作者:唐川
“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真的不适合……”
“我日啊,又被好人卡!”醉态酩酊的李云东嘴里面嘟嘟囔囔的说着:“***还尽是这种老掉牙的话来搪塞老子!”
想起今天上午在教学楼下面的表白,李云东就忍不住心中郁闷凄苦:“我有这么杯具吗?上大学一年就被了二十一张好人卡?”
“妈的,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总有一天找一个比你们都漂亮的!”叮咚一声,电梯的门打开,李云东步履蹒跚的走出电梯,来到自己的出租房门口,醉醺醺的掏出钥匙。
他自幼父母离异,父亲在国外找了一个大洋马逍遥快活,母亲也不甘寂寞,也找了个洋鬼子,早早的移民到澳洲**去了,就丢下他一个人在国内两头拿点“救济金”。
缺乏管教的李云东从初三就开始散漫,这样的状况自然不可能考上什么好学校,天南市大学是他能考上的最好学校了,但在国内也不过是二三流的大学而已。
只不过这大学虽然是二三流,但艺术系却是大大的有名,出过不少的明星,学校里面可谓是美女如云,看花了李云东这个处男的眼睛,只可惜的是,按照两性相吸的科学理论,美女如云的地方往往也是帅哥如雨。
李云东虽然长得不难看,可也不好看。
而且这年头,男人要么长得帅,要么长的怪,碰上那种相貌平平无奇的,那对不住,好人卡不给你,那给谁?
李云东又是一个心高气傲的,追求的全部都是班花系花校花级别的美女,所以一年之内被连二十一张好人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在学校内已经被引为笑谈。
想想周围那些看热闹戏谑嘲弄的面孔,尤其是那一双双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眼睛,李云东心里面就恨得咬牙切齿。
“混蛋啊!!”李云东站在门口,高举双臂,一声大吼,啪嗒一声,钥匙却掉在了地上。
李云东眯着眼睛弯下腰,却现自己家门口竟然躺着一只浑身火红的狐狸犬,后腿上面鲜血斑斑,显然是受了伤。
这只狐狸犬一边扭过头,努力舔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
那眼神一下就让李云东同情心大起,他一下抱起了狐狸犬:“你的主人不要你了吗?真是可怜,唉,我也一样啊,我老爸老妈也不要我了!谁都瞧不起我,谁都嫌弃我,你也这样吗?放心放心,别哭,我会照顾你的,我不会嫌弃你的!”
一进门,便是客厅,客厅连着阳台,阳台和客厅之间有一扇落地窗,窗户上,挂着薄薄的纱窗。
在客厅中间放着一个玻璃茶几,茶几下面垫着地毯,上面摆放着一台ps2,游戏机旁边垒着一叠游戏光盘,在游戏光盘的旁边则是一杯喝了一半的冷水。
稀里糊涂将小狐狸抱进家后,李云东已经无法支撑自己醉得一塌糊涂的身体,脑袋一歪便倒在了茶几旁边的地毯上,不一会便鼾声大作。
而他怀中的小狐狸却由一开始浑身颤抖,渐渐变得身子平静下来,一双眼珠子在清冷的月光下变得越来越亮,它用鼻子尖蹭了蹭李云东的下巴,试探了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小狐狸试探了几下后,现李云东睡得比死猪还要沉,它便浑身蜷成一团,身上开始散出淡淡的青色光芒,这些青色光芒如同无数游丝,浸入到李云东的身体之中,慢慢的又游走回来,一根根青色的游丝变成了火红色,然后这些游丝游动到小狐狸身体里面之后,再游动出来,便又变成了青色。
小狐狸这样往返几次,从李云东身体里面提取了好几次阳气之后,明显精神了许多,爪子的伤口也不流血了,突然蹭的一下从李云东的怀中跳出,在原地转了一圈,瞬间变成一个身穿火红长裙的女孩。
这个女孩大约十五六岁左右,身高大约在一米六五左右,一双眼睛明眸善睐,极为灵透,黑漆漆的眼珠像是能透出光芒一样,稍微一动便顾盼神飞。
她在房间里面小心翼翼的左顾右盼了一阵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自言自语的轻声道:“好险好险,差点就死在这里了。想我师傅辛辛苦苦帮我偷到人元金丹,如果还没有来得及服用就死在这里,岂不是天大的冤枉?”
小狐狸打量了李云东一番,歪着脑袋看着这个抱着她大说醉话的男生,不知怎么的,她心中很有些感慨:这个家伙的身世倒是和我很像呢。
小狐狸感慨了一下,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的仇家可是步步紧逼的在追杀自己,自己现在伤势未愈,要是出去了又被现,怎么办?
“干脆,我现在就把人元金丹服用了!”小狐狸从自己身边取出一枚浑身漆金的圆丹,约莫小拇指甲盖大小,捧在手掌心之中,如奉至宝。
她刚将这枚金丹取出,整间屋子便金光大放,如同灯火通明。
小狐狸刚偷到金丹,便遭到喘不过气的追杀,以至于一直没有机会服用并消化这么金丹。
小狐狸刚想到这里,突然间眼角看见落地窗外两道青光一闪,她浑身一紧,目光惊恐的看去。
“完了完了,怎么又追过来了?”小狐狸脸色白,惊慌失措。
这些家伙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无论自己逃到哪个地方,他们都能追来?
小狐狸思绪如电的想着,可她感觉到两股极强大的气息迅向她靠近,正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间目光投到了身旁的李云东身上,她猛然间想到:莫非是我手上的金丹散出的药力引来的追兵?
小狐狸反应极快,飞快的扑到李云东的身边,手在他脸颊处一捏,将金丹往他嘴里面一扔,然后迅的变成了一只小狐狸,躲在了他的怀中。
小狐狸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她敢将人元金丹投到李云东的口中,就是想利用李云东的童子阳气。
童子阳气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正的阳气,是人体元阳精气中最精华的部分,藏于会阴穴,只有受到女人独有的阴气勾引才会从会阴穴中游离而出。
这种童子阳气的作用极多,其中一项就是可以用来遮掩许多的气息,譬如至阴之气污秽之气甚至是仙丹神器所出的独特灵气。
小狐狸将人元金丹投入到李云东的口中,却不怕他会咽下,因为一来人元金丹可不是入口即化德芙巧克力,二来是因为李云东明显处于大醉状态,人在这种状态下是不会将嘴里面的东西吞下去的,除非合水吞服。
李云东身上的童阳之气不仅可以遮掩人元金丹的仙气,还可以遮掩小狐狸身上的阴气,可谓是一举两得。
果然,就在小狐狸跳进李云东怀里面的时候,窗外飞过来的两道青光突然间停住了,两个人影出现在阳台上,人影绰约,亭亭玉立,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两个女子的身影。
“奇怪,怎么突然一下消失了?”一个女子低声说道,声音清冷。
“紫苑姐姐,会不会我们追错了?”一个比较活泼娇憨的声音开口说道。
“绝不可能!”清冷女子断然否定。
“那,我进去查查看,我们就是追到这户人家突然间断了踪迹的!”声音活泼的女孩说道。
小狐狸听到两个人对话,一开始还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洋洋得意,狐狸尾巴都翘了起来,可听到说话的女孩竟然要闯进来查看,顿时吓得浑身都缩成了一团,哆嗦得厉害,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可另外一个声音清冷的女子低声呵斥道:“胡闹,修行人怎么可以惊扰尘世俗人?”
声音活泼的女孩反驳道:“可是,这样回去怎么交代啊?”
一时间,阳台上的两个女子都沉默了起来。
小狐狸又惊又怕,心里面七上八下,不停的祈祷:天爷爷,你们快点儿走吧,千万别进来啊,我给你们磕头啦!
可就在她心里面不住念叨的时候,突然间李云东呻吟了一声,口干舌燥想要吞口水,可他口中一枚人元金丹正在嘴中,这一吞哪里吞得下去?
圆滚滚的金丹顺着他的食道便往下滚,卡得他脸色痛苦,迷迷糊糊勉强支起一点身子伸出手,向旁边的茶几上努力摸索着什么。
小狐狸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李云东的手摸到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水杯,咕咚狂吞了几口,连水带金丹,一起给吞了下去……
小狐狸看着李云东吞下人元金丹,张口结舌,心里面疯一般狂喊:不会这么巧吧?你早不咽口水,晚不咽口水,偏偏这个时候咽!天爷爷,怎么没卡死你啊!!
她有心想要阻止,却因为窗外有两个修行界响当当的狠角在外面,她半点也不敢动弹一下,唯恐被现。
李云东吞了几口水后,顿时感觉喉咙舒畅了许多,他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憨憨的又睡了过去。
窗外的两个女子听见房间里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声音冷清的女子说道:“算了,看来不像是在这里,我们先回去,反正那狐狸精逃不出我们手掌心的!”
声音活泼的女子轻叹了一口气:“只好这样了,真扫兴!”
说着,两个女子又化作两道青光,迅离开。
小狐狸虽说心里面几乎已经要抓狂了,可是她还是强行忍耐着,匍匐在李云东怀中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十分钟,两道青光又一次回到窗台,过了一会,声音清冷的女子叹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不在这里了……走吧。”
这声音说不出的失望,两个女子再一次化作两道青光离开。
小狐狸这才从李云东怀中跳出,一个转身,变成了人身,张牙舞爪的扑到了李云东身上,歇斯底里的低声嘶喊:“你这个混蛋,赔我的人元金丹来!”
小狐狸骑在李云东身上,两只手朝着他脖子上掐去,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李云东杀死,然后将他开膛破肚!
可她刚掐了李云东一会,便突然间被一股力量弹开,人翻到了一旁。
小狐狸泪眼朦胧的看着李云东身上渐渐亮起一阵七彩的光芒,心里面又是悲痛伤心,又是委屈难过。
她知道,这是人元金丹在李云东体内开始化开,药力开始起作用了,在攻伐李云东的经脉和血肉。
想想自己历尽艰辛万苦偷到了人元金丹,原本想着能让自己从三尾妖狐一跃变成六尾灵狐,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便宜了这个家伙!
尤其是看见李云东身上的奇光流淌,小狐狸的嘴便越翘越高,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面打转儿:我带着仙丹东躲西藏,却连化开药力的功夫都没有!现在好了,战战兢兢辛辛苦苦这么久,为这个家伙做了嫁衣!
小狐狸越想越是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下她破罐子破摔,也不怕再把那两个追兵给招来了,只哭得伤心欲绝,当真是梨花带雨,海棠落泪。
小狐狸的哭声虽然响亮,但这钢筋混泥土的房子犹如森严的牢笼,分毫没有将声音传出去,那两个可怕的追兵倒也没有再出现。
小狐狸哭了一阵,哭声渐小,不停的抽泣着,肚子里面传来一阵咕噜的叫声。
她饿了。
说来也是,一路上被追杀,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更不用说吃饭了。
人是铁,饭是钢,妖怪也要进餐进食啊!
小狐狸恨恨的看着李云东一眼,如果这个家伙没有吞下人元金丹,她现在就将这个家伙给吃了!
小狐狸抹了一把眼泪,抽了抽鼻子,哭得两眼通红的眼睛开始四处打量,看哪里有能吃的东西。
看了一会,小狐狸看见茶几上摆放的水杯,她捧起水杯子一看,却见里面就连半杯水不剩下了,都被李云东喝了底朝天!
小狐狸一阵气苦,将水杯往李云东身上一砸,李云东身上自然的弹出一股气,将水杯弹开。
小狐狸看见这情形,知道这是药力全部化开,李云东体内气息旺盛到极点的表现,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又哭了一阵,小狐狸实在受不了饥饿的煎熬,鼻子一抽一抽的在房间里面开始四处寻找食物起来,一边找,一边嘴巴里面凄苦的念念有词:师傅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俗世中人一个比一个坏,刚遇到一个就吞了我的金丹!
都说狗鼻子灵,狐狸鼻子却也一点也不逊色。
虽然冰箱门关得紧,可是小狐狸还是闻着味道找到了厨房。
小狐狸自幼在深山中长大,在狐禅门中修行,也没有来过俗世,只是知道一点人世间的事情,却不知道冰箱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狐狸琢磨了一阵之后,警惕而试探的拉开了冰箱门,只觉得一阵光亮起,在冰箱里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小狐狸虽然想不通为什么这门一拉,这冰箱就亮,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个问题了,她也顾不得伤心难过,最后抽泣了一下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李云东吞了人元金丹,这枚金丹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从血脉攻伐到皮肉,可以说是在脱胎换骨的对他进行改造。
这就相当于武侠小说里面的得道高僧用“洗髓经”“易筋经”对他进行洗髓易筋一样。
小狐狸吃饱了肚子,又来到李云东跟前,盘腿坐在他跟前,目光幽怨的盯着他。
李云东由于高二以来就一个人独居,性格懒惰散漫,因此身材显得有些胖,此刻人元金丹的药力在他体内游走,小狐狸可以用肉眼清晰的看清楚李云东身上的肌肉在快的颤动着。
尤其是他肌肤下面的筋脉,像是有无数的小耗子在他的体内钻来钻去,让他的皮肤看起来如同波浪一般,此起彼伏。
小狐狸知道这是药力沸腾到了极点以后的表现,这种药力不仅能够洗髓伐筋,而且还能够补充人体内缺失的元气。
李云东气息蓬勃,体内童子的元阳之气受到金丹药力的鼓动,渐渐的从会阴穴游离而出,他胯下也慢慢的支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
小狐狸心里面一直无比幽怨的自我埋怨,心中后悔不迭,可当她目光落在李云东身下那帐篷上的时候,她突然间一呆,一个念头猛的在她心中窜起。
这个家伙吞了我的人元金丹,我何不等他药力化开,再慢慢引他修行,等他筑基成功,再采阳补阴,榨干他,吸收他的功力为己用?
这样不是比我自己直接吞服人元金丹要来的有用的多吗?
想到这一点,小狐狸忍不住眉开眼笑,狐狸尾巴都晃了起来。
这时候正是李云东药力行走到最关键的时候,小狐狸想通了这一点,倒是开始转变观念,主动帮李云东做起护法来。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药力一运行,就是三天!
几十个小时的等待让小狐狸也有些挺不住,再加上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到最后她实在熬不下去了,身子一歪,在李云东身边打起盹来。
就在小狐狸昏昏入睡的时候,李云东身上灿烂的七彩光芒这才慢慢的消失,他迷迷糊糊的从地毯上爬了起来,用手揉了揉胀痛得几乎要裂开的脑袋后,手往旁边一撑。
这一撑,入手处温暖柔软,顿时让李云东一愣,脑袋一偏,低头一看。
这一看,顿时李云东脑袋里面嗡的一声,几乎炸开!
在他旁边躺着一个女孩,竖着双角丫辫子,头乌黑,眉目如画,樱桃小嘴,睫毛又密又长,颤颤巍巍的颤动着,她双目紧闭,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身子缩成一团。
而李云东的手就按在女孩的胸脯上,女孩不仅没有醒,反而胳膊缠绕了上来,梦呓般的喃喃道:“师傅,蝉儿知道错了啦,蝉儿不该擅自跑下山的,不要惩罚蝉儿。”
“这!”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云东大脑一片空白,他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半点也动弹不得,身上汗如雨下。
我身边怎么会有这么漂亮一个女孩子?
李云东使劲回想着自己睡着前生的事情,可他酒精让他依稀只记得自己和学校里面的一位美女表白,却被拒绝了,自己跑到路边摊大醉一场,之后的事情就再也不记得了。
甚至他怎么回家的,他都记不得!
难不成自己是这个美女送回来的?
李云东忍不住又低头仔细打量起身边的这个女孩。
女孩身穿着一条古色古香的长裙,材质像是丝的,又像是绸的,可女孩的肌肤细腻却远这光滑的裙布面料,她肤白如雪,由于蜷缩着,身材看不出有多高,但是李云东从手按着的地方来感觉,一手不能掌握的柔软显然十分有料!
“我什么时候有这种艳遇了?”李云东脑海里面一片混乱,男性的本能让他不仅舍不得离开女孩的柔软,而且还想在女孩其他地方寻幽探胜一番,可突然响起来的手机让他做贼心虚的从女孩的胸口收回了手。
李云东刚按下手机接听键,便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李云东!你知不知道你旷课三天了!你这个学期还想拿到学分吗?你还想毕业吗?”
李云东愣了一下:“是,是班长?”
“废话!不是我还是谁!”手机里面的声音猛然间提高了一个八度。
李云东满头雾水,自己难道一醉就醉了三天?
他讪讪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班长,今天几号了?”
“今天五月二十三号!你活傻了吗?”电话里面的声音明显压了下来,但很显然另外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李云东扭头看了看客厅电视墙旁边的时钟,惊讶的现果然自己一睡就是三天!
“好好,我马上就来学校!”李云东赶紧不迭的挂了手机。
他手忙脚乱的冲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又胡乱将身上酒气熏熏的衣服换了下来,穿了一套蓝色休闲服便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一路上往学校赶,李云东却满脑子都是问号:那个在我家的美女是谁?她怎么会在我家?难道我昨天做了什么其他很黄很暴力的事情?
李云东出了门以后,独自在家的小狐狸在睡梦中一个翻身,却猛然间醒了过来。
她眼睛一睁,现房间里面竟然人去楼空!
这一惊只吓得她花容失色:难道那个吞了我人元金丹的家伙,他跑了?
小狐狸手脚冰凉,要是让这个家伙跑了,那自己的如意算盘就白打了!
但她很快摸了摸旁边地毯,现还是温的,说明没有走太远,她心里面稍微定了定,鼻子耸了耸,顿时大喜:空气中还有他的味道!
想到这一点,小狐狸嗖的一下爬了起来,一路寻着李云东的气味就追了过去。
刚到学校刚好是八点半左右的时间,李云东刚进校园,便现教学楼下不远处一个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女生正怀中抱着一捧书,目光不断的扫视着四周。
女生看见他,顿时快步朝他走来,气势汹汹的说道:“李云东,你无缘无故旷课三天,知不知道你这三天刚好碰到教委的老师来考察,而且正好到我们班来,你的旷课害得我们班被扣班级荣誉分!”
女生噼里啪啦的说着,李云东龇牙咧嘴的听,心里面很不以为然:还班级荣誉分咧!当自己还在上高中吗?
这女生越说越起劲,李云东却越听越想翻白眼,可没办法,这女生叫孙莉,是天南大学中文系出了名的优秀生,大一毕业便拿到了特等奖学金,还受到过市长的接见。
李云东隐隐听说过孙莉当初上高中的时候年年都是市级三好学生,只可惜高考的时候挥失常,只考到了二本的分数线。
本来有一家一本的大学愿意破格录取她,她却来了脾气,说什么不食嗟来之食,毅然决然的上了天南大学这所二流学校。
孙莉性格彪悍泼辣,典型的四川朝天椒性格,长的一张瓜子脸,容貌倒也端正,但是总是一天到晚戴着一副周笔畅式的黑框眼镜,头上还戴着一个老气到掉渣的头箍。
李云东忽然想到,这女生如果拿掉这眼镜和头箍,会是什么模样?
嗨,不管什么模样,肯定没我刚才在家里面看见的那个女孩漂亮!
李云东一想起家里面那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女生,便又忍不住冒出一个又一个的念头:这女孩到底是谁?哎哟,坏了,我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面,不会丢东西吧?
呃,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偷东西吧?
唉,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要是也偷东西……我,我就认栽了!
李云东一时间思绪飞得很远,一会想到这女孩的身份,又一会想到自己酒醉的时候是不是和这个女孩生了点什么,脑袋里面稀里糊涂犹如沸粥。
孙莉自己一个人说了一阵,却见李云东有些魂游天外,顿时愤怒的拿手中的书朝着李云东的胸口一拍:“喂!”
她不拍还好,一拍之下,李云东体内的金丹真气便立刻自动反弹,小狐狸一个大活人都能硬生生弹开一米远,更何况一本书?
“啪”的一声,孙莉手中的书本一下被弹得飞了出去,孙莉也被这股力量震得手中的书哗啦一下掉了一地。
“哎呀!”孙莉见书掉在地上,也来不及责骂李云东,便慌忙蹲下身捡起书本。
李云东哪里知道自己的变化,他还以为是孙莉拿书没有拿好,这才散了一地,他心中暗哼了一声:“糟报应了吧?这么泼辣的性格,真不知道以后谁娶你!”
心里面虽然不怀好意的想着,他却蹲下来帮孙莉捡书。
李云东捡好了两本心理学课本,站起身来,递给孙莉。
孙莉却以为刚才是李云东故意用力将她的书震掉,对他怒目而视:“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风度也没有?”
李云东大怒:“什么?我没有风度?我要没有风度我就在你书上面踩两脚了,还帮你捡起书来?”
孙莉两条眉毛顿时倒竖了起来,家乡话都冒出来了:“你先人滴板板,你试试看!”
李云东气得眼睛直冒金星,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面红脖子粗的瞪着孙莉,直喘粗气。
孙莉见他这一双眼睛红红的,眼睛里面血丝像是要根根爆裂开来,模样极其骇人,可她却依然梗着脖子,寸步不让,与李云东对视着。
这两个人正互相瞪着眼睛,却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告白天王吗?”
李云东扭过头去,却看见两个女生站在他面前,正满脸嘲笑的看着自己。
李云东顿时满脸涨得通红,因为其中一名女生就是他三天前表白的一名美女,正是学校的校花,名叫周秦。
周秦个头高挑,皮肤白皙,相貌的确是万众挑一,穿着一身淡黄色的休闲衫衣诀飘飘,显得既时尚又青春,她神色淡淡的看着李云东,像是三天前的事情压根没有生过一样,只有目光的深处隐藏着一丝不屑与轻蔑。
在她旁边的一名女生叫做丁楠,正是刚才说话嘲讽李云东的女生。
丁楠见李云东不说话,又哈哈笑道:“喂,跟你说话呢,你知不知道你都出名了?你前天的表白视频在学校论坛点击率拍第一呢!”
李云东一听,又惊又怒,又羞又恼:“你说什么?谁拍的!”
说着,李云东目光愤怒的盯着周秦:“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么卑鄙?”
周秦神色不变,只是依旧淡淡的扫了李云东一眼,根本不开口辩解,像是不屑与他辩解什么。
一旁的丁楠说道:“喂,你凶什么啊?这么有本事,冲着何少去凶啊!那视频我拍的,你想怎么样?有种表白,没种让人看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你这模样,你花钱找小姐都不愿意陪你呀!以后别来打搅我们周秦啊,明不明白!”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更何况李云东被人元金丹洗髓伐筋之后,浑身血气旺盛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血气足,人就容易动怒,人一容易动怒,那往往鸡毛蒜皮点的小事也会大打出手,更何况是这样的羞辱?
李云东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气从小腹直冲胸膛,在胸膛处翻滚沸腾了一阵之后,忽然“啵”的一声,像是冲破了他胸口一个关卡,继而直冲头顶!
李云东的头随着这股气息直冲头顶,刷的一下,根根倒竖而起!
他眼睛几乎瞪得要裂开,眼睛里面的血丝根根暴起,胸膛里面的气息如同翻滚的怒雷冲嘴里面喷薄而出:“你有种再说一次!”
丁楠再嚣张,周秦再淡定,可她们毕竟是女孩子,经过金丹改造过的李云东这一怒,当真是眼神如电,气势如虎,就算是强壮的男人也会吓得手脚抖,更何况是弱流女性?
丁楠和周秦吓得齐齐倒退一步,丁楠眼睛里面流露出畏惧的神色,周秦眼睛里面虽然也有畏惧,可同样还有惊讶,但很快惊讶又变成了恼羞成怒。
周秦暗地里捏了捏丁楠的手心,丁楠扭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喂,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校园!”丁楠大声叫喊了起来“来人哪,有人要杀人啦!”
这时候正是早上准备上课的时候,校园里面学生极多,一听见这喊声,顿时围了许多学生过来。
丁楠见周围人一多,胆气又壮了起来,叉腰嗤笑道:“来呀,你不是很猖狂吗?拳头捏那么紧干什么?想打我啊?来啊,朝这里打,不敢打你就不是男人!哼,看你这模样,想你就算跟全世界的女人表白,也不会有人喜欢你的!”
李云东怒极,他大步上前,举起拳头就要朝着丁楠一拳轰去。
丁楠吓得一声尖叫,拉着周秦往后一缩。
她和周秦一样,都是极漂亮的女孩子,在学校里面自然有很多的护花使者。
有平日里爱慕这两个女生的男生自然有人挺身而出。
“喂,小瘪三,你想干什么……”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挡在李云东面前,这是学校体育部的部长,叫做吴晖,长得很像吴奇隆,因此在学校里面也有花痴女生叫小吴奇隆。
吴晖一直在猛烈的追求校花周秦,眼见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如何还不挺身而出?
可他话刚说完,便被挨自己半个头的李云东一只手拎着衣领,硬生生的将他拎了起来。
“我干什么?我干你妈啊!”李云东暴怒的模样吓得四周的学生都呆了,尤其是他单手举起一个身高一米八的体育部长给拎起来的恐怖力量。
“我靠,施瓦辛格啊!”有男生倒抽一口冷气。
吴晖被拎得气都透不过来,脸色涨得紫红,他勉强说道:“放,放手!”
李云东咧嘴一笑,原本一张略胖有些斯文的面孔现出一抹狰狞来:“好,我放手!”
说着,李云东手刚要用力将吴晖扔出去,便听见人群中传来一个女孩的惊呼,声音满是喜悦:“你在这里啊!”
这声音如同空谷白灵,又如同风中银铃,说不出的清脆悦耳,让人一听之下就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谁说话这么好听?
李云东也扭过头来,却顿时瞪大了眼睛,头上根根倒竖的头一下便落了下来。
这女孩正是在他酒醉以后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孩!
这个女孩身穿着一件古色古香的红色长裙,就如同古装戏里面的服装,一般的女生穿了她只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可这个女孩穿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古典风韵,犹如从画上走下来的美人儿。
女孩长着一张瓜子脸,一双桃花眼天生狐媚,黑漆漆的眼珠一转儿,顿时秋波流转,美得简直炫目,她菱唇贝齿,唇红齿白,嫣然一笑,这周围的男生集体陷入了花痴状态。
李云东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小狐狸,浑身的怒气顿时消散,不知不觉的将手中的吴晖放了下来,吃吃道:“你,你……”
李云东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竟然追到学校来了,他脑海里面开始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她怎么来了?是真的和我生了什么,找我来算账的吗?还是……我,我,我又该怎么办?
小狐狸一路找来,终于找到李云东,这个在她眼中会移动的“人元金丹”,心中喜悦自然是不可遏制,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心中暗自警惕。
不行,不能得意忘形!自己要是露了马脚,被他察觉出什么不妥,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小狐狸想起自己在山里面的时候,她师傅曾经教她:要想让他对你的来历不闻不问,只要使出一招,绝对战无不胜!
那就是,装可怜!
小狐狸强行忍住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李云东的念头,挪着小碎步,满脸幽怨的走到李云东跟前,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李云东,那眼神几乎能将铜浇的罗汉都能硬生生的给炼化了!
一旁的吴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心里面不停的狂喊:竟然有这样漂亮的美女!竟然有这样漂亮的美女!!
小狐狸的美对于男人来说是摧毁性的,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凡人能够抵挡得住狐狸精的勾引。
无论是夏之桀王,还是商之纣王,又或者周之幽王,他们都无一例外的栽在妹喜妲己褒姒这些狐狸精的手里面。
古之帝王尚且如此,更何况象牙塔里面的大学生?
吴晖刚吃了一个大亏,却像是已经忘记了似的,涨红了脸,大声对小狐狸说道:“这位美女,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刚才还想动手……”
李云东看也不看他一眼,手在他头上一按,推了他一个屁墩:“滚!”
周围的学生们如同看戏似的看着李云东和小狐狸,纷纷交头接耳的猜测着这两个人的关系。
“我看,肯定是李云东这个家伙对这个美女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位兄台,我顶你!你看他那一脸心虚的模样!”
“我顶你个肺啊,你们瞎了眼睛啊?这美女放在哪里不是顶级的啊?范冰冰跟她一比,那就是渣啊!她能看得上李云东?”
“我草,你才瞎了眼睛!你没听我说是李云东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我靠,瞎了眼睛跟听见你说什么有逻辑关系吗?”
“别吵别吵,看戏!”
这些人议论纷纷,却无一例外的猜测这个女生是来找李云东麻烦的,而且李云东肯定对这美女做了什么亏心事。
有些男生看着小狐狸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正义感膨胀,暗自狠:一会要是真是李云东这家伙对不起她,豁出去了也要狠揍他一顿!
可很快生的事情让周围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小狐狸用手指轻轻捏住李云东的衣袖,晃了晃,头压得低低的,轻声道:“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李云东也心里面暗自惴惴不安,听见小狐狸这么一说,顿时大脑当机,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小狐狸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你不要我啦?”
刚才小狐狸的话太轻,并不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可这一句他们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不会吧?倒贴啊?!有没有搞错?!”
众人一片哗然!
男生们顿时集体变异,变成一群情的大牲口,满眼通红的瞪着李云东,只要这小子嘴里面蹦出不要这两字,他们便要大喊:我要,我要!美女,我要!
李云东满脑袋浆糊,智商严重下降,只是瞪着小狐狸,说不出话来。
小狐狸眼泪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儿,泫然欲滴,眼看就要哭出来了,李云东这才回过神来:“好好,别哭,别哭,有话回去再说!”
一旁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的丁楠忍不住凑上来对小狐狸说道:“喂,你知道这个家伙是……”
小狐狸手在她脑门上一按,学着李云东推吴晖的样子,看也不看便是一推:“滚!”
丁楠摔了一个跟头,她相貌虽然不如周秦,可在学校里面好歹是系花级别的人物,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她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小狐狸和李云东,一时回不过神来。
孙莉却显得冷静得多,她冷冷的说道:“我说,你们在这里拍琼瑶剧吗?如果是,麻烦换个地方,这是学校!”
李云东朝孙莉陪了一个笑脸,没办法,人家是班长,虽然不是体制干部,但也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自己这个学期的学分现在捏在这位小辣椒的手里面哪!班长的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每天记考勤就是她的工作,只要这位小辣椒公报私仇一下,自己这个学期就算白读了。
李云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小狐狸,但有这样一个美女倒贴上来,他心里面显然暗爽,他干咳了一声,对小狐狸说道:“你到家里面等我,我回去再跟你说。”
说着,装出一副不受美**惑的模样朝着教学楼里面走去。
可他走到了大教室后,刚坐下,便闻到一股香味传来,却是小狐狸像一个受气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后,也跟着坐在了他身边。
李云东在众人面前虽然做出一副柳下惠的模样,可内心深处却十分渴盼小狐狸能跟着他进来,此时一看,顿时又惊又喜:“你怎么也跟着进来了?”
小狐狸还以为李云东要赶她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不要赶我走嘛……”
那模样,李云东看得心都要化了:“哎呀,没人要赶你走嘛!”
小狐狸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真的?”
李云东重重点了点头:“当然!”
小狐狸顿时笑了起来,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蝉儿真开心!”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蝉儿?”
小狐狸眉开眼笑的点着自己的鼻子尖儿:“苏蝉,我师傅给我取的名字。”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你师傅?”
苏蝉心中一紧,装作一脸天真烂漫:“嗯!”
好在李云东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笑着对小狐狸说道:“我叫李云东。”
这两人的对话只听得大教室靠近他们的学生们一个个龇牙咧嘴:感情这一对刚才要死要活的,居然名字都不知道啊!
还有一些学生悲愤莫名:这样的极品美女怎么就看上了我们学校最废柴的告白天王?我相貌哪里不如他?身材哪里不如他?才华哪里不如他?家庭背景又哪里不如他?这美女喜欢他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小狐狸苏蝉终于达成了自己目标的第一步:成功留在这个家伙的身边。
紧接着就要实现她的第二步:紧紧的抓住这个男人。
苏蝉心里面想着:师傅当年也说过,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对他百依百顺。
可是,怎么做才是百依百顺呢?他,他没有提什么要求呀,我,我拿什么依,拿什么顺呀?
小狐狸很快想到:哎呀,我真笨,他不提,我不会主动问吗?
于是小狐狸一脸讨好的笑容,问道:“云东,你冷不冷?”
“云东?”苏蝉这一声喊得李云东骨头都险些酥了,神情怪异的看着苏蝉。
小狐狸一脸怯怯的看着李云东:“你不喜欢我这么喊你?”
李云东目光一扫,却见四周全部都是男生极其鄙视和嫉妒的目光,他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喜欢!”
苏蝉又眉开眼笑起来:“云东,你冷不冷?”
李云东心中暗笑:天南市可是南方城市,现在都五月底了,你问我冷不冷?
他随口答道:“不冷。”
坐在李云东身后的男生却打了一个冷战,受不了苏蝉这种能让男人骨头软的声音,嘴里面嘟囔道:“老子快被你们冷死了!”
苏蝉自然不会理会这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男生,她原本是想李云东如果说冷,她就依偎过去,给李云东取暖,可这家伙说不冷,眼珠便骨碌一转,又说道:“那你热不热?”
李云东有些哭笑不得,这教室里面是有空调的啊,怎么可能热:“也不热。”
苏蝉嘴巴都快翘起来了,心里面埋怨,又不冷,又不热,你到底想怎么样吗?
但苏蝉是个百折不挠,外柔内刚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在万千困难下偷到人元金丹,她又问道:“那,你饿不饿?”
李云东被她一说,果然肚子里面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他被人元金丹攻伐了三天的血肉筋骨,肚子里面早就空空如也,之前心里面一直有事所以感觉不出饿,现在被苏蝉一说,肚子里面立刻闹起了革命。
肚子里面响如擂鼓,铁证如山,李云东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很饿!”
苏蝉大喜:“那我给你去买点吃的好不好?”
李云东感激的笑了笑,他很不适应有这么一个美女对他如此体贴,颇有些扭捏的说道:“那好吧。”
苏蝉终于找到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大喜过望,立刻奔出了教室。
李云东看着她的背影,喊都没喊住:“喂,没给你钱啊!”
苏蝉奔出了教室,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生回头,在一片痴迷感叹的目光下冲出了校园。
出了校园,苏蝉左顾右盼了一下,忽然现自己不知道应该在哪里买东西!
但这个问题明显难不住她,她鼻子皱了皱,在空气中闻到了肉的味道,然后顺着味道便摸了过去。
在天南大学的旁边的确有一个菜市场,小狐狸一路闻风而动,果然让她顺利的摸到了这里。
小狐狸虽然没有来过凡世间的菜市场,但没吃过猪肉,总还是见过猪跑的。
她眉开眼笑的跑到了肉摊旁边,正要买几斤猪肉,但忽然间想起:鱼生痰,肉生火,这东西是上火的!
李云东吞了人元金丹,浑身精气血旺盛之极,已经突破了凡人所能达到的极致,因此体内的火气自然也是极大的。
吃肉对他而言,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
小狐狸一门心思就想着要讨好李云东,却忘记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凡人有吃生猪肉的吗?
但好在苏蝉是从修行的辩证角度去想,终于没有买两斤生猪肉回去,否则李云东怕不是要看着这两斤生猪肉哭笑不得。
想到这里,苏蝉又从肉摊前逛到菜摊,心里面琢磨:既然这个家伙不能吃上火的,那就吃点清凉降火的吧!
鱼生痰,肉生火,萝卜白菜保平安!
苏蝉在菜摊前看了看,挑选了一根饱满的胡萝卜,然后又想挑选一把白菜,但她想了想,终于想到:自己是不吃生白菜的,这个家伙大概不会生吃白菜的吧?
于是苏蝉又将手中的白菜放下,左右看了看,挑选了一根又长又粗的黄瓜,暗自得意的想到食疗经里面说的:黄瓜性凉,味甘,能生津止渴除烦解暑!
又可以饱肚子,又可以降火,还能生吃!
哈,我真是聪明!
小狐狸心里面那个得意啊,只差点头摇尾巴晃。
菜摊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婶,一脸横肉,正瞪着眼睛看着小狐狸,心里面惊叹:乖乖,怎么有这么漂亮的闺女!狐媚到了这样!这要那个男人找了她,还不得被她榨干啊?
她眼见这四周的男性看见了苏蝉,那就跟猫儿闻见了鱼腥味一样,口水横流,恨不得一口将小狐狸吞进肚子里面。
哼!骚狐狸!
菜摊老板冷哼一声,转头一看,自己老伴居然也这样!
她顿时大怒了起来,伸手揪着老伴的耳朵,说道:“要不要把人家喊到家里面去让你好好看啊?”
这大叔显然是个妻管严,顿时满脸赔笑,不敢再看,只是时不时的用眼中的余光打量。
卖菜的大婶嘴里面嘟嘟囔囔的指桑骂槐,她看着苏蝉挑了一根胡萝卜,又挑了一根黄瓜,然后身形渐行渐远,她心中有气,暗自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苏蝉绝美的容貌让她依旧在回味着反应不过来。
等苏蝉走远了,大婶才想起一件事来,重重一拍大腿,破口大骂:“这小骚娘们儿,死狐狸精,居然没有给钱!”
苏蝉走了以后,李云东坐在座位上,脑袋里面满是苏蝉的一颦一笑,很显然这只小狐狸已经将他的魂都给勾走了。
直等到他身后有人戳了戳他,他才从幻想中惊醒了过来:“啊,什么?”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黑着脸,说道:“李云东同学,请你上来把我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李云东硬着头皮走到讲台上,张口结舌,他刚才魂游天外,满脑子都是小狐狸,哪里说得出一句?
教中国古代文学史的老师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他见李云东张口无言,顿时飙,拿出一副老夫子的嘴脸把李云东教训得头都有点抬不起来。
就在中文老师作完了,准备让李云东回去的时候,苏蝉冲进了教室。
李云东看着苏蝉冲了进来,一眼看见自己,眼睛一亮便大咧咧的奔讲台上面来了,他就心中暗自感觉有些不妙。
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见苏蝉邀功请宝一样得意在举起自己的左手,如同银铃一般的声音脆生生的说道:“我给你买了一根胡萝卜,还帮你洗干净了!你赶紧吃吧!”
说着,不由分说,一把将胡萝卜塞在了李云东的手里面。
中文老师心中大怒,脸色阴沉,四周温度立刻骤降。
教室里面的学生都一个个目瞪口呆。
李云东背上的汗立刻就下来了,他眼角抽搐,不停的冲着苏蝉打着眼色。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越过李云东,看见秃顶的中文教师,朝他嫣然一笑,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又对李云东说道:“吃啊,你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吃吗?”
“没关系,我这里还有!”说着,苏蝉又举起了右手,说了一句石破天惊,从此在天南大学载入史册的话。
“你最近……嗯,有可能火气会比较大……所以,我买了根黄瓜给你降火!”
说着,小狐狸得意的举起了右手拿着的一根又粗又大的……黄瓜!
这一刻,教室里面鸦雀无声。
李云东泪流满面。
李云东的表情实在是精彩,他无法面对崩溃的老师和同学,像火烧了屁股一样拉着小狐狸就跑。
小狐狸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被李云东拉拽着,懵懂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李云东只拉着小狐狸跑出教室两步,便听见教室里面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这笑声让李云东脸颊烧得火辣辣的,地上要有一条地缝,他恨不得立刻就钻进去。
得了,这课别上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李云东跺了跺脚,拉着小狐狸,在上课时间便奔回了家。
一路上李云东拉扯着小狐狸撒腿狂奔,小狐狸再笨也觉不对了,等两个人进了门,小狐狸才头压的低低的,怯怯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弱弱的问道:“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李云东欲哭无泪:“你说呢?”
小狐狸撅着嘴,满脸委屈:“人家也没有说错呀……黄瓜是性凉味甘,可以降火的嘛!”
李云东抓狂了,他一把夺过小狐狸手中一直还抓着的黄瓜,破口大骂了起来:“降火,老子降你个头的火!信不信我一黄瓜捅死你呀!”
小狐狸被李云东一吓,眼泪泫然欲滴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却又很快低下头去,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心里面不住的说道:师傅说的果然没错,这山下的人凶恶死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这个家伙尤其可恶,哼,等我哄骗你筑基成功,看我不将你榨得透透的!
小狐狸心里面狠,脸上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李云东的心一下就软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李云东说了一句很老套的话,想伸出手去帮小狐狸擦干眼泪,可小狐狸绝美而又可怜的容貌让他心中一颤,手抬了起来,却停在了空中。
小狐狸察觉出李云东怒气已消,便大着胆子抬起头来:“你不怪我啦?”
李云东嘴角一抽,强笑道:“不怪!”
这小妞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单纯成这个样子?
这年头哪里碰得到这样的丫头啊?国宝级别的啊!
听她语气,好像是山里面出来的?乡下姑娘?
啧啧,哪里的乡下姑娘长得这么漂亮?
李云东脑袋里面一阵胡思乱想。
但是他想来想去,总是无法避免的想到一个让他很烦恼的事情。
李云东长叹一声,抱着脑袋揪着头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唉,这可怎么得了,我明天还怎么去上课啊?这要是明天去上课,还不得被笑死啊?”
小狐狸抬起头来,皱了皱鼻子,挥了一下拳头,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谁敢笑你?我去帮你打他!”
李云东上下打量了一眼苏蝉,这小丫头个头虽然不算矮,但是蜂腰翘臀,四肢纤细,看模样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你?”
苏蝉好歹也是一只三尾妖狐,法力相当于修行境界中的神通境界,比起隐藏在凡尘中修行的各大门派高手来说,她虽然颇有不如,但是比起凡人来说,她却是强大得不可思议的存在。
一听李云东语气中如此瞧不起自己,苏蝉气道:“你瞧不起我?”
李云东见这丫头真有点生气了,他强忍住了笑:“当然没有,你买根黄瓜就能吓住很多人了,你没看你跑进来我们班从老师到学生都被你吓傻了吗?怎么会有人敢惹你?”
苏蝉恼羞成怒,一把夺过李云东手里面的黄瓜,朝着李云东捅去:“我捅死你,你再说!”
李云东哈哈大笑,扭头就跑,苏蝉在后面锲而不舍的追,两个人打打闹闹,李云东被追进了卧室,躲在床脚,两手摇晃,大笑道:“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小的知错了。”
苏蝉咬着嘴唇,拿着黄瓜朝李云东身上捅去,这一捅,啪嗒一声,黄瓜断成了两截。
李云东眼疾手快,一下将断下来的一截黄瓜抄在了手里面,笑着也朝苏蝉捅去:“嘿嘿,傻了吧?断了吧?我让你再捅我!”
苏蝉被李云东捅了两下腰,那里是她最怕痒的地方,顿时咯咯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还击:“好哇,你还敢还手!女侠我今天替天行道!”
小狐狸天性顽皮,跟李云东一闹起来就有点收不住,等到李云东的黄瓜捅到她胸口最柔软的地方,她才一声尖叫,反应了过来,抱着胸口瞪着李云东,一言不。
李云东也现自己弄错了地方,讪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该说点什么,一时间和苏蝉大眼瞪小眼。
李云东心中暗自有些后悔:自己这么轻薄孟浪,要是把这千娇百媚的小美女吓跑了,那可大大的不妙。
小狐狸心里面却暗自想到,自己为啥和这个家伙如此玩闹,还隐隐觉得有些开心?而且现在看着这个家伙的样子也没有刚才那样可恶了?
不行,这个家伙服了人元金丹,浑身阳气极壮,要是受我的阴气吸引,在还没有筑基之前就起情来要和我求欢,我怎么办?
那我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不行,以后还是要离他远一点儿,等他修行有成再说。
想到这里,苏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想了想,将手中的黄瓜放下,说道:“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欺负我的……”
这一句话说得李云东怜心大起,看着苏蝉的眼神都变得柔和温暖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干咳了一声,没话找话的说道:“你自己饿不饿?”
这话说完,苏蝉肚子里面咕噜叫唤了起来。
小狐狸脸颊一红,点了点脑袋,心里面却道:废话,我守了你三天,能不饿吗?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吃东西,就想着给你买吃的讨好你,没想到你还不领情!真是气死我了!
李云东笑道:“饿了?没事,正好我也饿了,我弄点吃的!”
小狐狸很是诧异:“你还会下厨?”
李云东自幼父母便离异了,虽然性格懒散,但是迫于生计,自己还是练出了一手好厨艺,他得意的一挽袖子:“哼,让你瞧瞧我的手段!”
说着,他出了卧室,走到厨房,一拉开冰箱,顿时傻眼。
只见冰箱里面一片狼藉,如同风卷残云一般,能吃的东西几乎全部都被一扫而空,连一瓶腐乳也不例外!
“我家招贼了?!”李云东脑海里面下意识的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小狐狸见李云东拉开冰箱便愣在了那里,猛的想起自己将里面的东西都吃完了,脸上顿时有些烫,神色讪讪的,脚尖一寸一寸的挪过来,蚊子叫唤一般哼哼道:“是,是我吃了……”
李云东深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就想说:“你饿死鬼投胎啊?里面两只奥尔良烤鸡,三瓶椰奶,一袋蛋糕,四袋面包,三盒果冻,半个西瓜,还有一瓶腐乳,你都吃完了?没撑死你呀?”
可李云东看着小狐狸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忍住了,叹了一口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面没有菜,我再厉害也做不出东西来啊!走吧,出门买菜去!”
小狐狸见他没有追究的意思,连忙点了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李云东身后。
李云东回头看了她一眼,奇怪的问道:“你不在家等我?”
小狐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用手抓着李云东的衣角,像是生怕被李云东甩了,可怜兮兮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李云东看着她这模样,笑道:“好吧,不过你别这样一副模样,好像我怎么样你了似的。”
小狐狸这才放下心来,抬起头脸上甜甜一笑。
两人出了门,步行大约只有七八分钟就来到了旁边的菜市场。
刚走进菜市场,李云东便看见一个卖菜的大婶气势汹汹的朝着他杀了过来。
“你这个小狐狸精,骚娘们,欠老娘的钱还敢带个小白脸再跑回来?”还没走近,卖菜的大婶便破口大骂了起来。
李云东见她这一副泼妇模样,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小狐狸的身前:“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话吗?”
菜摊老板指着苏蝉说道:“刚才她买了我的菜,钱都没给就跑了!这小**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将来你能做什么?”
李云东心中暗怒,瞪了菜摊老板一眼:“多少钱,我来给。”
菜摊老板见李云东虽然长得貌不惊人,但是一双眼睛亮得怕人,目光一扫来,跟尖刀似的,扎得她心中一颤,不敢与他对视。
她本来有心息事宁人,毕竟做生意和气才能生财,可她一眼却瞧见小狐狸躲在李云东身后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而周围男人们又看着她流口水的情景,她就忍不住又气不打一处来。
菜摊老板猛的想起自己怀孕的时候,自家男人就曾经因为一个骚狐狸的勾引而出了轨,当初自己如果不是顾忌肚子里面的孩子,只怕立刻就离婚了。
虽说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可菜摊老板却始终难以忘怀,看见长相漂亮的女人就有脾气。
她听见李云东愿意赔钱,眼珠子一转,手掌摊开,狮子大开口,说道:“一百块!”
李云东怒笑了起来:“买根黄瓜和胡萝卜就要一百块?你黄瓜上镶金了?还是胡萝卜上钻银了?”
菜摊老板眼睛一鼓:“怎么?刚才她这可是偷窃行为,要以一罚十的!”
李云东怒道:“以一罚十也不至于一百吧!你一根萝卜一根黄瓜就要十块吗?你开的什么黑店!”
菜摊老板见周围人越来越多,她心里面暗自有些怵,可很快她的儿子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手中拎着一把切菜的尖刀,恶声道:“妈,什么人捣乱?”
菜摊老板胆气一下又壮了起来。
她在怀孕的时候自己丈夫出轨,儿子生下来自然将对丈夫原来的爱都转移到了孩子身上,对他百般宠爱,因此也使得这孩子从小骄横,读打架玩女人,说话稍微不投机便要动拳脚。
李云东胸中怒气越来越盛,眼睛里面的精光也越来越亮,眼见就要动手打人,身后却被人拉了一下。
李云东回过头,却见小狐狸对他摇了摇头:“算了。”
小狐狸是不希望事情闹大,万一自己迫不得已出了手,到时候把自己对头引来了那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李云东强压下怒火,从身上摸出一张一百的扔了过去,冷声道:“钱拿好,小心这钱拿了晚上亏心睡不着觉!”
菜摊老板的儿子二驴眼睛里面看着苏蝉,满眼都是贪婪和惊艳,他听见李云东这么一说,顿时作了起来,往前一步,眼珠一瞪,凶光毕露的说道:“你说什么?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李云东只觉得胸膛一股怒气直冲头顶,怎么也控制不住,他一个踏步上前,一只手握住二驴拿刀的手,手一用力便将对方的刀给夺了下来,另一只手又将他硬生生的拎了起来,然后一下扔在卖菜的菜台上,手中的刀照着对方的两腿之间便是一扎!
“铮”的一声响,这把还带着钢锈的钢刀被李云东一下扎进了水泥台之中,直入三寸多深!
李云东面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谁活的不耐烦了?
二驴被李云东吓得傻了,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等李云东冷哼一声,带着小狐狸离开了三米多远,他才反应过来上下一检查,现自己没伤,他恼羞成怒的从台子上跳了下来,顺手就去拔被李云东扎进水泥台的钢刀。
可他这一拔,这把钢刀如同在台子上面扎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二驴气昏了头,也没细想,在旁边的菜台上又拿起一把刀,准备朝着李云东扑去。
菜摊老板在一旁看得清楚,见为了一百块钱都动起刀子来了,心中已经是有些后悔,连忙上前一把抱住自己儿子。
二驴被母亲抱住,也就顺坡滚驴下了台,只是嘴里面依旧骂骂咧咧的,等李云东和苏蝉买好了菜出了菜市场,他才想起来被扎进台子里面的那把刀。
二驴看了又看,拔了又拔,怎么也没法将刀拔出来,倒是使劲使得大了,当的一声刀身断了。
二驴气得大骂,将手中的断柄扔得老远,目光只是盯在那半解刀刃上,目光闪烁,神情狰狞变幻。
周围有卖菜的和买菜的也纷纷围上来看这把扎进石板的钢刀,啧啧而叹:“乖乖,这要多大的力才能扎进去?”
二驴冲着众人怒道:“看什么看?老子也能!”
说着将手中的刀往石板上一扎,当的一声,他手上的这把刀只在石板上凿出了一个白点,刀身吃不住力,断成了两截。
众人哄的一声大笑,二驴梗着脖子,恼怒道:“笑!再笑的吃老子一刀!”
这些人这才轰然而散。
往回走的时候,李云东依然怒气冲冲的说道:“妈的,真是没见过钱!居然敢敲诈我!还敢威胁我!老虎不威,当我是he11okitty吗?”
苏蝉好奇的问道:“什么是he11okityy?”
李云东看了看她娇俏的容颜,气顿时消散了许多:“就是一只猫啦,以后买一个送给你!”
苏蝉吐了吐鲜红的小舌头:“我要猫干什么?而且猫不是到处都是么?干嘛要买?
李云东见她说的娇憨可爱,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才的不快荡然无存:“是是,下回我捡一个he11okitty送给你。”
苏蝉见他不再生气,便也笑了起来:“刚才是我不好啦,买东西没有给钱,对不起哦……”
李云东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人都有忘记事情的时候嘛!很正常。”
他心里面却想到,这丫头不会是身上没钱吧?得找个机会在她身上放点钱才好,这年头身上没钱可不行。
回到了家,李云东在菜场买了半斤肉,还买了一条鲫鱼一斤西红柿一斤鸡蛋还有一颗白菜,然后搭配着苏蝉买回来的黄瓜准备做两菜一汤,黄瓜炒肉西红柿炒蛋,以及鲫鱼白菜汤。
小狐狸在厨房里面看着李云东熟练的切菜,炒菜,掂锅,放料,眼睛里面流露出佩服的神色:“你真了不起,还会做菜,闻起来很香呢!”
李云东的虚荣心得到很大满足:“是吗?吃起来可更香!这几个菜只是家常小菜,改天我准备一点好的,给你做一桌大餐!”
小狐狸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吗?”
李云东笑着将锅里面的菜铲到碗里面:“比珍珠还真。”
小狐狸看着李云东一个菜一个菜的炒出来,香味扑鼻,顿时食指大动。
她从小就在山中修行,过的基本上就是茹毛饮血的日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食物?只馋得她口水都差点没流出来。
好容易等李云东把菜全部做好,摆上了桌,两个人一个人坐在客厅的矮沙上,一个在地毯上盘膝而坐。
小狐狸拿着筷子,强忍着饥饿,看了李云东一眼:“可以吃了吗?”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头,小狐狸立刻风卷残云的开始扫荡饭桌上的饭菜,那模样当真如同八百年没吃饭的饿死鬼投胎。
李云东一开始还能笑吟吟的看着,可过不一会便脸色一变:“喂,你太狠了吧?给我留一点啊!靠,你都吃光了,我吃什么啊!”
这句话说完,饭桌上的饭菜又少了一分,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这丫头敢情一点也不跟自己客气啊!
李云东知道自己再绅士下去,今晚就只能喝西北风了,顿时也不客气,开始了惨烈的饭菜争夺战,两个人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的抢菜。
只十分钟,一锅饭,一桌菜便被扫荡一空。
小狐狸吃完最后一块肉片,却见饭桌上已经啥都没的吃了,她满脸失望,意犹未尽的看见一个盘子里面还有点汤汤水水,于是端起盘子便将汁水舔了个干净。
等她舔干净盘子上的汁水后,眼睛一扫,这才现李云东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苏蝉脸色一红,讪讪的放下盘子,用手背抹了抹满是油渍的嘴角:“太好吃了。”
李云东心中得意,虽然自己没吃饱,可心里面却是暖暖的,很有成就感,他哈哈一笑:“好吃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天天做?”小狐狸眼睛里面亮晶晶的,看着李云东的目光又是惊喜又是感动。
“很奇怪吗?我不做,难道你做吗?”李云东见小狐狸嘴边满是油渍,他顺手抽出了一张餐巾纸,在苏蝉的嘴角擦了擦,动作温和轻柔。
小狐狸一时间有些呆,呆呆的看着李云东,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云东笑了,心里面说道:你又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你知道不知道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主动喜欢我的女孩子呢。嘴里面却说道:“以前没有人对你好吗?”
小狐狸沉默了一会,脸上流露出落寞的神情,缓缓的摇了摇头。
李云东笑着说道:“我从小到大也没什么人对我好,更没什么人照顾我。所以我一直想找一个能对我好的,我也能对她好的……”
小狐狸抬头看了李云东一眼,嗫嗫的说道:“你不问我从哪里来的吗?也不问我是什么人吗?”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小狐狸眼睛里面流露出一丝意外和感激,她低着头,站了起来:“我要睡觉了,我睡哪里?”
李云东指了指卧室:“你就睡我的床吧,我睡外面。”
虽然是大白天,两个人却各自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一个躺在床上若有所思,一个后脑勺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两眼望天。
稀里糊涂的家里面就住进来了一个小美女,却不知道以后会生什么事情。李云东暗自嘀咕。
他不是不想知道苏蝉的来历和身份,但是他更怕自己逼问了以后把这个小美女给问跑了,长这么大,他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漂亮的美女跟自己这么亲密亲近,美丽惊艳得就像一个七彩璇绮的梦,李云东生怕从梦中惊醒。
如果这真是一个美梦,那就让我一直做下去吧,永远也不要醒来。
李云东闭上了眼睛,嘴角含笑的想着。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谁家少年陌上足风流?
这个世界上哪有不怀春的少男少女?
小狐狸却躺在床上,怀里面抱着一个枕头,身子几乎蜷缩成了一团,嘴里面喃喃的说道:“师傅,外面的世界的确很可怕呢,不过也不完全都是坏人。这个家伙对我也挺好的,只不过……我却不得不要采他的阳,谁让他吞了我的人元金丹来的呢?”
“可是,为什么我一想到这件事,心里面就有点愧疚难过呢?”
小狐狸有些烦躁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将枕头盖住了她的耳朵,很有点鸵鸟气质的自我催眠起来:“他抢了我的人元金丹,他抢了我的人元金丹!”
如此念叨了好几十遍,小狐狸才慢慢的觉得心安理得起来,自己的确应该榨干这个抢了自己人元金丹的家伙。
想通了这一点,小狐狸心中一轻,眼中流露出狡黠的目光,咯咯一笑。
第二天,李云东拿出烈士就义的勇气准备去学校上课,可没想到小狐狸听见他要出门,一下又从卧室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李云东的衣角:“我也要去。”
李云东哭笑不得:“我的小姑奶奶,我好容易鼓起勇气去上课,你还跟着去,被人看见那还不得被笑死啊?快放手快放手,你再一闹腾,我连今天去上课的勇气都没有了。”
苏蝉鼓着嘴巴,气鼓鼓的说道:“谁敢笑你,我教训他们!”
李云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拍了拍苏蝉的头:“乖乖在家里面等着,我上完课会给你带吃的回来的。咦,你睡觉辫子倒是一点也不乱啊?”
苏蝉头一歪,躲开李云东的手,死死的揪着李云东的衣角:“不行,我就是要跟你一起去。”
就连苏蝉也有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这个家伙身边,可能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俗世之中,自己唯一熟悉认识的就是眼前这个吞了自己人元金丹的家伙了。
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小狐狸死活不肯放手,无论李云东怎么劝都是摇脑袋。
李云东无奈,只好一声长叹,很有光棍的大喊了一声:“好,管别人他娘的怎么看干嘛!泡自己的妞……咳,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妞可……咳咳,让别人无路可走!嗯,出,奔赴刑场去也!”
往学校走的路上,李云东一路看见很多成双成对的学生从外面的出租房往学校走,女的小鸟依人,男的怀香抱玉,当然,也偶尔能看见男的小鸟依人的。
李云东很想苏蝉也能搂住自己胳膊,自己能搂住她的腰,但却又怕露出来的色狼本性将这个小丫头给吓跑了。
李云东一路上不停的回头看苏蝉,只见她一路上紧紧的跟在李云东身后,亦步亦趋,手依旧轻轻拉拽着李云东的衣角,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
这副模样让李云东哑然失笑。
进了校门,李云东和小狐狸立刻就吸引了很多的目光,男生看向小狐狸的目光里面满是惊艳,再偶尔看向貌不惊人的李云东,便是满脸的嫉妒,他们无一例外的在心里面诅咒:这样的美女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家伙?这个家伙哪里比我强?可恶,可耻,可鄙!
女生们则是目光在小狐狸身上一闪即过,心里面同样也是在诅咒:小狐狸,骚狐狸,长的这么骚还出来卖弄!
可她们的目光则是落在李云东身上,心里面充满了好奇。
这个男人有什么地方好,能够吸引这样一个美女陪伴在左右?
以前有一句话叫做衡量一个男人的实力,看他的对手,衡量一个男人的品位,看他的朋友。
可实际上这些女生们更愿意相信:衡量一个男人的实力和品位,看他身边的女人。
什么样实力的男人,身边就有什么样档次的女人。
可这个家伙的实力究竟在哪里呢?
以前只听说这个家伙是学校里面的告白天王,一年之中被了二十一张好人卡,堪称天南大学史无前例的记录。
如果他真有实力,怎么会被连二十一张好人卡?
女生们百思不得其解,但她们是矜持的,不会主动上前靠近去探索这个问题,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小狐狸在李云东旁边。
小狐狸依旧穿着古色古香的红色长裙,仿佛电影电视中走下来的古装美女,可这衣服她穿着别人却觉得无比妥贴,仿佛她就应该穿着这样的衣服,古典而美艳。
在校园里面走了一阵,终于有李云东不想遇到的事情来了。
“哈,那不就是昨天在教室里面的黄瓜帝吗?”有昨天跟李云东一块儿上课的学生认出了苏蝉和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
饶是李云东平常脸皮号称厚如城墙,也不禁觉得火辣辣的烧,他只是硬梗着脖子,看也不看他们,心里面使劲阿Q:哼,你们倒是想呢,有这个艳福吗?
周围有些同学不理解他们说的是什么,纷纷好奇打听,这些平日里闲的蛋疼的学生也不厌其烦的解释,弄得这些人恍然:“哦,他就是昨天学校论坛帖子里面点击率最高的黄瓜帝啊?”
妈的,怎么又弄到学校论坛去了?李云东心中忍不住抓狂。
“喂,李云东,黄瓜好吃不好吃啊?降火不降火啊?”一名男生大声喊了起来,四周一片哈哈狂笑声,最扯淡的是,女生笑的声音居然比男生还大!
“哈哈,黄瓜也能降火,真是天下奇闻!”
“笑死我了,原来黄瓜能降火,以后老子火气来了,吃他几根黄瓜就ok了!”
李云东听着这些声音,眼角抽搐:“妈妈的,淡定,一定要淡定!他们是在嫉妒我,绝对的!”
如果只是笑声倒也罢了,问题是这帮闲得蛋疼的牲口们居然拿出一副打酱油围观的姿态,跟着李云东和苏蝉,一路走一路取笑。
走到教学楼下面,四周居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李云东出离的愤怒了,靠,这帮家伙,有完没完了?
可是他又不能拿这帮家伙怎么样,只能咬牙忍着。
一旁的苏蝉看见李云东这模样,眼珠一转儿,想起自己师傅对她说的:要想让一个男人永远记住你感激你,就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替他出头,为他遮风挡雨。
于是,苏蝉飙了。
苏蝉怒气冲冲,叉着腰冲到一名笑得最厉害的男生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男生个头不高,长相还颇为英俊,一双桃花眼很招女人喜欢,他见苏蝉朝着自己冲过来,还以为自己艳遇来了,连忙摆出一副自己最满意的笑容。
可小狐狸打量完他以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居然开始诊脉起来,诊了一会,又一只手捏住他的脸颊,喝道:“张开嘴!”
这男生莫名其妙,下意识的张开嘴。
小狐狸打量了一眼,冷笑着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面色苔白,舌红少苔,脉象细滑无力,眼窝深陷并且黑,双目无神,唇色淡薄,头虽然油光闪亮,可是你年纪轻轻就眉根稀疏,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这男生被小狐狸弄得懵了,吃吃的说道:“什,什么原因?”
小狐狸大声道:“意思就是你肾阴虚得厉害!”
这男生依稀感觉到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脸涨得通红:“什么肾阴虚?什么意思?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狐狸双手做了一个喇叭放在嘴边:“意思就是,你肾虚,肾亏啊!你明不明白?”
“哇!!”
这句话太猛了,众人一片哗然,集体爆炸。
四周各色目光纷纷从李云东的身上挪到这肾亏男的身上,只把他看得脸色涨得紫红。
这男生只觉得血涌上头,脑袋昏昏沉沉的,人几乎都要晕过去了,结结巴巴,声音嘶哑的说道:“你血口喷人!你,你才肾亏!我这么年轻力壮怎么可能会肾亏!”
小狐狸冷笑道:“年轻力壮?你没听说过河中淹死会水人,马上摔死英雄汉?仗着年轻就纵欲过度,你昨天是不是和女人交欢了?而且还索求无度?”
交欢!索求无度!!
一句话比一句话猛啊!!!
众人集体核爆,看向肾亏男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惊叹。
肾亏男昨夜还的确是和自己女朋友花开几度来着,被小狐狸说中,心中一拧,一口气顺不过来,眼睛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哗!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酱油党们一阵哗然,想围过来看个究竟,却见苏蝉叉腰一声大喝:“都给我站住!”
众人闻声立刻站住。
小狐狸蹲下身,掐了掐肾亏男的人中,过不一会,这肾亏男便悠悠的醒了过来。
苏蝉站起身,然后目光一扫,又扫到一名身材高大,穿着长袖长裤的男生身上,快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这男生见苏蝉朝着自己走过来,心顿时剧烈跳动起来,不是因为期待艳遇,而是害怕,他怕这小美女要是像刚才那样给自己也来一个肾亏,那自己就不要活了。
苏蝉走到这男生跟前,对他说道:“手伸出来。”
这男生赶紧两只手都藏在了身后,一脸惊恐:“no!”
苏蝉又道:“那张开嘴巴!”
这男生赶紧嘴巴闭得紧紧的,恨不得用针线将嘴巴缝起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苏蝉冷笑了一声:“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治你了?”
说着,伸出手,在这男生肩膀上一用力,将他硬生生的扳了过来,背冲着自己。
小狐狸在这男生背脊上第2腰椎棘突下,命门穴旁边1.5寸的位置上用大拇指一按,大声道:“疼不疼?”
这男生心道:我就算疼也不敢告诉你啊,更何况不疼!最关键的是,自己他娘的不知道是应该疼还是不应该疼啊!
所以,他打定了主意,死也不开口,一副凛然就义的模样。
可很快苏蝉的一句话就让他开了口。
苏蝉说道:“你不开口是吧?那就不要怪我给你随便编排了!”
这男生大骇,连忙开口:“疼,很疼!”
苏蝉心道,我按你肾俞穴,你说疼,把我当傻瓜吗?
小狐狸大怒:“说实话!”
这男生又立刻道:“不疼,不疼!”
小狐狸怒道:“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这男生满脸委屈:“刚才不疼,但是你现在按得我疼。”
苏蝉冷哼了一声,手松了一点:“现在呢?”
男生被苏蝉折腾得认命了,老老实实说道:“不疼,酸胀。”
苏蝉又在他身上其他几个穴位上按了按,询问了感觉,然后说道:“你最近是不是睡觉不好,头目眩晕,而且还有耳鸣,腰痛,畏冷肢寒等症状?”
这男生张大了嘴巴:“你,你怎么知道?”很快,他哆嗦了一下,求饶似的的看着小狐狸:“我,我不会也是肾阴虚吧?”
小狐狸哼了一声:“你当然不是,你是肾阳虚,也可以说是肾亏!”
得,还是肾亏!众人一片唏嘘。
阳虚男一脸悲壮不屈的大喊了起来:“我可没有女朋友,我,我还是处男啊,怎么可能,肾亏!”
小狐狸冷笑道:“谁说一定要房事过度才能肾阳虚?你肯定经常彻夜不睡,昼夜颠倒,导致身体里面阳气缺乏,看你长得五大三粗,脸色苍白得跟娘们一样!”
阳虚男被小狐狸骂得几乎崩溃,周围的酱油党们再次原子弹氢弹集体核爆,尤其是他们见这男生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遇见了娇柔不胜的小狐狸,却像绵羊一样任由其摆布,无不骇然。
小狐狸叉着腰,指了指阳虚男,说道:“你以后按照正常作息时间睡觉,平日里可以吃金匮肾气丸。”
然后她又指着躺在地上,两眼望天,满脸呆滞的肾亏男,说道:“你,以后少一点房事,可以根据《本草从新》里面记载的,以羊肺冬瓜汤滋补,慢慢调养,自然就可以痊愈。”
说完,她抬起头来,看向周围酱油党们,大声道:“现在还有谁怀疑黄瓜性凉味甘,可以降火的?不信的可以站出来!”
众人一片肃然,纷纷后退!
谁敢说个不是啊!!
这姑奶奶要是上来来个“被肾亏”,那自己以后在这学校还活不活了?
小狐狸叉着腰,见众人不敢多话,她冷哼了一声,大声道:“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在《日用本草》中记载着:黄瓜可除胸中热,解烦渴,利水道。在《陆川本草》记载:可治热病身热,口渴,烫伤。在《滇南本草》记载:可解痉癖热毒,清烦渴。在《本草求真》记载着:气味甘寒,能清热利水!”
“所有的医书都说黄瓜性凉味甘,可解热降火,你们这些人不学无术,拿着无知当有趣,我都替你们害臊!”小狐狸大声痛斥着,只把周围的学生们骂得一个个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们当中有人见小狐狸看起来貌美年轻,也就最多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怎么懂这些东西?
小狐狸见众人眼中狐疑,她立刻跑到李云东跟前,一把搀住他胳膊,嘻嘻笑道:“云东,你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李云东早就傻了,愣愣的回不过神来,等小狐狸摇了摇他胳膊,使劲对他打眼色,他才反应过来:“啊,啊!你说的很对嘛!嗯,很对!”
小狐狸笑颜如花,小鸟依人,哪里还有刚才叉腰痛骂的彪悍模样?她嘻嘻笑道:“都是你教的好嘛!”
“喔?”众人一片哗然,又将狐疑的目光投到李云东身上。
李云东还懂中医?不像啊!也许,人家深藏不露呢?
嗯,有可能,要不然人家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女凭什么跟他啊?嗯嗯,很有可能!
不过众人虽然将信将疑,可也没有去找茬的,否则又被小狐狸来个“被肾亏”,那岂不是拎着灯笼寻茅厕,找屎(死)吗?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别说男人了,就算是女人也受不了啊!
小狐狸见众人依然围观,纷纷交头接耳,她一下又从李云东怀中直起了身子,叉腰大声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服气的上来,服气就赶紧给我散了!还是,想让我再多给你们看一看?”
众人哗的一声,立刻作鸟兽散。
只剩下阳虚男和阴虚男两人旁边还围着一群他们的朋友。
阴虚男呆滞了半天,突然跳起来,歇斯底里的大吼:“老子不活了,老子要去富士康!”
他叫嚣了一阵,见周围没有动静,忍不住扭头怒道:“喂,你们怎么不拦住我?”
这些人哈哈大笑:“拦着你干什么?你想死就去呗!”
阴虚男怒吼道:“老子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他话说完,有人指着阳虚男和阴虚男,说道:“你们两个一个阳虚,一个阴虚,正好两个人做鱼水结合,就可以阴阳互补,从此互不欠缺,岂不是美事一桩,在天南大学也可传为佳话嘛!”
说完,这些人无论男女,无不笑得前仰后合,险些撒手人寰。
今天依旧是上大课,李云东带着小狐狸来到教室最后一排坐下,然后问道:“你懂中医?”
小狐狸坐着的时候很奇怪,她总喜欢盘膝而坐,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皮:“懂呀,我们都懂的呀!”
李云东听小狐狸说的模糊,便想当然的以为小狐狸指的是山里面的人,谁能想到小狐狸说的却是修道之人。
小狐狸心里面一动,心想,何不趁这个机会引导他修道,于是说道:“十道九医,孙思邈不仅是得道神仙,自己还是一个杏林国手,而且自古以来,无论是彭祖还是葛玄,左慈又或者是葛洪,他们都既是得道神仙,又是医道高手。”
李云东很是讶然,笑道:“孙思邈是杏林国手我知道,他写的《千金方》嘛,可他是得道神仙?你听谁说的?”
小狐狸说道:“我师傅!”
李云东哈哈大笑:“你师傅还搞封建迷信啊?”
小狐狸鼓着嘴巴怒道:“不许说我师傅坏话!”
李云东举起双手,强忍着笑:“好好,我不说。”
小狐狸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颇有些紧张的看着李云东:“你想学不想学?我教你?”
李云东笑着摆手:“学医?算了,我可背不来那些东西。”
小狐狸大着胆子,说道:“我是说,学道!”
李云东笑声一止,看了一眼苏蝉,目光怪异:“像你现在这样?你放过我吧,我活得好好的,修什么道啊?我才不想出家当道士。”
李云东心里面说道:我还想推倒你咧,当了道士我还推个屁呀?
小狐狸劝导未成,心中恼怒的说道:笨蛋,学道不是要你当道士,而是修真之道的道!
可这话小狐狸觉得不能说,说了该引起李云东警觉了,还是慢慢来吧。
很快老师走进了教室,用教鞭敲了敲课桌,开始上课。
李云东坐在后排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苏蝉则在一旁不住的打量李云东,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家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我们修道中人吞服了人元金丹,一定找一个僻静的角落闭关个三五七年,好好将金丹的药力全部化为己用。
可这个家伙倒好,只是任由金丹改造了体质就不管不问了,放着一身充沛的精气血在那里每天浪费消耗,却不知道利用修道之术将精气血化为元阳真气。
要是他肯随我修道,只怕一年就能筑基,两年就能神通,三年便可练就不灭金身!
小狐狸在心中颓丧的哀叹了一句:混账啊,怎么就便宜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真是可恶!明珠投暗!!
小狐狸心中哀叹了一阵之后,转念一想:不行,他这样一天不愿意学,就一天浪费了他体内的精血元阳,等药力慢慢消退,就算等以后他练成了筑基,我再采补,效果也会大减。
这可怎么办?
小狐狸心中一动,在一旁声音腻的说道:“云东啊,我帮你按摩按摩好不好?”
李云东被她的声音腻得骨头都酥了,心里面如同百爪挠心一般,他一脸怪色的看着苏蝉,指了指讲台上的老师:“我在上课,不好吧?”
苏蝉也不等他同意,自己站起身来,便走到最后,帮李云东按摩起来。
苏蝉一双素白细长的小手刚往李云东头顶的百会穴一按,李云东顿时觉得自己小腹部一股热力顿时涌上来,直冲头顶,然后热力如同醍醐灌顶,迅向四肢游走,舒坦得他浑身一下放松,软绵绵的如同泡在热水之中,舒服得他一下闭上了眼睛,不想睁开了。
百会穴是人身上所有穴位中最能提阳气的一个穴位,很多擅长针灸的人在病人快不行的时候,往往一针扎下去,扎的就是百会穴,目的就是要调阳气上来救人性命。
电影《风声》里面的大汉奸六爷面对被他用针灸折腾得奄奄一息的老鬼,最后一针扎在他头顶,扎的就是百会穴。
这一针,把老鬼体内的元气都扎出来了,因此人一下又活过来了。
苏蝉用手指按摩李云东头顶的百会穴,然后两只手分开,左右大拇指一起按在百会穴的位置,轻轻颤动,然后两手的中指按在李云东额头前的神庭穴,小指则按在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揉动。
神庭穴为人前额要穴,督脉的气息上行至头,就要经过这个要穴,这个穴位位于人的前额,位置坚硬,必须要用强有力的中指按摩才能管用。
而太阳穴柔软,则用最柔弱无力的小指轻柔。
这个姿势看起来两只手的手型就像是两把合在一起的三尖叉,因此在修行界中便叫做“三叉探花”。
修道之术中有三花聚顶的说法,三花也叫做三华,也称为三华聚顶。而三华的解释自古以来修行著作中大多玄幻无比,深奥难懂,其实通俗易懂一点便是:精气血!
小狐狸这三叉下去,探出来的便是一个人最精髓的元阳,也就是三华,精气血!
李云东浑身的元阳都被小狐狸调动出来,从下丹田出,经会阴,过肛门,沿脊椎督脉通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然后到头顶百会,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至迎香,走鹊桥,最后与任脉相接,沿胸腹正中下,返还丹田。
这也就相当于修行中的小周天,只不过李云东是懵懵懂懂的被动修行,虽然修行效果和主动修行不一样,但是浑身热气在身体经脉中滚动,那种舒爽却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很多修行人为什么能够禁欲?
因为他们修行在进入小周天或者大周天的时候,身上的元阳真气会在体内经脉流走,尤其是行走到会阴穴的时候,会给人以无比强烈的刺激。
这种刺激比男女欢好一点不差,甚至有时候还要强烈!
李云东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只觉得一股难以言语的快感在他体内荡漾蓬勃,一开始如同小溪涓流,可很快便变成了沸腾磅礴的大海,再往后,这种感觉便如同汪洋大海,将他淹没!
自己整个人都如同漂浮在暖洋洋的大海上,无一处不舒爽,无一处不快乐,甚至连头丝和寒毛都畅快淋漓!
李云东只觉得这股快感汹涌澎湃,酝酿激荡在他的胸口,让他恨不得大喊大叫才能泄。
周围的学生有看见这一幕的,无不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艳羡得咬牙切齿。
见过摆谱的,没见过这样摆谱的!
居然喊个小美女在课堂上帮他按摩!!
靠啊,还有天理人性吗?看他那一脸享受的模样,真是让人恨不得在上面踩两脚!
这时候讲台上教马列哲学的老师也看见了,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尤其是他昨天还听教中国古代文学史的老师说了中文系大二三班有一个学生简直不像话,课堂上居然和美女耍闹!
今天一看,这老师觉得这个家伙果然非常的嚣张,居然在课堂上公然让身旁的美女给他按摩!
混蛋,当这里是娱乐场所吗?当自己是地主老爷吗?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马列老师心中恨得几乎将手中的粉笔捏得粉碎,咬着牙齿走下讲台,他快要来到李云东身边的时候,却见正在为李云东按摩的苏蝉向他看了过来。
苏蝉朝着马列老师微微一笑,用手在嘴前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冲他俏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马列老师顿时就石化了。
这老师姓刘,也不过是二十四五的年纪,读完研究生留校当了讲师,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一见到小狐狸这样美艳的小美女冲他如此俏皮一笑,他大脑顿时就当机了,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是好。
想打断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吧,又不忍心违背了这个小美女的意愿,谁让她生的那么千娇百媚来着?是个男人都会听话啊!
可不打断,整个教室一百多好人都看着自己啊!这让自己以后怎么教书上课啊?
刘老师进退失据,站在原地黑着脸手足无措,一脸痛苦。
满教室的学生看看他这个模样,又看看李云东一脸闭眼享受的模样,又是骇然又是好笑,可想笑又不敢笑,全部都憋着。
等小狐狸最后手指从李云东身上收回,手掌心在李云东头顶上一拍,将他最后涌上来的一分元阳,拍回经脉。
李云东浑身一颤,悠然一声长叹:“爽啊,太爽了!”
要换了平时,这声音肯定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但是此时教室里面鸦雀无声,李云东刚刚小周天完毕,正是体内气息充沛的时候,中气十足,一句话说出来声如洪钟,响亮无比,教室里面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云东一声感慨完后,尚且没有察觉出周围的异样,等他睁开眼睛一瞧,险些吓得从座位上翻过去。
“这,这!”李云东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吭吭哧哧的说道“刘老师你干什么?”
“哇哈哈哈哈!”教室里面的同学再也忍不住了,一阵歇斯底里捶胸顿足的狂笑。
刘老师在这笑声中面孔扭曲,等教室里面的笑声小下来了,他才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爽够了没有?”
这句话说得周围又有同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云东勉强笑了一下,笑的比哭还难看:“够,够了!”
刘老师一指教室门口:“那就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学生!”
李云东张口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身旁的苏蝉打抱不平,站出来正要说话,却被李云东一把拉住:“好好,我这就走。”
等李云东在身后的狂笑声中抱头鼠窜的出了教室,苏蝉才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干什么怕他?我帮你教训他好了!”
李云东泪流满面:“完了,这回想不出名都难了!”
苏蝉挽了挽袖子,一拉李云东:“走,我帮你教训他。”
李云东赶紧拉住她,眼睛一瞪,刚想作,却忽然想起苏蝉之前帮他按摩的那份温柔,这丫头还是为自己好,不是么?
他这股气一下就消了,这事儿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自己吧!
李云东脑袋耷拉下来了,垂头丧气:“算了,不让我上课,我们就回去吧。这事儿不能闹大,否则我非被学校开除不可。”
苏蝉很是不解的看着李云东:“这个学堂有什么好上的?我看那教书先生就凶得很!”
李云东一脸崩溃的看着苏蝉:“学堂?教书先生?大姐,你out的没边了!您刚从古代穿越过来吗?”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你说的什么意思?”
李云东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他才颓然若丧的长叹一声:“算啦,你不懂的。我要是被学校开除了,我可就拿不到老爸老妈那里的赡养费了!”
苏蝉在一旁弱弱的说道:“那,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给你惹麻烦了?”
李云东摇了摇头:“不,你没做错什么,错的是我。”
李云东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一下将胸中的烦闷全部呼了出去,他是一个天生乐观的人,很快便调整了情绪,笑着对苏蝉说道:“我带你看看我的学校。”
这时候正是十点多上课的时候,李云东不愿意现在就回去,于是带着小狐狸在学校的林荫小路上散步。
虽然不能和小狐狸手拉手,但是肩膀上挑着斑驳的阳光,肩膀旁边挨着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鼻子里面嗅着淡淡的处子芳香和绿草绿叶的清新,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恬美?
一路上,李云东和小狐狸也遇见了不少学生,这些同学看见他们,无不回头,心中惊叹于小狐狸的清纯中透出的妩媚,这种目光让李云东心中暗爽。
“你们学堂,啊,是学校,真是大!”苏蝉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赞叹的说道。
李云东微笑着说道:“这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大学而已,要是全国重点,那校园还要大!”
苏蝉艳羡的说道:“真的?真想哪天去看看。”
李云东笑道:“你好像很喜欢热闹?”
苏蝉想了想,幽幽的说道:“也许吧,可能以前在山里面呆的太久了,有时候好多年都看不见一个人。”
李云东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见小树林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周秦,我真的很喜欢你,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嗯?”李云东心中一动,表白?
哈,以前尽是我跟别人表白,还弄得别人拍下视频放到网上去丢脸,今天风水轮流转了!
李云东心中大乐,食指竖在嘴边:“嘘!我们去看看!”
小狐狸天性贪玩,见李云东这模样也玩性大起,笑得没鼻子没眼睛的,也装模作样的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唇边嘘了一声。
两个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是一笑。
由于小树林里面林荫茂密,表白的人又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凉亭中,正好有一片矮树丛挡住了他们,李云东和苏蝉便蹲在树丛旁边竖着耳朵听着。
“赵玉健,我们真的不适合……”这是周秦的声音,悦耳动听,但是透着一股自骨子里面的冷漠。
“可是,周秦,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哪一点配不上你,我会努力进步的”赵玉健苦苦哀求着说道。
“喂,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你哪一点配得上我们家周秦?”这个声音一出来,李云东眉毛便是一挑,嗯?这是丁楠?
李云东从树丛中探出脑袋,向凉亭里面看去。
只见周秦背对着他,穿着一件淡青色蕾丝边的中袖薄衫,乌黑的长笔直如瀑,披洒在肩膀上,下身穿着一件浅褐色的花边长裙。
她站在飞檐斗拱古色古香的长亭中,林风阵阵吹来,吹动她的裙摆,这一刹那真有姑射仙子的飘逸和绝美,气质群。
苏蝉之前也是和周秦碰过面的,只不过她当时所有注意力都在李云东身上,因此也没打量过周秦,此时一看,也不禁赞叹:“好漂亮!”
站在周秦旁边的丁楠则是侧对着李云东,她穿着一件白色无袖运动衫,胸口有一个可爱的he11okitty的图案,她身下穿着一条牛仔短裤,不仅显露出她修长笔挺的白生生长腿,还将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勾勒得弧线惊人。
虽然李云东极其反感丁楠,但是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青春靓丽中透着性感,不愧为外语系的系花。
丁楠的衣着可爱,但是她说的话却一点也不可爱,而且还非常刻薄歹毒。
“哈,之前有一个李云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现在你又冒出来了,我说,你们男生烦不烦啊?难道从小到大就不照镜子的吗?怎么一个个都自不量力啊?”丁楠的话让李云东这个旁观者听了都皱眉。
苏蝉更是在一旁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好刻薄的女人,她连你也一块儿骂啦!”
李云东冲她微微一笑,示意继续听。
李云东目光从周秦和丁楠的身上看向站在凉亭里面的赵玉健,这个男生大约一米八三左右,体格健壮,长相英俊,酷似木村拓哉。
李云东认出来,这个男生是校园里面跆拳道社团的社长,还拿过市级跆拳道大学生交流赛的冠军,是学校里面公认的校草级人物,学校里面向他写过情书的女生,不下三十人。
嘿,没想到赵玉健也会被周秦拒绝啊……
李云东心中很是诧异,周秦这个女生身份神秘,听说家庭背景来头很大,最重要的是她品学兼优,相貌身材气质,无一不是顶级,除了冷漠得令人指以外,根本找不出任何的缺点和毛病。
这样的女人以后要找什么样的男人?连赵玉健都拒绝!
赵玉健像是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丁楠骂得这么惨,浑身都在颤,嘴唇不停的颤抖,指着丁楠,颤声道:“你,你!”
丁楠冷哼了一声:“你你你,你什么你?我要是你,就赶紧找个地方钻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秦在一旁拍了拍丁楠的手,轻声道:“小楠,算了,别说了。”
说完,周秦对赵玉健说道:“赵玉健,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真的不可能。”
赵玉健面若死灰,站在长亭中如同一座雕塑,呆呆的看着周秦和丁楠两人结伴离去。
赵玉健看着周秦的背影,忽然一声嘶吼:“周秦,你会后悔的!”
周秦头都不回,脚步半点没有停留,仿佛刚才这句话她根本没有听见。
丁楠倒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然后对他竖了一根中指。
赵玉健英俊的面孔一下变得无比扭曲,他向前狂冲了一步,又硬生生的站住了,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在长亭中走来走去,过了好一阵才留下一个极其阴森的目光,愤愤离去。
等赵玉健离去后,李云东才和苏蝉从小树林中出来,李云东心中一阵唏嘘:“这种事儿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倒不觉得,现在看别人表白被拒绝才知道这么凄惨,我真是佩服我自己以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目睹了这样一场杯具,李云东也没心思带苏蝉逛了,他想了想,说道:“走吧,我们回去,我给你烧几个好吃的饭菜。”
苏蝉一听,眉开眼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李云东哈哈一笑:“走,先去买菜!”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苏蝉:“你帮我买?”
苏蝉面露难色:“可是,我怕又给你添麻烦。”
李云东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从口袋里面拿出少说也有十几张红票子,不由分说的塞到了苏蝉手里面。
苏蝉哪里知道李云东是在变着法儿往她身上塞钱,想让她有点钱防身用,要不然,买菜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吃满汉全席么?
苏蝉看了看手中的钱,茫然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压根不知道手里面的钱能买多少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数,她只是看了看李云东,哦的一声,然后紧紧的攒在了手心里面。
两个人出了校门,来到学校附近的菜场。
李云东带苏蝉来到一家肉铺边,然后对她说道:“你跟她说,买一斤五花肉,和一块筒子骨。”
苏蝉脆生生的按照李云东的吩咐说了一遍,卖肉的师傅很是惊艳的看了小狐狸几眼,然后特意挑几块特别好的五花肉和筒子骨给苏蝉。
苏蝉接过塑料袋,正要转身走,却被李云东一把拉住,笑着说道:“哎哎,给钱啊。”
苏蝉吐了吐舌头,很不好意思的朝着卖肉的师傅做了个鬼脸:“我忘记啦。”
说着,将手中紧紧攒着的钱一股脑儿全部递了过去。
卖肉的师傅吓了一跳:“要不了这么多!”
李云东哭笑不得,只好从小狐狸的手中拿出一张,递给卖肉的师傅,然后接过他找过来的钱。
李云东将找的钱又塞在小狐狸的另一只手中,说道:“买菜不用这么多钱的,这一张就能买不少菜了,当然了,你要下馆子吃就另说了,一张还不够。”
小狐狸眨巴着眼睛:“馆子里面的味道好吃吗?比你如何?”
李云东笑道:“不好说,应该各有千秋吧,我也有几个拿手菜还没有做呢。”
他一边笑着跟小狐狸说话,一边朝着卖蔬菜的摊子走去。
走了几步,李云东现之前敲诈了他一百块的菜摊老板正看着他。
这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云东也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自然一眼瞪了过去。
卖菜的老板自然一个白眼翻过来,反正翻白眼不要上税不是?
李云东虽然自己没啥出息,但是内心深处却非常的心高气傲,好在这偌大菜场并不只有一个卖青菜的,否则李云东哪怕饿死也不会买她的菜。
在另外一个菜摊买好了菜,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准备回去。
刚出了菜场,走在路上,李云东却突然间看见前几天和他有过冲突的二驴正站在不远处,满脸阴沉的看着他。
二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云东,然后目光又落在苏蝉的身上,目光里面满是贪婪和**。
他侧过脸,对旁边一个头染成金黄色,穿着一身牛仔装的年轻人低声说了几句。
这年轻人点了点头,看着苏蝉,脸上流露出淫邪的笑容,点头说道:“嗯,极品,的确是极品!你小子有眼光!”
李云东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不动声色的向苏蝉靠拢,然后飞快的打量了一下身后,却见身后居然也有五个人,手里面都拿着报纸,里面像是藏了长长的硬物。
李云东心一沉,他知道今天的事情看来很难善了,这个金头的年轻人他也认识,叫做谢飞,正是他们学校里面经济系大三的学生,出了名的混混,爱打架,爱调戏女人,名声极臭。
李云东将所有的菜都拎到了一个手里面,然后一只手抓住苏蝉的手腕,低声道:“一会跟我跑。”
苏蝉愣了一下,她身为修真者,压根就没有把这几个混混当成威胁者,因此她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茫然的啊了一声:“为什么要跑?”
李云东气得险些笑了出来,心中暗道,废话,他们七个人,不跑难道留下来挨打吗?
李云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元金丹改造过,因此他可没有把自己想像成李连杰或者甄子丹那样的狠角。
苏蝉的声音让谢飞听见了,谢飞顿时哈哈笑了起来:“美女,为什么要跑嘛,我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陪我们吃一餐饭就好嘛!”
“吃你妈!”李云东陡然难,将手中的菜袋子朝着对方扔了过去,拉着苏蝉的手,大喊了一声:“快跑!”
李云东的突然难让谢飞和二驴有些措手不及,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敢主动难。
谢飞将朝自己砸过来的菜袋子一挡,然后自己便挨了李云东一脚,人顿时飞出去两米远,捂着胸口躺在地上透不过气来。
二驴在一旁目露凶光,从身后居然掏出一把长长的西瓜刀,照着李云东便劈了过来。
天南市虽然近年来经济腾飞,市民生活水平飞快的赶上了二线城市,可是当地居民彪悍的性格和习俗却没有因此而有多少改变,一言不合便拳脚相加,甚至拔刀相向,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在比较偏僻和不算很达的街道,时不时总会有混混手持铁棍和西瓜刀在街头对砍厮杀,一些势力蔓延得比较广的黑势力团体,甚至警察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二驴和谢飞便是这些黑势力团体中的一员,平日里横行惯了,随身带刀,出手便不留情,一定见血。
二驴这一刀角度刁钻狠毒,砍的正是李云东握住苏蝉手臂的胳膊。
李云东虽然吞服了金丹,但他就相当于是刚学九阳神功的张无忌,什么招数都不会,空有一身金丹神力,却不知道怎么用。
这一刀如果劈中了,哪怕他有金丹神力,照样也得被劈得筋断骨折。
李云东被这一刀吓得身上刹那间出了一身冷汗,正骇然之际,却见旁边苏蝉一转身,裙底飞出一腿,将二驴踢飞。
苏蝉刚将二驴踢飞,却见前面又朝着他们冲过来三名混混,后面的五名混混也纷纷从报纸里面抽出武器,全部都是亮闪闪的西瓜刀!
李云东想也不想,拉着苏蝉便跑。
苏蝉却想往后冲,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放开我,让我教训这些家伙!”
李云东骂道:“你疯了?他们这么多人,还有刀!”
李云东一身金丹神力,光是力气而言,并不输于小狐狸,他将小狐狸拉扯到怀中,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学校方向便跑了过去。
“抓住他!砍死这个男的,女的留下来!”谢飞捂着胸口,痛苦而嘶哑的大吼道。
小狐狸被李云东抱的紧紧的,却依旧在不住挣扎:“放我下来,让我收拾这些家伙!”
这些在后面追赶的流氓听见了,心里那个气啊,手中的刀握得紧紧的,满脸狞笑,纷纷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谁收拾谁!
李云东虽然怀中抱着苏蝉,可他却觉得轻若无物,突入而来的冲突让他浑身神经都高度紧张了起来,体内的鲜血仿佛都在激烈沸腾的燃烧着。
他一边跑,一边冷静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条前后直行的街道,两边都是店铺,前面是三名气势汹汹的混混,后面则有五个家伙在追自己。
李云东瞬间做出了决定,他快朝着右前方一家卖生煎的摊子冲了过去。
而前面堵截的三名混混飞快赶到,正要朝着李云东落刀,却见他借着快的冲击度,脚在墙壁上蹬蹬几脚,整个人像是飞檐走壁一样,眨眼间便从这些混混的身前绕到了他们的身后。
等这些混混回头一看,却见李云东已经落地,而且怀抱一人,快步如飞的去了!
“愣着干什么?”谢飞揉着胸口,龇牙咧嘴的站起身来“追!”
这些混混一声喊,纷纷朝着李云东追了过去。
这条街道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窄,大多都是饭店和小吃店,专门做学生的声音,此时又接近上午下课的时间,正是学生多的时候。
这些学生只见李云东抱着苏蝉,快如奔马,一路腾挪闪避,身形灵敏,当真如同电影电视里面的跑酷一样。
只不过这些人跑酷,往往都是轻装上阵,却没有像李云东这样怀抱一人,却依然矫健敏捷的。
有学生看得惊叹,想掏手机拍下来,可刚掏出手机,再抬头的时候,却现李云东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只剩下了背影。
而此时他身后追过来的混混们才一阵风一样,挥舞着西瓜刀,一边狂骂一边追。
李云东抱着苏蝉跑了一阵,眼睛余光一扫,却见天南大学的校门已经离他们不远,李云东心中一动,抱着苏蝉便朝着学校跑了过去。
这些家伙总不敢追到校园里面来吧?
刚跑到校门口,李云东便有些后悔了。
这时候正是上午放学,很多不愿意在学校食堂里面吃饭的学生纷纷往学校外面走,去附近的小饭馆吃饭。
李云东一眼便瞧见学生们成群结队的走出来,人多得跟潮水一样,他抱着小狐狸冲极快,而且身后的二驴等人也追了上来,再减或者转身都是不现实的。
李云东急怒之下,一声大吼:“都闪开!”
他一声喊完,校门口走出来的学生纷纷看向他,有认识他的,心中冷笑:你一个大二学生,狂什么狂?有不认识他的,则索性选择了无视。
孙莉站在人群中,奇怪的看着李云东,见他神色紧张,抱着苏蝉朝着自己奔来,她正要开口询问,却一眼瞧见跟在李云东身后的十名混混,顿时吓得想往旁边一躲。
可这时候再躲已经迟了,李云东去势极猛,如果撞上了孙莉,只怕这个女孩会像沙袋一样横飞出去,筋断骨折。
李云东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他一咬牙,脚下一蹬,整个人竟然一个筋斗,从孙莉的头上翻了过去。
校门口的学生顿时一片哗然,抱着一个人从一米六五左右的女孩头上一个筋斗翻过去,这还是人吗?
孙莉只觉得一阵狂风扑来,紧接着眼前一个黑影飞过,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背上已经被吓得出了一层冷汗。
这时候,谢飞和二驴等人已经追了过来,谢飞等人追得眼睛都红了,浑然不顾这是学校,嘶声大吼道:“给老子滚开!”
这些学生一眼瞧见他们手中的刀,刹那间让开一条道。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这些家伙竟然敢追进校园,他顿时在心中破口大骂,半点也不敢停下脚步,依旧在校园内狂奔。
他这一路奔去,引得学校里面的师生纷纷侧目,等这些师生再看到后面追来的混混时,无不骇然失色,纷纷大喊了起来。
李云东从来没有遇到过被人追杀的事情,他慌不择路之下,竟然一下跑进了男生宿舍楼下的死角。
李云东登时一下出了一背的汗,他扭头看了一眼,却见这些家伙都追出了脾气,眼睛里面血红血红的,只要自己被赶上,肯定是乱刀砍成肉酱。
他回过头,脑海中思如电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间目光落在宿舍楼的阳台与墙壁的直角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刚闪过,李云东便身子再次加,朝着死角狂奔而去。
这时候,丁楠和周秦正从对面的女生宿舍出来,一眼便瞧见李云东一阵风一样朝着墙角狂奔而去。
丁楠骇然失笑:“这个家伙想撞墙自杀吗?”
周秦还没来得及接话,却见李云东在快撞到墙壁的时候,猛然间一只脚一顿地,身形硬生生的拔高,另一只脚在直角的墙壁上一蹬!
这一蹬,李云东浑身的鲜血仿佛瞬间全部都凝聚在了他的这条腿上,肌肉猛然间收缩,肉筋像瞬间压缩的弹簧,然后瞬间绷开!
这一脚,力量怕不有上千斤!蹬得墙面都陷进去一块!
噌!
李云东身形往上猛的拔高一截,身形向死角另外一面墙,也就是阳台的墙壁上飞去。
这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多一点点,李云东一脚蹬在阳台的墙壁上,大腿再次力!
噌!噌!噌!
李云东的身形便如同炮仗,节节拔高,他左右跳跃,身形轻敏仿佛猴蹿,双腿强劲犹如虎扑,一路几下纵跃,只几呼吸的功夫便蹿上了四楼楼顶。
宿舍楼下的学生们看得都傻了,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面瞪出来。
直到李云东抱着苏蝉一路蹬上了房顶,他们才回过神来,激动兴奋得不能自己。
“我草,你看见了吗?靠啊,太牛逼了,这还是人吗?”
“废话,你拍下来没有?”
“拍毛啊,我都看傻了,谁记得拍!”
“唉,太可惜了,这要拍下来,放到网上去不火的话,我把手剁下来!”
周秦和丁楠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丁楠痴痴的说道:“这怎么可能?太夸张了吧?”
周秦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看向李云东身影的目光里面多了几分震撼和惊讶。
这时候谢飞和二驴等人也追到了,他们眼睁睁看着李云东抱着苏蝉像猎豹一样蹿上了房顶,无不骇然失色。
谢飞的手下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对谢飞说道:“飞哥,这***太能跑了吧?这跟猴儿一样,怎么追啊?”
谢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闭嘴!”
说完,他扭过头,目光不善的看着二驴:“这家伙这么扎手,你怎么没说过?”
二驴脸色难看:“我没想到会这么扎手。”
谢飞撇了撇嘴角,他看见校园里面的老师和保安正在朝他们跑来,便扭头对手下们大喝了一句:“刀都收起来,亮在外面很威风吗?想进局子里面吗?”
说完,恨恨的看了一眼房顶上的李云东和苏蝉:“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这样逃跑!”
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被他追着逃的人能够抱一个大活人蹿上四楼房顶,如果真学一点打架的技术,那会是怎样?
李云东抱着小狐狸从房顶上往下看了一眼,看见谢飞和二驴等人愤愤离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小狐狸放了下来。
小狐狸满心埋怨:“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教训这些家伙?”
李云东啼笑皆非:“你一个小女生打打杀杀的像什么话?《野蛮女友》看多了?”
他心里面却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办法学一两招防身的格斗术。
李云东一下又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爆,抱着一个人居然还能这样奔跑,而且蹿上了四楼!
李云东想想都觉得神奇,暗道:难道是潜能突然爆?以前倒是听说过在某些危难的关头,人体能爆出巨大的力量,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女人也能抬起汽车。
难不成自己也是这样?
李云东想来想去都觉得想必应该是这样,否则完全无法解释。
小狐狸则觉得李云东吞了人元金丹,眼前这点事情压根就不是事儿,甚至她还在埋怨李云东不让她去教训那些坏人,心里面耿耿于怀。
小狐狸鼓着嘴巴生了一会儿气,忽然惊声道:“哎呀!钱!”
李云东看向小狐狸,这才现她空着双手,怯怯的看着李云东:“我把你给我的钱弄丢了。”
李云东心中一痛,暗自悲呼:一千多大米啊,就这么没了?
他强装没事儿人一样,说道:“怎么丢的?”
“不记得了。”小狐狸怯生生的看着李云东,用手拉了拉李云东的衣服“你不会生气吧?”
李云东从初中开始,就能从自己父母那里领到不少的“生活费”,再加上他这个人花钱也不大手大脚,这几年下来倒是存了不少钱。
一千多对他而言,说少不少,但说多也不算多。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钱都不是李云东自己赚来的,当然也不会有多珍惜。
李云东看着小狐狸这副模样,哪里还能生出气来,他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很自然的摸了摸小狐狸的头:“想必是开始被追的时候你掉下,算啦,你没事就好。”
小狐狸对钱也没有概念,见李云东没放在心上,她就更没有放在心上了,只是哦的应了一声。
这时候宿舍楼下面已经乱成一团了,许多学生手里面都拿起了手机拍房顶上的李云东和苏蝉,还有一些丧尽天良的学生嫌刚才的热闹看的不过瘾,大喊了起来:“跳下来,跳下来吧!”
李云东心里面这个气呀,这帮牲口,全都是幸灾乐祸,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尤其是李云东以前宿舍的那些大牲口,看见房顶上竟然是自己以前的舍友,纷纷拉着旁边的美眉,一脸与有荣焉的说道:“那是我室友!”
有美眉不相信的,一脸不屑:“你说是就是?我还说我是他女朋友呢!”
有见过李云东身边小狐狸的男生哈哈笑了起来:“就你?拉倒吧!人家身边那个,一百个你也比不上啊!”
很显然,说这话的男生明显IQ和eQ都严重低下,美眉一听就毛了,立刻野蛮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吃错药了还是断了药了?吃错药了赶紧再去医院配,断了药了赶紧滚回去吃,别在这里神经!”
这男生头一缩,怂了,嘴里面嘟嘟囔囔的说道:“本来就是,凶什么凶!”
美眉怒道:“你说什么?”
这边正在吵架,那边老师和学校保安匆匆的赶来,远远的就大喊了起来:“什么事情,生了什么事情?”
一直在人群中的吴晖立刻上前,添油加醋的说道:“钱主任,您来的太好了,您再不来,这里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钱主任是学校教导处主任,中年人,面相刻薄,脑袋上留着稀疏的处级干部头,按照头分布的情况来看,属于严重的东部支援西部。
“啊,小吴啊……”钱主任一见是吴晖,脸色立刻缓和了许多,很是风骚的一撩自己的处级干部头“这里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吴晖之前和李云东有过冲突,再加上他父亲和钱主任关系不错,见这机会赶紧落井下石,他说道:“钱主任,刚才李云东与混混在学校里面进行斗殴,刀子都亮出来了,我相信这一点,在场的同学们都看见了。”
这一句话说得阴损之极,简直一下就把李云东定性了,划分到了“在学校内部和混混进行械斗”这项罪名里面去了。
这罪名要是落实了,绝对就被开除,甚至可能要被刑拘。
一旁追着人群赶来的孙莉一听,顿时柳眉倒竖:“吴晖,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这些地痞流氓手持钢刀追着李云东砍,李云东跑到学校里面他们还不放过!什么叫他和这些流氓在学校里面斗殴?哪里斗了?哪里殴了?我怎么没看见!”
周围有目睹了事情经过的学生纷纷大喊了起来:“对,是这样!我们也没看见!”
吴晖脸色一变,走到孙莉旁边,对她低声道:“孙莉,你没搞错吧,你不是很讨厌这个家伙的吗?你可要搞清楚情况再说话啊!”
最后一句话,吴晖语气古怪,明显带有威胁的意味。
孙莉满脸冷笑,后退了一步,像是不齿与吴晖为伍:“我是不喜欢这个家伙,但是我更讨厌那种携私报复的人!”
吴晖脸色大变,怒道:“孙莉,你说谁!谁携私报复了!”
孙莉冷冷说道:“是谁谁心里面清楚!”
吴晖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阴沉,一旁的钱主任不耐烦的打断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吴,你刚到,事情有可能没看清楚也是有的,这不怪你。不过,事情要是真是小吴说的这样,我们天南大学,决不姑息!”
钱主任老奸巨滑,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将吴晖给干干净净的拎了出来,又借着自己的身份向学生们暗示,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倾向。
一旁一直冷眼相关的丁楠眼珠骨碌一转,压低了声音对周秦说道:“周秦,之前那个臭小子那么嚣张,自以为找了一个小骚狐狸就了不起了,你何不……”
周秦淡淡扫了她一眼,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他也没怎么得罪过我,倒是你,你好像跟他有点过节?”
丁楠心中大怒:还不是因为你,我才会跟他有过节的吗?
丁楠一脸讪讪的笑道:“我只是这么一说,你胸襟宽广,我哪里能比。”
周秦笑了笑,向钱主任走去。
丁楠看着周秦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阴霾,心里面咬牙切齿:做了婊子又想要牌坊!天下间什么坏事你都躲得远远的,让我来沾,什么好事你都接着,从没我份!哼,周秦,周秦!
周秦哪里知道自己背后这道目光如此怨毒,她来到钱主任的旁边,轻轻说道:“钱主任,事情的经过,我多少知道一点儿。”
钱主任扭头一看,却见周秦站在自己跟前,阴沉的脸色顿时一变,满脸堆笑,仿佛自己跟前站着他的领导一样,只差没有摇晃尾巴了。
“哎呀,到底有人眼睛明亮的嘛,周秦,你来的正好,到底事情是怎么样的?你快说说!”钱主任对待周秦的态度明显比吴晖热情了许多,原因很简单,因为周秦的背景比吴晖强大太多。
周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有种大家闺秀的恬美风度,可实际上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钱主任,事情基本上是和孙莉同学说的一致,我也看见了,而且我想这一点,学校里面的其他同学都可以作证。”
“是吗?”周秦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
这些男生被周秦迷得神魂颠倒,整齐的大喊了起来:“是!”
这下基本上就是给事情定性下来了,钱主任当即拍板:“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行,我明白了。那个,李云东在哪里?”
学校男生宿舍楼顶上有直通房顶的楼梯,很出乎李云东意料之外的是,这门居然没有锁。
李云东和苏蝉从楼上走了下来的时候,宿舍楼下面已经人满为患了,钱主任被学生挤得满头大汗。
在看见李云东的时候,钱主任很明显被李云东身边的苏蝉震惊得呆住了,不仅是他,周围其他的学生们也都呆住了,吵吵嚷嚷的宿舍楼下面一下安静了下来。
在钱主任旁边的周秦暗自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钱主任,这就是李云东。今天生的事情,你问他吧。”
钱主任如梦初醒,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在李云东身旁小鸟依人的苏蝉,然后向李云东看去,他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告诉李云东要他明天交一份报告到教导处来。
最后离去的时候又再次看了一眼李云东,暗自摇头:这个家伙的女朋友怎么漂亮成这个样子?他有什么好的?
钱主任离去之后,李云东走到孙莉的跟前,笑道:“班长,关键时候还是你仗义。”
孙莉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听见了?隔着那么远也能听见?”
李云东笑道:“那当然,正义的声音那么响亮,我想不听见都难!”
孙莉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但很快又板起了脸来:“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最近连续早退,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学分了?再这样下去,不等别人弄你,你自己也会毕不了业!”
李云东哪里把这个放在心上,他心里面暗自嘀咕:这年头,研究生满地走,大学生多如狗,这破学校的文凭要着有个屁用?一个推粪车的工作都一百多个大学生去抢,这年头,大学生……哼哼!
要不是跟那两个扔下自己不管的爹娘有个所谓的约定,自己才懒得读这破大学呢!
但想归这样想,李云东却很客气的对孙莉笑了笑:“还是班长疼我,今天你帮了我大忙,我请你吃饭吧。”
孙莉脸有些红,看了一旁和丁楠正在离去的周秦一眼,她嗔怒道:“你胡说什么!谁爱管你去死!你身边有这么一个大美女,还想沾花惹草?”
李云东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苏蝉,他倒不是有意要去挑逗调戏孙莉,虽然这位四川小辣椒身材不错,可李云东现在心思都在苏蝉身上。
可他有一个坏毛病,跟女生一打交道就会忍不住口花花,调戏得女生面红耳赤,他才开心。
如果是个帅哥,说不定要口花花得小美眉面热心跳,可他不是,于是只好被女孩子翻白眼。
李云东见苏蝉只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周秦,目光闪动,像是没有注意自己和孙莉说话,李云东这才松了一口气,暗自有些警醒。
自己这是在干嘛呢?好端端的怎么这么说话?要说对苏蝉说啊!
孙莉看见了苏蝉的目光,又说道:“你要谢就去谢谢周秦,是她帮你说了事情的经过,你才没事的,要不然,哼哼,你自己去想!”
李云东很是诧异:“周秦?她?”
孙莉眉毛一挑:“要不然,你以为呢?”
李云东看着周秦的背影,点了点头:“这可真是难得,这个冰山美人居然还会说公道话?”
孙莉哼了一声:“你这话说的就太不地道了,人家帮你说话,你在人背后这么编排别人。还不过去道谢?”
李云东看着孙莉笑道:“是,班长大人,您毕业了一定要去考幼教,否则,屈才啊!”
孙莉没好气的说道:“你去谢周秦,扯我干什么?刚刚跟人表白完之后,现在人家回过头来就帮你,哼哼,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想口花花的说一句:那我又没有向你表白过,你干嘛帮我?
但好在这句话到嘴边,李云东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孙莉白了李云东一眼,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没好气的说道:“李云东同学,我有必要提醒你,以后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不要表现得这么轻浮。”
说完,一转身,乌黑的头跳动了一下,窈窕的身影便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李云东站在原地有些呆,心道:我很轻浮?不会吧?
他目光向苏蝉看去,却见她盯着周秦不放,眼睛里面满是精光,隐隐有些狂热和兴奋。
李云东也向周秦看去,很不能理解:这丫头怎么了?怎么像猫闻见了鱼腥味一样?坏了,她不是女同吧?
李云东满眼疑惑的向周秦看去,这时候却恰好周秦站在宿舍楼下面准备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目光一碰。
李云东对周秦点了点头,以示感谢,周秦则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向李云东的目光里面少了几分不屑,多了几分好奇。
只不过李云东没有留意到,在他身后,搬弄是非的吴晖正用一种阴郁的目光盯着他,好一阵才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等周秦走进了宿舍楼,李云东才转过头,对小狐狸说道:“喂,人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呢?”
苏蝉一声轻叹,满心欢喜的赞叹道:“骨肉匀称,眉浓鼻挺,天庭饱满,三庭匀称,人中宽深且长,鬓角柔和,窄腰宽胯,神精完足,真是万里挑一的纯阴姹女,好鼎炉,好鼎炉!”
李云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去摸苏蝉的额头:“你什么神经?嘟嘟囔囔说什么呢?什么好鼎炉?”
苏蝉收回目光,说道:“我在夸她啊。”
李云东一脸怪异:“你在夸她?说人是好鼎炉,是夸人的意思?喂,你别把我当成傻瓜,鼎炉是啥意思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好不好,黄易的《覆雨翻云》我有看的,好吗!”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你知道?那就太好了。”
小狐狸将李云东拉出人群,左右看了看,眼睛里面流露出狡黠的目光,小声道:“云东,你去追求她吧,这样的好鼎炉,不能放过!”
在小狐狸看来,周秦这样的纯阴姹女处子鼎炉,她体内的阴气属于天下少有的纯阴,而李云东此时体内强大蓬勃的金丹元气则是天下少有的纯阳,只要两者结合,阴阳交际,必定能让李云东裨益匪浅。
李云东目前看起来又不像是一个想主动修行的,小狐狸也不敢主动不打自招,于是只好想着法儿帮李云东间接的提升体内的元阳功力。
采阴补阳,无疑是一个好办法。
可小狐狸错就错在,她总是那修行人的思维去揣度常人的思维。
李云东听见小狐狸这句话,差点没一头撞死,他脸上神情呆滞,目光古怪的看着苏蝉,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丫头说这话什么意思?她居然怂恿我去泡周秦?
她是在试探我?还是缺心眼儿啊?
又或者说,她心里面一点也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要不然,怎么会怂恿我去泡别的女人?
李云东心里面这个郁闷哪,跟嘴里面嚼了蜡似的,闷声不响的就往回走。
小狐狸见李云东这个模样,很有些奇怪,一边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一边暗自嘀咕:我刚才又说错话了?我没说错呀,这个女孩是纯阴姹女,万中无一的好鼎炉呀!这要是让双修修行中人看见了,绝对抢破头!
难道说,他不喜欢?不能啊,这女孩多漂亮呀,师傅说男人不都是好色的吗?
小狐狸满肚子狐疑,亦步亦趋的跟在李云东身后,脑袋里面一阵乱想。
李云东一路也在胡思乱想,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都在猜测对方的心思,这一路走过来,好生压抑郁闷!
出了校门,李云东这才想起来,一拍大腿,破口大骂:“妈的,这些***害得我菜都扔了!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啊!”
小狐狸见他终于开口说话,自己心里面顿时一松,像是去了万斤巨石:“那再去买不行吗?”
李云东冷笑:“还去那个菜场?得了吧,我这辈子都不要去了!”
小狐狸虽然因为思维方式和常人不同,所以看起来有点天然呆,缺心眼儿,但她绝对不傻,她意识到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像就是自己弄出来的。
苏蝉满脸愧疚的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角:“对不起,我给你惹了很多麻烦……”说着,她抬起头,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你骂我吧。”
李云东再有气也没有办法对这样一个可怜兮兮的美女撒,他暗自叹了一口气,别傻了,我怎么舍得骂你?
李云东笑了笑:“走吧,今天不在家里面吃了,我带你去吃麦当劳吧。”
小狐狸奇道:“麦当劳?什么是麦当劳?”
李云东笑道:“就是快餐,简单方便的食物。”
小狐狸问道:“那好吃吗?”
李云东想了想:“还行吧,你去吃一次就知道了。”
离天南大学最近的一家麦当劳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就能走到。
李云东带着小狐狸,一路向麦当劳走去,这时候正是中午,太阳大得跟轮盘一样,白花花的太阳晒得地面蒸腾起一片腾腾热气。
小狐狸紧紧跟着李云东,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城市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与她之前修炼的深山老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狐狸一路上拉着李云东问这问那,对她而言,所有的事情都是新鲜的,好奇的,她脸上始终挂着惊喜的笑容。
这种笑容让李云东即便身处烈日炎炎之下,也觉得心中清凉舒爽,之前略微有些疑惑和不快很快又抛到了脑后。
两人一路行来,说说笑笑,走到了麦当劳的门口。
这家麦当劳的门口放着一张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小丑打扮的麦当劳叔叔,李云东和苏蝉走到门口,刚要打开麦当劳大门,便见打扮成小丑模样的麦当劳叔叔怪叫着从旁边跳了起来,手里面还拿着从盒子里面蹦出老鼠的整人玩具。
苏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拳就打了过去。
可怜的麦当劳叔叔仰头便倒,手里面的整人玩具也掉在地上,老鼠在盒子里面一进一出。
李云东骇然,赶紧过去扶,一边扶,一边说:“喂,没事吧?”
李云东不扶不知道,一扶只觉得触手柔软,这位麦当劳叔叔体格瘦小,出一声呻吟声:“好痛……”
嗯?女孩?
李云东心里面更加过意不去了,抬头无奈的看了一眼苏蝉:“还不道歉?”
苏蝉嘴巴鼓得高高的:“谁让她突然吓我来着。”
这麦当劳女孩摘下戴在脸上的假鼻子,揉了揉自己红通通的鼻子,闷声闷气的说道:“没事,我习惯了。再来几次,我就可以不用戴假鼻子扮麦当劳大叔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你真是脾气好。这家麦当劳店怎么雇你一个女孩子来扮麦当劳叔叔?这么大热天,你在外面穿这么多,吃得消吗?”
女孩脸上画着重重的油彩,微微一笑:“要赚钱嘛!行了,我没事了,你进去吧,记得要多点一点吃的哟?”
李云东笑着说道:“一定,要不要我给你也买一份?毕竟是我们不对。”
女孩摆了摆手:“不用,谢谢你了。”
李云东见女孩确实没事,这才站起身,走到苏蝉身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
苏蝉脑袋压得低低的,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时不时的抬头看李云东一眼。
她觉得自己简直太委屈了,明明是别人的错,结果弄得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自己在俗世中犯的错简直比她在山里面十年还要多!
“算了,去吃饭吧。”李云东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苏蝉的脑袋。
两个人走进了麦当劳,里面人满为患,小狐狸清纯而又妩媚,古典而又性感的模样和装束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男人们贪婪的打量着苏蝉,更用一种艳羡的目光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找了一个离儿童区很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对小狐狸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着起身,走到柜台前买了两份套餐和两个甜筒。
李云东端着盘子走到小狐狸跟前,递给她一个甜筒,笑道:“尝尝味道。”
小狐狸好奇的接过甜筒,伸出鲜红的小舌头,试探性的舔了一下,顿时眉开眼笑:“好甜!”
李云东笑道:“那是,麦当劳甜筒的冰激凌原料是国外运过来的,比肯德基的好吃多了。”
小狐狸小舌头不停的舔着冰激凌,哪里有功夫去管李云东说什么?
李云东看着苏蝉小舌头在冰激凌的四周舔来舔去,那模样娇憨可爱,恨不得让人将她搂在怀里面好好疼爱一番。
尤其是少女粉嫩的嘴唇和鲜红的舌头与雪白的冰激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是苏蝉将冰激凌轻吸慢舔,这让李云东忽然间很是淫邪的想到一个有码的画面。
李云东忍不住脸上便流露出了一个罪恶滔天的笑容,小声嘀咕道:“啥时候要是能像舔这个冰激淋一样舔舔我的……那真是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小狐狸听见李云东小声嘀咕,她正嫌舔着吃不够过瘾,于是张嘴便将蛋筒冰激淋咔嚓一下咬了半截进了嘴巴里面,然后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你说什么?”
李云东看她的动作,忍不住有些蛋疼,下意识的夹了夹两腿,然后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没事!吃饭!!”
小狐狸奇怪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嘟囔道:“真是奇怪的家伙。”
李云东心里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好像你更奇怪一点吧!
苏蝉大快朵颐的吃完了甜筒,只吃得嘴巴上都是冰激淋,李云东看着又好气,又好笑的递了一张餐巾纸过去:“擦擦。”
苏蝉有些茫然的接过餐巾纸,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
李云东忍不住了,拿起一张餐巾纸,站起半个身子帮小狐狸将嘴边的冰激淋擦干净。
苏蝉看着李云东,一边让他擦,一边咯咯笑着:“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傻!”
李云东笑道:“我傻?我看你才更傻,傻乎乎的跟小花猫一样。”
苏蝉哼了一声:“我才不傻,我可是狐……我们那儿最聪明的,连我师傅也夸我来着!”
小狐狸险些一时嘴快,说漏嘴,将自己的来历给说出去,她说完后,暗自咧了咧嘴,吐了吐舌头。
李云东笑道:“你聪明?那好,我问你,树上七只鸟,用枪打下一只鸟,树上还剩几只鸟?”
小狐狸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拿来考我,你想气死我吗?当然还剩六只!”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笨蛋笨蛋,一只都不剩了,打死的那只掉下去了,其他的当然吓跑了嘛!”
小狐狸有些傻眼,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她哪里想得到这凡世间闲得蛋疼的那帮人捣鼓出来的脑筋急转弯能把人绕死?
她很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不算不算,你再来一个。”
李云东心想,这种老掉牙的笑话讲给其他人听都要被鄙视,也只有说给你这个傻丫头听,你才来劲,他说道:“那我再问你,树上七只鸟,用枪打下一只鸟,还剩几只鸟?”
小狐狸更加生气了:“一模一样的题目你出两遍?瞧不起我也不是这样的!当然一只都不剩了!”
李云东大笑:“笨蛋笨蛋,还剩一只!树下面那只嘛!”
小狐狸拍案而起,怒道:“你无赖,你刚开始明明问的是树上还剩几只鸟!”
李云东笑吟吟的说道:“可我刚才说的是还剩几只鸟,当然就包括地上那只死鸟!”
小狐狸眼睛直:“这样也行?”
李云东见她傻,又笑道:“那你知道不知道这只鸟是怎么死的?”
小狐狸顿时大怒,张嘴想骂人,瞧不起人也不带这样的呀,刚才你不是说了用枪打死的么?
可她想起之前的教训,怒火一下就消了,弱弱的问道:“怎,怎么死的?”
李云东见她这个模样,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笨蛋,当然是笨死的!”
小狐狸愣住了,呆了半天,满脸茫然的问道:“明明是枪打死的,为什么是笨死的?”
这话说完,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在听李云东和苏蝉说话的其他客人也忍不住了,纷纷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见她这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捏住了她的鼻子,说道:“你这只傻鸟不就是笨死的吗?”
苏蝉哎呀叫了一声,将李云东的手拍掉,气鼓鼓的坐了下来:“我不理你了,你尽欺负人!你才是傻鸟!”
李云东呵呵笑个不停,只把苏蝉笑得很有点恼羞成怒。
这时候门口女孩扮成的麦当劳叔叔也走了进来,走到儿童区开始陪小孩子玩耍,女孩手里面挎着一个水果篮,大声问儿童区里面的十三个孩子,说道:“我这里有八个苹果,你们却有十三个孩子,我们应该怎么分呀?”
这种活动麦当劳肯德基也有,女孩其实只是想引导孩子们学孔融让梨,剩下那些没分到的,自然后面还会分到。
可一直被李云东取笑的苏蝉忍不住了,她无法接受自己是傻鸟的结果,所以她要证明自己。
苏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我知道怎么分!”
女孩奇怪的向她看了过来,很是配合的问道:“怎么分?”
苏蝉一脸得意的说道:“弄死五个!”
她话说完,麦当劳里面顿时安静了,鸦雀无声。
苏蝉话说完,李云东咕咚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笑得险些驾鹤西归,扮演麦当劳叔叔的女孩面容僵硬,宛如石化,干笑了几声。
麦当劳店里面经过短暂的寂静之后,顿时出一声冲天的爆笑声。
苏蝉茫然的左右看了看,她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她满脸委屈的坐了下来,心里面暗自嘀咕:我没说错啊,在修行界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十三个人抢八个法宝,可不就是先弄死五个再说么?
她坐在自己座位上,被众人笑得手都没处放,嘴巴撅得能挂酱油,眼泪汪汪的,低着脑袋像个受尽了欺负的小媳妇。
李云东笑了好一阵,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笑着说道:“快吃,快吃,你别说话了,多说多错。”
苏蝉委屈的哦了一声,化悲痛为食欲,狠狠的开始拿汉堡出气,只两三口就将汉堡吃下了肚。
李云东等她吃完了,这才拉着苏蝉离开了麦当劳。
两个人走到大街上,李云东一路上只要想起刚才那一幕,便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的,苏蝉一直低着脑袋跟在李云东身后,小脸蛋儿涨得通红。
回到家,苏蝉突然站住了脚步,抬起脸来,眼睛里面满是打转儿的泪珠儿:“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李云东吓了一跳,这丫头惨呐,被几个脑筋急转弯弄得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李云东意识到自己笑得太过分了,显然伤害到这丫头的自尊心了,他赶紧安慰道:“你不笨啦,只是这些题目太刁钻了,本来就是开玩笑用的。你很聪明的,真的。”
苏蝉泪眼朦胧:“你骗我!”
李云东赶紧誓:“我要骗你,天打五雷轰!”
苏蝉一听这话,顿时相信了,在修行界,没有比天打五雷轰更厉害的事情了,她抽了抽鼻子,抹了抹眼泪:“好吧,我相信你。”
李云东顿时松了一口气:“对了嘛,咱们家苏蝉又漂亮又聪明,那简直是美貌与智慧的化身嘛,怎么可能会笨嘛!”
苏蝉破涕为笑,嗔道:“谁是你们家的,臭不要脸!”
苏蝉流露出宜嗔宜喜的娇羞让李云东怦然心动,一时间他竟看着这张绝美的面孔有些痴了。
苏蝉也看着李云东热烈的目光,不知怎么的,人也有些痴。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空气中都荡漾着一股撩人心扉的暧昧,痒痒的,暖暖的。
李云东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冲动,搂住这女孩,然后亲她,吻她,疼她,爱她,可他又不敢,生怕眼前这个女孩儿是一个美轮美奂的气泡,自己一伸手,她就破碎了,消失了,不见了。
苏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一点一点的靠近,女孩儿身上特有的体香慢慢的袭来,四周如同暗香浮动,让李云东口干舌燥。
李云东觉得自己心里面蠢蠢欲动,期待着生点什么,更想着做点什么。
当他准备付之行动的时候,已经近在咫尺,吹气如兰的苏蝉睁着一双又明又亮的大眼睛,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呀?”
李云东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如鼓,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想问什么?”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到底为什么那只鸟是笨死的?”
李云东:“……”
苏蝉很是诧异的看着默然不语并转身对着墙开始撞头的李云东说道:“你怎么了?”
李云东心里面泪流满面:“没什么。”
这天下午没有课,李云东便呆在客厅里面呆**,想着这几天生的事情,小狐狸则老是不依不饶的围着李云东寻求关于“那只鸟为什么会笨死”的真谛。
这种情况一直纠结到晚上,李云东躺在客厅毛绒绒的地毯上,双手枕着头,闭着眼睛想着事情:今天的事情真是有惊无险,我为什么突然间身手那么厉害了?竟然能爬上四楼?
这要在以前,想也不敢想啊!
难道说,有美女当前,自己就把潜力全部激出来了?
嗯,这也有可能,否则,解释不通啊!
不行,自己得学点拳脚功夫,要不然,以后肯定还得被人追着跑。
李云东心里面很清楚,自己以前也就罢了,现在身边有了苏蝉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级别的祸水,肯定麻烦不断,自己要是没有自保能力,那绝对吃亏。
想到这里,李云东觉得自己去跆拳道社学跆拳道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天南大学社团虽然不少,可是跆拳道社是唯一一个技击格斗类型的社团,且因为赵玉健这个级大校草的原因,社员美女如云,堪称“乱花渐欲迷人眼”。
而且,跆拳道容易上手,观赏性也强,想必到时候苏蝉也会支持自己的吧?
想着想着,李云东翻个身准备睡觉,却忽然间感觉到脸上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毛之类的东西,痒痒的。
李云东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却见苏蝉蹲在他跟前,三千乌丝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她抱着一个枕头,一双黑黑的眼珠子在夜色中深邃如同宝石。
李云东惊道:“你怎么在这里?走路没声儿的?”
小狐狸嘻嘻笑了笑,眨巴着眼睛问道:“云东呀,我还是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那只鸟是笨死的呀?”
李云东一声哀叹,抓过身旁的枕头挡在自己脸上:“你放过我吧!”
……
第二天,李云东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睁开了眼睛,小狐狸苏蝉因为这个问题纠缠了他一个晚上,无论李云东给出哪种解释,小狐狸都欲求不满!
“好痛苦,好想睡觉啊……”李云东抱着枕头在地毯上打滚。
小狐狸苏蝉倒是早早的换好了衣服,甚至还在床上打了一个座,运气两个周天,然后神清气爽的走出卧室。
她在李云东跟前蹲下,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你不是今天要上学堂吗?”
李云东呻吟了一声,纠正道:“是上学,不是上学堂,啥年代了,还学堂!”
苏蝉哦了一声,仔细的看着李云东的黑眼圈:“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李云东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哪有!我现在精神焕,生龙活虎,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
苏蝉掩嘴咯咯笑道:“嘴巴好臭!”
李云东脸一下垮了下来,走到了洗手间去洗漱。
折腾了好一阵,两人出了房门。
李云东刚进校门,便现有很多人对他指指点点,像是自己脸上长了一朵花儿似的。
李云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怎么了?”
苏蝉很认真的看了看李云东:“你眼窝深陷,印堂黑……”
她还没说完,李云东便打断道:“我靠,还印堂黑,我是要死了么?”
苏蝉说道:“心肾不交就会这样呀,死倒也不至于。”
李云东翻了一个白眼。
这天上午又是上大课,李云东依旧带着小狐狸在后排坐下,一堂课的当中不住的有男生和女生往后看,这次他们看的目光的是李云东,而不是小狐狸苏蝉。
李云东隐隐约约还听见他们交头接耳的话里面透出“酷跑帝”“飞檐走壁”“牛逼”等等子眼。
甚至还有人暗自议论他的黑眼圈,“肯定是操劳过度”“索求无度”什么的话语也不绝于耳。
对于这些议论,李云东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他感觉自己太疲惫了,困得要死。
昨天的跑酷让他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虽然他服了金丹神力,可是在他将金丹元阳没有转化为自己的真元,并且练就不坏金身之前,他的**一样会疲劳,会困倦。
只一会,李云东便在自己的座位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狐狸苏蝉见他睡着了,便自作主张的站起来,走到后排,又使出“三叉探花”的手法,帮李云东运气按摩。
这种小周天的气息运行能够极大的缓解人体的疲劳,苏蝉五指翻飞,不住的在李云东头部的天柱承灵凤池玉枕等要穴上按摩轻揉。
她那轻缓温柔的可意人儿模样,让周围的男生们看了无不眼红,心里面恨得咬牙切齿:哥们儿还单身呢,这八辈子打光棍的家伙居然如此显摆!可恨啊!!
这一次李云东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小狐狸已经按摩完了,他也没有出令人冷汗的呻吟声。
一直到下午放学,小狐狸一直很平平静静的呆在李云东身边,也没有惹什么麻烦,看来昨天的事情很是刺激到了她。
放学后,李云东便向跆拳道社走去,小狐狸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
跆拳道社位于学校西侧的多媒体大楼的二楼。
进了大楼,李云东便看见大楼的门口挂了好几排铜匾,其中一个就是“天南市跆拳道协会天南大学分社”。
以前李云东还在读大一的时候,这里原本还有一个空手道社团,只可惜后来被跆拳道社的社长赵玉健给打翻了,从此以后就解散了。
而校草赵玉健从那时候起便一战成名,在天南大学坐拥粉丝无数。
李云东在天南大学呆了快两年,却还从来没来过这里,他进了大楼后,左右看了看,一楼是音乐社,各个琴房里面隐隐能听见传出的音乐声,一些出入这里的美眉们也多是艺术系的美女,一个个身材窈窕,眉目如画。
要是换了平常,李云东说不得要站在门口口水狂流,然后被美女们一阵鄙视。
可现在身边有了祸水级别的小狐狸,李云东还真有一点看不上这些以前觉得个个都是极品的美女们。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暴户的心态。
这些出入的美女们看见李云东身边的苏蝉时,无不眼中流露出强烈的震撼和惊艳的眼神,再打量李云东的目光时,便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这样一个貌不惊人,普普通通的男生,为什么身边会跟着如此级别的美女?
李云东在各色的目光中爬上二楼,刚到二楼便听见各种呼喊声传来,像是在练习的时候出的呐喊声。
跆拳道和空手道在这一点上很类似,讲究“先声夺人”,喜欢在格斗中出尖锐而极具力量感的呐喊,给予对手以威慑。
李云东顺着声音找去,在大楼二楼的右侧找到了跆拳道社。
他刚进门,便见门口挂着一个身穿白袍正在做高侧踢的跆拳道标志,一个圆脸的美女迎了上来,很是热情的说道:“这位同学你好,你是来……”
说着,她忽然掩嘴一声惊呼:“啊,你是李云东?”
李云东很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认识我?”
圆脸女生笑道:“现在天南大学谁不认识你?告白天王摇身一变,变成酷跑大帝了嘛!”
这女生很是自来熟的用胳膊肘捣了李云东一下,笑道:“喂,给我签个名吧。”
李云东哑然失笑:“我?我签的什么名?不行不行,你这不是取笑我么?”
圆脸女生不依不饶的说道:“现在你的视频帖在学校论坛都高亮置顶了,你以后肯定会红的,那天我可是看见你抱着一个美女从一楼一路蹿上四楼,简直比成龙还牛,我都看傻眼了,只恨没有拍下来!”
李云东眼角抽搐,心道,我草啊,还他娘的高亮置顶,这些闲得蛋疼的家伙真是有够无聊啊!
这女生纠缠了好一阵,见李云东执意不肯,便无奈的从迎宾台前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李云东:“那你总是来跆拳道社报名的吧?要不要先填张表格?”
说着,她目光望向苏蝉,眼中又是惊艳又是嫉妒,暗自嘟囔:居然长得这么漂亮,难怪李云东抱着她那么生猛!
圆脸女生看着苏蝉,态度明显没有李云东热情,说道:“美女,你也要报名吗?”
苏蝉到现在都有点没弄明白跆拳道是个什么东东,她看向李云东,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你跟我看看,如果你也想学的话,再报名也不迟。”
在填写了报名表格之后,圆脸女生眼珠子骨碌一转,又拿出一张表格,说道:“麻烦你再填一张,我们要双份保留。”
李云东接过填完以后,却见这圆脸女生得意的笑了起来:“你看,这签名我不是拿到手了?”
“这可是你的第一个签名吧?哈,等你以后红了,我就财了!”圆脸女生咯咯笑着“我是你的第一个粉丝哟!”
李云东看她得意的晃着手中的表格,上面的确是有自己的签名,李云东摇头失笑,拱了拱手:“得,真有你的,我服了!”
圆脸美女笑着说道:“你现在是想直接交两百的报名费呢,还是先看看,跟着社团练习一个月再说?”
李云东笑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圆脸美女说道:“前者就是你成为了我们的社员,可以一直参加各种社团的活动,如果成绩好,甚至社团会你去参加各种比赛,而后者就是你可以跟随我们练习一个月,这期间不收你的任何费用,但是你得自己租一套跆拳道服,并且在一个月后如果不感兴趣的话,可以自由退社。”
李云东点了点头,心想自己反正也不差这点钱,从身上摸出两百块钱:“那我先给钱吧。”
交了钱以后,圆脸美女笑着将李云东从前台领到大堂中,对一名身着跆拳道服,腰间系着一根红带的男生,说道:“这是新入社的社员,叫李云东。”
这男生个头高大,身材倒也健硕,只是一脸的疙瘩,如同被炸过的面团。
他见李云东进来,第一眼便落在了苏蝉的身上,眼睛里面满是震撼和惊艳,等圆脸美女连着说了两遍,他才回过神来,无比嫉妒和敌视的看了李云东一眼。
“你是新来的学弟?”疙瘩男鼻子里面喷出一口气,站到了李云东跟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目光里面满是挑衅和不屑。
李云东暗自皱了皱眉头,他很不爽这样的眼神和口吻,但是为了学格斗技巧,他忍了:“嗯,是的,学长多多照顾。”
疙瘩男扫了一眼李云东:“你跟我来。”
他带着李云东和苏蝉来到大堂的一角,这里摆放着各种器械,大多是健身器械,还有一些是测试器械。
疙瘩男目光一直盯着苏蝉看,直到苏蝉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才贪婪的收回目光,看向李云东的时候,充满敌意和炫耀的说道:“这里是测试力量的机器,我先击打一下,给你示范示范。”
这时候大堂中也有不少在饮水机旁边喝水,以及一些在柜式冰箱旁边买水喝的女生,她们纷纷看着李云东这个方向,脸上很有些不屑。
她们很清楚,对于新进社员其实是不用测试这些东西的,可偏偏这位疙瘩男想在李云东身旁这个美女身边表现一下,所以特地带他去测试力量的机器跟前炫耀。
最过分的是,大堂里面的其他一些男生也涌了过去,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在小狐狸面前表现表现。
这种幼稚的举动让这些女生很是不爽,她们更不爽的是,这些家伙之前还在她们跟前大献殷勤,现在简直就是把她们当成空气了嘛!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这些女生们则选择了在一旁冷眼观看,心里面不停的咒骂:小狐狸,骚狐狸,狐狸精!
疙瘩男扭了扭脖子,又揉了揉手腕,然后站了一个弓步,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一拳击打在测试力量的受力面板上。
滴滴一阵响声过后,测试器的显示框中跳出一排数字:二百八十九磅!
周围立刻出一阵惊叹哗然的声音。
“我靠,厉害啊,曾哥拳力又见长啊!”
“是啊,上次测试才二百五十七磅啊!”
“这差不多一拳一百四十公斤的力量了!恐怖,太恐怖了!这要被打中了,绝对死啊!”
周围的男生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疙瘩男一脸得意洋洋的对李云东说道:“来,你来试试。当然,不要和我比,我这是练了很久才能练出的成绩,你一拳能有两百磅就很不错了。”
李云东心里面很是不爽,他恨不得在这个家伙的脸上狠狠揍上一拳,但是眼下四周众目睽睽,自己要是不打,那显然有点下不了台。
尤其是周围的男生们几乎一个个都用这种看扁自己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让李云东不爽到了极点。
就连在一旁用同情目光看着他的女生们也很不看好他的表现。
只有苏蝉在一旁小声的怂恿李云东,说道:“打,云东,你肯定赢他的。”
李云东听了心里面一暖,关键时候,还是苏蝉同学体贴人啊。
李云东也学着疙瘩男扭了扭脖子和手腕,站成了弓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重重的一拳轰出!
李云东在挥出这一拳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小腹直冲而起,在酷跑中,那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再一次出现。
这股热力沸腾如同洪流,从李云东的身上迅冲到胳膊,到手腕,到拳头!
“砰”的一声巨响,力量测试机的显示框上面猛的一下跳出一排数字:五百一十三磅!!!
“嘶……”周围的男生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面瞪出来“五百一十三磅?泰森一拳也才四百九十八磅啊!!这怎么可能?”
周围的女生们一阵惊呼,也纷纷道:“不可能吧?会不会是机器出错了?”
不仅疙瘩男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大大的:“肯定是机器出故障了!这怎么可能!”
就连李云东也满脸茫然的看了看机器上显示的数字,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打出这么高的数据。
只有小狐狸在一旁一脸的理所当然,心中暗自嘲笑众人: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云东他是金丹再造之身,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显露其真正的力量,但是一拳打出来,却早就过了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
哼哼,人元金丹号称在世仙丹,岂是说笑?
小狐狸一脸得意洋洋,好像刚才的风头是她自己出的似的。
疙瘩男瞪着一双死鱼眼看了李云东好一阵,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的体格,然后使劲摇着脑袋,转过脸对圆脸女孩说道:“冯娜,你登记一下,力量测试机已经坏了,明天让人来修。”
冯娜应了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她大咧咧的对李云东说道:“作为你的第一个粉丝,我支持你,肯定不是机器坏了!”
李云东向她笑了笑。
一旁的疙瘩男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冯娜,你说什么呢?”
冯娜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打出来的成绩就没有问题,别人打出来,就有问题了,哪里这种事情?你不知道他就是昨天学校里面抱着一个人跑酷的猛男吗?”
这句话说完,周围的学生们顿时一声惊叹,议论纷纷:“我靠,他就是跑酷哥啊?一点也看不出来嘛!”
“是啊,这哥们一脸痴肥,看不出来啊!”
“他这样也能跑酷,那我可以去当动作明星了!”
“我说你们这帮废柴,自己废就以为别人也跟你们一样废,有本事你抱个大活人快跑一下试试?”异性相吸,女生们总是很容易的站在男生这一边帮人说话。
“是啊,你们小时候没学过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么?”
李云东听着他们议论不停,心里面很是别扭,这事情听起来应该很是暗爽,可自己为啥浑身不自在呢?
疙瘩男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把按住李云东的肩膀:“你再打一次试试,我不相信刚才那成绩不是机械故障。”
李云东很是恼火的一巴掌拍肩膀上的手,怒道:“我是来学跆拳道的,不是来打机器的!”
李云东服了人元金丹后,体内精气血充盈旺盛,他眼睛一瞪,目光如电,原本痴肥的脸上都有股令人不可小觑的气势,令周围一些女生们眼睛一亮,暗自点头:这个家伙倒真有几分男子气概,这个小狐狸精会喜欢他倒也不是没有理由。
疙瘩男被他一瞪,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恼怒起来,恨恨的看了李云东一眼,鼻子里面重重的哼了一声:“那走吧,跟我进道场。”
他在前面领路,心里面却暗自冷笑:一会看我怎么蹂躏你!
李云东这时候已经很有点想走的心思了,但他想想自己交了两百块钱的社团费,又忍了下来,跟着疙瘩男走进了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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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新人新书,大家去支持一下新人吧~
/book/68oo9.htm1《龙皇修仙》
另外,大家有花的扔下花花啊~~~新书冲新书榜可用得着啊,拜托拜托~
周围的男生和女生们敏感的察觉到李云东和疙瘩男已经结下了梁子,说不定一会还有好戏可以看!
国人爱凑热闹,这是天性。
一见有热闹可看,这下连一些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的人也不愿意走了,跟着又走回了道场,在周围或坐或立。
李云东进了道场,便见这是一个极大的教室改成的道场,中间当头挂着两国国旗,国旗下面是跆拳道高侧踢的标志性小金人儿,再下面是三道横幅,白底黑字:礼仪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屈!
这个道场大约有两百多平米,十分宽敞,地上垫着抗震的地席,用白线划分出几个区域,这几个区域中分别有人在进行对打训练,四周则分别盘膝坐着不少身着白色跆拳道服的学员。
小狐狸跟着李云东,目光好奇的不停四处打量,可当她落在场上正在格斗的学员身上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强烈的失望和不屑。
这就是云东想学的格斗术?不是吧?这种花拳绣腿也能打人?
小狐狸有种把李云东立刻拉走,然后自己教他的冲动,可她抬头一看李云东兴致盎然,满脸兴奋,便又不忍心扫他的兴,只好拉长了脸跟在旁边。
李云东等人一进道场,乱哄哄跟进来的人群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目光纷纷朝着他们看去。
李云东眼尖,一眼便瞧见中间最大一个区域中正在进行指导教学,身穿跆拳道服,腰系一根黑带的男生正是之前向周秦表白的赵玉健。
赵玉健额头上挂着汗水,身长玉立,猿臂蜂腰,相貌阳刚而英俊,周围的女生们大多都围在他身边,目光痴迷,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就连李云东也不得不酸溜溜的暗自感叹:这厮不去演电影绝对是浪费。
不过让李云东很是诧异的是,当他目光扫到另外一个区域的时候,他竟然现周秦和丁楠也穿着跆拳道服坐在场中,正向他看来。
李云东目光和周秦一碰,都有些愕然,李云东朝周秦微微点了点头,以示上次援手的感谢,周秦则面无表情,只是多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倒是丁楠目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李云东,可偏偏李云东心里面非常厌恶这个刻薄的女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望向了别处。
疙瘩男将李云东领到一个区域后,双手握着腰带,大马金刀的说道:“作为新进学员,今天你的课程就由我来教授,你有意见吗?”
李云东说道:“我有意见,你对我很有成见,我不想你来教。”
疙瘩男冷哼了一声:“有成见那你就证明给我看,我的成见是错误的!来到这里,你不就是想学跆拳道吗?我是这里第二的好手,能来亲自教你,是你的幸运!”
李云东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别人这样对他说话,他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疙瘩男在他身后大声嘲笑道:“哼,就知道你会逃跑,你果然很擅长这个!别以为会点逃跑的功夫就了不起了,那东西说好听一点叫跑酷,说不好听叫逃命!”
这句话说得周围的学员们一阵耸动,看向疙瘩男的目光越的不屑和鄙夷。
而且,不仅李云东听了心中勃然大怒,就连苏蝉也怒了。
“你要是不去教训他,我就上了!”苏蝉罕见的一脸怒色,对李云东说道。
李云东一把拉住她,苏蝉扭头怒视:“你干嘛?放开!这种羞辱你也能忍受?我瞧不起你!”
李云东目光死死的盯着疙瘩男,面色阴沉,将苏蝉拨到身后:“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插手。”
这话说得四周的男生们一阵喝彩,疙瘩男满脸嘲弄的鼓起掌来:“说的好,说的真好,来,让我们两个男人练练。”
李云东走上前,冷笑着说道:“你想怎么练?我奉陪!”
这时候,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这里要冲突起来了,四周在练习的学员们也都不练了,纷纷看向这边,就连赵玉健也停了下来,目光朝这里看来。
赵玉健本来有心想上前制止,可是一看李云东旁边的苏蝉,他顿时一惊,这女生的姿色不在周秦之下,而且宜嗔宜喜,比起冷口冷面的周秦又多了一股难言的韵味。
这样的美女怎么会跟着这样一个男生?
赵玉健心里面很不是滋味,下意识的就朝周秦看去,这一看,只见周秦正用好奇而有趣的目光打量着李云东。
赵玉健的妒火顿时熊熊而起,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双手插在胸前,准备坐看疙瘩男羞辱李云东。
对于疙瘩男的实力,他是很了解的,这个男生虽然是红带,可是那是去年的考级,今年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红黑带,比自己的黑带一段相差不了很远。
这家伙又天生力大,赤手空拳对付好几个流氓混混都不成问题,更何况对付一个痴肥宅男?
疙瘩男对旁边的学员招了招手,要来了一块挡在胸前的护垫,然后扔给了李云东,说道:“你既然想学跆拳道,那我就让你先看看跆拳道威力十足的翻身侧踢!”
一旁的学员们暗自惊呼,开始为李云东担心。
翻身侧踢是疙瘩男的杀手锏,力量达到惊人的一千余磅,普通人拿着护垫也会被他一脚踹得横飞出去。
疙瘩男一上来就让李云东拿着护垫,显然没安好心。
李云东将护垫横在胸口,满脸冷笑,在他看来,自己哪怕被踢飞,也比做缩头乌龟要来的好,除此之外,竟再无他念。
殊不知,李云东这种状态正符合了“心与意合,意与神合,神与气合,气与力合,心意神气力,五者皆合”的境界,反而最是容易挥身体的全部力量。
疙瘩男在一旁扭头揉腕,不停的小跳步,热了一会身之后,然后对李云东勾了勾手指,说道:“喂,你好了没有?”
李云东一咬牙:“好了!”
“好!”疙瘩男深吸一口气,一转身,身体的重量加上自己肌肉爆出来的力量,再加上转身的动力加度,翻身一脚踢了出去,砰的一下踢在李云东胸前的护垫上。
李云东双手拿着护垫,离胸口还有一段距离,疙瘩男一脚踢在护垫上,将护垫踢得凹陷下去一截。
可当他的脚顺势踢在李云东身上的时候,李云东浑身突然反击出一股雄浑强大的力量,猛的一震,瞬间就将疙瘩男给震飞了出去。
一旁的小狐狸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之前李云东刚服下人元金丹的时候可不就把自己震飞出去过么?
周围的人无不跌落眼镜,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飞出去的竟然是疙瘩男!
“曾庆,你搞什么?”一旁观战的赵玉健皱起了眉头,大声喝道。
曾庆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满脸涨红的瞪了一眼赵玉健,说道:“没什么,脚下滑了一下!”
赵玉健冷笑一下,也不点穿。
曾庆走到李云东跟前,恼羞成怒的说道:“护垫怎么是你这样拿的?”
李云东冷冷的反问道:“那该怎么拿?”
曾庆一把夺过护垫,横在胸口,大声道:“要这样拿,身子不要用力硬挡,否则容易受伤!”
旁边冯娜阴阳怪气的说道:“可是受伤的好像不是拿护垫的人呢!”
曾庆面红脖子粗,恶狠狠的瞪了冯娜一眼,然后对李云东喝道:“你来踢,我给你示范一下这护垫要怎么拿!”
他话虽这样说,心里面却暗自咬牙切齿:“等我以牙还牙,你就知道被反震出去是什么滋味了!”
这种踢在护垫上却被手持护垫的人以反震之力作用回来,是很容易伤脚踝的,曾庆之前运气好,没有伤到筋骨,可他现在是打定了主意要狠狠的阴李云东一把,在对方瞬间踢中护垫的同时,自己护垫一歪……
哼哼!
李云东面无表情的走到曾庆跟前,说道:“那我可以开始了吗?”
曾庆站了一个弓步,半侧身的对着李云东,将护垫挡在身前,有看懂的学员们看见了这一幕,暗自很为曾庆的为人所不齿。
就算没看明白曾庆用心的学员,他们也知道,曾庆脚下力量大,这个弓步站出来,旁人要踢在护垫上,没有几百斤的力量绝对不可能让他动摇半分。
李云东目光只是盯着曾庆胸前厚厚的护垫上,然后学着曾庆的动作,一个转身,呼的一脚翻身侧踢,砰的一下踢在了护垫上!
曾庆根本反应不过来,人便又一次横飞了出去,这次还是抱着护垫横飞了出去,直飞出去三米多远,在地面上滑行了很远,一直撞在墙上才停下来,抱着胳膊不停的哀鸣。
李云东自己也很有些诧异,他终于有些明白过来,自己身上好像的确是生了一点什么,最起码自己的力气比以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要不然怎么可能一脚踢飞一个红带高手?
周围的学员们一阵哗然,惊骇莫名的看着李云东,刚才这个脸上有点痴肥的家伙一脚将曾庆踹飞几米远的情景,太吓人了!
“刚才这一脚力量有一吨吗?”
“不知道,很有可能,太恐怖了,曾庆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加上他的弓步力量都被踹飞那么远!”
“嘿,曾哥一下连续弄飞两回,这算是双飞吗?”
“哈!哥们儿,你太有才了!”
学员们交头接耳,一旁的小狐狸见李云东出了一口恶气,她自己也跟着出了一口恶气,她早就看不爽这种表演性质很强的格斗术了,于是拉着李云东的胳膊说道:“云东,我们走吧,这有什么好学的?都是花拳绣腿嘛,中看不中用!”
苏蝉一句大实话说出来,周围对跆拳道衷心热爱的学员们顿时扭头怒目而视。
吩咐学员们将曾庆抬到校医室的赵玉健也扭过了脸,满脸冷笑,英俊的面孔中都透出一股狰狞:“好啊,原来是踢馆来了!”
“你刚才说什么?”赵玉健的目光居然看向李云东,而不是刚才惹起众怒的苏蝉。
李云东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想学跆拳道居然也这么困难,他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苏蝉,又更加无奈的看着拨开人群,满脸狰狞走下来的赵玉健。
苏蝉微微扬起小脸,这张清秀和美艳并存的面孔上满是骄傲与不屑,仿佛她刚才说的是人世间的至理名言。
李云东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了,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个会跑动的大麻烦!自己好像认识她开始,麻烦就不断!
可他却不知道,自古以来身边留着狐狸精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历史书上面清楚的记载着,夏桀,商纣,周幽最大的共同之处不是他们都是昏君暴君,而是他们身边有一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李云东虽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小美女就是一只小狐狸精,可他知道自古以来,麻烦总是伴随女人出现的,而且女人越漂亮,麻烦越大,两者成正比的关系。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学跆拳道而已……有必要弄成这个样子吗?”
赵玉健冷笑着走到他面前:“你已经侮辱了跆拳道,你必须道歉!”
李云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却见苏蝉抢着说道:“我有说错话吗?你们这不是花拳绣腿,那又是什么?云东一只手都能收拾你们!”
我草啊,女人天生就会摆弄是非的么?李云东差点没跳起来去捂住苏蝉的嘴巴。
赵玉健怒极而笑,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指中间的场地:“我在那里等你!”
说着,怒气冲冲的朝着场地走去。
学员们看见他走过来纷纷让开一条路,神色各异,有愤怒的,有惟恐天下不乱的,有一脸平静打酱油的。
李云东看着苏蝉,哀叹了一声:“我的姑奶奶啊,你真看得起我啊!”
苏蝉拍着李云东的肩膀,给他鼓劲:“没事的,刚才那个家伙你不也一脚踢飞了吗?”
李云东哀声道:“那可不是对战啊!赵玉健可是市级冠军,我一天也没有练过的呀,你不会认为我打得过他吧?”
苏蝉一愣,心想:也对,李云东虽然有金丹神力护体,可是光挨打也不行啊。
但她眼珠很快骨碌一转,便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我告诉你一招,必胜。”
李云东也好奇的凑过脑袋去:“什么?”
苏蝉说道:“他拳头过来,你就打他拳头,他脚踢过来,你就打他脚。”
李云东一听,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他娘的好办法?还他娘的必胜?
赵玉健站在五米开外的中间场地上,双手握着黑色的腰带,冷笑道:“说完了没有?今天不把你打得心服口服的道歉,我不姓赵!”
李云东是个顺毛驴,性子倔,吃软不吃硬,如果赵玉健跟他理论,那他十有**会代苏蝉道歉,可这个家伙想用拳脚教训自己,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赵玉健是厉害,我可不是吃干饭的呀!
输人不输阵!拼了!
李云东眉毛一挑,心一横,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两个人走到场地,四周的学员们纷纷在旁边的白线边边上围了起来,依旧是或坐或站,就连在学校里面一向然于世的周秦和丁楠也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场上。
“你觉得谁会赢?”丁楠忍不住问旁边的周秦。
周秦反问道:“你觉得呢?”
丁楠想了想,说道:“虽然我觉得赵玉健这个人很虚伪,而且很讨厌,但是我还是比较看好他,毕竟他的市级冠军不是白来的。”
周秦淡淡一笑:“敢打赌么?”
丁楠咯咯笑道:“打什么赌?”
周秦目光看着场上,很随口的说道:“我的手提包,你不是很想要吗?”
丁楠眼睛一亮:“1Vo9年度秋季限量版手提包?好,赌了!我赌赵玉健赢!”
周秦微笑道:“我赌李云东赢。”
丁楠很是不解的看了一眼周秦:“你为什么认定这个家伙就能赢?”
周秦随口道:“直觉。”
丁楠哈的一笑:“我不相信你每次直觉都这么准。”
周秦只是一笑,风轻云淡的看向场中。
此时的赵玉健已经在场边开始活动自己的关节,他并没有一丁点儿的轻敌,相反,他非常慎重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对手。
他慎重的模样让周围的学员们心中都生出几分不忍,看向李云东的目光也变得同情了起来。
这个家伙肯定会被修理得很惨。
只有苏蝉没心没肺的用双手在嘴边做了个喇叭,大喊:“李云东,加油!你一定赢的!”
李云东转过脸,干笑了一下,然后又转过脸,不停的寻找着之前自己击出重拳,又两次击飞曾庆的那种全身一热的感觉,可是当他有心去寻找的时候,这种感觉却始终不出现,如同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
不等李云东找到这种感觉,赵玉健便已经迎上来了,目光冰冷:“你准备好了没有?”
李云东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说道:“准备好了。”
脸皮既然已经撕破,赵玉健也懒得做战斗前互相鞠躬的表面功夫了,他双脚不断小跳着在李云东身边游走。
赵玉健不愧是市级冠军,他脚步快捷灵活,上半身不断的晃动试探着对手,两条腿像剪刀一样不停交叉,每一下交叉都显得强劲有力,像是一把折叠刀,随时会弹出来。
一旁的学员们光看赵玉健的脚步就有点眼花缭乱,一些花痴的女生干脆捂着嘴巴惊呼:“蝴蝶步,是蝴蝶步!”
李云东看着赵玉健在身边飞快的游走,他虽然几乎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也知道格斗最基本的道理:跟着对方转,绝对不能敌顺我背,让敌人顺利的攻击自己的背后或者腰腹。
两个人在场上转了一阵圈圈,赵玉健有些不耐烦了,不再试探,突然间一个交叉步,右脚一弹,趴的一声响,一个中扫腿便朝李云东的腰部扫了过去。
赵玉健这一腿急快,腿上的裤子在空中都如同甩鞭一样打出了破空声,李云东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腰间一痛,吃了一脚。
李云东腰间吃痛,他记得苏蝉教他的办法,低声怒吼了一声,一拳朝着赵玉健的脚砸去。
可赵玉健的腿法度快得惊人,在踢中之后,立刻收回,又飞起一腿,趴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踢在了李云东另外一边的腰腹部。
李云东刚一中脚便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可一挡,另外一边的脚又来了。
赵玉健的两条腿快如鞭,疾如风,一下又一下的抽在李云东的腰腹部,啪啪的声音让旁人听了都觉得毛骨悚然。
丁楠得意的看着周秦:“看来我要有个新包包了!”
周秦不动声色:“谁笑到最后,才能笑得最好。”
这时,李云东忽然一个转身,像是要向后逃,而身后的赵玉健则一声冷笑,快步追上,噌的一下,脚跟猛的过头,一记刚猛的挂踢由上而下,朝着李云东的脑门便轰了过去。
“哗”周围的学员们顿时吓得站了起来,这一下要踢中了,肯定最少都是个脑震荡!赵玉健疯了?李云东没穿护具的呀!他想杀人吗?
李云东却像是感觉到后面的情况似的,他一个转身,一拳横摆了出来,照着赵玉健的小腿轰去。
他始终记着苏蝉叮嘱他的那句话:赵玉健拳头过来,他就打拳头腿过来,他就打腿。
这句话要是让精通格斗的人听见了,只怕要笑破肚皮,完全是乱来,可李云东没有办法,空有一身金丹神力却不会用,这也算是病急乱投医。
赵玉健冷哼一声,往下劈的一脚突然间一折,凭空硬生生的转了一个弯,啪的一声踢在李云东的脖颈间,将李云东踢了一个踉跄。
这一下折腿,惊艳之极,周围的学员们纷纷惊呼了起来:“飞燕落!”
如果不是李云东有金丹护体,只怕这一下脖子都要被踢出问题。
这时候如果赵玉健见好就收,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可偏偏赵玉健下意识的看了一旁的周秦一眼,却一眼瞧见周秦目光正盯着李云东,一向风轻云淡的周秦竟然峨眉微蹙,像是担心着李云东。
赵玉健只觉得脑海里面嗡的一下就炸开了,他心中恨不得一下将眼前这个家伙给踢死!
他牙齿一咬,眼中一抹狞色闪过,快步上前,身子突然腾空,一记腾空翻身侧踢,照着李云东的胸口便踢了过去。
这一招算得上是跆拳道里面力量最大的一招了,几乎将全身所有的重量和力量都汇聚在了脚上,一脚踢中,力量何止千斤?
李云东被赵玉健踢得身子一歪,知道自己在技击方面差对方太远了,自己反正也没受什么伤,干脆认输算了。
可赵玉健却咄咄逼人的扑了过来,李云东胸口顿时蹭的一下一股火气冒了上来。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何况你如此得势不饶人?
这股热气从小腹起,瞬间游满全身,如同高压锅的蒸气,从李云东的头顶直冲而出,让他瞬间头根根倒竖!
李云东这一瞬间将赵玉健腾空的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仿佛眼前的这个家伙在做电影慢镜头一样。
赵玉健在空中一脚翻身侧踢慢慢的踢过来,自己这边则是身子一沉,一拳重重的迎着对方的脚底板轰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赵玉健的身子飞出去一米多远,重重的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小腿,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场上的学员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他们完全不能想象,刚才还占据着绝对上风的赵玉健为什么突然间如此惨败?
尤其是当他们目光看向李云东的时候,李云东之前倒竖而起的头正在慢慢的往下落,这种诡异的情景让他们越的骇然。
苏蝉在众人尽皆骇然的时候,快步跑到了赵玉健的身边,手指飞快的在他小腿和身上按了几个穴位,帮他降低了一点疼痛。
赵玉健还没有来得及强忍剧痛,对苏蝉露出一个感谢的笑脸,便见苏蝉站了起来,走到李云东跟前,摇头晃脑的说道:“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神力不破!
苏蝉这句话太招人恨了,尤其是那些热爱跆拳道的学员们,但是他们一个个看着苏蝉却敢怒不敢言,他们不怕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女孩,他们怕那个一拳将赵玉健凌空一击都轰飞的李云东。
倒是有些看不惯赵玉健为人的男生很小声的讨论说:“我只听说过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哪里来的唯神力不破?”
一旁有男生很是嗤之以鼻的说道:“你看,孤陋寡闻了吧?你得寡了!没看过李连杰同学演的《精武英雄》吗?”
“《精武英雄》我看过啊,里面怎么了?”
“里面李连杰同学不是说了吗?要想学打斗,先得学挨打,要不然,你打别人好几拳,别人没事,别人打你一拳,你就倒了。这其中就有这个道理,你看,赵玉健踢李云东那么多脚,李云东一点事儿都没有,可李云东一拳打过去,哪怕打在赵玉健脚板,赵玉健就受不了了。这当然固然有挨打的学问,可是李云东的力量绝对不是说笑的,我开始相信刚才他一拳打出五百多磅,是确有其事,而不是机器坏了!”
“嗯,有道理,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泰森一拳也才四百九十八磅,李云东一拳怎么也不可能过泰森吧?”
“这个,这个……”
这边在这里交头接耳,另外一边,丁楠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上,好半天才满脸沮丧的低声咒骂道:“赵玉健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真是没用!”
周秦跪坐在地上,上半身笔直,双手放在腿上,哪怕刚才李云东一拳轰飞赵玉健,她也只是稍微挺了下腰杆,眼睛瞪大了一点,眼中爆出一股异色,其他的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尽显大家闺秀的气度和镇定。
周秦微微斜过头,睨了丁楠一眼,淡淡的目光中深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高傲:“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丁楠,跟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么?”
丁楠脸上的神情一僵,讪讪的笑道:“我不是想着那个包包很久了嘛……”
周秦目光盯着丁楠看了好一会,直把丁楠看得心里面有点毛,她才开口说道:“我的包你明天拿去吧。”
丁楠一愣:“你怎么又给我了?我没有赢你呀。”
周秦转过了头,不再看她:“你不要?那好……”
不等周秦说完,丁楠立刻道:“要,要!五位数的限量包包,不要那是傻子!”
周秦看着场中,点了点头,向丁楠一伸手:“手机。”
丁楠立刻起身,满脸是笑:“你等我下,手机放储物柜里面了。”
说着,她站起身,向更衣室走去。
等她刚转过脸,背对着周秦的时候,她满脸的笑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咬牙切齿的羞辱和愤恨,走到更衣室,丁楠才敢握紧了拳头,不停的大口喘气。
过了一会会,她才从储物柜里面取出周秦手机,又恢复了一脸的笑容回到周秦的身边,将她手机递还了过去。
周秦接过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医院电话,喊了救护车,说明了眼前的情况。
在打电话的时候,周秦的目光一直落在李云东的身上,这个刚刚大神威的男生此时满脸茫然的站在原地,既没有战胜强敌的狂喜,也没有将对手打伤甚至有可能打残的恐惧。
周秦敏感的察觉到,这个男生在这一刻就像一个突然间闯进一片陌生领域,内心深处充满了茫然和陌生感的独行者。
他默默的站立在那里,四周是嫉妒敬畏恐惧憎恨愤怒羡慕的各色目光,可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拥有的力量。
周秦默默的笑了,这个貌不惊人的男生并不像她之前想象的那样浅薄无能。
……
得到消息的钱主任满头大汗的冲进跆拳道社,他细小如豆的目光很快在四周扫了一圈,然后定格在李云东的身上,快步朝着他走去。
“又是你!”钱主任差点跳了起来,这个家伙也太能惹事儿了,两天就惹出两件这么大的事情来,要搁在别人身上,一辈子都不一定出一件!
李云东看到钱主任,也从愣神茫然中回过神来,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坏了,又把这个瘟神给招来了!
钱主任身为教导处主任,可谓是掌握着学生们的生杀大权,尤其是李云东这种犯事儿的,要落在他手里面,真想整治他,开除都不过分。
钱主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学生堆里面挤到赵玉健身旁,看了一下情况,心里面暗自叫苦: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天南大学和美国宾夕法尼亚私立大学的交流日,眼下这帮学生还出这种幺蛾子,这不是给我找事儿吗?
最关键的是,赵玉健作为学校跆拳道社的代表,到时候会有表演和交流节目,这是天南大学最拿得出手的节目了,眼下赵玉健伤成这个样子,这不是打脸吗?
钱主任的脸这个黑啊,跟全国停电似的,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走到李云东跟前怒吼道:“你是怎么回事?都是同学,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不知道礼仪谦让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犯了校纪校规,我可以开除你!”
李云东原本很是忐忑,听见这话一下也怒了:“什么叫我下这么重的手,他赵玉健下重手的时候,这么多人看见了,怎么没见他忍让我?”
钱主任大怒,这学生还敢顶嘴?这还了得?学校领导面子何在?官威何在?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啊!
“谁看见了,站出来说话!”钱主任叉腰大吼了一声。
这句话具有太强的指示性,周围的学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当中虽然有人不齿赵玉健的为人,但自己也犯不着为了李云东去得罪教导处主任啊!
他们还要在这学校混呢,得罪了教导主任,那比得罪了校长还惨呐!
这帮人全部往后退,倒是有一些学员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让李云东好生激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呐,苍天有眼!
可很快,这帮学员们指着李云东说了一句话,让李云东险些没有吐血:“我作证,是他先挑起争端的!”
李云东这个郁闷,我草啊,我哪里挑起什么争端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幽怨的回头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小狐狸一眼。
都是这丫头惹的祸!
小丫头被李云东看了一眼,顿时心虚内疚,心想好汉做事好汉当,忍不住站出来叉腰大喊道:“话是我说的,怎么样!有什么罪名往我身上加好了!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说出来好了!我苏蝉要是眨一下眼睛,不算英雄……”
李云东又气又笑,将苏蝉拖到身后,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就你还装英雄!闭嘴!”
苏蝉捂着脑袋瓜,哦的应了一声,乖乖的拉着李云东的衣角,不说话了。
钱主任之前虽然看见过苏蝉,可那是惊鸿一瞥,此时仔细一打量,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差点没流出来:“你是哪个系那一届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李云东见钱主任眼睛里面直冒绿光,他不动声色的向前站了一步,挡在苏蝉跟前,说道:“她是我女朋友,不是这个学校的。”
钱主任听见刺耳的女朋友三个字,又眼见苏蝉被李云东挡住,心中忍不住一阵躁怒:“不是这个学校的也跑到这里来撒野?”
李云东强忍怒气:“谁规定不是这个学校的不能进这里?而且,今天的事情经过根本就不是我们在撒野,而是有人看我不顺眼,不停的挑事!”
钱主任大怒:“谁找你挑事?谁能作证?”
“我……”旁边响起一个声音,周秦悠悠的走了过来。
钱主任一看,顿时头大如斗,这姑奶奶怎么哪里都能见到她啊?
钱主任脸色立变,变脸之快足以让川剧演员自卑而死:“哎呀,周秦,你什么时候进的跆拳道社?”
周秦微微一笑:“我进来一年多了,只不过很少来而已。”
钱主任干巴巴的笑了笑:“今天的事儿,你也……都看见了?”
周秦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然后目光扫了一眼李云东:“基本上就是这样,我相信钱主任会秉公处理的,对吗?”
钱主任心里面这个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为啥周秦每次都要护住这个混帐小子?上一次就算了,这一次又这样?
该不是周秦看上这个家伙了吧?
钱主任心中一惊,扭头仔细打量起李云东来。
这不仔细打量还好,一仔细打量,钱主任顿时倒吸一口气,心中的怨恨如同黄河泛滥一不可收拾!
这个家伙有哪里好?凭什么身边有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女小鸟依人的跟着,就连周秦这样的大美女也对他情有独钟?
钱主任满心悲愤的在心中大喊:他长得还没我帅,凭什么这两个美女看上他,看不上我啊?
作为一个相对成功的中年人士,长期闷骚的心理欲求不满,自然对女人,尤其是对美女的饥渴便越的旺盛。
钱主任在目送周秦离去后,恨恨的看了一眼李云东,喝道:“跟我回教导处!”然后他很是风骚的用手指一撩他的处级干部型,又对小狐狸说道:“还有你,一起来!”
小狐狸跟在李云东身后,怯怯的勾了勾他的手指头。
李云东回过头,却看见小狐狸对他做了一个口型:“对不起。”
李云东一笑,宠溺的捏了捏小狐狸的鼻子,小狐狸咯咯一笑,伸手将李云东的手给拍掉。
由于有了周秦的干预,钱主任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将李云东开除或者整治,但是带到办公室里面好好教训一顿,他还是敢的,否则要是传出去:周秦一句话,他就蔫吧了,教导主任颜面何在?官威何在?
一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钱主任的嗓门便吼开了,这一通狠骂,直把李云东骂得狗血喷头。
这时反正四周没人,自己多少也有点理亏,李云东倒是很光棍,摆出一副躺倒挨捶的模样:教导主任大人,只要不开除,随便你怎么样吧!
钱主任多次以开除的名义威胁了李云东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像你这样的情况,我们教导处和校务处会开会进行商议,才能决定开除不开除你!还有,你这几天要是再闹出事情来,你就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瞪了李云东一眼:“你先出去,我跟这位……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蝉很是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找自己说话?她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叫苏蝉。”
钱主任点了点头:“苏蝉,你留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李云东心中很是诧异,但他也没多想,作为一个低调惯了的宅男,他很怕自己被开除出学校。
李云东出了办公室便吓了一跳,现走廊上面满满都是人,大多都是跆拳道社的学员们。
这些人一见李云东出来,便满脸兴奋好奇的问东问西,弄得李云东心中大骂:这群丫们,真是闲得蛋疼吗?
钱主任等李云东出门后,一改铁青的面孔,露出慈眉善目的神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很是和蔼的跟苏蝉东扯西扯。
苏蝉眨巴着眼睛看着钱主任,心想:这老头想说啥呀?磨磨唧唧的绕弯,真讨厌!如果不是怕给云东惹麻烦,我才不要理你!
钱主任扯七扯八了好一阵,终于绕到了主题上,他说道:“苏蝉啊,看你相貌,年纪应该不大吧?嗯,你年纪还小,看不清楚人的本质,这也难怪……”
苏蝉虽然在人情世故上犹如白纸,可她不是傻瓜,很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钱主任下面想说的话,她试探性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钱主任一脸谆谆教导的说道:“男人嘛,年轻的时候,年轻气盛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作为你这样的女孩,挑选男朋友应该多方面考虑,你年轻漂亮,更应该考虑的是事业有成,成熟稳重的男性……”
暗示这么明显的话,苏蝉要是听不出来是啥意思,那她就真是白痴了。
苏蝉心中顿时大怒:这个老头子居然打起我的主意来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来钱主任也是色迷了心窍,谁让小狐狸长得实在是太具有杀伤力,男人看见了她,智商普遍要降低一半,他自以为是的想着,这个小美女如此年轻漂亮,十有**会喜欢成熟稳重的,而说到成熟稳重,数他钱主任其谁?
想到这里,钱主任又很是风骚的一撩他的处级干部头,心里面yy得阳光灿烂。
苏蝉强忍怒气,不动声色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哦,我知道了,我回去会好好想想的。”
钱主任龙颜大悦,伸手去拍苏蝉的肩膀:“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苏蝉身子一扭,躲过了钱主任的咸猪手,她那精灵一般的身影勾得钱主任心里面痒痒的。
钱主任忍住了心中的**,装出一脸道貌岸然的样子,拉开办公室的门,送苏蝉走出来,故意不看李云东,只是很热情的看着苏蝉:“苏蝉啊,你是好孩子,相信你能判断出是非曲直的,对吗?”
一旁的李云东暗自惊疑,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苏蝉也不接钱主任的话,只是蹦到李云东跟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说道:“云东啊,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李云东道:“你问!”
苏蝉装出一脸不解的模样,说道:“如果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你会怎么办?”
李云东一愣:“说我坏话?靠,谁说我坏话!”说着,他目光扫了一眼钱主任,不会是这丫说我坏话吧?支开苏蝉背后说我坏话?丫太不厚道了吧?
苏蝉摇晃着李云东的手:“我说如果嘛!”
李云东很是干脆的说道:“如果有人背后说我坏话,我抽他丫的!”
说完,一旁钱主任不由得暗自脸色一变,心里面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苏蝉又问道:“可如果有人还想挖你墙角,抢你女人呢?”
李云东顿时大怒,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不能容忍啊!
他怒道:“我踢爆他卵子!”
苏蝉使劲点头,一脸眉开眼笑:“那我帮你踢他好不好?”
李云东想也不想,立刻便接了一句:“好!”
他话音刚落,便见苏蝉一个转身,一记撩阴腿,精准的抽在了钱主任的裤裆之间。
钱主任哪里料得到苏蝉转身就翻脸,他脸一下涨得紫红,两腿加紧,双手捂着裤裆,一声不吭的便躺了下来。
周围的学生们一片哗然,有男同学看见了钱主任抽搐的痛苦模样,不由得两腿加紧,一阵蛋疼。
李云东呆在原地都傻了,结结巴巴的问道:“苏蝉,你干什么?”
苏蝉一扬脑袋:“踢爆他卵子啊!”
李云东眼角抽搐,说不出话来。
苏蝉低下头,一副可怜巴吧的样子:“我又做错事情了吗?”
李云东看着钱主任躺在地上张开嘴拼命抽气的模样,干笑了一下:“没,没有。”
苏蝉马上又抬起头来:“那你怎么这个神情?”
李云东心道:我的姑奶奶,你还真是不怕我被开除啊,教导主任哎,你直接就放倒了!我草啊,这下真的要被开除了啦!
李云东扭过脸,看向苏蝉,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没事,我有点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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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钱主任被苏蝉一脚踢中要害,还好苏蝉这一脚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否则钱主任非真的被踢爆卵子不可。
李云东看着钱主任在地上像条虫子一样挣扎扭曲,他一阵汗如雨下,一旁的学生们一阵哗然,直接把周围的老师都给招来了,他们一看这情形,顿时大吃一惊。
哪个学生敢打老师?这还了得?
李云东知道自己已经站到了被学校开除的边边上,他灵机一动,连忙摆出一脸疾言厉色的姿态,对苏蝉说道:“你疯了?竟然敢打老师?”
苏蝉满脸愕然,心里面委屈,是你让我踢的呀,她嘴巴一撅,正要牢骚,却见李云东冲她使劲打眼色。
苏蝉也不笨,心里面暗自有些明白,只是腮帮子鼓得老高,一言不。
李云东见这丫头总算没有再语出惊人,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蹲下来,对钱主任说道:“钱主任,我想,这大概是一个误会,你觉得呢?”
钱主任心里面这个恨哪,他哪里想到这丫头居然转脸就下如此狠手,可偏偏这事情他也不好意思声张,万一苏蝉刚才将他说过的话一股脑儿倒出来,这里哪里有笨人,谁会不知道他打的哪门子心思?
自己还怎么在学校混下去?
钱主任咬住了牙齿,一双眼睛只是鼓鼓的盯着李云东,眼睛里面满是怨毒,他好一阵子才从腮帮子里面挤出几个字来:“误,误会,这只是一场误会。”
李云东暗自松了一口气,扭过脸苏蝉说道:“苏蝉,还不快道歉?”
苏蝉冲李云东和钱主任扮了一个鬼脸,也不道歉,扭头就跑。
李云东一愣,心里面着急,只是对钱主任讪讪的笑道:“钱主任,要不我陪您到医院去看看?”
钱主任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用,你……给我,滚!”
最后一个字简直是从牙齿缝里面蹦出来的,李云东一听,如蒙大赦,连忙跳起来抱头鼠窜而去。
他一路快跑,在学校外面快步追上了苏蝉,伸手去拉小丫头的手,却见小丫头一挣,转身怒道:“为什么要我向他道歉?明明是他不对嘛!”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是,当然是这个老色魔不对,他居然敢挖我的墙角,我恨不得将这个老家伙给阉了!”
苏蝉小女孩脾气,转怒为喜:“好主意!可你这样想,却为什么要我道歉?”
李云东伸出手,没好气的去捏苏蝉脸颊上的肉:“你这个小丫头,我要是被开除了,我就没钱用啦!你让我上哪弄钱去?养你这个馋猫,我容易吗?”
苏蝉呀的叫喊了一声,伸手拍掉李云东捏住自己脸颊的手,很是认真的说道:“有手有脚,干什么不行?要是真没钱了,大不了我陪你去要饭!”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心中感慨,这个年头,哪个漂亮女生不拜金啊?穿金戴银那是寻常事,身上一身名牌更是绝对少不了的,洋房跑车如果没有,一个个争先恐后跟你说拜拜!
哪会有像苏蝉这样惊艳的小美人儿一脸正经的对着如此废柴的自己说:没钱了,我陪你去要饭?
李云东心里面感动得一塌糊涂,又伸手去捏小丫头的脸:“说得我好像现在就破产了似的!到时候真去要饭,我是公乞丐,你是母乞丐,我们两个是雌雄乞丐,正好一起行乞江湖!”
苏蝉咯咯笑了起来,扭着身子,躲着李云东的魔爪,一边笑一边嗔道:“不要脸,谁跟你是雌雄乞丐,只听说过雌雄大盗,没听说过雌雄乞丐!羞羞,真没出息!”
李云东佯怒道:“好哇,竟然敢嘲笑我!很好,看招,看我的抓奶龙爪手!”
苏蝉见李云东一脸丧心病狂外加张牙舞爪的模样,惊叫了一声,扭头便跑,一路跑,一路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李云东在后面撒开腿便追,两个少男少女一路追逐嬉戏,玩闹声惹得路人无不侧目。
在这一刻,苏蝉忘记了自己要榨干这个男生的意图,李云东忘记了自己有被开除的危险,他们没心没肺的快乐着。
五月份的初夏,阳光流淌如同清泉,马路上斑驳的树荫中活泼着两个身影,一个惊艳了世间,一个温柔了岁月。
……
两个人打打闹闹,在临近的市中买了一些菜,终于回到了家中。
李云东拎着菜包,脱了鞋子,对苏蝉说道:“你自己歇着,我去做饭菜。”
苏蝉点了点头,无聊的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双灵动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面骨碌碌的打着转儿。
过了一会,厨房里面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做菜声,苏蝉不禁想起上一次李云东做给自己吃的美味佳肴,不禁便口水横流,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有些愧疚:自己吃他的,住他的,穿他的,到头来还要榨干他,好像有点对不起这个家伙?
苏蝉想了想,去看看这个家伙吧。
她站起身来,踮着脚步来到厨房,却见李云东围着围兜正在切肉。
苏蝉偷笑着走到李云东身后,正准备吓李云东一跳,便听见李云东挥舞着菜刀忽然转过身来,一声大喊,反过来将苏蝉吓了一大跳,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面。
苏蝉吓得一声尖叫,下意识的一拳便打了过去,结结实实打在李云东肚子上面。
李云东有金丹护体,苏蝉这一拳跟挠痒痒似的,他倒是笑得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苏蝉知道自己被李云东耍了,嗔怒的打了李云东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李云东忍住了笑:“你不知道你身上有一股香味吗?你往我身后一站,我就闻到这味道了。”
狐狸精天生就有一股诱人异香,旁人闻得真切,可她们自己却多半闻不到。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抬起自己胳膊闻了闻,一脸茫然:“没闻到啊
李云东得意洋洋的说道:“我是属狗的!嘿嘿,刚才想吓我没有得逞吧?”
苏蝉一脸悻悻,嘴硬的说道:“谁吓你来着,人家见你辛劳,想慰劳慰劳你,哼,谁料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理你啦,生气啦!”
说完,苏蝉背着双手,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那脸上的神情只差没有刻上“快点开口留下我”这几个字。
李云东看着好笑,硬是忍住不开口,转过身继续切肉。
苏蝉走到门口没有家李云东开口挽留,心里面又气又怒,一脸龇牙咧嘴的冲着李云东背影扮着鬼脸。
可张牙舞爪了半天,李云东背对着自己也看不见,苏蝉便有些意兴阑珊了,她嘴里面嘟囔着想要离开,可又不甘心,眼睛骨碌一转,忽然出一声大喊,声音之凄惨如同被**:“啊!!!”
李云东还以为苏蝉怎么了,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刀一歪,切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可他却浑如未觉,只是快步扑到苏蝉跟前,瞪着眼睛大声上下打量着苏蝉:“你怎么了?”
苏蝉一脸得意洋洋,哈哈笑道:“终于被我吓……”
她话没说完,一下便看见李云东正在滴血的手指,眼睛瞪大,一声尖叫:“啊,你流血了!”
李云东这才现自己手指头流血了,他将手指含在自己的嘴巴里面,吮了两口,一只手宠溺的揉了揉苏蝉的脑袋,笑道:“没事,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吓我一跳。”
苏蝉满脸过意不去的抓住李云东受伤的手指头,撅着鲜红的嘴唇,吹了吹气。
李云东则看着眼前的美人儿,只觉得她乌如瀑,红唇如樱,白齿如贝,吹气如兰,真是无一处不令人心动,他心中一荡,下意识的便低头想去吻苏蝉那樱桃小口。
苏蝉见李云东凑过来,她不明所以,抬起头来,结果两个人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同时哎哟一声,都蹲在了地上。
李云东捂着自己的下巴一侧,心中乱跳,也不敢去看苏蝉,苏蝉则捂着自己的额头,她这时候已经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男生是想亲自己,她也不由得一阵心跳如鼓,神色有些不自然。
李云东站起身来,强作镇定的干咳了一声:“我做饭菜,你在客厅等下我吧,要是无聊,可以看看电视。”
说着,也不看苏蝉,自己快步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视墙上的等离子电视。
苏蝉则低着脑袋跟在李云东身后,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角,脑袋压得低低的。
两个人气氛尴尬,李云东挠了挠头,说道:“我去做饭了。”说完,逃命似的离开了客厅。
苏蝉则自己跪坐在地毯上,偷偷拿眼看着李云东离开了客厅,她才觉得松了一口气,仿佛刚才这个男生在自己跟前,自己便觉得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苏蝉忍不住一阵苦恼:坏了,他果然开始有向我求欢的举动了,可以他现在的情况,只要求欢,必定是精尽人亡的结果,不仅浪费了人元金丹,还要配上一条命,这可如何是好?
小狐狸心中烦躁得一阵抓耳挠腮,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什么结果,只好在心里面对自己说:可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要保持一点距离。
正在小狐狸烦闷的时候,却见旁边电视里面正在播放《二战风云》,一个庄重严肃的声音说道:“公元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闪袭波兰……”
苏蝉一惊,扭头瞪大了眼睛向电视看去,她又惊又奇,似乎不理解这电视里面为什么会有人的声音传来。
她好奇的凑到这电视机跟前,又摸又敲。
小狐狸以前在山中修行的时候,倒是听师傅说过山下的一些情况,包括会跑的铁车,会飞的飞机什么的,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电视。
苏蝉敲敲打打了一阵之后,也没现什么机关玄妙,又意兴阑珊起来,忍不住便出神的想自己和李云东的事情。
正当她想的入神,忽然电视画面中出现了一辆坦克在缓缓抬起炮口的画面,这个炮口慢慢抬高,然后轰隆一声炮响!
小狐狸吓得一个激灵,大怒之下,一拳便照着电视打去。
“砰”的一声响,厨房的李云东听见声音,赶出来一看,顿时石化!
只见这墙上的电视从电视墙上掉了下来,断成了两截,断裂处竟然还滋滋的冒着电火花!
李云东瞠目结舌,吃吃的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蝉指着这电视大怒道:“这里面有人吓唬我!”
李云东险些晕了过去,一脸哭笑不得:“这是电视啊,姑奶奶!你不知道电视是什么东西吗?”
苏蝉满脸茫然:“不知道……”
李云东郁闷得吐血三升,心中愤愤的说道:你这个死丫头还跟我装聋作哑,不就是想亲你一下么,至于这样报复吗?这下好了,这台电视最少五千大米,一下化为乌有!
苏蝉见李云东黑着个脸,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生气啦?”
李云东看着她这一脸怯怯的模样,如同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心里便有千般怒火,万般不快,又哪里说得出一句狠话?只好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没,没有。”
李云东很是郁闷的将这坏电视拖到门口外面,准备自己下楼的时候扔掉,然后再找个时间去买一台一模一样的电视,要不然让房东看见了,有得烦!
出了这档子事儿,这一顿饭也算吃得沉闷了,虽然小狐狸依旧吃得很没心没肺,可李云东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味如嚼蜡。
小狐狸见李云东这样子,她再笨也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心里面愧疚之下,早早的便躲进了卧室。
李云东收拾好房间后,在地毯上倒着,眼睛盯着房顶悬挂的吊灯,目光直勾勾的出神,心里面想的却是今天生的事情。
想起今天自己一脚踢飞曾庆,一拳打轰飞赵玉健,李云东便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要换了以前,这是李云东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接连几天,李云东已经意识到自己肯定生了某种变化,肯定不会是什么潜力,哪有人一天到晚能逼自己潜力的?
李云东倒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特种兵可以用大拇指和食指瞬间爆出压强达到上千公斤的力量,从而捏碎一块拇指大小的坚冰!
但这需要刻意的控制肾上腺素的分泌,也就是压榨自己的潜力,做出寻常人绝对做不出的事情来。
可这是以透支自己生命和潜力作为代价的,使用的次数多了,人甚至有死亡的危险!
李云东想想自己这些天,做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要是都是透支潜力,他现在只怕早就翘辫子了!
但自己依旧活得生龙活虎,这就说明,自己肯定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某些变化,可这种变化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不过,李云东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变化一定是好事!
李云东躺在地毯上,一时间心潮澎湃,浑身都跃跃欲试,像是充满了力量,恨不得四处泄一下。
李云东越想越是激动,蹭的一下蹦了起来,对着空气中,呼的挥出一拳。
“啪”的一声,这一拳打出,像是一下打开了李云东浑身血脉的阀门,让他浑身上下所有的经脉都热血奔腾了起来。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要燃烧了起来似的,一股莫名的力量如同不断膨胀酵的面团,充盈到他身体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毛!
李云东站了一个弓步,啪的一下又挥出一拳,随着他这一拳挥出,他头也瞬间唰的一声倒立了起来!
只不过李云东此时正在全神贯注的体会着自己手上的力量感,并没有注意到这种异状。
倒是躲在房里面的小狐狸听见外面的动静,悄悄的拉开了一条门缝,她一眼看见李云东的状况,心里面顿时一喜:好啊,他终于察觉到自己体内有金丹神力了吗?
尤其是她看见李云东这怒冲冠的模样,脸上笑容简直乐不可支,像是在看着长势喜人的庄稼!
小狐狸知道,这是人体血气旺盛到了极点的表现,如同高压锅拔开了塞子,体内至阳至刚的气息从头顶的百会穴喷涌而出。
在小狐狸所接触的道家流派中,道家的修行人认为人体有三大精华,分别为精气血,人体又有三个丹田,分别为小腹下丹田,心脏中丹田,大脑上丹田。
下丹田藏精,中丹田藏气,上丹田藏神,道家的修行者认为随着血液的流动,人体上中丹田的精和气,将和鲜血一起输送到头部上丹田,从而实现“三花聚顶”,也就是“三华聚顶”。
这种将精气血调往头顶,并且将三华炼化为神的过程,便是俗称“小周天”的修炼过程。
苏蝉给李云东用“三叉探花”的手法按摩头部三大要穴,就是被动的让李云东进行小周天的修炼。
可任何事情被动来做,总没有主动来做效果来的好。
李云东现在虽然是在挥拳,可这种无意识的全身血液沸腾奔涌进而导致三华聚顶的做法,却是暗自与“小周天”的修行相吻合。
小狐狸暗自偷笑,她知道这三华只有全部聚于头顶的时候,才能修炼成“神”。
此神并不是神仙的神,而是精神的神,是修行者最为奥妙的真元,也可以称作“精神力”
只要李云东自己将三花聚顶练到了一定境界,那么修炼出来的“神”就可以用于内视自身的五脏六腑,那样李云东便可以开始进行更深一层的“五气朝元”的大周天修炼!
只要完成“三花聚顶”和“五气朝元”,那么李云东就可以开始正式的筑基,成为真正的修行中人!
而等李云东筑基成功,小狐狸就可以采阳补阴了!
小狐狸想到这里忍不住眉开眼笑,可是她刚高兴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李云东对自己的好,一时间不知道怎的,心中隐隐有些难受,像是哽得慌。
苏蝉连忙在心里面反复自我催眠:他抢了我的人元金丹,他抢了我的人元金丹。
如此念诵了好几十遍,才慢慢心里面好过一些。
李云东哪里知道小狐狸苏蝉的心中所想,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兴奋得抖,这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要膨胀燃烧,甚至是要爆炸了!
李云东想起之前自己和赵玉健的对打中,赵玉健踢出的各种腿法,他忽然想模仿赵玉健之前踢出的一记高踢腿。
李云东这个念头刚动,他浑身的气血便立刻奔腾到自己的右脚脚跟,刺激得他的脚筋猛的一伸一缩,顿时整条腿的筋络都被拉开了!
他脚尖一掂,一条腿啪的一下往上一踢,姿势无比标准的踢了一记高踢腿!
这一下,就算是黑带九段的跆拳道宗师来了,也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李云东又是兴奋又是狂喜,以往他连一字都趴不开,更不用说现在这样啪的一脚能够脚跟到头顶!
这时候的李云东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无所不能!
他一抬头,看见客厅吊顶的灯,也不多想,蹭的一下便跳了起来,一记飞踢,脚尖一下踢中了两米多高的吊顶灯,当的一声踢得吊灯一阵乱晃。
李云东之前只是一时兴起,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踢到这么高的灯,可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踢到了!
这种满足感成就感和兴奋感混杂交织在一起,只让李云东狂喜得振臂一声大吼:“yes!!”
可刚喊没多久,李云东便听见头顶上一阵吱呀呀的声音传来,他抬头一看,却见吊顶灯晃悠了一下,咣当一声劈头盖面的朝他砸了下来!
李云东被砸了个结结实实,抱着吊灯一声惨叫,仰头便倒。
小狐狸苏蝉在门口只看得笑茬了气,李云东捂着脑袋坐起来,瞪了小狐狸一眼,结果小狐狸笑得更厉害了。
李云东被苏蝉笑得脸皮胀红,他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朝着苏蝉扑过去,苏蝉一声惊笑,砰的一声连忙将门关上。
李云东在门口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和鼻子,悻悻然的走到地毯上,看着脚下的吊灯,又抬头看了看出现一个大洞的天花板,他苦笑了起来:“这下好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电视坏了,这吊灯也坏了,莫非今天是我的破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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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丈母娘来苏州复诊,俺全天陪同,今日两更照旧~
等到第二天,李云东准备去学校,两手拎着被打坏的电视和吊灯,他不禁摇头叹息:“一晚上功夫就差点把房子都给拆了,这可怎么得了!”
跟在他身后的苏蝉暗自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李云东扔了垃圾后,带着苏蝉吃了早饭,两个人便朝着学校走去。
刚进学校,李云东很是郁闷的现,对他和苏蝉指指点点的人……了。
“喂,看见了吗?那就是昨天放倒赵玉健的李云东!”
“我靠,看起来不像是练过的嘛!是不是赵玉健自己滑倒?”
“日你,滑倒能摔个小腿粉碎性骨折吗?你摔一个我看看!”
“什么?这么高技巧性的摔跤技巧我可不会!”
李云东自从服了人元金丹以后,他的听力变得极其敏锐,四周的交头接耳声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心中暗自一惊:赵玉健小腿粉碎性骨折?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他转过脸,对苏蝉说道:“昨天那个被我一拳打倒的家伙,他小腿粉碎性骨折了,你说,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蝉倒也不是天生冷些,只是修真界向来是弱肉强食,从来没听说过强者把弱者打趴了,还假模假样的跑去慰问的。
她哼的一扬头,说道:“技不如人,又这么嚣张霸道,活该!”
李云东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如果他那天不那么咄咄逼人,他也不会这样的。”
两个人说这话,走进了教室,刚在后排坐下,班长孙莉便过来了,满脸冷笑。
“李云东,你最近不错啊,风云人物嘛!”孙莉冷笑着说道。
李云东见她来者不善,很是无辜的问道:“我又咋惹你了?”
孙莉见他一脸无辜,心里面恨得牙痒痒的:“你这几天也太能折腾了!先是把曾庆的肋骨打断一根,接着又是把赵玉健的小腿打得骨折,再然后又踢了钱主任一脚!你下面是不是要打校长了?”
李云东被孙莉很不客气的语气质问得心里面有些恼火,他脖子一梗,说道:“又不是我要挑起事端的!是他们惹事,不信你去问问,难道我要躺在那里任由他们打我,这就合情合理了吗?”
孙莉被李云东顶得噎了一口气,险些回不过神来,她咬着牙齿:“那钱主任呢?”
李云东差点脱口将钱主任企图撬自己墙角的事情说出来,但他想了想又忍住了,毕竟这事情自己要是说开了,指不定钱主任就撕破脸皮了,那可没好果子吃。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只是一个误会,钱主任都不打算追究了,您老人家急公好义个什么劲儿啊?”
孙莉气得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李云东怒道:“他不打算追求了?哼,我告诉你,昨天晚上钱主任就打电话给了校长,说要开除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李云东大惊:“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孙莉冷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的?这事情现在只怕全校就你不知道了!亏你还如此优哉游哉!”
说完,她转身便走,马尾辫依旧一跳一跳的。
李云东坐在座位上愣了半晌,心里面烦闷不堪,连老师进来上课,他都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他旁边坐下一个女生,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李云东定睛一看,竟然是跆拳道社找自己要过签名的冯娜。
李云东心里面不舒服,便冷笑道:“你也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冯娜一愣,不解道:“谁找你麻烦了?”
李云东这才知道自己撒气找错了对象,他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弄错了,你找我有啥事儿?”
冯娜叹了一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李云东:“身为天南市大学的一名学生,我想你应该知道七天之后,和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交流日吧?”
李云东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好像听说过,怎么了?”
冯娜又叹了一口气,一脸幽怨的看着李云东,把李云东看得心里面直毛:“喂,你有话直说,别这样看着我,搞得我好像对你怎么样了似的。”
冯娜看了李云东身旁的苏蝉一眼,幽幽的说道:“哎,你有了这么一个大美女,当然看不上我这样的货色了。”
苏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忽然插了一句嘴:“你天庭饱满,人中虽然不长,但是宽厚有余,头乌黑,眉毛浓密,眼睛明亮有神,虽然不如上一次我看见的姹女处子玄阴鼎,但也算是上好的鼎炉了,你跟李云东交合吧,我不会介意的!”
交合!!
这句话杀伤力太强大了!!!
苏蝉这话说出来,冯娜人都傻了,两眼直,李云东也是呆若木鸡,在他们前排的一名男生噗通一下从座位上摔下来,一脸夸张的看着李云东,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哥们,你哪泡到的这样的极品妞!牛逼啊!”
李云东嘴角抽*动了两下,干笑了一声,他对冯娜说道:“这丫头经常说话没个边际,你当没听见好了。”
说完,他扭头冲着苏蝉瞪了一眼:“你丫闭嘴!胡说八道什么呢!”
苏蝉不服气道:“我哪里有胡说八道!”说着,她一指冯娜:“她难道不是上好的鼎炉吗?”
李云东大怒,刚想说她哪里像上好的鼎炉,可他眼睛余光一扫,却看见周围的同学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好像他是一个专采美女鼎炉的采花大盗似的!
李云东被这些目光看得脸上涨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可偏偏苏蝉话还没有说完,这小丫头一本正经的对李云东说道:“你看她眉根紧凑密集,并未散开,显然是云英处子之身……”
云英处子之身!!!
周围的同学们一阵惊叹,看向冯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李云东赶紧一下扑过去,捂住苏蝉的嘴巴,恨不得用针线将苏蝉的嘴巴缝起来,他压低了声音怒道:“你再说,回去打你屁股!”
苏蝉挣扎着唔唔说道:“打屁股也要说!”
李云东气得笑了出来:“那我不给你做饭,饿你两天!”
苏蝉一下乖巧了,也不挣扎了,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眼眶含着泪珠,泫然欲滴:“你不喜欢蝉儿了么?为什么要饿蝉儿两天?”
旁边有男生看着苏蝉这可怜模样,当下便接口道:“我喜欢你,我给你饭吃!”
李云东气得一脚踢在这男生的座位靠背上,没好气的说道:“滚!”
说完,他扭过头来对苏蝉说道:“你乖乖的,不要说话,我就喜欢你,听明白没?”
苏蝉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然后埋着脑袋坐在自己座位上,可偏偏眼睛余光还在不停的打量着冯娜,那神情好像是在说:她就是一个绝好的处子鼎炉嘛,我没有说错!
冯娜坐在李云东旁边,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如果不是她的确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李云东,她早就落荒而逃了。
李云东也很诧异冯娜竟然还没有逃走,他干笑了几声,讪讪的说道:“别管她,她这人就这样,你,你找我有啥事儿?”
冯娜抬起头来,红着脸瞪了李云东一眼:“都怪你!”
李云东心里面这个委屈:“我怎么了我?”
冯娜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调戏,她一肚子气全部都撒在了李云东身上:“如果不是你做的好事,我怎么会来找你!”
你做的好事?!
什么事?肚子搞大了?
男同学们一个个心里面恨得咬牙切齿,捶胸顿足:你这个混蛋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小美女了,还要招惹冯娜这样大三的学姐美女,真是花心得天怒人怨天打雷劈啊!
周围的学生们又是一阵大哗,一个个耳朵全部竖起来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李云东叫起撞天屈:“我昨天才认识你好不好,我怎么你了!”
冯娜见他不承认,顿时急了,大声道:“你昨天做了什么事,你就忘记了?”
哗!
众人的目光再变,一下从负心郎升级到陈世美的高度。
男生们又是一阵泪流满面,集体怨念再次加强:昨天才认识,就暗结胎珠了?我靠,有没有这么准的枪法啊?
女生们则是一脸同情的看着冯娜,心中叹气:这学姐真倒霉,怎么就看上了李云东这个家伙,还有这个漂亮得跟狐狸精一样的小美女,她们眼睛都瞎了吗?为啥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家伙?这家伙要钱没钱,要才华没才华,最低要求你们也挑个帅一点的啊!
这下好了,怀上人家的种了吧?要打胎了吧?这小子看样子就像是个付不起责,掏不出钱的!哼哼,知道要受罪了吧?
可是,有些经验丰富的女生心里面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哪里有第二天就怀上的?
但眼下这出好戏实在是刺激,她们也都不愿意多想,都是一个个转过脸来看向后排,偌大一个梯形教室,竟然一个向黑板看的都没有!
可怜这堂课教中国现代文学史的年轻老师一个人站在讲台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想讲课吧,这教室里面一个听讲的都没有,怎么讲?想作吧,这一教室的学生都这样,法不责众啊!
老师站在讲台上,左右为难,不由得悲从心来,一阵泪流满面,长吁短叹:“这年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老师心里面一阵唏嘘,怨念大起,如有地狱之火烈烈燃烧:最可恶的是,最后排那三个家伙,你们就算要上演好戏,也***大点声儿啊,老子站在讲台上听不清楚啊!!
一教室的学生包括老师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一双双眼睛不停的在李云东和冯娜的脸上扫来扫去。
可偏偏冯娜之前受了苏蝉的刺激,脑子有点混乱了,再被李云东一抵赖,她已经来了脾气,旁若无人的大声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一点责任感都没有?昨天一阵乱搞,今天拍拍屁股就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生吗?”
一阵乱搞!!!
教室一阵大哗,清纯的男生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冯娜,惊叹道:“很猛很豪放!不愧是学姐啊!”
尚且处于天真烂漫阶段的女生则捂住了嘴巴,瞪着李云东:“太没有良心了,这个家伙怎么能这样!”
剩下那些很不纯洁的男生们则各自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出男人才懂的嘿嘿笑声,笑声之**足以让岛国明星们自卑死。
一些腐女们则猛得多,干脆叽里呱啦的讨论开了:“龙凤大战?三p?难不成还有**花?”
这时候李云东再笨也现这对话有些不对了,他看了看四周各色的目光,他哀鸣了一声,双手捂着脸,说道:“我说美女,你自己看看周围,你不觉得你刚才那些话有什么不对吗?”
冯娜左右看了看,这才回过神来,脸色腾的一下,变得更红了,她嗫嗫道:“那我们不要说了,换个地方说好了。”
这一下,教室里面的同学们都不干了,一个个群情激奋:“不要换,这里挺好的!”
“学姐,当着人民群众的面,揭穿这个陈世美的真面目吧!学姐,我们支持你!”
“对,学姐,我们要真相!”
这边正闹腾,却听见一个格外响亮的声音大声道:“图pp!!”
众人闻声扭头一看,却见老师站在讲台上声嘶力竭的大吼,讲台下的学生们一下便安静了,一个个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老师。
这老师也不怯场,整了整衣领,慢条斯理的说道:“无图无真相嘛!”
学生们一阵恍然,纷纷大声道:“求图,求真相!”
还有无聊的大声道:“求种子!!”
这一嗓子喊出来,教室里面的学生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老师也干脆不上课了,也笑得蹲在讲台上,很有点乐在其中!
李云东吐血三升,心里面这个恨哪!
这帮惟恐天下不乱的鸟人!这个***野鸡大学,怎么连老师都他娘的如此不正经!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云东逃命似的拉着冯娜往教室外面跑,小狐狸苏蝉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冯娜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被李云东拉着,如同一个机械木偶,身后的教室像是开了锅的沸粥一样,乱得开了花,一片鼓噪之声。
刚出了教室,冯娜被走廊上的风一吹,一个激灵,这才醒过来,一下甩开李云东的手,怒道:“你干什么拉着我!”
李云东也怒道:“你以为我想拉你吗?你想想你自己刚才在教室里面说的那话,那是人话吗?”
冯娜想起自己在教室里面说的话,心里面已经知道不妥了,可嘴上却不肯认输:“还不是被你身边的美女气的?”
苏蝉见战火烧到自己头上了,鼓着嘴巴说道:“我有说错话吗?”
李云东见这两个美女有要对掐的意思,顿时头大如斗,连忙和稀泥:“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冯娜学姐,我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到底找我啥事儿,弄得这么严重?”
冯娜怒道:“你一拳把赵玉健给打得下不来床,七天以后的跆拳道交流会怎么办?他可是我们学校表演的重头戏!”
李云东苦笑道:“那关我什么事,再找一个顶上去不就行了吗?”
冯娜哈的一声:“找一个顶上去?唯一一个够资格够本事的曾庆也被你打得下不来床了,怎么顶!”
李云东两眼直:“不会吧,那怎么办?”
冯娜叉着腰,摆了一个大茶壶的姿势:“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谁惹出来的事情,谁来负责嘛!”
李云东愣愣的说道:“谁惹出来的事情?”
他一下明白过来了,跳了起来:“你想让我顶替赵玉健去参加交流会?”
冯娜一脸孺子可教的神情:“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李云东大声道:“没门!我又不会跆拳道!”
冯娜见他要跑,连忙一只手拉住李云东的胳膊:“你连赵玉健都放倒了,肯定也是练过的,没有理由你不顶着上吧?”
李云东苦笑道:“我要练过,至于之前被赵玉健k那么惨吗?那是巧合,巧合啦!放手,哎,快放手,让人看见了像什么!”
冯娜抓的越紧了:“就不放手!你答应我先!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你难道就不能自己负责吗?”
李云东急得汗流浃背,走廊上有经过的学生和老师都盯着他们看,他随便一指,大声道:“我靠!快看,有飞机!”
冯娜冷笑道:“这种小孩子把戏也能骗得过我?”
李云东满脸苦笑:“我真的不会跆拳道啊,你让我顶上,丢我的脸事小,丢学校的脸事大啊!”
冯娜愣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放松了李云东的胳膊:“你真的不会?”
李云东一脸诚恳:“昨天我是真的想去跆拳道社学跆拳道来着,可没有想到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生那样的事情,我也不想的嘛!可你总不能赶鸭子上架吧?”
冯娜很是认真的打量着李云东,像是要辨别他这句话的真伪,好一会才满脸悻悻的说道:“算你狠!先放过你了!不过,这事儿你别得意,还没完!”
李云东又是作揖又是打躬:“行啦,姑奶奶,别折腾啦,你自己看!”说着,李云东一指教室旁边的窗户上。
冯娜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嚯!这窗户上密密麻麻挤满了脑袋呀!有的脸被挤在窗户上,甚至都挤变形了!
冯娜倒抽一口冷气,瞪了李云东一眼,定了定神,走进了教室。
她一走进教室,这靠窗的人堆顿时齐刷刷的向她看来。
冯娜干咳了一声,弯腰道歉:“打搅大家了,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我表示道歉。”
教室里的学生们齐齐的应了一声:“哦……”
冯娜见众人目光眼神怪怪的,她又解释道:“其实我找李云东是因为七天后和美国大学的交流会的事情,大家请不要多想,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
李云东在门口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哭笑不得:“相貌难道和智商真的是成反比的吗?苏蝉漂亮得不像话,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也就算了,怎么这个丫头也这样?你解释个屁啊!这种事情越是解释,越是没人相信!”
冯娜见众人目光里面流露出严重的怀疑神色,她不由得急道:“我真的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嘛,昨天才刚刚认识的!”
李云东听着抓狂,恨不得把冯娜揪出来爆捶一顿。
教室里面的众人流露出了然的神色:“哦!”
冯娜见自己越解释这帮人越是不相信,她急了:“要怎样你们才相信嘛!”
立刻有学生大喊了一句:“无图无真相!”
然后这帮雌雄牲口们大声道:“求图求真相,求种求链接!”
“我靠,这学校没救了,尽是这样一帮**!真是红果果的逼良为娼嘛!”李云东崩溃了,冲进教室一把将冯娜像拖牲口一样拖了出来。
李云东破口大骂:“你是猪啊,你解释个屁啊!你脑袋里面都是浆糊吗?这种事情解释得清,那这个世界就从此清静太平了!”
冯娜又急又委屈,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本来就和你没什么嘛!”
李云东一拍额头,呻吟了一声:“额滴神哪,谁来救救我,我怎么尽遇到这么蠢的女人!”
冯娜怒了:“你说我蠢?你才蠢!”
李云东眼睛一瞪,怒道:“你不蠢吗?都说女人胸大无脑,我看你是胸平无脑,你胸里面的脂肪都流到脑袋里面去了吗?”
冯娜出离的愤怒了,她虽然不是太平公主,但也是c罩杯级别的,被人说是胸大无脑,也就算了,至少还有胸嘛,可被人说成胸平无脑,那一个女人还有啥活头?
冯娜一挺胸脯,怒道:“你哪知眼睛看见我胸平了!”
李云东还想还嘴说点什么,却看见窗户和门口挤得满当当的眼睛一个个流露出狂热的眼神,像是恨不得他跟冯娜在这里大战一场,他们才过瘾。
李云东一摆手:“不跟你说了,再说,老子智商都跟你一起下降了!”
说着,他对一旁早就笑得蹲在地上的苏蝉一招手:“喂,臭丫头,起来走了!笑,笑你个头啊!呆在这里还不嫌丢人吗?”
苏蝉抹了一把眼泪,揉了揉笑痛的肚子,追了上去。
剩下冯娜站在原地咬牙切齿了好一阵,直到一个女生来到她身边,弱弱的说道:“娜娜,你这一次好惨呐,碰到对手了吧?”
冯娜这才回过神来,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盯着李云东的背影,恨恨的说道:“闭嘴!这个混蛋,我跟他没完!老娘这次吃亏吃大了!”
冯娜身为大三金融系的系花,自己本身家境也不错,虽然一直是被人捧在手掌心里面的掌上明珠,可她性格开朗活泼,一点骄娇之气都没有,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让着她,哪里吃过这样的亏?
尤其是被人说成是胸平无脑,这绝对是比杀父之仇,夺夫之恨还要不共戴天的大仇!
冯娜咬牙切齿了一阵,扭头一看,却见这个大二闷骚班居然还在眼巴巴的盯着她,等着看热闹,冯娜大怒,扭头便走,一边走,一边嘴里面诅咒着李云东。
念念有词了一阵,冯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猛的一下站住,盯着旁边的闺蜜说道:“程程,我胸真的很小吗?”
这叫程程的闺蜜也不说话,只是挺了挺自己F罩杯的胸,叹了一口气。
冯娜顿时飙,五指如钩的朝天咆哮:“老娘我要杀光天底下所有比我胸大的女人!”
程程抱着胸口,满脸惊恐的说道:“那天底下岂不是就剩你一个女人了?”
冯娜张牙舞爪的向她扑去:“你说什么?你找死吗?过来,老娘要捏爆你的奶!”
程程哈哈大笑,抱着胸口就跑,两个人一前一后,打闹着飞快的消失在了教学楼走廊之中。
由于大三金融系一班今天上午没有课,冯娜和自己的闺蜜程程闹了一阵之后,便回到了教室自习。
冯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起今天在教室和李云东的对话,越想越是郁闷,越想越是脸上臊红,她抱着书本,像鸵鸟似的将头埋在书本堆里面,烦躁的啊啊大叫了起来:“丢死人了啦,以后没脸见人了!”
没过一会,冯娜旁边坐下了一个男生,身材五大三粗,两条胳膊尤为粗壮,他满脸讨好的笑容:“娜娜,你怎么了?”
冯娜抬起头来,却见一个平日里老是缠着自己的男生对自己笑着,她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周宇,赶紧滚开,没看到老娘不爽吗?老娘现在不想看见你!”
周宇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不快,但他依旧满脸是笑的说道:“娜娜,谁惹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去削他!”
冯娜没好气的对他挥手:“滚滚滚!老娘例假来了行不行?快滚!你不滚是吧?好,我滚!”
说完,自己噼里啪啦的收拾好书包,又噼里啪啦的冲出了教室,身手敏捷迅,一点也不像例假中的女孩。
周宇愣在座位上没回过神来,他扭过头对冯娜的闺蜜程程说道:“我靠,她今天吃火药啦?”
程程咯咯一笑,眼珠一转:“你猜?”手指头却做了一个搓钱的手势。
周宇嘿嘿一笑,说道:“姐们儿,少不了你的,告诉我到底咋回事儿?”
程程点了点周宇,说道:“我要金色年华的两张VIp入场券!”
周宇脸上流露出犯难的神色,程程一见,立刻收拾书包,周宇连忙拦下来:“好好,两张是不是?没问题,快说咋了!”
程程便将之前冯娜在李云东那里吃了一个大大的瘪的事情告诉了周宇,周宇一听立刻跳得三尺高,抡胳膊挽袖子的冲了出去。
冯娜在教室门口等程程出来以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跟周宇说什么了?他怎么跟火烧了屁股似的往外冲?”
程程一脸得意:“你说我说了什么?”
冯娜稍一思索,便道:“你把我和李云东的事情告诉他了?”
程程打了一个响指:“答对,换了两张金色年华VIp入场券哟!”
冯娜气得笑了出来:“你疯了?周宇是练家子,练过铁线拳的!功夫不在赵玉健之下!”
程程哈的一声:“赵玉健都被李云东一拳打成半残废了,你还怕你的小情人打不过他啊?”
冯娜怒了,伸出手去揪程程的胸脯:“你说什么?什么小情人,你找死么,你这个可恶的大奶妹,老娘捏爆你的奶!”
程程捂着胸口大笑:“好好,你是怕周宇吃亏是吧,看不出来啊,平日里对他冷若冰霜,实际上内心热情似火啊!”
冯娜笑骂道:“你这个小**,越来越放肆了!我管这两个臭男人去死啊!最好他们两个拼个同归于尽,我省得心烦!”
两个人一阵笑闹,程程拍着胸口,一边喘气一边说道:“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身为学生会的文艺委员,这次赵玉健的缺口你怎么补?”
一说到这个,冯娜就郁闷了,愁眉苦脸:“是啊,该怎么办嘛!”
程程心思机灵,在一旁出主意:“对了,我听说大二有一个叫周秦的学妹,又是我们学校排名第一的校花,又有着惊人的背景,而且前一阵子还听说李云东向这位校花表白过,你去求求她,让她去求李云东,看看能不能行?”
冯娜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是什么馊主意?老娘我出马都搞不定的事情,一个黄毛丫头能搞定?”
程程埋汰道:“拉倒吧,你也就比她打一届好不好!装什么半老徐娘啊!”
冯娜大怒:“你活腻歪了,居然敢拆我的台!老娘说了,不求就是不求!”
程程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我什么都不说了!最后说一句,你不求周秦也就算了,可是,你不怕李云东跟周宇打起来,真出个什么三长两短么?”
冯娜一听,顿时神色一凛:“走,我们赶紧去看看!”
李云东早早的逃出了教室,实在是没脸再回去,可又不知道往哪里去,只好带着苏蝉在学校里面打转。
一边转,李云东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想着钱主任要开除自己的事情,心里面烦躁得恨不得抓耳挠腮才好。
一路瞎转,转到了校门口,刚出校门,便听见一阵大喝声传来:“李云东,给我站住!”
周宇之前一直在打听李云东的下落,可他打听到李云东的班级后,却又没见这个家伙在课堂里面上课,只好有出了教室,一路打听。
好在李云东这一阵子实在是一个响当当的风云人物,倒有不少学生认识他,尤其是李云东旁边形影不离的小狐狸给人印象实在太深刻,当下便有不少学生指路,然后周宇便顺着一路找来。
李云东一愣,转过身来一看,却见一个身材大约一米八左右的男生,大踏步而来,刚到他跟前,便伸出手,五指如钩,朝着李云东的肩膀抓来。
周宇这一抓,很有点下马威的味道,只要抓中了,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卸掉李云东的肩膀。
李云东虽然有金丹神力,可是他几乎没有实战经验,哪里知道其中的机关伎俩。
但小狐狸苏蝉却是火眼金睛,眼见这个男生来者不善,她立刻伸出手,啪的一下将周宇的手打落,然后她虎视眈眈的盯着周宇:“你想干什么?”
周宇一眼瞧见苏蝉,顿时眼睛都直了,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刚想说话,却一下想起苏蝉和李云东的亲昵劲儿,他心里面立刻泛酸,醋意勃。
周宇也不理苏蝉,只是看着李云东说道:“喂,你今天对冯娜做了什么事情了?”
“冯娜?”李云东现在一听这名字便头大如斗,他哀鸣了一声“我要是说我他娘的什么事情都没做,你相信吗?”
周宇见苏蝉紧紧的挽着他的胳膊,心里面冷笑道,这个人十有**是富二代,就知道拿钱来哄骗小女孩!身边有了这么漂亮的美女还要招惹冯娜,真是可恶,老子今天要收拾收拾你!
周宇冷冷的说道:“你没做过什么?那冯娜为什么会气成那样?”
李云东翻了一个白眼:“她自己没脑子,说了一些没脑子的话,那能怪我吗?”
周宇一听,气得七窍生烟:“好哇,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做了亏心事还怪在女人身上,你还是不是男人!有种的你站出来,老子跟你单挑!”
李云东一听,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了好一阵,在周宇快要忍不住作的时候,他才停下来,强忍着笑,对周宇说道:“这位同学,你可以从这里往前直走五十米,然后右转一百米,再称作533公交车,到市人民医院下,再建议你去精神科看看脑子!”
周宇勃然大怒,双拳紧握:“你说什么!”说完,一拳便打了过去。
这一拳又快又猛,李云东吓了一跳,却见苏蝉眼疾手快的用手一架,将这一拳挡在旁边。
周宇连续两次都被苏蝉挡开,心中暗自有些警惕,他知道,这个女孩十有**也是练家子,而且挡得自己胳膊一阵疼,很有可能功夫还在自己之上!
周宇不愿意和苏蝉这个漂亮得令人心痒痒的美女冲突,只好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李云东,他怒道:“你是个男人吗?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后!”
苏蝉听不下去了,大声道:“喂,你放什么臭屁!云东才不怕你,像你这样的货色,我一只手打十个,更不用说云东了!”
周宇脾气再好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话,他横眉瞪着苏蝉:“你说什么?”
苏蝉对他扮了一个鬼脸:“我说,像你这样的货色,我一个打十个都不嫌多!”
周宇怒道:“闭嘴!”
苏蝉也怒道:“你先闭嘴!”
李云东扭头冲苏蝉怒道:“你给我闭嘴!给我惹的祸还嫌少吗?”
苏蝉吓了一跳,之前嚣张气焰立刻消失,乖巧的躲在了李云东的背后,一言不,如同一个听话的小媳妇儿。
李云东扭过头,对周宇说道:“你知道对你这样的人,《本草纲目》里面有一句什么话形容你吗?”
周宇斜着眼睛盯着李云东:“什么话?”
李云东冷笑道:“故脑残者,无药可医也!”
苏蝉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宇被嘲笑得恼羞成怒,正要上前动手,忽然听见一阵喝骂声传来。
他扭头一看,却见一群混混正朝他们快步冲来,腰间抽出一根根铁棒和扳手,一边跑,一边冲他大吼:“小杂种,站住,老子打死你!”
李云东瞧得清楚,这帮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追他一路追进学校的谢飞和二驴这帮人!
周宇吓了一跳,他虽然是练家子,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啊,而且人家还有家伙啊!再说了,这帮人明显不是冲自己来的,是冲李云东这个家伙来的!
周宇赶紧跳到一边,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好戏:“傻逼,赶紧逃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李云东一听,火气噌的一下便上来了,这一次他没有扭头就跑。
他想起了自己一拳轰出五百多磅,一脚踢飞曾庆,一拳打碎赵玉健小腿骨的事情,又想起了昨夜自己在客厅里面体会到的那种强大的力量感,一种躁动狂热的力量在他的血液中跳跃着,呐喊着!
李云东的鲜血很快沸腾了起来,在经脉中奔腾如同一头洪荒野兽,他瞬间眼中的瞳孔收缩,浑身力量像炸弹一样爆,鲜血似马达抽水一样腾腾腾的流动到大腿,然后大腿带动小腿,小腿带动脚筋足腱,整个人瞬间拔高,一条腿金鸡独立,一条腿如同战斧似的劈了出去!
这正是各家各派都有的一招经典格斗招术,旋风腿!
冯娜和程程一路也打听着李云东的下落,等她们赶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是课间休息的时间,正对着校门口的教学楼上到处都是出来放风的学生,还有一些学生跑到学校门口的百货商店购买零食,热闹无比。
程程眼睛尖,她推了推身边的冯娜,一指不远处:“哎,你看那是谁。”
冯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周秦和丁楠正一人打着一把太阳伞朝着学校外面走去。
这两个女生一个穿着时尚,性感大方,一个穿着简约,青春靓丽,真犹如一条移动的风景线,走到哪里就吸引哪里的目光。
冯娜虽然也算是美女,但若论相貌气质,那比起周秦就远远不如了,她颇有些酸溜溜的说道:“看她干嘛?”
程程很是不解的说道:“一般来说,美女大多都喜欢找个不漂亮的女孩作为自己的女伴,为啥周秦喜欢跟丁楠这样的顶级美女?”
冯娜叹气道:“像周秦这样的美女,已经不需要绿叶来衬托了!只有像我这样的残花败柳,才会找你这样的小丫鬟来衬托衬托我的美貌!”
冯娜一边幽幽的说着,一边扮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姿势,程程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个人正说笑间,忽然听见校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程程顺着声音一看,顿时跳了起来:“李云东!”
冯娜一看,也吓了一个激灵,她看见一群混混手拿着铁棍朝着李云东冲了过来。
冯娜立刻尖声大喊道:“李云东,快跑啊!”
可她话音刚落,便见李云东不仅不跑,反而冲了过去,整个人像风车一样,一条腿站立,一条腿如挥舞战斧,旋风腿一下踢倒了冲到跟前的一名混混。
拳经中有云:拳是两扇门,全凭脚踢人。
在格斗中,腿永远比手长!
李云东一腿凌空一扫,狠狠的踢在一名混混的身上,而这个家伙手中的铁棒甚至还没有砸在李云东身上,自己便像一个沙包一样横飞了出去。
这便是一寸长,一寸强。
在踢飞了一名混混之后,李云东丝毫没有停留,整个人如同陀螺一样旋转着,每旋转一圈,便踢出一记旋风腿,每踢出一腿必有一人横飞出去!
周围有已经吓呆的学生们只听见呼呼的腿风袭来,令人毛骨悚然,如果闭上眼睛听,甚至会以为有一个大力士在用力挥舞着斧头!
冯娜和程程都已经看得呆了,程程拉了拉冯娜的胳膊:“喂,你确定这不是在拍功夫片吗?”
这些混混跟着谢飞这些天一直在想着找李云东的麻烦,今天好容易逮住了机会,却没有想到李云东这个家伙像吃了药一样,如此生猛!
李云东连续几下旋风腿,只踢得他们心寒胆战,一些混混围在左右,一时间不敢动弹,不停的拿眼睛余光去看躺在地上呻吟的同伴,他们有的人心中后悔:早知道这家伙如此扎手,就应该带刀来的!
谢飞气得跳脚:“愣着干什么,上啊!人多还怕他人少啊!”
前后左右将李云东围住的混混一声喊,挥舞着铁棍冲了过去。
李云东一声冷笑,他脑海中不自觉的便浮现起自己与赵玉健比斗的时候使用过的腿法,于是他立刻快步上前,一记高抬腿,脚板直接抬到头顶,然后如同战斧往下猛力一劈!
冯娜一声惊呼:“战斧下劈!”
她话音刚落,便见这名混混虽然用手挡在脑袋前面,可依然被劈得整个人翻倒在地上。
李云东劈倒一人,旁边的混混已经围了上来,他立刻转身,脚下小碎步飞快移动,两只脚似穿花蝴蝶似的飞起,啪啪啪啪,一阵闷响,周围众人连李云东哪只脚踢的人都没有看清楚,便看见这些混混已经躺在地上,一片哀鸣了。
程程看得呆了:“这招我好像认识,这不是赵玉健的绝招,蝴蝶穿花双脚飞踢么?”
冯娜满脸震撼:“这个混蛋之前居然扮猪吃老虎!这么厉害,还说自己不会跆拳道!”
周秦和丁楠此时也站在不远处,两个人尽皆目瞪口呆,丁楠吃吃的说道:“好,好强!”
周秦虽然没有说话,可她瞪大的眼睛已经表明了她此时的震惊。
李云东之前与赵玉健的格斗周秦都看在眼里,那时候的李云东身手笨拙,根本无法躲闪赵玉健的狂攻,只是凭借着自己一身的蛮力将赵玉健放倒。
可仅仅一天之隔,李云东便突然间变得身手矫健,每一腿踢出去,既潇洒又刚猛,一招一式挥洒自如,比淫浸了多年的赵玉健看起来还要强得多!
“这怎么可能?”周秦心中暗自震惊“他一天之前明明一点跆拳道也不会的啊!”
跆拳道虽然正如小狐狸所说,天生就有巨大的缺陷,空门多破绽多,很难用于真刀真枪的实战,但是这种格斗技却非常的花哨好看,学会了对付流氓混混,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周秦正是因为跆拳道又可以防身,格斗技巧又花哨好看,再加上也可以锻炼身体,所以她才会去学习。
在她的眼里面,赵玉健算是很不错的高手了,可眼下看来再让赵玉健和李云东打的话,只怕赵玉健一招都抵挡不住!
谢飞呆若木鸡的看着地上辗转哀鸣的伙伴,又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打死他也不相信,之前被他们追得狗急爬墙的家伙,竟然现在如此生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留下名字!”谢飞有心想撤,可场面话却是少不了。
李云东冷笑道:“我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
谢飞冷笑道:“好,好得很,我看你不想在这块地面上混了!”
李云东心想反正这么多人都打了,不差再揍你一个,他冷笑了一下,正要上前,却听见身后一声大吼。
“**,你再动一下,老子宰了她!”二驴不知道啥时候绕到了小狐狸苏蝉的背后,突然一下用胳膊勒住了苏蝉的脖子,大声吼道。
李云东回头一看,顿时怒气勃,胸中一股蓬勃热力直冲而上,胸膛中明显的传来了一记“啵”的声音,像是瓶口拔开了塞子。
这股热气从李云东的胸膛直窜头顶,他一下头根根倒竖,目眦欲裂,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头狂的野兽,他一声怒吼:“你动她一根寒毛,老子将你大卸八块!”
李云东气势恐怖,周围的学生们看了无不骇然,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像是一头站起来的猛虎,随时都要吃人!
二驴心惊肉跳,下意识的就想转身逃走,可他自恃自己有了人质,定了定神,冷冷一笑:“老子就动她了,你要怎地!”
谢飞见形势扭转,哈哈大笑起来:“二驴,好样的,一会把这小妞带回去,哥几个好好乐一乐!”
李云东气得狂,正要上前,却见苏蝉突然间胳膊肘在二驴的心窝处一捣,二驴吃痛,身子一弯,紧接着苏蝉一记高踢腿,脚尖啪的一下踢到自己肩膀处,一脚踢在身后二驴的额头处,将他踢得人仰马翻。
苏蝉这一手干净利落,快得令人目不暇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苏蝉眨眼间便放倒了身后的混混。
四周顿时一片惊叹:“我靠,这招太帅了!”
“这两人都练过的吧?一个比一个猛啊?”
“这是在拍电影吗?摄像机在哪里?导演在哪里?”
李云东赶紧走到苏蝉跟前,紧张的说道:“你没事吧?”
苏蝉甜甜一笑:“没事!”说完,她转过身,对着躺在地上的二驴又踢了两脚,下脚转往要害处去:“竟然敢对我动手动脚,找死呀!”
周围有男同学看见了,心中一阵寒,忍不住便夹紧了两腿。
尤其是之前来找麻烦的周宇,见苏蝉目光看过来,他下意识的便躲开了目光,暗地里一阵蛋疼。
李云东赶紧拉住她:“好了好了,踢出事情来,还不是我赔医药费?”
李云东说完,扭头一看,却见谢飞偷偷的想跑,他顿时大怒,一下追过去,一把抓住这个满头金毛的家伙,恶狠狠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谢飞被李云东抓住,也不敢动手,只是梗着脖子大吼道:“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云东怒笑,一巴掌便抽了过去:“老子管你是谁!你***刚才说什么,给老子再说一遍!”
谢飞被李云东一巴掌扇得一颗牙齿飞了出来,他大吼道:“你敢打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李云东怒极,噼里啪啦,左左右右便是四记耳光,打得谢飞满嘴都是鲜血,牙齿一下掉了好几颗,李云东抽完后,将他拎起来,又道:“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谢飞嘴巴里面都是血,含糊不清的喊道:“好,好!打的好,有种你就将我打死!否则,老子跟你没完!”
李云东这时候浑身的精气血已经沸腾到了极点,可谓三华聚顶,正是人胆气最旺的时候,他又正在气头上,一听这话,立刻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掌一下便按在了谢飞的脑袋瓜上,他满脸狞笑,杀气腾腾的说道:“想死?那还不容易!”
说着,便要使劲扭断谢飞的脖子!
李云东此时背对着众人,四周的人都看不见他一脸狰狞杀气,还以为他是在吓唬谢飞,可谢飞却将李云东眼睛里面凶狠的杀气看得清清楚楚,他吓得浑身一抖!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绝对是心中起了杀机,想杀人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的目光!
谢飞怕了,他真的怕了,自己再有背景,再有人给自己撑腰,那也要等自己活着才能看得到啊!这个家伙,他绝对是真的想杀自己!
他只觉得李云东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天灵盖上,黑压压的仿佛将他头顶的天空都笼罩住了,眼前只有一片死神来临前的阴霾!
谢飞心胆俱裂,吓得屎尿齐流,嘶声大喊了起来:“不要,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李云东停住了手,两眼死死的盯着谢飞:“知道错了?”
谢飞一扫李云东的如电目光,心中一颤,低下头来:“我知道错了,放过我这一次吧,下次绝对不敢再来了。”
李云东也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他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当下便松开手站了起来,踢了谢飞一脚:“带上你的人,给我滚!”
谢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是唯唯诺诺的搀扶起在地上哀鸣的手下,一只手捂着脸,准备离去。
李云东看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声:“喂!”
谢飞听见他的声音,浑身一哆嗦,颤抖着回过头来,眼神里面深藏着屈辱:“还,还有什么事情?”
李云东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五百多块钱,扔了过去:“身上只有这么多,带他们去看看医生。”
谢飞看见这一叠钱掉在自己脚下,他咬了咬牙齿,蹲下身捡了起来,低声道:“谢谢了。”
说完,便带着手下们一瘸一拐的离去。
看着谢飞等人离去,李云东扭头现之前来找麻烦的周宇正愣愣的站在一旁,李云东冷笑了一声:“你不是想和我比划比划吗?现在来?”
周宇见识过李云东的身手,自己觉得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他硬着头皮说道:“你刚打完,我就算赢了你也胜之不武!”
李云东气得笑了出来:“婆婆妈妈!”他转过脸,对苏蝉说道:“我们走,妈的,今天尽遇神经病!”
苏蝉应了一声,正要跟李云东离去,却听见一个声音大喊道:“李云东,等下!”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冯娜朝他跑了过来,他一见到这个妞儿,顿时头大如斗:“我说,姑奶奶,你又有啥事儿啊?”
冯娜虽然见识了李云东之前大展神威的手段,倒也不怕他,一把抓住李云东的胳膊,像抓贼抓赃似的大声道:“你还说你不会跆拳道!你之前都是在骗我!”
李云东顿时语塞,他苦笑道:“我要跟你说,我是昨天才学的,你相信吗?”
冯娜也道:“我要跟你说,我不相信,你相信吗?”
李云东打躬作揖道:“我说,你放过我吧!”
冯娜也打躬作揖:“我说,你就行行好,看在我是你第一个粉丝的份上,就答应了吧!”
李云东哭笑不得:“那我封你为偶像,我当你的第一个粉丝,你别再纠缠我了!”
冯娜忍不住怒了:“李云东,不管怎么样,赵玉健是你打伤的,你有责任也有义务来摆平这件事情!除非你不是这个学校的人了,否则我就不找你了!”
李云东仰头打了一个哈哈:“我还真的很快就不是这个学校的人了!”
冯娜一愣:“你什么意思?你要转校?”
李云东嘿嘿一笑,满是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有人想要开除我!”
冯娜怒道:“是谁?这关头谁这么没脑子!要开除也等交流会之后开除啊!”
冯娜刚说完,便见程程在一旁干咳了两声,冯娜这才现自己失言,朝着表情木然的李云东干笑了两声:“到底是谁想开除你嘛?我在学生会还有几分薄面,我去帮你求求情!”
李云东看了看四周越来越多的人群,压低了声音,说道:“钱主任。”
冯娜哦的一声,一脸了然:“我明白了,我帮你去说说情!不过,我话先说好,我要是能帮你说通,你可得帮我顶上!”
李云东想了想,这笔买卖看起来倒也划算,他叹了一口气:“可我真的不会嘛!我能表演啥嘛,总不能表演胸口碎大石吧?”
一旁周宇逮住了一个机会,嘲讽道:“你也就能表演这种不入流的节目!”
李云东大怒,眉毛顿时倒竖:“你入流?过来练练!”
冯娜冲周宇怒道:“你给老娘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周宇被冯娜一吼,倒退了一步,悻悻的说道:“我看你的面子上才不教训这个家伙。”
李云东盯了周宇一眼,心中恨恨的想道:有机会看我削不死你!
冯娜对李云东说道:“喂,答应不答应,爽快一点,给个准信嘛!”
李云东被纠缠得有些烦了:“行了,你能帮我摆平,我就答应!”说着,拉着苏蝉便走。
冯娜喜上眉梢,追问道:“那你表演什么节目啊?劈砖?踢木板?还是其他什么啊?”
李云东头也不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
冯娜见李云东离去,得意的对程程打了一个响指:“搞定,我就说老娘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情吧!”
程程可没有她这样开心,只是不停的对冯娜打着眼色,冯娜顺着她目光一看周围,只见四周围观的学生们都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她。
程程叹了一口气:“你完了,今天晚上关于你倒追李云东的帖子肯定是校园论坛最火的帖子,你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冯娜张口结舌,恼羞成怒道:“都是这个混蛋,可恶,气死我了!”说完,她对程程说道:“对了,节目登记表在你那里吧?”
程程翻了翻随身的小包:“在,怎么了?”
冯娜咬牙切齿的说道:“把李云东的名字给我记上去!”
程程愣了一下:“你不怕钱主任那里搞不定吗?”
冯娜冷哼一声:“老娘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情吗?记,现在就记上去,然后把表格报上去!”
程程哦的一声:“那记什么节目啊?”
冯娜哼了一声:“你之前没听他说过吗?”
程程满脸雾水:“他之前说过什么?”
“胸口碎大石啊!”冯娜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这不是他亲口说的吗?”
程程呆若木鸡,吃吃的说道:“胸,胸口碎大石?啥年代了,还表演这个?”
冯娜对她怒目而视:“你记不记?”
程程无奈,只好记下,她想想李云东在两国大学交流会上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李云东哪里知道自己被冯娜给阴了一把,他带着苏蝉回到家里面,过了好一阵,之前引起的怒气才慢慢的平复了下去。
小狐狸苏蝉则一直很安静的跟在他身旁,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的脸,观察着他的喜怒哀乐,唯恐自己再说错话惹他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苏蝉见李云东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中怒气已经完全消散,她才开口说道:“云东呀,你不要生气了呢。”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心想如果不是你这个臭丫头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苏蝉见李云东不说话,她用手摇了摇李云东的胳膊,撒娇道:“哎呀,不要生气了嘛!人家以后大不了再也不说话好了。”
李云东斜了她一眼,心道:你能忍得住?
苏蝉见李云东还不说话,嘴巴一鼓,眼珠骨碌一转,想到了什么,然后试探性的说道:“那,我亲你一下,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这一句话说得李云东便有冲天之怒,也只好是化作流水,瞬间消散,他心中大动,但又不好意思立刻接应,只是哼哼唧唧的嗯了一声。
苏蝉立刻吧唧一口,在李云东脸颊上飞快的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那柔软的嘴唇在李云东脸颊上一触的感觉,险些让李云东骨头都酥了。
苏蝉亲完,拉着李云东的手,说道:“你还不理我呀?你在想什么呢?”
李云东再也绷不住脸了,一边摸着被苏蝉亲过的脸颊,一边无奈的说道:“我在想,我们到哪条街去行乞,会生意比较好?”
苏蝉噗嗤一笑,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的倒在了地毯上:“你这没出息的,怎么尽想这种事情?”
李云东哼哼了一声:“你这个败家丫头,哪里知道过日子的艰难,来来,我给你算笔账。你看,之前的电视坏了,要买个新的,这就五六千吧?吊灯也好换,这也好几百吧?之前打架又是几百医疗费没了,这就奔七千多去了,是吧?赵玉健那里虽然是他挑起的事端,可我估计医疗费我十有**也是跑不掉的,这就又不知道多少了……”
他正算着帐,却突然一眼扫见苏蝉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脸的担忧,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出来的楚楚可怜几乎让李云东都融化了。
苏蝉颤声道:“你不会嫌弃我了吧?”
声音之哀伤凄婉,足以让铁人动容。
李云东看见苏蝉这模样,心中立刻后悔了,我他娘的疯了?跟这样一个小丫头算什么这种帐啊?像这样的女孩就是用来疼,用来爱的,我跟她算这种帐,算什么男人啊?
男人不就应该顶风顶雨,挡下所有的愁苦和磨难,只留下甜蜜和幸福给自己的女人么?
李云东想到这里,心中不禁豪气干云起来,他伸出手,捏了捏苏蝉的精致小巧却又笔挺的鼻子:“傻丫头,我怎么会嫌弃你!”
苏蝉呀的一声躲开李云东的手,又问道:“那你是不是没钱了?”
李云东打定主意不再跟苏蝉提钱的事情,他哈哈一笑:“怎么会,我还有的是钱,你放心好了!”
他从小父母给的不少,自己也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这些钱一直都存着,现在算来,也有十万左右了,虽然拿出这之前算过的一大笔钱,但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苏蝉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妖精,她哪里知道人世间赚钱之艰辛,听李云东这么一说,她也便信了,放下心来,破颜一笑:“你讨厌,就知道吓唬我!”
李云东见她笑颜如花,只觉得心里面暖暖的,似乎天塌下来都不怕,他故意板着个脸,说道:“那你以后听话不听话?”
苏蝉脑袋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蝉儿一定听话的。”
李云东见她这乖巧的模样,心中一动,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好,现在你亲我一口,我就相信你!”
苏蝉咯咯笑道:“之前不是亲过了么?”
李云东忍不住涎着脸笑道:“那再亲一下嘛!”
苏蝉一下跳了起来,笑着往卧室跑,砰的一声便将门关上了:“不行,绝对不行!”
李云东追到门口吃了一个闭门羹,耷然若丧的垂着脑袋,他看看着客厅的地毯,又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难不成以后我就注定要当厅级干部了吗?”
小狐狸苏蝉则靠在门上,想起李云东之前的话语,忍不住一阵纠结:哎呀,他又来了,老这样可怎么得了!可为啥自己每次想板起脸来和他拉远距离,就是板不起来呢?
苏蝉心中纠结了一阵,心中越来越烦躁,她抓着头自己蹲了下来,喃喃自语:“我到底该怎么办嘛!讨厌!”
苏蝉哪里知道,她自己本身就是狐狸成精,狐狸乃天下至阴之物,而李云东吞了人元金丹后,又堪称天下至阳,阴阳相吸乃是万物天性。
哪怕就是一对普通男女住在一起也会日久生情,更何况他们一个是至阴,一个是至阳,相互吸引的力量越常人数倍?
苏蝉蹲在地上,了一阵呆,忽听到李云东在门口喊她名字。
苏蝉吓了一跳,一下站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应道:“什么事?”
李云东在门口有些结巴的问道:“今天那个家伙……没有弄伤你吧?”
苏蝉哼了一声:“就凭他们?我一个打一百个都没有问题,你放心!”
李云东沉默了一会,说道:“苏蝉,下回别自己犯险,明白么?出了事情,有我呢。”
苏蝉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可不知怎么的,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来,她隐隐觉得心中有些暖暖的:“哦,我知道了。”
李云东应道:“嗯,那,我去睡一会了,下午还有课。”
苏蝉趴在门口听着李云东的脚步声离去,她不禁想起之前李云东因为自己被挟持了以后,那冲冠一怒的神情。
小狐狸纠结的心便慢慢的融化,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慢慢温柔了起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面闪动着一种莫名的光芒,就连小狐狸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甜甜的,暖暖的,勾得人心扉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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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用上次买回来的菜做了两菜一汤,然后将小狐狸喊出来吃饭。
小狐狸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吃李云东做的饭菜了,可依旧是狼吞虎咽,最让李云东啼笑皆非的是,当他想抢菜的时候,小丫头居然还对他龇牙咧嘴的!
“我靠,多大了还护食啊?”李云东笑骂道。
小丫头吃完以后,打了一个饱嗝,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太好吃了嘛!”
李云东摇了摇头,笑道:“看来下回我得做四个人的饭量,这两个人的饭菜根本不够吃嘛!我压根就没吃到啥!”
小狐狸脸红了红,说道:“对不起哦,把你的菜都抢着吃掉了……”
李云东摆了摆手:“你吃饱了就行!”
小狐狸很是扭捏的低下头:“其实,我只吃了三分饱。”
李云东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一脸惊恐的看着小狐狸,将旁边吃得底朝天的饭锅拿起来给小狐狸看了一眼:“四碗米,你一个人就吃了至少三碗,你是猪啊!”
小狐狸嘴巴撅得高高的:“可人家就是肚子饿嘛!”
李云东哭笑不得:“你别告诉我你还在育啊!”
小狐狸骄傲的一挺胸脯:“人家早就育完啦!”
李云东眼睛落在苏蝉高高的胸膛上,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苏蝉由于性格天真烂漫,有点天然呆的意思,性格像个小孩子,但是她身材却非常的完美,个头约有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玲珑剔透,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浑身上下匀称得几乎挑不出毛病来,一点也不像小孩子。
她穿着李云东的运动衫,虽然衣服有些宽松,可是胸前依旧鼓胀得高高的,以李云东的目测来看,最少都是d罩杯级别的,而且由于小狐狸显然没有穿胸罩的习惯,她胸前两点凸得若隐若现,简直让人抓狂。
李云东嘿嘿干笑了一声,不敢再多看,生怕自己一冲动,做出兽性大的事情来。
“我去洗碗啦。”李云东站起身,将茶几上的饭碗和盘子收拾干净。
李云东走进厨房,低头洗着碗,脑袋里面却想着苏蝉那诱人的模样,一时间只觉得热血涌头,鼻子里面湿漉漉的。
他下意识的用手一擦,忽然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
“靠,不是吧?”李云东一声惊呼“我不会这么没出息吧?竟然流鼻血这么夸张?”
苏蝉听见声音,走进来一看,却见李云东正仰着脑袋,脖子上胸前都是鲜红的鼻血。
“你出血了?”苏蝉惊道,连忙上前。
李云东一见苏蝉进来,顿时面红耳赤的转过身去,心中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要是让这丫头以为我yy她居然yy得流鼻血,那还不笑死我啊?
“没事,没事!”李云东用手去挡苏蝉,不想让她靠近。
苏蝉却一把抓住李云东的手,在李云东的脖子后面轻轻拍了一下,又在他的头顶拍了一下,嘻嘻一笑:“没事啦,低下头来吧。”
李云东试探性的低下头来,果然现自己已经好了,他很是惊讶的看了苏蝉一眼:“你刚刚拍了两下就好了?这么神奇?”
苏蝉笑道:“是啊,我师傅教我的。”
李云东赞道:“你师傅真是个能人。”
随即,李云东想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最近天气干热,我才流鼻血的,你别多想啊!”
小狐狸笑眯眯的说道:“行啦,我知道,我都知道!”
李云东心里面欲哭无泪:“啊?她都知道啦?坏了,我的形象完蛋了!”
小狐狸心里面却想到,李云东突然流鼻血,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人在几种情况下会留鼻血,一种是鼻腔受到猛烈重击的时候,毛细血管破裂;二是骤冷骤热,毛孔遇到热突然膨胀破裂;三则是身体里面的气息控制不住血液。
李云东便是第三种情况。
气血气血,气乃血之帅,统领血液,只有一个人气足了,鲜血流动才会快,身体里面的营养才能够跟随血液流往各个地方。
如果人气息不足,便会导致鲜血流动过慢,从而导致筋脉堵塞,使人疾病丛生。
人体鼻腔内的血管又是浑身上下最脆弱的血管,身体气息一出毛病,这里往往就会有反应。
李云东之所以会流鼻血,就是因为体内气息太过于旺盛,而且之前冲冠一怒,导致李云东浑身气息躁动,从而带动他身体里面的鲜血快流动,就如同一辆高行驶的列车,控制不住去势,结果导致鼻血横流。
所以,在小狐狸苏蝉看来,李云东会流鼻血,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也意味着李云东体内的气息有些紊乱了,因此控制不住血液,这才会流鼻血。
苏蝉等李云东忙完坐下来后,便来到他身边,娇声娇气的说道:“我帮你按摩按摩,好不好?”
李云东一乐,之前的郁闷一下抛到了九霄云外,心想,和美女吃完饭以后还有这种待遇,真是神仙日子,只羡鸳鸯不羡仙哪!
李云东想靠在沙上坐下,可苏蝉却让李云东盘腿坐在地毯上,她则站在李云东身后,轻轻帮李云东按摩
只不过苏蝉这一次没有再用“三叉探花”的手法,因为三花聚顶的时候本身就是人最精气血旺盛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人最是易怒易躁,所谓冲冠一怒,气势惊天便是这个道理。
现在李云东的身体气息紊乱,鲜血流动快,情绪本身就易怒易躁,要是再将三花探上来,只怕李云东立刻就得七窍流血。
因此苏蝉暗自调动体内自身的至阴之气,然后手掌心朝着李云东头顶的百会穴拍下,轻轻按揉,顺时针三十二圈,逆时针三十二圈。
百会穴乃众穴之,是人体所有穴位中最高的穴位,如同高压锅顶端的排气孔,这个穴位一受到刺激,浑身的穴位都会受到震荡,从而起到牵一而动全身的效果。
苏蝉将自身阴气从李云东的百会穴输入他的体内,便好似佛家的醍醐灌顶,让他浑身尚且处于兴奋激荡状态的气血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李云东只觉得头顶像是有一股清泉,灌顶而下,一丝丝阴凉的气息浸透到全身每一根血管,每一根毛之中,舒爽得他忍不住哼哼呻吟了起来。
“太舒服了……”李云东叹了一口气。
苏蝉却罕见的板着脸教训了一句:“不准说话!”
李云东马上闭拢了嘴巴,没有说话,闭着眼睛享受。
苏蝉在按揉完百会穴后,搓了搓手掌,将手掌心搓得热热的,然后两只手手掌心拍在李云东的耳旁,手掌心往里面一按,捂在李云东的双耳处,在捂了一阵之后,猛的拉开。
这一拉,李云东只觉得耳中传来“啵”的一声,像是一下拉开了他体内郁结的气息,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小腹直升而起,窜入他的脑中,让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耳聪目明!
李云东心中又是好奇,又是佩服,他不知道苏蝉为什么会这么多按摩的手法,而且一个个立刻生效,神奇之极。
他有心想问,却又怕苏蝉不高兴,脸色古怪,眼睛不停的向上翻。
小狐狸像是猜到了李云东心中所想,便说道:“一会跟你说,现在别问,也别多想,闭目养神,脑袋放空,什么都不要想。”
李云东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任由苏蝉施展。
苏蝉一双玉手翻飞,在李云东头上肩上背上各大要穴或拍或按,或揉或捏,手劲时大时小,大时让李云东有一种飞瀑直下的酣畅淋漓之感,不仅不痛,反而过瘾畅快,犹如痛饮美酒,爽快之处让人恨不得大喊大叫;力道小时却让李云东有一种浸泡温泉的温暖舒适,如品名茶,舒服得让人不自觉口中呻吟。
这是修行界中比较中乘的按摩手法,叫做“蝶采群花”。
名字虽然香艳,可取的意思是蝴蝶在花朵上面轻轻采摘的那一下力道,一沾既走,既能调动按摩者体内的元气,又能带动其自身的血脉流动。
过不一会,李云东便舒爽得昏昏睡了过去。
等李云东一睡着,苏蝉便停下手来,一边一只手按在李云东头顶的百会穴,一边静静的看着李云东,观察着李云东体内气血流动的情况。
这时候的李云东浑身的精气血被苏蝉通过按摩的手法调动运行,在无意识的进行着小周天的修炼,这个时候的修行虽然看起来轻松自如,毕竟睡觉谁不会么?
可实际上,这种修行却最是凶险!
因为气血是没有思维的,在人体经脉没有完全开的时候,它的流动是随意无序的,如同一条流淌在荒原上的水流,稍有不慎便会从一个经脉突然流向另外一个经脉,从一个穴位跑向另外一个穴位,从而泛滥成灾,变成肆虐洪水。
这便是修行中最为可怕的走火入魔!
只有经过修炼过的人,将自身经脉开出来,变成一条条的河道,体内的气血才会自动按照河床的走势来进行流动,那时候的修行就不需要人在一旁监视看护。
修行之所以难如登天,就是因为修行人很难找到自己绝对信得过的人,结成道侣进行双修。
而一旦找到道侣进行双修,那么修行一事便能事半功倍。
李云东现在便是这样,又有人元金丹打底夯实了基础,又有小狐狸苏蝉在一旁润物细无声的进行引导,他这样的修行要是让其他在修行路上苦苦前行的修行者知道了,只怕一个个都嫉恨得咬碎满口的牙齿!
每当李云东体内的气息有骚动不安的预兆时,苏蝉便用剩下的一只手在气息流动的前方穴位上一按,李云东体内的气息便像是有了方向似的,继续按照苏蝉的指引向前流淌。
这样小周天的运行反复十六周后,李云东悠悠的醒了过来,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口中的气息似一条笔直的利箭一样射了出去。
他一声长叹:“这要是每天一按,真是快活似神仙啊!”
一旁的苏蝉一听,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我每天以后都给你按,好不好?”
李云东一听苏蝉的话,又惊又喜,很是扭捏的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苏蝉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可以的可以的。”
李云东仔细打量了苏蝉一眼,现小丫头在按摩完以后,脸上红扑扑的,鼻尖和额头还有一层细细的汗珠,像是累的不轻。
李云东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再说吧,瞧你累的一头的汗。”
“汗?”苏蝉用手背擦了下额头,一看,笑着说道“这是体内气息流转逼出来的汗,不是累的。”
“体内气息流转?”李云东忽然想到之前苏蝉一下放倒二驴的事情,他问道“苏蝉,你怎么会这些的?你师傅教的?”
苏蝉点了点头,一脸骄傲的说道:“那当然,我师傅可厉害了!”
李云东问道:“你的中医和按摩,也是你师傅教你的?”
苏蝉想了想,心道,我师傅教我的是修行之术,不过医以载道,道以医显,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于是,苏蝉点了点头:“没错。”
李云东赞叹道:“你师傅真是一个奇人。”
小狐狸听见李云东夸她师傅,高兴得眉开眼笑:“那是,我师傅可漂亮了!”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你师傅比你还漂亮?”
苏蝉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我师傅比我漂亮一百倍。”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比你还漂亮一百倍?怎么可能!天底下哪有那么漂亮的女人,我不相信!”
小狐狸瞪大了眼睛:“是真的呀!”
李云东捏了捏小狐狸的鼻子,一脸宠溺:“在我眼里面,天底下的女人就你最漂亮。”
小狐狸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哪里有,我很丑的……”
李云东佯怒道:“谁说的?”
苏蝉撅起了嘴巴:“我师傅说的!”
李云东一愣,哑然失笑:“不会吧?肯定是你师傅嫉妒你!所以才说你长得很丑!”
小狐狸苏蝉从出生开始就在山中修行,在遇到李云东之前,一生见人一双手都数的过来,哪里知道这个世界上美丑如何?
她从小就没有听到别人夸过自己美貌,因此也不觉得自己如何美貌,倒是她师傅再三警告她不得以美色招摇于世,不止一次两次的打击过苏蝉的容貌,这才使得苏蝉觉得自己并不漂亮,从而一天到晚担心自己被李云东嫌弃。
骤然听到李云东说自己师傅坏话,苏蝉下意识的便反驳道:“胡说,我师傅才不会这样对我!她是这个天底下第一好的人!”
李云东故意板起脸来:“那我呢?”
苏蝉不好意思的扭捏道:“你是这个世上第二对我好的人。”
李云东一脸失望:“才第二啊?”
苏蝉吐了吐舌头,像是自己师傅就在旁边似的,做贼心虚的小声道:“喂,我偷偷跟你说,我师傅其实对我很凶的,虽然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啦。你再多努力一点,也许就能过我师傅,成为第一对我好的人了!”
李云东见苏蝉说的有趣,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拉住苏蝉,往卫生间的梳妆台跟前一带,然后指着镜子里面的苏蝉的面孔,说道:“你自己看。”
苏蝉每天在这里洗漱,自然看见过自己的容貌,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我看见我自己啦,怎么了?”
李云东挨着苏蝉的脸,笑着说道:“你看你,一张俏生生的瓜子脸,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一张红艳艳的樱桃口,一身白嫩嫩的雪白肤,多少女人做梦都想要你这样的容貌和身段。她们就算整容也整不成你这样的美貌呢,那些电影明星和你一比起来,她们都要自卑而死。”
苏蝉被李云东夸得心如鹿撞,脸色潮红,她眼神迷离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下意识的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漂亮。
“我真有这么漂亮?”苏蝉喃喃的说道。
李云东双目凝视着苏蝉:“当然,所以我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比你漂亮一百倍的女人,你师傅一定是在嫉妒你的美貌。”
苏蝉还是不愿意听李云东说自己师傅的坏话,她嘴巴一撅,说道:“不是的,我师傅是真正的大美人,你以后见了就知道了。”
李云东只是含笑,并没有反驳苏蝉的话。
苏蝉在说完后,突然想到自己在山里面修行的时候,自己师傅曾经反复叮嘱,如果有一天她在俗世行走,一定不能以美色招摇过市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自古红颜祸水遭天妒,小狐狸这句话当然是明白的,她一下明白了师傅跟她说这句话的苦心,就是怕她遇到用心险恶贪图美色的修行恶徒。
想到这里,苏蝉忽然想起师傅的好,一时间有些眼泪汪汪的。
李云东在一旁看着慌了手脚;“哎哎,好好的干嘛哭啊?”
苏蝉眼泪巴巴的看着李云东:“我想师傅了。”
李云东浑身一震,看着苏蝉,半晌不说话,眼神痛苦而挣扎,半天才一咬牙,叹了一口气:“那,你回去看她吧……”
苏蝉大惊,一把抓住李云东:“你不要我了?”
李云东一愣:“不是你自己想走么?”
苏蝉一抹眼泪,嗔道:“谁想走了!”她心里面说道:我还没有采阳补阴呢!
李云东转忧为喜,笑道:“不是你说你想师傅了么?”
苏蝉扮了一个鬼脸:“我说说而已。”
李云东看着小狐狸宜嗔宜喜的模样,心中实在是爱到了极点,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你知道你自己是一个大大的美女了吧?”
苏蝉的脾气犹如四月的天,转眼便从阴天变成了晴天,她嘻嘻笑道:“你说是,那就是啦!”
李云东痴痴的看着苏蝉,叹气道:“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很多的男人追求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哪一天你嫌弃我了,一定要提前和我说啊!”
苏蝉奇怪的看着李云东:“我为什么会嫌弃你?”
李云东苦笑道:“我又不帅,又没钱,也没有一个有钱的老爸或者老妈。”
苏蝉更加奇怪了:“这个跟我会嫌弃你有关系吗?”
李云东笑容更苦涩了:“现在的女孩不都这样吗?”
苏蝉很是果断的说道:“那是她们有眼无珠!在我看来,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李云东听见这话,忽然感动得有一种流眼泪的冲动,心里面酸酸的,心潮澎湃,他强笑道:“怎么又成最好的了?这么快就过你师傅啦?”
苏蝉吐了吐舌头:“你做的饭菜比我师傅做的好吃多啦。”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可他心中依旧有些担忧,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嫌弃我?”
李云东定定的看着女孩儿的眼睛,想从她眼睛里面看出她的本心。
苏蝉也定定的看着李云东,笑颜如花的说道:“我还怕你嫌弃我呢,你倒是反而担心起来了。”
李云东问道:“我嫌弃你什么?”
苏蝉叹了一口气,怯生生的看着李云东:“我给你惹了这么多的麻烦,我好怕你觉得我是一个惹祸精,把我扔了。”
李云东笑了起来,叹息的拍了拍苏蝉的脑袋:“像你这样的女孩儿,你就算把天捅一个窟窿,也不会有人忍心责怪你的。”
苏蝉一听这话,便笑了:“那你就是说,不会怪我啦?”
“不怪你!”李云东笑道。
苏蝉搂住李云东的胳膊摇晃了起来,眉开眼笑:“我就说你最好了!”
李云东只觉得心里面暖暖的,他看着苏蝉,像看着这世间举世无双的珍宝,心中暗道:现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女孩儿简直绝迹了,李云东啊李云东,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否则天打五雷劈啊你!
爱一个女孩,就应该为她努力!
李云东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他应该努力赚钱,混个出人头地,为苏蝉,更为自己。
“苏蝉,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李云东心中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一定混出个人样来,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虽然李云东并不知道苏蝉真正要留在自己身边的出点是什么,但是这个美丽的误会却使得李云东打定主意,胸中立志。
人一有志气,整个人的精气神就会不一样。
苏蝉只觉得李云东身上有一股英气逼人的气势刹那间外放出来,他两眼目光炯炯,眼眸深邃而遥远,这种气度苏蝉只在她的师叔身上见过,这是一种相信自己战胜天地万物的豪情之气!
修行中人,由于太清楚天地之威有多么的恐怖,有多么的强大,因此一个个对天地敬畏得无以复加,可这样却是不利于修行的。
修道中人讲的就是“改命换天”,丹鼎派的葛洪认为“人定胜天”,人必须要拥有战胜天地,战胜万物的豪情,才是最好的修行状态!
而李云东现在便是这种状态。
志气志气,人一旦立下了志向,体内的元气便会自然而然的调动,向外绽放出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势!
苏蝉呆呆的看着李云东,她忽然间想到:如果李云东真能修行,以他这样的状态,又有人元金丹的助力,修行界日后岂不是会出现一个不世出的大高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蝉便是一呆,她赶紧在心里面不停的念叨道:不行不行,那我的人元金丹岂不是白费了?
可是……人元金丹如果给了李云东,好像自己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
苏蝉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心中的变化,她忽然间一下变得很纠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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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并不知道苏蝉心里面所想,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娇俏,乖巧可爱的女孩,心里面说不出的喜欢疼爱,想起之前她给自己按摩时候的卖力表现,他心中一动,说道:“苏蝉,我给你也按摩按摩吧?”
李云东的话让苏蝉暂时从纠结中摆脱了出来,她不解的看着李云东:“我不需要按摩呀?”
李云东笑道:“你按摩的手法太好了,就当教教我嘛!”
李云东难得有想从自己这里学的东西,小狐狸稍微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不过你不会运气呀!”
李云东不解的说道:“按摩还需要运气?不是只要学按摩的手法,以及学习按摩的位置和穴位就可以了吗?”
苏蝉噗嗤一笑:“那是最低级的按摩,《黄帝内经》中就提到过按摩这种手法是用来通经活络的,如果不懂得人体气息运行的规律,就无法通过按摩达到治病去痛的效果;如果不懂得运用自身的气息去调整引导他人的气息,就无法通过按摩来达到修行养气的效果……”
李云东听到这里,好奇的问道:“修行养气?这么玄乎?”
小狐狸脸上笑容一僵,心中暗自警惕:好险,差点将自己身份暴露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用手做了几个手势,对李云东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做的按摩吗?”
李云东点头赞叹道:“当然记得,你要是去按摩的话,天底下所有的按摩师都要失业了。”
苏蝉说道:“最开始的时候,我给你做的手法叫做三叉探花。”
说完,苏蝉在李云东头顶上的几个穴位出按了按,然后又向他比划了一下手型。
李云东有模有样的学了一下姿势,笑道:“我现在试一试?”
苏蝉嗔道:“哪有那么快?你现在闭上眼睛,尝试着感受一下你的身体里面的气息流动?”
李云东笑道:“搞得跟学气功一样!”不过,他还是照做了,闭上了眼睛,可他却始终感觉不到身体里面的气息流动。
苏蝉问道:“有感觉吗?”
李云东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苏蝉用手去盖住李云东的眼睛,说道:“闭上眼睛,你再感受一下!”说着,她将手放在李云东的小腹之处,以阴气刺激他体内的阳气。
小腹离李云东的要害极近,苏蝉小手一按上去,李云东的确立刻感觉到一股热气从小腹直冲上来,可这股热气也直接让他下面那根家伙很快鼓胀变硬了起来。
李云东苦笑道:“我好像感觉到了……”
这时候正是夏天,李云东下面搭了一个帐篷,苏蝉自然一眼看得清楚,一时间她也是心跳如鼓,强作镇定的说道:“你想着将这股热气慢慢往你的手上引导。”
李云东闭着眼睛,尝试着将体内的这股热气往手上引导,可不管他怎么想,怎么用力,这股热气始终只是在他胸膛之内打转,并不往手上去。
李云东无奈道:“没用,引不过去。”
苏蝉想了想,心中暗自嘀咕:师傅曾经说过,修行有九重境界,前面的塑胎炼气凝神三重境界是最基础的,也是这个世间所有人都可以修行的基础境界。眼下李云东有人元金丹的帮助,直接完成了普通人至少要修行数年甚至十数年的的塑胎境界。
李云东现在体内气息旺盛得不可思议,按理来说只要他肯修炼,那炼气这一重境界也能很快完成,进入到凝神的第三重境界。
而且,以李云东刚才表现出的气度和心志来看,想要通过凝神境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旦通过了凝神境界,那么这就意味着李云东可以从普通人正式向修行人转变,开始进入第四重境界,筑基!
筑基这是一道千难万难的天堑,它将人分成了两种,一种是普通凡人,一种是修行仙人,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修行人在这道关卡上倒下,迈不过去,从此泯然于众生。
不知道李云东能不能迈过去?他有人元金丹帮助,应该没问题的吧?如果他迈过去了,会有怎样的成就?
苏蝉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思虑万千。
李云东等着苏蝉回话等了一阵,见她没有说话,便睁开眼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苏蝉如梦初醒,说道:“你不要身上用力,只要想着你手指的位置,你身上的气息就自然而然的会流动过去。”
李云东大奇:“这么神奇?”
他将信将疑的闭上眼睛,尝试着想着自己的手指尖,可他想了一会,现体内气息依旧纹丝不动,便很有点郁闷的睁开眼睛,说道:“还是不行。”
苏蝉耐着性子解释道:“你杂念太多,要想着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周围什么东西都不存在,我也不存在。”
李云东笑道:“你这样一个香喷喷的大美女在跟前,我就算闭上眼睛也不可能感觉不到啊。”
苏蝉有些不高兴了,她皱着眉头说道:“你真的想学吗?”
李云东见苏蝉不悦,他连忙一正脸色:“想学!”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再一次的尝试着引导自己体内的气息,一边尝试的时候,一边听见苏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传来:“深呼吸,不要想任何的事情。”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吸进去,他只觉得浑身一阵舒坦,整个人如同置身在暖洋洋的温池之中,这种感觉空灵玄妙,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奇。
他下意识的想了想自己的手指尖的位置,顿时体内一股暖暖的气息便立刻流动到了自己的手指尖。
李云东顿时大喜,睁开眼睛大声道:“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
他满脸兴奋若狂:“真的有一股气息到我的手指尖了!”
苏蝉哭笑不得的看着李云东,一巴掌拍在李云东的头顶:“闭上眼睛,才这么点点成绩就这么得意忘形!继续感觉,直到这股气息能够随着你的意念,想流动到哪里,就流动到哪里!”
李云东嘿嘿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像是得了一个有趣的玩具一样,将身体里面的气息调来调去,如同指使军队,乐此不疲。
苏蝉见李云东满脸喜色,他体内的气息一会东,一会西,连忙出声打断道:“好了好了,你能控制了就行。”
李云东睁开眼睛,问道:“苏蝉,你也练过这个?”
苏蝉笑道:“那当然!”
李云东问道:“你练了多久能将体内的气息调动自如?”
苏蝉想了想,很是骄傲的说道:“大概五天左右吧。”
李云东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五分钟不到就会了,那我岂不是天才!”
苏蝉脸色一下垮下来了,她心中怒道:还不是因为你抢了我的人元金丹,否则,你练五年也不一定练得出!
苏蝉心中不快,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怒道:“得意什么,会调动气息了,就来试试刚才我教你的按摩手法!”
李云东见苏蝉翻脸比翻: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说错什么话了?
等苏蝉盘腿坐好,李云东便按照苏蝉教他的三叉探花手法,按在苏蝉的百会神庭以及太阳穴上。
李云东站在苏蝉的身后,看见苏蝉虽是盘膝而坐,可是她这个姿势越显得她腰肢纤细,臀部丰满浑圆,李云东的目光从下往上看,现女孩儿脖子处长着细细柔柔的处子绒毛,修长的脖颈犹如天鹅一般骄傲白皙,在阳台太阳光的照射下,苏蝉便犹如一尊汉白玉雕成的少女雕像一般完美。
李云东呆呆的看着,一时间忘记了动弹,苏蝉见他没有动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什么呆呢?”
李云东赞叹道:“你真是漂亮。”
天底下没有不爱夸自己漂亮的女孩,苏蝉自然也不例外,之前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她甜甜一笑,回过头来的眼眸里尽是流转的秋波。
虽然苏蝉美貌惊人,可李云东此时却没有半点的邪念,他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轻轻的按摩着,唯恐稍微一用力,便揉碎了她。
苏蝉闭上眼睛,说道:“将你的气息运到你自己的手指尖上去。”
李云东点了点头,也闭上眼睛,将体内的气息运到了指尖。
他自己本身就是处男之身,元阳最是纯净,再加上人元金丹的药力,其元阳之壮,之强,之纯,天下少有!
李云东用这样的元阳之气往小狐狸的百会神庭以及太阳穴上一按,立刻激得小狐狸的纯阴之体的阴气尽数出窍!
阴阳之气本身就是互相吸引的,这就好比天雷勾动了地火,苏蝉顿时浑身一颤,浑身舒爽得难以言喻,一阵潮红迅涌上她的脸庞。
李云东虽然感受不如苏蝉这么激烈,但是苏蝉身上传来的阴气同样让他感觉到指尖微微有些麻,很快这股阴气顺着他的指尖爬进了他的体内,轻微而细弱,犹如一根头丝,挠得李云东心中痒痒的。
这一下,李云东的心境就乱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再维持气息在指尖流动,他睁开了眼睛一看,却现苏蝉此时满脸绯红,鼻窦翕合,红润犹如樱桃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像是一颗诱人的果实在招引着李云东。
李云东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不自觉的便凑了过去,吻在苏蝉的嘴唇上。
苏蝉被李云东一吻,顿时浑身一颤,眼皮慵懒的睁开一条缝,里面媚眼如丝,满是流动的春情。
狐狸本来就是天下间少有的淫物,不仅最容易勾引他人动情,自身也容易动情,再加上两人一个至阴一个至阳,哪还有不被互相吸引的道理?
苏蝉被吻得一声嘤咛,身子软绵绵的向后倒了下来,可她身子一倒,立刻接触到一个火烫坚硬的物体。
苏蝉立刻惊醒,啊的一声跳了起来,慌张的将双手将李云东推开:“不行不行,不能这样的。”
李云东被苏蝉推的坐倒在地毯上,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我情不自禁……你别生气,我,我以后不会了。”
苏蝉脸蛋涨得红红的,她呆呆的看了一阵李云东后,忽然跳了起来,飞快的冲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被褥之中。
李云东看着卧室紧闭的门扉,不自觉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像是口有余香,他回味着那荡人心魄的一吻,一时间不自觉的痴了。
两个人隔着一扇门,各自思量,各自心惊,同样也各自消魂。
等到了下午两点,李云东爬起来,对房间里面喊了一声:“我去上课啦。”
他甚至都不能确定被自己惊吓了的苏蝉会不会从房间里面再走出来。
可很出乎李云东意料的是,几乎是他声音刚响起,门便打开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从里面蹭了出来,脸上红扑扑的,脑袋压得低低的走到李云东跟前,用手拉住了李云东的衣袖。
李云东心里面松了一口气,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
苏蝉抬起头来,目光流动,她呐呐的说道:“以后不能这样了。”
李云东讪讪的笑道:“不会了,我保证不会了。走吧,我要迟到了。”说着便大步朝电梯走去。
苏蝉跟在李云东后面,心中不住的大骂自己没用:之前不是打定主意了要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不要打自己主意吗?可为什么见到他,就又心软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和他提前交欢的啦!他元阳身被破,不仅人元金丹浪费了,自己的元阴之体也会被破,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蝉跟在李云东身后,满脸的愁苦纠结。
李云东哪里知道小狐狸心里面想的这些事情?他一路快步来到学校,刚进教学楼,便见两个人怒气冲冲的从教室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话。
“娜娜,不要生气了。”说话的是程程。
圆脸美女冯娜一边走一边气鼓鼓的说道:“那个色老头,居然打起老娘我的主意来了,我都想在他下面踢他一脚!当初李云东踢得还真是解气!”
程程眼睛尖,指着李云东说道:“哎,说曹操,曹操到!”
冯娜立刻朝李云东跑去:“喂,我可找到你了!”
李云东一见她便头大如斗,苦笑道:“姑奶奶,又有啥事情啊?你已经帮我解决开除问题了?”
冯娜哼了一声:“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解决的!”
一旁的程程嘴巴快,说道:“为了帮你,冯娜拉下脸皮去求钱主任,结果这个色魔老头居然想让娜娜跟他上床!”
冯娜拧眉怒视着程程:“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程程满脸委屈的喃喃道:“我不是怕你白当好人吗?”
李云东一听,顿时皱眉怒道:“这个家伙还真是不长记性!”说完,他扭过头,看了苏蝉一眼:“你上次应该再用力一点!”
苏蝉一听眉毛一挑:“好啊,我这就去再踢一脚!”
李云东和冯娜程程都吓了一跳。
李云东赶紧一把拉住苏蝉:“得了得了,我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要真踢出事情来了,谁也跑不掉!”
冯娜叹了一口气,怨气冲天的说道:“这年头人渣当道,好人受气,什么世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解决,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帮你搞定!”
李云东冲她点了点头,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冯娜带着程程快离去,程程在一旁问道:“娜娜,你现在怎么办呀?”
冯娜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我有办法!”
程程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冯娜说道:“去找周秦!”
程程一脸鄙视:“切,你不是说绝对不去找她的吗?”
冯娜仰起头来打了个哈哈:“哼,此一时彼一时!”
李云东看着冯娜和程程离去,对苏蝉说道:“这个女孩倒是有几分侠气。”
李云东哪里知道冯娜之所以如此卖力的想帮李云东搞定这件事情,就是想让他在交流会上出丑,上演胸口碎大石!
苏蝉点头接道:“嗯,真是一个不错的上好鼎炉!”
李云东很是郁闷的看了苏蝉一眼:“你别看一个女孩就说一个女孩是好鼎炉好不好?”
苏蝉不解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为什么呢?天下女子皆鼎炉呀!”
这句话一说完,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四周的同学们用一种极其震惊的目光盯着苏蝉和李云东。
李云东这个崩溃呀,他欲哭无泪:这丫头在家就好好的,怎么一到外面就尽说这种话呀?
李云东脸上火辣辣的烧,拉着苏蝉便跑进了教学楼,只听见身后一阵哈哈怪笑声传来。
好容易进了教室,在后排位置上坐下,孙莉看见他,愣了一下,脸色古怪,像是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事情,她在忍着笑,走到李云东跟前,说道:“哟,大情圣,怎么亲自来上课了呀?”
李云东被她的笑容弄得面皮烧,老着脸皮说道:“能不来吗?马上就要被开除了。”
一说到这事儿,孙莉脸色也不好看了,她看着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你啊,太能惹事了!”
李云东苦笑:“从来都是事找我啊,像我这样低调的人,怎么会去主动找事儿呢?”
孙莉目光瞟了李云东身旁的苏蝉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身边有这样一个大美女,想低调只怕都难呢!”
李云东抽*动了一下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我怎么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咦,好像是从你身上传出来的也!”
孙莉跺了跺脚,怒道:“李云东,你自求多福吧!”说完,她转身便走。
李云东看着孙莉离去,苦笑着摇了摇头,前排有同班的男生同学转过头来,一脸严肃的问道:“李云东,你要被开除了?”
李云东看了他一眼,只觉得面生,同学了一年却好像今天第一次说话,他懒洋洋的说道:“是啊!”
男生一脸惊讶的说道:“那你怎么办?”
李云东嗤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还能怎么办?由着去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老子上铁路!”
这话说得周围的同学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名同样很面生的女生转过头来说道:“不行,你这么好玩,不能就这么被开除了!”
李云东郁闷得想吐血,这帮家伙感情把我当小丑,供人玩乐啊?
他翻了一个白眼,不再搭理这些无聊的家伙们。
周围的同学见他脸色不好,也便不再搭讪,只是各自低头聊起天来。
渐渐的,离上课时间越来越近,大教室里面人满为患,只有苏蝉旁边空了几个位置。
苏蝉太漂亮,而且之前表现太彪悍,男生们不敢过去做,女生们则同样不敢过去做,怕成了她身边的绿叶陪衬。
周秦和丁楠姗姗走进教室的时候,很是一愣,她们也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多人,眼睛一扫,便奔着李云东的位置来了。
“你好,麻烦请让一下。”周秦的声音出奇的轻柔,李云东目光向她望过去的时候,她还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让周围的同学们都是一阵惊讶,周秦向来是以不苟言笑而出名的,怎么今天说话这么温柔,还对这个家伙笑了?
不是说之前李云东向周秦表白,周秦拒绝了吗?难道周秦想吃回头草?不会吧?
李云东此时有了小狐狸苏蝉,可谓是志得意满,还真有一种天下美女皆浮云的感觉,他站起身来,也微微一笑,对周秦点了点头,示意让她过去。
周秦直视着李云东的眼睛,她惊讶的现这个男生眼睛里面目光出奇的纯净,一点也没有其他男人看向自己时的惊艳贪婪以及占有**。
她还从来没有在周围其他男人的眼睛里面看见过这样纯粹纯净的目光,就像在看街边的花草树木,在看天空的飞鸟白云!
周秦一时间有些**,直到身后的丁楠轻轻推了她一把,她才如梦初醒,低下头来,如瀑如顺的黑耷拉下来,掩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颊。
李云东却能够从这片黑色的瀑布缝隙中看见一抹绯红的颜色。
等周秦和丁楠坐下来,这一片因为这两个顶级美女出现而引起的骚动才慢慢消失,可没过多久,一名男生也跟着走了过来,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周秦身边已经满当当的位置,目光又从苏蝉的面庞上惊艳的扫过,然后落在了李云东的身上。
“喂,同学,跟你换个位置!”这名男生很不客气的对李云东吆喝道。
李云东心里面正心烦意乱的想着自己有可能被开除的问题,听人这么一说,抬起头来一看,却见这名男生面目英俊,身材高大,一身的名牌,周围的女生们一个个很有些花痴的看着他,窃窃私语的说道:“快看,快看,是刘川也!真是长得帅啊!”
“听说他家里面有钱的,富二代也!”
“哎,又帅又有钱,真是好大的一个金元宝啊!谁抢到谁就赚大了!”
“他篮球也打得很好的也,有小流川枫的美名哦!”
李云东听见这些话,心里面暗自冷笑:拜托,不是每个姓刘的都是流川枫,也有可能是流氓!
李云东有心想捉弄一下刘川,便装作一脸惊讶惊喜的指着刘川说道:“啊,啊,你不是那个谁吗?喂,你长得真像一个动作明星啊!让我想想,是哪个明星?”
刘川心中窃喜,脸上的谦虚道:“哪有,哪有!”
周围同学见李云东说的一本正经,都好奇的在刘川脸上打量,在看他到底像哪个动作明星。
刘川被人看得腰杆挺得笔直,一脸顾盼神飞。
李云东暗自偷笑,一拍脑袋,大声道:“哎呀,我想起来了,你长得好像武藤兰姐姐也!”
这话说完,刘川满脸自得的笑容顿时凝固,周围同学立刻一阵狂笑。
果然是动作明星!!
正在喝奶茶的丁楠噗的一口将奶茶全部吐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周秦则别过了脸,捂着嘴偷笑。
刘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为了在美女面前保持风度,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很是尴尬,干巴巴的犹如糊了一层水泥。
“这位同学,你听见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了吗?”刘川干咳了一声。
李云东装作一脸不解:“什么话?我没听到也。”
刘川指了指李云东的位置:“我跟你换个位置。”
李云东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换?”
刘川冷笑了一下,从阿玛尼的裤子里面掏出一个爱马仕的钱包,从里面取出几张大票,在李云东眼前一晃:“给你!”
李云东也不客气,顺手便接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身旁眨巴眼睛,浑然不知道刚才周围这些人为啥笑的苏蝉说道:“哎呀,有人眼巴巴的赶着过来送钱啊,真是稀罕事儿!”
刘川见李云东收了钱,却没有要让座位的意思,他脸都气的白了:“喂,收了钱就让开啊!”
李云东转过脸来,不解的看着他:“什么?不是你要送钱给我吗?”
刘川气得头晕:“我给你钱是让你给我让位置!你收了钱就该给我让位置!”
李云东笑道:“你刚才说了吗?我又说了会给你让吗?”
刘川气得抓狂了,他大声道:“你敢耍我!”
李云东笑着将手中的几张钱在刘川眼前晃了晃:“喂,要不这样吧,我给你钱,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怎么样?”
刘川怒道:“这是我的钱!”
李云东道:“可你给我了呀!”
刘川几乎暴走:“那是我让你让位置给我的钱!”
李云东笑道:“可我没答应要让给你呀!”
刘川被李云东绕晕了,拼命的大喘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好!这钱我不要了,留着给你买棺材!”
李云东也不客气:“好,我买来烧给你!”
刘川浑身气得抖,拳头握得紧紧的,他死死的盯着李云东好一阵:“你找死?”
李云东眼睛一瞪,目光如电:“你再说一遍!我马上让你知道谁在找死!”
李云东这一瞪如同在刘川胸口打了一拳,只闷得他胸口隐隐作痛,刘川心中骇然,竟不敢再看李云东。
他别过脸去,胸中郁气难结,一咬牙,掏出钱包里面所有的钱,对周秦身后一名男生晃了晃:“我买你的位置,你换不换!”
这男生一看,这花花绿绿的票子怕不有好几千,所谓钱帛动人心,他连忙抢过票子,满脸讨好的对刘川笑道:“老大,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刘川不以为意,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赶紧走开,刘川等这名男生让开后,自己大摇大摆的在座位上坐下,顾盼神飞,像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他却没有留意到前排周秦和丁楠在扫他一眼的眼神里面深藏的一股嘲讽和不屑。
丁楠暗自失望的嘀咕道:以前还觉得这位刘大少又有钱,又阳光,修养也还好,是个不错的选择对象。现在一看,真是一身的暴户气质,不仅修养差,而且人还蠢得令人指,啧啧!倒是那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李云东今天让人刮目相看。
丁楠用胳膊肘捣了捣周秦,试探性的低声道:“哎,刘大少真是财大气粗啊,这次印象分是扣分还是加分啊?”
周秦不置可否的一笑,目光淡淡的扫了丁楠一眼,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是一下将丁楠心里面的小九九全部看穿了。
丁楠讪讪一笑:“这样看我干什么。”
周秦说道:“没什么,准备听课吧,老师来了。”
这时候,身后的刘川讨好似的凑了过来,满脸笑容的说道:“秦秦,大后天我家有一个party,你和楠楠一起来吧?”
周秦转过身来,姿态和目光中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遥远和不悦:“我和你很熟吗?”
这句话一下噎得刘川脸色紫,他强笑了一下,说道:“秦秦……别这样嘛,好歹也是朋友嘛!”
周秦目光越的冰冷不快,她眼角微微睨了丁楠一眼,丁楠立刻会意,冷笑着接嘴道:“我说刘少,我们家周秦这么明显的拒绝之意你都听不出来,难道一定还要说点更难听的,你才高兴吗?哎,这人呀,要自己给自己脸才行,可别犯贱!”
一旁的李云东听着心中暗自摇头:丁楠这女孩长得的确漂亮,可她那张嘴巴迟早给她惹出大祸,太刻薄了!不过,骂这个傻逼刘川倒是蛮解恨的!
周秦不等丁楠说完,便扭过了头,给了刘川一个冰冷的后脑勺。
刘川拳头握紧,指甲几乎都扎到肉里面去了,他脸上笑容难看之极,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被拒绝,只好曲线救国的对丁楠说道:“楠楠,那你去不去?”
丁楠看了刘川一眼,笑道:“周秦不去,我为啥要去?”
刘川眼角一抽,耐着性子赔笑道:“这次我请了好几个大牌明星,有蒋丽仁,沈玉,程卫东,还有一个唱摇滚特棒的东方右,你们要不去,那太可惜了。”
丁楠一听,心中暗自咋舌,很有些心动,她回过头来,很是惊讶的看了刘川一眼:“不错啊,都是一线明星啊!”
说完,她看了周秦一眼,低声道:“你去不去?”
周秦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去。”
丁楠无奈的对刘川一耸肩膀:“没辙!你自己跟那些明星们好好玩吧。”
刘川心中大怒,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他看着周秦和丁楠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不停的诅咒狠:“臭婊子,你装什么清高!迟早有一天老子把你脱得赤条条的,看你还清高的起来不!”
刘川心中正狠,却感觉到一个目光正打量着自己,他扭头一看,却见苏蝉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刘川贪婪的盯着苏蝉的脸,心中惊叹不已: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女孩?为什么我以前没有见过?
他正要摆出一副自己以为最帅的笑脸跟苏蝉搭讪,却听见苏蝉忽然开口说道:“你印堂黑,眼圈深陷,人中窄浅,肯定经常沉迷于女色吧?”
刘川脸上笑容一僵,气得浑身抖,周围一片低低的笑声让他越的恼火。
李云东忍着笑,拉了苏蝉一把:“别说话,没事情做就睡觉!”
刘川眼中的怒意越来越盛,目光也越来越怨毒,他恶狠狠的盯着李云东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想着:你这个小杂种嚣张个什么劲,老子迟早收拾你!
转眼间,他想到一个办法,嘴角流露出一丝阴笑,哼哼了两声,倒在座位里面,终于不再找任何人搭讪了。
这节课是社会心理学,讲课的老师讲得虽然好,可小狐狸苏蝉却是听的昏昏欲睡,她索性倒在座位上,埋着脑袋呼呼的睡了起来。
一旁的周秦听课听到一半,忽然站起身,弯着腰从李云东身边经过,准备去上洗手间。
小狐狸迷迷糊糊的让周秦经过后,身子全部蜷在了座位上,接着呼呼大睡。
一旁的李云东听课也听得闷无聊,他扭头一看小狐狸在一旁酣睡,鼻子里面出轻微的鼻息声,耳朵一动一动的,极为可爱。
他哑然失笑,不觉得便想起之前小狐狸教自己的运气方法,心中一阵新奇好玩,便闭上眼睛开始自己运气。
可他并不知道,这种运气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之前是因为有小狐狸在一旁看护,他才能顺利的完成,如果这时候有人在旁边惊扰他一下,立刻便是无法想像的大祸!
小狐狸苏蝉这时候又正在睡觉,李云东也不知道其中的可怕凶险,便懵懵懂懂的练了起来。
气息正走到胸口膻中穴的位置时,忽然周秦回来了,她想从李云东身边经过,便对他轻轻低声道:“李云东,麻烦让一让。”
可李云东此时正在运行小周天,哪里听得见她的话,自然是一动不动。
周秦皱了皱眉头,又不愿意硬从李云东身前挤过去,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险些拍出了杀身之祸!
李云东顿时浑身一颤,胸口的气息突然间像脱缰野马一样四处乱窜!
这便是修行之中最为可怕的走火入魔,轻则瘫痪疯癫,重则殒命身亡!
李云东浑身抖,身体里面的气息疯狂暴走,他的经脉根根膨胀,整个人感觉像是要爆炸开来似的。
周秦觉出他有些不对,不禁靠近了一点,又在李云东肩膀上一拍:“你怎么了?”
这一拍,李云东猛的抬起头来,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里面满是根根爆裂的血丝,血红无比,如同魔鬼,恐怖骇人。
周秦吓得脚下一软,一下跌坐在李云东身前。
李云东这时候虽然此时走火入魔,但神智并没有完全丧失,他勉强控制着自己体内暴走的气息,对周秦痛苦的低声道:“快让开。”
周秦不明白李云东身上究竟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模样,她被吓得有些傻了,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李云东,反应不过来。
李云东有些控制不住了,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快让开,快滚!”
周秦反应过来了,连忙让开。
李云东站起身来,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燃烧的火球,只想找一个水龙头冲冲,可他身后的刘川看见了这样的情况。
刘川觉得眼下真是英雄救美的天赐良机,他连忙站了起来,手往李云东脑袋上一拍,骂道:“**,对美女还这么凶,你有风度吗你?”
这一拍,正好拍在李云东后脑的百会穴上,李云东体内所有的气息像是一下得到了引导似的,疯一样往李云东的大脑里面狂涌。
李云东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出一声野兽一般的狂吼,整个人的面孔一下变得紫红色,青筋根根暴起,像是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里面都在缓缓的流出鲜血!
走火入魔的先兆便是气息紊乱,其次便是七窍流血,最后便是等浑身的气息肆虐到人体的膏肓穴,那就意味着这个人完蛋了,彻底的无药可救,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刘川见李云东模样恐怖,吓得往后一退,可他很快又觉得自己不该退缩,难道这个家伙还敢杀了自己不成?
刘川一挺胸脯,冷笑道:“你凶什么?有种你冲我来!”
李云东眼睛里面凶光越来越盛,他现在只想找一个最看不顺眼的人出气,其他什么后果那是一点也想不到了。
这时候教室里面的老师和学生都惊骇莫名的看着李云东,老师也忘记讲课了,手中的粉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便见李云东朝着刘川一个虎扑过去,一只手硬生生的将他拎了起来,然后又是一跳,带着一个大活人从后排座位上连跳过三排,一下便他高举抵在墙上,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狞笑一声便朝着刘川身上轰去。
这一下如果轰中,刘川转眼间就会变成一团肉泥!
但好在小狐狸苏蝉这时候猛的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一声惊呼:“住手啊!”
这一声喊真犹如茫茫烈日下流进来的一眼冰凉的清泉,一下让李云东恢复了一丝神智,他脑海中闪电般的闪过一个念头:我要是将眼前的这个人杀死了,那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苏蝉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李云东的拳头便硬生生的改了一个方向,轰的一下砸在了刘川的脑袋旁边。
这一拳砸下去,教室里面的人都觉得像是有人拿一个大铁锤用力在墙壁上猛砸了一下,震得地板都是一颤!
等李云东收回拳头,旁边有眼尖的学生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墙面上被硬生生的砸出了一个拳坑!
李云东一把将刘川扔开,他见苏蝉朝自己扑来,却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害了苏蝉,便一声大吼:“别过来!”然后自己疯一样朝着教室外面冲了过去。
苏蝉又惊又急,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一个纵身,直接从教室最后排直接跳到了前排,整个人身子轻盈,如同掠水飞燕,只看得四周一片哗然。
“不会吧?轻功啊?”
“我靠,我眼睛花了?”
随着苏蝉追着李云东冲出了教室,教室里面的学生一阵议论纷纷,热闹非凡,只剩下周秦愣愣的站在原地,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迈开脚步追着苏蝉的身影追了过去。
好在李云东并没有跑远,只是冲进了大教室不远处的一个男洗手间中。
这洗手间里面有一名正在大号的学生,听见外面的动静,又好奇又害怕的推开门一看,这一看便见一个满脸鲜血的男人正站在水池旁边,疯狂的用自己的脑袋和拳头去撞去捶大理石台面,声音咚咚作响,犹如擂鼓。
这学生吓得屁股都来不及擦,拎起裤子就往外跑。
周秦追着李云东来到男厕所的时候便站在了门口,她有心想进去,却总归自己是女生,面皮薄,不好意思。
可她又听见洗手间里面传来李云东的痛苦呻吟声,心里面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是好,正团团转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男生拎着裤子从洗手间里面跑出来。
周秦立刻一把拉住这名男生:“同学,里面生什么事了?”
这男生拎起裤子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没擦屁股,已经很郁闷了,又被这女生一阻拦,心里面那个难受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他没好气的挣开周秦的手,喝道:“想知道什么事,自己进去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飞一样的逃走。
周秦眉头一拧,跺了跺脚,猛一咬牙,冲进了男厕所。
周秦刚进男厕所,便看见李云东满脸鲜血,上半身的衣服上都被鲜血浸红了,他就像一个暴走的绿巨人浩克一样,双拳朝前一捶,将镜子捶得四分五裂,然后又是朝下一捶,大理石台面顿时粉碎!
周秦顿时骇得花容失色,脑海中一片空白:这还是人吗?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一旁的苏蝉一直冷静的观察着李云东的动作,眼见一个机会,突然间飞身上前,在李云东身后脖颈处一拍,一下拍得李云东浑身一僵,然后猛的一拧身,呼的一拳朝身后打来。
这一拳之凶猛,尽管离周秦还有三四米远,可周秦依旧感觉到一股凶猛的拳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秀都为之波动!
苏蝉身子如同灵蛇,一下又绕到李云东的另外一侧,一只手取下自己一截头,然后在李云东耳旁一扎!
这头一扎就好比一根金针,稳稳的扎在了李云东耳旁的天柱穴上。
李云东身子一颤,终于软软的倒了下来,昏迷了过去。
苏蝉松了一口气,将李云东的身体背在自己的背上,她这时候才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周秦,说道:“你要是敢把眼前看到的泄漏半个字,就是万里天涯,我也立取你性命!”
一直娇憨可爱的小狐狸说出这一句冷冰冰的话,真有一种可怕杀机,但周秦好歹是大家千金,岂是那么容易威胁的?
她回过神来,眉毛一挑,正要说话,却见苏蝉突然间背着李云东从窗口处跳了出去。
周秦骇得魂飞魄散,一声尖叫:“啊!!”
这里是五楼啊!!
她飞快的扑到窗户前看了一眼,却见小狐狸苏蝉背着李云东毫无损,一阵风似的去了。
周秦呆呆的立在窗户跟前,连身后进来了男生都恍若未觉,她愣愣的看着苏蝉和李云东远去的身影,眼神里面目光变幻。
她身子微微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震骇还是恐惧,还是惊慌,又或者是一丝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兴奋与狂热?
李云东,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蝉背着李云东飞快的回到了家中,她模样看起来虽然冷静,可心里面却是紧张异常,后悔万分,不住的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叮嘱过李云东,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练气。
她仔细看了看李云东的面色,用手摸了摸他的脉搏,又摸了摸李云东的气息走向。
此时李云东体内的气息不是向上冲,攻伐他脑部的百会神庭天冲承灵四大要穴,把他彻底攻伐成一个傻子,就是向下攻伐他下半身的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将他攻伐得半身不遂,从此起不来床。
苏蝉看着李云东这个模样,心中只觉得酸不忍,她找到洗手间,随便拿了几块干净的毛巾,帮李云东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污,然后一只手按在了李云东胸膛的华盖穴,另一只手则按在他的气海穴。
小狐狸听师傅曾经对她说过:华盖穴位于人体肺部的两叶相交的正中央,在心窝之上,咽喉之下,这个穴位是人体气息往上游走的必经之地,可以说是“两京锁钥无双地”,是人体经脉的咽喉要道。
人在动怒的时候,会感觉到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这股气起于气海,冲破华盖,经过神庭,最终抵达百会穴,这股气息会冲昏人脑的正常气息流动,因此人怒气勃的时候往往缺乏理智便是这个道理。
有的人擅长修身养性,在即将动怒的时候,可以硬生生的将火气压下来,靠的就是华盖穴这个坚强的关卡。
苏蝉按住这两个穴位,就相当于拦住了李云东体内汹涌澎湃的气息向上和向下冲的去路,她手掌心中慢慢的释放出一阵至阴的气息到李云东的体内,这气息与李云东的气息一接触,至阴之气遇到了童子元阳之气,两者顿时水**融,一下李云东身体里面沸腾翻滚的气息便平静了下来。
李云东原本痛苦的神情也一下变得平静祥和,浑身暴突的血管都平复了下去,体内的气息开始自动流淌。
苏蝉顿时松了一口气,依旧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观察着他的情况。
李云东现在刚刚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体内狂暴的气息犹如被驯服的洪水,重新流回各自的经脉。
在这股气息自动运行了四五个小周天后,苏蝉很是惊讶的现,李云东体内的气息竟然开始自动沿着小周天的经脉和穴位游走,并不需要人再刻意指引,仿佛刚才这股气息的暴走硬生生的将李云东体内的经脉给拓宽拓深了。
就像原本奔腾于荒野的洪流,硬生生在荒野上冲出一道又深又宽的河床,随后便自然而然的跟着河床的走向变得温顺起来。
苏蝉很是惊讶,暗自嘀咕:这家伙不会这么好命吧?走火入魔还能因祸得福?
普通人练气,要想将体内的气息练得壮大,这之中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和艰辛,要想将体内的经脉拓展加深加宽,那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光靠辛勤修炼是没用的,那需要机遇。
可李云东倒好,寻常修行人苦求不来的事情,他居然误打误撞给做到了!
苏蝉突然有些嫉妒,虚点了一下李云东的鼻子,嗔道:“你倒好,这种狗屎运也能让你撞上!下次走火入魔,看你怎么办!哼,我不管你啦,有本事你就这样一直小周天运转下去,一点问题也不出!”
说着,她站起来想到走,可刚走出两步,终究还是不放心,因为李云东体内的气息此时正在修复之前破损的经脉,如果再走错一步,那么李云东就会万劫不复,苏蝉也没办法再救他。
苏蝉想了想,又走回来,撅着嘴巴,说道:“好啦,我可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你浪费了我的人元金丹,你这个乱来的家伙,可要弄清楚这一点啊!”
说完,苏蝉嘴里面嘟囔道:“真是乱来的家伙,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练气,这不是找死么?差点连累我!”
虽然嘴里面这么说,可苏蝉看着李云东的目光里面却满是关切,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云东,唯恐他出半点差错。
当李云东体内的气息小周天运行到第三十六圈后,他身体里面突然涌起一阵淡淡的七彩光芒,犹如身披彩霞。
苏蝉一惊:“金丹灵气?”
她满眼都是艳羡嫉妒,这时的彩光外放意味着李云东体内的人元金丹的药力将被全部彻底的吸收,人元金丹将对李云东的身体完成最后的攻伐和改造。
等完成之后,李云东的精气血将比之前还要旺盛壮大数倍,身体的强横与力量也要强大数倍!
苏蝉艳羡的看了一阵之后,渐渐的心神收敛,不由得感叹道:“师傅说的一点也没错,有些人的造化,真的是不能比的……”
苏蝉感叹了一句之后,开始全心全意的帮李云东护法,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护法,就是两天两夜!
等李云东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李云东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现苏蝉正歪倒在自己的身边,模样姿势和自己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两样。
李云东看着苏蝉娇憨的睡觉模样,笑了笑,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摩一下小女孩儿滑嫩粉白的脸颊,可手伸到半当中又停了下来,生怕吵醒她的美梦。
李云东盯着苏蝉看了好一阵,目光这才落在一旁染血的毛巾上,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生了什么事情。
走火入魔时的一幕幕情景都历历在目!
李云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和嘴巴,现触手干净,并没有鲜血,他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感叹道:“真是恐怖,没想到运气的时候被人拍了一巴掌就差点被拍死了。”
李云东想起自己暴走时险些杀人的情形,不自觉的便打了一个冷战:“如果没有苏蝉,我只怕已经死了!”
可他想到这里又忽然心里面惊疑不定,为什么自己练气会练出这么大的反应呢?其他练气功的却每一个听说是这样?
而且,自己为什么才一天就能练到七窍流血这么夸张?
李云东再笨,也隐隐约约察觉出事情奇妙夸张得有些无法解释,他目光注视着苏蝉,心中暗道:难道我的变化都是她带来的?
李云东了一阵呆,想问问苏蝉,他推了推苏蝉的肩膀,却见小丫头迷迷糊糊的嘤咛了一声,眼皮睁开了一条缝,喃喃道:“云东啊,你醒了?嗯,没事了就好,我,我好困!”
李云东笑了笑,将问题暂时抛在了脑后:“困了就进房间睡吧。”
小狐狸扭了扭身子,眼皮都睁不开:“不嘛,太困了,你抱我进去。”
李云东将小狐狸抱起来,只觉得轻若无物,苏蝉双手双脚似八爪鱼一样将李云东抱住,脑袋在李云东胸口轻轻蹭了蹭,鼻子里面出可爱的鼾声。
这个小丫头!
李云东无声的笑了笑,他将苏蝉放到床上,只见小丫头紧紧抱着李云东的胳膊,罗衫有些凌乱,衣角处露出的春光无比撩人,寂静幽暗的卧室仿佛有股暗香在幽幽的浮动,撩拨着李云东的心。
李云东在床边呆呆的看着苏蝉,一时间有些出神。
李云东看了看卧室的夜光闹钟,现现在才晚上1o点,正是夜生活精彩的时候,以前这个时候自己不是在玩网游就是在战网上酣战厮杀。
可现在,自己家里面却灯火全灭,一点声息都没有。
自从苏蝉住进自己家以后,李云东现整个人的生活都变了,酷爱玩游戏的李云东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不想玩了,他一门心思都在这个身份不明,来历古怪的小美女身上。
李云东正想着,却见小狐狸一个转身,侧躺在床上,缩成一团,胸口紧抱着被子,翘臀浑圆,姿态撩人。
李云东不敢再看,帮苏蝉打开空调,然后悄无声息的从房间里面退了出来,自己在客厅了一阵呆,最终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起床,李云东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一摸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顿时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已经十点了!上午的课都上完一半了!
李云东赶紧冲进洗手间准备洗漱,刚推开门,却见苏蝉正满脸迷糊的站在梳妆台跟前,一只手抓着乱乱的头,另一只手在嘴前拍着,不停打着哈欠。
小狐狸穿的是李云东的睡衣,衣服宽松,苏蝉这一打哈欠,李云东甚至能够通过衣服缝隙中看见女孩白腻的胸口,里面春色一片,令人目眩神迷。
李云东一时间有些呆,本来一直想问苏蝉的问题也忘记到了九霄云外,只是呆呆的看着苏蝉,而苏蝉则扭过脸,看向李云东,正要打招呼,却忽然间现了一个问题,蹭的一下蹦到李云东跟前,睁大了眼睛,在他脸上仔细的打量。
李云东被苏蝉看得有些不自然,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脸:“我怎么了?”
苏蝉哈哈大笑了起来,将满头雾水的李云东拉到镜子跟前,指着他的脸,说道:“你看,你快看!”
李云东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茫然的说道:“怎么了?”
苏蝉笑得眼睛都变成了月牙儿:“你没现你的脸瘦了吗?”
李云东一愣,再仔细的看了一下,果然,自己的脸瘦了一圈,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满是肥肉的肚子,现肚子上面的肉也少了许多。
李云东惊喜交加:“我瘦了?”
苏蝉眉开眼笑,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嗯!”
李云东呵呵笑着,冲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很是臭美了一番:“我瘦下来还挺帅的嘛!”
苏蝉扮了个鬼脸,嗔道:“还不是因为我?”
李云东愕然,心想我瘦了关你什么事儿?
但李云东想起自己遇到这个小丫头以后,几乎每天都在跟人打架,被人追着跑,这么大的运动量,不瘦才怪了。
想到这里,李云东啼笑皆非,心道:你这小丫头居然还好意思邀功请赏!
不过他见到苏蝉开心,他自己就开心。
男生和女生之间最单纯的快乐不就在于此么?欢喜着你的欢喜,悲伤着你的悲伤。
可苏蝉却不是这样想,在她看来,正是因为她的人元金丹攻伐改造了李云东的身体,然后她又帮李云东用“三叉探花”的手法按摩,帮他疏通了经脉,促使他被动的进行小周天的修炼,而且之前的走火入魔间接的凿深了李云东体内的经脉,使得经脉中的血气流动带走了以前他体内淤积的秽物,这才使得李云东瘦下来。
这便是为什么中国自古以来道家的修行仙人一个个都是仙风道骨,身材削瘦,却没有听说过有修行人士是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
在医道中看来,人之所以胖,是因为经脉不通畅,一旦经脉通常,人便会自动瘦下来。
而修行中人的经脉一个个都是通畅达,他们就算想胖也是胖不起来的。
李云东以前是个彻头彻尾的宅男,又不喜欢运动,自然血气运行得慢,血气运行得慢,经络就不会通畅,所以人就会胖。
可现在人元金丹攻伐改造了他的身体以后,他的身体每天都在变化,一两天可能看不出来,可是三四天五六天,就能看出明显的变化。
原本李云东痴肥胖的脸,现在已经能看出颧骨的轮廓,下巴也有点见尖了。
人一瘦,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出来了,李云东打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很有点啧啧而叹:“我都快不记得自己以前瘦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了。”
苏蝉眉开眼笑的看着李云东,看她模样像是在快乐着李云东的快乐,可实际上,她心中暗自窃喜:他瘦了,这就意味着李云东已经进入第二重天炼气的中级阶段的尾声了。
第二重天炼气有三个阶段,初级阶段分别要进行养精固元伐脉这三门功课,而李云东有人元金丹的相助,自然不是问题,顺利过关。
现在中级阶段则要修炼扩经气凝自如这三门功课。
李云东之前走火入魔,误打误撞的完成了最难的扩经,接下来要修炼的便是学会将体内磅礴的气息凝聚成一团,举手投足之间便有便能有千斤神力,然后学会将气息自如的运用到实战之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如同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
这时候正是清晨,最是万物苏醒,朝气蓬勃的时候,清晨的太阳透过窗户照到李云东的脸上,让他看起来脸上犹如洒了一层金粉,整个人精神勃,头丝都透出一股逼人英气!
小狐狸一时间看得有些呆,心中不自觉的有些怦然心动:释迦摩尼在《金刚心总持论》第二十七节中说,男身具七宝,女身有五漏。男子修行易,女子修行难!这句话说得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李云东身为七宝男身,一旦得到人元金丹的助力,立刻一跃越这个世间绝大多数的凡人,几天之内以一日千里的度冲破第一重天,进入第二重天的中级境界。
要是自己得到人元金丹,想必以这五漏之身,想要化开金丹药力,只怕就得闭关一个月!
小狐狸忍不住又有些酸,可她很快想到,这个家伙进境越快,这也就意味着自己采阳补阴的日子越近。
一想到这一点,苏蝉不由得心中一阵犹豫慌。
李云东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直到自己都觉得自己自恋得令人指了,他才扭过了脸,笑吟吟的看着苏蝉,摆了一个姿势:“怎么样,我可以去当电影明星了吧?”
苏蝉不解的问道:“电影明星?”
李云东摆了摆手:“算了,没什么。今天是周末,我带你出去玩儿吧!”
苏蝉一听,喜上眉梢,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好啊好啊,带我去哪儿玩儿?”
李云东还没想出个地方,却听见手机响,他跑到客厅接听手机,便听见孙莉的声音传了出来:“李云东,我现在成了你的私人秘书了吗?”
李云东嬉笑道:“我可养不起你这样大牌的小蜜!”
孙莉怒道:“滚蛋!今天学校交流会的节目彩排,所有的人都到了,就差你一个!学生会的冯娜学姐盯着我要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云东声音夸张的说道:“不是吧?今天不是星期六吗?”
孙莉怒笑了起来:“李云东,看来你真的应该去看看医生,你上次在教室暴走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吗?现在是星期一!”
李云东一愣,立刻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苦笑了起来,自己又是一睡两天啊?
“这日子过得也太快了。喂,班长,你问下冯娜,我的事情解决了没有?要没解决,我可不去啊!”李云东说道。
孙莉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过来问她,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
说完便挂了手机。
李云东听着手机里面的忙音,一脸苦笑的看着苏蝉:“你看,去玩不成了!”
苏蝉一脸耷然若丧,悻悻的说道:“讨厌!”
李云东笑着去揪小狐狸的脸颊:“讨人喜欢,百看不厌!”
小狐狸嘻嘻笑着躲开:“油嘴滑舌!”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走吧。”
这时候天南市大学的礼堂中,冯娜正在向周秦小声说着话:“周秦,周大美女,我这个学姐求你帮个忙,给个面子嘛!”
周秦正看着舞台上艺术系学生的一个群舞彩排,她停下了与丁楠的说话,转过脸来,面色淡淡的说道:“学姐真客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冯娜见周秦说话间虽然客气,可神情却是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她暗自咬牙,将李云东的事情对周秦说了,然后双手合十的装出一副可怜相:“你看,我现在都快急得出白头了,要是李云东被开除了,我们跆拳道社这次就完蛋了,你好歹也算是跆拳道社的一份子,总不能看着跆拳道社倒霉吧?”
周秦一听是李云东的事情,她罕见有些失态,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只是目光愣愣的有些出神,像是想起了什么。
一旁的冯娜有些受不了周秦的这种架势,她强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不方便,那我就走了。”
周秦见她要走,突然问道:“你是说,李云东的事情?他要被开除了?”
冯娜见她突然像回魂一样说了一句话,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叹了一口气:“是啊,他得罪了钱主任,你不知道么?”
周秦定了定神,微微颔:“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钱主任说说。”
冯娜没想到周秦居然接应得如此爽快,她大喜过望,笑道:“那可太好了,多谢你了!”
周秦淡淡笑了笑,转过了脸去,寻找钱主任的身影。
冯娜见周秦无意再聊下去,她便也离开了,往排练场的一角走去,半当中程程走了过来,问道:“哎,怎么样了?”
冯娜得意的做了一个V字手势:“老娘出马,一个顶俩!”
程程笑道:“一个顶两个老娘们吗?”
冯娜笑骂道:“别废话!不过,我现周秦好像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冷漠不近人情也,我跟她一说,她就答应了。是不是她这人面冷心热啊?”
程程笑道:“也许人家情有独钟呢?”
冯娜听了不知怎么,心里面微微有些酸,正要说话,却听见旁边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我说冯娜,这么多人都等着呢,你们那位李云东还来不来啊?主持人都在催了,不来,我们可就把节目调到你们前面去了啊?”
冯娜转头一看,却见一个画着浓妆,穿着性感的女孩,一边用粉笔补着妆,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冯娜笑了笑,也说道:“不是我不想啊,是学校领导看重你们嘛,要让你们做压轴,所以,你们就再等等吧!”
这个女孩叫做庄惠,跟冯娜倒是一个班,但是和她非常的不对付,两个人几乎是一进学校就是死对头,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起争端,哪怕是参加交流会的演出,也要互相拆台。
庄惠从小能唱能跳,虽然不是学校艺术系的学生,但是在在大一新生才艺表演会的时候,一个孔雀舞震撼天南大学,从此学校再有舞蹈节目,必定少不了她。
冯娜和庄惠两个人为了争谁的节目是最后的压轴节目,明争暗斗了很久,结果庄惠最后胜出,可庄惠赢了也不想让冯娜好受,逮到一个机会就恶心恶心冯娜。
庄惠用粉笔仔细的描着眉,也不看冯娜,依旧用一种听起来如同酸橙的语气说道:“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李云东有什么好的,这么眼巴巴的盼着他,可人家怎么样?压根不搭理你吧?哎,冯娜啊冯娜,你倒是也挑个好一点的呀,那个李云东我知道,长得就像一个废物点心,要身材没身材,要模样没模样,唉,你口味也太独特了!”
冯娜听得脸色铁青,冷笑道:“人不可貌相,难道这句话你也不知道吗?”
庄惠放下粉笔,拿起唇膏在嘴唇上抹了抹,又抿了抿嘴,对着镜子看着,依旧看也不看冯娜,说道:“是,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个家伙能干什么?能唱还是能跳?能说还是能逗?唉,啥年代了,还打打杀杀的,你看看你们的那些节目,唯一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赵玉健现在都残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脸来对身旁伴舞的一名面目英俊的男生说道:“哎,我突然想到,好像赵玉健就是这个李云东打伤的吧?”
这男生脸上也摸着脂粉,一笑的时候,百媚横生,娇声娇气的说道:“好像是的也!”
庄惠笑得前仰后合:“冯娜啊冯娜,我越来越佩服你了,居然请了一个把赵玉健打残的人来顶替,你真想的出来!你让赵玉健怎么想?哎,可怜的赵玉健要是知道了,小心肝只怕都气炸了!人家好歹也是校草,你倒好找了个杂草!真是笑死我了!”
庄惠一句小心肝说得让人毛骨悚然,后面的话更是直接打了冯娜的脸,冯娜气得浑身抖,咬牙切齿的想过去扇庄惠一巴掌。
一旁的程程看出不妙来,连忙将她拉到一旁:“娜娜,冷静,不要和这种小人一般计较!”
庄惠终于补完妆,挑衅似的扫了冯娜一眼:“怎么,想打我了?来试试啊!别以为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怎么样,现在是法制社会,打人是要犯法的!”
庄惠说完,一停自己露出一条**的胸膛,对身旁的漂亮男舞伴说道:“走吧,我们去彩排,看样子有些人今天都等不到主角了。”
“这个臭婊子欺人太甚!”冯娜压低了声音怒吼道。
程程也满脸怒色:“就是,诅咒她一会摔跤摔烂她的假乳!”
冯娜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她是假乳?”
程程切了一声:“去年她还是B罩杯,今年就e罩杯了,你以为她那里是可以酵的面团啊!”
冯娜愣了一下:“以前是B的?我怎么没注意到?”
程程挺了挺自己的F罩杯胸脯,自艾自怜的叹气道:“小胸脯的人难道都以为别人的都是小胸脯吗?唉,也难怪,贫乳系是不会理解这种俯视苍生的优越感的。”
冯娜张牙舞爪的向程程胸脯抓去:“老娘今天不抓爆你的奶,老娘跟你姓!”
两个人正打闹间,忽然礼堂之中一阵音乐响起,一群身穿红色短袖流苏长裙的女孩在音乐声中开始载歌载舞。
庄惠虽然毒舌,可她跳舞的确是没的说,在一群艺术系的专业生中却是领舞,她身材本来就纤细高挑,一跳起舞来,舞姿优美,宛如飞燕,而且她一双眼睛在跳舞的时候非常擅长传情,能够将观赏的人很快带入到舞蹈的艺术氛围当中。
这时候礼堂里面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看,座位上的老师们也看着暗暗点头。
冯娜虽然和庄惠是死对头,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庄惠的舞跳得的确是好,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抓住了。
庄惠跳的这个舞讲述的是丝绸之路的一个商人女儿跟随父亲踏上旅途的故事,途中遇到了沙漠王国的一名王子,两个人展开了一段缠绵的爱情故事。
这个舞在进行到**的时候,正是左右伴舞全部退到一边,由庄惠和伴舞在场中独舞的精彩部分。
可就在这时候,礼堂的门口突然间进来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一进来,旁边有坐在座位上的人感觉到有人从旁边经过,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回头,立刻目光像是遇到了磁铁,再也让不开了。
这女孩便是苏蝉,小丫头的美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她像一个巨大的吸铁石,牢牢的将本来关注着舞台的男生们的目光都一个个吸走。
等她走到舞台前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双手放在嘴巴旁边,做了一个喇叭的姿势:“你慢死啦,快点呢!”
这一声又响又亮,一下将音乐声都盖了过去,无论是台上的演员还是台下的评委老师都暗自皱眉。
领悟的庄惠扫了一眼,顿时心中猛的一惊:居然有这样漂亮的女孩!在天南市,如果只论美貌,只怕只有周秦能够和她相比,我是绝对不能比的!
这一下心惊,她舞姿都有些乱了,但好在她旁边领舞的反应快,给接了过去,而其他的评委老师们,注意力也被苏蝉吸引走,没有注意到。
小狐狸一嗓子喊完以后,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来了来了,别催,给你买杯奶茶我容易吗我?”说着,门口进来了一个男生,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这男生一进来,刚开始众人还不觉得怎么样,只是觉得这个男生目光明亮锐利,隔着二三十米远,他目光一扫,竟然如电一般,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这道犀利的目光。
等他走得近了,众人才现,这个男生浓眉大眼,面容阳刚,双目炯炯有神,如同火炬。
众人一时间看着这个男生有些目瞪口呆,他们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如果纯粹论长相英俊,这个男生并不如台上领悟的俊男,可他浑身上下绽放出一股极其强烈的阳刚之气,生气勃勃,英姿逼人!
这股阳刚之气便是李云东体内庞大的金丹元阳,这时候的他也不懂得什么收敛内藏,自然而然这股气息便往外绽放,形成一个强大无比的气场。
这种纯粹由最纯正元阳形成的阳刚气场最是能够震撼女人,因为女人天生便是阴气之体,阴阳相吸之下,气场稍微弱一点的,立刻便会被李云东强大的气场所吸引。
这个男生自然便是李云东,他一路行来,便有一些看着他背影的女生暗自掩嘴惊呼,纷纷猜测他的身份名字:“这个男生是谁?好帅啊,以前没见过!”
“是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帅哥也!好阳刚,好man啊!!”
“咦,这好像是李云东啊!”
“李云东?那个告白天王,跑酷大帝?不会吧,你别吓我!我见过他照片的好不好!他很痴肥的好不好!”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李云东,除非他整容了!就算是整容了,我三天前还见过他呢,拆线也没这么快啊!”
“那这是谁啊?”
这些女生们在接触到了李云东的纯阳之气后,再转脸看向舞台上的俊男时,便觉得这男生简直阴柔伪娘得让人恶心作呕。
就连在舞台上跳舞的庄惠一眼看见了,也不由得被牢牢吸住了目光,比看见苏蝉还要震撼:“这个男生是谁?”
自古以来,越是漂亮的女人,其自身的阴气便越重,越是容易被阳气旺盛的男人所吸引,反过来也是一样,越是英雄了得,顶天立地的男人,其自身的阳气便越重,越是容易被阴气旺盛的女人所吸引。
所谓美女爱英雄,英雄爱美女,便是这个道理。
小狐狸一出现,伴舞的帅哥就有点不会跳舞了,李云东一出现,正在舞台上跳舞的庄惠也开始错误迭出,两个人在舞台上犹如僵尸一般生硬。
小狐狸站在舞台下面,接过李云东递过来的奶茶,吸了一口,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李云东笑道:“他们在跳舞啊,你看不出来?”
小狐狸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大声道:“什么?他们不是在跳大神吗?”
这话太打脸了,庄惠耳朵里面听得清楚,脚下一滑,咣当一声横摔在地板上,但她下意识的用手一撑,让自己的假乳不会被硬生生的摔坏,结果手腕传来咔嚓一声,她整个人就杯具了。
台下看节目的学生和评委老师们顿时一阵哗然。
冯娜在一旁开心得前仰后合了起来:“摔的好摔的好!怎么没把她的假乳摔坏!”
程程嗔道:“喂,这是我的台词!”
冯娜压根就不搭理她,径直跑到台上,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哎呀,怎么了,怎么了,摔哪里了?哎呀,这要是把手摔坏了,你怎么跳舞啊?那岂不是浪费了你排练这么久的心血?”
庄惠脸涨得紫红,又怒又恨,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转。
一名老师看不下去,站起来,指着苏蝉的背影怒道:“这位同学,你哪里来的,为什么捣乱?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小狐狸苏蝉转过脸来,委屈的说道:“我也不想的呀。”
她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顿时让这名道貌岸然的老师软了骨头,他干咳了一声,变脸如同翻书一般快:“这样啊,那应该是一个误会,你注意说话音量好了,别太大声。”
周围的老师和学生们听见了,不由得一阵深切的鄙视:有异性,没人性!
李云东并不清楚庄惠和冯娜的过节,见冯娜如此紧张,便对苏蝉说道:“你看你,一开口就惹祸吧,现在好了,怎么办?”
苏蝉鼓着嘴巴,说道:“那我去帮她治好了。”
说着,她一个小跳步,跳上了舞台,走上前去,伸手去抓庄惠的胳膊。
庄惠出了一个大丑,这时候恨苏蝉恨得要死,胳膊一躲,一边流泪,一边怒道:“不要你管!”
苏蝉回过头来无奈的看着李云东,李云东只好也蹭的一下,一个旱地拔葱便上了舞台,姿势之潇洒有力,让周围的人们眼睛一亮。
李云东对庄惠友好的笑了笑:“这位同学,刚才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纯属意外,你别生气,让她看看,她很厉害的。”
庄惠见李云东对自己一笑,心脏都紧张得像是要停止跳动了似的,手腕的剧痛也忘记了,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苏蝉这时候伸出手去抓住她的手掌和小臂,摸了摸,说道:“没事,只是手腕脱臼了而已。”
说着,她两手一用力,咔嚓一下就接了进去。
庄惠这才如梦初醒,痛得一声尖叫。
苏蝉放下庄惠的手,说道:“好啦!没问题啦!”
庄惠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又惊又喜的大喊了起来:“我的手没事了!”
舞台上伴舞的女生们纷纷围过来,好奇的打量着庄惠的手,又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苏蝉,但的时候是在打量一旁的李云东。
庄惠手被治好,但她并不想感谢苏蝉,在她看来,自己的手是因为苏蝉那句话才会弄伤的,她更想借着这个机会和眼前这个帅哥套套近乎。
庄惠长得挺漂亮,大眼睛,柳叶眉,甜甜一笑的时候很有点妩媚:“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一旁的冯娜在心里面暗自想道:这个骚婊子刚好就放电勾引男人,真不要脸!不过,这个帅哥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等等,他身旁的这个美女不是?不会吧,他是李云东?
李云东对庄惠笑道:“我叫李云东,你好。”
庄惠突然间瞪大了眼睛,脸上表情像是见鬼了似的,那叫一个精彩,她眼角抽搐了一下,讪讪的说道:“你,你叫李云东?”
李云东笑道:“如假包换!”
庄惠突然大声道:“不可能,你不是很胖的吗?”
李云东暗自皱了皱眉头,目光变得冷淡了下来:“你没听说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句话吗?”
庄惠心中暗自后悔自己怎么说了一句这么笨的话,搞得眼前这帅哥一下对自己冷淡了下来。
李云东转过脸去,对冯娜说道:“我说学姐,我的事情你帮我搞定了没有?”
冯娜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见舞台下面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正是钱主任。
“李云东?你在上面干什么?下来,快下来,不要耽误彩排!”钱主任脸色不善,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将李云东开除出去,否则将他留下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把自己曾经勾引过苏蝉这件事情抖落出去。
就算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他的地位和职位,可做教育这一行的,哪个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哪个不怕背后被人指指点点?
钱主任说完,很是愤怒的一撩自己的处级干部头,仿佛这个动作能给他带来威信。
一旁的周秦这时候走上来,微微一笑:“钱主任,跟您商量一件事儿?”
钱主任扭头一看,顿时脸上绽放出一个菊花灿烂般的笑容:“哟,是周秦呀,什么事儿,你尽管开口?”
周秦问道:“听说您要准备开除李云东?”
钱主任脸上笑容顿时一僵:“你怎么知道的?”
周秦笑而不答,说道:“您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不要开除他?”
钱主任心里面愤怒得痛骂了起来,这个李云东有什么好?怎么这么多美女都向着他?周秦出了名的冷面冷心,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李云东!难道她真的看上李云东了?
钱主任的脸阴沉着,他沉吟着不说话。
周秦暗自皱了皱眉头,她本以为钱主任会立刻答应,却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居然摆起了谱!
周秦忍着不耐,问道:“钱主任,我冒昧的问一句,他和您之间有过什么冲突吗?”
钱主任一听,立刻义正言辞的说道:“没有!你以为我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吗?不,我是觉得这个学生实在是太不象话,你看短短几天,他惹出多少事情来,而且一天到晚带着一个不是本校的女生招摇过市,影响极其恶劣!”
周秦嘴角一翘,笑容显得有些冷峭:“那您就算要开除他,也得等到交流会结束,是不是?这时候他正顶上了赵玉健的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计较嘛!”
钱主任打量了一番周秦,突然一笑:“那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他到交流会结束!不过我在这里表个态,这种害群之马,我是一听要踢出去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
周秦心中大怒,只不过她涵养极佳,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倒是一旁的丁楠啐了一口,冷笑道:“什么东西,刚才他看你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将你吃了!”
周秦撇了撇嘴角,不再说话,只是遥遥的看着冯娜点了点头。
冯娜大喜,也对周秦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周秦完成了冯娜托付的事情,心中烦闷得慌,她转身想走,一旁的丁楠奇道:“你不看下下一个节目?”
周秦皱了皱眉头:“不看。”
丁楠笑着挤眉弄眼:“冯娜费那么多心思让他顶上来,你不好奇李云东会表演什么节目吗?”
周秦脚步一停,终究还是转过了身,双手环抱在胸口,皱着眉头说道:“只看一分钟。”
一旁的丁楠笑了笑,心里面却不屑的说道:虚伪!
舞台上的冯娜用力拍了拍李云东的肩膀,说道:“你走运了,事情搞定了,该履行你的义务了吧!”
李云东倒也光棍,对苏蝉说道:“乖,下去等我。”
苏蝉乖巧的点了点头,从舞台上跳了下去,吸了一口奶茶,然后挥着手对李云东说道:“加油!”
李云东对她一笑,笑容闲得很是阳光灿烂,晃得周围的女生们一阵心跳。
李云东转过脸来,对冯娜说道:“我该做些什么?”
冯娜对李云东说道:“很简单,就是先和队友做几个对打的架势,然后完成一个特别节目就行了。”
李云东点头道:“没问题!”
和李云东多练的是一名大四体育系的学长,身形孔武有力,在跆拳道社仅在曾庆和赵玉健之下。
李云东可以从这个家伙的脸上看出明显的排斥和敌意,很显然这个家伙并不想和自己搭档。
但李云东之前在跆拳道社的表现让他心存畏惧,而且又是为了跆拳道社的名声,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
李云东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一天练过跆拳道,可是他有人元金丹攻伐过身体,就好像张无忌练了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一样,这世间的武功对他而言是没有障碍和隔阂的,信手拈来,虽然可能内部力的技巧有些差别,但是威力和架势,外人是绝对看不出来哪里不对的。
李云东和大四的学长互相鞠了一躬,然后摆开架势,互相对练。
这种对练完全就是在走套路,台下的观众看得很热闹,实际上两个人皮毛都没有挨到。
只不过李云东一招一式很有力量感,尤其是一拳打出去的时候,拳风呼呼作响,对练的学长暗自心惊胆战,唯恐自己一不小心挨上一拳,那就只好陪赵玉健去住院了!
“妈的,这小子是个怪物!”学长心里面暗自诅咒“前两天还像一个一点没有练过跆拳道的新手,现在居然一招一式看起来比教练还标准!”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李云东一出手,那拳脚中的刚劲力道和磅礴气势是绝对假不了的,礼堂中看彩排的学生和老师们都暗自点头。
女生们更是眼中放光,一些女生则酸溜溜的看着苏蝉,心中暗恨,为什么当初自己就没有看中李云东这块璞玉?结果到头来便宜了这个小狐狸精?
庄惠在后台看着英姿飒爽的李云东与学长对练,尤其是对练的时候李云东出的大喝声,声音雄壮阳刚如同滚雷,每一声喊出来,便能震得她心中一跳。
庄惠不由自主的扭头看了看以前自己觉得帅的一塌糊涂的舞伴,心中那个后悔,为啥现在他看起来就那么娘娘腔让人无法忍受呢?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呀!自己之前又为啥要将话说那么绝?只要冯娜在李云东耳边多一句嘴,她就彻底没戏了。
可庄惠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生,心想:没戏就没戏了吧,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底下的帅哥猛男多得是!
可庄惠虽然这么想,心里面却揪着难受,一时间眼泪汪汪的。
李云东和学长对练完以后,台上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掌声。
李云东活动了手脚后,浑身经脉因此舒展,整个人看起来越的精神勃,气定神闲,倒是反观和他对练的学长因为一直束手束脚,结果搞的自己气喘吁吁。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在台下观看的丁楠暗自摇头“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周秦看完了表演,压下内心深处翻滚的好奇和悸动,淡淡说道:“走吧。”
丁楠说道:“哎,下面还有呢!”
她话说完,却见女主持人拿着话筒上来,一边鼓掌,一边笑着对李云东说道:“不错,真是不错,你一定是练家子吧?”
李云东摇了摇头:“不是。”
女主持很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谦虚,她笑了笑,看了一眼节目单,忽然脸色一下变得很是古怪:“接下来李云东同学将为我们带来一个非常独特非常传统的节目。”
李云东一愣,转脸看向冯娜,说道:“怎么还有?”
冯娜暗自有些心虚,但是她一想到自己在李云东跟前丢的脸,便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那当然,就这么点节目谁看啊!”
李云东一想,自己对自己说道:也是啊,以前看电视节目里面,谁不表演个劈砖踢木板什么的?
李云东这时候只觉得身体里面到处都是使不完的劲儿,他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劈砖,能劈几块砖,便很是光棍的说道:“行,来就来,谁怕谁!”
一旁的女主持表情更精彩了,又是佩服又是好笑的看了一眼李云东:“那好,下面让我们欢迎李云东同学为我们带来的传统节目:胸口碎大石!”
这句话刚说完,正在喝奶茶的苏蝉吭哧一声,呛的奶茶直接从鼻孔喷了出来。
李云东正在压腿活动筋骨,听见这话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神情夸一脸囧然,大声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台上台下其他的学生们和老师们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过了一会便哄堂大笑起来。
正在暗自神伤的庄惠听了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破涕为笑,转身要走的周秦更是一愣,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捂着嘴,像是想要忍着笑,背脊一耸一耸的。
李云东抬头看着主持人:“你没看错吧?”
主持人眨巴了下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没有啊,不信你自己看!”
李云东接过节目单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上面最后一个节目是自己的特色表演:胸口碎大石!
“这一定是搞错了!”李云东哭笑不得的扭头向冯娜看去,却见这位学姐正和程程两个人捧腹狂笑。
李云东心中有数了:俺太阳的,这丫头居然整我!很好,有你的!
李云东拿着节目单来到冯娜跟前,使劲晃了晃,怒道:“你搞什么鬼?”
冯娜忍着笑,一挺胸脯,说道:“什么搞什么鬼?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李云东诧异道:“我说什么了?”
冯娜说道:“我问你表演什么,你说胸口碎大石!”
说完,她转过脸对程程说道:“喂,你说是不是?”
程程揉着自己的肚子,强忍着笑,她根本不敢去看李云东的脸,生怕自己一看李云东的精彩表情就会把肚子笑破:“是的是的,我作证!”
李云东这个气呀,当真是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这不是把我当傻瓜玩吗?
“喂,你当我是白痴吗?”李云东怒道“啥年代了,还有人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吗?”
这话说完,台上台下的酱油党党徒集体们又一次笑的前仰后合。
冯娜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别忘记我们当初的约定!我帮你搞定你的事情,你要帮我搞定我的事情!”
李云东气结:“可你也不能这样整我呀!”
冯娜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谁整你了?你不知道胸口碎大石是我们国家我们民族具有传统特色的保留节目吗?这次和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交流会,表演这种古色古香而且具有民族特色的节目,我看是最好的选择!”
李云东眼角抽搐,心中暗恨,他扭头看了看苏蝉,想寻求帮助,却看见这丫头早就已经笑得蹲在地上,不住的用双手搓着自己笑的有些酸的腮帮子。
这个没良心的!李云东心中暗骂。
“好,来就来!”李云东心一横,很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大无畏气概,但下面一句话很快便露了怯“不过,我可没答应演那个胸口垫大石的!”
冯娜见李云东想耍赖,便很是干脆的说道:“好,反正我演抡大锤的,你是演石板还是演那大锤,你自己挑!”
台下惟恐天下不乱的学生们笑得险些撒手人寰,李云东只觉得自己郁闷得想要吐血,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在教室里面对待这位学姐态度有些粗暴了:他娘的,谁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是孔子同学吗?孔子大大,俺崇拜你啊!你说的话,太***对了!
女人千万不能得罪,尤其是美女!
李云东从这件事情上面吸取了一个深刻的教训,他决定投降了:“好吧,算你狠,我演那胸口垫石板的!”
冯娜一脸得意:“这就对了!”
李云东心一横,大声道:“把铁锤拿过来,我还真不信你准备了铁锤!”
冯娜哈的一笑,对程程说道:“去拿家伙!”
程程一只手揉着肚子,一只手搓着腮帮,小跑步的跑到后台,然后双手一路拖着一个大铁锤“铮铮铮”的走了过来。
众人见程**拖了一个铁锤出来,顿时笑翻。
台下一直忍着笑的周秦有些快受不了了,紧紧抿住的嘴角时不时的出扑哧的声音,她一旁的丁楠早就笑得不成*人形,一会捶座位,一会把手指放在嘴边吹口哨,状态非常之high。
李云东目瞪口呆的看着程程拖出来的铁锤,惊声道:“我靠,你太狠了吧,哪个工地偷的铁锤?这么大?”
冯娜在台上笑得蹲了下来:“胡说八道,我特地跑到五金店去买的!”
李云东竖了一个大拇指:“好!很好!非常好!那石头呢,我不相信这东西你也能买到!”
冯娜强忍着笑,对程程打了一个响指:“哪要买啊?到处都有,随便捡!”
李云东听了将信将疑,心想,哪里有那么大的石板可以随处捡啊?不过,这丫头摆明了是有备而来,万一真拖出来一块大石板,我扛不扛得住啊?
想到这里,李云东忍不住对冯娜赔笑道:“我说,学姐,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赶尽杀绝吧?这石板太大太重,我可扛不起啊!”
冯娜一脸普渡众生的大慈大悲神情:“放心,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个小一号的!”
说完,程程从后台跑了出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手上,却见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正奇怪纳闷的时候,却见程程跑到李云东跟前,强忍着笑,往他手心里面塞了一样东西,说道:“哪,石头来了!”
李云东接过一看,顿时呕血三升,举着手中的石头,大声道:“俺这个太阳啊,你让我表演胸口碎大石也就算了,你好歹弄一块正儿八经的石板来吧!好,你弄不来正儿八经的石板也就算了,你好歹弄一块凑合一点的下水道石板来也行啊!好,你连这个也弄不来也我也忍了,你弄快砖头来也行啊!你现在砖头都弄不来,你弄来一块雨花石,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话说完,礼堂里面无论师生,都笑得险些驾鹤西归,一直憋着笑的周秦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花枝乱颤。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冯娜是在恶搞李云东,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结下了什么过节,但不得不说,刚才这一番闹剧很欢乐很喜剧,把众人笑得脑袋都有些缺氧了。
一些之前还很看不惯李云东做派的老师也不得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道:“好了好了,你们该表演什么节目正常表演,不要胡闹,交流会上可容不得你们这样胡来。”
冯娜也知道见好就收,冲着老师嘻嘻一笑:“我跟学弟开个玩笑呢!”
李云东在一旁哭笑不得:“这叫开玩笑?”
冯娜对他扮了一个鬼脸:“谁叫你之前得罪我来着!”
李云东无奈,只好双手合十:“这位施主,洒家有眼无珠,您老就原谅则个吧!”
冯娜也一本正经的回礼道:“阿弥陀佛,佛祖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檀越浪子回头,真是感天动地,满天神佛都为之落泪啊!”
两人一番对话,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番闹剧虽然让李云东在台上出了不少丑,卖了不少乖,可台上台下的女生们看着李云东的目光更加的明亮了。
谁不喜欢一个既阳光俊朗,又搞笑有趣的男生呢?
一些女生们暗自咬着耳朵:“哎,我要是有一个这么好玩的男朋友就好了!”
“去,你以前不是说自己不喜欢宅男的吗?”
“像这么有趣的宅男,也不是不能考虑的嘛!”
“切,你这个以貌取人的骚蹄子,你是看人家长得帅吧!”
“唉,英俊我所欲也,风趣亦我所欲也!”
“呸,你也不看看人家身边的那位美女,那是什么级别的!你不怕自卑吗?”
李云东哪里知道这些女生私底下正在议论自己,他看着冯娜,说道:“喂,说正经的,到底还需要我表演什么,要没什么,我就先闪人了啊!”
冯娜见他转身要走,赶紧一把拉住,说道:“喂喂,你还要表演劈石砖和飞踢木板呢!”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行了,你还有啥,赶紧一股脑儿都弄出来,我接着就是了。”
冯娜笑道:“没啦,就这么些,你以为你还要闯少林十八铜人阵吗?”
李云东打了一个哈哈:“十八铜人?你真会说笑,你难道还去少林寺请人来吗?你倒是想了,你请的来吗?”
冯娜微微笑道:“哦?你认真的吗?你真想创十八铜人?”
李云东见冯娜目光不善,他心想这疯娘们到时候真弄出一个电影《食神》里面那样的十八铜人,拿着板凳拖把一阵乱拍,自己也受不了啊!
李云东赶紧说道:“行行,你厉害,行了吧!我怕了你了!”
冯娜得意洋洋:“知道就好!”
随后,程程带人从后台带了一些瓦片,一块一块的摞在台上,瓦片和瓦片的碰撞声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暗自交头接耳:“这瓦片是真的也,能不能行啊?”
李云东也从来没有劈过瓦砖,他心里面也有些嘀咕,下意识的便走到台边,蹲下身来问台下的苏蝉:“哎,行不行啊?”
苏蝉大咧咧的一挥手:“没问题,这点小事!”
李云东其实也就随口问问,但听见苏蝉这么说,他顿时心中鼓胀得满满的,仿佛力量又大了几分。
他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身形像是一下也胀大了几分,他走到堆成一摞的瓦片跟前,用拳头比划了一下。
一旁的冯娜知道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事情,她神情有些紧张,便忍不住问道:“哎,行不行,不行我换别人,没事的,你可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李云东扭过头对她笑了笑:“没事,放心!”
李云东心想,自己走火入魔的时候连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台都能砸碎,没道理这几块瓦砸不碎吧?
冯娜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说道:“记住出拳的时候一定要直,要果敢干脆!”
李云东没有再说话,他稍微一凝神,正要拳头往下砸,却听见旁边一个声音传来:“砸瓦片算什么本事,也看不出热闹来,不如我们来练练吧!”
李云东一扭头,却见之前在校门口找过自己麻烦的周宇和一个身材中等,穿着藏青色短袖唐装,下面穿着一双纳千层底布鞋的年轻人站在一起。
冯娜皱着眉头说道:“周宇,你搞什么?”
周宇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娜娜,不关你的事情,你让开。”
李云东见这两个人目光都盯着自己,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暗自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神色冷峻的说道:“你们有什么事?”
周宇指了指旁边这个年轻人,说道:“这是我师兄,广东林氏铁线拳第五代传人,黄毅飞!”
黄毅飞个头也不算高,大约只有一米七左右,皮肤黝黑,长相具有典型的广东人特点,但是他双臂粗大,尤其是两条从衣袖中露出的胳膊,肌肉一条条犹如钢筋,十分吓人。
这个年轻人自从一眼看见李云东,便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一瞬不瞬,犹如盯住猎物的野兽。
李云东被黄毅飞这有如实质一般的目光盯得都有些毛,下意识的浑身毛孔一炸,身体里面的金丹内气便自的护主,开始迅流转。
这一流转,李云东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一变!
之前这台上台下的师生觉得李云东虽然浑身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可这股气场只是阳光阳刚,并不咄咄逼人。
可眼下,李云东突然间双眉紧锁,目光如电的与黄毅飞一碰,他四周的空气都仿佛随之燃烧了起来,炽烈熏人!
这是天底下最纯正的元阳之气!
台下的苏蝉忍不住在心中赞叹:李云东也许在修行上造化了得,运气惊人,可是他性格外和内刚,打起交道来如同流水般温和,可他胸中自有乾坤信念,遇到强敌却并不胆怯气馁,反而迎敌而上!
这种性格加上这样的纯正元阳之气,在修行上自然是事半功倍,无往不利
冯娜敏锐的察觉到一股硝烟味,她冷笑道:“周宇,你行啊,以前怎么没瞧出你这么能耐,现自己打不过李云东,还请师兄来出马啊!”
周宇冷笑道:“我会打不过他?”
之前周宇在校门口目睹了李云东以一敌多,当时为李云东气势所震慑,不敢动手,可他事后越想越是心中憋屈,他将这事跟自己的师兄一说,他师兄黄毅飞立刻指出:“这个人你必须击败,否则你心境被他破坏,以后武功将无半点寸进!”
周宇心中一凛,便打定了主意要当众击败李云东,并狠狠的羞辱他一顿,他与师兄黄毅飞私底下曾针对李云东力量奇大的特点进行过切磋和商讨,商量出了对付李云东的办法,他们才挑在今天彩排的日子前来挑战。
周宇对黄毅飞一指,说道:“我是请我师兄来做一个见证人的。”
一直在台下担任彩排评委的副校长惊怒交加的说道:“你们在干什么?把学校当成武馆吗?要打架出去打,这里是学校!”
周宇转过身,对副校长侃侃而谈:“柯校长,既然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交流日是为了弘扬我们中华文化,弘扬我们中南大学的学校文化,那么为什么在交流会上只让跆拳道社上,而不让我们上?”
柯校长气得跺脚:“胡闹,荒唐,你们把交流会当成儿戏了吗!跆拳道社是学校正规社团,你们有正规社团吗?”
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钱主任突然心中一动,凑上前去,说道:“柯校长,我们学校还真有一个武术社。”
柯校长脸上神情一僵,犹如被抽了一记耳光,他扭过头来,目光不善的看着钱主任:“哦?我怎么不知道?”
钱主任虽然只是教导处主任,但他也并不是很怵这位学校的二把手,只是笑着说道:“这是一个学生自成立的武术社,属于民间性质,一年前在学校官方注册过,可由于管理不善,后来又取消了。”
柯校长转过脸来,说道:“那也不行,两个大学友好交流就应该有个友好交流的样子,打来打去像什么,打出点什么事情来,谁负责!”
周宇连忙说道:“柯校长,我们这属于以武会友,点到为止,绝对不会出问题的!出了问题,我愿意自动退学!”
周宇本来打定主意就是要在众人面前证明自己比这个最近风头极强的李云东要厉害,所以他也并不想打伤打残李云东,只是让他落个面子就行了。
柯校长怒气冲冲的想拒绝,一旁的钱主任一听,眼睛一亮,一个很阴损的主意马上想了出来,他怂恿道:“柯校长,周宇同学说的有一定道理啊。您想啊,一场跆拳道和中华武术的对练,说出去噱头也比较大一点啊,而且想必他们都是成年人,又是习武之人,想必拳脚下面都会各自留神的。”
柯校长目光紧盯着钱主任:“说的好听,出了事情,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钱主任微微一笑,很有点老奸巨滑的说道:“您担心什么?那天不是还有周副市长要来么?他是分管教育的,有他在,您需要担的什么责任?天塌下来,不是有个子高的顶着吗?而且,这事情我觉得是应该不会出问题的,可要是得到了领导的好评,您也能落个好,不是?”
柯校长心中一动,看向钱主任的目光里面便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转过脸来,向周宇看去:“你能保证?”
周宇见柯校长有同意的意思,顿时大喜,按照他的想法,如果今天校长不同意,他就准备和李云东当场就搭搭手,过过招,可如果校长同意了,那就更好,他要在全校人面前落李云东的脸!
周宇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笑容:“当然能保证,柯校长!”他转过脸来,向李云东看去:“我相信,我和学弟是以武会友,你说对不对,李云东?”
李云东目光只是盯着黄毅飞,看也不看一直上蹿下跳的周宇,淡淡的说道:“让你的师兄来吧,你不是对手,既然是在外国友人面前以武会友,那至少要打得旗鼓相当才好看,如果三两下解决了问题,那岂不是让外国友人看笑话?。”
这一句话不啻于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了周宇的脸上。
“哈!”一旁一直很是气闷的冯娜顿时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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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的性格是典型的毛驴性格,只能顺着来,不能逆着弄,吃软不吃硬,别人要对他好好说话,他也便好好说话,可如果有人对他不客气,那他就更不客气。
周宇想恶心他,于是李云东便比周宇更恶心!
李云东那个这句话说得周宇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可他偏偏还要装出一副笑脸的模样来:“哦?李云东同学倒是自信得很哪……”
他还要说话,却见黄毅飞打断了他的话:“好,就由我来接阵!”
周宇大惊:“师兄,你!”
黄毅飞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李云东,一点也不敢离开他的身上,唯恐自己稍微放松,李云东便猛扑而至,痛下杀手。
黄毅飞打过黑拳,鲜血中流淌着残忍的杀戮气息,行事从来不讲忠义仁信,他自己便经常干趁人不备,痛下杀手的事情。
因此,他自然以己度人,唯恐眼前这个劲敌对自己下毒手。
黄毅飞盯着李云东,对周宇说道:“你功夫还不到家,和他打,无法做到收放自如。”
周宇脸色有些难看,但他想了想,便点了点头,然后扭过脸对柯校长说道:“柯校长,你看,为了让对练更加的保险,我师兄自告奋勇,他功夫比我强了不是一点半点,自然手下也更有轻重,您就放心吧!”
柯校长是个学院派的老学究,哪里知道格斗一道,越是功夫高的两个人对打,越是容易出现惨烈的杀伤,如果只是一个功夫高的打功夫低的,那么功夫高的自然可以收放自如。
可如果两个功夫高的对打,任何一方都怕自己留手的时候,对方在自己身上来上那么一下,那自己这辈子功夫就算白练了!因此两个功夫高的人对练,一定都是不敢留手的,这种不留手的后果,十有**就是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中华武术自古以来的历史记载中,多少门派的亲师兄弟互相之间对练的时候,出过的惨案简直多不胜数!
隔行如隔山,柯校长不知道其中的关键和诀窍,其他老师更不明白,而李云东也不是习武之人,自然也不明白,小狐狸苏蝉倒是明白,但是她知道李云东对付这些习武之人,哪怕不能胜,仗着金丹护体,也是不败之局,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其他冯娜周秦这样的女生虽然练过跆拳道,但她们练的都是地地道道的花拳绣腿,哪里知道真实格斗的惨烈之处,所以偌大的礼堂,除了苏蝉,一个察觉出端倪的都没有!
柯校长虽然不懂其中机关,但他也是老奸巨滑的人,鼻子里面闷哼一声,扔下一句话,甩袖便走:“胡闹!”
这句话虽然短,可其中机关不少,他这样的态度看起来很像是默认,可如果到时候真闹出什么事情,他此时的话就可以作为注脚:我说了这是胡闹的,这明摆了就是不同意!
钱主任看着柯校长的背影,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转过脸来便是一脸的笑容:“好了好了,柯校长同意了,你们回去多准备准备,还有几天就是交流会了,不要让外国人看我们的笑话!”
黄毅飞心思险恶,一直提防着李云东,可李云东却是赤子心肠,而且他气场气息强黄毅飞太多,因此他倒没有很是提防,转过脸来便看向钱主任,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猥琐男一脸笑容里面包藏祸心!
大学里面的学生大多单纯,哪里知道其中的勾心斗角和居心叵测,他们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个兴奋得满面红光,暗自交头接耳:“嘿,这次有好戏看了!”
“你说谁会赢?”
“这还用说?李云东啊!”
倒是周秦和丁楠看出了不妥,她们两个一个生长于官宦世家,自然对这些鬼域人心很有了解,而另外一个则是天生心思聪敏,善于察言观色。
丁楠对周秦说道:“我怎么觉得钱主任不怀好意啊?”
周秦两条黛眉微微颦蹙,并没有说话,一场爆笑的闹剧看到最后变成了勾心斗角腥风血雨的打斗剧,这多少让她很有点始料不及。
“走吧。”周秦转过身,淡淡的说道。
丁楠很是惊讶:“你不担心么?”
可周秦的回答却是一个渐渐离去的背影,丁楠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冷笑:一天到晚把自己包裹这么严实,不怕捂出痱子来么?
既然定下了约战,黄毅飞和周宇便也不在这里多做停留,等他们两人一走,冯娜和周围对李云东很有好感的女生们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李云东,加油,我们支持你哟!”
冯娜很是歉意的看了一眼李云东:“对不起啦,都是我惹出来的事情。”
李云东笑道:“哪里的话,人怕出名猪怕壮,像我这样拉风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平地起风浪的。”
这话很是臭屁,周围的女生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庄惠看着李云东,越看越是心中郁闷,终于一跺脚,扭头向礼堂外面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李云东看着苏蝉,突然问道:“你之前为什么不拦着我?”
苏蝉不解的说道:“拦着你什么?”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当然是和周宇他师兄的比斗了,你真的认为我这个从来没有学过武术一天的人,能够打得过那个家伙吗?”
苏蝉一脸不在意的说道:“当然!”
李云东很想问一句:自从你来了以后,我每天都是麻烦不断,而且为什么我会突然变化这么大?
可这句话冲到嘴边,李云东还是忍了下来,他想了想,觉得还是等交流会过去以后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算了,以后再说吧。”李云东心中暗道。
虽然彩排完毕,可该上的课却是一节也不能少,不少学生都听说了李云东要和人在交流会上进行比试的事情,纷纷都凑到李云东跟前来问东问西,弄得李云东不胜其烦。
好容易熬到了放学,李云东拉起小狐狸的手,赶紧向学校外面跑。
“今天想吃什么?”每次回到家中,李云东才感觉到到真正的舒适和安静。
这是属于他和苏蝉两个人的世界,没有其他人的烦扰,也没有其他男人看苏蝉那种贪婪而充满**的目光。
苏蝉笑嘻嘻的挽着李云东的胳膊:“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李云东宠溺的捏了捏苏蝉的鼻子:“好,我做一堆垃圾食品出来,胖死你!”
苏蝉笑着问道:“什么是垃圾食品?”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像我们上次吃的麦当劳那样的油炸食品,就是垃圾食品。”
苏蝉顿时嘴巴翘得高高的:“好哇,我还以为你是好人,谁想到你带我吃垃圾食品!”
李云东哈哈大笑:“是谁当初吃得那么开心来着!你还好意思说!”
苏蝉撒娇嗔道:“不行,不行,你给我吃垃圾食品,我生气了!”
李云东想了想,抡胳膊挽袖子,说道:“好,老夫今天给你弄点真正的大餐!你在家里面等着,我去买菜!”
苏蝉一听李云东要做大餐,口水差点没流到地板上,平时的饭菜就那么好吃了,要是大餐那又怎样?
小狐狸笑得没鼻子没眼睛的,挽住李云东的胳膊,娇嗔道:“不许丢下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李云东看着小丫头挽着自己胳膊,心中怦然心跳:自己和苏蝉关系倒是真的越来越密切了,这算是在同居吗?我和她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
两个人出了门,去市买了菜,然后两个人大包小包的回到家中,李云东系上围兜在厨房里面忙得热火朝天,苏蝉则在一旁闲着瞪眼睛。
小狐狸有心帮忙,可她实在是帮不上一点忙,李云东让她拿酱油,她却拿了醋,让她拿糖,她拿了一包盐。
李云东哭笑不得:“你还真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啊你!”
苏蝉嘴巴撅得高高的,可以挂一个酱油瓶:“我哪里知道这些!”
李云东无奈的对苏蝉说道:“好了好了,你出去吧。”
苏蝉觉得自己很没用,竟然一点忙也帮不上,她揪着自己的衣角,一步一步的往外蹭,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鼓着嘴巴说道:“那我走啦。”
李云东正忙着切菜,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行啦行啦,你先出去吧。”
李云东的态度让苏蝉有些心里面不是滋味,她坐在客厅里面无所事事,便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遇到李云东以后的点点滴滴。
尤其是想起自己住在李云东家里面,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这个男生对自己照顾无微不至,为了自己开心,在火炉旁边为自己做饭菜。
可自己却反过来要哄骗他,等他筑基成功以后要榨干他。
这样做,好像有点过分?
苏蝉越想越是心里面有些内疚,觉得自己应该补偿李云东一点什么,可自己又不可能以身相许,也不可能送李云东一点法宝,那样的话,自己身份不露馅才怪!
想来想去,苏蝉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为什么自己不能学着做饭菜,给李云东做一餐饭呢?
想来,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做出很好吃的饭菜的吧?
可是,做什么呢?
苏蝉想了一阵,忽然想到之前和李云东在市买了一条鲫鱼,她顿时有了主意:自己以前和师傅在一起修行的时候,好像吃过鱼的,现在依稀好像仿佛似乎……还记得一点做鱼的方法!
想到这里,苏蝉眉开眼笑的跑到厨房,撒娇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说道:“云东,云东!”
李云东正在切菜,一听这酥得骨头都软的声音,险些没切到自己的手,他苦笑着放下刀,回过身来,说道:“我的小姑奶奶,啥事儿啊?
苏蝉拉着李云东的手,说道:“云东呀,我给你做个菜,好不好?”
李云东奇道:“你怎么突然想做菜了?”
苏蝉撒起娇来,声音腻的让人从头软到脚:“我就是想做嘛,你让我做嘛!”
李云东笑道:“干嘛,看我忙里忙外,心里过意不去是不是?”
苏蝉见李云东如此善解人意,连忙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期盼。
李云东将脸凑到苏蝉跟前,笑道:“你要是过意不去,亲一口就好,做菜就算啦,这里油烟大,别熏坏了你的皮肤!”
苏蝉不依不饶的晃着李云东的手:“不要不要,我要做个菜嘛!”
李云东无奈:“好好,别晃,你想做什么菜?蛋炒饭?饭炒蛋?蛋炒蛋?你不会是想做饭炒饭吧?”
苏蝉嗔道:“讨厌,你才做蛋炒饭!”
李云东嘻嘻笑道:“这个菜没技术含量啊,你容易学啊!”
苏蝉有些不高兴了:“我会做菜,你小看我!”
李云东见小丫头不乐意了,连忙哄道:“行,你会做!你想做啥菜啊!”
苏蝉转怒为喜:“我要做个红烧鲫鱼!”
李云东很有些吃惊:“哟,真是小看你了嘛!还会做红烧鲫鱼!”
小狐狸得意洋洋的点着头,仿佛自己已经烧了一道天下第一美味的佳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李云东好笑的看着苏蝉,从冰箱里面拿出已经开膛破肚的鲫鱼,说道:“好,我看你这位大厨的手段!”
苏蝉抡胳膊挽袖子:“让你今天开开眼界!”
说完,拿起刀,凝眉瞪目,一声喊,像是看见了不共戴天的仇敌,照着案板上的鲫鱼,一刀便横着剁了下去!
咣当一声,这条鱼竟被横着剁成了两截。
李云东一看,哭笑不得,心说,哪有这样切鱼的啊!难道是烧鱼块?
李云东按着额头说道:“我的小姑奶奶,鲫鱼这种切法,很罕见嘛!”
苏蝉回头扮了一个鬼脸:“别吵,我手刚才抖了一下!”
李云东干笑了一下:“好好,抖了一下,嗯,一会手别再抖啊!”
苏蝉举了举手中的菜刀,很是凶狠的威胁道:“你再说,你再说!”
李云东赶紧举起双手:“我闭嘴,我闭嘴!”
苏蝉得胜回朝,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照着这条被横着剁成两截的鲫鱼,用刀锋比划了一下,又是一刀剁下去。
这一刀却是竖着剁的,连头带尾一下劈成两截。
这刀工让李云东很受折磨,他看着一阵龇牙咧嘴,刚要说话,却见这条鱼下的案板忽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竟是被苏蝉一下给劈的裂成了几块!
“嚯!”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捡起地上的菜板,对苏蝉竖了一个大拇指“侠女好刀法!
苏蝉脸颊有些红:“你站在这里,我有点紧张,力气大了一点。“
李云东退到厨房门口:“我站在这里总行了吧?”
苏蝉正在努力回忆着上一次自己和师傅烧鱼的过程,刚才又出了一个丑,心里面不由得暗自有些慌,她嗔道:“别吵别吵。”
李云东闭上了嘴巴,可他看着苏蝉在灶台前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便忍不住开口道:“你别转啦,我头都被你转晕了!”
苏蝉嗔怒道:“你把盐藏哪里了!”
李云东苦笑道:“就在你右手边架子里面啊!哎哎,那是胡椒粉,喂,那是辣椒粉,红白也分不清吗?你色盲啊!拜托,找个盐那么难吗?”
李云东受不了了,自己走过去帮苏蝉拿了盐罐。
苏蝉接过盐罐,却被李云东在门口念叨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回头鼓着嘴巴,双手推在他胸前,不住的将他往后推,一直推出门,靠墙边站着:“就站这里,不准再往前!”
说完,她气冲冲的又冲进厨房,刚进厨房又冲出来,叉腰说道:“也不准说话!”
李云东摇头苦笑,这丫头自尊心还挺强!
他靠在墙上,看着苏蝉在厨房里面转悠了一阵后,又开始抓耳挠腮,上窜下跳,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犯愁。
过了好一阵,苏蝉受不了了,冲出来,跺脚道:“喂,你看见我犯难也不知道帮忙的吗?”
李云东啼笑皆非:“是你让我不说话的啊!”
苏蝉嗔道:“现在可以说了!”
李云东强忍着捧腹大笑的冲动,问道:“好吧,你到底啥事情在里面搞不定啊?”
苏蝉脸颊一红,扭捏的说道:“怎么生火啊?”
李云东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使劲的去揉苏蝉的头,苏蝉大叫一声,小跳着躲开,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顶,对李云东龇牙咧嘴:“讨厌!”
李云东笑着拉住苏蝉的手,将他带到煤气灶跟前,一打开关,指着自动燃起的火,说道:“看见了没?知道用了吧?”
苏蝉瞪大了眼睛,盯着煤气灶燃起的蓝色火焰,又是新奇,又是惊讶,像是不能理解这里为什么能够凭空生出火来。
等苏蝉回过神来,往旁边一看,却见李云东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目光里面很有点取笑的意思,她脸颊一红,又不由分说的将李云东往外推,这一次直接推到了客厅:“你在这里等着,我做完饭菜才准进来!”
李云东摇头而笑,看着苏蝉冲进了厨房,然后听见砰的一声,苏蝉将门关的死死的。
他自己在客厅闲着无聊,下意识的想大开电视机看,却现坏掉的电视机虽然已经丢掉,可新的还没有买。
“嗯,今天晚上去看看电视机,赶紧得买了,要不然房东来了看见了可有的吵!”李云东暗自说道。
在厨房里面的苏蝉确认门关死了以后,她好奇的走到依旧燃着火的煤气灶旁边,手对煤气灶上燃着的煤火一招,呼的一声,这火焰一下便跳到了她的手心里面。
苏蝉把玩着这蓝色的火焰,玩了一会便觉得没劲起来:“还以为是很厉害的明火,结果这么差劲,比起三昧真火起来,差远了!”
苏蝉一把将手掌心里面跳跃的火焰捏碎,继续扭头去折腾鲫鱼去了。
可她却没有留意到,煤气灶上的开关依旧是打开的,煤气滋滋的正在无声无息的往外冒……
李云东在客厅里面哪里知道这样的危险情况,他刚在地毯上躺下,准备休息一会,便听见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他一下又爬了起来。
“是谁?”李云东很是诧异,自己在学校里面几乎没有朋友,大一的时候在宿舍里面一天都没有住过,可以说基本上没有同学知道他住在这里“这时候会有谁找我?”
李云东透过猫眼一看,顿时险些晕了过去。
门外面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女人,一脸的不耐和市侩,正是房东!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李云东看着空空如也的电视墙,又看了一眼房顶上碗大的洞,冷汗直冒。
他本想装作家里面没有人不开门,可他透过猫眼一看,这房东敲了一阵门之后,竟然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李云东这个郁闷,只好硬着头皮开门。
一打开门,便见房东很是诧异的站在门口,尖着嗓子吆喝道:“你是谁?”
李云东笑了笑:“何阿姨,我是李云东呀!”
房东满眼惊讶,从头到脚将李云东打量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小子瘦下来倒是挺精神的嘛!只不过,还是这一身穷酸打扮!
她站在门口,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在家!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呀?”
李云东诧异的回到客厅,找出自己的手机,翻开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啊啊,抱歉抱歉,可能今天在彩排的时候没听到。”李云东不想让房东进门,便没有给房东拿鞋“今天来有啥事儿吗?”
房东却自己走进来了:“还有十天不是你的租期到了吗?我来看看,顺便把租金给收了,另外带人来看看房子。”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声音,一个娇声娇气的女人说道:“哎呀,你讨厌,这里有什么好的,为啥非的要住这里?你自己又不是没有房产?”
一个男的声音笑道:“这里不是偏僻一点嘛?而且这里也挺安静的嘛!”
“胡说!我看你是不想让你老婆知道!”
“哪里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正在和我老婆谈离婚嘛!我只喜欢你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你们男人,一个个口是心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很多小三吗?”
两个人说话间,走到了门口,李云东定睛一看,先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乳白色短裙的女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很是性感,女人浓妆艳抹,看起来倒是挺漂亮,,只不过卸了妆就不知道如何了。
女人穿着高跟鞋,咔咔的进了门,第一眼便看见李云东站在客厅里面,她眼睛一亮,心中暗自赞叹:这个男生不错啊!很俊朗阳光啊!
女人进了屋之后,外面跟进来一个男人,比女的矮了一截,穿着一件俗不可耐的花衬衫,戴着一个黑墨镜,半敞着胸,胸口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项链,腰间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腰包,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散出一股纯正浓厚的暴户气质。
这男人一进屋,一眼瞧见李云东,李云东浓烈的阳刚之气和英挺之色让他下意识的便产生了强烈的自卑感,他往身边女人看了一眼,顿时醋意大!
他只见自己身边的女人目光不住的在李云东身上打量,目光充满了猎艳和好奇之色,像是白骨精看见了唐僧肉,恨不得一口吃了!
男人不高兴了,故意大咧咧的往女人跟前一站,手臂重重的搂住了女人的腰,炫耀似的四周看了一眼,开始挑三拣四指桑骂槐:“这个房子不怎么样啊,很寒酸啊!”
旁边的房东显然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的大金主,准备狠狠的宰一刀,她满脸赔笑的说道:“哎哟,郑老板,话可不是你这样说的呀!这房子可是去年才精装修过的,你瞧,这地毯,我可是五千多买来的,哎哟,我说李云东啊李云东,你怎么不知道爱惜啊?你看这地毯掉了多少毛啊!不行,我得扣你的押金!”
李云东低头一看,满肚子腹诽:“哪里掉毛了!你没事找事啊!”
房东现在还没有现房间里面的异样,她转过脸来对暴户笑道:“郑老板,这房子地段又好,采光又好,很划算啦……”
她正要说话,一旁的李云东插嘴道:“何阿姨,我没有说这房我不要续租啊……”
房东转过脸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云东,目光中隐隐有些鄙夷,心中暗道:你这个穷学生,一租才两个月,房价还砍半天,房租还是一个月一个月交!哪里有眼前这个大老板好,人家一包就是两年,而且全款!
房东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哦?李云东啊,现在房租的价钱可是比以前上涨了很多啊,不是以前那个价了!而且啊,房租现在也是半年一交了……”
李云东毫不客气的打断道:“我给!”
这一句话吧房东给噎到了,下面的话便说不出来,她虽然市侩,但也不至于硬生生的拉下脸皮跟人翻脸,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向暴户郑老板看去。
这位身材矮小的郑老板走到李云东跟前,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精装烟,抽出一根递给李云东:“抽烟?”
李云东摆了摆手,礼貌的笑了笑:“不抽烟,谢谢。”
郑老板嗤笑道:“男人哪有不抽烟的?”
说完,他自己将烟叼在嘴巴中,一边点烟,一边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对李云东说道:“我跟你说啊年轻人,男人不会抽烟是不行的,你现在还小,还没有走进社会,所以你不知道。等你进了社会,你就知道这小小的一根烟的用处了!”
李云东暗自皱眉的听着这位暴户卖弄,不动声色的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以身体姿态表示出一个信号:我不想和你说话。
可偏偏这位暴户看李云东很不顺眼,想在他面前炫耀得瑟,李云东后退了一步,他也上前一步,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个烟圈,卖弄道:“这芙蓉王越来越没劲了,还是雪茄味道好!上一次我从哥伦比亚带回一盒雪茄,那个味道,啧啧……”
暴户在李云东跟前炫耀,李云东性子和修养好,没和他计较,一旁暴户带来的美女对李云东很有好感,她看不顺眼了,有心想帮李云东解围:“得了,你不卖弄你会死啊?”
暴户也不生气,得意的哈哈一笑,对女人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女人很有些不愿意过去,她看了一眼李云东,忽然觉得站在这个俗不可耐一身暴户气质的男人身边简直就是一种令人作呕的事情。
她扭着要,磨磨蹭蹭的走过去,男人一下搂住她的腰,向李云东炫耀道:“这是丽丽,你知道她是谁吗?”
名叫丽丽的女人一下被男人搂住腰,下意识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心中不知怎么的,脸颊竟然红了,一边挣脱他的手,一边嗔怒道:“你干什么,放尊重点,这有人呢!”
郑老板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女人搂进怀中,旁若无人便踮起脚去啃女人嘴巴。
李云东在一旁看着他踮脚的费劲模样,心中暗自惊叹,不由得佩服这厮脸皮实在是金钟罩级别的。
女人揪了男人一把,将他退开,有些怒:“我要生气了!”
郑老板也不以为然,不再去纠缠身边的女人,他转过脸来,又长长的吸了一口烟,很是牛逼轰轰的说道:“丽丽可是我们天南市选美小姐的榜眼,以前在学校是正儿八经的本科生!”
李云东心中暗自冷笑:那又怎样,还不是被你这头猪给拱了!
想着,李云东目光往女人身上一扫,正好女人目光往他这里看来,两个人目光一碰,然后各自躲开。
李云东身边有了苏蝉,便视天下美女如浮云,因此看这女人的目光也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愫,反而目光之中对这种攀附富人的女人隐隐有一些鄙夷。
女人本身就敏感,身为小三,自然倍加敏感,一看李云东这目光,女人便浑身一震,眼神一黯,人便站在原地有些呆。
可她身边的男人却浑然未觉,只是一个劲的向李云东吹嘘着丽丽的美貌,他口水乱飞的说道:“我靠,你是不知道,我当初一眼看见丽丽,那真是跟董永看见七仙女一样,我那眼睛都直了!我说,年轻人,你要多努力啊,这年头要是没钱,哪个女人跟你啊,你说对不对?”
李云东心中很有些不耐烦,可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是是。”
郑老板还要吹嘘,却见房间厨房忽然哗啦一声打开,苏蝉探出一个头来,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面的几个人,然后对李云东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云东啊,家里面来人了?”
正在吹嘘的郑老板一下看见苏蝉,顿时震惊得目瞪口呆,嘴巴上叼着的烟掉落在地毯上也没察觉,他目光死死的盯着苏蝉,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和贪婪像是一下要将苏蝉给吞进肚子里面!
而身为小三的丽丽一眼看见苏蝉,也极其震惊,同时又极其的自卑,不仅仅是相貌上的,更是一种灵魂上的。
她在这个女孩的眼睛里面看见了一个纯净而透明的灵魂,不像她自己,满是金钱的浑浊和肮脏。
房东看见苏蝉,又惊又妒,惊的是李云东竟然在家里面藏了一个这样漂亮的女孩,妒的却是这个女孩的美貌实在是太惊人了。
女人长得这样漂亮,那跟狐狸精有什么区别?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房东心中震惊的想道。
她转过脸向李云东看去,想弄明白这个一身寒酸的穷学生为啥能在家里面藏这样一个漂亮娇娃?
一直在吹嘘的郑老板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李云东面前吹嘘丽丽的美貌,脸一下羞得紫红,吭吭哧哧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房东老板娘一下看见掉在地毯上的烟头,一个箭步窜过去捡了起来,刚要说话,却忽然眼睛余光看见空空如也的电视墙,她肥硕的身子顿时一下僵住了。
李云东心中暗道:“不好!”然后立刻捂住耳朵。
只见房东老板娘一声分贝过两百的尖叫从喉咙中迸而出,刺得房间里面几人无不龇牙咧嘴。
房东一指电视墙,尖声道:“我的电视哪里去了!!”
李云东赶紧赔笑道:“何阿姨,是这样的,你听我说!电视呢,我前几天不小心给弄坏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赔一个新的!”
房东叉着腰,口水狂喷:“你最好明天就赔来,要一模一样的,我会来检查验收!”
李云东知道这事自己理亏,也不多说,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是是是,行行行!”
可房东这时候现不对劲了,房间四处打量,想看看还有哪里出了问题,结果她一抬头,立刻又是一声分贝过2oo的尖叫:“吊灯呢,我的房顶吊灯呢!!”
李云东苦笑道:“前两天吊灯掉下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弄好的,一定跟以前一样!”
房东气得浑身肥肉直抖:“这房子我不租给你了!”
一旁的郑老板好容易逮住一个机会恶心一下李云东,立刻道:“我租我租,租金多少,我立刻就给!”
说着便拉开自己的腰包,露出一大叠花花绿绿的票子。
一旁的丽丽实在无法忍受了,皱着眉头说道:“我不住在这里了。”说着便冲出了门去。
苏蝉看着眼前的情形直呆,不解的问李云东:“生什么事情了?”
李云东怕她一开口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赶紧向她摆手,说道:“干你的事情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暴户老板见李云东如此不客气的对苏蝉说话,可这美艳得撩人心肝的女孩却乖巧的又进了厨房,他一下想起自己身边说走就走的女人,心中忍不住悲呼:为啥同样都是女人,差别就这么大捏?为啥同样都是男人,被女人对待的差别更大捏?
“哎,丽丽,等等我啊!”暴户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像是要透过厚厚的墙壁看见厨房里面的苏蝉,然后追着丽丽的身影而去。
房东老板娘一下傻眼了,她本来以为会有一个金主可以好好敲诈一番,可没想到现在一下泡汤了!
“还好老娘圆滑,没有把这个家伙彻底得罪!”老板娘心中暗自拍胸脯,看了李云东一眼。
但她之前话说的有点死,一时间自己下不了台,只好绷着个脸,只是打量着房间里面四周。
李云东机灵,趁机说了一句下台的话:“何阿姨,你看,这其实只是一个意外,我在这里住了也快一年了,你看也没有拖欠过水电费和房租钱,对吧?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个学生计较嘛,你说房租要涨,涨多少我出,这样总行了吧?”
老板娘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暗喜,哼哼唧唧的说道:“嗯,这样啊,我考虑一下吧。”
李云东见有戏,连忙趁热打铁:“何阿姨,我向您保证,我以后肯定不会再损坏房屋了。”
老板娘哼哼了两声,正要说话,忽然间闻到一股煤气味飘来,她鼻子抽*动了两下,刚要说话,猛地听见厨房里面轰隆一声巨响,像是爆炸了一个炸弹,客厅卧室里面所有的玻璃都被震得哗啦破碎!
老板娘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李云东骇得疯一样朝着厨房跑去,一声嘶吼:“苏蝉!”
他冲到厨房,只见厨房的玻璃门只剩下一个门框了,苏蝉正呆呆的站在厨房里面,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吓得肝胆俱裂,也不顾门框的玻璃渣,用手护住脑袋便冲了进去,然后两手一把抓住苏蝉的双臂,将她扭过身来,又惊又怕的大声道:“你没事吧,伤哪里了?”
苏蝉满脸乌黑,看起来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只是两眼直,愣愣的呆。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被吓得魂都没了,他不敢想象要是苏蝉出了什么事情,他会怎样!
“你说话啊,苏蝉!你别吓我啊!”李云东用手指掐了掐苏蝉的人中,惊恐的大声道。
苏蝉被李云东一掐人中,顿时身子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大声惊喊道:“什么法宝,吓我一跳!!”
李云东觉得自己耳朵一定是听错了,他神色古怪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苏蝉一指被炸得稀烂的煤气灶,一脸敌意和警惕的说道:“刚才我一点这个,它就爆炸了!吓死我了!难道是茅山派的火阳符和爆雷符?”
李云东哭笑不得,敢情是煤气爆炸啊!这丫头看电视剧看多了?
李云东上上下下打量着苏蝉,仍然是不放心:“你真的没受伤?”
苏蝉哈的一声,趾高气昂的说道:“就这点威力的法宝能耐我何?”
李云东见她毫无损,厨房炸得稀里糊涂的,可她一块皮也没受伤,自己也放下心来了,听小丫头还在这里没边没际的说话,顿时在她额头敲了一下:“你还胡说八道,说风凉话么?”
他话刚说完,便见房东老板娘站在门口,两眼直。
老板娘眼前的厨房已经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厨房的窗户都炸飞了,煤气灶炸得开了一个大洞,旁边的冰箱墙壁,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团!
老板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抢天大呼:“我的天老爷哟,你们这两个不做好事的小兔崽子,把老娘的房子给弄成什么样了哟!你们让我怎么搞哟!”
苏蝉看了一眼老板娘,又看了一眼李云东,不解的问道:“她怎么了?她家死人了?”
苏蝉一指老板娘,不客气的说道:“喂,你哭什么,这房子又不是你的!”
老板娘一听,浑身肥肉似山一般一抖,她撒泼喊道:“不是老娘的,难道还是你这个小骚狐狸精的!你把老娘的房子弄成这样,你赔得起吗?”
小狐狸一听,将信将疑的转过脸来看向李云东,弱弱的问道:“真是她的房子啊?”
李云东没好气的在她额头轻轻戳了一下:“你这个大白痴!闭嘴一边站好!不准说话!”
小狐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惹祸了!咦,为啥要说又呢?自己这是第几次闯祸了?
苏蝉低着头,手不住的揉着衣角,心里面忐忑不安,她抬头看了一眼如同被炸弹轰炸过的厨房,心里面还有一点点的委屈:可这怎么能怪我嘛!是这里有机关有法宝,人家措手不及嘛!
小狐狸站在李云东身后,怯怯的不敢说话,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
老板娘哭得震天动地,简直就跟家里面人死绝了似的,李云东走上前,神情很是歉意:“何阿姨,这事情生的突然,现在也不知道煤气会突然爆炸,不过我相信这里面应该有我们的原因。我也不想推卸责任,连同电视剧吊灯其他损坏的电器,以及房屋的损坏,我会照价赔偿的!”
老板娘一听,杀猪般的哭声顿时戛然而止,眼泪说停就停:“你赔?那好说!不过,这房子绝对不能再租给你了,你再住下去,这房子都要被你拆了!”
李云东想了想,心里面清楚要想在这里再住下去那是不太可能了,他干脆的点了点头:“那好,不过何阿姨你能不能给我七天时间,我找到房子立刻就搬出去!”
老板娘心想,你这个混账,害得我的金主跑了不说,又把我房子搞成这样!老娘不收拾你,你真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老板娘冷笑道:“七天?你做梦,今天就给我搬出去!”
李云东又惊又怒:“今天?这怎么可能,我这里这么多东西呢!”
老板娘哼哼了一声:“那我不管,我一天都不想看见你在我这个房子里面住着!赶紧给我搬出去,要不我让人来,把你东西都扔出去!”
李云东知道自己理亏,可也架不住对方往死里逼,他脾气再好也有点忍不住了,声音有些冲:“你不要欺负人!”
老板娘叉着腰,指着房间大声道:“我欺负人?你自己看看这房子,我欺负人?废话别说了,赶紧搬走,对了,一分钱也不能少,否则,我直接报警,把你送局子里面去!”
李云东怒气翻涌,一旁的苏蝉也看不下去,抬起头来刚要说话,却见李云东瞪了她一眼,小狐狸立刻吓了一跳,又缩回了脑袋,嘴里面小声的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说什么。
李云东想起苏蝉貌似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典型的黑户,若是被抓到警察局里面去,指不定出什么大麻烦,所以他强忍着怒气,说道:“何阿姨,好歹你也给我点日子宽松宽松,现在我上哪里找住的地方去?”
老板娘横下一条心想要赶眼前这个杀千刀的家伙走,她冷笑道:“现在学校旁边那么多旅馆,你哪不能找到住的地方?赶紧的,自己收拾东西,快点滚!”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不死心的说道:“哪怕给我一天也是好的啊,我明天一定搬走!现在让我拖着一大堆东西,带着一个女孩儿上哪里去啊!”
老板娘一听,顿时跳脚大骂:“你这个***也知道啊,小小年纪,鸟毛都没长全,一身穷酸模样也学人***,你有这个资格吗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模样!什么东西,快点赔钱给我滚,要不然我打电话报警抓你!”
李云东胸中的火噌的一下冒了起来,他一阵狂怒,拳头一下举了起来,五指捏得咯吱直响,恨不得一拳就将这老板娘轰成肉泥。
老板娘见李云东这择人而噬的模样,骇得冲出了房门,一屁股坐在大楼的走廊上哭喊了起来:“杀人啦,杀人啦,这个小子把我房子搞成这样,现在还想杀人灭口啊!你们快来看呐,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天理王法啊!”
这时候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楼上楼下的人都出来了,人挤了一走廊,对李云东和苏蝉指指点点。
苏蝉心中又是愤怒,又是难过,愤怒的是眼前这个妇人居然如此咄咄逼人,蛮横不讲道理,难过的是,这一次给李云东闯的祸也太大了……
李云东站在原地,鼻子里面不停的喘着粗气,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面色阴晴不定。
好一阵子,他才将眼睛里面的凶光压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冷冷一笑:“苏蝉!”
苏蝉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李云东说完,进了卧室,拿了存折,然后冷冷的对房东说道“我去取钱。你说赔多少,我给!但是你千万别狮子大开口,否则我拼着进局子,保证让你也不会好过!”
房东看见李云东这模样,暗自有些胆颤,但一想这走廊上现在有这么多看热闹的住客,心里也不怕,叉着腰心里面盘算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五万!”
李云东勃然大怒,一只手硬生生将肥胖如猪的房东拎了起来:“你想钱想疯了?好,老子把你扔下去,这些钱都烧给你!我让你用个够!”
这一句话骇得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的房客们纷纷劝诫:“哎呀,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冷静一点,冷静!”
“我说包租婆,你也太黑心了,不就是厨房炸掉了吗?装修一下也就几千的事情,加上电器一起也才一万多啊!”
“是啊,人家还是学生,哪来的那么多钱?”
“就是的嘛!”
老板娘被李云东吓住了,颤声道:“你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有话可以商量嘛!”
李云东冷笑道:“你想好了再说话,到底要多少!”
老板娘很认真的盘算了一下,眼前这点损失,加上电视吊灯装修房顶和厨房,估计没两万下不来,这点钱估计让这学生拿出来都有点困难,可如果要的多了,把这个家伙逼得狗急跳墙,那自己亏得更大。
老板娘一咬牙,说道:“两万,不能再少了!”
李云东觉得这个数可以接受,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很干脆的放下了老板娘,说道:“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取钱!”
说完,李云东进了房屋,对站在屋里面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苏蝉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苏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只是怯怯的说道:“你,快点回来哦。”
李云东对她点了点头,拿了银行卡便出了门。
走廊上的众人看见苏蝉,无不震惊于她的美貌,尤其是男人们,更是一个个装作不经意的往房间里面看。
苏蝉被众人看得心烦意乱,便自己躲进了卧室,然后紧紧的关上门,像个鸵鸟一样躲了起来。
她一进门,心中后悔难过,手指都绞在一起,眼泪泫然欲滴:“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以后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么?”苏蝉四周打量着,她第一次来到这俗世,便是在这个地方度过的,她潜意识里面不仅对李云东有一种强烈的依赖,更对她住的地方有一种强烈的眷恋。
一想起自己以后就不会在这个地方了,苏蝉心里面就堵得慌。
她在房间里面呆了好一阵,左等右等不见李云东回来,她有些坐不住了,便打开门跑到客厅外面去看李云东是不是回来了。
可她人刚刚出来,便见走廊上的人们纷纷小声说道:“哎哎,出来了,出来了。啧啧,真是漂亮!”
“是啊,女孩子长这么漂亮,真是个狐狸精啊,哪个男人受得了?”
“这种女孩啊,是不能要的,要不然啊,祸事无穷啊!你们没听说过红颜祸水这句话吗?”
说话的大多都是这里的女人们,她们嫉妒于苏蝉的美貌,便私底下里使劲编排,男人们一个个心里面恨不得立刻将小狐狸占为己有,哪里管什么红颜祸水?
可他们脸上却装出道貌岸然的模样,不住的应和道:“是是,太妖艳了,我是不敢要,管不住啊,以后戴绿帽子可怎么得了?”
苏蝉在客厅里面被人念叨得如坐针毡,心里面直毛:李云东不会真的就把她丢在这里了吧?他会不会嫌弃自己给他惹祸了?
一想到这里,小狐狸坐立不安,满脸焦急。
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姿色不好的女人来说,她们最恨的就是那些打扮妖冶,专门勾引男人,尤其是自家男人的狐狸精,虽然小狐狸苏蝉并没有勾引房东老板的男人,但是老板娘看见苏蝉就是心中来气恨,恨她的年轻,恨她的美貌,恨她的身段,恨她浑身上下的风流。
老板娘眼睛斜瞅着苏蝉,冷笑着说道:“别想了,我要是男人,就算要走也不会带上你的!瞧瞧你的模样,多招惹是非啊!”
苏蝉眼睛里面泪汪汪的满是泪水,她冲老板娘怒道:“李云东他不会的!”
老板娘打个哈哈:“是嘛?就算现在他不会,以后迟早也会的!话说,你要勾引也去勾引那些有钱人啊,勾引一个穷酸学生算什么本事?很了不起,很有成就感么?”
苏蝉气得浑身抖,如果不是怕再给李云东惹祸,她立刻就要灭了这个肥婆。
小狐狸抹了一把眼泪,泪眼朦胧的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更像是自己给自己打气:“云东不会丢下我的,他不会丢下我的……”
可小狐狸越想越是觉得这些人说的有道理,自己什么都不会,唯一会的修行却又在这个世界上什么用也没有,想做个饭菜给李云东尝尝,还惹出这样的祸事。
小狐狸一颗心越想越是害怕,越想越是心凉,她孤独害怕的在客厅里面等着,无助得像一个迷失的羔羊。
一旁的房东尖酸刻薄的不停的打击苏蝉,苏蝉双拳紧紧握住,眼泪随时都会落下,可每每要落下的时候,小狐狸就倔强的一抽鼻子一仰头,似乎为了证明什么。
就在小狐狸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李云东终于回来了,他手里面拿着一个纸包,在房东跟前一晃:“我进屋去那笔和纸,我们签个协约!”
说着,李云东便进了卧室去找纸笔。
他一进卧室,小狐狸也跟着进去了,刚进门,苏蝉便一把抱住李云东,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李云东手忙脚乱,一边帮小狐狸擦滚滚的眼泪,一边说道:“你怎么啦?生什么事情啦?”
小狐狸喉咙哽咽,抽泣道:“他们说你不要我了……”
李云东脸上涌起一股怒意:“欺人太甚,欺负我就算了,居然欺负到你头上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要出去找麻烦,却被小狐狸一把拉住。
小狐狸一抹脸上的眼泪,抽了抽鼻子,一边哭,一边说道:“我什么也不会,嘴巴又笨,手脚也笨,什么忙都不能给你帮,还尽给你添麻烦,给你惹祸。”
说着,小狐狸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看着李云东:“你会不会嫌弃我?”
李云东看着苏蝉,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他用手去轻轻擦掉小女孩儿珠圆玉润的脸庞上那似珍珠般的泪珠儿,反问道:“我这个人长的也不算高,也不帅,家里面也没什么钱,人又没什么本事,不能给你吃好的穿好的,也许以后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更不用说配你身份的宝马香车,你会不会嫌弃我?”
苏蝉看着李云东,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对我最好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怎么会嫌弃你?”
李云东微微一笑,在小女孩儿可爱小巧的鼻子上一捏:“那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放心好了。”
苏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眼睛里面隐隐已经有了喜色,可她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儿,她弱弱的问道:“真的?”
李云东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温柔的说道:“真的!除非你自己想走,否则你哪怕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我也不嫌弃你!”
苏蝉破涕为笑,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可眼眶里面的眼泪却似断线的珠子一样不绝而落,她一下扑到李云东怀里面,又大声哭了起来。
李云东苦笑着拍着小丫头的背:“哎哟,怎么啦?还哭什么呀?”
苏蝉扭了扭身子,撒娇道:“不知道,就是想哭。”
李云东抚着小狐狸的背脊,笑道:“好了,别哭了,我还要写协约呢,一会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离开这里。”
苏蝉从李云东怀中起来,眼巴巴的问道:“我们去哪里啊?”
李云东笑道:“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受人白眼?”
苏蝉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帮你收拾东西!”
李云东安抚好了苏蝉,这才打开门从里面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见外面很多双暧昧的目光向自己望来,像是他们两个人这点时间便在卧室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云东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他也不管这些人,自己在客厅把和房东商量的钱写在协约里面,然后扔给房东道:“你自己看看,同意的话就签约,我就把钱给你,然后我们立刻就走!”
老板娘接过协约仔细看了几遍,然后一拍大腿:“好,你爽快我也爽快!拿笔给我!”
李云东见老板娘签了协约,然后把协约收好,再把钱递给了老板娘,自己进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便在众人睽睽的注视下大包小包的离开了这个他住了将近一年的公寓。
李云东在离开前,房东站在楼梯间,冷笑着说道:“李云东,好歹你也在我这里住了快一年,我送你一句话,好好读书,不要年纪小小就想着包养美女,那是有钱人玩的,你玩不起!”
旁边有对李云东有好感的女住客听了笑道:“老板娘,你这句话有点过了,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两厢情愿的?”
老板娘得了李云东的赔偿,有恃无恐,嗤笑道:“就他?一个穷酸小子,浑身上下也没几斤几两,他能养得起自己就不错了,还能养得起女人?我看啊,不出几天,这个女人就得跟其他男人跑!”
苏蝉一听这话,脑袋里面嗡的一下炸开,她像是失控了一样激动的大声喊道:“李云东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以后也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我不会离开他的!”
这句话说完,围观的人都是一愣,继而爆出一阵大笑:“大英雄?笑死我了!”
“哎哟喂,我肚子笑的疼!”
房东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抹眼角的眼泪:“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大英雄这种话就说出来了,笑死个人了!这是什么年代了,还大英雄!小妹妹,等你以后见到了那些真正的大款,你就知道你这话有多傻了!别逗了!”
苏蝉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想要冲上去教训房东,却肩膀上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按住。
苏蝉扭过脸来一看,却见李云东满脸温和的对自己微笑着:“傻丫头,你跟他们一般计较干什么?”
苏蝉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可是,你就是对我好嘛!”
李云东笑着应道:“嗯,那不是应该的吗?”
苏蝉听李云东这样说,越哭的稀里糊涂:“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的,我就是相信!”
李云东依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这种笑容温暖而又包容,像是能够无限度的包容小丫头的一切言行:“嗯,我会的,你让我做大英雄,我就会努力去做一个大英雄的!”
苏蝉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男生,她忽然间有一个强烈的冲动:自己一定要将眼前这个男生培养成天下间一等一的大高手大英雄,以后好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
苏蝉心中打定了主意,一抹眼泪,拉着李云东的手,然后回头横眉冷对的看了一眼看热闹的人们:“我们走吧!”
李云东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这里这么多人,绝大多数都是幸灾乐祸,尤其是男人们见他即便落难落魄如此也有苏蝉这个小美女不依不饶的跟随,目光便越的嫉恨。
李云东最后看了一眼房东,心中冷笑:“我就不信我李云东会混不出个模样来,我们走着瞧!”
走廊上的众人看着两个人消失在电梯间,一时间各自交头接耳,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只有一个老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声音虽轻,却清楚的传入到了众人的耳中:“唉,莫欺少年穷啊!”
一时间,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都想起了这一对少男少女离去时那冷峻孤傲的神情和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凛然。
李云东和苏蝉出了公寓,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马路边上,显得形影相吊,苏蝉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我们今晚睡哪里啊?”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先到学校附近的旅馆住一晚上,明天再去找房子吧。”
苏蝉哦了一声,低头跟在李云东身后走了几步,又抬头问道:“你明天不是上课吗?”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还上课?明天反正是自习加小课,不去了,先把房子的事情搞定!”
苏蝉又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来到旅馆,李云东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前台的服务员。
前台的女服务员很是惊艳的看了一眼李云东,又很是震惊的看了一眼苏蝉,心中暗自啧啧而叹:“这一对倒是郎才女貌,只是这女孩也太漂亮了一点吧?难道是哪个电影明星?”
服务员看了一眼李云东的身份证,又看了看他本人,迟疑的说道:“你好,我们这里要出示本人身份证。”
李云东微微一笑:“这就是我的身份证,我只是比以前瘦了。”
服务员瞪大了眼睛,再看了看以前的身份证,又看了看现在的李云东,只见以前的身份证上面那个痴肥的男生毫无英俊阳光可言,两眼更是无神,哪里像现在这样,双目如电,浑身上下都是勃勃生气?
服务员仔细看了好几次,才帮李云东办了登记:“你住几个晚上?”
李云东说道:“就一个晚上。”
服务员又问:“单人房还是双人房?”
李云东回头看了苏蝉一眼,苏蝉哪里明白其中奥妙,只是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他,那模样让李云东甚至怀疑:自己要是把这丫头卖了,只怕她还会帮着自己数钱的吧?
李云东倒是很想开个单人房跟小丫头大被同眠,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来日方长,别让这丫头以为自己趁火打劫趁虚而入,那就亏大了。
“开个双人房吧。”李云东老老实实的说道。
服务员心里面倒是翻了一个白眼:“都开房了还装什么装!开一个单人房不就行了么?”
她递给李云东证件和门牌,说道:“二零五,水电自己插卡。”
李云东带着小狐狸进了房,将东西扔在地上,自己往床上一倒,叹息了一声:“好啊,今天晚上就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苏蝉也倒在软软的被褥上,嗅了嗅,嗔道:“味道没有以前的好闻!”
李云东见她模样娇憨,哈哈笑了起来,爬过去捏小狐狸的鼻子:“白痴,这里的被子天天换的,哪有什么味道!”
苏蝉咯咯笑着躲开,拿枕头去打李云东:“讨厌,别过来,老是揪我鼻子,真讨厌!”
李云东笑着说道:“不让揪是吧?那好,我咯吱你!”
说着,便用手去咯吱小狐狸的腰和胳肢窝。
可小狐狸并不是很害怕,只是咯咯笑着扭动身子,手脚扑腾乱动。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不足二十岁的少年,一个是不谙人世的少女,都是少年心性,纵然之前满肚子怨气,可到了现在,一打闹就将之前的不快抛到了脑后。
李云东和苏蝉在床上打闹了好一阵,直到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倒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望着。
“好啦,现在我们两个人算是相依为命啦!”李云东笑了笑,伸手帮苏蝉拨开额头前垂下的乌。
苏蝉听李云东虽然说的凄凉,可听起来心里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和温馨,她双手紧紧抱着李云东的胳膊,娇憨的说道:“嗯,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给你惹麻烦了,你不让我说话,我就不说话,你不让我做什么,我就不做什么,我会乖乖听话的!可你不能嫌弃我,不能饿着我,不能动不动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管!”
李云东想起之前自己回来的时候,小狐狸抱着自己哭的那个稀里哗啦,想必是自己丢下她的时候,把她吓坏了。
李云东心中怜惜,用手抚摸着苏蝉的头:“嗯,我不会嫌弃你,也不会饿着你,更不会把你丢下不管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不会管你的。”
苏蝉眼睛瞪得大大的:“为什么呀?我说话老是给你惹祸,想帮你一个忙,也……”说着,小丫头低下了脑袋。
李云东用手指将小丫头的下巴勾了起来,两眼注视着她,说道:“比起你的容貌,我更喜欢你的直率与天真,喜欢你的烂漫与可爱。所以,我不希望你因为今天的这件事情,从此以后就变成一个唯唯诺诺的应声虫,那样就一点也不可爱了……”
李云东故意板起脸来,说道:“你要是不可爱了,小心我会不喜欢你哟!”
苏蝉听着听着,越听眼眶里面的眼泪越多,心里面越暖越软,她听完以后,嘴巴一撅,忽然很是幽怨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李云东笑了起来,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现在就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呀?”
苏蝉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脑袋钻进李云东的怀中,双拳使劲的敲打:“你讨厌你讨厌!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李云东苦笑道:“对你好也是罪过吗?咳咳,轻点儿,我肺叶都要被你捶出来了!”
李云东哪里知道,小狐狸之前因为被房东等人拿话挤兑,心中打定主意要将李云东培养成一个不世出的大高手,可等她稍微冷静了一点之后,又不禁有些后悔。
毕竟,如果这样的话,那人元金丹就等于彻底与她无缘了。
要知道,人元金丹可不是六味地黄丸这样通俗到烂大街随处能买的中成药。
在南方道家外丹派的阁皂宗门下,这可以说得上是综天地之造化,夺日月之奇功的神丹!
以修炼外丹为主的阁皂宗擅长炼化各种仙丹,其中以天元仙丹,地元灵丹,人元金丹最为出名。
在修行门派中流传一句话,叫做:三丹之下,再无仙丹!
可见这三种仙丹的神妙之处!
天元仙丹的炼化方法从明代中期开始就已经失传,无论是合皂山龙虎山还是茅山,自明初刘伯温以后,五百年不曾听说有人炼化此丹。
地元灵丹虽说在修仙门派中隐隐有人传言在合皂山还有一枚,可实际上自民国时期吕重阳以后,就没有人见到过合皂山的阁皂宗有人依靠着地元灵丹修炼成地仙,最终羽化登天的。
所以,三丹之下,唯有人元金丹是在世仙丹,其他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这枚金丹,便是一个资质再普通修行人,只要服用后,经过修炼便能一跃成为散仙!
为了这枚仙丹,天下间所有的修真门派为了争夺,死的人不下百人!
小狐狸也是仗着自己的师傅引走了那些恐怖的大对头,这才能够脱身,否则,以她的功力,早就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了。
这样一枚在世仙丹,要说小狐狸一点也不后悔,一点也不犹豫,那绝对是骗人的,可正当她有些迟疑的时候,李云东的话一下让她融化了。
她现自己再也狠不下心肠来对付这个男生。
小狐狸哭了一阵之后,抽泣了一下,竟然没过多久便依偎在李云东怀里面呼呼的睡了过去。
李云东不由得呆住了,推了推小丫头的肩膀:“喂,别这样睡,会着凉的,躺好!”
小狐狸嘤咛了一声,扭了扭身子,梦呓一般哼哼唧唧的说道:“这样睡舒服,暖和。”
说完,整个人都盘了起来,靠在李云东的怀里面。
李云东哭笑不得:“喂,你这样我怎么办啊?”
小狐狸也不搭理他,只是脑袋换了一个方向,身子挪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又继续出轻微的鼻鼾声。
李云东感受着小丫头柔软性感的身材传来的惊人弹力和触感,心中叫苦连天:“我的小姑奶奶,你是把我看成柳下惠还是柳下垂啊?你就不怕我禽兽你啊?”
李云东服了人元金丹以后,体内的精气旺盛,更何况怀中又是美人在怀,触手处柔软滑嫩,鼻闻时香气扑鼻,这样的情况哪怕是柳下惠也会兽性大,柳下垂也会精神勃,更何况他一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普通人?
李云东脑海里面天人大战,不由得想起关于禽兽不如的笑话。
一个姑娘和一个男生同睡一床,姑娘在床边画了一条线,说:“你要越过来了,你就是禽兽!”
男生为了不当禽兽,只好苦苦忍耐到天明,可到了第二天,女孩还是扇了他一巴掌,男生委屈的大喊:“我没过线啊!”
女生说道:“那你是禽兽不如!”
莎士比亚在《哈姆雷特》中说: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李云东两眼直的看着小狐狸,嘴里面念念有词:“禽兽,还是禽兽不如,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李云东看着怀中酣睡的美人儿开始了深入而深刻的思考。
直到第二天大清晨,苏蝉悠悠的醒过来,伸了一个懒腰,睁开眼睛一瞧,却见李云东迷迷糊糊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落,落到最低处的时候,忽然猛的又一抬,惊醒了过来。
李云东看见苏蝉,睁着两个黑眼圈,疲惫的说道:“老天保佑,你终于醒了?赶紧下去,我浑身都僵了!”
苏蝉赶紧爬起来,讨好似的给李云东捶背捏肩:“辛苦啦辛苦啦,我们什么时候出门看房啊?”
李云东一摆手,一头栽倒在床上,用枕头埋住自己的脑袋:“别吵我,天塌下来也让我睡一会儿!”
他话音刚落,人便打起呼来。
苏蝉很有点不解,暗自嘀咕:按理来说,像李云东这样有金丹元气的人,哪怕一晚上不睡,也不至于会疲劳成这样啊?
可她哪里知道,李云东相当于是一晚上都在和自己的欲念做斗争,浑身的精气血都跑到一个地方去了,硬了一个晚上,哪个男人受得了?
苏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不得其解,只好跑进洗漱间自己刷牙洗脸。
把自己打理完毕以后,小丫头跪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李云东,很是无聊的坐了十五分钟,终于,她忍受不住了,用手去推李云东:“好了啦,睡够了,起来了啦,我们去看房子,我们去找新家了啦!”
李云东叫苦连天:“额滴神呐,我才刚刚睡着啊,你让我再睡一会。”
苏蝉不依不饶的推着李云东,像是在推海里面的小船儿:“不行不行,一会是多久?”
李云东哼哼道:“一会就是一会。”
苏蝉嗔道:“不行,太阳晒屁股了!”说完,用手去捏住李云东的鼻子,咯咯直笑。
李云东终于受不了了,抱着脑袋坐了起来,头重脚轻的说道:“你想闹出人命吗?你这个臭丫头!”
苏蝉捏着李云东的鼻子不撒手,说道:“现在是卯时,正是旭日东升,光照大地,采纳天地灵气最好的时候,你却在这里睡懒觉!”
苏蝉既然打定主意要开始培养李云东,她就很自觉的开始监督起他的修行来。
可李云东哪里知道苏蝉的宏伟目标,他现在只想再睡一会,便迷迷糊糊的说道:“什么采纳天地灵气……我还采阴补阳咧!”
小狐狸红了脸颊,打了李云东一下:“赶紧起来!”
可李云东现在就跟死猪一样开始打鼾,哪里肯起来。
小狐狸无奈,只好眼珠骨碌一转,取了一根手指长的头丝,一运气,这根头丝便唰的一下绷直,如同一根针似的。
苏蝉照着李云东头顶的百会穴往下一插!
百会穴乃众穴之,正是阳气汇聚的地方,又最能调元气,这一针扎下去,李云东顿时嗷的一声大叫,从床上蹦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头顶,瞪着苏蝉:“你要谋财害命吗?”
苏蝉笑嘻嘻的拉着李云东的手:“好啦好啦,你醒啦?”
电影《风声》里面,老鬼被六爷折腾的死去活来,奄奄一息,头顶被扎了一针,尚且立刻还阳,何况李云东只是犯困而已?
李云东百会穴被扎,体内的元气一下被调动起来,人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哪里还犯困?
他抹了一把脸,现自己的确不困了,只好无奈的说道:“好好,我怕了你了,我洗个脸刷个牙,我们就出门!”
苏蝉却拉着李云东不肯让他去,反而将窗户的窗帘都拉开,让阳光照进来,然后拉着李云东在地毯上盘膝坐下:“你先坐着,我给你按摩按摩。”
一想到苏蝉的按摩手法,李云东便心神愉快的闭上了眼睛。
苏蝉这次给李云东按摩采用的是之前对李云东使用过的“蝶采群花”。
在苏蝉看来,李云东最好的修行时间便是十二时辰中的“子时”,既23点整到凌晨1点整。
这个时候,正是天地阴气渐消,阳气初长的时候,在修行门派的内丹派的大小周天功法中,子时又称冬至,意思是可以开始起火的时机。
苏蝉清晰的记得,自己以前曾经背过的修行典籍《类经图翼》上,就说:“子者阳生之初。”
像李云东这样的修行初学者,子时,也便是冬至时期的修炼是非常重要的。
这个时候的修行最是事半功倍,一个普通的修行人,只要在这一两个小时运一运功,一天便精神奕奕,丝毫不感到疲倦,便是这个道理。
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养成自动修炼的功夫,那么这个人的修行修为就能更上一层楼,达到《还丹复命篇》中说的:“练丹不用寻冬至,身中自有一阳生”。
意思就是说,这个时候的人不用刻意在子时修炼了,他体内有天地间最纯正的元阳之气,想什么时候修炼,就可以什么时候修炼。
这种境界就意味着一个人的小周天修行已经基本上有功底了,可以开始进入更深一层的大周天修行的境界。
人体有奇经八脉,小周天练的是人体的任脉和督脉,而大周天便是练人体的剩下的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这六大奇经以及手脚的足少阴肾经等十二经。
换句话说,通过修炼这些经脉,人就能锻炼自己随意汇聚气息的“气凝”,以及将气息运用随心的“自如”这两门修行的功夫。
而一旦完成“扩经”“气凝”“自如”这三门功课,那么这就标志着李云东将突破修行“炼气”第二重天的中级境界,开始向高级境界进。
苏蝉用按摩的手法帮李云东调动元气,虽然不是在子时,但是现在是卯时,是天地间阳气最有生命力的时期,也勉强凑合。
李云东只觉得这一次浑身的感觉和上一次又有所不同,上一次,他只觉得自己浑身舒爽限于皮肉和经脉。
可这一次,李云东觉得自己小腹丹田如同火烧,两腰两肾如同有烧开的水在骨碌碌的翻滚,像是在熬汤,他虽然闭着眼睛,可依然能够感觉到眼前像是有金光万丈,而且这种金光不是从外面射进来的,而是像是从自己眼睛里面喷出去的!
不仅仅如此,李云东还觉得自己耳朵后面呼呼作响,如同耳后风生,脑袋后面有一阵阵类似于鹫鸣似的叫声,浑身上下像是有一波一波的浪潮不断从丹田往头顶上涌,每一次波涛汹涌,他的鼻窦便抽搐一下,极富节奏。
李云东爽得一塌糊涂欲.仙欲死,可苏蝉却紧张得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她身形在李云东身前和身后来回转悠,手指飞快的在李云东身前背后手脚等各大要穴上飞点,她五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快得几成残影。
这时候正是李云东体内金丹元气冲破任脉和督脉,向其他经脉突破的过程。
小周天和大周天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很多练气之人往往便是卡在了这一关上,只能将气息在任脉和督脉运转,无法将气息运到冲脉带脉足少阴肾经等其他经脉上去,从而一辈子充其量也就只能是一个“气功大师”。
苏蝉凭借着自己的按摩手法,以及李云东体内强大无匹的金丹元气,想帮李云东拔苗助长,硬生生的冲破小周天关卡,进入大周天修炼。
可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就在李云东体内庞大的气息在头顶汇聚,如同大坝蓄水,准备冲向其他经脉的时候,突然间房门口传来了一阵笃笃的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女人在门口喊道:“打扫卫生!”
这一下顿时让苏蝉忽然一愣,紧接着整个修行也跟着功亏一篑,李云东头顶蓄积的雄浑真气由于失去了苏蝉的指引,只是稍微停留了一下,便又立刻哪来的回哪去,一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这种气息回流的过程,同样也能给人带来极其强烈的刺激,李云东浑身一抖,出一声响亮而悠长的呻吟叹息声。
这个声音在门口的服务员听来,就好像男人和女人欢爱的时候,男人喷时出的呻吟声。
服务员顿时脸颊一红,嘴里面低声咒骂了一句:“真不要脸!大清早就宣淫!”然后又换了一间房,敲门道:“打扫卫生。”
苏蝉哪里知道这些啊?她撅着嘴,很不高兴修行在这个时候被打断了,功亏一篑,心中暗道:“如果是在子时,第一不会有人打搅,第二李云东体内调动出来的元气会更强更纯,破关的时间也会更短!”
苏蝉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她师傅说过的一句话:“修行要趁早!”
这个趁早不仅仅是年龄上的趁早,更是一天中的趁早!
一日之计在于晨!真是至理名言!
李云东这时候回过神来,悠悠的感叹道:“哎,要是真赚不到钱,就凭你这按摩的手艺,以后也饿不死人啊!”
苏蝉笑骂道:“真没出息!快点快点,我们出门去看房!”
苏蝉现在算是现没有一个安定住所的痛苦了。
一个修行人要想顺利修行,必需要有五个先决条件:法财侣地器!
李云东有人元金丹的帮助,又有自己在一旁辅佐,法,指的是修行的道法,这一个先决条件是不成问题的;至于财力,这个目前看来,李云东还能应付;侣,自己和李云东目前也算是结为了道侣,所以这一条也不成问题;器,指的是法器,修行人斗法,多半都是拼法器,没有法器就像一个战士没有武器。
而地,指的便是接下来李云东和苏蝉最需要解决的,府地问题。
修行人没有一个好的修行场所,那怎么能行呢?
李云东被苏蝉催促不过,他此时也已经恢复了精神,便神清气爽的一挥手:“好,我们去看房!”
对于李云东而言,他的想法是就在学校附近通过中介找找房子,在哪儿不能住啊?
可苏蝉却不这么想,小狐狸认为修行的府地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先,这个位置必须要坐北朝南,而且东面一定要有窗户,四周一定要空气良好,不能视野狭窄,最最主要的是,住的一定要高!
“为什么住的一定要高?”李云东带着苏蝉从一家中介公司走出来,不解的问道“我以前住的房子有七层,够高了啊!再高,电梯坏了岂不是爬死人?”
苏蝉有心想给李云东解释,可又怕解释来解释去把自己身份给泄漏了,便说道:“你不觉得住的高,看的高,心境也开阔一些吗?”
李云东笑了笑:“那到也是,好,既然你喜欢住的高,那我们就找高层的。”
苏蝉点了点头,心里面暗自嘀咕:“真是的,你听说过自古以来,哪个修行人不是在深山修行?他们的修行地府哪个不是在山顶或者半山腰上?哪里有往低处住的?”
“这个城市环境这么差,空气这么差,修行起来效果都差很多!”苏蝉暗自有些埋怨,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把李云东拉到深山里面去,那样李云东非崩溃不可。
要找高层的出租房,这可有点不容易,李云东带着苏蝉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看中合适的,基本上都是被苏蝉给枪毙了。
李云东也耐心,觉得自己反正是没有什么要求的,只要小丫头开心就行,也便由着小狐狸来挑选。
两个人到了中午,来到一个名叫新安花园的新建小区的时候,正在和小狐狸一边走一边啃麦当劳铁板烧汉堡的李云东忽然听见一个很耳熟的声音传来:“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我找郑友明,你们把他喊出来,我就不信他敢不见我!”
李云东扭过头一看,顿时一乐:咦,这不是之前和那个暴户在一起的小三吗?
李云东还记得这个女人被那个郑老板俗气的称呼为“丽丽”,他不由得暗自笑道:这算是天底下所有小三的统称吗?
李云东也没想看热闹,可谁料苏蝉看了一眼这个新安花园的地理位置,顿时眼睛一亮,然后她又看了看小区里面的楼房的朝向,脸上涌出喜色,脱口道:“这里不错!”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您老人家终于有看中的房子啦?”李云东苦笑道“不过,这里可是新建小区,房子不租只卖!我可买不起啊!”
两个人一说话,顿时引得叫丽丽的小三转过头来,她一眼瞧见李云东和苏蝉,顿时一愣,之前大声说话的嚣张气焰也消了许多。
丽丽从随身的1V手提袋里面取出一个手机,对门口不让他进去的保安说道:“你们不让我进去?好,我现在就个他打电话,看他出来,你们丢不丢饭碗!”
保安也只是奉命行事,哪里受得了这种威胁?他苦笑着正要说话,却听见一个嗓门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丽丽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丽丽一眼瞧见名叫郑友明的郑老板出来,立刻冲他吼了一嗓子:“我不来这里找你,我找得到你吗?”
郑友明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他一眼瞧见李云东,又瞧见他身旁的苏蝉,顿时眼中欲念大起,满脸笑容,哈哈大笑着走了过去:“哎呀,怎么又是你啊!”
李云东一看这位暴户大款朝自己大踏步走来,他顿时苦笑了起来:“是啊,怎么又是你啊。”
郑友明自来熟的跟李云东握手,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苏蝉,像是恨不得一口水将她吞了。
跟李云东握完手,他又伸出手去跟苏蝉握手。
苏蝉哪里看得上这种浑身上下都是铜臭味的人?只是将手缩到了身后,人往李云东身后一躲,扮了一个鬼脸。
按理来说这种行为极其不礼貌,可苏蝉的相貌太美,又俏皮可爱,她的举动不仅没让郑友明不高兴,反而让他心里面挠得痒痒的。
郑友明将自己的小三晾在一边,热情的对李云东说道:“年轻人,来这里干什么啊?看房子吗?”
郑友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面闪过了一抹轻蔑和不屑,他还真不相信住之前那种出租房的李云东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李云东笑了笑:“顺便路过,这里的房子,是你的?”
郑友明哈哈大笑,得意的说道:“随便倒腾,随便倒腾的,要不要进来看看!我给你优惠嘛!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咱们好歹也是熟人了嘛!”
李云东刚要说话,苏蝉突然眼睛亮的问道:“你们这里最高的房子多少钱?”
郑友明见苏蝉问话,心中又是惊喜又是颤,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一平米一万三,啊,当然你这样美丽的小姐买的话,我是可以给你们打个折的!一平米,一万,怎么样!这个折扣,你们在整个天南市都是买不到的啊!很优惠,很实诚啦!”
李云东心中暗自苦笑:一平米一万,很好!我能买一个厕所!而且还是毛胚的!!
苏蝉一听,大失所望,她也知道李云东在赔了钱以后,银行卡里面的钱只有八万多一点了,怎么看这点钱都不可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可她实在是喜欢这里的环境:四周视野开阔,由于偏向郊区,因此废气污染也少,空气良好,最主要的是房间朝向以及楼层高度都很理想。
苏蝉有些不甘心,又问道:“我们买不起也,你房子租不租?”
“租?”郑友明一听,嘴巴咧得大大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蝉被他笑得恼火,脸顿时拉了下来,一拉李云东的胳膊:“云东,我们走!”
郑友明见她要走,这一走,说不定下回就碰不着了,他连忙喊道:“哎哎,我没说不租啊!”
苏蝉又拉着李云东站住,回过头:“你肯租?什么价钱?”
郑友明想了想,心道:这个美女太***极品了,一定要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否则错过了,老子后悔一辈子!干脆低一点,只要她肯在这个小区住下来,老子就不信,以老子的财力,还撬不动你一个穷小子的墙角?
郑友明算盘打得精明,举了一根手指,一副慈善家的模样,说道:“这个数!”
“一万一个月?”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
郑友明一脸得意:“一千!我说小兄弟,我们也算是有缘人,这个小区的房子,你随便看,随便挑,看中的,找售楼中心去说,就说我郑友明说的,一个月,一千租给你!”
郑友明说这话的时候,那脸上的神情简直跟他和女人干了一炮似的欢快舒爽,一副老子有钱就是牛逼的模样。
李云东虽然觉得这种人很恶心,但是他也被这个价钱打动了,就他以前租的房子,一室一厅带家电都要一千三一个月!
郑友明见李云东在沉吟,还以为他在担心房子是毛胚房,没有家具家电什么的,他又一挥手,再次流露出普渡众生的神情:“你不会是在担心没钱装修买家具家电什么的吧?放心,我这里楼顶上有一套空中花园似的样品房,里面什么都有,你们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这一下,李云东猛的抬起头来,他再笨也从里面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个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李云东心中暗自警惕。
当他看见郑友明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苏蝉身上的时候,李云东一下什么都明白了,他暗自冷笑了一声,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居然想撬老子墙角?活得不耐烦了?
李云东心中怒气渐起。
可小狐狸哪里知道这些鬼域人心,她兴奋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说道:“我们去看看吧?我们去看看吧?”
李云东扭头看了苏蝉一眼,很是无奈,他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钟,但也不想扫了小丫头的兴,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丫头一上午跟着自己在大太阳下面跑动跑西,也挺不容易,现在还有哪个女孩能做到这一点?
“好吧。”李云东无奈的说道,但他心里面打定了主意,说什么也不住在这里给这个暴户撬墙角的机会。
郑友明一听,大喜,连忙对保安说道:“快,陪我的小兄弟去售楼中心。”
他说完,这才想起一旁还有小三的问题没有处理。
丽丽今天来到这里是得到消息,听说郑友明又找了一个相好的,她是过来找麻烦的,可刚刚郑友明的表演让她在一旁冷眼旁观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个多么喜新厌旧,冷血冷酷的男人啊!
自己和他好了也有一段时日了,他看中一个新鲜的,转脸就能把自己晾在一边这么久!
真是让人齿冷心寒哪!
丽丽看了一眼李云东和苏蝉,忽然间心中满是艳羡他们之间感情的纯真,再也没有一点嫉妒的意思,心中只是暗自祝福:希望你们能一直这样好下去,别让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将你们给污染了!
丽丽将目光投向郑友明,冷笑道:“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郑友明现在一门心思就放在苏蝉身上了,在他心里面,丽丽这样的都属于破鞋了,破鞋谁还愿意穿啊?
他心里面暗自有些不耐,但苏蝉并没有走远,他便忍着不快,说道:“哪能呢!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
丽丽本来是要找他大吵大闹的,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她一下心灰意冷,不想再和这种男人搅在一起,便抬头看东看西,心不在焉的说道:“想你了呗,来你这里看看。对了,我怎么没有听说你这里还有一套空中花园的样品房啊?你都没带我去看过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丽丽说完,抬腿便跟着李云东走进了小区。
郑友明见丽丽居然也要跟着过去凑热闹,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还有一个妞在这里呢!
李云东很是诧异的现郑友明的小三竟然跟着来了,他心中暗自嘀咕,却也没有留意在心上。
可他跟着保安去了售楼中心,好戏便开锣了。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从新安花园里面走出来,这女人正好一眼瞧见追在丽丽身后的郑友明,又听见郑友明气喘吁吁的说道:“哎呀,丽丽,你不要这个样子嘛,我工作很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丽丽冷笑道:“我让你陪我了吗?郑老板?”
郑友明一听,刚想火,便一眼瞧见自己另外一个相好站在远处,他顿时腿肚子一哆嗦。
李云东瞪大了眼睛站在售楼中心看着这位美女飞快的接近,然后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丽丽,对郑友明尖声道:“这是谁?”
郑友明脸都白了,售楼处的员工们一个个暗自偷笑却又装出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
丽丽斜着眼睛看着他:“你又是谁?”
美女很有点暴走的模样:“我是他女朋友!”
丽丽冷笑道:“哦?我还以为是原配!”
美女于是暴走了:“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不要脸的破鞋**,也敢在这里撒野?”
丽丽脸上像是被抽了一耳光,她目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李云东,却见这个男生站的远远的看着她们,像是唯恐离她们近了便会被污染似的。
丽丽心中一绞,惨笑道:“是,我是不要脸的破鞋**,那你是什么?一个很要脸的破鞋**?”
“哗”,售楼大厅里面的无论是员工还是顾客都一阵暴寒。
好猛的一句话!
苏蝉很是不解的看着这对掐的两个美女,扭头问李云东:“她们两个怎么了?为什么一见面就骂人?”
李云东很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郑老板,心中暗自痛快,便低声说道:“是小三碰见了小四!”
李云东摸着下巴,很没良心的坏笑道:“不过她们两个谁是小三,谁是小四?那可就有的研究了!”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是不解的问道:“小三?小四?什么意思?”
李云东看着苏蝉,叹息了一声,用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这年头像你这样单纯的丫头,真是国宝啊!”
“到底是什么意思嘛!”苏蝉拉着李云东的胳膊撒娇,那娇憨可爱的模样把旁边的售楼先生的眼睛都看直了。
李云东压低了声音,笑着解释道:“就是三姨太太碰见了四姨太太!”
苏蝉哦的一声,可她还是无法理解:“那为啥要吵?”
李云东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别问了,看戏看戏!”
苏蝉捂着头顶,对李云东嗔了一眼:“讨厌!”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这小三和小四便已经拉开了架势,准备pk了。
只见疑似小四的美女有些说不过疑似小三的丽丽,她便叉着腰,冲着郑友明尖声道:“友明,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她到底是谁!”
郑友明摆明了想和稀泥,也不想在苏蝉跟前把事情闹大,便赔笑道:“哎呀,明明,她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李丛丽嘛!”
李丛丽冷笑连连:“以前亲热的时候喊人叫小丽丽,现在转脸喊人李丛丽,郑友明啊郑友明,我算看清楚你了!可以,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过,我告诉你,郑友明,你该给我的,一分也不能少!否则,我把你以前那些丑事儿都抖出来!”
名叫明明的美女见李丛丽退让,她立刻趾高气昂的说道:“哈,你嚣张个什么劲儿?不就是为郑友明打过两次胎么?有什么了不起?我为友明打过四次胎!我都没像你这样嚣张,是啵,友明,哦?”
明明趴在郑友明肩膀上,一脸邀功献宝似的媚笑。
李云东听着心中来气,既恨这两个女人不知自珍自爱,又恨这个男人堪称无耻之尤,他冷笑着低声啐了一口:“禽兽!”
谁料旁边的几名售楼先生和售楼小姐都暗自啐了一口,低声骂道:“禽兽!”
郑友明不耐烦的将明明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来,目光往李云东那里一扫,却见苏蝉一脸鄙夷冷笑的看着他,他顿时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对李云东跟前一名的售楼小姐怒吼道:“小白,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带他们去看房!”
小白身子一个激灵,赶紧对李云东说道:“先生,请跟我来。”
李云东哪里还有去看房的心思,转身便想走。
可小白却冲他低声哀求道:“先生,你就当帮帮我,你要是走了,郑老板回头会扣我工资的!”
李云东心中暗怒,脸上却不动声色,跟着小白走出了售楼中心。
他和苏蝉刚离开,便听见身后传来郑友明的怒吼声:““臭三八,闭嘴!老子今天忍你很久了!”
疑似小四的明明像是不敢置信一样,大声道:“你在骂我?”
“老子今天不但骂你,还要打你!”
说着,一阵巴掌声和哭天喊地的声音响起。
李云东听了忍不住对身旁叫小白的售楼小姐说道:“你们老板就这样对待女人的?”
小白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这还算好的!前两个月,三个撞在一起,那才叫火星撞地球!在我们这里的女员工,稍微有点姿色的,没有没被他骚扰过的!”
李云东义愤填膺:“你们没人告他?”
小白冷笑道:“告他?怎么告?真年头有钱摆不平的事情吗?”
李云东听了直憋气:“这种事情听了真是气死人了!你怎么不辞职?在这种公司做有啥好的?”
小白上下打量了李云东一眼,又艳羡的看了看苏蝉:“你们应该是学生吧?”
李云东点了点头:“小白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白笑道:“别叫我小白姐,我叫白晓阳,你就叫我晓阳姐就行了。像你这样单纯的想法,除了学生,大概不会有其他人有了。现在找个工作多难啊!所以,在没有找好下家的情况下,先忍忍吧!”
李云东心中憋闷,像是有一股郁气纠结于心中泄不出去。
白晓阳带着他和苏蝉,三个人开了一辆电瓶车来到小区一栋二十五层的楼房跟前。
李云东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要住在这里,只不过他心里面在盘算要如何跟苏蝉说,才不会伤害到这个小丫头的积极性。
来到顶楼二十五层,白晓阳打开样品房的大门,对李云东和苏蝉说道:“进来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苏蝉一进门,也不管李云东,便蹭的一下蹿进了房间里面,飞快的四处转悠。
李云东笑着对白晓阳说道:“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看看就行了。”
白晓阳也不坚持:“那好,你们自己随意看,我在客厅等你们。”
李云东冲她笑了笑,便走到一间卧室,对苏蝉低声道:“苏蝉,你真想住在这里?”
不得不说,这间样品房装修得非常时尚,而且颇具西式风格,卧室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如果不是郑友明实在是太恶心,李云东对这里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苏蝉正在仔细的打量着墙壁,她用鼻子嗅了嗅,皱着眉头说道:“这里有一股怪味儿!”
李云东嗅了嗅:“没有味道啊!”
苏蝉摇了摇脑袋,神情有些严肃:“不,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
说着,她伸出手指,在墙壁上用手指按了一下。
她身为修真者,一指头按下去,自然力量不小,这一按,墙纸一下被她按碎,墙壁也跟着按出一个小洞来!
李云东骇然失色,还以为小狐狸在表演金刚一指禅,他瞪大了眼睛:“我靠,你在干嘛?这是一指禅吗?”
苏蝉拧着眉头,神色罕见的怒道:“什么一指禅!你来看!”
说着,苏蝉用手指抠了抠墙洞,对李云东招了招手。
李云东凑到跟前一看,自己也试探性的往里面一伸,稍微一用力,顿时现这墙壁里面简直就跟浆糊稀泥似的,稍微一搅,里面墙灰便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李云东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豆腐渣工程也不至于这样吧?”
苏蝉冷笑道:“这个房子我一拳就能轰倒它!这里也能住人?”
“天哪,你们在干什么?”白晓阳听见李云东和苏蝉的动静,跑过来一看,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叫道。
李云东转过脸,冷笑道:“你们房子质量也太差了吧?居然一根手指就能在墙壁上按出一个洞来?”
白晓阳哭丧着脸:“你们会害得我丢掉工作的啦!”
李云东勃然大怒:“工作丢了可以再找!可这种房子会害人丢掉性命的,性命丢了,你能再找回来吗!!你的良心在哪里!”
李云东一怒,气势惊人,白晓阳顿时心中一颤,不由得想道:是啊,这样的房子迟早要出大问题的!我为啥还要在这种地方呆着?
她眼中目光闪烁,天人交战了一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们说,整个新安花园的房子都是这样类型的,其他人盖房子是偷工减料,但好歹是钢筋混泥土结构的,我们这个小区的房子却是纸板和石沙搭起来的,我都怀疑这栋房随时都会倒下来!”
李云东又惊又怒:“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这样也能盖起房子来?卖出去人怎么住?没有质量监管的吗?”
白晓阳冷笑道:“人怎么住?只要卖出去了就行了!谁管这些!”
李云东怒气勃,咬牙切齿:“怎么能干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个郑友明他不怕报应吗!”
苏蝉也怒道:“老天爷应该收了他!”
“报应?报应要是有用,那要警察干嘛?”白晓阳看着他,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赶紧走吧,一会我也去递辞呈了,你今天一番话把我骂醒了,这里不能久呆。对了,你如果要找高档出租房的话,我倒是可以你一个地方。”
“在离这里不远的鸿盛新区有一个高级公寓房,那里条件环境都很好,而且房源也不错,建造牢固,靠得住!”白晓阳说道。
李云东一个人生着闷气,他对白晓阳说道:“谢谢你了,我会过去看看的。”
三个人走出了大楼后,白晓阳坐在驾驶座位上,对李云东说道:“你们不坐车走?”
李云东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走走,解解心中的闷气。”
白晓阳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
李云东等她离开后,又左右看了看,现四周无人,便带着苏蝉来到大楼背后的墙角,他用脚踢了一下墙角,果然一脚踢出一个缺,粉刷的石灰被踢开后,里面便露出纸板和泥沙来。
李云东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他一阵狂怒,一拳重重的轰在大楼的墙壁上:“可恶!!”
“这个人渣!!他迟早要有报应!!!”李云东怒不可遏的低吼道。
可一旁的苏蝉却脸上流露出震撼的神色,她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哎,哎!快看!”
李云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却见他刚才一拳轰击过的地方,竟然开始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纹,而且这道裂纹不断的向四周扩散,眨眼间便扩散出去几米远。
李云东和苏蝉面面相觑,满脸骇然。
“这,这,这楼是要塌吗?不是吧,我一拳轰塌一栋大楼?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李云东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吃吃的说道“我又不是奥特曼!”
可他转念一想,这可不是寻常的大楼,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生的呢?
李云东想到这里,拉着苏蝉的手便一声喊:“快跑!”
两个人跑了几步,李云东忽然想到:不对啊,这时候如果我撒丫子狂奔,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平白无故我拉着小丫头在这里像是末日降临似的狂奔,到时候楼真塌了?是个人都会怀疑到我头上来的吧?
想到这里,李云东一下拉住苏蝉的手,脚步慢了下来。
“慢点儿,慢点儿……”李云东压低了声音对苏蝉道“要不然别人都知道是我们弄的。”
苏蝉也不傻,一点就透,她乖巧的点了点头,紧紧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只是脑袋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
李云东哭笑不得,敲了敲小丫头的脑袋:“白痴,你能再傻一点吗?你这样简直就是在脸上刻了几个字:这楼是我弄塌的!”
苏蝉捂着头顶,委屈的说道:“人家只是想知道到底啥时候倒嘛!”
李云东气得笑了出来:“你很盼着它倒吗?”
苏蝉点头如捣蒜:“嗯嗯!”
李云东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候从外表上来看,这栋大楼依旧宏伟的屹立在原处。
李云东心中暗自嘀咕:这么高一栋大楼,万一倒下来,砸到自己,怎么办?那岂不是杯具了?
想到这里,李云东拉着苏蝉脚步忍不住又加快了几步,两个人背后像是有鬼在追赶似的,脚步从一开始慢条斯理变得越来越快,到后来,两个人简直又变成了在撒丫子狂奔。
直到李云东一眼瞧见售楼中心,立刻拉住苏蝉又放缓了脚步。
两个人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售楼中心经过,一眼瞧见这里的小三与小四的大战依旧还在继续着!
“这几个家伙真是能折腾啊!”李云东不由得一阵冷汗。
他一眼看去,只见明明和李丛丽身上都有些衣衫不整,脸上也红一道青一道的,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惨烈的肉搏厮杀。
郑友明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满是指甲挠出的印子,衣服也被撕扯得有些地方破了线。
郑友明一眼瞧见李云东和苏蝉从小区里面出来,他立刻挤出一个笑脸,笑着说道:“哎呀,小兄弟,这么快就看完房了?怎么样?房子不错吧!你要签合同和手续的话,找……”
李云东不等他说完,笑容里面带着冷峻的打断道:“不用了,郑老板,我们不在这里住。”
郑友明本来自信满满的认为李云东和苏蝉一定会住下来,可他没想到他们居然拒绝了!
他脸上笑容一僵,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声道:“怎么会?是房价太高了么?还是其他什么问题?”
李云东冷笑道:“其实,我们是觉得房子不太好……”
郑友明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一下蹦了起来,手掌用力拍着胸脯,拍的砰砰作响:“你去附近打听打听,这里我郑友明的房子质量是没得说的,那绝对是最顶级的……”
他话刚说完,忽然间轰隆一声巨响,新安小区里面一栋二十多层的楼房似定向爆破似的,轰然倒塌!
这一下如同晴天霹雳,好似平地滚雷,众人眼珠子都险些从眼眶里面瞪了出来,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乌烟瘴气的烟尘冲天而上,翻滚蔓延。
郑友明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就像正说到最得意的地方,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脸上!
郑友明眼睛暴突,李云东甚至怀疑这个家伙一激动,这眼珠子就会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李云东反应快,拉着苏蝉两个人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撒丫子便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楼塌啦,楼塌啦,躲远点儿啊!”仿佛唯恐地球人不知道似的!
两个人跑着,便听见身后郑友明忽然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喊声:“这,这不可能!”
疑似小三的李丛丽出一声尖锐的大笑声:“看他楼起了,看他楼塌了!郑友明啊郑友明,这叫报应啊!老天爷呀,你终于开了一回眼呐!哈哈哈,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郑友明,你的时候到了!”
李云东拉着苏蝉,飞快的逃离了他们的作案现场,李丛丽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在他们身后。
两个人跑得已经看不见新安小区了,这才停了下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同时扑哧一笑。
李云东觉得自己心里面扑腾乱跳,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而且还是被人抓住审判都不用审判,立刻枪毙的那种!可偏偏这件坏事他做得很爽,心里面又开心的不得了!
苏蝉也是一样,既有一种做贼一般的感觉,又有一种难言的痛快。
两个人小声的笑了一阵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笑了老半天,苏蝉忍住了笑,拉着李云东的手,小声道:“云东呀,你这样会不会惹祸啊?”
李云东也忍住了笑,绷着脸想了想:“不会,那楼不是还没有人住进去么!我这是在造福人类,替天行道!”
小丫头咯咯笑道:“塌得好,这种人一肚子坏水,太可恶了!”
李云东握紧了小丫头的手,心中暗道:最可恶的是这家伙居然想撬我的墙角,哼,敢撬我墙角,我连你楼都轰塌了!
李云东想到这里,只觉得心中猛出了一口恶气,爽快难言,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挥手,挥斥方遒的说道:“走,我们继续去看房!再有这样的垃圾房子,照样也轰塌了!”
两个人离新安小区走的远了,终于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得意和脸上的神情,一路俨然以替天行道的侠客自居,眉宇间顾盼神飞,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尤其是李云东和苏蝉时不时的双目一对,便出只有两个人才明白的笑声,嘿嘿直笑。
好在再看的房子虽然没有令苏蝉满意的,但房子质量也不至于像郑友明建造的楼房那样骨骼如此精奇。
两人逛了一阵,便朝着白晓阳介绍的鸿盛新区直奔而去。
一到鸿盛新区,苏蝉眼睛便是一亮,在这个小区中有一栋大约二十来层的大楼鹤立鸡群,四周的建筑都是只有五层左右的小多层,只有它一栋是高层,四周视野不仅开阔,而且楼房朝向也很标准。
苏蝉迫不及待的拉着李云东想去看房子,李云东笑着说道:“笨蛋,先要找中介啊,没有中介,你知道哪里有房子哪里没有房子?”
说着,李云东便拉着苏蝉去找中介,一打听,李云东便吓了一跳,这里的房子贵得惊人,一室一厅的房子压根没有,两室一厅的也没有,只有三室两厅的,刚好是顶层,而且各方面完全符合苏蝉的条件,只是一个月租金,四千五!
李云东两眼都直了,心中吃吃的说道:四,四千五?抢,抢钱啊?我老妈老爸给我的一个月救济金,房租就吃光了啊!这样岂不是坐山吃空?
可等中介带他和苏蝉看了顶层的房子,李云东也觉得这四千五倒是不冤。
这房子里面的家具和装修几乎都是新的,家电也一应俱全,相当于李云东拎包就能入住,不仅苏蝉喜欢这个房的采光和布局,李云东也很喜欢这个房间浓厚的中式风格装修。
中介很机灵,现李云东和苏蝉只有两个人,想必很难负担得起这么大房子的租金,便说道:“你们要是觉得资金紧张的话,可以先住下来,然后找合租嘛!”
李云东才不想让其他人来破坏他和苏蝉的二人世界,苏蝉更不希望自己和李云东的修成场所有第三者插足进来。
苏蝉躲开了中介,用手指轻轻勾了勾李云东的手,低声哀求道:“云东,就这里好不好?求求你啦!”
李云东微笑着拍了拍小丫头的头顶:“你放心,你喜欢,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也想办法给你弄来!你说这里,那就这里!”
李云东盘算了一下,租下这套房,算上租金加上押金,大概一次要出三万左右,他还剩下四五万,还能支撑好一阵,而且马上就要暑假了,自己去打工,再加上父母每个月的几千,应该可以养活自己和苏蝉。
苏蝉见李云东答应,大喜之下,一下紧紧抱住李云东,眉开眼笑:“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李云东感受着小丫头胸前的柔软和弹性,强抑着自己的**和冲动,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来,亲一个!”
苏蝉眼睛瞅了瞅在另外一个房的中介,扭捏道:“不要,有人。”
李云东也没指望真能亲,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好,那没人的时候亲个够!”
苏蝉嘻嘻一笑,眼角满是狡黠和撩人的目光,她脸蛋飞红,一扭腰,跑了出去,两个辫子一晃一晃的:“讨厌!”
李云东被苏蝉的撩人媚眼弄得浑身燥热,他觉得自己昨晚居然能忍住不兽性大,这简直是创吉尼斯世界纪录的奇迹!
在交了订金后,满意的李云东带着开心的苏蝉返回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去取他们的行李。
在离开的时候,苏蝉一路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而落在后面的李云东留意到小区的花园长亭下有一个身穿粉红色长裙女孩子正注视着他。
李云东目光朝这女孩一看,却现这个女孩大约十五六岁,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难言的飘逸气质,她扎着一个马尾辫,露出饱满而明亮的额头,一双眼睛精光湛湛,隔着老远,女孩的目光扫到哪里,李云东都能感觉到像有实质物件抵在他身上哪里似的。
李云东目光与女孩一碰,就好像两辆奔驰的卡车撞在了一起,立刻震得两人一颤,各自立刻收回了目光。
李云东暗自惊诧:这里居然有这样眼神如此锐利的女孩?她是谁?
“云东,车来啦!”站在小区外面的苏蝉冲李云东招了招手,李云东这才收回目光,朝外面走去。
站在长亭里面的女孩同样很是惊讶的看着李云东离去的背影,直到她身后悄无声息的站了一个人,她才回头,展颜一笑:“紫苑姐姐,你来啦?”
名叫紫苑的女孩儿身量大概比红裙女孩高一寸左右,相貌极美,同样也是一身长裙,只不过裙色幽紫,裙角飘飘如仙,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
这两个女孩站在长亭中,简直如同诗画中走下来的仙子,一旁经过的路人只要看了一眼,无不震撼驻足。
紫苑的目光不似红裙女孩这般犀利尖锐,反而朦胧似蒙上了一层薄纱,飘渺如雾,她一开口,声音显得很是冷清:“嗯,红菱,你在看什么呢?”
红菱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李云东已经消失的方向,说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修行人。”
紫苑淡淡的说道:“尘世间修行人多如牛毛,在这里碰到一两个外门子弟,并不稀奇。”
红菱摇了摇头:“不像是外门子弟,倒像是正宗的内室弟子,我看他隔着五六十米,一眼朝我望过来,目光犀利之处,我竟然不能与他对视!”
紫苑水波不兴的面孔上微微动容:“哦?你性格虽然毛躁好动,但从小师傅给你打熬的好,修为也不算差了,这小小天南市居然还有这样了得的人?”
红菱嗔道:“紫苑姐姐,你为啥总不忘记打击我啊?”
紫苑看着红菱,嘴角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我马上要回师门了,你继续在尘世间修行吧,不过,以你的脾气和性格,我很不放心!”
红菱撒娇道:“紫苑姐姐!人家不小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紫苑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了,目光只是望着远处,两个仙子般的少女在长亭里面站了一会,红菱突然开口说道:“紫苑姐姐,我送你一程吧?”
紫苑说道:“不用了,我这就走,你要记住不要随意打扰俗世中人,这是我们修行人的戒律,不可违犯!”
红菱不耐烦的说道:“你都说了一千遍啦!”
紫苑暗自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深思的神色。
红菱自幼就怕自己这位师姐,见她不说话,便试探性的问道:“紫苑姐姐,你在想什么?”
紫苑淡淡说道:“没想什么,只是在想金丹的下落。”
红菱对她挤眉弄眼:“还在想那句楔语啊?紫苑姐姐,你的春心终于动了吗?哈,不容易,真不容易!”
紫苑被红菱取笑,脸上神色丝毫不动,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她目光一下飘得很远,低声呢喃道:“金丹到底到哪里去了?”
……
李云东和苏蝉当天便搬进了新居,苏蝉看着宽阔明亮的新家,兴奋得从一个房间跑到另外一个房间,一会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撒个欢,打个滚儿,一会在高高的阳台上支出去半个身子,兴奋得大喊大叫。
“哎哎,小心点儿,别掉下去了!”李云东看苏蝉几乎整个身子都悬挂在阳台的栏杆上,吓得赶紧跑过去,一把搂住这丫头的小蛮腰,紧张的说道。
苏蝉身为修行人,哪里怕这个?她咯咯笑着转过身,一只手兴奋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一只手指着远处,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说道:“云东云东,你快看,往远处看!”
李云东见小丫头一脸兴奋得眉毛都像是要飞起来似的,他笑着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子尖,然后朝远处望了过去。
这时候正是傍晚,天边正是金乌渐堕,玉兔初生的时候,漫天的彩霞宛如烧红的琉璃,颜色斑斓艳丽,形状各异参差。
李云东一眼望去,顿时觉得眼界开阔,心旷神怡,小腹一股气息直涌到心头,翻滚荡漾,令他有一种跃跃欲试,想要引颈呼啸的冲动。
苏蝉是修行的过来人,她一眼便看出李云东这是由于登高望远,天地中的浩然之气触动了他胸膛中的金丹元气,引得他体内血气激荡沸腾,从而产生想引颈呼啸的冲动。
很多爬山的旅客,往往在爬到山顶的时候,一眼望去,便会产生一种“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情,因此情不自禁的高声大呼。
而出这种大呼者,十有**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因为他们体内气息强盛,容易被天地之间的浩然之气所牵引勾动,而老年人则精气血已经非常衰弱了,除非保养得好,体内精气血依旧旺盛,否则他们是不会被这种天地之气所触动,更不会生出想要大呼的**和冲动。
苏蝉记得她的师傅曾经告诉她,人在三种情况下会产生长啸的冲动。
第一便是面临浩瀚无边的景色时,譬如登高望远之望岳譬如东临碣石之观海等等景色,人往往会产生长啸的冲动,天地之间的浩然之气是最为磅礴强大的,即便是不懂修行的凡人胸中那一点点可怜的气息也同样会被浩然之气所引动,从而出豪壮的长啸。
第二便是当人胸中淤积了苦恼烦闷压抑憋屈痛苦纠结等等情绪的时候,人为了排解这种痛苦,便会出长啸或者长叹的声音,以此自救,否则这样的郁结长期纠缠于胸,便会使人郁郁生病。
第三便是当人炼气筑基,将体内气息修炼得最为磅礴旺盛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出惊天长啸!明朝正德年间的大儒王阳明,他有一夜在军营中练气,忽然炼气有成,胸中气息翻滚,便忍不住引颈一声长啸,这一声长啸传出去几里远,三军皆惊,以为军营中有神仙降世!
李云东此时既是被天地勾引了胸中血气的凡人,同样也是修行炼气的半个修行人。
他胸中气息翻滚,只觉得有一股鼓荡的气息哽在喉咙,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李云东一张口,正要出一声长啸,苏蝉眼疾手快,立刻一指便点在李云东胸前的华盖穴上。
华盖穴乃人体重要关卡要穴,苏蝉这一指点下去,就好像万千兵马把守着要塞关隘,硬生生的将李云东想长啸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苏蝉暗道:好险,要是让李云东一嗓子喊出来,如果这附近有修行之人,立刻便会闻声而来,那时候,不仅有大麻烦,而且恐怕还会有杀身之祸!
在俗世中修行的在世修行者并不少,但是大多都藏得很深,甚至有时候两家比邻而居,也不一定能看出来对方是修行中人。
苏蝉出身于狐禅门,精通潜伏隐藏之术,能将浑身的妖气藏得一丝不漏,因此她敢跟着李云东四处抛头露脸。
可李云东不懂,他如果一嗓子喊出来,让修行人听见,肯定会好奇的过来观望,可这一观望,他们一定会察觉到李云东体内磅礴强大的金丹之气!
而李云东现在可以说修行还没入门,仗着金丹之力打打普通人还行,可如果打修行人,那真是连他们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这时候的李云东就像一个端着金饭碗在闹市行走的孩童,不被人窥觑他体内的金丹元气,那才怪了!
李云东这股气息被强压下去,顿时胸口堵得好不难受,但他又不知道其中诀窍,还以为自己是今天忙了一天,给累得心中慌添堵。
他自己揉了揉胸口,暗自皱眉。
苏蝉见机,立刻便说道:“我给你按摩按摩?”
李云东笑道:“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吧?算了!”
苏蝉想了想,心道,这时候正是阳气渐消,阴气初长的时候,这时候让他炼气效果也不会很好,不如等到子时过十二点再说!
苏蝉便也不再坚持,她眼珠转了转,说道:“那我帮你做点什么?烧饭烧水?”
李云东身子一哆嗦,赶紧说道:“我的小姑奶奶,算了,我自己来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苏蝉很扭捏的说道:“可那多不好意思呀,什么都是你在忙。”
李云东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在帮我忙啦!”
苏蝉一撅嘴巴:“讨厌!”说完,自己冲进了卧室。
李云东哈哈一笑,来到厨房,挽起袖子用在楼下市买的菜准备烧一顿佳肴。
到了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李云东烧好了三菜一汤,两个人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温馨一笑。
李云东看着眼前娇艳如花的小美人儿,又看了看时尚宽敞的新家,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和快乐。
“这想必就是家的感觉了吧?”李云东喟然一叹“只可惜,这房子不是自己的!以后有钱了,我也要买一套这样的房子!”
苏蝉听了用力点头,说道:“以后你会越来越厉害的,一套房子算什么!”
李云东不知道小狐狸说的厉害是指修行,还以为是指他赚钱的本事,他哈哈笑了起来,将面前的一个菜往小狐狸跟前推了推。
这是李云东最得意的拿手菜——啤酒鸭,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卖相也极好,苏蝉看着只流口水,但她又不好意思只顾自己一个人吃,便只夹了一块鸭肉放在碗里面。
李云东说道:“多夹点儿,别客气!”
苏蝉满脸羞赧的又夹了一块,那秀气的模样让李云东很是不解:这丫头以前吃饭不是狼吞虎咽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小家碧玉起来了?不适应啊!
李云东又劝道:“你不是吧?是怕长胖吗?多夹一点啊,难道我烧的不好吃?别……”
他话没说完,却见苏蝉将跟前放着两块啤酒鸭的碗往他跟前一推,然后将一大盘啤酒鸭往自己跟前一拉。
小丫头一脸羞涩的说道:“不好意思啊,谢谢你了!”
“我靠……”李云东脸颊抽搐了一下,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去抢苏蝉跟前的啤酒鸭:“你真做得出啊你!臭丫头,快点交出来,饶你不死!”
苏蝉双手护住跟前的菜,像宠物护食一样,对李云东龇牙咧嘴:“不行不行,死也不交出来!”
说完,自己一把端过盘子,扭过身子便吭哧狂吞了几口。
李云东气的笑了起来道:“喂,慢点吃,很烫的,别烫死了!”
苏蝉扭过脸来扮了一个鬼脸:“烫死也不给你吃!谁让你做这么好吃!”
两个人打打闹闹,笑声在新居中回荡,窗外初生的玉兔俏皮的眨巴着眼睛,像是羡慕嫉妒的看着这两个感情好的如漆如胶的一对儿。
到了深夜十二点的时候,乔迁新居的李云东虽然差不多一天一夜没怎么闭过眼睛,可他依然不觉得一丝一毫疲惫和困倦。
相反的是,他觉得此时体内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力量在翻滚喷涌,自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量,他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夜幕下的天南市,只觉得胸中豪情万丈。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征服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征服什么。
李云东如同一个懵懂的初生儿,面对这个浩瀚而繁杂的世界,不知道自己以后将会要取得怎样惊天动地的成就,也不知道自己就像一个正在蚕茧中困顿律动的蚕蛹,在默默的等待他脱茧而出的那一刻。
“苏蝉啊……”李云东看着眼前繁华的都市夜景,忽然很感叹的说“你说我以后能做些什么?”
苏蝉抱腿而坐,脑袋靠在李云东的肩膀上,陪着他着天上的星星,说道:“以后啊?你做什么都可以的啊,反正你以后会很了不起的!”
李云东笑道:“你怎么知道?我那天被房东赶走的时候,我暗自誓,自己以后一定要混个出人头地,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可现在冷静下来,我现我读这么多年的书,什么都不会!这大学读的真是杯具中的杯具啊!”
苏蝉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看着李云东,暗自心想:你现在举手投足都有莫大力量,一日不曾专门修炼,体内真元之雄浑却已经越了这俗世间绝大多数的修行人。自己身怀重宝,却忧心于未来的生存问题,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修真让自己越凡人,成为长生不老的神仙更加了不起的事情吗?
李云东见苏蝉不说话,他也不勉强,笑了笑,对苏蝉说道:“我随便牢骚,你别多想,哪怕是为了你,我也会努力的!”
苏蝉听了这句话,心里面暖洋洋的,对李云东嫣然一笑,她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到李云东身后,对他说道:“云东,我帮你按摩吧?”
李云东这时候已经多多少少能够猜到苏蝉绝对不是普通人,别的不说,就说她这一手神乎其技的按摩手艺,就已经让她与常人不同。
而且自从苏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后,李云东明显感觉到自己生活和身体生了变化,可这种变化他并不排斥,相反还很享受,因此他也不想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苏蝉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因为李云东深信苏蝉不会害他。
小丫头让李云东盘腿而坐,面朝东面的阳台,又将房间除了大门的所有门窗全部拉开,窗帘也打开。
李云东看着苏蝉忙里忙外,很是不解的问道:“苏蝉,我问你一下,为什么每次按摩的时候,我都要盘腿而坐?搞得我跟打坐练气的气功大师似的!”
苏蝉说道:“你这其实就是在打坐练气啊!要不然你体内的气息哪来的?上一次在你的教室,你又为啥会走火入魔?还不是因为你练气的时候被人打扰,体内气息乱跑的原因?”
李云东摇头笑道:“真不敢想象你这样一个漂亮的小美女居然还是一个练气功的!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人练气的时候都要盘腿打坐?站着练不行吗?”
苏蝉忙完以后,在李云东跟前站好,用手中比划了一下李云东的脚,说道:“人体的腿往往占了人体高度的一半,甚至,腿越长,人的气息便越是难以走到脚底的涌泉穴,而涌泉穴是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的重要穴位,气息不能走到这个地方,那人就根本不能进行大周天的修炼。”
“而当人盘腿而坐的时候,人体的经脉会因为盘腿的姿势而有所拉抻,会刺激经脉中的血气,并且这个姿势可以最大限度的缩短腿与小腹下丹田心脏中丹田以及大脑上丹田的距离,另外,盘腿的姿势也同样有守气抱中,定心如一的意境,能够让人体内的气息自的内敛而不轻易外放。”
李云东恍然大悟,不由得赞叹道:“以前见人盘腿打坐,还以为这是一种很舒服的姿势,是一种习惯,我有一次试过,结果弄得自己大腿麻,小腿酸,就再也没有试过了。今天听你这样一说,才明白原来盘腿打坐是这个道理。苏蝉,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了不起,长得这么漂亮,又知道的这么多,不简单,真是不简单!”
苏蝉被李云东夸得眉开眼笑,眼中秋波流转,夜色下的小丫头艳色倍增,一时间把李云东看得两眼直,小腹下面蠢蠢欲动。
苏蝉赶紧用手在李云东头顶一按,对他说道:“闭上眼睛,舌抵上颚,脑袋放空,什么都不要想!”
李云东照做了,不一会儿,他便感觉到自己两腰热,上一次在学校旅馆里面感觉到的奇异感觉,再一次出现。
苏蝉一只手在李云东身上的穴位上轻揉慢点了一会后,两只手移到李云东两腰的腰肾处,以手掌心中的热力催动李云东体内纯正的金丹元气。
李云东此时已经进入到一个几乎没有神智的状态,他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周身都是滚烫舒坦的热水在流动冲刷。
双修的好处就是一个人可以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纯粹以人体自身的反应来适应体内的真元流动。
而人体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最微妙的东西,即便这个世界上再先进的科学仪器也无法探究它的所有奥妙之处,再先进的机器也无法与人体自身的协调和自身反应相比拟。
也只有在人体以最纯粹的自然反应情况下修炼,人修炼出来的真气才是最纯最真,堪比人从母胎中带来的先天真气。
可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自我修炼,很容易走火入魔,而有一个道侣作为陪伴,便可高枕无忧,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修行效果。
苏蝉敏锐的感觉到李云东的大脑上丹田中慢慢的蓄积了大量庞大纯净的金丹元气,并且此时李云东头顶的百会穴慢慢打开,一股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雾从他头顶蒸腾而起。
苏蝉这时候知道,李云东已经完成了元气的蓄积,只要她一掌拍在李云东头顶,这股蓄积的真元立刻汇入泄洪一样冲入李云东其他的经脉,强行让他闯入大周天的修行!
苏蝉深吸了一口气,红唇菱嘴中吐出一口利箭一般的白气,她手掌心翻滚着一团淡淡的青色气流,然后照着李云东头顶百会穴一拍!
“轰隆”!
李云东身子猛的一颤,只觉得自己如同醍醐灌顶,一股热水从头到脚泼洒而下,这种感觉真是身心和畅,如痴如醉,肌肤爽透!
李云东满脸涨红,从头到脚的经脉无处不暴突而起,他头顶蒸腾而起的气息猛然间变粗,原本肉眼几乎不见,此时却肉眼清晰可见,足有婴儿小指粗,蒸蒸而上,聚而不散。
苏蝉紧张的看着李云东,她知道,这股气息便是古代修行人描述的“三花聚顶”时头顶气息沸腾而出的情景,一旦能过这个关卡,李云东便将进入大周天的修行。
这股蒸气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忽然间李云东浑身猛颤,手足抖,像是要站起来手舞足蹈。
苏蝉暗道:这是金丹真气开拓完除了任脉和督脉的其他奇经六脉后,在攻伐李云东的十二经,也不知道今夜能不能成功。
她正担心,却突然看见李云东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仰头便是一声长啸!度之快,就连她也无法阻止。
这一声长啸,清澈响亮,远远的扩散出去,如同翻滚雷鸣,又好似深山虎啸。
同样也居住在鸿盛花园的红菱猛然间从入定中苏醒,她有些惊讶的睁开眼睛,暗自冷笑而且不屑的猜测:是哪个修行人练气有成,出这样的呼啸声?惟恐天下间不知道么?炫耀个什么?
可过了一会,红菱惊然现这长啸声并没有减弱,反而越的嘹亮高亢起来,如同奔腾洪流,一波三折,每一折都能让浪涛奔向一个更高峰。
“这是哪来的名门子弟!如此了得?”在红菱这个名门正派的内室弟子看来,这一定是有名师指点,天赋惊人的修行人士才能出的长啸声。
红菱现这个长啸声居然持续了五分钟而并无断绝,甚至越来越响亮,她不由得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阳台上,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可很快,红菱脸色越来越震撼震惊,因为这长啸声一直持续了十分钟,而且这声音连绵不绝,宛如群山浩荡,大海滔滔,气势磅礴浩大而绝无断绝的迹象!
红菱震惊得头皮都有些麻:“先圣王阳明深夜长啸也不过一袋烟五分钟左右的功夫,这个家伙的长啸竟然有一柱烟十分钟这么长!!这是什么修行人,气息竟然如此强大!!难道是哪个不世出大高手,又或者是哪个门派的掌门人在此蛰伏修行吗?”
一直到十一分钟,这连绵不绝的啸声才停止下来。
红菱震撼得不能自己,她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啸声传来的地方,去看个究竟,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潜世修行!
“身边住了一个如此了得的前辈,自己竟然不知道!”红菱心中自责道“改天得去上门拜访一下!”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个前辈这一夜显然是练气有成,一声长啸惊扰了左邻右舍,明天还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
“不行,我得去看看!”红菱打定了主意,从腰间取出一块六寸长的红绫,手一抖,这红绫便化作一道红光从窗口飞了出去。
这条红绫散着肉眼难见的淡淡萤光,在深夜里面谁也不会注意到这块飘在空中的红绫竟是一样法器!
李云东一声长啸后,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周身舒畅,他一声喟然长叹:“真是太爽啦……”
他话音刚落,便突然间听见外面一阵惊涛骇浪般的骂街声传来:“你娘啊,不看看几点了,鬼叫什么!”
“你大爷的,鬼叫什么?没憋死你啊,叫那么长时间了不起吗?”
“叫春啊,三更半夜的叫什么叫!”
这个鸿盛新区住的大多是白领和生活优渥的上流人士,按理说大多都很有修养素质挺高,可再有修养素质再高也架不住李云东喊的时间长啊!
一嗓子喊上十分钟,而且声音还这么响,谁受得了啊?
李云东被骂得屁滚尿流,和一旁的苏蝉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赶紧拉拢门窗和窗帘,然后关灯躲在卧室里面,如同做贼似的听着外面潮水般的骂街声此起彼伏。
“噗嗤……”苏蝉忽然一笑,她觉得跟李云东在一起实在是太好玩了。
要在修行界中,谁要是能出如此气息雄浑,立刻便会被人高看一眼,尊敬不已,可在俗世中,李云东这一嗓子招来的竟然是铺天盖地的骂街声!
李云东见苏蝉笑,便也苦笑道:“这帮家伙,骂的时间比我还长!”
就在这一片叫骂声中,红菱的法器悠悠的飘到了离李云东家阳台只有不到五米的位置。
依照红菱的判断,长啸声应该就是从这里出的,可具体是哪一户,红菱就无法判断了。
按理说,正常的修行人士练气的时候应该是开窗通风,可红菱驱役着法器转了几个圈,却现这附近的人家全部都是门窗紧闭,丝毫看不出半点端倪。
“难道,是这位前辈不想让人打扰?”红菱心中很是有些失望,驱使着法器不甘心的转了几个圈,终于又飘了回去。
她心中本来很是悻悻,但她站在阳台上听着这花样各式的骂街声,也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暗自摇头:这俗世中人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样一声惊世骇俗的长啸竟然被骂成这样,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能有如此修为的前辈,会是哪门哪派的呢?”红菱托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李云东和苏蝉在房间里面足足熬了二十分钟,等所有声音都没了,他们才敢拉开卧室的门,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脑袋来。
“终于消停了,额滴神哪!”李云东擦了一把冷汗“这帮人真能骂啊,连续二十分钟,不带重样的!牛逼啊!”
苏蝉笑得花枝乱颤:“谁让你叫那么响,还叫那么长的?”
李云东不禁讪讪的说道:“我这不是控制不住么?”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对苏蝉问道:“你这是什么按摩手法啊?怎么按摩完我反应这么大啊?搞得我跟奥特曼似的!”
李云东想到自己竟然一口气长啸了那么久,不禁自己也有些骇然。
苏蝉心中暗道:这算什么?人元金丹被称为在世仙丹,岂是徒有虚名?等你筑基成功,那你还要厉害!不过以你现在的状况,终于是成功进入大周天了!
苏蝉将李云东拉到客厅里面,很有些兴奋的说道:“你现在打一拳试一试!”
李云东很是诧异的说道:“这里?现在?”
苏蝉用力的点头:“嗯嗯!”
李云东说道:“那好吧,打哪里?”
苏蝉说道:“随便哪里都行!”
李云东点了点头,不过他这次长了一个心眼,离各种家电家具都远远的,朝着阳台空出挥出了一拳。
他拳头刚挥出,一股磅礴的气息便从他拳头中涌出,房间里面风声呼呼大作。
阳台上隔着几米远的玻璃咣当一声被打破,哗啦一声跌落在地上,还有几片玻璃又跌落到楼下,顿时又惊起一片叫骂声。
李云东惊得呆了,忍不住看着自己的拳头:“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苏蝉开心得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心中暗道:太好了,他大周天的修炼也完成了,人元金丹就是霸道,李云东真是一日千里的进境啊,要让其他修行人知道了,那还不羡慕死?
现在李云东已经完成了“扩经”“气凝”“自如”这三门功课的修行,进入了第二重天“炼气”的高级境界。
接下来李云东只要完成“内观”“观想”“莲台”这三门功课,那他就可以突破第二重天,进入第三重天“凝神”的境界!
而李云东只要完成“凝神”的境界,那他就要面临修行人最重要的一道关卡:筑基!
只要李云东筑基成功,那他就是登堂入室的修行中人了!
苏蝉一时间想得有些远,等李云东筑基成功了,自己那时候大概就可以将身世告诉他了吧?
那时候,也可以和他结伴成行,去各地山川名胜修行,做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道侣!
小丫头一时间想得有些远,眼角目光柔柔的,心中涌动,思绪缠绵。
她想到动情处,不禁身子也有些软,柔柔的往李云东怀中倒去。
李云东本满脑子疑问,可他见小丫头朝自己倒来,下意识的便伸手接住,女孩儿身子本来就轻,再加上一动情便越的显得柔若无骨。
李云东在苏蝉的引导下破关成功,进入到炼气的高级境界,他此时浑身阳气沸腾激荡,充沛雄浑,苏蝉本就是至阴之体,与李云东的雄浑阳气一触,顿时越的媚眼如丝,口中嘤咛有声。
李云东只觉得脑袋轰隆一炸,怀中美人儿的娇艳宛如一个深渊旋窝,一下将他拉扯了进去,他不自觉的低下头,将小丫头那一张樱桃小口给啄在口中,宛如含着果冻。
苏蝉咯咯笑了一下,身子扭动,丁香一般的小香舌微微吐出,舔了李云东的嘴唇一下,然后小丫头飞快的缩回脑袋,咯咯直笑,像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恶作剧。
小狐狸仿佛像是一团跳动的火焰,让李云东浑身**高涨,他嘿的笑了一下,俯下身去乘胜追击。
两个人口舌纠缠了一阵,苏蝉气喘吁吁的用双手抵在李云东的胸口,低声嘤咛道:“不,不要了,不要了!”
李云东浑身犹如火焚,他苦笑了一下,说道:“不是吧?我快要烧起来了,你不知道吗?”
苏蝉低低笑了一下,那撩人的媚态让李云东恨不得立刻剑及履及,她见李云东眼中神智渐失,兽性渐起,立刻紧张的说道:“云东,不行的,真的不行!”
她的模样让李云东顿时如被浇了一盆冷水,悻悻的坐直了身子:“好吧……”
苏蝉见他怏怏不乐,便讨好的过去抱着李云东亲了一口,又是揉肩又是捶背,她说道:“至少现在不行的。”
李云东见苏蝉话中有话,心中暗乐,脸上却装作不快的模样:“那什么时候可以?”
苏蝉面有羞涩,一扭腰,跑进了自己的卧室,临关门前扭头宜嗔宜喜的一笑:“不告诉你!你可以自己猜!”
李云东心中一荡,只觉得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个专门降服天下男人的妖精,从头到家无一处不媚,哪怕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人着火!
“哎,这大概就是美好幸福的同居生活了吧?”李云东想起一些自己看过的肥皂剧,不禁悠悠的一声感叹,有得意也有满足。
“从此王子和公主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李云东低声笑着说了一句,他走到阳台,看了看破碎的玻璃,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得,才住进来,又搞破坏了!明天赶紧找人来修好!”
“不过,自己啥时候可以推倒这个馋人的小美女呢?”李云东倒在床上,叹息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出息,一门心思就想着跟人家小姑娘上床。
可苏蝉同样也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她想的却不是巫山**的事情,她想的却是自己以后跟李云东两人结成神仙眷侣,周游天下,遍览名胜的美好日子。
想到美处,小丫头便忍不住自己抱着枕头咯咯直笑,眼睛里面满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两个人一晚上各自在各自的房间里面辗转难眠,直到深夜才幽幽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李云东才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抓过手机,不耐烦的说道:“喂?寡人现在正在就寝,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寡人?寡你个头啊!我看你是千刀万剐的剐人!”一个很野蛮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云东那个揉了揉眼睛,苦笑了起来:“班长大人啊?又有啥事儿了?”
孙莉没好气的说道:“你别以为我想打电话给你,如果不是今天市领导要来视察,我才懒得跟你废话!”
李云东打了一个哈欠:“市领导?他们闲得蛋疼吗?跑我们学校来干什么?”
孙莉说道:“还有两天就是交流日,市领导过来视察工作的,你赶紧来,班上一会要点名,不来的全部扣除当科学分,你要不怕的话,就不要来好了。”
“我靠,这么狠?”李云东一下便从床上弹了起来“我马上就过来!”
说着,李云东挂了电话冲出卧室,他现苏蝉已经从自己的卧室走了出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怎么啦?”
“上学去啦!”李云东说了一声,钻进洗手间,苏蝉也跟着冲了进来,嚷嚷道:“带上我,带上我!”
李云东笑道:“你在家里面睡觉好了,今天领导视察,无聊死了,你去干嘛?”
苏蝉双手搂住李云东的脖子:“不行,你答应过我,不丢下我的!”
李云东对苏蝉一哈气,怪笑道:“我还没刷牙,臭死你!”
苏蝉大叫一声,捂着鼻子扭头跑到洗手间的门口,跺足嗔道:“臭死了,讨厌!我不管,我要跟你去!”
李云东一指靠近苏蝉卧室旁边另外一个洗手间:“那你自己赶紧去洗漱换衣服吧,十分钟我们就出门。”
像苏蝉这样级别的美女,哪怕是素颜,也有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魅力,她只是刷了牙,然后稍微洗了洗脸,将头简单的盘了起来,立刻整个人便显出一股别样的魅力。
李云东看着脸上还挂着水珠的小丫头,只觉得清晨的阳光照在她天鹅般洁白修长的脖颈上,让她看起来真如同一尊汉白玉雕成的玉女石像,清纯中又透着一股惹人宠爱的妩媚。
两个人出了门,李云东拦了一辆车便朝着学校奔去。
到了天南大学,刚下车,李云东便现学校门口竟然高高的挂起了横幅“欢迎市领导莅临我校检查指到工作”。
李云东撇了撇嘴角,摇头冷笑:“真是国朝特色!”
付了打车的钱,李云东带着小丫头便朝着教室奔去,刚到教学楼下面,李云东便现教学大楼下面聚了很多人,主要都是女生,一个个统一穿着校服,脸上画着淡妆,他们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孙莉一眼瞧见李云东,便连忙走上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来了?”
李云东指了指人群:“这是在干啥啊?”
孙莉脸上流露出不快的神色:“别提了,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出的主意,让我们学校的学生们打扮成迎宾小姐,准备去迎接领导。”
李云东哈的一声笑道:“真是有才啊!”
孙莉翻了他一个白眼:“你还幸灾乐祸!小心有报应!”
李云东坏笑道:“反正不可能把我抓去做迎宾。”
孙莉摇了摇头:“败给你了,你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去忙去了,你今天别再搞事儿了,出了什么差错,老天爷也保不住你。”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不是我想惹事儿啊,只是像我这样拉轰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麻烦啊!”
孙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不要脸。”
孙莉刚离开,冯娜便过来了,她一眼瞧见李云东,一脸惊喜的小跑了过来:“你也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了。”
李云东笑道:“找我什么事情?”
这个圆脸美女叹气道:“还不是找你去看看赵玉健?”
李云东一愣,这才想起被自己打伤的赵玉健,心中暗自唏嘘:杯具啊,我竟然把这家伙给忘了!
“去看他?”李云东问道。
冯娜说道:“是啊,不管怎么样,事情虽然是他挑起来的,可你毕竟打伤了他,对不对?去看看嘛,我们一起凑点看望费,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李云东想了想,很干脆的答应道:“好,我要出多少?”
冯娜又惊又喜:“你答应了?”
李云东笑了起来:“我为什么不答应?我看起来像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吗?赵玉健先挑衅我,这是客观事实,我打伤他,这也是客观事实。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出的客观事实买单,对不对?”
冯娜赞赏的看着李云东,心中不禁对这个不俗的男生又高看了一眼,她笑道:“倒是我小看你了,我还准备了很多说辞来说服你呢。”
李云东摆了摆手:“什么时候去?我出多少?”
冯娜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就现在去?你出多少,那还不是你自己说的算?你可是主谋!”
说着,冯娜对李云东挤了挤眼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李云东苦笑着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银行卡,暗自叹了一口气:“唉,又要破财了!这年头钱真不是钱啊!”
李云东对冯娜说道:“对了,不是说一会市领导要来视察么?你居然没有被抓壮丁去当迎宾?”
冯娜用手指在嘴边一竖:“嘘,小声点儿,刚才我刚躲过去!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做的决定,真是白痴!听说后天交流会也要我们排列队伍去迎接那些美国学生,还要求我们女生统一穿短裙,去机场接也!”
李云东一脸惊讶:“不是吧?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搞得跟美国总统来访似的!有必要吗?”
冯娜一脸厌憎:“是啊,本来挺好的一件事情,可我怎么就闻到一股崇洋媚外奴颜婢膝的味道呢?”
李云东嘿的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却听见一旁传来一个声音:“哎,你们两个女生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换校服?现在正好还缺两个人!”
两人扭头一看,却见一名中年老师正冲他们大声喊着。
李云东叹气道:“得了,哪也别去了!”
冯娜埋怨道:“都是你,乌鸦嘴,现在好了,真被抓壮丁了吧?”
这中年老师走到李云东跟前,一眼瞧见他旁边的苏蝉,顿时瞪大了眼睛,口水差点没掉下来,暗自震惊:我们学校竟然有这样漂亮的女学生?我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冯娜见这老师太不象话,那目光简直恨不得像是要扒光苏蝉的衣服似的,她干咳了一声:“刘老师,我们还有点其他事情。”
刘老师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正色的干咳了一声:“你有事情可以先去忙,不过这位女生应该留下来去当迎宾,我们正好好缺一个可以给领导和外国友人献花的,这位女生各方面要求都达标。”
李云东不客气的说道:“这就免了,刘老师,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她是我女朋友。”
刘老师愣了一下,又是失望又是恼怒:“不是我们学校的?那进来干什么?”
李云东受不了眼前这老师道貌岸然的虚伪模样,他嘿的一声冷笑道:“天南大学什么时候变成封闭式的大学了,还不准外人进出?”
刘老师恼羞成怒:“你是怎么跟老师说话的!你是哪个系那一届的,叫什么名字!”
李云东冷笑道:“中文系大二李云东,怎么,一言不合就想开除我?你可不是第一个想这样干的老师了!”
刘老师那个气呀,当真是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差点没跳起来:“好,好!”
李云东嗤笑一声:“好什么好?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着,他对冯娜打了一个招呼:“喂,你走不走?”
一旁的冯娜眼睛都直了,她哪里想到李云东居然这么大的火气,说雄起就跟老师雄起了!
“你彪啊你!”冯娜跟李云东走了老远,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原地骂骂咧咧的刘老师,一脸震惊“居然跟老师对彪!你太强大了,不愧是我的偶像!”
李云东冷笑道:“就刚才他看苏蝉那模样,我没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算客气的了!亏他还是为人师表的老师!”
苏蝉在一旁也不闲着,煽阴风点鬼火的说道:“要不要我去踢爆他卵子?”
李云东和冯娜同时一阵恶寒,李云东赶紧说道:“你消停一点吧!”
苏蝉拉着李云东的手:“我帮你出气嘛!”
李云东苦笑道:“你是出气了,我可要出钱了!”说着,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冯娜看了看苏蝉又看了看李云东,不知怎么,忽然一阵意兴阑珊,她酸溜溜的说道:“你们感情还真好啊!”
李云东一脸谦虚的笑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娜娜!”两个人正走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传来,冯娜扭头一看,却见是她的死党闺蜜程程。
“程程,你也溜出来了?”冯娜又惊又喜,拉着程程的手欢呼雀跃。
程程拍了拍丰满的胸膛,叹气道:“能不溜吗?那群傻叉居然让我们喊欢迎词,什么e1nete!”
李云东和冯娜同时哈哈大笑。
李云东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这欢迎词是谁想的?太Tmd有才了,中西结合啊!”
冯娜笑得前仰后合:“那我们要不要喊goodgoodstudy,dayda玉p?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完,三人又是一阵大笑。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三个人笑了一阵之后,程程好奇的问道。
冯娜说道:“我们去看看赵玉健,你去不去?”
程程笑道:“去,反正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呆在学校!”
冯娜大喜之下挽过她的胳膊:“好好,同去同去!”
李云东笑着接道:“于是一同去!”
一行人边说边笑朝着学校旁边的马路走去,苏蝉不解的拉着李云东的衣袖,问道:“云东,你们刚才笑什么?”
李云东奇道:“你没听懂?”
苏蝉茫然的摇了摇头,李云东恍然:“你听不懂英语?”
苏蝉点了点头:“听不懂。”
走在前面的冯娜一听,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优越感,她笑着回头说道:“你不会连最简单的英语都听不懂吧?”
苏蝉反问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懂英语呢?”
这一句话把三个大学生问得面面相觑,过了一会,程程对苏蝉竖了一个大拇指:“说的好!想不到你长得漂亮,说话也这么有水平,不愧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美女!”
冯娜虽然嫉妒苏蝉,但她也不是小肚鸡肠的女子,也笑着打了程程一下:“这马屁拍的好恶心!”
四人说笑间打车来到了赵玉健住院的市人民第一医院,李云东去取了钱,然后冯娜买了花,程程买了水果,苏蝉则拎着李云东在市买的一袋保健品,一行人问到了赵玉健的病房,便上楼奔病房而去。
赵玉健家庭条件很好,住的都是单人的贵宾病房,走廊里面也没有普通病房那样多的人,更没有浓重的消毒药水味。
刚走到病房门口,李云东忽然听见赵玉健的病房里面传来一声苦苦哀求的声音:“周秦,你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我相信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对了,你不是喜欢跆拳道吗?我家里买你有一个我参加市级比赛的小金人,我送给你好不好?”
病房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同样也满是哀求:“周秦同学,我家玉健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就想着你,你哪怕看他现在这样可怜,心中也有点同情心吧?对不对?你……”
这女人话没说完,另外一个女生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的话,这声音李云东很熟悉,是丁楠的声音:“阿姨,难道您认为爱情这个东西是可以靠施舍的吗?靠可怜就能施舍来爱情吗?那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岂不是乞丐?”
丁楠说话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在门外的李云东听了都忍不住龇牙咧嘴。
赵玉健的母亲显然被丁楠的话刺激到了,但她显然畏惧着什么,并不敢作,只是一味低声下气的说道:“周秦同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丁楠又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想让周秦在赵玉健卧床的时候假扮他的女朋友来照顾他么?拜托,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啊!”
这话说的门外的冯娜和程程都听不下去了,脸上流露出义愤填膺的神情。
“这个女人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她的尖酸刻薄而惹大祸!”冯娜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程程也点了点头:“我只是听说过丁楠这个女生说话很不客气,但没有想到居然说话如此刻薄!真是过分!”
周秦这时候开口说道:“丁楠,算了,不要说了。阿姨,赵玉健也需要多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周秦没有一丝犹豫便从病房中走出。
她刚走到门口,便很是惊讶的看见冯娜等人站在门口,周秦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不高兴刚才的话都被他们听见了,但当周秦的目光落到李云东身上的时候,她眼睛忽然一亮,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
丁楠紧跟着周秦从病房走出来,一见到李云东也眼睛一亮,脸上刚要流露出惊喜的神色,可当她目光落在冯娜和苏蝉身上的时候,她面容立刻冷了下来:“哟,在这里听墙角呢?”
冯娜也不是省油的灯,脸上笑容虽然客气,说话却绵里藏针:“那也得看有什么好事让我们听啊!”
丁楠和人斗嘴从来没输过,她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被周秦拦了下来:“楠楠,我们走,别打搅李云东他们去看望病人。”
说着,带着丁楠飘然离去。
程程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摇头道:“这两个人真奇怪,越看越觉得奇怪!一个冷漠深沉得像深渊,一个尖酸刻薄得像刀子。”
李云东笑了笑:“别管她们了,我们进去吧。”
一进门,李云东便看见病房里面赵玉健的母亲给赵玉健喂粥,一边喂一边说道:“玉健啊,不要跟这种女人一般计较,你还有妈妈啊,以后妈妈给你找一个比她更好的,好一百倍的!不就仗着自己有一个有权有势的老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要稀罕她!”
这声音宛如一个刚刚分娩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说话,光听声音便能听出这位母亲对自己儿子宠溺到了极点。
赵玉健则不耐烦的一扭头:“我不吃我不吃,我就要周秦,我就喜欢她!你滚开,我不要你管!”
赵玉健的母亲也不生气,放下碗,又哄又捧的用手去抚着赵玉健的胸口:“好好,不说就不说,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冯娜和程程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在她们看来,别说一个大男人这样被母亲伺候了,就是她们这样娇滴滴的女生也没有被人伺候过啊!
一时间,门口的几人都很尴尬,没有说话。
倒是赵玉健的母亲现了他们,笑着迎了上来:“你们是来看玉健的吧?好好,欢迎,劳你们费心了。”
说着,一点也不客气的上来便接过冯娜和程程手中的水果和花篮,然后又对苏蝉说道:“东西放那个柜子上吧。”
她话刚说完,赵玉健忽然一下激动的指着李云东,怒吼道:“你来干什么?你是来嘲笑我的吗?你害得我这个样子还不够吗?”
赵玉健的母亲一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指着李云东,怒道:“是你害得我家玉健这个样子的?你这个小杂种竟然还敢来,老娘打死你!”
李云东皱着眉头用胳膊一挡扑过来的女人,他现在练气有成,举手投足之间的力量远凡人,这一挡虽然只是防御也没有怎么用力,可他体内护主的金丹元气自然而然便将赵玉健的母亲弹开。
赵玉健的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撒起泼来,又哭又喊:“杀人啦,这个小杂种打伤我的儿子又要杀我啦”
李云东和冯娜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压根没有想到赵玉健居然有一个这样极品的母亲,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是好。
冯娜耐着性子笑道:“阿姨,我们是来看赵玉健的,上一次李云东也只是不小心失手打伤赵玉健,他也不是故意的……”
她话没说完,便听见赵玉健的母亲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泪,指着冯娜便骂开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婊子,你是这个家伙的什么人,帮他这样说话?肯定是和他搞在一起的姘头吧?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什么失手,你们压根就是嫉妒我家玉健太优秀,所以才下的狠手,是不是!”
冯娜被一顿劈头盖脸的骂懵了,她涨红了脸,争辩道:“阿姨,不是这样的!”
李云东见这个女人不可理喻,便拉了拉冯娜的胳膊,开口说道:“阿姨,赵玉健的事情我很对不起,但是是他先挑衅我,我不得意才反击的,这一点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冯娜也可以作证。”
赵玉健的母亲一下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你这个小杂种血口喷人,恶人先告状,我家玉健从小知书达理,最是有教养,怎么会跟你这样的小杂种一般见识!你说谁能作证?她?她跟你搞在一起当然帮你作证了,你也好意思提!”
李云东受不了了,胸膛里面怒气翻滚,他强抑着怒气说道:“阿姨,不管怎么样,赵玉健的小腿骨折了,我道个歉,他的医疗费多少,我来出……”
赵玉健的母亲一口痰啐在地上,打断了李云东的话:“呸,你出?就你这穷酸样,你出的起吗你?别说这医疗费!就是我儿子一根寒毛都比你值钱!滚,我才不稀罕你的钱,快点滚!这些钱烧给你家人买棺材吧!”
冯娜等人都是呆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之前慈眉善目的慈母居然泼辣如此,和周秦在的时候宛如两个人。
正在他们有些呆的时候,周秦突然再一次出现在门口。
刚才还破口大骂的赵玉健的母亲一下脸色又变得和蔼了起来,她讪讪的说道:“周秦,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斜靠在病床上的赵玉健一直恶狠狠的盯着李云东,目光沮丧和伤心中又满是愤怒和不解,他不知道这个男生有什么好,为什么女生都向着他,他最喜欢的周秦也对他高看一眼。
可当周秦又一次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赵玉健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生气仿佛一下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面,他一下坐直了身子,失声道:“周秦,你是……”
谁料周秦看也不看他,只是对李云东说道:“能跟你私下说件事情吗?”说着,周秦对冯娜和程程也点了点头。
李云东有些恍然,这是周秦在帮他从这个该死的地方解脱出来啊。
李云东赶紧对苏蝉打了一个眼色,跟着周秦离开了这个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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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童鞋们,你们催稿太凶猛了,俺怕了你们了~
那啥,我了,你们的花花呢?
刚出病房没多远,冯娜便低声骂道:“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还好意思说自己儿子家教好?有她那样的母亲,能修养好才怪了!”
程程虽然没被当面指着骂,但同样也是满脸愤怒:“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算看清楚这个赵玉健了,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生,现在一看,简直就还没断奶!”
说着,程程拍了拍李云东的胳膊:“打的好,下回有机会再教训教训他!”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接她们的话,他对周秦说道:“今天多谢你了,要不然非被骂个狗血喷头不可!”
周秦目光不住的在李云东的脸上打量,眼神里面充满了好奇,像是想知道李云东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化这么大。
她微微一笑,说道:“我其实是真的找你有事。”
这句话说得李云东很有些惊讶:“哦?找我什么事情?”
“过三天就是我的生日,你能来吗?”周秦盯着李云东,脸上神情不变,可她攒紧的拳头却出卖了她内心深处的紧张,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一个男生。
冯娜和程程相互对视一眼,暗自惊叹:没看错吧?周秦居然主动约男生参加她的生日聚会?
听说这个女生傲气的也!她今天春了?还是吃错药了?不是听说上一次她还拒绝过李云东的表白来的么?
可更让她们震撼的还在后面。
李云东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苏蝉,问道:“我能带我的女朋友来吗?”
这一句话说得旁边的程程瞪大了眼睛,程程暗自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当着天南大学校花的面说这么一句话,这跟打脸有啥区别?牛逼啊!
冯娜却震撼之余,神色间有些黯然。
周秦听见李云东的回答,她也是一愣,下意识的看了苏蝉一眼,却见这个小丫头盘着高高的乌,如顶盘云,清纯娇俏中又透出一股迷人妩媚,当真是美艳得让女人都不得不惊叹。
周秦并没有像程程和冯娜想象的那样飙生气,她反而露齿一笑,大大方方的说道:“当然可以!”
说完,她对冯娜和程程也笑了笑:“你们也来,好吗?”
周秦大家闺秀的气质让冯娜和程程觉得自己在她的面前倒像是学妹,周秦反而像是学姐。
冯娜笑了笑:“恭敬不如从命。”
程程却显得露怯的多,她指了指自己:“我?”
周秦点了点头:“对。”
程程笑道:“那好啊。”
“那我三天后在家里面恭候大驾了。”周秦笑了笑,和丁楠转身离去。
周秦的这种笑容让李云东冯娜和程程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些电视里面看见的久居上位者的笑容,让他们一时间都纷纷猜测这个女生到底是什么家庭背景。
三人在走廊里面了一会呆,便边谈论着周秦的家境边走出了大楼。
等走到楼下,程程忽然一拍巴掌,想道:“哎!那些花水果还有营养品都被那个死女人给吞了!妈的,收了我们东西还骂我们!真不是个东西!”
冯娜笑骂道:“得了,我们是来看病人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送人的。礼送到了就行了,她要侮辱谁,让她去侮辱,辱人者人必自辱,不是么?”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心尽到了就行了,不至于让自己心中内疚就好。别人领不领情是她的是,是吧?”
冯娜赞道:“就是这样,不愧是我的偶像。”
说着,两人哈哈笑了起来。
一旁的苏蝉却微蹙娥眉,说道:“佛说,大修行人也要不昧因果,我看这件事情恰恰落下了因果,恐怕不会善了。”
这句话每个字拆开,李云东和冯娜程程都明白,可拼一块,他们却满头雾水。
冯娜和程程瞪大了眼睛盯着苏蝉,似乎很无法理解这样一个娇艳的小美女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让人不懂的禅机话语来。
李云东和苏蝉相处时间较长,对她也有所了解,又知道她跟师傅在山中的奇异经历,便笑着问道:“这位大师劳烦解释一下不昧因果是什么意思?”
苏蝉几乎张口就要说:这你都不知道?这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话啊!
但好在她话到嘴边硬生生忍住了,于是解释道:“意思就是说,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逃脱因果关系。”
李云东有些恍然,说道:“我明白了。比如说,赵玉健有一个这样的母亲,又这样宠溺他,那他近墨者黑,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就是因。这个家伙因为这种原因造就了现在这样的性格,于是便会有今天的果。是这个意思吗?”
苏蝉说道:“是这个意思。”
程程笑了起来,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看不出来,你女朋友还是一个小哲人。”
李云东开怀大笑,比别人夸奖自己还要开心,他宠溺的揉了揉苏蝉的头:“可别夸她,她最容易得意忘形了!”
李云东宠溺苏蝉的眼神让冯娜心中隐隐有些闷,她笑着说道:“你可小心点,别把她宠坏了,这便种下了因,等以后成了妻管严,这可就是果了!”
说完,几人一阵大笑。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在病房里面的赵玉健正侧身而卧,他一只手紧紧的抠着被单,一只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扎进了肉里面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睛里面满是憎恨和怨愤,耳朵里面对母亲慈爱的声音都充耳不闻。
一颗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慢慢芽,可就在这时,一个不之客出现在赵玉健病房的门口。
“哟,这不是赵大帅哥吗?怎么在这里躺着啊?”赵玉健的病房里面忽然响起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赵玉健扭头一看,却见门口谢飞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你来这里干什么?”
谢飞笑嘻嘻的走进来:“别介啊,我来这里看我的一位哥们啊!”
赵玉健的母亲看了一眼谢飞,暗自皱了皱眉头,她问道:“你是?”
谢飞对赵玉健的母亲点了点头:“阿姨,我是赵玉健的同学!”
赵玉健的母亲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那好,我给你倒杯水。”说着,她拿起床边的暖水瓶,忽然现没水了,便对谢飞笑了笑:“我去打点水,你坐啊!”
谢飞笑道:“阿姨,谢谢啊!”
赵玉健的母亲笑道:“还是玉健的同学懂事,不像刚才来的那几个家伙,一点教养也没有,可恶!”说着,她骂骂咧咧的走出了房间。
谢飞斜着眼睛看见赵玉健的母亲走了出去,他说道:“怎么,开始生什么事情了?”
赵玉健和谢飞关系还算不错,他自己也是练跆拳道的,也私下里帮谢飞打过几架,谢飞也给过他不少好处,他便将之前的事情粗略的说了一下,尤其是在说到李云东的时候,赵玉健愤怒而压抑的低声咆哮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谢飞本来就和赵玉健有大过节,他一听顿时大乐:“好!有种!改天我找几个兄弟帮你削他一顿!”
赵玉健摇了摇头,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仇我一定要亲手去报!”
谢飞满脸怪色的看了赵玉健一眼,叹了一口气:“算啦,兄弟你听我一句劝,单挑是搞不过他的,这***太扎手了!除非……”
赵玉健冷声说道:“除非什么?”
谢飞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一抹杀机:“除非,你有枪!”
“枪?”赵玉健原本冰凉灰白的眼眸里面开始渐渐的流露出狂热而疯狂的目光“你能弄到枪?”
谢飞阴恻恻的说道:“我哪有这本事,但我知道有人可以!”
……
李云东和冯娜程程分道扬镳以后,便带着苏蝉回到了新家之中。
晚上李云东照样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两人吃完晚餐后,李云东便自己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面打坐练气。
现在对于李云东而言,练气已经成了他十分痴迷热爱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这能增加他的力量,更因为在打坐练气的过程中,他能感受到极度的畅爽与快感。
由于李云东大周天境界已成,体内经脉完全拓展,气息已经可以顺着经脉河床自动游走,只要没有外力强势干扰,李云东不可能走火入魔。
因此小丫头也放心了很多,只盯了李云东一个小时便进了自己的房,躲在房间里面看起电视来。
经过上次一拳打烂一台电视的教训后,李云东特意为苏蝉解释了电视这种电器,而苏蝉在经过一开始的大惊小怪后,便迷上了看电视这档子事情,尤其是沉迷于各个电视台的黄金档肥皂剧!
这种悠闲的生活持续了两天,天南市终于迎来了万众瞩目的交流日。
这一天一大早,李云东便换上了衣服,带着苏蝉早早的出了门。
两个人来到学校的时候,学校已经张灯结彩,到处挂着彩旗和中英文双语的横幅,学校里面的学生也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满是喜气洋洋的讨论着这天南大学难得的盛事。
“好漂亮啊!”苏蝉来天南大学次数也不算少了,她看到校门口的彩旗和各种装束,顿时眼前一亮,鼓掌赞道。
李云东笑了笑,正要和苏蝉进去,却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哎哎,你们两个是哪里的?”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校门口的一个老师冲他们吆喝道,这老师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想抓苏蝉去当迎宾壮丁的中年老师!
李云东眉头一皱,说道:“刘老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刘老师走到李云东跟前,背着手,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对不起,这学校这么多人,我不认识。”
李云东耐着性子说道:“刘老师,我是这学校的学生,大二金融系的李云东,麻烦你放我进去。”
刘老师手掌一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哦?你的学生证呢?”
李云东心中暗怒,从随身的皮夹子里面掏出自己的学生证晃了一下:“这里,我可以进去了吗?”说完,带着苏蝉便要往里面走。
“等等!”这位中年老师慢条斯理的又说道“你可以进去,她不行!”
李云东转过身,微怒道:“为什么不行?”
刘老师一翻眼皮:“今天是交流会,不允许其他人员随意进出。”
李云东怒道:“她不是其他人员,以前能进,为什么就今天不行?难道她看起来像为非作歹的人吗?”
刘老师冷笑着用手挖了挖耳朵:“那可说不定,现在的人哪,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谁知道呢!”
李云东暴怒,大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刘老师被李云东眼睛一瞪,吓得往后连退三步,他们两个人的动静引得周围同学们纷纷侧目,校门口的保安也跑了过来。
刘老师立刻胆气壮了起来,一挺胸膛:“怎么着,还想打人啊?好啊!”
李云东怒气勃,拳头捏得咯吱直响,一旁的苏蝉拉了拉他的手,轻轻摇头道:“算了,我不去了,今天你自己去吧,我在门口等你,你记得接我就好了。”
李云东听苏蝉说的虽然平淡轻巧,可他却听着揪心可怜,他气冲头顶,咬牙怒笑道:“好,你不让她进,那我也不进了!”
这刘老师哈的一声怪笑:“请便!像你这样不知道尊师重教的学生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李云东哈哈怒笑:“像你这样的老师,少一个简直是苍天有眼大快人心!傻逼!”
说完,李云东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拉着苏蝉便扬长而去。
和李云东相处的久了,苏蝉也不像刚来到俗世间的时候那样,不管啥事情都没心没肺,她很有些担忧和难过的看着李云东,低声道:“我又给你惹麻烦啦……”
李云东一把搂过苏蝉的肩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笨蛋,这不是你的问题,是现在的老师越来越没有师德!”
苏蝉心里面好受了一点,但依然眉宇间满是阴郁:“可,可是,你会不会被开除啊?”
李云东哈哈一笑:“如果他们真想开除我,那就让他们开除好了,这三流野鸡大学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蝉依旧很是担心:“可,你不是答应了要和人比试的么?今天不是交流日么?”
李云东嗤笑道:“谁爱去谁去,大爷我不伺候!再说了,不是我不想去,是人家不让我去!是吧?”
苏蝉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轻轻蹭着。
李云东见小丫头愁云满面,忧心忡忡,他便心中一揪,恨不得立刻抹平小丫头眉宇间的愁绪。
他伸出手,捉住苏蝉的下巴,将她脸抬了起来,故意露出坏坏的笑容:“妞?啥事儿不开心啊?来,给大爷笑一个!”
说着,不等苏蝉反应过来,他又故作一脸愁苦的模样:“不笑?那大爷给你笑一个?”
说完,他用两只手的食指在自己脸颊酒窝处的地方一戳,咧嘴一笑,灿烂得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苏蝉毕竟小女孩心性,顿时噗嗤笑了出来,她娇声道:“大爷,你笑得好难看呀!”
李云东佯怒道:“嫌爷笑的难看?你笑个好看的来给爷看看!”
苏蝉粲然一笑,其美嫣然,当真是百媚横生,那一双笑成月牙儿的桃花眼把李云东的心都迷得不辨东西,怦怦乱跳。
李云东暗自心惊感叹:难怪古时候周幽王为了博褒姒一笑,干出烽火戏诸侯这等蠢事!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一笑的杀伤力啊?
“好好,小妞笑的好看,大爷我心里面高兴,所以……”李云东心中的不快被小丫头的嫣然一笑给驱散,他大手一挥“大爷我带你出去玩儿!”
一听到玩儿,小丫头开心了,笑的没鼻子没眼睛的,赶紧抓住了李云东的胳膊,像是生怕李云东把她扔下自己去玩似的:“去哪玩儿,去哪玩儿?”
李云东笑道:“上次不是答应你去游乐场玩么?走,我们去游乐场玩!”
苏蝉又是开心又是不解:“好啊好啊!不过游乐场是什么地方?”
李云东哭笑不得:“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你乐个什么劲儿?笨蛋!”
苏蝉撅起了嘴巴:“不许说我笨蛋,我才不笨!”
李云东哈哈一笑,小丫头今天盘了头,头不能揉,一揉就散得没法看了,李云东便伸出手去捏小丫头两边的脸颊:“你不笨,你只是傻嘛!”
苏蝉啪的一声将李云东的手打掉:“讨厌!”过了一会,苏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傻是不是就是傻逼的意思啊?”
李云东笑道:“胡说!说你傻是夸你傻乎乎的可爱!说人傻逼,这是骂人的话!意思就是说一个人笨蛋脑残到无可救药,你可不要学这样的脏话啊!”
苏蝉笑着吐了吐舌头:“好,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
两个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拦了一辆车便直奔天南市的游乐场而去。
已经是五月底,快到六一儿童节了,天南市的游乐园到处都是鲜艳的彩球,四处张灯结彩。
苏蝉还没进门,便被这门口热闹的景象吸引住了,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拉着李云东的手,广场上的各个小店都想要去光顾一遍。
李云东笑着拉住小丫头,说道:“好啦,一会出来再吃,现在吃的饱饱的,小心一会吐出来!”
苏蝉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会吐出来?”
李云东不怀好意的坏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由于还没有到六一节,游乐园的人也并不算很多,李云东只排了一会队,便买了两张通票,然后拉着苏蝉进了游乐园。
刚进门,李云东便坏坏的拉着苏蝉直奔游乐园中最高最显眼的“太空梭”而去。
虽然游乐场中人不算很多,但是太空梭是游乐园的主打游戏,这里也排了不少人,李云东带着苏蝉足足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轮到他们。
两个人坐上太空梭,李云东抱着胸前的安全扶手,坏笑着对苏蝉说道:“怕的话可以大声喊出来啊!”
苏蝉身子坐在座位上,倒扣下来的安全扶手压在她丰满的胸膛上,勾得四周的人们目光都纷纷向苏蝉看去,仿佛很是期待这个女孩一会玩这个游戏会有什么表现?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为什么要喊啊?”
李云东嘻嘻笑道:“因为害怕嘛!你没看见刚才其他人都在大喊大叫吗?”
苏蝉哦了一声,心道:我说这些人刚才怎么一上一下,一个个大呼小叫的,原来都是在害怕啊!真没出息!
李云东见苏蝉面色不变,心中暗自窃笑:哼哼,让你装,一会看你吓成啥样!
太空梭这玩意儿李云东以前也玩过,知道有多么的刺激,普通的大老爷们都受不了,更别说苏蝉这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女孩了。
在控制室里面的dJ熏陶了一番游客的情绪后,突然间动了太空梭,这前后左右四排人在两三秒内一瞬间被弹到几十米的高空,然后又快下落。
这种瞬间攀升,然后突然失重的感觉让李云东觉得自己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面,随时都会蹦出来似的。
他虽然现在练气有成,可是人再怎么练气,除非能够练成第八重境界“金身”,否则是绝对不可能突破**的限制的。
人的肉身感受到什么感觉,那么哪怕是大修行人,他依旧会忠实的感受到这种感觉,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意念的强大而越**。
当太空梭疯狂往下落的时候,这些游客们一个个惊骇刺激得哇哇乱叫,此起彼伏,仿佛杀猪。
就连李云东也忍不住放声大呼。
等完全停下来以后,一脸过瘾的李云东往旁边一看,去见苏蝉正坐在座位上有些呆,李云东暗自窃笑:小丫头吓傻了!
李云东伸出手在小丫头眼前晃了晃:“喂?醒醒,完了!”
苏蝉愣到:“怎么?就结束了?”
那一脸平静的模样让李云东险些从座位上摔下来:“什么叫就结束了?你还没过瘾?”
苏蝉说道:“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李云东这个郁闷:“你神经大条啊你?”
他本来很期待小丫头受惊以后往自己怀里面钻的感觉,可现在一看,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个呆头鹅啊!
不行不行!
李云东很不甘心,问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苏蝉本来已经从座位上跳了下俩,想了想,有朝着座位走过去,说道:“好呀!”
李云东赶紧拉住她,说道:“慢着,先去排队!”
两个人又排了一圈队,李云东有心想把小丫头整哭,便不厌其烦的告诉她应该怎样享受这个游戏。
可谁料一趟下来,苏蝉依旧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像是压根不知道这个东西刺激在什么地方!
李云东郁闷得想吐血,他又不甘心,拉着苏蝉又坐了一次,好在这一次苏蝉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了,下来的时候主动拉着李云东的手,不停的说道:“快点快点,我还要嘛!”
李云东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可他没有多想,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好,大爷我舍命陪小妞!”李云东豪气干云的拍了拍胸脯,做了一个他终生后悔的决定。
苏蝉从来没有玩过这种游戏项目,她之前还紧守灵台,气固丹田,体内五脏六腑都稳如金汤,自然不可能在失重的时候感受到什么刺激的感觉。
可玩了几次,在李云东提示后放开灵台,不再用气息去稳固体内的五脏六腑,顿时强烈的失重感让苏蝉一下刺激得兴奋了起来。
这一下,李云东就遭了秧。
小丫头拉着李云东一口气玩了七回太空梭,李云东都觉得自己胃都翻到了嗓子眼里面,随时都会吐出来。
“乖乖,有你的!”李云东强行压下胸口翻滚上来的气息,脸色微微有些白“你居然一点也不怕?”
苏蝉早就已经能够御物飞行,哪里会怕这个?她眨巴着眼睛说道:“为什么要怕?”
李云东哪里知道小丫头的底细,他很不甘心,一咬牙齿:“好,算你狠!我就不相信你没有怕的游戏!”
说着,便拉着苏蝉的手,直奔过山车所在的地方一路奔去。
过山车由于在游乐园的里面,因此排队的人没有最靠外的太空梭多,李云东带着苏蝉刚到,便坐上了过山车。
李云东扣好安全带后,一脸凶神恶煞的对苏蝉说道:“一会不要哭啊!”
苏蝉冲他扮了一个鬼脸:“走着瞧,一会你别哭就行!”
过山车一动,李云东便觉得自己体内气息开始紊乱,太阳穴突突的乱跳,尤其是在爬坡的时候,李云东觉得自己浑身的气息在不由自主的往大脑上涌,让他越的紧张。
一旁的苏蝉见他这个样子,便嬉笑道:“大爷,你是不是紧张啊?”
李云东一听,鼻子都气歪了,他强作镇定,一拍胸脯,刚要说话,这过山车便如同悬崖落石一样跌落了下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李云东顿时出一声惨烈之极的喊,一旁的苏蝉笑得花枝乱颤。
下了过山车,李云东头重脚轻的走了几步,只觉得自己两条腿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端一般,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强笑着自嘲道:“没心没肺的跷课果然有报应……”
蹦下车的苏蝉觉得过山车比那个什么太空梭要好玩刺激多了,她满脸兴奋的拉着李云东,撒娇道:“大爷,你再陪我玩嘛!我要嘛,我要嘛!”
李云东脸都白了,但他打肿脸充胖子,强吸了一口气:“好,你要,我就给!”
这对话说得很不健康,引人遐想,旁边的男游客听了不怀好意的低声笑,女游客们都是别过了脸去吃吃的偷笑。
等三趟下来,李云东面白如纸,捂着嘴巴干呕,脚下步履蹒跚如同大醉酩酊,可一旁的苏蝉依旧精神勃,神采奕奕。
小丫头拉着李云东,娇声道:“陪我玩嘛,再一次,再一次好了!”
李云东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上一次也是这样说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小丫头推着李云东撒娇道:“不嘛,人家还要嘛!”
李云东忽然想起一个很古老很悠久的笑话,男人最爱听的是:我要!男人最怕听的是:我还要!
善哉斯言!
“云东,别这样嘛,起来再陪我去玩嘛!”苏蝉的声音腻得像泡了蜂蜜的冰糖,可任凭她怎么撒娇,李云东都赖在游乐园草坪上不起来,摇脑袋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蝉见李云东没反应,便拿出杀手锏,腻声道:“大爷,人家还要嘛!”
李云东用手盖在脸上,哀嚎道:“给不起了,再给就死人了!我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蝉见李云东真的坐不起来了,便用手去拉李云东,将李云东拉到一半,坐了起来,便说道:“起来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了陪我来玩的嘛,我还没玩够嘛!”
李云东一脸痛苦的对苏蝉说道:“我的小姑奶奶,你玩了八趟太空梭,十三趟过山车,二十一躺大转盘,三十二躺激流探险……我,我实在是吃不消了,上午玩到下午,中饭都没吃,你不累的吗?”
苏蝉撒娇不依:“不累不累!”
李云东大喊一声,重重往草地上倒去:“我累!自古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苏蝉这句话听出其中的奥妙了,吃吃的笑了起来,脸颊红红的去打李云东:“胡说八道,你在说什么呢?”
李云东嬉皮笑脸的去搂小丫头的腰:“小妞,过来,拖着大爷玩了那么多花样,还没试过草地呢!”
苏蝉哈哈大笑了起来,跳起来蹦到了一边:“讨厌讨厌!快起来,不玩就不玩了,我饿死了!”
李云东仰面八叉的倒在草地上,耍赖皮的说道:“不起来,打死我也不起来!”
苏蝉咬着嘴唇,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调皮和狡黠的神色,她折了一根草叶,到李云东脸上不停的挠着,嘻嘻笑道:“起来不起来?”
李云东一副任君蹂躏任君摧残的模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不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起来就不起来!”
他们两个人在草地上嬉闹,男的阳光俊朗,女的妩媚娇俏,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些人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无不掩嘴偷笑。
苏蝉被周围目光看得无奈,只好扔了草叶,蹲在李云东身旁,哀声道:“那要怎样你才肯起来呀?”
李云东心中暗自笑,脸上却一脸从容就义的模样:“你把我折腾成这样,你自己看着办!”
小丫头满脸为难的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我给你按摩?”
李云东断然拒绝:“不行!小恩小惠也想收买我!休想!”
苏蝉鼓起了嘴巴,说道:“那我背你回去吧!”
李云东很是惊奇的说道:“你能背的起我?”
苏蝉哼了一声:“小看我!”
李云东伸出双手,笑道:“好,今天小妞背大爷!大爷我也风光风光!”
苏蝉也不客气,蹲下把李云东往背上一驼,轻轻松松便背起来了。
李云东惊讶的大呼:“哎呀呀,你还真背起来了?不错嘛!”他有心要给苏蝉找点麻烦,便故意往下用力。
李云东此时练气有成,气息往下一沉,力量何止千斤,苏蝉虽然也是修行中人,也经不起这样恶作剧,顿时脚下便步履蹒跚。
苏蝉一边踉跄走路,一边大声笑骂:“讨厌,别乱动,我会背不动的!”
周围的游客们见李云东这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如花似玉的娇滴滴小美人背着,他们无不惊笑,有女友的男人纷纷指着李云东说道:“看见没,这才是纯爷们,这才是好媳妇,你们好好学着点!”
这些女友们一听便飙,揪着自家男人的耳朵,往地下一指:“什么?蹲下,背我!”说话间干净果断,显然是长期号施令已成习惯。
长期屈服于淫威下的男性同胞们只好郁闷的蹲下,背起自家媳妇,女人们一时间志得意满,尤其是当自家男人经过李云东身边的时候,还示威般的朝苏蝉扮了个鬼脸。
“哎呀,他们过我们了!”身为大老爷们却被美女背着的李云东,很是没心没肺的大喊了起来。
苏蝉也跟着没心没肺的大叫了起来:“你别闹了,我都落后了!”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也不跟苏蝉闹了,他厚颜无耻挥斥方遒的一挥手:“冲啊,落后回家罚你没饭吃!”
一旁的游客听了无不恶寒:太狠了,这是把人当童养媳吗?这才是真正的辣手摧花啊!!
苏蝉一听,顿时急了,撒丫子便往前狂奔,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背着李云东这个一米七五的大男人,跑的度居然比背着女人的男人还快,只把这一路上的旁人看得眼珠子都险些掉了出来。
苏蝉背着李云东一路快跑,一会功夫便将所有人都落在了身后,李云东哈哈大笑,拍了拍苏蝉的脑袋:“好了好了,放我下来,再不放我下来,我要被群殴了!”
苏蝉小孩子脾气,爱玩爱闹,一点也不知道刚才她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让旁人跌破眼镜,她咯咯笑道:“赢了,还是我最厉害!”
李云东宠溺的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说道:“行行,当然是你最厉害!嗯,为了奖励你,我请你吃冰激凌!”
苏蝉眉开眼笑:“好好,我要吃上次吃过的蛋筒!”
李云东笑着说道:“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苏蝉有些迟疑:“啊?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李云东笑道:“你还怕我把你丢了啊?我就在那儿买,傻丫头!”
李云东用手一指不远处的麦当劳,苏蝉这才放下心来,笑嘻嘻的冲李云东摆了摆手:“那你快点啊!”
李云东笑了笑,转身离去。
苏蝉站在原地,甜甜的笑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李云东,只觉得跟这个男生在一起,日子就永远是那么的快乐刺激,离开他一秒钟,都是一种难挨的痛苦。
小狐狸天真烂漫的站在游乐园的出口处,她的美貌让周围的人们惊叹驻足,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眼看见苏蝉,顿时惊为天人,第一时间冲到游乐园旁边的花店,买了一大束鲜花,来到苏蝉的跟前,将鲜花双手捧上:“美丽的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能接受我的鲜花吗?”
小丫头这是第一次被人送花,她很是不解的看着这个男人:“你是谁?”
西装男马上掏出一张名片,一脸笑容:“这是我的名片。”
小丫头看也不看,只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问你,你是谁?你给我这东西干什么?”
西装男身上穿着范思哲,手上戴着江诗丹顿,看模样便知道是长期以精英自诩的男人,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他整了整衣领,保持着自以为完美的微笑,说道:“你看了这个就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
小丫头哦了一声,接过名片一看,只见名片上面烫着几个金闪闪的大字,上面写的是“荣威国际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netbsp;荣国听小丫头一个字一个字的将他的职位和名字念出来,只觉得周围的目光仿佛都充满了赞叹和惊讶,小丫头每念一个字,他便顾盼神飞的左右张望一下,等念完了,他的下巴也仰得高高的,那神情仿佛在说:来崇拜我吧,来投入我的怀抱吧,小美人儿!
一旁的游客们也在冷眼观看着现实社会中无数次上演的一幕:金钱与爱情的较量。
现实生活中有多少的女人最终抛弃了爱情而选择了面包?又有多少膀大腰圆的大款搂着拜金的小妞冲着世人展露他们的得意和骄狂?
荣国靠着自己的名片和金钱开路,不知道轰开了多少美貌少女的心防,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没有金钱和名利拿不下的女人!
所以,他的笑容是那样的骄傲和不可一世。
可苏蝉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笑容消失不见。
小丫头满脸天真烂漫的问道:“董事长是什么东西呀?netbsp;周围的游客们一种轰然大笑。
荣国眼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道:这丫头是在耍我呢?
可他看着苏蝉,却觉得这丫头一脸天真不像是装的,他很是惊讶:不会吧,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单纯的女孩啊?极品啊,这个一定要勾上手!
荣国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董事长和ceo的牛逼之处,便又听见苏蝉一脸恍然的说道:“哦,就是东家和掌柜的嘛!嗨,你就直说不就得了嘛!”
苏蝉说完,大咧咧的用手拍了拍荣国的肩膀,说道:“做买卖的啊?不错嘛,又能当东家又能当掌柜,不错不错!”
周围的游客们无不哈哈大笑。
荣国心中暗自恼怒抓狂:她居然说我是掌柜的!太土了,太俗了!她怎么敢这么羞辱我?
他心中恼怒,可脸上却要保持风度,那笑容便看起来说不出的干瘪难看:“也,也不能这么说。”
荣国强忍着怒气,说道:“我的公司是跨国金融投资公司,掌握着数十亿的金融投资,可不是什么东家和掌柜一流的事情。”
苏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那你做什么?”
荣国得意的又炫耀了起来:“我?我也没做什么,基本上在公司很少……”他本想说自己很少做事情,但他又怕苏蝉看不起他,觉得他无能,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嗯,我基本上不管是黄金投资基金投资还是货币投资,我都会做!”
苏蝉一脸惊讶,眼中流露出惊叹的神色:“你都会做?什么都会?”
荣国一整衣领,一脸独孤求败的唏嘘神情:“是啊,没有我不会的,所以,基本上我每天都很忙,一秒钟几十万上下。”
苏蝉惊叹道:“啊?那你岂不是连东家掌柜和小二的活儿一起包了?三合一?你不累的吗?”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荣国郁闷得吐血,眼珠子使劲盯着苏蝉,心道:这丫头是故意在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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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的姿态让周围很多的人都看不顺眼,因此他吃瘪是周围酱油党党徒们喜闻乐见的事情。
一些人嘻嘻笑道:“一秒钟几十万上下跑到游乐园来干什么?”
然后有人便笑嘻嘻的接道:“来投资的嘛,人家是跨国国际金融公司!你以为这游乐场周围的小吃店都是哪来的?”
“哎呀,这么大的老板跑这里来做这么小的投资,不太可能吧?”
“嘻嘻,你没听到吗?人家是东家掌柜和小二的活儿一起包了!很辛苦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皮包公司?”
荣国心里面那叫一个吐血,他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冷嘲热讽的人群,又回过头来对苏蝉耐心说道:“这位小姐,我还没有请教你的尊姓大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叫苏蝉,是我的女朋友。”李云东手里面举着两个蛋筒走过来,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请问你有什么贵干吗?”
荣国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男生站在他面前,身上的衣着虽然普通,但是眉宇间的气度气宇轩昂,一双眼睛精光湛湛,一眼望过来,荣国竟然心中暗自自惭形秽。
“你,你是她男朋友?”荣国脸色很不自然,吃吃的说道,他转过脸去,看向苏蝉“他是你男朋友?”
苏蝉接过李云东手中的甜筒,舔了一下,然后对李云东甜甜笑道:“不是!”
李云东脸色微变,荣国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脸得意猖狂:“我说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穷小子!”
苏蝉心中暗自有些不快,斜了荣国一眼,然后一只手将甜筒送到李云东嘴边,甜腻腻的说道:“他是我的大爷!大爷,妞请你吃甜筒!”
李云东心中大乐,转怒为喜,一脸志得意满的说道:“好,我家小妞今天哄得大爷我很开心,大爷我赏个脸,吃一口!”
说完,一口咬掉苏蝉手中半个甜筒,然后小人得志一般哈哈大笑,笑的没心没肺。
苏蝉气的直打李云东:“你都吃完了,我吃什么,你讨厌!”说着,一把抓住李云东手中的冰激凌,报仇似的也猛咬一口。
可苏蝉是樱桃小口,哪里像李云东那样狼吞虎咽能咽下去半个冰激凌?她一口下去,只吃得嘴巴边上满脸是花!
李云东指着苏蝉的脸哈哈大笑,但他刚笑了两声,咽下去的冻得他胸口闷,他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捶胸顿足。
苏蝉见李云东如此模样,也哈哈大笑起来,可冰激凌在她嘴中同样冻得她嘴巴麻,大口吸气,一边吸气还不忘取笑李云东:“活该,报应!”
李云东只觉得胸口像是结冰了似的,哽得直翻白眼,哪里还能说话?
这少男少女两个人的活宝模样惹得周围人无不大笑,一旁的荣国脸色难看,手足无措,进退不得。
换了一般人,只怕此时就知难而退了。
可荣国自视极高,这个游乐场附近是一片富豪居住的豪宅区,他也并不是来这里游玩,只是从这里经过回自己的豪宅,但他见到苏蝉后,惊为天人,本只想上去搭讪一下,要个电话号码再徐徐图之。
可李云东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高度的危机感和自卑感。
荣国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不再像眼前这个少年这样风华正茂,英姿勃,他唯一能够依仗和炫耀的便是自己的财富和自己的阅历。
以荣国的经历来看,天底下没有不虚荣的女人,因此也没有支票砸不动的女人!
荣国冷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支票簿,对苏蝉说道:“你要多少?”
苏蝉正在用小手拼命往嘴巴里面扇风,她听见荣国说话,便使劲吞下了嘴巴里面的冰激凌,结果被冻得在原地一边跳脚,一边艰难的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荣国阅女无数,哪里见过这样清纯漂亮,天真烂漫的女生,心中越的喜爱,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笔,说道:“我说,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这个男生?”
苏蝉一听,这个男人竟然让她离开李云东,她心中顿时大怒,两条柳叶眉往上一挑,冷冷的说道:“你很有钱?”
荣国傲然道:“当然!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一个价,只要开得出这个价,没有人是不能买卖的!”
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的亲密感情让周围的游客们无不喜爱羡慕,即便有些心中有想法的也很有自知之明,不愿意去破坏这小两口,可当他们听见荣国的话后,无不愤怒,一阵狂骂:“有两个破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收起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可荣国却对旁边的骂声充耳不闻,他又看了一眼李云东,说道:“你又愿意要多少,才能将她让给我?”
这句话说得李云东恨不得立刻一拳就轰在荣国的脸上。
苏蝉知道李云东此时体内金丹真元强大磅礴,精气血旺盛得不可思议,而他的性情又没有磨练到家,因此易怒易躁,一言不合便有挥拳相向的冲动。
她不愿李云东因此惹祸,从而惊扰到他们的修行,便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制止了李云东后,苏蝉对荣国说道:“我问你,你有几张嘴巴?”
荣国一愣:“一张,怎么了?”
苏蝉又问:“你有几双脚?”
荣国皱眉道:“一双?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蝉又问道:“你有几个身体?”
荣国不耐烦的说道:“废话,当然只有一个!”
苏蝉笑容讥诮的说道:“你既然知道你只有一张嘴巴,一双脚,一个身体,那你就应该知道,你再有钱,也只能吃一碗饭,你再有钱,也只能穿一双鞋,你再有钱,也只能穿一身衣服!你站在我的面前,难道就因为你有钱就比我多吃了一个甜筒,多穿了一双鞋,多套了一身衣服吗?”
荣国面色涨红,争辩道:“可是,这个世界上同样的东西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我能穿高档的名牌……”他一指李云东,说道:“他就只能穿地摊货!”
苏蝉冷笑道:“你的高档名牌比云东的地摊货多了什么东西吗?是多了一个袖子?还是多了几粒扣子?我告诉你,天地之间,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善恶美丑!”
这一句话说出来,周围的人们无不轰然叫好!
一些男生们两眼放光的看着苏蝉,拼命的鼓掌,年长带着女伴的男人们则喟然而叹,心中暗道:这女孩相貌绝美倒还在其次,难能可贵的是在如此社会风气之下,竟然纯净如此,灵魂高洁如此!我要有这样一个女人相伴左右,便是折寿二十年也心甘情愿啊!
荣国多年来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受到了严重的挑衅,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道:“这种话说了有什么用?它能给你带来锦衣玉食吗?它能替你交房租交房贷吗?我一声令下,整个东南亚的金融圈都会为之震动,这个穷小子,他能干什么?”
苏蝉哈哈大笑,像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在她这样的修行人看来,天底下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修真”二字!
当官的,权势再大,哪怕当了皇帝,一声令下,神州涂炭,血流漂杵,可威势如此的天子照旧要“不问苍生问鬼神”!
经商的,手上再有钱,哪怕如同陶朱公,也照样斥巨资,甚至是破家散财入佛门,入道门,只为求平安,求长生!
官宦掌权者,叱咤天下几十年,可一朝风云变幻,门口便会由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一旦灯尽油枯,再有权势也不过一掊黄土而已!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这些都是何等了得的人物?可不也都照样变成了一掊黄土!
而那些富可敌国者,再有钱再有手段,也决不可能将手中的财富传至第四代!
富不过三代,这是为富者的诅咒!更何况,再有钱的人,也无法逃脱生老病死!
可修真中人,却能脱生死,脱这一切,什么权势财富,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历朝历代,几人叱咤风流,几人权势滔天,几人富可敌国,几人笑傲天下,几人不老长生?”苏蝉大笑着,心中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看师傅在风尘石上写下的一句话。
苏蝉停下大笑后,她指着李云东,对荣国说道:“你一定要记住他的名字,他叫李云东,是我的伴侣。现在虽然是一个无名小卒,但我向你保证,不出两年,他的名字必定名动天下!那时候,你能做到的事情,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可他能做到的事情,你却永远都不能做到!”
这句话苏蝉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把周围的人们都听得呆了,不由得目光朝着李云东望去,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女孩就能如此断定李云东必定以后会有这样大的成就?
荣国面色怪异,他想嘲笑女孩的狂言,可苏蝉满脸的庄严和郑重却让他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他使了很大的劲,才涩声道:“你凭什么这样说?”
苏蝉走到李云东身边,拉起李云东的手,微微一笑:“因为有我陪在他的身边!”
李云东痴痴的看着苏蝉,胸膛起伏,心中激荡,险些落泪:有这样一个女孩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哪怕天塌下来,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少年也微微一笑,拉着苏蝉的手,两人手指紧扣,密不可分,不再多看呆傻的荣国一眼,也不再多看周围的人群一眼,两人肩并着肩,洒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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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叶子出去吃饭去了,结果天降暴雨,耽搁了,诸位,不好意思~
另外,今天是正常,两更,以后三更爆的话,我会提前一天打招呼~
两人牵着手走远后,李云东擦了擦眼角,笑道:“我说,苏蝉,你刚才的话差点让我当众掉眼泪!你很会煽情也!”
苏蝉嘻嘻笑道:“有吗?”
李云东笑道:“是啊!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大男人居然还掉眼泪,这样很没出息呀?”
苏蝉笑着往李云东背上爬:“怎么会!你要是没出息,这天底下的人岂不都是孬货?”
李云东哈哈一笑:“想我背你啊?好,小妞今天给大爷很涨脸,大爷我今天背你回去!”
苏蝉下巴枕在李云东宽厚的肩膀上,咯咯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李云东笑道:“你都爬上来了,我难道还能不背吗?废话少说,我们回家吃饭去也!”
就在这一对少男少女玩闹的时候,天南市大学里面已经闹开了花。
“李云东人呢?”冯娜在舞台后台疯一样四处寻找着李云东的身影“马上还有一个小时就开演了!他怎么现在还不到?”
冯娜一眼看见在后台正在帮同学化妆的孙莉,立刻一把抓住她,大声道:“李云东呢?”
孙莉愣了一下:“他不在吗?”
冯娜一脸抓狂的模样:“你是班长你问我?”
孙莉大声道:“我今天给他打过电话的啊,他说了会来的啊!”
孙莉想起李云东这个刺儿头,便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拉过一个班上的女同学:“看见李云东没有?”
这个女同学摇头道:“这位大侠神龙见不见尾,我们哪里知道?”
孙莉连续问了几个同学,都纷纷摇头,说不知道,孙莉急得跺脚:“这个混蛋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放鸽子!”
一旁有一个经过的女生忽然道:“今天早上我倒是看见李云东了。”
孙莉和冯娜同时大喜:“在哪里?”
女生说道:“在校门口,跟他的女朋友在一起,他好像跟一个老师吵了一架……”
孙莉追问道:“然后呢?”
女生一摊双手:“然后?然后他跟老师吵了一架,就带着他的女朋友走了呗?”
冯娜用手捂着额头,唉声叹气道:“我真是败给他了!这家伙如果是皇帝,肯定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
孙莉骂道:“呸,就他还当皇帝?一点班级荣誉感都没有!”
冯娜哈哈笑了起来:“当皇帝跟班级荣誉感有关系吗?”
孙莉眼睛一瞪,将手中的手机递给冯娜:“这可是你的事情,你自己给他打电话?”
冯娜连忙笑道:“美女,帮个忙嘛,他好歹也是你们班的学生嘛!赶紧联系,现在来也许还来得及!”
孙莉收回手机,拨了号码,可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有人接电话,打了几次,孙莉气得只想摔手机:“这个混蛋,手机买来当座机用的吗?为什么老是不带在身边?”
冯娜捂着脸,苦笑道:“这可怎么办?这次死定了啦!”
两个女生在这里唉声叹气,时不时的还夹杂着对李云东的声讨,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啊?李云东又怎么了?”孙莉和冯娜一听,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扭过头去。
冯娜定睛一看,却是上一次想要抓壮丁的那位教务处刘老师,她瞪大了眼睛吃吃的说道:“刘老师,这里是后台,女生们换衣服的地方,您,您怎么来了?”
说话间,后台换衣服化妆的女生们慌忙将衣服披在身上,有的小声惊叫,有的低声啐了一口:“老流氓!”
刘老师一脸道貌岸然,目不斜视的样子,眼角余光却一个劲的往穿的少的女孩子身上瞄,他说道:“我是来看看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嘛!那个,刚才你们在说什么?那个李云东又做什么事情了?”
冯娜心中惊疑,试探性的问道:“刘老师,李云东没怎么啊,他做错什么事情惹到您了?”
刘老师本来只是想在这里偷看两眼春光就好,可他偏偏听到冯娜和孙莉两个人声讨李云东的话,他心中大起共鸣,忍不住便接了话。
刘老师一脸怒意的说道:“这个学生一点也不懂得尊师重教,更不懂得遵守校纪校规!一天到晚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学校里面带,还当面顶撞辱骂老师!真不像话,我今天把他赶出去了!”
“啊?”冯娜一听,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娘我为了这个节目,筹划了多少天啊?我辛辛苦苦劝李云东顶替了赵玉健的空缺,又求爷爷告***让周秦帮李云东解决了钱主任那里的麻烦,现在这位大爷居然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把我所有的努力给否了?
冯娜眼睛直,隐隐有要飙的迹象。
孙莉多少知道一点冯娜的事情,赶紧一把将冯娜拉住,对刘老师说道:“刘老师,李云东是今晚交流晚会跆拳道社的主力演员,他不到的话,节目没办法进行啊!”
刘老师一愣,心中暗自一紧,可嘴上却不肯服软:“什么没办法进行?没了张屠户,难道就要吃带毛猪吗?像这样的学生,就不能让他上舞台丢我们天南大学的脸!整个天南大学没有人了吗?”
冯娜一听,暴走了:“刘老师,你知道为了这个节目我准备了多久吗?你知道这个节目是柯校长点名的吗?你知道这个节目是副市长也提到过的吗?龚自珍还说不拘一格降人才,李云东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对,他也有他的一技之长,这个节目没了他还真不能上台演!再说了,当老师的也不应该这样说自己学校的学生,不是吗?”
刘老师被冯娜一阵作,数落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嘴唇哆嗦了两下,一甩袖子,气冲冲的往外跑:“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刘老师公报私仇的时候,压根没有想到过李云东会在今晚的演出有节目,更没有想到他的节目还这么重要,他心中又惊又慌,脚下一不留神,踩空了一个阶梯,哎哟一声便连滚带爬的翻下了楼梯。
后台更衣室里面的女生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摔的好!”
“这个老色鬼,一进来眼睛就往我胸上瞄,摔死他!”
孙莉叹了一口气:“你这下好了,李云东这次要不能来,你还得罪了一个老师!”
冯娜脾气完以后,心中也有些后悔,只是嘴巴依旧很硬:“哼,他还能开除我不成?孙莉,再给李云东打个电话!对了,他不在学校住宿的吗?”
孙莉一边拨电话,一边叹道:“他在大学就没有一天住过宿,再说了,就算他以前是住宿,现在有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女朋友,他可能住宿吗?”
冯娜又问道:“那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孙莉摇了摇头:“这个家伙在班上向来是独来独往,整个一独行侠,谁也不知道他住哪里。哎,等等,电话通了!”
孙莉大声对着电话里面说道:“喂,喂,李云东吧?”
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动听悦耳的女孩的声音:“云东,这里面有人对我说话!”
紧接着,李云东的声音也从听筒里面远远的传了过来:“你问下,是谁啊?”
女孩笑嘻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云东要我问,你是谁?”
孙莉强忍着怒气说道:“我是他同学,叫孙莉,你让他接下电话,好吗?”
女孩哦了一声,然后手机里面就没有动静了,孙莉和冯娜相互对视了一眼,冯娜说道:“你按免提,我听听。”
孙莉刚按下免提键,便听见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传来,然后李云东大声惊呼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喂,喂!我在洗澡啊,你进来干什么?还拿着手机,白痴,别过来,那东西碰水会坏的!”
冯娜和孙莉本来满肚子怒气,一听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旁边化妆换衣服的女生们也兴致盎然的围了过来。
苏蝉娇声道:“是你的同学找你,你以为我想进来看你洗澡吗?呸,丑死了,好多毛毛!”
好多毛毛!!
这话从电话里面传出来,电话周围的女生们无不捧腹狂笑。
李云东的声音在电话里面越的惊讶:“喂,电话里面怎么会有笑声?哎呀,我怕了你了,赶紧出去!喂喂,笨蛋,手机给我,人出去!”
冯娜和孙莉笑得打跌,直到李云东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过来,孙莉才强忍着笑,对电话里面大声道:“喂,李云东!”
李云东声音很是郁闷:“又是你啊,班长大人?”
孙莉怒道:“什么叫做又是我?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晚上我们学校有什么活动啊?”
李云东哦了一声:“不就是和美国什么宾夕,什么法尼亚的交流晚会嘛!”
冯娜忍不住了,冲着电话大声吼道:“你还记得啊,快点给我到学校来!”
李云东显得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也想啊,可是某些人不想我来嘛!”
冯娜大声道:“你这个混蛋,刚才我刚跟那位刘老师吵了一架,你不想我再跟你吵一架,就赶紧过来!”
李云东一愣:“你跟那个老师吵了一架?为什么?”
孙莉忍不住道:“还不是因为你?”
李云东奇道:“因为我?”
孙莉道:“冯娜知道刘老师不让你进学校,所以跟他吵了一架!”
李云东顿时肃然起敬:“冯女侠仗义援手,在下感激不尽!我洗完澡马上就过来!”
冯娜心情这才好一点:“别洗了,洗那么干净干什么?”
李云东大声道:“好歹让我把身上肥皂泡冲掉吧!”
冯娜大声笑道:“留着你的肥皂泡吧,冲干净了,身上毛毛显得!”
说完,周围的女生们无不放声大笑,只有李云东惊怒交加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喂,什么毛毛显得?喂,你们怎么听见我和苏蝉的话的?喂喂,笑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笑?喂,说话啊!难道是免提?我靠,一群***女流氓啊!”
李云东跟苏蝉在家里面饭也没有来得及吃,打了一辆车便直奔天南大学而去。
可一路上仿佛老天爷都要和李云东做对似的,不是堵车就是红灯,只把冯娜跟孙莉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乱转。
“怎么办,怎么办?下面一个节目马上就是了!”冯娜紧张得手心里面全部都是汗,拉开后台的幕布,向外看了一眼,只见外面学校礼堂里面黑压压的全部都是人头,前排的校领导和市领导一个个正襟危坐。
“再打电话啊!”冯娜焦急的说道。
孙莉也急道:“刚才打过了,路上堵车啊!”
冯娜双手使劲揪着头:“天哪?不是这样玩儿我吧?”
一旁溜到后台的程程安慰道:“别着急,肯定会顺利赶到的!”
她话说完,便见负责统筹安排节目的女老师走过来,挥着节目单,大声道:“哎哎,你们跆拳道社的,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
冯娜和孙莉程程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说道:“马老师,我们的节目还有一个同学没有赶来。”
马老师一听,这还了得,顿时飙:“什么?这还有两分钟你们就要上台了,人还没到?你在开什么玩笑!哪个人没来?哪个系,哪一届的?简直荒唐,乱弹琴!”
孙莉慌忙解释道:“马老师,他正在赶来,路上有些堵车!”
马老师作道:“这也是理由吗?今天是学校建校以来最重要的日子,他身为天南大学学生,竟然能跑得不见人影!太荒唐了!他叫什么名字!!”
冯娜见势不妙,她眼睛一扫,忽然看见在不远处正在幸灾乐祸看着她的庄惠,她灵机一动,说道:“马老师,我们的人马上就来,要不然您让后面的节目先顶上?”
马老师骂了一阵,知道谩骂也解决不了办法,只好扭头对庄惠道:“庄惠,你们的节目往前提一个,赶紧的,准备上台!”
庄惠一听,又惊又怒:“马老师,我们的节目可是压轴!”
马老师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什么压轴不压轴的,现在节目都要垮了,赶紧的,别废话!要不你们的节目都不要上了,我这就让主持人去宣布晚会结束!大家一块完蛋,行吗!”
庄惠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了冯娜一眼,冯娜却将目光挪到一边,佯装没看见。
庄惠一摔手中的化妆盒,对周围的舞伴们说道:“准备上台!”
马老师看着庄惠等人在主持人的报幕的时候,趁着舞台没有灯光上了台,她冷冷说道:“你们那位同学最好马上赶到,要不然,哼……”
说完,她拂袖而去。
孙莉和冯娜面面相觑,冯娜一声哀叹:“这可怎么办?”
孙莉捏紧了拳头,跺足道:“这个李云东,太混蛋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喂喂,我辛辛苦苦赶来,你们居然在背后骂我!”李云东站在后台入口处,大声说道。
孙莉和冯娜扭头一看,顿时扑了过去拳打脚踢:“你这个混蛋,白痴,还知道来吗?”
这时候后台跆拳道社其他等得惴惴不安的学员们也纷纷欢呼了起来,便是平日里看不惯李云东的高调和张扬的学长们也喜形于色。
“赶紧的,快换衣服!”冯娜从旁边接过一套跆拳道服,朝着李云东扔了过去。
李云东抱着跆拳道服便被推进了换衣间,他换好衣服,整了整身上的衣领,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腰间腰带的颜色:“黑带?”
冯娜不以为意的说道:“赵玉健的,借来用用!”
李云东笑道:“让他看见,他估计会气死!”
孙莉道:“他气死不气死,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快把我们气死了!”
李云东呵呵笑道:“这不是赶上了吗?”
说完,他对苏蝉招了招手,示意让她找个座位坐着等他。
苏蝉冲他一笑,乖巧的坐在了一个角落里面。
这时候冯娜等人的心思都安定了下来,在后台静静的等待着上场,其他的女生们则偷偷打量着李云东,只觉得这个男生船上了一身白黑相间的跆拳道服后,显得格外的阳刚帅气,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哎,我听说毛毛多的男人那个很强也……”
“什么那个?”
“喂,莫装逼,装逼遭雷劈!你再装傻?”
“嘻嘻,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很强了嘛!那眉毛,那眼神,啧啧,跟要吃人一样!也不知道他女朋友受得了受不了?”
“小**,春心动了吧?他女朋友受不了,你要不要自荐枕席去助人为乐啊?”
“呸!你才去助人为乐!”
“嘻嘻,与人为乐,于己为乐嘛!”这话说完,周围女生们无不吃吃而笑。
女生们一声笑闹骚动,自以为这话说的小声不会让李云东听见,可她们哪里知道李云东练气有成,耳聪目明,将她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李云东被这些豪放女弄得没辙,脸上暗自有些烧,心中却暗自嘀咕:大爷我就只是跟我家小妞亲个嘴儿,其他啥事儿都没做过呢!
他正心里面暗自嘀咕,忽然冯娜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低声道:“喂,该上场了!”
李云东心中一凛,从后台小跑进了舞台。
刚一进舞台,掌声欢呼声以及口哨声便呼啸而起,舞台上的灯光便七彩斑斓的打了过来,一下晃得他都几乎睁不开眼睛。
等他好容易适应了灯光,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满是蠕动的脑袋,前排坐着十几名金碧眼的外国人,有男有女,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想必就是来天南大学交流的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师生。
李云东被台下数千双眼睛看得心里面怦怦乱跳,但好在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普通的宅男,否则他非软脚不可。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气定神闲的站在跆拳道社社员们的最前面,向台下弯腰一礼。
台下的师生们正在打量着这个眉宇俊朗,阳刚逼人的男生,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老外们也很是好奇的注视着李云东,暗自交头接耳。
忽然间,在李云东身后一根木棍朝着他头顶打来,而李云东仿佛浑然未觉!
台下的人们看得清楚,不约而同的出一声惊呼。
可就在这根木棍即将打在李云东头上的时候,李云东忽然一蹲身,脚下一旋,身子一扭,手肘往后一捶,捶在身后偷袭人的腰腹上,既躲过了这一棍,又进行了还击。
“哦!”台下立刻出一阵赞叹声,他们刚要为李云东的应变鼓掌,却忽然间四周跆拳道社的学员们一声喊,纷纷拿起手中的木棍朝着李云东砸去。
这时候台下的师生们不由得一阵紧张,在他们看来,这四面八方都是木棍,要怎么躲,要怎么闪?
李云东却不躲不闪,只见他两脚翻飞,腿劈如战斧,臂甩似流星,“足刀”“前劈”“侧劈”“后悬踢”“双脚连踢”“空中翻腾回旋踢”,一招接一招的跆拳道招式使用出来,台上一阵喀喇喀喇的木棍折断声不断响起!
台下的人们只见两条穿着白色长裤的长腿快成残影,他们几乎目不暇接,每见一下白色的影子一闪,一个木棍便被踢断,李云东出腿迅捷快猛之处,甚至台下有人分不清李云东出的哪条腿!
这时候,台下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节目刻意安排的精彩部分,纷纷大声鼓掌欢呼了起来,李云东每踢断一根木棍,他们便大声欢呼一声。
直到最后一根木棍朝李云东砸过来的时候,李云东忽然一脚在对方手上一踢,将对方手中的木棍踢得在空中翻滚而起。
李云东看也不看空中翻滚的木棍,脚下一蹬,身形如同腾云驾雾,腾空而起,脚在空中往上一踢,啪的一声将空中翻滚的木棍踢断!
这一脚,台下顿时一片惊叹,一直冷眼旁观的周宇和他的师兄黄毅飞也顿时动容。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李云东在台上以一敌多,腿脚功夫潇洒干净,充满了力感,引得场上阵阵喝彩,可周宇和黄毅飞都一直是满脸不屑。
这种踢木棍的表演是事先安排好的,只要有踢断木棍的力量,腿上功夫练到家,谁都能去表演。
可李云东刚才这腾空一脚,将翻滚在空中的木棍踢断,这就不简单了!
之前木棍是由人手持的,木棍受力,因此一腿下去,容易踢断,可这根翻滚在空中的木棍毫无受力之处,可李云东一脚踢出,却将木棍踢断!
这是何等恐怖的爆力?
周宇和黄毅飞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骇然。
“不可能!”周宇想了想,断然道“肯定是这木棍事先折断然后沾好的!否则,要踢断一根在空中翻滚的不到一米长的木棍,就是师傅他也办不到!”
黄毅飞却缓缓摇了摇头:“不一定,刚才看他一脚踢出去的力道,以及木棍断裂的声音,不像是作假。”
周宇眼中满是担忧:“那师兄,我们还是不要上去了?”
黄毅飞冷冷一笑,用手拨了拨胳膊上套着的金刚铁环:“力量再大又怎样?牛力气大吗?你什么时候见牛把狼给吃了?你等着看,我弄他一个暗伤,让他三年后变成废人!”
周宇放下心来,面露冷笑的看着在台上万众瞩目宛如明星的李云东。
这时候学校礼堂里面的师生们正在大声的欢呼喝彩着,来自遥远太平洋的老外们也被李云东的精彩表演所震撼,一个个站了起来,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
李云东站在台上,炫目的灯光和喧天的欢呼声将他迅淹没,在这一刻,他是这里绝对的明星,绝对的主角。
在礼堂内如同波涛一般的欢呼声和鼓掌声渐渐退去之后,打扮得光线夺目的女主持人走上了舞台。
“各位尊敬的来宾,接下来将是今晚交流会的重中之重!”女主持人用饱含漏*点的声音说道“来自天南大学武术社的黄毅飞同学,将和来自跆拳道社的李云东同学为我们带来一场实战表演!”
紧接着,她又用英语将这一番话翻译了一遍,台下的老外一下便激动了起来,一个个大声欢呼。
礼堂里面的大学生平日里只在电影里面看过这种对练,哪里见过真的?因此,他们也一个个神情亢奋的大喊了起来,气氛比之刚才还要热闹喧嚣!
在后台负责节目安排的马老师暗自窃喜,幸好把这节目放在最后压轴,否则等这个节目完了,再表演歌舞,那哪里还有这样的效果?
庄惠虽然不服气,但是她对李云东这个阳刚气十足的男生很是有好感,尤其是刚才在后台看了李云东的表演,眼睛里面都直冒小星星,此时听见有实战表演,更是兴奋得又是拍掌又是叫好。
一旁她的舞伴们一个个白眼乱翻,暗自摇头: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在女主持人的介绍下,黄毅飞来到舞台下,一个垫步纵身,身子便蹭的一下蹿上了一米多高的舞台。
这一下立刻便引得这些对中国功夫很是向往好奇的老外们纷纷口哨大作。
在座位上正鼓掌的一个金老外对旁边一名金色长的女生说道:“克丽丝,你不是说自己是中国通吗?你能看出这个人是练的什么功夫?”
克丽丝虽然有着一头波浪般的金色长,但她面庞小巧,五官精致,相貌非常符合东方人的审美,尤其是她深目高鼻,肤白如雪,充满了异域情调,吸引了不少男生往她身上看。
克丽丝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注目礼,她一边鼓掌,一边对旁边的同伴说道:“汤姆,你自己就是练格斗的,你问我?你是在考我吗?好吧,你看这个人胳膊上戴着的铁环!这说明这个人是练铁线拳的!”
汤姆问道:“铁线拳?没听说过!”
克丽丝取笑道:“亏你还是格斗迷,宾夕法尼亚州立格斗大赛的金腰带白拿了!铁线拳是中国广东流行的一种拳法,洪拳你知道吧?”
汤姆惊声道:“洪拳?赵志凌老师教的拳法?上帝,他是练洪拳的?天哪,为什么跟他交手的不是我?”
电影《功夫》里面练铁线拳的那位裁缝店老板,便是美国武术界曾经与李小龙齐名的赵志凌,赵志凌在美国教授洪拳,名声之广,美国武术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克丽丝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位同伴是一个级格斗迷,酷爱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格斗术,最喜欢的就是和各种流派的人交手。
这次来中国参加大学交流会,本来没有他的名字,可他一听是来中国,便吵吵嚷嚷着要来,说要见识中国的功夫。
天南大学这一方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这一个消息,因此才会特批李云东和黄毅飞在舞台上的实战表演。
克丽丝摇了摇头,说道:“铁线拳是洪拳的最高拳种,和工字伏虎拳虎鹤双形并称为洪拳三宝。你不一定是对手。”
汤姆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不过,克丽丝,你真的不愧为中国通,居然知道的这么详细,了不起!有一个中国血统的奶奶,真是好啊!”
克丽丝不置可否,目光只是看着台上:“汤姆,你是行家,你猜他们谁会赢?”
汤姆想也不想便说道:“练铁线拳的!”
克丽丝嘴角微微一翘,显然汤姆的猜测和她一样,她问道:“为什么?”
汤姆说道:“你看这个练铁线拳的,他背部三角肌高高隆起,胳膊上的肌肉像钢筋铁条一样,上帝,这都是腱子肉,爆力非常恐怖的!李小龙身上就全部都是这种肌肉!而且他胳膊上还有铁圈,要是打中一下,一定痛死人!”
汤姆暗自又指了指李云东,继续说道:“你看他对面的男生,虽然之前打得好看,但除了最后那一脚,其他都是花哨功夫,好看不好用。而且这个男生眉宇间没有战斗的杀气,显然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实战,我看他肯定输。”
克丽丝心中暗自赞同汤姆的判断,可嘴上却笑着说道:“也许中国人都已经把这一场胜负的结果安排好了,我们就不要乱猜了。”
汤姆嘟囔道:“要猜的是你,现在不要猜的又是你,身为学生会会长,你特权还真不小!”
克丽丝听见他嘟囔,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舞台。
舞台上,黄毅飞一上台便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立,然后吊左脚,曲右膝,右手成拳,左手成掌,掌面撑天,提至右胸前腋下,再一齐堆出,宛如拱手顶礼。
这一招是铁线拳中的“拜谒桥手”,拜手势表示敬礼开拳,吊脚势则表示鞠躬致敬的意思,看起来是一种礼貌而有礼节的招式,可实际上,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是洪拳连消带打的强招之一。
李云东哪里知道这一招的奥妙,他见黄毅飞礼貌,也便跟着弯腰鞠躬,表示礼节。
可黄毅飞见他弯腰,突然双目一睁,右脚脚板一顿,啪的一下,身形骤然暴起,吊起在左脚朝着李云东的脑袋,便一脚踢去。
之前由于有李云东“被偷袭”的经历在前,因此台下的观众还以为这又是商量好的,竟没有一人担心,反而为黄毅飞的身手矫健而鼓掌喝彩。
李云东体内气息庞大,一下便听见风声传来,他下意识的脚步往后一蹬,身形飞快后退。
黄毅飞知道李云东力量恐怖,因此得势便不饶人,他扭手一收,在两手变拳时口喝一声“哈”,接着双拳立即向上打出,直取李云东胸口和头部。
这便是铁线拳中的“二虎潜踪”!
他这两拳打出,小臂上的铁圈激荡,配合着他的呼喝声,当真是去势凶猛,声势惊人!
李云东可以说没有专门练过,虽然体内有金丹元气,之前也和手持长刀的混混大战过一场。
可那些混混都不是练家子,李云东当时也勉强算得上是有功夫的人,有功夫的打没功夫的,那跟打人形靶没有什么区别。
因此,和黄毅飞对练,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况。
李云东当其冲的便是感觉到黄毅飞身上传来的浓烈杀气,和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这股气势与之前的赵玉健相比,赵玉健简直就温柔得如同处子一般。
李云东不知道如何应付这样凶猛的招式,只好脚下再次一蹬,身形往后急退。
黄毅飞两拳打空,立刻拳头收回,脚下上前紧逼一步,然后双拳从后沿胁提上至胸腋,随后拳心相对,松指放拳一夹成切掌,形如刀剑,朝着李云东两肩劈去,同时开口呼气,“嗬”的一声大喊。
“双剑切桥”!
黄毅飞这两声大喝,声音之响亮,便是满礼堂的人出的喝彩鼓掌声都掩盖不住,众人只觉得他静时如同苍松,动时如同猛虎,当真有武林高手的风范。
这些象牙塔里面的大学生哪里真正见过这样的高手,一个个兴奋激动得不能自己,疯狂的呐喊喝彩,哪里知道台上正在上演真实的格斗凶杀!
台下的汤姆自己是个内行人,自然能看出门道,黄毅飞这两招只把他看得心惊肉跳,连连喊道:“厉害,好厉害!”
后台和台下那些对李云东很有好感的周秦冯娜以及庄惠等人则是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生怕黄毅飞如此凶猛的一拳打中了李云东。
一直有些漫不经心的苏蝉也不由得警惕了起来,她本来以为李云东可以轻松应付这样的对手,可现在一看,这个家伙虽然不是修行中人,可是他拳脚间刚劲中暗藏柔劲,只要打中一下,柔劲混杂着刚劲便能冲进李云东体内,破坏他的经络和内脏,造成内伤。
修行人并不意味着天下无敌,在没有修炼成金身以前,如果放任武林高手拳脚打中要害,该躺的一样会躺,该死的照样死得透透的。
这个道理跟武林大高手如果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用板砖一下拍中后脑勺,照样也要立刻仆街是一样的。
苏蝉盯着场上看了一会,忽然大声道:“云东,还手啊!”
李云东被黄毅飞逼得手忙脚乱,渐渐被逼向了后台,他忍不住应道:“怎么还啊?”
苏蝉大声道:“一气贯通,直进直取!”
李云东心中顿时产生一丝明悟,他想起之前自己在苏蝉的帮助下练气的时候,体内气息上下贯通的那种感觉!
这时候,黄毅飞已经追着李云东连续打了好几招,“老僧挑担”“惊鸿翼”“左右寸桥”“大仙拱手”“秦琼献锏”,杀招不断,全部都是近身短打的寸劲功夫,只要打中一下,李云东便是内伤!
可李云东虽然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些招术,但是他始终在不断的后退着,只要持续后退,对方再凶狠的杀招便也打不到他的身上。
黄毅飞几招不中,心中也暗暗有些急,他更是清楚的听见了李云东和苏蝉的对话,心中一凛,不敢再耽搁,心中暗思如何逼李云东与自己交手。
可这时李云东忽然定住了身形,他顿时大喜,脚下二字拑阳马不动,将两掌由上向下一运,收至双耳旁,掌心斜朝下,随即分三节握拳,呼的一拳打出,口中出一声狂吼。
这一声大吼,当真如同虎啸,再加上他小臂上的金刚铁环激撞出的铿锵声,好似远天龙吟!
“好一招‘虎啸龙吟’!”台下的中国通克丽丝忍不住眼睛一亮,啧啧而叹。
黄毅飞这一招气势惊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李云东不可能挡得住这一下,必定还是后退。
可就在这时,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体内气息由下丹田小腹热滚滚往上翻涌,经过中丹田心脏,到达上丹田大脑,这一下上中下三个丹田全部激荡沸腾,一气贯通!
李云东体内所有经脉的气息仿佛一下被激活似的,全部翻腾跳跃了起来,李云东只觉得自己一下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一拳打出,也能直进直取,万军从中取上将级,如探囊取物!
“呼”!
李云东一拳挥出,浑身磅礴的气息瞬间狂涌至大臂,至小臂,然后至拳头,身体手臂里面传来三声清晰的“啪啪啪”三下响声,如同爆竹节节贯通,最后这股气息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李云东拳中呼啸而出,向面前离他一米多远的黄毅飞轰去。
一气贯通,直进直取!
黄毅飞只觉得一股凶猛的气息扑面而至,他下意识的用双拳一挡,然后整个人便横飞了出去。
原本热闹喧天的礼堂,顿时一片死寂。
如果论招式,李云东拍马也比不上练家子出身的黄毅飞。
可李云东虽然只是练了一点跆拳道的花架子招术,可他有金丹元气,便是普普通通的一招“黑虎掏心”也是天大的杀招。
他这一拳硬生生凌空将黄毅飞轰飞,顿时震骇得礼堂里面所有人一时全部失声,脑海里面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所有人脑海里面都回转着这一个念头。
凌空打飞?这又不是拍神鬼魔幻片!
短暂的死寂过后,黄毅飞从舞台上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他目光震惊恐惧的看着李云东,像是不敢相信刚才生的事情,他嘴唇颤抖了一下,朝着李云东微微施了一礼,然后跳下了舞台,扭头便走。
周宇一脸震惊的追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喝问道:“师兄,你在干什么?”
“闭嘴!”黄毅飞声音里面透出一股难言的恐惧,这个打黑拳见惯厮杀的练家子声音隐隐颤“我们遇到扮猪吃老虎的修行高手了!别回头看,赶紧走,我们不是对手!”
周宇满头雾水的追着黄毅飞的脚步,直到出了礼堂,他才拉住黄毅飞的胳膊,问道:“师兄,什么修行高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刚才你被暗算了?“
黄毅飞猛的扭过头来,一把抓住周宇的衣领,眼睛里面满是凌厉凶狠的眼神:“闭嘴,我说过了,不要再问了,赶紧走!”
黄毅飞连拖带拉的将周宇拖出了校园,一直到两个人上了车,黄毅飞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扭过头,狰狞的瞪着自己的师弟:“你怎么惹上了修行人?竟然还把我拖下水!”
周宇都懵了,浑然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他亢声争辩道:“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什么修行人!师兄,你怎么回事?”
黄毅飞仔细盯着周宇看了一阵,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便转过头去,动了汽车,寒声道:“别问了,这个人你惹不起,以后千万不要再招惹他!”
黄毅飞说着脱下小臂上的金刚铁环,周宇这才现,刚才黄毅飞挡了一下,现在他的小臂上已经青紫了一片!
周宇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这铁环有多坚硬,更知道自己师兄这一双手练得如钢似铁,戴上金刚铁环后,就是用铁锤敲打也不一定能砸出这一片青紫!
黄毅飞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势,他对周宇摆了摆头:“你来开车。”
两个人换了位置,周宇动了汽车,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师兄,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这岂不是砸了师傅的招牌?”
黄毅飞冷冷的说道:“少说话,开你的车!这个场子我迟早会找回来,不过我们是不行的,必须要师傅去广东请神!”
“请神?请哪位了不起的高手?”周宇问了一句,却见自己师兄扭过了头去看着车窗外,并不答话,他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只是他哪里知道,黄毅飞所说的请神,并不是指的请武林高手,而是同样身为修行中人且专修“神打术”的高手!
黄毅飞和周宇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匆匆离去,可学校礼堂里面却闹翻了天,在经过短暂的寂静过后,台下忽然冒出一片狂嘘声:“假打!假打!”
能不嘘吗?两个人隔了一米多远,一拳将对手轰飞?
这要不是假打,那中国足球都没有假球了!
台下的老外约翰叫喊的声音尤其响亮:“太假了,中国人就会弄虚作假!”
好在他用的是英文,要不然非被群殴不可。
一旁的克丽丝听了直皱眉头,伸手去拉一下约翰:“嘿,这里是在中国,说话客气一点!”
约翰不屑的说道:“我以为能看到一场真功夫呢,谁想到看到这样一场弄虚作假的表演,真恶心!”
说完,约翰忽然一个激动,三步并作两步,噌的一下窜上了舞台。
克丽丝用手掩着自己的眼睛,一副不忍目睹的样子,她身旁的老师大声呵斥着约翰的名字,约翰也充耳不闻。
克丽丝呻吟了一声:“上帝啊,是谁同意的这个蠢材跟我们到中国来的?”
李云东这时候被台下嘘得莫名其妙,正不解的时候,忽然见一个身材大约一米八五左右的金老外蹿了上来,那身手矫健,李云东一看便知道是练家子。
“怎么又来一个?”李云东皱了皱眉头。
台上想打圆场的主持人傻眼了,她看着这位彪形大汉一下脱掉自己的外套,露出一身结实健美的肌肉,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约翰对一旁呆的美女主持勾了勾手,等她走过来以后,他拿过话筒,用英语对李云东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
李云东英语极烂,哪里听得懂语飞快的美式英语?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旁的女主持,女主持则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台下紧张的老师们,可这些老师们总不可能冲上台硬生生将约翰拖下去吧?
所以,这些老师见女主持目光望过来,一个个都纷纷躲开,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女主持无奈了,只好接过话筒,对李云东翻译道:“他说他叫约翰.歇尔特,酷爱格斗,想跟你以武会友。”
“以武会友?”李云东哭笑不得,这个不在计划内啊!
李云东犹豫的模样让约翰越的确定他刚才是在弄虚作假,约翰忍不住挑衅道:“中国人,弄虚作假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打倒我!我看你们中国人的功夫都是花架子!”
这话李云东听不懂,美女主持可是听懂了,她顿起同仇敌忾之心,对李云东低声道:“他说他瞧不起你,也瞧不起我们中国功夫,喂,刚才那是内战,打赢了也不光彩,现在是枪口对外,你好歹为国争光一下吧?”
李云东还没有来得及答应,便见这美女主持走到台边,对向她招手的老师弯下腰去,两个人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美女主持走过来,低声笑道:“你的政治任务来了,老师说你可以应战,但要顾全外国友人的面子,不要打伤他。”
李云东一听,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这帮当官的眼里面就只有外国人最大吗?他打伤我可以,我打伤他不行?”
李云东想起之前学校崇洋媚外的那些表现,心里面恶心得跟吃了苍蝇似的,他心中暗自冷笑,打定了主意要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外一顿,顺便给这些领导们一点难堪。
李云东对身旁的主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美女主持对李云东低声道:“加油!我支持你!”
李云东对她笑了笑,然后目光投向了一直跃跃欲试的约翰身上。
约翰跟女主持低声说了几句话,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李云东跟前,伸出拳头,以示致意。
李云东抬眼看了一眼跟前的老外,只见他一脸挑衅和不屑,像是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将自己击倒。
台下的老师一个个后悔不迭,暗自后悔为啥最后就弄了一个格斗比武放在压轴?现在好了,要真随便打伤哪一个,都不是好事儿!
老师们忧心忡忡,学生们可不管这些,他们一个个没心没肺的大声呼喊,爱国情节强烈的便大声支持李云东,认为之前是在夸张假打的便支持约翰揭露李云东的本来面目。
约翰在原地跳动了一下,稍微观察了一下李云东的站姿,只见这个男生低垂着眼帘站在原地,脚步根本看不出沉稳,如同无根之木,他手垂直放在身前,浑身上下都是空当破绽。
约翰冷笑了一下,嘟囔道:“中国人,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格斗!”
说完,他一声大吼,脚步一蹬,朝着李云东一个虎扑!
李云东见约翰身形一动,他猛然间眼睛一睁,眼睛里面的精光如疾电一闪,依旧是一记平拳,呼的一声朝着约翰轰了过去。
约翰这时整个人两脚都离开地了,身形正在向李云东所在的方向猛扑,距离比之前黄毅飞还要远,李云东这一拳的拳风硬生生的轰在他的胸口,一下将他打得横飞了出去,径直飞到了后台!
“哗”!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一次,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清楚了约翰整个人的身形是在朝李云东扑去,身子在空中,两脚离地,根本不可能改变去向,可他依旧横飞了出去!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李云东有气功?!
“没有这么夸张吧?”台上台下所有人都骇然失色,只有苏蝉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她来到摔在地上的约翰身边,好奇的看着这个金碧眼的老外。
可她稍微一打量,顿时脸色立变,马上将约翰翻了过来,用手稍微一探他的脉搏,苏蝉一下面白如纸!
这个家伙心脏停止跳动了!
他,他一拳被李云东打死了!
苏蝉心中又惊又惧,她不敢想像李云东杀人以后,他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会被抓走吗?那我又怎么办?
苏蝉心中冰凉冰凉的,她稍微慌乱了一下后,定了定神,刚要用法术救活这个男人,便见后台忽然冲过来一个金女子。
克丽丝冲进后台后,见约翰紧闭双目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心中便是咯噔一下,扑过去一探脉搏,顿时花容失色,她抬头冲着走过来的李云东大声道:“你杀了他!!”
说的却是地道的中文,只是口音稍微有点奇怪。
李云东也是一惊,快步走到约翰跟前,一探鼻息,果然半点气息也无!
“我杀人了?”李云东脑海里面嗡的一声炸开。
后台的学生们此时也慌乱成了一片,不知如何是好。
克丽丝一会用手捶打着约翰的心脏,一会便帮他做人工呼吸,紧张得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一旁的苏蝉此时完全定下神来,她来到李云东身边,拉住他的手,低声道:“云东,三叉探花!”
李云东反握住苏蝉的手后,顿时觉得心神大定,似乎身边只要有这个女孩在,他便无所畏惧。
李云东转过头,低声道:“三叉探花能有用?”
苏蝉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有用!我会在旁边看着的,你大胆去做!”
李云东得到了苏蝉的鼓舞,他整个人都沉稳了下来,他走到克丽丝跟前,沉声道:“让我来吧。”
克丽丝一抬头,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声道:“凶手!你还想怎么样?”
李云东指了指约翰:“我可以救他!”
克丽丝急怒道:“他都没有呼吸了,你怎么救!”
李云东目光盯着克丽丝看了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不行,我可以!让开!”
克丽丝见李云东说话镇定自若,眼神沉稳自信,不由得被他的气度所震慑,让开了位置。
李云东将约翰扶了起来,摆成了坐姿,然后按照苏蝉教的他手法,按住了约翰的百会穴神庭穴和太阳穴的三个位置。
李云东暗自催动体内的气息,运到自己的手指尖,他体内气息一流动,就如同山川大河在呼啸奔腾,只一会功夫头顶便有淡淡的白气冒出。
周围有眼尖的,指着李云东的头顶,刚想大喊,便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巴,唯恐吵到了李云东。
克丽丝这时并没有察觉到李云东的异状,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约翰。
约翰之所以会心脏突然停止跳动,是因为李云东之前一拳打出的拳风不偏不倚的捶在了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导致他心脏骤停。
之前黄毅飞用手臂上的金刚铁环挡了一下,尚且受伤,更何况约翰直接中招?
在西方判断一个人是死是活,往往看一个人是不是还有鼻息心跳脉搏又或者是看他还没有有脑电波。
可在中医中,在一个人**没有被损伤破坏的情况下,判断一个人是死是活,有且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看他体内还有无生气,又或者说看他体内还有无元气。
李云东用三叉探花的手法一探下去,顿时现对方体内的气息反应依旧强烈,他顿时加大气息,约翰体内的元阳被猛烈刺激,瞬间被调了上来。
人体的元气一被调动,气息便自动带动鲜血奔走,当这些鲜血奔走到心脏的时候,鲜血的冲击力一下便冲得心脏扩张开来,然后又自动收缩。
这一下,约翰立刻便活了过来。
“嘶!”约翰猛的睁眼,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胸口不断的咳嗽。
“活了,活过来了!”后台顿时一片欢腾!
李云东周围紧张的人们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苏蝉拍了拍胸脯,一脸庆幸。
冯娜等人也是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又是佩服又是赞叹的看了李云东一眼,无不为这个男生适逢生死时的镇定自若而感到敬佩。
克丽丝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暗自祈祷了一句,便仔细打量着约翰,大声道:“你这个蠢材,现在怎么样了?”
约翰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咳嗽道:“我怎么了?”
克丽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你被人一拳打飞了,刚才你心脏都停止跳动了,是他又把你救回来的!”
说完,克丽丝一指一旁的李云东。
约翰满脸茫然,显然不明白之前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用英语说道:“不可能,我记得我还没有靠近他,他怎么把我打飞的?”
克丽丝用一种莫名敬畏的眼神扫了李云东一眼,她压低了声音对约翰说道:“你还在半空中,他就一拳把你打飞了,我的意思是,你还没碰到他,他隔着一两米就把你打飞了!就像刚才那个练铁线拳的那个人一样!”
约翰瞪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克丽丝说道:“我奶奶说中国卧虎藏龙,多神奇的人都有,你别不相信了,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难道你想再跟他比试一次吗?”
约翰这一下脑袋摇得更厉害了,他是彻底被李云东打服气了,虽然他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事实在眼前,不由得他不服。
约翰坐在地上了一会呆,他忽然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中国的一些武打片,脑海厘米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会不会是所谓的内功?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大高手?
约翰越想越是觉得可能,他猛的翻过身来,朝着李云东便跪了下去,大声喊了一句具有美利坚特色的中文:“势负!”
李云东措手不及,愣在原地:“势负?什么势负?他在说什么?”
克丽丝哭笑不得的解释道:“他在向你拜师,想让你当他的师父!”
李云东也哭笑不得,敢情洋鬼子都是贱骨头啊!不打是不服气的!打服气了哭着喊着要拜师啊!
李云东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才多大,当什么师父?而且,那两个字念师父,不念势负!中国话学好了再来拜师吧!”
约翰见李云东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只是茫然瞪着眼睛,好容易听到师傅两个字,这下他听懂了,赶紧使劲点头,大声道:“势负,势负!”
周围的人们见他这模样,顿时轰然笑了起来。
这时候学校领导也有人赶到了后台,大声道:“到底怎么样了?”
等他们看清楚约翰居然跪在李云东跟前的时候,还以为李云东用武力将外国友人怎么样了,刚要怒,便见克丽丝对他们笑了笑,解释道:“约翰想拜这个朋友为师,可他不同意。”
学校领导们一听,顿时放下心来,暗自赞许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还以为出大事了!好在没事,行啊,这小子很为学校增光嘛!
负责今晚晚会的柯校长放下心中的大石,对李云东说道:“这位同学,你就收下这个洋人徒弟嘛,将来我们天南市大学说起来,也是一桩佳话嘛!”
一时间周围无论师生,纷纷笑着应和。
李云东也犹豫了起来,他不想答应这档子事儿,一来是自己没有东西可以教这个老外,自己一身的气息还是苏蝉教的呢!二来他也不知道怎么教啊!
可要是不答应吧,好像眼下也说不过去?
苏蝉在一旁见李云东犹豫,唯恐他答应,忍不住便凑过去低声说道:“云东,不要答应!”
李云东低声道:“为什么?”
苏蝉满脸肃然,说道:“国之重宝,岂可传夷狄?”
李云东一愣,但很快意识到苏蝉说的是之前教他的按摩和练气之法,他虽然觉得苏蝉这句话太落伍过时,而且有固步自封的味道,但是苏蝉对他影响极大,既然小丫头这样说了,李云东便有了主意。
李云东说道:“拜师这个事情现在不行,随随便便就能拜师的话,那也太不象话,太不庄重了!我必须先得问我的师父才行。”
柯校长这时候已经知道李云东是一个不露声色的大高手,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师父是谁?”
李云东故意装出为难的神色,迟迟不语。
柯校长人老成精,顿时明白过来,不再勉强,便对克丽丝说道:“你也听见了,我也认为这件事情庄重一点比较好,毕竟在我们国家拜师可不是小事!”
克丽丝点了点头,将约翰拉了起来,用英语说道:“起来吧,他嫌你中文说得太差,不肯收你!”
约翰站起来,大声道:“我可以学的,我会努力学的!”说完,一脸咬牙切齿的努力纠正自己的音,可这一次他喊成了:“吃负,吃负!”
周围的人们看见他的模样,纷纷哈哈大笑。
李云东之前只觉得这个老外狂妄嚣张,现在看来才知道这是一个直肠子,倒也憨直的可爱,他摆了摆手,对约翰笑道:“啥时候学会中国话了,再来拜师!”
说完,一旁的克丽丝忽然凑到他身边,冲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道:“我会说中国话,你能不能收我当徒弟呢?”
这话说的虽然小声,可周围的人们都听得清楚,一时间各色目光都看向了李云东。
女生们暗自啐道:这个大洋马倒是会顺杆爬!
男生们则又是艳羡又是嫉妒的看着李云东:这个家伙走了什么桃花运,怎么什么美女都往他跟前凑?这个外国妞很正点啊!
李云东被克丽丝问得愣住了,他现自己被克丽丝一下挤兑进了死角。
克丽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暗道:你不是说会中国话就可以拜师吗?哼,怎么样,这次你必须得收了吧?
中国人将拜师这种事情看得很大,天地君亲师,天地皇帝以及父母往下,便是老师最大!
可老外才不讲这一套,在他们看来,拜师和请个家教一样平常,所以克丽丝说拜师便拜师,丝毫没有半点的犹豫。
李云东见克丽丝半点诚意也无,只是想捉弄自己,并不像约翰这样是真心实意的想拜师,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便说道:“我的师门有一个规矩,传男不传女。”
话音刚落,周围便是一片哄笑声响起,还有一些男生鼓掌叫好。
克丽丝气得涨红了脸,大声道:“你这是性别歧视!”
面对恼羞成怒的克丽丝,李云东笑了笑:“中国自古就有传男不传女的这个传统,有时候是可能带一点性别歧视的味道,可有时候是因为功夫不适合女人学。我的功夫不太适合你学。”
克丽丝一听,李云东的借口太强大了,根本无从反驳啊!
她从小锦衣玉食,可以说是叼着金钥匙长大的,又长得漂亮,身材高挑性感,走到哪里都是被男生们围着捧着,谁料在这里居然被人气得下不了台!
克丽丝有点受不了这气,在原地暗自咬牙了一阵,跺了跺脚,扭头冲出了后台。
这时在后台的学校领导们也知道没有什么事情了,一场本来有可能生的杯具变成了一场洗具,堪称皆大欢喜。
柯校长见今晚的晚会举办得堪称成功,他便和蔼的对李云东说道:“一会到抬上来,罗市长会接见你们,不要给我们大学丢脸啊!”
李云东心中虽然不以为然,但脸上却很客气的点了点头。
校领导们满意的鱼贯而出,只留下五大三粗的约翰依旧缠着李云东。
约翰压根不知道之前克丽丝和李云东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对李云东喊:“吃负,吃负!”然后就是一长串叽里呱啦的英文。
李云东虽然英语不好,但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求自己收他为徒的话。
冯娜英语不错,便笑着对李云东低声道:“这个老外在求你教他中文,说跟你学会了中文,再拜师学功夫。”
李云东笑道:“这老外倒是很有点锲而不舍的精神嘛!你跟他说,他在这里时间太短,教不了他几句中文。”
冯娜笑着将话翻译给约翰,约翰见有翻译在旁边,顿时大喜,一把抓住冯娜的手,叽里呱啦,指手画脚的说了一大串。
冯娜受不了这外国人的热情,连忙将手抽出来,不动声色的退后了半步,然后将话翻译给李云东听:“他说,教一点是一点,他会努力学的!”
李云东笑道:“那怎么行?哪有这样学中文的?再说了,过两天他就回他的美国了,回去了他就忘记拜师这件事情了,我的功夫就这几天学的话,没用,必须要花很长的时间学,至少几年!”
冯娜将这话刚翻译完,约翰便瞪着眼睛大声又叽里咕噜的喊了起来。
李云东只好无奈的去看冯娜,冯娜笑着说道:“他说,他回去申请国际交换生,到天南大学来上学,只要他肯收他为徒!”
冯娜翻译完后,一拍李云东肩膀,笑道:“可以啊你,有了铁杆外国粉丝啊!看来我当初选择你当我的偶像是明智的!以后我就是你粉丝团的大师姐了!”
一旁的程程立刻接了一句:“英俊潇洒掌门人,如花似玉大师姐,很般配哦!”
冯娜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她又羞又恼的瞪了程程一眼:“胡说什么呢!”
李云东听出其中的璇绮暧昧,不由得看了冯娜一眼,冯娜虽然是一张圆脸,可是长相讨巧甜美,这娇羞之时,别有一股少女的韵味。
但李云东此时全部身心都在苏蝉的身上,只是看了一眼,目光便很自然的挪开,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心动的神色。
冯娜虽然娇羞,可她一直在仔细观察着李云东的神情和目光,她只见李云东目光清澈,不带半点男女之情,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
李云东像是察觉不到冯娜的异常似的,他笑道:“你告诉约翰,只要他把中文学好,我会考虑考虑的。”
李云东料想这位老外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根本不可能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这样的一流大学跑到天南大学这种三流大学来当什么交换生。
可约翰一听冯娜翻译以后,顿时两眼放光,纠缠着李云东一定要先教他一句中文。
李云东被纠缠得心中又是不耐又是烦躁,他心中一动,很有点恶趣味的笑了笑,说道:“那好,我先教你一句,这一句是我们中国人问候人的时候所说的一句话。你听好了……”
周围的学生们都很好奇的看着李云东和约翰,他们大多都在猜测李云东估计是会教他说“你好”“你吃了吗”之类的话语。
只见,李云东气定神闲的说道:“注意,这句话是这样说的:你好……”
周围的学生们顿时一阵嘘声:“果然就是这句话!真没创意!”
“真是的,好歹来点创新嘛!”
李云东仿佛没有听见旁边的闲话,他依旧神色自若的说出了下面的三个字:“大傻逼!”
“哗!”
这一下顿时后台炸了锅!
“你好,大傻逼?”后台的学生们一阵骇然,又惊又笑“谁要这样问候人,非打起来不可吧?”
约翰虽然隐隐感觉到周围人笑声有点古怪,但他拜师心切,哪里想到李云东竟然恶整他,教了他一句骂人的话。
约翰见李云东教的一本正经,他便也很是认真严肃的学道:“腻昊,达傻比!”
“扑哧”苏蝉第一个忍不住了,扭头便躲到一个角落,捶胸顿足的狂笑。
周围的冯娜等人忍了一会,终于也学苏蝉的做法,纷纷落荒而逃,躲在一个小角落笑得呼天抢地。
李云东身为这个恶作剧的始作俑者,他听见约翰一本正经的说着,险些也扑哧一声笑出来,但他素来有恶搞精神,居然能硬生生地忍住不笑,反而一脸正色的指出约翰的音不正确之处。
约翰反复念了几句,越说越是流利,越说越是兴奋,越说越是响亮:“泥嚎,大沙壁!”
他喊的越响,后台的学生们便笑得越惨,一个个死去活来,欲.仙欲死。
约翰明显是个人来疯,见这些人一个个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他便也开心的不得了,不断的对李云东说道:“泥嚎,大沙壁!”
李云东一开始还不觉得,但听了一会,现不对劲:啊哟,这不是在骂我吗?
他顿时也不客气,一边点头,一边对约翰笑道:“嗯嗯,你好,大傻逼!”
两个人正不迭的互相问好,忽然后台闯进来一个老师,对李云东和后台笑得在地上打滚的学生么吆喝道:“在干什么呢?上台啊,市领导等着接见呢!”
这老师心中着急,丝毫没注意自己话中的语病。
李云东等他一走,便一挥胳膊,大声道:“同学们,走啊,出去接见市领导去!”
这话说完,后台哄堂大笑。
冯娜看着李云东带着参加演出的学生们浩浩荡荡的上了舞台,一时间她看着李云东的背影有些呆,一旁的程程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她:“喂,喜欢人家就主动一点!”
冯娜脸颊一红,嗔道:“谁喜欢他了!他比我小,我喜欢比我大的,成熟的!”
程程用手刮了刮自己的脸颊:“真不要脸,你刚才的目光恨不得将李云东给吃了!你把他当成唐僧肉了吧?嘿嘿,我估计啊,这里刚才想吃唐僧肉的可不少啊!你是要当蜘蛛精呢,还是白骨精呢?自己挑,赶紧下手啊!”
冯娜笑骂了一句:“呸,真能编!”
可话说完,她忽然幽幽的叹了一句:“不过,不管什么妖精,又有谁吃到了唐僧肉呢?”
说着,冯娜看了一眼正躲在幕布后面偷偷看着舞台上的苏蝉,她低声苦笑道:“人家身边有一个这样漂亮的,又是近水楼台,哪里轮得到我?”
这话说得程程也是意兴阑珊:“哎,像你这样的都没有勇气上阵接战,像我这样的蒲柳之姿就更不用说了。不是我军无能,实在是敌军太强大啊!”
冯娜好奇的看了程程一眼:“你也喜欢他?”
程程很随意的说道:“废话,这样的男生现在多稀有啊,能不喜欢么?不过,娜娜,说来刚才他在台上表演的时候,我没觉得他有多帅,可他将约翰打得心脏停顿,然后又将他救过来的时候,那种镇定自若,挥洒自如的模样,真是太他娘的帅了!要是他没有女朋友,我第一个上去抢!”
冯娜跳了起来:“好啊,你这个**,自己对人家有意思,倒反过来怂恿我!”
程程拼死抵抗,笑道:“你自己还不是?明明喜欢还说不喜欢,装,使劲装!”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冯娜忽然一眼看见在后台补妆完毕,朝舞台上走去的庄惠,她一下便觉得意兴阑珊:“算了,不闹了,就算李云东真没有女朋友,这竞争也太激烈了,庄惠只怕也在盯着这块唐僧肉呢!而且,我觉得周秦可能也对李云东有想法。”
程程点头表示赞同,她一声哀叹:“天哪,为啥找一个男人这么困难呢?老天啊,赐我一个男人吧,春天我将他埋在土里面,到秋天……”
冯娜没好气的推了她一下:“到秋天你就能收获一堆白骨了,白痴!别傻了,上台吧!”
舞台上参加晚会的学生们将舞台挤得满当当的,最前面便站着满脸是笑的约翰,这位外国友人自告奋勇上台,差点被李云东徒手击毙,但好在坏事儿变成了好事儿,他成了除了李云东之外最出风头的一个人。
老外崇尚个人英雄主义,因此天生爱出风头,大多都是人来疯,约翰站在舞台上,兴奋得满面红光,跃跃欲试,如果不是人太多,他施展不开,只怕他立刻就要在这里表演一番拳脚。
等到市领导来到他跟前的时候,用中文对他说了几句慰问关切的话,约翰听了翻译后,忽然心中一动,用英语对翻译说了一句话。
翻译脸色有些惊讶的看了约翰一眼,然后对身旁的领导说道:“罗市长,这位约翰先生说他刚才学了一句中国话,是一句问候语,想学给您听听。”
罗市长一听,老怀大慰,官架子摆得越的足:“好啊,让他说,现在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学我们的中国话,这说明我们的国际形象和国际地位的确是在不断提高嘛!”
他这边大打官腔,约翰哪里听得懂,他见翻译对他点了点头后,顿时大喜,然后很认真很仔细很用力的将李云东教他的一句话大声喊了出来:“泥嚎,大沙壁!”
顿时,市领导旁边的官员们只觉得眼前一黑!
整个舞台上一片死寂……
可怜罗市长满心期待的听着约翰学一句中文,结果冒出来一句威力远胜于国骂的问候语!
还好,没有问候家人!
罗市长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眼角不停的抽搐。
在他旁边的随从以及其他校领导们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全部紧绷着脸,一脸大义凛然从容就义的模样,可他们的嘴角却在时不时的抽*动着,仿佛抽筋。
周围的学生显然没有这些领导们那样好的控制力,当场便有学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觉得不妥,立刻又板起脸来,板了一会,实在忍不住,只好扭过头去捂嘴偷着乐。
李云东听见约翰一声狼嚎似的大喊,险些没有笑晕过去,但他又站在前排,市领导就在不远处,他只好用全身力气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笑出来。
约翰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李云东恶搞了,他见周围人反应古怪,自己忍不住茫然说道:“怎么了,我学的不对吗?”
然后,他又很努力的学着音。
罗市长一听,好家伙,你还想再问候一次,这还了得?
能当领导的大多反应都不慢,他脸色淡淡的握了握约翰的手,然后脸色自然的对身旁不停擦汗的校领导说道:“人都说到一个异地他乡,第一句学到的一定是骂人的话,现在看来,果然不错嘛!”
说完,他自己带头放声大笑。
这一笑,周围的人都解脱了,长松一口气,纷纷大笑起来。
李云东好容易熬到领导全部离开,晚会结束准备散场了,却见克丽丝带着约翰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李云东心中有鬼,拉着苏蝉便道:“快跑快跑,洋鬼子来找麻烦来了!”
苏蝉一直被约翰那句惊天神雷的问候语给逗得直不起腰来,被李云东一拉,哦了一声,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跟着李云东便跑。
一开始几个人在礼堂里面还能保持克制,脚下步伐倒不算快,可越到礼堂门口,几人步伐越快,一出礼堂,李云东便拉着苏蝉撒丫子便跑。
克丽丝在后面大声喊道:“站住!李云东,我有话要说!”
李云东哈哈一笑,扭头道:“你站住,有话明天再说!”
克丽丝气得鼻子都歪了,对约翰说道:“约翰,我们追!”
约翰茫然不解:“追?为什么要追?”
克丽丝气急败坏:“你这个笨蛋,他刚才在耍你,你不知道吗?”
约翰不解的问道:“他哪里耍我了?”
克丽丝气得踢了约翰一脚:“他教你的那句中文是骂人的话,你刚才骂了这个市的市长!”
约翰顿时抱头,一脸惊恐:“上帝啊,我听说这个国家集权化很厉害,我骂了市长,会不会被押去坐牢?我回不去了吗?”
克丽丝看见他这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个四肢达,头脑简单的白痴,快点跟我追上去,让他赔礼道歉!”
约翰一开始使劲点了下头,可随后又很沮丧的说道:“追上去又有什么用?我又打不过他。”
克丽丝怒道:“你就知道动用武力吗?你还活在中世纪吗?”
说着,她自己追了上去,只扔下了一句话:“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
约翰无奈,只好跟着追了上去。
李云东带着苏蝉撒丫子往校外跑,一路跑一路两个人不停的狂笑,自然度不可能很快,出了校门,苏蝉笑道:“现在往哪里跑呀?”
这时候的马路上人烟稀少,行人寥寥,只有一个低着头,双手全部抄在裤子口袋里面的人匆匆的朝他走过来。
李云东一指大马路的方向:“走那里……”
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间看见这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石灰粉,用力朝李云东洒了过去。
李云东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对他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他猝不及防,虽然下意识的便闭上了眼睛,可依然有石灰进了眼睛里面,他一声大吼,一只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便去拉苏蝉,并大声喊道:“苏蝉,快跑!”
苏蝉由于在李云东身旁,对方的目标主要便是李云东,因此一点也没有被洒到,她见李云东突然被袭,又惊又怒,哪里肯跑?
用石灰洒到李云东的人一声大吼:“动手!”
他刚喊完,便见苏蝉闪电一般欺到自己怀中,芊芊素手朝着自己胸口一拍!
这一掌也不见多大的力气,“啪”的一声后,这人便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消失,骨头都全部酥软了,人一下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时路边早就埋伏好的打手们纷纷亮出刀片,凶神恶煞的扑了过来。
苏蝉眼见不妙,她伸出一只手,手指上流动着淡淡的青色光芒,飞快的在李云东眼睛上一抹,大声道:“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说完,她自己便扑了出去。
李云东眼睛里面的石灰被苏蝉不动声色的以法术取走,可他依旧感觉到眼睛里面一阵刺痛传来,他努力睁了睁眼睛,现视野一片模糊,只有苏蝉的身影不断的跳动着,四周惨叫声和哀嚎声不断的传来。
在后面赶到的克丽丝和约翰看得呆了,约翰瞠目结舌的看着一出手一定放倒一个的苏蝉,他一脸震惊的说道:“基督耶稣啊,中国人真的都会功夫吗?怎么这个女孩也这么厉害!”
他有不少的实战经验,自然知道眼下这一场偷袭不可能是事先安排好的“戏码”,而且苏蝉出手虽然看起来柔弱无力,可她身形飘忽不定,宛如鬼魅幽灵,芊芊素手往人身上一按,立刻便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克丽丝也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生的事情。
这些打手都是谢飞花大价钱找来的人,原本是要今天晚上废了李云东,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云东在他们看来固然能打得有点离谱,可实际上,真正厉害的是他身旁的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
当苏蝉放倒第六个人的时候,这些打手们明显怕了,他们的眼中流露出恐惧和犹豫的神色,他们开始驻足不前。
一个离李云东比较近的打手一咬牙,一刀朝着李云东劈去,心中却是打的如意算盘:好歹劈一刀,然后马上就闪,回去也好交差!
可李云东恰好这时候恢复了视力,他眼瞧着这一刀朝着自己劈来,他用手一捉,五指硬生生的将刀片夹在手中。
这打手惊骇之下,用力夺刀,可刀片在李云东手指中纹丝不动,仿佛那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个大铁钳!
李云东心中恼恨,手指一用力,竟然硬生生的将这刀片捏断,然后一下将这打手一只手拎了起来,狞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这打手被李云东吓坏了,他哪里见过这样空手入白刃的人啊?
他两腿直打哆嗦的说道:“是,是谢飞……”
李云东怒笑道:“好啊,看样子他还是很不甘心嘛!好,你回去告诉他,这个梁子我接下了,我看是他先死,还是我先死!以后有种他就别在天南市大学出现,否则,我把他从教学楼上面扔下去!我说到做到!”
说着,李云东一巴掌扇在这名打手的脸上,只把他打得哇的一声吐出两粒牙齿,然后捂着嘴巴,头也不敢回的踉跄而逃。
苏蝉这时候也已经把周围的打手们打翻在地,她牢记着修行人不能以法术杀死凡世俗人的法则,始终只是以伤人为目的,用阴柔的手劲击伤了这些打手的五脏六腑,让他们回去以后,不出一年便会落下严重的各种脏腑内伤,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李云东走到苏蝉身边,也不看她周围一片哀嚎的打手们,只是关切的看着苏蝉:“你没事吧?”
苏蝉笑了笑,指着地上的打手们,邀功请赏似的笑道:“怎么样,我说了我很厉害的吧?”
李云东哈哈一笑,但很快板起了脸,佯怒道:“以后不许和人动手!”
苏蝉本想期待着李云东夸她两句,却听来这么一句话,顿时嘴巴撅得高高的:“讨厌,也不夸人家两句!”
李云东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说道:“不管以后是别人打伤了你,还是你打伤了别人,我都会担心,明白吗?这种事情,让我来做就行了!”
苏蝉心中暖暖的,转嗔为喜,嘻嘻一笑,用手去抹干净李云东脸上剩余的石灰粉:“你变成大花猫啦!”
李云东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有石灰粉,顿时一边用衣角擦干净脸上,一边骂道:“这***真是歹毒,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今天就变成肉酱了!”
说着,李云东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不远处呆的克丽丝和约翰两人大声道:“你们两个都看见了啊,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和苏蝉是正当防卫!”
约翰和克丽丝这时都已经看的傻了,哪里反应得过来,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等他们两个人看着李云东带着苏蝉打车离开后,约翰这才两眼放光的大声道:“我一定要拜师,我一定要拜他为师,他太厉害了!”
克丽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她一下也想到一个问题,顿时跺脚怒道:“这个混蛋就知道撒谎!他不是说他的功夫传男不传女吗?怎么那个女孩也那么厉害?”
在克丽丝看来,苏蝉的功夫一定是李云东教的,可她却不知道,实际上苏蝉才是李云东的修行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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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鞋们,花花呢?不喊还真没有啊?郁闷了~
对于天南大学的校领导和老师们来说,今天的晚会是胜利的圆满的,除了当中生了一点不和谐的事情……
虽然是深夜时分,可学校的领导老师们依旧召开了校委会总结讨论当天晚上晚会的成绩和过失。
“我就说过,这个学生是害群之马,一定要把他踢出学校!”
钱主任用力拍着桌子,脑袋上顶着的处级干部头也激动得落了下来,挡住了一只眼睛,显得十分滑稽。
“你们想想,就是因为他,学校晚会上险些闹出人命,而且他还教人家外国人学骂人的话!弄得市领导很难堪!”
世上没有不走风的墙,老师们很容易就能知道这些事情的前前后后,钱主任抓住了机会便大肆挥,他打定了主意要将这根眼中钉拔掉!
其他的老师虽然与李云东没有过什么直接冲突,但是他们也多多少少听说过李云东最近很张扬的事迹。
对于这样的学生,老师是打从心眼里面反感的,尤其是之前和李云东还有过过节的刘老师。
在校门口跟李云东生过冲突的刘老师此时正好落井下石的应和道:“我同意钱老师的意见,像这样的学生,留在我们学校迟早要闹出大事情来!你看他这些天,哪天不惹事!”
天南大学的校长出国考察去了,副校长自然统管学校一切事务,柯校长推了推老花镜,咳嗽了一声,拖长了腔调,说道:“可是,李云东同学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交流生那里口碑还是很不错的嘛。”
钱主任立刻说道:“柯校长,李云东一拳差点打死约翰,又教他说脏话,这留给人家什么印象?别人还以为我们学校尽是这样的学生!”
柯校长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说道:“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这次晚会,他出力不少,也可以说是最出风头的人。现在如果无缘无故的开除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柯校长还是对李云东有一点好感的,如果不是李云东,这一次晚会就真的变成一场杯具了,就算自己不受牵连,天南大学也难免受到影响和冲击。
钱主任见柯校长开口帮李云东说话,他知道自己想开除李云东就有些难了,他心中有些不甘,但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柯校长看了他一眼,为这个问题的讨论做了总结陈词:“嗯,就这样吧,我们来说说下一个问题。”
校委会议结束后,走在最后的钱主任被刘老师拉住了:“钱主任,其实想清除那些害群之马,并不难。”
钱主任有些讶异的问道:“哦?”
刘老师微微一笑,说道:“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学生这个学期已经累计旷了四十多节课,有好几门学科不能参加考试,他只能参加剩下两门必修课的考试,只要他这两门学科不过,拿不到学分,那样的话……”
钱主任了然一笑,说道:“这样,我们就可以劝退他?”
两个老师相视一笑,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而比起一些无良老师的一肚子的坏水来说,大学的学生们便显得单纯了许多。
当夜学校论坛几乎爆满,大量学生登陆校园论坛帖几乎挤垮了服务器。
在宿舍里面洗完澡的程程坐在电脑前点开校园论坛的校园江湖版块,第一个页面从下网上看,几乎全部都是当晚学校晚会的同学自拍视频,其中第一个高亮置顶的帖子便是李云东的帖子。
程程兴奋得对浴室里面的冯娜大声道:“娜娜,快来看!快来看!”
宿舍里面的其他室友见程程兴奋的样子,纷纷过来围观,过了一会,冯娜也围着浴巾,露出两条又白又长的大腿,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一边走出来问道:“看什么啊?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冯娜一看,顿时笑了,这正是李云东在晚会上的表演视频。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不是看过了吗?而且还是用手机拍的,太不清晰了!”
程程回头笑道:“那怎么一样,这是第三视角,这样看李云东很帅也!”
冯娜笑道:“那是,要不我为啥封一个学弟当我偶像!”
宿舍里面的室友纷纷笑闹了起来:“好啊,你早有图谋啊你,娜娜!赶紧交代,进展到哪一步了!”
冯娜心中没来由的揪了一下,神色一黯,一旁的程程看了赶紧岔开话题,大声道:“喂喂,看评论,评论搞笑!”
众女这才转移目标,又围到电脑跟前一条一条的看着评论,小声的念了出来。
“我靠,天南大学有人才啊,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猛人?”
“什么叫卧虎藏龙?这就叫卧虎藏龙!太牛逼了,太给力了!”
“身为天南大学学生,俺骄傲,俺自豪!”
“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楼上的,你是在说李云东今天就是露相了么?从此不是真人了?”
“真人不露点,露点不真人……”
“六楼强大,围观,膜拜!”
“六楼亮了!”
“嗯,根据六楼的理论,李云东还是真人,因为他没露点!”
“五百年前有武当山张三丰张真人,五百年后我天南市李云东李真人!各位施主,早日皈依我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有意者请联系男生四零六宿舍李真人之门徒,电话号码134***54657。”
“我靠,你白痴啊,真人那是说道家的,你这个佛家的来凑什么热闹!”
“秃驴滚蛋,我道家门楣岂容你这样的杂毛混淆视听!诸位檀越,本人不才,是李真人门下第四十九代传人,如假包换!如有意要归顺道门者,请联系男生宿舍一零八,由于本人前日才丢失手机,至今未补办手机卡,因此只留下联系暗号。暗号为:真主万岁!”
“我勒了个去,李真人门下第四十九代传人?李真人今年才不到二十,就传到第四十九代了?你是细胞分裂啊,还是基因克隆啊?还真主万岁,俺那个太阳的!”
女生们逐条评论看下来,险些笑破了肚皮,程程笑得眼泪水直流,软倒在冯娜的身上,娇喘吁吁的说道:“不行了,我肠子要笑断了。”
冯娜也笑得眼泪汪汪的:“这些人太逗了!”
女生们一边笑,一边回到自己床铺前,纷纷登陆自己的电脑,在学校江湖版块跟着胡天胡帝的吹水,只一小时功夫,李云东的视频帖便盖了一千多楼。
破一千楼的时候,天南市大学的学生们不由得惊呼感叹:“这绝对是天南市大学建校十年来最强大的帖子,堪称天南大学第一神帖!”
但此帖最强大之处,并不是盖楼之高令人瞠目结舌,而是盖楼的粉丝们强大的攻击力。
李云东的视频帖出来以后,一直有不少的人酸溜溜的指责这个视频中的作假之处,并且言之凿凿的说:“天底下哪有隔空打人的功夫?他李云东练的是降龙十八掌啊,还是如来神掌啊?我看,这又是一个所谓的气功大师的阴谋策划!”
可很快,这些言论便被当晚看了晚会的学生们群起而攻之,这些无聊得蛋疼的学生们用各种犀利泼辣,尖酸刻薄的语言疯狂的攻击着这些阴谋论者。
一开始这些阴谋论者还能据理力争,严词反驳,可随着战事的进行,越来越多回到宿舍的学生们登陆了校园网,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李云东的粉丝团体当中疯狂的攻击任何对李云东口出恶言的人。
渐渐的,这些阴谋论者开始支持不住了,尤其是当他们往上十八代祖宗,往下十八代儿孙都遭了秧后,他们开始一个个从天南大学第一神帖上败退。
当楼盖到第两千楼的时候,最后一个坚守阵地,叫“真爱永远”的李黑终于也败退了,一时间没有祖坟可以挖的李蜜们茫然四顾,浑身精力无处泄。
正在这时候,也不知道谁闲得慌,跑到八卦版块去开了一个评选校园当红小生的帖子,里面列举了天南市大学各个校草。
结果这些在江湖版块的蝗虫们立刻转战八卦版,瞬间又在这个帖子上盖起了一千多楼,李云东以百分之九十五的票数当选天南市大学第一当红小生,以前的校草赵玉健甚至没有被提名。
可这样还不算完,依然觉得不过瘾的程程眼睛一转,偷偷又开了一个帖子,名为“你认为谁才是你的最完美的男性伴侣?”
结果李云东强大的女性粉丝群再一次将李云东挺上了榜,选举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程程一不做二不休,又开了一个帖子“那你认为谁是你身边最完美的女性伴侣?”
身为冯娜的最好伙伴,程程当然是将票投给了自己的姐妹,和冯娜一起的室友们也纷纷将票投给了冯娜,可这一次的结果大出女生们的意料。
“李云东身边的神秘女友”以惊人的票数击败了天南市大学的校花周秦和系花冯娜等人,荣登宝座。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程程气急败坏“这是男生们针对刚才我们女生力挺李云东的报复!”
“姐妹们,我们要还击!难道天南大学土生土长的本土校草要让一个来历不明的狐狸精夺走吗?”程程在天南市大学的几个女生QQ级群里面大喊了一声,立刻天南大学的论坛沸腾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口水仗开始了。
程程猜的倒也没错,男生们看见之前的帖子,大大的吃醋,便忍不住开始yy李云东身边的小美女苏蝉,并以此对天南大学的女生们进行报复性的攻击。
所谓无风不起浪,男生们和女生们顿时因为这件事情而展开了激烈的对攻,女生们不停的列举着李云东身上的优点,譬如能打能拼,说话幽默风趣,相貌俊朗阳刚,对待女朋友又温柔体贴等等,以此来使劲抨击现在男生们“没有责任感没有担待胸无大志缺乏情趣,野蛮粗鲁,伪娘小受”等等缺点。
女生们出了招,男生们自然也不甘示弱。
他们一一列举着苏蝉身上的优点“长得漂亮却没有骄娇二气,性格可爱神经大条,根本不像现在的女孩子动辄谈钱拜金,俗气恶心。最重要的是,人家比电影明星还漂亮,可身上没有一件名牌,可见其简约朴素!”
这年头男人跟女人之间的战争永远分不出胜负,女人在各种场合大骂“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好男人”,男人又何尝不是反复痛斥“女人就没有一个不虚荣不拜金的”!
天底下究竟是先有勾引女人挺身争当小蜜的有钱大款,还是先有企图不劳而获就想从小蜜晋级成大妇的姿色女人?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当话题逐渐涉及到敏感社会问题的时候,不免所有人都感到了话题的沉重,一些人开始慢慢的从争论中撤离并且沉思,八卦论坛的盖楼度明显减慢。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叫“我是宅男我怕谁”的Id忽然之间在“谁是你身边的最完美女性伴侣”这个帖子上留了一句话:“我靠,谁的帖子?竟然敢yy我的苏蝉!不想活了?”
这一句话顿时激起了千层浪,几乎同一时间就有几十名潜水员和上百名在线的学生留言痛骂这个留言者,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性。
可过了一会,这个Id说了一句让论坛爆炸的话:“我靠,你们有毛病啊,我是李云东,苏蝉是我的女朋友!谁打她主意,我揍谁!”
李云东?
是李云东!
李云东上线了!!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整个论坛和校园各个QQ群,原本已经有些意兴阑珊的学生们顿时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了起来,一些已经睡下的学生也被惊醒,又重新纷纷登陆学校论坛。
很多人在质疑这个Id的真实身份,纷纷说:“你怎么证实你是李云东?我还说我是李云西咧!”
李云东此时正在自己的新家用笔记本上网,他回来以后洗了个澡,练了一会气,正闲得无聊,想睡觉又因为今晚生的事情太多,有些睡不着,有心想找苏蝉聊聊她为什么会功夫的事情,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李云东左右为难之下,一时兴起,便打开电脑登上了学校的论坛。
在苏蝉出现在他生活中之前,他是这个论坛的常客,只不过他那时是一个标准的宅男,本身在学校内就不出名,因此说话行事自然也没有人注意。
可现在不同了,他登上论坛后随口说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怎么证明我自己是李云东?”李云东看着这样的回复,忍不住气得笑了出来。
“你们说我要怎么证明吧!”李云东回复道。
立刻论坛里面便有无聊人士接了一句:“pp,报三围!”
楼下倒是有正儿八经的人说道:“很简单,把你的电话号码出来,然后我们打一个电话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李云东哭笑不得的回复道:“你们怎么知道说话的就是我?你们难道都听得出我的声音啊?”
李云东并没有想方设法推诿的态度,让网上已经有一半的人开始相信这个Id是李云东了,他们忍不住兴奋的七嘴八舌的出主意,一个叫“太阳桑梓”的Id说道:“我是李云东的同班同学,我听得出他的声音。”
立刻有人称赞叫好,选举出这个叫“太阳桑梓”的Id去打李云东的电话。
李云东被这些网上的人挤兑得脑子一热,便将自己手机号码帖在了网上。
几乎刚出去,一个电话便拨进来了,李云东一接听,说道:“喂?哪位?”
电话里面一个女生兴奋的大声道:“莉莉,真的是李云东!”
电话里面传来了李云东很熟悉的一个女生声音:“真的是他?不会吧,拿来我听听!”
现在手机都有存储电话号码的功能,因此孙莉虽然之前与李云东联系过几次,可她一点也不记得李云东的号码,之前她也在论坛上跟着凑热闹,此时一听这号码真的是李云东的,她顿时大讶的接过电话:“喂,喂?李云东,是你?”
李云东苦笑道:“我的班长大人,怎么到哪里都是你的电话啊?”
孙莉哈哈大笑了起来:“李云东,恭喜你啊,你红了,你成我们学校的第一当红小生了!”
李云东笑骂道:“什么东西?谁稀罕这个啊!赶紧的,你认识不认识校园板块的版主,把那个yy我女朋友的帖子给删了,我看着不爽!”
孙莉拖腔拖调的说道:“哟,刚红就开始指手画脚起来了呀?这人一出名果然就不一样,啊?”
李云东哭笑不得:“我的好班长,你就当帮个忙吧!”
孙莉笑道:“我可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
就在孙莉跟李云东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室友们已经第一时间兴奋的将这个号码的确是李云东的手机号码的真实消息到了网上。
“这真的是李云东,我刚才跟他说话了!”
“哈哈,想倾听李云东磁性声音的同学们,赶紧拨打,一会他手机肯定爆了!”
果不其然,李云东刚挂了孙莉的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拨了进来,李云东一接听,便听见里面传来一个亲切悦耳的东北口音,还是个男的:“是李云东吗?哎呀,大哥呀,真的是你呀!哎呀,今天晚上你老牛逼了,我跟你说,我现在可崇拜你了,什么,你不信?那可是我的真心话啊,绝对的,杠杠的!喂,你在没在听啊,喂,喂……”
李云东满脸怪色的按了挂机键,嘟囔道:“哪来的神经病?”
可他刚挂电话,又一个号码拨进来了,李云东一听,这次是个女的,只是嗓门粗得跟张飞似的,一口的陕西话:“额滴神哪,你可真滴是李云东哪?”
李云东被这声音吓得一个哆嗦,立刻按了电话。
可他刚按,电话又来了!
李云东怒了,将手机马上关机,扔到了一旁。
这时候,学校论坛已经爆掉了,打通了电话的在论坛里面猖狂的炫耀,没打通的则在唉声叹气。
李云东看着论坛疯狂刷新的帖子,忍不住骇然失笑:“这帮人真是Tmd闲得蛋疼!”
洗完澡的苏蝉从浴室里面出来,她穿着一件李云东的宽大的休闲衫,里面真空一片,胸前凸出两个若隐若现的小点,下面穿着一条李云东的宽大睡裤,晶莹小巧的脚指头在凉鞋里面俏皮的露出个头。
“你怎么啦?刚才和谁说话呢?”苏蝉现李云东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生闷气,便笑着坐到了李云东的身旁。
李云东看着眼前这个无处不美的丫头,佯怒道:“有人在打你的主意,我吃醋了!”
苏蝉咯咯一笑,突然在李云东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挽着他的胳膊:“大爷,小妞是你一个人的,别人抢不走的!”
李云东故意露出一脸将信将疑的神情:“真的?”
苏蝉两个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笑容甜蜜得似乎要将李云东都融化了,她娇声道:“是的,我的大爷!”
李云东大为满足,笑着去搂小丫头:“那好,让我来验明正身,过来,叔叔给你检查身体!”
苏蝉咯咯笑了起来,站起来便跑,一边跑一边大笑的跑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探出一个头来,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不行,不行!想使坏是不行的!”
李云东之前的不快在小小的玩闹中荡然无存,他装作一副急色的狼外婆模样,朝着苏蝉扑了过去:“今天就吃了你!”
苏蝉一声惊叫,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然后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就在这小两口嬉笑玩闹的时候,学校的论坛终于被神情亢奋的学生们给挤爆了,服务器彻底瘫痪,学生们只好关了电脑,从虚拟的网络世界回到现实中来。
周秦一只手托着下巴,不厌其烦的又看了一次下载的李云东的视频,平日里她面无表情的面孔上此时多了几分柔和的笑容。
明天他会来参加自己的舞会,很期待呢!
但是,当周秦目光落在了已经挂掉的论坛页面上的时候,她两条好看的眉毛立刻又微微蹙在了一起。
“李云东身边的那个神秘女孩,她到底是谁呢?”周秦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之前,自己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得到,这一次,自己看中了一个男生,可这个男生是属于别人的,自己还能再得到吗?
周秦思绪一下飘得很远,很远。
就在这时候,谁也不知道,赵玉健正坐在自己的病床上,呆呆的对着电脑,电脑的屏幕上同样也是天南大学被挤爆的论坛页面,他脸上神情呆滞,目光里面渐渐凝聚起一股可怕的光芒。
李云东第二天和苏蝉来到学校的时候,他赫然现自己无论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有人对自己行注目礼,指指点点兼且窃窃私语。
刚走进教室,原本正在聊天学生们也一下安静了下来,然后目光刷的一下向李云东看来。
“哈哈,大明星来了!”班长孙莉乐不可支的指着李云东,大声道。
班上的同学们一下沸腾了,浪潮一样涌到李云东跟前,一个个递上自己的本子和纸:“大明星,赶紧给签个名!”
“李真人,收我为徒吧,嘻嘻!当然,在这之前,先签名先!”
李云东吓了一跳,他压根没有想到过了一个晚上,这些学生们依然如此神情亢奋,他摆了摆手,装模作样的说道:“唉,我一直强调要低调,可你们总要给洒家鲜花和微笑,真叫人情何以堪哪!!”
同学们哈哈大笑,孙莉也大笑着指着李云东大声挑拨阶级感情:“丫耍大牌,同学们,这丫耍大牌,怎么办!”
班上的同学们惟恐天下不乱的哄笑道:“扒丫衣服,脱丫裤子,扔丫鞋子!”
李云东见势不妙赶紧想要夺门而逃,转头一看,却见克丽丝和约翰等参加国际大学交流会的学生们走了过来。
比起班上热情似火的学生们,李云东更怕面对这两个老外,不管怎么说,自己恶整了人家老外,还害得他大出洋相,这终归是不对的。
“诸位兄弟姐妹……”李云东赶紧回头讨饶,拱手道“大家听我一句!签名的事儿我肯定给大家办到,眼下老外来了,可不能让人家外国人看我们的洋相不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嘛!”
同学们轰然应诺,有一些豪放的女生一边偷偷打量着李云东,一边吃吃的笑道:“是相.奸何太急吧!”
等李云东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他才长出了一口气,一旁的苏蝉很是不解的问道:“他们为什么要你的签名呀?”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嗯,有些人觉得你是明星了,又或者你有当明星的潜质,就来要你的签名,一来向其他人炫耀,二来可以等你以后出名了卖钱。”
苏蝉眼睛一亮:“签名还能卖钱?”
李云东道:“如果以后成了大明星,当然能卖钱。”
苏蝉嘻嘻一笑:“那我也要签名!”
李云东见她模样娇憨可爱,忍不住笑道:“你要签名干什么啊?”
苏蝉笑道:“我要你好多好多的签名,等以后我就是很有钱的人了!”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宠溺的去揉小丫头的头:“白痴,签名太多就不值钱了!而且,我的签名一钱不值!”
苏蝉嘴巴一撅,顿时意兴阑珊:“这样啊?”
李云东被小丫头的可爱弄得心痒难耐,他忍不住凑过去低声道:“你想要的话,我只给你一个人签名,那你手上的签名就值一点钱了!”
苏蝉顿时转阴为晴,面色一喜,连忙问道:“真的?”
李云东强忍着笑,说道:“比珍珠还真!不过,你有让我签名的纸或者本子吗?”
苏蝉只是陪李云东来上学,一直是空着双手,哪里有这些东西?她顿时流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没有也,怎么办?”
李云东在苏蝉耳边低声道:“我可以签你身上……”
苏蝉被李云东的气息弄得耳朵痒,浑身一阵酥软,她咯咯笑道:“讨厌,真不害羞!”
李云东跟小丫头关系越来越亲密,一些以前不敢说的话现在说得越来越流利,越来越大胆,他还要再挑逗一下这个小丫头,却见旁边呼的一下坐下一个人。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克丽丝正气鼓鼓的看着他,然后后排也跟着坐下了几个人,约翰的脑袋伸了过来,对李云东笑嘻嘻的说道:“吃负!”
李云东摇头叹息道:“你们两个真有耐性,再多呆两天你们就回美国了,这是何必呢?给自己留下一点美好的印象多好!天南市大学也不是没有风景名胜的嘛,你们可以多去那里看看,ok?”
约翰一直呆头呆脑的听着李云东叽里呱啦的说着中文,他压根一个字也听不懂,好容易听到最后一个词,他听懂了,“ok”,能听不懂吗?他也不管李云东说了啥,赶紧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似的,以此表示自己的存在:“ok,ok!”
李云东被约翰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旁的克丽丝猛的扭过头,冲着约翰喊了一句:“shutup!(闭嘴)”
约翰顿时噤若寒蝉,满脸委屈的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克丽丝说道:“这个家伙在想办法赶我们走呢,他嫌弃我们!”
约翰顿时满脸悲伤痛苦的神情,对李云东大声道:“吃负,你这样做大大的伤害了我的心灵,我可是很诚心很郑重的想要拜你为师!”
只可惜他真诚的表白,李云东一个字也听不懂,等克丽丝给他翻译了以后,李云东才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觉得你很真诚,那我也很真诚的告诉你,除非你学会中文,而且在中国定居,我才能教你,否则绝对不可能!”
克丽丝今天之所以来找李云东,一方面是他们作为国际交流生,要来听一听天南大学的课程,另一方面则是她昨天晚上回到自己的住处,左思右想都觉得不甘心,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挤兑啊?
拜师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争一口气!
美国人天性自由散漫,可世界第一的级强国国情让他们的骨子里面培养出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自大心态。
克丽丝听李云东一说,气得都忘记翻译了,直接冲着李云东喊道:“你一点诚意都没有,你这是在破坏两国人民的友谊!”
得,上纲上线,这帽子扣得可真大!
李云东口才也不差,冷笑着说道:“我说,你想不想拜师,那是你的事情,我想不想收徒弟,那是我的事情。你们国家虽然牛逼,但也牛逼不到硬逼我收你们为徒的份上吧?别拿两国友谊说事儿,听着真恶心!你们国家出尔反尔的事情可没少干!”
一旁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交流生一样也有懂中文的,一听这里火星四射,顿时劝道:“克丽丝,算了,不要勉强。也许人家的确有这样的规矩。”
“是啊,克丽丝,我听说中国人收徒弟的确是很讲究的。”
这些人纷纷劝诫,克丽丝在大学里面号称中国通,研究的也是中国汉语言文学以及中国古代史,在国际学院里面享有“智慧与美貌并存的维纳斯”的美誉,她岂能不明白这些话?
克丽丝深吸了一口气,怒气渐渐消退,但是她目光里面却隐隐浮现出一股倔强的神色,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会放弃的,你迟早有一天会收我做徒弟!当然,还有他!”
克丽丝一指坐在后排的约翰。
李云东觉得这个外国妞真是湖南人性格,霸蛮得够可以的!明知不可而为之!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那好,我们走着看吧!我很好奇,你要怎样做,才会让我拜你为师。”
约翰想拜师,那是他的确热爱这个世界上的各种格斗术,尤其是之前李云东一拳凌空将人放倒,更是让他如同瘾君子看见了毒品一样,哪里肯放弃学习的机会?
而克丽丝之前想拜师,无非是一句玩笑话,可现在玩笑话很有点弄假成真的意思,这个洋妞的倔犟脾气上来了!
李云东不再搭理这些老外,他眼睛余光一扫,却见周秦和丁楠进了教室。
丁楠一眼看见李云东,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周秦,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李云东的方向。
周秦也看见了李云东,眼中闪过一抹柔色,微微对李云东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这个举动其他人身上那是再普通不过,可在周秦身上,那却是石破天惊一般的事情。
教室里面有了解这个冷口冷面的女生的,顿时惊讶得嘴巴里面能塞进拳头:“周秦居然主动跟人打招呼?”
“她也看上李云东了?”
“听说她今天办生日晚会,邀请了你没?”
“没,不过班上的班长孙莉被邀请了,而且听说去的大多都是帅哥美女。”
“啧啧,真不知道她的生日晚会是啥样的。”
在同学们的交头接耳中,上课的老师来到了教室,教室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好容易等到了中午下课,李云东像是放风一样拉着苏蝉从教室里面逃出来,由于下午还有课,两个人这时又不可能再回到自己家里面去吃饭,因此只好奔向食堂。
一进食堂,这里面的人目光顿时向他们两人看来。
一个是天南大学当红炸子鸡,一个是天南大学男生中公认的最完美女友,这样的一对,哪能不吸引目光?
苏蝉虽然性格大大咧咧的,但她被这偌大食堂众多目光也看得浑身不自在,她伸手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说道:“他们看我干什么?”
李云东说道:“你太漂亮了,所以他们才看你。”
苏蝉顿时展颜一笑:“真的吗?”
李云东笑道:“假的!”
苏蝉脸色一垮:“讨厌!”
两个人在食堂里面买了饭菜,坐了下来,一条餐桌上便没有人再往他们跟前凑,不是不想,而是这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的气场太强。
李云东看着周围左右五米以内没有一个人往他身前靠,他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寂寞如雪的感觉,他一声长叹:“原来当明星的感觉是介个样子滴啊!”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旁边一个女生扑哧一笑,说道:“李云东,你脸皮还真厚啊!”
李云东听见声音,扭过头一看,却见冯娜正端着饭盒巧笑倩兮的对他笑着。
“哟,是你啊!”李云东呵呵一笑。
冯娜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长衫,腿上一条牛仔裤将她的两条腿勾勒得修长而笔直,她身材窈窕青春,充满了活力,再加上她甜美的笑容,倒让李云东看得稍微一呆。
“怎么?变成当红小生就开始耍大牌了?”冯娜嬉笑着说了一句,并没有马上坐下来,而是调侃了李云东一句。
一旁形影不离的程程也这时候端着自己的菜盘走了过来:“就开始耍大牌了?不是吧,你好歹给我们签了名再耍大牌啊!”
李云东哭笑不得:“你们也来调侃我?不是吧?坐坐,赶紧坐,再不坐我就成民族罪人了!”
冯娜咯咯一笑,和程程在李云东对面坐了下来,她饶有兴趣的问道:“对了,昨天论坛上面那真的是你么?”
李云东一想起这事情便来气,到现在他都不敢开手机!
李云东没好气的说道:“是我!”
冯娜和程程顿时大声笑了起来,冯娜笑得前仰后合:“那个手机号码也是你的了?”
李云东一边吃饭,一边低头闷声道:“废话!”
冯娜笑道:“你真是疯了,居然把手机号码到网上去,你玩了,准备换张手机卡吧!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美眉想给你塞情书,约你开房么?”
李云东吭哧一下,饭险些从鼻子里面喷出来:“不是吧?现在的女生都这么豪放?”
冯娜笑而不言,一旁的程程说道:“哎哎,李云东,你开机看看,看看都有多少未接来电和短信!”
李云东也忍不住有些好奇,从口袋里面取出手机,按下了开机键,只过了一会,他手机便开始短信声疯狂不断的响,李云东拼命按挂机键都没用,几乎是不到一秒就一条,一直响了五分钟都不停下!
冯娜和程程不由自主的感叹道:“什么叫当红炸子鸡?这就叫当红炸子鸡!羡慕死我了!”
李云东一气之下,将手机电板直接给拆了,然后将手机往桌上一扔,没好气的说道:“你很羡慕?我手机都没法用了,平白无故浪费一张卡!”
冯娜冲李云东挤眉弄眼的说道:“众星拱月的感觉怎么样?被人围观追捧的感觉怎么样?”
李云东白了她一眼:“你想知道啊?简单,你自己也出名不就行了?”
冯娜幽幽一叹,一脸顾影自怜的模样:“我也想啊,可惜没这本事没这实力!不像苏蝉妹妹,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苏蝉听他们说到自己,顿时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儿:“是在夸我吗?我喜欢听人夸我,多夸点,多夸点!”
冯娜和程程没怎么和苏蝉打过交道,她们还怕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不好接近,因此刻意夸了苏蝉一句,可谁料这丫头性情极好,丝毫不做作,一句话说出来引得冯娜和程程都是大笑。
李云东也是一笑,用筷子虚点了一下苏蝉的鼻子:“真是虚荣!”
苏蝉冲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
冯娜虽然嫉妒苏蝉和李云东的亲密,但苏蝉的可爱是男女通杀的,她仅仅只说了一句话,便讨得了冯娜的好感,冯娜忍不住帮苏蝉说话道:“你这可就错了,天底下哪有不虚荣的人?”
李云东用筷子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区区不才,正是洒家!”
冯娜和李云东混的熟了,也知道他这个人的性格爱玩爱闹,不拘小节,她毫不客气的啐道:“少来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一点也不虚荣的人!这么多人喜欢你,你就一点也不高兴?一点也不暗爽?有女孩子大声喊,李云东,我爱你的时候,你没有得到满足感?”
李云东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前者,我承认,我有这种暗爽的感觉,但要有女孩子对我表白,我可能也会暗爽,但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夸张!”
说着,李云东用手捏了捏旁边小丫头的珠圆玉润的耳垂,笑道:“因为大爷我有小妞了!弱水三千,洒家我只取一瓢饮!”
苏蝉咯咯一笑,躲开李云东的手,用筷子娇嗔着佯装要打:“痒死了,讨厌!”
虽然苏蝉说讨厌,可她却是眉开眼笑,声音里面透出一股浓浓的欢喜,一旁的程程看了一眼身边的冯娜,不由得一阵暗自叹息。
冯娜被程程看得心中慌乱,勉强笑了一下,笑容很不自然的说道:“李云东,你真是抠门,这么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却给她穿男生的衣服。一套衣服我看见她穿了好几天了。”
李云东愣了一下,他这个人虽然身上打理得也算干净,但他的确很不注意衣着和边幅,还真的没有想过给小丫头去买几套衣服。
当然,最重要的是,小丫头对这个也的确没有过要求。
李云东扭过头打量了一眼身边的小丫头,只见这丫头穿着一件自己以前穿过的吊带裤子,显得有些宽松肥大,身上穿的文化休闲衫更是让她看起来显得身材娇瘦。
苏蝉一边用勺子在努力消灭着盘子里面的红烧肉,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正在打量自己的李云东:“你在看什么呢?”
李云东笑道:“今天带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
苏蝉很不以为然的说道:“家里面不是有吗?为啥要买?”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那些都是我的衣服啊,你总不能一直都穿我的衣服吧?”
苏蝉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勺子,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可怜兮兮的说道:“你嫌弃我啦?不给我衣服穿啦?”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捏着小丫头的脸颊:“笨蛋,女孩子怎么能一直穿男孩子的衣服!”
苏蝉将李云东的手打掉,对他扮了一个鬼脸:“为什么不行?对了,这里的饭菜不好吃,没你做的好!”
李云东笑道:“废话,这里是大锅饭,怎么可能有小锅小灶烧的好?”
冯娜惊讶的看着李云东:“你还会做饭菜?”
李云东得意洋洋:“那是,大厨!”说着,李云东对苏蝉说道:“小妞,是不是呀?”
苏蝉冲着李云东一耸鼻子,鼻子上面皱出几道可爱的褶皱:“一点也不好吃!”
冯娜和程程顿时大笑:“你看你看,被吐槽了吧!”
李云东没想到苏蝉竟然当众拆台兼吐槽,他怒道:“你这个死丫头,哪一次你不是把菜都抢走!我都没的吃,不好吃你抢什么!”
苏蝉鼓着腮帮子说道:“我要是说好吃,她们也要去吃怎么办?本来饭菜两个人吃就少,四个人吃岂不是更少了!”
李云东笑得强仰后和,心里面实在是爱煞了这个小丫头,他用手使劲去捏小丫头粉粉的脸颊:“白痴,我不会多做一点吗!”
苏蝉见李云东张牙舞爪来捏自己的脸,她吓得赶紧用手捂住脸颊,往后一跳。
这一跳,身后顿时传来哎呀的一声,紧接着便是咣当铁盘落地的声音传来。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庄惠端着一个菜盘,身上溅了一些汤汁,在她身边另外一个女孩则菜盘都打翻了,裙子上全部都是汤汤水水。
“你瞎了?没长眼睛啊!”被打翻菜盘的女孩低头一看自己的裙子被弄脏,顿时尖声叫道。
苏蝉吓了一跳,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见……”
一旁冯娜见苏蝉身上也溅了一些汤汁,便从随身的小包里面取出餐巾纸递给了李云东,李云东接过,帮苏蝉将手臂和衣服上的汤汁擦干净,也跟着赔礼道歉说道:“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庄惠一眼看见李云东,顿时眼睛一亮:“李云东!”
这女孩一听李云东的名字,怒气顿时也消散了几分,她用随身带着的手绢擦了擦身上的汤汁,仔细打量着李云东:“你就是李云东?”
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把你衣服弄脏了,真不好意思。”
女孩没有搭理李云东,只是凑到庄惠跟前,一边打量着苏蝉,一边小声道:“这就是你情敌啊?看姐姐我帮你收拾她!”
庄惠本想劝阻一下,但她一眼看见一旁手足无措可怜巴巴的苏蝉,顿时心中醋意大:这个女孩真是恶心做作,明明是自己不对,反而显得很委屈似的!李云东可不要被这样善于演戏的女孩给骗了!
心思复杂的人不免将整个世界都想的十分复杂,庄惠的小心眼自然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和她随行的女孩冲着苏蝉大声道:“你知道我这一身衣服多少钱吗?”
李云东见这女孩虽然长相颇佳,身材也不错,一看便知道是艺术院系的学生,但她话语间的泼辣却让李云东觉得她像一个炒饭的厨子,而且还是川菜厨子。
李云东见不得苏蝉受半点委屈,便将女孩拉到了自己身后,皱眉说道:“这位同学,今天的事情我们已经道歉过了。”
苏蝉从李云东身后探出一个头来,弱弱的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洗干净。”
女孩哈的一声笑,一脸不屑:“洗干净?你知道我这是什么牌子的么?克丽丝汀.迪奥,迪奥也!你以为是你身上这种蹩脚货吗?”
苏蝉哪里知道迪奥是什么东东,她满脸茫然的说道:“迪奥?多少钱?我赔你好啦!”
女孩冷笑道:“赔?你赔得起吗?你身上穿的衣服,全部加起来抵不了我这一身的一根线头!”
这话说得苏蝉一下涨红了脸,李云东更是大怒,他双眉一竖,眼睛一瞪,目光如电:“你说什么?”
李云东在晚会成名前,一瞪之下便罕有人敢与他对视的,更何况此时他已经是学校名人了,这一瞪之下,威势倍增。
不仅女孩的气势弱了几分,就连一旁想看热闹的庄惠也心中畏惧,不由得拉了拉她的胳膊:“好了好了,算了,走吧。”
女孩也趁机顺坡打滚,一边用手绢不断的擦着身上的汤汁,一边骂骂咧咧的去了。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和风波让李云东和苏蝉连午餐都没有吃好,倒是一旁的冯娜在不停的劝慰。
“算了,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计较,这种女生一看就知道很拜金的嘛!”冯娜笑着说道“你看看她一身的名牌,衣服是迪奥的,包是1V的,脚下的鞋是香奈儿,身上喷的香水是ck的,这些都是高档货啊。”
正在生闷气的李云东忽然一愣,目光盯着冯娜:“你居然认得出这么多的名牌?”
冯娜笑容略微有些尴尬,她很怕李云东也把她看成是一个拜金女,一旁的程程敏感的察觉到其中的异味,立刻接话道:“李云东,你不会真的认为,一个女人再不拜金,再不虚荣,她也不爱美吧?名牌服饰可是任何一个女人的最爱,除非她不是女人!”
这句话给李云东触动很深,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苏蝉,摇了摇头,不置可否:“算了,我先回教室了。”
他带着苏蝉走出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问道:“对了,晚上周秦的生日宴会是在哪里举行去了?”
冯娜说道:“晚上七点半,在盛元大酒店。”
李云东在家里面宅惯了,根本不知道这酒店是什么酒店,他也懒得去打听,应了一声,便带着苏蝉回到了教室。
两个人到了教室,这时候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面几乎没有人,只有李云东和苏蝉坐在最后呆。
李云东不断想着冯娜之前说的话,苏蝉却觉得困,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打。
李云东忽然问道:“苏蝉,我今天带你去换一套衣服好不好?”
苏蝉将脑袋往李云东胳膊下面钻,声音腻的说道:“不用了,我困死了,让我睡会。”
李云东以前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相处,听苏蝉这么说,他刚刚打起的主意又开始动摇了起来:“嗯?真的不用?”
“不用不用,这套挺好!”苏蝉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小猫一样蜷成了一团。
李云东想起之前苏蝉穿的那一套水红色的古典长裙,那是自己刚见到苏蝉的时候,她穿的衣服,只不过不知道她那套衣服到哪里去了?
莫不是她收起来了?
可惜这套长裙太古装化太舞台化了,要不然穿出去一准能震倒一大片人,省得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乱吠!
李云东想起小丫头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穿着这一套水红的古装长裙出现在学校的校园里面,惊呆一大片人的情景,他嘴角便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微笑。
他静静的看着酣睡的苏蝉,自己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动一丁点儿,便会吵醒这个上天赐给他的女孩。
等到快上课的时候,教室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苏蝉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这时候周秦很罕见的一个人进了大教室。
周秦看李云东,犹豫了一下,走到他身边,先是对苏蝉礼貌而矜持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双美目看着李云东说道:“今天晚上七点半,别忘记哦!”
说完,对李云东笑了笑,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周秦长了一张脸型近乎完美的瓜子脸,双目如星,眉浓如墨,脸上的五官好似工笔画中的美貌仕女,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衫和一条呢质棕色格子短裙,既典雅端庄,又透出一股大家闺秀的气度。
以前李云东习惯了这位校花不动声色风轻云淡的说话方式,骤然间看见她少女般的俏皮,顿时为之惊艳。
李云东这一刹那只觉得自己眼前仿佛一亮,周秦破颜一笑真让他有一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
校花不愧是校花,哪怕自己以前向她表白过,还被她拒绝过,可现在依旧没办法板起脸来对她,可见其美貌的杀伤力有多强!
李云东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七点半才开始啊?那时候岂不是已经饿死了?你管饭不管饭啊?”
周秦一愣,立刻明白过来,李云东肯定是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他把这种宴会当成吃饭的酒席了。
她微微一笑,说道:“你提前来吧,会有东西吃的。”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那行,管饭就好!有白吃白喝,我肯定去!”
周秦笑道:“那就一言为定了!”
李云东对她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窈窕动人的背影离去后,他收回目光,这才现身边还坐着苏蝉。
李云东顿时心中大为惭愧,自己身边苏蝉还坐着呢,怎么就这样盯着周秦看呢?
李云东赶紧收拢心神,暗自嘀咕道:不是我太花心,而是美女太漂亮!
下午上的是英语大课,这一堂课克丽丝等人倒是没有再来,李云东也乐得在课堂上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到了放学,李云东大手一挥,拉着苏蝉打了一辆车,直接奔盛元大酒店而去。
等到了盛元大酒店,李云东才目瞪口呆的拉着苏蝉站在酒店的门口傻。
这是一座高达五十八层的六星级豪华酒店,天南市越五星级的酒店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这座酒店金碧辉煌,上尖下方,如同一座大型的水晶尖塔,通体上下透出一股贵重大气的暗金色。
苏蝉瞪大了眼睛打量着这座酒店,她虽然是修行中人,可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豪华气派的场所,这门口光是旋转门并排便有四个,每个旋转门的门口都摆放着花篮,李云东留意到,这花篮里面竟然都是新鲜刚采摘的花朵!
“乖乖……”李云东震惊了,他为如此豪华的场所而感到有些拘束,但好在这里酒店的服务员倒也没有狗眼看人低的毛病,依旧恭恭敬敬的将李云东和苏蝉迎了进去,目光还多在苏蝉身上停留了一下。
盛元大酒店的地板是透明的玻璃制成的,下面有将近半米的镂空,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精美石头,再配上柔和淡雅的灯光,让人有一种如踩云端的感觉。
“真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啊!”李云东暗自感叹,如果不是来参加周秦的生日宴会,只怕自己一辈子都有可能与这种场合无缘吧?
出入这种场所的人,无一不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头梳得根根笔直,油光亮,他们身边的女人也一个个大多穿着艳丽华贵。
这些人经过大堂的时候,看见李云东和苏蝉,无不为这一对俊男美女眼前一亮,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的时候,不由得心中暗自一笑:真是好马配了破鞍,可惜了这副皮囊。
李云东想要径直去周秦举办宴会的地点,可他很尴尬的现,自己来的太早了,大堂门口甚至都没有摆上迎宾的指示牌。
“呃,请问……”李云东硬着头皮拦住了一名服务员“周秦的生日晚宴是在哪里举行啊?”
“周秦?”服务员愣了一下,刚想摇头。
但他旁边的大堂经理在李云东和苏蝉一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们,一听这话,立刻上来接话道:“是周秦小姐是吗?您好,请问您是?”
李云东说道:“我是她同学。”
大堂经理说道:“哦,请您上三楼,右转然后就看见了。”
李云东礼貌的对大堂经理点了点头:“谢谢!”
两个人坐电梯上了三楼,李云东果然看见右转处摆着红纸黑字的迎宾指示牌,他笑着说道:“到了,不过好像太早了,就我们两个人?”
“那里不是还一个吗?”苏蝉指了指门口一个正在抽烟的男生。
李云东笑着和苏蝉走了上去,问道:“请问,这里是周秦举办生日宴会的地方吗?”
这个男生穿着一身阿玛尼的衣服,长得倒也英俊,只是眉宇间阴郁气息较重,他正背对着李云东抽烟,听见声音后,转过脸来,目光往李云东身上一看,顿时一惊:这男生好帅气啊!
他自己虽然也是帅哥,但天生心胸狭窄,见不得比他帅的,更见不得像李云东这样阳刚气十足的男生。
这男生声音里面满是敌意的问道:“你是谁?”
李云东笑道:“我是周秦的同学,被她邀请来参加晚宴的。”
这男生一听,顿时又惊又怒:周秦的生日晚宴向来是她父亲安排嘉宾的,周秦极少自己邀请人,这个男生居然是周秦亲自邀请的!
这男生顿时醋意大,他心中暗自冷哼了一声,目光从李云东身上扫过,他虽然见李云东穿着平凡普通,可他也知道有些人为人处事低调,这个男生被周秦亲自邀请,想必有过人之处,再加上他气宇不凡,也许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也说不定。
可当他落到了苏蝉的身上的时候,他顿时一呆。
苏蝉的美貌让他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他打从第一眼看见周秦的时候,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周秦更漂亮的女生,可他今天一看,还真有!
苏蝉虽然和周秦不是同一个类型的女生,但是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透出一股处世未深的纯净和天真,这样的眼神对于男人而言简直有着莫大的杀伤力。
李云东见这男生呆呆的盯着苏蝉猛看,他心中微微不悦,干咳了一声。
这男生听见咳嗽声,这才回过神来,他猛的一下扭过头,死死的盯着李云东,心中妒上加妒:这个家伙何德何能,身边竟然能有这样的极品!他又凭什么获得了周秦的青睐?
他越想越是恼恨,胸中仿佛有一团妒火在熊熊燃烧。
但他忽然注意到苏蝉身上的衣服不仅仅是朴素可以形容,甚至她穿的都是男装,而且衣服上还有油渍!
“哈!”这男生险些一下笑了出来,他顿时心中衡量出了李云东的分量。
“你是周秦的同学?”这男生斜着眼睛,将李云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李云东被这目光看得心中微怒,他声音不由得沉了下来:“是,不信你自己打电话问!”
这男生哈的一声冷笑道:“不用打电话问!就算你真的是,我也不会放你进去!”
李云东怒了:“为什么?”
这男生一指李云东:“你看看你身上穿的什么?你以为是郊游吗?你以为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宴会吗?拜托,穿得庄重一点,表示对这里的主人一点点的尊敬,好不好?”
说完,他又一指苏蝉:“自己身边的女人居然打扮得如此寒酸也敢来参加这样的晚宴!你不害羞,我都替你害羞!拉倒吧,你啊,骗骗其他小女生还可以!人穷就不要泡美女,明白不?滚滚滚,我没空跟你啰嗦!”
李云东气得肺都险些要炸了,差点就要动手打人,好在苏蝉一把拉住了他,硬生生地将他拖出了酒店。
这男生看见李云东被苏蝉拖走,不屑的笑了笑。
这时从宴会大厅里面走出来一个女生,身材高挑,穿着性感时尚,正是丁楠,她为了帮周秦准备这个宴会,连下午的课都没有上。
“何少,你在跟谁说话呢?”丁楠看了一眼走廊,这时候李云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电梯里面。
何少一弹烟灰,冲着丁楠吹出一个烟圈,颇为轻佻的笑道:“在跟两个乞丐说话,不过你放心,被我打走了!”
丁楠用手扇了扇烟气,暗自有些皱眉:“这里哪来的乞丐?哎呀,你别站在这里呆了,快点来帮忙,我的腰都快忙断了!”
李云东一出酒店,便暴跳如雷:“你干嘛拉住我,我要揍死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混蛋!”
苏蝉见李云东气成这样,心中也很是难受,她拉着李云东的手,低声说道:“爷,是不是小妞长得太丑,给你添麻烦了?”
李云东见苏蝉如此模样,哪里还气得出来,他哄道:“胡说,你最漂亮了!是这个***狗眼看人低!”
苏蝉见他依旧生气,便勉强一笑,说道:“那你去参加晚宴吧,我不进去了,在这里等你。”
李云东见苏蝉说的可怜,心软道:“又胡说,你为什么不进去!”
苏蝉笑了笑:“那个人刚才不是说我打扮得很寒酸吗?我想,要是我不进去了,就没事了,你自然就可以进去了。”
这话说得李云东便是一个铜浇铁铸的金刚罗汉,也要一下变成绕指柔。
李云东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又是心酸又是心疼,他一把紧紧搂住苏蝉,大声道:“胡说!这个什么破宴会,我们不参加了!”
可话说完,李云东一下想到冯娜之前说的话,又想到今天中午那个女生一脸鄙夷的神情,李云东气不打一处来:“不,我要将你打扮成天下间最漂亮的公主!让他们看看!”
被深深刺激到的李云东拉着苏蝉便拦了一辆车往家里面跑,回家取了信用卡,便直奔天南市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
这条步行街是天南市最近两年花大力气修建的商业一条街,车开到门口便不让再继续往前开,李云东便带着苏蝉下了车。
刚下车,商业街热闹喧嚣的商业气息扑面而来,一些店铺促销和宣传的声音音乐不绝于耳,与这些普通商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排列在商业街入口处一长排世界顶级品牌的专卖店。
其中guccIpRadack1V等国际品牌店一溜排开,而香奈儿依旧秉承着她的传统“抢不到最好的店铺,我就不做”因此而排在所有品牌店的第一最显眼的位置。
李云东一时间被这些琳琅满目的品牌店看得眼睛都花了,苏蝉更是瞠目结舌,她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一种雌性动物天生爱美的因子在她体内飞快的膨胀着。
苏蝉眼睛越来越亮,她拉着李云东是胳膊:“你是要带我买这里的衣服吗?”
李云东这时候才算相信冯娜所说的话: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不爱美不爱打扮的女人!
他原本看见这些光彩夺目的品牌店,心里面还有些打顿,生怕自己钱不够,但他一看苏蝉如此兴奋和期待,顿时心中的一丝犹豫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要是连女人打扮得更漂亮一些给自己的情郎看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那还搞个屁啊?
李云东大手一挥:“买!我家小妞看中什么,就买什么!大爷我今天豁出去了!”
这句话说完,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李云东暗自嘀咕道:这等暴户的豪迈感觉似乎也不错!
李云东大手一挥,苏蝉便兴奋得一声尖叫,飞快的冲进了香奈儿专卖店。
李云东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苏蝉进了门。
一进门,前台的迎宾员便礼貌的鞠躬敬礼:“你好,欢迎光临香奈儿旗舰店。”旁边走过来一名导购员,长得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秀高盘,身材窈窕,穿着体贴整洁,倒也让人赏心悦目。
“先生小姐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我为您服务的吗?”导购员礼貌的柔声说道。
不得不说,李云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宅男,以前几乎不逛街,要逛也只是电脑市场,更没有女朋友,一点也不懂逛商场尤其是逛品牌店这其中的奥妙,因此他说出了一句让自己事后后悔不迭捶胸顿足的话:“我带我女朋友来买衣服,随便看看,你们有什么的吗?”
让我们?那好啊!最喜欢这种客人了!
导购员心花怒放,两眼放光,像是看见了金主儿。
按道理说像她们这样的导购员在推销产品的时候一般都要仔细打量一番顾客,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评估出他们的购买力,从而给他们相应的产品。
否则给小市民几十万的东西,给大富豪几百块钱的东西,在商业竞争如此激烈的今天,岂不是自取灭亡?
导购员目光在李云东身上来回打量,觉得这个男生虽然穿着朴素平凡,一身地摊货,但是他气质出众,眉宇间英气逼人,硬是将一身地摊货穿出了名牌的感觉,她心中便暗自嘀咕:这莫非是那个大户人家低调成性的公子哥儿?
做这一行的,一双毒辣的眼睛是必修课。如果只是简单的以貌取人,以衣取人,那显然是不及格的,做这一行判断客人的购买力,不仅要从相貌衣着举止谈吐上着手,有时候更好的判断点,是客人身边的女伴……
香奈儿虽然也做男装,但最出名的还是女装,而且这家专卖店来的大多都是女客人,男客人往往是陪她们来的。
男客人身边的女客人如果越漂亮,有时候男客人往往掏钱包的时候就更豪爽,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定律。
哪怕遇到极个别抠门的,当他身边的美丽女伴因为漂亮衣饰而撒娇嗔的时候,他们往往也会一咬牙,一跺脚,照样掏出钱包来。
所以,当导购员的目光落到苏蝉身上的时候,她那惊艳的目光一下将李云东的购买力提升了n个档次。
在导购员mm看来,敢带如此漂亮的女伴来香奈儿旗舰店,哪怕就算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想必也有几分斤两!
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嘛!
于是,导购员心中给李云东下了一个评断:凯子,大大的凯子!羊牯,天大的羊牯!不宰你,我宰谁啊?上天待我不薄,老娘我这个月的销售业绩还差一大截没有完成呢,这就送来一个大金主!
导购员脸上笑得跟花儿似的,亲热的来到苏蝉身边,拉着她走到了高档商品区,说道:“不知道这位小姐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呢?”
要是一般有经验的客人便会问:“你这里有什么样类型的?”
可苏蝉一丁点儿都不懂,她觉得这里的衣服一件件都是如此合她的法眼,她只看得眼花缭乱,于是苏蝉说道:“什么样的都行啊,我觉得这里的衣服都很漂亮啊!”
嚯,看样子要通吃啊!很好,很好!
导购员脸上的笑容越的灿烂了,取了一件草莓色长裙,说道:“这是我们香奈儿旗舰店夏季主打的产品,您看她采用的是袖子采用的是丝质蕾丝,中间镂空并有小圆点花瓣,清爽透气,并且非常衬托这位小姐的可爱气质,您再看她的衣领衣摆还有裙边,都是精致的纯手工缝制蕾丝边……”
导购员虽然是冲着苏蝉说的,但眼睛却时不时的看着李云东,她深谙向成双入对的情侣购物推销的定律:女人再喜欢,也不如男人看着喜欢,因为男人才是买单的终结者。
苏蝉接过这条长裙,心中喜欢得不得了,她拿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娇俏的摆了一个姿势,喜笑颜开的说道:“怎么样?”
李云东坐在一个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沙上,手一摆:“去换上试试就知道了!”
导购员优雅的对旁边的换衣间一指:“您可以先换上,看看感觉和效果,如果不喜欢可以再换。”
苏蝉大喜过望,笑眯眯的带着长裙便进了换衣间,没过多久,她便穿着一条草莓色的长裙走了出来。
“漂亮吗?”苏蝉两只手拎着裙角,得意的在李云东跟前转了一个圈儿。
李云东只觉得眼前一亮,似乎一个既漂亮又时尚,既清纯又可爱的邻家女孩扑面而来,精致秀气的裙摆百褶蕾丝边将苏蝉可爱的气质衬托得无以复加,再加上草莓色的暖色调颜色,更是让她皮肤晶莹剔透,显得白里透红,让人恨不得抱住使劲咬一口。
“漂亮!”李云东使劲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感叹:这丫头虽然天生就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哪怕穿我的衣服也别有韵味,但她如果穿上这样的品牌女装,当真是倍增颜色!
果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啊!
一旁的导购员见多了客人试装,也说多了赞叹的话,但有时候是出于商业性的客气和礼貌,往往言不由衷,但是此时她的赞叹却是自肺腑的真诚:“真是太漂亮了,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年,从来没有见到能把这套衣服的气质演绎得如此完美的女孩。您要是去当模特,一定是国际级别的顶级模特!”
苏蝉试完了衣服,李云东本来想起身去买单,可苏蝉眼睛扫到一旁的一件纯白色短裙,眼睛顿时一亮:“我能不能也试试这个?”
导购员笑道:“当然可以。”
李云东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导购员看着苏蝉进了更衣室后,她对李云东说道:“那这套衣服?”
李云东非常喜欢苏蝉穿着这套衣服的邻家女孩的感觉,他想也不想便说道:“包起来!”
导购员心中一喜,她知道,男人往往决定了买第一件,那第二件就不远了。
等苏蝉换好了第二套衣服,导购员从苏蝉手中接过之前换下来的草莓色长裙,折叠好放到了柜台处。
苏蝉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斜肩短裙,白色的绸缎底料让苏蝉看起来时尚而贵气,尤其是斜露出的小香肩让她平添出几分性感和妩媚。
狐狸精到底是狐狸精,天生就懂得如何勾引男人,根本没有任何人教,小丫头便很懂得如何挥这套衣服的特点和气质。
苏蝉一只手叉着腰,摆胯扬肩,一只手抚在裸露的小香肩上,向李云东抛了一记媚眼。
李云东顿时觉得浑身一震,心中怦怦乱跳,口干舌燥,他暗自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心中暗道: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导购员在一旁也看得呆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这个女孩简直就是一个红尘中的妖精,专门来勾引男人的!和她一比,自己以前用来对付男人的手段,简直就是幼儿园小班的档次!人家这才是博士生导师级别的!
“漂亮不?”苏蝉无师自通的在李云东跟前转了一个圈儿,摆了一个模特poss,她身下本来就不长的短裙裙摆微微起伏一下,露出女孩白皙的大腿根,勾得李云东恨不得猛的将她裙摆撕开,好一窥里面的无限春光。
李云东此时已经是看得傻了,只有点头的份儿:“漂亮漂亮!”
一旁的导购员趁热打铁的说道:“那这件?”
李云东毫不犹豫的说道:“都打包起来!”
导购员眉开眼笑了起来。
李云东这时又抬起了屁股,心中暗道:“有这两套应该够了吧?”
可苏蝉见他像是要走的样子,一下扑到他怀里面,拉住他胳膊,撒娇道:“我再看一会嘛!不买好了,我就看看!”
李云东一想,反正只看不买,好,那就看吧!
可是,这世界上有看见鱼儿不吃的猫吗?
没有!
所以,同理可得,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只看不买的美女!
于是,杯具生了……
这个香奈儿旗舰店的确是了得,店面大不说,而且服装款式繁多,不仅有针对邻家小妹的,还有针对职场白领的,甚至还有走时尚性感路线的衣服。
当苏蝉从一套衣服换到另外一套衣服的时候,李云东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开始纠结了。
苏蝉不管穿上哪套衣服,都将这套衣服的气质和特点演绎得淋漓尽致,百分之百的完美,穿可爱系的衣裙,苏蝉简直可爱得让李云东恨不得将这个丫头揉在怀里面好好疼爱;当她穿上穿上职场衣服的时候,又透出一股精明干练的感觉。
尤其是当小丫头穿上露脐装又或者露肩装的性感衣裙的时候,李云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接受一场欲念考验和折磨。
小丫头换一套衣服,李云东便喜欢一套衣服,别说女人爱打扮,爱漂亮,哪个男人又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每天漂漂亮亮的?
再加上这品牌店里面一些同样是购物买衣服的客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苏蝉,赞赏声不绝于耳。
李云东自然是看一套便说一句:“好好好,买买买……”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现柜台上的袋子已经有十几二十个了。
李云东暗自一惊,很是露怯的趁导购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这些架子上面的衣服,他悚然现这些衣服基本上每件都是几百!
“我靠啊……”李云东掐指一算,这下就去了好几千!
李云东心中暗自一颤,但他目光一看到笑颜如花的小丫头,又想到之前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话,他顿时又想到:“买就买,有什么了不起!出不起钱么!”
当小丫头又换了一套衣服,这时候李云东忽然想到,这丫头刚才看的大多都是日常穿的衣服啊,参加周秦的生日宴会,要整一套漂亮的礼服,镇一镇这帮孙子!
李云东问导购员小姐说道:“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出席隆重场合穿的礼服,介绍一下?”
导购员一听,芳心乱跳,作为一个从事服装业的工作人员,她当然知道服装真正的暴利就在这种礼服上,她强忍着惊喜,问道:“请问,大概是出席哪种隆重场合呢?”
李云东说道:“那种很重要的生日宴会。”他想了想,又怕导购员介绍的服装不够震撼,又补充说道:“大型的生日宴会。”
李云东这样一说,导购员哪里还不会意,笑得眼睛都险些快没了,她将苏蝉引到了另一个区,指着一个模特穿着的紫色长裙说道:“您看这套怎么样?”
李云东定睛一看,顿时为之震撼惊艳。
这是一条极具魅惑力的深紫色露肩绸制长裙,裙摆下面一道又一道的手工裙边如同层峦叠嶂的云彩,给人以强烈的富贵感。
李云东不敢想像苏蝉这样的小丫头穿上这套雍容华贵的长裙会是什么模样,他用手摸了摸长裙,觉得触手滑顺冰凉,又看了看长裙的价钱,顿时吓了一跳:一万三!
“嘶!”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这套衣服的价钱显然过了他的预期底线。
一旁的导购员立刻笑道:“这套紫**惑长裙是我们香奈儿旗舰店目前主打的一款尊贵礼服,您可以让她先试一下,不买没关系的。”
李云东呆了一呆,他看了一眼苏蝉,心中暗自狠,说道:“好,让她先去试试!”
苏蝉看见这套礼服就有点走不动路了,可她看了一眼价钱,自己也吓了一跳,不敢再去多想,直到李云东真的让她去试,她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惊又喜的说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试一下吗?”
李云东见她一脸喜出望外的模样,顿时笑道:“去吧去吧!”
他心中暗自叹道:大爷我今天舍命陪小妞了!
苏蝉大喜之下,接过导购员递过来的衣服便往更衣室里面钻,李云东现自己等的有些口干舌燥,便一把拉住她,说道:“你在这里试衣服,我出去给你买点饮料。”
这时店里面有其他也在试衣服的女客人,又是艳羡又是嫉妒的看了一眼苏蝉,对自己的男伴娇嗔道:“你看你看,人家的女朋友要什么他给买什么,还知道给自己女朋友去买饮料,怕她口渴!你连一件衣服也不舍得给我买!”
男伴被缠得无奈,只好说道:“好好,你想买什么,我买!”
李云东出了门,转念回味了一下刚才那女人说的话,心中觉得一阵暗爽:原来有虚荣心也不是一件坏事嘛,小丫头有漂亮衣服,我也很有面子感觉很爽嘛!
在商业街的入口处,一连串的店铺几乎都是品牌店,除了服装皮包鞋子还有通灵周大福施华洛世奇等国际知名品牌的专卖店。
李云东想买一瓶饮料居然走了很长的路,走到一家coco奶茶店的时候,居然排队排得老长!
李云东向来不喜欢喝碳酸饮料,只喜欢和奶茶,所以不愿意迁就,只好老老实实的跟着排队,等他好容易买了两杯布丁奶茶往回走,这才现自己竟然出来了四十多分钟!
回到店里面,之前还在看衣服的客人基本上都走*光了。
前台小姐礼貌的对他微笑了一下,李云东也对她笑了笑,然后径直走向之前苏蝉换衣服的更衣室。
他来到更衣室跟前,说道:“喂,饮料买来了!”
可更衣室没人回答,李云东有些奇怪,现更衣室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可门却是虚掩着的。
李云东顿时心中一动,心中邪念大起:小丫头在换衣服?我,偷偷看一眼,她不会生气吧?
李云东脑海中天人交战,心想:自己跟小妞关系都这么亲密了,看一眼没关系的!
他打定主意,顿时满脸邪笑,用端着杯子的手猛的一拉开更衣室的大门,大喊了一声:“surprise!(惊喜)”
可李云东刚拉开门,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更衣室里面一个大约一米六左右的女孩,正赤着上身,手中拿着一件衣服,呆呆的看着李云东。
这女孩眉清目秀,容貌甜美,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张娃娃脸的脸颊上有点婴儿肥,可她胸前**却十分雄伟,典型的童颜巨.乳!
“怎么不是苏蝉?”李云东傻眼了,目光紧紧的盯着女孩的上半身那两点鲜艳的殷虹,他一紧张,握着奶茶被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忽然噗嗤一声,奶茶顺着管子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喷在了女孩的脸上和胸上!
这画面……太邪恶了!!!
李云东脑袋里面嗡的一声炸开,他忽然一下想起自己以前博览群V所看过的片子,那些岛国明星苍什么空小泽什么亚吉什么步所演绎过得画面,也不管是有码的还是无.码的,骑兵还是步兵,顿时潮水似的从李云东脑海中放电影般经过。
李云东从来没有经历过眼前这样的事情,他大脑中一片空白,愣在了原地,而这更衣室里面的女孩显然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也愣在了原地,连遮掩都忘记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阵,李云东猛的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竟然伸出手想用自己的衣袖去帮女孩擦干净脸上和胸前的饮料。
可他刚伸出手,这女孩便突然间出一声分贝过两百的尖叫:“啊!!!!”
李云东吓得手立刻一哆嗦,收了回来,两只手握着茶杯捂着自己的耳朵,龇牙咧嘴,模样滑稽可笑。
女孩一声尖叫过后,砰的一声将更衣室的大门关上,过了一会,又砰的一声打开,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臭流氓,死变态!”女孩义愤填膺,不断朝着李云东紧逼过去。
李云东自知理亏,不断后退,一直退到身后矮沙的时候,一屁股坐下,他慌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呸!”女孩啐了一口,尖声大骂道“你说你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不仅是故意的,肯定还是有预谋有计划的!”
李云东有些茫然:“喂,什么有预谋有计划的?”
女孩指着李云东大声道:“像你这样的男生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大变态,你跟踪我很久了对不对!你在我家门口一直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李云东傻眼了:“喂,你认错人了吧?”
“呸,像你这样猥琐**无耻下流卑鄙邪恶龌龊肮脏的男人,我绝对不会认错!”女孩咬牙切齿的说着,语极快,而且一连串的骂人话说得字正腔圆!
李云东哭笑不得:“喂,你说相声呢?你肯定认错人了啦!我以为我女朋友在里面,所以才会出这种误会的!”
女孩又啐了一口:“呸,像你这样从头到脚流脓冒泡缺德塞牙的货色,你也配有女朋友?少糊弄我,以为我是这么好上当的吗?”
李云东被骂得有些郁闷了,他微怒道:“喂,你不要太过分,我真的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之前她在这个更衣室换衣服,所以我才会搞错的!你更衣室又不关门,我怎么知道!”
女孩顿时暴跳如雷,胸前雄伟的双峰一阵晃动:“这还怪我了?你有女朋友,证据呢?”
李云东连忙一指旁边偷笑成掩嘴葫芦的前台小姐:“哪,她可以作证!”
前台小姐见这战火一下烧到自己身上来了,她连忙整了整脸色,刚要说话,却见这女孩一指她,大声道:“喂,你认识不认识我?说话可要注意,你要敢说假话,我保证这店你们都开不成了!”
前台小姐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暗自有些不以为然,但她脸上却没表现出分毫,礼貌并且适当的流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这位小姐,他真的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这一点,本店的监控录像都可以作证。”
李云东顿时松了一口气,乖乖,终于洗清这**狂的嫌疑了,好悬没被人当成臭流氓,死变态!
可女孩不乐意了,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有女朋友也是级丑级恶心的那种,像你这样从头坏到脚的家伙,能找什么货色!”
李云东能容忍别人说他骂他,可绝对容忍不了别人说苏蝉一句不好,他顿时大怒:“放屁,大爷我家的小妞比你漂亮一百倍!!”
女孩哈哈大笑了起来:“绝对不可能,有本事你喊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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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鲜!花!!!!!
女孩挑衅的大喊之后,在店里面一侧的大门突然传来叮令一声门响。
李云东和女孩扭过头看去,却见之前的导购员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孩,正是苏蝉。
苏蝉两个圆滑白皙的香肩性感的露在外面,她雪白粉腻的胸膛也被露出一大片,女孩儿丰满的酥胸因此而露出一条性感的沟壑,胸部的形状被勾勒得饱满而完美。
在双峰之间,一枚晶莹的钻石项链挂在女孩雪白的胸脯上,显得珠光宝气,贵气逼人。
长裙的腰间有手工缝制的腰线,因此女孩的纤纤腰肢被勾勒得窈窕**,绸缎贴着她柔软的腰肢往下走,到了胯间又惊人的凸显出来,勾勒出一个葫芦的形状。
李云东目光在苏蝉惊人的曲线上停留了好一阵,不由自主的又往下走,却见她脚下紫色的裙边堆积如同云彩层峦叠嶂,如同踩着彩云而来的仙子。
这一套紫色礼服的性感妩媚端庄大气优雅高贵等各种气质完美的被苏蝉所展现演绎了出来,一时间专卖店里面鸦雀无声,无论是之前看热闹的前台小姐,还是被挤兑得恼火的李云东,又或者是呱噪暴怒的女孩,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苏蝉,无不被她的美貌所震惊。
李云东留意到,苏蝉除了传了这一身紫色礼服外,她的头也经过了吹烫梳剪。
苏蝉乌黑亮丽的长被高高盘起,如同乌云斜堕,这样的贵气型完美的呼应了这套礼服的端庄大气之处,再加上女孩脚下穿的一双黑色露趾高跟鞋,格外的衬托出女孩的窈窕身材和性感之美。
李云东看得呆了,连向之前跟她吵架的女孩炫耀都忘记了,他吃吃的说道:“你这一身……”
一旁的导购员连忙过来,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之前我们等了您好长一段时间,见您没有来,便自作主张带这位小姐去试了一下旁边店里面的一双高跟鞋。在试高跟鞋的时候,旁边做美的店非得要为这位小姐做一个免费的型,只要帮他们拍一个宣传照片就行了。这位小姐没有反对,所以……”
李云东这才明白,小丫头的美貌气质在这里附近引起了小轰动,美店是在抓住她当活广告了,他指着苏蝉脚下的高跟鞋说道:“那这个呢?”
导购员艳羡的看了一眼苏蝉,说道:“这是鞋店的老板想让这位小姐做他们鞋店的代言,因此送了她一双鞋……”
李云东讶然道:“你答应他们了?”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没有!”
李云东越的讶然:“那白送?”
旁边的导购员解释道:“也不算完全白送,店老板只是要求当别人问起这双鞋子的时候,希望这位小姐能多为他们店里面宣传宣传,当然如果这位小姐愿意做代言或者这个品牌的试穿模特,那以后这样的鞋子都是免费。”
李云东指着苏蝉胸口的宝石项链:“这又是咋回事?”
导购员解释道:“这是我们专卖店专门为这一套礼服订做的配套饰,您如果不喜欢,可以不要。”
李云东听得眼睛都直了,好家伙,出来买一套衣服,真是从头到脚换了个遍啊!
一旁跟李云东争吵的女孩此时已经惊的呆了,她呆呆的看着苏蝉,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女孩自己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从小便以自己的美貌而自负得意,可骤然间看见一个如此级别的,不由得她不震撼!
苏蝉身上这一身名牌和珠宝尚且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她不仅能够轻松驾驭这一身大气贵重的礼服鞋子以及饰,而且还能以自身独特的气质给予这些衣饰全新的观感!
一个美女穿戴上这些衣饰,能展现出它们的特点和气质,这就已经是名模了,而一个美女如果穿戴上这些衣饰,还能反过来赋予这些衣饰独特的韵味,那就不仅仅是模特所能做到的了!
这女人是谁?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这个色.情狂,死变态的女朋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像这样下流无耻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漂亮极品的女友?
女孩使劲的摇着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苏蝉见李云东看着自己眼睛直,她用手掌在李云东眼前晃了晃,娇声道:“怎么啦?不认识你家的小妞啦!”
李云东努力咽了一口唾沫,吃吃的问道:“你也太漂亮了吧?我都不敢认了!”
苏蝉眼中秋波流转,咯咯笑道:“再漂亮也是你家小妞!”
李云东哈哈一笑,这时才想起之前和自己呕气的那个女孩,他转过脸去,一只手搂着小丫头的腰肢,然后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女孩心里面这个气呀,她恨不得跳起来将这两个人拆散,让这个清纯漂亮的女孩脱离这个大色狼的魔爪!
“真是气死人了,我沈荟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瘪!”沈荟气得眼冒金星“这样我之前岂不是白让人占便宜了?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便宜了这个大色狼!嗯,他一定是个大色狼!”
一旁的导购员看了一眼苏蝉,又看了一眼李云东,忽然说道:“这位先生,您看您身边的这位小姐如此美丽,您要不要也给自己换一身呢?”
李云东一想,是啊,总不能苏蝉跟仙女一样,我跟叫花子一样吧?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里还有男装?”
导购员此时看着李云东就像看着一个会移动的金元宝,她笑着说道:“本店的东侧就是男装区,需要我为您挑选么?”
李云东自己很少买衣服,他便乐得省心,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导购员挑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递给了李云东。
李云东接过,进了更衣室里面换好,一走出来,顿时众人便眼前一亮。
李云东本身就阳刚气十足,英气逼人,再换上这一套笔挺的西装,顿时显得成熟稳重,站在苏蝉旁边当真是才子佳人,相得益彰。
就连一旁愤恨不已的沈荟也是看得一呆,心中不由得想到:这家伙还挺帅的嘛!嗯?不对,这家伙就算穿得一身西装革履也是医冠禽兽!
李云东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仔细看着,一旁的苏蝉笑颜如花,他笑道:“嗯嗯,珠联璧合,小妞很配大爷我嘛!”
苏蝉得意的笑道:“那当然!”
说着,两个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导购员和前台小姐也忍不住抿嘴一笑,满眼羡慕的看着苏蝉。
李云东对导购员说道:“嗯,这里一起多少钱?可以刷卡吧?”说完,他从怀中取出银行卡,心里面暗自嘀咕:这下放血可放得大了,这得多少钱?最少也得两万多吧?
前台小姐飞快的计算了一下,笑着说道:“您好,您总共计费是七万八千三百……”
李云东手一哆嗦,银行卡险些没掉在地上:“多,多,多少?”
前台小姐接着说道:“……总共是七万八千三百,给您打完折,一共是七万整。”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自己辛辛苦苦存钱好几年,这一买买回解放前了啊!自己这是要财政赤字,要破产啊!
开什么玩笑!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
一旁的沈荟好容易逮住了一个机会嘲讽李云东,她冷笑道:“废话,光是那一串项链就要五万以上!”
李云东一听,下意识的就想不要这串项链,可一旁的沈荟冷笑道:“没钱就不要来这种地方,像你这样的人,就只能出入那种地摊街坊!”
李云东毕竟年轻,性格易怒易躁而且容易冲动,顿时大怒,气得面红脖子粗:“谁说我买不起!”
说完,将卡往前台上一摔:“刷卡!”
一旁的苏蝉拉了拉李云东的手,小声说道:“我,我不要这串项链了,真的不要了,这样买,我们都没有钱了吧?”
李云东见苏蝉虽然说的通情达理,可是她一只手却恋恋不舍的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他笑了,说道:“马都买了,难道还不配马鞍吗?又不是买不起!”
李云东心中暗自滴血,真是钻石恒久远,一颗就破产啊!!!
也多亏我这张卡可以透支啊,要不然今天就丑大了!
苏蝉咬了咬嘴唇,还是摇了摇头:“不要了,没钱的话我们会流落街头的……”
李云东心中的不快顿时消失,他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去拍小丫头的脑袋,却见小丫头乌斜堕,这要一碰,一准披头散,他不由得又收回了手,顺势一挥,打肿脸充胖子兼且豪气干云豪气冲天的说道:“没事,作为一个男人,为你精尽人……咳咳,为你家破人亡也是心甘情愿的事情!”
李云东好悬没有说出一句少儿不宜的话来,但这店里面的女店员都是成年人,哪能听不懂,都纷纷吃吃的笑了起来。
李云东刷完卡后,他和苏蝉两个人宛如得胜回朝的大将军,大摇大摆的大包小包的从香奈儿专卖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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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鲜!!花!!!
李云东和苏蝉打到了车,前面的的哥猛一眼从后视镜上面看到苏蝉,顿时扭过头来,盯着苏蝉看得目瞪口呆:“我靠,您是哪位电影明星吧?”
李云东作为一个不事生产的大学生,哪里知道赚钱的苦处,他也没有将这七万多当回事,听见有人这样夸苏蝉,顿时开心得每个毛孔都要欢笑,比别人夸自己还要开心一百倍。
“别废话,开车开车,去鸿盛新区!”李云东得意洋洋的一挥手。
等两人打车离开了,门口的导购员这才收回了目光,幽幽的一叹:“唉,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又有钱又帅的男人,那死了也值了啊!”
一旁的前台小姐暧昧的笑道:“一个为你精尽人亡的男人吗?”
导购员嗔笑道:“去!这年头,找个愿意为你精尽人亡的男人还不容易吗?这年头,男人都是色胚!只要你长得漂亮,勾一勾手指头,就跟狗一样屁颠颠的过来了!难得是一个愿意为你家破人亡的男人啊!”
前台小姐嘿的一声笑道:“如果这个男人为你家破人亡了,那你还跟他吗?”
导购员一挑眉毛,毫不犹豫的说道:“跟,为什么不跟?我像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吗?我相信他会再东山再起的嘛!”
前台小姐说道:“你愿意跟他每天啃馒头,吃咸菜,喝冷水,住没有空调的出租房,生活在乌烟瘴气的小区里面,每天挤臭气熏天的公交车,回家有做不完的家务在等着你?”
导购员被她说得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喂,有没有这么恐怖?”
前台小姐逼问道:“就是这么恐怖的话,你也跟着他吗?”
导购员沉默了,扬起的眉毛渐渐落下,最终流露出一脸叹息的神情。
两个女人相互对视一眼,正要叹息这年头找个好男人真难,突然却听见一直在一旁呆的沈荟一跺脚,恨恨的说道:“这种男人有什么好,我迟早揭穿他的禽兽面目!”
说完,气冲冲的冲了出去。
李云东本来想带着苏蝉直接去盛元大酒店,可他一看手中大包小包拎着的东西,觉得实在是不像话,否则两个人穿得光鲜夺目的,手里面却像农民工一样大包小包,那像啥?
两个人回到了家,将手中满当当的战利品扔到了沙上,立刻又马不停蹄的奔向盛元大酒店。
苏蝉坐在车上,前排的司机跟之前的司机一样,不停的通过后视镜偷看苏蝉,李云东有些不耐烦了,敲了敲前面的座位:“喂喂,开车看路,出了车祸怎么办?”
这司机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苏蝉拉着李云东的胳膊,哀声道:“云东,我快饿死了啦!”
李云东一看时间,这都快八点了,已经迟到了,自己跟苏蝉两个人在外面折腾了将近三个小时,就算是铁人也要肚子饿了。
李云东对苏蝉笑道:“一会到了宴会上,放开肚子吃个够!想吃多少吃多少!”
苏蝉顿时心花怒放,眉开眼笑:“真的吗?你不会说我吃的多吗?”
李云东哈哈一笑:“又不是我做的饭菜,也不是我掏钱,你爱吃多少吃多少,能吃多少吃多少!”
苏蝉两只眼睛直放光,口水差点没从嘴边流出来。
两个人好容易熬到了盛元大酒店,下了车,为他们开门的服务员眼睛直的瞪着苏蝉,把苏蝉看得有些毛,她拉着李云东的手,怯怯的说道:“要是又被赶出来怎么办?”
李云东仰天打了一个哈哈:“我倒要看看谁赶我出来!”
说完,他拉着苏蝉便往里面走,刚走到大堂,一个拖着行李箱正在往外走的老外一眼瞧见苏蝉,顿时眼睛瞪得险些从眼眶里面蹦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扭头看,一不留神硬生生的撞在了门口的玻璃上,顿时捂着鼻子蹲了下来。
李云东心中大乐:活该,让你乱看!
他心中话没说完,便见周围好几个人互相撞在了一起,四周一片人仰马翻。
李云东很有些小人得志的看了看四周,伸出手,示意让小丫头揽着自己的胳膊,小声道:“看见没有,他们都在看你!”
苏蝉偷偷一笑,既兴奋又有些露怯的说道:“好紧张!”
李云东呵呵一笑:“不要怕,有我在!一会看见吃的你就不紧张了!”
苏蝉一听到一会就能吃东西了,顿时肚子里面雷鸣般乱响,她用力拉着李云东的胳膊:“快走快走,我肚子要饿扁了啦!”
李云东笑骂道:“你还真是一说到吃的,你就来劲了,你是猪啊!”
两个人在四周震惊的目光中上了电梯,当电梯门刚关上,大堂里面便响起了一片悉悉索索的交头接耳声。
“这是哪家的公子和小姐?”
“不知道,以前从来没见过!”
“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要我说,看这气质,看这派头,有点像沈家的公子和小姐!”
“嗯,有可能,很有可能!只有沈家才能出这样的俊秀之才!”
就在李云东和苏蝉正在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在晚宴一角,丁楠正在和一个男生生争吵:“何少,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赶走周秦邀请的客人呢?”
这个叫何少的正是之前在门口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将李云东气走的男生,他满脸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是说谁?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
丁楠气急败坏的说道:“就是你之前说赶走的两个乞丐,我向这个楼层的服务员打听过了!他们就是周秦邀请的朋友!”
何少撇了撇嘴角,说道:“周秦的眼光越来越低俗了,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乞丐也邀请来参加晚宴,不怕丢他们周家的脸面么!”
要是放在以前,丁楠非常赞同何少这句话,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李云东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李云东黯淡无光,扔在人群里面立刻就消失不见。
可现在的李云东却是光芒夺目,无论把他放在哪里,他都能成为众人的焦点!哪里还能以以前的目光来揣度?
“你……”丁楠跺了跺脚,正要说话,一旁的周秦却走过来,脸上挂着笑容:“你们在这里说些什么?”
丁楠恨恨的瞪了一眼何少:“你自己问他!”
周秦微笑着看着何少,并不说话,她恬静的目光和笑容里面有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何少被周秦看得浑身不自然,他下意识的躲开周秦的目光,笑道:“秦秦,你今天真漂亮!”
周秦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两条又白又长的大腿在旗袍的开衩处若隐若现,极其诱人,她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杯,像是没有听见何少的夸奖似的,微微抿了一口,又将目光投向了丁楠:“还是你来告诉我吧。”
周秦和何少说话间,不时的有风度翩翩的绅士上来向她敬酒,夸赞她的美貌和气质。
周秦每一个人都礼貌而有分寸的应付着,虽然看起来游刃有余,可是她的目光里面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眼神显得有些虚焦。
丁楠冷哼一声:“你之前不是问我李云东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么?”
一听到李云东的名字,周秦立刻显得专注了许多,虚焦的目光一下凝聚起来:“嗯?为什么?”
丁楠看了一眼何少,冷冷的说道:“你确定真的让我来说合适?”
何少冷哼道:“哼,周秦,不是我说你,你交朋友也交点上档次的!穿得跟农民一样也敢上这种地方来!”
周秦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你把他赶走了?”
何少冷哼道:“我可没有赶走他,我只是告诉他这样的穷酸小子,这里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出入的!”
周秦面沉如水,脸上看不见半点喜怒,城府深沉得犹如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而浑然不似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女,她目光只是盯着何少,半天不说一句话。
这种目光简直犹如寒冰一样,不仅何少浑身毛,就连一旁最了解周秦的丁楠都觉得这气氛简直毛骨悚然。
过了一会,周秦忽然一笑,她对宴会里面穿梭的侍者打了一个响指。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侍者当然知道今天晚上这里的主角就是周秦,他毕恭毕敬的对周秦说道。
周秦指了指何少手里面的酒杯,说道:“帮这位先生收了他手中的酒杯,然后送他离开。”
何少又惊又怒:“周秦,你疯了?”
丁楠也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满脸惊恐的拉了拉周秦的胳膊:“周秦,不用把事情闹这么大吧!何老爷子那里不好交代!”
周秦冷笑着瞥了一眼丁楠,只把丁楠吓得缩回了手,然后她又目光冷冷的看向何少:“你没听懂我说的话?”
何少和周秦同样出身官宦世家,他又和周秦自幼一块长大,两家是通家之好,哪里被周秦这样当着外人的面打过脸?
他羞怒交加,脸上涨得紫红,握着酒杯的手都在抖:“好,好!周秦,你竟然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小白脸这样对我!”
周秦冷冷的说道:“谁对我朋友不尊敬,就是对我的不尊敬,谁对我不尊敬,我就对谁不尊敬!何少,请吧!我就不送你了!”
何少气得下意识就想摔杯子,但周秦的目光突然凌厉一瞪:“你敢摔杯子搅我的生日酒宴试试看!”
何少浑身抖,举起的手便摔不下去了。
一旁的丁楠赶紧帮他下台阶:“何少,好了,周秦只是在气头上,一会等她……”
不等她说完,周秦厉声道:“丁楠,你想陪他一块走?”
丁楠顿时也说不下去了,只好无奈的看了一眼何少。
何少脸色由红气得白,他恶狠狠的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扔到了一旁早就汗流浃背的侍者怀中,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周秦,我告诉你,你为了一个小白脸跟我翻脸!我记住了!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像这样的小白脸,他不入流就永远都不入流!”
他话刚说完,宴会大厅里面突然间传来了咣当一声杯子摔碎的声音。
丁楠听着心中一颤,谁啊?居然这么赶巧摔碎杯子?
这声音吸引得众人目光纷纷看去,这一看却见一个侍者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的方向,手中的托盘不知不觉,一点一点的倾斜,上面的杯子也跟着不知不觉,一点一点的滑落……
“咣当”又是一连串的酒杯砸碎的声音。
这声音在酒宴中极其刺耳,可所有人都没有再去关注这些酒杯砸碎的声音,他们目光都呆呆的看着门口,一时间酒宴大厅里面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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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呆呆的看着门口,在门口,站着一个身长玉立的男生,衣冠楚楚,气宇轩昂,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婷婷玉立的女孩,穿着露肩的长裙,容貌绝美,气质群,既大气又性感,既可爱又清纯,这种种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个女孩的身上,顿时惊艳全场!
男人们惊得呆了,两眼瞪得大大的,即便再绅士的男人也不禁失态,张口结舌,正在倒酒的侍者将酒洒了跟前的男客人一身,而这位男客人却浑然未觉,目光跟侍者一样直勾勾的盯着苏蝉,恨不得一口水将这个女生给吞进肚子里面去。
女人们则两眼放光的看着李云东,心中赞赏不止:这样英俊潇洒,英姿勃的男生当真是少有,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哎,若我是他身边的那位女伴该有多好!
面对这众目睽睽的目光,苏蝉一时间有些胆怯,下意识的想往李云东身后缩,李云东手捏了捏她的小臂,低声道:“别怕!”
苏蝉也小声道:“他们的目光好可怕……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李云东笑了笑:“没事,有我在!”
苏蝉听见李云东温暖而有力量的话语,她放下心来,笑盈盈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这个时候,小狐狸似乎忘记了自己真实的身份,更忘记了自己修行人的力量,她仿佛真的就只是一个娇弱无力,美貌倾国的贵族名媛。
周秦和丁楠也在呆呆的看着苏蝉,周秦脑海里面不住的回响着一句话,她下意识的就低声说了出来:“我见犹怜,何况老奴?”
丁楠听见了,也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蝉,低声道:“是啊……”
南北朝的时候,一位官宦童鞋娶了一名李姓的女子为小三,结果身为郡主的大妇听见了,妒火冲天,带了一把刀便要去毁这位小三的容貌。可当大妇来到小三跟前的时候,却见这名小三正在对镜徐徐梳头,其容貌秀美,言辞哀婉,让这位妒火冲天的大妇也不禁心软惊叹,将手中的尖刀扔掉,抱住小三说了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我见犹怜,何况老奴?
醋气冲天的大妇见到了小三尚且如此惊叹怜惜,何况那些臭男人?这得漂亮成什么样子?
在众人的眼中,这个女孩现在看起来还未脱少女之气,眼眸中依旧有着天然的稚嫩和清纯,若等她再长几年,那又会是怎样颠倒众生的妖孽?
周秦原本是这个晚会光彩夺目的公主,可苏蝉的出现,一下让她黯然失色。
之前出言羞辱李云东的何少此时也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旁的周秦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何少,我要是你,就算没人赶我走,我也没脸留在这里了。难不成,一会还等着给人羞辱不成?”
何少恼羞成怒,面红脖子粗:“他算哪根葱,还敢过来羞辱我?”
他自以为自己是官宦子弟,寻常人见了他无不是恭恭敬敬,低声下气的说话,哪里有敢主动上来挑衅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云东这个人从来不记仇,因为他有仇当场就报了,李云东目光在场上一扫,看见了周秦和何少在一起,他当下便拉着苏蝉走了过去,真的过来抽脸来了。
何少看着李云东和苏蝉走过来,他面色很有些不自然,如坐针毡,想走,可之前自己所说的话又让自己下不了台。
李云东对周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对何少说道:“这次你还想说什么吗?”
何少一下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上下打量了一眼何少,将苏蝉拉到自己身边,说道:“我家苏蝉之所以不打扮,是因为怕有些人以貌取人,以衣取人的人自卑!非不能也,是不为也!听的明白吗?需要我再翻译的直白一点吗?”
男人和男人之间抽耳光,打得最狠的耳光并不是最用力的那一下,而是当着最漂亮的女孩面前抽的那一下,就算是轻轻一掌,那也绝对是奇耻大辱。
李云东这下结结实实的抽在何少的脸上,当真让他脸紫红得犹如猪肝似的。
李云东噎得何少说不出话,心中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他转过脸对周秦歉然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指你们。不过,今天我和苏蝉本来是兴致冲冲而来,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很扫兴。我之所以带苏蝉回来,就是想让某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省得他以后狗改不了吃屎!”
何少怒气冲天,一指李云东:“你……”
周秦冷冷的打断了何少的话:“何少,人若辱人,必自取其辱。这是你自己自找的,我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何少大怒,目光凶狠而阴毒的瞪了一眼李云东。
李云东有金丹元气在身,精气血旺盛得不可思议,再加上他又是少年心性,心气自然极高,哪里将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他立刻便一眼瞪了回去。
李云东这一瞪,目光之凌厉,便是常年习武的人也经受不住,何少这样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受得了?
何少立刻躲闪目光,心中又惊又骇的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最后羞怒交加的看了一眼周秦,咬牙快步离去。
李云东看了一眼何少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他转过头对周秦说道:“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我想,这个酒宴我还是不适合再呆下去了。”
周秦微微皱了皱眉头,一旁的丁楠见状立刻笑道:“李云东,这就是你不厚道了。周秦为了你把何少都得罪了,你居然转身就想走?就算我们肯放你走,你回头看看,这里的人也不肯放你走啊!”
李云东扭头一看,现这大厅里面的人,年轻男人的目光们大多向苏蝉身上瞟去,而女人们和年长的男人们的目光则向自己身上看来,一个个眼睛放光,只想跃跃欲试的上来攀谈。
李云东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却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云东,你可算来了!”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冯娜和程程笑着走了过来。
见到这两个女孩,李云东顿时笑道:“你们也来了。”
冯娜和周秦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笑道:“不仅是我们,周秦还邀请了克丽丝那些人。”
说着,冯娜一指大厅的一个角落,李云东果然看见宾夕法尼亚大学的那帮老外都聚在一起,一边畅饮一边交谈。
这些老外显然经常参加这种交际酒会,因此显得十分熟络,时不时的在他们的地方便出一声大笑声。
李云东的目光向他们望过来的时候,克丽丝和约翰等人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李云东的目光,也向他看来,两边人目光一碰,克丽丝哼的一声扭过头,不再看李云东,而约翰则举了举酒杯,向李云东表示敬意。
李云东心中暗自笑:还是约翰比较厚道,就克丽丝这表现还想拜师呢,她做梦!
周秦现李云东这时候已经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渐渐散开,对李云东一笑,说道:“李云东,玩的开心,想吃什么去主桌拿。”
然后周秦对李云东身边的苏蝉也点了点头,便施施然离开。
李云东看着周秦优雅而潇洒的离开,暗自嘀咕:这女生怎么一点也不像一个正常人?倒像是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一点也见不到她的真性情!谁要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只怕要被管的死死的,倒八辈子霉!
冯娜走到李云东身边,用胳膊肘捣了捣他,低声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啥叫名门闺秀了吧?”
李云东看着周秦挥洒自如的在各个宾客之间交际应酬,往来相迎,不由得感叹道:“是啊,她到底是啥身份?”
冯娜低声道:“我刚刚打听了一下,听说是某个副省长的女儿。”
李云东暗自乍舌:“有这么深的背景,到我们大学来读书干什么?”
冯娜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也许人家公主党的太妹有自己的打算?”
李云东忽然想到:“那这样说,我刚才得罪的岂不是太.子党的?”
冯娜哈哈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的说道:“怕了吧?”
李云东也哈哈大笑起来,不置可否,一旁的苏蝉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大爷,你光顾着说话,你家小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云东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苏蝉还没吃晚饭呢,他一拍脑袋:“我竟然忘记了!”
他对冯娜笑着说道:“我和苏蝉先去吃饭,一会再和你们聊。”
冯娜笑道:“现在还没吃饭?你们该不会刻意不吃饭,留着肚子现在吃大餐的吧?”
李云东呵呵一笑,对她一竖大拇指:“你真了解我!”
李云东和苏蝉来到主桌跟前,只见这是一个长足有十几米的长方形餐桌,餐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美味,有蛋糕甜点,有鸡鸭鱼肉,有炒菜佳肴,有煲汤美味。
苏蝉看得眼睛都花了,口水好悬没有流到桌上来,她伸出手便要去拿一只烤鸡,李云东赶紧用手一打:“笨蛋,先拿一个盘子,然后旁边有夹子,用夹子将你想吃的菜夹到盘子里面!”
苏蝉看着这一桌琳琅满目的食物,她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大失所望的说道:“你不是说可以任由我吃么?”
李云东哭笑不得:“白痴啦!你夹到盘子里面的都是你的!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苏蝉一下来劲了,两只眼睛直冒光:“真的?”
李云东这时候已经自己夹了一个鸡腿放到盘子里面,已经大快朵颐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嘴里面含糊不清的说道:“假的,我都骗你的,这些东西都有毒,你在旁边看着我吃吧!”
苏蝉见李云东吃的满嘴是油,哪里相信李云东的话,她气得直跺脚,哇哇大叫道:“你这个大骗子!气死我了,居然敢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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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鲜……花……
李云东和小狐狸嬉闹惯了,他吃得嘴巴里面塞得满当当的,一边笑,一边嘟囔的说道:“废话,这么多人看着我吃,这叫偷吃吗?”
苏蝉伸出手一把抓过一只整个儿的烤鸡,一口了咬下去,却见李云东在一旁跺脚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是猪啊,不是跟你说过要放在盘子里面才可以的吗?你自己看看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你,你好意思啊?”
苏蝉嘴巴里面正咬着烤鸡的肚子,她眼珠骨碌一转,看了看四周,果然许多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苏蝉俏脸一红,哦的一声,面红耳赤的将烤鸡又放回了餐桌。
李云东险些晕倒,他努力将嘴里面的食物咽了下去,又拍了拍胸口,哭笑不得的说道:“拜托,你都咬了一口了,别人还能吃吗!”
苏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却见李云东拿着夹子,一脸正色的将她咬过一口的烤鸡整个儿夹到了盘子里面,一副助人为乐,救济天下的嘴脸:“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苏蝉一开始还真以为李云东是在帮她,感激得两眼目光流动的看着李云东,如同教徒在看弥撒救世主,可过了一会,她现李云东一边吃,一边偷偷的笑,她渐渐的现不对劲了,可究竟哪里不对劲,她又一时想不起来。
等李云东飞快的啃完一个鸡腿,将骨头扔在盘子的一侧,苏蝉这才醒悟过来,她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你讨厌,抢我的东西吃!”
李云东一边吃,一边哈哈大笑,他背对着苏蝉,用屁股拱着苏蝉扑过来的身子,一边护食一边加快消灭食物的度:“谁让你以前也抢我的东西吃来着!”
这少男少女在宴会上旁若无人的说笑打闹,只把周围的人都看得呆了,这些人都是一个个出入上流社会的上层人士,刚才还在揣测这是哪里来的一对金童玉女,太子公主,可谁想到他们竟然如同顽童一般嬉闹?
冯娜用手挡在自己眼前,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对程程哀叹道:“千万别说我认识他们!”
程程倒是艳羡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这才是真性情,比那些什么时候都装模作样的人可爱多了!我现在越的觉得,有这样一个男朋友,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冯娜指着她,笑着说道:“你花痴了吧?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你!”
程程一脸奇怪的看着冯娜,反问道:“娜娜,如果你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哪怕以后就算不能和他结婚生子,但当你容华不再的时候,当你寂寞孤独的时候,你回想起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快乐的点点滴滴,哪怕这些快乐是肤浅的,可笑的,幼稚的,你难道就不会心中怦然而动,嘴角流露出会心的笑容吗?”
程程转过头,艳羡的看着苏蝉和李云东,说道:“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永远的爱情,所以我觉得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句话才是爱情的真谛。如果你曾经拥有过一段最真挚的感情,哪怕它再短暂,你也比其他人那些白如新同床异梦厮守一辈子的人要幸福得多!”
程程的一番话说得冯娜呆在了原地,冯娜苦笑了起来:“这个世道有这么多的小三,都是你这样的思维培养出来的!”
程程一仰头,得意骄傲的说道:“我不拜金!所以,我可以挺直了腰杆鄙视她们!”
冯娜摇头笑了笑,眼睛里面却流露出深思的神色,她幽幽的说道:“可是,如果有哪一天,你失去了这段真挚的感情,等你回想起来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和伤,你又怎么办?”
程程笑道:“世上哪有不死的人,哪有不曾完结的爱情?迟早会完结失去,那早晚又如何?”
冯娜微笑道:“我今天才现,原来你是一个爱情哲人!”
程程笑容里面显得有些感叹:“我是看了他们以后,才有所感叹的。”
说着,两个人此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投向了李云东和苏蝉。
苏蝉跟李云东抢了一会烤鸭,现自己不仅抢不着,还被李云东趁机吃了不少豆腐,她又气又饿,想转过头去再去抓一只烤鸡,却伤心的现,长桌上已经没有烤鸡了,刚才那是最后一只!
事实上,这种宴会餐桌上的烤鸡的作用是摆设装潢,有且只有一只,甚至这里绝大多数的菜肴也是摆看的,只有极少数肚子的确饿了的人才会拿一点东西吃,哪里像李云东和苏蝉这样,真的把餐桌上的东西当正餐吃的?
苏蝉一看,烤鸡没了,嘴巴一撇,她觉得自己被李云东欺负惨了,顿时眼泪便在眼眶里面打转儿。
李云东笑得肚子里面的肠子都快断了,他连忙哄道:“傻丫头,除了烤鸡,这里还有很多比烤鸡好吃的多的东西啊!你自己拿盘子夹着吃嘛,爱吃多少就吃多少,我绝对不跟你再抢了!”
苏蝉将信将疑的看着李云东,那模样很有点将这桌上的食物全部都护住不让别人吃的架势:“真的?”
李云东伸出小手指:“拉勾?”
苏蝉不解,但也学着李云东伸出小指头:“什么拉勾?”
李云东笑着用小手指勾住苏蝉的小手指,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李云东笑道:“好了,快去吃吧!”
苏蝉见李云东真的不再跟自己抢,顿时眉开眼笑,之前李云东欺负自己的事情也忘记了,她咯咯笑道:“你真好,这么多吃的都让给我!”
李云东看着苏蝉欢呼一声扑向餐桌,哑然失笑的摇起头来:“怎么跟五六岁小孩似的!这一身衣服白买了,还以为她能长大一点!”
他又吃了几口烤鸡,觉得肚子里面不再闹饥荒了,便放下了手中的盘子,用餐桌一角放着的餐巾纸擦了擦嘴。
他刚擦好嘴,周秦便走了过来,满脸微笑的看着他:“吃完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也不觉得脸红难堪:“吃完了,肯定出丑丢脸了,倒是让你见笑了。”
周秦眼睛里面流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大丈夫应该有大丈夫的真性情,赤子之心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一天到晚绷着一张脸,也不见得就真的男人到哪里去。”
李云东自从向周秦表白过以后,在几次跟她打过的交道中一直觉得周秦这个人冷若冰霜,城府深沉得吓人,很难接近相处。
但周秦的这一番话倒让李云东很有点对周秦刮目相看的感觉,他微微一笑,说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你知道不知道,你流露出笑容的时候,比你绷着一张脸的样子好看一万倍!”
周秦一愣,从小到大夸她漂亮美貌的人太多太多,她都已经听得腻烦了,可她这时候却觉得李云东这一句不像是夸赞的夸赞,却胜过了之前所有的赞扬。
她目光从李云东脸上一扫,耳根微微有些红:“真的?”
周秦城府再深沉,她也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此时娇羞脸红,眼波流转的模样,倒是让李云东忽然看得一呆,心中怦然而动。
周秦撩了撩耳际的梢,对宴会大厅旁边的阳台指了指:“介意到那里去聊一会吗?”
李云东点了点头:“当然。”
两个人走到阳台上,远离了大厅的热闹和喧嚣,周秦背靠着阑干,姿态有些慵懒,神色间也没有了以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隔阂和冰冷,她笑着对李云东说道:“你刚才说的当然,是当然介意,还是当然不介意?”
李云东笑道:“当然是当然不介意。能和你这样的美女聊天,那应该是男人乐此不疲的事情。”
周秦微微偏了偏脑袋,目光仔细的打量着李云东的眼睛,像是要分辨他的内心真假:“那你身边有了苏蝉这样的女朋友,也还吃着碗里面的,看着锅里面的吗?”
李云东哑然而笑:“这可是两回事。难道我有了苏蝉这样的女朋友,我就要从此割了舌头,挖了眼睛吗?而且,我也只是和美女说说话而已,又不是和她们生了什么。”
周秦笑了笑,她忽然一下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她不知怎么了,躁动不安的心中涌出一股冲动,她耳根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似的,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如果上一次你向我表白,如果我答应了,你还会和苏蝉好吗?”
李云东看着周秦,神色罕有的认真:“人能一生中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吗?”
周秦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在这一刻,少女的城府和伪装被李云东一句话击得粉碎。
她想用笑容来保护自己,可她心里面直酸,这种酸楚让她费尽了全身力气也无法挤出一个笑容来。
在以往,这是她非常擅长的事情,可今天,这一招不灵了。
李云东看着周秦笑了笑:“你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多笑一笑,真的。”
说着,李云东便要离开。
周秦看着李云东的背影,忽然说道:“如果我只愿意对你多笑呢?”
这个平日里冷静而极具城府的女孩已经乱了方寸,李云东回过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周秦,目光又是怜悯又是怜惜:“那也不是属于我的笑容,我的笑容,在哪里。”
李云东一指餐厅里面的方向。
周秦顺着李云东的手一看,顿时脸上神情变得十分精彩,想笑,又有些不愿意笑,忍了好一会,突然扑哧一下扭过脸去。
李云东见她展颜一笑,心中暗自有些惊艳,他也回过头去,心中暗自嘀咕:周秦笑什么?
他这一回头,顿时两眼直!
只见苏蝉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面的食物堆积如山,足有半人高,她每走一步,盘子里面的食物便晃荡一下,像是要倒下来,周围的宾客们无不色变,纷纷躲开,唯恐殃及池鱼。
可苏蝉像是没有察觉似的,只是双手端着盘子,不停的左顾右盼,像是在找餐桌。
可这种宴会,哪里有正儿八经的吃饭餐桌啊!大多都是随手拿个小盘子取点甜点,站着就吃了!
苏蝉找了一会,忽然现一个侍者推着一辆下层摆放着各种酒水的餐车从跟前经过,她大喜过望,咣的一声将餐盘往这餐车上一放,然后很自然的从这侍者手上接过餐车,并且笑道:“谢谢你啦,我正愁找不到放的地方呢!”
这侍者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地,浑然不知到自己该怎么办!
在阳台上的周秦看着李云东气急败坏的冲到苏蝉跟前,一边对侍者笑了笑,一边将小丫头拉到一旁,低声训斥着什么。
苏蝉被李云东训得脑袋头抬不起来,可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着,目光半点没有离开不远处的餐车,似乎唯恐别人抢走了她的食物。
周秦被苏蝉滑稽可笑的神情逗得实在是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笑了一阵,忽然笑声渐止,笑容也慢慢寂寥了起来。
在她的视线中,李云东跟苏蝉说了些什么,最后苏蝉对着李云东邀功献宝一般嘻嘻一笑,那笑容纯真而可爱。
周秦知道,这是只属于李云东的笑容,而自己的笑容再灿烂美丽,却只属于她自己一个人。
已经是深夜,周秦坐在阳台上,面前搭着一个画架,借着天空的月光和房屋里面照出来的灯光,在聚精会神的画着画。
回到家,她脱下了在酒宴中穿着的华贵礼服,穿着一件居家的休闲长衫,长衫衣摆一直垂到腰间腿根的附近,只稍稍遮住了臀部,她雪白的长腿交叉叠放着,大腿上面放着一个颜料盘。
女孩正在画着一副油画,一对少男和少女在草地上追逐着一对蝴蝶,在这幅画上,蝴蝶为前景,少男和少女为后景,画已经接近尾声,周秦正在用颜料对边边角角进行着最后的涂抹。
画画是周秦众多特长和才华中的一项,但是相比其他的技艺,周秦更喜欢画画,因为只有在画画的时候,她才能够投入自己的全部身心,忘记周遭一切的不快。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幅画是永远画不完的,除非画者自己不想画完。
当周秦最后一笔将这幅画画完之后,她一下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又回到了现实世界,巨大的失落感和空虚感骤然袭来。
她眼神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幅画,心中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酒宴上那令她刻骨铭心的一幕。
“当时为什么就一冲动说了那样的话呢?”周秦用雪白的牙齿咬着鲜红的嘴唇,娥眉微蹙。
究竟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个男生太优秀?还是因为他太独特?
如果论优秀,周秦见过许多比李云东要优秀一百倍的男人,年纪轻轻便创下了偌大的基业;如果论独特,周秦也见过比李云东更特立独行的男人,不仅有个性,而且极具才华。
可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冲动呢?
周秦忽然间一阵心烦意乱,如果自己不是那么冲动,就不会被拒绝,不被拒绝,就不会觉得这么羞辱难受。
他是在报复自己以前拒绝过他么?
周秦忽然间想到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男人都是很要面子的嘛!
可究竟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呢?
周秦苦苦的思索着,但除了这些让她纠结的问题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魔魇一般纠缠着她:自己到底喜欢这个男生什么?
是少女体内荷尔蒙的冲动?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愈烦躁的周秦突然站了起来,从阳台上走进了房间,她一走进房间,便现一个中年人正站在房间里面静静的看着她。
“你回来了?”周秦有些愕然,但很快冷漠而平静的打了一个招呼“终于忙完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目光从女儿身上落到了她的画上面,脸上流露出赞赏的神色:“画的不错。”
周秦这时候已经取过了一把裁纸刀,哗啦一声将画布给切了下来,然后又撕成了几半。
中年人愣了:“为什么撕了?不是画的很好吗?那蝴蝶很传神啊!”
周秦冷冷的说道:“再传神的蝴蝶也不可能飞出这个画框!”
中年人苦笑道:“你还在埋怨我啊?跟何家联姻的好处,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从小就聪明懂事,应该知道,你身在这样的家庭里面,是躲不过去的。我听说你今天把何少给气走了?唉,少年心性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很成熟了,想不到也会做这样的小孩子事情。”
周秦抬起眼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这个中年人,眼神陌生得简直就像一个路人,她不再说话,只是将手中撕碎的画布,一片一片从阳台上扔了出去。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和苏蝉回到家中的李云东关上门后,一脸无语的模样看着苏蝉,一言不。
苏蝉则低着脑袋,鼓着腮帮子,时不时的大着胆子偷看李云东一眼。
“好了啦,我以后不会了啦……”苏蝉被李云东看得受不了,一把拉住李云东的手,撒娇道“谁让你饿我那么久!”
李云东一副败给你的模样,说道:“居然一个盘子里面堆那么多,你怎么想的出来的啦?真是受不了你,又没人跟你抢!”
苏蝉立刻嗔道:“有,你就跟我抢!”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还顶嘴!”
苏蝉立刻低下头去,嘟嘟囔囔的说道:“本来就是的嘛!”
李云东忍不住笑道:“这下好了,你以后出名了,打扮得跟公主一样,结果这公主是饿死鬼投胎!”
苏蝉见李云东笑了,她便趁机顺杆往上爬:“我才不要当什么公主,我要当我们家大爷的小妞!”
身边有这样一个撒娇痴的丫头,李云东哪里还得出脾气,他用手指点了点苏蝉的鼻尖:“你呀你,真拿你没办法,以后别干这种事情了,知道吗?真丢脸!”
苏蝉一皱鼻子,扮了个鬼脸:“五十步笑百步!”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李云东去洗了澡,换了件睡衣,坐在客厅里面乘凉呆。
新居的客厅和餐厅是连在一起的,房间总共有三个阳台,一个阳台在客厅的旁边,一个阳台在餐厅的旁边,因此两边阳台的窗户一打开,房间便十分通风,尤其是到了晚上,夜风从两边刮过,其舒爽之处丝毫不用开开空调也凉爽无比。
李云东洗了澡,坐在宽敞的客厅里面,只觉得夜风徐徐,他不由自主的便学着苏蝉以前坐着的姿势,盘腿而坐,然后脑海里面想起今天生的事情来。
“以后自己就算是卡奴了……”李云东想起银行卡里面欠的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暑假是必须要去打工了,不过好在马上快毕业考试了,考完就放假了,也没多长的时间。”
李云东是一个很随性的人,苏蝉来历如此古怪,举止如此怪异,他都能忍住不问,可见其性情有多么的随遇而安,他欠了一屁股的债,倒一点也不着急,更不操心自己能不能还上这笔钱。
但就是这样的性格,最适合修行,因为修行要就是能够静心静气,要是换了其他人,因为欠了一屁股债便思量不停,焦躁不安,那还修个屁的行?
李云东没心没肺的想着,不由自主的便进入了小周天的运行状态,这已经是他日常的功课了,不用小丫头提醒,李云东回到家便会自觉的进行。
小周天的运行状态最是让人容易睡着,过不一会,李云东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体内的气息在自动的流转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东忽然从睡梦中醒来,他刚要睁开眼睛,便听见苏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睁开眼睛,继续运气,尝试着观察感觉气息在你体内五脏六腑运行的感觉。”
李云东心中疑惑,但他依旧保持着对苏蝉的绝对信任,立刻照做。
李云东不知道怎样才是尝试着观察感觉自己的气息,但他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体内流动的气息上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个奇妙的境界和状态。
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容器之中,四周是各色各样滚动的气团,自己在这些气团中间来回游走。
这种感觉极为奥妙,李云东甚至一下觉得自己的身子空空的,仿佛身体都不存在了,整个人像是要飘起来似的。
李云东猛的一下睁开眼睛,惊讶而惊喜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苏蝉被他突然间中断气息的举动吓得脸色煞白,立刻检查李云东体内的气息流动,但好在炼气已成,并没有什么事情,要换了其他一般的修行人,这立刻就是走火入魔的祸事。
苏蝉忍不住怒道:“你疯了?怎么能突然间这样说话?”
李云东很少见苏蝉火,他讪讪的说道:“那该怎么样说话?”
苏蝉用手指了指李云东的小腹下丹田的位置,说道:“虽然说中丹田是管气的地方,但是人体藏气的地方却有很多个,其中很主要的一个地方就是下丹田。你体内的气息大多从这里出,然后流向其他经脉,所以你必须要让这些气息再回到丹田,你才能够收功说话!这叫有始有终!”
李云东见苏蝉说的极为认真,他便也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李云东自己对于练气这种事情一直有些将信将疑,内心深处总是将这种东西跟封建迷信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谁让以前那些招摇撞骗的气功大师那么多来着?
但苏蝉既然教自己练,那李云东便也跟着练,而且他也慢慢从这之中体会到很多的乐趣。
李云东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过我刚才感觉到我自己好像整个人都不存在了,只看见四周一团又一团颜色各异的气,这是怎么回事?我不会是有什么幻觉了吧?”
说着,李云东脸上流露出既兴奋又有些担忧的神色。
苏蝉解释道:“这是练气的最高境界,张三丰张真人曾经说过,习武和练气一样,都是将精化为气,将气化为神,再将神化为虚的过程。”
李云东一脸讶然:“张三丰还说过这种话?什么叫精化为气,气化为神,神化为虚?”
苏蝉说道:“精化为气,这是练气的主要功课,指的是将你体内的精元练化为精气,气化为神,便是指将你的精气练化为精神,神化为虚则指的是将你的精神转化为可以用于神通的真元!”
李云东一头雾水:“什么精气精神真元?你网游玩多了,还是小说看多了?精气和精神不是一回事吗?”
苏蝉爱玩爱闹,却没有什么耐性,她心中暗自有些抓狂,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之前练气就是精化为气的过程。刚才感觉到那一团一团的气息,便是练气练到了最高境界后,你看到你体内五脏六腑的情况。”
李云东吃了一惊:“什么,看见我体内五脏六腑的情况?可我看见的气息是五颜六色的,什么颜色都有。”
苏蝉说道:“那就对了,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提出‘五脏杂病论’,第一次指出人体五脏的归属和颜色。其中肾是黑色的,心是红色的,肝胆是绿色的,肺是白色的,脾是黄色的。因此你看见的五颜六色的气团就是你体内的心肝脾肺肾!”
李云东愣在了原地,他呆呆的看着苏蝉,眼前这个小丫头举经数典,信手拈来,说起这些东西当真是如数家珍,哪里还有之前在酒宴中娇憨痴傻的模样?
“她的师傅怎么尽教她这些东西,日常生活中的东西反而一点不教?”李云东脑海里面不由自主的冒起一个念头“莫非,她是一个佛门或者道门的子弟?”
想到这一点,李云东忍不住哎哟一声喊了出来,心里面扑腾乱跳:要真是这样,那小妞岂不是要变成尼姑或者道姑?大爷我要当秃驴或者牛鼻子?
听见李云东的惊呼,苏蝉不解的问道:“你喊什么?”
李云东哈哈一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位大师所言甚善,洒家这厢有礼了!”
苏蝉咯咯笑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哪有和尚自称洒家的?”
李云东嘻嘻一笑,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是佛家的子弟么?”
苏蝉愣了愣神,下意识的想到,自己的师门虽然与佛祖有缘,所学法术和法器的确有不少来源于佛门,但师门并不属于佛门,同样也不属于道门。
苏蝉摇头道:“谁说我是佛家子弟了?”
李云东一脸惊讶:“那你是道家子弟?无量寿佛,这位道友,贫道这厢有礼。”
苏蝉哈哈笑了起来:“笨蛋!我也不是道家的!”
李云东不解道:“又不是佛家,又不是道家,难不成你是寡人的浑家?”
苏蝉咯咯笑着,脸颊飞红,啐道:“呸,真不要脸,谁要当你浑家!”
李云东笑着一把将苏蝉搂到怀中:“那你想当什么啊?”
苏蝉和李云东日渐亲热,这种搂搂抱抱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依偎在李云东的怀中,身软如水,柔若无骨,笑道:“蝉儿乖乖当我家大爷的小妞不就好了吗?”
李云东心中大乐,指了指脸颊:“来,亲一口。”
陷入爱恋中的少男少女总是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苏蝉吧唧一口亲在李云东脸颊上,李云东又得寸进尺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说道:“来,不能厚此薄彼。”
苏蝉被李云东体内庞大的雄性气息激得有些情动,她媚眼如丝的说道:“大爷,乖乖照小妞说的做,做完了,小妞给你好处!”
李云东看着苏蝉娇媚的可意人儿模样,怦然心动,他松开手,笑道:“做什么?”
苏蝉站起来,让李云东再次盘腿做好,她稍微定了定神,说道:“闭上眼睛,再看看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的气息。”
李云东想着苏蝉事后给他的好处,乖乖照做,但是他此时六根不净,老是在想着一会和苏蝉亲热时的场景,一时半会进不了冥想运气的状态。
一旁的苏蝉见状,用手指在李云东后背脊椎从上而下的摸索。
人体的脊椎和鱼骨很像,鱼肉全吃完之后,鱼骨便是一块长条形的骨头,旁边是向两边分散的鱼刺,两根刺之间空的地方,在人体当中就表现为凹陷,就好像两山之间的山谷一样。地心乃是人体精华汇聚之处,也就是气血能量汇聚的地方,这也就是灵台穴所在之处。
苏蝉找到灵台穴,五指合拢如同鸡喙,在灵台穴轻轻一啄。
苏蝉以前还从来没有过双修道侣,这些知识和修行的技巧都是她的师傅以及在翻越修行典籍的时候所学到的,她清楚的记得师傅曾经告诉她:人体的灵台穴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穴位,和前胸的华盖穴一样,是要塞关隘一样的要穴,很多修行门派的外门子弟在日常生活中往往会自己用一个木制的小锤子轻轻的敲打自己的背脊,敲打的就是灵台穴。
李云东之前脑海里面想的满满都是马赛克画面,心气自然是浮躁之极,可苏蝉在他灵台穴一敲,他顿时浑身一震,头顶如有一盆冷水直泼下来,小腹下身翻滚沸腾的热气一下被压得平息了下去。
李云东长长出了一口气,体内燥热气息尽出,身心一下安静了下来。
这一安静,李云东便很快进入了内视的状态,他此时练气已然大成,若有人引导,进行内视观想这样的功课,那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的事情,丝毫无碍。
一旁的苏蝉现李云东眉宇放松,眼帘微合,呼吸平缓而悠长,显然是正在内视,她便在一旁柔声缓缓的说道:“你看见体内五脏六腑的气息了,现在,慢慢尝试着将这五脏六腑的气息往你的上丹田头部引导。”
李云东虽然进入冥想运气的状态,可苏蝉说的话他却能听得一清二楚,当他尝试着将五脏六腑的气息往上调动的时候,却现这五团颜色各异的气息犹如磐石,纹丝不动。
李云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苏蝉立刻察觉到他可能遇到的困难,便柔声说道:“不要刻意用意念去调动五脏的气息,先调动你小腹下丹田的元阳之气,然后引导你的元阳之气在五脏的气息周围缓缓游走,这些内脏之气便会自然而然的跟着你的元阳之气走,当引动五气的时候,你再调动这股元阳之气往上丹田走。”
李云东照着苏蝉的话做,在小腹调动了一丝最纯正的元阳之气,这股元阳之气犹如一抹暖暖的游丝细线,在自己的体内缓缓游走,这股暖气走到体内五团颜色各异的气团周围的时候,果然李云东感觉到这之前五个岿然不动的气团开始明显有轻微的颤动,过不一会,便有丝丝的各色气息朝着李云东的元阳之气游走而来。
李云东感觉到这五股气息与自己的元阳之气混杂在一起,自己将元阳之气调动向哪里,这股五脏的气息便游走向哪里,如同将军指使士兵,挥洒自如!
苏蝉见李云东眉头舒展,便知道他已经领悟到了其中的奥妙,她也不由得脸上流露出笑容。
李云东固然从苏蝉这里学到了修真练气之术,苏蝉又何尝不是在李云东这里印证自己以往的所学?在这样的印证过程中,苏蝉对以往所学又有了一些新的领悟。
双修之道并不只是男女之间的房中术,其道义深广,浩瀚无边。
苏蝉看着李云东脸上一会白,一会红,一会黑,一会青,她知道,这是李云东调动体内五色的脏气到头顶的表现。
什么是五气朝元?
五气,顾名思义,心肝脾肺肾,人体五大内脏的脏气,修行人光是修炼经脉是不够的,人的经脉之气再强大,相比起五脏六腑之中的气息来说,不过是外相之气,好比江川河流比之大海。
一旦修行人将自己的五脏六腑修炼到家,不仅能够人体的内在变得极其强大,而且能够让人体的外在也变得凡脱俗,最重要的是,人体的经脉之气是有时可以用尽的,而且不能自创真气,可人体的五脏六腑却是修行功法中所说的先天小宇宙,不仅可以自己创造气息,而且可以储藏大量的气息。
而朝元的意思有两层,一则指的是,人体五脏的气息先天的便会被人体的元阳之气勾动牵引,这是一层被动的含义;另一则指的是修行人若是想要修炼五脏之气就必须要将这五脏之气汇聚到头顶,这是一层主动的含义。
人体五脏的气息朝的是什么?朝的便是元,这个元不仅是人体的元阳之气的元,更是要到人体最重要的上丹田大脑,也是元的位置去修炼的元。
苏蝉目不转睛的看着李云东脸上变幻的颜色,神情微微有些紧张,她知道,李云东若是能够将这股气息再送回五脏,那就标志着李云东已经完成了修行人第二重天最高境界中“内视”的功课。
练气之事,最是凶险,犹如少儿舞锤,一有不甚便会将铁锤舞到自己头上,砸得脑浆迸裂。
可李云东不仅不是少儿,而是还一个身具神力的大力士,舞起锤来自然驾轻就熟。
苏蝉只见李云东脸上颜色来回变幻了九次之后,渐渐的又恢复了平常,这五股气息慢慢的又随着元阳回到体内。
苏蝉大喜,她知道李云东成功的完成了内视的功课,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功课了:“你现在尝试着在体内观想一下你的气息,看看你的气息是怎样的一个形状,你能将它想象成一个怎样的形状?”
这话说得李云东心中很是不解,体内的气息还能像变形金刚一样,想变成啥样,就能变成啥样?
可他尝试着想了一下,竟然震撼的现,自己整个人仿佛轻飘飘的置身在一片茫茫的云海之中,这些茫茫的云层厚重堆积将四周的光线都挡得严严实实,如同一个大蒸笼。
李云东抬手想看自己的手,却现自己竟是一团无手无脚,无头无躯的虚无!
李云东震撼之下,一时间心慌意乱,冷汗涔涔,正惊惶无措的时候,却听见头顶天庭的方向悠悠的传来了一阵空旷而遥远的声音,亲切温和并且熟悉安心:“不要紧张,这是你的小宇宙,也是你的灵台世界,你尝试着观想一下,看看你能在这个世界观想出一个什么东西。”
观想,这是修行人开始登堂入室修行的基本功,也是一门最能考验修行人天赋和悟性的功课。
观想考验的是修行人调动气息的能力和意念以及修行的悟性和创造性,人所能观想出的东西越复杂,说明这个人悟性越高,天赋越高,观想出的东西越简单,则说明这个人的天赋越低。
李云东心神渐定,开始尝试着观想。
一旁的苏蝉紧张无比的看着李云东,眼睛一眨也不敢一眨,她知道,除了筑基,这是修行人最重要的一个门槛。
筑基将人区分为凡人和修行人,而观想则将那些想追求修行的人区分为天才俗才和蠢材,不同的分类则决定了他们日后的修行造诣的高低不同。
在这一门功课上,李云东体内的在世仙丹也帮不了他,能够决定他成就和造诣的,只有他的修行天赋。
“他能观想出什么呢?”苏蝉咬着嘴唇,紧紧的盯着李云东。
李云东在自己的识海中进行着观想,他一开始想到的便是身边可爱的小丫头,他刚想到苏蝉,四周的云层便开始缓缓流动。
李云东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人从这个世界原来所在的位置抽离开来,一下拔高到一个顶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之前云层包裹的混沌世界。
在这个茫茫黑暗的世界中,李云东现自己脚下的云层气团渐渐的形成并凝聚成一个女孩的模样,五官清晰,栩栩如生,赫然便是苏蝉。
这种变化让李云东又是震惊又是欣喜,仿佛有一扇陌生而神秘的大门向他敞开。
他像一个得了新玩具的孩童一样,不停的从一样事物观想到另一样事物,乐此不疲。
李云东玩的开心,一旁的苏蝉可是等得着急。
李云东在自己的识海之中覆雨翻云,可外表上却丝毫也看不出一点变化,苏蝉心中忐忑不安,生怕李云东不能闯过这一关,又或者说在这一关中不能获得很好的结果。
“如果云东他观想不出什么东西,怎么办?”小狐狸患得患失的想着,忍不住便觉得揪心挠肺,她想了一会,便自己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他这么聪明,不可能观想不出的。”
可小丫头觉得这样简直就是自欺欺人:“如果他只能观想出一些很低级的东西怎么办?”
如果是那样,那岂不是浪费了他一身的金丹元气?
苏蝉不禁有些懊恼,如果他天赋不高,虽有金丹元气的支持,但终究没法登顶,成为修行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譬如正一教的白鹤真人,譬如丹阳派的无上天尊,譬如,禅宗的远空大师,再譬如自己所在的狐禅门中数百年才能一遇的奇才,天机玄狐!
小丫头一个人自顾自的胡思乱想:“如果不能成为像他们那样的登顶真仙,那退而求其次,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散仙也是好的。可,可如果他的资质连散仙也无法达到的话,怎么办?那自己岂不是愧对于曾经誓要帮助李云东成为顶天立地的大高手的誓言?”
苏蝉惶然自顾的想着,想了一会,眉宇间渐渐流露出决然的神色:“如果他连散仙也无法修到,那我就拼着被责罚,去求师傅,让她为云东开天眼,盗天机!”
小丫头在这里想的凄风苦雨,李云东那厢却玩的不亦乐乎,转瞬间他便观想出了上百种事物,尤其是李云东在观想出远山大川的时候,那堆积的云雾气流所变幻出的雄伟山川景象,实在是让李云东血脉贲张,仿佛自己成了创造天地的造物主,在自己的指挥棒下,天地山川,星河日月,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哈,自己岂不是成了创始的佛祖洪钧一类的神仙?”李云东暗自偷着乐,他一时间玩心大起,想起佛祖便开始观想佛祖的模样。
这一观想可了不得,顿时他的识海世界里面轰隆隆作响,如同狂雷翻滚,雷鸣阵阵。
这些云层气团竟然没有按照李云东的意念形成佛祖的模样,反而不断沸腾上浮,像是要翻滚到李云东的头顶上来。
李云东吓了一跳,立刻停止了对佛祖的观想,他这一停,这些翻腾的云团也立刻沉了下去。
李云东暗自纳闷:为什么不能观想佛祖?莫非犯禁?
李云东猜的倒是一点也没有错,修行人有两大忌讳,一大忌讳是对凡人使用法术,这样会招来天劫;另外一大忌讳就是在实力不够的时候,在修行时观想神灵。
李云东见佛祖观想不成,他倒也没有再勉强去观想佛祖,转儿去观想佛祖座下的莲台。
“佛祖想不成,想想莲台也可以啊!自古以来,这些佛祖菩萨们不大多都是坐莲台的么?”李云东暗自想着。
随着他的观想,这云海气流慢慢的凝聚在一起,一开始这团气流显得很是不规则,李云东觉得这些云团气流在不停的想往外面跑,这是他之前观想的时候没有生过的,他不由得越的全神贯注,将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莲台的观想当中去。
随着李云东的观想,这厚厚的云层气流渐渐的形成了一个莲台的模样,慢慢的边缘出现了荷叶和莲花的花瓣形状,李云东见自己的观想卓有成效,他顿时大喜,又继续想道:这莲台上面空荡荡的可不好看,得有莲子!
这一想,顿时黑暗翻滚的云层中隐隐透出一抹光芒,如同一点星光点缀在莲台之上。
李云东一看,现这一点亮光恰恰像是莲子,他哈哈一笑:“只有一个莲子可不行,多一点!”
紧接着,这个莲台上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小小的亮点,渐渐的李云东所处的黑暗世界都被这些莲子的光芒所照亮,就连莲台周围的莲花花瓣都被照得晶莹剔透,煞是好看,如同一盏黑夜中的莲花状灯笼。
李云东满意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莲台,他伸出手想去摸摸是什么感觉。
尽管李云东此时只是一团虚无的魂魄,但他刚冒出伸出手的意念,这个莲台顿时莲花花瓣翻滚合拢,一下变成了一个含苞待放的荷花蓓蕾。
李云东一愣,又冒出了一个收回手的念头,这个念头刚起,这个含苞待放的荷花便瞬间绽放开来,光芒夺目,花瓣艳丽,炫目得简直令这个小千世界大放光明,不能睁眼!
李云东又惊又喜,只觉得神奇好玩,他又冒出伸手去摸的念头,结果这莲台又变化成荷花的模样,他哈哈一笑,如同顽童似的如此反复,直到连续九次。
到第九次结束的时候,李云东再次观想,却突然间这莲台猛的轰隆一声炸开,花瓣乱飞,如同落英缤纷,莲台中晶莹的飞出许多莲子,一个个流星一般钻进了李云东的体内。
李云东身子猛的一震,双目睁开,一下从观想中苏醒了过来,他大口喘着气,眼睛瞪大直,像是不敢相信刚才生的事情。
苏蝉见他醒来,顿时又惊又喜,小心翼翼的问道:“云东,你观想到什么了?”
李云东喘了好一会的气,渐渐心平气和后,他神色古怪的说道:“很多东西……”
苏蝉心中一惊,暗道:只有观想那些最简单的事物才能轻松的观想到很多,难不成……
她忍不住追问道:“都有什么?”
李云东一一将他观想的事物大略说了一遍,其中飞鸟走兽,花鸟鱼虫,山川大河,无所不有,最后,他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对了,我还观想了你。”
苏蝉之前听李云东说的这些,暗自有些愁眉不展,这些东西都是最容易观想的东西,因为山川大河虽然磅礴浩荡,可大多都是死物,而花鸟鱼虫,飞鸟走兽,那些都是没有灵性的活物,都不能考验出一个修行人的天赋和悟性。
看当苏蝉听到李云东说观想到她自己的时候,她顿时一喜,追问道:“你想到我了?怎么样,像不像?”
人乃万物之灵长,天生就通灵剔透,而且模样各自不一,非常难以观想,尤其是要观想得神形兼备,那更是难上加难,非是天资聪颖过人者不能做到。
李云东得意的笑道:“当然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苏蝉顿时大喜过望,一直吊着的心事顿时放了下来,她眉开眼笑,一把抱着李云东狠狠亲了一口:“太好了,太好了!”
李云东也趁机抱住小丫头,也吧唧亲了小丫头一口:“怎么样,我厉害吧?”
小丫头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一样,喜笑颜开:“厉害厉害,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李云东呵呵一笑,他忽然想到自己随后观想到佛祖的时候出现的异状,便向苏蝉说了自己观想时出现的诡异情况。
苏蝉一听,顿时背后冷汗淋漓,满脸惊恐的看着李云东,声音颤:“你,你竟然去观想佛祖?你疯了?”
观想,这意味着一个人的精神力和创造力有多强大,有多丰富。修行人什么都可以观想,但唯独不能观想神灵。
因为修行人观想必定是在自己体内和识海之中,在自己的识海中,人是有魂魄的,这便是自己自身的神灵。
但是当修行人观想神灵的时候,这就意味着他体内的精神力量与天地间存在的神灵力量联系在了一起,不仅会引来天地间的雷劫,还会引来神灵的力量入主自己体内,造成反客为主,自身神灵被抹杀的情况。
李云东观想佛祖,立刻引得自己识海激荡沸腾,险些就魂飞魄散,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打了一个转儿。
苏蝉满脸惊恐的模样,让李云东很是不解,等苏蝉满脸苍白的将理由解释了以后,李云东虽然将信将疑,但心中好歹也记住了,不要随便乱想,否则会走火入魔。
苏蝉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吃吃的说道:“你还说我傻人有傻福,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傻人有傻福呀!”
李云东佯怒道:“胡说八道!小心我打屁股哦!”
苏蝉跟他玩闹了一阵,之前的心惊肉跳也便慢慢的消散,她很是随意的问道:“总之,以后不要随便乱观想,如果没有东西可以观想了,就观想一下莲台。”
观想莲台,这是“炼气”第二重天最后一门功课,莲台乃是观想法门中最难观想的事物。
因为莲台不仅复杂,而且乃万物中最具灵气的事物,它虽出于污泥,却丝毫不然尘垢,不仅花瓣美丽端庄,而且生出的莲子也清新甜美,又兼具有养生入药的效果。
莲子莲生,这本身也意味象征着修行人的修行过程。
一开始以凡夫俗子,鬼怪妖孽之体修行,不就是象征着在淤泥中生长么?一旦修行有成,开花结果,修炼出的内丹不也就对应着莲台中生出的莲子么?
苏蝉说完,李云东哈哈一笑:“早就观想过了,还连续观想了九次,后来观想的莲台炸开了,所以才会醒来的。”
这话一说,苏蝉顿时瞪大了眼睛,像看妖孽一样看着李云东,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被我吓傻了?”
苏蝉震惊失色的看着李云东,吃吃的说道:“你,你观想了莲台?还,还连续观想了九次?你可不要说大话!”
李云东不悦的说道:“谁说大话,你竟然不相信我!”于是,他将自己观想的过程和观想的感触说了一遍。
苏蝉这才相信,骇然惊叹的想道:“我当初第一次观想也才观想了一次莲台,他竟然一次就直接观想了九次莲台?那可是观想法门中的‘九九莲台’,堪称无上至尊的天资和天赋啊!难不成,他竟然是一个五百年一出的奇才不成?”
修行有九重天,其中第一重天为“塑胎”,许多的习武者,无论是内家还是外家,都可以通过各种练习方法,来强壮自己的**,从而达到这一个境界。
第二重天便是练气,外家的习武之人练到了外家的最高境界之后,便会自然而然的由外入内,开始转为练气的修行,而内家的习武之人则更是如此,他们中的大多人都能够练到第二重天的中级境界,既“运气自如的自如”境界。
但他们当中非常稀少的能够有人能够再往下练,练习内视观想,更不用说缔结莲台。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没有修行的伴侣或者引路的老师,的原因是没有修行的法门。
法财侣地器。
修行的法门占修行五大必须条件的第一位,自然不是乱排的。
李云东轻轻松松的达到了第二重天的最高境界,这也意味着他已经过了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习武之人,开始迈入越凡人的第三重天,“凝神”的境界!
苏蝉震撼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位情郎。
她之前之所以想帮助辅佐李云东成为大修行者,主要是被李云东对她的一片真情而感动,又觉得他为人率性坦直,是一个可造之材,可到现在,她才现,原来这个男生不仅有一流的性情,还有一流的天赋!
要成为一个大修行人必须要有几个先决条件,第一便是要有一流的际遇,第二便是要有一流的性情,第三便是要有一流的天赋!
这三点,李云东竟然全占了!
苏蝉艳羡无比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暗自感叹:这真是一个连老天爷都会惊叹嫉妒的修行天才!
苏蝉知道,她出身的狐禅门虽然与佛门纠葛渊源,创始人盘石狐佬更是师从唐代佛宗的百丈禅师,但实际上狐禅门的后人们大多修行的是道家的修行法术。
而道家的修行,最讲“无为随性”。
何谓无为随性?意思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不刻意勉强的去做一件事情。
李云东便是这样的性格,因此他几次在修行的鬼门关上打了个转,却又毫无损的转了回来。
若是换了其他人,只怕早就走火入魔,连渣都不剩了。
“这莫非是上天安排的造化?”苏蝉呆呆的看着李云东“天意让我碰到这么一个奇才?然后让我辅佐帮助他?”
苏蝉艳羡而又崇拜震惊的目光让李云东心中暗爽,还有什么事情比让自己所喜爱的女人对自己表示仰慕崇拜,更能让一个男人自豪得意的呢?
李云东此时不用苏蝉催促,自己便对练气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他非常喜欢这种被苏蝉用崇拜震撼的目光所注视的感觉。
过了一会,尚在震惊中的苏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辗转难眠。
而李云东则在客厅的地板上打坐打了一个通晓。
等到第二天清晨,金乌初升的时候,第一缕阳光照在李云东身上,李云东立刻从深沉的入定中苏醒了过来。
他一声长叹,吐出了一口长气,这口气息如同利箭一般从阳台开着的窗户中直射了出去,凝而不散,足有十几米远,到最后才变成一团白气化开。
李云东站起身来,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明亮异常,他站在二十多层的阳台上,一眼能够清晰的看见十几里以外的景象,能够清晰辨认几百米外的店铺字迹。
不仅如此,他还现自己的耳朵聪灵无比,四周左右邻居人家的说话声,做早饭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变化让李云东愣愣的站在阳台上呆,自己变成千里眼顺风耳了?
李云东正有些回不过神来,他忽然心中一动,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他顿时朝着一个方向扭头一看。
他这一扭头一看,正好撞见隔了一个单元的一个阳台上,一名女生朝自己看来。
两个人目光恰好一对,然后又迅分开。
在阳台上的女生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休闲服,正在做着简单的体操运动,这女生容貌奇美,身段极佳,尤其是一双眼睛晶莹湛湛,让李云东印象极深,正是他刚来这个小区的时候,在小区门口曾经撞见过的女个女生。
李云东并不知道,自己的修行已经到了一个正常人一辈子都不一定修炼得到的地步,他向这个女生看了一眼,并不是因为这个女孩看了他,他感应到这个目光,他才扭头去看。
而是他预先察觉到有一个女孩会看他一眼,因此他才转头,所以才会出现两个人同时扭头,目光同时撞在一起的局面。
李云东以为这是巧合,却不知道这是第三重天“凝神”中的“先知”境界。
普通的修行人和极个别的大武术家能够修炼到这种境界,他们不仅耳聪目明,而且还能够提前预知到某些事情的生。
民国时期的形意大师尚云祥就曾经对自己的弟子说,自己睡觉的时候千万不要看他,否则一看他就醒。
有弟子不相信的,便在他睡觉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正熟睡的尚云祥立刻惊醒,其徒震惊之下视为神人。
这种境界非常神妙,口耳不能相传,言语不能意会,只有达到这层境界的人才知道其中的奥妙。
可千百年来,像李云东这样懵懵懂懂到达这样境界的人,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与李云东目光一对的女生正是红菱,她一眼看见李云东,自然也认出这个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生。
她忽然现,这个男生所居住的地方和上一次传出长啸声的地方很是相近。
不仅如此,李云东向她看来的目光,甚至比上一次还要锐利强盛几分!
短短几天,修行功夫便如此精进?
红菱不由得一呆,收回了目光,心中冒出一个吓人的念头:难不成,那个长啸时间比王阳明还要吓人的大高手,竟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红菱便忍不住心中扑腾乱跳,又惊又骇:哪个修行门派的后起之秀?竟然如此了得!
不行,自己改日要去拜会拜会!
红菱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等她目光再望过去的时候,李云东已经不在阳台上站着了。
李云东回到房中,和苏蝉吃了早饭,便奔学校而去。就在两个人出了大楼的时候,红菱这时候正从单元里面转出来,向李云东的家中走去。
红菱按了一阵门铃之后,现家中无人,脸上顿时流露出悻悻失望的神色,转身离去。
李云东和苏蝉来到了学校,刚要进教室便迎面看见了孙莉,这位四川小辣椒看李云东,顿时一愣,呆呆的站在了门口。
李云东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不认识我啦?”
孙莉愣愣的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李云东:“是有点!总觉得你今天整个人感觉不一样,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李云东笑着对旁边的苏蝉笑道:“我变了一个人吗?”
苏蝉笑道:“没有,再怎么变也还是我的大爷嘛!”
李云东嘿嘿一笑:“瞧,专家权威认证!”
孙莉摇头笑道:“受不了你们两个!”
李云东和苏蝉进了教室,依旧在后排坐下,没过多久,课堂里面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
这时候丁楠和周秦也一起结伴进了教室,两个漂亮的女生一进来,顿时显得整个教室都蓬荜生辉,周秦目光在教室里面扫了一圈,一眼看见李云东,又看见他身边的苏蝉,眼神微微一黯,便带着丁楠在前排坐了下来。
对于周秦的目光,李云东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他只是看了一眼周秦,对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与苏蝉嬉笑打闹。
现在,这一对儿年轻男女简直恨不得跟连体儿似的,从此长在一起才好,简直片刻也不能分离。
李云东正和苏蝉笑闹,忽然听见教室里面的吵杂交谈声渐渐轻了下来。
李云东抬起头,向门口一看,顿时一呆。
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生,一条腿上绑着石膏,一条胳膊下面撑着一条柺棍,另一条胳膊里面抱着一捧鲜花,正是赵玉健。
“他怎么来了?”课堂上的学生们暗自惊疑不定,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这么快就出院了?”
“他不是大三的学长吗?为什么到我们班来?”
“还用问?肯定是找周秦的嘛!你没看见他手中的鲜花吗?”
赵玉健撑着拐杖目光在教室里面扫了一圈,一眼看见周秦,顿时脸上一喜,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他一瘸一拐的朝着周秦走了过去,将鲜花递了过去:“周秦,这是我一大早去花店买的,一共九十九朵玫瑰,都是最新鲜的。”
周秦坐在座位上,既不站起来,也不伸手去接鲜花,她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赵玉健,她微微叹息了一声:“赵玉健,你真的太执拗了,这样对我们都不好的!”
赵玉健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旁的丁楠伸出手去夺他的花,大声道:“喂,你这个人烦不烦啊?怎么瘸了还不消停啊?”
赵玉健一听到“瘸”这个字,顿时脸颊抽搐了一下,之前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可怕的阴毒和怨怒。
李云东这时候猛的感觉到一股不妙不安的感觉潮水般凶猛袭来,他突然间毛骨悚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不要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赵玉健握着鲜花的手一抖,缤纷的鲜花纷纷落下,露出一把黑色的改装五四手枪。
丁楠骤然看见这把手枪,顿时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伸出去的手都僵在了空中。
赵玉健的握着手枪,满脸狞笑的用枪口盯着丁楠的脑门,正要扣动扳机,却忽然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他顿时一扭头,抬手便是一枪!
“砰”!!!
一声可怕的枪响惊碎了这个大学的平静生活。
李云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自己的尾椎直窜而起,他浑身汗毛猛然炸开,心中一阵透心彻骨的凉:他哪里来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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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健哪里来的枪?
这个问题此时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家伙已经扣动了扳机。
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校园里面鸟儿呼啦一声一起振翅而飞,出各种惊恐的鸣叫声。
校园里面安静得犹如坟场,时间仿佛停止了走动,空气也仿佛凝固了。
怀抱着课本的老师脑门上多了一个弹孔,他瞪大了双眼,身子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在他身后跟进来的一名女大学生神情呆滞,她怀中抱着课本,脸上被溅满了热气蒸腾的血浆,腥红斑斑,极其可怖!
大二中文系的学生们神色各异的看着门口这惨不忍睹的情景,他们曾经很多次在电影里面看见这样的情景,那时他们能一边愉快的吃着爆米花,一边点评着电影的真伪。
可当电影里面的情节真实上演的时候,他们的大脑全部陷入了一片空白。
死寂,教室里面只有阵阵回荡的枪声,急促恐惧的呼吸声,怦怦乱跳的心跳声,以及赵玉健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赵玉健疯了,他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又或者说,当周秦再一次冷酷的拒绝了他,丁楠再一次毫不客气的践踏了他的尊严后,他彻底的崩溃了。
“赵,赵……”平时以伶牙俐齿,牙尖舌利而著称的丁楠连一个字都说不清楚,她想努力的说出赵玉健的名字,然后劝说他不要伤害她。
可丁楠知道,向来她就是周秦跟前的挡箭牌,周秦之所以会一直带着她这个农村出身的女孩儿在身边,带她出入各种上流社会的场所,让自己能够从中获益,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她能挡下周秦不希望看见的追求,更能挡下针对周秦的各种攻击。
丁楠心里面清楚得很,在这个教室里面,她绝对是赵玉健最想杀的一个人!
但是,丁楠更清楚的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再劝赵玉健回头了,因为他已经扣下了扳机。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生命,但同样也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生命,无论是**还是精神,都是如此。
丁楠心中有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大声的吼叫着,哀鸣着,怨怒着:“我死定了,我死定了!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周秦,是她要我这样做的!”
丁楠想这样大声的咆哮,可声音涌到了她的嗓子眼,便全部哽住了,她张开嘴巴,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字不成字,词不成词,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垂死者可怜的哀鸣。
赵玉健满脸都是戾气和狰狞,平日里熟悉这个校草的女生们一个个震惊的看着他,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男生。
以前,他是那样的阳光,那样的英俊,宛如天使一般令人着迷,可现在,他却是这样的恐怖,这样的狰狞,如同地狱来的魔鬼,令人胆寒心颤!
天使和魔鬼,只在一念之间。
赵玉健将手中的手枪顶在丁楠的脑门上,两眼瞪得暴突,狞声道:“你不是很能说的吗?说啊,再说啊!”
丁楠牙齿得得得的打颤,眼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嘴里面依旧只能零碎的颤出几个字,一句完整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以往刻薄尖酸,嚣张霸道的丁楠在自己面前被吓成这样,赵玉健体会到了一种极端的快感,手枪握在手里面带给他的力量感让他从歇斯底里中疯狂的膨胀了起来。
倒是周秦此刻虽然震惊得浑身有些抖,但她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名媛,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赵玉健,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有必要弄成这样吗?”
这一句话说出来,四周的学生无不侧目,又是佩服又是愤恨。
周围的同学们佩服周秦在这一刻还敢这样说话,却又愤恨周秦说话中毫不妥协的那种口吻和语气。
这个女人疯了?她想刺激得赵玉健凶性大吗?
很多学生在这一刻想起了赵玉健的前辈马加爵,又想起了欧美校园枪击案的各位先烈们,一时间吓得低声呜咽抽泣了起来。
这种哭泣声让赵玉健越的焦躁不安,他冲着这些学生们声嘶力竭的大吼道:“闭嘴,安静!”
他这一声大喊之后,教室里面的学生们无不惊骇的用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瑟瑟抖犹如一群绵羊。
这时候,门口溅了一脸血浆的女生终于缓缓的坐倒,身子靠在门框旁边,走廊外面听见枪声赶来的教务处钱主任还以为有人在教室里面放炮,还没走到门口便大声道:“搞什么,学校里面怎么能放炮!”
在他身后紧跟着的是他新近的盟友刘老师,两个人如同哼哈二将,挺着肚子来到教室门口,刘老师也没看教室里面的情况,颐气指使的吆喝道:“喂,谁在放炮,搞什么?”
可等两人来到门口,却一眼看见坐倒在门口,神情呆滞木楞的女生,顿时被她一脸的血浆吓住了,两人齐齐低头一看,然后齐齐的一抬头,顿时看见一把黑洞洞的枪正指着他们。
钱主任和刘老师吓得面色如土,腿肚子瑟瑟抖,路也不会走了,话也不会说了。
赵玉健见有老师来了,他一声狞笑,用手枪对他们一指:“过来!”
钱主任和刘老师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国际主义精神,同时向对方看了一眼,慌忙说道:“喂,他喊你过去。”
“不对,明明是喊你过去。”
“我是教务处主任,我说他喊你过去,就是他喊你过去。”
“对,正因为你是教务处主任,所以他才会喊你过去!”
赵玉健见两人争吵,心中顿时躁怒,抬手便是一枪!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但好在这一枪赵玉健没有瞄准,子弹竟从钱主任和刘主任两个人的脑袋之间穿了过去。
这两人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响起,像是死神的镰刀从耳边掠过。
钱主任和刘主任顿时停止了互相推诿,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非常心有灵犀的齐齐一声喊,同时朝门两边逃去,连滚带爬,连脚下已经被吓傻的女生都不顾了。
赵玉健看见这个情景,哈哈狂笑了起来,可他刚笑了一阵,忽然看见教室后面面站着一个他非常熟悉的身影。
赵玉健顿时笑声停止,目光一下变得无比的阴毒怨恨。
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都要归咎于这个男生!
都是这个男生当众羞辱了自己,打断了自己的一条腿,害得自己不能参加交流会的演出,自己所有的光芒都被这个男生抢走了!
赵玉健觉得,如果那天是他参加演出,周秦一定会被自己在舞台上的英姿所打动的,她一定会接受自己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赵玉健是可怜的,但他的可恨在于永远不会自我反省,试问当初如果没有他咄咄逼人踢出的那一脚,李云东又如何会打断他的小腿呢?
这之后的一切事情又如何会有呢?
李云东呆呆的看着眼前生的这一幕,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的确和混混干过架,但打架和杀人那是两回事,和刀棍的人打架,与和手持手枪的人打,那又是两回事!
一旁的苏蝉本想静观其变,可她突然间现赵玉健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李云东的身上,而且眼中杀气聚集,她立刻低声对李云东说道:“云东,气调会阴,行至灵台,紧守神庭,气通百会!”
李云东听见苏蝉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颤,长时间和苏蝉在一起养成的信任和习惯让他下意识的便从体内开始运气。
一股雄浑磅礴的金丹元气从会阴穴调出,然后上行至灵台穴。
这股气息刚到灵台穴,李云东便觉得神智一清,体内的恐惧和震惊渐去,眼前周遭的一切都仿佛一点一点的沉淀下来。
修行中人所说的“守住灵台”,一方面是指守住自己的神智,另一方面是指要气息贯通灵台穴,只要这个地方畅通无阻,那么人便会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李云东体内的气息过了灵台穴后,到达神庭,他顿时感觉到头脑越的清醒灵动,之前浑浑噩噩震惊呆滞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大脑就像一匹高运转的马达一样开始转动,冷静而机密。
神庭穴,位于大脑的前额正中位置,人有时候心烦意乱,无法思考,便会用手去抓头,抠头皮,手指经过神庭穴的时候,就会刺激这个穴位,使人神志清醒,耳聪目明。
等李云东体内的气息转眼间汇聚到百会穴的时候,这便意味着李云东体内的气息已经完成了小周天和大周天,全部的气息都高度集中的调动了起来,此时的李云东浑身遍布金丹元气,身上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李云东早上刚刚突破到第三重天“凝神”的“耳聪目明先知”的初级境界,此时他气布全身,只觉得自己胆气倍增,便是眼前有千军万马,他也敢一闯!
甚至,李云东心中隐隐冒出一个念头,便是赵玉健这时候开枪,也打不死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云东两眼里面便立刻绽射出利剑一般的目光,锐利逼人得简直令人胆寒,浑身上下,甚至是毛孔里面都透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连续两声枪响,让正在另外一个大教室里面上课的克丽丝等人顿时一呆,美国大学的交流生们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一片哗然,由于美国的枪械管制并不严格,几乎家家都有枪,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也摸过枪,有些人还是枪械玩家,因此他们当然明白这两下声音是什么。
“上帝啊,我没有听错吧?”约翰满脸震惊的一声惊呼“枪声?我居然在这个枪械严禁流通的国家里面听到了枪声?”
克丽丝只愣了一下:“枪声从哪里传来的?”
约翰是个练家子,对辨认声音的方位很在行,他说道:“好像是师傅那个班所在的方向。”
尽管李云东没有收约翰为徒,可约翰依旧固执的喊李云东为师傅,而且每次见到李云东便吃负吃负的喊,丝毫没有介意上次李云东恶搞他的行为。
克丽丝听约翰说完,也不顾正在上课,扭头便冲出了教室,约翰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克丽丝,你疯了吗?”约翰大声喊道“你去干什么?想当英雄吗?”
克丽丝正在上课的教室和李云东所在的梯形大教室只隔了一个教学楼,她一边跑,一边喊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别忘记了,我可是双学位的大学生,除了研究汉语言文学以外,我还是新闻系的大学生,离现场越近,我离普利策新闻奖越近!这可是卡帕大师的名言!”
约翰嘟囔了一句,骂道:“卡帕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这个疯女人!”
两个人很快来到枪声传来的教学楼下,这时候绝大多数的大学生还没有意识到生什么事情。
克丽丝观察了一下,小声道:“这些学生居然还没跑,说明开枪的凶徒还没有四处大开杀戒。”
约翰紧张的看着她:“嘿,克丽丝,这可不是玩游戏,也不是闹着玩的,你不想我们把你横着带回去吧!”
克丽丝的奶奶是名门闺秀,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伦敦一个不名一文的水手,在二战爆后,一家人搭乘油轮来到美国的宾夕法尼亚州,最后扎根落户。
在经历了艰苦的创业后,一家人慢慢成为了一个在当地拥有相当权势和地位的家族。
克丽丝是她父母最小的一个女儿,在她之上还有四个哥哥两个妹妹,她从小在奶奶和爷爷跟前长大,不仅继承了她中国***血统,还继承了她奶奶浓厚的中国情结,对中华文明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爱好,同时她还继承了她英国爷爷那水手独有的狂野的冒险精神。
克丽丝回头看了约翰一眼,眼睛里面冒着兴奋而紧张的光芒,她微微猫着腰,对约翰小声说道:“别废话约翰,不怕死就跟着来!或者,你可以尝试着拨一下911?”
约翰失声道:“911?这个国家报警电话可不是这个,你别欺负我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这个国家的报警电话是11o!”
克丽丝说道:“那就拨11o!”
约翰骂道:“我这是国内手机,我拨回去让国内警察空投到这里来吗?上帝,这样会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
克丽丝嘿嘿一笑:“那就闭嘴!我去拍我的普利策新闻奖了!费城日报会对这样的新闻很感兴趣的!”
说着,克丽丝扭头便向里面冲,刚走了两步,她又扭过头来,咬牙切齿的补充了一句:“另外,我很希望那个持枪的凶徒打爆你师傅的脑袋!”
约翰大吃一惊,一把拉住克丽丝:“喂,你在说笑,对吗?”
克丽丝狡黠一笑:“让你现了,我是在说笑!”
约翰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紧跟着她上了楼。
克丽丝一路摸索,越接近李云东的班级,他们遇到的阻力越大,越来越多的学生知道教室里面生了什么,他们惊叫着推搡着往楼梯下面跑。
“快看!”约翰一拉克丽丝的胳膊,指了指一个教室门口一个坐着的女生。
这个女生只侧着露了半边身子,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她身边倒着一只手,一动不动。
克丽丝摒住了呼吸,来到教室门口,探出一点点身子,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将手机探了出去。
克丽丝并不知道,她这一探,从此彻底改变了她和约翰的命运。
这时候的教室里面,所有的学生们都被吓得傻了,没有一个人敢起来反抗,甚至离赵玉健最近的学生,也没有一个人敢动弹的。
只有李云东一个人站在后排,如同鹤立鸡群。
赵玉健一看见李云东,顿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握枪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当他眼中的杀气沸腾凝聚到最顶点的时候,他突然一抬枪,朝着李云东便一枪打了过去!
李云东这时候浑身气息遍布,在赵玉健抬起手的那一刹那,他敏锐而强烈的感觉到自己脑门附近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李云东立刻头一偏,几乎是在枪响的一瞬间,脑袋挪开了一段距离,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开枪的赵玉健见一枪没打中李云东,他顿时一愣,紧接着又是一枪!
这一次李云东感觉到自己右胸的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又是在枪响是一瞬间,立刻一侧身,就如同两个人同时一个扣扳机,一个侧身一样。
赵玉健的第二枪又打空了,这一次他眼睛里面流露出强烈的疑惑和不解。
不仅是他,这里所有人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躲闪子弹这档子事,除非是在拍电影!
赵玉健的犹豫只延续了不到两秒钟,他很快一咬牙,用手枪指着李云东连续扣动了扳机。
李云东在这一刹那感觉到一股极其可怕的危险向他袭来,他体内的气息沸腾流动到了他所能达到的顶峰,他浑身血脉贲张,肌肉高度紧张兴奋,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炸得倒竖了起来,努力的向外试探延伸,如同雷达一样探索搜寻着即将到来的危险将从空气中的哪个方向袭来!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
李云东在赵玉健每次扣动扳机的同时,身子便从一个姿势闪电般变到另外一个姿势,动作之快,仿佛有残影一般。
在他身旁的学生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像是一点也不认识这个男生似的。
有生化危机5的狂热爱好者仿佛看见了里面的反面大Boss威尔斯现身,居然能够躲避子弹!
李云东连续躲闪了五枪,这种极端不可思议的行为一度让教室里面的学生们产生了一种错觉:赵玉健手里面的手枪除了第一枪,其他的都是空包弹!
一名学生大着胆子站起来向外狂冲,企图想逃离这个地方。
赵玉健连续几枪打空,他也被李云东吓到了,呆呆的愣在原地,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枪,他下意识的便想取出弹夹看一眼,看看里面是不是空包弹!
可当赵玉健现有逃跑者的时候,他想也不想,立刻抬手便是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这名学生背后中了一枪,一下扑倒门口!
教室里面的学生们顿时一声惊呼,这下所有人才知道,原来赵玉健刚才打李云东的那几枪,不是空包弹!
赵玉健见自己手枪子弹不是空包弹后,得意的哈哈狂笑了起来,他指着李云东,一扣扳机,砰的又是一声,一枪打了过去。
李云东在他枪口转过来的一瞬间,立刻感觉到危机,闪电般又是一个侧身,子弹再一次贴着他的胸口飞了过去。
这一枪又打空了!
教室里面一片死寂!
所有的学生都用一种莫名惊恐震骇的目光看着李云东,仿佛这个男生根本就是一个外星人!
赵玉健更是浑身抖打颤,他看着李云东,只见这个以前从来不显山不露水的男生,此时两只眼睛锐利逼人的死死盯着自己,仿佛猎人看见了猎物。
这一刹,赵玉健汗流浃背,他仿佛看见了一个魔鬼正朝着自己狞笑!
当他用手枪一个又一个不费吹灰之力枪杀鲜活的生命时,那种将他人的生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快感让他一度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
可现在,赵玉健恐惧颤栗的现,站在他跟前的才是一个凡人根本无法相比拟,甚至是无法揣度的“神”!
在门口的约翰和克丽丝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镜头画面,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面瞪出来。
约翰结结巴巴的说道:“上帝啊,基督耶稣啊,这怎么可能?他是在躲子弹吗?这是在拍黑客帝国吗?”
克丽丝也被李云东鬼神一般的表现震撼得毛骨悚然,头皮麻,但她反应比约翰要快一拍,她一指门口被击中的学生说道:“快把人拉出来,看看还有没有救!”
约翰一咬牙,匍匐着身子来到教室门口,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见赵玉健此时正呆呆的站在教室里面,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他这才大着胆子伸出手,将门口被枪击中的老师和学生一点一点的拖了出来。
约翰汗流浃背的将两个人都拖出来,他一眼看见被击中脑门的老师,也不去用手指试探他的脉搏,便摇了摇头:“这个没救了。”
说着,他又试探了一下另外一个学生的脉搏,顿时一喜:“这个还有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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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爆~!
克丽丝一边紧张的继续**着教室里面的情况,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上半身只穿着一件乳白色的德国名牌黛安芬的胸罩,她将外衣递给了约翰,自己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唯恐一眨眼错过了一个镜头。
约翰将克丽丝递过来的外衣撕成长条状,然后为这个学生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他尽管是一个参加过各种大型比赛的练家子,可依旧紧张得满头是汗,在包扎完后,约翰手上已经满是鲜血,他下意识的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顿时也变得满脸鲜血。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约翰料理好了跟前的伤员,小声对克丽丝问道。
克丽丝紧张的摇了摇头,她扭头看了一眼约翰,瞪道:“报警啊,快报警,白痴!”
约翰哦哦的应着,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刚要拨打,便忽然间听见克丽丝紧张的说道:“约翰,站起来,小心,有变化!”
约翰紧张的向克丽丝的手机屏幕看去,却见这时教室里面,赵玉健虽然依旧用枪指着李云东,可他说什么也不敢再开枪了。
改装的五四手枪弹夹容量从八提升到了十,赵玉健之前打了两,又对李云东连续打了五,然后一颗子弹又打中了一个想要逃出去的学生,此时弹夹里面还有两子弹。
李云东身手又如此诡异不似人类,赵玉健说什么也不敢再对李云东开枪了。
他虽然还有弹夹,可李云东敏捷恐怖的身手会给他换子弹的时间吗?
赵玉健一只手撑着拐杖,一只手用手枪指着丁楠的脑门,他脸上的暴戾和张狂此时都变成了紧张和恐惧,一个手持枪械的强者瞬间一下像是变成了弱者。
赵玉健紧张的注意着李云东的动作,他大声道:“你敢再动,我就打死她!”
李云东平日里性格大大咧咧,随遇而安,可遇到了这样的关头,却一点也不含糊,他冷冷一笑,说道:“你在威胁我?”
说着,他从后排座位里面走了出来。
赵玉健紧张得歇斯底里的大喊了起来,枪口顶在丁楠的脑门上,用力得都顶出了一个血印:“你再动一下,我就打死她!”
李云东顿时不再动弹,他并不希望看见有自己熟悉的人倒在血泊之中:“好,我不动!不过,赵玉健,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你的妈妈?你这样自暴自弃,你的妈妈怎么办?”
赵玉健面容扭曲,他哈哈狂笑了几声,又很快呜咽落泪,他嚎叫道:“我现在还有回头路可以走吗?你能躲子弹,可你能让这几个死去的人活过来吗?”
赵玉健如同一个受伤的野兽,又哭又叫的大声喊着,他看了一眼李云东,又看向周秦:“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逼我!为什么?”
周秦在一旁忽然开口说道:“赵玉健,没有人要逼你,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
“闭嘴,闭嘴!!”赵玉健疯一样的大喊着,一下又将枪口对准了周秦。
周秦目不转睛的盯着赵玉健,像是没有看见对准脑门的枪口,只有在她身边的丁楠感觉到了一阵微微的颤栗。
“你站起来!”赵玉健用枪指着周秦,又是绝望又是愤恨的说道。
他奈何不了李云东,只好又将怒火全部泄到了眼前这两个女孩的身上。
周秦在赵玉健的威胁下慢慢站了起来,赵玉健大声对李云东喊道:“你给我出去,慢慢走,不要乱动,乱动我就打死她们!”
李云东高举双手,紧紧的盯着赵玉健,一点一点的走到门口,苏蝉也紧跟在他的身后,低声道:“云东,你吸引他注意力,我来动手?”
李云东吓了一跳,他怎敢让苏蝉涉险?
“别胡闹!”李云东低声呵斥了一句,瞪了苏蝉一眼。
赵玉健看见他们两个人窃窃私语,他顿时紧张了起来,神经质一样大喊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要乱来,小心我打死她们!”
李云东立刻大声道:“我们这就出去,你别乱来!”
赵玉健大声道:“你站到楼下去,要站到我能看见的位置!否则,我一枪打死她们!”
李云东只好照做,带着苏蝉走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李云东便现克丽丝和一头鲜血的约翰围了上来,又是紧张又是惊喜的看着他。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李云东愣了一下。
约翰一脸狂喜的看着李云东,吃负吃负的不停喊。
克丽丝则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李云东,一把拉住他:“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李云东现眼前这个金碧眼的女孩竟然赤着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他吓了一跳,不答反问,指着克丽丝:“你这是干什么?”
克丽丝一看自己身上,这才明白过来,她指了指地上被枪击受伤的学生,正要追问李云东,却听见教室里面一声大喊:“李云东,快点站到楼下我看得见的地方去,否则我开枪了!”
李云东立刻扭头冲克丽丝说道:“听见了?”说完,他带着苏蝉匆匆下楼,克丽丝和约翰也互相对视了一眼,克丽丝对约翰说道:“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克丽丝拿着手机便追了下去。
约翰大声道:“喂,我不要在这里啊,我要跟着师傅,这里太危险了!”
他自己也脱下外套,盖在被枪击的学生身上,急声道:“你坚持一下,救援马上就来。”
说完,也不管这学生听不听的懂,听不听的见,扭头便追了下去。
李云东来到教学楼的后面,对站在窗口旁边的赵玉健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已经下来:“赵玉健,你别冲动!”
赵玉健见李云东已经在楼下,他松了一口气,用枪对周秦和丁楠一指:“站起来!”
赵玉健用枪控制着丁楠和周秦出了教室,他冷冷的说道:“上楼!”
周秦和丁楠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中满是惊恐和疑惑。
赵玉健一只手撑着拐杖,一只手握着手枪,逼着周秦和丁楠来到了最高层,然后又说道:“上楼顶!”
周秦皱眉道:“房顶门关了。”
赵玉健怒道:“不可能,学校的房顶门从来不关!”
周秦镇定的说道:“上次李云东爬上房顶以后,房顶的门就关了。”说着,她用手指了指门口的门锁。
赵玉健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枪,砰的一声将门锁打掉。
周秦和丁楠没有想到赵玉健竟然会开枪,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赵玉健躁怒的说道:“现在可以开门了!”
丁楠不敢多说一句,立刻开了门,上了教学楼的天台。
周秦则冷冷的看着赵玉健,说道:“这种改装的五四手枪最多能装十子弹,也就是说,你只有一子弹了!”
赵玉健冲她瞪了一眼,目光满是戾气,他枪口一指周秦:“走!你想说什么?”
周秦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有两个人,你一枪只能打死一个,你可要想好了,才开第一枪!”
赵玉健冷笑道:“你认为我第一枪会打谁?”
周秦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但我只告诉你,如果我死了,不仅你完蛋了,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所有的家人,他们就都完蛋了!他们从此会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们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更会后悔将你生下来。”
赵玉健听得浑身抖,目光中满是陌生而且恐惧的看着周秦,他牙齿不停的打颤:“你,你竟然如此歹毒?”
周秦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不是我歹毒,而是我背后的权势力量太大。权势如同猛兽,越是大,越是要吃人,任何人给它的伤害越大,它的反弹越大,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丁楠虽然先上了天台,可她将周秦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周秦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只有一颗子弹,你杀了丁楠吧,但不要杀我,否则我的家人会帮我报仇。
丁楠心中又惊又恨,又怕又悔,她震惊于周秦的冷酷,又愤恨于周秦的冷血,她害怕死亡,又后悔于自己的虚荣心。
如果自己不是贪慕虚荣才跟在周秦的身边,那现在自己也不会变成周秦的替死鬼!
赵玉健目光绝望的看着周秦,他忽然现自己竟然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女生似的。
为了追求周秦,赵玉健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打探她的喜好,他自以为很了解周秦,能够给这个女生带来幸福,这才死缠烂打,不肯放手。
可到现在,赵玉健才现,这个女生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一点也不曾了解过这个女生!
直到刚才,赵玉健心里面还存了一丝侥幸,也许周秦会在死亡的面前向自己屈服,哪怕说一句,甚至是对自己笑一下,那也是好的!
可现在……
“哈哈哈哈……”赵玉健凄然绝望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令周秦都毛骨悚然,丁楠更是被吓得眼泪直流,站都站不稳,浑身抖如筛糠。
“都站到大楼的边上去!“赵玉健用枪一指两个女生。
丁楠浑身颤栗,眼泪不绝,走都走不动,倒是周秦还能撑得住,她走到丁楠身边,低声道:“走吧,别放弃。”
丁楠听见周秦的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里面放出一阵光来:她刚才说话那么冷酷,是在迷惑赵玉健的吗?
两个女生战战兢兢的站在了楼顶边缘,这时候楼下已经聚满了人,不少女生捂住了嘴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男生们则骇然失色的对楼顶指指点点。
克丽丝一边拍着楼上的情景,一边焦急的对李云东大声道:“快点想点办法!”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的说道:“别吵,我爬上去看看!”
他正说话间,赵玉健已经用枪指着周秦和丁楠的脑门,惨然一笑:“我只有一颗子弹了,这原本是给我自己准备的。现在,你们两个二选一吧,谁跳下去?留下来的那个我不杀她!”
周秦和丁楠互相对视了一样,两个女生在对方的眼睛里面看见了恐惧警惕和……一丝残忍!
就在赵玉健逼迫两个女生做二选一的抉择时,李云东正深吸了一口气,快步向教学大楼的墙壁跑去。
由于两个女生站在教学大楼的后侧,赵玉健站的离天台边沿的位置有一两米远,因此赵玉健根本看不见李云东的动作。
李云东的两条大腿每蹬踏一下地面,教学楼下面的学生就隐隐产生一种错觉,大地都仿佛被这个男生踩得隐隐在晃动。
李云东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每一下踏出,体内就会有一股沸腾狂热的气息直涌上来,这股力量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冲刺,然后他借着冲刺的力量在墙壁上硬生生的垂直跑了三米多高,然后一只脚一个踩踏,身子猛的一下跳了起来,双手扒着二楼的窗台。
大楼下面正紧张围观的师生们无不捏了一把冷汗,赶来的学校领导们更是惊慌失措,他们知道在这个学校里面生了这样可怕的事情,他们肯定一个都跑不了。
最让他们胆寒的是站在天台上那两个女生如果跳下来任意一个,那他们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个向上爬的男生是谁?”有老师看见李云东身手敏捷的向上爬,顿时骇然失色。
“他想干什么?”
“好像是想救人。”两个老师交头接耳的说道。
“乱弹琴,让他快下来!”柯校长跺着脚大声骂道“他以为他自己是救世主吗?”
“嘘!柯校长,小声点儿,让凶徒听见了,那可不得了!现在这学生已经爬到三楼去了,再喊下来也来不及了!”
“是啊,祈祷吧,天哪!”
就他们说话这时候,李云东又飞快的向上爬了一层,他手脚并用,身手敏捷得如同猎豹,只把下面的师生们看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李云东每向上蹿一层,一些女生们便出低低的一声惊呼。
克丽丝和约翰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克丽丝低声道:“上帝啊,他把自己当成人了吗?”
一旁的约翰紧张的看着李云东:“不,很明显他把自己当成蜘蛛侠了。”
就在李云东在飞快接近楼顶的时候,天台上的情况突然间生了变化。
赵玉健的话让本来就暗生间隙的两个女生迅分开了一点距离,彼此互相警惕敌视的看着对方。
身为导演的赵玉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哈哈狂笑起来,李云东不能再带给他压迫感和威胁感的时候,那种掌握他人性命的快感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体内。
赵玉健状若疯狂的大声道:“你们两个人感情不是很好的吗?快点选择吧,谁死谁活?”
周秦暗自皱了皱眉头,咬了咬嘴唇,她向丁楠伸出手,丁楠立刻神经质一般大喊道:“别过来!”
周秦柔声道:“丁楠,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死了,那你也活不了,那将是两个人一起死的情况。如果我活下来,那你的家人,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他们会过上以前根本想不到的日子……”
丁楠浑身抖,泪流满面的看着周秦,她自己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小巧的瓜子脸,修长的身材,雪白的肌肤,五官秀美而且柔和,此时一哭当真是连疯狂的赵玉健也心中暗生恻然。
可周秦却脸上神情不变,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丁楠。
丁楠此时脑海里面已经一片混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抉择,平日里她再强势,再伶牙俐齿,也改变不了她还不到二十岁的现实。
她想咬牙切齿的跟周秦同归于尽,可周秦的话冰冷如同利剑一样刺穿了她,可她又不想死,因此丁楠除了哭泣,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抉择。
赵玉健等得焦躁不安,他嘶声道:“你们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周秦心中一紧,忍不住上前一步。
丁楠立刻尖声惊叫了起来:“不要过来!”说着,她后退了一步,脚跟一下踩在天台的边沿,脚踝一扭,身子一歪!
在这一刹那,丁楠现眼前的世界猛然间颠倒倾斜了,周秦的身影一点一点的离她远去,这个女生在自己跌落的那一瞬间,目光中流露出不忍和哀叹。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丁楠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她身体猛然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可怕的失重感如同潮水一般向她袭来,将她瞬间淹没!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吗?”丁楠眼中的瞳孔骤然收缩,绝望的闪过一个念头,彩色的世界瞬间变成一片灰白。
可就在她跌落的一瞬间,丁楠猛然间感觉到一个强有力的胳膊一下抱住了她。
李云东在爬到四楼的时候,他忽然间看见一个黑影从身前跌落,他想也不想,立刻一个蹿身扑了出去,将这个黑影抱在怀中。
他身子在空中翻腾了一个圈,调整了平衡,砰的一声双足落地,如同陨石坠地一样砸在地上。
楼下的人们顿时出一声惊呼。
克丽丝和约翰同时瞪大了眼睛:“基督耶稣啊,他没事吧?”
丁楠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没有想到半当中竟然被人接了下来,而且这人半当空抱着自己从四楼多高的地方跳下来,竟然没事!
丁楠愣愣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这个男生浓眉大眼,鼻梁挺拔,双唇紧紧的抿着,眉毛似两把利剑斜飞入鬓。
这不就是自己以前曾经羞辱过的李云东吗?
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脑海混乱的丁楠浑然忘记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为什么能够救下自己?
这里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也都大致忽略了这一点,他们无不为李云东在半空中飞身救人那一刹那的勇敢和果决而震惊佩服。
丁楠眼中灰白的世界一点一点的又变成了彩色,她愣愣的看着李云东,忽然一股羞愧充溢心间,她一把搂住李云东的胳膊,号啕大哭了起来。
李云东在救人的那一刹那心无杂念,神智坚毅,可当他救下人后,却被大哭的女生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正要开言劝导,却忽然间又听见周围的人们出一声惊呼。
李云东抬头一看,却见赵玉健用枪顶着周秦,站到了天台的边沿。
赵玉健看着眼前这个在枪口下依旧能够保持冷静的女生,看着这个容貌绝美,身姿绰约的女生,他暗自心想:这大概就是古代褒姒一类的绝色吧?可惜的是,我连烽火戏诸侯而丢了国家的周幽王都不是,连看见她的一丝笑容都看不到。在她心里,我肯定是一个小丑一类的人物吧?
赵玉健惨笑着说道:“你真是心肠狠毒啊,竟然活活逼死自己最好的朋友……”
周秦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心中终究尚存一丝善良,不能面对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黯然:“我没有朋友,她也不是我的朋友。”
赵玉健被周秦一句话噎得透不过气来,他大口喘了几下气,正要说话,却忽然间听见天台楼梯口的方向传来一声大喊:“赵玉健,你冷静一点!”
赵玉健扭头一看,却见学校领导柯校长等人正紧张的看着他。
上了天台的校领导们这时候才恐惧骇然的现,赵玉健跟前的女生竟然是周秦!
对于这个女生的背景来历,他们是或多或少知道一点的!
如果这个女生在学校里面死去,那等待着他么的将是怎样恐怖的惊涛骇浪?
一想到这一点,这些两腿软的校领导们便挣扎着向前走了一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大声说道:“赵玉健,你冷静一点,凡事好商量!”
赵玉健见他们靠拢,顿时用枪一指他们,惊恐的嘶声喊道:“站住,不准过来!”
周秦见赵玉健枪口忽然离开自己,自己又离他如此之近,她心中忽然间冒出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
周秦猛的一下扑了过去,双手抓住赵玉健持枪的手,两个人一下纠缠了起来。
在天台门口的校领导们顿时快步上前,赵玉健见他们靠近,身子一紧张,手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一名老师啊的一声大叫倒在了地上,周围的老师们顿时一个哆嗦,同时匍匐在地面上,不敢再动弹一下。
周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她冷笑着对赵玉健说道:“你没子弹了!”
赵玉健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周秦,目光复杂之极,他也不知道是佩服这个女生在这种生死关头还知道反抗的勇气,还是震撼于她的冷静。
赵玉健忽然咧嘴一笑,说道:“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说着,他拉着周秦,猛的往外面一跳!
天台上的老师们看着周秦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他们顿时万念俱灰,在这一刹那,他们仿佛看见自己的人生梦想和追求全部成为了碎影,房子车子孩子妻子,这一切全部都完蛋了。
李云东看见天台上跌落两个身影的一瞬间,眼中瞳孔猛然收缩,他一下挣脱了丁楠的搂抱,飞快的冲到其中一个身影的跟前,用双手将其中一人接在怀中。
这时候的天空,太阳当空悬挂,刺眼的太阳光让抬头的李云东根本无法分辨这两个身影的身份,他只是凭借着自身的条件反射接下了其中的一人。
之前李云东抱着丁楠凌空落下,那是他调整了重心,强壮有力的大腿骨骼和肌肉硬生生的承受了两个人的体重和重力加度所产生的冲力。
可大腿有多粗?胳膊才多粗?
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猛然压到李云东的身上,饶是他是金丹改造之体也经受不住,双臂喀喇一声瞬间脱臼,但好在他身子往地上一倒,顺势将这股力量卸掉了几分。
当李云东倒地的时候,旁边同时响起砰一声闷响,这是**撞击坚硬水泥地面的可怕声音,飞溅的鲜血引起了周围一阵潮水般的惊呼。
这时候的人们才现,在李云东身前的是一个有着黑色长的女生,而那个摔在地面上的,则是浑身抽搐,嘴巴里面不停冒着血泡的……赵玉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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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鞋们,你们鲜花太不给力了啊~一下又从周榜掉下去了,这样可不行啊。
以后我爆按照周榜周末的排名顺序来决定,第十下周爆一次,第九爆两次,第八爆三次,不上榜不爆~
你努力,我也努力,公平吧?
赵玉健躺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周秦,目光里面满是不甘和怨恨,可这种眼神慢慢的在他的眼中黯然消散,周遭的世界一点一点的黑暗下来,四周的惊呼声,吵闹声也变成了一片嗡嗡声响,模糊而不可辨别。
“我还活着?”周秦眼珠子死死的瞪着跟前的李云东,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她却现自己喉咙嘶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云东此时满头都市豆大的汗珠,他牙关紧咬,神情狰狞而可怖,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上帝啊,他的胳膊脱臼了!”克丽丝一眼看见李云东肩关节和肘关节迅肿了起来,她立刻拨开围在四周的人群,挤到李云东跟前。
克丽丝蹲下身,刚要查看李云东的伤势,却见一个女生忽然间将她的手拨开,声音疾厉的说道:“滚开!”
克丽丝一愣,现这个女生正是一直跟在李云东跟前的苏蝉,她辩解道:“他受伤了,让我看看,我懂一点医术。”
苏蝉冷笑着打量了一眼这个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的大洋马,娇俏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鄙夷和不屑:“蛮夷也懂医术?”
克丽丝一愣,顿时脸色涨得紫红,她好心好意的帮忙,居然换来这句话?
克丽丝面红脖子粗的怒吼道:“我受过专业训练!你受过吗?”
苏蝉也懒得跟她争辩,只是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极其可怕的青芒,如同野兽露出了她的獠牙。
克丽丝被苏蝉眼中一闪即逝的杀机吓得后退了一步,等她回过神,正要愤怒的上前的时候,她忽然看见苏蝉手指在李云东胸口一点,然后低声对他说道:“我要帮你接一下脱臼的关节,云东,忍一忍!”
李云东满脸是汗,他对苏蝉点了点头,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笑。
苏蝉用手捏了捏李云东胳膊处的关节,然后一手抓着他的大臂,一手抓着他的小臂,忽然一拧,一送,喀喇一声将李云东脱臼的小臂送进了关节,紧接着她又将李云东的大臂送进了肩窝关节。
连续四声喀喇的关节声,周围的学生都听得毛骨悚然,冷汗直冒,龇牙咧嘴,自己两只手臂的关节也隐隐作痛。
可李云东却一声不吭,他额头上满是汗珠,紧咬的腮帮子肌肉一条一条的,如同滚动的钢筋。
周围的同学们一时间无法想象李云东是如何从四楼凌空接下一个人的,又是如何将一个五楼跳下来的女生硬生生接住的,但是他们近距离的看见李云东双臂脱臼,再接回去的时候,那一声不吭的神情,这不由得他们不心生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一些女生们捂着自己的嘴巴,用一种莫名复杂的目光看着李云东。
克丽丝目瞪口呆的看着苏蝉熟练的将李云东脱臼的胳膊接回去,不由自主的低声道:“上帝啊,她干过多少次这样的活儿了?”
一旁的约翰也打了一个冷战,作为练家子,他很清楚一个熟悉接驳关节的人一定同样是一个非常熟悉拆卸关节的人。
“这个可爱如同芭比娃娃一样的女孩是一个可怕的杀手!”约翰低声对克丽丝说道。
克丽丝这时候已经忘记拍摄了,只不过她手里面的手机依然拿着,依然在进行着拍摄工作。
李云东在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他现自己的双臂除了还有些酸痛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大碍,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胳膊,一扭头,忽然看见躺在地上的周秦和丁楠都愣愣的看着自己。
李云东并没有听见周秦和丁楠之前的对话,因此他并不知道这两个往日里形影不离的女生之间产生了巨大的隔阂,他对周秦点了点头,问道:“你没事吧?”
周秦愣愣的看着李云东,似乎不相信自己竟然险死还生,她目光流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竟没有回答李云东的话。
李云东见她没反应,还以为周秦被吓得傻了,便扭过头对丁楠说道:“你还好吧?”
丁楠则两眼紧紧的盯着李云东,雪白的贝齿用力咬着鲜艳的红唇,她眼波流转,却和周秦一样,一言不。
这时候,教学楼天台上的老师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如丧考妣的扑到边沿往下看了一眼,柯校长看见教学楼下面一个身影倒在血泊之中,顿时心脏剧烈跳动,险些没当场晕过去。但好在有老师眼尖,狂喜的指着周秦说道:“她没事,周秦没事!快看,她还在动!”
当下这些老师们似乎集体回魂似的,一下又有了劲儿,不再像刚才那样手软脚软,一群人一阵风似的扑下楼,一边跑一边大喊:“让开,都让开!”
柯校长等人快步来到周秦跟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女生,确认她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些老师众星捧月一样围着周秦,一旁倒在血泊中的赵玉健,和惊魂未定的丁楠竟无人问津,更不用说到现在还倒在教室里面的死去的一名老师和被击中至今生死不明的学生。
克丽丝冷眼看着这一切,她低声啐了一句:“官僚!”
谁料她这句话虽然没有被周围的老师听见,可她用手机录摄的举动却引起了钱主任的注意。
这个之前被赵玉健吓得屁滚尿流的教务主任,现在挺着肚子又一次颐气指使的出现在了学生们的面前,那神情俨然以这里的救世主自居。
“喂,谁让你拍的?”钱主任指着克丽丝,气势汹汹的说道。
克丽丝一愣,大声道:“我有新闻自由权!”
钱主任冷笑着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手机:“你搞清楚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以为在美国么?”
克丽丝手机被夺,一时间恨得咬牙切齿,她大声扑向钱主任,钱主任知道,这手机里面的录像要是传出去,那这个学校就完蛋了,这视频肯定得全世界都知道!
钱主任双手动作飞快,将手机里面的记忆卡给取了下来,然后将手机扔还给了克丽丝:“手机给你,记忆卡等我们确认了录像内容以后再还给你!”
克丽丝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拍的东西眨眼间变成了他人的所得,她气得两眼昏,正要上去抢,却被约翰一把拉住。
约翰此时难得还保持着冷静,他对克丽丝摇了摇头,小声道:“克丽丝,冷静,不要在这个时候引冲突,通过官方途径来解决吧。”
克丽丝往地上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我要投诉他!”
钱主任听克丽丝要投诉自己,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摇头晃脑的走到了柯校长的旁边,小声对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指了指克丽丝。
柯校长向克丽丝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钱主任的肩膀,赞扬了几句。
不远处的克丽丝和约翰看得心中凉,他们知道,看样子通过官方途径也没办法解决这个事情了,克丽丝咬牙切齿的骂道:“蛇鼠一窝!”
约翰也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去看看师傅。”
克丽丝骂骂咧咧了几句,扭头向李云东看去,李云东这时候双手已经无碍,刚才飞快肿胀起来的地方此时也已经消肿,度快得简直就跟气球一样。
克丽丝一下忘记了刚才的争吵和不快,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的胳膊,失声道:“这怎么可能!刚才你的胳膊还像一个气球一样!现在怎么就好了?”
苏蝉扭头看了她一眼,一抬下巴,得意的说道:“说你不懂医术,现在服气了吧?”
克丽丝脸上涨得通红,但她性格直爽率真,并不像东方人这样心思有很多弯弯绕:“我服气了,不过你能教我吗?”
苏蝉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我不收蛮夷学生,我劝你也别打云东的主意,他也不会收你们为徒的!”
克丽丝心中很是纳闷和憋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蛮夷?这个女生的思想怎么跟一百多岁的老人一样?
克丽丝委屈的大声喊道:“我有中国血统,我的奶奶是中国人!”
李云东和苏蝉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李云东问道:“你奶奶是中国人。”
克丽丝点头道:“是,我奶奶叫林国瑛,是中国湖南人,我的中文和中国的国学都是跟她学的。”
李云东对待克丽丝虽然也不怎么很友好,但比起苏蝉来说态度却好了很多,他笑了笑:“难怪你中文这么好,不过你说话带了一点湖南口音,这可要改正一下。”
克丽丝耸了耸肩膀,根本不拿这种事情当回事:“为什么要改正?你们听得明白不就行了吗?美国有五十二个州,我也没有听说过其他五十一个州全部都要去学华盛顿口音。”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并不想和克丽丝在这种问题上纠缠,他扭过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赵玉健,目光中又是同情又是哀叹。
平心而论,赵玉健除了心胸狭窄,性格偏激以外,他各方面都非常优秀,而且非常吸引异性,在求爱不成后,他却选择走上了一条最极端的道路,实现了一次可怕的自我毁灭。
李云东忽然间想到上一次去医院看赵玉健的时候,苏蝉说过的一句话,他忍不住低声道:“大修行人也要不昧因果……”
苏蝉在一旁听他说这句话听得清楚,忍不住感叹道:“是啊,当初我见赵玉健的母亲对他百依百顺,一味袒护,便觉得此事早已经落下了因果,不会善了。现在一看,果然是这样啊……”
一旁的克丽丝见李云东成功解救了这几个必死之人,又化解了一场可能恶化的大灾难,却满脸愁容感叹,眉宇间不见一丝喜色,她忍不住问道:“你今天成了救世主,可为什么你一点也不高兴?”
李云东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可不想当什么救世主,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不希望这一切的事情生。”
克丽丝认真的打量着李云东,见他说话神情真诚率直,不像是虚伪作假,她不由得对这个男生的胸怀暗自佩服,心中又高看了他一眼,暗道:这个男生除开他鬼神一般的身手,倒真有男子气概和菩萨心肠。这样的男生如果在自己的大学,每周想约他出去约会的女生只怕能从哈里斯堡(宾夕法尼亚州州府)排到华盛顿了!
她想起之前李云东恶整约翰,又调侃自己时的情景,又想起自己之前**的时候看见教室里面李云东那魔鬼一样不可思议的表现,这个金碧眼的大洋马一时间有些呆,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李云东。
李云东不再和克丽丝说话,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的血泊,一时间有些痴:之前的种种原因得到了今天的种种结果,可今天的这一切,又会种下了怎样的因,将来又会收获怎样的果呢?
佛家讲因果报应,道家讲天理循环,谁也不知道,今天这一场可怕的惨剧给这里的每一个人带来了怎样的命运改变。
根据电影原则,警察永远是最后一个出现在现场的角色,这一次,他们也没有打破这个原则,老老实实的在最后一个出场,度甚至比赶来的记者还要慢上一拍。
这些到来的警察和记者让天南大学越的显得混乱热闹,警察将整栋大楼都拉了一条警戒线,清空了周围的酱油党党徒们,学校校委会紧急召开会议,确定了封锁这一切消息的思想方针后,老师们迅展开行动,将班上的学生们都集中起来,严厉的警告他们不得四处传播此事,郑重的下达了封口令。
但好在李云东在这个事件中扮演了一个无人能及的救世主角色,对于这一点,就算是钱主任这样视李云东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也不敢站出来对李云东指手画脚。
尽管迅得到了宣传部的命令,确认了这样的新闻不能向外布,可还是有一些好奇的记者们向学生们详细的询问了事情的生经过。
一些李云东的同学们则惊魂未定的将教室里面生的事情讲述给记者们听,虽然每个人描述的方式和方法不同,但当他们提及李云东躲闪子弹那神鬼传奇一般的举动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神情中流露出兴奋而狂热的目光。
“你是说,李云东他能躲避子弹?”一名记者在听完眼前一名男生的描叙后,忍不住流露出古怪的神色。
这名男生用力的点着头,那神情就好像看见了威震天攻打地球,奥特曼称霸宇宙似的。
记者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了一下,忽然觉得不礼貌,又忍着笑对这名学生说道:“对不起,你继续,我,我只是有些忍不住。”
这名男生一下涨红了脸,大声道:“你不相信我!”
记者强忍着笑,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说的事情让人觉得不可信。”
这名男生气急败坏,他觉得这名记者对李云东的事迹不信任,就好像是对他莫大的羞辱似的:“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其他人!”
这时候,旁边有一名女生也大声道:“我可以作证,我都亲眼看见了!”
记者看了他们一眼,好容易止住笑了以后,他认真的说道:“听着,我学过心理学,知道有时候人在遭受了重大创伤之后,会产生一种心理疾病,这种心理疾病叫做受创幻想症,你们会将自己所见到的一切按照自己的臆想来进行编排和幻想,并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在这里解释得煞费心思,可他眼前的男生则用一种极度敌视的目光看着他,就连他身旁的女生也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他说我们心里面有病,不要理他,我看他才有病!”
这男生点了点头,恨恨的瞪了这记者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只剩下这名记者在原地愕然呆。
这场惨剧在李云东的力挽狂澜下没有恶化,但它带给天南大学的冲击依旧是强烈的。校委会在第一时间向死伤家属送了伤亡赔偿金,并与之达成了封口协议。
李云东在救人时所展现的恐怖身手虽然倍受质疑,但好在有周秦事后力挺,他才没有遭受到过多的干扰,只是在警方的询问下做了一番口供,便恢复了自由之身。
一天后,天南市大学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交流会到此为止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很不圆满的句号,来自美国的外国友人们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们都对他们所见到的一切大摇脑袋,唯一让他们感觉到此行不虚的是,他们在这里见识到了一个人一样的人物。
对于李云东,交流生们几乎无日无时不在谈论着这个神奇的学生,约翰和克丽丝更是每天都在讨论:李云东是如何做到那鬼神一般的表现的?
只可惜的是,西方人总习惯于用他们大脑中根深蒂固的科学理论来解释一切,因此无论他们怎么解释,都觉得解释不通。
“当我们的主人公像巨人安泰一样接下了一个从五楼坠下的成年女子时,一场惨剧终于落下帷幕。整件事情当中,我们的主人公所表现出来的恐怖身手让我不禁再一次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拥有如此越凡人的力量?”
克丽丝坐在飞机的机舱座位上,对着自己的电脑,手指飞快的打着一行一行的文字,等她打完最后一个字母的时候,她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对着一屏幕的文字呆。
这时候旁边响起了一个响指声,克丽丝扭头一看,却见约翰蹲在走道旁边对自己笑着说道:“需要什么服务吗?”
克丽丝旁边的女生很是识趣,对约翰说道:“我跟你换个位置。”
约翰对她一笑:“哦,你可真是太甜蜜贴心了,我的宝贝儿!”
克丽丝笑着看着约翰在自己身边坐下,笑道:“帮我喊杯白开水吧!”
约翰笑着按下了飞机上的服务指示灯,喊来了空姐,帮克丽丝要了一杯水,然后凑到电脑跟前,小声念道:“我很小的时候,听我的奶奶说过,在遥远的东方大陆有一些很神秘的人,他们拥有无以伦比的力量,就好像西方神话中的阿基里斯巨人安泰等等那样的半人半神。只不过他们的力量来源于他们不懈努力的修行,而西方神话英雄中的力量来源于他们的神族血缘……”
念到这里,约翰扭过头对克丽丝说道:“你在写什么?写你的回忆录吗?”
克丽丝伸了一个懒腰,上半身勾勒出一个姣好性感的弧线,她说道:“这是准备写给《费城日报》的纪实性报告,可惜我手机拍的画面被他们扣留了,这东西的可信度大大下降,否则,我会因为这篇东西赚大钱的!”
约翰哈哈一笑:“别做梦了,克丽丝,如果我们不是亲眼看见,你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能够躲闪子弹的人吗?这些东西就算拍成视频放到网站上面去也会被人骂成是弄虚作假的!”
约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无讥讽的说道:“人总是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并不怎么乐意相信自己的耳朵的!”
克丽丝露出深思的神色,她呆呆的看着飞机窗户外面那一片浩瀚堆积的云层,过了一会,她转过头对约翰说道:“你相信吗?约翰?”
约翰用力点了点头:“当然,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家伙就是一个传奇人物!我回去了以后,要去申请前往中国留学的转校和签证办理,我要到这里来,拜他为师!”
克丽丝看见约翰眼中的狂热眼神,一时间有些出神。
约翰问道:“你来么?克丽丝?你不是对这片土地这些神奇的事情很好奇很感兴趣的吗?”
克丽丝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约翰,我得回去问问我的奶奶。”
约翰怂恿道:“别犹豫了,克丽丝,为了你的普利策新闻奖,为了你对中国文化的向往,你都应该来!你想想我们来到这里,在那个人身上所见识到的一切!将两三米以外的人打飞,赤手空拳打翻十几个手持钢刀的歹徒,隔着几米远躲避手枪子弹,在四层楼的高度凌空接下坠楼的成年女子,又马上用双手接下从五楼坠落的另一个成年女子!”
约翰神情夸张的说道:“上帝啊,就算最疯狂的幻想家也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啊!”
他夸张的声调引得前排就坐的一名男生回过身来,笑着对他说道:“嘿,约翰,你成了他的粉丝了。”
在这男生身边的一名女生也笑着说道:“我也是他的粉丝,你没看他双手脱臼后又怎么接回去的情景吗?我向上帝誓,他绝对是我见过最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如果能和他在床上欢好,我会兴奋致死的!天哪,我忽然多么期待这样的男人在床上会有怎样的表现啊!”
西方人对性开放大胆,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喜好。
这女生的话引起了飞机上的交流生们一阵哄笑,她旁边的男生取笑打趣道:“露易丝,你没看见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吗?而且非常漂亮!”
露易丝耸了耸肩膀,一脸遗憾:“我看见了,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去约他了。”
约翰和前排的同学打趣了两句,说道:“嘿,不要打我师傅的主意!”
这一句话引得周围同学们都纷纷取笑他,说道:“约翰,你真的要拜这个中国人为师吗?”
约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认真和郑重:“当然,他是传奇,我要去追随他,拜他为师!”
同学们笑道:“像星球大战里面,拜绝地武士欧比旺大师为老师的卢克.天行者那样吗?”
约翰用力点了点头:“对,就是天行者拜欧比旺大师那样!他就是我的欧比旺大师!”
周围的学生们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心他不收你!”
想起李云东恶整自己的经历,约翰脸上流露出尴尬和沮丧的神色,他嘟囔道:“我不怕,我知道中文里面有一句话,叫做……精,精,克丽丝,叫做精什么来着?”
约翰大着舌头努力用中文回忆着克丽丝教他的一句中文,克丽丝忍不住笑道:“白痴,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约翰咧开嘴,卷着舌头学道:“精称缩直,金是围开?”
克丽丝扑哧一笑,按着额头摇了摇头:“约翰,你的中文还有的学!”
说完,她不管努力卷着舌头学中文的约翰,将目光投向了飞机外面的浩瀚云海。
恍惚间,她似乎在这片神州大地的云海之端,看见了一个以前自己从未看见过的世界……
“他是传奇,我要拜他为师!”约翰的声音不住的在克丽丝的脑海中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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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第三更在晚上九点!
在克丽丝等人返回美国的时候,天南大学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由于封杀严厉,在报纸报刊,甚至是在网上都搜不到相关的事情。
当教室门口和教学楼下的血迹被冲洗干净以后,一些经过这里的学生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这些事情似乎从来就没有生过。
但事实上,这些事情已经生了,赵玉健和他枪杀的两个人不可能再活过来,而李云东此时也名满校园,成为了一时无两的风云人物。
“为人不识李云东,混遍校园也枉然”
尽管校委会为了封杀这件事情连学校论坛都关闭了,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些大学生们最是浑身精力无处泄,论坛不能上,他们便在私底下无时无刻不谈论着李云东这个人。
这年代想要人肉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们的同学?
不到半天,李云东祖宗八代的底都被这些八卦党的党徒们查了个清清楚楚,但当好奇的八卦党们查清楚了李云东的底细后,无不大吃一惊,反而越的好奇了!
“这个家伙的背景身世和经历,和我们没有什么两样嘛!”八卦党党徒们一阵惊呼。
没有了不得的家庭背景,没有神秘莫测的高人师傅,更没有什么很过人的天赋和机遇。
从他们查到的资料里面来看,李云东和这个世界上任意一个大学生比起来都没有什么不同,可这样一个从哪方面看起来都普普通通,身世平常的家伙,为什么突然间完成了自己人生中最华丽的转身?
有时候,一个人越是神秘,越是不可思议,人们对他的好奇心越强,崇拜和敬畏之心也越强。
李云东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从天南大学的偶像级人物上升到了英雄人物。
克里斯等人离开天南市的第二天,太阳刚刚从天边露出头来,李云东便从深沉的入定中苏醒了过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李云东睁开眼睛,目光出神的看着阳台外面广阔的天空和繁华的都市,一时间感慨万千。
作为一个向来没心没肺的宅男,突然间经历了这些事情,李云东再神经大条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尤其是当一条鲜活的生命从空中坠落,摔得血肉模糊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如果这样还能保持若无其事,那只能说这个人太冷血太冷酷。
目睹了这一切,并且亲身经历了这一切的李云东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很深刻的问题:什么是因果?
回到家的李云东即便是在入定练气的时候也在自己的识海中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赵玉健母亲的无限度纵容宠溺是他的因,最终身败名裂的惨死是他的果;那么,什么又是自己的因,什么又是自己的果呢?
李云东看着广阔无际的天空,又看着忙碌的城市街道,他忽然间想到,天空如此广阔,无羁无绊,只要能飞,那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大海如此浩瀚,只要会在海里面呼吸,也同样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但人不行,人既不会飞,也不能直接在海里面呼吸,因此他们只能呆在陆地上,然后将自己关在一个城市里面,并且划分出一条一条的街道,行人走的,汽车走的,都清晰分开,井井有条。
李云东猛然间隐隐悟到了什么:人不能飞,也不能游,单个的人类是弱小的生命,这便是因,所以人类在陆地上建立了具有强大秩序的城市,一座又一座,可这种秩序的背后是一种怎样的束缚和禁锢?
李云东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拳头,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淌,他已经彻底的证实了一点:自己的确拥有远远越凡人的力量!
这股力量也肯定和苏蝉有关系!
想到这里,李云东便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他之前忍不住追问苏蝉的时候,这小丫头便眨巴着眼睛,顾左右而言他。
“走啦,该去上学了!”苏蝉背着李云东的书包,在他背后一声呼喊,这丫头现在上学可比李云东积极多了。
李云东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来,笑道:“才七点钟就出门啊?”
苏蝉看了看李云东,咦了一声,走到李云东跟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忽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在想什么事情?”
李云东呵呵一笑:“这不是废话吗?生了那么严重的枪击事件,我能不想吗?”
苏蝉摇头道:“不不,我是说,你是不是在想关于这个世界啦,生命啦,你自己啦等等这样的哲学问题。”
李云东愕然的看着苏蝉:“你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吗?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苏蝉咯咯一笑,嗔道:“呸,你才是蛔虫,恶心死了!怎么样,想了些什么?”
李云东很认真的看着苏蝉,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自从你出现了以后,我就有了一种很神奇的力量,一种越凡人的力量。刚才我在想,我身在这样一个强大的机械化的牢笼之中,我的力量是不是可以打破这种机械化的秩序,我是不是可以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成为一种特殊的生命……”
李云东嘿的一笑,低下头来,有些赫然:“我是不是很狂妄?”
苏蝉却眉开眼笑的挽着李云东的胳膊,说道:“我的大爷,你真谦虚,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越其他人的生命了吗?”
李云东哦了一声:“是吗?何以见得?”
苏蝉笑眯眯的点了点自己小巧的鼻子:“还不是因为你身边有我嘛!”
李云东又哦了一声,拖长了腔调:“是吗?那快点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蝉再一次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摇着李云东的胳膊直晃悠,撒娇道:“哎呀,你不要老是问了啦,能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李云东被苏蝉腻酥的声音弄得骨头都软了,他无奈的说道:“好好,我不问,我看你啥时候说!”
苏蝉心中偷偷一笑,暗自说道:你现在已经过了第三重天“凝神”的初级境界,开始进行“求索证道通悟”的中级境界的修行。在进入这个阶段的修行者大多都会为自己强大的力量而感到迷茫,他们必须要找到一条最适合自己的道路来进行修行。
修行的道路成千上万,人不可能全部都去修行,因此在这个时候的修行者必须要像高中生那样开始分科,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一条修行道路,并决定以后自己修行的方向,是学中文呢,还是学经济,又或者是学法律?
进入到这个阶段之后,李云东因为开始进行深层次的思索,以前飞扬跳跃,浮躁好动的性子也跟着慢慢的沉稳了下来,言行举止也变得开始稳重有度。
两个人出了家门,吃过了早饭,来到学校,刚进校门,李云东便现有看见他的学生们无不一愣,然后纷纷给他和苏蝉让开一条道路。
苏蝉笑嘻嘻的对李云东小声说道:“你成名人了!”
李云东笑道:“这种名还是不要出的好。”
苏蝉看着左右学生们那各色的目光,忍不住下巴抬得高高的,趾高气扬,仿佛这些人夹道欢迎李云东比夹道欢迎她,还要让她来的高兴。
“这便是我选的伴侣!迟早有一天,他会驾着七彩神兽傲视天下,天空的彩霞将是他脚下的地毯,满天神佛也为他让路!”苏蝉满心欢喜的看着李云东,她胸膛里面暖流涌动,像是涨得满满的,兴奋感喜悦感和成就感混杂在一起,难以言语。
从一开始打定了主意要借李云东这个鼎炉采阳补阴,到现在尽心尽力的辅佐引导李云东,苏蝉同样也和李云东一样完成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华丽转身。
对于小狐狸来说,眼下再没有什么事情比看着眼前这个男生一点一点成长起来,更让她快乐满足的事情了。
四周各色的注目礼让李云东很不习惯,但要是克丽丝等人还在这里,他们肯定会夹道欢迎,并且出欢呼鼓掌声,像欢迎英雄到来一样欢迎李云东。
可东方人内敛,这些大学生们看到李云东以后,纷纷给他让开道路,用一种敬佩和景仰的目光看着他,这就已经是他们所能做出的极限了。
但是,凡事也有例外,当李云东和苏蝉在教室里面坐下来的时候,过了一会,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一双灵动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在看见李云东以后,立刻笑了起来。
冯娜扭头对教室外面的程程说道:“他在!”
说着,两个女生便一路小跑的来到李云东跟前,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后,也不说话,只是眼睛眨巴着看着李云东,像是在打量着什么稀世的珍宝。
李云东在经历了赵玉健的事件之后,性情已经开始有所改变,要在以往,他早就咋咋呼呼的大呼小叫了起来,可现在他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两个女生,同样也一言不。
两女一男,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后,冯娜忽然啧啧而叹的说道:“不一样,果然不一样!这称得上是英雄人物的人,就是不一样,你……”
在冯娜的眼中,李云东身上逼人的英气虽然依旧扎人,可他一双黑色的眼眸却变得深邃了许多,而且他坐在那里一言不,身上便有一种经历过了生死的沉稳,这是以前她所没有感觉到的,更是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所没有的。
冯娜说话间,目光盯着李云东,心中突然如小鹿乱撞,怦怦直跳,下面想要调侃李云东的话竟然一下哽在喉咙,无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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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上星期鲜花周榜的两次三更,我爆完了,下星期还有没有爆,看童鞋们你们的战斗力了~
好在李云东为她解了围,李云东笑道:“什么英雄人物?”
一旁的程程见冯娜耳根都红了,知道她心慌意乱,立刻将怀中的本子递了过去,笑道:“你呀,大英雄,来签个名吧!我现在正式成为你的第二号铁杆粉丝!”
李云东接过本子,看了一眼,笑道:“你拿经济课本来让我签名啊?很不诚心啊!”
程程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没事,就签这上面好了!”
李云东也不像以前那样推辞,他笑着拿起笔,翻开书面在扉页上签了一个名字,一旁的冯娜则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李云东的一举一动,她觉得眼前这个男生像是忽然一下成熟了许多许多,也陌生了许多许多。
冯娜在李云东将签好字的课本递给程程的时候,她忽然一把夺过,将课本卷成圆筒,凑到李云东嘴前,一本正经的说道:“李云东同学,请问你当时救人的时候想了些什么?”
李云东哑然失笑:“还能想什么,什么都没想!”
冯娜用课本砸了一下李云东,佯怒道:“身为天南大学的英雄,你怎么能什么都没想?好好回答!”
李云东虽然骤逢大事,一下成熟稳重了许多,但毕竟性格是不会因此而改变的,他见冯娜如此做派,他也故意板着脸,很认真的说道:“在那一刻,我想起了我的祖国,想起了党,想起了人民……”
不等他说完,冯娜和程程便绷不住脸,哈哈大笑了起来。
冯娜笑着对李云东说道:“谢天谢地,你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家伙!”
李云东摸着自己的脸颊,笑道:“难道我变化很大吗?”
冯娜很认真的看着李云东:“从我认识你的第一眼开始,你变化真的好大,也变化真的好快!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看见你以前的样子,直率开朗,想笑就笑。”
李云东哈哈笑道:“难道我现在不是这样吗?”
几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快上课的时候,李云东见冯娜和程程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好奇的问道:“你们今天不上课?”
冯娜心里面知道李云东快上课了,自己应该离开,可她心里面想走,可脚下和屁股下面却像是生了根似的,身子怎么也挪不动。
一旁的程程再一次帮她解围:“今天我们上自习课,来大二复习一下以前的功课!温故而知新嘛!”
李云东笑道:“真的假的?不过我看冯娜你有当记者的风范,以后可以考虑一下这个行当!”
冯娜一听,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真的?你也这样认为?我还真有过这个想法!”
李云东很认真的看着冯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客套话,你别当真!”
冯娜顿时垮下了脸来:“可恶,居然耍我!”
李云东哈哈一笑:“谁让你之前耍我来着?”
正说话间,叮令一阵上课铃响,教室门口最后走进来几名学生。
先进门的是丁楠,这个高挑漂亮的女孩踩着高跟鞋,依旧打扮时尚性感的进了教室,仿佛以前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没有生过似的,只不过丁楠目光在教室里面看见李云东身影后,她愣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冲李云东点了点头。
坐在李云东旁边的程程用胳膊肘捣了捣冯娜,哀叹道:“完了,你又多一个情敌!”
李云东现丁楠这一次竟然没有和周秦一起进教室,他不禁有些奇怪:“周秦呢?她不是和丁楠形影不离的么?”
说曹操,曹操到,丁楠刚进教室不久,周秦便也进了教室。
这个容貌绝美的女孩双手抱着书本进了教室,她目光搜寻了一下空置的座位,在看见丁楠充满敌意和挑衅的目光后,周秦的目光顿了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掠了过去,可当她看见李云东后,周秦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些惊慌的躲闪开来,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最后进来的是教授中国古代文学史的老师,老师走进教室,目光扫视了教室里面的学生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说石破天惊鬼神共泣的话:“期末考试快到了,已经没几堂课了,现在我来给大家划一下重点。”
教室里面顿时一片哗然!
“哇,老师,不是吧?就期末考试了?这才六月刚过啊,这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是啊,不用这么早划重点吧?”
“老师,直接把考题给我们吧!”
古代文学史老师扫视了讲台下的学生们一眼,很是严厉的说道:“之前学校生了很严重的暴力事件,所以校委会商议决定,提前进行期末考试,最多就在六月中旬,所以,你们最好从现在就认真记下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这会直接影响到你们的期末成绩和学分!”
说着,古代文学史老师大声道:“李云东在不在?”
李云东,这是一个在天南大学风头无两的名字,全班的学生们尽管知道这个男生就是自己的同学,可他们依旧浑身一震,有一种如雷贯耳的感觉,齐刷刷的扭头向李云东看去。
李云东举起一只手,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在这里,老师。”
古代文学史老师姓马,是一个老头子,鼻梁上面架着厚厚的老花镜,他微微低下头,透过老花镜看了李云东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大英雄怎么坐在那么后面啊,听得见吗?”
班上的同学们一阵偷笑。
被同学调侃和被老师调侃是两种感觉,李云东觉得自己脸颊有些烧,他硬着头皮说道:“听得见,老师!”
古代文学史老师点了点头,说道:“听得见就好,如果你因为听不清楚而挂了这门学科,那你可就要成为天南大学第一个因为成绩不好,挂科太多,学分不达标而被劝退开除的英雄了。”
李云东一听,哪里还能保持镇定,他吃吃的说道:“啥?不会吧?”
这话说完,前排的班长孙莉转过头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道:“白痴,你不知道你旷课次数已经达到五十多节了吗?这个学期期末考试有八门功课要考,你只用考一门,因为其他七门都被取消考试资格了!而且,如果剩下那么你没考及格的话,你就会因为一个学期所有科目缺考而被扣除学分,那样的话,你剩下两年所有学科的学分哪怕都算满分加在一起,你都没办法毕业!”
李云东险些晕倒,他两眼直,一时说不出话来。
教室里面的学生看见李云东这模样,顿时哈哈大笑,一些学生只觉得一个高不可攀的英雄走入了凡间,虚幻的英雄形象一下变得真实了起来。
“是啊,人再牛逼,照样要穿内裤啊,虽然丫喜欢把内裤穿在外面!林黛玉再脱俗,也要吃五谷杂粮,也要吃喝拉撒啊!自己力量再大,也不可能马上就脱离这个现实社会啊!自己要住房,要吃饭,要坐车,还要养苏蝉这个大肚妞!哪里不要钱啊?”李云东一下愁眉苦脸起来,心中暗自想着。
这时候前排一个男生转过头来,小声道:“没关系,老大,考试的时候我给你递小纸条!”
李云东顿时大为感动:“好兄弟!请问你贵姓?”
这男生一脸哀恸的神情:“不是吧,跟你同学快两年,你到现在不知道我姓什么?老大,你也太有个性了吧?”
李云东讪讪笑道:“以前不是咱低调嘛!”
这男生一脸逢迎的笑道:“没关系,老大,我叫张谦,张学友的张,刘谦的谦。考试的时候你的小纸条我给你包了!只不过,你能不能教我你的功夫啊?”
李云东愣道:“啊?”
旁边同学见这男生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挟,顿时有一个女生立刻扭头义正言辞的呵斥道:“张谦,你太让我失望了,怎么能趁人之危呢!而且,你怎么知道考试的时候怎么安排座位,把你安排到教学一楼,你有本事将纸条传到教学二楼我看看!”
李云东使劲点头,也落井下石的痛斥:“对,说的太好了!”
这女生转脸对李云东粲然一笑,变脸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她一脸花痴的笑道:“李大帅哥,如果考试的时候我坐在你旁边,我肯定会毫无所求的献上我的考卷……”
她话没说完,便听见旁边有一名女生阴阳怪气的说道:“……还有你的**。”
这女生顿时面红脖子粗的扑过去又掐又打。
周围同学们哈哈一阵狂笑。
李云东啼笑皆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在讲台上的老师看不下去了,干咳了一声,用黑板刷拍了拍黑板:“喂,你们是在演情景剧吗?这门学科不想及格了吗?”
这些同学们这才老老实实的坐好,正襟危坐的坐好,打开课本,拿起笔,眼巴巴的看着老师,等他划重点。
马老师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放心,这一次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划重点很简单,几句话就讲清楚了!”
李云东也翻开课本,等着马老师说重点。
一边的冯娜小声说道:“喂,你真旷那么多课啊?”
李云东翻了她一个白眼:“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冯娜惋惜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叹道:“临时抱佛脚,唉!下学期估计是看不见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念你的。”
程程在旁边接嘴道:“我们会给你在学校立一块碑的!”
冯娜抿着嘴笑道:“每年的今天,我们会给你上一炷香的。”
程程立刻又接道:“你想要什么,我们会烧给你的!”
李云东怒道:“喂,你们两个讲相声吗?再啰嗦一句,全部扔出去!”
冯娜和程程对视一眼,同时扑哧一笑,冯娜安慰道:“放心啦,这老师既然说划重点很简单,几句话可以说清楚,那说明考试的范围不会很广,很容易背,也很容易过的,我们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李云东悻悻的说道:“算你说了句人话!”
讲台上面马老师说道:“各位同学,请翻开你们课本的目录。”
同学们一阵面面相觑:“翻开目录?以前没见过这样划重点的啊!”
李云东翻开厚厚的课本,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黑体字便觉得头大如斗,但好在马老师说的话让他心中一宽:“魏晋南北朝时期……请勾出来。”
李云东照做将目录里面魏晋南北朝时期勾了出来,然后马老师又说道:“五代十国时期,请勾出来,好了,没了!”
全班顿时大哗,又是震惊又是兴奋。
“哇,这就没了?就考这两章?”
“我靠,这次考题内容好窄啊,这题目好背了!”
“废话,而且这个时期没有很多重点人物啊,除了建安七子和陶渊明等人以外,就没啥人了啊!”
“上帝耶稣,安拉真主,如来佛祖!真是老天有眼啊!这么窄的出题范围,这次考试肯定没问题了!”李云东一脸大难得逃的唏嘘,一旁的冯娜指着他哈哈笑道:“现在放心了?就这么一点内容,还怕背不下来吗?”
讲台上的马老师等台下的学生们兴奋得叽叽喳喳完了以后,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话,直接将所有学生打入地狱:“我让你们勾出来的内容是不考内容,其他的都要考……嗯,好了,今天重点就划到这里吧,你们好好复习……”
说完,他一卷讲台上的课本,施施然离去。
教室里面一片死寂,所有同学集体石化。
“我了个去!这老师是在耍我们啊!”
“我草啊,哪有这样划重点的?”
“是啊,太不负责任了吧!两分钟就讲完了?这和没划有啥区别啊?”
“唉,往好处看,最少你知道魏晋南北朝和五代十国不会考啊。”
“我呸啊,我看这老师故意在整我们,万一他到时候又考了呢!”
“呃……你说的有道理,这老师太没溜儿了!”
教室里面学生们近乎造反,李云东也忍不住抓狂:“我靠,这不是摆明了玩儿我吗?”
冯娜和程程对视了一眼,冯娜很是同情的说道:“看开一点吧,至少你还有半个月背这些内容。”
李云东拿起手中厚厚的中国古代文学史课本,怒道:“我靠,这么厚这么大的书,我还不如去背康熙字典!至少康熙字典要比这课本小好几号!”
程程说道:“你真的确定不要我给你烧一点什么吗?据我所知,最近做白事有折扣打哦!”
李云东用课本朝程程拍去:“呸,乌鸦嘴!”
程程哈哈大笑的躲开。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苏蝉满脸茫然的看着李云东:“你们在笑什么?”
李云东扭头冲她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没笑什么!”
冯娜暗自吐了吐舌头,对李云东说道:“算啦,我们走了,不打搅你努力学习了,加油吧,还有半个月呢,说不定来得及?”
说完,拉着程程便跑出了教室,刚出教室,李云东便听见这两个丫头在门外一阵狂笑。
“他娘的,真是没人性,太没同情心了!”李云东气不打一处来。
苏蝉拉着李云东的胳膊,眨巴眼睛看着他:“怎么啦?”
李云东捂着脸哀叹了一声,指着历史:“这老师打定主意想让我挂科了啦!这么厚的书,要两个星期背完!”
苏蝉不解的说道:“这不难啊!”
李云东一下将手放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苏蝉:“不难?你背给我看看!”
苏蝉翻开第一页,目光飞快的扫了几眼,嘴里面念念有词了一阵后,她将课本一合,递给李云东:“我只看了第一页哦,我背给你听听。”
说着,苏蝉便朗声背诵了起来。
李云东刚开始还满脸等着看苏蝉笑话的神情,可过了一会,他现苏蝉一字不差的背完了前面三个自然段,虽然中间有些停顿,但是这种强记能力实在是让他震惊。
“喂,你不是吧?长这么漂亮,还能过目不忘啊你,你神童啊?”李云东又惊又笑的将苏蝉拉到自己怀里面,旁若无人的亲了一口。
“唉,可惜啊,要是考试的时候也能将你带进考场,那可太好了!”李云东高兴没多久,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苏蝉咯咯笑着:“你也可以的啊,不信你试试?”
“我?”李云东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行,我从小背这些东西就不行,看见那么多字我就头晕眼花的!”
苏蝉撒娇道:“试一试嘛!”
李云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苏蝉使出这种撒娇**,他高举双手:“好好,我试一下!你还真不死心!”
他翻开书看了一页,嘴里面念念有词的背诵着书本上的内容,过了一会,他合上了书,忽然现自己脑海里面竟然清晰的记得之前背诵的内容。
李云东顿时一喜,他连忙将课本递给苏蝉,翻开他之前看过的页数:“你帮我看看我背的对不对?”
说着,李云东便开始背诵了起来,而且背诵得流利自如,没有丝毫停顿。
等他将自己看过的内容全部背诵完后,李云东瞪大了眼睛看着苏蝉:“怎么样,我背的对不对?”
苏蝉不动声色的看着李云东,却一言不。
李云东心中一凉:“难道我背的不对?”
苏蝉见李云东紧张,忽然一笑,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都对,一个字都不差!”
李云东大喜:“真的?”他拿过课本对照了一下,果然现自己竟然过目不忘!
李云东哈哈大笑,满脸得意:“我真是天才啊!”
苏蝉见李云东开心,她也跟着开心的笑。
李云东笑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他问道:“我记忆力为什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好?难道也是因为练了气?”
苏蝉笑道:“当然啦!”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那是为什么?”
苏蝉解释道:“彭祖从夏朝活到了周朝,活了八百多年,他到七百六十七岁的时候,依旧不见衰老,口齿伶俐,思维敏捷,记忆清晰,这就是因为他善于练气养生……”
李云东吃惊的打断苏蝉的话:“什么?这世上有活八百多岁的人?”
苏蝉眨巴着眼睛:“很奇怪吗?这世上还有长生不老的人呢!”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你神话故事看多了……”
他还想再取笑苏蝉两句,却忽然间想到自己拥有的这一身不可思议的力量,他的笑容猛的僵住了,心里面怦怦乱跳,目光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苏蝉。
李云东心中震惊的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丫头来历这么古怪,我身上的力量也来的不明不白!莫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李云东一时间觉得太不可思议,下意识的想追问这个问题,却听见旁边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对不起。”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丁楠正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这种笑容是李云东从来没有在这个尖酸刻薄的女生身上看见过的,一时间李云东有些呆。
“有什么事情吗?”李云东回过神来,问道。
丁楠笑了笑,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在身前,有些紧张的互相揪着手指,目光不停的四处打量,闪烁不定,她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能不能和你单独聊一下?”
李云东不解的看着丁楠,他看了看四周,老师划完重点后,这些学生们便很快的离开了教室,四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李云东指了指苏蝉说道:“她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丁楠脸颊微微一红,她咬了咬嘴唇,幽怨的看了李云东一眼:“我,我想和你一个人说,不行吗?”
李云东虽然对丁楠很没好感,但丁楠毕竟是少见的美女,个头高挑窈窕,容貌娇美,此时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让李云东也很难铁石心肠的说一个不字。
“好吧……”李云东转头对苏蝉说了一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苏蝉乖巧的应了一声。
李云东和丁楠走出教室的时候,依旧在教室里面没有走的周秦微微皱眉看了他们一眼,她犹豫了一下,在座位上想了一会,站起身,跟了上去。
李云东和丁楠出了教室,两个人来到楼下小树林中,李云东看了看左右,说道:“这里没人了,有什么事情?”
丁楠的个头不比李云东矮多少,她目光流转的看着李云东,以往尖锐刻薄的目光中竟然流露出几分柔和和爱慕之色,她还没开口说话,脸颊便已经烧得通红。
李云东不解的看着她,也并不着急说话。
丁楠这个往日里看起来成熟时尚的女生,此时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女生一样,她脸颊绯红,吞吞吐吐的说道:“谢谢你……”
李云东问道:“谢我什么?”
丁楠抬起眼帘看了李云东一眼:“就是上次你救我的事情。”
李云东笑了起来:“这没什么好谢的,我想只要力所能及,其他人也一样会去救的。”
丁楠缓缓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我见多了锦上添花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雪中送炭的,更不用说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不考虑自己的安危去救人的人。”
丁楠抬起头来,目光大胆火辣的盯着李云东:“当我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我以为我自己死定了,可当你在空中接住我的时候,我好像有一种回到父亲的怀抱里面的感觉,好温暖,好强壮……”
丁楠目光有些迷离,她定定的看着李云东,说道:“我只想和你说一声谢谢。”
李云东被丁楠的目光看得很有些不自然,他笑了笑:“不用谢。”
丁楠见李云东想要离开的样子,她急道:“你还是很讨厌我,对吗?觉得我这个人说话刻薄尖酸,不留情面,曾经羞辱过你,对吗?”
李云东心事被她说穿,他不禁为之默然,表示默认。
丁楠急急的分辨,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其实我不是这样的人……”
李云东闻到女孩儿身上一股诱人的香水味混杂着女生特有的荷尔蒙体香迎面扑来,他眉头暗暗一皱,向后退了一步。
这退后一步的动作一下撕裂了丁楠的心,击碎了她所有的勇气。丁楠身子一下僵住,她脸上的神情也仿佛凝固,面色灰白,眼中流转的目光不住的盯着眼前这个男生看着,绝望而凄然。
“我知道了……”丁楠凄然一笑“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我不会再打搅你了。”
李云东见眼前女生黯然神伤,他心中也不禁有些恻然,在经过丁楠身边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其实,你可以不用喷这种香水的,这种香水味道很冲,我闻不习惯……”
丁楠眼睛一亮,灰白的脸上一下又恢复了红润和神采,她一把拉住李云东的手,急道:“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用了,你不让我用,我就不用。”
李云东吓了一跳,不动声色的从她手中挣开:“丁楠,其实你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又漂亮,身材又好,会有很多男孩喜欢你,你不用为我这样的。”
丁楠看着李云东,如同一个受惊的小鹿,战战兢兢的说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云东说道:“没什么意思。”说完,转身离去。
丁楠看着李云东背影离去了两步,她忽然大声道:“我能和你做个朋友吗?”
李云东回过头,忽然一笑:“只要你以后说话别那么让人难受就行。”
丁楠一听,心中怦怦乱跳,她上前追了两步,大声道:“我不是有意要这样说话的,而是……”
她话没说完,忽然一个女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楠楠,你在干嘛呢?”
李云东和丁楠扭头一看,却见周秦正满脸微笑的看着他们。
丁楠一见周秦,顿时眼中闪过一抹阴毒怨恨的神色,她低声对李云东说道:“不要靠近她,这是一条美女蛇!”
说完,丁楠恶狠狠的瞪了周秦一眼,快步离去。
看着丁楠离去,李云东很是讶然的看着走进的周秦:“你跟她什么时候关系闹得这么僵了?你们不是共过患难么?”
周秦看着丁楠离去的身影,微微叹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患难才能见真情啊。”
李云东疑问的看着周秦:“你们之间生了什么?”
周秦收回看向丁楠的目光,一撩瀑布一般的乌黑长,微微一笑:“没什么,时间会治愈一切伤口的,对了,我还没有很正式的向你道过谢。”
李云东笑了笑:“没什么,其实当时你和赵玉健掉下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你,只是挑了最近的一个。”
周秦瞪大了眼睛:“真的?你没骗我?”
李云东很随意的笑了笑:“我为什么要骗你?是老天爷让你活下来的,不是我!所以,你不用谢我。”
周秦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暗道:莫非,这是上天注定要他救我?
周秦仔细观察着李云东,她在这个男生的眼里面看不见半点的**,既没有对自己背后势力的艳羡,也没有对自己惊人姿色的贪婪。
上一次邀请李云东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这其中固然有对这个男生的好感,但同样也有试探的心思。
很多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可以抵挡各种诱惑,一副道貌岸然,正气凛然的模样,周秦对这种人向来嗤之以鼻,出身于官宦世家的她见多了在权力与**中慢慢堕落腐化的人。
一个人能否经受住这种考验,先要看他有没有虚荣心,有没有贪婪心,有没有嫉妒心,哪怕一个人这些心思都没有,但当他们品尝过权力和美色所带来的快感后,同样很难再控制自己。
这就是人性,软弱而贪婪,黑暗而堕落的人性。
早熟的周秦将人性看得清清楚楚,极为透彻,因此在和她往来的异性当中,她总是能一眼将这些异性伪装和伪善背后所隐藏的阴暗面看得一清二楚。
在她看来,异性在见到了她的美色之后,鲜有不想占为己有的,在知道了她背后的背景后,更是疯狂一般臆想着要占有她,进而占有她背后的权势。
但是,李云东没有,周秦不止一次的仔细观察过这个男生的眼睛,她虽然也在这个男生的心灵窗户中看见过对自己所流露出的惊艳目光,但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美的欣赏和赞叹,没有一丝一毫要占为己有的贪婪**。
这个男生的眼睛里面只有满足,一种沉溺于爱恋中的快乐的满足,这种满足在周秦看来简直肤浅,可这个男生只是沉浸在这样肤浅的快乐之中,仿佛拥有了这一点点肤浅的快乐就拥有了全世界。
真是知足者常乐啊……
周秦忽然一声感叹:“你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如果换了其他人,只怕会想方设法跟我套交情,让我报恩,你不知道我拥有改变一个人命运的力量吗?”
李云东心中暗自对她这句话有些不以为然,他淡淡的说道:“你的这种力量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说着,他想起苏蝉在教室里面可能等得要着急了,他说道:“对不起,我要去吃饭了……”
周秦见李云东想走,急忙拦在李云东面前,哀求了一句:“能陪我说说话么,哪怕就一小会也行!”
李云东本想拒绝,可他天生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周秦说的可怜,他便叹了一声:“好吧,你说吧。”
周秦缓缓走到李云东跟前,指了指树林里面的小亭子:“能到那里说两句吗?”
李云东走到小亭子跟前,他看了一眼这个小亭子,此处长亭周围载着茂密的栀子花树,在栀子花树周围,是一片矮密的杜鹃花丛,他忽然想到:自己和苏蝉不就是在这里看见赵玉健向周秦表白的么?
李云东又不禁想起苏蝉所说的因果循环,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仿佛一切是因果,一切都是循环,一时间李云东想的有些痴。
周秦见李云东站在长亭下面不动,还以为他不肯进来,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自己求一个男生竟然三番两次的被拒绝!
他还在记恨自己以前曾经拒绝过他的事情吗?
周秦无奈的笑了笑,小心眼的男生啊!
周秦抿了抿嘴唇,大着胆子伸出手,拉住李云东的手,柔声道:“你要在外面站到什么时候?”
周秦声音本来就清脆动听,这时候柔声说出来,更是百转千回,仿佛妻子在呼唤自己的丈夫,真有一种让男人怦然心跳的魔力。
李云东一愣,神使鬼差的便跟着周秦走进了长亭。
周秦将李云东拉进长亭后,放开了他的手,背对着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
李云东现女孩瀑布般长中所露出的耳朵根已经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周秦平静了一下自己心如鹿撞的心,她笑了笑:“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牵一个男生的手。”
李云东笑了起来:“你的第一次?不会要我负责吧?”
周秦一双漆黑灵动的眸子看着李云东,她扑哧一笑:“你想负什么责?我让你负责,你肯吗?”
李云东讪讪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面却暗自责怪自己:自己这看见美女就口花花的毛病,怎么老改不了?
周秦见李云东面露尴尬之色,不回答她的话,她便也一笑,没有再咄咄逼人的问下去,她伸手折了一根探进长亭的栀子花树枝,一边在手中把玩着,一边说道:“我父亲是当官的,爷爷也是,官都不小,我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红色子弟后代,算是一个公主党吧。”
李云东笑道:“那我应该喊你郡主了?”
周秦看了李云东一眼,微笑道:“你这个人,油嘴滑舌,以前怎么看怎么讨厌。可现在,为什么却觉得你每一句话我听起来都是这么喜欢呢?”
这句话说完,周秦心中乱跳,脸颊红红的,目光闪烁的看着李云东,羞涩中透出一股大胆和野性。
李云东越的觉得尴尬,又不知道该怎么将这句话往下接,一时间两个人都一阵默然,这长亭里面远处有稀稀落落的人声传来,曲径通幽,近处却只有阵阵的花香飘来,暗香浮动。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你这样的身世和背景,应该可以去上更好的大学吧?全国各个大学不是任由你挑么?”
周秦见李云东又一次没接自己的话,她神色间隐隐有一丝黯然,便又说道:“正因为我出身在这样的家庭里面,所以我从小的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我父亲想让我上中国人民大学经济贸易系,将来上完大学可以安排我进体制内接他的班。”
“你要知道,现在国家很重视女性参政,因此我如果按照我父亲的安排走下去,前景非常光明。但是,我不喜欢这种什么事情都被人安排好的感觉。所以我利用我父亲的职权,找到了教委,修改了我父亲帮我填写的大学志愿。”
周秦极为罕见的对李云东流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神色:“当时本来不想填这个学校的,但我怕被人现,一时情急就只想起了本地的大学,所以就上了这个大学,就……认识了你。”
周秦大胆火辣的看着李云东:“这也算是老天爷的安排吗?”
李云东听得有些入神,看了周秦一眼,他现这个看起来恬静端庄的大家闺秀实际上内心充满了青春的躁动和叛逆。
李云东觉得平心而论,如果自己没有遇到苏蝉,也许周秦对自己这样表白,那自己肯定会受宠若惊,欣然应诺的,可李云东想到这里,又不禁想到,如果自己没有遇到苏蝉,那自己也不会变得如此出众脱俗,更不会获得周秦的青睐。
看来,一啄一饮,莫非前定!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因果事情当真是奇妙啊!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其实呢……”
可他话没说完,周秦便用手指焦急的按在了他的嘴边,急道:“你不要说。”
周秦好怕李云东又像上次在宴会上那样,说出拒绝她的话来,那样她会再也提不起勇气来面对这个男生的。
李云东顿时一愣,嘴唇感觉到女孩有些微凉而滑腻的指尖,一时间心中有一丝丝的波澜。
周秦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她说道:“我今天找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我只是不希望你对我有误解,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
周秦的敏感而幼稚的自我保护让李云东心中暗自有些想笑,他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说吧,我在听着。”
周秦松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我在来到这个学校以后,经常遇到很多向我表白的男生,你能想象吗?一个月内遇到七十八个表白的男生,天哪,我都快疯了!”
李云东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我是第多少个?”
周秦歉然而忐忑的看了李云东一眼:“抱歉,我已经忘记了,大概第两百多个吧。”
李云东哈哈一笑,洒然的说道:“没事,我随便问问,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要没有男生表白,那才是怪事!”
周秦很认真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现这个男生眼睛里面的确没有介怀的神色,她忐忑的心思一下又变得有些纠结和郁闷: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将我放在心上啊!说放下就放下!
周秦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感怀自己内心的纠结,又像是在感怀自己以前遇到的事情:“很多人以为我们这样的红色后代肯定很嚣张很霸道,可实际上官越大的后代,越是低调,当然,也有少部分很嚣张狂妄的,但这种人往往下场都很惨。所以,我不可能动用我家里面的背景和势力来摆平这些事情,我只好找了一个女生,和她做了一个交易,她帮我挡下那些追求我的男生,我则等价交换,付给她相应的酬劳。”
李云东敏感的意识到周秦说的是谁:“你是说丁楠?”
周秦点了点头:“是的,这个女生出身贫寒,对上流社会和城市生活非常的渴望向往,而我能给她带来名牌服装,珍贵饰,她也不用出卖她自己的**,只需要帮我赶走那些我不希望接触的男生就可以了。所以,我自认为在这件事情上面,我并没有做错,只是两个人各取所需罢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可你跟我解释这个干什么呢?”
周秦看着李云东,很认真的说道:“我不希望你认为我是美女蛇。”
李云东沉默了一会,他微微一笑:“其实,你不用这样紧张的,我有我自己的眼睛,耳朵和大脑,我会自己思考判断。”
周秦摇了摇头:“不,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你亲眼看见的血淋淋的现实,而是空穴来风的恶毒谣言!一旦你有了先入为主的思想,那我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李云东笑道:“你说的有道理,现在我对你的印象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了,我可以去吃饭了吗?我快饿死了!”
周秦认真的看了李云东一会,她忽然一笑:“下午没有课,你去哪里吃?我请你,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李云东犹豫了一下,笑道:“好,不过我要带上苏蝉,她不去,我也不去。”
周秦心中暗自叹息,目光里面一抹幽然之色闪过,她笑了笑:“当然没有问题,如果没有她,你现在两条胳膊都吊着绷带呢,那样我心里面的愧疚感就更大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那走吧,去哪里吃?”
周秦笑道:“主随客便。”
李云东一挥手:“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洒家要吃大户!”
要在以往,周秦说不得要为李云东身上流露出的这种毫不掩饰的粗俗气息皱眉厌憎,但她此时对这个男生心中满是好奇和爱慕,便也觉得这才是不掩饰不虚伪的真性情。
李云东回到教室,现教室已经空了,只有苏蝉正一个人背对着他,孤零零的坐在教室后排。
李云东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便听见苏蝉一个人两手捏着两个纸人儿,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要听话,你不听话,小心你家大爷不要你啦。”
然后苏蝉又粗声粗气摆弄着另一个纸人儿,的说道:“小妞,听话才有好饭好菜吃,听到没?”
说完,苏蝉又细声细气的说道:“小妞很听话的呀,最近可乖了,来,小妞吧唧一口!”
李云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啊,过来吧唧一口!”
苏蝉听见李云东的声音,又惊又喜,回头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巧笑倩兮的扑了过去,狠狠吧唧了一口:“你回来啦,我饿死了!”
李云东宠溺的捏着小丫头的鼻子:“饿死啦?赶紧的,吧唧一口,大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蝉正要吧唧一口,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她扭捏道:“不要,有人看着呢!”
李云东回头对周秦笑了笑,示意让她等一等。
周秦看着两个人亲热的模样,心中一阵酸眼热,她忽然想起自己活到这么大,竟然还从来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滋味,刚才大着胆子拉了一下李云东的手,便觉得浑身热,手指尖像是触电似的。
周秦轻轻婆娑着自己拉过李云东的手指,艳羡的看着苏蝉,心中暗叹:真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热恋究竟是什么滋味?这个男生什么时候也能对自己如此温柔如此宠溺一下?
李云东笑着对苏蝉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什么呢?”
苏蝉笑嘻嘻的拿出自己折的两个纸人儿,指着一个画着笑脸的纸人儿说道:“这是小妞我!”又指着一个画着倒八眉,面目凶神恶煞的纸人儿说道:“这是大爷你!”
李云东笑道:“好哇,把我画的这么丑!打屁股,罚你今天不准吃饭!”
苏蝉不依撒娇道:“不要嘛,人家不会画画嘛!你老是凶小妞,讨厌啦!”说着,苏蝉偷偷瞅了一眼周秦:“要不,回家我偷偷让你吧唧吧唧?”
李云东心中一热,他实在是爱煞了这个可爱的小丫头,故意板着脸逗她:“胡说,我吧唧你就要光明正大的,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苏蝉娇声道:“好好,光明正大的吧唧,嘻嘻,真是不要脸!”
李云东呵呵一笑,他随口说道:“你这两个纸人儿倒是折的不错,不过你这纸是哪儿来的?”
他话刚说完,忽然现这纸人儿上面到处都是字!
李云东瞠目结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抓狂:“不会吧,你拿我的课本书页折的?”
苏蝉吐了吐舌头:“我撕的是最前面和你背过的那两张,应该没事吧?”
李云东哭笑不得,故意恶狠狠的瞪了苏蝉一眼:“回去罚你狠狠吧唧一百下!”
苏蝉吓了一跳,鼓着嘴巴说道:“嘴巴会吧唧肿的!”
李云东对她脑门弹了一个响指:“活该,谁让你撕我课本!走吧,别让别人就等,今天周秦请我们吃饭!”
苏蝉捂着脑门,冲着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然后马上眼珠滴溜溜一转,她趁李云东转过身,往他背后一扑,撒娇道:“我要背背!”
李云东无奈的回过头:“好啦,不要闹啦,有人在!”
苏蝉嘻嘻一笑:“你不让我回去吧唧一百下,我就不闹了!”
李云东佯怒道:“不行,一百下,一下也不许少!不过,你想背背,我回去背!”
苏蝉在李云东耳边吹气如兰,呵呵笑道:“关上门来偷偷背呀?”
李云东心中大动,恨不得立刻就和苏蝉回去亲热,他很是暧昧的笑了笑:“好,关上门来偷偷背!”
苏蝉咯咯笑道:“猪八戒背媳妇儿!”
李云东佯怒道:“你骂我!”
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教室门口,周秦倒也没有觉得等得不耐烦,她一脸笑容的看着这两个爱玩闹的一对儿,眼中说不出的羡慕。
“让你笑话了。”李云东对周秦呵呵一笑,他揉了揉旁边小丫头的头“这丫头太调皮了。”
周秦微微一笑:“没事,真羡慕你们。”
苏蝉很认真的看着周秦,说道:“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玄阴……”
她话没说完,便被李云东一把捂住嘴巴,好悬没有把“玄阴处子姹女鼎炉”这句话说完!
李云东瞪了苏蝉一眼:“白痴,有些话不要乱说!”
苏蝉鼓着嘴巴,乖乖的应了一声:“哦。”
周秦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虽然不知道刚才苏蝉那句话说的什么意思,但她依旧很友好的对苏蝉打了个招呼:“你好。”
苏蝉也对周秦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周秦对李云东问道:“我们去哪里吃?”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就在学校附近吃吧?”
周秦笑道:“那怎么能行?要请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你不是要吃大户么?路边摊能吃到什么大户?”
李云东笑道:“我这样的小老百姓,能吃个路边摊就很开心了。这样吧,你说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喂,先说好啊,别去那种太贵你买不起单的地方,别到时候把我们抵押在那儿!”
周秦抿嘴一笑:“放心,天南市没有我买不下单的地方!”
李云东对苏蝉说道:“瞧瞧,这才叫财大气粗。”
苏蝉吐了吐舌头,小声在李云东跟前说道:“追她,泡她,追到手了不仅有现成的处子姹女鼎炉可以修炼,还有钱了!”
李云东扬起手,啪的一巴掌拍在小丫头挺翘的屁股上:“让你胡说八道!”
苏蝉哎呀一声惊叫,双手捂着屁股,脸上红红的,又是委屈,又是羞愤的说道:“人家没有说错嘛!”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朝学校外面走,走到教学楼下面的时候,李云东忽然迎面撞见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李云东解下梁子的谢飞。
谢飞正叼着烟,在校园里面斜着眼睛打量着美女,忽然一眼瞧见教学楼里面出来的李云东,他吓得身子一哆嗦,扭头就跑。
李云东一见到他,顿时心里面气不打一处来,一声大吼:“站住!”
可就当李云东拔腿要追的时候,教学楼大门忽然响起一声惊呼:“李云东?”
李云东听见声音扭头一看,却见一对穿着一模一样衣服,长得也一模一样的姐妹花正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李云东愣道:“你们是谁?认识我?”
其中一个头上面扎着红色蝴蝶结的女孩笑了起来,一只手揉着鼻子,说道:“这么快就把我忘记啦?”
李云东疑惑的打量着这个女孩:“你,你是?”
扎着红蝴蝶结的女孩笑道:“在麦当劳门口,我们见过的嘛!”
李云东恍然:“啊!你是麦当劳叔叔!”
女孩咯咯一笑:“总算认出来了。”
李云东扭头对苏蝉故意板着脸说道:“你上次还打过人家一拳,看看,居然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的鼻子,你也真是辣手摧花!”
苏蝉不依的往李云东背后躲:“讨厌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她吓我来着!”说完,苏蝉从李云东背后探出头来:“对不起了啦!”
李云东笑着对扎着红色蝴蝶结的女孩说道:“你是天南大学的学生啊?我以前还没见过你,你在麦当劳打工?”
女孩笑道:“你是大红人嘛,不认识我们这样的小虾米很正常。下次来麦当劳找我,我给你打折啊!”
李云东对另外一个头上扎着蓝色蝴蝶结的女孩笑了笑:“这是你的姐姐还是妹妹?”
扎着红蝴蝶结的女孩古灵精怪的笑了起来:“你猜猜?”
李云东仔细打量了一眼,现这个扎着蓝色蝴蝶结的女孩明显文静许多,她一直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目光中虽然有些羞涩,但气质显然比扎红蝴蝶结的女孩沉稳许多。
李云东笑道:“这是你的姐姐!”
扎红蝴蝶结的女孩惊讶的说道:“厉害也,你怎么猜出来的?有时候我老爸老妈也会猜错也!”
李云东指了指扎蓝蝴蝶结的女孩:“在你让我猜的时候,你姐姐的目光看了你一眼,眼神里面透露出一股包容和宠溺,这说明日常生活中肯定是她在照顾你,宽容你。对不对?”
扎红蝴蝶结的女孩一脸惊讶的看着李云东,她竖了一个大拇指:“有你的,不愧是我的偶像!”
说完,扎红蝴蝶结的女孩从姐姐手里面接过一个笔记本,递给李云东,笑道:“来,签个名吧,大明星!”
李云东笑了起来:“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签啊?”
扎红蝴蝶结的女孩笑道:“我叫邓玉,我姐姐叫邓娇。”
李云东笑着给邓玉和邓娇签了名,将本子递了回去:“你们是一个班的?大几哪个系的?”
邓玉笑道:“我们才大一,我是外语系的,我姐姐是中文系的,跟你一个系哟!”
李云东道:“好,以后去麦当劳找你!”
邓玉笑道:“可不一定以后就在那个麦当劳,碰着了再说,嘻嘻!”
两姐妹笑着离去,李云东以前还没见过这样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姐妹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当他收回目光的时候,现苏蝉又一脸赞叹的看着她们的背影。
苏蝉刚开口:“好鼎……”
李云东便捏住了她的鼻子:“好,打住!下面的话不要说了!”
苏蝉哎呀一声,一巴掌将李云东的手拍掉。
一旁的周秦微笑着看着他们两人打闹:“现在我们可以出了吧?李总理?”
“李总理?”李云东不解的看着周秦。
周秦抿嘴一笑:“你比总理还忙嘛,李大忙人!”
李云东哈的一笑,他忽的想起之前对面碰到的谢飞,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算他走运!下回再撞见,有他好看!”
周秦看着李云东,暗自将他的话记了下来,嘴里面却劝慰道:“冤家宜解不宜结。”
李云东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大肚量的人,他嘴上没说,心里面却不以为然,他对周秦笑道:“算了,不提这个鸟人,我们出吃大户去也!洒家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苏蝉也叫唤了起来:“是啊是啊,我也快饿死了,我一会要吃很多很多!”
李云东不客气的打击她道:“你吃多少没关系,只要不像上次那样把食物堆在一个盘子上面垒宝塔就行了!
说完,一旁的周秦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行人渐行渐远,在走到快校门口的时候,李云东心中一动,扭头一看,目光朝教学楼的一个角落看去。
苏蝉和李云东相处了一段日子,对他也有所了解,便问道:“怎么了?”
李云东皱着眉头:“不知道,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一旁的周秦笑道:“你现在是学校名人,有人看你那不是很正常吗?”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如电的搜索着,过了一会,他说道:“算了,走吧。”
等李云东等人出了校门,在教学楼的一个角落中才走出一个身影,用一双怨毒眼睛看着他们离去。
何少没有想到,自己躲在角落里面看了李云东一眼,竟然会现!
李云东扭头朝他所在的地方瞪过来的时候,何少瞬间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他吓得立刻躲了起来。
就连何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他只是下意识的便害怕这种锐利逼人的目光,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等李云东走了以后,何少才敢走出来,朝地上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咬牙切齿的骂道:“妈的,这***真是命大,而且还真***艳福不浅!操!”
“何少!”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何少扭头一看,却见谢飞正朝他打着招呼。
何少瞪了他一眼,然后对他招了招手,等谢飞靠近的时候,才一巴掌扇在谢飞脸上:“你妈逼的,喊老子到底什么事情?不知道现在风声紧吗?还敢把老子喊到这里来?”
何少这一巴掌甩的谢飞脸上火辣辣的,他捂着脸颊,也不敢作,只是讪讪的笑了笑:“何少,我想找你要点钱,现在风声有点紧,我能不能……”
何少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你妈逼,你也知道风声紧啊,风声紧还喊我来!你还好意思找我要钱?要你直接做掉他,你看你办的这狗逼事情!老子给你枪不是让你给小孩子玩的!操,你看你闹出来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找专业一点的做了他,找赵玉健这个傻逼玩意儿干什么!”
谢飞捂着两边的脸颊,哭丧着脸说道:“我哪里知道赵玉健那个傻逼竟然有枪也搞不定李云东啊?何少,我的亲哥,我喊你大爷成不?现在真的追的很紧啊,你也知道,有枪参合进去的案子很麻烦的,公安那帮人咬得跟狗一样不撒口啊!”
何少恶狠狠的瞪着谢飞,气不打一处来:“操,要不是上次你在老子面前对李云东骂骂咧咧,说自己跟他有生死过节,老子才不找你这废物!真***没逼用,去死吧你,老子才不养你这种没用的废物!”
谢飞也顾不得面子,噗通一下跪在何少面前,抱着他的腿,哀求道:“何少,我的亲爷,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要是被牵连出来……”
何少顿时眼中流露出极为可怕的凶光,狰狞的说道:“怎么的,你还想把我牵扯进来?你知道不知道我爸是谁?我伸一根小指头就能碾死你这种废物,哪怕你是在局子里面关着,老子也能在你没开口之前弄死你!”
谢飞使劲抽了自己一耳光:“我嘴贱,我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少!我的意思是,我要是消失得远远的,不也给您老人家省事儿吗?您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犯不着因为我的事情犯险,是不是?”
何少一脚将谢飞踢了一个跟斗:“操你娘,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白痴,你书都读狗肚子里面去了你!你整个一文盲啊你,书书读不好,架架也不会打,**,你还大学生,你会啥啊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谢飞又抽了自己一耳光,一脸媚笑:“是,是,我书都白读了,还是何少您学识渊博!放心,只要您给我点钱,我保证消失得远远的,再也不让您看见我。”
何少见他还提钱,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目光中凶光闪烁的看着谢飞,一言不。
谢飞被何少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他颤声道:“何少,您,您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我,我可是有兄弟知道我为您办过事儿的,这里也有人看见我跟您接触的,您,您可不能乱来啊!”
何少拿谢飞这种赖皮货没办法,他气得笑了出来,咬牙切齿的将谢飞又踢了一个跟斗:“我草,我说你把老子喊到学校里面来干什么,原来给自己找了这么多目击证人,我草!好,算你有种,十万,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记住啊,别让老子看见你,否则……哼,天南市这么大,少一个流氓混混可一点也不起眼!”
谢飞顿时爬起来,只恨自己屁股后面没长条尾巴,他满脸媚笑的笑道:“您放心,我保证滚的远远的!”
何少看见谢飞这种恨不得吮痈舐痔的神情就觉得恶心,他瞪了谢飞一眼:“滚开!”说完从怀里面取出一张支票签了,然后递了过去:“操,什么事情都没办好,还还得老子花这么多钱!你小心点啊,别这钱拿着烫手,消受不起,死在半路上啊!”
谢飞一脸逢迎的笑道:“不会,不会。”
何少摇着头,不耐烦的对他摆手:“滚滚滚,快点滚!老子看见你就烦!”
说着,他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道路上有女生看着他们指指点点,何少突然间冲她们一声大吼:“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这些女生吓得一声惊叫,何少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
李云东和苏蝉在周秦的引导下来到了天南市北栅区一家坐落在商业写字楼中心的一家高档西餐店。
这家西餐店叫做比亚罗法式西餐店,是天南市最高档的西餐厅,门口是浓郁的法式巴黎风装潢,一进门,便有打扮得干净整齐的侍者迎上来,竟是地道的外国人,神情中带着一点法国人特有的骄傲和矜持,将李云东等人引到就餐区。
“吃点什么?”周秦熟练的在领口系上餐巾,然后将菜单递给李云东,微笑着问道。
李云东看了看四周浓郁的法国风格的餐馆装潢和饭菜佳肴,他苦笑了一下:“我还从来没吃过这种正宗西餐,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点吧。省得我出丑!”
周秦微微一笑:“法国菜是和中国菜齐名的世界三大菜系之一,这家店的法国菜做得很正宗,我上次来吃过,很不错。”说完,她将也不翻开菜单,只是将菜单递给在一旁恭敬等候着的侍者,流利而熟练的用法文说道:“按照正常的上菜顺序来上一套菜吧。”
侍者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周秦,同样也用法文回答道:“您是要全套的吗?”
周秦点了点头:“是,给我开一瓶卡伊皇家酒,另外,你们这里的鹅肝酱是最新鲜的吗?我要最新鲜的,还有,你们这里的鱼子酱上次我来吃的时候只有奥斯特拉鲟鱼的鱼籽,今天我要贝鲁加鲟鱼的鱼籽!”
侍者瞪大了眼睛:“您,您要贝鲁加鲟鱼的鱼籽?上帝,您是在说里海珍珠吗?”
周秦优雅的对他笑了笑:“我的法文应该还算标准吧?应该没表达错!”
侍者知道自己遇到精通法国菜并且有钱的客人了,今天光是这一道鱼子酱的菜就得过六位数!
他越的恭敬道:“您的法文就如同土生土长的法国人一样标准流利!您的美貌更是像优美优雅的法文一样美丽,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周秦显然听惯了这种奉承和赞扬,她带着一种权贵特有的矜持和高傲,递给侍者一张一百的小费:“谢谢你的夸奖,我的朋友们肚子已经很饿了。”
侍者接过小费,熟练而优雅的一弯腰,临走前忍不住回头看了周秦一眼,暗道:我来中国也有好几年了,从来没见到过这样优雅高贵的小姐!她是中国的贵族后代吗?一定是的!
他正想着,忽然注意到周秦正和李云东说着什么,他敏锐的目光犀利的现,周秦眼中对面前男生流露出的爱慕和痴迷,无一不显露出这个女生正在追求着这个男生。
上帝啊,这样漂亮高贵的小姐居然倒追男人?这男人什么来头?
侍者忍不住又去打量李云东,像是想从他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间看出他的身份和地位。
可他正想着,忽然间撞上了一个人,险些摔了一跤,侍者连忙道歉后,这在对方不善的目光下魂不守舍的去了。
李云东看着周秦,笑道:“你还会说法文?行啊,对你刮目相看啊!”
周秦微微一笑:“我父亲以前想让我出国,让我去巴黎,所以逼着我学法文。”
李云东一声感叹:“唉,我连英文都烂得很,你居然法文都说得这么顺溜,我实在是佩服啊!”
周秦真诚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会好几门外国语的,这个世界上最少都有几百万个!但像你这样,能够不顾自身救人,并且能够将一个从五楼掉下来的人空手接住的英雄,天底下却只怕只有你一个!”
李云东脸皮再厚也被夸得有些脸红,他笑道:“你再夸我也没用,今天我也不会给你省钱的。”
周秦知道李云东压根没有点单,因此这句话就是一个玩笑,她为李云东的幽默和反应而哈哈笑了起来。
一旁的苏蝉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她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不解的道:“云东,我有件事想问你们一下?”
李云东有些警惕的看着苏蝉:“什么问题?要是调皮捣蛋的问题,就不要问了!”
苏蝉一脸娇嗔:“讨厌!谁调皮捣蛋了,小妞现在乖得很!”
李云东笑道:“那你问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推着餐车的侍者已经过来了,法国菜的传统菜单有十三道菜,第一道菜便是冷盘开胃菜,侍者先是端上了一盘鹅肝酱,然后为李云东苏蝉和周秦倒上了卡伊皇家红酒。
坐在他们对面的周秦面带微笑的拿起面前的酒杯,一边品尝着滑润爽口的红酒,一边看着眼前的李云东和苏蝉说话。
苏蝉指着餐桌上的刀叉,不解的说道:“这里是要解剖吗?为什么放刀叉在这里?”
“噗!”周秦顿时一口红酒直喷出来。
好在对面的李云东反应快,连忙将身前的餐巾竖了起来,这才幸免于难。
正在倒酒的侍者则手一哆嗦,将酒杯都打翻了,酒洒在了周秦的裙子上。
李云东心有余悸的放下餐巾后,现周秦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慌忙的擦着自己的裙子,四周一片怪异的目光。
李云东扭头用极度无奈的目光看着苏蝉,小丫头似乎也知道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她一脸委屈的缩到座位的角落里面,怯生生的看着李云东,一脸惶恐忐忑。
打翻了酒的侍者看了一眼苏蝉,顿时目瞪口呆,心中狂呼:上帝啊,竟然有这样楚楚可怜的女孩!她那幽怨的眼神简直能让任何一个男人为她而死!
他正呆,手中的瓶口却不自不觉的倾斜,哗啦啦又倒了许多酒出来。
周秦裙子上面的酒还没擦干净,又被溅了不少,她恼怒的说道:“喂,你想将这里淹了吗?”
这侍者猛的反应过来,慌忙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周秦皱了皱眉头,对他挥了挥手:“去去!”
侍者再三道歉并将餐桌收拾好后,这才满脸惭愧的离去。
李云东对苏蝉叹了一口气:“拜托,说错话会死人的!”
苏蝉弱弱的说道:“本来嘛,哪里有用刀叉吃饭菜的?又不是野蛮人!”
她声音虽小,可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各色目光纷纷看来,李云东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倒是周秦看着苏蝉,忽然一笑,她说道:“你说的对,我们是中华文明的传人,是文明人,不应该拿这种野蛮的东西吃饭。”
说着,她打了一个响指,把侍者喊了过来。
过来的是一名生面孔的侍者,之前连续闯祸的侍者显然已经不敢过来了。
周秦微笑着对这名侍者说道:“请给我们来三双筷子!”
这句话说完,这侍者脸上的神情实在是精彩,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周秦。
李云东现周秦忽然也很有恶搞精神,他忍不住笑道:“喂,不太合适吧?这可是西餐厅。”
周秦对李云东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是俏皮的说道:“没关系,要适合中国国情嘛!”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周秦悄悄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他对一旁早就傻眼的侍者笑道:“没听见吗?服务员,整三双筷子!”
李云东的话让周围的客人们纷纷侧目,侍者更是哭丧着一张脸,说道:“可我们这里是西餐店……”
周秦此时玩心大起,一门心思想配合着李云东在这里胡搞,她不客气的说道:“去拿三双筷子来,我知道你们这里有!”
这名侍者苦着脸去了,过不一会,真拿了三双筷子。
李云东也不顾四周各色的目光,拿起一双筷子哈哈一笑:“用筷子吃法国菜,这才是中西结合嘛!”
周秦向来行事谨慎守礼,在公众场合更是注意自己的形象,她哪里遇到过李云东这样的赖皮货色?
李云东跟苏蝉在一起时间久了,行事越的肆无忌惮,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眼色,他连一栋大楼都拆过,眼下在西餐店用筷子吃个饭,那也叫事儿?
周秦只觉得好玩刺激,微微笑着用筷子夹了一块鹅肝酱送到李云东的盘子里面:“你尝尝,这可是法国名菜。”
李云东笑着夹起鹅肝酱咬了一口,然后将鹅肝酱送到苏蝉的嘴边:“你尝尝?”
苏蝉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说道:“还不错,不过没有云东做的好吃!”
周秦惊讶的看着李云东:“你还会做饭菜?”
旁边正在上菜的侍者也看了李云东一眼,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可心里面却暗自鄙夷:这几个不懂礼貌的家伙,也懂得烹饪美食?
李云东笑道:“法国菜我是不会做,但是中国菜会做一点。”
周秦佩服的笑道:“我会做很多东西,可就是不会做饭菜。”
李云东夹起跟前一块鲜贝,送到嘴里面,说道:“女孩子还是不要进厨房的好,一来油烟把皮肤弄坏了,二来……”
李云东扭头看了苏蝉一眼,笑道:“二来,容易闯祸!”
苏蝉和李云东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看得懂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各自一笑,苏蝉冲李云东吐了吐舌头。
周秦人很聪明,她知道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外人不懂的故事,她很知趣的也没有追问,只是用筷子慢悠悠的吃着东西,浑然不似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吃得热火朝天,大呼小叫,俨然如在大排档。
周围的客人们一个个目光鄙夷,心中暗自腹诽不已。
过了一会儿,送餐的侍者满脸歉意的走了过来,对周秦说道:“真是抱歉,我们这里今天的高级鱼子酱已经被人预定了,没有余货了。”
周秦一听,停下和李云东的交谈,没有再用法文,而用的中文说道:“把你们经理喊来。”
侍者满脸为难的喊来了经理,经理倒是一个中国人,他一脸恭敬的对周秦躬身弯腰,用中文说道:“需要什么我为您服务的吗?”
周秦说道:“我要点高级鱼子酱,你的侍者说被人预定了?”
经理微笑道:“是的,真是抱歉,这种鱼子酱实在是太稀有,要等一个月才能有一点点,因此订单早就被人预定了了,要不,您再点些其他的菜?”
周秦微微皱了皱眉头,从自己随身的1V小包里面取出一张纯金的小卡,递了过去:“取消订单,给我做!”
经理看了一眼这张金卡,面露为难之色,他知道能有这种金卡的,整个天南市一只手数的过来,非权贵不能拥有,别说他自己,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绝对惹不起的!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好的,我去安排。”
周秦不等他离开,又说道:“另外,帮我到旁边商场订一套中裙,你们这里的侍者把我的裙子都打湿了。”
经理再三道歉,询问了周秦要的中裙的尺寸和大小后,扭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闯祸的侍者,然后小心翼翼的去了。
李云东笑道:“有钱人就是好啊,什么事情都有人帮忙跑腿。”
周秦有些寂寥萧瑟的说道:“有钱人有有钱人的苦恼,没钱的有没钱的困扰,谁也别羡慕谁吧!倒是我,我很羡慕你们两个,希望你们能这样一直下去。”
苏蝉挽住李云东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当然啦!肯定会这样一直下去的!”
李云东宠溺的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喂,快放手!”
苏蝉一脸受伤的神情看着他:“你就嫌弃我啦?”
李云东笑道:“笨蛋,我去上厕所,你也跟着来吗?”
苏蝉扮了一个鬼脸:“快去吧,臭死了!”
李云东摇头笑了笑,对周秦说道:“不好意思,离开一下。”
周秦看着李云东离开,她打量着眼前这个极得李云东宠溺的女孩,心中不得不感叹:这个女孩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加宠物,更兼且她性格活泼开朗,可爱乖巧,不被男人喜爱那才是咄咄怪事。
周秦由衷的感叹道:“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苏蝉毫无城府,一听周秦的话便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炫耀道:“那是当然了!”说着,便炫耀献宝似的将李云东怎么为自己做饭菜,自己都惹过哪些祸,李云东都一一包容而且没有责怪过她一句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周秦越听越是羡慕嫉妒,尤其是听到李云东竟然一下透支几万,只为让苏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更是为之惊讶。
一个男孩并不富有,他手上只有一万,但他却给了女孩自己所有的钱;而一个富翁家财万贯,拥有上百亿的资产,但他给了女孩十万。
这两者看似后者付出较多,可实际上前者是倾其所有的付出,而后者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的施舍。
佛家认为,富可敌国者施舍一万贯的钱财,也远远不及贫困潦倒者为了供奉佛祖而破家供佛,哪怕这户贫困人家只有一个馊了的馒头!
周秦从小到大遇到的异性,大多对她恭敬客气,或者阿谀奉承,或者故作深沉,但无论怎样,都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倾其所有来为她付出,而不要求任何回报!
“什么时候能有一个人这样的来待自己呢?”周秦一时间想得痴了。
过不一会,李云东从洗手间回来,他见这对坐的两个女生互相对着呆,他还以为两个女生吵架了,不由得问道:“你们怎么了?”
周秦看了李云东一眼,眼神复杂而感叹:“没什么,我忽然现,这个世界上往往你错过的,便是最值得你珍惜的……”
李云东被这一句无头无尾的话说得满头雾水,他看向苏蝉:“喂,你又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苏蝉嗔道:“讨厌,我是这种随便乱说话的人吗?”
李云东很认真的点头:“你是,我很确定!”
苏蝉嘴巴撅得高高的:“讨厌!”
周秦笑着帮苏蝉解围:“其实刚才苏蝉跟我说的是你们以前的一些事情,你对她……真的很好呢。”
李云东笑着去捏苏蝉撅起的嘴巴,苏蝉笑嘻嘻的躲开,他一边和小丫头打闹,一边笑道:“在我最废柴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起我,肯愿意呆在我身边,我不疼她,我疼谁啊?”
苏蝉嗔道:“那你还凶我!”
李云东佯怒道:“还敢顶嘴!”
一旁的周秦看着两个人又旁若无人的玩闹了起来,她忽然觉得脸上的笑容僵硬得无法控制,心中翻滚难受,简直一秒钟都没有办法再在这里呆下去。
但好在这时她订的中裙已经送了过来,周秦正好找了个借口站了起来,强笑着说道:“我去换个衣服。”
李云东见周秦这时候裙子上面的确湿了一大片,如同尿裤子一样,十分的不雅观,他点头道:“好,不过度要快,否则这里吃完了,我可不管!”
说着,李云东指了指苏蝉,挤眉弄眼的说道:“这丫头肚皮大得很,你见识过的!”
苏蝉不依的扑到李云东背后,又抓又咬:“你又说我坏话!”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周秦也笑了笑,快步离去。
法国菜的传统菜单有十三道菜,在周秦离开的时候,侍者又推了一个餐车过来,上面放着一盘马赛鱼汤,正是第二道传统菜目。
没过多久,这些侍者如同流水一般推车过来,一道菜接一道菜的往上端,只不一会儿,李云东桌前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国菜。
李云东和苏蝉看得眼花缭乱,苏蝉一边咽口水,一边小心翼翼的对李云东说道:“这一餐,不少钱吧?”
李云东也暗自惴惴,点了点头,小市民心态作,他装作一副很懂的模样:“估计怎么也得好几千!”
一旁上菜的侍者心里面狂翻白眼,心道:就你们这面前鹅肝酱就几千!一套菜下来两万出头!更不用说顶级鱼子酱了,那玩意儿叫做黑色黄金,没好几万甚至是十几万,看都看不见!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土包子?
虽然苏蝉和李云东两个人此时一个算得上是修行中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另一个算得上刚刚开始修行的后起之秀,但再厉害的修行人也脱离不了世俗,脱离不了钱财!
法财侣地器,“财”排第二位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中国近代道教大家陈撄宁曾经有云:“未闻道,难者在法;已闻道,难者在财。”
就算是香火最旺的佛门也要靠香火施舍才能维持下去,更何况在俗世间摸爬打滚的李云东和苏蝉?
一文钱难道英雄汉,古今皆然!
两个人看着这一桌精美的法国菜,苏蝉忽然问道:“哎,云东,如果周秦突然跑了怎么办?”
李云东顿时坐蜡,忍不住背上冷汗直冒,吃吃的说道:“不会吧!”
苏蝉一脸担忧的说道:“要是她真跑了,我们付不起钱怎么办?”
李云东拍了苏蝉脑门一下:“白痴,别胡说八道,要真这样,我把你抵押在这里!”
苏蝉幽怨的看着李云东:“那你要记得来接我呀!”
李云东哈哈大笑,一把抱住苏蝉,使劲吧唧了一口,在她耳边小声道:“白痴,我怎么舍得把你抵押在这里!一会我们吃完,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我们溜之大吉!”
苏蝉眉开眼笑:“那好,那快点吃,吃光喝光!”
李云东顺口补了一句:“吃不完打包带光!”
两个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满心的欢喜得意。
就在他们两人正商量着一旦周秦不回来,他们便吃霸王餐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哟,瞧瞧,这是谁呀?这么巧啊?你们也能来这种地方啊?啧啧,还用筷子吃法国菜,太***有创意了,佩服,佩服啊!”
李云东听见这声音有点耳熟,他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容貌英俊的男生正一脸嘲弄轻蔑的看着自己,这男生不是别人,正是李云东之前在教室里面曾经捉弄过的富二代刘川。
李云东一眼看见刘川,这个男生依旧是一身炫目的名牌,在他周围也都是一群俊男美女,一个个穿着怪异而且都是高档名牌,他暗自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家伙上次还不长教训?
可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仗着有钱有势,从来就不记教训。
刘川上次被李云东吓得屁滚尿流,在众人面前吓得当场小便失禁,事后他引为奇耻大辱,一直想着要找回这个面子。
可不等他出手,学校里面便生了轰动的校园枪击案件,身为当事者的李云东不仅没有受伤,反而声望和威名攀升到了一个校园学生们要仰望的高度。
这让一向身为佼佼者和众人瞩目焦点的刘川心中又妒又恨。
嫉妒和怒火往往会冲昏一个人的头脑,能够让人忘记很多事情,刘川便是如此,他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到这家法式餐厅店,出人意料的看见李云东也在这里,他一下便想起了上次的耻辱,忍不住出言挑衅。
李云东看了刘川一眼,没有搭理他,他不屑于去和这种没脑子的富二代去斗气。
可刘川却把李云东的这种态度当成了退让,他顿时越的张扬,得寸进尺。
刘川满脸是笑的对身后的狐朋狗友们打了个招呼:“我学校的同学。”
这些人一共是两男三女,算上刘川正好是三对,不等侍者引他们坐下,便在紧挨着李云东旁边的地方坐了下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刘川也不客气,大咧咧的在李云东和苏蝉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很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李云东:“不错啊,会吃啊,刀叉不用用筷子,有中国特色!啧啧,会点菜嘛!正宗法国十三道菜都点全了啊?咦,不对,还差一道菜!”
刘川扭头笑着对他带来的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招了招手:“宝贝儿,过来看看,看还差哪道菜?你要猜得出来,我大大有奖!”
李云东也没心思吃东西了,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一脸微笑的看着刘川像小丑一样在那里自导自演。
刘川身边的美女长得底子倒也不错,只不过脸上的妆太浓,她一眼看见李云东身边的苏蝉,顿时震惊嫉妒于苏蝉的天生丽质,她心中泛酸,又怕刘川看上苏蝉,便娇滴滴的撒起娇来:“人家猜不出嘛,这是第一次来吃法国菜嘛!你教教人家好了!”
刘川虚荣心大为满意,指着桌上繁多的菜目,说道:“这里面少了法国菜最好也是最奢侈的一道菜,鱼子酱!”
刘川得意洋洋的用手捏住身边美女的下巴,说道:“今天请你们来,就是因为我排了快半年的队才订到了这家店最好的鱼子酱!”
李云东和苏蝉一听,顿时相互对视了一眼,苏蝉低声道:“云东,原来周秦取消的是……”
李云东一把抓住她的手,示意不让她再往下说,他强忍着笑,对苏蝉低声道:“别说话,让他折腾!咱们就当看猴把戏!”
刘川身边的美女抓住机会小拍了一下马屁:“刘哥就是厉害嘛!我听说这家店的鱼子酱很难订的,很多人都订不到!对了,这里的鱼子酱为什么还分等级啊?”
刘川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追求奢侈,追求虚荣的公子哥儿,他哪里知道身上的品牌都是哪里产的,又哪里知道鱼子酱的名堂和讲究?
刘川脸色瞬间流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他怀中的美女察言观色,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刘川回答不出来的问题,立刻紧张的岔开话题,她故作纯真的拍手道:“刘哥,我们也吃这么一套传统法国菜好不好?”
刘川借坡打滚,趁机下台,明里是在向身边的美女解释,实际上是在向李云东炫耀的说道:“你知道这一套菜多少钱吗?”
美女撒娇道:“不知道,刘哥,你可别告诉我你付不起啊!”
刘川冷哼了一声:“某些人付不起,我都不可能付不起!”
他指着桌上的鹅肝酱说道:“这一道菜就好几千!这里整套菜下来是两万四!如果算上鱼子酱的话,更高!”
李云东听了心中暗自咋舌:我草啊,真是抢钱啊,上次买衣服买掉几万,这次吃个饭吃掉几万!还让不让人活了?跟资本主义沾边的东西果然都很奢侈啊!!
苏蝉听了更是吃惊,她忍不住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一脸担忧的看着李云东,小声道:“太贵了,真的要吃霸王餐了啦!”
这句话刚巧让刘川听见了,他顿时捧腹大笑了起来。
“哎哟,笑死我了!没钱就不要上这种地方来嘛!”刘川指着李云东哈哈大笑“还吃霸王餐,笑死我了,我肚子疼!你们真有创意!”
他的话逗得旁边一桌的狐朋狗友也笑得嘻嘻哈哈,强仰后和。
李云东倒是不生气,很沉得住气的看着刘川,嘴角隐隐含着一抹嘲弄的笑容。
只可惜刘川现在正得意,哪里看得出来?
刘川笑够了以后,他一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然后很是骚包的打了一个响指,把侍者喊了过来,他指了指李云东这一桌,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这一桌的单,我买了!”
侍者很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全部吗?”
刘川财大气粗的说道:“全部!这才几个钱!”
侍者看了他一眼,含笑离去。
刘川得意洋洋的对李云东说道:“你运气好,也叫遇到了我!上次跟你的过节,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不过下次,可千万记住,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去什么样档次的地方,对了,还有啊,以后别在这种地方用筷子,太丢人了!你看看人家老外看你们眼神都啥样?唉,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咱不能自己丢自己脸,对不对?”
李云东依旧含笑不语的看着刘川,任凭他上窜下跳,自由挥。
过了一会,侍者拿着账单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尊敬的先生,您一共消费十三万二千五百,请问您要签单吗?”
刘川吓了一跳,险些没从座位上摔下来,他瞪大了眼睛,吃吃的说道:“多,多少?”
刘川心里面清楚,自己再有钱,这钱是他父亲的,不是他自己的,因此他父亲再豪爽,也不可能让他一餐饭十几万的去消费。
而且对于刘川来说,这十几万要是出的爽,他一咬牙一跺脚也认了。
可问题是,自己不能平白当冤大头啊!
侍者微笑着说道:“一共消费十三万两千五百。”
刘川一把夺过账单,粗略看了一眼,他指着这一桌的菜,气急败坏的说道:“这里的菜要十三万两千五百?你拿我当白痴啊?我又不是没吃过这里的菜!”
侍者笑容不变的说道:“可这里还有一道菜没上。”
刘川怒道:“什么菜要十万?”
侍者笑道:“这是我们这里的顶级菜,被称为里海珍珠的贝鲁加鲟鱼做成的顶级鱼子酱!”
刘川一脸震惊的看着李云东:“你竟然订到了这样菜?我辛辛苦苦排了几个月才等到啊!这怎么可能?你难道还在我之前就订了?”
李云东一脸谦逊的神态,可说出来的话却险些将刘川气死:“哪里,我刚来随便点的。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这么贵。”
刘川险些吐血三升,心里面那个气呀,自己想出个风头咋就这么难捏?这小子是上天派下来整自己的吗?
刘川气得面红脖子粗,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台。
一旁的侍者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请问您还签单吗?”
刘川之前话说太满,下不来台,他看了看四周,只见不仅是自己带来的狐朋狗友正看着自己,其他客人也都看着他,一时间这个餐厅的这一个角落静得吓人。
刘川恼羞成怒,面红脖子粗的一咬牙:“签!我说过的话,难道当放屁吗!”
在他怀中的美女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脸崇拜媚笑的看着刘川:“刘哥真是豪气!”
李云东也一脸笑容的鼓掌:“不错,一掷千金,够豪爽,够豪气!”
刘川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烧,他没想到自己今天想辱人,却险些自取其辱,这一餐饭两边加起来,怕不要三十几万!
随便一餐饭吃掉三十几万……
自己虽然是富二代,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吧?
刘川心中又恨又怒,他铁青着脸坐回了狐朋狗友的那一桌,过不一会儿,李云东那一桌的顶级鱼子酱上来了。
一桌人都眼睛睁大的看着这一小碟黑色的鱼子酱,心中暗道:这么一点点东西就十来万?那是什么味道?
刘川今天带着自己的朋友到这里来,就是因为点到了这个菜想炫耀炫耀,可他眼看着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竟然要比他先一步品尝,他顿时怒火中烧的冷哼了一声:“看什么,一会我们也有,这东西一会你们吃了就知道了,吃太多了其实不好!”
这话里面明显带着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味道,可刘川的朋友们还是很识趣的没有再去捻刘大少的虎须。
可谁料,过了一会,大堂经理一脸歉意的走了过来:“请问是刘川先生,是吗?”
刘川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是,我的鱼子酱什么时候上来?”
大堂经理歉然说道:“对不起,您的鱼子酱已经被人点走了……要不然,您看,我们这里还有顶级的法式烧蜗牛,还有高级的奥斯特拉鲟鱼做成的鱼子酱,这也是非常可口高级的鱼子酱,您看……”
刘川两眼直,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说什么?我的鱼子酱为什么会被人点走?我,我可是排了几个月的队!谁,谁,谁把我的鱼子酱点走了!”
大堂经理很尴尬的回头看了一眼李云东和苏蝉,然后用目光示意道:“被他们点走了。”
他话说完,李云东和苏蝉终于忍不住了,两个人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云东用勺子乘了一勺满满的黑色鱼子酱,递到苏蝉的嘴边,一脸正经的叹道:“唉,苏蝉呀,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呀,你看,咱们两个吃不起,有人眼巴巴的送钱来。光送钱还不够,还怕咱们吃不好,还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省给咱们吃!唉,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啊?”
苏蝉很是乖巧的咬了一小口鱼子酱,笑吟吟的说道:“什么精神呀?”
李云东一脸正色的说道:“这是一种完全利人,毫不利己的国际主义凯子精神啊!”
说完,两人捧腹哈哈狂笑了起来。
李云东的话实在是让刘川情何以堪,他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吭吭哧哧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刘川的朋友们都知道李云东和苏蝉的来头肯定不小,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能喝刘川混在一起,也大多都是有钱人的后代,他们清楚,能够让这家店说取消就取消订单,那肯定有他们惹不起的能量。
可他们清楚,正在气头上的刘川却不清楚,他怒气迷心,智商近乎于零。
李云东可从来不是厚道人,他刚才忍了那么久,就等现在落井下石的埋汰刘川。
李云东和苏蝉各自嚼了一口鱼子酱,一边嚼,一边大声品评,啧啧称赞。
刘川实在是气得受不了,他一拍桌子,大声对经理怒道:“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凭什么取消我的订单?他们凭什么排在我前面!我不服,我要投诉你们!”
大堂经理额头上满是汗珠,他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却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是我取消的你的订单,怎么?有意见吗?”
刘川正在气头上,顿时扭头一声大吼:“老子有意见!”
可等他吼完,却现面前站着一个气质群,容貌绝美的女生,这女生一只手拎着一个1V的小包,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商场的服装袋,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周,周秦?”刘川一下傻眼了,他气焰顿消,吃吃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周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请我朋友来这里吃饭,怎么,你有意见?”
刘川是学校里面少数几个知道周秦背景的人,因此他既爱慕于周秦的过人美貌和气质,又敬畏贪婪于她背后的能量背景,他几次追求过周秦,却始终不敢造次冒犯。
刘川讪讪的笑道:“我怎么会有意见?你想吃鱼子酱,跟我说一下不就行了吗?我让给你嘛!”
周秦下巴微微一抬,傲气冲天兼且霸气逼人的说道:“我要的东西,从来是自己拿,轮不到别人送!”
李云东听了心中忍不住暗暗喝彩:周秦虽然是一个女生,可行事说话,霸道之处不让须眉,厉害厉害!谁要是娶了她,如果没有牛逼冲天的本事,只怕降不住她!
刘川被周秦一句话噎得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秦冷冷扫了他一眼后,歉然的对李云东一笑:“真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周秦这一笑,当真让刘川和他的狐朋狗友们有一种凛冽寒风忽然化作柔和细雨一般的感觉,他们无论男女,无不惊艳。
其中一名男生低声道:“刚才看这女人好凶悍,我还以为她不会笑!”
这男生旁边的女生低声道:“这种女生不是不会笑,只是不会对她不喜欢的人笑。”
这话说完,这一桌的刘川等男性同胞们尽皆默然,一脸妒恨的看着李云东:这丫竟然一个人占两个如此极品的美女,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人性啊?丫不怕天打五雷劈啊?
周秦坐在李云东身边,还没吃两口饭,便被刘川等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她对李云东歉意低声道:“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吃?”
李云东也正有此意,他笑道:“好啊,不如回我家吧,我露一手给你瞧瞧!”
周秦本意是换一个桌,但听李云东这么一说,她心中一愣,随即嫣然一笑:“真的?那我可有口福了!”说着,她拎起自己的小包和换下来装着裙子的服装袋,便要起身招呼侍者买单。
李云东强忍着笑止住了周秦的举动,他说道:“有人买过了。”
周秦愕然:“你买过单了?”
李云东一指刘川:“他买的。”
周秦讶然的扭头朝刘川看去,刘川见周秦看过来,连忙从哭丧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笑的比哭还难看。
周秦神色间淡淡的:“哦,那谢谢了。”
刘川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脸上的表情端的是十分精彩。
周秦也不等他回话,便对李云东说道:“我们走吧?”
李云东讶然道:“这么多菜,不打包吗?”
周秦微微笑道:“法国菜一旦隔夜,非常难吃,不打包了,反正是刘川买的单,送给他们吃吧!”
这句话太阴损了,刘川气得三尸神乱跳,心中狂骂:你们吃了一顿大餐,老子给你们买单还不算完,还把剩下的菜扔给我们吃,好像我们还得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似的!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
可这样的话刘川是不敢说出口的。
李云东拿好了自己的东西,扭头一看,现苏蝉正使劲埋头大吃,嘴巴里面塞得满满的,两个腮帮子犹如仓鼠一般,鼓鼓囊囊的鼓得老高。
李云东气得险些笑了出来,一巴掌拍在小丫头的脑门上:“你不怕腮帮子都撑坏啊!快走啦,丢死人了!”
苏蝉含糊不清的说道:“不吃完浪费了呀!”
李云东按着额头,一脸受不了的神情,拉着苏蝉便往门外走,苏蝉则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桌上的饭菜,她指着桌上的鱼子酱,喊道:“鱼子酱还没吃完呢!”
可她嘴里面都是食物,喊出来的话哪个听得清楚?
刘川等人看着李云东苏蝉和周秦出了门,一时间看着隔壁餐桌上一片凋零的食物,相对无语。
一旁的大堂经理很尴尬的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位先生,你看这碗鱼子酱只动了一勺,也不脏,您看……”
刘川的眼珠子顿时鼓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让我吃人家吃剩下的?”
大堂经理汗如雨下,吃吃的说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他话没说完,一旁有同伴小声对刘川说道:“刘哥,这东西十来万哪!难道倒掉吗?我看他们只动了一勺子,是不脏嘛!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吃到的,要再吃,可不要再等几个月吗?好歹让哥儿几个尝个鲜啊,看看这十几万的东西啥个味道啊!”
刘川心中一动:是啊,老子花了十几万,不能啥也没尝到啊!十几万啊,不是十几块啊!
可他脸上有点拉不下来,便板着脸,哼哼唧唧的说道:“要吃,你们吃,我是不吃。”
这些人都看出他说的虚伪,口不对心,纷纷道:“刘哥你吃。”
刘川装出一副被劝得没法的样子,对大堂经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算了,那鱼子酱拿过来吧,喂,下次可不能这样啊!”
大堂经理如释重负,他的意思是想将这鱼子酱再拿回去加工加工,可谁料人家风格高尚,竟然不嫌弃,直接吃!
他赶紧对一旁的侍者打了一个手势。
这侍者连忙端起桌上的鱼子酱要往刘川那一桌送,可他刚端起来,便听见大门口咣当一声闯进来一个人,苏蝉一阵风似的冲到他跟前,也不打招呼,一把夺过这侍者手中的鱼子酱,二话不说,用手抓起鱼子酱便风卷残云的一阵乱吃。
只几下,便将这一小碟鱼子酱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了苏蝉还舔了舔手指,抹了抹嘴,对呆若木鸡的刘川等人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啊,刚才忘记吃了。”
说完,一扭头,扔下碟子便一阵风似的又冲了出去,一边喊,一边大呼小叫:“哎呀,等等我呀!”
一时间,这法国餐厅里面静得掉下一根针都听得清清楚楚,刘川和他的同伴们如同几尊蜡像似的坐在原地,两眼直的看着那在餐桌上已经被吃得底朝天并且不停打转儿的……鱼子酱瓷碟。
……
李云东带着周秦苏蝉打了一辆车,李云东带着苏蝉坐在后排,周秦坐在前排,刚上车,李云东便教训苏蝉:“你真是饿死鬼投胎啊,太丢人了你,出了门还跑回去再吃,你怎么想的出来的啦?
苏蝉坐在后排,脑袋压得低低的,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哦,下次不敢了啦。”
李云东笑骂道:“喂,一个人吃那么多,吃的爽吗?那可是黑色黄金啊!”
苏蝉咂吧了一下嘴巴,有些遗憾的说道:“吃的太快,没吃出味道来。”
李云东气得笑了出来:“你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啊你!”
苏蝉嗔道:“你才是猪八戒!你是孙猴子,你是沙和尚!”
坐在前排的周秦从后视镜里面看着两个人笑闹,脸上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她现在已经知道刚才刘川来找麻烦,结果反自取其辱的事情经过,她每每一想到刘川的表情,便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一行人经过二十分钟车程后来到了住处,李云东在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在附近市买了大包小包的菜便往家里面走。
刚进小区的时候,恰巧马路对面走过来一个女生,年纪不大,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高中校服,容貌堪称绝美。
这女生正是和李云东同样住在鸿盛新区的在世修行人红菱。
红菱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一愣:“他回来了?”
可当她目光落到李云东身边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背影时,暗自皱了皱眉头:美色是修行人的大敌,这个家伙如此好色,怎么还修行如此精进?
红菱心中不由得一阵疑惑好奇,她想了想,暗自打定了主意:看样子,一会应该去拜会拜会。
李云东领着周秦和苏蝉进了家门,他笑着对好奇四处打量的周秦说道:“肯定没有你们家阔绰,别笑话我。”
周秦抿嘴笑道:“你以为住大院里面的人生活都很奢侈吗?大院其实如果论装修,论条件,还比不上你这里,只不过有武警执勤,出入很严格,比较安全罢了。你这里很出乎我意料了,家这么大这么宽敞,装修得很有品位格调嘛!是买的还是租的?”
李云东一边将大包小包的菜拎进厨房,一边说道:“租的,我哪买的起房啊?”
周秦四处打量着房间里面的装潢,笑道:“你这真是名副其实的金屋藏娇嘛!”
李云东有些得意,笑道:“金屋藏娇算不上,金屋藏猪倒是名副其实。”
苏蝉一听,顿时嗔道:“你又骂我!你才是猪!”
李云东笑骂道:“刚才一下吃那么多,你不是猪是什么?一会吃饭没你的份啊!”
苏蝉跺脚冲着周秦说道:“你看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
周秦虽然对苏蝉十分艳羡,可苏蝉天生的可爱和纯真却让她始终无法真正产生妒恨之意,她笑着说道:“这是人民群众的内部矛盾,他国不能干涉。”
苏蝉见周秦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便鼓起了嘴巴,一个人坐在沙上,打开电视胡乱换台,每按一下电视大拇指都很用力似的,似乎这样便能撒气。
苏蝉的小女儿模样逗得李云东呵呵一笑,他系上围裙,对周秦说道:“你等一会,我做饭菜度很快的。要不你用我的电脑上网玩一会儿?”
周秦笑了笑:“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四处参观一下。”
李云东笑道:“随便看,那我进去了。”说着拉上了厨房的门,自己进厨房开始叮叮当当的忙乎开了。
周秦在李云东的家里面四处转悠了一下,她现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竟是分房睡,在李云东的房间里面找不到苏蝉的东西,在苏蝉的房间里面也找不到李云东的痕迹。
“这两个人都同居了,难道还没有上过床?”周秦忍不住有些诧异。
她一屁股坐在李云东的床上,用手轻轻抚摸着床面,像是在感受着李云东强烈的男人气息,神色有些呆。
周秦扭头看了看门外,现苏蝉正蜷在沙上看电视,而李云东正在厨房里面忙碌着,她大着胆子,拿起李云东床上的枕头,轻轻闻了一下。
李云东浑身充盈着强大磅礴的元阳之气,而周秦的体质虽然比不上小狐狸是天下至阴,但也是少有的纯阴之体,对李云东这种庞大的元阳之气最是敏感,很容易被吸引,因此她仅仅只是嗅了嗅这枕头上传来的李云东的气息,便觉得一阵心慌意乱。
周秦赶紧放下手中的枕头,她只觉得自己两腮烫,全身热,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尽管没人看见,可周秦依旧做贼心虚似的站了起来,故作镇定的四处看了看,随手翻了下堆在李云东床前的书籍。
这些书籍大多都是小说,周秦一翻,现中间还夹着一张刻录碟,碟上还有字,写着“和空姐同居的日子”。
周秦抿嘴一笑,心道:这家伙看这个挺应景嘛!
她在李云东的房间里面又看了一会,越的觉得无聊,便悄悄拉开厨房门的一条缝,透着缝隙看着李云东围着围裙忙里忙外的样子。
李云东的刀工很不错,切菜的时候又快又密又准,那架势颇有几分大厨的模样,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迷人,周秦却认为男人认真并且忙碌的时候最迷人。
尤其是当周秦看见李云东熟练的掂锅翻炒,那全神贯注的模样,心中更是感慨,她忽然间很向往这种平静普通的生活:家不用很大,钱也不用太多,有一个对自己知心知底爱自己的男人,时不时的能为自己烧一顿饭,不开心的时候能哄哄自己,那不就足够了么?
周秦看着李云东的背影,一时间目光说不出的柔和。
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忽然说道:“需要我帮忙么?”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说道:“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苏蝉听见他们两个人说话,也凑热闹的跑过来:“我也来帮忙,我也来帮忙!”
李云东立刻笑了起来,对她一指:“往后站,往后站,离厨房远点儿!听着啊,这辈子你都不允许踏进厨房重地半步!”
苏蝉气急败坏:“讨厌,人家好心好意帮忙来着!”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哪次帮倒忙不是好心好意来着?”
苏蝉气鼓鼓的跺着脚,对周秦委屈的大声道:“你看你看,他又欺负我!”
周秦知道苏蝉之前曾经把厨房都给炸了,险些闯下大祸,因此李云东再也不敢让她进厨房。她抿嘴笑道:“我们还是到外面去等等吧,别给他添乱了,现在时代变了,女人都不会下厨了,男人个个是大厨。”
李云东得意的笑道:“知道就好,出去吧,到客厅等着就行。”
周秦和苏蝉来到客厅坐下,苏蝉闲着无聊,便开始仔细打量起周秦。
苏蝉心中暗道:若论美貌,周秦不在自己师傅之下,若论气质,更是冷艳绝伦,便是在修行界中也是少有,最让她心动的是周秦在和他们交往中所展现出来的财力和权势,以及她自身独特的纯阴姹女体质。
一个拥有纯阴姹女体质的女人,不仅自身是绝好的鼎炉,对采阴补阳者有绝佳的滋补助力功效,哪怕就是她自己修行,也绝对是事半功倍的好手。
“如果这个女人肯为云东所用,那云东以后的修行便当真是再无阻碍!”小狐狸跟李云东这些日子,深刻的体会到了没有钱寸步难行的苦处。
修行中人一旦得到了修行的法门,就要着手准备修行的钱财。
所谓“穷文富武”,穷人只能去学文,因为学文对身体的消耗不大,而富人才有资格学武,学武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和精血,需要各种食物和药材才能补上人体的损耗,否则习武之人练不了几年就会自己把自己练死。
而比学武更耗费钱财的,那便是修行!
修行一年所花费的钱财,绝对是天价,旁人根本无法想像!便是找一个好一点的修行府地,那都是大量的钱财!
而一边修行,一边赚钱,势必要影响修行的进度。
想到这里,苏蝉便忍不住想跟周秦拉拢一下关系,她笑嘻嘻的对周秦说道:“我喊一声姐姐吧?”
周秦心里面本来就有鬼,一听这话,顿时浮想联翩:姐妹相称,这,这是什么意思啊?在古代,大妇对新来的妇人不也是姐妹相称么?可她先来啊,为什么称我姐姐?
一时间周秦心慌意乱,心如鹿撞,心乱如麻,脸颊都红得透了,平日里的冷静镇定浑然不见半点踪影,她吃吃的说道:“喊,喊我姐姐?这,这不太好吧?”
苏蝉哪里知道周秦一眨眼间想得这么多,她见周秦的目光之中隐有一丝喜色,她心中暗道:“有门!”
苏蝉笑道:“没关系啊,你看起来很像我的姐姐呢!”
周秦经过一阵慌乱后,稍微镇定了一点,她问道:“姐姐?你还有姐姐?”
苏蝉笑道:“是师姐啦。”
周秦大奇:“师姐?什么师姐?”
苏蝉心道:不好,嘴巴太快,把不该说的给说了。她眼珠子骨碌一转,正要想圆场的话,忽然间李云东拉开门,端了一个菜出来,她赶紧拍着巴掌指着李云东笑道:“菜来了,有饭吃了!”
李云东虽然耳聪目明,可他也不可能在厨房抽油烟机轰鸣的情况下听见这两个女生在说些什么,他将菜放在餐厅的茶几上,佯怒的瞪了苏蝉一眼:“说了你不准吃,都快变成猪了!”
苏蝉冲他扮了个鬼脸:“我偷偷吃,哼!”
李云东笑着进了厨房,过不一会,便又端上了几个菜。
苏蝉虽然之前狼吞虎咽吃了不少,可李云东做的饭菜依然勾得她食指大动,周秦闻着这一桌饭菜的香味也笑道:“不错啊,色香味俱全,看不出来嘛,李云东!”
李云东一脸得意,却故作谦虚的说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周秦乘了一碗饭,拿起筷子,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也不等李云东招呼,自己便夹了一块最香气扑鼻的啤酒鸭,刚入口,周秦眼睛便是一亮,称赞连连:“不错不错,比高档饭店的大厨做的还好!”
李云东笑得嘴都合不拢:“这就有点过奖了,周秦同学,你不能搞捧杀嘛!”
周秦抿嘴笑着,正要接李云东的话,忽然现一旁的苏蝉一声不吭,手中筷子如同疾风扫落叶一般在餐桌上扫荡着。
周秦笑容一僵,李云东顿时大呼小叫了起来:“喂,你太狠了吧,有客人你也这样吃啊!给我留一点啊!”
可他说话间,餐桌上的饭菜又少了几分。
李云东知道自己不能再客气了,再客气他只能喊外卖了,他赶紧招呼了周秦一句:“快吃快吃,一会就没了!”
周秦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口应了一声:“哦!”
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桌菜已经两个人几分钟内扫荡掉了一半,周秦见势不妙,知道自己再矜持淑女下去,今天就一点点也吃不着了,她也不客气,挽起袖子便也加入了扫荡大军。
一顿饭三个人吃得大呼小叫,硝烟四起。
周秦从小养尊处优,吃饭向来是优雅有礼,哪里像这样甩开腮帮子吃饭过,可尽管这样吃饭不雅而且很不斯文,但周秦依旧觉得这一餐饭是她从小到大吃的最开心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一顿饭。
“只可惜……这餐饭不是专门为我一个人做的。如果是为我一个人做的,我就可以从容的吃,从容的品尝,可现在,我只能去抢……”吃完了饭,周秦看着笑嘻嘻并且得意洋洋的苏蝉,心中又忍不住一叹。
吃完饭后,周秦在快乐过后,有些黯然神伤,她站起身向李云东微笑着告别:“好啦,我要走了,不打搅你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了。”
李云东笑着挽留了一句:“还早呢,再玩会儿?”
周秦摇了摇头:“不了,改天有机会再来吧。”
李云东便不再挽留,他笑道:“那好,明天学校见。”
周秦出了门,换了鞋,回头笑道:“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我吃的很开心。”
李云东笑着摆了摆手:“哪里,你真客气!”
苏蝉看着周秦出了门,她敏锐的察觉到周秦离去的目光里面有着恋恋不舍,小丫头便把李云东往自己自己房间拉。
李云东不知道小丫头把自己往房间里面拉是什么意思,进了门,小丫头如同做贼似的小声说道:“云东呀,你应该去送送她的嘛!”
李云东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什么事情呢!”
小丫头见李云东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便忍不住急道:“哎呀,这么好的鼎炉和道侣,你放过了太可惜了!”
李云东一愣,脸上的神情变得很是怪异:“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蝉跺脚道:“哎呀,你应该去追她的嘛!追到手了,我们也有钱了,你也有一个上好的玄阴姹女鼎炉……”
李云东心里面像是被揪了一下,他心中暗道:这丫头是真的缺心眼,还是真不拿我当回事儿啊?有她这样把自己男朋友往其他女人身边推的吗?
李云东心中不快,可嘴里面却故意说道:“真的?那我去了啊!”
苏蝉急匆匆的把李云东往外推,一直推到大门门口:“快去快去,一会走远了!”
李云东穿好鞋,回头看了她一眼:“喂,我真去了啊?”
苏蝉咯咯一笑:“去吧去吧!”说着,关上了门。
门一关,小丫头便背靠着门,自以为是兼且喜滋滋的想着:要是云东真和周秦成为了道侣,那以后就再也不用为钱愁啦,那云东也不用去上学,可以专心修行,那时候他的修行肯定是一日千里!
小丫头想到得意之处,忍不住咯咯直笑,可她笑得开心的时候,忽然想到李云东若是和周秦结为了道侣,那李云东会不会和她亲热?就像和自己亲热的时候那样?
想到这里,小丫头心中忽然一颤:周秦那么漂亮,气质那么高雅,又有权有势,云东如果和她结为道侣,他,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想到这里小丫头的心扑腾扑腾的乱跳,胸膛里面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如果,如果云东不要我了……”小丫头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她不自觉的回想起自己和李云东相处的日子里,那一点一滴快乐的记忆所积累而成的片段如同一条电影胶片似的,一个画面接一个画面,飞快的在苏蝉眼前略过。
小丫头不知不觉间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忽然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男生了,她不敢想象自己没有李云东的日子会是怎样的。
苏蝉忍不住一把拉开门,想冲出去把李云东追回来,可她刚拉开门,便现李云东正站在门口,像是根本没有离开,他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神里面满是微笑和柔情。
两人定定的站在门口,互相对视着,这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停顿了,只有一股酸酸的,甜甜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流动,缭绕,仿佛一根看不见的细丝,将他们缠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苏蝉站在门口,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她用力咬着嘴唇,泪眼朦胧的看着李云东,呆站了好一会儿,忽然她哇的一声扑到李云东怀里面,大声哭道:“我知道错了啦,你别不要我!”
李云东微笑着,一只手搂着小丫头的腰,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傻丫头,怎么会?我怎么舍得呢?”
苏蝉在李云东怀里面不住的哭着,哭声里面充满了心悸和后怕,李云东微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好啦,别在门口哭呀,让人看见了笑话你!”
苏蝉哭声渐小,她扭动了一下身子,哽咽道:“抱我进去。”
李云东呵呵笑着,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用后脚跟将门关上,然后将小丫头抱到了客厅沙上。
苏蝉虽然个头有一米六五左右,但李云东力气太大,再加上小狐狸骨骼娇小,李云东怀只觉得怀里面轻若无物。
小丫头紧紧搂着李云东强壮浑圆的腰肢,像是下一秒钟就怕他飞走了似的,她贪婪的呼吸了一会李云东浓烈的男子气息,鼻窦之间呼出的气息也渐渐的炽烈起来,她脸颊绯红,眼波流转的抬起头来,用酥得腻的声音撒娇道:“小妞要吧唧!”
说着,小丫头修长的睫毛颤抖着微微合拢,一滴晶莹的泪珠儿还挂在她的眼角,脸蛋仰着,脸上满是娇羞。
李云东爱这小丫头爱到了极点,他低下头轻轻吻去小妞眼角尚存的泪珠儿,然后噙着这一滴泪珠儿在小丫头嘴上轻轻一吻。
苏蝉舌头在嘴唇上一舔,将泪水舔掉,咯咯笑了起来:“苦的!”
李云东笑道:“那我让你尝个不苦的。”
说着,他低下头去,将女孩儿红艳的嘴唇含在嘴中,舌头灵巧的撬开小丫头的菱唇贝齿,轻快的钻了进去。
苏蝉嘤咛一声,有些笨拙的和李云东口舌纠缠着,身子骨仿佛要融化了似的,软软的瘫在李云东的怀中。
等吻得气喘吁吁唇分的时候,两人嘴角拉出一条晶莹的细丝,李云东伸手挑断,然后在小丫头嘴角抹了一下,笑道:“怎么样,还苦不苦?”
小丫头媚眼如丝,吃吃的笑了起来:“臭的!”
李云东佯怒道:“好哇,居然说我臭,我再让你知道臭不臭!”
说完,他又俯下身去,去吻小丫头。
苏蝉食髓知味,大胆主动逢迎了起来,李云东浑身燥热,手不自觉的便攀到了苏蝉柔软高耸的胸膛上揉搓了起来。
苏蝉顿时觉得浑身如同触电似的一颤,整个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眼中秋波流淌,晶莹剔透,像是要滴出水来似的,鼻子里面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不,不行的。”
李云东此时**高涨,他咬着小丫头的耳朵:“好蝉儿,乖蝉儿,给我好不好?”
苏蝉被李云东喊得意乱情迷,脑袋里面乱乱的,身子也软软的,小腹那里热热的,整个人像是要燃烧起来似的,她微微睁开眼帘,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哭让她笑的男生,心里面隐隐觉得便是将自己的元阴处子之身给了他便也无妨。
她鼻窦翕合,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炽烈,丰润的红唇微微张开,正要说话,忽然间却听见门外一阵敲门声响。
小丫头顿时浑身一颤,她猛的想起:李云东若是此时与自己交欢,对他的修行百害而无一利!
苏蝉想到这里,忽然生出一股力气,娇羞的将李云东推开,自己跑进了卧室。
李云东被悬在半空之中,上不得,下不得,垂头丧气的坐在沙上,心里面将这个敲门的家伙恨得咬牙切齿。
图谋不成的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高涨的**压了下去,眼中稍微恢复了一点清明后,才站起身去开门。
李云东打开门一看,却见门口站着一个眉目如画的女生,容貌极美,不在苏蝉之下,这女生个头大约在一米六左右,扎着马尾辫,年纪看起来十六七岁,穿着高中校服,小腿上面穿着红色的横条长袜,显得整个人亭亭玉立。
“你,你是?”李云东觉得这个女生有点面熟,他不解的问道。
这女生正是红菱,她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见李云东,一双极为灵动的眸子不住的在李云东身上来回打量。
“这男生太阳穴饱满,人中宽深且长,眼中精光湛湛,骨骼强健匀称,倒是一个修行好手,只不知道他和那夜练气长啸的修行者是不是同一个人?咦,奇怪,他身上怎么这么重的脂粉气?对了,他之前与两个女生携手进屋,莫非他们正在……”
虽说道侣之间依靠房中术而进行双修这种事情在修行界屡见不鲜,但同时和两个道侣进行欢好,那就不是修行,而是淫行了。
红菱心中暗自啐了一口,可尽管她暗自不屑,可礼数依旧周全,她一稽,单手在胸前立成掌,拇指内扣,脆生生的说道:“无量寿福,在下王真人座下阮红菱,见过道友,还未请教道友师门来历?”
阮红菱穿着打扮与现代高中生没有两样,可言谈举止却仿佛是几百年前的人似的,李云东听得满头雾水,暗自皱眉:这哪里来的疯丫头?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说话疯疯癫癫的?
红菱见李云东皱眉头,还以为自己没说清楚自己的来历,她又补充说道:“南派道教龙虎山上清宗正一教灵宫派王真人座下第四十五代弟子阮红菱见过道友,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李云东目瞪口呆,心道:什么南派道教?什么龙虎山?什么上清宗正一派?这丫头真疯假疯啊?
他在门口云山雾罩的不知所以然,可在房间里面的苏蝉可听得一清二楚。
之前还**高涨的小丫头此时只觉得轰隆一声晴天霹雳,**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心中恐惧的大喊了起来:是她,她追来了!
骤然听见阮红菱找上门来,小狐狸苏蝉险些骇得肝胆俱裂,下意识就想化作一道青光逃跑,可好在她硬生生的忍住了这个念头,想再听一听她说什么再做决定。
小狐狸背靠在卧室门口,竖着耳朵听着大门口李云东和阮红菱的话,一边听一边心里面噗通乱跳。
其实如果光论法力而言,阮红菱法力和法术虽然都在苏蝉之上,但也高不到哪里去,击败苏蝉不难,可要想抓住她,却是千难万难。
但苏蝉怕的是阮红菱背后的正一教!
中国道家虽然分南北两派,可以茅山为的北派道家无论是势力还是实力都比南派道家的诸多门派有所不如。
南北两派的道家门派虽然派系林立,门阀众多,但是各门各派还是以阁皂山龙虎山茅山这三山最为尊崇,其中正一教便是位于江西龙虎山,是南派道宗至尊,号称“主领三山符箓”,统领天下道宗!
虽然在经过明清两代和民国时期后,道家衰败已极,但是潜入凡世和深山的道教修行中人依旧力量不可小觑,前一阵人元金丹现世,平日里潜伏极深的各家各派修行中人顿时如同冬眠过后的蛇虫一般,纷纷出洞,展开血腥争夺。
小狐狸知道,如果不是她的师傅将许多修行高手引开,否则光凭她一人,早就粉身碎骨了!
甚至不用正一教出手,光是追着她不放的红菱和紫苑两个人加起来,就可以让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苏蝉心惊肉跳的在胡思乱想,可李云东哪里知道其中如此繁杂的纠葛?
他皱着眉头看着阮红菱,问道:“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找谁?”
阮红菱一愣,她现面前这男子神情竟然像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头,更不知道自己刚才报出来的来历意味着什么!
“莫非,他不是修行中人?”阮红菱心中一惊,忍不住后退一步,仔细看着李云东的眼睛,看了一会,她现李云东不似作伪,她顿时心中疑云大起“这不可能啊!如果不是修行中人,怎么可能修炼得如此一副好鼎炉?看他的精气神,甚至比一些大修行人还要强盛许多!可如果他是修行中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们正一教?”
李云东心中恼怒阮红菱打搅了他的好事,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也更没有想放她进屋的意思,他将门口堵得死死的,像看疯子似的看着阮红菱,一言不,一副送客的嘴脸。
阮红菱被他目光看得暗自不悦,她微微蹙了蹙眉头,不再弯腰施道家之礼,而是像个正常人一样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我找错人了。”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然后将门关上,嘴里面嘟囔了一句,无比郁闷的说道:“妈的,都是这臭丫头,害得我到嘴的肉都飞了!”
阮红菱吃了闭门羹,一时间却没有着急走,她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的房门,心中疑云越来越浓,过了一会她才一转身,冷哼一声离去:“好色之徒,便是修行中人也难成大器!”
……
与此同时,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哈里斯堡北郊私人庄园中,克丽丝风尘仆仆的下了车,她对接送她的私人司机招了招手,笑道:“再见,汤姆大叔,代我向夏娜尔婶婶问好!”
克丽丝看着汽车离去后,走进了庄园之中。
刚进庄园玄关,便有在花园里面忙着剪枝的仆人冲她笑着打招呼:“克丽丝,回来了?中国之行怎么样?”
克丽丝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笑道:“还行,安迪叔叔,毕竟还是家里的空气好啊!对了,我奶奶在不在?”
安迪叔叔笑着说道:“在啊,她还在老地方。你很久没来看她啦,她天天念叨你呢。”
克丽丝笑着对安迪叔叔摆了摆手,像一个快乐的精灵一样朝着古色古香的庄园里面跑去。
一路小跑,克丽丝来到后花园,刚进花园门口,一扇具有浓厚中国风味的屏风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屏风上绣着孔雀开屏的图案,四周是雕刻精美的红木。
在屏风的旁边,摆放着盆景假山青花瓷唐卡工笔仕女图等装潢饰品,摆放位置别具匠心,让人一下有置身于浓厚中国文化氛围的感觉。
克丽丝越过屏风,一眼看见花园中林立着二十余根一米多高,碗口粗的木桩,木桩摆放成梅花形状,一个妇人正在梅花桩上腾闪跳跃。
克丽丝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奶奶身手矫健的在梅花桩上走着梅花拳的大势,一直等自己的奶奶一趟大势走完,面不红,心不跳的跳了下来,她才用力鼓起掌来。
“奶奶,您太厉害了!”克丽丝由衷的用英文赞叹道“您简直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厉害。”
克丽丝的奶奶林国瑛穿着一件紫红色的唐装,脚下是一双青色纳千层底的布鞋,她虽然年纪已经过九十岁了,可容貌看起来与四五十岁的女人无异,一双眼睛漆黑明亮,眉宇间透出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
林国瑛看见克丽丝,笑着用中文说道:“克丽丝,我们不是说好了私底下我们两个人说中文的吗?”
克丽丝这才换回中文,笑着问道:“奶奶,我其实一直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国瑛一脸宠爱的看着自己的孙女:“什么怎么做到的?”
克丽丝指着这一人多高的梅花桩,笑道:“我连爬都爬不上去,你是怎么上去的?还能在上面打拳?”
林国瑛笑道:“熟能生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克丽丝摇头笑道:“我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像你这样九十几岁了看起来却像是四五十岁一样,还能打梅花拳,打完了一滴汗都没有,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林国瑛拍了拍克里斯的脑袋,慈祥的说道:“克丽丝啊,我说你对中国文化的了解一知半解,是半桶水吧,你还不服气!我们这练拳的要是一趟拳打下来一身大汗,那就说明这个人根本不会打拳,至少他不懂得如何练气!”
克丽丝听林国瑛说到练气,她一下想起自己在中国遇见的李云东,她想了想,问道:“奶奶,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种可以躲避子弹的人?”
林国瑛有些诧异的看了克丽丝一眼,摇头笑道:“不可能,人再厉害,怎么能与火器争锋?”
克丽丝说道:“可是,我在中国天南市,亲眼看见一个人连续躲闪了七枪,而且是距离不到十米的近距离躲闪!”
林国瑛脸色顿时一变,脱口道:“这怎么可能?除非……”
克丽丝心中一动,立刻说道:“除非什么?”
林国瑛脸上神情变幻,眼神一下变得幽远而沧桑,她像是回想起了尘封在脑海中的遥远记忆:“除非是神仙……”
克丽丝脸上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奶奶,这个世界上哪有神仙?”
林国瑛摇了摇头:“神州大地,卧虎藏龙,岂是你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所能想象的?”
她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在民国十一年,我有一次在游黄山的时候,遇到了一群歹徒,当时这群歹徒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
克丽丝知道自己的奶奶是一个当地响当当了不得的大人物,在整个家族中,她说话的分量是最重的,当初她跟自己的爷爷刚移民到这里来的时候,当时美国黑帮纵横,势力猖獗,正是自己奶奶巾帼不让须眉,带着当地华人与黑帮势力火拼,这才一手打下的这片基业!
林国瑛年轻的时候英雄了得,可年老了却一直对自己的经历闭口不谈,克丽丝以往无论怎么撒娇也是没用,林国瑛说不开口就不开口。
可现在克丽丝一见自己奶奶竟然主动说起陈年往事,顿时好奇心大起,乖巧的搬了一把凳子到林国瑛跟前,又自己搬了一把,问道:“然后呢?您大展拳脚把他们都打跑了?”
林国瑛坐在八仙椅上,笑呵呵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当时手无缚鸡之力,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哪里懂什么拳法!”
克丽丝眨巴着眼睛:“那您遇到英雄救美的高人了?哇喔,真浪漫!是一个高大的帅哥吗?”
林国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一个道观的道姑。如果是一个帅哥,只怕就没有你喽!”
林国瑛虽然年迈,可心性与时俱进,与小辈开玩笑肆无忌惮,很有童心。
克丽丝笑道:“幸好是这样,要不然我爷爷在九泉之下都要伤心死了。”
林国瑛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位道姑将匪徒赶跑以后,她见我喜欢周游各地,却又没有防身之术,便教了我这套梅花拳。当时年幼,只是把这套梅花拳当成防身之术练习,可这人年纪越大啊,我越是感觉到这套拳法的神奇之处。”
克丽丝很是聪明,一点就通,她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看起来这么年轻,身体这么好,就是因为练了这一套拳法的么?”
林国瑛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拳法,我甚至怀疑这套拳法本身就是神仙创造的。”
克丽丝笑了起来:“奶奶,您又在胡说了。”
林国瑛一拍克丽丝的腿:“我哪里胡说八道了?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在当年还是一个小兵,整日游手好闲,喜欢与人下象棋,当他一日经过华山的时候,听说当地有人名叫陈抟,便去找他下棋。陈抟在棋盘大败赵匡胤后,见他有皇者之姿,便传了他一套拳法。再然后,赵匡胤便凭借着这套拳法日后平步青云,一直坐到了宋朝的开国皇帝!”
林国瑛看着克丽丝,微笑道:“你自诩自己是中国通,知道陈抟何许人也?”
克丽丝自称中国通,可那是和周围的美国人比,她毕竟年轻,怎么可能精通这些东西?她顿时面红耳赤的摇头道:“不知道。”
林国瑛说道:“这可是和吕洞宾齐名的大神仙啊,号称陈抟老祖,希夷老祖便是他了!”
克丽丝不服气的说道:“可是奶奶,你说的这些都是神话故事,不能算数的啊!”
林国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克丽丝,摇头道:“不,你没有遇到过真人,不知道那种遇见真人的感觉。我当初和你一样年幼,遇见真人的时候只以为自己遇见了武林高手,可现在回想起来,我始终觉得那位教我拳法的师傅一定是一个修行的真人!”
说着,林国瑛仰起头来,一声喟然长叹:“如果现在让我知道教我拳法的师傅在哪里,我一定抛弃所有的一切,也要去求她收我为徒,跟她去修行!”
克丽丝吃惊的说道:“可是奶奶,你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吗?为什么要去过那种清苦的日子?”
林国瑛摇头道:“你没有练过梅花拳,所以不明白力量的真谛,你没有活到我这个岁数,所以也不明白生命的真谛。修行,不仅仅是获得力量,了解生命的真谛,更关键的是,它可以让你长生不老!!”
林国瑛说到这里,浑身激动,眼睛里面放出锐利惊人的光芒,目光锐利之处比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呢还要厉害!
克丽丝听得呆了,她忽然间心中一动:自己的奶奶正是因为练了这套拳法,因此九十岁还和四五十岁的人一样,难道那个什么所谓的修行,真的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吗?天底下真的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功夫吗?
克丽丝一时间忍不住痴了,她想起自己在李云东身上看见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以往无神论的世界观严重动摇,她痴痴的说道:“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神仙?如果真的有神仙,那李云东是不是神仙?”
林国瑛说完之后,眼中的精光渐渐消散,她有些意兴阑珊的站了起来,慈爱的抚摩着克丽丝的头顶,说道:“克丽丝,你要是遇见了真人,千万别犹豫,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拜他为师。否则,你日后一定会像我这样,看着年华渐老,看着青春不再,到我这个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啊!”
说完,林国瑛背着双手,缓缓踱步而去。
克丽丝看着自己奶奶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想道:李云东是真人吗?修行真的能长生不老吗?如果真的能长生不老,那……
克丽丝忍不住用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向墙边挂着的一扇镜子看去,只见里面出现一个青春美貌,金碧眼的美人儿,这个美人儿正青春年少,因此明艳不可方物,可十年过后呢?二十年过后呢?三十年过后呢?
长生不老?
克丽丝心中突然砰砰乱跳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
李云东以前对这个问题是非常肯定的,但是当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生在自己的身上时,他再坚定也不免有些动摇。
“南派道宗龙虎山上什么宗,什么什么正一教,灵什么派王真人座下,第多少代代弟子阮红菱?”李云东脸色怪异的喃喃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说的还煞有其事,怎么跟武侠小说似的?”
送走了不之客,李云东现再想和小丫头调**也没那感觉和气氛了,而且苏蝉躲在房间里面怎么也不肯出来。
李云东闲着无聊,便拿起要考试的历史书开始翻看,翻看了一会,李云东只觉得心里面乱糟糟的,一点也看不进去,便又将历史书扔到了一边,自己倒在客厅沙上面呆。
“苏蝉到底什么来历?我身上这种奇怪的力量到底哪里来的?刚才的那个女孩又是怎么回事?”李云东隐隐觉得四周像有一些莫名的东西在向自己缓缓靠近,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
“算了,不管了。”李云东想了半天,不得其解,叹了一口气,还是拿起了中国古代文学史的教材,开始老老实实的背起书来“想办法先应付完期末考试再说吧。”
浑浑噩噩的又过了一天,小丫头担惊受怕了一天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自己害怕的事情到来。
李云东和苏蝉七点多便出了门,来到学校后,已经是八点多钟,校园里面上课的学生如潮,往来如织。
“李云东!”刚走到教学楼下面,便见冯娜在不远处对他招手。
“早上好啊!”李云东笑着对她打了个招呼。
冯娜小跑到李云东跟前,笑着对苏蝉点了点头,然后将怀里面的一张刻录光盘放在李云东手里,紧张的说道:“这个你帮我保管一下!”
李云东神情一下变得很精彩,他挤眉弄眼的对冯娜说道:“什么片子?不会是爱情动作片吧?”
冯娜白了他一眼,没来得及解释,便听见一声大喊传来:“娜娜,你太不够意思了,借我看看又怎么样嘛!”
程程一路追来,大喊大叫,她看见李云东和苏蝉的时候愣了一下,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又一把抓住冯娜,又掐又抓:“真没义气,就借我看两天也不行吗?”
冯娜又是赔笑又是讨饶:“哎呀,我都说了借出去了嘛,你还不相信!再说了,这片子我自己都还没看!”
程程半信半疑:“借出去了?借给谁了?”
冯娜故作镇定的说道:“你不认识,借给大四的一位学长了。”说完,她很是心虚的瞟了一眼李云东。
程程自然而然的跟着冯娜的目光飘到了李云东身上,她见李云东手里面还拿着一张光盘,顿时疑云大起:“这是什么?”说着,她满脸疑惑的看着冯娜:“他不会就是你说的大四的学长吧?”
冯娜脸色一板:“你当我睁眼说瞎话吗?”
程程对李云东问道:“你说句实话,你手里是什么?”
李云东心里面已经大致明白这两姐妹之间生什么事情了,他向来有恶搞精神,便干咳了一声,凑到程程跟前,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的说道:“大姐,要盘不?”
程程一愣,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有什么盘?”
李云东眉飞色舞的说道:“我这里有西洋的,东洋的,有码的**的,你要哪种?”
程程脸颊微红,啐道:“呸,给你点颜色你还来劲了,真不要脸!”说完,她跺了跺脚,对冯娜怒道:“你不借我,我自己去翻,我就不信你能藏到哪里去!”
说着,扭头便跑。
冯娜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李云东挑起大拇指,一脸崇拜的说道:“您老人家真是机智勇敢,镇定自如啊,要在过去,一定是一个合格出色的地下党!佩服,佩服!”
李云东打了一个哈哈,把玩着手里面的光盘:“这到底是啥片啊?搞的这么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
冯娜嘻笑道:“女孩子爱看的,你不喜欢看的。”
李云东故意板着脸说道:“谁说的,我这个人最博爱了!你这盘,我代表**征收了!先回去研究研究是什么内容再还给你!”
冯娜哪里想到自己才逃出狼爪,又进虎口?她一下目瞪口呆,又惊又怒的说道:“喂,你太狠了吧?我刚从同学那里抢到的也,你就抢走了?不行不行,快还给我,不还给我,小心我喊非礼啊!”
李云东哈哈一笑:“不用你喊,我帮你喊。”说完,他高声冲不远处的程程大声道:“喂,程程!”一边喊还一边晃着手里面的光盘。
程程回过头,没好气的回答道:“干嘛?”
李云东也不回话,只是笑嘻嘻的看了冯娜一眼,冯娜跺脚咬牙:“好,算你狠!最多借你一天!”
李云东笑道:“那多谢了!”
冯娜嗔怒道:“算我倒霉,今天自投罗网!”说完,扭头便走。
李云东这才对程程大声说道:“没啥,党和人民要我向你表示问候!”
程程啐了一口,笑骂道:“呸!”说完,她也快步离去。
李云东平白无故得了一张光盘战利品,他颇为玩味的打量着手中这张光盘,好奇心大起,忍不住喃喃道:“这两个丫头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这里面到底是啥?不会真的是东洋的爱情动作大片吧?女孩子也看这个?”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整个一上午,李云东都在琢磨,手里面的光盘到底是啥内容,好容易等到了中午下课,他才招呼一旁迷迷糊糊睡醒的苏蝉:“好啦,瞌睡虫,下课了,我们中午吃些什么?”
苏蝉昨天自从阮红菱突然拜访过后,便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现在自然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她揉了揉眼睛,说道:“不知道呀,随便吃点吧。”
这时候前排坐着的周秦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一起吃个饭?我做东?”
李云东笑道:“又是你做东?那怎么好意思?下午还有课呢,随便吃点儿算了。”
周秦笑道:“昨天可不是我做东,那是托刘川的福,而且还是李大厨子亲自下厨,我什么力气也没有出啊。”
说到刘川这个大凯子,李云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一说,我忽然觉得心里面很过意不去啊,让他一下出血那么狠!”
周秦想起刘川昨天的精彩表现,她也忍不住抿嘴一笑:“没关系,他可是有钱人,吃不穷他的。”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间看见一个男生,手里面捧着足以将人整个上半身遮住的玫瑰花,向李云东他们走来。
周秦微微皱了皱眉头:“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李云东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这男生走到他们跟前后,将手中的玫瑰花往下放了一点点,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孔,正是刘川。
一见到刘川,李云东便忍不住笑,他强行忍着笑,说道:“喂,刘川,今天你要请我们吃饭吗?”
刘川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像是没有看见李云东似的,竟然单膝朝苏蝉跪下,然后手捧鲜花,大声道:“苏蝉,你的美貌天下无双,你的清纯无人能比,请接受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它代表着我对你的爱慕之情!”
李云东和苏蝉都吓了一跳,李云东心中怒气暗生,他两条眉毛慢慢的竖起,声音隐隐透出怒意:“喂,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刘川不屑的看了一眼李云东,说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力,我正在行使这项权力,你没看懂吗?”
苏蝉是李云东的逆鳞,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去触碰,他人一碰他就火冒三丈,无法控制自己。
李云东怒笑道:“好好好!”
一旁的周秦见他面色不善,拳头捏得咯嘣直响,便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道:“别冲动,你看。”说着,一指不远处一个角落。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好几名学生正拿着手机对他们拍着。
李云东越的恼怒:“还是有备而来!很好!喂,刘川,你是想把你挨打的视频拍下来,然后拿回家好好纪念纪念么?”
刘川看了李云东一眼,心中暗生畏惧,但他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大声道:“你敢打我?你有种动手试一试!”
李云东气坏了,手刚抬起来,便被苏蝉一把拉住,小丫头微笑着对他摇了摇头:“我来。”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冲到自己胸口的怒气压了下来:“那好,赶紧打他滚蛋,免得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苏蝉眼睛里面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她一把接过刘川手中的玫瑰花,忍不住赞叹道:“好漂亮的鲜花!”
刘川见苏蝉接过了自己的鲜花,心中大喜,得意洋洋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然后对苏蝉说道:“再漂亮的鲜花也不及你的美貌一分!”
苏蝉嘻嘻一笑,一脸天真烂漫的问道:“还很香呢,你闻闻!”说着,将手中的鲜花捧到刘川跟前。
刘川见苏蝉笑颜如花,当真是人比花娇,他看得都痴了,心中荡漾,忍不住低下头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不是在闻花香,而是在闻人香。
可等他抬起头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鼻头上像是多了什么东西,他努力将自己两只眼睛齐刷刷的向鼻头中间瞪去,定睛一看,却现自己鼻子上面竟然多了一个幼儿拳头大小的马蜂!
这马蜂大得吓人,身上的毛和尾后的针他似乎都能清晰的看见,要被蜇一下,只怕脑袋都会肿成猪头!
刘川骇得魂不附体肝胆俱裂,又不敢用手去抓,又不敢自己有多少动作,生怕惹得这只大得出奇的马蜂一下把自己蜇成了猪头。
他瞪着对子眼,嘴巴撅着朝着鼻头上的马蜂吹气,想将它赶跑,模样滑稽可笑之极。
苏蝉笑嘻嘻的看着刘川,问道:“香不香啊?”
刘川此时汗如雨下,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一下,他哪里敢说话?
苏蝉见刘川不回话,便笑道:“不香啊?不香那我还给你啦!”说完,将手中的鲜花往他怀中一扔。
刘川刚接住这捧鲜花,便见这堆鲜花中嗡的一声飞出无数马蜂,如同乌云一样朝他扑来。
刘川只觉得自己浑身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传来,显然是被马蜂一阵乱蜇,他骇得魂飞魄散,一下将鲜花扔得远远的,大哭了起来:“我被蜇死了,我要被蜇死了,救命,救命啊!”
他双手疯狂在自己身上乱抓,一边呼天抢地鬼哭狼嚎,一边屁滚尿流一路绝尘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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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周末的时候童鞋们鲜花集体爆,让俺小惊讶了一下,不过最后几分钟被翻盘,从第九被人踢到第十,童鞋们,你们不给力啊~
这周本来两次三更爆,只变成一次了~杯具~
那啥,按照事先的约定,明天三更~
李云东只见刘川在闻了苏蝉手中的花以后,就像中了邪一样在原地大喊大叫,尤其是当苏蝉将花扔回他怀里面以后,刘大凯子便疯一样大喊大叫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们无不又惊又笑。
李云东哑然失笑:“他怎么了?”
苏蝉狡黠的一笑:“谁知道?也许是送的花有蜜蜂把他给蜇了?”
周秦看着刘川狼奔鼠突的背影,失声笑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苏蝉暗自吐了吐舌头,刚才她对刘大凯子暗地里使用了一个幻术,使得刘大凯子以为自己被一群马蜂围着狂蜇,这才洋相百出。
修行人虽然有不能对世俗凡人出手的天条戒律,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空子可以钻的,像幻术迷术媚术这类对人不会造成直接伤害的法术就不会触动天条。
狐狸精天生就是媚术高手,但她们同样也是幻术高手,小狐狸修行不够,媚术源于天生,并没有专门学过,但是为了保命,幻术却是学过不少,今天小试身手,立刻将刘大凯子整得****。
李云东看着刘川的狂奔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疑惑,但一旁的周秦笑道:“好啦,碍眼的人走了,我们去吃饭吧。”
他这才收回了心思,笑道:“走,就到食堂吃一点好了,我说周大小姐你还从来没去学校食堂吃过饭吧?这样可不行啊,脱离人民群众啊你,要批评,要严厉批评!”
周秦抿嘴笑道:“从没在学校住宿过一天的人,也有资格说我吗?”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一旁看热闹的庄惠一脸花痴的看着李云东,幽幽一叹:“连笑声都这么man!”
之前曾经在食堂嘲讽过苏蝉的女生白了她一眼:“你没病吧?这种要靠女人来摆平事情的男人,你也喜欢?”
庄惠也白了她一眼:“柯璐,你这一阵子都没来学校,哪里知道现在他是我们天南大学的传说人物!哎,当初为啥我就没碰上这样的男生?要是他身边的女生是我,我该多拉风啊?羡慕都让人羡慕死了!”
柯璐嗤笑道:“就论坛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些躲子弹之类的事情?切,你们电影看多了吧?这种事情也相信?”
庄惠不悦的嗔道:“很多人都看见了的好不好?”
柯璐不屑的说道:“很多人还说自己看见了uFo和尼斯湖水怪呢!我才不相信这种人有什么本事!你看周秦那倒贴的模样,啧,小白脸嘛!”
庄惠心中暗怒:“喂,你再这样说话,我不理你了啊!”
柯璐讶然道:“不是吧你,因为这种小白脸跟我翻脸?”
她们两个人说话,李云东听的清清楚楚,他回头看了背后腹诽他的柯璐一眼,锐利的目光一下瞪得背上一阵毛骨悚然,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寻找是谁在瞪她,这时候李云东却已经回过了头去。
……
刘川一路狂奔,奔出校门口的时候,忽然被一个人拉住,一脚将他踢了一个跟斗。
刘川在地上滚了一圈,双手使劲抓着自己身上,出撕心裂肺的大吼声:“救命,救命啊!”
何少又惊又骇的看着满地打滚的刘川,用脚尖踢了踢他:“喂,你搞什么鬼?”
刘川一把抓住何少的小腿,疯一样的大喊:“马蜂,好多马蜂!”
何少一把将刘川拎了起来,正正反反四个大耳光,劈头盖脸的喷了他一脸口水:“操,你***怎么跟谢飞一样,都是他娘的烂泥糊不上墙!哪里有马蜂,你傻逼啊你!”
这四个耳光一下将刘川抽得有点清醒了,他颤抖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惊然现自己竟然脸上光滑平整,一个包都没有!
刘川又惊又喜,失声道:“我没事?哈,哈哈哈,我没事!”
何少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一只手拎着刘川的衣领,骂道:“我草,老子最近怎么尽遇到傻逼!喂,让你去搞那个李云东,你做了没有啊?我看,十有**你也办砸了吧?”
刘川一听到李云东这个名字,顿时一激灵,他想起自己如同鬼上身一样的幻觉,心肝乱颤,畏惧的说道:“何少,不是我办砸了,而是,而是事情实在是诡异啊!”
何少破口大骂:“诡你妈个头啊,老子只让你恶心一下李云东,激得他出手,老子就有办法整他!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刘川被喷得狗血淋头,可他依旧陪着笑脸,畏畏缩缩的说道:“何少,你,你找别人吧,我现我一遇到这个家伙就有不好的事情生!”
“妈了个逼的,你有卵子没有啊你?”何少怒了,又是一耳光甩了过去,用胳膊一下将他勒住“你个白痴,听老子说,下午放学你再去整他一下,老子就在旁边看着,他保证不敢怎么样你的!只要他一动手,老子就能整他!”
刘川听得心中一动,试探的问道:“真的?何少有什么好办法?李云东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何少不耐烦的对他招了招手:“过来,老子教你一个办法。”
刘川将耳朵靠过去一听,顿时一愣,失声道:“何少,我昨天刚被我老爸骂了一顿,这样不好吧?”
何少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刘川脑袋顿时一缩,嗫嗫的说道:“没,没什么,我去想办法就是了……”
……
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午李云东在后排和苏蝉打打闹闹中便过去了,下课以后,前排的周秦犹豫了一下,依旧还是站在原地等着李云东,等他和苏蝉从后排走过来以后,她才上前,微微一笑,说道:“我送你们?”
李云东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了,怎么好老是麻烦你?”
周秦笑道:“说这样的客气话,那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
李云东有些无奈:“好吧,那就麻烦你了。你自己开车来的?”
周秦笑了笑:“家里面的车,不过我怕招摇,没有停在学校里面,停到学校旁边的停车场去了,可能要步行一会。”
李云东啧啧而叹:“以前觉得你又冷漠又高傲,还挺嚣张,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你还真是低调得够可以的,尤其是和刘川这种人比起来。”
周秦笑道:“这算是夸奖吗?如果是夸奖,我就笑纳了。”
三人说说笑笑往校门口走,还没走到校门口,便听见左右有同学窃窃私语,夸张的说道:“喂,你看见没有,学校门口的加长奔驰是谁开来的?”
“不知道,好帅啊!还是剪刀门的也!”
“哎,这辈子能坐一次也行啊!”
“别花痴了,不知道是哪个公子哥来泡妞用的!”
李云东听见这些声音,对周秦笑道:“不会是你的车吧?”
周秦笑着摇头:“怎么可能?我不喜欢这种很张扬的东西。”
一行人走到校门口,果然看见校门口听着一辆极其拉风的加长奔驰。
这辆奔驰车通体幽黑,黑中透亮,显得庄重大气,富贵逼人,校门口的学生们极少见到这种加长豪华轿车,一时间将校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李云东一眼看去,却见校门口的人群里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其中庄惠和柯璐等人也在用艳羡的目光打量着这辆豪华拉风到极点的轿车。
中国人自古便有宝马香车的情结,自古宝马配英雄,一个英雄如果没有好的座驾,那便称不上是英雄,到了现代便将这种情结转移到了汽车座驾的身上。
李云东尽管对物质生活并不看重,但他依旧被这辆豪华轿车晃得眼睛一时间有些花,他扭头看了看苏蝉,却见小丫头正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这辆汽车,李云东低声道:“喜欢?”
苏蝉笑道:“不喜欢,好难看!”
李云东还以为小丫头说的是安慰他的话,他笑道:“以后我会努力赚钱给你买的。”
苏蝉尽管很不屑这种世俗的东西,但她听了依旧心中一甜,粲然一笑:“嗯,你以后的座驾会比这强多了!”
李云东呵呵一笑,没有说话,眼中却放出自信的目光来。
一旁的周秦看见这辆车,暗自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不是刘昌赫的车吗?
刘昌赫是刘川的父亲,在市里面也算是一个企业名人,经常出入上流社会场所,周秦不止一次见过他的车。
果然,李云东等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奔驰车忽然打开门,从里面走出一个男生,一身高级西装,衣冠楚楚,皮鞋锃亮,正是之前被苏蝉恶整了一顿的刘川。
李云东一见这人,顿时眉头大皱:这人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没完了?
苏蝉也皱眉道:“这个人真讨厌,我去赶走他!”
周秦对他们摇了摇头:“我来。”
刘川走到苏蝉面前,一弯腰,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说道:“漂亮的苏蝉小姐,能够请您赏个脸吗?”
一旁的周秦对李云东和苏蝉点了点头,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说话,自己走上前,嘴角微微含笑,笑容满是讥诮:“刘川,你行啊,把你爸的车子都弄出来了,小心别刮花了,要不然回去可要被打屁股!”
刘川一见到周秦便气势馁了三分,他硬着头皮说道:“周秦,你为什么老是要和我做对?”
“我老是要和你做对?”周秦嗤笑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配吗?我只是想告诉你,做人别太嚣张,低调一点,这块地面上还轮不到你放肆!”
“哦?那这块地面上什么时候轮到你周大小姐横行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一旁响起。
周秦扭头一看,却见一个男人正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她,正是何少!
周秦眉头一皱,沉声道:“何少,你来这里干什么?”
何少一脸正宗嫡传的纨绔架势,走到周秦身边,目光越过她,上下打量着李云东,眼睛里面满是不屑:“周秦,我来这里关你什么事儿?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周秦在学校里面虽然低调,但是她的美貌气质以及身世背景一直是学校学生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一见眼前出现这样的冲突,校门口围观的学生们顿时一个个暗自激动了起来,有好戏看了!
周秦冷眼看着何少,说道:“何少,看在我们两家关系还算不错的份上,我送你一句忠告: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给自己留一点点阴德吧!”
何少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神情乖戾,目光阴冷的说道:“说的好!但是我告诉你,你再怎么骂我,再怎么讨厌我,也改变不了你是我未婚妻,将来是我何少女人的命运和结果!”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哗然。
李云东目光惊然的看着周秦,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样气质群,美貌绝伦的女生竟然将来要嫁给何少这种人?
周秦听见这话,一下脸色涨得通红,白皙的脸颊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神情羞愤恼怒,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何少:“何少,我摆明了告诉你,这辈子你都不要想做这个美梦!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何少捧着肚子哈哈狂笑,他指着李云东对周秦说道:“那你想要嫁给谁?他?”
何少忽然一脸张狂乖戾的对李云东吼道:“小杂种,老子告诉你,周秦是老子的女人,你敢动他一根寒毛,老子马上灭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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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李云东骤逢惊变羞辱,心中虽然怒气勃,可是脸上神情却是淡淡的,他眼睛微微眯起,一道锐利之极的精光如同利箭一样从眼缝中射出。
苏蝉在一旁看得清楚,她知道这是李云东浑身气息开始沸腾咆哮的征兆!
人体的五官中,目属肝,眼睛归肝脏统领主管,肝胆又互为表里互相依靠,肝火旺盛的时候,胆气也会随之沸腾,人一旦动怒,便会肝火旺盛,肝火一旺,胆气便旺,敢做寻常时候不敢做的事情!
因此,怒气冲天的人目光便会精光四射,锐利异常,杀气腾腾!
李云东此时动怒,体内肝火大旺,胆气翻腾,他又是一个专门修行锻炼过脏器的,因此肝火和胆气旺盛得宛如烈焰,磅礴强大得不可思议,他一旦真正动怒,便是雷霆大怒,气势骇人。
所谓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
苏蝉怕李云东怒气一,一旦眼睛睁开,便立刻会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便用手暗自在李云东背后灵台穴轻轻一点。
这一点,李云东不断向头顶蓄积狂奔的气息顿时一滞,他神智一清,目光中杀机大减,李云东冷冷看着何少,说道:“哦?你要灭我?说说看,怎么个灭法?”
说着,他合拢的眼帘又眯紧了几分,像是蓄积着洪水的大坝一样,一旦开闸,便是滔天怒火!
由于李云东眯着眼睛,何少根本感觉不到李云东眼帘后面的目光有多么的可怕,他一脸不屑张狂的大声道:“要我说?哈,这还用说吗!你算老几啊?你是什么东西啊你?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要想大声说话,必须有两样东西!第一,是钱!”
何少拍着身后的豪华加长车,大声叫嚣道:“你有钱吗?你没有!你就是一个父母都不要的小杂种,我说的对不对?”
李云东浑身一抖,眼睛里面杀气腾腾,身子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宛如随时要爆的火山。
一旁的苏蝉不禁骇然,紧紧的拉住李云东的手,低声道:“云东,不要在这里动手,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云东嘴角流露出一抹狞笑,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何少见他不做声,还以为他忍气吞声,便越的嚣张,他继续说道:“第二样东西,便是权!权你有吗?你更没有!我告诉你,什么是权!”
说着,他对刘川一招手:“过来!”
刘川还以为何少有什么好事找他,满脸赔笑的走过来:“何少,什么事情!”
谁料何少抬手便是一耳光,将他扇得在原地打了个转儿,四周一片惊呼。
何少一脸乖戾,大声吼道:“他老子是市民营企业的明星企业家,可那又怎么样!老子说削他就削他,说整他就整他!”
说着,何少一指刘川:“你有意见吗?”
刘川满脸紫红,羞愧难言,头都不敢抬起来,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周围有很崇拜他,爱慕他的相貌和家境的女生顿时一脸鄙夷,暗自啐了一口。
何少一声冷哼,他嚣张已极的对李云东大声道:“看见没有,这就是权!没有钱,你就等着你身边的女人被别人抢走,没有权,你就等着你被别人踩在脚下!像你这种货色,赶紧滚得远远的,省得老子收拾你!”
四周的学生见何少这么嚣张霸道,说话如此乖戾,无不暗怒,可刘川尚且被他当众如此羞辱都不敢做声,他们更是敢怒不敢言,许多崇拜李云东的学生很有些失望的看着一直百般忍让的李云东,心中暗道:难道舍身救人的大英雄也要屈服于这样的权势之下吗?
柯璐更是一脸鄙夷不屑的对庄惠说道:“看见了没有?我就说这个人只懂得让女人替他出头,自己是一个软蛋货吧!”
庄惠嘴上说了一句:“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可脸上却是一脸的失望。
李云东忽然冷冷一笑,鼻子里面喷出一股气,炽烈得简直像是要燃烧起来似的,他上前踏了一步,两旁的苏蝉和周秦同时惊然低声道:“李云东,冷静一点!”
李云东正要说话,却见人群中忽然一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大约五十多岁,身材矮瘦干扁,留着一抹老鼠须一般的胡子,容貌猥琐古怪,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大褂,脚下穿着一双藏青色的布鞋,就如同一个晚清的遗老遗少一般,只是少了个辫子。
这个人形容太古怪,一下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走到人群中,眼珠在场上一转,然后走到离李云东只有两步远的何少与刘川跟前,对他们挥了挥手:“小娃娃一边去,快,快让开,别一会你爷爷动起手来伤着你。”
何少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眼前这人,哑然失笑道:“喂,你哪跑出来的神经病?跑这来撒疯?你知道我是谁不?还敢自称我爷爷?你活得不耐烦了?”
这人歪着脑袋看着何少:“不知道!”
何少哈哈一笑:“不知道我是谁也敢来撒野,你真的是活腻了!”
这人嗤笑了一声,用手捻了捻嘴唇上的老鼠胡子:“小娃娃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爷爷我在香港,就算是特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的,你算老几?快滚快滚,一点教养也没有,看着就生气!”
四周围观的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特见了也要客客气气的?这人敢情见吹牛不要上税啊,使劲往大里面吹啊?真敢说啊!
何少见这老头一脸老气横秋的模样,他心中暗怒,伸手想将他推开,谁料他手刚伸出去,这老头一下便捉住了他的手,稍微一用力,何少便哇哇大叫着跪了下来。
老头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何少的脸颊,嗤笑道:“小娃娃没教养,我替你父母管教一下你!”
说完,一松手,然后对他挥了挥手:“快滚快滚,别碍着我的事儿!”
何少忍着疼痛和羞辱,狞声道:“好,好,你敢动我,你死定了!”
老头一皱眉头:“废话那么多,滚吧!有本事就喊你父母来!”说完,对他一卷袖袍。
他袖袍一动,呼啦一下,黑影翻天,将何少都卷得不见了人影,再等袖袍一闪而过的时候,何少已经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靠近他的学生们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吹得他们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哇,这是什么功夫?”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老头不是普通人了,尤其是当他这一袖袍的功夫施展出来后,他们更是一阵耸动,心中越的兴奋起来:这热闹越来越好看了!
老头一下将何少摔飞,冷哼了一声:“现在的小娃娃,真是没教养,也不知道家里面大人怎么教的!”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云东:“你是李云东?”
李云东暗自警惕的说道:“我是。”
老头对李云东一拱手,朗声道:“佛山林有,得罪了!”
李云东之前见这老头出手教训何少,心中顿时大出一口恶气,此时见他彬彬有礼,心中更是好感大生,可突然间见这老头冒出一句“得罪了”,他顿时一呆!
紧接着,林有突然间脚下弓步当身,一拳如炮,呼的一声朝着李云东面门便直轰了过来!
苏蝉眼疾手快,一下将周秦拉开。
李云东虽然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要和自己打,但他此时心中恶气未散,见有人动手,他顿时不惧反喜,双眉一挑,眼睛猛的一睁,一声大喝:“来得好!”
李云东练气堪称已经登堂入室,五官敏锐甚至在练了一辈子武的武者之上,他手掌一迎,啪的一声将对方的拳头捉住。
林有见自己拳头被捉,立刻另一个拳头如同毒蛇一般朝着李云东的心窝一拳打去,脚下同时又是一脚蹬向李云东小腿。
这一招表面上是打李云东的心窝要害,可实际上杀招却是脚下这一招“无影腿”。
无影脚虽然扬名于黄飞鸿,可实际上无影脚并不是电影里面那样花招迭出,打得花里胡哨的招术。黄飞鸿在宋辉镗门下学得无影脚绝技,又靠着这一招在佛山打出了大大的名声,获得一代宗师的称号。
许多与他交手的人往往在他神出鬼没声东击西的“无影脚”下吃过大亏,因此佛山各家各派也大多修习“无影脚”的功夫。
林有这一脚不仅隐蔽阴险,而且指东打西,若是换了一个人,立刻小腿就会被蹬断。
可李云东此时已经修炼到“凝神”的“先觉”境界,比他修为低的人想要做什么,他的神识立刻就能感应到!
因此当林有这一腿蹬出的一瞬间,李云东也跟着蹬出了一腿,两人像是商量好似的,小腿啪的一撞,两人身子同时一震。
林有见自己的无影脚被挡,立刻又是一拳一脚打出,但此时却是脚为虚,拳为实,虚虚实实,极难琢磨。
李云东却像是看透了他所有的进攻,全部挡了下来。
两个人拳脚相撞,出一阵砰砰的闷声响,令人毛骨悚然,他们动作又快又猛,旁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只一眨眼间,两人便交手了好几合!
林有练的是洪拳,讲究大开大合,出手刚劲威猛,迅捷有力,可他此时手臂被捉,一时急着挣脱,无影脚又屡屡无功而返,他顿时一声大喝,另一只手朝着李云东抓着自己拳头的手一捉,去用五指抓他的拇指。
这一招是擒拿术中的狠招,只要抓住人的大拇指,用力一扳,便是铁人也要扳倒在地!
李云东大拇指刚一被捉,他心中便闪电般掠过一个不祥的念头:不好!
李云东顿时腰部力,手指松开,猛一收缩,从林有的手中挣脱,手臂突然间又猛的暴涨,一下向林有的大臂攀去,如同蟒蛇盘树!
李云东虽然没有练过几天武,但他这些天来和人打斗不少,倒是积累了一定的实战经验,尤其是在和枪械对峙后,那生死一瞬间的磨练更是让他领悟了实战之中最关键的东西,因此他在眼前的打斗中能够凭借直觉与林有这种练习了一辈子的武术大师对抗。
林有见李云东伸手向自己的大臂抓来,手指刚抓到自己的肌肤上的时候,自己便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仿佛自己整条胳膊都送到了一条鳄鱼的嘴里面,只要对方一用力,自己的胳膊就骨断筋折!
林有心中一震,猛的一身喊,身形急退!
“嘶啦”一声,林有的大褂袖子顿时被李云东撕扯了下来,露出一条光溜干瘦的胳膊。
李云东一击落空,却并没有罢手,他一下赶步上前,一扭腰,一拧身,呼的一拳打出,直奔林有的面门而去。
林有见这一拳啪的一声,竟然出破空声响,他顿时脸色一惊,双掌护在面门前,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拳,然后脚下一点,身形如同大鹏一样往后一飞,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加长豪华奔驰上。
一旁惊得呆了的刘川猛然间惊醒过来,大喊了一声:“喂,注意我的车!”
李云东却得理不饶人,他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像是有一股无处泄的气息在体内四处咆哮,他牙关紧咬,身子往后一拧,右拳藏于身后,整个人一瞬间停顿了一下,然后猛的一扭腰,浑身所有的气息如同洪水爆一样,瞬间汇聚到他的拳头上,轰隆一拳凌空打去!
在这一瞬间,李云东须皆张,头顶上隐隐有一股白色的蒸气,腾腾而上!
这一拳挤压了空气,硬生生打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林有眼中的瞳孔瞬间缩小,他骇然失声:“拳罡?!”
他一个纵身,身子似轻飘飘的飞燕似的飞了起来,躲开了这恐怖之极的一拳。
李云东这凌空一拳林有虽然躲开,可林有身后的汽车却躲不开,众人只听见轰的一声,加长奔驰的车门上顿时出现一个凹陷的拳印,加长奔驰的车身都被轰得吱呀一声硬生生横挪了半米,车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轮胎印!
这一刹那,场上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校门口围观的学生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状如天神的李云东,震撼得不能自已。
他们猛然间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有一种东西是能凌驾于钱与权之上的,有一种人是然于众生之上的!
李云东这一拳打出以后,顿时觉得浑身畅快淋漓,胸中郁结的闷气尽出,他见林有站在远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辆车上的拳印,便没有再追着动手。
林有瞪了好一会眼,忽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好!痛快,痛快!没想到内地居然有这样的修行好手!”
林有撕拉一声将身上破碎的大褂撕掉,露出一身的排骨,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按在胸口,用力拍了一下,出一声嘿哈的声响,紧接着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道符,这道符在他手中飞快的燃烧成纸灰后,他往自己口中一吞,念念有词:“茅山寄打真神功,八大元帅显神通!!急急如律令,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请上我身!!!”
周围的众人见他像是做法事一样,正瞠目结舌的时候,忽然间只见林有瘦骨嶙峋的身上猛然间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声响传来,他身上的肌肉飞快的膨胀而起来,瞬间变成了一个肌肉虬扎的威猛壮年!
林有像是瞬间年轻了二十岁,双目怒睁如同环目豹子,他气势逼人的对李云东一拱手:“重新介绍一下!九龙黄大仙座下神拳派,林有!李真人,请赐教!”
“黄大仙?神打?”苏蝉忽然小声的惊呼了起来。
一旁的周秦正震撼于李云东所展现出来的非人力量,以及林有的恐怖变化,她听见苏蝉这么一说,立刻问道:“什么黄大仙,什么神打?”
苏蝉一脸紧张的对周秦说道:“在广东香港比较流传的一个修行流派,以前起于北方义和团,后来被**后便流传到了广东香港一代!”
苏蝉对李云东大声道:“云东,这是神打术,快走,不要和他打!”
李云东听见这话,没来得及回答,便见林有忽然间凌空一掌劈了过来!
这一掌呼的一声劈来,李云东忽然间觉得胸前一窒,面前仿佛站着一个丈二八尺的威猛大汉,手持青龙偃月刀,一刀朝他劈来!
李云东心中猛然间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感觉,立刻双拳一架!
“砰”的一声闷响,李云东浑身一震,身上纵然有金丹元气护体,可依旧被劈得手腕剧痛,像是瞬间失去了知觉似的。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李云东心中大震!
林有此时浑身肌肉骨骼比之前膨胀了一倍有余,人从一个一米五几的矮瘦老头一下变成了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精壮汉子,他赤着上身,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要爆炸开来似的,双目精光湛湛,目光锐利得不可直视,旁人多看一眼都会觉得眼睛刺痛!
林有见李云东接下了自己这一下手刀,他哈哈一笑,说道:“好!能空手接下我这一手的,放眼年轻一代屈指可数!难怪我徒弟黄毅飞不是你的对手!”
李云东心中一凛:“你是黄毅飞的师傅?”
林有一拱手:“劣徒拙顽,见笑了!李真人,不知你是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林有见李云东浑身气息磅礴强大又如此年轻,便下意识的将他当成了名门正派之后,也只有大门大派的内室子弟从小经过各种药材的浸泡培养,才能年纪轻轻有如此造诣!
李云东脑袋里面混乱惊愕,他愕然道:“什么何门何派?我没有师傅,也没有门派!”
林有还以为李云东不肯说,便冷哼一声:“那好,看来我只能自己来试探试探了!李真人,请别留手!”
说着,一拱手,双目一睁,一阵逼人神光从双眼中直喷出来,炽烈如同烈焰!
林有一声大喝,震得四周人顿时一阵胸闷气短,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李云东也被这一声大喝给震得胸口血气翻腾,气息难以汇聚。
林有脚下一蹬,身子如同炮弹一样向李云东横冲而来!
李云东由于有人元金丹改造伐体,气息比林有强大雄浑,但毕竟缺乏修炼,只是肉搏他还能勉强应付,但一旦遇到这样强横的修行人士,他便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苏蝉见状,立刻飞扑到李云东身边,一把拉住他,身子一纵,两个人轻飘飘的从林有的头上飞快掠过,落到了加长奔驰的另外一侧。
林有扑了一个空,他脚下一顿,身子立刻倒飞回去,缩头沉肩,耸背屈膝,如同一个缩头乌龟似的,用坚硬的后背轰隆一声撞在加长奔驰的车身上。
李云东和苏蝉刚落下,便见身旁这车被撞得轰隆一声朝自己压来,他们两人心有灵犀,同时一掌拍在车身上,砰的一声将这辆车的去势拍得停住。
在一旁的刘川看得欲哭无泪,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车一下又多出几个坑,忍不住嘶声喊道:“我的车!!”
林有一招被李云东和苏蝉挡下来以后,他见这辆长车挡在自己眼前,顿时脚下一踢,硬生生将这车踢得车头飞了起来,然后他手往车厢底座一拍,将车拍得横飞了出去。
李云东心中一阵骇然,瞪大了眼睛有些呆,一旁的苏蝉一把拉住他,低声道:“走,别在这里打!”
说着,拉着李云东便几个飞纵离开了围观路人越来越多的校门口。
林有一声冷哼:“哪里走!”说着,快步便追,在奔到人群面前的时候,忽然一个纵身,整个人硬生生拔高两米,一个翻身便越过了人墙。
校门口学生们此时都看得傻了,一个个呆在原地,如果不是刘川那辆豪华的加长奔驰正仰面朝天的翻在地上,车轮骨碌碌的打转,他们真要怀疑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周秦震撼的看着李云东和苏蝉离去的背影,心中砰砰狂跳:他们果然不是寻常人!
之前非议李云东的柯璐也半天合不拢嘴巴,一旁的庄惠吃吃的说道:“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柯璐也吃吃的说道:“不,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刘川面容呆滞的跪坐在地上,痴痴的说道:“我的车……”
只有何少阴晴不定,既震撼又恐惧的看着李云东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
李云东一边与苏蝉狂奔,一边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竟然一脚踢翻一辆加长车?这还是人吗?”
人总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李云东也不例外,他自己凌空一拳将加长汽车打得横移出去半米远,却没有觉得自己像是非人类,林有一脚踢飞汽车,他顿时觉得不可接受。
苏蝉咬着牙齿,目光闪烁,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李云东。
李云东忍不住怒道:“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
苏蝉一咬牙,说道:“他是修行中人,跟我一样!不过他是神拳派的,刚才用的是神打之术!”
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身手敏捷灵快,如同两个在大街上跑酷的年轻男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一边跑,一边大声道:“什么是神打!”
苏蝉一个翻身,在过马路的时候跃过一辆汽车,说道:“就是请神上身!”
“请神上身?!”李云东想笑又不敢笑,他觉得这个解释实在是荒谬,可之前他亲眼所见到的一切又无法让他解释这一切“什么请神上身?他请的什么神?能让他从一个干瘪的老头变成一个威猛的壮汉?”
苏蝉说道:“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
李云东被一连串的名字绕晕了:“什么?简单点说不行吗?”
苏蝉大声道:“武圣关羽!!”
李云东顿时破口大骂:“我靠!!!想吓死人啊?不能请点小一点的神吗?”
苏蝉刚要说话,却听见身后一阵喧嚣声和骂声传来,她扭头一看,却见林有正紧追不舍而来,一路上横冲直撞,人仰马翻,骂声一片。
她立刻一指不远处的公园:“往那里面跑,找个人少的地方!”
这时候正是下午,公园里面一群老头老太太拿着乐器在凉亭里面唱戏,唱的却是《苏三起解》的段子,拉二胡的老头一阵西皮流水的过门拉完,一位老太太正唱了一句“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正要做甩袖的架子,忽然间眼前飕飕蹿过去两个人影,度之快,将拉琴的老头铺架上的谱子都带得一阵乱飞,在空中飘舞。
这群老头老太太们还没回过神来,这空中的谱子刚落地,顿时又一个身影轰隆隆如同火车一样碾过,脚板将地上的谱子踩得四分五裂。
老头老太太们宛如一群石雕,痴痴的看着这三个背影,一时间好端端的凉亭里面一片狼藉,好不凄凉。
李云东扭头看了一眼越追越近的林有,忍不住对苏蝉问道:“要跑到哪里?这里到处都有人啊!”
苏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就那里!”
两个人飞快的掠进这一片荔枝树林之中,苏蝉见左右没人,便停了下来,飞快的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簪,对林有一指:“着!”
“唰”的一声,这一枚金簪顿时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眨眼间便朝着林有的眼睛钉去!
林有又惊又怒,双掌一拍,将这枚金簪拍在手掌心中,他沉声怒道:“好毒的女子!”
苏蝉也不跟他斗嘴,她只想以最快的度拿下这个神拳派的修行人,小丫头身形迅化作一溜轻烟,身形之快,李云东肉眼都几乎跟不上度!
李云东只见苏蝉像是一下化作好几个人似的,在林有身边围了一圈,几乎分不出来哪个是残影,哪个是真身,苏蝉或掌击,或指戳,或飞足,招招都照着林有的要害下手,只把林有一时间打得只有招架的余地,怒吼连连。
林有惊怒交加的吼道:“你是哪里来的妖女!李云东,有本事来和我过招!”
他正吼叫中,忽然后颈一阵刺痛,林有一声咆哮,回身一拳,顿时将苏蝉的一个残影打碎,他用手往后颈一模,却摸到一根扎在自己后颈天柱穴的一根黑色头。
林有心中一震:这妖女好厉害,她能扎我的天柱穴,就同样也能扎我的膏肓死穴,我只怕不是对手!
林有打定了主意,顿时脚一跺,大声道:“好妖女!在下记着这份情了!”说着扭头便跑。
苏蝉见林有离开后,她也不追,身形一定,四周几个残影瞬间与她的身影合而为一。
苏蝉不屑的看了一眼林有的身影,暗自啐了一口,她正要得意洋洋的向李云东邀功请赏,可扭头一看,却见李云东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苏蝉顿时心中一颤,低着脑袋,一步步的蹭到了李云东的跟前,用手揪着自己的衣角,呐呐不言。
李云东沉默了许久,缓缓叹了一口气:“苏蝉,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蝉知道这次自己绝对再躲不过去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弱弱的说道:“回去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李云东无奈的看了苏蝉一眼:“唉,明天我要上电视新闻的头条了啦!”
两个人心思各异的走出了公园,好在这时候公园人不多,两人这才没有被闻声赶来看热闹的人们给拦住。
李云东拦了一辆车,两个人打车回到自己家里面以后,李云东故意一板脸,干咳了一声,说道:“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苏蝉低着脑袋,揪着自己的衣角,哦了一声,这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根本无法将她和之前身手敏捷,身形飘逸鬼魅的高手联系在一起。
苏蝉和李云东坐在沙上,一五一十的开始讲自己怎么得到人元金丹,怎么被追杀,怎么遇到李云东,前前后后讲了个清楚,只是唯独隐瞒了自己是一只狐狸精的事情。
狐禅门自盘石狐佬于唐宪宗初期创立以来,虽然不是名门正派,但尚是一个名声颇佳的小门派,但到唐末第三代门主辞世之后,天机玄狐继位第四代门主,狐禅门便出了一个千年难遇的大妖孽!
天机玄狐自继任狐禅门门主后,她只身一人惹得南北道宗反目成仇,佛道两家展开血腥仇杀,甚至间接导致了晚唐的覆灭,她实力虽然强横一时,达到了九尾天狐的狐禅门最高境界,可她行事太过夸张,引得修行界人神共愤,不仅自己遭到追杀,还连累得整个狐禅门一下沦落为人人喊打的邪魔妖道。
苏蝉想想之前的往事便觉得委屈:千百年来,虎豹豺狼熊鹿蛇猪,修行成精的何止万千?为啥单单就是我们狐狸挨骂?
这之中固然有妲己妹喜褒姒等人的功劳,可更重要的是,天机玄狐一个人把整个修行界都得罪惨了,从而引起所有修行人士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抹黑狐禅门,斥之为:野狐禅!
因此苏蝉很怕李云东一旦知道自己是狐狸精,就会和其他人一样,恨得咬牙切齿,喊打喊杀。
李云东听完苏蝉的解释以后,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以前所有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一下贯通,可他唯独有一件事情想不通,他忍不住痴痴的问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
苏蝉见李云东没有追问自己的门派,顿时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万物芸芸,何所不有,况列仙之人,盈乎竹素矣。不死之道,曷为无之。”
李云东虽然是中文系的学生,可他大学尽旷课来着,有名无实,一听到这一句文言文,顿时两眼直:“你说什么?”
苏蝉说道:“葛洪你知道吧?”
李云东点头说道:“知道啊!”
苏蝉眨巴着眼睛:“那葛洪自己就是修行的神仙,你知道吧?”
李云东哭笑不得:“葛洪是神仙?这可是稀奇事,我第一次听说!”
苏蝉解释道:“哎呀,葛洪的师傅你知道是谁不?”
李云东笑道:“这个我知道,是郑隐!”
苏蝉又问道:“那郑隐之前呢?”
“这个也难不住我,是太极仙翁葛玄!”李云东得意的笑了起来。
苏蝉再问:“你看,你也知道葛玄叫做太极仙翁,可见葛玄本身就是修行的得道仙人。那我再问你,你知道葛玄的师傅是谁吗?”
李云东一愣:“不知道。”
苏蝉说道:“是丹鼎派的创始人,左慈!”
左慈!这个名字对李云东来说可谓是如雷贯耳,李云东自小就是三国迷,对左慈这个名字自然不会陌生。
左慈在三国志和三国演义里面出现的时候,都是以仙人的形象出现的,李云东听苏蝉这么一说,他心中顿时一震,暗自心惊:难道古书记载的是真的?左慈真的是仙人?
苏蝉见李云东沉吟不语,面有震惊之色,她便趁热打铁的说道:“左慈创立丹鼎派,师传太极仙翁葛玄,葛玄又传郑隐,郑隐后传葛洪,丹鼎派在葛洪的手中得到扬光大,道家丹鼎派一时名震天下,葛洪也自己撰写了一本修行不朽名篇《抱朴子》,千百年来为修行中人奉为经典!”
苏蝉说道:“我刚才说的这句话就出自葛洪的《抱朴子.内篇》,意思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何况神仙呢?人的见识和阅历是有限的,怎么能以有限的见识和阅历去揣度无限的世界呢?”
李云东听着呆,脸上神情怪异:“这样也行?不是吧?这不是魔鬼逻辑么?”
苏蝉耐着性子为李云东解释道:“葛洪在《抱朴子》中开宗明义的指出:神仙本无种,凡人可修仙!并且,葛洪提出,‘仙之可学致,如黍稷之可播种得,甚炳然耳。然未有不耕而获嘉禾,未有不勤而获长生度世也。’”
苏蝉摇头晃脑的背诵着以往自己师傅要她死记硬背的修行经典:“夫陶冶造化,莫灵于人。故达其浅者,则能役用万物,得其深者,则能长生久视。……至于彭老犹是人耳,非异类而寿独长者,由于得道,非自然也。众木不能法松柏,诸虫不能学龟鹤,是以短折耳。人有明哲,能修彭老之道,则可与之同功矣。”
“意思就是说,人乃万物之灵,人懂得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和哲理,所以人能学习道术,达到长生成仙的目的。就算是彭祖老子,也不是寿命久远的非人类,他们也是由于懂得了道术才长寿,并不是命中注定的。
苏蝉见自己长篇大论的说下来,李云东听得两眼直,显然有点魂游天外,她有些抓狂,揪着头说道:“哎呀,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成仙非自然非命定,人乃万物之灵,有学习的主观能动性,只要坚信神仙实有,努力修道,再加上明师指点,就一定能长生成仙。这么好理解的话,你怎么不明白呀?气死我了!”
李云东脸色怪异,他摆了摆手:“你等会儿,让我消化消化,我有点儿乱!”
苏蝉撅着嘴巴,不悦的嗔道:“有什么好乱的,你觉得我说的是假的,你体内的人元金丹总不会是假的吧?”
李云东身子一震,脸上疑虑的神色渐渐消失,心中暗道:是啊,我这一身人一般的力量,这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神仙!
是啊,人类到现在有很多东西都无法解释,为什么就认定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怪力乱神这些事情呢?
孔子也说:**之外,存而不论!可见孔圣人也认为世间是有妖魔神仙这些东西的。
西方国家很多人到现在都相信上帝和天堂的存在,不因为科技的展而动摇自己的信仰和认知,可为什么我们国家到了现代就否定这一切呢?
李云东一双眼珠子越来越亮,他觉得冥冥中像是有一扇大门吱呀一声朝着自己打开,大门里面露出了一个他前所未见,前所未闻的世界!
李云东扭头看向苏蝉,目光炯炯,仔细在苏蝉身上来回打量,只把苏蝉看得手足无措,心中暗自忐忑,嘀咕道:“他不会看穿了我的来历吧?”
小狐狸心中暗自心跳如鼓,侧过头不敢去看李云东的眼睛。
李云东哪里知道小狐狸心里面所想?他见小丫头侧过脸后,一张七分脸秀美绝伦,令人怦然心动,他忍不住笑道:“那你也是一个神仙?”
苏蝉一听,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心里面唯一担心的事情也放了下来,她负担尽去,故意装出一副可爱的模样,两根手指点着自己的脸颊,笑道:“我乃逍遥一小仙!”
李云东见她模样娇憨可爱,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她招了招手:“你就算是神仙也是我的小妞!”
苏蝉眉开眼笑,嘻嘻笑着爬到李云东跟前,用脑袋顶了顶李云东下巴,撒娇讨好的说道:“大爷,你不生小妞的气哦?”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我生你气干什么?”
苏蝉心中暗道:我当初还想榨干你来着。
不过这话她打死也不敢说出口,小丫头眼珠滴溜溜一转,嘻嘻笑道:“我把这些事情隐瞒你很久了呀!”
李云东故意脸色一板,佯怒道:“如果不是今天生这种事情,你还要瞒到我什么时候!该打!”说着,啪啪两下在小丫头挺翘浑圆的屁股上就是两巴掌。
苏蝉哎呀一声,身子扭了扭:“不要打小妞呢,小妞会乖的!”
李云东板着脸说道:“我告诉你,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我可是什么事情都不隐瞒你的!”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哦!”
可过了一会,她又想起了什么,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弱弱的问道:“那如果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呢?”
李云东见小丫头这模样楚楚可怜,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便故意吓唬小丫头:“你要再这样,那我就不要你了!”
苏蝉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啊?”
李云东见她惊慌失色,顿时疑心大起:“你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我?”
苏蝉顿时赔笑道:“爷,没有了啦!”
李云东一脸不信:“真的?”
苏蝉扑到李云东怀里面又是撒娇又是不依:“真的没有了啦,我的好大爷,小妞刚才逗你的啦!”
李云东笑着伸手去咯吱她:“好哇,敢逗你家大爷,小妞,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苏蝉天生是敏感体质,被咯吱得花枝乱颤,连连求饶,声音都有些颤:“不要了,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受不了了啦!”
李云东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还敢不敢了?”
苏蝉笑得眼泪水都流出来了,求饶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云东见苏蝉头散乱,吹气如兰的模样,顿时心中一热,低下头便想去吻她,可谁料正是这时候突然敲门声响起。
李云东大为恼怒:“又是谁!”
苏蝉则噌的一下翻身坐起,紧张而警惕的看着大门,低声道:“不会是刚才那个林有吧?”
李云东哈的一声笑了起来:“他也敢追到这里来!他不知道我们家小妞凶猛厉害吗?小心我关门放小妞!”
苏蝉先是笑眯眯的用力点了点头,但很快现不对,她嗔道:“你又骂我!”
李云东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管他是谁,咱们黑风双煞,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很出乎李云东意料的是,敲门的竟然是周秦。
李云东开门的时候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周秦偏着脑袋,微笑着看着他:“很奇怪吗?”
李云东笑道:“不奇怪,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住哪里的。进来吧,是来通知我准备要上电视还是要上法庭的么?”
周秦笑道:“都这时候了还油嘴滑舌!你的书包都忘记拿了,我给你带来了。”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书包。
李云东一拍脑袋:“哎呀,多谢你了!请进请进。”
周秦站在门口却不进去,她说道:“不了,我还有事情。”
李云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么忙啊?坐都不坐一下?”
周秦摇头道:“真的有些事情要忙。”
李云东看着周秦转身离去,他忽然间喊道:“周秦!”
周秦站住身子,回过头来:“什么事情?”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不好奇吗?”
周秦微微一笑:“你想说的话,会和我说的。”说完,她摆了摆手,对李云东说道:“我走了,对了,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李云东知道以周秦的性子,她不说则已,一旦说出来了,就等于将今天的事情全部自己一个人担了,他感激的笑了笑:“又给你添麻烦了。”
周秦笑道:“朋友之间不要说这种话,对了,你的手机怎么老是关机的?”
李云东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手机!
他苦笑道:“我能不关机吗?上次我把电话号码说出去以后,手机一旦开机就立刻会被打爆!”
周秦掩嘴笑了起来:“看样子你要换个电话号码了。”说完,她嫣然一笑,最后摆了摆手,走进了电梯。
李云东看着周秦离去,这才关上门对苏蝉摊开双手,叹了一口气:“又欠人家一个人情!哎呀,最难消受美人恩哪!”
苏蝉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你会不会要她就不要我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搂着小丫头,点了点她的鼻子:“我说你怎么一天到晚对我这么不放心?我是那种人吗?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有你这个小丫头在我身边,我就够应付的了!对了,你不是老把我往她身边推的么?今天怎么不推了?”
苏蝉小孩子性格,忧愁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眼睛一下又笑成了月牙儿,双手搂住李云东的腰,笑道:“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管!谁也别想抢走!”
李云东宠溺的拍着小丫头的脑袋:“是是,我是你一个人的!”
他说这话,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嘿嘿的笑了起来:“对了,要不要片?”
苏蝉见李云东笑的很是暧昧,她吃吃的笑道:“不看,你笑的坏死了,肯定不是好东西!”
李云东脸色一板:“胡说,我们大学学生会知名人士冯娜同学怎么会看那种东西!”
说着,他伸出手在书包里面摸索了一下,翻出今早从冯娜那里巧取豪夺来的光盘,坏坏的笑着:“嘿嘿,要不要!”
苏蝉使劲摇着脑袋,吃吃的笑,想跑却被李云东一把捉住。
李云东一只手捉着小丫头,一只手将光盘放到影碟机里面,嘿嘿的坏笑:“小妞,别挣扎了,你就从了大爷吧!”
苏蝉咯咯笑着,用手捂住眼睛,大声道:“我不看,我不看,你坏死了!”
李云东见小丫头虽然用手捂着眼睛,可手指头缝却张得大大的,什么都没挡住,他哈哈笑了起来,搂着小丫头的腰准备看片。
可片子刚放了一个画面出来,李云东便大失所望:“切!大嘴郭芙蓉!!《和空姐同居的日子》!我靠啊,这种片子这两个娘们也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有没有搞错!”
李云东气坏了,他还以为这片子是爱情动作片,这才虎口拔牙,谁想到竟然是正儿八经的肥皂剧!
“唉,失算啊失算!”李云东唉声叹气的说道。
李云东见身后苏蝉咯咯直笑,他扭头一看,顿时气得笑了出来:“你还捂着眼睛干什么?你手指缝能开的再大一点吗?嘿,话说回来,我房间里面还有一部《和空姐同居的日子》你要不要跟我?”
苏蝉见李云东笑得坏坏的,嘻嘻笑道:“才不要!”
李云东意兴阑珊的说道:“那算了,你自己看吧,我去上会网。”
苏蝉很爱看这种肥皂剧,她放下手,一下抱住李云东:“不准走,陪我看!”
风水轮流转,李云东告饶道:“我的小姑奶奶,你放过我吧,让我看这种肥皂剧,你还不如杀了我!”
苏蝉撅着嘴巴,怏怏不乐。
李云东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啦,放手了啦,我去给你做晚饭,这下总好了吧?”
苏蝉这才眉开眼笑的放开手,乖巧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吃完晚饭以后,李云东在房间里面上了一会网,在匿名登录论坛的时候现学校的论坛再一次闹翻了天,最红最亮的帖子便是今天放学在校门口的突事件。
李云东好奇的点进去,现写这帖子的人居然绘声绘色的将事情的起始经过都描叙得清清楚楚,可由于描写得太形象太生动了,以至于很多没有看到现场的人表示严重的怀疑。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
这是质疑者们最多的问话。
虽然校门口看到这件事情的人很多,但是没有看到的人,人类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那就是当他们听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时,总会想方设法的否认这种事情的存在。
最让李云东感到无奈的是,这个帖子居然还有手机拍摄的视频!
“完了,这下乐子大了!”李云东无语的点进帖子里面,现手机拍摄的视频不仅质量差,而且画面摇晃得很厉害,光是看几秒钟就让人无法忍受,帖子下面一片骂声和嘲讽之声。
“拍这视频的太不专业了!”
“这拍的什么啊?不给力啊!我眼睛都晃花了!”
“我靠,楼主连冠西大哥一分的功力都没有继承到啊!”
“香港冠西专业摄影现诚挚面向内地招生,联系电话:138432xxx352,联系人:阿娇。”
各色各样的留言看得李云东哈哈大笑之余,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他关了电脑,走出卧室,现小丫头竟然还在看着肥皂剧!
李云东哭笑不得:“喂,你看上瘾了啊?我要练气,让让地方吧?也不看看几点了!”
李云东之前就已经养成了练气的习惯,现在知道自己修炼的竟然是可以成仙的仙术,自然动力十足,越的勤奋。
小狐狸扭过头来,鼓着嘴巴说道:“可我没看完呢!”
李云东将碟取出来,交到小丫头手里面,将她推到自己的房间,说道:“我房间也有电视和dVd,你自己去看,会弄吗?”
小狐狸这才转嗔为喜:“哼,当然会!”
李云东说道:“喂,碟别搞坏了啊,我从冯娜那里借来的!”
小狐狸对他扮了一个鬼脸:“知道啦!”
李云东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在客厅面朝东面,盘膝而坐,双手拇指与无名指指尖相交,掌心朝上,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缓缓的进入了深沉的入定状态。
在卧室里面的苏蝉痴痴的看着肥皂剧,一直看到第二天蒙蒙亮,她才猛然间惊醒自己竟然看了一个通晓!
片子里面男主和女主之间俏皮平凡的爱情故事让她如痴如醉,尤其是男主和女主之间的同居生活更是让苏蝉忍不住便想到了自己和李云东的身上。
小丫头将碟片从机子里面退出来以后,把碟片扔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倒在李云东的床上,心中很是纠结。
她一方面又担心于阮红菱会不会继续盯着她和李云东,另一方面又担心林有日后会不会再上门找麻烦。
可让她从这里搬离吧,她又舍不得!
再说了,修行人可没有听说过一旦仇家找上门,自己就眼巴巴要搬家的道理!
一个好的修行府地可是不容易找到的,不到万不得已,修行人绝对不会放弃。
当然,最最让她纠结的是自己的身份,一旦让李云东知道了,那可怎么得了?李云东会不会真的不要自己?
“应,应该不会的吧?”小丫头心中打鼓。
可事关己则乱,苏蝉想起李云东之前说的严肃,她又忍不住忐忑不安。
小丫头越想纠结,她一纠结,便在床上翻来翻去,她滚了一阵,忽然听见咔嚓一声。
苏蝉顿时一愣,支起身一看自己胳膊肘下面……光盘碎成了两片!
苏蝉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直,吃吃的说道:“这,这东西没这么脆吧?”
她将光盘凑在一块,努力想拼起来,刚拼起来现模样倒像是完好无损,可手一松,这光盘便掉在了地上。
苏蝉哭丧着脸站起来:“这可怎么办?云东特地交代我不要把碟弄坏的,这下完蛋了啦,要被打屁股了!”
好巧不巧的是,李云东这时候正从入定中苏醒过来,他在客厅里面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声:“苏蝉,醒了没有?准备出门吃早餐上课啦!”
苏蝉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面来回窜动:“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李云东在门口推开房门,探进来一个头,看见苏蝉的模样顿时一愣:“你别告诉我你一晚上没睡觉!”
苏蝉干巴巴的笑了笑:“没,没有,刚起来!”
李云东见她模样奇怪,还以为她是早上刚起来人不太精神,便不以为然的收回头去,敲了敲门:“快点儿,要出门了!”
苏蝉哦了一声,她身子一急,在经过床边的时候一下蹭倒了床头柜,顿时上面的书籍哗啦掉下来一大片。
苏蝉又慌忙蹲下来捡,她正手忙脚乱的捡着书,猛然间却看见地上同样也有一张光盘,上面还写着一行字《和空姐同居的日子》。
小丫头顿时愕然:“不会这么巧吧?”
李云东这时在门外又喊了一声:“喂,你不会又睡着了吧?”
苏蝉慌张的大声道:“来了来了!”她手脚飞快的将破碎的碟片往床底下一塞,然后将这张完整写着字的碟片拿在手里面,故作镇定的出了门。
两人出了门以后,依旧是打车,但半路上拥挤的人民路干道上堵得水泄不通。
李云东透过车窗现外面到处都是交警和协管,他嘿的一笑:“得了,领导又出来视察了!”
前排的的哥听见转过头来笑道:“你也知道?听说是省级的领导下来了。”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这要封路封到什么时候啊?”
的哥笑道:“谁知道呢?”
足足堵了半个小时,车流才缓缓重新流动。
等李云东和苏蝉来到教室的时候,冯娜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了。
“哈,全民偶像来了!”冯娜嘻嘻一笑,手掌在李云东面前一摊“碟拿来!”
李云东一脸鄙视的看着冯娜:“我说你们女孩子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和空姐同居的日子》也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脑子坏掉了?什么年代了?”
冯娜哼了一声:“要你管!这可是刚出来的,市面上还没行呢!”
李云东忽然嬉皮笑脸的说道:“谁说的,我家有一张《和空姐同居的日子》,我很久了!”
冯娜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这是我朋友从内部渠道弄出来的,现在电视台网上都还没有呢!”
李云东嘿嘿坏笑道:“那改天借你看看?”
冯娜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喂,碟还给我!我还要上课呢!”
李云东笑道:“我看你往我们班跑这么勤,你干脆留级留到我们班算了!”
冯娜啐了一口:“呸,我可是拿奖学金的好学生,你以为像你这样一天到晚旷课打架的学生么?”
李云东叫起撞天屈:“我现在每天坚持上课的好不好!从城东到城西,我容易吗我?”
冯娜笑道:“活该,谁让你不住校,想金屋藏娇来着!”她说话的语气里面已经带了一点酸溜溜的味道。
李云东嘿的一笑,不再接话,他看了一眼苏蝉:“你不会没带碟吧?”
苏蝉背着李云东的书包,低着头,忐忑不安的翻出碟,递了过去。
冯娜一见这张碟上面还写了字,她顿时笑道:“字真丑!”
李云东愣了一下,他眼睛在光盘上一扫,心中暗道:这碟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
他没来得及说话,冯娜便扬了扬手中的光盘,笑道:“算了,我走了!对了,你有空也回跆拳道社看看,现在我们可是群龙无啊!”
李云东从她手中的光盘上收回目光,心中暗自有些疑惑,可他的注意力还是被冯娜转移了:“我可不去,你别又把我拖下水,我现在麻烦够多了!”
冯娜忽然很认真的打量着李云东:“有时候我都觉得你不像是一个人类,要不然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你是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啊?”
李云东一脸严肃的说道:“其实,我就是那美克星来的奥特曼,目的就是要拯救地球,维护世界和平!”
冯娜掩嘴咯咯直笑:“贫死了!奥特曼是那美克星来的么?欺负我没看过七龙珠?你说你是奥特曼,怎么没见你将内裤穿在外面啊?”
李云东伸手一指:“地球人,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不要把我和人那种废柴相提并论!”
冯娜哈哈大笑起来:“不跟你扯了,我走了。”
两个人在教室门口说笑了一阵,这才分开,李云东刚一进教室,教室里面正在交头接耳的学生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用一种莫名复杂的目光看着李云东,仿佛在看一个天外的来客。
李云东尽管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被众人瞩目,但他依旧无法适应如此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硬着头皮带着苏蝉坐到后排。
坐下以后,苏蝉小声的对他说道:“云东,要不我们不要在这里上学了?太引人注目了。”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唉,我也想啊,可如果不上学了,我老妈老爸就会停止给我的救济金,没这钱,我干什么去啊?毕业证都拿不到,我上哪找工作?我拿什么养活你和我自己啊?”
苏蝉一听,她也不说话了,哀叹了一句:“真的是未闻道,难者在法;已闻道,难者在财啊!”
她想了想,对李云东说道:“云东,你还是去追周秦吧,没钱可怎么修行啊!”
李云东用手指在她脑门上一探:“去,你怎么又来了!考验我是吧?”
苏蝉捂着脑门,鼓着嘴巴小声道:“你可以收她为徒嘛!大修行人哪个不是广收门徒,以此敛财的?要不然,大家伙都别修行了,全部都饿死了!”
李云东张开口,正要说话,却眼睛一瞟,正好瞧见周秦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周秦在教室门口美目流盼,目光一扫,看见李云东正看着自己,嘴巴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她微微一笑,便朝着李云东走去。
教室里面的男生看见了又妒又羡:人家那是什么桃花运?身边有一个小美女了不说,还有一个大美女要往跟前凑!
“找我有事儿?”周秦挨着李云东坐下,微笑着说道。
李云东干笑了一声:“没事!”
周秦定定的看了一会李云东,笑着说道:“不,你肯定有事儿!”
苏蝉从李云东身前支过身子,刚想说话问周秦愿意不愿意做李云东的徒弟,李云东便眼疾手快的将她嘴巴捂住。
李云东一边按着挣扎的苏蝉,一边捂着她的嘴,很认真的说道:“没事,真的没事!”
周秦目光疑惑,她打量了一下李云东和苏蝉:“那好吧……对了,这个给你。”说着,她从包里面取出一个手机递给李云东。
李云东一看这道:“这是干什么?”
周秦奇怪的看着他:“你的卡不是不能用了么?以后用这个联系呀。”
李云东摇了摇头:“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周秦很认真的看着李云东:“你救了我一命,我到现在都没有谢过你,你连我这一点点心意都不肯收下?你也太铁石心肠了吧?”
李云东依旧摇头:“这样,我自己一会下课去买一张卡,我第一时间将手机号码告诉你,这样可以了吧?其实,你要是能帮我摆平昨天校门口的事情,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要不然,就那加长奔驰被弄成那样,杀了我也赔不起啊!”
周秦见李云东执意不收,她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说道:“刘昌赫如果知道这件事情有我参合在里面,借给他两个胆子也不敢来找麻烦的。而且,这车肯定是刘川自己偷偷开出来的,打死他也不敢说自己拿车来干什么了,所以他肯定会撒谎骗刘昌赫的,这一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料错。”
李云东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周秦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不住笑着问道:“你一身本事大得吓人,为什么还怕这种小事?”
李云东打了个哈哈:“一文钱难道英雄汉哪!我现在可是负资产,债台高筑,要是再背上一点债务,那我可真的要去卖身了。”
周秦心里面很想说:多少钱?我买!
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说,眼前这个男生虽然爱玩爱闹,有时候成熟异常,有时候小孩子脾气得吓人,可他骨子里面有一样东西是不变的,那就是这个男生一身傲骨,不容轻诲!
如果自己说了这句话,李云东肯定会心里面非常尴尬,以后只怕连朋友都很难做了。
周秦笑着说道:“马上暑假快到了,准备出去勤工俭学?”
李云东笑道:“倒是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大学生暑假打零工才几个钱?可又不能不去!”
周秦笑了笑,心里面暗自打定了主意:李云东既然手头上拮据,那以后自己以后看看能不能给他介绍一个薪水丰厚一点的工作。
想到这里,周秦笑着将手中一直捏着的手机递给苏蝉,说道:“苏蝉,这手机李云东不肯收,那我只好送给你了,要不然我回头只能扔掉了。”
苏蝉扒开李云东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喜笑颜开的接过手机:“真的?”
李云东拿眼睛直瞪她:“你也好意思收?”
苏蝉冲他扮了一个鬼脸:“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着,自己喜滋滋的捧着手机,来回翻看,却不知道怎么用。
李云东很是无奈,他知道自己要是再拒绝,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他拍了拍苏蝉的脑袋:“喂,也不谢谢周秦?”
苏蝉抬起头来,嘻嘻一笑:“周秦姐姐,谢谢啦!”
周秦将手机送给苏蝉的时候,还生怕她不肯要,心跳的厉害,此时见她收下,这才放心下来,她微微一笑,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手机里面有储存我的号码,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找我。”
几个人正说话间,老师已经进了教室,由于已经快临近考试,因此课堂上老师同样也是在划着重点。
李云东由于旷课次数太多,这门课压根就被取消了考试资格,他因此倒落得个清静,自己坐在后排闲着无聊看苏蝉玩弄她的新手机,周秦倒是在一旁规规矩矩的记录着重点。
这样一直到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忽然一大群老师众星捧月一般拥着一个人走进了教室,打断了正在上课的老师。
为的是一个四方国字脸的中年人,背着手,很有气派,周秦看见他,顿时一愣,眉头一皱。
李云东见她这模样,忍不住问道:“这是谁?”
周秦脸色怪异的说道:“我爸爸……他来干什么?”
“你爸爸?”李云东很是吃惊的看着周秦,他心中暗道:今早省里面来视察的领导就是周秦的父亲?
周秦点了点头,两条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自己的父亲突然间出现在这里,让她此时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周秦的父亲在讲台上目光威严的扫了一眼讲台下的学生们,陪同的副校长满脸笑容的对教室里面的学生们说道:“同学们,周副省长莅临我校指到工作,这是我校的荣幸,请大家鼓掌欢迎。”
“哗哗哗”教室里面马上响起一片掌声,学生们都用一种莫名敬畏的目光看着这个身材中等,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
周秦的父亲目光扫到了周秦,不动声色的暗暗点了点头,点头幅度之小,只有周秦一个人才能感觉得到,当他目光掠过周秦,投到李云东身上的时候,他暗自皱了皱眉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云东。
对于自己父亲的一个微小神情的变化,周秦看在眼里,心惊肉跳,她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李云东:何少昨天回去说了什么了?他不会是为了李云东来的吧?
李云东见周秦神情不自然,便问道:“你怎么了?”
周秦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等周秦的父亲在台上讲完话,众人又是一阵掌声将这位前呼后拥的副省长送走,等到周副省长离去,这里除了李云东和苏蝉等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位副省长竟是他们班同学周秦的父亲。
到了放学,心思沉重的周秦顾不上和李云东打招呼,拿起自己的手提包便冲出了教室,刚出教室,便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对她招手:“秦秦,这里!”
周秦走过去,礼貌的说道:“刘秘书,我爸爸呢?”
刘秘书指了指校门口对面停着的一辆并不怎么起眼的奥迪a6:“在那里等你呢。”
周秦点了点头,走到校门口的奥迪跟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一进车便充满警惕和嘲讽的说道:“哟,周克强周副省长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啊?”
周克强苦笑了一下:“秦秦,我们是父女,不是敌人,用不着这样的态度对我吧?”
周秦坐在后排座上,离自己的父亲远远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开门见山的说道:“说吧,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事?何少向他父亲哭诉了?”
周克强目光炯炯的打量着自己这个美貌绝伦的女儿,他一直以来为自己有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儿而骄傲,可随着她年岁的增长,姿色越来越惊人,这种骄傲便慢慢的变成了一种可怕的负担,许多体制内的公子哥都在窥觑着她的美貌和姿色,何少绝对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不过周克强比来比去,觉得何少是这些纨绔子弟当中比较成材,比较看得过去的一个,而且以何少家族的背景,两家进行联姻,必将会使他和他的家族登上一个全新的层面。
至于何少身上的一些吃喝嫖赌的恶习,周克强一点都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哪个男人没有一点这些习俗?以后结婚了可以慢慢改的嘛!
周秦在得知自己将与何少订婚的消息后,一开始并没有表现得很激烈,她依旧冷漠如同冰山,可最近周克强现周秦表现出的反抗意识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甚至当众痛斥何少,说出宁愿死也不愿意嫁人的话来!
这种话让周克强如坐针毡,因此他第二天便找了一个下来视察的借口,来看看自己的女儿到底搞什么鬼,更要来看看那个惹得自己的乖女儿变得叛逆反抗的男生,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唉……”周克强仔细打量了一阵周秦后,摇头叹气道“你这个倔强的样子真像你的母亲啊!”
周秦冷冷一笑:“你还记得她的模样?真是让人感到意外,我还以为她死了十年,你已经忘记她什么样子了。”
周克强突然激动愤怒起来:“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周副省长久居上位,一怒起来自然有一种骇人的气势,可周秦却面色不动,她冷笑着说道:“那我用什么语气跟你说话?用那些你的下属们逢迎阿谀的语气跟你说话?抱歉,我学不来!我只不过骂了何少几句,你就眼巴巴的从省会跑到这里来,我生日那天,你却到所有人都散场了,你才回来!何少不过是个外人,而我是你的女儿,可你却这样对待,你让我怎么想?你让我用什么语气跟你说话?你自己说啊!”
周克强张开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哑口无言,他喘着粗气,从口袋里面翻出烟来想抽烟,却听见周秦又冷冷的说道:“想抽烟出去抽,或者我出去也可以!”
周克强点烟的手一下僵住,他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女儿,好半天才强抑着怒气,低声吼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中了什么邪了你?”
周秦淡淡的说道:“我没有中邪,中邪的是你!你官迷心窍了!”
周克强怒道:“那为什么你前后变化这么大!之前又为什么默认?”
周秦冷冷说道:“之前是我不开窍,可我现在开窍了!我想追求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周克强怒笑了起来:“就是因为那个李云东吗?”
周秦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冷哼一声,说道:“不关他的事情,你别找他!”
周克强重重的哼了一声,怒气勃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很懂事,少年老成,现在看来,你真是蠢不可及!像你这样的女人,如果没有强硬的背景,谁娶了都会是杀身灭族的大祸!你从小那么多的历史书白看了吗!!”
周秦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要拿这一套来吓唬我!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我最后再说一次,何少我是绝对不会嫁的!要嫁,你自己去嫁给他!”
说着,她推开车门便要下去。
周克强怒不可遏:“你别忘记你姓什么,你也别忘记你现在的锦衣玉食来自什么地方!你既然享受了这一切,就有义务付出!”
周秦停下动作,扭过头去,用一种冰冷如灰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好啊,实话终于说出来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样有利用价值的物品,就跟一盆花草一样,你从小栽培,长大了自然要卖个好价钱!周克强啊周克强,你说的真好!不过,我也有一句话可以告诉你,我可以不要这个姓,也可以不要这一切!”
周秦目光里面流露出一种毅然决然的神色:“你是我的父亲,应该了解我是什么性格!所以,千万别逼我!”
周克强愤怒得几乎要疯,他从来没有被自己的女儿这样挤兑顶嘴过,他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先别急着走!”说着,他扔了一个手机过去:“你自己听听!”
周秦疑惑警惕的拿起手机,却现手机一直是关着的,里面却清晰的传来说话的声音:“李云东同学是吗?”
李云东的声音也清晰的从话筒里面传来:“是,你是?”
“啊,我是周秦父亲的同事,能和你聊一会吗?”这个声音周秦一下认了出来,这正是周克强的贴身秘书刘秘书!
周秦猛的一下用手掩住了手机的话筒,瞪着自己的父亲:“你无耻!!”
周克强冷笑道:“觉得我无耻,那你就自己挂掉!”
周秦着魔似的看着手机,浑身微微颤抖着,眼睛里面又是惊恐又是担忧。
她很清楚自己父亲的手段,以前有几个对自己死缠烂打的男生,都是这样被他这样威逼利诱打了的。
自己的父亲虽然当官还算清廉,可是他有一个很有钱的弟弟,因此有时候能用金元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含糊。
这一次,他又想故技重施吗?
周秦紧张的听着电话里面的声音清晰的一句一句传来,一时间车厢里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对话声响起。
“我们能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谈一下吗?”刘秘书胳膊下面夹着一个公文包,他正从自己的金丝眼镜里面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生,眼神里面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李云东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他依旧很礼貌的点了点头,他对苏蝉说道:“你等我一下。”
苏蝉乖巧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来到教学楼后面的长亭之中,刘秘书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色,感叹道:“天南大学虽然并不出名,但是学校建设还是做的不错的嘛!”
李云东摸不清楚他的来意,便闭着嘴巴没有接话。
刘秘书笑了笑,自己在石桌旁边坐下,说道:“你跟周秦挺熟?”
李云东暗自皱眉,他点了点头:“还可以。”
刘秘书左顾右盼的看着景色,一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说话口吻:“这里景色挺好,我真是怀念我的大学生活啊……”
李云东皱着眉头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请直说,我还有事情。”
刘秘书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云东,啧啧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缺乏耐性啊。”
李云东见他说话不客气,自己也不客气的回道:“那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们一样可以任意挥霍浪费!”
刘秘书一愣,像是很不习惯一个普通的学生这样跟自己说话,他心中暗自不快:“那好吧,你既然开门见山,那我也就单刀直入了。”
他从包里面取出一叠支票簿,又取出一支笔,看着李云东,说道:“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周秦?”
李云东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离开她?我从来就没有跟她在一起过!”
刘秘书像是压根不相信他这话,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十万?”
李云东心中暗怒,他冷冷的说道:“你如果想来这套金钱收买的把戏,我看你就找错人了!”
李云东自问自己跟周秦一点关系也没有,充其量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关系,这个女孩虽然漂亮绝伦,但自己已经有了苏蝉,他心满意足,不想再找其他的女子,因此自问收买这种事情找他的话那就完全找错人了。
可刘秘书却会错了意,他以为李云东是在用这句话表达他的轻蔑和不屑。
刘秘书笑了笑,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生气,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一切的东西都是有价的,包括这所谓的爱情。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忠贞的女人,只看受到的**够不够,这个世界上也从来也没有忠诚的男人,只看背叛的筹码多不多。
刘秘:“二十万!”
李云东怒了,他不屑的冷哼一声:“无聊!”说着便要拂袖而去!
刘秘书看着他的背影,高声喊了一句:“一百万!”
这一刹,李云东离去的背影突然间停住了,刘秘书翘着二郎腿,悠悠的看着李云东的背影,嘴角里面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凉亭里面一阵死寂。
汽车里面,周秦看着没有任何声息传来的手机,浑身不自觉的抖,她紧张,她害怕!
她很怕自己心里面塑造起来的那个近乎完美的神秘形象在这一瞬间会突然间分崩离析!
周秦不自觉的想起之前李云东苦笑的一句话:一文钱难道英雄汉!
是啊,自古以来真正面临钱权**的时候,有几个真英雄能挺的住,站的稳呢?
自己本来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会不会顺水推走的接下这笔钱呢?
就算他接下这笔钱,自己也无法指责他什么!
可如果真是这样……
刘秘书毕业于名牌大学,学历又高,年纪轻轻便当了机要秘书,可谓是春风得意,面对李云东这种野鸡大学出身的在读大学生,他自然有一种然的优越感,
他也不是第一次应付这种事情,像周秦这样的女生,自然追求者会很多,只不过其他的他往往是威胁一下便能达到目的,而眼前这个,刘秘书多少听说了一点这个男生的事情。
很能打?
哈,什么年代了,再能打又怎么样?打打杀杀那是古惑仔才会做的事情!
真不知道周秦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男生?
如果不是看周秦这一次好像是动了真心,怎么会给这个毛都没长全的男生开这么高的价?
刘秘书心中满是不屑。
他自信满满的看着李云东走回来,双手插在胸前,说道:“怎么,想通了?这就对了,人一辈子能赚几个这么多?你也放心,这钱绝对是干净的,只要你拿了,然后消失!”
说着,他飞快的签好了支票,将手中的支票递了过去。
李云东目光紧紧的盯着刘秘书,他接过这张支票看了一眼,忽然一笑,笑容晒然而不屑。
刘秘书脸色微微一沉:“你笑什么?”
李云东笑着摇头道:“我笑的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以为钱能摆平一切?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以为自己能够像木偶一样摆布另外一些人?”
刘秘:“你什么意思?”
李云东将支票撕得粉碎,冷冷的说道:“我再声明一次,我跟周秦只是普通的朋友,她喜不喜欢我,那是她的权力和自由,我表示尊重。我李云东只喜欢苏蝉,且只会有她一个女朋友,听明白了吗?不要拿这种东西来羞辱周秦和我!”
刘秘书盯着李云东很久,忽然一笑:“真不知道你是意识不到如果娶了周秦这样的女孩意味着什么,还是你老奸巨猾以退为进?”
李云东嗤笑道:“这有什么意识不到的?不就是少奋斗二十年么?那又怎么样了?为了少奋斗二十年就出卖自己的人格和自尊,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外面装爷们,回家装孙子,这很值得炫耀么?可笑!”
李云东侃侃而谈的说道:“我看重的女子,一定是要和我同甘苦共患难的女子,她在我最潦倒最废柴的时候也不曾嫌弃放弃过我,那我也必将不曾有一刻嫌弃放弃过她!”
在说到最后两句的时候,李云东想起了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苏蝉,忍不住眼神和语气便变得温柔了许多。
刘秘:“这样看来,你倒是个情种!”
李云东说道:“情种谈不上,我只是想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刘秘书觉得自己忽然有点琢磨不清眼前这个男生究竟是怎样的?他到底是在故意说一些大义凛然的话,还真的就是这样一个热血痴情的傻子?
可不管怎么样,自己把事情了解了就好。刘秘书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说道:“既然你不要这钱,那好,我们会为你安排一个新的学校,比这个大学好很多的学校,到时候等你毕业了,我们也会为你安排一个好的工作,你会和你心爱的女人结婚生子,你看,多么美好啊的生活,不是吗?嗯,说吧,你想什么时候离开,我好去安排……”
李云东看着他,反问道:“奇怪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们要离开这里了?”
刘秘书一下被噎住了,他脸色涨红的说道:“你不是已经答应不跟周秦来往了么?你离开她的生活,就是最好的办法!”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笑,真是可笑!你们拿周秦没办法,居然就想让我就范!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任何人都别想支配我的生活,听明白了吗?”
刘秘书怒气翻涌:“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云东冷笑道:“我看你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带着你的东西赶紧走!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
刘秘:“你这是在威胁我?你知道你在威慑谁吗?”
李云东眼睛一瞪,目光如电:“你又知道你在威胁谁吗!别以为当官的很了不起,我告诉你,我李云东行得正坐的稳,从来不怕什么牛鬼蛇神!你们也最好别来惹我,否则我会让你们这样的人知道,什么叫做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说着,李云东一巴掌砰的一声拍在凉亭的石桌上,咯噔一声将石桌拍得碎裂开来,哗啦一声掉下一块碎石。
李云东脚尖一挑,将碎石挑起来,五指一把抓住,猛一力,硬生生将这石块竟然捏成了石粉!
刘秘书久在机关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骇得蹬蹬蹬连退了两步,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如同在看一个魔鬼,他用手指着李云东,吃吃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冷冷一笑,将手中的石灰洒掉,留下一个冷峻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去。
李云东离开凉亭后,站在教学楼不远处的钱主任恰好看见他和刘秘书不欢而散,钱主任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阴恻恻的笑了笑。
李云东来到教学楼下面,对在楼底下等她的苏蝉打了一个招呼。
苏蝉早就等得肚子饿得慌了,她眉开眼笑的跑过去,一把挽住李云东的胳膊:“你们刚才说了什么事情呀?”
李云东微微一笑,浑然没有刚才一怒冲天的骇人气势:“没什么,随便聊了两句,饿了吧?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苏蝉一声欢呼道:“好呀好呀,我要吃啤酒鸭!”
李云东笑道:“昨天才吃过,今天又吃?”
苏蝉咯咯笑道:“好吃嘛!”
等两人走出校门,周秦目光复杂的隔着车窗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她才将手中的手机扔还给自己的父亲周克强,冷笑着说道:“现在你满意了?”
周克强此时已经怒气消散了许多,他淡淡的说道:“应该说,现在你满意了?人家根本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而且痴情得很,你就不要自己往上贴了!”
周秦用一种莫名悲哀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我喜欢这个男生,正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现在的男生没有的东西!”
周克强冷笑道:“什么东西?就是刚才那什么匹夫一怒吗?笑话,简直幼稚!”
周秦摇头叹气道:“爸爸,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幼稚!总想着去控制什么,总以为自己能够掌握一切!你省省吧,你上面还有比你大得多的官,就算你能坐到主席的位置又怎样?你头顶上还有比你大的多的老天爷!我喜欢他正是因为他对苏蝉的痴情和专一,如果他是一个花心滥情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值得我去喜欢呢?”
周秦看着自己的父亲:“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此之谓之大丈夫!爸爸,我喜欢这样一个大丈夫,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你让我嫁个何少,我能不能幸福暂且不说,两家就算因此联姻,那又怎样呢?一旦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一纸婚姻就一定能稳妥吗?”
“拜托,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爸爸,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了解吧?再说了,你又怎么知道李云东以后的人生成就会不过何少这个冢中枯骨呢?”
周克强冷哼了一声:“何少是什么起点?他是什么起点?这个家伙他肯进体制内吗?就算他肯,以他的性子,不出一年就被人玩死了!”
周秦见自己父亲的态度一时间有所软化,她也不再极其强硬的展现出对抗的姿态,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爸爸,你没有和这个男生打过交道,所以你不会明白。但我亲眼几次目睹过他身上那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因此,我坚信,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是可以越世俗的权与钱的!”
周克强沉默着,他狠狠的吸着嘴边的香烟,父女两一时都为之沉默,周秦过了一会,打开车门说道:“没有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
周克强沉声说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在别人之间强插一脚,会很累吗?”
周秦回头说道:“这是我的选择,而不是别人强加给我的选择。再苦再累,我也甘之如饴!”
说着,她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去了。
等周秦离去了好一会,车门忽然打开,刘秘书钻了进来。
两个大男人在车里面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皆黑着脸,沉默不语。
周克强将烟扔给了他:“自己抽。”
刘秘书点上烟以后,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里面像是在泄什么。
周克强看着他,过了一会,忽然一笑:“被人威胁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感觉怎么样?”
刘秘书打了一个冷战,心有余悸的摇头道:“很恐怖!”
周克强有些讶异:“哦?怎么个感觉?形容一下说说?”
刘秘书嘿的自嘲的笑了一下:“就是一种性命被人捏在手掌心里面的感觉!”
说着,刘秘书朝周克强的方向挪了一点距离,他探过头去,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家伙刚才轻而易举的拍烂了一张石桌,然后在我面前硬生生的捏碎了一块石头!领导啊,我也不瞒你,妈的,我刚才吓得尿都快要流出来了!那家伙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目光太吓人了,以后你千万别再让我和他见面了,我怕做噩梦!”
周克强愣住了:“有这么夸张?”
刘秘书叹了一口气:“是啊,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青石台面啊,不是面粉做的,我头能有这个台面硬么!这家伙说的对啊,我们是穿鞋的,他可是光脚的!”
周克强不说话了,他低着脑袋,一个劲的吸烟,吸得车厢里面烟雾缭绕:“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倒不能这样轻率的解决了。这样吧,事情先搁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说着,他仰起头来,喟然一声长叹:“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嘿,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这种人吗?”
回到家中,苏蝉现李云东虽然一直和自己有说有笑,但是言谈的时候眉宇间始终有郁郁之色。
她忍不住问道:“云东,你怎么了?”
李云东笑着说道:“没怎么啊。”
苏蝉摇头道:“不,你今天回来以后你就一直皱着眉头,是不是今天那个人私底下跟你说了什么了?”
李云东不希望将这些烦心的事情说给苏蝉这个天真烂漫的丫头听,他笑着说道:“没有的事儿,你别乱想。”
苏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她拉起李云东的手,很认真的说道:“云东,你现在是我的道侣,是我可以将生命托付的人,也是可以将生命托付给我的人,我希望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好吗?”
李云东心中暖暖的,他用说抚摸着小丫头的脸颊,笑道:“平日里习惯你没心没肺的样子了,你突然这么善解人意,我有点不习惯嘛!”
苏蝉嗔道:“我平时哪有没心没肺!”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他笑了一阵,将刘秘书和他之间的对话与苏蝉说了,说完后,他长叹了一声:“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当时我虽然狠话说的厉害,可现在回想起来,我心里面还是打鼓啊。”
苏蝉嘻嘻笑道:“这件事情呀?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得罪了副省长,这事情还不大吗?”
苏蝉笑道:“现在你可以说是半个修行中人了,等你筑基成功,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修行中人!你知道什么是修行人吗?”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是指修炼修真之术的人吗?”
苏蝉说道:“可以这样说,也不能这样说。”
李云东摇头表示不解。
苏蝉便解释道:“所谓修行中人,指的是那些在特定道业上进行刻苦修行的人,并不一定专指修真之术。药王孙思邈也是修行中人,可他修的不是改天换地的修真之术,而是生死而肉白骨的医道之术。”
李云东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孙思邈真的是神仙?”
苏蝉点头道:“在唐朝的时候,他便已经由医入道,修行大成,堪称大修行人,等他百年之后羽化飞仙,他便成了彼岸的仙人。但历朝历代民间老百姓自的供奉他,从而让他不想成神,也成了神仙!”
李云东听到这里,猛然间有些恍然:“你的意思是说:老百姓认为你是神,你就是神?”
苏蝉说道:“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苏蝉正要解释,李云东听着眼睛一亮,忍不住抢着说道:“我知道,你说的人争一口气,想必就是修行人练的这一口真元之气,少了这口气,人便弱上几分,多了这口气,人便强上几分!”
苏蝉赞叹的看着李云东,笑眯眯的说道:“我家大爷就是聪明!一点就透!那你说说佛争一炷香是什么意思?”
李云东笑道:“意思就是说佛要争老百姓的一炷香,因为多了这一炷香,他便能够越其他的神佛?”
苏蝉咯咯笑道:“说的对,但也不完全对。葛洪在《抱朴子》中说过,人可以修仙,但人不能修炼成神。只有大量的世俗凡人自的对你进行供奉和信仰,那你才能成神。所以说,佛要争世俗凡人的一柱供奉香火,他们才能获得更大的力量和地位。”
李云东恍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道理,但又感觉隐隐约约有一层东西隔阂住了,他看得见,但摸不着。
苏蝉这时候已经收了笑容,看着李云东:“云东,你想修仙吗?”
李云东点了点头:“当然想!”
苏蝉很认真的问道:“你为什么想修仙?”
李云东张了张口,刚想说话,便被苏蝉用手拦住嘴巴,苏蝉说道:“别着急说,想清楚再说。”
李云东不禁有些默然,他想起自己在没有认识到苏蝉之前那些普通平凡到废的日子,又想起自己在得到人元金丹拥有了强横的力量以后生活中的种种变化。
尤其是当李云东想起刘川何少以及刘秘书用钱权进行威逼利诱的时候的情景,他便觉得一阵怒火冲头!
他暗自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齿,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想修仙!因为我要变强!”
神仙本无种,凡人可修仙!
这是中国历史上葛洪喊出来的一句比陈胜吴广更骇人听闻的励志话语!
中国的神仙里面,哪个不是从普通的凡人变成神仙的?玉皇大帝以前便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大善人张百忍,妈祖娘娘便是乡村的一个小渔民,吕洞宾以前不过是个书生,财神赵公明以前不过是秦朝的山野乡人!
他们既然能成神仙,为何自己不能?自己若成神成仙,哪里还轮得到这些跳梁小丑骑到自己的脖子上来?
李云东胸中翻滚澎湃,浑身气息感应到他的心志,鼓荡奔腾,如同大川洪流。
苏蝉看见李云东这模样,心中暗自点头,她又问道:“这个世界上道法千万,你想从何处入道?”
李云东正襟危坐的坐好,问道:“都有哪些道?”
苏蝉笑了,她掰着指头说道:“任何一件事情做到了极致,这都可以入道。孙思邈将医道修到了极致,因此他入道了。虎头少保孙禄堂将武道修炼到了极致,因此他也入道了。”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我愿修最强的那一条!”
苏蝉顿时满脸肃然,既震惊又骇然,说道:“你想修神宵道术?”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什么是神宵道术?”
苏蝉说道:“《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中曰:天有九霄,神宵最高!神宵谓之九天至尊,乃天下神灵居住的最高仙境,因此神宵道术便指的九天神术!”
李云东越的不解:“什么又是九天神术?”
苏蝉不答反问道:“天底下的道法无非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法最为通用,除此之外,便是借助天道之威,呼风唤雨。前者金木水火土等五行事物,便是不懂得道法的人也懂得使用。但风力和雨力,非修道之人虽不能直接驱动,但也可通过观察天象来利用风力和雨力的威力!”
“但是,你想想,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没有修行过的人完全不能使用,也完全不能预测的?”苏蝉问道。
李云东仔细想了一会儿,却不得其所以然,苏蝉也不着急告诉他答案,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让自己思索。
李云东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目光不自觉的扫到阳台外面的天空,只见天空乌云堆积,显然明天将是一个阴雨天气。
李云东心中一动,猛的瞪大了眼睛,脱口大声道:“雷,是打雷!”
苏蝉一拍巴掌,大声道:“没错!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为人所用的,便是雷!因为雷乃九天之术,乃上天之威,其神力浩荡,不仅凡人畏惧,便是修行中人也无法承受!因此这才有雷劫一说!神宵道术指的便是五雷正法之术!”
李云东兴奋的想到:的确是啊!现在科技达到这样的境界,人可以利用风力电水力电太阳能电,但从来没有借助过天雷电!天上降雷,人唯恐被天雷劈中,因此还要加上避雷针,躲避天威!
现代世界科技达到了这样的境界尚且如此,这是为什么?
因为雷威乃天威,天威难测!
老百姓说一个人恶贯满盈,罪该万死,不说他被火烧死,不说他被火淹死,说的便是:老天爷开眼,将你天打五雷劈!
由此可见,天雷代表着上苍至高无上的力量,的确是这世间最强的道法!
苏蝉瞪大了眼睛,无比认真的看着李云东:“五雷正法乃天下道法至尊,它不仅要求修行中人能够通修内丹派和外丹派,取两家之精粹,另外还要求人能够天人合一!一旦你内丹有成,又有外丹辅助,以人之精神感应天地,翻掌之间便有风云雷雨召唤而至!五雷之下,便是大罗金仙也要灰飞烟灭!道法天威,莫有强于此法者!”
李云东听得眼中流露出兴奋狂热的神色,便是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
苏蝉说完,又一脸严肃警戒的说道:“神宵道法虽然强悍,但修行起来也是极难,古往今来修行神宵道法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可修行成功的却寥寥无几!最重要的是,修习引雷之术,危险极大,稍有不慎,天雷便会失去控制,从而反伤施法人,一旦你被天雷劈中,那便是神魂俱灭,万劫不复的下场!神仙也救不了你!你想明白了吗?”
李云东也不禁满脸肃然:“想明白了!”
苏蝉反复又问:“你真的要学这天下间最强也是最难的道法?”
李云东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
苏蝉又问道:“学这门道法很有可能万劫不复,你不怕?”
李云东傲然站了起来,昂而立说道:“怕就怕身为七尺男儿不知道上进求强!这种事情有什么可怕的?!”
苏蝉再问道:“你真的想学?”
李云东重重的点头:“想学!”
苏蝉忽然变得很扭捏,她说道:“我不会……”
“我晕!”李云东咯噔一声,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李云东哭笑不得的看着苏蝉:“你不会那你忽悠我干什么?很好玩么?”
苏蝉嘴巴翘得高高的:“你笨蛋嘛,这么难的道法我怎么可能会?”
李云东气得笑了出来,一把抓住小丫头,使劲咯吱她:“小妞,敢戏耍你家大爷,你活得不耐烦了你!”
苏蝉咯咯直笑,身子在李云东怀里面扭动着:“不是啦,我虽然不会,但我知道谁会嘛!”
李云东松开手,满脸威胁:“你要再忽悠我,我就扒掉你的裤子打你的屁屁!”
苏蝉一只手按着李云东使坏的手,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裙子,嘻嘻笑道:“不行,不行!我会告诉我师傅,让她用五雷正法术打你的!”
李云东一愣:“你师傅会五雷正法?”
苏蝉得意洋洋的笑道:“是啊,她可厉害了,被誉为我们狐……咳咳,被誉为是一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天底下几乎没有她不会的道法!”
李云东听着愕然,没有注意到苏蝉之前险些说漏嘴的一句话:“你师傅这么厉害?你是想让她教我?”
苏蝉挽着李云东的胳膊,用自己丰满窈窕的身子挤着他,邀功献宝一般的笑道:“是啊是啊,以后你就是我师弟了!嘻嘻,大爷变师弟!”
李云东脸色一板,佯怒道:“不行不行,一下辈分降了两级,绝对不行!要当也是我当你师兄,你当我的小师妹!”
苏蝉咯咯笑道:“才不是,我入门比你早多了,你是我的小师弟!”
李云东见小丫头在自己跟前吹气如兰,一眼望去她胸前雪白的双峰压在自己的胳膊上,两团粉腻被挤压得变形,那乳白深邃的沟壑让李云东一时间有些浑身热。
他坏坏的笑着,搂着小丫头的腰,嘴巴探到她红润丰腴的菱唇边使劲吧唧了一口,然后咬着小丫头的嘴巴,吃吃的笑道:“谁是你的小师弟?我可一点也不小。”
说着,将自己火热坚硬的东西顶了顶小丫头。
苏蝉感受到李云东那物的滚烫和坚硬,她身子一下软了下来,眼睛里面秋波流转,媚眼如丝,她一开始有些受惊的躲闪了一下那坚硬无比的东西,但很快又软软的贴了上去。
小丫头仰着头,她吹气如兰的说道:“大爷,现在不行的,等你以后筑基了再说,好不好?”
李云东强忍着欲念,佯装不悦的说道:“为什么要等筑基?”
苏蝉的声音又腻又软,简直能让铁人都酥成流水:“只有筑基成功,你体内的三华精元才能稳固,不会轻易被人夺走。如果……”
苏蝉忽然很羞涩的说道:“如果你现在就和我交欢的话,你会因为精元不固,被我榨干而死的。”
李云东拖长了音,哦的一声:“我明白了,原来你这个小丫头还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妖精啊!”
李云东说者无意,小狐狸听者有心。
苏蝉脸色一下煞白,她低下头去,小心肝噗通乱跳:他现我的身份了?
李云东见苏蝉将头埋在怀里面,他还以为苏蝉是害羞,哪里知道她的心思?
李云东见小丫头虽然将如花似玉的面孔埋在自己怀里面,可是她腰细臀肥,身材曲线曼妙万方,便忍不住笑道:“二八佳人体如酥,腰间仗剑斩愚夫。分明不见人头落,暗里叫君骨髓枯!”
李云东身为中文系的学生,平日里尽管经常旷课,但《金瓶梅》中的这警戒诗他倒是记得清楚,此时吟来倒也应景。
他吟完后,对小丫头嘿嘿一笑,用手指将小丫头的下巴勾了起来。
小丫头此时正忐忑不安,一双美目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那模样当真是道学圣人也要崩溃,柳下惠这样的君子也要抓狂。
李云东忍不住一声感叹:“小妞啊小妞,你长得这样漂亮,我便是为你精尽人亡,骨髓枯竭,也是心甘情愿啊!”
苏蝉一听,惊得从李云东的怀里面跳了起来,双手使劲摇着:“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害你!这样的话,你便是有金丹元气也会因为精血耗尽而死的!”
她慌张的说着,却瞧见李云东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眉宇之间像是隐有不悦之色。
苏蝉心中一震,她缓缓走到李云东跟前,轻轻的跪坐下来,双手拉着李云东的胳膊,柔柔的哀求道:“云东,你听我的话,先筑基成功好不好?”
说着,小丫头忽然面露娇羞之色:“等你筑基成功了,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好不好?”
李云东心中怦然一动,他脸色一松,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用手去捏小丫头的脸颊:“真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蝉羞得满面通红,咬着嘴唇,眼角秋波盈盈的点了点头:“嗯!”
李云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兼且道貌岸然的说道:“好,那大爷我就筑他娘的基!在筑基之前,绝对不动你一根手指头!”
说完,他扭头看向苏蝉,一脸得道高僧的模样,双手合十的说道:“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何故离老衲如此之近?女施主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苏蝉抿嘴一笑,指着李云东高高顶起的帐篷:“那这是什么?”
李云东一脸正色,说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苏蝉见李云东如此做派,便知道自己的劝诫有效果了,她也放下心来,咯咯笑道:“那我走啦!”
李云东装出一副不耐烦和嫌弃的样子:“快走快走,休要影响老衲修行!”
苏蝉眼睛滴溜溜一转,嘻嘻一笑,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便听见李云东干咳了一声:“站住,回来!”
苏蝉强忍着笑,也一脸正色的说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云东满脸赔笑的说道:“你不教我怎么筑基,那我筑他娘的哪门子基啊?”
苏蝉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得意的仰着头,哼的一声说道:“你也知道呀!快喊声师傅听听!”
李云东脸色一板,佯怒道:“小丫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想我打你屁屁吗!快说!”
苏蝉吃了一吓,乖乖的坐了下来:“哦!”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说道:“天有九霄九重天,因此修行也有九重天的境界。分别为塑胎炼气凝神筑基神通化婴金身雷劫飞仙!你因为有人元金丹的帮助,已经修行到了凝神的中级境界,只要再完成‘印灵具现大自在!’这最后三门功课,你就完成横了凝神的最高境界的修炼,可以进入第四重天筑基的修炼了!”
苏蝉说道:“等你筑基成功,那你就开始有法力,可以使用神通道法了,那时候就可以让我师傅教你练天下至尊的道法,五雷正法!”
李云东听着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就修炼到筑基,然后学习五雷正法之术!
苏蝉见他这模样,也理解他急切的心思,便笑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肉要一口一口的嚼,欲则不达。你先将体内的精气炼化为神,完成凝神最后的功课,你就可以开始筑基了!”
李云东问道:“这个什么印灵具现大自在是什么意思?难么?”
苏蝉笑道:“不难,以你的资质和条件,相信应该很轻松能过!不过……”
李云东听她最后有些疑虑,便问道:“不过什么?”
苏蝉说道:“不过你在修行这几门功课的时候,很有可能神识抽离你的**,进入到虚无境界,迷途难返。”
李云东一呆:“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迷途难返了会怎样?”
苏蝉满脸严肃的说道:“**虽然还活着,可灵魂却不在了,没有嗅觉听觉味觉触觉和知觉!”
李云东吓了一跳:“那岂不是变成植物人了?”
苏蝉认真的说道:“修行难,难于上青天!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们一生下来便是在不断衰老的,谁也无法抗拒这个过程。可修行正是逆天而行,违背老天爷的意愿自然便会在修行中遭遇各种恐怖的事情!你虽然有人元金丹的帮助,可你这样的修行可以说是一步登天,是逆天中的逆天,因此肯定会遭遇我都无法想像的大恐怖!”
苏蝉问道:“你不怕吗?”
李云东哈哈一笑:“这有什么好怕的!为了筑基,我什么都不怕!”
苏蝉见李云东对自己挤眉弄眼,一副急色的模样,她忍不住笑着啐了一口:“呸,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要变强才修行的,现在一转眼就变成为求色而修行!你好没出息!”
李云东一脸正色的说道:“不然!孔子曰:食色性也!”
苏蝉笑得花枝乱颤,用手刮着自己的脸颊:“不害羞,这话是告子说的!”
李云东干笑了一声:“管他谁说的,反正圣人告诉我们:人活着无非两件事,吃饭,泡妞!”
苏蝉笑骂道:“圣人要知道你这样歪解他的话,只怕要气得死去活来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修仙?我当时说要变强!现在我要补充一句!人为什么要修仙?原因很简单,但愿醒握杀人剑,醉卧美人膝而已!好了,我要入定修行了,小妞在一旁给大爷我护法!”
苏蝉娇滴滴的应道:“好的,我的大爷!但愿你早日筑基成功,那时我们便可结成连理,云游天下了!”
李云东听着不由自主的便想到自己带着苏蝉云游祖国河山的美好日子,一时间不禁悠然向往,他看了苏蝉一眼,两人目光一对,各自甜甜一笑,之前因为世俗的郁闷不快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苏蝉在李云东入定前,深入浅出的给李云东讲清楚了什么是“印灵具现和大自在”。
“印灵和具现可以说是观想更高一层境界的体现,《黄帝内经》中的《灵枢.本神》篇中说: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苏蝉不厌其烦的为李云东讲解着修行的道法和道理。
“另外,《黄帝内经》中的《素问.宣明五气论》也指出: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苏蝉侃侃的说着“由此可见,人体五脏之中有神灵!”
“人在修行的时候不断锻炼体内五脏六腑的气息,到达一定境界以后便会让五脏的气息会不断壮大,神灵便慢慢开始显露出其本身独有的端倪模样。”
“修行中人认为,既然每个人体内的五脏都有神灵,那这个人自身便也有神灵,这种神灵不是指的一个人的灵魂,而是这个人整体的精气神!”
“修行人可以在入定的时候观想出自身神灵的模样,这便是印灵,但刚开始的时候这种观想肯定是很模糊的,一定要通过不停的修炼才能够慢慢的变成具体的形状,这便是具现。”
“等完成了这一层的观想后,人便有了自主的神灵,修行人可以根据自己印灵具现出来的神灵来判断出自身的修行成果,进而不断调整自己的修行方向。”
苏蝉说着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一旁听得入神的李云东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小丫头喝了一口水,又继续说道:““譬如,有些人肝气较旺,则具现出的神灵便偏向于青色,因为肝气属青。”
李云东忍不住接了一句嘴:“如果一些人心气较旺,那具现出的神灵便偏向于红色?因为心气属红?”
苏蝉点头赞道:“没错,正是这样!你现在明白了这个道理,便可以进行观想入定了,我在一旁帮你护法。”
李云东跃跃欲试,他将房间除了大门以外所有的门窗全部打开,保持房间的通风,然后面朝东面,盘膝而坐。
李云东双目闭合,呼吸渐渐平稳而悠长,脑海中一片空明,体内任脉和督脉的气息自的开始流转进行小周天的运行,等这股气息走完经过鹊桥流回会阴穴后,这股气息便开始转向流往李云东体内其他的奇经八脉,开始进行大周天的修行。
等小周天和大周天都进行了三十六周天后,李云东体内的五脏之气开始沸腾翻滚,青白赤黑黄这五种五脏之气开始慢慢的向李云东头顶汇聚。
一旁的苏蝉只见李云东头顶百会穴上面蒸腾出一股五彩的气息,翻滚缭绕,汇聚在李云东头顶,凝而不散,小狐狸知道,这正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表现!
李云东此时已经进入最深沉的入定状态,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又来到了上一次曾经观想莲台的茫茫世界。
只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周围的世界也不再是茫茫一片黑暗,而是一片五种颜色翻滚的云海。
李云东低头一看,他意念一动,主动引导着这体内的五脏之气开始凝聚。
可任凭他无论怎样观想,将这五脏之气具现成什么事物,这五脏之气始终只是自顾自的流动,一点也不按照李云东观想的意念来进行变化。
李云东忍不住有些不解呆,他沉吟寻思着之前苏蝉所说过的话,忽然心中一动:苏蝉说五脏之内自有神灵,是不是意味着它根本不需要我去控制,它自己就会印灵?
李云东想到这里又不禁皱眉:如果我都不去控制,那这五脏之气又如何流动,如何变化具现成神灵呢?
想到这里,李云东现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眼前隐隐就是出路,可中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难不成,我只需要尝试着加快五脏之气的流动便可以?”李云东看着脚底下不断翻滚的五色之气,心中忽然一动。
他用意念尝试着控制着这片五色云海,让它们不断快的流动着,果然便见这片云海慢慢的翻滚凝聚起来,像是要形成某种事物。
李云东大喜,知道自己竟然找对了方法。
五脏之内有神灵,因此这股气息并不需要人刻意的去控制,有时候人刻意为之,反而会适得其反。
李云东只是加快了体内五脏气息的流动,便反而催促了五脏神灵的印灵具现过程。
这股五色之气渐渐凝聚成团后,缓缓的显露出一个人的模样,只不过五官模糊,便是手脚也很不清晰。
“这就是印灵?”李云东惊喜交加,他继续控制着这股五色之气流动,尝试着想让这个人形变得更加清晰一点。
李云东并不知道,一般的修行人在一开始进行印灵的时候,能够出现一个有形状的事物,这便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他经过人元金丹的改造,不仅体内气息庞大,而且五脏之气也是极强,因此在印灵后,很快又突破到具现的层次之中。
随着李云东的观想,这团流动的五彩之气渐渐的凝聚混杂在一起,变成一团没有任何颜色的气息,而之前模糊的人形也此时慢慢定格。
李云东惊然现在自己的眼前,这团气息慢慢的变成了身材魁梧高大的人形,这个人有三头六臂,一头怒目环睁,额头中心有一个流动着五彩神光的竖瞳,光芒万丈,威压逼人;一头冷峻高傲,双目微合,神情崖岸自高,不可一世;一头则是笑容满面,憨态可掬,平易近人,让人一看便心生亲近之意。
李云东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三个脑袋的各自神情,现这个人的三个脑袋模样依稀都和自己既有点相似。
“这便是我体内的神灵?”李云东心中猛的一惊,目光又落到这个神灵的六条手臂之上,只见这六条手臂分别拿着各色的武器,姿态各自不一。
长着竖瞳的脑袋所对应的两条胳膊,其中一个拿着一把黑色的铁扇,铁扇周围有一股血腥的红光缭绕,在红光外围又有许多金色的佛法符文在不断围着宝扇旋转,看起来既显得宝相庄严又杀气腾腾。
另外一条胳膊则手持三尺青峰长剑,长剑上篆刻着神秘的图纹,在剑身的周围缭绕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如同一条紫色的绫罗绸缎缭绕飘舞。
神态冷峻的脑袋所对应的两条胳膊,其中一条则捧着一尊三足的鼎炉,这尊鼎炉约有人两个脑袋大小,通体黝黑,上面刻满了上古时代的文字和图像,鼎中央气雾缭绕,隐有七彩霞光翻腾。
其中另外一条胳膊则手持一面八卦镜,镜中隐隐显出一个人来,不断的重复出人生老病死的轮回过程。
最后笑容满面的脑袋所对应的两条胳膊则分别手持着一根拇指粗的毛笔和一个青灰色的琉璃钵。
这个三头六臂,手持各种物品的具现神灵让李云东很有些诧异,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忽然间看见这个三头六臂的神灵猛的朝自己扑了过来,眨眼间便扑进了自己的体内。
在这一瞬间,李云东忽然间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力量,仿佛自己头顶蓝天,脚踩大地,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宰,唯一的神灵!
自己仿佛便是这尊三头六臂的神灵,拥有浩瀚无边的法力!
李云东心中既震惊,又不可置信的感受着这股力量,他尝试着用脚践踏了一下脚下的云层,顿时轰隆隆便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摇地动!
“这便是我的力量?”李云东心中一阵狂喜,哈哈狂笑了起来,他尝试着控制这个三头六臂的神灵在空中飞翔,一开始还有些笨拙,但很快他便飞翔无碍,在这个小千世界穿梭自如。
这是一种无拘无束,无敌无畏的大自在之感,也正是凝神境界的最后一门功课和最后一个关卡。
修行人往往在修炼到这一层境界的时候,神识已经非常强大,能够观想出空前强大的自我神灵,但事实上这种自我神灵只是代表着这个人日后可能能够修行到的境界,并不代表着这个修行人就已经拥有了这种境界。
但此时观想的修行人由于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力量和境界,很容易会把自身小千世界观想出的神灵当成自己,从而进入到一个大自在的心魔状态,因此修行人也将此时观想出来的神灵也称为:自在天魔!
人从来到世上的时候便是在娘胎之中,禁锢于**,受哺于脐带,完全没有一丁点儿自由,人在生下来以后也同样是如此,往往受制于父母,受制于社会,受制于天地!
而修行的根本目的便是追求自由,追求自在的境界!
求长生也好,也是追求**的自由,不再受到**生老病死的拘束和限制;求神力更是为了追求生命的自由,不再受到各种强权的欺压和**。
而修行人在进入到自己的小千世界中观想的时候,往往是一种虚幻的绝对自由的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便是他自己观想出来的,自然自己便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神,力大无穷,不可一世!
一个人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大自在境界的人,突然间体会到这种境界,肯定会产生极其可怕的心魔,越是**重的人,越是如此!
这也便是为什么修行中人强调修行的时候要清心寡欲的原因之一!
李云东虽然不算清心寡欲,但他和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比起来,终究还是保持着一颗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因此他虽然感受到这种自在天魔的心境,在自己的小千世界中哈哈狂笑,但始终神智中保持着一丝清醒。
尤其是当他笑声震天的时候,李云东忽然听见冥冥中像是有一个人在幽幽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这一声呼喊仿佛烈日炎炎的一缕清风,又仿佛狂野沙漠中的一缕清泉。
李云东心神猛的一个激灵,他哈哈狂笑声渐渐停止,慢慢的整个小千世界重新变得昏暗浑浊起来,之前观想出的三头六臂的神灵也渐渐消失。
过了一会儿,李云东从入定中苏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睛,便看见苏蝉正紧张的看着自己。
苏蝉见李云东醒来,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好险好险,差点你就迷失在自己的小千世界,成为一个灵魂迷失的自在天魔了!”
李云东愣了一下,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又在鬼门关上打了个转儿,他问道:“刚才是你在喊我?”
苏蝉笑道:“我没喊,我只是在心里面喊,我要是在刚才一出声,那你肯定就走火入魔了。”
李云东笑了起来:“我刚才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好像在喊我,所以我才慢慢醒来。看样子是心有灵犀!”
苏蝉笑眯眯的问道:“看样子你已经过了大自在最后的一个关卡了,已经完成了凝神的第三重天的修炼,可以开始第四重天的筑基修炼了。对了,你在印灵具现的时候,观想出了什么神灵?”
李云东反问道:“你观想的是什么?”
苏蝉吐了吐舌头:“不告诉你,你先回答我的!”她心中暗道:我观想的是九尾天狐,这怎么能跟你说?说出来不吓死你呀?
李云东不知她心中所想,笑着说道:“我观想出的神灵很奇怪,是一个三头六臂的家伙。”
苏蝉一听,顿时两眼睁大:“三头六臂?什么模样的,你仔细说说?”
李云东想了想,将自己观想的神灵模样跟苏蝉形容了一遍。
苏蝉一脸震惊的看着李云东:这不是不动明王吗?不动明王,诸明王之尊,慈悲智慧并可驾驭一切事物之尊者的不动明王?他竟然观想出的自身神灵是不动明王像?
对于苏蝉来说,李云东哪怕观想出的神灵和玉皇大帝很像,她都不震惊。因为这种自身的神灵往往代表着这个人的性格以及修行的未来方向,并不是真正的天神神灵。
可这件事情的不可思议之处就在于:李云东修习的是道家的修行之法,为什么他观想出的神灵却是佛家的不动明王?
这就好像一个农民在春天种了一棵苹果树下去,到了秋天结果苹果树上挂了一串香蕉!
这实在是太荒诞了!
苏蝉觉得自己简直都混乱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这样的情况!
“难道说,这意味着云东以后要修行佛法?”苏蝉满脸怪色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暗道“他不会成为柳华阳伍守阳这种佛道双修的修行人吧?”
李云东见苏蝉目光古怪的看着自己,他忍不住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苏蝉以前一直坚信李云东有人元金丹的帮助,再加上他有一流的天赋和性情,肯定会成为大罗金仙一类的大修行人,可现在苏蝉忽然觉得自己一点把握也没有了,李云东的修行不仅一日千里,进境极快,而且他所展现出的修行才能让苏蝉忽然间有些露怯!
“上一次他观想莲台的时候,就曾经一次观想出骇人听闻的‘九连宝灯’,这次竟然又观想出不动明王!”苏蝉张口结舌的想着“我遇到的这个男生,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李云东见苏蝉一直傻傻的瞪着自己呆,他笑着伸出手,在小丫头跟前晃了晃:“喂,你在看什么呢?”
苏蝉这才回过神来,神情古怪的看着李云东,吃吃的说道:“没,没什么!”
李云东笑道:“我现在可以开始筑基了吗?”
苏蝉忽然笑了出来,吃吃的笑道:“你真是个不害臊的急色鬼,就知道要赶紧筑基好使坏么?”
李云东脸色一板,佯怒道:“呔,你这个小妖精,竟敢怀疑洒家的修行目的!”
苏蝉一听到小妖精这词,顿时笑容一僵,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勉强笑了笑,说道:“你现在还不能筑基。”
李云东没有留意到小丫头眼神中闪过的一抹不安,他不解的追问道:“为什么还不能筑基?”
苏蝉指了指窗外:“你自己看,已经快天亮了,你不是今天还要上学吗?”
李云东往窗外一看,顿时一惊:“已经一晚上过去了?不会吧?你在我旁边守了一夜?你困不困?”
李云东不说还好,一说小丫头立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困死了!想睡觉!”
李云东将苏蝉一把抱了起来,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今天你在家里面睡觉,我自己一个人去上学好了。”
苏蝉一听,立刻抓紧李云东的衣袖:“不行不行,不能扔下我,你答应过我的!”
李云东笑道:“好,那你先去睡会,一会我喊你。”
苏蝉依旧抓着李云东的胳膊不放:“你陪我,看着我睡着才能走。”
李云东将小丫头放在她的床上,然后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好,我看着你睡着再走!”
小丫头眉开眼笑,搂着李云东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李云东在一旁等着小丫头入睡,过了一会,他见小丫头没有动静,便轻轻的想抽出自己的手,谁料苏蝉立刻睁开了眼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鼓着嘴巴,满脸不高兴:“我还没睡着呢!”
李云东像被捉住的贼一样,他举起双手:“好吧,被你抓住了,我不走了,在这里一直陪着你,好吧!”
小丫头开心的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憨憨的说道:“拉勾!”
李云东笑着跟她的小指勾了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蝉放下心来,满脸是笑的闭上眼睛,身子蜷成一团,不一会呼呼睡了过去。
李云东专注的打量着苏蝉精致而绝美的面孔,一时间心里面暖暖的,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塞满了心房,满足而幸福。
这样睡了大约两个小时,李云东拍了拍小丫头的胳膊:“喂喂,该起床啦,我要去上学了!”
苏蝉迷迷糊糊的翻了一个转儿,喃喃道:“困死了!”
李云东柔声道:“那你在家里面睡觉,我自己去上学啦!”
小丫头一听,立刻坐了起来,只不过睡眼依旧有些惺忪,但手却紧紧的缠住了李云东,眼睛都睁不开的嘟囔道:“不行,你说好了要带我去的。”
李云东啼笑皆非:“你看你这样子怎么去嘛!”
苏蝉揉着眼睛,说道:“你背我!”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将小丫头抱到卫生间,给她洗了一把脸,又漱了漱口,险些累出一身汗来。
不过让他很感觉到神奇的是,自己一番折腾,小丫头居然还能脑袋不断往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李云东哑然失笑,将随身的书包挂在了小丫头的脖子上,然后自己背着小丫头出了门。
一路上两个人这宛如连体人一般的造型吸引了不少人侧目而看,尤其是来到学校里面的时候,背着小丫头的李云东更是引得不少女生对自己身边的男生指指点点:“瞧见没?看看人家男朋友是怎么对待女朋友的!”
到了教室,李云东将小狐狸放在座位上,小丫头屁股刚粘着座位,便自的又蜷成了一团,呼呼的睡了过去。
李云东则笑着摇了摇头,他抚摩了一下小丫头的头,爱宠的看着这个他永远也看不腻的面孔。
“哟,一大早就在这里表现得这么恩爱啊?在课堂上睡成这样,昨晚上干嘛了?”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冯娜和程程站在自己跟前。
冯娜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程程则站在李云东的身后,冲他摇了摇手,笑了笑。
“你们两个是今天起决定弃暗投明,正式留级到我们班上来吗?”李云东笑了起来。
冯娜啐了一声:“呸,乌鸦嘴!我来找你有点事儿。”
冯娜不自觉说话声音有点大,小狐狸迷迷糊糊的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表示抗议。
李云东冲冯娜比划了一个小声的手势:“嘘,小声点儿。”
冯娜嫉妒的看了一眼苏蝉,心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轻声说道:“我找你有事儿。”
李云东说话声音比冯娜还要轻,像是生怕吵到苏蝉似的:“找我有什么事儿?”
冯娜见李云东声音这样轻,她也不自觉的又放轻了声音:“我来找你商量一下关于你担任学校跆拳道社社长的事情。”
李云东一听,顿时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冯娜声音虽轻,可神情却显得很是不解焦急:“为什么不行?赵玉健不在了,你又在交流会上得到了全校师生的认可,为什么不能当这跆拳道社的社长?”
李云东神色坚定,举起了一根手指头:“第一,因为赵玉健是被我打伤而住院的,事后他又引了校园惨案,所以这件事情可以说跟我有一些间接的关系。我如果在赵玉健死后接任他的位置,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
“第二……”李云东举起了第二根手指头“我本来就不会什么跆拳道,也没有学过什么跆拳道,连腰带都没有,怎么当跆拳道社的社长?”
冯娜不等他说完,便急道:“没有腰带可以考嘛!”
李云东不以为然的举起第三根手指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对这个什么跆拳道社实在是一点爱也没有,当这个社长我完全没有兴趣!”
冯娜气呼呼的说道:“没有兴趣你当初还来跆拳道社报名?”
李云东忽然很有些感慨,他叹了一口气,一脸正色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修道人士,跆拳道社在我眼里面就仿佛小孩子的把戏。”
李云东虽然说的是实话,可这个世界上越是实话,越是没有人相信。
冯娜气得满脸涨红,以为李云东是在搪塞自己,正要火,一旁的程程怕他们两人吵起来,立刻插科打诨的接了一句:“李真人,你修的是哪门哪派的道啊?”
李云东一愣,他忽然间意识到一直在引导自己修行的苏蝉也从来没有说过她的门派,因此他自己也不知道修的哪门子的道!
但李云东反应很快,他单手竖立成掌,一稽,说道:“无量寿佛,贫道终南山活死人墓下一逍遥散仙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冯娜虽然在气头上,可还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嗔骂道:“我看你是一逍遥淫仙,还没毕业就跟这么漂亮的小美女同居,昨晚肯定双修过度,把人家折腾得很惨吧?”
我靠!
李云东瞪大了眼睛看着冯娜,很是为她的豪放之语而震惊。
冯娜被看得脸色微微有些涨红,但她毫不退让的瞪了李云东一眼:“我说的有错吗?”
李云东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有说错,我跟苏蝉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呢!”冯娜和程程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冯娜和程程的话让李云东很是郁闷,但他又无法辩解,换了自己如果是旁人,只怕也不太相信都住在一起而且表现如此亲密的人居然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
李云东郁闷之余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他娘的圣人!
一旁的程程见李云东面色不好,还以为她们的话让李云东不开心了,便又打圆场的说道:“对了,李云东,今天下午你们好像是没有课吧?”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你对我们班情况打听得很清楚嘛!”
程程掩嘴笑道:“你现在是我们学校绝对的焦点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在论坛上跟踪报道,哪怕你所在的班级每天有什么课,论坛上都有人帖。”
李云东仰头打了个哈哈:“我们学校的学生们竟然这么闲?”
程程笑道:“嘿嘿,你今天下午反正也没课,不如跟我们去小礼堂看电影吧?”
李云东奇道:“小礼堂什么时候开始放电影了?”
程程拍了拍冯娜的肩膀,笑着解释道:“这还要多亏了我们学生会的冯大姐头!如果不是她提出来要丰富校园生活,提议将小礼堂改在一三五晚上放映电影,我们还看不着呢!”
李云东看着冯娜笑道:“哟,看不出来,这个决定挺造福人类的嘛!不过我可能就不去了。”
冯娜正得意着呢,一听李云东说不去了,顿时拉下了脸:“喂,我的第一次你都不赏脸,你啥意思啊?”
这话实在是太有歧义了,前排的同学们听了不住的回头看,目光古怪。
李云东一脸抓狂的看着冯娜:“喂,你别说话老是这样让人浮想联翩好吗?!”
冯娜脸颊一红,她却不肯嘴上服软,哼了一声:“是你自己思想龌龊!”
一旁的程程趴在冯娜的背上,小声暧昧的笑道:“喂,今天的片子不错哟!”
李云东按着额头,一副受不了她们两人这模样的样子:“你们这话想让人不想歪都难!算了,我怕了你们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说吧,到底啥片?搞的这么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冯娜嘿嘿笑道:“三集片!”
三集和三级是一个音,李云东误以为冯娜说的是限制级片子,顿时震惊得险些没从座位上摔下来,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险些没从眼眶里面瞪出来,吃吃的说道:“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冯娜和程程相互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成了掩嘴葫芦。
李云东一把抓住冯娜的肩膀,瞪着眼睛问道:“喂,你说真的假的,你疯了?在学校小礼堂放这种片子?”
冯娜笑得前仰后合,好一阵才强行止住笑,挑衅的看了一眼李云东:“怎么样,我敢放你还不敢看吗?”
李云东哈的一声怪笑了起来:“你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冯娜伸出手掌:“一言为定啦!”
李云东跟她一击掌,哼哼道:“你们两个还有什么遗言吗?现在赶紧说,下午我赶着给你们收尸去。对了,记得赶紧去买保险哈,保险受益人填我的名字,大爷我最近穷疯了!”
冯娜啐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下午走着瞧!”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好,到时候见!”
到了中午,小狐狸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李云东带她在食堂吃了午饭,又在学校凉亭里面闲呆了一会,便带着小狐狸慢慢悠悠的朝着小礼堂走去。
一路上苏蝉见李云东带着自己走的路不像是去教室的,便忍不住问道:“这是去哪里啊?”
李云东笑道:“下午没课,带你去看看电影。”
苏蝉不解的问道:“什么是电影?”
李云东很不负责任的解释道:“就是屏幕很大的电视!”
苏蝉恍然,小丫头好奇的问道:“看什么?”
李云东不怀好意的笑道:“三级片!”
可他自己说完,立刻意识到冯娜说的三级其实是三集的意思!
李云东一拍大腿:“嗨,被这丫头给耍了!我说她胆子那么大,敢放三级片呢!活腻歪了她!原来今天下午放电视剧啊!”
小丫头在一旁听到是电视剧,立刻兴奋了起来:“电视剧?好啊好啊,我喜欢看!”
李云东摇头苦笑,心中叹气:唉,好端端的丫头,怎么就被万恶的肥皂剧给毒害了呢?一听电视剧就跟瘾君子看见毒品似的,真没救!
两人走了一会,来到坐落于学校大礼堂旁边的小礼堂,进入大厅后,李云东现小礼堂正当中悬挂着一张白色的幕布,显然是用来投影用,而小礼堂天花板的中间则放着一个投影机,冯娜和程程还有几个高年级的学长正在忙碌调试着机器。
这间可以容纳五六百人的小礼堂此时坐满了人,这些都是通过学校论坛得到小礼堂映消息前来捧场的。
这些学生们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则手捧瓜子和爆米花,一边吃一边聊天,礼堂之中非常热闹。
有靠近门口的学生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一阵骚动,引得整场人都向李云东看来。
在前台忙碌的冯娜也看见了李云东,朝他挥了挥手。
李云东便在众人注视下带着苏蝉走到冯娜跟前,笑道:“冯娜啊冯娜,你很不厚道嘛!”
冯娜停下手中的活儿,笑道:“我怎么了?”
李云东笑道:“居然跟我玩谐音字!”
冯娜哈哈笑道:“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
李云东说道:“切,说吧,到底放什么片子!”
冯娜笑道:“和空姐同居的日子。”
李云东大失所望:“不是吧,这片子有什么好看的?我已经看过了!”
一旁的苏蝉立刻吐槽出卖李云东:“你没看,是我一个人看的!”
李云东用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看了一个通宵你也好意思说?走,跟我回家去!”
冯娜跺脚道:“李云东,你太不给面子了!到了这里都不肯赏个脸吗?”
李云东笑着说话,却听见下面的学生开始不耐烦的催促:“开始放吧,这要等到啥时候啊?”
冯娜这才对一旁的同学说道:“放吧,把碟拿出来。”
旁边的同学点了点头,打开随身的电脑包,取出碟片,李云东瞟了一眼,却是一部很老但很经典的片子《惊情四百年》。
李云东不爱看电视剧,但是爱看,这片他虽然看过,但是再看一遍,依然有兴趣,他笑了起来:“这片啊,不错,那我跟着看一会儿。”
冯娜对他笑了笑:“这才像话嘛!要支持学姐的工作嘛!”
两人正说着话,通过电脑和投影机放电影的学生忽然间抬起头来,额头上满是汗珠:“碟片好像放不出来……”
冯娜一愣:“不会吧,昨天你不是说能放的么?”
这学生急得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滚:“可现在就是放不出来啊!”
冯娜看了一眼越来越不耐烦的学生们,她也有些慌了:“那怎么办?我没准备其他片子啊!”
李云东愕然道:“不是吧,这时候你们自己崩盘?这么多人等着呢!”
台下的学生们已经有的人开始大声喧哗了起来,小礼堂里面吵杂声一片。
程程眼珠一转,说道:“娜娜,把你那个片子拿过来放嘛,凑个数也行啊,反正是还没有放映的嘛!”
冯娜张开嘴巴想要说话,但又叹了一口气:“只好这样了!程程,你帮我去拿一下?”
程程嘿嘿一笑:“在哪里?”
冯娜说道:“在我书桌第三本书的夹缝里面。”
程程用手指遥点了点冯娜:“你真狡猾,藏在这种地方,我说我怎么没有找到。”
冯娜瞪了她一眼:“快去!”
程程这才转身一溜烟小跑而去。
好在女生宿舍和小礼堂也不算远,过了不到十分钟,程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将手中的盘递给了冯娜。
冯娜则转手递给了一旁负责播放的同学。
冯娜拿过麦克风,说道:“不好意思,同学们,刚才因为设备一点小故障,耽误了大家一点看片时间。今天给大家放映的是通过内部渠道拿到的《和空姐同居的日子》的电视剧,明天给大家放映《惊情四百年》”
她话说完,台下有的男生一片嘘声,有的女生则拍手叫好。
李云东则看着他们手中传递的光盘,越的觉得这张光盘和上面的字非常非常的眼熟,但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他嘿的一声笑道:“你居然放电视连续剧?别告诉我真的是一次放三集,放三集片啊!”
冯娜白了李云东一眼:“我要一次放四集呢?”
李云东装出一脸震惊的模样:“那就是四级片了,露毛的!”
冯娜和程程扑哧一笑,脸颊都有些红,她们两个刚要说话,忽然间片子放出来了,然后整个小礼堂一下安静下来了,几个人都扭头看向幕布投影。
只见画面中出来一个美女,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脸颊有点婴儿肥,堪称天使面孔,可她身材偏偏又性感火辣,堪称是魔鬼身材。
这美女一出来,小礼堂里面的所有人都立刻石化,并不是因为这位美女太过于惊艳,而是因为这美女这个小礼堂的所有男生和许多女生们都非常熟悉……
李云东瞪着眼睛看着屏幕,使劲咽着口水,瞠目结舌,而冯娜和程程也是一样,两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身子僵在了原地,眼睛差点从眼眶里面瞪出来。
李云东口干舌燥,汗流浃背,他猛然间想起这张碟不就是自己的一个岛国明星的大片吗?
李云东猛的扭过头,看向苏蝉:“这碟是你从家里面带出来的?”
苏蝉怯怯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知道自己抵赖不过,便弱弱的点了点头。
“我晕!”李云东虽然此时已经算是半个修行人,离真正的修行人只有一步之遥,定力非同小可,但他骤然遇到此时的情况,依旧险些晕倒过去!
小礼堂里面在经过了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后,忽然有一个男生大喊了一句:“我靠,这就是和空姐同居的日子?苍井空也是空姐吗?”
李云东那个汗哪,当真是汗如雨下!
这下完蛋了,四集片真的放成了四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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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礼堂里面传出一声大喊过后,很快礼堂里面爆出一阵足以将房顶都掀起来的狂笑声。
男生们哈哈狂笑着,大声鼓噪,女生们有些则面红耳赤的啐着,还有一些则用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幕布,可捂着眼睛的手指缝却偷偷露出了一条缝儿。
冯娜程程以及放片子的同学都惊得呆了,痴痴的站在原地,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云东一个激灵,一个箭步上前,立刻冲到机器跟前按下了停止键。
画面刚一消失,小礼堂里面的学生们顿时大喊了起来:“不要停啊,继续放!”
“换**的,这个我看过,有码!”
“我要看小泽玛利亚的片子!”
“大哥,你太牛逼了,居然放这种片子,我决定膜拜你啊!”
“雅美跌!不要停啊,雅美跌!”
小礼堂里面简直闹翻了天,男生跺足狂笑,一些女生们此时也笑得歪倒了一片,只有李云东冯娜等人在台上冷汗直冒,一点也笑不出来。
“你怎么会把我的碟拿到这里来的?”李云东瞪着眼睛看着苏蝉。
苏蝉知道自己十有**又闯大祸了,她低着脑袋,弱弱的说道:“我把原来那张碟弄坏了,又正好看到这张碟,我怕你说我,所以就……”
李云东哭笑不得,他揉着太阳穴道:“这下乐子大了!”
冯娜在一旁回过神来了:“什么,这是你的碟?”
李云东苦笑道:“好像是的。”
冯娜跺足恨恨的说道:“你怎么搞这种乌龙,这要是让老师知道了,这会被开除的!”
程程忍不住问道:“喂,你也太恶搞了吧!毛片就毛片吧,你干嘛还写上名字啊,还是和空姐同居的日子!有没有这么巧啊?”
李云东翻了一个白眼:“难道这名字有取错吗?我当时取这名字的时候还很得意来着!再说了,我的碟我写什么字,那不是我自己的事情?”
冯娜啐了一口,焦急的骂道:“呸,现在哪里还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被你害惨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冯娜的话,在小礼堂门口忽然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大喝,紧接着冲上来一个老师,李云东定睛一看,哟,老熟人,正是戴着金丝眼镜,留着处级干部头的钱主任!
钱主任脚下生风的冲到台前,挥舞着胳膊,如同红卫兵清扫反革命似的激动亢奋:“谁,是谁放的!太过分了,居然在学校放这种片子!”
钱主任的出现让冯娜一下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大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作为一个女孩子,背上“聚众放黄色录像”这种罪名而被开除,那这一辈子都是巨大的污点,甚至严重一点可以直接抓到局子里面去!
李云东知道这事情多多少少是因为自己而起的,因此他立刻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他大声道:“是我,跟他们没关系!”
钱主任细小如豆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李云东,心中暗自冷笑:正愁没把柄整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钱主任冷哼一声,嘲讽的笑道:“哟呵,你以为是什么英雄事情啊?居然答应得这么理直气壮!”
李云东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心想:这下肯定被开除了!自己可以承受得了这种处罚,可冯娜不行,我大不了不上学了跟小丫头专门修仙去,冯娜如果被开除了,她干什么去?一个女孩子家背上这种恶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李云东沉声道:“谈不上理直气壮,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过,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我从家里面拿错碟了,这才导致这种事情出现。”
一旁的苏蝉急着要说话,却被李云东扭头瞪了一眼。
钱主任哈的一声怪笑了出来:“你少狡辩了!李云东,我看你是当英雄当昏了头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一旁的冯娜回过神来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目光里面满是震惊感激担心恐惧和一丝愧疚。
李云东看见她的目光,对她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让她不要担心。
钱主任见李云东犯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居然还有心思跟美女眉来眼去,他心里面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跳脚大声道:“李云东,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被停课了,校委会要好好讨论你的所作所为,然后给你结果和答案!你就回家听候审判去吧!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鉴于今天事件之恶劣,你肯定逃脱不了被开除的命运!”
李云东也破罐子破摔,很光棍的说道:“悉听尊便!”
钱主任被李云东噎得直翻白眼,他冷笑着在台上直哼哼。
台下的学生有的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楚,有胆大的学生仗着法不责众,躲在人群里面使劲出嘘声。
这种叛逆的事情只要有一个人做,那很快就会有第二个人效仿,紧接着第三个也会出现。
不一会儿功夫,小礼堂里面便是嘘声一片,骂声一片。
钱主任恼羞成怒的抓起麦克风,回头大吼道:“喊什么,你们这里谁都别想跑,全部记过处分!”
瞬间,小礼堂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钱主任威风八面,趾高气昂的看着台下,不可一世。
可很快,忽然间台下的学生们愤怒得如同狂暴的洪流一般,出足以让人耳膜刺痛的嘘声和骂声,甚至还有些学生将自己随身带的东西扔上台去砸钱主任。
钱主任顿时抱头鼠窜从台上跑了下去,跑到门口,他扭头跺脚的看着这一礼堂造反的学生,张开嘴,刚想说句场面话,忽然间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垃圾朝他扔了过来。
钱主任吓得一个激灵,扭头便跑。
小礼堂里面的学生看见钱主任狼狈逃窜的身影,一个个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纷纷扭过身子,看向台上已经傻眼的李云东,一个个大声欢呼喝彩起来,甚至还有些人吹着口哨。
李云东哭笑不得,拿起话筒,干咳了一声,说道:“同学们……”
刚说了三个字,这小礼堂里面的学生们便兴奋狂热得大声鼓噪了起来。
他们其实都是最普通最平凡的学生,原本以为自己的的大学生活会平平淡淡的过去,成为一段不灰不白的记忆。
可现在他们才现,李云东的出现一下让他们的校园生活多姿多彩了起来。
尽管跟李云东沾边的事情大多都不是啥好事儿,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暴力事件,但是对于无聊乏味的学生们来说,这已经足以刺激他们,带给他们足够多的茶前饭后的谈资了。
今天生的事情更是让他们感觉到兴奋刺激,再者学生本身就血气方刚,最是冲动,又仗着法不责众,顿时便干出“造反”的事情来了。
李云东之前的事迹听起来虽然吓人震撼,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却让天南大学的学生们一个个对他敬畏有加,不敢亲近。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李云东那样能打!
可在小礼堂聚众放苍井空的片子,让这些学生们一下意识到:哦,原来这个家伙跟我们一样啊,很三俗,很yd嘛!不过我喜欢!
李云东被小礼堂里面的鼓噪声弄得进退维谷,他尴尬的抬起手,压了压声音:“咳,同学们,别闹了,今天这事情只是一个意外,我不是有意要放这片子的。”
台下立刻有一个男生大喊:“对,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
李云东一脸感激的看着他,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有公理啊!
可很快这男生大声道:“我相信你是故意的!”
这话说完,小礼堂里面一片哈哈狂笑声。
李云东郁闷得险些吐血,心中暗恨:这种事情也就只能生在这种野鸡大学了!这都什么鸟人啊!
李云东等小礼堂里面的学生们稍微安静了一点,他继续说道:“总之,今天这事情是个意外,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更不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台下的学生们又吃吃的笑了起来。
李云东说道:“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过错,跟冯娜学姐没有关系,是我拿错了碟给她,这一点还请大家务必到时候做个证。”
台下的学生们虽然不知道李云东为什么会拿错碟,但依旧轰然应诺,一个个笑嘻嘻的,神情兴奋。
李云东又接着说道:“到时候学校会给我什么处罚,我都认了,但我希望同学们不要起哄,到时候影响你们的学业,那就不好了!嗯,我话就说到这里。”
说着,他放下话筒,拉着苏蝉的手,便朝小礼堂外面快步离去。
他离开的时候,礼堂里面的学生们像是没有听见他之前的话似的,起哄得更厉害了,一个个鼓掌喝彩,仿佛李云东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英雄事情。
程程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离去,吃吃的说道:“不会吧,放a片也能受到这种待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冯娜痴痴的看着李云东的背影,幽幽的叹了一句:“因为他是李云东。”
她们两人正感叹着,忽然间钱主任又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学校保安。
钱主任叉着腰,大声叫嚣道:“李云东呢?李云东在哪里!”
有胆大的学生大声道:“他死啦!”
钱主任顿时一愣:“死了?不可能,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他畏罪自杀吗?”
同学们听了,立刻又是一片嘘声。
有学生藏在人群里面大声道:“有的人死了,可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可他已经死了!”
臧克家的名句让小礼堂里面的学生们顿时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新一波的嘘声朝着钱主任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钱主任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跳脚对身后的保安怒道:“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记下学生的学号!”
这句话太狠了,学生们顿时一片哗然。
有学生大声鼓动道:“他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兄弟姐们们,冲啊,朝门口冲!”
话音刚落,这小礼堂里面的五百多人便哗啦啦如同洪流一般朝着门口的钱主任冲了过来。
钱主任吓得脸色惨白,小腿直哆嗦,可他还想摆一摆教导主任的架子,指着冲在最前面的学生大声道:“喂,你给我站住!”
说着,他扭过头想让保安喝住这些胆大包天的学生们。
可他回头一看,却见这几名保安早就吓得躲闪到门外去了。
钱主任心中暗自叫苦,恨不得破口大骂这几个抛弃自己的保安,可他忽然间想起自己以往向来是死道友不死贫道,逃跑永远是自己在前。
“莫非,这是报应?”钱主任脑海里面只来得及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人便被身后的学生洪流给淹没了,他的处级干部头瞬间消失在一片黑压压的人海之中。
等到教室里面的学生跑光了,之前逃走的保安这才小心翼翼的围了过来,看着浑身都是脚印的钱主任面面相觑。
“他还活着吗?”一个保安用手指戳了戳钱主任肥肥的肚腩,弱弱的问道。
“也,也许吧?”另外一个保安看着钱主任身上密密麻麻的脚印,龇牙咧嘴,浑身都觉得隐隐的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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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周末最后结果是第八名,ok,这星期我爆三次,分别是周二周四周六,敬请期待~
过了好一阵,钱主任才从地上颤悠悠的爬了起来,尽管被踩得浑身肌肉都像是要撕裂开来,他依旧不忘打理一下自己的处级干部头。
只不过此时他的头乱糟糟的堆在一边,如同晒干的稻草,一场浩劫过后显得十分凋零狼藉。
一旁的保安试探性的问道:“钱,钱主任,你,你没事吧?”
钱主任用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现自己的眼镜已经掉了,他蹲下身子,撅着屁股在地上摸索:“我的眼镜呢?”
一旁的保安赶紧给他将眼镜找到,递给他。
钱主任哆哆嗦嗦的接过眼镜,刚往鼻梁上一架,破碎的眼镜片便哗啦啦的往下掉,模样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在他身边的保安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现自己这样笑对领导很不尊敬,立刻又绷住了脸,嘴角一抽一抽的。
钱主任恶狠狠的瞪了这两个临阵脱逃的保安一眼,心里面的怨气全部作到了李云东的身上,他暗地里咬牙切齿:李云东,我跟你没完!
李云东拉着苏蝉出了小礼堂以后,他一路快走到人少的地方,站住了脚,目光紧紧的盯着苏蝉,一言不。
苏蝉被李云东盯得头越压越低,嘴巴越鼓越大,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她用手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低声道:“好了啦,人家知道错了啦!”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今天的事情有多严重么?你差点把冯娜给害死,你知道不?”
苏蝉不敢反驳,只是低低的哦了一声。
李云东板着脸说道:“你说吧,你错在哪里了?”
苏蝉手指头绞在一起,嗫嗫的说道:“我不该把这碟给你的……”
李云东打了个哈哈:“什么?你错在把碟弄坏了不该瞒着我!”
苏蝉抬起眼帘看了李云东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哦……”
李云东继续板着脸说道:“以后可不准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了啊!”
苏蝉弱弱的应道:“哦……”
李云东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走吧!”
苏蝉怯怯的问道:“去哪里啊?”
“回家啊!”李云东说道。
苏蝉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说我把冯娜害死了,可你又把事情给担下来了,是不是我也把你害死了?”
李云东见小丫头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哪里还气得出来?他气得笑了出来,用手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我呀,遇到你就被你害死了!”
小丫头敏锐的现李云东的话虽然听起来凶,可他语气却已经表明他已经不生气了。
苏蝉大着胆子扑到李云东的背上去,双手双脚往上拔着,李云东叫道:“喂,你干什么?”
苏蝉咯咯笑道:“抱住你,省得你嫌弃我把我甩了!”
李云东失笑着只好让小丫头爬到背上来,自己用手啪的一下打了苏蝉的屁股一巴掌:“让你以后再调皮!还敢不敢了?”
苏蝉扭了扭身子,丰满的胸脯压在李云东的背上,让他感受到了那波涛汹涌的雄伟。
两个人正打闹着回到了家中,没过多久,李云东的书包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李云东奇道:“奇怪,我没带手机啊。”说着,他打开书包一看,却见是周秦送给苏蝉的手机在响。
李云东递给苏蝉:“你的电话,估计是周秦。”
苏蝉接了过去,像拿砖头似的冲着手机喊道:“喂喂!”
李云东哈哈大笑,从她手里面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再递给她:“笨蛋,要按接听键!”
苏蝉哦的一声,接过电话弱弱的说道:“喂?”
“喂?苏蝉?我是周秦,我找李云东。”周秦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苏蝉便将手机递给李云东:“找你的。”
李云东接过道:“周大小姐,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学校小礼堂的事情找我啊!”
周秦说道:“除了这件事还有哪件事?我听冯娜打电话给我,说你这一次很麻烦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不?”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周秦听得只呆:“不会吧,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我上次的确在你家看到过这张碟,却没有想到是这种片子。”
李云东苦笑道:“我哪里能想到这种私藏的片子也能流传出去啊?还差点在大庭广众下放!这下绝对死惨了!”
周秦呵呵笑道:“没事,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你这几天在家里面先好好休息,过几天我想办法帮你解决。”
李云东叹道:“又麻烦你,那怎么好意思?”
周秦笑道:“你不嫌我爸爸找你麻烦就行了。”
两个人电话里面聊了一会,周秦像是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了,我上次听你说你暑假要出去打工?”
李云东笑道:“是啊,你记得真清楚啊,不会是要给我安排工作吧?”
周秦笑道:“瞧你说的,我哪里敢给你老人家安排工作?不过,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公司,现在公司里面缺个人,她问问我有没有用得上的朋友能一下帮她一个忙,我就大着胆子了你。”
李云东听了心里面感慨万千,周秦这姑娘看起来冷若冰霜,傲气逼人,可她待自己却是没的说的,什么都为自己想到了,就连帮自己找份工作都说的这么客气。这样下去,欠她人情这么多,这可怎么还?
周秦见李云东电话里面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李云东有些生气不高兴了,她试探性的问道:“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好了,没关系的。”
李云东沉默了一会,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哪个公司?”
周秦松了一口气,说道:“东升地产有限公司。”
李云东讶然道:“房地产公司?我去那里能干什么?”
周秦笑道:“那就要看人家老板安排了,也许安排你当秘书,对了,我那朋友是个大美女哟!公司里面美女也很多哟,要管住自己的眼睛,可别让苏蝉这个小丫头伤心哟!”
一旁的苏蝉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她听到这句话,顿时嚷嚷了起来:“不行不行,我也要跟着你去!”
李云东好笑的用手指头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去去,别起哄!”
周秦在电话里面听见声音,被苏蝉逗得咯咯直笑,她大声道:“苏蝉,可要管住李云东,要不然他会被其他女人勾引走的。”
苏蝉用力点头,大声附和道:“就是就是!”
李云东瞪了小丫头一眼,然后对周秦说道:“喂,你可别煽阴风点鬼火,要不然我可不去了啊!”
周秦只知道李云东这是气话,她在电脑一头抿着嘴笑道:“别介啊,这可是多难得的机会啊,那公司工资很高的哦!”
李云东一听,来了兴趣,问道:“多高?”
周秦笑道:“财迷了吧?两三层楼那么高吧。”
李云东唉声叹气道:“才两三层楼那么高啊?我现在负债都快有万丈高楼那么深的一个坑了!两三层楼管什么用啊?”
周秦拿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嘴角噙着一丝感慨:李云东啊李云东,你还真是傲气啊……我爸爸给你到手的钱你不要,一定要亲手自己赚的钱才要么?现在这个社会,钱可不好赚哪!你当初不要我父亲的钱,是因为自身的傲气使然呢,还是因为对我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周秦想到这里,忽然间现自己的脸颊有些烫,她拿下手机,摸了摸自己热的脸颊,然后扭头向自己家中的一面镜子看去,只见里面一个绝美的女孩儿正霞飞双颊,如同白玉生晕美艳不可方物。
周秦一时间自己都看得痴了,她伸出手,柔软白皙的指尖触摸到镜花水月里面的那个美人儿,心中痴痴的说道:真是一个漂亮的美人儿,你可一点也不比苏蝉差,可是为什么他就对你不动心呢?
李云东见周秦不说话了,还以为自己说话过分了,他笑着圆场道:“我说笑的啦,多谢你给我介绍的工作,我现在的确很需要钱。”
周秦无声的笑了笑,她声音忽然间变得很柔和:“李云东,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对不对?如果你真的急用钱,我这里有点积蓄,先借你一点?”
李云东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用了,暂时还没那么急。等我实在顶不住了,再找你开口,好吧?”
周秦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说的这么客气,只怕你就算饿死也不会开口找我借钱的吧?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这个家伙的傲气真是自骨子里面的,如果不是我跟他关系还不错,只怕连帮他找份工作这件事情他都会回绝。”
周秦又跟李云东说了去公司见面的时间和地址,挂了电话以后,她忍不住转头看着镜子,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说道:“周秦啊周秦,你居然喜欢了这样一个家伙,你以后有的苦头吃了!”
过了一会,周秦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等电话接通了以后,她说道:“喂,梦梵啊?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还记得不?”
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精明干练的声音:“秦秦啊?就是你那朋友的事情是吧?我记得,是明天上午是吧?行,让他直接过来公司吧。”
周秦笑道:“那可麻烦你了,我介绍的这可是个真正的强人,你可得好钢用在刀刃上。”
电话那头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哟,你周秦什么时候夸起人来了?这可是百年不遇的稀罕事儿,我明天可得好好考察考察这个强人,帮你把把关!”
周秦失笑道:“喂,你可别整人!”她刚说了一句,便听见电话里面传来一阵大笑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忙音。
周秦哭笑不得,拿起手机想拨过去跟自己的朋友说清楚,可再怎么拨都是忙音,她又想给李云东拨过去,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可转念一想,又怕李云东这个傲气冲天的家伙多想,脾气一来不去了。
周秦很纠结的咬着嘴唇,患得患失了起来。
第二天,李云东在客厅里面练气完毕以后,呼出了一口笔直不散的白气,悠悠的从入定中苏醒过来。
由于已经周秦约定好今天去面试,李云东便翻出了上次直接让他破产的那次购物中所买的一套西装。
穿上西装,穿上皮鞋,李云东满意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个英俊帅气,阳刚英朗,气宇轩昂的男人正对着镜子得瑟。
收拾完自己以后,李云东想悄悄的出门,不要惊醒小丫头,可谁想刚出卧室的门,便见小丫头正睡眼惺忪的站在自己卧室的门口。
苏蝉本来是要去上厕所的,可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睡意全无,娇嗔道:“好啊,你要出门不带上我!”
李云东笑道:“我出去应聘,你来干什么?”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是应聘?”
李云东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笑道:“就是去找工作,努力赚钱养你这个小美女!”
苏蝉抱着李云东的胳膊,撒娇道:“那我更要陪你一起出去啦!”
李云东劝道:“小丫头,乖,今天你在家乖乖等我,我应聘好了就回来,好不好?”
苏蝉鼓着嘴巴,怏怏不乐:“你骗人,说过不扔下我的。”
李云东呵呵笑道:“乖啦,哪有我去找工作屁股后面还拖着一个你这样的小尾巴的?而且你这么漂亮,万一人家聘上你了,看不上我,那岂不是完蛋?”
李云东心道:现在好色的有钱人那么多,要让他们看上你,我岂不是麻烦一堆?还是金屋藏娇来的安全!
苏蝉小孩子心性,听李云东夸奖自己美貌,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她想起自己平日里给李云东惹的麻烦,心里面也很过意不去,便说道:“那我在家里面等你哦……”
李云东笑道:“好,冰箱里面有吃的,肚子饿了自己去拿。”
苏蝉两只胳膊搂着李云东的腰,身子贴在他怀中,仰着头,娇憨的说道:“我不吃,我要吃你回来给我做的热饭热菜,我就饿着,看你不带我出去心疼不心疼!”
李云东哈哈大笑,也搂着小丫头的腰,使劲跟她吧唧了一口,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去睡觉吧,我走了。”
说完,他跟小丫头打了招呼便出了门。
苏蝉恋恋不舍的跑到阳台上看着李云东在楼下离开,恰巧李云东也正好抬头往上看,两人目光在空中一对,尽管隔着很远,可彼此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依恋和缠绵。
小丫头使劲挥手大声道:“早点回来呀!”
李云东在楼底下应了一声:“好!”
李云东心里面暖暖的,仿佛有一个美貌温柔的妻子在家中等待自己的归家,虽然这“妻子”调皮捣蛋了一点,也不会做家务,也不会烧饭烧菜……
可自己就是爱她,那有啥办法呢?
“哎,从此以后,要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啦!”李云东忽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沉甸甸的,但他浑身却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儿,心气蓬勃,斗志昂扬。
小丫头在阳台上一声大喊,引得很多人朝她看来,其中就包括在阳台上吐气练气的阮红菱。
阮红菱听见声音,心中忽然一动,隐隐觉得这声音中透出一股娇媚入骨的狐媚,不似寻常人能够出的声音。
她运完一个周天,吐出一口气后,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很眼熟的身影闪过。
阮红菱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心中警惕起来:“这背影怎么那么像那个狐媚妖女?”
阮红菱有意想去查看一下,但身处凡世之中,又是大白天,阮红菱也不敢造次,她目光闪烁的盯着之前苏蝉消失的地方,神情若有所思。
李云东由于身边没有了小丫头,他便不再奢侈的打车,而是随大众的挤公交。
他个头不矮,有一米七五左右,又相貌英俊,本来就很引人注意,而且他浑身精气旺盛强大,整个人周围五米范围之内仿佛一个巨大的磁场,男人只要进入这个磁场便会被李云东勃勃英气刺得浑身不舒服,自惭形秽,而女人只要进入这个磁场,体内的阴气便会被李云东强大的阳气所动,心生好感。
这便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道理。
李云东此时正处于修行的门槛阶段,既不懂得收敛气息,也不懂得藏匿气息,因此一路上李云东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好容易到了地方,李云东仰头看着面前这一栋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一时间有些晃神:在森严的钢铁森林当中,一个修行者该何去何从呢?自己什么时候又能有这样一栋大厦呢?
李云东暗自定了定神,镇定的走进了东升大厦。
“您好,我找尹梦梵尹总。”李云东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说道。
前台的小姐正低着头在短信,一听是找尹梦梵的,便有些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可她一见眼前这个男生俊朗帅气,浑身上下有一种难言的气质,她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也热切了许多:“请问您有预约吗?”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应该算是有吧。”
前台小姐翻了翻预约记录,问道:“请问您姓什么?”
李云东说道:“姓李。”
前台小姐笑道:“李先生是吗?尹总等您一段时间了,请跟我来。”
前台小姐将李云东引到电梯门口,一路上她不停的拿眼角的余光去瞄李云东,心中暗道:这么帅气阳刚气质出众的男生,真是少见,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唉,估计肯定有了,这么好的牛粪,只怕早就插满花了!
李云东哪里知道身旁这位漂亮前台心中所想?他等电梯开了以后,礼貌的对前台小姐点了点头:“谢谢。”
前台小姐笑道:“不客气,请上十九层,右转您就能看见尹总的办公室了。”
李云东面带微笑,再次说了声谢谢。
前台小姐看着李云东的身影消失在合拢的电梯大门之中,她忽然间觉得有些失落,站在原地了好一会儿呆,便才回到前台,手机短信也不想了,胳膊肘撑着下巴,在前台两眼直勾勾的呆。
过了一阵,前台小姐肩膀上忽然被人一拍,她扭头一看,却见一个一米六左右的娃娃脸女孩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沈荟?哦不,沈大小姐?”前台小姐吃了一惊“你是来找尹总的吗?”
沈荟笑嘻嘻的看着前台小姐,脸几乎都要贴到她的脸上,暧昧而神秘的笑道:“我放暑假啦,老爸非要我过来实习!你刚才在什么呆?神情很花痴哟!据本小姐的经验,你肯定是看见美男花痴了!”
前台小姐脑地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是是,刚才来了一个帅哥,太帅了,气质太好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他也是去找尹总的,你可以自己去找他。”
沈荟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是吗?那我可要去瞧瞧!”
说完,她也不用人引路,自己便一溜烟的蹿进了电梯。
前台小姐看着沈荟离去的身影,忽然间想道:那个帅哥倒是和沈大小姐蛮配的,哎,反正我是轮不上了。
李云东坐电梯来到第十九层的时候,电梯门一打开,门口便站着一个身穿笔挺职业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相貌美艳成熟,身材性感火爆的美女。
李云东看见这个女人,顿时一愣,他虽然身边有了小丫头苏蝉,可依旧脑海里面跳出一个词来:尤物!
这个女人身材大约一米七左右,黑色的制服将她的双峰勾勒得呼之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每一个扣子都扣得紧紧的,让人有一种恨不得要一把将之撕扯开的**。
她腰肢纤细,再加上黑色制服的腰线将她的腰肢勾勒得纤细惊人,这两条曲线到她臀部的时候又突然间扩张开来,勾勒出一个葫芦的形状,李云东甚至不用站到她背后去看,就能从这惊人的弧线中推测出这个女人的臀部一定非常挺翘丰满。
李云东眼中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这个女人眼中同样也闪过一抹饶有兴趣的目光,仔细的打量着李云东。
两个人在门口相互对视一眼,礼貌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李云东和这个美艳尤物在门口擦肩而过的时候,李云东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这女人的臀部,果然现这女人臀部宛如两块劈开的浑圆的西瓜瓣儿,无一处不饱满,无一处不挺翘。
这女人像是知道李云东在看自己似的,往电梯里面走动了一步,腰肢一扭,浑圆的臀部颤巍巍的颤动了一下,显得弹性惊人。
李云东现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他不敢再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小腹中升腾而起的**压了下去,目光中恢复了清明。
在电梯中的美妇看见李云东的目光瞬间恢复平静和淡泊,她很是吃惊,等电梯门关上以后,她才饶有兴趣的嘀咕道:“这样的男生现在倒是很少见了……也不知道他是来这里应聘的还是只是来办事的。”
她正想着,电梯已经到了一楼,可她想了想,又按下了十九层的按键,电梯又继续往上跑了回去。
李云东出了电梯以后,在十九层的走廊上果然看见不少身穿职业装的女白领,一个个青春靓丽,果然如同周秦所说,这公司里面美女如云。
李云东目不斜视的从走廊中走过,有看见他的女职工纷纷停下脚步,然后扭过头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目送到他来到尹梦梵的办公室跟前,她们才兴奋的交头接耳起来:“这是新来的同事吗?很正点啊!是我喜欢的类型!”
“呸,是个男人都是你喜欢的类型!这是老娘的type!谁也不能抢!”
“我说你们不至于这样花痴吧?人家说不定只是来收电费的!”
这些女职员们吃吃的笑了起来:“找尹总去收电费?你想象力真丰富!”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女职员忽然说道:“别说啦,干活吧,这样的极品说不定早就被富婆包养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花痴?”
这一番话说得这些白领美女们一个个意兴阑珊。
李云东站在门口,虽然隔着她们挺远,可依旧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有些尴尬,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敲了敲门。
门里面传来一个精明干练的声音:“请进!”
李云东微微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体内的气息,再睁开的时候,便是镇定自若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李云东便看见宽敞舒适的办公室中靠着落地窗的地方放着一张豪华大型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金底黑字的牌子,写着尹梦梵三个字,又长又高的办公椅里面坐着一个正在低头看着文件的女人。
这个女人和这栋大楼里面绝大多数的职业女性一样,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她头又黑又长,一半披洒在肩膀后面,另一半则由于低头的姿势如瀑布一般铺洒在脸颊一侧。
李云东进了门,见对方没有招呼自己,便目光飞快的在办公室里面扫视了一圈,然后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尹梦梵像是不知道房间里面进来了这个人似的,只是低着头看着文件,办公室里面安静得跟坟场似的,只有时不时翻阅文件的纸声传来。
如果是以前的李云东,说不得这样被尹梦梵一晾,他就会有些心浮气躁,站不住站不稳了。
可现在李云东练气有成,一入定便是几个小时,盘坐如钟,纹丝不动。
他虽然被尹梦梵晾在一边,可他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在经过了短暂的打量观察后,他反而眼观鼻,鼻观心的冥思起来。
尹梦梵虽然一直低着头在看着文件,可实际上她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生。
看了一阵以后,尹梦梵心中暗自点头:“不错,站如青松,英姿逼人,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沉得住气,又如此年轻,难得,的确是难得!周秦对这男生高看一眼,也不是没有道理。”
想到这里,尹梦梵抬起头来,微笑着对李云东说道:“是李云东是吧?”
李云东点了点头,不卑不亢的说道:“是。”
尹梦梵正要说话,忽然间办公室门被人推开,她眼中一下闪过一抹怒意,在她的手下是绝对不允许别人不敲门就进来的。
可她定睛一看,却见沈荟从外面探进来一个头,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尹梦梵转怒为喜的笑道:“是你啊,等下,我现在有事,一会找你。”
沈荟好奇的打量着房间里面背对着自己而站的这个男人,心里面隐隐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她对尹梦梵笑嘻嘻的挥了挥手:“那我去找其他人去玩去了。”
说完,沈荟又打量了几眼李云东的背影,然后关上了门。
尹梦梵看着沈荟关门后,她惊讶的看了一眼一直目不斜视的李云东,暗自惊道:“这男生好强的定力,竟然刚才连头都不回一下,他是军人么?
尹梦梵决定不再晾着李云东,她将手中的文件收好,客气的笑道:“不好意思,让你就等了,请坐吧。”
李云东礼貌的说道:“没关系。”说完,自己在办公室一边的长椅上坐下,屁股只坐了半边,上半身依旧背脊笔挺,如同一把利剑。
尹梦梵看得啧啧而叹,心中暗道:“也不知道真就是这样的气质,还是装出来的?不过,周秦既然对他如此推崇,想必应该有过人之处吧?”
尹梦梵笑着问道:“你是周秦的朋友,我也是周秦的朋友,所以,废话我们就不多说了。你能告诉我你的特长是什么吗?”
这一句话问得一直气定神闲的李云东愣住了!
“我的特长是什么?”李云东忽然有些张口结舌,他暗自嘀咕道“我的特长是修行,打人还有按摩!这算不算特长?”
这说实话也算是特长,但说不出口啊!
李云东忽然郁闷得很想转身就走,因为他现自己除了这些,真的啥都不会!
尹梦梵见他呆,还以为他没回过神来,便又问道:“就是你都会些什么?”
李云东依旧是张口结舌。
尹梦梵心中暗自有些皱眉,她耐着性子问道:“学过会计?”
李云东摇头。
尹梦梵又问道:“那学过金融?”
李云东依旧摇头。
尹梦梵眉头已经皱起来了:“那你做过推销?”
李云东郁闷得再次摇头。
尹梦梵心里面大喊道:“不会吧,周秦居然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银样蜡枪头!这家伙中看不中用啊!他到底会啥啊?”
尹梦梵不好意思再拉下脸皮去问了,她眼中隐隐闪过一丝轻视,但神情依旧礼貌的说道:“我明白了,你等下。”
说着,她拿起电话,说道:“小佳,你过来一下。”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白领走了进来:“尹总,您找我有事儿?”
尹梦梵用手掌对着李云东摊掌说道:“带李先生去谢姐那里,让她负责安排他的工作。”
说完便又低下头去,不再看向李云东。
李云东心中暗自皱眉,自尊心让他很想转身便走,可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过日子,还有苏蝉等着他养呢,哪能耍小孩子脾气?
李云东定下心来,对名叫小佳的白领点了点头:“你好,麻烦你了。”
小佳是一个脸上长了几个可爱雀斑的女孩,年龄气质都像是刚上班,没有久在职场厮混的老油条那样的城府,她显然对李云东很有好感,脸上甜甜一笑:“请跟我来。”
李云东被她领着刚出门,迎面便看见之前在电梯里面遇见的性感尤物正从不远处走过来。
这个美妇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眼睛一亮,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李云东,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将李云东一口吞进肚子里面似的,她眼波流转,眼角里面水汪汪的,含情脉脉,极是诱人。
在两人错过的时候,美妇笑了起来,对走在前面的小佳说道:“小佳,这位帅哥是你们公司新进的员工吗?”
小佳笑道:“曹总,你好,是啊。”
美妇心中一动,对李云东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这一栋第九层华圣国际娱乐有限公司的曹可菲。”
李云东礼貌的伸出手,这一握,李云东便觉得这妇人的手湿湿的,软软的,柔若无骨。
曹可菲却觉得李云东的手掌温暖有力,给人以强大的力量感和安全感,她越对眼前男生心生喜爱之意,便用小指头勾了勾他的手心。
李云东是个宅男初哥,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关键诀窍,只是觉得手心一痒,还以为是这位性感美妇无意间碰到了,压根没往心里面去。
曹可菲见李云东无动于衷,她心中很是吃惊。
她向来自负于自身的美貌和身材,更明白周围那些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饱含了多少的**和贪婪!
今天好容易看见一个自己看得上眼的男生,可这男生居然看不上自己?
不会吧?
曹可菲惊讶得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他不会是同性恋吧?
曹可菲原本对李云东只有一点试探性的想法,可现在她却越的来了兴趣,有一种猎手要征服猎物的感觉。
看着李云东和小佳离去后,曹可菲微微一笑,她推开尹梦梵的办公室门,笑着说道:“我又回来了。”
尹梦梵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曹可菲笑道:“我忽然想起来,我们九层要搬几件大号的行李,所以上来找你来调派几个劳力用用。”
尹梦梵越的不解:“不会吧,你是影视娱乐公司的,我是房地产公司的,你找我来调派人手?这也太过界了吧?”
曹可菲笑道:“哎呀,找你接几个男劳力,你都舍不得啊?又不是不还给你!”
尹梦梵嗤笑道:“得了吧,你曹美女要找劳力,一声喊,这栋大楼所有男人都屁颠颠的会为你去干活,居然找不到劳力!你少来这套!说吧,看中我们公司哪位员工了想挖墙角啊?”
曹可菲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还是尹总你英明神武,机智过人,堪称美貌与聪慧并存的化身!”
尹梦梵哈哈笑了起来:“拉倒吧你!少来拍我马屁!说吧,是谁?”
曹可菲笑道:“就是你们刚才出去的那位新同事。”
尹梦梵脸上笑容顿时一僵:“李云东?不行,这个不行!”
曹可菲神情疑惑的在尹梦梵的脸上打量着:“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莫非……”
尹梦梵暗自有些恼怒的瞪了曹可菲一眼:“你胡思乱想什么!这是我一个朋友介绍来的,你别乱来。”
曹可菲委屈的看着她:“我说要乱来了么?只是借你的人用一用,又不是我一会拿来当唐僧肉给吃了!”
尹梦梵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拒绝,可她忽然一想:周秦该不会是对这个男生有意思吧?要是这男生轻而易举就被勾引走了,岂不是反而让她看清楚这个男生的本来面目?
一想到这里,尹梦梵急转弯似的拐了一个弯:“那好吧,我一会打电话跟小佳说一下。”
曹可菲咯咯掩嘴笑了起来:“现在又不怕我把他吃了?”
尹梦梵笑道:“你留点神,小心别自己捅出篓子来!对了,你病好些了吧?前一阵子那些要账的把你纠缠得很惨吧?”
曹可菲站起身来,妖娆的笑道:“病好多了,药都停了!不过讨账那事情是挺惨,所以才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嘛!行啦,我直接过去带人了。”说完,她对尹梦梵做了个飞吻的手势,笑着离开了。
曹可菲刚离开不久,便见沈荟一阵风似的推开门,如同急惊风一般冲到尹梦梵跟前,大声道:“那个家伙怎么在这里?”
尹梦梵被她这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给吓住了,身子往后一靠:“你在说什么?什么那个家伙?”
沈荟张牙舞爪的大声道:“那个不要脸的色魔啊!我刚刚才想起来,之前在你办公室看见的那个色魔不就是我上次在香奈儿专卖店碰到的那个色魔吗!混账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公司的员工吗?”
尹梦梵满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喂喂,我说大小姐,你少安毋躁,到底啥事儿这么激动啊?”
沈荟满脸涨红,双指如钩,咬牙切齿的将李云东当初如何“非礼”自己的举动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然后大声道:“表姐,开除他,赶紧开除他!这种色魔绝对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尹梦梵吃了一惊,暗道:不会吧?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啊!难道,人真的不可貌相?真的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周秦难道也看走眼了?
沈荟见尹梦梵还在沉吟,她急道:“喂,你还在想什么啊!这种人你留在公司,公司的职工会因为他而跑光的!对了,这个家伙人呢?你不开除他,我去把他骂走!上次算他跑得快!”
尹梦梵站起身来,刚要说话,忽然间听见门外一阵喧嚣声和脚步声传来。
尹梦梵不解的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却见办公室的员工们都在往电梯的方向跑,尹梦梵拉住了一名员工,说道:“怎么回事?”
这名员工脸上兴奋的说道:“九楼出事了,出大事儿了!”
尹梦梵放开这名幸灾乐祸,惟恐天下不乱的职工,嘀咕道:九楼不是曹可菲的公司吗?坏了,不会是她和那个什么李云东出事情了吧?没这么快吧?
尹梦梵不敢怠慢,立刻拉着沈荟,说道:“走,快去看看!”
两人来到电梯门口,忽然看见曹可菲和李云东正站在一起,同样很是诧异不解的看着迅汇聚起来的人群。
“你们还在这里?”尹梦梵愣了一下。
曹可菲疑惑的问道:“生什么事情了?这些家伙怎么跟一个个月底薪水一样兴奋?”
沈荟则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李云东,仿佛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李云东见这个小姑娘盯着自己,他心中微微一愣,但他很快现这个女生正是他上一次在香奈儿专卖店闹出乌龙事件的****mm。
李云东在这里遇见这个女生,心中微微觉得有些尴尬,他冲沈荟笑了笑。
可沈荟一点也不领这个情,她冷哼了一声,一副“你走着瞧”的模样。
曹可菲察觉出这两人的不对劲,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沈荟怒道:“我才不认识这个大色魔!”
李云东苦笑道:“上次只不过是一个误会嘛,有必要这样记仇吗?”
沈荟大声道:“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李云东正要说话,忽然间电梯叮咚一声响,围堵在电梯间的职员们纷纷大声道:“电梯到了电梯到了!”
紧接着又有人传来一声大喊:“哇,听说九楼死人了!”
楼层里面的人顿时一片哗然,好事者顿时一声喊往电梯里面挤。
李云东尹梦梵曹可菲以及沈荟等人离电梯较近,被人流挤得不由自主便往电梯里面涌去。
尹梦梵被挤出一身香汗,大声道:“喂,这有什么好挤的,去走楼梯啊!喂喂,谁在挤我!”
这些平日里对尹梦梵非常尊重的职工此时一个个嘻嘻哈哈的往里面挤,压根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
李云东虽然一身神力,完全可以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抵挡住这么多人的推挤,可他四周不是像沈荟这样的年轻小女生,就是像尹梦梵曹可菲这样的成熟女白领,他要一力,这些mm们哪里受得了?
李云东稍一犹豫,便被人群挤得稀里糊涂进了电梯。
只一眨眼工夫,电梯里面便像塞罐头似的塞满了人电梯里面报警声滴滴乱叫,外面还有人想进来。
这时候外面有人一声喊:“又有一辆电梯来了!”
哗啦一声,人群又迅转移,几个靠门口最近的人也飞快的冲了出去,这时电梯才算勉强关上。
李云东觉得很神奇的是,这电梯里面虽说挤满了人,可绝大多数都是体重较轻的女人,这么多的女人挤在一起,他连转个身都不可能,如此拥挤居然没载!
“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是减肥狂人吗?”李云东对于自己第一天上班所遭遇的经历,心中实在是啧啧称奇。
他正感叹了一句,忽然觉得自己脚板像是被人用力踩着,李云东低头一看,却见沈荟正站在自己胸前,用力将两条胳膊抵着自己的胸口,勉强不让自己丰满高耸的胸膛贴在李云东的身上。
李云东虽然是金丹再造之身,可这样被女生用高跟鞋踩,那他也受不了啊!
李云东龇牙咧嘴的说道:“喂,你踩着我了!”
沈荟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也挤着我的胸了!”
李云东皱眉道:“喂,这么多人,我有啥办法!”
沈荟也冷笑道:“这么多人,我也难免踩到人嘛!”
李云东怒了:“你故意找事儿是吧!”他脚往后一缩,身子一动,立刻身后便传来尹梦梵的大喊声:“喂喂,别挤别挤!”
李云东扭过头去,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可尹梦梵因为李云东的动作身子一动,周围也有女人忽然一声惊叫:“啊,谁摸我屁股!”
沈荟立刻盯着李云东大声道:“肯定是他!”
唰的一声,电梯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李云东望来,李云东心里面这个委屈啊,他抗辩道:“我没有啊,我离她那么远!”
说着,他想抬起手来,可四周如此之挤,就跟夹心汉堡包似的,李云东刚抬起手,手肘便挤进了沈荟胸前深邃柔软的沟壑之中。
沈荟顿时出一声高达2oo贝的尖叫,一下扑到李云东身上又抓又咬。
李云东大怒,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喂,你属狗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沈荟歇斯底里,咬牙切齿的怒道:“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大色魔,我跟你拼了!”
这电梯本来就拥挤,李云东跟沈荟再一闹,顿时这电梯就开了花,女人们一个个都尖声叫嚷了起来:“喂,谁在挤啊!”
“不要挤啊,我眼镜都被挤掉了!”
“你眼镜被挤掉了算什么?老娘我**都被挤掉了!”
“喂喂,谁抓我胸啊,痛死我啦!”
“闭嘴,八婆,你喊得我耳朵要聋了!你有胸吗?”
“什么?人造胸也敢在这里嚣张?”
一时间这电梯里面人声鼎沸,群雌粥粥,李云东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上亿只蜜蜂在嗡嗡的乱叫,让他头晕脑胀。
好容易等到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电梯里面的人如同监狱刑满释放一般蜂拥往外涌,李云东也一边应付着又踢又打的沈荟,一边跟着人群又涌了出来。
出了电梯,便现走廊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人,在影视公司的大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大热天穿的非常厚实,身材显得有些臃肿,他手里面拿着一把刀,在他脚下有一个正瘫倒在地的女人,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这男**声的叫嚣着:“曹可菲,你这个臭**,快点给老子还钱,否则老子今天让你这里血流成河!”
说着,举起刀做出要劈砍的姿势,吓得周围围观的人群一声惊叫纷纷往四周退散开来。
男人吓退了周围的人之后,他用刀尖指着人群,大声道:“限你们十分钟之内把曹可菲叫来,否则老子就大开杀戒了!”
四周的职员们见他一脸戾气,不像是在说假话,顿时一片悚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喂,11o怎么还不来啊?”
“来了又有屁用啊,这家伙站在大门口,那是唯一的出路,他一狂,我们都完蛋!”
“保安,保安呢?这帮家伙平日里养着他们吃闲饭的吗?”
“拜托,他们就是吃闲饭的,哪个不是裙带关系塞进来的,有点事情你指望他们?指望一头猪都比指望他们强啊!”
“曹总到底在哪里啊?真是急死人了!”
这时候有眼尖的一下看见个头高挑的曹可菲,顿时手一指:“曹总在那里!”
这一声喊,顿时人群哗啦一声,如同水波分成两道墙似的,立刻让出一条空道来,将曹可菲和李云东等人都暴露了出来。
曹可菲个头高挑,又穿着高跟鞋,站在这女人居多的人群当中自然显得十分扎眼,此时又直接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纵然有心想转身逃走,都已经晚了。
曹可菲脸色难看,两腿不自觉的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是要偿命的。”
这男人一脸狰狞:“反正活着没意思,老子怕个求啊!这么多美女在这里,老子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从楼上坐电梯下来看热闹的白领们此时心中都是暗暗后悔,各自打量着逃走的退路。
男人见他们有的人鬼鬼祟祟的想往楼梯间里面跑,顿时一声大喝:“给老子站住,要不然老子追上去砍死你们!”
这一声喊竟然吓得他们一个个全部脚软蹲在地上,如同绵羊一般,没一个再敢动弹!
其实这男人名叫王勇,不过是一个泼皮无赖,整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替人收债,这一次他接到的是找曹可菲的影视公司收债,他从来没跟这种娱乐媒体打过交道,本来来的时候心里面还有些忐忑,可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女人居多,男人也一个个孬种得很,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在这里竟然威风八面!
这样的情况一下助长了他的气焰,似的他越的嚣张戾气了起来,他很久没有这样耍过威风了,一时间兴奋狂热得两眼红红的,那模样倒还真有几分骇人。
曹可菲被王勇吓得双手紧紧的捂在胸口,脸上痛苦而难受,她颤声说道:“你,你别激动,宽限我两天,我现在也没钱给你啊!”
王勇眼珠子一瞪,满脸狰狞的说道:“还说没钱?看样子你不见点血,你是不知道厉害!”
说着,他挺着刀子便朝曹可菲直奔而去。
曹可菲吓得人都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躲闪,在她旁边的尹梦梵和沈荟也是一样,瑟瑟抖的站在原地,神情呆滞,脑海一片空白。
四周有职员仿佛已经看见一场血案生,一声尖叫,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李云东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人,哪里能容忍有人在他眼皮底下行凶作恶?
而且李云东之前连续遭遇各色凶徒,胆量早就练出来了,再加上他艺高人胆大,所以便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李云东冷眼看着王勇气势汹汹的逼过来,他上前一步,拦住了王勇的去路:“站住!”
王勇猛一眼看见一个男人站了出来,他心中一跳,下意识的站住了脚步,可他又一眼现这个男人竟然一脸稚嫩,像是学校里面的学生,他顿时又胆子大了起来,狞声道:“让开!要不然大爷给你放放血!”
他本以为自己一吓,这多管闲事的男生便会吓得退让开来。
可王勇万万没有想到他今天一脚踢到了一块硬得不能再硬的铁板!
李云东连真枪都对阵过,几次在鬼门关前打转又还生,此时又身怀绝技,哪里怕这种威胁?
他冷笑着看着王勇:“你过来试试看?”
王勇嚣张的气焰顿时一窒,他瞪着眼睛,大声道:“你不怕死?”他此时模样虽然看起来嚣张,可声音却已经有些色厉内荏了。
李云东嗤笑道:“我当然怕死!只不过你没这能力让我死!但我有能力让你死!”
说着,李云东运起体内真气,双目一瞪!
这一瞪,当真好似金刚怒目,神目如电!
王勇被吓得脚下蹬蹬蹬连退两步,心中怦怦乱跳。
这一下,所有人都现王勇的色厉内荏,有大着胆子的男职工大声道:“他害怕了,他害怕了!”
王勇一听这声音,脑袋里面便嗡的一声炸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说他怕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王勇面红耳赤,粗气直喘,身体里面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瞬间失去了理智,咬着牙,挺着明晃晃的刀,脚下蹭蹭两步便朝着李云东扎去!
四周顿时一片惊呼!
面对朝着自己胸口扎来的尖刀,李云东不躲不闪,伸出两根指头稳稳的将这把尖刀夹在指缝之中。
王勇只觉得李云东两根指头仿佛铁钳似的,牢牢的将他的尖刀夹住,他使劲往里面一捅,纹丝不动,他又使劲往外一拉,依然纹丝不动!
王勇惊骇莫名,抬起头来一看,却见李云东正对他冷冷的笑着。
王勇气急败坏,伸出双手使劲去拔,可依旧纹丝不动!
仿佛他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年轻稚嫩的男生,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铜浇罗汉!
四周离得近的白领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有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有的则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勇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从李云东的两根手指缝中夺下尖刀,他气喘吁吁之余,再看向李云东的目光中便充满了恐惧和震撼。
李云东冷哼一声,双指一用力,喝道:“撒手!”
王勇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他浑身一震,虎口一痛,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手中的尖刀已经被李云东夺走。
在众人看来,李云东便仿佛武侠小说里面的绝世高手,两根手指头的力量竟然过一个成年男子全身的力量!
李云东取过手指缝中的尖刀,冷冷的扫了王勇一眼,一言不,两手像扳脆饼似的,铮的一声将尖刀的刀身给扳成了两截!
四周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勇两眼直的看着李云东,平日在电影和电视里面才能看到的场景今天他竟然遇到了!
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这可是不锈钢刀啊!难不成,这把刀是一把伪劣产品?”王勇目光落到李云东手中那把尖刀上。
李云东见王勇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刀,还以为他不死心,李云东冷哼一声,上前逼近了一步:“你还有什么花招?”
李云东这一声冷哼仿佛一声闷雷,震得这走廊和偌大办公室里面的职员都心跳胸闷,十分难受。
王勇被李云东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他顿时一个激灵,像是想起了什么,双手一下将身上的衣服撕开,露出绑在身上的一排雷管!
“哇!!!”
众人这时候一片惊恐震骇,纷纷疯一样四散逃开,原本离王勇只有五米远的人群,此时足足让出十米远的距离!
之前一直勉强保持镇定的尹梦梵这时脑子也嗡的一下炸开,下意识的就想往后跑,可她却现自己两腿软,怎么也挪不动身子。
“你再过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王勇一边不停的后退,一边大声惊恐的嘶喊着。
李云东看见他身上绑着的一连串雷管,心中暗自一惊,但他很快在王勇的眼睛里面现了胆怯恐惧和虚张声势,他镇定下来,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拉弦啊,你在犹豫什么?”
周围的人们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家伙疯了吗?
李云东却像是认定王勇不敢拉弦似的,一步步朝着王勇紧逼而去。
王勇在李云东的紧逼下一步步后退,他手里面拉着绳线,神情惊恐而紧张,色厉内荏的大喊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真拉弦了!”
李云东哈的一声笑:“拉吧,抱着这么多人一块儿死,多好!”
周围有**声痛骂了起来:“疯子,你想死我们可不想!”
王勇也一脸狰狞的说道:“听到没有!别把我惹急了,否则我跟你们一块儿死!”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蠢材,威胁人都不会,有你这样威胁人的吗?”说着,他不耐烦的催促道:“快快,快点拉弦,别光说不练!”
王勇**得走投无路,背都靠在大楼的阳台边沿上了,他心里面委屈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我讨个帐容易嘛我?为啥碰到这个煞星?他咋知道我这身上的雷管是假的?
王勇先是拿刀恐吓,结果被李云东徒手夺下,又亮出一身的雷管,又被李云东识破,现在**得没法子,只好使出最后一招!
王勇往阳台上一爬,骑着阳台的边沿,大声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李云东没想到这家伙实在脸皮厚得够可以,别人没有办法威胁了,居然拿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威胁自己!
李云东哑然失笑:“跳啊,快跳!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王勇脸色都变了,他惊恐得声音都变调了:“喂,我真的会跳哦!”
李云东嗤笑道:“你跳一下试试看!我保证你跳下去我也能把你拉上来!”
王勇只觉得嘴巴里面苦,他骑虎难下,只好扭过头向曹可菲求救:“曹总,你不还钱我就真跳下去了啊!”
他声音凄凉,和之前的嚣张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曹可菲此时双眉紧蹙,双手捂着胸口,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王勇见她不说话,心中彻底变得拔凉拔凉的,他虽然两腿跨坐在阳台的边沿,可这里是九层高楼,劲风阵阵,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王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底下,只见高楼下面如同地狱一般森然恐怖,他顿时身子一个激灵,两腿一哆嗦。
这时候王勇忽然现除了李云东之外,其他办公室的男职工此时胆子也大了起来,在慢慢的悄悄的向他靠拢。
王勇一见他们靠近,顿时指着他们大声道:“退后,退后,再靠近一步我就跳下去!”
他一激动,上半身一个摇晃,身子顿时失去了重心,往旁边一偏,整个人便栽了下去!
李云东在他身子一晃的一刹那,他猛然间感觉到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他瞬间双目圆睁,脚下猛的一力,在王勇跌下去的同时便一个蹿步蹦到了阳台边沿。
李云东只觉得浑身起息鼓荡,自己像是有无限的神通力量,能做到任何的事情,他也不管这里是九层高楼,顿时脚下一蹬,身子便似大鹏一般从阳台上也跟着翻了下去!
李云东身子在空中,一只手啪的一声抓住了王勇的胳膊,另一只手则像铁钩一样紧紧的扒住了阳台的栏杆。
他一只手猛的一力,一下便将王勇甩了上去,紧接着另一只手再一力,身子一挺,自己也跟着翻了上去。
众人只见王勇一个晃荡跌下了九层高楼,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黑影闪过也跟着翻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
正当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想要惊声高呼的时候,忽然间又见一个黑影飞了上来,噗通一声摔在阳台的地面上。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在地板上被摔得浑身剧痛,不停呻吟哀嚎的王勇!
紧接着,又是一个黑影如大鹏展翅一般从阳台外面翻了上来,稳稳的立在了地面上,这个黑影昂而立,气定神闲,他背对着阳台外面的太阳,面孔和身影都宛如一道剪影,立体感十足,深深的在众人的脑海中烙刻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画面!
尹梦梵掩着嘴巴,她花容失色,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之前一问三不会的“银样蜡枪头”,她猛然间明白为什么周秦说这个男生是“一个真正的强人”!
其他的职工们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李云东,心中都极其震撼的跳动着同一个念头: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云东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勇,脸上充满了戏谑的笑容,仿佛刚才飞身拉人只是小儿把戏,根本不值一提,他笑道:“还有什么花招?再使出来瞧瞧!”
王勇此时从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儿,他已经崩溃了,裤裆里面已经湿成了一片,他哭道:“没,没有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敢来了还不行吗?”
之前怕王勇怕得要死的职员们见他这模样,哄堂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对离他最近的一个男职员笑了笑:“他交给你们了。”
这个男职员受宠若惊,冲到王勇跟前,踢了一脚,狐假虎威的吆喝道:“老实一点,也敢到这里来撒野!”
李云东见王勇只是缩成一团,丝毫没有了反抗的勇气,他才从阳台走出来,走进了偌大的办公室。
这时办公室里面的职员们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带头鼓掌,很快这走廊和办公室里面的人都使劲鼓掌欢呼了起来,宛如欢迎英雄一般。
李云东有些始料未及,他朝周围的人礼貌的笑了笑:“谢谢。”
李云东谦逊的态度越的让这些白领们,尤其是女白领们两眼放光,仿佛女儿国的臣民们看见了远游到此的唐僧!
李云东来到尹梦梵曹可菲和沈荟跟前的时候,他忽然现曹可菲的眉头越皱越紧,捂在胸口的五指也越来越用力。
曹可菲弓着腰,大口的喘着气,脸色涨得通红,拼命的吸气,却喘不过气来。
她周围的的职员们这才现曹可菲的异状,纷纷紧张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道:“曹总,你怎么了?”
和她比较熟悉的尹梦梵见状大声道:“都让开点,曹总心脏病犯了!”
说着,尹梦梵在曹可菲身上摸索了一下,却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立刻一指不远处的一名身材高挑的白领丽人,说道:“小张,快去曹总办公室拿药来!”
小张身为曹可菲的秘药在哪里,她如梦初醒,立刻拨开人群,飞奔到曹可菲的办公室中。
可过不一会,小张一脸惊恐的拿着一个药瓶跑了过来,颤声道:“尹总,药,药吃完了!”
尹梦梵心猛的一沉,脸色煞白,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稍微愣了一下,突然间一声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打12o急救啊!”
周围的人如梦初醒,纷纷拿起手机拨打12o。
可心脏病这种重症突病哪里等得到12o的到来,曹可菲这个美艳尤物眼见进的气越来越少,出的气越来越多,两眼往上直翻,脸色痛苦惨白得犹如死灰一般可怖!
就在众人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的时候,忽然一个沉稳镇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让我来试一下!”
众人听见这句话,扭头一看,却见李云东已经蹲下身到曹可菲的身边。
李云东刚伸出手,尹梦梵忍不住问道:“你行不行啊?”
李云东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要不然你来?”
尹梦梵被李云东噎住了,嗫嗫的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你们谁来?”
这些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一旁的沈荟忍不住冷笑道:“你可想好了,你不看的话,这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要看了,曹总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李云东顿时大怒,他猛的一下抬起头来,怒目圆睁的瞪着沈荟,他原本以为这个女孩只是任性刁蛮而已,此时看来简直心肠歹毒,这番话说出来等于一下将他置于不测险地!
李云东大声呵斥道:“你就眼睁睁的想看着她死吗!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蛇蝎心肠!你父母怎么管教你的!”
沈荟从小到大哪里被人这样骂过?她顿时愣住了,小脸蛋涨得通红,眼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她羞怒交加,可偏偏又被李云东骂得不知道怎么还嘴。
一旁的尹梦梵身为沈荟的表姐,忍不住帮忙说了一句:“人家还是小孩子,无心的一句话,提醒你一下也并无恶意嘛!”
李云东气不打一处来,冷笑着说道:“今天我可以看着她死在我面前,那是不是意味着明天我也可以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后天你们可以看着我死在你们面前?而大家都不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看你这么漂亮怎么也这么冷血!”
好嘛,上班第一天就将老总给骂了!一些之前见过李云东的女白领们一脸惊讶的看着李云东。
尹梦梵脸也一下涨得通红,她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反驳,却没有说出话来。
沈荟气得一跺脚,哭着扭头就跑,跑到楼梯间,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气得直咬牙直跺脚,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可恶的男生。
可她心中恼恨了一阵,心里面却又想知道这个可恶的家伙到底能不能治好曹总的病,又忍不住转过身去,在拐角处探出一个头,悄悄的看着李云东的动作。
李云东蹲在曹总身边,伸出手就去解开曹可菲胸口的衣领扣子。
一旁的尹梦梵立刻抓住他的手,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李云东立刻一甩手,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你来?”
尹梦梵哪里想得到李云东竟然反应这么大,之前那个镇定沉稳的帅哥一下变成了一个火药桶?
她人僵在原地,表情委屈而羞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云东是一个毛驴脾气,别人一旦惹得他脾气了,那他看什么东西不顺眼的时候,立刻就会作,哪管你是不是美女,是什么身份?
李云东刚解开曹可菲胸口的衣领,曹可菲饱满的胸口顿时露出一片雪白的粉腻,胸前仿佛呼之欲出,剩下两粒扣子都要被涨开似的。
周围有男职员看着眼珠子恨不得都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直接塞进曹可菲胸前那深邃的沟壑之中去。
李云东听见四周一片狂咽口水的声音,他抬起头来,大声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散开,快点散开!她都没办法呼吸了!”
这时候尹梦梵才知道李云东解开曹可菲的衣领是为了帮助她呼吸,她心中暗叫了一声惭愧:真是惊慌失措得连这些急救措施都忘记了,亏自己平日里自诩是一个临危不乱,镇定自若的人,现在看来竟不如一个小男生!
李云东扶着面如白纸的曹可菲坐了起来,他伸出手按在曹可菲脖子上的脉搏上,这一探,却现曹可菲已经没有什么脉搏了!
李云东顿时心中一惊!
他其实对于如何治疗曹可菲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觉得周围的人都没有能管上用场的,那自己不如来试一下以前苏蝉教自己的“三叉探花”的手法。
李云东知道,这个手法就是纯粹从人体调元气上来,人临死的时候吊一口元气上来尚且还能苟延残喘一阵,不过在这里这一招到底有没有用,李云东自己也是忐忑。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李云东血气方刚,正是热血青年,哪里像这里走入社会上的这些职员一样个个都是老油条,唯恐惹祸上身。
他一咬牙,两手的手指便朝着曹可菲头顶的百会穴神庭穴和太阳穴这三大要穴上按了下去!
众人只见李云东手法怪异的按着曹可菲的头顶,完全不像是正规急救的方法,他们不由得一阵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嘟囔:这家伙行不行啊?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体内庞大雄浑的元阳之气调动了出来,学着当初苏蝉在他身上按摩的那样,一点一点的将自身的元阳之气输进曹可菲的体内。
在中医理论中来说,心肝脾肺肾,肺乃丞相,肝乃将军,脾乃仓廪之官,肾乃禁卫,心脏乃君主,从官职便能现,人体内没有任何的器官能够制约心脏,因此,它也叫“天子之器”。
天子虽然理论上没有什么人能制约它,但是天子天子,意思即为上天的儿子,老天爷是可以管住天子的!
故此古人常说天数已尽,意思就是指这个朝代,或者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
而天数就是气数,归根结底就是指一个人体内的元气已经非常衰竭,难以自保了,因此老天爷才会降罪于天子,人才会得心脏上的疾病!
古话说“心不受邪”,意思就是说心脏是人体最强大的器官,很难生病,一旦生病,那一定是气血上出了问题,而气血便是一个人的“气数”。
曹可菲此时心脏病作,一来是因为骤然遇到恐怖的事情,心情紧张导致体内大量调动并且消耗气血,而她先天又气血不够,因此这才导致心脏病骤,危害性命!
李云东将自身体内的纯阳之气输入到曹可菲的体内,这虽然是病急乱投医的办法,但却是误打误撞,歪打正着!
曹可菲此时正是元气大亏大缺的时候,李云东雪中送炭的将自己的元气送了过来,她立刻病情就大为好转。
而且李云东自己本身就是处男,处子元阳乃人世间最纯最强的元阳之气,这股气息一进曹可菲体内,立刻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将曹可菲的五脏六腑都滋润了一个透。
众人只见一会的功夫,曹可菲头顶上便有一股淡淡的白气冒出来,紧接着曹可菲刚才还惨白如纸的脸色也跟着红润了起来。
过不一会,曹可菲鼻窦翕合,脸色殷虹得犹如涂了脂粉一般,她本来就相貌艳丽,此时越的显得艳色逼人,光芒夺目。
周围的人无不瞪大了眼睛看着曹可菲和李云东,像是在看一场不可思议的魔术一般。
又过了一会,李云东的元阳之气从曹可菲的五脏六腑走了个遍,走到了她的小腹和会阴穴所在的位置。
会阴穴乃人体藏气的要穴,男人和女人的元气都藏在这里,李云东的纯阳之气在经过曹可菲的会阴穴时,一下将曹可菲体内深藏的元气给勾引了出来。
人有时候病得不行了,气不够用,吃一根人参,立刻就会好转,那就是因为人参就是吊气的大补之药,很多人病死并不是因为体内的元气耗尽了,而是这些人的器官出了问题,没有力气去调动藏在体内的元气。
李云东虽然不懂这些医学道理,但是他的元阳之气实在是太雄浑磅礴了,眼下便是一个刚刚咽气的死人,他都能让利用自身的元阳之气调动对方体内深藏的元气,让这人再回阳一会,更何况曹可菲并不是自身已经灯尽油枯,而是气血一时间短缺,用不过来而已。
曹可菲的会阴穴被李云东的处子元阳之气游走过后,她顿时浑身一颤,整个人一下变得精神焕,连带着她的皮肤都变得火红了起来,仿佛**勃,鼻子里面不由自主的出嘤咛的呻吟声,声音只**,令周围的人听了无不面红耳赤。
尹梦梵纵然也算是情志坚定的女强人了,但她听了这声音也不禁脸颊绯红,心中暗骂:这个家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曹可菲出这样的呻吟声,真是丢死人了!这让曹总以后怎么做人?
曹可菲却像是压根感觉不到似的,她皮肤本身就细腻白皙,此时血液奔涌,整个人仿佛桃红色一般,艳丽无双,她鼻窦间喘着粗气,每呼出的气息都仿佛充满了**,最让周围的人们目瞪口呆的是曹可菲双手使劲的抓着自己胸口的衣领和胸罩,用力撕扯,像是胸口有一团闷着无法泄的热气。
尹梦梵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心里面暗自啐了一口,刚想开口说话,却见李云东忽然两只手抬起来,手掌心中像是缭绕着一团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白雾,然后往下一拍,正中曹可菲脑顶的百会穴。
当初小狐狸苏蝉便是这样为李云东收功的,李云东当时畅爽难言,一声长叹,畅快之处仿佛比男女欢好的刺激还要强烈几分。
李云东是个没有尝过男欢女爱滋味的处男,他尚且如此激烈反应,曹可菲这样一个熟透了的成年女性,那就更加的不堪了。
只见曹可菲忽然牙关紧咬,浑身绷紧,两手在空中乱抓,一下抓到身后李云东的衣服后便猛的不动了,五指用力撕扯着李云东的衣服,身子像是弓弦似的绷了起来,一颤一颤的,这样过了五秒钟,曹可菲忽然一声大叫,声音放荡**便是柳下垂听了也要从此抬头做人。
这里的人们听了无不面红耳赤,一些脸皮薄的女性甚至扭过了头去,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
曹可菲一声大叫过后,身子猛的打了一个冷颤,然后一下软软的倒了下来,脸上潮红满面,艳色靡靡,不可方物。
周围的男人们看了无不欲念大起,眼珠子都红红的,恨不得立刻化身为野兽,一下扑到曹可菲身上,大肆泄。
有些心有邪念的人怪异的想着:这,这不会是那潮什么吹了吧?这个男生的手有魔力么?竟然按着头顶都能让这垂死的女人那啥!太,太夸张了吧?
尹梦梵脸上神情怪怪的,看向李云东的时候目光更是古怪,她心中暗道:见过看病的,没见过这样看病的!这个家伙到底是淫贼还是医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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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机上的朋友说一声,关于112章错误的问题是手机上错了章节,手机上的章节不是我能操作得了的,所以,表骂我哈,我也冤枉啊~
我现了以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手机客服的mm,已经改正过来了。以后要是现有错误,以电脑网络标准。
曹可菲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记得自己突然间心脏病作,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昏昏沉沉之中,自己感觉到一股滚烫雄浑的气息从自己的头顶灌入,继而灌注到全身。
这股气息游走到哪里,她哪里便如同久旱之地骤逢甘霖,重新回复了活力,尤其是当这股气息又走到她股间的时候,她更是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强烈袭来,犹如怒浪拍岸,简直汹涌澎湃无法控制!
曹可菲无法遏制的一声大喊过后,等她气喘吁吁的睁开眼睛,便猛然间现四周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她,目光怪异,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李云东也没有想到曹可菲的反应如此激烈,他干咳了一声,说道:“曹总,你没事了吧?”
曹可菲耳根都红得透了,她虽然大李云东好几岁,可这时候她却觉得自己在这个男生跟前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女生一样,手足无措,羞涩难言!
一旁的尹梦梵赶紧打圆场,说道:“曹总,你刚才心脏病犯了,是李云东救了你。”
曹可菲毕竟是老江湖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涨红消退了不少,她强自镇定了一下,对李云东点了点头,故作镇定的道谢,只不过声音依旧有些颤:“多谢你了。”
李云东见她没事了,自己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礼貌的笑着点头:“没事,举手之劳。”
这还真是举手之劳!
曹可菲脸颊又一下变得通红,她下意识的朝李云东的手看了一眼,两腿不自觉的绷紧了一下。
“用手也能这样让女人**的么?他,他摸的哪个地方?不,不会当众摸我那里吧?”曹可菲心里面乱糟糟的想着,却浑然没有意识到在她昏迷之前,这里还生了一场可怕的暴力讨债事件。
尹梦梵见曹可菲方寸大乱,眼神迷离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便拍着巴掌大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小张,你把那个凶徒带到楼下保安部去。小李,赶紧组织大家各自回岗位!”
这时候众人这才轰然而散,男人们则一步三回头的贪婪打量着艳色逼人的曹可菲,女人们则时不时的回头打量李云东,暗自和自己的同伴交头接耳,猜测着李云东的身份和来历。
刚才躲在楼梯间的沈荟虽然震惊于李云东转眼间将一个马上要咽气的心脏病人给救活,但心里面却越的肯定这个男生是一个古往今来旷古烁今的大**!
“当众把女人弄成这样,不是**是啥?更可恶的是,这个家伙居然还道貌岸然的训斥我!”沈荟咬牙切齿的想着“我一定要揭穿他的本来面目!”
说着,她恨恨的看了一眼李云东,扭头冲下了楼梯。
尹梦梵扶着曹可菲的一只手,低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曹可菲眼角满是盈盈的秋波,似乎**的余韵还没有过去,她走了一步,两腿都有些打晃,她咬了咬牙,心中越的觉得难受不堪,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走不动路。”
尹梦梵性格虽然是女强人性格,可身体却是柔弱女子,她哪里扶得起曹可菲这个身材丰腴的美妇?
只搀了几步路,尹梦梵便满头大汗,她扭头冲李云东无奈的说道:“站在旁边干嘛,不能帮把手吗?”
李云东看了看四周不停向他们行注目礼的人们,又看了看美艳惊人的曹可菲,他可不想第一天就跟这里的美女搞出什么绯闻,回去没法面对小丫头。
李云东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不太好吧?”
尹梦梵这个气呀,她脱口说道:“刚才你把人弄成这样,现在转头说这话?”
这话刚说完,原本叽叽喳喳的办公室里面一下安静了下来,原本还有些躲躲闪闪的目光一下齐刷刷的望了过来,充满了惊讶和震撼。
李云东一脸委屈:“刚才是救人嘛!”
尹梦梵羞怒交加,瞪了李云东一眼:“现在也是!快过来帮忙!”
曹可菲是打定主意要做鸵鸟了,她低着头一言不,没人看得清楚她是什么表情,只有过去扶住她的李云东能够看见她珠圆玉润的耳垂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
李云东手一扶到曹可菲的胳膊上,曹可菲便浑身一颤,脚下不由自主的便是一软,整个人身子都朝着李云东身上靠了过去。
一旁的尹梦梵心中那叫一个无语:曹可菲啊曹可菲,敢情你就等着他过来扶你,你好投怀送抱啊?不至于这样没出息吧?
她哪里知道曹可菲现在敏感之极,而李云东又是纯阳之体,这阴阳一接触,李云东强烈的雄性气息熏得她哪能反应不激烈?
更何况刚才的快感让曹可菲到现在都一直在回味,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恼怒,又是难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这个男生,以后怎么去面对自己的职工。
李云东扶着柔若无骨的曹可菲来到办公室坐下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对尹梦梵说道:“尹总,这里应该没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尹梦梵目光古怪的打量着李云东,心中暗道:周秦在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怪胎?怎么行事如此古怪?他刚才救曹可菲又是什么手段,怎么按在头顶也能让人变成这样?
尹梦梵想起刚才曹可菲那时的模样,顿时她也觉得心中痒痒的,小腹下面像是烧起了一团火似的。
“尹总?”李云东见尹梦梵目光盯着自己,人却在呆,他忍不住又出声问道。
尹梦梵如梦初醒:“啊?啊?怎么了?哦,好吧,你去吧,不过一会警察可能会过来做下笔录,你如实回答就行了。”
李云东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等李云东走了以后,缩在座位里面的曹可菲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像是从沙堆里面钻出脑袋的鸵鸟,可她忽然间又感觉到身边像是少了一点什么。
之前李云东在的时候,曹可菲觉得羞涩难忍,可现在李云东走了,她有觉得心中失落,神色不由得有些茫然。
一旁的尹梦梵看得真切,她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要不要我去把人再叫回来?”
曹可菲羞恼的瞪了她一眼:“连你都笑话我!”
尹梦梵掩嘴笑道:“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嘛,喊回来说句道谢的话也是应该的嘛!”
曹可菲虽然生性风流,但私底下风流跟大庭广众下放荡这是两回事,她双手捂着脸,哀声道:“我倒宁愿我现在死了!这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嘛!”
尹梦梵坐在曹可菲旁边,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笑道:“得了吧,好死不如赖活着!过一阵子,大家就都不记得这事情了!”
“希望如此吧……”曹可菲自欺欺人的说道。
她哀怨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咬着嘴唇,娇羞扭捏的说道:“尹梦梵,我,我问你个问题。”
尹梦梵隐隐猜到是什么问题,她忍着笑,说道:“你说吧。”
曹可菲虽然已经是个熟透的熟女了,可要亲口向朋友问起这等事情来,依旧觉得羞不可言,她扭捏了好一阵,才吞吞吐吐的问道:“他,他到底是怎么救我的,我,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呀?他,他不会,不会那啥吧……”
问完以后,曹可菲瞪大了眼睛看着尹梦梵,紧张的等待着答案。
尹梦梵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放心,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把你怎么样吗?你当他疯了?还是当我们都不存在?他只是按着你的头顶,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曹可菲顿时松了一口气,可她又不解的问道:“按着我头顶为啥我会有那种反应啊?”
尹梦梵暧昧的笑道:“哪种反应啊?”
曹可菲气急败坏,嗔道:“尹梦梵,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就不相信你是处.女!”
尹梦梵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还真是处.女,要不你检查一下?”
曹可菲笑骂道:“呸,鬼才相信你!多大年纪了还是处.女,长得又这么漂亮,天下男人都瞎了还是疯了?”
尹梦梵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之色,她很快岔开了话题,说道:“你知道为啥李云东在你头顶上一按,你的心脏病就能好了不?”
曹可菲果然被她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也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知道?”
尹梦梵摊开双掌:“我怎么可能知道?”
曹可菲眼神疑惑的在尹梦梵的身上来回打量,她忽然逼问道:“快点老实交代,这男生到底什么来头?你从哪挖出来这么一个稀有动物的?”
尹梦梵说道:“我朋友周秦介绍过来的,当初我还以为是来混吃混合的二世祖来着!”
曹可菲一愣:“周秦?不会是周克强的女儿吧?”
尹梦梵点头道:“不是她是谁?周家大小姐嘛!”
曹可菲暗自紧张:“周秦的?她跟李云东什么关系?”
尹梦梵像是一眼瞧穿了她的心思,,抿嘴笑道:“你放心,好像没听出来周秦和李云东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周秦不是跟何少订婚了么?”
曹可菲撇了撇嘴:“又是政治联姻!”
她们虽然是商界的女强人,可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商界,对于政界的事情却关注相对较少,因此对之前震动周家与何家的悔婚事件,她们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尹梦梵拍了拍曹可菲的肩膀,笑道:“现在放心了吧?你可以光明大胆的去追他!姐弟恋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嘛!”
曹可菲脸颊绯红:“呸,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谁要追他了!”
尹梦梵呵呵笑道:“话说回来,你不觉得这个男生很诡异吗?这个世界上哪有心脏病突,用手按一下头顶就能治好的?喂,你真的确认你现在没事吗?”
曹可菲深吸了一口气,她一只手按着自己粉腻柔软的胸口,很确定的说道:“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舒畅过!”
尹梦梵一脸疑惑:“真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周秦之前在电话里面说到的那句话“这是一个真正的强人,你可要好钢用在刀刃上哦”!
真正的强人?
“这家伙不会是传说中绝迹已久的武林高手吧?”尹梦梵一边想着,一边呢喃着。
曹可菲听见了,忍不住笑道;“他哪里是高手?他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高手高手高高手?呵呵,要放在以前,我肯定会觉得你没睡醒,但现在……”尹梦梵笑着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了,也许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一些我们无法想象和度量的人吧。”
“你知道吗?之前我还问他会不会会计,会不会金融,会不会推销?结果他一问三不会,我还以为他是个来混吃混合的废物呢!”尹梦梵说着自己哈哈笑了起来。
曹可菲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哪有这样英姿勃的废物?你眼睛瞎了?”
“哎,是啊,我尹梦梵十八岁在商场打滚,至今十载有余,平日里自诩一双火眼金睛,从不看错人,没想到今天八十老娘倒绷孩儿,看走眼了!”尹梦梵苦笑着,悠然一声长叹“以为来了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谁知道来了条翻江倒海的过江猛龙!周秦啊周秦,你倒真是能给我塞人啊!这样的强人,我怎么用啊?”
曹可菲不可思议的看着尹梦梵:“什么?有这样的强人还不知道怎么用?你不用让给我,我高价聘请!”
尹梦梵白了她一眼:“休想!这么牛的强人,我养在公司里面当守护神也是好的,我们公司美女可多了,牛鬼蛇神也很多,嘿嘿,以后看谁敢来我们公司找麻烦!”
曹可菲眼珠一转,满脸赔笑的说道:“哎呀,尹总,你也知道,我最近麻烦很多的嘛,借用几天给我嘛!”
尹梦梵和曹可菲私交颇佳,她睨了曹可菲一眼,像是在思量着什么,忽然她自言自语的说道:“哎呀,上次我好像说过我们公司企划部有一个广告策划案在投放的时候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
曹可菲笑骂道:“好哇,你趁火打劫是吧?好好,不就是个广告策划案嘛!我帮你搞定,这下没问题了吧?”
尹梦梵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曹总果然上路,好,李云东就租借给你两天!不过……”
曹可菲见尹梦梵口风一转,她忍不住嗔道:“喂,太过分了吧,别太得寸进尺啊!”
尹梦梵笑容暧昧的凑到曹可菲跟前,小声问道:“喂,刚才你到底啥感觉啊?”
曹可菲脸唰的一下变得血红他,她恼怒的扑了过去,又掐又打:“臭丫头,你活得不耐烦了!”
尹梦梵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抵挡,一边反抗:“你当时叫那么响,我很好奇嘛!”
曹可菲笑骂道:“小**,好奇就自己去找他试一试!问我有屁用呀!”
两个漂亮成熟的女人躲在办公室里面打打闹闹,在办公室外面的人们也在兴奋的交谈着刚才生的事情,因为他们这里绝大多数人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这种离奇事件的见证者。
李云东在回到十九层以后,在刚刚分配的座位上坐下,十九层那些亲眼目睹了李云东神奇事迹的职工们便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偷偷打量着李云东,一些没有见到事情经过的人便忍不住凑上来听他们小声说着事情的始末。
等给警察做完笔录以后,整整一上午,李云东现很多白领员工们借着各种机会从自己桌前经过,那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个外星球来的天外来客。
练气虽然能够提高一个人的涵养和镇定功夫,但被这么多人一天到晚的盯着,李云东便是一个真仙也受不了啊!
到了下午,事件开始升级,一个相貌清秀,身材窈窕,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一个女白领从李云东座位前经过的时候,悄悄的在他的桌上放了一张小纸条。
李云东一直无所事事的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等他现自己跟前有动静的时候,他睁开眼睛一看,却见一个美女从自己身前经过,临走时向他抛了一个媚眼,桌上还留了一张纸条。
李云东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却见上面写道:帅哥,我叫夏雨,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然后下面画了一个非常具有艺术美感的心型图案,图案中间写着一连串的电话号码。
不过最让李云东哭笑不得的是,这位美女一手字写得实在是飘逸潇洒,可她把这一连串阿拉伯数字也写得非常具有艺术效果,李云东看了半天硬是没有分辨出这一连串的阿拉伯数字到底写的是什么!
李云东拿着纸条看了半天,呆的神情让周围一直在偷偷打量他的美女们心中暗自不忿:夏雨那个**真不要脸!
紧接着这些美女们一个个也纷纷行动了起来,借着从李云东座前经过的时候,小纸条一张一张的递了过去。
办公室里面的男职员们一个个嫉妒得眼睛红,压根就没有心思干活,而那些姿色相对较普通的也不禁幽幽而叹,很有点自艾自怜。
一次无意间从大办公室门前经过的尹梦梵看见这场景,顿时觉得头大如斗:这些家伙全部都花痴了吗?这样公司怎么干活办事啊?
尹梦梵敲了敲大办公室的门,干咳了一声,说道:“李云东,跟我来一下。”
李云东如蒙大赦,赶紧跟着尹梦梵进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一些还没有递小纸条的美女们一个个悻悻的将纸条搓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筐,原本互相提防的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同仇敌忾了起来:“石女也春了?唉,这年头,再帅的帅哥也逃不过被富婆包养的命运啊!”
“都省省吧,姐妹们,这年头啊,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包养天下啊!”一个美女阴阳怪气的大声说道。
办公室里面顿时响起一片哈哈狂笑的声音。
尹梦梵办公室虽然隔音效果很好,可依然能够听见这些笑声,她暗自摇了摇头,一边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一边对李云东说道:“坐吧。”
李云东一天折腾下来,很有点麻木不仁了,他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来应对各种各样的怪异目光。
尹梦梵见李云东宛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那里,浑然像是察觉不到自己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儿站在他身边似的,以至于让她这样向来对男人不感性趣的女子都忍不住有些气忿:这家伙当我不存在的吗?
“好,我看你坐到什么时候!”尹梦梵来了脾气,让李云东坐下以后,便不再跟他说一句话,也不再多看他一眼。
李云东也乐得清静,他不用担心在办公室再像动物一样被人参观,更不用担心突然间被人打搅,因此便自己一个人盘膝而坐,眼帘微合,闭目练起气来。
此时李云东已经完成了“凝神”第三重天的修炼,练气这种功夫对他来说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要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进行才有最好的效果。
宋徽宗年间,弃僧从道的薛道光所撰写的《还丹复命篇》中曰:练丹不用寻冬至,身中自有一阳生!
李云东现在便是这种状态,无论何时何地,他体内的气息便像是有一个火苗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炉似的,在火炉的中间,永远有那么一小戳纯阳之气在燃烧着,跳跃着,只要稍微一拨弄,立刻就会成为燎原烈火!
李云东虽然一直在练气,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练气的时候,头顶会有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异状出现,因此他练气倒也不避尹梦梵,自己一个人自得其乐起来。
过不一会,李云东头顶便有若隐若现的白气从头顶百会穴升腾而出,如同一炷香似的,凝而不散,直到房顶才向四周扩散开来。
一开始尹梦梵还没注意,等她无意间扫了李云东一眼,顿时目瞪口呆,脑海里面冒出一个念头:我靠,这家伙不会是活神仙吧?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尹梦梵瞪着眼睛看着李云东呆,直到她桌前有电话响,她才回过神来,倒抽了一口冷气之后,这才接起了电话,她一听,不是别人,正是周秦。
“梦梵,是我,你现在有空么?”周秦在电话另一头说道。
尹梦梵一边打量着李云东,一边低声应道:“嗯嗯,有空。”
周秦听尹梦梵声音古怪,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在开会?”
尹梦梵说道:“没开会。”
周秦不解的问道:“那你怎么弄得跟做贼似的?”
尹梦梵看着入定不醒的李云东苦笑了起来:“还不是因为你给我弄来的这位强人!”
周秦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询问李云东的事情,她一听,顿时精神一振,说道:“李云东怎么样了?他在你那儿还好吧?”
周秦说着,忽然想起李云东的脾气有些冲动易怒,便又说道:“对了,他脾气有点大,你可多担待着点啊。”
尹梦梵苦笑道:“他脾气是有点大,第一天就把我给教训了一顿,如果只是把我教训了一顿也就算了,他连沈荟都教训了一顿!”
周秦一愣:“沈荟?你表妹?沈从海的千金?沈家大小姐?”
尹梦梵苦笑道:“是啊,直接骂哭跑掉了!”
周秦咯咯笑了起来:“这倒是很符合他的行事作风,不过我听说沈荟可是个美人胚子,他也舍得开口骂啊!”
尹梦梵低声道:“可不是吗?简直是辣口摧花啊!我说,你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看着他不像凡人啊?”
周秦听她口气不妙,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问道:“他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尹梦梵将今天生的事情粗略的说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李云东,说道:“我说周秦,你上哪找来的这么一个强人,也太夸张了吧?简直不像是人类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他了!”
周秦拿着手机,一边听着尹梦梵说着李云东的事迹,一边微微的笑着,嘴角的笑容满是满足和喜悦,简直比别人夸赞她一百句还要开心:“知道他是一个强人了吧?我说的没错吧?”
尹梦梵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太强了,太变态了……”说着,她用手挡着自己的嘴,压低了声音说道:“他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像道士和尚一样盘膝练功呢!他头顶上还他娘的冒白气,我靠,真跟活神仙似的!我活这么大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人!”
周秦一愣,脸上神情变幻,她猛然间想起李云东之前所表现出的各种不可思议的举动,心中忽然间闪过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念头:李云东不会真的是神仙一类的人吧?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尹梦梵见周秦半天不说话,她低声喂了几声,周秦这才反应过来。
尹梦梵心中暗自嘀咕:周秦以前可从来不会因为一个男生而打电话过来,更不会因为一个男生而走神,她不会真的对这个男生动心了吧?
“喂,周秦,我跟你说,你这朋友在我这里现在已经成了当红小生了,今天一天光是我公司里面给他塞小纸条想跟他上床的女人就不下二十个,其他楼层听说他事情上来见识的就更数不过来了!你可要把他看好了,否则,转眼间就变成别人的男朋友了!”尹梦梵小声的试探道。
周秦苦涩的笑了起来:“他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
尹梦梵吃惊的喊道:“不会吧?”
她这一嗓子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李云东立刻苏醒了过来,双目一睁,两眼像是有两道神光直喷出来似的,一下扎得尹梦梵眼睛一痛,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用手揉了揉,小声对电话里面说道:“他醒了,我回头跟你说。”
尹梦梵挂了手机,目光向李云东看去的时候,她很不自然的笑了笑,仿佛面前的这个男生是这里的老总,她是一个刚出大学门的小女生!
“见鬼,怎么颠倒过来了?”尹梦梵心中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可自己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但好在她眼睛一扫,现现在竟然已经五点半了!
尹梦梵如蒙大赦,顿时笑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到下班的时间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李云东一番练气完毕后,只觉得神清气爽,之前在办公室里面被人围观的郁闷之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微微一笑,说道:“还行,除了惊险了一点。”
尹梦梵觉得眼前这个男生气场强大得吓人,镇得自己手足无措,脸上的笑容仿佛糊了一层浆糊,干巴巴的,怎么笑都不自然:“那行,明天9点钟记得来上班。”
李云东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我明天到底具体做什么啊?”
尹梦梵一下又头痛了起来,她不自觉的便按着额头,沉吟了一会,她说道:“对了,明天你跟着曹总,她有点事情需要帮忙处理一下。”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曹总不是九楼的么?她不是影视公司的老总么?”
尹梦梵解释道:“我们公司和她的公司有一些合作,所以有些人事调度是很正常的。”
李云东又问:“那我帮曹总做些什么?”
尹梦梵笑了起来:“那你可要问她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他走到楼梯的电梯间,正好一群女白领们成群结队的刷卡下班,这些女白领们本来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言笑无忌,可猛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一个个都不说话了,有些悄悄的捋了捋头,将自己最美的脸颊露出来,有的偷偷掏出化妆盒补妆,飞快的补了补妆,还有的挺胸收腹,一副矜持淑女的模样。
李云东看了心中暗自笑,等他走进电梯,这些莺莺燕燕们也跟着一窝蜂挤了进来,后面有一个跟着想进来的男人大声喊道:“喂喂,等一下!”
靠近门口的美女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关门键,然后冲外面喊了一声:“等下一趟!”
这个男人看着电梯门慢慢合拢,一个男人飞身扑了过去,用手往电梯缝里面一伸,险到毫厘的拦住了,电梯又慢慢打开。
门口站着的女人叉着腰瞪着门口的男人:“都跟你说了等下一趟了,没看见这里满了吗?”
男人往电梯里面扫了一眼,赔笑道:“这不是还能塞下几个人吗?”
电梯里面的女人们鼓噪了起来,浑然没有刚才的矜持和淑女风范:“碰到歹徒的时候就拼命往后退,现在就使劲往前挤,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滚滚,老老实实等下一趟!”
这么多女人骂起街来,当真骇人,男人被吓得往后连退了两步,门口的女人赶紧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刚一合上,电梯里面的女人们便高举双手,欢呼了起来,仿佛打赢了一场了不得的胜仗,她们欢呼了一声,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神情古怪的李云东,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哭笑不得:这些娘们真能搞怪啊!
好在女人们在取得了电梯保卫战的胜利后,没有进一步的骚扰李云东,在笑过之后,她们又恢复了矜持和淑女的模样,她们深谙其中的道理:对待敌人要像冬天一般冷酷,对待帅哥要像淑女一般矜持。
好容易到了一楼,李云东从香气扑鼻的电梯中逃了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深吸了一口气,在电梯里面各色香水的味道简直熏得他透不过气来。
走出了公司大楼,莺莺燕燕的白领们正在互相交头接耳,彼此怂恿对方:“去啊,你怕什么?这么多姐妹给你壮胆,不就是约他吃个饭么?”
“不要啦,被拒绝了多难堪啊!”
“那有什么关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啊!你平日里拒绝了多少臭男人啊,今天被臭男人拒绝一会,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女人们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她们正在犹豫,这时候却见公司门口的马路上开过来一辆深红色的兰博基尼小跑,吱呀一声在李云东跟前停了下来。
这些女人们一见到这辆极其拉风的小跑车,顿时脸上流露出嫉妒和失望的神色,纷纷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小跑车停下以后,亮得跟镜子一般的剪刀门唰的一声往上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戴着足足将整个脸遮住一半的墨镜,脸盘上只能看见笔挺的鼻子和红润性感的嘴唇。
“曹总?”李云东愣了一下,对于这个女人,他心中打定了主意:这女人太妖艳了,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人,这种人肯定是非多,还是少沾惹得好。
曹可菲用了整整一天来调整自己的心态和心情,才能让自己较为平静的面对李云东,她红艳的嘴唇勾勒出一个妩媚动人的弧线,笑道:“小帅哥,赏个脸吧?”
李云东佯作不懂,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赏个脸?”
曹可菲尽管用墨镜遮掩了自己大半个脸庞,但露在外面的性感嘴唇反而越的显得勾人心魄,她嘴角总是能够勾勒出各种各样既能让男人怦然心动,又能准确表达出自己情绪的弧线。
曹可菲嗔道:“当然是上车啊!”
李云东继续装傻:“上车干什么?”
曹可菲有些郁闷了,她觉得自己好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在一点点消失:“当然是一起吃个饭啦?”
李云东笑道:“我还得赶回去给我女朋友做晚饭呢。”
什么,他,他有女朋友了?还,还赶回去做晚饭?
在不远处听见他们对话的女白领们听了一阵眩晕,既痛惜于李云东名草有主的惨烈现实,又感叹于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绝种的好男人!
“这么强,这么帅,还这么顾家!神啊,赐我一个这样的男人吧!”一个女人花痴一般双手合握成拳,做少女的祈祷状。
旁边的女人们纷纷取笑:“别花痴了,老娘我活这么大,像这样的男人除了眼前这一个,还没看到第二个!”
“哎,可惜啊,名草有主了!”
“怕啥,只要锄头舞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看曹总的,看她怎么挖!”
“嗯,我估计李云东一会就要上车了。”
“能不上车吗?曹总可是号称男性终结者啊!相貌身材家产,啧啧,我等蒲柳之姿没法比啊!”
“可是,这种男人要是真挖过来了,别人又来挖,你又怎么办?挖人者,人亦挖之嘛!”
“是啊,要是真挖动了,你还敢要么?”
女人们一时间面面相觑,气氛冷场,有女人出来打了个圆场:“哎,看戏看戏!”
说着女人们又将目光投向李云东和曹可菲。
曹可菲很是惊讶的将自己的墨镜往下拨下来一截,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你有女朋友了?”
李云东想起小狐狸一个人在家里面形单影只的样子便笑了起来,眼角满是幸福:“是啊。”
曹可菲忍不住问道:“一定很漂亮了?”
李云东毫不吝惜赞美的言辞:“嗯,她在我眼里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漂亮的女孩儿。”
曹可菲语气里面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说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李云东笑了笑:“曹总,要没啥事儿,我先走了,对了你今天上午说要我帮你搬东西来着,我后来忘记去了,明天帮你搬,好吗?”
曹可菲有些呆,李云东后面的话她都没听清楚,脑海里面回响的都是一句话:他拒绝我了?他拒绝我了?!他竟然拒绝我了!!
曹可菲愣在座位上,呆呆的看着李云东渐行渐远,一时间眼睛直。
不远处的女人们也是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个目瞪口呆,失声道:“不会吧?曹总竟然被拒绝了?”
“不是吧?号称女性公敌,男性杀手的曹总居然被拒绝了?”
“这帅哥也太拉风,太牛逼了吧?兰博基尼的小跑,如花似玉的美女,他这都能拒绝?美女香车也,太夸张了吧!!他不是同性恋吧?”
“不会吧,他不是说他有女朋友的吗?”
李云东并不知道今天他这个举动比他白天他英勇救人还要来得让人震撼,只一会儿功夫,整栋大楼便传了个遍。
这些上班族们对于李云东的神勇事迹并不是每个人都很感兴趣,但是他们对于李云东当街拒绝曹可菲的事情,却是一个个都兴趣浓厚得很!
曹可菲坐在跑车里面宛如石化,她用力咬着嘴唇,心中又是不甘又是恼怒:救了人就可以这样嚣张的吗?
等到李云东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曹可菲才回过神来,她一咬银牙,暗道:李云东啊李云东,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坚定不移还是欲擒故纵!
她一脚踩下了油门,帅气漂亮的兰博基尼喷出一阵尾气,轰鸣而去。
李云东沿着大街走了不短的一截路,准备去坐公交车回家,可他忽然间听见身后又传来了一阵轰鸣的马达声。
李云东回头一看,却见曹可菲的兰博基尼又追了上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上前将话说清楚。
忽然间兰博基尼吱的一声在他跟前一个漂亮的甩尾,剪刀门唰的一声打开,曹可菲摘掉了墨镜,一脸惊慌失措的在里面大声道:“快上来,有人追我,救命了啦!”
李云东一愣,忍不住扭头向后看去,只见后面马路上一时间空旷得可以打个地铺,他不解的问道:“哪里有人追?”
曹可菲咬着嘴唇,急道:“你这个人想见死不救吗?”
得,这个帽子扣得真大!李云东无奈,叹了一口气,只好钻了进去。
他脑袋一低钻进去的时候,曹可菲眼睛里面便流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得意和狡黠,她暗自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心中喜道:曹可菲Vs李云东,第一回合,in!
曹可菲为了不让李云东现,她很快的戴上了墨镜,又很快的关上了车门,脚底下一踩油门,不等李云东坐稳便轰鸣而去。
在马路旁边的人们看见了这一幕,女人们艳羡的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恨不得自己是曹可菲,男人们则艳羡的看着登上跑车的李云东,恨不得自己是李云东。
由于曹可菲车极快,李云东在座位上东倒西歪,他看着一辆一辆被过的汽车,忍不住大喊了起来:“喂,你玩头文字d啊!现在是下班高峰期间,要飙车也换个时间段啊!”
曹可菲眼睛在墨镜后面扫了一眼很是狼狈的李云东,心中得意洋洋,她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是那样一副淡定的模样呢!”
李云东很郁闷的坐起来,他叹了一口气:“我说曹总,你堂堂影视公司的老总犯不着和我这样的学生较劲吧?”
曹可菲有些惊讶,她扭过头来看着李云东:“你还是学生?”
李云东心思早就飞回家了,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是啊。”
曹可菲问道:“哪里的大学生?”
李云东说道:“天南大学。”
曹可菲笑了起来:“啊,我忘记了,你和周秦是一个学校。”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你也认识周秦?”
“嘿,当然,自古官商一家,经商的要不知道自己脑袋上是哪些当官的在管,那我们赶紧回家卖红薯去算了!”曹可菲悠悠的说着,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在中国这块地面上,没有背景后台是混不下去的。”
说完,曹可菲偷偷的观察了一眼李云东的神情,可李云东面容不动,仿佛水波不兴。
“真见鬼,这么年轻哪里来的这么深的城府?”曹可菲心中暗自嘀咕,可她却不知道,李云东其实是一个压根就没有城府的人,他只不过和苏蝉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渐渐被她的纯真和烂漫所感染,依旧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而已。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人无欲无求,便显得崖岸自高,让人摸不透猜不着,从而心生敬畏之心。
“我就不信你没有求得着我的地方!”曹可菲像小孩子赌气一般的想着。
她正打量着李云东,忽然间李云东一指前方,猛的一声大喊:“小心!”
曹可菲吓了一跳,朝前方一看,却见一辆奥迪朝着自己便开了过来。
曹可菲猛的一大方向盘,小跑车吱的一声与奥迪惊险的擦肩而过,李云东好在一开始抓住了车门上的扶手,要不然又得摔得四处乱滚。
两辆车擦身而过之后,李云东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曹可菲:“曹总,开车麻烦看路好吗?”
曹可菲脸颊一红,终于放慢了车,乖乖的跟着车流开始慢慢挪了起来。
李云东心有余悸的拉开安全带系在身上,手抓着扶手,眼睛瞪大,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曹可菲看着他扑哧一笑:“有这么紧张吗?我开慢点就是了。”
李云东一脸无奈:“能不紧张吗?我要是因为车祸而死,那可就太杯具了!”
李云东现在已经一只脚踏进了修行的门槛之中,一旦他完成筑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可如果因为车祸而死……
那天底下绝对没有比他更冤屈的了!
曹可菲嗔道:“我技术很好的!”
李云东笑了起来:“那好,舒马赫同志,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这一路上我好像没现有什么人在追你。”
曹可菲猛的一脚踩在刹车上,将车停在路边,她一脸幽怨的看着李云东,神情之凄婉足以让铁人动容:“李云东,你救了我一次,难道还不能让我答谢你一下吗?”
李云东皱着眉头,脸上神情为难而挣扎:“可是,我女朋友还在家里面等着我。”
曹可菲哀求道:“就吃一餐饭也不行吗?”
李云东犹豫了一会,他摸了摸身上,现自己竟然没有带手机出门,便对曹可菲说道:“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曹可菲将自己的苹果手机递了过去,李云东拨了苏蝉的电话,等了一会,直到里面出来一个娇憨的声音:“云东呀,你啥时候回来呀?”
李云东哑然失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电话?”
苏蝉嘻嘻笑道:“知道我电话号码的只有两个人呀,一个是周秦,一个就是你咯。”
李云东笑道:“好好,算你聪明,在家还乖吧?”
苏蝉撒娇道:“乖的,人家可乖了!你啥时候回来呀?”
李云东抬眼看了曹可菲一眼,说道:“我跟公司一个老总一起吃个饭,一会就回来,好吗?”
苏蝉的声音说不出的失望,但她依旧乖巧的说道:“哦,那好吧,你要早点回来哟,我等你哦!”
李云东笑着和苏蝉告了别,然后将手机递还给曹可菲。
曹可菲忽然间觉得心里面酸溜溜的,自己跟一个小女生抢男人?这算什么回事?
可曹可菲转念一想,又咬了咬牙,将手机收好,动了汽车,脑子里面暗道:不管怎么样,曹可菲Vs李云东,第二回合,in!
曹可菲开车来到城西,李云东现左右两边大多都是酒吧桑拿房以及豪华宾馆,他不禁一呆,他问道:“这是哪里?”
曹可菲下了车,摘掉了墨镜,狡黠的笑道:“苏安路,你没来过?”
李云东神情一下变得很古怪,他吃吃的说道:“这里难不成就是天南市传说中的红灯区?”
曹可菲哈哈笑了起来:“瞧你紧张的样子!放心,这里有一家餐馆很不错,我带你去坐坐。”
李云东讶然道:“这里有餐馆?”
曹可菲笑道:“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李云东笑了起来:“不会是西餐厅吧?”
曹可菲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李云东耸了耸肩膀:“你们这些上档次的美女就喜欢去西餐厅,周秦也这样。不过我是不知道西餐厅它高档在哪里!”
曹可菲眼珠一转,笑道:“那好,我们不去西餐厅,我还知道这里有一家川菜馆很不错,一起去吃?能吃辣吧?”
李云东打定了主意,既来之则安之,他笑道:“辣字怎么写?”
曹可菲咯咯笑道:“那好,今天要吃个尽兴。”
说着,曹可菲带着李云东从停车场来到一家名为巴蜀传香的川菜馆,点了一个比较幽静的靠窗雅座,她便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正在看菜单的李云东。
这时候正是傍晚六点左右的时间,天边依旧明亮,远天挂着点通红的晚霞,这点晚霞的红光恰好照在李云东的脸颊上,让这个年轻的男生看起来有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难言的灵光。
他虽然一路上时不时的透出一股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沉稳气质,但是曹可菲依旧能够从他的稚嫩面孔中察觉出这个男生的腼腆和青涩的一面。
仿佛一块璞玉,只是刚刚展露出它内在珍贵的一角,而外在却是坚硬粗糙的石头,需要有耐心温柔的匠师去精细的打磨雕琢,最终才能将这块璞玉雕刻成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可是,谁会是那个打磨雕琢的匠师呢?谁又会是这件最终成品的拥有者呢?
曹可菲眼神痴迷的打量着李云东,眼前的这个男生没有这个浑浊世界的肮脏物欲和堕落气息,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积极向上的阳刚气十足的勃勃生气,自己只要一靠近他,便觉得浑身舒坦,如同浸泡在温泉之中。
尤其是曹可菲想到之前李云东曾经让自己在死亡边沿感受到的那一次汹涌快感,这个熟透了的女人便忍不住小腹热,下面湿湿的,痒痒的,恨不得能和这个神秘而神奇的男生一品床第之欢。
“只不知道,这个男生在床上表现会如何……”曹可菲不由得眼中秋波盈盈,媚眼如丝。
李云东点好菜以后,抬起头来,他现曹可菲正眼神热切的打量着自己,他忍不住笑道:“在看什么?”
曹可菲和李云东时间呆的长了,也渐渐的不再像之前那样拘束狼狈,她好奇而大胆的打量着李云东,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救我的?”
李云东笑了起来:“你要问我的话,我还真不知道。”
曹可菲见李云东不肯说,还以为他有什么难处,便没有追问,她心里面已经将李云东看作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笑了起来:“不说也没关系,不过,你可得补偿我!”
李云东愣了一下:“补偿你?”
曹可菲脸颊有些微红,她嗔道:“还不是你害得我在众人面前丢脸!”
李云东哭笑不得:“那怎么能怪我?”
曹可菲脸颊越的晕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喝了酒似的,满腮酡颜,美艳异常,引得周围的男人无不纷纷偷看她几眼。
这个女人长着一张很古典的鹅卵型脸,五官其实拆开来看都很中规中矩,但拼凑到一块儿却有一股难言的味道,尤其是她眼角微微往上翘,显得十分风流,眼珠一动便目光流转,秋波闪动,十分勾人。
曹可菲像是知道自己的这个特点,因此平日里刻意戴着一副死板厚重的黑框眼镜,以此来压制住自己与生俱来的撩人媚姿。
现在曹可菲摘了眼镜,一双眼睛仿佛会放电似的,媚态惊人,尤其是她身材丰腴,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饱满的胸部便挤压出一条深邃白皙的沟壑,诱人之处足以埋葬这个世界上任何男人的雄心壮志。
曹可菲没有想到李云东如此无赖的回答自己,她如同一个小女生似的娇嗔撒娇道:“难道还怪我吗?你到底是怎么弄的,害得我都没法做人了!”
李云东尴尬极了,他干咳了一声,使劲打着眼色:“喂,曹总,注意影响!”
曹可菲看了看左右各色怪异的目光,耳垂一下红得如同朱砂,可她强作镇定的说道:“本来就是,谁知道你怎么弄的,把我搞成那个样子!”
把我搞成那个样子!
四周的八卦党们一时间胸中的八卦火焰熊熊燃烧,一个个恨不得耳朵竖得八丈高,从此变成顺风耳!
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看着李云东,又恨又妒:到底搞成哪个样子啊!!
李云东有些抓狂,一脸崩溃的看着曹可菲,心道:这天底下的美女怎么都缺心眼儿啊?一开始苏蝉这样说话,后来冯娜也这样说话,怎么看起来这么成熟的曹总也这样说话?
曹可菲脸红如霞,与窗外的晚霞交相呼应,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她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但脸上依旧是哀怨和幽然的神情,她用筷子敲了敲李云东跟前的盘子:“喂,你说话啊,别以为不说话就不用负责了!做出那样的事情要负责任的!”
做出那样的事情要负责任的!!
周围的人们目光越的古怪了,看向李云东的时候仿佛在看陈世美负心郎!他们有的人心中碎碎的念叨:到底做出哪样的事情啊!你们倒是说啊!!想急死人啊!!!
李云东的冷静和淡定在这一瞬间全部崩溃,心理防线彻底失守,他举起双手,一脸苦笑:“曹总,我错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这样说话,我吃不消啊!”
曹可菲眼珠一转,得意的咯咯笑了起来,心中又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曹可菲Vs李云东,in!
3:o!熟女完胜小男生!
曹可菲现在满脑门子的心思就是想尽办法跟眼前这个英俊可爱的小男生共度**一次,她很想知道这个用手抚摩她头顶就能让她**的男生如果真个欢好,会是何等滋味?
可李云东虽然表示败退,但这个男生始终狡猾得很,总是不肯正面接应她极富挑逗性的话语。
在饭菜都上来的时候,曹可菲心中一动,喊来了服务员,也不问李云东要不要,便点了两瓶五粮液。
李云东两眼直,吃吃的说道:“两瓶五粮液,你酒量也太吓人了吧?”
曹可菲睨了李云东一眼:“当然是我们两个人喝啦!”
李云东苦笑道:“我不会喝酒啊。”
曹可菲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背上,她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吹气如兰的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不会喝酒呢?”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那一瓶就够了嘛,这可是白酒!”
曹可菲笑眯眯的说道:“没关系,喝不完再说。”
李云东无语了,心想:反正是你掏钱,我干嘛替你省这钱?
可他哪里知道现在曹可菲一门心思就想着要灌醉他,然后扑倒他?
很快,两瓶五粮液上来了,而且还是六十八度的精品五粮液,就算是男人,两杯下去都会不辨东西!
曹可菲打开了一瓶酒,往自己跟前满满倒了一杯,而且还是四两一杯的茶杯!
李云东看得龇牙咧嘴:“我说曹总,你把这个当水喝啊?你行不行啊?”
曹可菲哈的一声笑,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当初可是号称千杯不倒,酒中女仙?”
李云东跟曹可菲慢慢的混的熟了,说话也放开了,他拱手笑道:“失敬失敬,原来是曹真人,小生这厢有礼了。”
曹可菲也有模有样的举起杯子,学着电影电视里面的江湖豪客那样,粗着声音说道:“在下先干为敬,少侠你请随意!”
说罢,自己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的便一口气将这一杯子的高度白酒全部灌进了肚子里面!
李云东看得目瞪口呆:“我靠,海量啊!喂,你慢点喝,别又心脏病作了!”
曹可菲一杯烈酒下肚,脸上顿时腾起一片红晕,她眼睛里面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眼角水汪汪的,脖子和胸前的皮肤透出一股靡靡艳丽的红晕来,她咯咯笑道:“心脏病作了,不是有你吗?”
说着,她一记媚眼横了过去。
好在李云东整天跟苏蝉这种天生的狐媚子混在一起,否则早就被曹可菲这个熟女给勾引降服了,他只觉得心中一跳,目光不自觉的便躲闪到了一边。
曹可菲见李云东有些不自然,以为他害羞了,便笑道:“我都喝了,你好歹意思意思吧?”
李云东从来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他苦笑道:“我不会喝酒啊。”
曹可菲心怀鬼胎,一个劲的怂恿李云东喝酒,她笑嘻嘻的说道:“没事,闭着眼睛喝,第一次都是有点不适应的!”
说完,她自己很是暧昧的吃吃笑了起来。
李云东心里面暗自苦笑,自己第一天上班怎么碰到这么一个极品?还是公司老总?怎么老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李云东心想:自己抛下苏蝉一个人在家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要是再喝得醉醺醺的回去,那岂不是太没心没肺了?
李云东百般推诿,曹可菲则百般劝酒,两个人正纠缠着,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哟,这不是曹总吗?”
李云东和曹可菲一起向一旁看去,只见在他们跟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相貌虽然端庄,可是目光却始终在曹可菲丰满鼓胀的胸前打转。
曹可菲一眼瞧见这个男人,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但她很快露出一个笑来,热情的说道:“原来是赵总,真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赵总指了指身后几名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说道:“我跟几个客户过来谈个生意,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说着,赵总看向李云东:“这位是?”
曹可菲指着赵总,为李云东介绍道:“这位是赵佑根,是市里面国泰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总。”说完,她又指着李云东为赵佑根介绍:“这位是李云东,今天刚来尹梦梵公司上班的大学生。”
赵佑根一听李云东是大学生,顿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也不跟李云东握手,只是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曹可菲的时候笑容一下又变得很热情:“曹总,你看今天这么巧,我们干脆一起吃吧?”
曹可菲心中大骂:赵佑根,你这个扑街货,还不给老娘滚远点,耽误老娘在这里媾男仔!
她心中大骂,脸上却笑道:“不太好吧,我们这里菜都已经上来了,更何况赵总你跟客户之间谈事情,我参合不好吧?”
赵佑根听她拒绝,眼中闪过一抹不快和悻然,他也不好勉强,只是和曹可菲握了一下手之后,贪婪的又看了曹可菲胸前的沟壑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曹可菲一直脸上含笑的看着赵佑根离去,知道他们进了包厢,看不见身影了,她才坐下来,脸色阴沉的从随身小包里面取出湿纸巾,使劲的擦着自己的手。
李云东看出曹可菲心情不佳,他也很知趣的没有多问多说,只是用筷子夹着桌上的菜,一个人吃着。
曹可菲擦了一阵之后,她忽然一下没有了要勾引李云东的意思,很有些意兴阑珊的叹了一口气,语气沧桑的说道:“小李啊,我托个大,喊你一声弟弟。你见我这么好的一辆小车开着,金银珠宝穿戴着,公司老总当着,好像很风光似的,可谁知道其中的苦处呢?”
“你像那个赵总,虽然他又不是我的领导,可我还是得客客气气的赔笑着,因为做我们这一行的人,最缺的就是钱哪!而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哪!”曹可菲苦笑着“他们可以说一个个都是潜在的投资方,所以哪怕再恶心的人,我也得忍着,我心里面有气,有委屈,能去找谁泄呢?”
“唉,你大姐我呀,这么多年,过得真苦啊!”曹可菲唏嘘的叹了一口气,眼眶红红的。
李云东没有接话,很安静的听着。
曹可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酌的苦笑道:“我以前刚入行的时候,一滴酒都不会喝,可现在,喝酒喝得一身都是病,而且还戒不掉!最可怕的是,就算想戒,也没办法戒!因为在这个行当,你不会喝酒,你怎么混啊?那些男人们就想着把你灌醉,然后好从你身上占点便宜!”
曹可菲一个人苦闷的又喝了一杯酒,这八两白酒下肚,曹可菲已经有些醉意了,她平日里又积累了一肚子的牢骚和痛苦没处泄,今天突然遇到李云东这么一个与众不同又让她极其有好感的男生,顿时紧闭的心扉全部打开,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一个人一边牢骚一边喝闷酒是最容易醉的,曹可菲又喝了一杯之后,已经有些醉意熏熏了,她眼神迷离的看着李云东,笑了笑,吃吃的说道:“你们男人哪,都一个样,看见漂亮女人就跟没了魂儿似的,使劲想往人家衣服里面钻,你是不是也这样啊?”
李云东一直听着曹可菲说着她创业的往事,心中不禁对这个经过艰辛困苦而亲手创立出一个公司的女强人有了几分敬意,他伸出手,夺下了曹可菲手中的杯子,说道:“曹总,你醉了。”
曹可菲笑嘻嘻的去抢李云东手中的杯子:“胡说八道,你看我说话这么溜儿,怎么可能醉了!喂,快把杯子还我,我要生气啦!”
李云东微笑着将杯子藏在身后:“不行,不能再喝了。”
曹可菲嗔道:“你这个人怎么跟其他男人一样,这么霸道?我没有醉嘛!不信?不信你闻闻!”说着,她一下坐到李云东的座位旁边,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一般投入到了李云东的怀中。
李云东吓了一跳,伸出手想将曹可菲推开,可伸手一推,正好推在曹可菲胸前肥腻丰满的地方,他温暖有力的手刚一触碰到曹可菲的肌肤,这个成熟的女人便像是化作了一团春水,几乎化在了李云东的怀中。
曹可菲抓着李云东的手不让他从自己胸前逃掉,也不顾这里便是餐厅,她吃吃的笑着,一副捉奸在床的得意神情:“你看,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吧?你呀,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的,其实还是跟其他臭男人一样,就想着那些坏事情!”
李云东再淡定也忍不住慌乱了起来,他吃吃的解释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曹可菲醉意熏熏的笑道:“别解释啦,你虽然跟那些臭男人一样好色,但是姐姐我不喜欢那些臭男人,我喜欢你,你想做坏事,嘻嘻,姐姐让你做,好不好呀?”
说罢竟然将自己柔软的胸膛朝着李云东的手上靠了过来。
李云东赶紧往回缩手,他哭笑不得:大姐啊,这里是餐厅啊!这么多人看着,你想上演活春宫啊?
曹可菲见李云东后退,她嘻嘻一笑,正要得寸进尺,忽然听见旁边一声冷哼,一个满是醋意的生意响了起来:“哟,这么亲热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嘛!”
曹可菲眼神朦胧的扭过头来,吃吃的笑道:“赵,赵总,你来干什么?”
赵佑根是来向曹可菲敬酒的,可他刚出来便看见这一幕,顿时又是吃惊又是吃醋,他知道曹可菲虽然看起来风流妩媚,犹如性感女神,可实际上清白自律得很,很多人想占她的便宜都无功而返,他自己也是久慕曹可菲的美色,私底下追求了很久,曹可菲却始终对他保持着距离,这让他很是恼火。
自己追求了半天追求不到的性感女神,竟然被一个愣头青大学生给占了便宜,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佑根虽然是对曹可菲说着话,可眼睛却是斜着打量着李云东,满是轻蔑和不屑,那目光像是在说:小子,你是哪根葱?还没断奶吧?滚回娘胎去再吃几年奶再出来混!
李云东被赵佑根的目光看得心中暗自不悦,一旁的曹可菲虽然有些醉,但是心里面却清楚得很,她笑着说道:“哎呀,赵总敬我的酒,我能不喝吗?”
说着,她自己倒满了一杯,笑道:“我先干为敬了!”说着,一仰头,咕咚咕咚便将酒喝了下去。
曹可菲一仰脖子,胸口便露出一大片粉腻,赵佑根看得两眼直,恨不得眼珠子都贴到她胸前去。
一旁的李云东看不下去了,干咳了一声。
赵佑根这才醒过来,不悦的瞪了李云东一眼,然后自己将手中的白酒给干了,他说了一番酸溜溜的客气话后,便离开了李云东这一桌的座位,进了自己的包间。
曹可菲一直到他进了包间,这才坐下来,打了一个酒嗝,痛苦的捂着嘴,两条眉毛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李云东见她难受,便伸出手,帮她抚摩着背脊:“你这样喝哪能不喝坏身子?你看他杯子里面才多少酒?你却喝一满杯,能不吃亏吗?”
曹可菲一直是一边喝酒一边向李云东诉苦,菜也没吃多少,这几杯酒下去,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她还身体不好?
曹可菲眼泪汪汪的,声音有些涩,她勉强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我都习惯了。”
李云东心中一软,便伸出手,运气帮曹可菲按摩着背脊上的经脉穴位。
曹可菲只觉得一时间背脊上暖暖的,浑身懒洋洋的,像是浸泡在温水之中似的,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得想要呻吟。
“真舒服啊……”曹可菲呻吟了一声,她媚眼如丝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好弟弟,你就是这样救活我的么?”
李云东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又听见赵佑根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哟,这么想亲热就换个地方嘛,这里可是吃饭的地方。”
曹可菲直起身子来,勉强笑道:“赵总,有事儿?”
赵佑根指了指身旁一个跟自己站在一起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这位是嘉禾木业的谢总,久仰你大名很久了,想跟你喝一杯。”
曹可菲脸色有些惨白,她知道自己再喝今天一定就醉了,她强笑了一下,说道:“赵总,我今天实在是喝不得了……”
不等她说完,赵佑根阴阳怪气的说道:“曹总你不是吧?才喝多少就不行了啊?你可是海量的啊!”说着,他看了一眼李云东,阴阳怪气的说道:“不会宁愿跟他喝,也不愿意跟我们喝吧?”
这帽子扣得实在有点大,曹可菲心中恼怒,可又没有办法,她一咬牙,倒了满满一杯,说道:“那好,谢总,这杯就算是我敬你的!”
一旁的谢总是个秃顶的中年人,神情十分猥琐,色迷迷的打量着曹可菲,咧嘴一笑的时候竟跟河马似的。
曹可菲端起酒杯,正要仰头灌酒,却见旁边伸出一只胳膊,拦在了自己跟前,正是李云东。
李云东见赵佑根三番两次来灌曹可菲的酒,光是他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拉了帮手过来,他心中暗怒,冷笑着说道:“曹总的酒,我帮她喝!”
赵佑根有些讶异的打量着李云东,他笑了起来:“你?你算哪根葱?”
曹可菲脸色有些难看,她对李云东说道:“没事,我自己来。”
李云东却用手将她拨到自己身后,神情冷峻的盯着面前这两个男人,嘴角满是讥诮的冷笑,他回过头,对曹可菲说道:“曹总,你往后退,这里我来。”
李云东的声音说不出的果断坚决,就像是长期号施令的人所说出来的话,让人不自觉便会去按照他所说的做。
曹可菲愣了一下,不自觉的便坐了下来,眼神迷离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稚嫩男生的背影。
他不算很高,但是肩膀很宽,给人以有担当有作为的男子气概;他的背宽厚而切肌肉达,即便隔着衣服也能看出一片一片的肌肉群因为他的动作而此起彼伏,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感;他的背脊笔挺,脊椎之中像是藏了一把利剑,即便不用去触摸它的锋芒,也能感觉出它的傲气冲天!
赵佑根见李云东主动出来挡酒,他嗤笑了一下:“你也配跟我们喝酒?”
李云东素来正义感极强,胸中又有侠气,见不得别人欺负弱小,再加上他正是血气方刚,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而且还练气有成!
他哪里怕眼前这几个中年人?
李云东眼神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和鄙夷,他下巴一抬,挑衅的说道:“怎么?不敢?”
李云东年轻英俊,气质出众,英气逼人,他带给常人的压力,岂是像赵佑根这样整日里在酒桌床底间打滚的人所能比拟的?
赵佑根一听李云东的话便涨得脸色通红,他恼怒的说道:“我不敢?我怕你喝到桌子底下去当王八!”
李云东向来是别人狂,他比别人还狂的角色,他眉毛一挑,冷笑着指着自己的裤裆:“好,喝不过的,往这里钻!”
这句话太惊人了,一下便吸引了饭店里面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这是胯下之辱啊!
对于一个男人,还有什么羞辱比胯下之辱还要厉害的吗?
赵佑根一时间在众目睽睽之中骑虎难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旁的谢总也劝道:“哎呀,喝个酒用不着这样嘛!”
赵佑根还真有点怕没有喝赢李云东,自己就真的出大丑了,他听谢总这么一说,也想借坡打滚,趁机下台。
可李云东从来就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他心中不爽这个秃顶的谢总盯着曹可菲看,便一指谢总,将战火蔓延开来:“你也可以一起上!我喝不过我钻,你们喝不过……”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裤裆:“……往这里钻!”
这话真是太欺负人了!
曹可菲担忧的拉了拉李云东的衣服角:“喂,不用这样吧?”
李云东头也不回的说道:“你闭嘴,在一边呆着!”
话虽然蛮横霸道,可曹可菲却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反而心里面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荡漾着。
赵佑根和谢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两个人脸上都有了怒意,恰巧这时候他们包厢里面的同伴听见动静也跟了出来。
李云东见他们过来,还以为他们是过来帮忙的,便冷笑着说道:“又有帮手来了?好啊!一起来,一样的规矩,你们一共五个人,五个喝我一个,难道也怕吗?”
这句话一下点燃了炸药桶,赵总这几个人都怒了,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他们都是喝了一点酒的,再加上心中一寻思:五个还喝不过你一个?那我们都去死得了!
赵佑根当下便一拍桌子,怒道:“好,***小杂种,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一会你别后悔!”
李云东见他嘴巴里面不干不净,他也不客气的还嘴道:“小杂种骂谁?”
赵佑根恼怒道:“小杂种骂你!”
李云东哈哈一笑:“对对,小杂种骂我!”
这可是《神雕侠侣》里面的经典对话,这酒店里面的人无不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佑根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他浑身抖指着李云东:“好好,你有种,你有种!”
李云东自从练气有成后,虽然性格渐渐沉稳,可一旦遇到事情依旧显得冲动易怒,而且一旦了脾气,便不管不顾,压根不考虑后果!
他冷笑道:“我当然有种,我一个人欺负你们几个大男人,这不是有种那是什么?不像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人家一个女人,当然没种!”
这话说完,旁边有女**声喝彩起来,曹可菲也是眼睛放光的打量着李云东,眼神越的痴迷喜爱。
赵佑根气得都快晕了,他转身嘶吼道:“服务员,上酒!”
服务员脸上虽然为难,可心里面都快乐开花了:拼吧,往死里拼,多喝几瓶酒!这都是业绩啊!
一会儿,六十多度的五粮液一下摆了六瓶上来。
李云东一个人拿了一瓶,然后大声道:“我喝一瓶,你们五个人喝一瓶,怎么样,公平吧?”
一旁的人听了都暗自为李云东担心,这样喝怎么可能喝得过他们啊?
赵佑根狞笑道:“你真是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说着,他们几个人将酒倒好,正好一人一杯,然后举起了杯子,都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然后嚣张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该你了!”
能一口气喝完四两白酒的都是强人,这几个人这一仰脖子,这酒店里面会喝酒的就知道这几人酒量不浅,不好惹,这少年十有**要输!
李云东却依旧是一脸冷笑的看着他们,打开瓶盖的时候还不忘记埋汰他们一句:“用杯子喝算什么!”
说着,他手掌成刀,唰的一下砍在酒瓶的脖子上,空手将瓶口切开,横切面平整犹如刀切!
这一手亮出来,饭店里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紧接着便是一片惊叹声传来:“我靠,强人啊!”
李云东一仰头,张开口,只见这六十度的烈酒在空中如银带长缎一般往李云东的嘴中落去。
李云东喉结上下翻滚,众人却见李云东虽是如此豪饮,可一滴酒都不曾溅洒出来,一时间这饭店里面所有人都没心思吃饭了,都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个少年对瓶狂饮,如同喝水!
只一会功夫,这一瓶白酒便被李云东喝了一个干净,李云东低下头来,一抹嘴巴,当的一声将酒瓶往旁边一方,气势惊人的大喝道:“再来!”
喝酒的时候气势最为重要,之前赵佑根等人一口将杯子里面的白酒一饮而尽,已经显得非常豪气惊人了,可李云东却是一口气将一瓶酒全部都喝了,如同饮琼浆玉露一般,只见酣畅淋漓,却不见半点醉态!
这是何等恐怖的酒量!
曹可菲看得都呆了,心中暗自咋舌:乖乖,我居然还想着去灌他?这,这是酒仙哪!
面对李云东的挑衅,赵佑根等人此时在想退缩也已经不可能了,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各自给各自打气:“怕什么,五个大老爷们还喝不过一个小屁孩子不成?”
赵佑根胆气一壮,他也大声喝道:“服务员,再上六瓶!”
李云东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脸色红润,像是醉了说胡话,又像是狂态作:“六瓶算什么?服务员,把你这里所有的酒都拿上来!”
“什么?!”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这个家伙是疯了还是傻了?他真当自己是酒仙吗?
服务员听见李云东的话,惊得两个眼珠子都险些瞪了出来,下意识的就向大堂经理看去,大堂经理骂了一句:“笨蛋,去搬啊!愣着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们一箱一箱的白酒往外搬,不一会儿便摞成了一座小山似的,把看热闹的食客们都看得目瞪口呆,更不用说赵佑根等人了。
李云东在喝完一瓶白酒后,他只觉得这瓶白酒在入喉的一瞬间虽然刺激得他险些吐了出来,但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这股刺人的酒气,在忍住了之后,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便顺着他的喉道往下蔓延。
过不一会儿,李云东体内的气息甚至不用他自己运调,自己便沸腾翻滚了起来,绕着他体内的经脉奔腾不止。
李云东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肝气一下变得极其旺盛强大,吸引得浑身的鲜血都涌到了肝脏上去,飞快的解着酒精之毒。
自古以来,习武之人无不善饮,其原因就在于他们因为长期习武,五脏六腑都锻炼得极其强大,而一个人能不能喝酒,一看他的胆气,二看他的肝气。
胆气足则豪气足,拼酒拼的就是一口气!
而肝气足则酒量足,一个人的肝越好,他排除酒精的度就越快越强!
李云东不仅是金丹再造之体,而且通过五气朝元的修炼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锻炼的极其强大,肝脏排毒解酒的能力简直强大得不可思议,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酒,但是他的身体告诉他的大脑:我能喝,而且***非常能喝!
李云东将白酒一瓶一瓶的摆开,依旧是赵佑根五个人跟前一瓶,自己一个人跟前一瓶,他也不管赵佑根怎么喝,自己依旧是手刀一削,便将瓶口削开,又似一条白练似的将白酒倒入自己的喉咙之中,饮酒之畅快豪迈,一旁的人如果不是闻到这扑鼻的酒气,简直以为他喝的是白开水!
李云东转眼间又喝完一瓶,不仅没有一丁点儿的醉态,反而眼睛越喝越亮,精神越喝喝好,他整个人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拼命的往外排体内的酒精。
赵佑根等人一咬牙,五个人也将这一瓶白酒分着喝了。
这时候他们也差不多喝了一斤白酒下肚了,而且他们又喝的急酒,一个个都是面红耳赤。
李云东根本不等他们喘气,自己削瓶,仰头,倒酒,咚咚咚竟然连着一口气喝了八瓶白酒!
这一下只把这酒店里面所有人都震惊得头皮麻,毛骨悚然!
“这,这还是人吗?”
“这是酒仙转世啊!”
“人怎么可能这么能喝的?这酒是假的吧!”
有不相信的食客凑上前拿着李云东瓶子闻了一下,顿时被瓶子里面浓烈的酒气熏得赶紧捏住了鼻子,然后一脸惊恐震撼的看着李云东:“这个家伙竟然能一口气喝八瓶六十多度的白酒,我的天哪……”
一时间这饭店里面所有人都如看神人一般看着李云东,甚至有人在暗自揣测:这个男生该不会是武林高手,能够像段誉那样从小拇指里面排酒出来吧?
这个想法还不止一两个人想到,一些人便不由自主的向李云东的手指头和脚指头看去,想看看有没有水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
可实际上,这酒一下肚,酒精立刻被李云东强大的肝脏所排解掉了,然后水液在体内迅挥成白气,再从他体内的毛孔中排出,相当于这酒在李云东的五脏和血脉之中打了个转就直接排出体外了,根本没有流动到膀胱等六腑之中去,更不用说手指和脚趾了。
李云东一口气喝完八瓶酒,不仅依旧没有醉意,反而眼睛亮得逼人,他哈哈一笑,指着赵佑根等人说道:“该你们了!”
酒桌如同战场,往往一方气势越强,另一方气势便越弱,李云东越喝越是豪气,赵佑根等人却越喝越是胆寒。
赵佑根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一咬牙,打开跟前的酒瓶,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
他们酒量虽好,可毕竟年纪都不小了,而且都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人,便是普通的年轻人也比不过,更何况李云东这种强人?
只喝到第六瓶,赵佑根便捂着嘴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酒从鼻孔里面钻了出来,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吐,其他人也撑不住了,纷纷哇的一声捂着嘴巴向卫生间狂奔,一时间这饭店里面酒气熏天。
李云东总共喝了十瓶白酒,却岿然不动,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一双眼睛明亮异常,让人不敢直视,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趴在地上的赵佑根,嗤笑道:“被人欺负的感觉怎么样?”
赵佑根气得浑身哆嗦,他想起之前自己和这个小男生打的赌就恨不得立刻一头撞死在这里!
五个人居然喝不过一个人!天哪,不会真的要钻裤裆吧?这自己以后怎么做人哪!
赵佑根心里面绝望的惨呼着。
旁边有的人对李云东指指点点,小声道:“这还是人吗?喝这么多,一点醉态都没有!”
“这当然不是人,这是酒仙,酒中神仙!”
“太牛逼了,太爷们了,这才是纯爷们啊!”
赵佑根虽然醉得小脑麻木,身子反应不过来,可他神智还算清楚,一听到醉这个字,他顿时心中一动,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抓起酒瓶就狂灌自己,那酒跟水一样往身上浇,洒出来的倒比喝进去的多得多,仿佛洗澡似的。
只倒了一会,赵佑根便摇摇晃晃的倒了下来,像是醉了过去。
曹可菲虽然心里面很厌恶赵佑根这个人,但她也不禁对这个老油条的急智感到佩服:喝醉了就躲过胯下之辱了!聪明啊!不过,堂堂一个老总被一个小男生**成这样,这下丢脸可真丢得太大了,嘻嘻,李云东还真能整人哪!
赵佑根聪明,他其他几个同伴也不傻,都躲在厕所里面不敢出来。
李云东等了一会,用脚尖踢了踢在众目睽睽之下躺在地上呼呼打鼾的赵佑根:“喂,装什么装,起来再喝,你不是很嚣张的吗?”
这话说得旁边的人脸色古怪异常,看着李云东暗自嘀咕:现在好像就你一个人最嚣张吧?
曹可菲也劝道:“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回去吧。”她伸手招来了服务员,指了指这里的开销:“多少钱,我买单。”
饭店里面看热闹的见此时已经没有热闹可以看了,纷纷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只有几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声喊道:“喊出来的酒还没喝完呢!”
李云东斜着眼睛看了过去,嗤笑道:“你过来一起喝?”
起哄的人赶紧缩回头去,度之快堪比缩头乌龟,饭店里面的人顿时哄堂大笑。
曹可菲结了帐,笑着将拉出了饭店,嗔道:“这下好了,可把赵总他们得罪惨了!”
李云东嗤笑道:“你不得罪他们又能怎样?他们反而会得寸进尺,不达目的不罢休!”
曹可菲虽然喝得有点醉,但是李云东帮她顺了一下气之后,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皮肤依旧显出一股妩媚动人的玫瑰潮红,眼睛里面更是水汪汪的,含情脉脉,她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行了不?对了,你可要保护我啊,要不然他们再欺负上来,我一个弱女子可抵挡不住。”
曹可菲平日里向来以女强人的形象示人,可在这个相识还不到一天的男生跟前她却放开了心扉,将自己摆在了弱者的角度上,不自觉的便想去依靠这个男生。
李云东听曹可菲说的可怜,他摆手笑了笑:“能帮的我一定帮。”
曹可菲像一个小女孩似的欢呼雀跃了起来,她从包里面掏出钥匙,笑嘻嘻的晃了一下:“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云东看她醉醺醺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喂,你行不行啊?喝成这个样子还开车?现在酒后醉驾管得很严的也!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曹可菲笑道:“不被抓到不就行了么?”
李云东哭笑不得:“这样也行?”
曹可菲瞪了一眼:“刚才还男子气概十足,怎么现在一下婆婆妈妈了起来?”
李云东苦笑道:“我是对我的生命负责!”
说着,他忽然瞧见一辆的士开了过来,李云东赶紧伸手拦住,打开车门,不由分说的将曹可菲推到了后排,自己坐到了前排然后转过头去对曹可菲说道:“你住哪里?我先把你送回家。”
曹可菲吃吃笑道:“不行,我要送你,我住的地方不能让你知道。”
李云东一脸无奈:“就你醉的这个样子你还能回家?”
曹可菲躺在后座上撒酒疯的大喊大叫道:“你不让我送你,我就不说!看你怎么办!”
李云东有些抓狂了,威胁道:“喂,你真的不说?”
曹可菲一下缩成一团,委屈可怜的看着李云东:“你要欺负我吗?”
李云东头大如斗,只好转过身,对一旁偷笑的的姐说了自己的住址。
车子开动以后,曹可菲坐了起来,身子靠在前排座位上,嘴巴凑在李云东的耳朵旁边,嗔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
李云东知道曹可菲实在借着酒劲酒疯,他便顺着说道:“好好,我霸道我霸道。”
曹可菲见李云东服软,她又吃吃的笑了起来:“知道你霸道就好,尽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喂,你明天要记得上班啊,要不然,我扣你工资!”
李云东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你公司的,你怎么扣啊?”
曹可菲得意洋洋的笑道:“尹梦梵已经把你借给我了,整整一个月哦!你不想被扣工资就乖乖听话!”
李云东张口结舌:“啊?还能这样的啊?那我到时候领工资找你领?”
曹可菲媚眼如丝,吹气如兰的在李云东耳边笑道:“是啊,知道怕了吧?”
李云东嘿嘿笑了起来:“那我能不能问下,工资有多高?”
曹可菲咯咯笑道:“不告诉你!”
李云东一脸悻悻:“切,不说就不说,我今天白给你出头了,真没良心!”
曹可菲一个劲吃吃的笑,仿佛抢了人家玩具的小孩子似的。
一直开车的的姐使劲拿眼角的余光去瞅李云东,心里面暗自嘀咕:难不成今天遇到传说中被富婆包养的帅哥了?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李云东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他下了车,对的姐交待道:“你要把她送到家,看着她进门你再走,好不好?”说着,他自己掏出一张红票子递了过去:“这都是你的,麻烦你照顾好她,行不?”
的姐心想:反正你都被包养了,我干嘛跟你客气?于是很干脆的应了下来。
曹可菲坐在后排座的车窗旁边,目光柔柔的打量着李云东,古人说月下看美人,倍增艳色,可月下看帅哥,又何尝不是凭增了几分神秘?
曹可菲越看越喜欢,简直无一处不爱,她忽然对李云东勾了勾手指头,嘻嘻笑道:“你不是想知道工资有多少吗?”
李云东好奇的凑过去:“有多少?”
曹可菲又勾了勾手,神秘的说道:“你过来点呢!”
李云东又凑近了一点,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曹可菲,只见这女人媚态横生,仿佛一团烈火,只好靠近便会将人烧成粉末。
曹可菲见李云东始终如临大敌一般不肯靠得很近,她忍不住嗔道:“喂,你真不想知道了?靠过来,嗯嗯,对,脸侧过来,我小声说给你听。”
李云东侧过了脸凑了过去,刚凑过去,忽然间脸颊被一个温暖的湿润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紧接着曹可菲便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使劲拍着司机的座位,大呼小叫:“快开车快开车!”
的姐暗自摇头,一踩油门,汽车轰鸣而去,只留下李云东按着自己的脸颊呆呆的站在原地,愣愣的出神。
李云东用手指擦了擦被曹可菲亲的地方,不由自主的想道:坏了,我这算不算是出轨了?不行不行,我喜欢的可是苏蝉,是我家小妞!
这,这要是让小妞知道了,大爷我岂不是死惨?
李云东很抓狂的揉着自己的头,心里面纠结不已:妈的,怎么上班赚钱还出这种事情啊?早知道就不救她了,这女人就是个狐狸精啊!
李云东抬起头来,向自己的家里面看去,一脸悲愤:自己家里面有只狐媚天真的小狐狸精,上班的地方有个妖艳成熟的大狐狸精!
这可怎么得了啊!真当我是圣人么?
李云东被曹可菲偷袭亲了一口,虽说不是自愿的,可是那一瞬间的肌肤之亲却让他心中猛的动了一下。
这让李云东心中很有罪恶感,他一边往家里面走,一边不停的念念有词:这只是工作,这只是工作,我喜欢我家小妞,我喜欢我家小妞!
“哎呀,这都几点了!”李云东走进电梯,一拍脑袋,苦笑道“我居然丢下她这么久!小妞该饿坏了!”
李云东越的感觉到罪恶,他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看看自己有没有酒气,可这东西自己哪里闻得出来?他闻了几下,觉没有什么异状,便很自欺欺人的想道:嗯,没有酒气,她应该闻不到的。
到了家门,李云东先是贴着门听了一会动静,却见里面啥声音都没有,李云东忍不住嘀咕道:“不会睡觉吧?这才几点?”
他用钥匙打开门,猛的一声大笑道:“小妞,你家大爷回来啦!”
可家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安静得非常诡异。
李云东愣了一下,他知道小丫头是那种闲不住的人,呆在一个地方也要自己找点事情做,手闲不下来,嘴也闲不下来的那种。
“难道躲在什么地方准备吓唬我,还是已经睡了?”李云东不由自主的想着,他轻手轻脚的关了门,然后踮着脚走过了客厅和餐厅,来到小丫头的房间里面,猛一推开门,一声大喊:“找到你啦!”
可卧室里面也是黑洞洞的,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李云东越的感觉到惊愕,他知道小丫头从来不跟自己玩捉迷藏:难道出去了?不会吧!
李云东有些着急了,他顾不得玩闹,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一看,果然房间里面也空无一人,黑漆漆的一片。
李云东心里面有些毛了,他推开家里面所有的门,小丫头都不在家,家里面空荡荡得仿佛苏蝉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李云东猛然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
“苏蝉到哪里去了?”苏蝉是李云东的软肋死穴,痛脚和逆鳞,只要一涉及到苏蝉,李云东就会情绪失控。
李云东像疯子一样来回搜寻着家里面的每一个角落,可无论哪里都找寻不到苏蝉的踪影!
“她不会是生我气,离家出走了吧?”李云东心里面怦怦乱跳,拔凉拔凉的,但他很快又摇起头来“不可能,不可能,小丫头不是这种会跟我闹别扭的人。”
李云东觉得苏蝉虽然来到自己身边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可是两个人相处却仿佛过了一年,十年,甚至互相了解的程度过了很多白如新的夫妻。
“难道,她出去找我了?”李云东心乱如麻,在房间里面团团乱转,如同无头苍蝇“嗯嗯,有可能,她可能见我这么晚都没回来,她出去找我了。”
李云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一下冲到门口,准备出去找苏蝉,可他刚冲到门口便停住了,他忽然间想到一个问题。
“苏蝉哪里知道我在哪里啊?我又上哪去找她啊?”李云东愣在原地,他猛然间想起苏蝉有手机,顿时赶紧扑到自己房间里面,找到自己手机,迅开机后拨打了苏蝉的手机号码。
可刚刚拨通,忽然间在房间里面传来了苏蝉的手机铃声!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苏蝉的手机掉在沙的角落里面,摔得手机后座盖都翻开了,李云东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他猛的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李云东越想越怕,面色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在客厅中央又急又慌的打着转,人几乎要抓狂了,他猛的一声大吼:“苏蝉,你在哪里啊!!!”
声音顿时嗡的一声传了出去,从大楼上送出去老远。
可过了一会儿,客厅一个角落里面竟然弱弱的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在这里……”
李云东先是一愣,继而狂喜的转过身,他刚转过身,便听见身后一声冷笑厉喝声传来:“妖孽,果然是你!看你往哪里躲!”
李云东只见跟前一阵气流涌动,苏蝉忽然间出现在自己跟前,面孔惊慌的大喊道:“小心!”
说罢将李云东猛的一把推开。
李云东只见跟前红光一闪,苏蝉便飞了出去,哗啦一声撞得餐厅里面的玻璃桌顿时散了架,苏蝉也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倒在一片玻璃渣中。
李云东惊骇交加,从地上爬起来,猛的一下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扶起苏蝉,仔细打量着她:“你没事吧?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苏蝉说话,只见房间里面传来一个冷傲的声音:“哼,好色之徒,被妖孽勾引还尚且不自知!你快点让开,不要挡着我,否则我连你一起收拾!”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条三尺长的红菱漂浮在空中,淡淡的出一阵青色的光芒。
李云东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刚才谁在说话?”
苏蝉痛苦的拧着眉头,她低声呻吟道:“云东,快跑……”
这个冷傲的声音哈哈大笑了起来:“想跑?妖孽,你想跑到哪里去?在我正一教门下,天地之大,却没有你容身的地方!交出人元金丹,否则我将你打得神形俱灭!”
李云东脑袋有些混乱了:“什,什么?人元金丹?”
他转过头看向苏蝉,点了点自己:“就是我……”
李云东话没说完,苏蝉便默契的点了点头,她稍微一动作,体内气息便四处乱窜,痛得她又是一声呻吟。
李云东心痛如绞,他向来是疼惜恋爱这个女孩如同世间瑰宝,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一根小手指都舍不得碰伤!
自己都舍不得打,哪里受得了别人这样伤害?
李云东心中怒气勃,他扭过头,大怒的指着漂浮在空中的那一块红菱,厉声道:“这里是我家,你快点给我滚!”
这个声音冷笑连连:“哼,又是一个被妖孽勾引的傻子,你快点让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李云东也冷笑道:“我看这里你才最像妖孽,我数三声,你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正在家里面控制自己法器的阮红菱冷笑了起来,她朱唇开合,声音自然而然便通过法器传到了李云东的房间,看起来便像是这条红菱在说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徒!像你这样的好色之徒,以为自己修了点道就可以横行霸道了么?”
说罢,阮红菱捏了一个指诀,手指在空中凌空一指!
“唰”的一声,这条漂浮在空中的红菱顿时像一根利箭似的像李云东扎去!
李云东哪里知道这法器的厉害,他眉毛一挑,天不怕地不怕的便拿手去抓!
阮红菱又惊又笑,惊的是李云东竟然徒手去抓法器,笑的却是这个好色之徒不自量力,狂妄之极!
“哼,这三尺红菱便是精钢岩石也能硬生生的钻开!你竟然敢以血肉之躯去抓,真是找死!”阮红菱冷笑了一声,不仅不退,反而驱役着这三尺红菱再次加!
这条红菱在空中猛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往后一缩,三尺红菱的尖头锐利得透出一股金属般的光泽,给人以锋利异常的感觉,仿佛面前便是钢板也能一下扎透!
这三尺红菱骤然间闪电般加,四周的空气猛的一震,红菱的尖头便一下扎到了李云东的手掌心之中!
李云东只觉得手掌心一痛,他一声大吼,受伤的一只手猛的捏住红菱的一头,另一只手便去抓住这三尺红菱的缎身。
李云东体内庞大雄浑的金丹元气骤然间感觉到这法器上正宗上乘的仙气侵入体内,这股金丹元气感觉自己的主人有着极其可怕的生命危险,顿时猛然间爆了出来,所有的气息都疯一样朝着受伤的地方汹涌而去,自动护主!
“哼,找死!”阮红菱冷笑控制自己的三尺红菱,她正要驱役着法器将李云东扎死,忽然间她感觉到法器猛的一阵,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阻力。
还没来得及等她反应过来,阮红菱便感觉到法器开始剧烈的颤动,疯狂挣扎了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再过了一会,只一眨眼间,这法器与她自己的联系便被割断了!
法器通灵,犹如有性命一般,一旦遇到恐怖的事情便会颤抖畏惧,它和主人之间的联系是以意念维持的,一个修行人如果功力深厚,即便是隔着几千里也无法阻绝他们之间的联系。
所谓剑仙飞剑,千里杀人便是这个道理。
这种法器要想横加抢夺,切断法器和主人之间的联系,非有大神通不能办到!
“什么?我的法器被夺了?这怎么可能!”阮红菱震惊得不能自己,她身体阴神迅出窍,一下飘到李云东的房间之中,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刚进房间,却见李云东一只手抓着刚才显得锐利无比的三尺红菱,这条红菱如同死蛇一般蔫蔫的摊在李云东的手中。
这个她瞧不起的好色之徒此时浑身都绽放出一道道刺眼的金光,整个人如同金光罗汉,威风凛凛,一股雄浑纯正的元阳之气朝着她扑面而来!
阮红菱震惊骇然,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开,她吃吃的说道:“这,这是金丹元气,你,你是金丹传人!!”
李云东他一眼瞧见阮红菱,顿时怒道:“是你欺负我家小妞!”
阮红菱毕竟是名门子弟,她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立刻便恢复了过来,她厉声道:“你既是金丹传人,为何还与妖孽为伍!你赶紧弃暗投明,以免明珠投暗!”
李云东怒道:“什么屁话,老子跟什么人在一起关你***什么屁事!快点给老子过来,让老子海扁你一顿出气!”
阮红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大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上清宗正一教灵宫派的内室弟子,你敢动我!!”
李云东恶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破口大骂:“呸,什么狗屁上清宗正一教,你就算是天上的王母娘娘,九天仙女,谁要是敢欺负我家小妞,我也是一个字,打!!!”
李云东骂完后,脚下一蹬,身子便像炮弹一样朝阮红菱扑去。
阮红菱惊骇欲绝,李云东还没有靠近她,她便觉得自己的阴魂之体像是白雪遇到了烈阳,几乎要融化了!
阮红菱一声惊恐的大叫,阴魂眨眼间便飞回了自己的躯体之中。
阮红菱刚刚回魂,便面色如土的站了起来,她心里面怦怦乱跳,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女人本身就属阴气之体,阮红菱又没有修炼到阳神出游的境界,只能阴神出窍,阴神乃一个人身体内的至阴之气,自然最是畏惧阳气。
而李云东不仅自己是处男之身,是童子元阳,而且他体内还有强大磅礴的金丹元气,这股雄浑的元阳之气一逼近,阮红菱若是跑得慢一点点,她的阴魂都会被李云东身体散出来的强大元阳之气给蒸腾得一丁点儿都不剩下,活活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阮红菱随身的法器被李云东空手夺走,她阴神出窍连李云东的身子都不能靠近,自然不敢再多做停留,她恼恨的看着李云东住的方向,一跺脚,身子瞬间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自己的房间之中。
李云东赶走了阮红菱之后,在房间里面警惕的四周观望了好一阵,直到苏蝉向他说道:“没事啦,她走了。”
李云东这才回过头,快步来到苏蝉身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苏蝉乃狐妖之体,体内流淌的是妖气,而妖气与仙气乃是天敌对头,就如同水火一般不能相容,她之前被阮红菱的法器击中,仙气侵入体内,自然觉得胸中痛如刀绞,可这股仙气必定是客军,在苏蝉体内的主场作战,后继无力,慢慢的便被苏蝉逼出了体外。
苏蝉运了一会儿气,微笑着说道:“我没事啦!”
李云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苏蝉的身上,没有现流血的地方,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把将苏蝉紧紧的抱进怀中,后怕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回来这么晚的!刚才那是谁?为什么要找我们的麻烦?”
苏蝉心中咯噔一下,她有些怯怯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生怕之前阮红菱骂她的妖女妖孽的词让李云东心生忌惮,她弱弱的说道:“半年前,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炼出了一枚人元金丹,这事情传开以后,阁皂宗便受到了许多门派和散仙的围攻。后来我得到了这枚人元金丹,然后又碰巧被你吞了。可那些追踪者不知道,一直在搜寻我的下落……”
李云东有些了然,他想起来苏蝉当初好像是跟自己提起过这些事情的,只是当时自己纠结于“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这个问题上去了,没有把这件事情往心里面去。
李云东又问道:“那刚才这个人是谁?她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苏蝉说道:“就是上次来敲门,自报自己是南派道教龙虎山上清宗正一教灵宫派王真人座下第四十五代弟子阮红菱的那个女子。”
李云东啊的一声,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头:“我想起来了!是她啊!她好像就住在这个附近!”
李云东忍不住啐了一口:“妈的,怎么这么巧?刚好有个对头住在附近?”
苏蝉叹了一口气:“都怪我当初只想着找一个好的修行府地,却没有想到,我看上的,其他修行人自然也能看得上。”
李云东冷哼了一声,眼睛里面流露出一股杀气:“要不要一会去找她麻烦?”
苏蝉吓了一跳,赶紧拉住李云东的胳膊:“不要,正一教势力庞大,别去惹他们,会惹祸上身的!”
李云东冷笑道:“光脚不怕穿鞋的,有什么好怕的!”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解的看着苏蝉:“你之前一直隐身躲在房间里面?”
苏蝉点了点头:“是啊,看着你傻乎乎的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
李云东气得笑了出来,伸手去捏小丫头的脸颊:“看着我那样子你也不出声!”
苏蝉委屈的说道:“不是怕被那个对头现嘛!”
李云东笑道:“那后来怎么又说话了?那时候又不怕被现了?”
苏蝉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因为我怕你担心我呀,我看着你找不到我的样子,我心里面很难过,所以一时没忍住,就……”
李云东心中一震,看着苏蝉的目光越来越柔和,他一下将小丫头用力的搂在了怀中,怜爱的说道:“傻瓜,以后不要干这种傻事了!”
苏蝉哎哟一声叫嚷了起来,李云东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放开手:“怎么了?哪里疼?我砰你哪里了?”
苏蝉脸蛋红红的说道:“胸口疼!”
李云东坏坏的笑道;“那好,大爷来给你揉一揉,你就不疼了。”
苏蝉吃吃的笑了起来:“坏人,这个时候还不忘欺负我!”
李云东脸色一板,一脸正色的说道:“胡说,大爷我按摩的手法正宗地道,乃祖传绝学!用过一次,包你满意!”
苏蝉捂着胸口,咯咯的笑着站了起来,她刚一站起来,忽然眉头一皱,蹲下身来捂着脚踝,一脸痛苦的神情。
李云东心中一紧,赶紧也跟着蹲下:“怎么了?”
苏蝉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脚扭着了!”
李云东破口大骂道:“那个死女人,竟然害得我家小妞把脚扭了,下回见了直接腿打断!”
苏蝉看着李云东,忽然笑了起来,一脸崇拜的说道:“大爷,你刚才好厉害,竟然空手把阮红菱的法器都给抢过来了!”
李云东得意洋洋:“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不厉害能当你家大爷吗?”说着,他伸出手去掐小丫头脸颊上的嫩肉。
苏蝉笑嘻嘻的将李云东的手拍掉:“讨厌,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换个地方住。要是一会她喊了帮手来,我们可不是对手。”
李云东初战不费吹灰之力就战胜了对手,一时间有些得意自大,他笑道:“让他们来好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灭一双!”
苏蝉却一脸严肃摇头道:“不行不行,阮红菱只是一时大意,她法力还在我之上,你连筑基都没有完成,不是他们对手,赶紧走,立刻就得走。”
李云东很少见苏蝉这么严肃,他想了想,便说道:“好吧,我收拾点东西就走。”
与此同时,就在李云东和苏蝉商量着换窝的时候,阮红菱化作一道青光,瞬息之间飞回了龙虎山。
在郁郁葱葱的山脚下,一道青光闪过,阮红菱亭亭玉立的身影出现在青石板铺就的石阶上。
阮红菱的贴身法器跟了她足足有十年,就相当于是性命一样宝贵,可现在却被李云东一抬手就夺去了,她一路上越想越是不甘,越想越是难过,自己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和委屈!
此时阮红菱回到自己的师门,顿时忍不住捂着嘴巴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跌落在青石板上。
她一路上山,一路呜咽,心中将李云东和苏蝉骂了十万八千遍,她来到半山腰的一个小道观跟前的时候,正要抬手拍木门,却见吱呀一声,门分左右,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道袍,容貌绝美的年轻道姑来。
这个道姑大约十**岁的样子,她神情清冷,身形窈窕玲珑,如花的美貌在走出道门的一瞬间,天空的明月似乎都羞愧难言,拉来了云彩挡住了自己的脸庞,不敢在如此美貌的美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容颜。
阮红菱一见这道姑,顿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扑进了她的怀中:“紫苑姐姐,我的法器被人夺走了!”
紫苑像是一点也不惊讶似的,原本清冷的神情绽出一个淡淡的笑来,她手掌轻柔而温和的拍着阮红菱的后背:“别哭了,别哭了。不就是一块红菱绸缎吗?一会姐姐给你再去摘一块!”
阮红菱哭得梨花带雨:“那不一样的,我的红菱跟了我十年了,那还是师傅亲手采摘给我的!”
紫苑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的抚摸着阮红菱的背,一言不。
过了一会儿,阮红菱哭得累了,她一抽鼻子,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说道:“紫苑姐姐,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紫苑笑了笑,柔声道:“我临走前就算了一卦,你肯定有一场劫难,而且时间就在今日。所以,我估摸着你这时候就该回来了。”
阮红菱破涕为笑:“紫苑姐姐,你总是这么神机妙算,真厉害!”
紫苑笑着用手帮阮红菱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瞧你,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说吧,到底是谁夺了你的法器?他们不知道你是正一教的么?”
紫苑说话虽然一直很柔和,可到最后的时候却显露出她内心的骄傲和峥嵘来,在她看来,阮红菱虽然性格冲动,但她是名门正派的内室子弟,自幼修行根基打得极其扎实,又有强大的法器在手,就算是法力比她厉害的修行人都不一定打得过她,更不可能将阮红菱的法器夺走。
要想夺走阮红菱的法器,一定是那些大修行人才能办到,而这些修行人就更应该清楚正一教在修行界中的力量和地位,他们绝对不敢轻易触犯正一教的。
阮红菱听紫苑这么一说,顿时想起了李云东,她咬牙切齿道:“是一个自甘下流贪花好色的淫徒!”
紫苑微微皱了皱眉头:“哦?”
阮红菱忽然想起李云东身上那纯正庞大的金丹元气,她一下抓住了紫苑的手,紧张的说道:“对了,紫苑姐姐,我差点忘记了!我看见了金丹传人!”
紫苑身子猛的一颤,一双清冷淡漠的眸子一下变得神光熠熠,她目光紧紧的盯着阮红菱:“人元金丹被人服用了?谁?”
阮红菱恨恨的说道:“就是那个淫徒!”
“什么?怎么会这样?”
紫苑张口结舌,愣在了原地,她嘴唇张了张,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痴痴的呆了好一会儿,这才对阮红菱说道:“你去我卧室取出紫金罗玉盘和通天琉璃镜来,我们一会就下山。”
在苏蝉的催促下,李云东收拾了一点衣物,带了身上最后的一点钱,便跟着小丫头出了门。
两个人在夜晚的城市之中晃荡了好一阵,这才找到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由于经济已经非常窘迫,李云东只能租一个单人床的单间房。
两人进了屋,李云东扶着一瘸一拐的苏蝉坐了下来:“脚还痛不痛?”
苏蝉打量着四周,她突然间离开自己住惯了的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心里面很有些不适应,小丫头说道:“还有一点点痛,到明天应该就好了。”
李云东见小丫头意志有些消沉,他微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下巴,说道:“没事,别担心,有我在,我看到楼下有一家药店,一会去给你买红花油擦一擦。”
说着,他放下行李,便要出门。
苏蝉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你可要快点回来呀。”
李云东笑着揉了揉苏蝉的脑袋:“放心,马上就回来,以后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苏蝉哦了一声,看着李云东出了门。
李云东到楼下买了一瓶红花油,这总共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可苏蝉却觉得自己像等了几个世纪一般,直到李云东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甜甜的笑了起来。
被仇家对头弄得不能在自己的家里面居住,按道理这本是一件非常让人恼怒郁闷的事情,可是李云东一见到小丫头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便觉得心里面暖暖的,涨涨的,肩膀上虽然有万斤重担,可骨子里面却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仿佛只要有小丫头在身边,自己就永远不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李云东拿着红花油坐到苏蝉身边,微笑着叹了一口气:“我们两个又流落江湖啦,从此相依为命。”
苏蝉觉得自己之前只要看不见李云东,心里面便空荡荡的,又慌又乱,此时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心仿佛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旅馆的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这个男生的气息,她身子软软的向李云东身上倒去,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个男生体内旺盛强壮的阳刚之气。
苏蝉闭上了眼睛,默默的一言不,像是在贪婪的享受着这份安详和静谧。
李云东爱怜的抚摸着小丫头的脸颊,苏蝉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她睁开眼睛,抓住李云东的手定睛一看,却见他手掌心里面有一个圆形的伤疤。
苏蝉心中一动,惊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能空手夺下阮红菱的法器了!”
李云东没有想到小丫头安静了一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笑道:“你想明白什么了?”
苏蝉兴奋的说道:“阮红菱功力不够,在化神为虚的时候,只能将自己体内的精气血转化为至阴元气,而无法从至阴之气中再生出阳气来,因此她和她的法器都极其畏惧纯阳之气。而你既有金丹元气又是处男之身,体内的气息乃是天底下至阳至刚的阳气,因此你的童子血一触碰到阮红菱的法器,立刻就破了她的道法和灵印,将阮红菱的法器抢了过来!”
李云东听得云山雾罩,他想了想,将口袋里面塞成一团的红菱绸缎给掏了出来。
李云东将这绸缎拿在手上仔细打量了一下,说道:“这不就是普通的绸缎么?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苏蝉一脸艳羡的看着这条绸缎,她说道:“你别小看了这条绸缎,这是上清宗正一教的宗主在天池采摘七彩流霞做成的法器,它烧不坏,撕不毁,污垢不能侵染,邪毒不能腐蚀。攻可化作天下利器,无坚不摧;守可化作护体城墙,固若金汤。”
苏蝉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这可是天下修行人都渴望拥有的强**器,在正一教内也算是上等的法器了,想不到竟然被你空手夺了过来,真是异数!说出去只怕没人敢信!”
李云东见苏蝉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上的这条绸缎红菱,便笑了起来,将绸缎往她跟前一送:“这么喜欢?送给你了!”
苏蝉顿时一惊:“送,送给我了?这,这怎么能行?这是你夺来的法器啊!”
李云东呵呵笑道:“我的不就是你的么?”
苏蝉满脸震惊,目光呆呆的看着李云东,一时说不出话来。
在修行界中,一样强大的法器往往会引起其他修行人的觊觎,从而大打出手,因为法器对于修行人就相当于战士的武器,没有武器怎么跟人斗法?
修行人若是有一个好的法器,那一定是爱若至宝,视之为性命,绝对不肯让给他人,即便是父子兄弟也不例外。
可李云东却说送就将这东西送给了自己,这不由得不让苏蝉感到震惊,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眼前这个男生是毫无保留的爱着自己。
他对自己这么好,什么事都不瞒着自己,什么好的都给自己,可自己却还瞒着他真实的身份……
苏蝉越想越是难过,嘴巴一撅,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
李云东赶紧放下手中的绸缎去帮她擦眼泪:“哎呀,好端端的哭什么呀,小心哭成小花猫,大爷我不要你了。”
苏蝉一下钻进李云东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不行,你不能不要我,我就赖着你了!”
李云东感受到小丫头对自己的痴迷和依恋,他笑了起来:“好好,就赖着我!来,起来,大爷我给你擦药!”
小丫头破涕为笑,脑袋在李云东身上蹭了蹭,将眼泪在他的衣服上蹭干了,她才抬起头来,嘻嘻笑道:“其实不用擦的,过一晚就好。”
李云东看着自己身上湿漉漉的一片,笑骂道:“喂,你当我是抹布吗?快点伸脚过来!”
苏蝉脱了鞋子和袜子,颊生红晕的将脚伸了过去,她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嘴唇,五根脚指头微微紧绷着,显得有些紧张。
李云东见小丫头的美足白皙如脂,五根脚指头整齐优美的排列着,脚趾盖上虽然没有擦指甲油,可是却比那些擦了指甲油的还要光亮润滑,温良如玉。
李云东伸出手,轻轻的捧起小丫头的玉足,他的手刚触碰到苏蝉的皮肤时,苏蝉便不自觉的往后一缩,可缩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她黑漆漆的眼眸如双瞳剪水,眼中秋波流转,脸上的笑容既羞涩又妩媚。
李云东看得心中怦然一动,他伸过手,将小丫头的脚拉到自己跟前,笑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我们男人的脚都是臭的,你们这样的漂亮女孩子的脚却是香的?人体的构造不同么?”
苏蝉脚踝被李云东一只手的手掌心捧着,她身子微微一颤,只觉得像是有一道电流从自己身上经过似的,又酥又麻,她吃吃的笑了起来:“所以说你们是臭男人……”
她说到一般忽然现不对,又立刻嗔道:“什么叫你们这样的漂亮女孩子的脚都是香的?你还见过谁的脚是香的?快说!”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捧起小丫头的脚,在她光滑的脚背上吧唧亲了一口:“就见过你的,吃什么醋啊!”
苏蝉咯咯一笑,脚又不自觉的往后一缩:“痒!”
李云东佯怒的瞪了她一眼:“别动!”
苏蝉哦了一声,这才又将脚送到李云东的手中。
李云东一手托着小丫头的脚踝,一只手倒了点红花油,然后在小丫头扭伤的地方轻轻揉搓了起来。
苏蝉看着李云东用心认真的帮自己按摩,只觉得一股热力从脚踝处升腾而起,让她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心窝里面更是像是有滚烫的蜜*汁在流动,又暖又甜。
李云东揉了一会,抬头忽然看见苏蝉正温柔的看着自己,眼中含情脉脉,显然是动情已极,他笑道:“看我干什么?”
苏蝉甜甜的笑着:“大爷,你对小妞真好!”
李云东笑道:“又说傻话!”
苏蝉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试探性的问道:“大爷,今天阮红菱喊我妖女和妖孽,你不好奇么?”
李云东奇道:“好奇什么?这种以正派人士自居,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替天行道的人,我可是见多了!真不知道她的优越感哪来的,看见就讨厌!像她们这样的人啊,只要是志不同道不合,就是妖孽,就是异端!哼!”
苏蝉听着稍微放下心来,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又弱弱的问道:“可如果有一天我要真变成妖女了怎么办?”
李云东不以为意,哈哈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捏小丫头的鼻子:“你要变成妖女,我就变成妖男,咱们两个妖怪结伴而行,纵横天下!”
苏蝉咯咯笑着躲开李云东的手,嗔道:“你手上有红花油的味道,难闻死了。”在推开了李云东的手以后,她又担忧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不行的,你以后一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修行人,带着我会拖累你的。”
李云东温柔的看着苏蝉,脑袋凑到她的跟前,轻轻吻了吻小丫头如同草莓果冻一般的红唇,柔声道:“别老是说这种傻话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妞,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变的!”
苏蝉又是感动又是幸福,她含情脉脉的看着李云东,主动凑上去吧唧了一口,这一下天雷勾动地火,两个人顿时口舌纠缠了起来。
纠缠了好一阵,苏蝉才气喘吁吁的挣脱开来,手指在嘴边一抹,扯出一根亮晶晶的丝线出来,吃吃笑道:“又欺负我!你不是说帮我按摩脚的吗?”
李云东笑着又捧起小丫头的脚,一边揉,一边跟小丫头说笑话,逗她开心。
两个人嘻嘻笑笑,尽管他们都知道自己得罪了修行界极其强大的正一教,却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沉浸在二人的小世界之中,彼此互相对视一眼的时候便觉得幸福甜蜜得不辨东西,痴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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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帮苏蝉按摩完后,笑着对苏蝉说道:“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你先吧。”
李云东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子,自己拿了衣服,笑着进了浴室。
小丫头见李云东进了浴室后,站起来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关节,这时候李云东从浴室里面探出一个头来,坏坏的笑道:“我门没关的哟,可别偷看!”
苏蝉眼睛笑成了月牙儿:“谁偷看你,好多毛毛,丑都丑死了!”
李云东哈哈大笑着缩回了脑袋。
苏蝉靠在房间里面摆放着电视的桌子上,她歪着脑袋看着雾气蒸腾,灯光朦胧的浴室,心中不自觉的想到:师傅曾经说够,这世间最苦的事情莫过于情这一字,她也说过,这世间最坏的人莫过于男人。
可为什么自己却觉得李云东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天底下最甜蜜幸福的事情便是这情这一字呢?
小丫头越想越痴,她手往后一撑,身子斜靠在桌子上,看着浴室里面李云东的身影,她忽然觉得自己身上麻麻的,这种古怪的感觉让她很是奇怪:为什么我一看见他就会觉得麻麻的?
难道这便是情这一字的感觉么?
小丫头正着呆,过不一会儿李云东擦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云东一眼瞅到苏蝉便吓了一跳,指着她大声说道:“喂,你把手按在插座电门里面干什么?”
苏蝉吓了一跳,赶紧抬起手来,脸颊红红的小声道:“我说怎么会麻麻的感觉……”
李云东笑骂道:“你白痴啊,将手按在电门里面,能不麻吗?而且,你想体验麻麻的感觉啊?来找我呀!”
苏蝉见李云东笑得坏坏的,她嗔道:“呸,大流氓,才不找你!”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李云东从床上拿起抢来的法器,说道:“这个你真不要啊?”
苏蝉摇了摇头,心道:“我是狐妖,身上只有妖气,这东西乃仙家正宗的法器,必须要仙气才能驾驭,我怎么用啊?
苏蝉认真的说道:“你留着用吧,以后你会用得着的。”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用这东西?”说完,他心中一动,笑呵呵的将这块绸缎围在小丫头受伤的脚踝上,扎了一个蝴蝶结,然后得意的笑道:“不错不错,挺好看!”
苏蝉哭笑不得:“正一教如果知道你拿他们的法器这样弄,他们会疯掉的!”
李云东哼了一声:“他们欺负你,我还要气疯了呢!别废话,我说这样就这样!”
苏蝉哦了一声,慢慢的挪到了浴室里面,然后探出头来:“那我洗澡去啦。”
李云东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他看着浴室里面的蒸气开始冒出来了以后这才收回了目光,忍不住沉吟苦笑了起来。
好容易找到了一个地方,现在又住不得了。
不过这也算是小事,但最关键的是:自己没钱了!付完两天的旅店房前,两个人就要流落街头了!
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李云东忍不住挠着头皮,心想:难不成要去偷去抢?开什么玩笑!
李云东掐指算了算,忽然现离自己父母打钱过来的日子已经很近了,好像就在这两天!
想到这里,李云东忍不住喜形于色:真是天不绝我啊!
这钱一半还银行,一半对付半个月应该够了吧?至于下半个月……
咳,下半个月再说吧!
不过,再过一个月,家里面肯定知道我被开除的事情了,那时候所有的经济收入就全断了……杯具啊!
好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又因为得罪了正一教不敢出门!大杯具啊!!
李云东开心了一会,又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小丫头洗完澡出来以后,李云东自然又忍不住跟她玩闹了一阵,等到深夜两人才搂着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天,李云东想起床去上班,可小丫头却拉着他不肯让他去:“不行,正一教势力广大,你这样出去肯定被现的!”
李云东苦笑道:“难不成这一辈子就当缩头乌龟不成?”
苏蝉想了想,说道:“至少等两天再说!”
李云东想了想,笑着向苏蝉扑了过去:“那好,小妞过来好好伺候大爷两天!”
苏蝉惊笑着躲开,却被李云东一把抱住,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李云东却没想到,正当他和小丫头在旅馆里面如漆如胶的时候,天南大学已经因为他的事情闹翻了天。
因为阴差阳错在小礼堂放了一个黄色录像的事情在学校里面被轰传开后,天南大学的学生们对李云东的崇拜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身手强悍得不似凡人,身边又美女如云,还在学校里面跟老师作对放黄色录像!
天底下有这样牛逼的人吗?
哪怕以前再看不爽李云东的男同学也不得不伸出一个大拇指,眉飞色舞的说一句:牛,这哥们太牛了!
敢当众放井空同学的片子,这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做得出的啊!
当晚李云东的粉丝团体一下又膨胀了许多人,其中尤其以男同学居多,一群大牲口们当晚便兴奋的在八卦版块关于“井空同学和小泽同学等岛国明星的身材孰优孰劣”的人体艺术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女生们除了豪放的女狼,其他人都很自觉的绕过了八卦版块,来到校园江湖版块开始盖女童鞋的专属楼。
楼主程程童鞋在帖的时候便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了一行无比醒目的字:此地淑女出没,牲口绕行,否则管杀不管埋!
这字体大得五个字便能排一行,三行字便能凑满一个十九寸的液晶显示屏!
点进这个帖子的男同学们看了这一行杀气腾腾的字,纷纷表示蛋疼的绕开此贴,但也有些犯贱的腆着脸往上凑,结果立刻被女童们现,一阵狂喷后抱头鼠窜的从帖子里面逃走。
男生们在热烈的点评着岛国明星的优劣,并彼此交换各自的观影感受,甚至有好事的还写了长长的影评!
而女同学们便显得和谐许多,她们的是对李云东挺身而出主动承担责任的男子气概表示赞赏,以及对学校如何处理李云东表示出严重的担忧,程程趁机号召女同学们向校委会施加压力,让他们从轻处理这件事情。
这个建议得到了很多女生们的赞同,但当校委会的领导知道论坛这些帖子以后,第二天学校论坛就被下令关闭了。
一时间学校所有的学生都意识到:这个事情大条了!
没有了学校论坛,学生们私底下们反而交流讨论得更加激烈了,许多人都对学校这种霸权主义表示愤慨,敢怒不敢言。
到了第三天,天南市大学的校长冯玉斌回来了,校委会正式开会开始商讨如何处理李云东的问题。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周秦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她想去求自己的父亲让他出面,以他的能量,一个电话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可周秦刚给自己的父亲拨通了电话,周克强便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开口道:“你要是想让我为李云东求情,那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周秦二话不说,连再见也不说一句,直接便按下了挂机键,然后愤怒的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将手机摔得四分五裂。
在学校宿舍里面的冯娜同样也心急如焚,两天下来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课都没心思上,一天到晚窝在宿舍里面,经常会像祥林嫂似的时不时便拉住程程问道:“程程,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什么李云东主动承担一切的时候,我就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呢?”
程程不厌其烦的说道:“娜娜,你别多想了,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也不能怪李云东,是钱主任摆明了要找事儿整李云东,我们帮不上忙的!”
冯娜抱着膝盖在床铺上坐着,她沉默了许久,忽然从床铺下来走下来,开始换衣服。
正在上网的程程扭过头向她看来,笑道:“你终于要出门了?”
冯娜神情凝重而严肃,并没有搭理程程,只是自顾自的打理着自己。
程程见她状态不对,心中忽然一动,她惊疑不定的说道:“喂,你干什么去?你,你不会是去找老师说这事情是你做的,不关李云东的事吧?”
冯娜依旧紧紧的抿着嘴巴,一言不。
程程紧张了起来,快步走到她跟前,抓住了她的胳膊:“你真去啊?你疯了?校委会正在开会,你去找谁啊!”
冯娜咬着嘴唇说道:“今天校长回来了,我相信他会秉公处理的。”
程程大声道:“校领导你还不清楚吗?那就是一丘之貉,你这是在葬送你自己的前途!”
冯娜低着头,一脸的痛苦,她沉默了许久,抬起头来,缓慢而坚定的说道:“程程,有些事情,你不做的话,以后你就算取得了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也一样会后悔终生的!”
程程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冯娜将自己的头梳好,衣服理好,鞋子穿好,她在冯娜即将出门的时候,忽然一把拉住了她:“慢着,我陪你去。”
冯娜吃了一惊:“你?”
程程微微一笑:“怎么?就许你逞英雄,不许我出风头啊?”
冯娜心中很是感动,但嘴里依旧说道:“关键时候还是姐妹靠得住啊!”
程程抿嘴一笑:“别得意了,我可是冲着李云东的面子才去的,要是他知道你为他挺身而出,万一一个感动把你收入房中,那我岂不是眼红死?”
冯娜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去掐程程的胸脯:“你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就知道争风吃醋,你去死吧!”
两个人打闹了一阵,来到教学楼主大楼的三楼会议室门口,冯娜和程程相互对视了一眼,相互鼓着气,正要走进会议室,忽然间便见这大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钱主任涨红着脸,气急败坏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钱主任去势极快,一阵风似的从冯娜和程程身边经过,差点把两个女生撞得一个趔趄。
两个女生愣愣的看着钱主任从自己身边经过,冯娜愣愣的问道:“开完会了?”
程程一脸惊恐:“不会已经出结果了吧?”
两个女生不由自主的向会议室看去,只见里面一群老师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满脸谀笑,其中一个满头银的老人正和这个中年人握着手,声音洪亮的笑道:“孙处长真是关心我们下属单位,日理万机还跑到我们这里来处理这点点小事情。您放心,李云东这样的好学生,我们一定会好好培养,不辜负领导的关心。”
前面的官话套话,冯娜和程程听着很是不奈,但听到李云东的名字时,她们两个人耳朵同时竖了起来,听完以后更是惊喜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李云东的事情摆平了?
谁出手摆平这件事情的?
是周秦吗?
冯娜和程程了一会呆,程程拉着她躲进了教学楼楼梯的角落里面,躲开了成群结队往下走的老师们。
程程小声道:“娜娜,不管怎么样,李云东这事情总算是过去了,我相信今天或者明天就会有消息出来,要不我们先通知一下李云东,让他先知道这个好消息?”
冯娜先是一喜:“好啊!”可很快脸就拉了下来:“他手机已经几百年不开机了,我上哪儿通知他去?”
程程转念一想,说道:“告诉周秦,她应该有办法?顺带问下是不是周秦出手把事情摆平的?”
周秦这时候正在开车往学校里面赶,忽然看见新买的手机在汽车的手机卡座上震动了起来,她将耳塞塞好,按下了接听键:“喂?”
冯娜说道:“周秦?我是冯娜啊。”
周秦应了一声:“嗯,有事吗?”
冯娜强忍着喜悦的大声道:“周秦,是你出手帮李云东摆平学校小礼堂那件事情的吗?”
周秦的车在路上猛的一晃,周秦吱呀一声将车停在了路边,她愣了一下:“我?没有啊,等等,你说什么?你说李云东的事情被摆平了?”
冯娜愕然看了一眼程程,小声道:“不是她……”
程程愣愣的呆:“不是周秦,那会是谁?”
与此同时,在天南大学的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型虽然比不上国外的豪华轿车那样优美华丽,但是刚硬的黑色线条显得庄重大气。
在车里面坐着的紫苑穿着一件与世俗人并无两样的白色连衣裙,她手里面拿着一个手机,正在和人通话,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清晰的中年男人的声音:“紫苑仙师,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紫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她淡淡的说道:“嗯,我知道了,回去会给你记上一笔的。”
这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一下变得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那可真是太感谢了,我……”
紫苑不等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一句话也不多说。
坐在她旁边驾驶座上的阮红菱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师姐:“紫苑姐姐,你怎么这么聪明?知道用这种办法引他出来?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利用师门在俗世的力量查查那个家伙的背景?”
紫苑看了阮红菱一眼,微微一笑:“红菱,我们修行人在凡世修行不能老是仗着自己的力量和师门的背景横行无忌,做事情要多动动脑子,不要急躁易怒。”
阮红菱性格倔强,谁的话都听不进,唯独听的进自己师姐的话,她点了点头:“那一会那个家伙来了,我们就动手?”
紫苑摇了摇头:“不着急,观察观察再说。”
阮红菱怒道:“有什么好观察的!像这样助纣为虐,与妖同行的好色之徒,应该立刻出手铲除!”
紫苑目光忽然一下变得非常严厉,她瞪着阮红菱,厉声道:“你要再说这种戾气十足的话,就给我回师门去,一年不许下山!”
阮红菱很少见紫苑这么火,她顿时吓住了,愣愣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可等她回过神来以后,心里面却觉得十分委屈难过,眼泪泫然欲滴:紫苑姐姐从来没有这样凶过我,她竟然为了那个金丹传人就这样凶我!那句楔语对她就这么重要么?
两个人在车里面默默的坐着,尽管外面太阳很大,车里面也没有开空调,可她们两人身上却一滴汗也没有,相反身上还缭绕着淡淡的白气,显得仙气缥缈,神秘莫测。
李云东在临时住的旅馆里面呆到了第三天,他第无数次下楼到银行里面查询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忽然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的父母终于打钱过来了!
可坏消息是,由于他的银行卡透支,这笔钱就充当了银行的还账数额了!他一分钱也取不出来!
李云东抱着脑袋,痛苦的蹲在aTm机旁边,欲哭无泪!
这可怎么得了?下个月父母那里就没钱寄过来了,自己还要还银行钱,不还那乐子就大了!和小丫头吃穿住用行,那都是钱……
杯具啊!!
堂堂一个金丹传人,空手能夺下正一教内室弟子法器的强人,居然没钱过日子了!!!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古人诚不我欺啊!
“娘啊,这可怎么是好?这不是要逼良为娼吗?日啊,这可怎么办?难道要我拉下脸皮去借钱?可我找谁借啊?”李云东郁闷坏了,耷拉着脑袋往回走,走到旅馆门口便听见苏蝉在房间里面说话。
李云东一惊,还以为进来了什么人,赶紧冲进门一看,却见苏蝉拿着手机转过头来看他,小丫头大声对电话里面说道:“他回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吧。”
李云东走到小丫头跟前,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向她询问:“周秦啊?”
小丫头摇了摇头。
李云东疑惑的接起电话,说道:“喂?”
电话里面冯娜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哟喂呀,我说李公子,李大爷,我的李大少!终于找到您老人家了!”
李云东懒洋洋的说道:“什么事情啊?冯大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能找到我的啊?周秦说的?”
冯娜咯咯笑着,显然心情极佳:“还能有谁?不跟你说笑了,喂,我跟你说啊,你赶紧到学校来,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李云东冷哼了一声:“是要当众宣布开除我吗?”
电话那一头传出冯娜和程程放声大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一种恶作剧的快感和得意,李云东忍不住怒道:“喂,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知道我要被开除,你们很得意吗?”
冯娜和程程越笑得厉害了。
李云东一下将手机从耳朵里面取了下来,像拿对讲机一样拿着,大声怒道:“喂,你们专门打电话来嘲笑我的吗?够了啊!我挂电话了啊!”
冯娜这才不敢笑了,她强忍着笑,大声道:“喂,喂,别挂别挂!是好事情!”
李云东气得鼻子都歪了:“喂,我开除也是好事情?你想气死我啊?”
冯娜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不是啦,谁说你被开除了?你快点到学校来,赶紧的,你已经没事了,被无罪释放了!”
李云东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冯娜一字一顿的大声道:“你的事情已经被摆平啦,刚才我亲耳听到校长说的!”
李云东忍不住一阵狂喜,这真是落水人送来了一根救命稻草啊!
他大声道:“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冯娜嘻嘻笑道:“这种事情我怎么敢骗你?你好歹当初也是代我受过嘛!”
李云东小人得志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天可怜见,父母那里的经济来源总算一时半会断不了了!
李云东笑了一阵,又干咳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当初说要开除的也是他们,现在说不开除的又是他们,这样让人家很为难呀!”
冯娜和程程听了又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程程凑上来大声笑骂道:“李云东,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赶紧过来请客吃饭!”
李云东一听请客,顿时心里面一哆嗦,他现在可是负资产,口袋里面就几张红票子,这客可哪里请得起啊?
想到这里,李云东忍不住苦笑,真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啊!小丫头说的一点也没错,未闻道,难者在法;已闻道,难者在财!
自己上哪弄钱去呢?唉,如果光是自己,那还好说,可小丫头怎么办?这年头包养一个美女果然是个有难度的事情啊!李云东心里面纠结不已。
好在李云东心胸宽阔,这种事情只是纠结了一会,他便抛到了一旁,拿着电话佯怒道:“什么?我请客吃饭,当初如果不是我站出来顶着,你们两个现在都还背着处分呢!赶紧的,过来八抬大轿把我请过去,否则我告诉你啊,我可不回去!”
程程气急败坏,刚想说话,却见冯娜一把将她拨开,然后不迭的在电话里面说道:“好好,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过来接你。”
李云东嘿嘿笑了起来,在电话里面说了自己住的地方。
冯娜说道:“好,在那里等着我啊!”
李云东挂了电话,他心情大好,伸了一个懒腰:“小妞,现在可以出门了吧?我看过了三天也没什么动静嘛!”
苏蝉毕竟涉世未深,警惕性不够强,她想了想,说道:“好吧,出去看看吧,总是这么藏这也不是个事情。”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苏蝉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李云东和小丫头便来到旅馆楼下,却见程程从计程车里面伸出头来向他们打招呼:“喂,这里,这里!”
冯娜给李云东打开了后排座的车门,然后往里让开了位置,李云东带着小丫头钻进了后排座上。
屁股刚坐稳,冯娜便邀功献宝一般的笑道:“喂,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李云东一听到这个就郁闷了,他心道:我之前取钱就已经经历了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了,现在又来?
李云东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你不会想告诉我,好消息是学校不开除我,坏消息是公安局要带走我吧!”
前排的程程和后排的冯娜同时放声大笑了起来,程程捂着肚子,扭过头来,一边抹眼泪一边笑道:“李云东,你太逗了!哎,说真的,天南大学没有你,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李云东跟她混的也算熟了,也不顾程程是自己学姐,一巴掌便朝程程脑门上拍了过去:“喂,别幸灾乐祸的,赶紧说,到底是啥意思!”
冯娜笑道:“好消息是,学校不仅决定不开除你,而且还重新批准了起你其他考试科目的考试资格!”
李云东一听,又惊又喜:“真的?我靠,谁这么牛逼啊?力挽狂澜,拨乱反正啊!”
冯娜嘿嘿一笑:“别着急高兴得意!还有一个坏消息呢!”
李云东又警惕了起来:“坏消息是什么!”
冯娜抿嘴笑道:“坏消息就是……后天开始就是期末考试!”
“我晕!”李云东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他翻了一个白眼,好半天才顺过气来,气急败坏的说道“啥?你说啥?后天就期末考试!我一门科目都没复习呢,你玩我啊!”
前排的程程哈哈大笑道:“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你至少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复习嘛!”
李云东简直抓狂:“这也算***好消息?你们玩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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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鲜花榜第八,本周二四六三更
李云东回到学校以后,他现周围的学生们像是割了几个世纪没有见到他一样,纷纷站在不远处围观,对他指指点点,男生们意味深长的笑着,女生们则吃吃的偷笑。
“见鬼,看来这件事情已经传遍全校了……”李云东很郁闷的嘀咕了一声。
冯娜掩嘴笑道:“能不传遍全校吗?你的事情在校园论坛盖楼都盖到八千层了!”
李云东哈的一声笑:“这群闲鬼!谁盖的楼,这么无聊?”
程程在一旁掩嘴偷笑,却不说话。
李云东回到学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老师那里,老师们一个个用无比怪异的目光看着这个男生,像是无法理解这个男生的背后为什么有那么强大的背景。
校长冯玉斌更是立刻组织召开了一次全校大会,在大会的主席台上拉着他的手一阵嘘寒问暖,并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这种冤枉好人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出现,而且再三感谢李云东在校园枪击案事件中做出的贡献。
让李云东觉得神奇的是,校长代表校委会居然还给他颁了一个“见义勇为,英勇少年”的荣誉红旗!
最让李云东哭笑不得的是,颁这个荣誉红旗的竟然是钱主任!
这个满脸虚伪笑容的教导处主任将红旗到李云东的手中,一脸理所当然的夸奖着李云东是天南大学的光荣,将来要记载进天南大学的校史。
李云东自然不会相信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话,他也虚伪的客套了几句,便在全校师生的掌声中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
走到了人群当中,冯娜凑过来,对他挤眉弄眼的说道:“喂,现在要请客了吧?”
李云东白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红旗往她怀里面一扔:“我送给你,你请吧!这东西要着有啥用啊?能换来一餐饭钱么?真是的,也不点奖金!”
一旁站在李云东旁边的班长孙莉气得笑了出来:“你不是吧?掉钱眼里了?”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都快睡马路啦!”
苏蝉弱弱的插了一句嘴:“云东,我们没钱了吗?”
李云东这才想起来小丫头还在身边呢,他回头拍了她一下,佯怒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苏蝉鼓着嘴巴,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冯娜则若有所思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暗暗打定了一个主意。
好容易等到了会议结束,李云东回到教室,他一把拉住孙莉,问道:“班长,其他考试科目的重点笔记,借我看看呗!”
孙莉嗤笑道:“哟,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啊!”
李云东腆着脸笑道:“班长,好班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这几百门呢,我怎么看的过来啊!你就行行好,行个方便嘛!”
孙莉咯咯笑道:“哪有几百门那么夸张?也就十几门嘛!”
李云东声音夸张的大喊了起来:“十几门也吓死人了!我就一天时间看,那么多教材,哪里看的过来嘛!”
孙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说道:“好吧,看在你这次给班级争光的份上,我去给你找找。你在这里等着。”
李云东大喜,作揖打躬的说道:“班长,你真是我的救世主,我老人家这辈子就靠你了!”
这句话很有歧义,孙莉脸颊一红,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等孙莉走了,苏蝉不解的小声问道:“云东,为什么一定要读书呢?”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我要是不读书了,我老爸老妈下个月就会知道,到时候我就没有经济来源了。”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你不是已经找到工作了么?”
李云东又叹了一口气:“你以为那工作那么简单么?”他心里面暗道:曹总那架势像是要跟我有一腿似的,这女人又这么狐媚勾人,那怎么能去啊?万一哪一天没把持得住,岂不是一世英明付之东流?
苏蝉见李云东有难处,也没有再多问,只是乖巧的依偎在他身边静静的坐着。
过了十分钟,孙莉回到了教室,她怀里面抱着一大叠厚厚的笔记本,足有一尺高!
李云东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不自觉的便往后靠,一脸惊恐:“我靠,不是吧,这么多?这不是要看个十年八年的么?”
孙莉咚的一声将这些笔记全部都砸在李云东跟前,一拍本子,说道:“这些只是目录!”
李云东险些一下从座位上翻过去,他两眼直,吃吃的说道:“有没有这么夸张?你以为是周星驰童鞋的鹿鼎记啊?”
孙莉哈哈大笑了起来:“骗你的啦!这里是要考试的笔记内容,都在里面了。”
李云东苦着脸看着这堆积如小山的笔记:“这么多,我哪里看得完哪!”
孙莉拍了拍手掌:“那就是你的事情啦,我的忙算帮到了,其他的就不关我的事了!”
李云东对孙莉拱了拱手:“行,多谢了!不过这么多笔记,你都从哪弄来的,你不需要看么?”
孙莉看着李云东,摇头叹气道:“你以为其他同学都像你一样是盖世大侠,神龙见不见尾么?我们早就把该看的看完了!”
说着,她忽然抿嘴笑了起来:“一听说你要借笔记,你是不知道女生宿舍里面那些女生一个个激动得呀,平日里视若珍宝的笔记都拿出来了,啧啧,还是你老人家魅力大,佩服佩服!对了,这里可很多个同学的笔记呢,你别弄坏弄脏了,到时候要给人还回去的!”
孙莉这个四川小辣椒说完后,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晃动着两条麻花辫,哼着小曲儿走了。
李云东则愁眉苦脸的看着这一大摞笔记,只觉得头大如斗。
“算了,大不了老子熬通宵!我不是过目不忘来的么!”李云东猛一咬牙,暗自狠的说道。
他抱着这一摞笔记,一脸英勇就义的神情,对苏蝉一声大喝道:“小妞,你的前面开路,大爷我今晚要挑灯夜读,头悬梁锥刺骨!”
苏蝉咯咯一笑:“好的,大爷!”说着,蹦蹦跳跳的便跑到了前面。
这两个人没心没肺,浑然不知到紫苑和阮红菱一直就在打量着他们。
阮红菱一见到李云东,便又是愤怒又是恐惧,而紫苑则目光疑惑不解的打量着李云东,像是想不明白什么事情。
等李云东和苏蝉上了车回自己的住处后,紫苑才对阮红菱说道:“红菱,你又看走眼了。”
阮红菱不解的问道:“我看错什么了?”
紫苑淡淡的说道:“这一人一妖俱是童身,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么?”
“什么?”阮红菱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
紫苑看着阮红菱叹了一口气:“红菱啊,我说过,看人不能由着自己的喜好厌恶来判断,你要多观察。你看他们两人,女的眉骨紧锁,盆骨紧闭,臀肉紧绷,两腿密封如同铁门,大腿缝中插指难进,尤其是看她的走路姿势就能看出,这是云英处子之身。”
“你再看那个李云东,他为什么能够空手夺下你的法器?现在一看就很明了了,这个男子同样也是童男之身,体内的童子鲜血乃天下至阳之物,破你的至阴法器,那是一物降一物!因此,他空手夺下,一点也不奇怪!”
阮红菱这才恍然,眼中恐惧的神色渐去,她拍了拍胸脯:“我说他怎么这么厉害,就算是师傅也不能空手夺我的法器!可恶,当初被他吓到了,我才扭头就跑的!要是知道是这样,我一个人就可以拿下他们这一对狗男女!”
紫苑皱起了眉头,不悦的说道:“红菱,你怎么又说这种话?还如此轻敌!你没了法器,修行又不到家,怎么和人家打?而且,这男子是童子之身,你怎么能以自己的喜好憎恶来推断他就是淫徒呢?而且,学了仙法又不是让你逞强好胜,好勇斗狠用的,你真是乱来!”
阮红菱嘴巴翘得高高的,一脸的不服气,她心中暗自哼道:学仙法不是用来替天行道,那学来又有何用?这金丹传人是你的未来情郎,你自然要替他说话了!哼,这句楔语你就这么当真!
紫苑对自己的这个师妹极其了解,虽然不能真个探入到她的脑子里面去看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从她的眼睛里面,自己却能多少了解一些。
紫苑没有反驳阮红菱没有说出来的想法,她的思绪一下飘的很远,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幕:依稀记得,自己当初还是一个**岁的小女孩,那一天师父带着自己爬上了山顶,居高临下的看着世事苍生和茫茫云海。
“紫苑,你可知道,在这里便可以看见你的前世今生?”师父虽然活了快两百岁了,可依旧是那样的英俊风流,仙风道骨,他指着山顶上的风尘石,笑着说道。
自己当时好像是怎样回答的?对了,好像是这样回答的:“师父,前世已成过去,不可逆转,我只想知道今生如何。”
师父当时呵呵笑了起来,他抬手折断了苍松的树枝,以云海为砚台,以朝霞为笔墨,在风尘石上写下了一楔语诗。
写完楔语诗后,师父指着楔语诗对自己说道:“你的今生命运便在其中!”
自己当时看着这块巨大的风尘石,上面刻着用彩霞写成的草书,潇洒不羁,大气磅礴。
“金丹一现尘缘定,雷霆初响始见真。”自己看了这一楔语诗的第一句,抬头问师父“金丹一现尘缘定的意思是什么?”
师父当时爱宠的抚摸着自己的头,感慨的说道:“意思就是说,金丹出世的那一天,你的真命天子就跟着出来了。”
“真命天子?可我不认识他的话,为什么要认他为真命天子呢?”
“呵呵,相逢何必曾相识啊,紫苑!”
“可是,如果我很讨厌这个人,又或者我对这个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办?我又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
“紫苑,你现在别问我为什么,以后你自己去找为什么。而且你要记住,这是命,命是不讲为什么的!尘缘不讲分由,命运无分对错,关键是:这就是你的命!”
紫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神迷离而疑惑,她心中幽幽的低吟道:师父,金丹传人我已经见到了,正如同当年我说的那样,我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无非凡世俗人一个,可为什么师父说他就是我的命运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紫苑目光出神的看着前方,她不自觉的呢喃道:“再看看吧,再看看吧。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李云东抱着成堆的笔记回到旅馆里面,他只翻开几本笔记看了一会,便苦笑了起来。
这笔记清一色都是班上女同学的,而且有些女生知道是他要借,还大胆的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表白的话。
李云东硬着头皮跳过这些内容往下看,看了一会,便觉得脑袋胀。
即便自己是练气有成,过目不忘,可这么多,怎么看啊!
三国时期的张松能过目不忘,硬生生逼得曹操烧了自己的孟德新书,可古代那时候字多大一个?现在字多大一个?
张松看一段孟德新书,撑死几千字,可这一本笔记,最少都有将近十万字!
李云东数了数这笔记的数量,足足有十二本!
将近一百多万字啊,这怎么看?
这不要死人啊?
李云东抱着笔记本呻吟一声倒在了床上,苏蝉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在背书,由于房间小,她怕吵到李云东,啥也不能干,越闲越是无聊。
过了一会儿,苏蝉可怜巴巴的跪坐在李云东跟前,拉着他的衣袖说道:“大爷,我想家了!”
李云东没心思背书了,他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家啊!”
苏蝉想了想,弱弱的说道:“要不我们回去看看吧?”
李云东笑道:“你不怕对头找上门来啊?”
苏蝉摇晃着李云东的胳膊,说道:“我们回去吃个饭再回来嘛,那么点时间,应该没事的吧?我想你的饭菜了啦……”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那好吧,偷偷回去看看,这几天过去了,应该没事了吧?”
两个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商量了一会儿,便偷偷出了旅馆,偷偷打了一辆车,偷偷的进了鸿盛新区,又偷偷的进了自己离开了几天的家。
刚进家门,李云东看了一眼地上依旧碎了一地的玻璃桌,他感叹了一声:“还是家里面好啊!”
苏蝉也叹了一口气:“是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们都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小狐狸仔细而警惕的搜寻了一遍家里面,没有现有什么异状后,她便欢呼着往自己的床上一扑,打了个滚儿,憨声道:“还是家里面舒服!”
李云东则将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扫干净,一边扫一边说道:“那是当然啦!怎么能比的嘛!”
小丫头在床上抱着枕头打了一会滚儿,见客厅里面没有动静了,她悄悄的爬起来,往客厅里面一探,却就李云东倒在沙上正在死记硬背着笔记。
苏蝉不乐意了,跑到李云东跟前撒娇痴的说道:“哎呀,你说了回来给我做饭菜的嘛!”
李云东指了指厨房:“冰箱里面不是有吗?我忙着呢,后天就要考试了,你想我全部挂红灯啊!”
苏蝉不依的摇晃着李云东的手:“不要嘛,不要嘛,我要吃你给我做的饭菜嘛,热腾腾的饭菜!不要吃那些冷冰冰的东西!”
李云东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笔记本,他看着苏蝉,想了想说道:“你夸我两句,我就去!”
苏蝉笑嘻嘻的在李云东脸庞上吧唧了一口:“大爷,你最好了,小妞最喜欢你了。”
李云东板着脸说道:“不行,这个太老套了,我听腻了!”
苏蝉鼓着嘴巴想了一会儿,又笑眯眯的说道:“大爷,你最疼小妞了,你会去的哦?”
李云东佯怒道:“不行,越来越敷衍!要夸我,夸我,知道吗!”
苏蝉委屈的低下头来,但她心中一动,眼珠滴溜溜一转,她扑到李云东跟前,笑颜如花的说道:“大爷,你家小妞真漂亮呀,你真有福气!”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一把扔掉手里面的笔记本,将小丫头搂在怀里面,使劲吧唧了一口,宠溺疼爱的用鼻子摩挲着小丫头的鼻子:“好,算你狡猾!这样也行!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小丫头笑得没鼻子没眼睛的:“大爷真好!”
李云东宠溺的笑道:“小丫头这么乖这么漂亮,当然要对她好啦!”
小丫头嘻嘻一笑,将李云东从沙上拉了起来:“我来给你帮忙。”
李云东吓了一跳,赶紧劝道:“别介,你乖乖在客厅看电视,别进厨房,求你了!”
苏蝉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讨厌,那你要快点啊!”
李云东笑着系上了围裙:“好,让你瞧瞧什么叫做霹雳闪电一般的度!”
过了二十分钟,李云东做了三菜一汤,虽然菜只是家常小菜,并不算丰盛,可李云东和苏蝉却吃得开心快乐,温馨之处远远不是在旅馆所能比拟的。
吃完饭,李云东继续倒在沙上背笔记,苏蝉则靠在李云东身边,娇声说道:“云东呀,我不想回旅馆了,我还是想住在这里。”
李云东放下手中的笔记:“你不怕对头找上门啊?”
苏蝉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怕啊……不过我又不想离开,怎么办啊?”
李云东想了想,心中一动,他笑道:“你不是说过修行界有一个规矩,就是不能冒犯凡世俗人的吗?”
苏蝉点头道:“是啊。”
李云东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那我还没有筑基,算不算修行人?”
苏蝉想了想:“应该还不算。”
李云东一拍巴掌,笑道:“那不就得了?我既然不是修行人,那他们就不应该来找我嘛!我们把门窗关得紧紧的,这朗朗乾坤的,他们应该不会硬闯吧?”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觉得李云东这主意似乎有些不妥,可哪里不妥她也说不上来,毕竟她也涉世未深,哪里知道李云东这个主意不仅天真而且犯傻。
小丫头想了想,勉强同意了李云东的说法,两个人依偎在客厅里面,小丫头靠在沙上,屁股坐在地毯上,脑袋枕在李云东的小肚子上。
李云东则依旧捧着笔记本疯狂的看着,挑灯夜读。
这样熬了一天,到了期末考试的那一天,李云东总算将这所有的笔记都看完了,这一天多熬下来,他眼睛都没闭一下,脑力严重透支,两个眼圈都黑了,看得小丫头心痛无比。
到了学校,刚进教室坐下,恰好在李云东旁边的周秦看见李云东,她顿时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心中暗道:他们两个不会做得太凶,搞得这个样子吧?
想到这里,周秦忍不住心里面酸得厉害。
李云东被周秦的目光看得心里面有些毛,他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没花吧?”
周秦神色怪异:“你脸色是没花,可你怎么搞得像马上要垂死倒毙的人一样?你眼睛都黑了,你没照镜子么?”
李云东痛苦的抱着脑袋:“别提了,那么多笔记,我看得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说着,李云东比划了一个手势:“那么多的笔记,我两个晚上看完,你说我能不黑眼圈吗!”
周秦这才恍然,心里面的酸劲稍微好了一点儿,她张开口,正要说话,忽然一个监考老师胳膊下面夹着一叠考试卷走了进来,威严的说道:“请同学们安静,下面开始考试。”
“哗啦”一声,教室里面的学生都纷纷收好了东西,正襟危坐的坐好。
李云东和周秦也停止了交谈,李云东拿出考试的笔,然后不自觉的向窗外看了一眼,窗外等候李云东的苏蝉笑着向他摆了摆手,李云东也冲她一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如临大敌的等待着考试的开始。
考卷下来以后,老师便坐在讲台上拿起了一张报纸开始看着,他的这种姿态让李云东很是不解:“为啥这次老师监考这么松?不仅只有一个老师,而且还在看报!以前这些老师跟鬼见愁似的,抓人那叫一个狠!”
可李云东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忽然现前排一个同学正一边在桌下翻着小纸条,一边做着题目,李云东一拍脑门,暗自后悔:我真是笨啊,怎么没想到做点小抄呢!这不作弊,我能及格那才见鬼了!
可他很快又现在不远处有一个同学在桌子底下一边翻书一边做题目!
李云东愕然:“这位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吧?这么大本书,目标这么大,不怕被抓吗?被抓后果很严重的啊!”
正当李云东惊愕的时候,忽然间旁边传来了清晰响亮的翻书声!
李云东扭过脸去,顿时两眼暴突,只见周秦将一本书摆在自己的课桌上,一边翻,一边在做着题目,浑然不将老师放在眼里似的!
李云东两眼直,心中暗道:有没有这么夸张啊?高官后代考试也这么牛逼吗?
李云东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周秦,见她一点要避讳老师的意思都没有,他实在忍不住了,用笔偷偷瞧了瞧周秦的桌子,小声道:“喂,你也太嚣张了吧?居然把书摆在课桌上抄!”
周秦一脸愕然不解的看着李云东,她说道:“今天是开卷考试啊,我翻书这不很正常么!”
“什么?开卷考试!”李云东险些吐血三升,他气急败坏的说道“没,没人告诉我啊!”
周秦看着李云东这模样,强忍着笑,说道:“不仅今天是开卷,明后天都是开卷考试!你知道为什么吗?还不是因为照顾你!你面子真是太大了!”
“我草啊!害得我一天两夜没睡觉,这叫照顾我啊?”李云东泪流满面。
考完试出来,尽管李云东做完了所有的考题,但他依旧怨念冲天,他刚教室的门,却看见教学楼走廊上孙莉正在和其他同学言谈甚欢。
李云东一见到孙莉便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大声喊了起来:“孙莉!”
孙莉一眼瞧见李云东,立刻惊叫了起来,扭头便跑。
李云东这个气呀,拔腿就追:“喂,你给我站住!”
孙莉拨开人群,一边跑一边惊笑:“你先站住!”
李云东怒道:“你故意耍我是不是,居然不告诉我是开卷考试,害得我背那么多笔记!”
孙莉哈哈大笑:“是你自己一天到晚不冒头,学校生了什么你都不知道,关我什么事情!而且,你也没问啊!”
李云东怒笑道:“那么说来还是我的问题了!”
他一路追,走廊上的同学都不明白生什么事情了,纷纷惊诧的让开路。
孙莉眼见就要被李云东追上,她一抬头,却瞧见冯娜和程程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她赶紧躲到了冯娜的身后,大声道:“学姐救命,有人要谋财害命啦!”
冯娜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却见李云东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她惊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李云东见来了外援,他也不可能真将孙莉按在身下一阵狠揍,便趁机下台,对冯娜说道:“哼哼,你问她!”
孙莉凑到冯娜耳边悄悄将事情一说,冯娜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程程则掩嘴偷笑。
李云东恼怒的瞪了她一眼:“你还笑!幸灾乐祸是吧!”
冯娜捂着肚子笑道:“李云东,我现你真是可爱!”
“可爱?!”李云东一脸崩溃,他知道今天是讨不了好去了“算了,我怕了你们了,我闪,我闪还不行吗?”
冯娜强忍着笑,喊了李云东一声:“喂,我找你有事儿呢!”
这时候苏蝉也跟过来了,不解的看着李云东和孙莉等人。
“找我有事儿?”李云东哼哼了两声,显得很不高兴“边走边说吧。”
冯娜看了看四周,觉得环境不合适,便笑道:“没啥重要的事情,就是想找你一起吃个饭!”
李云东笑道:“想找我吃饭啊?好啊,我正不知道中饭在哪里着落呢!不过,我厚着脸皮说句丑话,嘿嘿,我可没钱请吃饭!”
冯娜抿嘴笑道:“不用你请。”
冯娜和苏蝉李云东几个人出了教学楼,在楼底下却碰到周秦,周秦长披肩,抱着课本站在楼梯口下面,如同一株傲雪腊梅,艳压群芳,无人靠近。
一见到李云东,周秦一直冷若冰霜的脸顿时绽出了笑容,她看了看冯娜,又对苏蝉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浩浩荡荡这是干什么去啊?”
“吃饭啊!”李云东笑了起来,一指冯娜“今天女财主请客,我要好好宰她一顿!”
周秦不解的看着冯娜,她多多少少对这位学姐的心思有些了解:“生什么事情了你要请客?”
任何女生面对着周秦的时候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压力,这种压力不仅仅存在于美貌气质以及身材这些方面,周秦强大的家庭背景也会对这些女生们产生一定的影响。
冯娜不愿意在周秦面前掉架子,说话隐隐有些挑衅和火气的说道:“难道一定要有什么事情才能请客吗?”
周秦眉毛一挑,正要说话。
李云东见她们两个有要针锋相对的意思,他笑着打起了圆场:“哎呀,这种事情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有啥好说的?走走,吃饭去!”
这一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冯娜和周秦一下都没有了要针对的心思,她们眼中都闪过一丝黯然之色:是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自己愿意凑上去的,怪谁呢?
苏蝉在一旁揉着肚子娇声喊了起来:“你们在这里什么呆呀,我肚子都快饿瘪了!云东,都怪你,不早点出来!”
李云东笑着去捏小丫头的脸颊:“我没做完题目你让我怎么出来,臭丫头!”
两个人笑闹着,倒让冯娜和周秦心中的难过好了许多,周秦张开红唇,正要说话,却见旁边丁楠忽然走了过来。
丁楠目光一直定定的看着周秦,注视了她许久,这才朝着李云东微微一笑:“李云东,好久不见,你现在越来越出名了。”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你别埋汰我了,这种名我宁愿不要出。”
丁楠看了看冯娜等人,笑道:“你们这是要去吃饭吗?”
一旁的苏蝉浑然不知到这几个女生之间的微妙关系,她神经大条的喊道:“是啊是啊,我快饿死了,你们还在这里傻站!”
丁楠笑道:“那今天这餐饭我来请,好吗?”
冯娜的脸上流露出了不悦之色,丁楠是一个极其擅长察言观色的女生,她立刻对冯娜笑道:“冯娜学姐,这餐就当我答谢李云东的救命之恩了,好吗?这么多天,我还一直没有好好谢过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冯娜也不好坚持,她笑道:“那可让你破费了,我们这么多人都跟着沾光。”
丁楠忽然变得不再牙尖舌利起来的时候,她的确是一个非常青春漂亮的女孩,这个女生个头高挑,身材性感窈窕,该翘的地方翘,该凹的地方凹,穿着一身校服也显得宛如上T型台的时装模特。
丁楠笑道:“哪里的话,这是我的荣幸。嗯,我们就去学校附近先吃点吧,下午还有考试,改天我再请你们吃好的!”
一直一言不的程程将冯娜拉到一旁,小声道:“喂,我怎么觉得丁楠怪怪的?”
冯娜低声道:“我也觉得怪怪的,尤其是她和周秦,真是古怪!”
一行人朝着学校旁边的饭店走,周秦和丁楠像是有默契似的,同时落到了最后。
周秦看也不看丁楠一眼,双手紧紧的抱着胸前的课本,像是生怕别人抢走似的,表现出强烈的警惕和敌意:“你到底想干什么,丁楠?该给你的,我都给你了!”
丁楠也不去看周秦,这两个昔日里成双入对的姐妹此时似乎已经决裂翻脸,她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李云东,淡淡的说道:“不干什么,来凑个热闹。”
周秦冷艳的面孔上流露出强烈的怒意和厌憎:“你来凑什么热闹?这里不欢迎你!”
丁楠不以为意,嘿嘿冷笑了一声:“周秦,你可别搞错了,我不是凑到你身边来,而是他……”说着丁楠用目光指了指走在前面和苏蝉笑闹着的李云东“你也不过是凑到他跟前来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周秦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抢李云东?”
丁楠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间在校门口传来一个轰鸣的跑车声音。
一辆黑色的宝马x5停在了离李云东不远的地方,差点撞到李云东。
这辆宝马车的车窗上面摇下玻璃,探出一个女生来,倒也漂亮,画的烟熏妆,显得很妖艳。
这女生冲着李云东的背影便大声骂道:“***,走路不长眼睛啊,不知道让路啊?”
李云东扭过头来,斜睨了这女生一眼,毫不客气的还嘴道:“傻逼,你后脑勺长眼睛的?”
这女生气急败坏的扭头冲驾驶座上的男生大声道:“刘少,你看他,这人竟然骂我!”
坐在座位上的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大凯子刘川!
刘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直哆嗦,眼角不停的抽搐,心中暗自叫苦:怎么又碰到这个家伙了?
可事实上,两个人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天不碰见很正常,可两天三天终有碰头的日子。
女生见刘川不说话,忍不住一脸鄙夷的说道:“我说刘少,你不是怕了这个家伙吧?”
刘川顿时被刺痛了神经,他神经质一般大喊了起来:“我会怕他?他算哪根葱!”
女生听了心中解恨,她大声道:“就是,去教训教训他!妈的,在这里还这么嚣张!”
他们正说着,忽然车外李云东探头过来往里面一看,顿时冷笑了起来:“哟,是刘大少爷啊!怎么着,又换新车了?”
对于这个大凯子刘川,李云东心里面非常之鄙夷,当众被何少一巴掌扇倒在地,居然屁都不放一个,实在是让人无语!
刘川虽然对李云东怨恨之极,但是他实在是怕了这个身手恐怖的家伙,当初在校门口那一幕幕,到现在他一闭上眼睛都仿佛历历在目!
刘川无法控制的双腿颤抖了起来,他强自镇定,装出一副很凶的模样:“你,你要干什么?”
在他旁边的女生却没有察觉到刘川的色厉内荏,她下了车,指着李云东破口大骂道:“我说你这个人搞什么飞机!还不赶紧道歉!”
李云东一屁股坐在刘飞的车盖上,冷笑着看着她:“道什么歉?我把你们怎么了?”
女生嗤笑道:“你挡着我们的路了,快点滚开,好狗不挡路,你知道吗?”
这话说出来,李云东还没来得及生气,苏蝉周秦冯娜程程以及丁楠,这五个女生都不乐意了,纷纷对她怒目而视。
苏蝉大声怒道:“你才是狗,凭什么这样骂人!”
女生正要破口大骂,她扭头一看,顿时惊住了,只见这几个女生一个比一个漂亮,气质各异,单独拎出来任何一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女生的气势一下怂了,可此时四周已经有很多人看着热闹,她又不甘心这样没面子,便指着李云东冷笑道:“你给我站起来,这车你知道多少钱吗?坐坏了你赔得起?”
李云东嘿嘿一笑,他拍了拍刘川身旁的车门:“不就是一辆小宝马么?加长的奔驰我都见过的嘛,是不是啊,刘大少?”
刘川脸色涨得紫红,他嗫嗫难言。
女生则冷笑着说道:“吹,使劲吹!”
李云东觉得自己跟一个女生在这里斗嘴实在是很没品的一件事情,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巴掌,对苏蝉笑道:“算啦,我们去吃饭去,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女生见他扭头走人,四名极品美女如众星拱月一般,她心里面忽然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于是便冷笑道:“连车都没有,装什么逼呀?”
李云东眉头一皱,回头冷冷的看着这女生,目光锐利如刀。
女生被他眼神一瞪,吓得后退了一步,但依然梗着脖子大声道:“难道不是吗!”
她话音刚落,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马达的轰鸣声,正宗跑车的马达声,一辆浑身火红的兰博基尼敞篷小跑车开到了校门口。
这辆小跑车通身的线条刚劲有力,粗犷奔放,可车上坐着的却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美女,这美女留着大波浪卷的咖啡色长,身上穿着一件与红色车身形成鲜明对比的黑色吊带露肩礼服,胸口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性感惹火。
李云东一看见这辆车和车上的这个性感尤物,顿时觉得头大如斗:这不是曹总吗?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刘川和女生看见这辆车,眼睛都直了,女生的眼睛里面流露出强烈的艳羡和贪婪,刘川则吃吃的说道:“这,这女人是谁?”
女生酸溜溜的说道:“肯定是哪个二奶……”说话间殊不知却忘记了她自己也算得上是一个准二奶。
曹可菲从车上走下来,就近问了旁边的一个男生,她并没有摘下墨镜,但宽大的墨镜反而凸显了她性感丰腴的红唇:“你好,请问李云东是在这个学校吗?”
作为象牙塔里面的纯洁学生,这男生何曾见过这等的性感尤物,只瞪直了眼睛,吃吃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曹可菲暗自皱了皱眉头,又换了一个女生问,这女生为曹可菲艳色所迫,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指了指李云东所在的位置。
曹可菲扭头一看,果然看见李云东站在离自己三十多米的地方,她顿时大喜,上车便朝着李云东开去。
可刘川的车正停在路上,挡住了她的去路,曹可菲只好探出脑袋来,大声道:“喂,前面的车麻烦让一下!”
刘川见这个女的朝自己这个方向开来,一时间心里面扑腾乱跳,他下意识的理了一下型,然后动了汽车,往前开了一点。
等他停好车,刚要下车去跟这个女人套个近乎,却见曹可菲盈盈的下了车,像久不见丈夫的妻子一样冲李云东娇嗔了一句:“你怎么第二天上班就旷工呀?害得我好找!”
曹可菲一声喊完,顿时引得四周人目光各异的向李云东看去,刘川和他身边的女生更是目瞪口呆的看向李云东。
李云东好不尴尬,一声干咳,对目光疑惑的苏蝉说道:“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曹总,嗯,应该可以说是我的上司吧?”
说着,李云东心里面暗自补充了一句:虽然不是直属上司。
李云东无声无息消失了好几天,尹梦梵非常之抓狂,她还从来没见到上班第二天就旷工的人,可比她更抓狂的是曹可菲。
原本以为第二天可以进一步挑逗挑逗这个小男生的曹可菲等了足足一天也没见李云东来上班,她忍不住便心慌起来,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上一次吃饭的时候,自己表现得太急躁了,把他吓到了?
还是自己哪里说错话,做错事了?
又忍了几天的曹可菲终于坐不住了,找尹梦梵要了李云东的详细资料,然后奔着李云东所在的大学便驱车赶了过来。
曹可菲现李云东的时候欣喜若狂,以至于她甚至都忽略了李云东身边其他的人,等到众人目光向她看来,她才醒悟过来,脸上的笑容矜持了许多,朝着李云东身边的几个女性朋友点了点头:“你们都是李云东的朋友吧?”
说着,曹可菲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周秦的身上,她吃了一惊,试探性的问道:“周秦?”
周秦礼貌的对她点了点头:“是,您是曹可菲曹总吧?”
曹可菲笑了起来,伸出手去与周秦握手:“上次宴会匆匆一见,难为你还记得我。”
周秦淡淡的笑道:“曹总你身为天南市影视圈的名人,本身又如此漂亮,我当然印象深刻。你今天来找李云东是……”
曹可菲笑道:“我公司最近事情多,厚着脸皮找尹总借调了李云东几天,周秦你不会怪我吧?”
周秦很不愿意李云东与曹可菲这种交际花一类的女人打交道,她心中暗自不快,但又不好在这里作,便礼貌的笑道:“哪里,是曹总你客气了。”
苏蝉一双大眼睛一会看看周秦,一会看看曹可菲,她凑到李云东耳边,小声道:“云东啊,我肚子饿啦,能不能一边吃一边聊啊?”
李云东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之情丝毫不避及他人。
曹可菲一直在留意着李云东的一举一动,她见李云东身边虽然美女众多,可唯独对苏蝉极为亲密,与其他人都或远或近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心中暗自惊道:这一定就是李云东的女朋友了,果然漂亮,我这些年全国各地跑了个遍,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清纯而又妖艳的女孩,难怪李云东这么爱她。
曹可菲心中虽然吃醋,可苏蝉实在是太天真可爱,让她一点也无法心生妒忌之心,她对苏蝉歉意的笑了笑:“你一定是李云东的女朋友了。”
苏蝉虽然见曹可菲与李云东神色亲昵,可她却觉得曹可菲身上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气息,让她并不觉得反感,反而潜意识里面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她粲然一笑,大大方方的说道:“是啊,你好!”
曹可菲与苏蝉握了握手,赞道:“真是个国色天香的小美人儿,要是来拍电影,一定会红透半边天!”
李云东暗自好笑,心道:苏蝉可是个修行中人,让她去拍电影,那不是搞笑么?而且这个圈子里面这么黑,我才不愿意让我家小妞去趟这趟浑水!
李云东地曹可菲说道:“曹总,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曹可菲只是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渴望,这才来找李云东,她哪里有什么事情?可眼下如果回答不出来,只怕要被这几个女生笑话,自己一个堂堂影视公司的老总眼巴巴的追小男生跑到人家学校的校门口来,传出去自己以后怕是不要做人了。
曹可菲灵机一动,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唉,别提了,今天公司来了两个大牌明星,可保安部的人我却信不过,想来想去,只好找你了……”
说着,曹可菲眼神哀婉乞求的看着李云东:“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李云东最见不得这种眼神,他顿时觉得头疼之极:“可是我下午还要考试啊!”
“考试?”曹可菲愣了一下,她立刻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直接拨通了冯玉斌校长,然后转过身小声说了几句话,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她很是得意的笑道“好了,你不用考试了,学校老师会将你的各科学分补算到社会实习分里面去的。”
“这样也行?”李云东两眼直,他苦笑了起来:“你这电话倒是早两天打呀!”
曹可菲哪里知道李云东这两天背书背得神魂颠倒,她还以为李云东是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两天联系他,一时间曹可菲心中又惊又喜,仿佛小鹿乱撞。
曹可菲忍不住喜形于色,说道:“你答应了?”她紧接着又小声说道:“这种临时性的外活儿,报酬很丰厚的哦!”
李云东心中一动,沉吟不语,鉴于上一次生了阮红菱袭击苏蝉的情况,李云东真不敢一个人扔下小丫头,可他知道自己眼下实在是缺钱缺的厉害,能赚一笔的话,又舍不得错过。
想了半天,李云东心中忍不住一声长叹:真是他***人穷志短啊,要是有钱,我哪里要考虑这么多琐碎事情?
李云东想了一会,抬起头来,对曹可菲说道:“这就走吗?”
曹可菲忙不迭的点头:“这就走。”
李云东说道:“你等下,我跟我女朋友商量一会。”
说着,李云东拉着苏蝉的手走到了一边,小声道:“我要去帮曹总办点事儿……”
李云东神情为难,下面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可苏蝉却聪明乖巧,猜到了李云东的难处,她轻声说道:“是不方便带上我吗?”
李云东看着小丫头,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出了善解人意和温柔体贴,他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愧疚,握着苏蝉的手说道:“苏蝉,我……”
苏蝉不等李云东说完,便笑了起来:“云东呀,不用说的,我明白的。现在我们很缺钱用,对吧?你又一直瞒着我不说,难道我看不出来吗?云东,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不用担心我的!”
李云东一把将小丫头紧紧搂在怀里面,又是疼爱又是喜欢:“你怎么这么乖?大爷我喜欢死你了!小妞你就不怕我跟那些富婆跑了?”
苏蝉咯咯笑着,脸上既有天真无邪的烂漫,又有狐狸特有的狡黠,她笑道:“小妞这么乖,大爷你舍得不要我吗?”
“当然舍不得!”李云东爱苏蝉爱到了极点,旁若无人的和小丫头亲昵着,他说道“可是,如果我不在,你遇到了对头怎么办?”
小丫头想了想,从口袋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两张纸符,一张留给了自己,一张递给了李云东。
她用只有李云东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两张保命用的五雷正法术的雷神符,你留着一张,我留着一张,如果遇到生命危险了,就使用,到时候我看到雷击术的时候,会来找你的,你看到哪里风起云涌要打雷的话,也赶紧过来找我,这样不就行了?”
李云东接过这张纸符一看,却见这张纸符通体昏黄,像是老黄历的纸页,又薄又脆,自己稍微用点力,这纸符就会碎裂。
李云东将这张纸符打开,却见上面画着一些古怪难懂的符号,纸符中间写着杀气腾腾的四个古体篆书:天雷诛邪!
这四个字一跳进李云东的视线中,李云东便觉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感和威压感扑面而来,让他浑身寒毛倒竖唰的一声倒竖而起!
李云东吓了一跳,手一哆嗦,纸符险些掉在地上。
苏蝉眼疾手快的将纸符按在了李云东的手心之中,她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五雷正法术的神雷符箓,只要你将体内的元阳之气输送到这张符箓之中,便能引来天雷,不过……”
苏蝉抓着李云东的手一紧,神情出奇的紧张严肃:“……千万不能用这道神雷符箓来对付世俗凡人,更不要轻易使用,因为天威难测,小心引雷杀敌不成反而将天雷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惹来不测之祸!”
李云东被苏蝉的神情所感染,也不禁满脸肃然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将这道纸符收好,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也要多小心。对了,家里面不安全,你一个人不要回去,干脆你在外面找个地方等我好了。”
李云东想了想,脸上流露出微笑:“你就去上次我们去过的游乐园,在玩太空梭那里等我好不好?”
说着,李云东将身上所有的大钞全部都掏了出来,塞进了小丫头的口袋里面。
苏蝉将要紧的事情交代完后,她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说道:“那我就在那里等你哦……”
李云东笑道:“你可以在里面玩个尽性,不过记得别到处乱跑,手机带好,别我找不到你。”
苏蝉摇了摇头:“没有你陪我,我什么都不想玩。”
李云东爱怜的抚摸着小丫头的头:“那我下次再带你去玩!”
苏蝉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伸出小手指:“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也不许像上次那样玩到一半就喊不行了!”
李云东呵呵笑着与小丫头拉了拉勾,然后依依不舍的看了苏蝉一眼,这才走到周秦和丁楠等人身边,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中饭吃不成了。”
这几位女生一看,李云东连自己正牌女友都扔下了,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们也都通情达理的笑道:“去忙你的吧!”
李云东笑道:“那下次我请客,这次不好意思了!”
和周秦冯娜等人告了辞,李云东对曹可菲打了个招呼:“曹总,你久等了,我们这就走吧。”
曹可菲笑道:“怎么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说完,她自己上了那辆极其拉风的兰博尼基。
李云东也跟着她上了副驾,两人在一阵轰鸣的马达声中迅离去。
只剩下校门口的男男**们在交头接耳着:“刚才那是谁啊?”
“不认识,真漂亮!”
“哪个富婆吧?”
“喂,李云东不是被包养了吧?”
“不会吧?他不是这种人吧?”
“哼,你以为现在还真的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啊?拜托,人长得再帅,那张脸能用来刷卡吗?”
“唉,为什么我不是那个开豪华跑车的富婆呢?”
涉世未深的学生们在纷纷议论着,似乎爱情在世俗力量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刘川看着李云东和曹可菲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恨得滴血,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长的比李云东帅,也比他有钱,可一个个漂亮女人都往他跟前凑呢?
他身边的女生也一脸悻悻的说道:“哼,还以为多牛逼,还不是被包养的货色?”
刘川扭头怒吼了一句:“上车,废话什么!”
女生吓了一跳,嘟囔着上了车,可钻进车里面的时候,之前觉得虚荣无比的宝马x5此时坐起来却仿佛在坐破烂牛车一般不堪。
丁楠站在周秦的旁边,这两个平日里形影不离的姐妹此时貌合神离,丁楠看着兰博基尼远去的方向,她冷笑了起来:“周秦,你看见了?一个还没结婚的优秀男人就像一个没有主人的宝藏,任何有野心的女人都想着要据为己有。这是一场战争!”
周秦原本就十分阴郁的眼神一下变得更加阴沉,她斜了丁楠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想说什么?”
丁楠微微一笑:“你自己心里面清楚。”说完,她转身离去,也不跟冯娜和程程等人打招呼,更不提中午吃饭的事情。
李云东的离去让冯娜等人很是意兴阑珊,而苏蝉则痴痴的看着李云东离去的方向,她忽然间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无依无靠。
曹可菲和李云东驱车来到了市中心,李云东见她并没有往东升大厦开,便问道:“我们不去你的公司吗?”
曹可菲笑道:“公司?那可不行,这次是张国政和谭菲都是秘密来天南市的,我只是负责接待和保安工作,要是带到公司,就那些八婆们,不到第二天就全世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李云东讶然道:“张国政和谭菲?他们两个来天南市干什么?”
曹可菲看着李云东,笑道:“他们是我最近筹拍的一部电视剧的男一号和女一号,先过来玩玩的。”
李云东笑道:“那要我干什么?”
曹可菲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上次又不是没看见,找我要债的可凶得很,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就不要在这一行混了。这两个可是大牌,我是得罪不起的,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委屈,你可要替我担待着点儿?”
李云东笑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放心,我心里面有数。”
曹可菲一边开车一边不时的打量着李云东,几天不见,她心里面越的喜欢这个小了她好几岁的小男生,她心中情动之下,竟不顾自己正在开车,伸出手去摸李云东的脸颊。
李云东吓了一跳,一指前方的道路:“看车!”
曹可菲被李云东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来,打了一把方向盘,兰博基尼车头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曹可菲脸颊红红的,心里面扑腾一阵乱跳,脸颊忍不住绯红,她觉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初恋时代。
“为什么自己一想到他就忍不住呢?”曹可菲悄悄的瞅了一眼李云东,却只见这个男生似乎被刚才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坐得都离她远了一些,她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呀!唉,真是的,莫非他是我前世的冤家?”
曹可菲一路开车开的魂不守舍,李云东本来有很多想问曹可菲的问题都不敢问了,生怕她一走神,自己就生的伟大,死的窝囊了。
好在一路上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到了目的地,李云东下车一看,却见是上次周秦举办生日宴会的盛元国际大酒店。
服务生看见这辆拉风豪华的兰博基尼小跑,顿时眼睛一亮,迎上前来,目光不住的在李云东的身上打量,暗自琢磨这个看起来年轻的男生是什么来头。
曹可菲带着李云东走进了大厅,然后带着他来到了咖啡厅,找了一个靠墙较为隐蔽的座位坐了下来,曹可菲笑道:“你先坐会,我出去一下就来。”
李云东点了点头,转头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曹可菲走到女洗手间,拨通了自己秘书的电话:“喂,小张?嗯,是我。张国政和谭菲什么时候来?马上就到?负责保安的大刘呢?不不,不用找他了,你告诉他,现在事情有点变化,让他不用来了。嗯,我临时换了其他人,什么,你不知道怎么跟他去说?难道你让我跟他说?要不要我换个会说的去跟他说啊?”
曹可菲挂了电话,低声骂了一句:“现在的小姑娘,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懂事!居然让我去跟他说!这不是搞笑么?我让你来当秘书是干嘛的!”
李云东在座位上等了大约十分钟也不见曹可菲过来,他闲得实在无聊,便拿出口袋里面放好的神雷符箓,打开仔细看了看。
这张符箓的纸质很奇怪,看起来像是稍微用力就能撕烂似的,可实际上李云东用手婆娑的时候却现纸质比想象的坚硬,他稍微用力撕扯了一下,根本撕扯不动,等他再用点力气,这张神雷符箓却猛然间一震,将李云东的手震开,出一阵青色的光芒,然后慢慢的落在了桌面上。
李云东吓得小心脏扑腾乱跳,他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但好在这时候咖啡厅里面人并不多,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里的异状,李云东这才放心下来。
“这张符箓就能引来九天神雷?”李云东尽管已经见识过小丫头的隐身术,自己还夺下了阮红菱的法器,但他依然觉得仙术这些东西很遥远很神奇,尤其是要从天空引雷下来,这尤其让他觉得既兴奋又神秘。
“这个世界上既然真的有修行者,有神仙,那么会不会有妖魔鬼怪?”李云东忽然间心中一动“可为什么人世间其他人都浑然不知呢?”
是潜藏得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李云东坐在座位上百思不得其解,过不一会,曹可菲走过来了,李云东不动声色的将神雷符箓了起来。
曹可菲歉意的笑道:“对不起啊,他们来晚了,你也知道的,大牌明星都爱迟到。”
李云东笑了笑:“反正我也没事。”
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李云东和曹可菲喝了十几杯咖啡,两个大牌明星才姗姗来迟。
“唉,终于来了!”曹可菲嘴里面叹了一口气,满是怨气,可脸上却笑容满面,她站了起来,笑着迎了上去。
李云东也跟着站了起来,向这两个让他们等了将近一个下午的大牌明星看过去。
只见迎面走过来一男一女,一个男的大约三十多岁,大约一米八左右,四方国字脸,穿的虽然休闲,但是一身都是名牌,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看不清楚相貌,另外一个女人则打扮时尚,身上穿着一件具有波利尼西亚风格的青草色长裙,脚下穿着一双白色丝带高跟鞋,身材窈窕,倒也很让人眼前一亮,只是她和身旁的男人一样,同样脸上也戴着大大的墨镜。
李云东忍不住笑道:“你们这个行当的,戴墨镜这是职业习惯么?”
曹可菲目不斜视的笑道:“是啊,这一行是非很多的,尤其是像他们这些明星出个门,身后往往都跟着很多狗仔队,很麻烦的。”
两人说话间,张国政和谭菲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
曹可菲笑着迎了上去:“就你们两个?经纪人呢?”
张国政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英挺的面孔,男人味十足,只是眼角微微上翘,显得有些轻浮,他看着曹可菲,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和贪婪,他笑着与曹可菲握了握手:“他们先去放行李了,我先过来见见我们的曹总。”
说着,他看了看李云东,眼神闪过一抹疑惑:“这位是你弟弟?”
曹可菲笑了起来,拉过李云东介绍道:“这是负责你们一行人这次旅途安全的保镖,叫做李云东,你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大高手!”
李云东不卑不亢的冲他点了点头:“你好。”
张国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也不跟李云东握手,眼中的神情很不以为然,心里面暗自冷笑:你新包的小白脸吧!还大高手?装什么装!
张国政尽管长得男人味十足,可是若论英气,他比李云东却差得远了,而且李云东身上强大雄浑的元阳气场让任何男人一靠近他就会心生排斥的心理,这便是同性相斥。
但异性也并不是统统相吸的,谭雪打从进来后便一直没有怎么仔细的看过李云东,她只是盯着曹可菲,眼中深藏着不屑和嫉妒,她阴阳怪气的说道:“大高手?这年头有大高手吗?我看都是些银样蜡枪头吧?这位小弟弟我看还没成年吧?”
曹可菲心中暗自不悦,担心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李云东,可李云东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她勉强笑着打了一个圆场:“人不可貌相嘛!”
“人不可貌相?”谭雪取下墨镜,仔细的打量了一眼李云东,忽然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小弟弟卖相不错啊!曹总,你行啊,这次的货色质量很高啊!”
李云东眉头一皱,心中暗怒,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曹可菲已经有些怒了,她说道:“谭雪,这是我专门请来的高人,你可别乱说话。”
谭雪嗤笑道:“曹总息怒,我就这么一说么。”说着,她朝着李云东飞了一个媚眼:“哎,大高手,来表演一个呗?让大姐我开开眼界,好不好?”
谭雪是最近国内新冒出头的一个影视明星,在荧屏上以清纯玉女的形象出现,哪怕李云东这种不看肥皂剧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一见,这个所谓的“清纯玉女”竟然如此不堪。
还是自家小妞好啊!李云东心中暗暗说道李云东对谭雪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大姐,你要看杂耍的话,请坐381路到狮园下,那里是动物园,你能看到各种杂耍。”
谭雪脸色一变,一旁的曹可菲强忍着笑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坐下说,你们想被影迷追过来要签名么?”
谭雪哼了一声,挑衅一般的扫了李云东一眼,嘴里面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装逼犯!”
她说的虽然小声,可李云东却听得清楚,他心里面越的不耐,如果不是碍于曹可菲的面子,他只怕早就拂袖而去了。
李云东心中暗自冷笑:这些明星在屏幕上光鲜亮丽,没想到下来居然如此俗不可耐!
几个人坐下来以后,张国政一直主动与曹可菲说话,不动声色的拍着曹可菲的马屁。
谭雪虽然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但和曹可菲一比,就显得低了一筹,她眼见一路上不断向自己献殷勤的张国政这么快就转投了她人怀抱,心中又妒又恨,连带着便看李云东也很不顺眼起来。
张国政一直在说着自己一直以来的所见所闻,其中不乏吹嘘和卖弄的意思,而且他目光时不时的向对面一言不的李云东扫去,优越感表露十足。
曹可菲在这个圈子中打滚了这么久,自然对这些事情相当的敏感,她一边笑着与张国政说着话,一边隐隐担忧的注意着李云东的情绪,生怕这个男生会忍不住负气而走。
可曹可菲越是这样注意李云东,张国政便越是不爽,越的卖弄得起劲。
“哎,我跟你说,上次拍一个武侠片的时候,里面有一个武行的演员,那才叫一个厉害!”张国政说手舞足蹈,口沫乱飞“那家伙,一胳膊肘下去,硬生生砸碎三块青砖啊!三块青砖啊,不是道具砖也不是红砖,而是那种石窑里面烧出来的青砖啊!”
“我靠,一下砸下去,全部粉碎啊!那才叫高手,喂,你行吗?”张国政正说的天花乱坠,忽然间将话题引到了李云东的身上。
李云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并不说话,笑容里面深藏着一种别样的意味,就像一头沉默的狮子看着一只狂吠的野狗。
这种笑容一下让张国政很是不爽,他说道:“喂,你笑什么啊?瞧不起人还是怎么?”
曹可菲连忙又出来打圆场,岔开了话题:“国政,你再往下说,我听得正起劲呢。”
张国政扫了李云东一眼,不屑的一笑,然后继续口沫横飞的胡吹胡侃。
谭雪听得有些腻了,便转过目光开始打量起李云东来。
这个男生虽然被他们一开始就小瞧低看了一眼,可他并没有半点的愤怒和激动,相反他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与年龄并不相符的沉静。
“这个男生倒是真的不错……”谭雪来回打量着李云东“现在圈子里面像这样有英气的男生实在是太罕见了,曹可菲在哪弄来的?啧,也不知道一个月包下来多少钱?”
娱乐圈就是一个大染缸,男包女,女包男,那是屡见不鲜,层出不穷的事情,很多人津津乐道于“哪个女明星又被哪个富翁包养了”诸如此类的新闻,可实际上很多刚出道的有姿色的男明星也同样会被富婆包养,谭雪打量了一阵李云东之后,她忽然心中一动,借着桌子的掩护,用脚轻轻去触碰李云东的小腿。
李云东感觉到桌下的异动,他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往后坐了一点。
谭雪心中顿时冷笑了起来:妈的,还装纯情!我就不信你能装多久!
她上半身靠在桌子上,微微前倾,将自己丰满深邃的沟壑露出来,展现在李云东的眼前,谭雪脸上虽然不动神色,可目光在不经意间扫了李云东一眼,满是挑逗,她又伸出脚在桌下去触碰李云东的腿。
这下李云东没地方躲了,他心中暗自恼怒:这都是些什么人?桑拿房的**都比他们高贵许多!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站了起来,对曹可菲说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曹可菲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谭雪眼珠一转,也笑道:“我也去。”说着,跟着李云东而去。
李云东走到了洗手间门口,却听到身后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哎呀,帅哥,这么绝情干什么呀?刚才生我的气啦?”
李云东转过头一看,却见谭雪正冲他妖娆的笑着。
李云东礼貌的笑了笑,说道:“谭雪小姐,我要上洗手间,回头再跟你说话,行么?”
谭雪见四周无人,便大着胆子靠了过去,吃吃笑道:“这么着急跑什么?喂,曹可菲说你是大高手,我看是床上功夫的大高手吧?她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啊?多少钱我都给,你来跟我怎么样?”
好啊,把我当牛郎了!
李云东怒火中烧,他冷笑道:“那你去问曹总啊!失陪了!”
说着,自己进了洗手间。
谭雪气得跺脚,低声骂道:“妈的,给脸不要脸,有什么了不起,操!”
说完,她也气冲冲的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直喘粗气:“曹可菲有什么好的?我比她差么?哼,小白脸,你别嚣张,你给我等着!”
李云东进了洗手间,刚过一会,张国政也跟着进来了,他站到李云东旁边的小便池旁边,拉开裤子的拉链,看了看李云东,嗤笑道:“年轻人啊,这个圈子里面的饭可不好吃啊,没有三分三,就不要上梁山。没有这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啊!”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想去拍李云东的肩膀。
李云东瞅了他手一眼,不动声色的一躲。
张国政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忽然间听见洗手间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茅山寄打真神功,八大元帅显神通!!急急如律令,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请上我身!!!”
这声音刚出现,李云东便浑身一阵毛骨悚然,他立刻拉好了裤子转过身来,只见咣当一声,洗手间里面一扇门横飞出来,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魁梧,赤着上身,浑身肌肉如同树根虬扎一般的男子,正是之前和李云东交过手的林有!
“是你!”李云东顿时浑身气息沸腾流转,身体骨骼中噼啪声一阵乱响,警惕万分,如临大敌。
正在撒尿的张国政陡然间见到这一幕,骇得身子一哆嗦,裤子尿湿了一大片,他吃吃的说道:“你……”
他话没说完,便见林有一脸得意的看着李云东说道:“李真人,又见面了,这次没有其他人插手了,我们在这里见个分晓吧!”
李云东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里面的精气血全部都被调动了出来,他体内五脏的气息也跟着飞的向头顶汇聚,然后迅又分散到身体的各个部位!
这正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林有施展神打之术,身体能够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年人一下变成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靠的就是调动体内深藏的元气以及从天地之间借来的神灵之气。
而李云东调动的是自己体内庞大雄浑的金丹元气,虽然无法像林有那样形成极其强烈的身体变化,但是他身体表面的肌肉也一块一块的隆了起来,血管一根根暴突,坚硬得就像是一块块的石头似的!
林有拱了拱手,说道:“李真人,得罪了!今天我一定要跟你分出个胜负,看是你的师门厉害,还是我神拳派厉害!”说罢,他双目怒睁,啪的一声,快步上前,右拳在前,左拳在后,一记寸劲短拳,直奔李云东的胸口便轰了过去。
李云东知道这洗手间根本施展不开,最适合对方的近身短打,因此他想也不想,照葫芦画瓢,学着林有的招式便迎了上去。
以强克强,以暴制暴!
两个人刚贴近,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肉搏声响起,一旁的张国政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与林有激烈肉搏的李云东,半点反应也没有。
正在女洗手间的谭雪对着镜子一边补着妆,一边嘴里面不断的咒骂着李云东,她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好几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摆谱这么装逼的男生!
“高傲个什么劲儿!哼,当自己是什么人么?”谭雪嗤笑了一声,她正要拿出口红在嘴上抹一下,忽然间听见轰隆一声响。
谭雪顿时一呆,她不自觉的嘀咕道:“怎么回事?”
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在她跟前的洗手台的水流都颤动了一下,谭雪愕然道:“地震了?天南市不在地震带啊!”
忽然满,轰隆一声巨响,在她面前的墙壁上猛的砖块横飞,破开一个大洞,两个纠缠的人影如同炮弹一般横飞了出来。
谭雪吓得手一抖,口红一下掉在地上,整个人脑海里面一片空白。
她只见林有一拳轰在李云东的胸口,李云东闷哼一声,双手暴涨,一下抓住林有的身子,猛的往身后一甩!
咣当一声,林有将厕所的门撞倒在地,紧接着又将马桶给撞得粉碎。
李云东在摔飞林有的一瞬间,飞快的上前一脚跺了下去。
林有腰部似弹簧一般猛的一弹,整个人一下弹了起来,飞扑到李云东的怀中,抱着他的腰一下将他又撞到墙上,轰隆一声又撞得这墙上破口处砖石乱掉。
李云东被搂住了腰肢,背后又撞在墙上,他身子一震,还没来得及还击,林有的拳头便像下雨一样落在了他的小腹上。
但人体的小腹贵为下丹田,是藏气最为雄浑的地方,只要修炼到家,便是最扛打的地方之一。
李云东只觉得腹部拳落如雨,可他却咬着牙,猛的一下抓住林有的腰,一声大吼,硬生生都将他整个人都扛了起来,然后倒栽葱一般,将他脑袋朝着坚硬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响,林有的脑袋一下将这大理石台面撞得崩了一个大口子,紧接着李云东一拳照着他的脑袋便砸了下来。
林有听见脑袋后面猛烈的风声传来,他立刻像泥鳅一样从李云东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闪身一躲,只听见轰隆一声,李云东一拳硬生生将这大理石台面全部砸得粉碎!
林有郁闷坏了,他原本以为找了一个狭窄的空间,就完全可以制服李云东,一出之前的恶气,可自己出什么招,李云东便照葫芦画瓢的跟他出招,就像上次在学校门口时的那样!
打了几个回合,林有现自己无论出什么招,对方都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立刻就能知道,因此他索性不出招了,两个人像地痞流氓一样贴身肉搏了起来。
林有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剧烈的喘息了几口气,他恶狠狠的盯着李云东,说道:“李真人果然好身手!不过,你用我的招术来对付我,这算什么本事!”
李云东身上的衣服全部都变成了碎布条,他伸手嘶啦一声将衣服扯掉,露出一身丝毫不逊于林有的结实肌肉,他嗤笑道:“不管黑猫白猫,抓得住老鼠就是好猫!”
说完,他双目一睁,一声大喝,身体里面的气息狂涌到右拳,一记凶猛的拳罡照着林有便轰了过来,随着他挥拳而出,李云东胳膊中传来啪啪啪三声骨骼声响,如同爆竹节节开花,拳面将空气挤压得肉眼都能看出向四周扩散的冲击波:“看打!”
林有知道这一下拳罡凶猛之极,又是纯阳之气,沛然难当,他身子又是一滚,很是狼狈的躲了过去。
这一记拳罡轰在大理石洗手池上,轰的一声闷响,震得这台面终于抵受不住,哗啦一声下面的底架跌落下来,砸在谭雪的脚边。
谭雪身子一颤,神色惊恐扭曲,她张大了嘴巴要想大喊,却现声音嘶哑,一点也喊不出来,脑海里面回想的全部都是一个念头:这个男生到底是什么人!!!
林有躲过李云东这一记重拳,眼中闪过一丝凶厉之色,他迅从鞋缝中取出一根金针,扎在自己的百会穴头顶,另一只手迅的捏了一个指诀,一声大喝:“茅山寄打真神功,八大元帅显神通!!急急如律令,九天尚父五方都总管北极左垣上将都统大元帅天蓬真君,请上我身!”
李云东顿时愕然:又请了一个神?这次请的又是什么神?这家伙怎么请神跟请客一样,这么方便的么?
九天尚父五方都总管北极左垣上将都统大元帅天蓬真君?这又是个什么东东?
等等……
都统大元帅天蓬真君?
李云东忽然间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古怪起来:“丫不会请了天蓬元帅上身吧?”
天蓬元帅是谁?
地球人都知道啊!
猪八戒呀!
尽管大敌当前,李云东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正要说话,忽然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云东,快躲开!”
这分明是苏蝉的声音!
李云东下意识的便往旁边一闪,顿时只见旁边竟然平白无故的传来一声轰隆巨响,地面硬生生的被人砸了一个巨坑!
这要是打中了,只怕立刻就要变成一团肉酱!
李云东骇得心脏乱跳的向林有看去,只见林有的身形又胀大了几分,此时看起来足有将近两米高,他浑身紫红,身上的血管像是一条条暗红色的小蛇一样在身上扭曲盘旋着,无比恐怖。
这个人此时眼睛里面射出来的尽是骇人的金色光芒,整个人就如同一尊天庭降下凡世的紫金战神,威风八面,不可一世!
“我靠……”李云东吓了一跳“这家伙打了鸡血了?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请猪八戒上身怎么比关二爷还厉害?有没有天理啊?”
苏蝉的声音又一次在李云东的而耳边响起:“云东,快出来,不要跟他这时候打,这种请神术是有时间限制的,你现在修炼不到家,不是他的对手,快出来!”
李云东出于对苏蝉绝对的信任,立刻一个纵身,便蹿进了旁边的男洗手间,然后飞快的向酒店外面奔去。
“哪里跑!”林有一声大喝,声音震得这断裂墙面的石灰粉都刷刷的往下直掉,然后脚步轰隆直响的追了出去。
一时间,刚才还打得翻天覆地的洗手间一下变得死寂如同坟场,呆若木鸡的谭雪和同样呆若木鸡的张国政像中了石化术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个人隔着一个大洞互相瞪着眼睛,大眼瞪小眼。
半晌,男女洗手间墙壁破洞上的一块摇摇欲坠的石灰块跌落了下来,砸在地上,这才将两个人从痴呆状态惊醒了过来。
谭雪目瞪口呆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墙壁上的大洞,似乎要去看看这墙壁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为什么被人轻易一撞居然破出这么一个大口子!
可她伸手一摸,破洞上的瓷砖险些将她娇嫩的指尖给划了一道口子,痛得她立刻收了手回来。
疼痛感清晰的告诉她,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谭雪结结巴巴的说道。
张国政则从一开始李云东和林国开始肉搏的时候,就一直保持着撒尿的姿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裤子已经湿透了,他一个激灵将裤子穿好,看了看眼前的墙面,又看了看自己握紧的拳头,然后一拳头朝着墙面上打去。
咚的一声闷响,张国政抱着拳头蹲了下来,不住的惨嚎。
“怎么了,怎么了?”酒店的保安这时候才赶了过来,刚进洗手间便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一眼瞧见站在洗手间里面呆的谭雪和张国政,顿时一愣“咦,你们不是那个什么明星吗?这,这里怎么弄成这样了?”
这些保安忽然间没心没肺的兴奋了起来,四处东张西望:“你们这是在拍电影吗?导演呢?摄像的机子呢?”
张国政和谭雪相互对视了一眼,呐呐难言。
……
李云东根本都来不及和曹可菲打招呼便冲出了大酒店的旋转门,刚出门便见苏蝉迎了上来,拉着他的手便跑,一边跑一边说道:“快走快走,过五分钟他就的神力就消失了!”
李云东奇道:“你怎么在这里?”
苏蝉眼巴巴的看了李云东一眼:“担心你呗!”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之前在谭雪和张国政那里引起的不快都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扭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林国紧追不舍,如同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一般,甚至将大酒店的旋转玻璃门都撞得碎了,引得门口的门童和保安大呼小叫了起来。
李云东一边跑,一边大声问道:“这家伙有完没完啊!对了,你不是说修行人都很低调的么?怎么这个家伙这么嚣张?”
苏蝉回头看了一眼,她拉着李云东的手一路狂奔,大声道:“我怎么知道啊!也许这个家伙脑袋有问题吧!”
李云东和苏蝉一路飞奔,如同跑酷似的,身手矫健,去势如风,一些路人纷纷驻足侧目,有些好奇的想拿手机出来拍摄,可刚拿出手机这两人便不见了踪影。
林国请了第二尊神附身之后,力量虽然大增,可是度却又减少了许多,他眼见追不上李云东和苏蝉了,便冷哼了一声,抬起手将头顶插在百会穴上的金针拔掉,然后迅消失在街头拐角。
李云东和苏蝉跑了好一阵,眼见林有没有再追过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家伙打了兴奋剂么?这么夸张?对了,他请的天蓬元帅怎么比关二爷还厉害啊?没天理啊!”
苏蝉说道:“天蓬元帅主掌北斗七星,乃天界八大元帅之一,自然比关二爷厉害得多!”
李云东愕然道:“那西游记里面猪八戒还那么没用!”
苏蝉哈哈笑了起来:“西游记也可以当真的么?”
李云东暗自嘟囔:“请天蓬元帅上身的事情都生了,还有啥事情是不能当真的?”
他对苏蝉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家么?”
苏蝉想了想,说道:“往人多的地方钻,晚点再说!”
站在不远处一栋大厦楼顶,居高临下注视着这一切的紫苑微微蹙起了眉头,低声道:“神打门现在行事如此放肆么?真是胡闹!”
一旁的阮红菱问道:“紫苑姐姐,我们要这样看着他们到什么时候啊?”
紫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不着急,再看看!”
阮红菱心中焦急恼怒,恨不得立刻就从李云东的手中夺回自己的法器,可她又不敢忤逆师姐的意愿,她忽然间心中一动,说道:“紫苑姐姐,我追上去看看。”说完,她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紫苑喊都喊不住,刚张开口便见阮红菱消失在了身边,她一声长叹,摇了摇头,并没有追上去,只是将目光重新又投向在远处李云东所在的方向。
林有转过了几个街角后,他的身形渐渐的恢复了正常人的体格,从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又重新变成了一个浑身褶皱的枯瘦老人。
林有扭过头看着李云东所在的方向,冷哼了一声:“算你跑的快!”说着,他扭回头来,却现跟前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
这女孩穿着一件高中校服,容貌绝美,梳着一个马尾辫,露出饱满而明亮的额头。
林有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他笑了起来:“小妹妹,让开,不要挡住我的去路。”
可这女孩却比划了一个手势,弯腰说道:“无量寿福,南派道教龙虎山上清宗正一教灵宫派王真人座下第四十五代弟子阮红菱,见过尊驾!”
林有神色顿时一凛,毕恭毕敬的拱手弯腰还礼:“原来是道家至尊,失敬失敬,在下九龙黄大仙座下林有!”
阮红菱年纪轻轻,可此时言行举止却老气横秋得很,她单手成掌,拇指内扣,掌立胸前,说道:“不知尊驾到此有何俗事?”
林有叹了一口气,摆手说道:“唉,劣徒拙顽,与人比试输了阵,我来找回场子的!”
阮红菱立刻追问道:“可是与一个叫李云东的结怨?”
林有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阮红菱眼角闪过一抹恨意:“可还有一个妖女跟在他身边?”
林有一下警惕了起来:“这位尊友,你想做什么?”
阮红菱冷笑道:“我与你联手对付他们,如何?我来对付那个妖女,你对付李云东?”
“这个……”林有沉吟了一下,有些犹豫不定,他好歹也算是修行界的成名人士了,可如果要与正一教的人联手去对付两个晚辈后生,这传出去名声可有点不大好听。
阮红菱见他犹豫,便劝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李云东与一个妖女混迹在一起,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林真人何不趁机替天行道,想必就算日后为他人所知,也少不了夸你一声侠义!”
林有心中一动,他抬起头来,缓缓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阮红菱心中大喜,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赶紧追上去,只要周围人少了起来,就立刻动手!”
李云东和苏蝉在市中心的步行街躲了一阵,见林有没有追来,便慢慢的放松了警惕,小丫头开始好奇的打量起这条步行街,她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云东呀,我觉得这里好眼熟呀!”
李云东笑道:“你个傻丫头,这不就是我们上次买衣服的地方吗?”
苏蝉忽然眼睛放光:“我还要去买衣服!”
李云东吓得一哆嗦,心道:别开玩笑了,上次买一次衣服我就直接破产了,你再去买一次,我还不得去卖肾啊?
李云东佯怒的瞪了苏蝉一眼:“买什么衣服,没钱!”
苏蝉哦了一声,嘴巴鼓了起来,一边拉着李云东的衣服跟他走,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步行街两边专卖店里面的各色衣服,过了一会,她又忍不住弱弱的说道:“我就看看,不买好不好?”
李云东这个揪心哪,他苦笑了起来:“我要有钱,把这两条街都买下来给你。可现在咱不是没钱么?”
苏蝉又哦了一声,目光恋恋不舍的收了回来,她搂住李云东的胳膊说道:“大爷,小妞一定很让你为难吧?”
李云东笑道:“为难什么啊?”
苏蝉可怜兮兮的说道:“小妞老是害得你花钱,你不会嫌弃我的哦?”
李云东又是心疼又是自责的说道:“胡说八道什么,是我不好,应该赚很多很多的钱给小妞花!”
说到这里,李云东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好容易从曹总那里接了个活儿,现在看来又泡汤了,唉,我这辈子跟钱有仇啊!”
苏蝉在一旁柔声安慰道:“大爷,你以后肯定会很有钱很有钱的,小妞对你有信心!”
李云东目光定定的看着苏蝉好一阵,他感动的笑了起来:“小妞,你怎么这么乖啊?”
苏蝉嘻嘻一笑,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小妞这么乖,你喜欢不喜欢我啊?”
李云东大手一挥:“喜欢,当然喜欢了!”
苏蝉笑得没鼻子没眼睛的:“我也很喜欢我自己!”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使劲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小妞真可爱!走,大爷我今天给你买不起衣服,但还是有钱带你吃小吃的!”
苏蝉大叫一声躲开李云东的魔爪,正要嗔,却听见李云东要带自己吃东西,顿时眉开眼笑:“好啊好啊,我要吃那个!”
说着,一指在步行街的门面摊前的烧烤鱿鱼串。
李云东迟疑了一下:“这东西很辣的也,你不怕脸上长痘痘?”
苏蝉咯咯一笑:“我早就是筑基的人啦,不怕!”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我还没筑基呢,尽被这俗世的烦心事儿给耽搁了!”
苏蝉笑道:“回去就筑基,别急别急,我们先吃东西!”
李云东点了点头,带苏蝉来到烧烤摊跟前,买了六串烤鱿鱼,两个人一人三串,边走边吃,走到麦当劳门口,小丫头一指门口的假麦当劳叔叔,说道:“我要吃这里的冰激凌!”
李云东宠溺的笑道:“好好!”
两人走到外卖冰激淋的窗口,李云东说道:“来两个圣代。”
窗口里面的服务生问道:“什么口味的?”
李云东转过头问小丫头:“你吃什么口味的?”
小丫头正吃烤鱿鱼吃得爽快,辣得倒吸冷气,她一边往嘴里面扇风,一边问道:“都有什么口味?”
服务生介绍道:“都有巧克力香草芋艿等口味的。”
苏蝉看着李云东,茫然不知道这三种口味都是什么味道,她看了看手中的烤鱿鱼,忽然问道:“有麻辣口味的吗?”
服务生眼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求助似的看向李云东。
李云东笑得直抽气,他恶搞精神再次作,对服务生一本正经的说道:“小丫头调皮,你别搭理她。”
服务生干笑了几声,干巴巴的问道:“那你们到底要什么口味的?”
李云东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你给她拿一个蒜蓉口味的吧!”
服务生眼角又是一抽搐,哭笑不得,可她看着李云东一脸正经的模样,又觉得他不像是开玩笑,便耐着性子解释道:“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这两种口味的冰激凌。”
李云东一脸讶异的说道:“真的?可我在肯德基吃都有的啊!”
服务生大惊:“啊?肯德基卖麻辣和蒜蓉口味的圣代?”
李云东的神情看起来比她还吃惊:“怎么你不知道吗?”
服务生一脸惊恐和茫然:“我,我不知道啊!”
李云东强忍着笑,肚子里面的肠子都险些要笑断了,他一脸责怪的说道:“唉,你们不行啊,品种换代跟不上啊!算了,就给我一个香草和一个巧克力的吧,唉,真扫兴!”
服务生满脸委屈的为李云东打了两个圣代,然后递了过去。
李云东搜了搜身上,现自己的钱都给了苏蝉,便对她说道:“喂,给钱哪!”
苏蝉哦了一声,掏出钱递给李云东。
李云东付了钱,拉着苏蝉便走,一边走还一边唉声叹气,搞得服务生一脸惊疑不定,暗自嘀咕:“肯德基真有麻辣和蒜蓉口味的圣代?那是啥味道?能吃吗?下班去尝尝!”
李云东带着苏蝉走到拐角的地方才躲了起来,捧腹大笑。
一旁的苏蝉一边拿勺子吃着冰激淋,一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李云东,浑然不解他为什么笑成这样。
苏蝉吃了一会冰激凌,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喊了起来:“不对不对!不是你请我吗?为什么要我出钱哪!”
李云东笑道:“哟,小丫头还跟我计较这个?”
苏蝉有些害羞的笑道:“我听电视里面说,女孩子把男人的钱管住,他们就跑不了了!”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我就知道看多了肥皂剧没好处!好好,给你管!走,带你去买个管钱的东西!”
说着,李云东带小丫头在步行街一阵乱逛,找到了一家卖小饰品的店,李云东挑了一个带钥匙锁的粉红色的he11okitty储钱罐,递给苏蝉,说道:“以后有钱就存这里面,好了吧?”
苏蝉眉开眼笑的一把抱住储钱罐:“真漂亮,小妞很喜欢!”
李云东笑道:“喜欢吧!”
苏蝉用力点了点脑袋,蹦蹦跳跳的往外走,李云东赶紧一把拉住:“哎哎,给钱啊!”
苏蝉一脸纠结:“啊,又是我给钱啊?”说完,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钱掏了出来。
李云东笑骂了起来:“看不出你还是个守财奴!”说着,在她额头上探了一指头。
苏蝉一只手紧紧搂着存钱罐,一只手捂着额头,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
买完蛋出了门以后,苏蝉背对着李云东,小心翼翼的将钱塞进存钱罐里面,等她塞完最后一张票子的时候,李云东忽然走过来出其不意的抢走了存钱罐,然后举得高高的,得意的哈哈大笑。
苏蝉气坏了,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李云东身上,去抢他手里面的存钱罐:“还给我,坏蛋,快还给我!”
李云东哈哈大笑着跟小丫头玩闹了一阵,然后将存钱罐递给了她,小丫头接过存钱罐,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仔细看了半天,却见存钱罐的锁上面孤零零的,她一拍脑袋,又朝李云东扑了过去:“钥匙,把钥匙还我!”
李云东哈哈笑着握紧了拳头:“不给,你自己来抢。”
小丫头气急败坏的将李云东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一看,没有!她有去掰李云东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还是没有!
小丫头嘴巴一撅,眼泪立刻涌到了眼眶里面,泫然欲滴。
李云东一看不得了,小丫头要哭!他赶紧将钥匙拿了出来,递给小丫头。
苏蝉立刻破涕为笑,接过钥匙,一边晃着脑袋一边说道:“哼,现在你所有的钱都在我手里面啦,大爷,你可要乖乖的听小妞的话哟!”
说着,苏蝉得意洋洋的将钥匙也塞进了存钱罐,然后双手紧紧的将存钱罐抱进了怀里面:“我看你再怎么抢!”
李云东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个大白痴,钥匙也放进去啦?一会你怎么打开呀?”
“啊?对呀!”苏蝉猛然醒悟过来,赶紧拿出存钱罐,拽了一下存钱罐上面的锁,却纹丝不动,她两眼直,看向李云东“怎,怎么办?”
李云东强忍着笑,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现在知道猪是怎么死的了吧?笨死的!笨猪!等以后要用钱的时候再砸开吧!现在,我们回家吧!”
“哦!”苏蝉委屈的应了一声,可怜巴巴的抱着存钱罐,她跟着李云东走了一阵,忽然想到什么,然后抬起头来问道“可是,我打不开存钱罐,你要是趁我不在偷偷拿钱,怎么办?”
李云东哭笑不得:“你都打不开,我难道打得开吗?你智商多少啊?”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是智商?”
李云东一拍额头:“算啦,不说了,回家回家,在外面逛了这么久,想必那个家伙也不会再追过来了。”
说完,他忽然想到:“对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在我们住的地方等我们?”
苏蝉这时候一门心思都纠结在怀里面的存钱罐上,她随口说道:“应该不会吧。”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算了,回去拿了东西回旅馆!实在不行把那房子退了,还能退点押金!”
两个人打了车往回赶,来到家门口的时候,苏蝉想到回家了就有李云东做的热饭热菜了,她便不禁开心笑了起来,催促道:“快点开门,快点开门,我要吃饭!”
李云东一边开门一边叹气:“唉,你这个丫头怎么就知道吃呀?刚才不是吃了很多东西吗?又饿啦?你还在长身体啊?”
苏蝉眼睛笑成了月牙儿:“是呀,你怎么知道?”
李云东打开门,一边在门口换鞋,一边坏坏的笑道:“我当然知道,经常给你检查身体嘛!来来,快过来,大爷给你检查身体!”
苏蝉也进门换好了鞋,她咯咯笑了起来,正要说话,忽然间她脸色剧变,一声大喊:“云东,小心!”
猛然间,在李云东身后出现一个人影,这人身形如猴,去势如炮,一拳朝着李云东的腰窝砸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客厅之中,一声厉喝:“妖孽,还不伏诛!”说罢,一道青光直奔苏蝉而去!
林有的偷袭又快又猛,这一拳如果捣在李云东的腰窝上,那李云东的肾就废了。
而肾乃五脏之禁卫,如果以一人比喻为一国的话,那么肾就是这国家的国防力量,专门用来排解这个国家的各种内忧外患。
如果肾坏了,那么这个国家的国防力量就崩溃了,虽然不至于立刻亡国灭种,但是国弱民弱那是必然的事情。
肾强,则人精神勃,孔武有力,肾弱,则无精打采,手足无力。
中医学中认为“百病从肾起”,一切的病根源都可以从肾这里找起,可见肾在五脏之中的重要地位。
李云东的肾如果被打坏,那他不仅这辈子都与修仙绝缘,而且从此也要变成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
苏蝉一见,顿时又惊又急,浑然不顾自己,朝着李云东身后的林有便扑了过去。
而李云东则瞧见一道青光朝着苏蝉奔去,他脑海里面也只想着苏蝉,同样也浑然不顾身后的林有,自己直奔着苏蝉而去。
他们两人心里面只有对方,却阴差阳错的造成了一个错位的对决,原本由阮红菱对苏蝉林有对李云东这种堪称必胜的对决却变成了苏蝉对林有,李云东对阮红菱。
林有请神上身后,堪称神力惊人,力量比李云东还要大上几分,可他的度却因此而下降,最怕的便是苏蝉这样度极快的对手;同样,阮红菱虽然修行法力比李云东和苏蝉都强,但是她天生是至阴之气,最怕李云东这种不带一丝阴气的纯阳之气,可谓一物降一物。
眨眼间,阮红菱和林有联手营造的必杀之局便被李云东和苏蝉给破了。
如果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稍微有一个人有一点点私心,那他们立刻就会被阮红菱和林有纠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但阮红菱这志在必得的一击用的是三根玄天透骨钉,虽然没有打中苏蝉的要害,可还是有一根钉在了苏蝉的肩窝上,痛得小狐狸闷哼了一声。
小狐狸飞快的扑到李云东跟前,一掌挡在林有的拳前,一掌后先至向林有的胸口拍去。
林有一拳威力非同小可,苏蝉手掌一接,喀喇一声,小臂中传来一声骨骼折断的声响,她顿时又痛得一声闷哼。
李云东这时正好如同炮弹一样扑向阮红菱,他一拳朝着阮红菱轰去,身上磅礴旺盛的金丹元气仿佛一团炽烈的火焰,灼烧得阮红菱一声尖叫,飞快的往后猛退。
李云东这一拳刚击空,便听见苏蝉的痛苦呻吟声,他扭头一看,顿时睚眦俱裂,浑身毛倒竖,怒气勃:“你找死!!!”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会丧失理智,但同样也会力气倍增,原因就在于人在愤怒的时候,心脏会加跳动,加快鲜血的流动,而肝脏会迅释放出大量的鲜血和肝气,这股气血迅流转到全身,继而调动人体内深藏的元阳之气,使人挥出平常挥不出的力量。
普通人平时能有一百斤的力量,但一旦愤怒,便能有一百五十斤,甚至是两百斤的力量,寻常人尚且如此,李云东这样的金丹再造之体便更加的吓人。
李云东的五脏功能越寻常人十数倍,一旦动起来,力量恐怖得不可思议!
李云东体内的心脏咚咚咚的一阵乱跳,仿佛一员威猛战将在用力的擂动战鼓,这战鼓声激昂愤慨,一下将李云东体内所有的器脏全部激进入到了兴奋狂热的状态。
紧接着李云东的肝脏开始释放脏气和血液,肾脏开始疯狂的分泌肾上腺素以及肾气,肝脏乃将军,攻伐主外,肾脏乃禁卫,厮杀主内,这一内一外两大脏器输出的气血就像浩浩荡荡的军队一样,不断的送往李云东身体的各个部位,让他神力勃!
李云东体内气血狂涌,浑身骨骼也随之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如同炒豆一般,他整个人身形都像是暴涨了一圈,肌肉高度的隆起,血管一根根暴突而起,如同一根根老藤!
李云东一声暴喝,一掌朝着林有便拍了过去,四周的空气都被他挤压得像是被一下抽干了,变成了真空。
林有虽然请神上身,但是一天之内两次请神,这使得他消耗了自身不少的气血,他眼见李云东这一掌来的凶猛,他猛一咬牙,一翻手腕,朝着李云东的手掌便迎着拍了过去。
“找死!!”李云东满脸血管暴突,看起来无比的狰狞,手掌刚与林有一触,他体内的金丹元气便轰隆一声仿佛洪水开闸一般,狂涌而出。
“啪”的一声脆响,两人手臂刚一接触,便震得这房间的楼板都猛的一颤。
苏蝉眼见两人忽然僵持住,她强忍着剧痛,伸出另一只手,朝着林有胸口的华盖穴点去。
华盖穴要是被点中,那么人体上下流动的气息就一下会被从中阻隔,中流击水,就像前方在征战,而后方被人截了粮草一样,能使大军不战自乱。
阮红菱瞧见苏蝉出手,她一声大喝,手一甩,又是一枚玄天透骨钉直奔苏蝉胸口打去。
苏蝉只想着解李云东的围,对于自身的安危却置之于脑后,她并不躲闪,只是咬着牙勉强挪了一下身子,不让这枚透骨钉打中自己的要害,她的纤纤素手依旧不停的朝着林有点去。
林有被苏蝉一下点在胸口,顿时一阵胸闷气短,后继无力,而李云东猛然间一声大喝,手掌往下一压!
喀喇一声,林有小臂骨骼瞬间粉碎,整个人轰隆一声跪了下来!
而几乎同一时间,苏蝉胸口“噗”的一声被阮红菱的玄天透骨钉击中,鲜血一阵飞溅。
林有一声狂吼,身形飞快的闪出门外,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大楼之中。
李云东转身抱着苏蝉看了一眼,他扭过头仿佛怒目金刚一般瞪着阮红菱:“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伤人,真当我看你是女人,下不了杀手吗!”
李云东这话杀气腾腾,令人毛骨悚然,可阮红菱身为道家至尊教派的内室子弟也不是三言两语就会被吓走的人。
阮红菱站在阳台的边沿,她怒声痛斥道:“你这个愚昧不化的蠢材,你难道不知道你怀里面抱着的女人是一个狐狸精吗?你就不怕她日后吸干你的阳气,将你榨成*人干吗!你难道就不知道人妖殊途,不能共存,违者忤逆天条吗!”
李云东此时怒气冲天,哪里听的进话?他站起身来,眼神凶狠恐怖得吓人,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内气息翻滚到喉咙,然后猛的一声大吼:“滚!!!”
“轰隆”一声,仿佛春雷炸响,房间里面所有的玻璃哗啦一声全部被震得碎裂。
李云东口袋中的神雷符箓像是有生命似的自动飘了出来,在空中莹莹放着阵阵青光。
阮红菱被这股阳气翻滚的声波一冲,顿时气血浮躁,体内阴魂险些被震得从**中脱壳而出!
阮红菱大骇,她知道如果再让眼前这个男生一声大吼,自己体内的阴魂会被吼得脱壳而出。
这大白天正是阳气最旺的时候,阴魂出窍那当真是自己寻死的行为,而且李云东跟前飘着的符箓更是让阮红菱心惊胆战!
“这,这是五雷正法符?”阮红菱骇得脸色都白了,她心脏怦怦乱跳,恨恨的看了一眼李云东和苏蝉,不敢再有半点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青光,闪电般离去。
李云东见她离去,迅收好了符箓,拉拢了窗帘,然后将苏蝉抱到卧室,紧张无比的问道:“苏蝉,你怎么样了?说话啊,你别吓我!”
苏蝉面如金纸,嘴唇惨白,她此时正被玄天透骨钉的仙气折磨得痛苦无比,身子不住的在床上翻滚,手脚缩成了一团,身子不住的打颤。
李云东吓得脸色白,他一把抱起苏蝉,说道:“你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
苏蝉一听,立刻一把拉住李云东的衣领,挣扎着颤声道:“别去,我,我没事。你,你快带我回旅馆,这里不,不安全!”
李云东二话不说,抱着苏蝉便往外冲,苏蝉到了门口,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指着屋里面,勉强说道:“还,还有东西……”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苏蝉指着在客厅地毯上躺着的粉红色he11okitty储钱罐,李云东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东西?”
小丫头身子在李云东的怀中缩成了一团,像是冷得非常厉害,她不住的颤抖着,挣扎着说道:“钱,你会没钱花的……”
李云东心中一震,险些流下眼泪来,他捡起了储钱罐,然后抱着苏蝉冲下了楼,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然后冲着出租车司机大声说了地址。
出租车司机一边动汽车,一边不停的借着后视镜去看苏蝉和李云东,心中暗自惊疑不定。
李云东握着存钱罐,一咬牙,准备将存钱罐砸开取出钱来付车费,却见苏蝉一把拉住他,小声道:“别,别砸,我,我口袋里面还有。”
李云东一愣,伸手摸了摸下丫头的口袋,果然找出一张五十的票子,他不禁愕然:“你不是全部放进去了么?”
苏蝉勉强笑了笑:“我怕你哪天拿走了储钱罐不要我了,我,我还可以用这钱去找你……”
李云东笑了一声,可眼泪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他一抹脸上的泪水,又是爱怜又是心疼的帮小丫头捋着脸颊处凌乱的头:“别傻了,我怎么会不要你?”
苏蝉双手紧紧的抓着李云东的衣角:“你,你不会因为我是妖女不要我的哦?”
李云东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嗯!小妞永远都是我的小妞,大爷不会不要你的!”
苏蝉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两人在后排座说话声音虽低,可前排的司机却听的清楚,他虽然不知道后面这一对年轻男女生了什么事情,可这两人说话间深藏着对对方的依恋和缠绵,语气缠绵而哀婉,便是铁人听了也要动容,石人听了也要落泪。
这司机为两人之情所感,脚下一踩油门,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十分钟便赶到了。
李云东也顾不上感谢,扔下了那张五十的票子便抱着苏蝉冲回了旅馆。
刚进旅馆,李云东关紧了门,将苏蝉放在床上,紧张的说道:“苏蝉,你怎么样了?”
苏蝉牙齿得得得的打颤,她说道:“没,没事,你转过身去,不,不要看我,我自己运一会儿气就好!”
李云东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胸前鲜血殷红的一大片,他指了指,焦急的说道:“这里没关系么?”
苏蝉颤声道:“没,没事,这是小伤。真正的伤是正一教玄门正宗的仙气做成的玄天透骨钉,一入体内便化为噬骨之气,令人痛苦万分,我,我要运气将这股气逼出来,你,你转过去,别看,好么?求求你了!”
李云东不知道苏蝉为何要自己转过身去,可他依旧点了点头,转过了身去,对着墙壁大声道:“这样可以吗?你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苏蝉在床上勉强盘腿坐好,她哀求道:“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但你千万千万不能转头过来。”
李云东心中越的惊疑不解,可他强忍着好奇,坐在床边,凝视着墙壁,脑袋里面乱糟糟的一片。
苏蝉见李云东转过身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小腹微微鼓起,又迅收缩,慢慢的她的胸口也一涨一低,喉咙也是上下涌动,像是一道波浪似的推动着体内的什么东西慢慢涌到了她的喉咙。
过不一会儿,苏蝉忽然吐出一枚五彩的圆珠,正是她的内丹。
这枚内丹一吐出来,顿时整个房间都光芒大作,流光溢彩。
李云东又惊又疑,刚想回头看,却听见苏蝉一声哀婉的说道:“别回头,求你了,云东!”
李云东这才又强忍着冲动坐直了身子。
这枚内丹被苏蝉吐出来之后,便不住的在她跟前旋转着,散出青色的游丝,这些游丝一道道的钻进苏蝉的体内,又将苏蝉体内一道道白色的游丝给引出来。
随着这枚内丹离开苏蝉体内时间越长,苏蝉的身上便越来越痒,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失去了内丹的保护,要露出狐狸原形了。
苏蝉心中又惊又怕,生怕自己的原形被李云东现,可如果不尽快拔出体内的噬骨之气,那自己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苏蝉提心吊胆的拔着体内的噬骨之气,心里面不停的祈祷着李云东千万不要转过身来,她体内的噬骨之气一丝一丝的被抽出,自己也便一点一点的变成狐狸原型。
这漫长而痛苦的拔气过程犹如天底下第一等的折磨,苏蝉觉得这点点的时间仿佛漫长得犹如几个世纪那般久远。
李云东同样也觉得这样的等待是一种刻骨的煎熬,他很想回头看看身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很担心苏蝉会出什么事情,但他又不想违背了苏蝉的哀求,只好咬牙强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蝉拔完体内所有的噬骨之气,将内丹吞回了体内,忽然间房间里面五彩的光芒一黯,李云东见光线消失,顿时大喜,以为苏蝉已经运气完毕,便转过身来焦切的问道:“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便见苏蝉一脸震惊恐惧的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张,像是要说什么。
李云东不解的去用手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你怎么了?哪里有问题?”
小丫头神色惊恐,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李云东顺着她的动作看去,顿时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只见一条毛绒绒的火红的狐狸尾巴正压在苏蝉的身下,怎么藏也藏不住……
李云东呆呆的看着这条狐狸尾巴,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开。
“为什么她不让我转过身来?为什么她的身份来历那么古怪?为什么她总是怕我嫌弃她?为什么阮红菱说她是妖女?”
李云东的脑海中轰隆隆乱响,无数个念头在这一瞬间一起涌过,最后化作一个念头:原来苏蝉真的是一个狐狸精?
为什么自己千想万想就没有想到呢?
李云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他张了张口,脑海中有无数句话想说,可话都哽在喉咙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蝉也呆呆的看着李云东,她神情惊恐而害怕:自己一直隐瞒的事情终于被现了,他终于现自己是一只化外野狐,他终于现自己一直在隐瞒他,欺骗他了!
云东啊……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一句,不要回头呢?
苏蝉痴痴的看着李云东,心中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她鼓起勇气,颤声道:“云东……”
李云东如梦初醒,猛的抬起头来,他一时间转不过弯来,神情呆呆的看着苏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日夜缠绵的狐狸精。
人与妖毕竟不同,李云东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
李云东不知所措的神情和下意识的举动像一把残忍而锋利的尖刀,一下撕碎了苏蝉柔软而敏感的心房。
“他嫌弃我了,他嫌弃我了!”苏蝉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的心像是被人一把用力揪住,用力捏紧,让她难过得无法呼吸!
李云东脑海里面乱糟糟的,他愣愣的注视着苏蝉,苏蝉也呆呆的注视着他,两个人互相对视着,这熟悉的视线却忽然显得那么陌生。
李云东在苏蝉哀婉凄绝的目光中越来越慌乱,他一眼扫到苏蝉胸口的血迹,便匆忙找了一个借口躲进了洗手间:“我我,我去给你拿块毛巾……”
李云东冲进了洗手间,双手撑在洗手台跟前,似乎不用力撑住,自己的身子便会软软的坐倒,这个之前和林有战斗的时候还神力惊人的男生,此时却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像是一下被人抽走了。
他慌乱,他惶恐,他不知所措。
李云东拧开龙头,让水哗哗哗的流着,然后用冰冷的水一次又一次的冲洗着自己的脸,仿佛这样便能让他去面对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我该怎么办?”李云东脑海里面不住回响着阮红菱狠厉的话语。
你难道不知道你怀里面抱着的女人是一个狐狸精吗?你就不怕她日后吸干你的阳气,将你榨成*人干吗!你难道就不知道人妖殊途,不能共存,违者忤逆天条吗!
要在以前,李云东压根就当这种话是放屁,嗤之以鼻,可是个他亲眼看见苏蝉露出来的狐狸尾巴时,他哪能再不相信这些事情?
李云东使劲揪着头,在洗手间里面像一头困顿的野兽一样不停的打转,他不停的自言自语:“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她真的像阮红菱说的那样,是想要吸干我的阳气吗?”
“冷静,冷静……”李云东在脑海中不住的对自己说着,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抬起头来,看着洗手台上镜子里面的自己,低声的自言自语“李云东,你别多想,苏蝉不告诉你,一定是担心你嫌弃她,怕你不要她。你想想,她可曾害过你?她可曾嫌弃过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对了,你去问问她,苏蝉会告诉你的!”
李云东打定了注意,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神情也变得自然了许多,他走出门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苏蝉,你……”
可李云东话没说完,便见旅馆里面人去屋空,床上空荡荡的,房间里面空荡荡的!
这一瞬间,李云东的心里面也空荡荡的,像是一下丢了魂魄!
“她,她走了?”李云东瞪大了眼睛,身子像中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呆呆的不动,他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心一下跌入了冰冷的谷底。
人,只有当他失去一样东西的时候,才知道那样东西是多么的宝贵。
“苏蝉!”李云东浑身冰凉,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她那么敏感,那么害怕自己嫌弃她,即便在重伤的时候还不忘反复跟自己重复这一点,可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想到这一点呢!她会到哪里去?她能到哪里去?”李云东越想越是害怕,他心急如焚,恐惧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仿佛这一刻天昏地暗。
李云东慌张的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现苏蝉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那个粉红色的储钱罐也乖巧的躺在床角,纹丝不动。
““哼,现在你所有的钱都在我手里面啦,大爷,你可要乖乖的听小妞的话哟!”小丫头似乎就在自己的面前巧笑倩兮着,然后傻傻的将钥匙塞进了存钱罐。
李云东一仰头,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可泪眼朦胧中,他分明又看见小丫头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衣角,尽管身负重伤可还是勉强对自己笑着:“我怕你哪天拿走了储钱罐不要我了,我,我还可以用这钱去找你……”
李云东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迅涌出,他喃喃道:“小丫头不会离开我的,她不会离开我的,对了,她一定是回家了……”
李云东想到这里,立刻冲出门,出了旅馆拦了一辆出租车便直奔自己和小丫头的家而去。
“她一定在的,她肯定在的,她没有地方可以去的……”李云东不停的自己安慰着自己,两眼通红,心急如焚。
好容易到了鸿盛新区,李云东连车钱都没给便冲了下了车,司机从车里面探出头来一阵破口大骂他也恍如未闻。
李云东冲进自己的家中,打开门,一声大喊:“苏蝉!”
他的声音一阵阵的在房中扩散出去,却毫无回音,只有一地的碎玻璃,满目凋零。
李云东心里面冰凉,手脚都忍不住抖起来,他一间房挨着一间房找着,每一间房都大声的喊着苏蝉的名字,似乎下一秒钟苏蝉就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那后来怎么又说话了?那时候又不怕被现了?”
李云东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起了小丫头的音容笑貌。
“因为我怕你担心我呀,我看着你找不到我的样子,我心里面很难过,所以一时没忍住,就……”
小丫头当时眼神里面充满了娇憨和深藏着的担忧,生怕自己将她甩下,宁愿暴露她自己也不愿意让李云东担心受怕。
“傻瓜,你到底在哪里啊!”李云东眼眶中满是眼泪,他仰着头一声长叹,喃喃自语。
李云东在宽敞的客厅里面呆呆的站着,像一尊凝固的石像,他清楚的记得,一个倔强的丫头冲着一群冷漠的人们和一个市侩的包租婆大声的喊着:“李云东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以后也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我不会离开他的!”
他还清楚的记得小丫头扑在自己的怀中,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誓:“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的,我就是相信!”
李云东更无法忘记的是一个美的倾国倾城的女孩指着自己对一个财大气粗的男人斩钉截铁,信心满满的说道:“你一定要记住他的名字,他叫李云东,是我的伴侣。现在虽然是一个无名小卒,但我向你保证,不出两年,他的名字必定名动天下!那时候,你能做到的事情,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可他能做到的事情,你却永远都不能做到!”
想着想着,李云东已忍不住泪流满面:李云东啊李云东,你真是天底下第一忘恩负义之人,竟然会怀疑苏蝉会害自己!她如此待你,你却这样待她?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懊悔和痛苦,记忆和思恋像汹涌的潮水一样扑来,瞬间将李云东淹没,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浑身颤抖。
站在这间宽敞空旷的客厅之中,昔日温馨明亮的家此时冰冷昏暗,李云东脑海中不住回放着一个又一个的画面,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如同万千细线将他紧紧的捆绑缠绕在一起,让他终于明白一件事情。
她就算是一个狐狸精那又怎样呢?平日里的嬉笑缠绵,恩爱甜蜜,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吗?难道她对自己的一片真心实意,那也是假的吗?
“苏蝉,你在哪里啊!!我不管你是谁,只知道你就是我的小妞,永远不变的小妞,你快回来啊!!!”李云东忽然间一声喊,声音激昂悲恸,传出去老远老远。
可是,苏蝉的声音始终没有在这里响起。
李云东几乎绝望了,他疯狂的冲出门,在大街上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跑着,四处大喊着苏蝉的名字,像一头困兽,像一个狂人,路人无不侧目。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李云东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突然间在大街上呆呆的站住,眼睛里面忽然越来越亮,然后他突然间拔腿狂奔,朝着一个地方狂冲而去。
“是了,她一定在那里,她一定在那里!”李云东大声的喊着,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苏蝉化作一道青光出了旅馆,等她现身的时候,她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陌生的大街上,四周都是汹涌的人群和喧嚣的车流,高耸的大厦显得那样的森严而冷漠。
刚才苏蝉只想着逃离那个地方,躲开李云东那种让她无处躲闪的眼神,可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苏蝉呆呆的站在大街上,忽然间现自己无依无靠,毫无着落,孤零零的一个人,天地之大,却无处可去。
小丫头后悔了,她想回去,可她却想到了之前李云东对自己说过的话:“以后有事情不要瞒着我,否则我会嫌弃你的哟!”
小丫头忍不住眼泪便流了下来:“他现我一直在欺骗他了,他嫌弃我了,他不要我了!小妞以后没有人疼,没有人爱了!”
想到这里,小丫头忍不住放声大哭,一个人一边走一边抹着不住掉下的眼泪,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只是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
不知不觉间,苏蝉忽然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以前和李云东一起来过的游乐园之中,她甚至不知道看门的守卫是怎么放她自己进来的。
看到这些熟悉的场景,苏蝉眼泪越的流的厉害,引得周围的人群不住的向她看来。
苏蝉不愿意让这些人看见自己流泪,便一个人躲在草丛之中,直到人群慢慢的离去,四周空无一人了,她才钻了出来,一个人孤单的走到太空梭的巨大起落架跟前,坐了上去。
此时已经深夜,月明星稀,四周静悄悄的,黑漆漆一片,小丫头娇小的身形坐在座位之中显得格外的形单影只。
苏蝉抱着坚硬而冰冷的扶手,像是在抱着李云东的胳膊,她仰着头,呆呆的看着星空,那天空中一颗颗的星星似乎都化作了一个个的画面,里面全部都是自己和李云东平日里的一点一滴。
“以后再也不会有对我这样好的人了……”小丫头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她呜呜直哭,一股撕心裂肺痛楚让她觉得天地都仿佛塌了下来。
李云东冲到游乐场中,直奔太空梭而去,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太空梭,越跑越近,越跑越是紧张,他不敢想象万一在这里他要是没找到小丫头,他会怎么样?
可当他跑近的时候,李云东忽然间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太空梭的起落架上,那么的孤单可怜,那么的惹人怜爱!
“是她,是我的小妞!”李云东只觉得有一种极度的喜悦几乎要从自己胸膛里面爆炸开来,他忍不住快步上前。
可刚跑了几步,李云东又忍不住停了下来,他轻轻的,慢慢的上前,似乎唯恐惊跑了这个敏感而脆弱的丫头,唯恐吓走了他心爱的小妞。
李云东悄悄的走到了苏蝉的背后,只听见苏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喃喃自语:“大爷,我想你,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我……”
李云东不等她说完,便忍不住心中激荡的说道:“我知道,我在这里,我也想你的!”
苏蝉身子猛的一颤,她下意识的想扭过头来去看身后的李云东,可她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她不敢,她生怕自己一回头又看见那惊恐嫌弃的眼神。
苏蝉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一点,想快的逃走,可她对李云东的依恋和爱意又像树藤一样紧紧的缠住了她,让她不敢逃走。
小丫头心中又惊又喜,她浑身颤抖着,像一个受惊的小绵羊。
李云东站在苏蝉身后,他也不敢伸手去搂,生怕把惊慌的小丫头给吓走,他声音微微有些颤的说道:“小妞,你别跑,你听我说。我没有嫌弃你,真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小妞,你忘记了吗?”
苏蝉颤抖着转过脸来,娇俏的脸庞上满是晶莹的泪珠,她颤声道:“你真的不嫌弃我?我只会给你惹祸,什么忙也帮不上你,还是一个修行界人人厌憎的狐狸精,你不嫌弃我?”
李云东用力点了点头,他眼泪滚滚而下,一边流泪一边笑着说道:“我不也是一个没钱没车的废物大学生吗?你看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你想买衣服都不能给你买,你不也没嫌弃我吗?”
苏蝉泪眼朦胧的凝视着李云东,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李云东抹了抹眼泪,继续笑着说道:“你不是说过你要陪着我,看着我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么?怎么就忘记了呢?你是不是狐狸精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苏蝉再也忍不住了,一下扑到李云东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哇的一声号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的昏天暗地:“大爷,你不要嫌弃小妞,小妞会乖的!”
李云东心中只觉得涨得满满的,又酸又甜,他强忍着泪,一边抚摩着小丫头的头,一边说道:“不会的,大爷不会嫌弃你的!”
说完,他紧紧的搂着小丫头,像是生怕下一秒钟怀中的苏蝉便会消失不见。
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有些珍贵的东西你平时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才知道痛苦。
而这世间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当你失去了这样珍惜的事物时,在你痛苦而绝望的时候,她又回到了你的身边,失而复得。
李云东抱着小丫头,只觉得天地忽然又变得那么的宽阔,星空又变得那么的明朗,似乎有了她,自己便拥有了一切,拥有了整个世界,下一秒钟便是世界末日,也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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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现自己突然间上不去网了,家里面电话也一点声音也没有。打电信1oooo说派师傅来维修,等到十点半也不见有人来,只好到拿着u盘到网吧来,晚了一点,诸位,不好意思~
今天虽是两更,可实打实都是大章节,9ooo多字,跟平时三更的量是一样的~
明日星期六,依旧三更~
李云东和苏蝉也不知道互相依偎在一起抱了多久,直到天上的月亮都被云层遮掩了起来,似乎不好意思再看这一对恩爱缠绵的少男少女。
小丫头渐渐哭得累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着,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哼哼道:“你怎么想到在这里找我的呀?”
李云东笑着帮小丫头擦着眼泪,说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小丫头哭得鼻子里面不通气,鼻音很重的说道:“什么话呀?”
李云东笑着说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小丫头扑哧一声笑出来:“谁跟你心有灵犀,讨厌。”
李云东呵呵一笑,伸出袖子送到小丫头跟前:“赶紧擦擦,鼻涕泡泡都出来了!”
苏蝉大嗔:“你才鼻涕泡泡冒出来了,你讨厌,才没有!”
可她这样说着,自己却抓着李云东的袖子在脸上像猫洗脸似的,一阵猛擦。
苏蝉擦好了,心满意足的放开李云东的胳膊,抬起头来一看,却见李云东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苏蝉忍不住脸颊一红:“你看什么?可不许笑话我!”
李云东笑道:“好好,不笑话你,不过你凑过来,我小声告诉你一个秘密。”
苏蝉好奇的凑过去,小声道:“什么秘密呀?”
李云东小声说道:“其实你刚才一阵乱擦,把鼻涕泡泡擦得脸上到处都是!”
苏蝉大惊失色,大叫了起来:“啊?不会吧?那可怎么得了?”说着,双手捂着脸,脑袋都钻到了李云东怀里面。
李云东哈哈大笑起来:“骗你的!”说着,他伸出手去拉小丫头起来,可小丫头却捂着脸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等李云东好劝歹劝,小丫头拿手反复擦了很多次,这才满脸通红的抬起头来,紧张兮兮的问道:“还有吗?会不会变得很难看?”
李云东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笨蛋,都说了是骗你的了。”
苏蝉忍不住嗔道:“你讨厌,真坏,小妞不理你了!”说着便要跑。
李云东哪里容得小丫头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他赶紧一把将小丫头抱住,然后拉着跌进了自己的怀中,双手搂得紧紧的:“往哪里跑!”
苏蝉咯咯笑着,她双手也紧紧抱着李云东的胳膊,心里面暖暖的,涨涨的,充实无比,感觉十分的温暖安全。
李云东见小丫头在月光下可谓是明眸皓齿,双瞳剪水,说不出的明媚可人,他忍不住一低头在苏蝉红润的菱唇上轻轻一吻。
苏蝉身子一颤,身子不自觉便软了下来,她仰着头,凝视着李云东,喃喃说道:“云东,你不怕我是一个狐狸精吗?”
李云东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狐狸精吗?”
说着,他伸出手向小丫头的臀部摸去:“你的尾巴藏哪里了,我看看?”
苏蝉浑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便在耻骨的位置,她被李云东的手指一触,顿时浑身像是触电一般一颤,她颤声道:“别摸那里。”
李云东停住了手,他笑道:“你告诉我尾巴藏哪里了我就不摸。”
苏蝉嘤咛一声,羞得将脑袋藏在李云东的怀中,瓮声瓮气的说道:“不告诉你!”
李云东笑着伸出手去摸小丫头的耻骨,吓得小丫头忙不迭的求饶:“我说我说。”
苏蝉满脸通红的说道:“我只有吐出内丹之后,法力大减,这才会现出原形,现在是看不到的,更摸不到。”
李云东哦了一声,有些失望,他搂着小丫头坐到了太空梭的升降台座位上,说道:“我说你那时不让我转过头呢。”
苏蝉忍不住嗔道:“说了让你不要回头,你偏偏回头!”
李云东讪讪的笑道:“我不是以为你弄完了嘛!不过,这事情你当初也不该瞒我的嘛!”
苏蝉嘴巴撅得高高的:“人家那不是怕你嫌弃我嘛!”说着,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神情一下变得怯怯的,她用手指拉了拉李云东的衣服,弱弱的说道:“云东呀,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的……”
李云东脸色一板,佯怒道:“好你个小妞,居然还有事情瞒着你家大爷,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蝉怯怯的说道:“当初你吞掉我人元金丹的时候,我的确是想将你榨干来着……”
李云东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苏蝉:“你说真的?”
苏蝉缩着脑袋点了点头,一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的样子。
李云东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不想了?”
苏蝉飞快的点着头:“嗯嗯!”
“为什么呢?”李云东笑道。
苏蝉搂着李云东的胳膊,一件一件的数着平日里李云东对自己的好,她说道:“你后来对我这么好,我当然就不忍心啦!哼,你好运气,我的人元金丹白白便宜了你!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枚人元金丹么?”
李云东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宠溺的用额头去顶着小丫头的额头:“你这个笨蛋,我真正的好运气是有了你!”
苏蝉听了心中又是开心又是感动,她看着李云东的目光忍不住越来越缠绵痴迷,小丫头脸颊潮红,鼻窦翕合,情动的嘤咛道:“云东,吻我。”
李云东双手捧着小丫头的脸颊,深深的吻了下去。
这一吻真是天雷勾动地火,两个人顿时激烈得口舌纠缠了起来。
两人吻了好一阵,直到各自都喘不过气来,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小丫头吃吃的笑道:“嘴巴都麻了!”
李云东也笑道:“我舌头还便被你吸麻了!”
苏蝉脸颊绯红,扑过去捂着李云东的嘴巴:“不准你说!”
李云东笑着躲开:“这里又没人,你怕什么?”
苏蝉咯咯笑道:“不行就是不行!”
李云东被小丫头天生的媚态勾得小腹火气,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拉小丫头的手,然后往自己小腹下面摸去,他低声道:“小妞,你把你家大爷的火勾起来了,你说怎么办吧?”
苏蝉手碰到那火烫坚硬的事物,顿时吓得手猛的缩了回来,整个人像是一滩春水一般化在了李云东的怀中,她嘤咛道:“云东,现在不行的……”
李云东苦笑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苏蝉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低声说道:“一定要等筑基以后才可以的。”
李云东一声长叹,痛苦的说道:“为什么一定要等筑基以后才行?”
苏蝉用手轻轻抚摩着李云东的胸口,帮他理顺胸口的气息,让他体内高涨的**慢慢的平息下来:“因为只有等你筑基了以后,体内的精元才会稳固,这样交合的时候你体内的元阳之气才不会被我的阴气勾引,从而狂泻不止,无法控制。”
李云东愕然:“不是吧?那我怎样才能筑基?筑基又是怎么回事?”
苏蝉解释道:“《黄帝内经》中将人的修行分成了几个阶段,分别是童体漏体破体衰体和弱体。”
李云东虽然离筑基只差一道门槛,但他对这些修真的理论性东西当真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他满脸茫然的说道:“什么意思?解释一下?”
苏蝉笑着解释道:“《黄帝内经》中认为,男子十六岁以前,女子十四岁以前,无论男女都还没有来天癸,因此人为童体,这时候修行,不需要筑基便可直接修习法术神通。”
李云东忍不住打岔说道:“你说的天癸不会是指男人的遗精和女人的月经吧?”
小丫头脸颊红红的点了点头。
李云东哑然失笑:“不会吧?现在哪有十六岁和十四岁才来天癸的?现在小孩子一个比一个性早熟!”
苏蝉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说现在的修行人越来越少了,正宗的修行门派的内室子弟一旦出生,立刻便要抱走专门喂养,绝对不能让俗世间的食物让他们早熟,从而破坏他们的童体。”
李云东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这样,我明白了,你继续说。”
苏蝉说道:“像你这样过了十六岁,有了天癸但还是童子之身的,便叫漏体,这时候修行要先还原补漏,这才能筑基。如果云东你跟我现在交合,那就是破身之体,也叫破体,这个时候再修行就事倍功半了,必须要先固精血,补漏体,然后才能筑基。”
李云东说道:“原来这样,那衰体和弱体呢?”
苏蝉说道:“男子到56岁,女子到42岁为衰体,男子64岁,女子到49岁则为弱体,这个时候再修行则必须要花十二倍的力气,先要盗天地之精华补足已经衰弱的身体,然后要蓄养精力,增强活力,再补固精血,补漏体,再筑基还原为童体,最后才能修行。”
李云东恍然大悟:“我说为什么古时候说那些得道中人一个个都是鹤童颜,原来他们都还原为童体了?”
苏蝉点头说道:“一旦你筑基成功,那么体内的精元便稳如泰山,可以从此不受外界侵扰,不再有遗精或者月经的情况出现,人体从此便是一个完整的小宇宙,不再有任何的漏洞,也不会有任何的精元外泄。”
李云东迫不及待的说道:“那还等啥?现在我就筑基!”
苏蝉笑骂道:“急色鬼!现在可不行,筑基这等事情乃修行人最最重要的事情,人生只有两次筑基的机会,一旦都错过了,那就终生与修行无望了!”
李云东两眼直,吃吃的说道:“这,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我如果两次筑基都不成功,这辈子都不能跟你那啥吧?”
苏蝉掩嘴咯咯笑道:“是的,否则你会精尽人亡而死!”
李云东一脸豪气干云,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愿为你精尽人亡!”
苏蝉跺足嗔道:“呸,不要乱说话,我们俩都要好好的,以后要结伴游遍天下!”
李云东嘿嘿笑了起来:“好好!说了这么多,总归是一句话,只要筑基了,我们就能那啥了,对吧?”
苏蝉脸好容易不红了,这时候又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她吃吃的笑着,娇嗔道:“大流氓,就知道做坏事!”
李云东嘿嘿坏笑着,他搂着苏蝉豪气万千的一挥手:“好,为了我家小妞的幸福,大爷我,要!筑!基!”
李云东一声大喊,声音四处扩散了开去,吓得苏蝉东张西望的望了一眼,嗔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到处乱喊?”
李云东坏笑道:“是指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苏蝉脸颊红红的,她吃吃的笑道:“大坏蛋,不理你了,我要回去!”
李云东拉着苏蝉不肯走:“别着急走嘛,先告诉我怎么筑基嘛!”
苏蝉回眸一笑,她咬着嘴唇,百媚横生,又娇羞又满富挑逗意味的笑道:“不回去怎么教你筑基呀?”
李云东被小丫头勾引得心中大动,他哈哈笑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拉着小丫头的手,说道:“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去!”
可李云东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苦笑了起来:“坏了!”
苏蝉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李云东将裤子口袋翻了出来,苦笑道:“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怎么回去?难不成走回去?”
苏蝉咯咯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大爷真笨!”
李云东佯怒道:“居然敢笑话你家大爷?我看你是屁屁痒了!”
苏蝉笑道:“我可以带你飞回去的嘛!”
李云东又惊又喜:“你会飞?对了,你肯定会飞的,要不然你怎么会凭空从房间里面消失的?你能带我一起飞?”
苏蝉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当然!”说完,仰着头,鼻子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可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停的偷偷注意着李云东,她眼波流转,那神情就好像在说:来夸我吧,来夸我吧!
李云东很识时务的做了一个顶礼膜拜的姿势:“苏大仙,大显神通吧,带我等愚昧小民开开眼界!”
苏蝉被李云东夸张的动作和神情逗得咯咯直笑:“讨厌,大仙那也是我能称呼的么?”
李云东见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连忙又满脸谀笑的说道:“那小仙?”
苏蝉笑道:“小仙也不是!”
李云东又笑道:“那,狐仙?”
苏蝉终于可以和李云东开诚布公的谈论自己的身份和门派,她只觉得心情怡然,周身舒畅,仿佛饮了陈年美酿,酣畅淋漓。
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之间毫无保留的说话是这样让人愉悦的事情么?
苏蝉心窝里面甜甜的,她的笑容也甜甜的,眼角流转的秋波中像是含着蜜一般:“我们狐禅门自唐宪宗时期创立以来,称得上仙字的,只有两人,一是开山祖师盘石老祖,二是第四代门主天机玄狐,这两人都修炼成了狐禅门的最高境界,成了真正的狐仙,其他的都是狐妖。”
苏蝉把玩着自己的辫子,眼珠在眼眶里面滴溜溜的转着,她歪着脑袋,抿着嘴唇,一边想,一边说道:“我师傅说过我如果没有机缘巧合,只怕很难修到六尾灵狐的境界,更别提七尾神狐八尾地狐以及九尾天狐的最高境界了。”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你们尾巴越多越厉害么?”
苏蝉点头道:“九乃世间最大的数字,也代表着最高的境界,如九天九地九阴九阳等等,修行同样也有九重天的境界,我们也是这样,修到九尾天狐就到顶了,从此可以位列仙班,睥睨天下。”
苏蝉说到这里,忽然撅嘴道:“要不是你抢了我的人元金丹,也许我现在已经是六尾灵狐了!我又这么笨,以后肯定修炼不到六尾灵狐了啦……”
李云东拉着苏蝉的手,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是说采阳补阴也能让你提高修行的么?”说着,李云东一拍胸脯,一脸从容就义,大义凛然的神情:“大爷我舍命陪淑女,小妞你放马过来采我吧!我要是皱一下眉头,你就不是好汉!”
苏蝉笑得前仰后合:“我本来就不是好汉呀!”
李云东笑道:“是是,你是天地之间一逍遥小散仙嘛!”
苏蝉咯咯笑着,她看着李云东的目光越来越柔和,越来越痴迷,她手紧紧的扣着李云东的手指,甜甜的笑道:“云东,我好开心。”
李云东笑道:“你开心什么?开心人元金丹被我抢了,还是开心一会可以采阳补阴啊?”
苏蝉脸蛋红红的,她笑着倒在李云东的怀中,用脸贴着李云东温暖而宽厚的胸口,听着他胸腔之中坚强有力的心跳声,声音腻腻的说道:“云东呀,我虽然没有了人元金丹,可是我有你陪在我身边呀!人元金丹虽然可以让我变成六尾灵狐,可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却觉得哪怕我以后就算是一个妖力微末的三尾小狐妖,我也开心的很呢!”
这一番痴情的话让李云东感动的心神荡漾,他紧紧的搂住了小丫头,微笑着说道:“我们以后一起修行,我帮你修成九尾天狐,你帮我修成天下第一大高手!咱们两个结伴江湖,笑傲天下,做一对神仙眷侣,只有我们欺负别人,从来没有别人欺负我们的份!”
苏蝉听着悠然神往:“真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呀!不过,我太笨了,肯定修炼不成九尾天狐的,不过倒是云东你既有第一等的性情又有第一等的天赋,还有第一等的机遇,想必你以后肯定是修行界中名动天下的大修行人!”
苏蝉说着,小鼻子皱出可爱的皱褶,咯咯的得意笑了起来:“到时候别人一看到我就知道我的道侣是大名鼎鼎的李云东,嘿嘿,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我!”
李云东仰头哈哈大笑:“这天下大名鼎鼎的李云东现在连飞都不会!我说,在这里说了这么多,该回去筑基了吧?苏大仙,请赶紧施展神通吧!”
苏蝉直起身来,用手捂着李云东的眼睛,说道:“那你闭上眼睛。”
李云东好奇的说道:“闭上眼睛干什么?”
苏蝉说道:“人闭上眼睛的时候,肝脏就会放缓过滤和藏血的过程,人体的新陈代谢就会放慢,血气运行的也会较慢,从而体内轻气上升,在这种状况下我带你飞行会轻松许多。如果你睁开眼睛,看见高空的事物,只怕你立刻就会心脉紊乱,导致体内浊气下沉,增加我的飞行负担,甚至导致我们两个人都从空中掉下来!”
李云东愕然道:“我又没有恐高症?这有什么好怕的?”
苏蝉神情严肃的说道:“修行有三种大恐怖,乃修行人共同的魔魇,一种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二种是天地之间有大恐怖;三种是虚实之间有大恐怖!以后等你法力到了,可以学驭器飞行了,就知道什么是天地之间有大恐怖了!”
李云东见苏蝉说的严重,他也不禁神情肃然了起来,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放心吧,我这次肯定不睁开眼睛。”
苏蝉有些不放心,说道:“一定不能睁开啊!否则会摔死的!”
李云东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闭得更紧了:“一定不睁开!”
说完,他便猛然间感觉身子一轻,身子轻飘飘的便飞了起来,继而耳边呼呼风声乱响,自己犹如坐在一辆两百码的敞篷跑车之中,面皮都被劲风刮得隐隐作痛。
李云东张开口想说话,可刚张开口便觉得劲风倒灌进来,把他的话都给硬生生的塞了回去。
李云东吃了一惊,顿时心脏开始砰砰乱跳起来,这一跳不打紧,他体内的气息顿时浊气下沉,带的他的身子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眨眼间李云东便感觉到身子在猛往下掉,这种剧烈的失重感让他有一种一只脚踩进鬼门关的感觉,心脏仿佛一瞬间便跳到了嗓子眼里面。
苏蝉又惊又怕的大喊道:“云东,深吸一口气,舌抵上颚,不要胡思乱想!我们这样会摔死的!”
李云东立刻深吸一口气,舌抵上颚,脑海中努力放空,不去想周遭的环境和这种坠落的恐怖感觉。
很快他便觉得身子一震,下坠的去势顷刻间止住,又过了一会儿,他脚下忽然一沉,像是踩着了实物,耳边传来苏蝉惊魂未定的声音:“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李云东这才睁开眼睛,现自己已经在离旅馆不远的一个不起眼的街头巷角之中,一旁的苏蝉面色如土,不停的拍着胸口。
“刚才怎么回事?”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心脏这才慢慢的落回胸腔之中。
苏蝉嗔道:“你为什么要开口说话呀?”
李云东满脸委屈:“你也没说不能开口说话呀!”
苏蝉无奈的看着李云东,鼓着嘴巴说道:“那还怪我了?”
李云东笑道:“算啦,一回生,二回熟嘛!以后我就知道了,而且,你赶紧教我筑基,等我以后筑基成功了,学会驭器飞行,不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么?”
苏蝉转念一想,眉开眼笑道:“的确是啊!那好吧,我们快回去!”
李云东忽然想到什么,他问道:“对了,你不是说驭器飞行么?你用的什么法器才能飞行的?”
苏蝉忽然间脸颊通红,她不好意思回答李云东的话,只是双手拉着李云东的胳膊,催促着他说道:“快回去筑基吧!”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用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你比我还着急呀!啧啧,小色女!”
苏蝉笑着嗔道:“呸,你才是小色男!就知道想着筑基完了做坏事!”她嘴巴上说的虽然是指责的话,可眼角中满是小女生天生的狐媚之意,秋波暗送,令人怦然心动。
李云东心中食指大动,恨不得立刻就筑基成功,然后与这小丫头共结秦晋之好。
天下间修道人多如过江之鲫,可像李云东这样以推倒的名义而筑基的,只怕这天下间就属他是独一无二的一份了!
李云东和苏蝉携手回到旅馆之中,关上门,两人相视一笑,只觉得甜蜜温馨,房间虽小,可心胸世界却仿佛广大无边,足以容纳世间万物。
由于房间小,李云东只能坐在床上,他很自觉的盘膝坐好,眼睛看着苏蝉,说道:“我该怎么做?”
苏蝉摆了摆手,说道:“不着急。”说完,她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将门口的牌子翻成请勿打扰几个字,又关上门,将房间里面的一个木凳子折断,然后拿到洗手间之中用法术取火将木头块烧成了黑炭状,然后用黑炭在门口和窗口画了一个图样古怪的图纹。
李云东看着好奇,说道:“这是什么?”
苏蝉一边画着,一边说道:“这是可以阻隔外界声音的符阵。万一一会筑基的时候你再像上次那样被人打扰而失败,那可就真是气死人的事情了。”
李云东啧啧称奇:“你懂的真多!”
苏蝉嘻嘻一笑:“杂而不精啦!”说完,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狐禅门一直就是这样,所学众多繁杂,却很少有人将其中一项学得很精。哪怕是我的师傅,她虽然是七尾神狐,会十八种大神通,三十六种小神通,可她自己也经常感叹没有一个非常精通的。”
苏蝉仰起头来看着李云东,满脸期待的说道:“云东,说不定我们狐禅门以后就在你手里面重新扬光大了!”
李云东呵呵笑道:“我又不是狐狸,怎么扬你们狐禅门?”
苏蝉想了想,说道:“也对,不如你以后自己独创一个门派吧?”
李云东微笑着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开宗立派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苏蝉搂着李云东的胳膊,嘻嘻笑道:“我对你有信心!”
说完,苏蝉将李云东拉到床边,然后让他盘腿坐好,然后用手并立成掌,掌面按在李云东的脸前,上下轻轻摩擦。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这是干什么?”
苏蝉说道:“这叫干抚面,可以通畅气血,振奋精神,在筑基运功前做一些这样的辅助工作可以事半功倍。”
李云东恍然,便闭目任由苏蝉忙碌,过不一会他便觉得脸上微微热,脑中神清气爽。
苏蝉像洗脸一样在李云东脸上抚摩了一阵,便换了一个姿势,用两手手心捂住李云东的耳窍,以双手十指按在他的脑后,然后双手食指压住中指,再以食指由中指往下叩脑勺。
苏蝉一边叩一边说道:“这叫鸣天鼓,你是不是觉得脑袋里面像有人在敲鼓似的?”
李云东含笑微微点了点头。
苏蝉在连叩了三十六下后,便又用自己的手心捂住李云东的双眼轻轻揉动,由外向内再由内向外,她说道:“这叫运神目。”
李云东只觉得小丫头手掌心之中透出一股温热之气,让他眼中舒畅怡然,气息通畅,仿佛眼皮前如有金光照射。
小丫头一边揉着李云东的眼睛,一边说道:“你自己轻叩牙关,不用太急,也不要太用力,以此叩三十六下。这叫叩罗千,叩动牙齿可以唤醒肾气,使肾气运行畅通自然,有助于你一会筑基行功。”
李云东依法照做,过不一会,苏蝉两手四指握掌,大拇指放于食指之上,然后用两手大拇指的外侧,在李云东鼻子两旁山根穴到迎香穴,从上到下,依次擦动。
苏蝉边擦边解释道:“这叫扶中岳。鸣天鼓和叩罗千可以提升你的肾气,而我现在帮你揉擦的地方正是肺经的‘少商穴’所在的位置,可以提升你的肺气,而之前帮你运神目,那便是提升你的体内的肝气,因为目属肝。”
说完,苏蝉转身来到李云东的身后,也紧贴着李云东盘腿坐好,双手在李云东两腰肾脏所在的位置上下快搓动。
苏蝉说道:“这叫济天一,你有没有觉得两腰热热的,涨涨的?”
李云东只觉得小丫头在身后吹气如兰,处子的幽幽香气**撩人,而且小丫头又紧贴着自己而坐,柔软的胸膛自然因为揉搓腰间的动作而时不时的在他背上擦过,让他浑身上下都敏感到了极点,每蹭到一下的时候便如同过电一般产生一阵酥麻的感觉。
李云东被这种感觉弄得有些神魂颠倒,暗自销魂,他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心道:你就算不给我按,我现在也热热的,涨涨的!不过不是两腰,是两腰之间!
苏蝉给李云东搓完两腰后,便双手在他身后环抱着他的腰,手按在李云东的丹田位置,两手相叠,左手压右手,以顺时针方向轻轻按揉,在按揉了十几圈后,又反手以右手压左手,以逆时针方向轻轻按揉。
小丫头这个按揉的姿势比刚才贴得还近,几乎整个人身子都紧紧的贴住了李云东的背脊,丰满的胸脯一下被挤压得变了形。
苏蝉一边揉搓,一边说道:“这叫揉丹田,可以调动你丹田之气。”
苏蝉正在给李云东进行运功前的功课,根本就没有多想,可李云东却忍不住想入非非,他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奔涌,欲念高涨,脑子里面尽是马赛克画面。
过不一会,苏蝉松开按摩腰部的手,自己翻身下床来到李云东跟前蹲下身,然后轻轻揉搓着李云东的脚板涌泉穴,她说道:“这是最后一道功课,叫搓涌泉,可以调动你全身的气息。”
说话间,苏蝉已经完成了筑基前所有的辅助工作,她站起了身来,跪坐在李云东跟前,说道:“所谓筑基就是引动你全身的气息,通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将自身的精气血神练化为自身的内丹,一旦抱丹成功,便意味着筑基成功!”
说着,苏蝉指着李云东的脸部胸口和腹部说道:“你一会行气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几句口诀。”
李云东知道筑基这事情不是开玩笑的,不能再胡思乱想,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什么口诀?”
苏蝉说道:“你要记住,眼不视而魂在肝,耳不闻而精在肾,舌不生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动意在脾。这便是五气朝元的筑基口诀!”
李云东仔细听了一遍,又反复念诵了一遍,然后点头道:“我记住了。”
苏蝉仔细叮咛道:“一会运气的时候一定要记住这五句真言,按照上面说的做。”
李云东点头道:“嗯,然后呢?”
苏蝉说道:“再然后你要做到‘饮啄不止身不轻,思虑不止气不清。声色不止心不宁,欲念不止神不灵’这样眼不视万物,耳不听声色,心不思万事,一味回光返韵,以凡息带真息,息息归根的境界。”
李云东听得有些茫然:“什么是凡息,什么是真息?什么又是息息归根?”
苏蝉解释道:“凡息就是你鼻子的呼吸,而真息指的是你体内元阳真气的流动,息息归根的意思就是当你自己无意识的鼻子呼吸时,以凡息带动你体内的元阳真气的流动,使得体内的气息流淌到丹田,使得它们在不住的流转的过程中壮大,凝聚,继而结丹。”
李云东觉得自己好像是听明白了,又好像是没听明白,他说道:“这听起来好像不难啊?”
苏蝉神色肃然的说道:“当你进入到结丹的状态时,你会进入到无漏的情况……”
李云东又插嘴问道:“什么是无漏?”
对于李云东这种在修行一事上一问三不知的文盲,苏蝉只好一一解释道:“全真派北五祖之一的吕洞宾曾经诗曰:修得一个无漏身,无漏功成要内视。内视则应细返听,内视返听运五行。其中的无漏便指的是魂在肝而不从眼漏,精在肾而不从耳漏,神在心而不从口漏,魄在肾而不从鼻漏,意在脾而不从四肢孔窍漏,这便是无漏!”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听起来都明白,可为啥我却好像又都不明白?”
苏蝉说道:“一会等你进入大自在的境界你就明白了。在第三大重天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进行过观想和印灵,以及具现了么?那时候你自然而然就会进入到这种状态,只不过筑基的时间格外的长,因此你在大自在的境界也会格外的危险,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修行三大恐怖之一,虚实之间有大恐怖!”
李云东听了不禁神色凛然:“这是一种怎样的恐怖?”
苏蝉说道:“一旦你在大自在的境界中控制不住自己的神灵,轻则筑基失败,重则体内小千世界崩坏,你从此变成无神知无感知的废人!”
李云东听了不禁默然不语,一旁的苏蝉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心中暗自紧张:他会不会因此而畏惧?修行一事,最怕心生畏惧,心一畏惧,那么人的神识世界便会产生可怕心魔,而这一道心魔将是他极难战胜的壁障!甚至影响到他的筑基!
古往今来,天赋异禀的修行人士有多少是倒在心魔这一道门槛上的?很多的外室子弟就因为凡事缠身,心魔烦扰,最终走火入魔,筑基失败!而内室子弟自打一出生便是与世隔绝进行修行,直到筑基成功才能进入凡世,进行在世修行。
李云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个外室子弟,同样也会受到各种的俗事烦扰,可他能够不生心魔从而筑基成功吗?
可苏蝉的担心是多余的,过不一会儿,李云东抬起头来,面露微笑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恐怖是什么,但我相信有你陪在我身边,我肯定能平安度过的!”
苏蝉听了心中一暖,甜甜一笑,用力一点头:“嗯!我家大爷一定没有问题的!”
在做完筑基前的准备工作后,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两眼微微闭合,舌抵上颚,脑中渐渐的放空,渐渐的他感觉到一股热力从两腰滚滚而起,然后到丹田,再走会阴,过鹊桥,抵泥丸,最终沿着奇经八脉走到头顶百会穴。
这时候李云东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脑海中思绪渐消,耳旁苏蝉轻声吟诵着吕洞宾的诗句。
“凝神寂照再调息,五官七窍听真息。
听息随息最重要,人心道心两相依。
凡息停止真息起,绵绵若存无意中。
真息停止凡息起,息息归根入下田。
自身宇宙有天地,心比天来肾比地。
呼气皆入天元根,吸气皆入地元中。
呼不出心吸过脐,本是调息一真理,真心真息常相依,神气相依大定中。”
李云东听得真切,他虽然一时间不明白这修行诗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当他渐渐脑海中放空的时候,他的气息便不自觉的按照这诗句中所说的道理在自动的运行着。
一旁的苏蝉仔细的看着李云东的眼皮,人闭上眼睛的时候,除了睡觉,只要心中有思虑,眼球就会一直无意识的自我滚动,当苏蝉现李云东眼皮底下的眼珠不再滚动时,她知道李云东已经进入到了入定的无息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人的思绪一断,立刻体内的真神便自动显身,这便是修行诗歌中所说的“神识断而真神生,真神生而炼元神。”
李云东在进入到深层次的入定状态后,他现自己再一次置身于他自己所创造的小千世界之中,自己化身为一尊三头六臂顶天立地的不动明王。
李云东上一次控制这一尊神力无边的真神险些进入大自在天魔的境界而无法自拔,这一次他心中有所准备,心神便很难再被自己体内无边无际的神力所震撼摇动。
李云东尝试着一抬手,轰隆一声,远天便迅翻滚起无数片乌云,雷霆滚滚,他再一挥手,咔嚓一声,天空便有无数道天雷轰然落下,大地都仿佛面临着一场雷霆浩劫,每一寸土地都在受到猛烈的轰击。
而李云东则屹立在这天地之间,岿然不动,身边纵然雷霆万千,却没有一道雷劈在他的身上,就好像一个威严的君王屹立在战场上,周围满是潮水一般冲锋向前的士兵,可没有一个士兵敢冲撞于他。
李云东看着周围这等毁天灭地一般的景象,不由得心中感慨:不知道何时我才能够在真实世界中修炼出如此神通?
可就当他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李云东便忽然间现整个小千世界猛的一变,自己突然间不再立于茫茫天地之间,而一下自己立身于普通的世界之中。
李云东看见何少正站在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声极其难听:“你算什么东西?一名不文的小杂种,也想跟我抢女人?小杂种,老子告诉你,周秦是老子的女人,你敢动他一根寒毛,老子马上灭了你!”
灭了我?我倒要看看谁灭谁!
李云东顿时勃然大怒,一抬手,天空轰隆一声降下无数的天雷,眨眼间将何少轰得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可紧接着刘川吴晖这些曾经与他结怨的人都纷纷跳了出来,破口大骂道:“你能杀他一个,你能杀尽天下所有人吗?他难道说错了吗?你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你哪里配得上你身边的女人?”
李云东大怒,他怒气勃之间天地都在颤抖,浑身缭绕着可怕的青光雷气,如同一尊愤怒的天神:“你们都想找死吗?”
李云东刚要作降下雷霆,便见周秦在一旁出现,苦苦劝道:“李云东,快住手,杀人是犯法的!”
李云东此时只觉得天地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天下间没有可以击败他的人,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的事,他哈哈大笑道:“犯法?”
说着,李云东一指头顶,然后又一指脚下,大声喝道:“这天便因我而生,这地因我而起!我要这万物苍生繁荣生长,他们便才有了生命,我要这世间灭亡消散,他们便顷刻间便会覆灭死亡!你告诉我,这法要来何用!”
说完,李云东便要驱法劈死刘川吴晖等人,可这时候冯娜程程和曹可菲等人都出现了,她们苦苦哀求道:“何少纵然该死,可这些人却是不该死,你放过他们吧!”
可这时候刘川和吴晖等人却依旧死不悔改,破口大骂着。
李云东怒笑道:“你们这些人尽是枉做好人,你看看他们何曾有过半点悔改之意?像这种人,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李云东又要驱法劈死刘川吴晖等人,可这时候苏蝉出现了。
小狐狸一脸哀婉凄然的看着李云东,她轻声哀求道:“云东,不要啊!这是你体内的杀戮心魔,不要让它控制你,你这样会走火入魔的!”
李云东一看见苏蝉,浑身勃的怒气便顿时消散了许多,身上缭绕的闪烁雷光也渐渐消失不见,他愣愣的看着苏蝉,微怒道:“你也来劝我?”
苏蝉缓缓走到李云东跟前,眼睛定定的注视着李云东,柔声说道:“我不是要劝你,只是你忘记和我的约定了么?你如果走火入魔,那便无法筑基了,不能筑基,那我们如何共效于飞?”
说着,苏蝉忍不住脸颊通红,神情间娇羞而期待。
李云东便有万丈怒火也顷刻间化为了乌有,他心中怒气刚一消散,便现自己一下从入定中苏醒了过来,周围依旧是狭小的旅馆,苏蝉在一旁惊喜交加的看着自己,大声呼喊道:“大爷,你筑基成功了!”
李云东不禁愕然:“我成功了?不会吧,这么简单,这么快?”
苏蝉用力点着头,笑颜如花,双手搂着李云东的脖子:“那当然啦,我家大爷可是五百年才一出的天才!”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眼前如花美女吹气如兰,粉妆玉琢的脸庞上满是崇拜的笑容,这哪能让他不为之得意?
李云东也搂着小丫头的腰肢,坏坏的笑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那啥了?”
苏蝉脸颊红红的,吃吃笑了起来:“坏蛋,刚筑基成功便要使坏,不要!”说着便想跑。
李云东哪里容得了她逃跑,赶紧双手搂住,低下头便去吻小丫头的嘴唇,小丫头刚一被吻,身子便软软的倒了下来,柔若无骨的瘫在了他的怀中,鼻子里面出腻得如同蜜浆一般的呻吟声。
李云东盼这一天盼了许久,一听这声音便觉得浑身滚热烫,他伸出手向小丫头的胸口攀去,整个身子将小丫头柔软的身子缓缓压倒在床上。
一时间两个人缠绵销魂,被翻红浪,李云东在这种销魂蚀骨的温柔乡中冲刺征伐,身下的美人儿娇喘连连,他沉醉迷离,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然走火入魔!
虚实之间的恐怖在于何处?其恐怖之处就在于,当你以为自己身处幻境中的时候,可实际上你处于现实世界当中,可当你以为自己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可实际上你依然处于自己的幻境当中。
李云东进入筑基状态后,在小千世界翻江倒海的这么一会工夫,外面的世界却已经足足过了两天,当李云东凭借着苏蝉对自己的影响,战胜了自我的自在天魔,但同时又沦陷在了自己对苏蝉的爱怜和对欲望的向往当中。
人的欲望犹如罗网,一层接一层,一环扣一环,一个欲望寂灭下去,另一个欲望便升腾而起,悄悄袭来,令人防不胜防。
李云东第一次筑基哪里知道这虚实之间的大恐怖,而且他在入定之前便被苏蝉勾引得心神意乱,想入非非,从而留下了心魔祸根。
他此时还以为自己已经筑基成功,正和小丫头翻云覆雨,可实际上现实世界中,苏蝉却被李云东吓得汗流浃背。
李云东此时神识中人本性中的欲望升腾,不可遏止,连带着他体内的鲜血也随之加快流动,最可怕的是李云东腰间那根东西受到欲望的刺激,升腾而起,竖得老高,身体里面的鲜血都在疯狂的向那里奔涌而去。
苏蝉知道李云东此时肯定已经被心魔所控制,体内的气息没有正常流转,而且她看着李云东下面那根东西随着血脉的涌动一跳一跳的,她更是心惊胆战,脸色白,生怕李云东下一秒钟喷了出来。
人在筑基的时候正是调动全身所有的气息在丹田压缩炼化成内丹的过程,此时的人体就如同一个高压锅,正是气息沸腾无处宣泄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李云东精关大开,那么他的无漏身就立刻被破!
这就相当于万钧洪水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瞬间就会狂涌而出,连带着李云东体内宝贵的金丹元气也会随着精元的狂泻而一去不复返!
苏蝉心急如焚,她知道筑基绝不能有外人侵扰,更不能有外人相助,否则连相助的人都有可能陷入心魔之中而不可自拔。
可眼下李云东眼看就要沦陷,苏蝉也顾不得那么多,她猛一咬牙,一只手按在李云东头顶的百会穴,另一只手则用食指戳在李云东的灵台穴上。
中医中有一种放血疗法,当人体内气息太过旺盛膨胀的时候,便用针刺破人的手指头,用放血的方法来释放出体内的气息。
苏蝉用手指戳在灵台穴上,便如同戳指放血,她一指头下去,李云东身体里面狂涌的气息便立刻找到了一个渲泄的口子。
苏蝉一边戳刺着灵台穴放气,一边在李云东头顶的百会穴将自己体内的阴气灌入李云东体内,借此平息他体内疯狂流动的元阳之气。
可她没有想到李云东此时体内的元阳之气之强大远远出了她的预料,她刚刚阴气灌入李云东的体内,便立刻引来了强大的元阳之气疯狂反扑。
这股反扑气息之凶猛,眨眼间便侵入苏蝉的体内,让她也跟着感受到李云东沉沦于欲海的刻骨销魂。
苏蝉被李云东体内强大的气息冲击得浑身无法动弹,神情痛苦而恐惧,她脑海中闪过一丝绝望:完了,这下我们两个都完了!怎么会这样?
一大清早,放暑假的沈荟闲着无聊,便又前往东升大厦找自己的表姐玩,可她刚进尹梦梵的办公室,便现尹梦梵正在打电话,打完电话以后挂了电话便拿起车钥匙要往外走。
沈荟笑嘻嘻的说道:“表姐,这是去哪里呀?”
尹梦梵笑道:“出去找个人。你暑假就这么闲的吗?姨父不管你的吗?”
沈荟一撇嘴,哼了一声:“他应付他那几个姨太太都应付不过来呢,哪里还有空管我!”
尹梦梵抬起手做了一个要打的手势,佯怒道:“子不言父过,有你这样说你父亲的吗?”
沈荟被她的手势吓得往后一跳,扮了一个鬼脸,嗔道:“本来就是,老太爷不就是有两臭钱穷骚包的吗?弄那么多女人回家,搞得跟封建土地主似的,呸,真恶心!我就瞧不惯他这一点!”
尹梦梵见自己降不住沈荟,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唉,沈姨父什么都好,就是太风流,真不知道他百年后这家产……”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起沈家那些对她姨父的家产虎视眈眈的后代子孙们,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尹梦梵沉默了一会,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说道:“对了,我这就要出去,你在这里先玩着啊,我一会回来。”
沈荟见她要出去,眼珠骨碌一转,讨好的凑过去搂住了她的胳膊:“别介啊,表姐,带我一块去玩儿啊,我闲着可无聊了!”
尹梦梵知道沈荟是沈家的千金小姐,更是她姨父的掌上明珠,爱如至宝,谁也奈何她不得,因此才养成了她一个魔王性格,如果不顺着她的性子来,只怕她在这里会闹翻天,而且以她的身份,谁又能管,谁又敢管?
尹梦梵无奈的笑道:“我不是听说你的小妈给你报了钢琴书法绘画以及舞蹈班么?这么多班你一个都不用去,偏偏跑我这里来撒野?”
沈荟脸上流露出鄙夷和不屑的神情,她嗤笑道:“就她?不过是想给她的宝贝儿子镀镀金,顺带着捎上我,然后讨好讨好家里面的老太爷罢了!这女人生了个漂亮儿子屁股就翘上天了,走路跟螃蟹似的,恨不得一个人把路全部霸占了!好在老太爷还活着,要不然,哼哼,她还会搭理我?你别开玩笑了!”
说到这里,沈荟一脸愤慨恶心的痛骂道:“还有,这女人自己一副口蜜腹剑的德行,生出来一个儿子也跟她一样!当面看起来衣冠楚楚的,可背后不知道玩坏了多少良家妇女了,最可恨的是,他主意居然打到我的头上来了,你说这不是禽兽这是什么?”
说着,沈荟神情忽然又是一变,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尹梦梵:“表姐,家里面就你对我最好,是真心对我好,你不带我玩,那我可就真没人陪我玩儿了!”
尹梦梵按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无语:“罢了罢了,我真是怕了你了,居然这么说自己的小妈和哥哥的,我服了你了!”
尹梦梵说着很认真的看着沈荟,说道:“那一会你不管做什么都要听我的,不能乱说话,也不要乱来,明白了吗?”
沈荟欢呼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她抱着尹梦梵笑眯眯的说道:“表姐最好了!对了,你这是要出去干什么呀?透露一下嘛,也许我还能帮上忙呢!”
尹梦梵无奈的笑道:“你呀,不帮倒忙就行了!我是去找李云东。”
沈荟一听,顿时跳得三尺高,大怒道:“你去找这个色魔淫棍干什么!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觉得那天他那一手让曹可菲**的功夫让你很是心动是不是?哼哼,想不到啊想不到,尹梦梵你平日里冰清玉洁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背地里竟然也跟其他人一样!难道我们沈家尽出这种男盗女娼的人吗!!”
尹梦梵气得脸色涨红,她抬起手来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在沈荟脸上扇了五个手指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看他治好了曹可菲的病,觉得他像是一个有功夫的高人,想请他来给姨父看看病!再过两个月就是姨父的生日了,我想找一个能治好他痼疾的高人作为生日礼物。你,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说着,尹梦梵一屁股坐下来,眼泪潸潸而下。
沈荟捂着脸颊,讪讪的挪到尹梦梵的身边,蹲下身来,怯怯的推了推她的腿:“表姐,对不起啦,我误会你了,你,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嘴巴快,管不住,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小人一般计较嘛!”
说着,沈荟满脸赔笑的扇了自己几下:“你看,我打这张臭嘴替你出气!”
尹梦梵也知道沈荟的脾气,她擦了擦眼泪,从桌子里面拿出一张湿纸巾来递给沈荟:“擦擦你的脸上,敷着,疼不疼?”
沈荟嘻嘻笑道:“我皮厚着呢,表姐你不生气了就行!”
尹梦梵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嗔道:“你真是讨厌,一来就惹得我生气,我妆都花了!”
沈荟摇着尹梦梵的胳膊撒娇:“表姐你天生丽质,不怕的!”
尹梦梵站起身来苦笑道:“算啦,我怕了你了,走吧,我好容易找周秦打听到李云东的下落的,周秦正在学校等我呢,可别让她久等了。”
沈荟撅着嘴说道:“天底下能人那么多,为啥要偏偏找他!我才不相信他有什么真才实学!”
尹梦梵快的补了补妆,说道:“你那天不也自己亲眼见到了么,眼见还不为实啊?”
沈荟一偏脑袋,冷哼了一声:“他肯定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或者是跟曹可菲那**串通好的!”
尹梦梵大怒:“有你这样说人的吗?那你不要去了,在这里呆着,或者爱去哪去哪!”
沈荟吓了一跳,赶紧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知道了,我一会会乖还不行吗?”可她眼珠却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儿,心中暗自琢磨着一会怎么给李云东难看。
尹梦梵也无暇估计她心里面想什么,拿了车钥匙便带着沈荟赶到地下停车场,然后驱车前往天南大学。
二十分钟后,尹梦梵开着一辆奥迪a6停在了校门口,她降下车窗望了一眼,却现周秦正抱着书站在校门口跟两个女生交谈着什么。
“周秦!”尹梦梵从车窗里面探出头来,挥了挥手。
周秦顺着声音看过来,然后对她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对身边两个女生说了点什么,紧接着这三个女生便一起走了过来。
“尹总!”周秦走近了以后,笑着打了个招呼。
尹梦梵也从车上走下来,好奇的打量着周秦身边的这两个女生。
周秦淡淡的笑着介绍道:“我上午去过李云东的住处,他不在。后来遇到我这两位学姐,聊了一会才知道李云东又从那里搬出来了。嗯,介绍一下,这两位学姐叫冯娜和程程,她们知道李云东现在住在哪里,正好她们也要找李云东,所以我看不如一起去吧。”
尹梦梵笑着向这两位伸出手,矜持而礼貌的说道:“你好,我是东升地产的尹梦梵,很高兴认识你们。”
冯娜和程程与尹梦梵握了手,彼此客气恭维了一番。
周秦说道:“那我去取我的车,冯娜程程,你们坐我的车?”
冯娜正要说话,忽然间一阵马达轰鸣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她们几个女人的目光齐齐的望去,却见一辆拉风之极的兰博基尼敞篷小跑车开了过来在她们身边停下。
一个戴着墨镜的美艳女子很是惊讶的看着尹梦梵和周秦:“尹总?周秦?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尹梦梵笑了起来:“曹总,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在这里?”
曹可菲苦笑道:“别提了,这位大爷前几天突然间跟我玩消失,我找了他两天了,打手机也关机,真是神龙见不见尾,我今天来学校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尹梦梵笑道:“劳你曹总大驾可不容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曹可菲微微一笑,很是圆滑的岔开了话题:“不重要我会这么着急来找他么?对了,你们不会也是要找他吧?”
尹梦梵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在这个圈子里面混的都知道刨根问底的说话方式最引人厌烦,她笑道:“曹总果然冰雪聪明,我们正是要去找李云东,一起去吧?”
曹可菲大喜:“那可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太好了,一起去吧!”说着,她对周秦笑道:“周秦,我还从来没载过你呢,今天赏个脸吧?”
周秦微微一笑:“那可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她转头对程程和冯娜说道:“那你们两个坐尹总的车?”
冯娜抿嘴笑道:“不,我要坐敞篷小跑,活这么大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说着,她和一旁的程程两个人厚颜无耻的咯咯笑了起来。
两个人说的话虽然势利拜金,可曹可菲和尹梦梵却都觉得这两个女生心地单纯,比社会上那些嘴上不说,心里面却想得要死的虚伪君子要好很多。
尹梦梵笑着摇头道:“看来还是曹总聪明,宁愿压力大一点也要买辆好车,这下你可长脸了!”
曹可菲笑道:“尹总你身家丰厚,就不要调侃我这种负资产的小女子了,放我一马吧!”
周秦上了前排座,系好了安全带,她笑道:“你们两个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先上路吧。”
说话间,曹可菲便已经动了汽车,小跑车的马达功率的确不一样,只刚起步的功夫便将奥迪a6甩在了身后好几个车位远。
冯娜告诉了曹可菲地址后,曹可菲很不可思议的说道:“他怎么又住旅馆去了?家里面出什么问题了?跟苏蝉吵架了?不会吧,我看他们很恩爱的啊!”
周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手肘靠在车门上,任凭风吹乱她的秀,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这个人哪……太神秘了,让人永远也看不透,可你越是看不透,就越想凑上去看……”
这一番话周秦说的车上的曹可菲冯娜和程程都沉默了下来,她们心中都暗自叹气:是啊,周秦说的真对啊!
这个男生身上就像是有一股魔力,吸引着她们不自觉的便想要去靠近他,了解他,拥有他!
李云东啊李云东,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就这么神秘呢?
一时间车上的几人都不说话,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大约十几分钟后,曹可菲开车来到了李云东临时的住处,紧接着,尹梦梵开着奥迪也随后赶到。
几个人下了车,浩浩荡荡的往旅馆里面走。
大厅里面的服务员一眼瞧见,顿时吓了一跳:嚯,好家伙!居然这么多女人,还个个都是极品美女,而且气质姿态各自不一!
这年头越是漂亮的女人被金屋藏娇的几率越大,在外面抛头露脸的几率越小,要在大街上看到一个极品美女,那几率实在是小之又小。
可突然间看见这么多极品美女结伴而行,这当真是一下把这个旅馆中所有的服务生和在前台等级入住的客人都镇住了!他们一个个都傻眼的看着周秦等一行人,脑海中满是疑问:这些美女跑来干嘛的?不会是一群大明星吧?
在这群人中,尹梦梵和曹可菲有意无意的在走路的时候落后了周秦半步,而冯娜很快也现这个微妙的事情,她也拉着程程落后了周秦半步,这便形成了众人以周秦为的局面。
周秦也像是习惯了这种众星拱月的做派,她走到前台,问道:“请问李云东是住这里吗?”
前台小姐如梦初醒的反应了过来,她不自觉的被周秦的气质和气场所震慑,下意识的便查了电脑,然后点头道:“是的,请问您是?”
周秦说道:“我们是他的朋友,请问他住几号房?”
前台小姐说道:“22o3号房。”
周秦点了点头,然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朝着22o3号房走去,前台小姐见她们这一行人各个都气质不凡,其中两个更是一派女强人的成功人士打扮,她不敢怠慢,赶紧用步话机通知了临近的服务员,让他们领路。
周秦来到李云东住的门口后,她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皱了皱眉头,然后敲了敲门,可敲了半天没见里面有反应。
她身后的尹梦梵和曹可菲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不在?”
周秦贴着门听了一会,她断然说道:“里面有声音,应该有人!”
说着,她有用力敲了敲门,大声喊道:“李云东,是我!”
可门依旧紧闭,没人开门。
周秦皱起了眉头,她拨通了自己送给苏蝉的手机,然后现房间里面也传来了手机铃声,可半天就是没人接听,周秦心中越惊疑不定,她沉吟了一会,猛的抬起头来,对服务生大声道:“把门打开!”
服务生吓了一跳,弱弱的说道:“对不起,我们有规定,不能……”
他话没说完,周秦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如果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情,你负得起责吗!快点开门!”
服务生满脸迟疑和委屈的看着这些美女们,他犹豫了一会,掏出房卡打开了房间门锁。
周秦迫不及待的一压门把手,打开了房门,然后推门而进。
这间房本来就不大,一下涌进六个活色生香的大小美女,一下便显得拥挤不堪。
众人一进屋,便现李云东正盘膝坐在床上,背对着她们,而在李云东身后,则站着苏蝉,苏蝉一只手按在李云东的背脊上,一只手按在李云东的头顶,在苏蝉的头顶上不断的蒸腾起一道白气,这股白气凝而不散,看起来既神秘又诡异。
这里无论是周秦冯娜还是程程,又或者是尹梦梵曹可菲和沈荟,她们都或多或少见识过李云东越凡人的身手,她们都暗地里猜测过李云东这一身不似凡人的功夫是从哪来的。
今天她们亲眼瞧见李云东运功,一时间又是好奇又是紧张,不自觉的脚步都显得轻了许多,一句话也不敢说。
周秦等人来到李云东的正面,只稍微一打量,顿时便面红耳赤。
只见李云东神情畅美愉悦,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妙之极的事情,盘起的两腿之间高高支起一个帐篷,从规模上来看,里面那物显然十分巨大恐怖,而他身后苏蝉则同样也是一脸享受快乐的神情,脸颊潮红,鼻窦翕合,鼻子里面还出微微的呻吟声,令人浮想联翩。
一时间房间里面的几个女人都羞红了脸,纷纷扭过头去,可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的打量着李云东的某处。
沈荟冷笑了一声,心中暗自啐了一口:这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这么多人来找他们,居然躲在这里乱搞!
不过她见李云东和苏蝉的姿势实在是不像是男女之间乱搞的姿势,她便忍不住一巴掌朝着李云东的肩膀拍了过去,大喊道:“喂,你还活着吗?这么多人找……”
沈荟剩下那个你字还没说完,手便猛的一震,手掌心里面的劳宫穴一下被李云东身上强大得无处宣泄的元阳之气冲开,一股磅礴雄浑的元阳之力顺着她手上的手厥阴心包经直冲而上!
沈荟浑身剧震,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犹如高压电过身一般让她瞬间失去了行动和说话的能力,她整个人一下便如同石化一般僵在原地,脸色惊恐畏惧,不自觉的张大了嘴,想要恐惧的大喊,却一声也不出来。
一旁的尹梦梵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将沈荟拉扯开,可一旁的曹可菲忽然低声道:“别动!”
尹梦梵猛的收回手来,她意识到自己如果伸手碰到沈荟,十有**也会像她这样陷入不测之地。
尹梦梵急道:“这是怎么回事?”
曹可菲虽然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遇到过的奇人奇事也可谓不少,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却还是第一次见,她神色怪异,摇头苦笑道:“不知道,我总觉得有危险……”
尹梦梵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那怎么办?沈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像姨父交代?”
一旁的冯娜和程程两人面面相觑,有心帮忙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她们两人脚像硬生生的钉在了原地似的,一动不动。
只有周秦一直盯着李云东看着,她忽然说道:“我来试试看?”
曹可菲说道:“这种练功能不能被打扰的啊?”
周秦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她忽然间想起上一次李云东在教室里面那一次恐怖的走火入魔。
这一下,周秦心中再无怀疑:李云东一定是练气功一类的功夫的!
不过上次自己碰了他一下,李云东虽然反应极大,但好歹也苏醒了过来,不知道这一次会怎样?
周秦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伸出手会怎么样,但她冥冥之中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你应该伸出手去帮他。
周秦猛一咬牙,终于还是伸出了手去,她并不知道,这一伸手,这个决定彻底的改变了她日后的人生命运。
周秦的手刚碰到李云东的肩膀,立刻便也感觉到一股热力瞬间从她的手臂蔓延到她的身体,然后让她浑身的鲜血都剧烈的沸腾流淌了起来,这种灼热的痛苦得她一张秀美绝伦的脸立刻扭曲了起来!
李云东此时就像一座随时会喷的火山,浑身雄浑磅礴的元阳之气无处宣泄,苏蝉虽然帮助他在放气,可苏蝉虽然道行比李云东高,但李云东体内的元气却比苏蝉强太多太多,以苏蝉的体质根本抵受不住这凶猛之极的元阳之气的攻伐,因此一下也被扯进了李云东的幻境之中,跟着一块儿走火入魔。
但好在阴差阳错之下,沈荟冒然的拍了苏蝉一巴掌,这一下立刻帮苏蝉分担了许多的压力,而且沈荟自己本身也是处子至阴之身,堪称绝佳鼎炉,体内的至阴之气最能中和李云东的元阳之气。
可尽管多了她一个人来分担压力,但始终无法帮李云东从危险中解脱,而且沈荟毕竟年幼体弱,鼎炉虽佳,可底子却薄,经不住元阳烈焰的狂攻猛伐,她根本无法像苏蝉那样可以支撑两天多的时间,眼下再过一会功夫,只怕就会被李云东的元阳之气冲垮,彻底变成经脉全废的植物人。
但好在周秦够果断够决然,她一伸手,立刻又将这份压力由三人平摊变成了四人平摊,而且她自己乃是世间少有万众挑一的处子玄阴姹女鼎炉,便是苏蝉这样的至阴之体看见了也要啧啧称赞。
而且周秦已然成年,骨骼血肉,经脉五脏都足以经受得起凶猛的元阳之气的攻伐,苏蝉所承受的压力顿时一轻,她本来就是这里道行最高的,这一下压力骤减,立刻便恢复了清醒,她稍微一恢复神志,便立刻双手在李云东的背脊脑袋等各大要穴上飞快点戳着。
房间里面的其他女子见苏蝉清醒了过来,顿时又惊又喜,程程欢喜得想要拍手称快,却被冯娜一把拉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生怕惊扰到了苏蝉。
李云东体内各大要穴被点中,穴位大开,一时间体内狂窜的元阳真气总算是找到了渲泄的地方,气乃血之帅,气息一平复,一时间他浑身沸腾的血液也慢慢的平息了下来,他体内的血液一平息,紧跟着李云东腰间那雄伟高耸的东西也跟着慢慢的软了下去。
李云东脸上的神情也慢慢的恢复平静自然,他体内通过各个穴位排泄而出的多余元阳之气让整个房间里面一时间云蒸雾绕,仿佛仙境一般,冯娜程程尹梦梵这三个处子之身闻了这股天下至阳的气息,一时间体内阴阳气息相交,不由得便心跳加,脸颊绯红,就连她们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间情动欲动。
曹可菲是经历过云雨的熟女自然就越的情动,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李云东,两腿不自觉的扭动着,鼻窦翕合,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们这些只是闻了这种气息的女子尚且如此,像周秦和沈荟这样直接受到李云东元阳之气攻伐的,自然就更加的不堪了。
又过了一会儿,李云东终于悠悠的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睛,便现周秦正站在自己跟前,脸颊绯红,媚眼如丝的看着自己,眼神又是关切又是羞涩。
李云东吓了一跳:“周秦?你怎么在这里?我,我记得我好像是跟我家小妞在一起……”下面的话很****,李云东硬生生的止住了,他扭过头一看,却见房间里面自己认识的美女居然都在,从冯娜程程到尹梦梵和曹可菲,甚至那个跟自己做对的沈荟也在!
最让李云东惴惴不安的是,这房间里面的女子一个个看着他竟然都是含情脉脉,眼波流转的模样,而且还神情羞涩,像是自己对她们做了什么事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云东浑然不知道之前生了什么事情,他愕然不解的说道。
李云东忙扭过身子去找苏蝉,他回过头一看,却见苏蝉正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然后哇的一声扑进了自己的怀中。
李云东见苏蝉突然间哭的这么厉害,他不由得越手忙脚乱,脑海中乱糟糟的想起自己在幻境之中一开始只是和小丫头胡天胡帝,后来忽然沈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然后周秦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几个人胡天胡帝的搅在一起,李云东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简直厚颜无耻,荒淫无道。
李云东见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忍不住冷汗直冒,心中暗道:坏了,我莫非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禽兽不如的事情?
虚实之间的大恐怖就在于,人很难分辨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像李云东现在虽然已经彻底苏醒过来,可他依然分辨不出之前在幻境中所生的事情是真还是假,尤其是当他在幻境中现自己和两个并不喜爱的女生搞在一起,可睁开眼一看,这两个女生居然就在自己眼前!
这哪能不让李云东心中惴惴不安?
李云东两眼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抬头朝房间里面的周秦等人干巴巴的笑了笑,然后低头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试探性的问道:“喂,你哭什么啊?”
小丫头没有理由不哭,修行人这一辈子就两次筑基的机会,第一次原本十拿九稳的筑基没想到竟然险些害得两个人都命丧黄泉,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周秦等人赶到,要不然他们两人便要去奈何桥上结伴走一遭了。
小丫头现在想想尤其后怕,她心里面既恨自己没有思虑周全,又怕万一下一次李云东筑基还不成功,那可怎么办?
苏蝉搂着李云东的腰,哇哇大哭,哭声里面有说不出的难受。
李云东心怀鬼胎,听着这哭声自然听着越的别扭,他觉得小丫头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心里面越的恐惧不安:莫非自己真做了什么对不起苏蝉的事情?不会吧?我没这么禽兽吧?
想到这里,从刚才回过神来,一直神情呆滞站在原地的沈荟忽然脸颊红红的跺脚低声骂了一句:“禽兽!”然后眼泪便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转身便往外冲。
靠!
这这,这神态,这语气,不就是旧时电影里面那些贞节烈女被侮辱了以后的模样么?
李云东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不会吧,我真的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情?要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丫头一会不会拿把剪刀冲进来大吼一声:老娘剪了你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吧?
李云东呆若木鸡的等了好一阵,万幸没有看见沈荟再冲回来,尹梦梵见沈荟像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的冲了出去,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追出去的好,还是留下来的好。
一旁的曹可菲推了她一把,小声道:“你快追上去看看,沈荟小孩子脾气,别让她出了什么事情,这里有什么事情可以改天再说的。”
尹梦梵这才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与李云东打了一个招呼便匆匆的追了出去。
李云东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哪里有心思去管尹梦梵和沈荟,他扭捏了好一阵,终于豁出去了,要杀要剐一句话嘛,哭哭啼啼算是个什么事儿?
李云东低下头来又拍了拍苏蝉的肩膀,轻声道:“喂,别哭了,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呀,哭得我心里面乱糟糟的。我到底怎么了嘛!”
苏蝉这才抬起朦胧的泪眼,趴到李云东耳旁低声抽噎道:“筑基,失败了……”
李云东心中一震,他疑惑不解的低声问道:“可你不是告诉我成功了么?”
苏蝉呜咽道:“那,那是你的心魔幻境……”
李云东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大拍胸脯,一脸大难得脱的庆幸:还好还好,洒家的一世英名保住了,那些禽兽事情原来是幻境中的事情,那就是说不是真的了!万幸万幸!
苏蝉见李云东竟然面无悲戚难过的神色,她不由得惊愕:“你不伤心?也不难过?”
李云东笑道:“这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说着,他心中暗自嘀咕:要是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来,你一怒之下不理我了,那我才伤心难过!
苏蝉见李云东如此反应,还以为他心胸宽阔,便不由得又忍不住落泪道:“都怪我,害得你六根不净,**未绝……”
六根不净?**未绝?
有八卦!!
这一下冯娜程程以及曹可菲这几位还没走的女子顿时竖起了耳朵,流露出一脸兴致盎然的神情。
李云东也觉得这话很暧昧,他干咳了一声,反过来安慰起了苏蝉:“没关系嘛,不是还有一次机会吗?以后可以再来嘛,你要知道,圣人有一句话说得好:失败乃成功他妈!”
苏蝉一听,忍不住扑哧一声,破涕为笑,嗔道:“讨厌,圣人哪里说过这话!”
李云东笑道:“孔圣人说过很多话你都没有听说过的,你孤陋寡闻了吧!”
苏蝉被李云东逗得心中苦恼渐去,她抹了一把眼泪,嗔笑道:“孔圣人说了哪些我没说过的话,你说说看!我少小读论语,早就烂记于心,哪有我不知道的话?”
李云东笑了起来,也不接小丫头的话,扭过头去跟周秦她们笑着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周秦脑海中还在回想着之前在幻境中所生的事,一时间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似的,她被李云东一喊,猛然间惊醒,张皇失措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没干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有干。”
李云东哭笑不得:“喂,你怎么了?”
冯娜在一旁插嘴解围道:“李云东,是这样的,之前尹总打电话给周秦问你的地址,周秦去你住的地方找了你,结果你不在,正好她又遇到了我,问到你的下落,我才告诉她你在这里,于是我们便过来找你了。”
李云东和苏蝉这才恍然,苏蝉心中暗道,幸好她们来了,要不然这次可真是死定了!我师傅说的对,修行真是天下间第一恐怖的事情,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苏蝉越想越怕,她见李云东浑然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中逃了回来,便不想将这事情告诉他,以免让他产生后怕的心魔,从而影响下一次的筑基。
李云东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一睁开眼睛周围多了这么多活色生香的美女,吓得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没醒过来咧!”
一提到做梦,周秦忍不住又脸红了起来,她虽然接触李云东的时间看起来并不长,但实际上幻境中过的时间却长达几天,其中生的事情其璇绮暧昧,风流桃色之处实在不足以为外人道,以她的城府和定力只要稍微一想便忍不住羞不可抑。
李云东见惯了周秦冷若冰霜的一面,此时见她脸颊绯红,羞涩难言,艳若桃李的模样,顿时心中一动,他不敢再看,扭过头去看向曹可菲,笑道:“曹总,你怎么也来了?”
曹可菲苦笑道:“我说李大少爷,你总算还记得我啊?上次你在盛元大酒店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可把我害苦了!你留下个烂摊子,我收拾了多久啊!”
李云东一想起上次自己和林有在盛元大酒店大打出手的事情,他就忍不住讪笑了起来:“是吗?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当时,咳咳,当时其实我想解释清楚的,只不过没机会啊……”
说完,李云东忽然间想到什么,很是露怯的问道:“该不会让我赔偿吧?我话说在前面,要钱我可没有,要命我倒是有一条!”
曹可菲笑了起来:“说的我好像旧社会的地主老爷似的!我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啦,有油水可以赚的哟!”
李云东一听有钱赚,顿时眉开眼笑:“有钱赚?那好啊!什么事情?”他忽然脸色一变,正色道:“要是再让我去保护上次碰到的那些无聊低级的家伙,这你就不要提了,我怕我会揍得他们生活不能自理。”
曹可菲笑道:“不是,我找不到合适的男伴出息一个宴会,想来想去,只好找到你了。”说着,曹可菲转头向苏蝉看去:“苏蝉,我借你男朋友用一个晚上,没关系吧?”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天真无邪的说道:“好呀!”
一旁的冯娜看了暗自担忧,拉了拉程程的胳膊,将她拉出房间,低声道:“坏了,苏蝉毫无心机,曹可菲却是心机手段都厉害得很,我只怕李云东会招架不住曹可菲金钱和肉弹的双重攻势。”
程程却低声说道:“我却觉得苏蝉看起来傻,可实际上一点也不傻,而且就算是真傻,那也是傻人有傻福嘛,我不信李云东会放弃苏蝉而选曹可菲。”
冯娜忽然间低声问道:“如果这个家伙大小通吃了呢?”
程程愣住了:“不会吧?他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冯娜反问道:“如果真是呢?”
程程和冯娜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都跟明镜似的清楚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李云东真的大小通吃,那么这也意味着他可以接受曹可菲,那也会接受其他人,包括她们两个暗恋着李云东的女生。
可如果李云东真这样做了,那还值不值得她们去爱呢?
这简直就是一个魔鬼命题,让冯娜和程程两个人一时间纠结万分,她们两本来想去提醒苏蝉一声的都忍不住采取了袖手旁观的态度,心里面既希望李云东抵挡住这种诱惑,又希望李云东抵受不住诱惑。
人是这世间最复杂不过的动物,女人尤其如此。
李云东压根就没有留意到冯娜和程程的窃窃私语,他笑着和曹可菲说道:“去参加酒宴?那上次的酬劳呢?”
曹可菲笑骂道:“上次你也好意思提?害得我倒贴了那么多钱,你还好意思要酬劳?”
李云东干笑了两声,果然不敢再提这件事,他转过头来看向周秦,笑道:“周秦,我还得感谢你给我找的好工作啊,这位主子太难伺候了,拿我当长工使唤啊!”
这原本是句开玩笑的话,可周秦听在耳朵里面却觉得刺得慌,她既看不得李云东跟苏蝉亲密的模样,也看不得李云东跟曹可菲笑谈甚欢的样子,她只觉得心里面酸楚难过,顿时作道:“那么说来倒是我帮忙帮错了?”
说完,拔腿便走。
李云东愕然愣住了,他压根没想到周秦居然会因为这句话而生气,倒是苏蝉反应快,一把拉住她,诚恳的说道:“周秦,今天多谢你了。”
周秦生长于豪门大院,是一个极其擅长控制自己情绪的女孩,她之前由于太沉醉于那幻境中两情相悦的鱼水之欢,骤然间回到现实,巨大反差让她有些失控,被苏蝉一把拉住后,她也立刻重新稳定了下来,站住了脚,勉强笑了一下:“谢我干什么?”
苏蝉心中暗道:如果没有你,我和李云东只怕都已经死啦!但这些话又不能直说,苏蝉便笑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啦。”
说完,苏蝉扭头冲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岔开了话题:“你刚才还没说孔圣人都说过什么呢?别想溜!”
李云东刚巧肚子里面出擂鼓一般的鸣叫声,他趁机下台,嘿嘿笑道:“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一餐不吃,饿成干尸!”
苏蝉嗔道:“孔圣人哪里说过这种话,你胡说八道!”
李云东面孔一板,正儿八经的说道:“谁说的,我有亚圣孟子的名言作为作证,可以证明这句话的正确性!”
李云东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心中怨念的周秦都忍不住好奇了起来:“孟子说过什么?”
李云东大手一挥:“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一餐不吃,饿成干尸!孟子曰:孔子说的对!”
这话说完,苏蝉冯娜程程以及周秦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东西,李云东虽然筑基失败,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难过惋惜,反而没心没肺的跟人开玩笑,要换了其他修行人,少不得要严厉批评为:性格粗悖,不求上进。
可苏蝉却觉得李云东性格随和,大度开朗,乃是天底下第一等一的修行性情。
李云东一插科打诨,苏蝉心里面因为李云东筑基失败而产生的惊恐和害怕都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男生浓浓的依恋和爱慕。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肚子饿了!”苏蝉摸着肚子撅嘴道。
一旁的冯娜笑了起来:“那我们去吃饭吧,正好也到吃中饭的时间了。”
曹可菲笑道:“那今天就由我做东吧。”
李云东拍手称善:“太好了,终于有人管饭了,小妞,一会放开肚皮吃!”
曹可菲只知道李云东酒量惊人,却不知道苏蝉饭量惊人,她笑道:“尽管吃,一餐饭吃不穷我!”
她话说完,李云东苏蝉和周秦忽然不约而同的想到刘大凯子刘川,他们三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同时扑哧一笑。
周秦抿嘴笑道:“曹总,一餐饭可是可以吃穷一个人的,上一次就有人替我们买单,买了六位数呢!”
曹可菲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你们别吓我!我可比不了周秦这种财大气粗的大户!”
李云东笑道:“曹总放心,实在不行让周秦买单!”说完对周秦挤眉弄眼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话虽然说的很伤人钱包,但周秦却爱听,没来由的便心里面一喜,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心里面喜滋滋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出了旅馆,一行人除了李云东一个大老爷们,其他的都是极品美女,往大街上一站,立刻吸引了无数眼球。
“快走快走。”冯娜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忍不住催促道。
曹可菲走到车跟前,插上钥匙,动了汽车,笑道:“尹总把车开走了,所以只好挤一下了,李云东,你抱着苏蝉做前面,然后三位美女在后面挤一挤?”
李云东笑着正要接话,忽然间听见街头传来一声大吼:“***,给老子站住!”
紧接着响起一片喊叫声:“站住,不要跑!”
李云东正纳闷间,忽然间马路对面狂奔过一个人,这个人他正好认识,恰恰是之前三番两次和他有过冲突的二驴!
苏蝉也看得真切,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说道:“咦,云东,这不是上次被我踢翻的那个吗?他怎么被这么多人追?”
正说话间,二驴已经跑过了他们的视线正对面,后面紧跟着追来七八名手持铁棍的混混,穷追不舍,穷凶极恶的大喊道:“站住,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快还钱,否则老子宰了你!”
李云东想起上次二驴还想威胁苏蝉,气便不打一处来,他冷笑道:“哼哼,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报应!”
曹可菲很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你们有过节?”
冯娜便将事情的一些经过始末说了一遍,曹可菲也忍不住冷笑着骂道:“活该,好好的正路不走,非要走歪门邪道!他迟早有报应!”
她说话间,像是为了应验这句话似的,二驴可能跑得太惊慌,他扭头回去看追兵的时候,脚下忽然一个拌蒜,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一下后面的追兵立刻追了上来,将他围了个严严实实,一阵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操,你还不还钱?***,不还钱老子废了你!”
二驴身子紧紧缩成一团,护住了自己的胸腹和头,被打得嗷嗷的惨叫着。
一开始李云东还觉得非常解恨,可过不一会,一个中年女人一边快步跑着,一边大声的哭喊:“不要打,不要打了,会打死人的!哎哟,我的儿啊,你做了什么孽啊!”
“咦,这不是……”苏蝉一下认出来,这正是上次在菜场跟李云东引起冲突的那位大妈。
李云东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菜场大妈一下也不顾混混们手中结实可怕的铁棒,一下冲了进去,身子倒在二驴的身上护着自己的儿子不让混混们殴打,她像一个护雏的老母鸡一样,拼命的伸开自己的翅膀,不让自己的儿子受到半点的伤害。
这群人当中为的一个剔着秃头的青皮混混拿着铁棍指着二驴的母亲,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老货给老子滚开,操,你儿子欠钱不还,你要替他还么?”
菜场大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儿啊,你又欠了什么钱啊?都说了要你不要赌,你怎么就是不肯听哪!这个家哪里经得住你这样败呀!”
二驴自从上一次在校门口被苏蝉教训得狠了之后,一直在道上被人取笑给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打倒,他有些心灰意冷,便自暴自弃的在赌场终日赌博为乐。
可赌场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十赌九输!只几天下来便欠了一屁股的债,一开始他还能找家里面要,可慢慢的他母亲觉了便不再给他钱,于是二驴便偷家里面的东西变卖。
可东西都变卖光了,便只好被人当街追债追打。
二驴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他嗫嗫的说道:“我这不是忍不住么?妈,你帮我还了,我誓再也不去赌了。”
二驴的母亲呼天抢地的大哭:“家里面值钱的东西都被你卖光了,只剩下乡下几块地你卖不掉,其他能卖的你什么没卖掉啊?你说,你是不是还想把我们家的命根子都卖掉啊!”
青皮混混一听,冷哼了一声:“哟呵,家里面还有几块地?那好,这小子欠我们十八万,正好把你们家的地给卖了抵押!操,给老子回去拿地产证去!”
这几块地是二驴家里面的命根子,二驴的母亲哪里肯给?她顿时激动得大呼了起来:“天哪,这是什么世界啊,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抢占田地啊,你们逼赌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逼人绝户啊,你,你好狠的心,老娘跟你拼了!”
说完她一头便朝着青皮混混冲了过去。
青皮混混大怒,一脚将二驴的母亲踢了一个跟斗,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给脸不要脸的臭**,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天底下只有**,没有逼赌,是你儿子他自己要赌,你***怪我!”
二驴一见自己母亲被打,顿时眼睛都红了,他像一头怒的野兽一样冲了过去:“你敢打我老妈,老子打死你!”
青皮混混一时间猝不及防,被二驴扑倒,慌神间挨了一阵乱拳,周围的混混立刻围上来一阵乱棍抽在二驴身上,只几下便将他抽倒在地。
二驴被一阵围殴,痛得在地上乱滚,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她母亲听得心痛如刀绞,大声向四周的路人哭喊道:“杀人啦,救命啊!”
可路人眼见这一幕或驻足旁观,或指指点点冷笑不止,却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甚至连一个拨打11o的都没有,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尽显无遗。
苏蝉看着不忍,低声道:“云东,看他还对自己母亲有几分回护的意思,总算还有一分佛心,帮他一下吧?”
李云东此时早已经是义愤填膺,他虽然气愤这对母子俩一个贪财势利,一个蛮横无理,但更让他气愤的是这些混混当众嚣张狂妄,欺凌老弱的行径!
“住手!!”李云东忍不住了,几个纵身便从马路一边跳到另外一边。
青皮混混见有多管闲事的,便用铁棍指着李云东的鼻子,大声吆喝道:“操,哪里来的小杂毛,老子在这里办事,滚远点!”
李云东雷霆大怒,一把便夺下了这青皮混混手中的铁棍,他一声大喝,舌绽春雷,双臂猛的力,胳膊上的肌肉一根根似钢筋铁条一般暴涨而起,竟然硬生生将这一尺长的铁棍拧成了一个圆形的铁圈!
“我草!!!这是人吗?”这些混混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面迸了出来,骇得面色如土,两腿颤栗!
李云东将铁棍拧成铁圈后,怒哼一声,将铁圈猛的往地下一砸,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这地面都仿佛一颤,这个铁圈一下将地面都砸得陷下去一个小坑,铁圈半个身子都嵌在了里面!
“你刚才的话,有种再说一次!”李云东恶狠狠的瞪了青皮混混一眼。
这些混混哪里见过这样的狠人?一个个吓得都不敢再动手,为的青皮混混也被李云东这恐怖的神力骇得连退三步,色厉内荏的大喊道:“你,你想干什么!你,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李云东怒哼了一声:“你背后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这样当众欺凌老弱!”
青皮混混大声喊道:“老子背后是天南何少,道上的哪个不知道他的名字?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保证你在天南市一天都混不下去!”
一听到何少这个名字,李云东越的愤怒了起来,他哈哈怒笑道:“何少?很好很好,我正好跟他有些过节,一会收拾你们,我就没有心理负担了!”说着他拳头捏得咯嘣直响,迈步便要上前大打出手。
周秦在一旁拉了他一把,低声道:“你拳头重,别出手打出人命了,这里我来。”
说完,她上前一步,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些混混,说道:“你们只认识何少吗?那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周秦在学校尚且低调得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世背景,这些混混哪里能知道?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各自摇头,虽然有些人见周秦容貌绝美,有心想出言调戏两句,可当他们话到嘴边的时候,猛一眼瞧见周秦脸上冷据而高傲的神情,便一时间话都憋了回去。
在道上混,靠的不是谁的手最能打,而是谁的眼睛更毒!
青皮混混见周秦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人才有的独特气质,他顿时一惊,不禁气势又矮了几分:“你是?”
周秦冷笑道:“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何少,告诉他,这里的事情我周秦管了。”
青皮混混将信将疑的拿起电话,好容易拨通了以后,他低声将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看了周秦一眼,说了周秦的名字。
可他说完以后,电话里面半天没有动静,只有粗重的喘气声传来,青皮混混不禁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大哥,你看……”
周秦忽然间一声大喝:“何少,你跟这些黑道的人混在一起,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吗!我劝你还是及早收手吧,以免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一声疾厉的大喝便是隔着手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青皮混混很快听见手机里面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照她说的做!”
青皮混混又敬又畏的看了周秦一眼,又眼神恐惧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然后恶狠狠的冲着二驴和他的母亲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骂道:“算你们狗屎运好,下回别再落在我手里!”
李云东见他临走的时候还要出言恫吓,顿时勃然大怒,恶从心头起!
李云东瞬间怒得头倒竖,脖子上的血管根根暴起,他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磅礴的气息瞬间从胸膛汇聚到喉咙,经过挤压后喷出一声恐怖惊人的大吼声:“滚!!!”
当年长坂坡猛张飞一声大吼吓死了曹操一员大将,李云东这一声大吼当真有当年张翼德一声怒吼的威力。
两边的路人只觉得耳边仿佛猛然间打了一个炸雷,他们胸膛之中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掏了一把,肝胆欲裂,心肺皆摇,脑中嗡嗡乱响。
而当其冲的青皮混混更是被李云东这一吓,顿时胆囊都险些吓破,两腿吓得软,如果他骑的是高头大马,只怕也会当场跌落下来,摔得脖子折断而死!
这青皮混混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耳中嗡鸣声一片,两腿怎么也使不出力气,身子软软的便要往地上倒。
一旁的混混虽然个个被李云东吼得魂飞魄散,但他们并不是主要受攻击的对象,倒也还撑得住,纷纷扶着为的青皮混混便一阵狼狈逃窜而去。
李云东见他们远去,心中怒气这才渐渐消散,扭过头来却见苏蝉正在给曹可菲按摩着胸口,冯娜程程两人都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按着胸口,满脸痛苦,只有周秦一个人神采奕奕,像是没有受到半点的冲击伤害。
李云东心中暗自一愣,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这几个女子就周秦若无其事,但他来不及多想,便一脸歉意的对冯娜等人说道:“对不起,殃及池鱼把你们给祸害了。”
冯娜苦笑着伸出一个大拇指:“李云东,我今天才是真的服了你了,见你打过那么多架,就今天不战而屈人之兵最为威风!”
程程也揉着胸口笑道:“是啊,当年张飞长坂桥上也不过如此了,你要吼也打个招呼啊,我小命都快被你吓没了!”
曹可菲本来就心脏不好,被李云东这一吓,险些又犯病,但好在苏蝉见机快,立刻帮她止住了病情,她喘了一会气,勉强笑道:“乖乖,厉害厉害,我今天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威风凛凛,状如天神!这一声大吼险些没把我的小命给收了去,好险好险!”
李云东越的觉得过意不去,他正要说话,忽然间二驴的母亲拉着二驴走了过来,两人一过来,二驴的母亲便拉着二驴跪了下来,脑袋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
李云东连忙伸出手去将他们扶起来:“哎哎,这是干什么呀?”
二驴的母亲满脸是泪,她用力抽了自己一耳光,大声哭道:“是我老婆子瞎了眼睛,当初还昧了恩人一百块钱,想不到恩人以德报怨,救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和我这老婆子的性命,我,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给你磕几个响头吧!”
说着,又弯腰去磕头。
李云东赶紧将她搀扶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妈,当初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你和你儿子赶紧回去吧,以后教好你的儿子就好了。”
说着,李云东扭头看向二驴,一脸责怪的说道:“你说天底下有你这样当儿子的吗?不知道孝顺母亲也就算了,竟然还连累得自己的母亲被人当街殴打!做人需有一丝佛心,若无这丝佛心,那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今天要不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才懒得出手救你!你看看刚才你被人殴打,你母亲宁愿他们打她自己也不愿意这些人伤你一根汗毛,你身为一个七尺男儿,你不羞愧吗?起来吧,以后好好孝顺你的母亲!”
二驴本来就一脸愧疚,此时被李云东一说,顿时抱着自己的母亲号啕大哭了起来:“妈,我再也不赌了!”
二驴的母亲也禁不住老泪纵横,拍着儿子的背,说道:“好,好,以后好好过日子!”说着母子俩抱头痛哭。
李云东见他们哭得伤心,弄得他自己心里面也酸,便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赶紧回去吧,在这里影响也不好。再说了,你们应该感谢她嘛……”
说着李云东将周秦拉到了身边。
二驴的母亲又朝着周秦磕头:“这位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心地也这么好,一定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转世,我看你跟这位恩人郎才女貌,正是天作之合,希望你们以后子孙满堂,福禄一生。”
这话说的李云东尴尬不已,周秦面红耳赤,苏蝉在一旁心里面酸溜溜的。
二驴的母亲又谢了一阵这才拉着二驴站了起来,嘴里面不停的念叨:“好人哪,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哪,好人会有好报啊!”说着,拉着自己的儿子渐行渐远。
两人走了十几米远,二驴忽然挣脱了母亲的手,跑到李云东跟前咕咚一声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顿时见血,他大声道:“我二驴以前是吃屎迷了心,竟然跟你这样的好人做对,从今往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大哥你若有一句使唤,只管找我二驴说,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二驴若是有一下皱眉,就不是堂堂七尺男儿!”
说完,他猛一咬牙,硬生生将自己的小指咔嚓一声折断。
周秦等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出一声惊呼。
李云东也吓了一跳,上前便要帮他查看伤势,可二驴却倔强的跳了起来,快步的追上自己的母亲而去。
等李云东一行人看着这对母子远去,他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凭空多出一场事儿!这么一闹,我肚子都气饱了!”
冯娜自己揉了一阵胸口后,慢慢的缓过气来了,她笑道:“这可不行,你是饱了,我们可还饿着呢!”
程程接嘴道:“是啊是啊,尤其是你刚才一吓,我更饿了!”
李云东啼笑皆非:“这是什么逻辑理论?”
苏蝉捂着肚皮娇憨的说道:“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一餐不吃,饿成干尸!云东,我快饿成干尸了啦!”
李云东大笑:“孟子曰:孔子说的对!我们吃饭去也!”
众女哈哈大笑了起来。
……
在盛元大酒店的一间客房里面,何少挂了手机后,愤怒的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尽管地上垫着厚厚的地毯,可手机还是摔得四分五裂,机身一阵翻滚,滚落到一双穿着乳白色高跟鞋的脚下。
这双脚的主人弯下腰来,捡起了手机,低领的胸口露出一条深邃的沟壑,只把何少一时间看得眼中邪念大起。
这女人正是丁楠,她将何少摔在地上的手机扔在了床上,悠悠的说道:“何少干什么这么大的脾气?不欢迎我,我这就走好了,反正在这里屁股也还没坐热。”
何少目光如狼一般紧紧的盯着丁楠,他忽然裂嘴一笑,仿佛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鳄鱼:满脸虚伪的笑着:“瞧你说的,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吧,找我啥事儿?”
说着,何少在座位上坐了下来,跷起了二郎腿,点了一根烟,吊儿郎当的吐了一个烟圈。
丁楠微笑着反问道:“你刚才是因为周秦的事情生气吧?”
何少一听到周秦这个名字,顿时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凶狠而狰狞:“这个臭婊子处处跟我做对,老子迟早狠狠的收拾她,操!”
“我有办法帮你对付她,你肯听么?”丁楠笑了起来,笑得像一朵妖异的罂粟花。
何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办法?”
丁楠走到何少跟前,俯下身去凑到何少的耳边,轻声耳语了一阵,何少的目光一开始还贪婪的盯着丁楠的胸口露出的沟壑看着,可过不一会,他目光一下变得阴毒而震惊起来。
等丁楠说完,何少抬起头来看向丁楠,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说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真一点也没有错!”
丁楠直起身来,微微一笑:“多谢你的夸奖!我若不狠一点,怎么弄得过她?而且,最终受益人不还是你么?做不做吧,男子汉大丈夫,一言而决!”
何少哈哈大笑了起来:“做,为什么不做!我就想好好收拾这个臭婊子一顿了,省得她一天到晚看不起我!”
说着,他一脸邪笑,伸出手去拉丁楠的胳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段和头脑,过来跟我怎么样?我可不会亏待你的。”
丁楠不动声色的躲过了何少的魔爪,她扭动着腰肢,婀娜多姿的走到门口,然后回眸一笑:“多谢你何少的关心啦,我看我现在跟你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否则一准周秦就怀疑到我身上来了。”
说完,她盈盈的拉开了门,冲何少妖娆的打了一个手势:“拜拜!”便关门而去。
何少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目光里面满是异样的光芒,他冷哼了一声:“蛇蝎女人!”
何少目光定定的注视着一个地方,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随时要择人而噬,他足足坐了将近一个多钟头,这才从口袋里面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周秦吗?是我,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李云东一行人将一辆兰博基尼塞得满满的,由于是小跑车,虽然有后座,但是在敞篷状态下必须要用爬的才能坐到后座去,而且还得将前排的座位放倒,一时间这小车里面人满为患,除了李云东一个大老爷们,其他都是美女,弄得路人看了好不羡慕。
尽管后座上周秦冯娜程程三个女孩子都很苗条,可小跑车本来就不擅长载这么多人,周秦苦笑着对曹可菲说道:“曹总,你还是把我送到学校去一趟吧,我去取车,这样挤可受不了。”
冯娜也应和道:“干脆就在学校附近吃吧!”
李云东笑道:“那干脆去吃食堂好了!”
曹可菲哈哈笑了起来,竟然松开方向盘,拍手称赞:“好啊好啊,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食堂的饭菜了,去怀念一下!”
一车的人都吓得大喊了起来:“开车小心点儿!”
曹可菲这才连忙抓住方向盘,讪讪的笑了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离开学校太久了,很怀念学校的感觉。”
李云东取笑道:“你是觉得去食堂吃省钱吧!”
曹可菲嗔道:“李云东,这话你可冤死我了,你知道为了替你收拾你在盛元大酒店惹出来的事情,我花费了多少心思和金钱吗?”
李云东赶紧赔笑道:“曹总美貌无双,心胸宽广,一定不会跟我这等升斗小民计较的!”
“升斗小民?”曹可菲神情忽然变得很古怪,在她看来,李云东一定是一个隐世的高人,否则身手不可能这么恐怖,无论如何也跟升斗小民挂不上钩的。
“你要是升斗小民,那我们岂不都是草民贱民了?”曹可菲笑道。
周秦在后面接了一句嘴:“李云东你充其量是个刁民,一天到晚惹事!”
李云东也不反驳,嘿嘿的笑了起来,他抱着苏蝉说道:“你看,她们都欺负你家大爷,你难道就不站出来主持正义吗?”
苏蝉在李云东的怀里面直起身子,挥动着小拳头,一脸义愤填膺的大声道:“你们不能欺负云东,只有我能欺负他!”
苏蝉的娇憨和可爱让车上的女人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也笑骂着掐了掐小丫头的脸颊。
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学校,这时候正是中午,下午的考试还没有开始,很多学生们一边抱着书本一边在食堂吃着饭,勤奋刻苦之处让李云东看了都不禁为之汗颜。
“对了,你们怎么没考试?”李云东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程程在一旁接嘴道:“还不是为了找你,都提前交卷了呗!”
李云东一脸唏嘘的说道:“唉,这真是情何以堪哪,其实我也很想跟你们一样考试的!”
周秦笑着摇头道:“李云东呀李云东,你真是太过分了,自己不用考试就算了,还说这种话来气我们!你看看人家复习得多刻苦,你看看你,一个学期旷课几十节,居然还能提前全部通过,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
李云东厚着脸皮拱手道:“过奖过奖,不过依我看,其实大学里面学习这档子事请呢,我总结出一条经验,那就是越复习,越挂科!”
冯娜笑道:“你真是越说越过分了,自己不学习居然还打击别人的复习积极性!”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食堂里面走,又都是帅哥美女,一下便吸引了食堂里面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一些在吃饭的男生们看着被众多美女围着的李云东,眼睛嫉妒羡慕的红,手中的勺子一下一下的狠往饭盆里面插去,仿佛这样便能解恨。
李云东找了一个大桌子的位置坐了下来,跟着苏蝉周秦曹可菲冯娜和程程都跟着坐了下来,一时间这周围的女生们纷纷端着饭盒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唯恐成为红花旁边的衬托绿叶。
李云东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他笑着对冯娜周秦她们说道:“你们不相信我这个理论啊?我用数学公式证明给你们看啊!”
冯娜好奇的问道:“你说说看!我看你能胡诌个什么出来。”
李云东嘿嘿一笑,说道:“按照你们的理论来说,复习=不挂科,不复习=挂科,对吧?”
周秦冯娜和程程这三个女大学生认真的听着,纷纷点头。
李云东见旁边有一个吃剩下的饭盘,便取了一根筷子,用筷子的另一头蘸了水在桌上写道:“所以,复习+不复习=不挂科+挂科,按照数学方法提取公因式,这样我们就可以得到(1+不)复习=(不+1)挂科,然后再两边约分,所以,复习=挂科!”
说完,李云东将筷子往桌上一扔:“看见没有,真理就是这样诞生的!”
周秦扑哧一笑,抿嘴笑道:“真是歪理邪说!”
冯娜和程程没有周秦这种无时无刻都保持着大家闺秀风度的觉悟,她们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冯娜笑得直捶桌子,程程笑得前仰后合。
只有苏蝉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完全不明白她们在笑什么。
“云东,你们在笑什么呀?”苏蝉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
李云东笑道:“在笑学习上的事情啊,你没听懂啊?”
苏蝉嘴巴翘得高高的:“没听懂,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曹可菲也笑道:“好了好了,先去打饭,都饿坏了!”
几个人起身去打饭,一行人都是帅哥美女,打饭的师傅不禁饭菜都给得分量足足的,引起了后面排队的学生们一片严重的抗议声。
回到座位上,冯娜笑道:“李云东你刚才这话要是传到论坛上去,只怕今年要有一半的学生都要挂科,你可不知道这学校里面有多少人是你的粉丝,所以你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啊,要起模范带头作用!”
李云东笑道:“模范带头作用?好啊,我唱歌,你晚上到论坛上去,告诉他们每个人每天早晚唱两遍,保证他们不挂科!”
周秦忍不住笑道:“你又有什么歪理邪说了?”
李云东一脸委屈:“干什么这样说我啊?我多么纯洁正直的一个年轻小伙儿啊!你看我还自己填词来鼓励我的学友们考试过科,我多么的高尚无私啊,你应该代表党和人民给我颁一面红旗!”
冯娜笑道:“你不是有一面红旗了么?”
李云东一愣,一拍巴掌:“是啊,那就给我整一辆红旗吧!”
一直微笑听他们说笑的曹可菲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贪心不足蛇吞象!”
程程笑嘻嘻的用筷子敲着李云东跟前的盘子,催促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的,献歌一,就在这里,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李云东忽然扭捏起来:“真要唱啊?咳咳,我那啥可有点粗,你们受得了吗?”
这话很有歧义,周秦忍不住脸颊微红,暗自啐了一口,转过了脸去,一时间又不禁想起了在幻境中那荒唐的场景,忍不住身上热。
曹可菲更是盯着李云东,眼中秋波流转,心中不住的揣度着眼前的这个男生:他到底是天生性情就爱这样招惹女生呢?还是故意在暗示什么?
苏蝉则吃吃的笑倒在李云东的怀中,伸出手去揪李云东腰上的肉,嗔道:“真不要脸!”
程程显然是豪放派的,她咯咯笑道:“那啥是啥?解释一下?”
李云东一本正经的说道:“真男人,不解释!”
一桌的女人们都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一个个笑着啐道:“快唱快唱,我们要听你的唱!”
李云东看了看四周,现周围不少的学生们都在看着他们这一桌,还有些人拿着手机在拍。
李云东虽然经历了许多普通人无法经历的事情,性格也变得沉稳了许多,但毕竟未脱少年心性,他哈哈一笑,索性豁出去了,站起来一挽袖子,大声道:“好,大爷我今天就给你们唱一,听好了啊,以后早晚各唱一遍,保证你们考试没问题!”
说完,李云东大声唱道:“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李宇春还是曾轶可,都是我滴哥我滴哥!我家住在黄土高坡,日头从坡上走过,不管是拜春哥,还是拜曾哥,保佑我及格,不挂科!”
他还没唱完,这食堂里面便哄堂大笑了起来,周秦也顾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笑得险些人都栽进了跟前的饭盆里面。
冯娜和程程更是抱成了一团,笑的呼天抢地,死去活来。
曹可菲也笑得直抹眼泪,不停的揉着肚子,一边摇头,一边暗自赞叹:这小冤家身手群不似凡人倒也还罢了,难得的是有一副赤子心肠,以真性情待人,还这么风趣幽默,这让我怎么不喜欢他?
唯一不笑的便是苏蝉,小丫头压根不知道这里面的笑点在哪里,可她见周围的人都在笑,自己不笑好像又不行,便勉强笑了笑,笑得干巴巴的。
小丫头笑了一阵,忽然觉得很委屈,觉得自己跟李云东没有共同语言,心中暗道:哼,有什么了不起,以后我也要上这个学堂,不,不对,云东说是大学,哼,我以后也要上这个大学!
李云东唱完以后,笑呵呵的对周围笑得强仰后和的学生们大声道:“都记住了吧?”
这些嘻嘻笑成一片的学生们,有些脸皮厚胆子大的便大声喊道:“记住了!”
李云东嗯了一声,很有派头的对这些学生们挥了挥手:“好了,记住早晚各唱两遍,保证你们以后不挂科!
这些学生们一个个轰然应诺,各自转过头来重新开始吃饭,只是嬉笑言谈里面都离不开刚才漏*点献歌的李云东。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平日里低调平凡的少年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了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焦点的风云人物。
但这时候已经不会有人去再追溯这件事情,他们更津津乐道的是李云东又带给了他们什么精彩的茶前饭后的谈资。
就连李云东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信春哥信曾哥,不挂科》的信天游很快风靡整个天南大学,成为了非官方的校歌,常年一到考试,便传唱不衰。
李云东笑着跟周围的学生们打完招呼以后,这才坐了下来,冯娜笑着歪倒在程程的怀中,气喘吁吁的说道:“李云东,你别闹了,我肠子都要笑断了,你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李云东一脸无辜的说道:“不是我要闹啊,是你们让我唱的啊……”
一旁的周秦正要说话,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李云东,你,你好,我们能在这里坐下吗?”
一桌的帅哥美女们齐刷刷的扭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李云东一看,只见桌前站着两个女生,容貌秀美,相貌模样都一模一样,衣服装束也一样,只不过头上戴着的头箍不一样,一个戴着红头箍,一个戴着蓝头箍。
正是以前曾经见过的邓玉和邓娇这一对姐妹花。
长得又漂亮又一模一样的姐妹花这可不是随时随地能见到的,李云东一下便认了出来,他笑道:“当然可以,坐,随便坐!”
“哇,太好了?姐姐,我就说没事的吧!”戴红头箍女孩笑了起来,回过身去拉了拉戴着蓝头箍的女孩。
戴着蓝头箍的女孩女孩腼腆的笑了笑,眼角里面闪过一抹羞涩。
李云东笑着对戴着红头箍的女孩点了点:“你是邓玉吧?”
邓玉对李云东眨巴了下眼睛,又惊又喜的说道:“你还记得我啊?”
李云东笑道:“你们一对姐妹花这么惹人眼球,怎么不记得?而且我家苏蝉还冒犯过你的。”
一旁的苏蝉拉着李云东的胳膊,嗔道:“不许再提这件事,我又不是故意的,讨厌!”
李云东哈哈一笑,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邓玉拉着姐姐坐了下来,笑嘻嘻的递过了一个本子:“嘿嘿,我其实是来找你签名的。”
李云东接过本子笑道:“上次不是签过了吗?”
邓玉笑眯眯的说道:“这次是替我姐姐签。”
坐在她旁边的邓娇大羞,猛的拉了一下邓玉,邓玉咯咯笑道:“没关系啦,你又不是唯一一个在学校里面暗恋李云东的女孩。”
邓娇一下羞得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站起身来,跺脚嗔道:“你怎么这样,我不理你了!”说着,捂着脸便跑了出去。
李云东摇头笑道:“哪有你这样对自家姐姐的?给你,还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
邓玉笑着接过本子,说道:“没关系,她呀嘴上不说,心里面能憋一辈子!大学才几年呀?再憋几年,有些话就一辈子都说不出口了!”
一旁的冯娜忍不住笑道:“那你呢?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要赶紧抓住机会哦!”
邓玉脸颊一红,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狡黠一笑:“我要说也不在这里说呀,这里美女这么多,压力太大了!”说着,她嘻嘻一笑,冲李云东扬了扬本子:“多谢你啦,我走了!下午考完试我还要去当当班呢!”
李云东笑道:“你又在哪忙啊?没在麦当劳了?”
邓玉咯咯笑道:“麦当劳也在做呀,兼职而已!不说了,我走了。”
说着,她快步跑出了食堂,大声的喊道:“姐姐,等等我呀!”
邓娇的声音清晰的在外面传来:“才不要等你,你讨厌!”
李云东等人听了相视一笑,曹可菲忽然低声对苏蝉说道:“这么多漂亮女孩喜欢李云东,你不吃醋呀?”
苏蝉一扬脑袋,一脸骄傲的说道:“我家大爷越多人喜欢,越说明我有眼光!”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宠溺的搂着苏蝉的腰:“胡说八道,你再有眼光也比不上我呀,我可是挑中了这天底下最漂亮的一个小妖精!”
苏蝉眉开眼笑,面有得色的问道:“是谁呀?”
李云东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子:“当然就是你这个小妖精啦!”
苏蝉咯咯笑了起来,没鼻子没眼睛的。
这小两口旁若无人的亲密,只苦了周秦等人,她们各自低下了头,装作吃饭的样子,心里面却暗自神伤。
吃完了饭,李云东对曹可菲问道:“你说的那个什么宴会,是今天么?”
曹可菲笑道:“是啊,一会我们就走?”
李云东指了指苏蝉,说道:“这个没有问题,但我必须带上她,没有她,我哪里也不去!”
曹可菲心中暗自皱了皱眉头,可她城府深,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道:“你们两口子也太恩爱了一点吧?去就一起去吧,没有关系。”
李云东转过头看向周秦和冯娜以及程程:“你们几位呢?一会干什么去?”
正巧,李云东话刚说完,周秦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寒着脸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秦脸一拉下来,这桌上的人都觉得这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降低了几分温度,李云东和苏蝉互相对视了一眼,窃窃私语的猜测着周秦接到了谁的电话。
过不一会,周秦冷着脸听完了电话,她挂了电话后,勉强对李云东笑了笑:“抱歉了,我有点事,要先离开一下。”
说完,她冲曹可菲冯娜和程程点了点头,便自己快步离去。
冯娜和程程见周秦一走,这桌面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怪异了起来,程程推了推冯娜的胳膊,冯娜便笑着说道:“正好我也吃完了,我们下午还有考试,就先回去休息了。”
李云东笑着对冯娜和程程摆了摆手:“今天多谢你们了。”
冯娜和程程也笑着摆了摆手,然后结伴离去。
李云东目视着她们两人离开后,便对曹可菲说道:“我们现在去会不会早了点?”
曹可菲笑道:“没关系,先带你去换一套行头。”
李云东一下想起自己之前那一次让他破产**的血拼,他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我倒是有好行头,但不敢回去取。”
曹可菲愕然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
苏蝉暗地里捏了捏李云东的胳膊,示意让他不要透露出修行界的事情来,李云东这才暗自惊醒,岔开了话题:“没啥,我们这就走吧。”
他们三个人出了校门,又坐上了曹可菲那辆拉风之极的跑车,然后朝着市中心奔去。
这时候天南大学附近一辆红旗轿车上,紫苑正手捧着一面古色古香的琉璃古镜,专注凝神的看着。
在这面古镜之中,正印着李云东苏蝉以及曹可菲他们几人在车上言谈欢笑的情景。
紫苑神情淡然,仿佛一个居高临下的世外高人,漠视着着芸芸众生,看着这世间丝丝缕缕的羁绊和缘分纠缠纠葛在一起。
坐在她旁边的阮红菱忽然指着镜子里面的曹可菲说道:“紫苑姐姐,这人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紫苑点头道:“这人三魂七魄都不完整,三魂之中天魂地魂都不在体内,七魄之中气力精英四魄也都同样不在,的确十分古怪!”
阮红菱奇怪的说道:“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只有一魂三魄居然也能活?真是怪异!”
说着,她忽然又说道:“紫苑姐姐,我们要这样观察到什么时候?我的法器多留在他手里面一天,我日后再炼回来就要多耗费一分灵气呀!”
紫苑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要自己去夺回来的么?”
阮红菱忽然脸一红,心虚的说道:“我一个人怎么夺?”
紫苑目光注视着眼前的通天琉璃镜,也不看身边的阮红菱,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真的是一个人吗?”
阮红菱知道瞒不过自己的师姐,她硬着头皮说道:“我去抢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难道也有错吗!”
紫苑语气一冷,声音严厉的说道:“你居然去找神拳派的人联手去对付一个还未筑基的普通人,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灵宫派!”
阮红菱梗着脖子大声道:“那个家伙身边明明还有一个妖女,他也是两个人,我为什么就不能找帮手!而且他贵为金丹传人,哪里能以普通人来度量的?他运气一声大吼,我甚至险些魂飞魄散而死,你难道就不担心我会死在他的手里面,反而担心我伤害了你那未来的夫君吗?在你心里面,我这个和你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师妹,反而比不上一个素未谋面的新人吗!”
紫苑心中大怒,两条柳叶眉慢慢的提了起来,但她一看阮红菱倔强的面孔,心里面的气又慢慢的消了下去,她叹了一声,说道:“什么金丹传人,什么夫君的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他,只觉得这人痴迷于儿女情长,看不透这人世间的红尘之苦,虽有金丹之助,但像他这样整日里沉溺于粉脂堆中,日后难成大器!”
阮红菱大喜,大声应和道:“对对,像这样的淫徒能有什么出息!紫苑姐姐,不要再观察了吧,我们已经观察得够久了,已经把这个人看得够清楚了!”
紫苑摇头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之前不是说这个人是个好色邪徒么?可你不也看见了他为了一个老妇做当街怒吼,可见这人还是颇有赤胆侠义心肠的,人的心里面但凡有侠义二字,便不会坏到哪里去,即便走上了歪门邪道,也是可以浪子回头的。”
阮红菱忍不住怒道:“说来说去你就是袒护他!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好的,让你这样袒护!”
紫苑也不生气,她幽幽的一叹:“我也想知道他究竟哪里好,让师父留下那样一句楔语!”
阮红菱怒道:“楔语楔语!十年前师父羽化的时候留下了这楔语诗后,你就跟着了魔似的,我们灵宫派衰落到被同宗各派欺凌到头上来了也不见你吭一声,一听到金丹现世了,你就立刻下山了!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当人师姐的,自己的小师妹被人欺负了,法器也被人夺走了,居然不帮她出头夺回法器,反而帮仇人说话!”
紫苑沉默了许久,她伸出手在身前的通天琉璃镜的镜面上一抹,顿时这镜面上缭绕的烟雾和画影瞬间消失,她说道:“放心,今天晚上我便帮你把你的法器要回来……”
阮红菱大喜,一把抱住紫苑的胳膊:“这才是我的好师姐,对了,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淫徒!”
紫苑却没有接阮红菱的话,她抬起头来,眼神幽深而飘渺的看着前方,像是要从陌陌红尘中透过重重的迷雾看见未来的宿命和路途。
良久,紫苑幽幽的说道:“顺便,我也想去接触一下这个金丹传人,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阮红菱听了气极,心道:敢情还是为了那个家伙你才出手的呀!师姐啊师姐,你到底着了什么魔?气死我了!
曹可菲让李云东陪她参加晚宴是很有一点居心叵测的,在她看来,李云东不仅身手群,有着一身神鬼莫测的功夫,而且相貌气质无一不是极其出众,如果在影视圈闯荡,一定会红透半边天。
而她自己又是做影视公司的,若能让李云东入行,又签下了他,那简直就跟平地捡了一个聚宝盆没有任何区别!
“那些女生们会为他而疯狂的!”曹可菲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眼光,得意洋洋的想着。
在为李云东和苏蝉准备了一身行头后,曹可菲带着两人来到了晚宴的目的地。
很让李云东意外的是,曹可菲带他参加的酒宴居然又在盛元大酒店!
“怎么又在这里?”李云东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曹可菲也苦笑道:“剧组方要选在这里,我有什么办法?”
“剧组方?”李云东一愣,不解的问道。
曹可菲将车停在了车门口,然后将钥匙交给了代客泊车的服务生,自己带着李云东和苏蝉走进了酒店之中。
这三个人一进酒店,立刻吸引了周围的注意力,他们纷纷猜测这个身边围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的年轻男生是谁?
李云东看了看四周,神色怪异的说道:“我怎么觉得他们看我好像在看日本鬼子似的?”
曹可菲强忍着笑:“你上次把他们的洗手间弄得像来了拆迁队似的,他们能不提防你吗?”
李云东讪笑道:“那只是一个意外。”
苏蝉穿着一件曹可菲为她挑选的斜肩玫瑰红百褶长裙,显得大气妖艳,曼妙万方,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个星级酒店,目光中虽然依旧很是好奇,但神色间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的胆怯和青涩,她紧紧的跟在李云东身边,一步一摇曳,一步一生姿,举手投足之中已经隐见绝代妖娆的气度。
曹可菲自己虽然也是少有的艳丽美人,但她自付比起苏蝉来,却少了她那少女独具的清纯和秀丽,清纯和妩媚,天真和妖艳这些不同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的时候,那她一定是颠倒众生的绝代妖姬!
“要是苏蝉也能进入影视圈就好了……”曹可菲心中暗自感叹“否则,她一定会成为红遍全球的大明星!”
只可惜,曹可菲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虽然她和李云东打的交道时间不长,但曹可菲知道李云东虽然外表随和,可他胸中却是一个内有乾坤块垒的男人,很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而且极度的宠溺苏蝉,他是绝对不会让苏蝉卷进影视圈这个大染缸的。
李云东只是自己进入这个圈子那还好,凭借他的实力和她曹可菲的手腕,想必总有李云东出头的一天,可苏蝉若是进了这个圈子,那一定会引起各方的觊觎。
哪个男人不想将苏蝉占为己有呢?
曹可菲转念间各种念头一闪而过,她拍了拍李云东的肩膀,指了指在大厅西侧的一个大型宴会厅:“哎,在那里。”
李云东一眼看去,却见这个大型宴会厅的门口放着一个红纸黑字的牌子:《剑雨江湖》摄制组开机典庆会。
“别告诉我这是你投拍的?”李云东笑着问道。
曹可菲笑道:“我哪里有这么多钱?现在一个电视连续剧没有八位数怎么能拍?我要有这么多钱,至于被人追债追得这么惨么?”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那这是?”
曹可菲笑道:“我是出品方,制作方另有其人,哎,对了,一会进去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你们是媒体的朋友……”
李云东愕然道:“不会吧,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曹可菲用肩膀撞了撞李云东的胳膊,狡黠的笑道:“别傻了,有红包拿的!”
说着,她不容李云东再说,领着李云东和苏蝉便走到了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剃着平头的中年人,一见到曹可菲便热情的大笑了起来:“哟,曹总,来得真早啊!”
曹可菲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长裙迤地,开得低低的V字型胸口挂着一串晶莹闪亮的宝石项链,将她整个人衬托得高贵大方,性感迷人。
曹可菲笑道:“王总亲自做接待啊?真是难得!”
被称作王总的中年人看着李云东苏蝉,笑着问道:“这两位帅哥美女是谁啊?不会是你们公司的新人吧?素质很不错啊!”
曹可菲掩嘴笑道:“我哪里有这样的福气签下这样好素质的新人啊?这可是媒体的朋友。”
王总一脸恍然,立刻摸出两个红包一边往李云东和苏蝉的手里面塞去,一边笑道:“原来是媒体的朋友,失敬失敬,里面请!”
李云东由于之前有曹可菲给他提了醒,因此心里面基本上有了数,他不动声色的接下了红包,倒是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愣了愣,盯着这红包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云东见状不妙,赶紧干咳了一声,替苏蝉收下了红包,然后对王总笑道:“抱歉,她是新来实习的,不懂规矩。”
王总哈哈笑了笑,摆手道:“没事没事,里面请!”
他看着李云东和苏蝉两人的背影进了大厅后,一脸狐疑的转过了头,暗自纳闷:这是哪家媒体的记者朋友,怎么相貌气质如此出众,我以前竟然没见过?
可这位王总万万没有想到,曹可菲竟然是信口雌黄捏造的这两人的身份!
三个人走进了宴会厅,曹可菲笑着夸奖道:“行啊,反应挺快啊,有前途!”
李云从一脸侥幸的神情:“你也不怕他问我们要记者证啊?”
曹可菲呵呵笑道:“我在这一行还是有点情面的,他们不会问的。哎,你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我过去跟几个朋友打个招呼。”
说着,她朝不远处几个衣冠楚楚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对李云东和苏蝉歉意的笑了笑,便走了过去。
李云东四周环顾了一圈,只觉得这个大厅之中金碧辉煌,脚底下是深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打磨着一层光鉴照人的蜡,头顶上是巨大的金色吊灯,富丽堂皇,令人目眩神迷。
大厅之中约有一百来人,最前面的台子上面挂着一个横幅,横幅上写着热烈预祝《剑雨江湖》开机仪式圆满成功,横幅的后面是关于剑雨江湖的大幅海报。
在台子下面的大厅中是各色衣冠楚楚的男男**,一些端着酒盘的侍者在其中穿梭往来。
由于已经有过一次出席这种宴会的经历,李云东很自然的从身边经过的侍者酒盘中要了一杯苏打水,一边抿着一边观看着四周的情况。
一旁的苏蝉则目光不住的在长方形的主餐桌上摆放的各色水果和美食上打量着,那神情像是很有要大快朵颐一番的举动。
李云东现了苏蝉有些蠢蠢欲动,他赶紧一把拉过苏蝉,笑骂道:“你还想像上次那样叠一个宝塔吗?”
苏蝉撅起了嘴:“我只吃一点也不行吗?”
李云东笑道:“你哪次只吃了一点?我看你一个人能把这一桌都吃完!”
苏蝉两眼放光:“我可以把这一桌吃完吗?”
李云东无奈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被你打败了,当然不行!”
苏蝉顿时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只能看不能吃呀?那我岂不是要馋死了?”
李云东笑骂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这上面的东西都是不能吃的,上次丢脸还没嫌丢够么!”
苏蝉哼了一声:“不能吃摆在上面干什么?讨厌!”
李云东凑到苏蝉跟前,神秘兮兮的笑道:“忍一忍吧,回去大爷请你吃好吃的!”说着,他将两个红包取了出来,搓了搓,嘿嘿的笑了起来:“咱们有钱了!”
苏蝉眼睛一亮,抓着李云东的胳膊使劲摇晃着:“快打开看看,快打开看看!”
自从李云东壮烈破产以后,两个人的日子就每况愈下,用钱用得紧巴巴的,这突然一下看见有钱了,小丫头顿时眉开眼笑。
李云东刚要打开红包看一眼,却听见身后一阵阴阳怪气的男人声音传来:“哟,这不就是谭雪说的传说中的大高手吗?”
李云东回头一看,却见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和一个打扮时尚,容貌姣美的女人站在一起,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你们是?”李云东不解的问道。
年轻英俊的男人身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个头有一米八五,比李云东高了近半个头,可他虽然显得身材高大,气质不凡,但是他往李云东跟前一站,立刻却便有一种矮人一头的感觉,仿佛自己要仰视这个比他还矮的年轻人。
年轻英俊的男人之前一直在听谭雪八卦着上一次她在洗手间看见李云东和林有惊悚恐怖的对打情景,他一直对这件事情心中嗤之以鼻:圈子里面谁不知道谭雪是个大嘴巴啊?她说的话有一成能信就不错了!
“谭雪!”年轻英俊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李云东,同性相斥的厌恶感和排斥感让他下意识的就对李云东产生了贬低和看轻的念头,他回过身对谭雪招了招手:“你说的就是他?”
谭雪和李云东之间有过一点龌龊,她之前一直以为李云东是被曹可菲包养的小白脸,只会装逼装酷,整一装逼犯,可等亲眼看见李云东恐怖的身手后,她才知道这个男生原来不是装逼犯,丫是装逼侠呀!
谭雪虽然猝然看见李云东还是有些尴尬,但是她之前背地里说起这个男生来,语气中却满是惊叹和佩服。
站在谭雪跟前的是张国政和另外一个剃着平头,身穿红色唐装的年轻人。
谭雪穿着一身姿色的旗袍,显得性感诱人,她有些不自然的冲李云东打了个招呼,尽管之前有过一些冲突,但李云东依然她礼貌的点了点头。
张国政看见李云东时,眼神满是恐惧,像是看见了一个大魔头,目光躲闪,都不敢跟李云东打招呼。
倒是站在谭雪跟前穿红色唐装的年轻人走了上来,一双眼睛精光湛湛的打量着李云东,然后一拱手:“在下北少林俗家弟子释能,铁砂掌传人,听说你功夫不错,不知道你练的是何门何派的功夫?”
李云东留意到这个年轻人虽然个头不高,只有一米七,可是他太阳穴高高隆起,两条胳膊异常粗壮,露在衣服外面的小臂胳膊上的血管有小手指头粗,而且他一双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显然是练铁砂掌练的。
在李云东旁边的英俊男人笑道:“释能,你刚才不是说想以武会友和他切磋切磋么?现在,你机会来了!”
释能两眼精光大放,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咱们习武之人遇到强手自然是手痒难耐,这位朋友,我们来小小的切磋一下?”
李云东很有点哭笑不得,他觉得自己就跟名侦探柯南一样,走到哪里都要跟人打架pk,只不过柯南是天煞孤星,走到哪都死人,而他是走到哪,哪里都要有冲突斗殴。
“莫非我是三凶星?”李云东心中自我嘲讽的笑了一下。
李云东摆了摆手,说道:“在这里动手,不好吧?”
释能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旁边英俊的男人便又笑着煽风点火说道:“点到为止嘛,这里宽敞得很,而且让媒体的朋友们拍下来了还可以炒作一下,何乐而不为?”
李云东暗自皱了皱眉头,看向这个一开始就煽阴风点鬼火的男人,不悦的说道:“你是谁?”
这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蝉忽然间指着他大声道:“啊,我认识你!你是郭鹏!”
郭鹏一直在暗中留意着苏蝉,他眼见苏蝉认出了自己,心下暗自大喜,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嘴角露出的得意笑容却怎样也藏不住:“你认识我?你看过我演的电视剧?”
苏蝉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嗯嗯,看过看过!”
郭鹏再也忍不住了,他得意的笑了起来,故作谦虚的说道:“唉,一两年前拍的片子了,拍的不好,让你笑话了。”
可他那神情却像一个骄傲的公孔雀在展示着自己漂亮的羽毛,做孔雀开屏状,无论是他的眉眼还是得意上翘的嘴角都像是在说:来夸奖我吧,来崇拜我吧!
苏蝉听他说完,用力点头道:“嗯,的确不怎么好看的样子!你在里面演的好傻哦!”
这一下落差太大,郭鹏的笑容顿时僵住,在他身旁不远处的谭雪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跟他一起过来站在他身边的女子也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来。
李云东强忍着笑,对苏蝉瞪了一眼,佯怒道:“胡说八道什么!”他将苏蝉一下拉到了自己身后藏了起来,手却伸到身后,对苏蝉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示意她说的好。
郭鹏眼角抽搐,勉强干巴巴的笑了一声:“都说了是以前拍的了,很不成熟。”
说完,他目光又落在了李云东的身上,说道:“谭雪之前极力在我们跟前推崇你的身手,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妨展露两招嘛,难不成这么多人的面子你都不给不成?”
李云东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释能笑道:“如果怕受伤的话,我们可以文斗。”
郭鹏立刻一搭一档的追问道:“什么是文斗?”
释能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对旁边侍者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这侍者点了点头,便快步而去。
过了大约几分钟,这侍者便拿了一个藤条编成的藤制杯子过来:“是这个吗?”
释能笑着接过:“是这个,谢谢。”说着,递了一张五十的小费过去。
侍者笑着接过后,转身离去。
释能对李云东晃了晃手中的藤制杯子,笑了笑,并不着急解释,他双手握着满是漏洞的藤制杯子,喊来了一名侍者,对侍者说道:“麻烦你帮我拿一瓶开水来。”
这名侍者满脸不解,但依然照做了,到柜子里面取了一个保温瓶过来。
释能对这名侍者说道:“往我手里面的杯子倒水。”
这侍者顿时吓了一跳,不光是他,就连不远处的谭雪等人也是动容,纷纷靠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释能手中的藤制茶杯。
李云东则不动声色的看着释能,注意力同样也在这个细小藤条编织而成的茶杯上。
说这是茶杯,不如说这是一个茶杯套,因为它浑身上下都是菱形的窟窿眼,每个窟窿眼虽然只有一点点大,但是水倒进去后,立刻就会漏个精光,一点也不像是装水的杯子,更像是乘放茶杯的茶杯套。
这释能竟然说要将开水往这个茶杯套里面倒开水?他不怕烫手?这家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这侍者迟疑着不敢往这满是漏洞的藤条杯子里面倒水,释能笑着劝说了两句,这侍者始终摇头不敢,释能忍不住瞪了一眼,低声喝道:“让你倒你就倒,出了事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释能虽然练的是外家拳,可体内精气血旺盛充足,这一瞪,目光顿时震慑得这名侍者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就拿起了开水瓶,拔开塞子,将开水哗啦啦的便朝着这藤条杯子里面倒去。
周围的人顿时纷纷睁大了眼睛看着释能手中的水杯,他们似乎都已经看见了下一秒钟释能就会被烫得嗷嗷乱叫的模样。
可这侍者倒下去的开水刚进这藤条水杯之中,立刻就像是倒进了瓷杯中一样,竟然一滴水都没有往下漏!
释能双手手掌左右抱着这个藤条杯子,他面色微微有些红,额头的青筋也暴突了起来,像是在运气,可这时候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手中的藤条茶杯中,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状。
“太神奇了吧?”谭雪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低声惊呼道。
倒水的侍者更是一脸震惊,看着释能宛如看着神人一般,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这开水倒进满是漏洞的杯子里面,竟然滴水不漏!
李云东也不禁一呆,但很快他身后的苏蝉嗤之以鼻的低声说道:“小把戏罢了,不必惊讶!”
李云东微微偏了偏脑袋,不解的问道:“他怎么办到的?”
苏蝉用手指在李云东背上写了一个字:气!
李云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释能是用体内的气息封住了这藤条杯子四周的小洞,再加上水本身就是有张力的,气息稍微强大一点的人只要运气出来,就能封住这个藤条杯子中的水,让它不会外泄漏出来。
苏蝉见李云东明白过来,便咯咯笑道:“你也可以的,甚至你不用这藤条杯子,凭借你的强大金丹真气,就足以护住这无形无状的水!”
李云东一惊,扭头问道:“不用这杯子也行?”
苏蝉点头,哼了一声:“当然可以,这种事情在旁人看来犹如神通,可对于我们修行人来说,只不过是基本功而已!云东,他们竟然敢瞧不起你,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李云东没来得及问苏蝉怎么做,便听见郭鹏对自己说道:“瞧见没有,这才是真功夫!”
张国政谭雪等人都纷纷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释能手中的杯子,像是在看啥时候会漏出一滴水来,更像是在看释能究竟会不会觉得烫?
可实际上这开水看起来热气滚滚,像是沾到人身上便能烫掉一块皮似的,可释能手掌心里面全部都是厚厚的老茧,那都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死皮,自然不怕开水的温度。
李云东这时候已经完全明白了这其中的机关窍门,便不觉得其中有多少神奇奥秘的地方。
郭鹏见李云东满脸不以为然,便又煽阴风点鬼火的嘿嘿一笑:“高手,你来露两手怎么样?”
释能露了一手,见周围人惊叹,不免面有得色,在他看来,自己自幼习武十余年才能有这样的功夫,眼前这个男生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得多,想必没有什么真功夫。
他不等李云东答应,便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李云东,笑道:“你来试试?”
李云东涉世未深,又是少年心性,心高气傲,他心中暗自冷笑了一下,试试便试试,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刚伸出手,郭鹏身边擦身经过了一名侍者,他忽然眼珠一转,心中一动,装作被撞的样子,哎呀一声撞在了释能的身上。
释能此时浑身气息都护在双手之间的杯子上,这样一撞,他顿时浑身气息散乱,手中的藤制茶杯也一歪,滚烫的开水哗啦一声便朝着李云东泼了过去。
“小心!”
“注意啊!”周围顿时响起几声惊呼。
李云东在释能身子一歪的那一刹那,他敏锐的感觉到一股不安的危机感,虽然不是很强烈,但依然让他浑身高度的紧张警惕了起来。
这滚烫的开水刚从杯子中泼出来,李云东便立刻一沉腰,一只手似海底捞月一般手腕一转,手掌在这个藤条茶杯的底座一拍。
这茶杯立刻从释能的双手中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李云东另一只手则迅释放出大量的雄浑真气,牢牢的控制住飞溅出来的开水,他手在空中一抹,手掌心像是有磁铁似的,迅将飞溅在空中水珠全部聚拢到自己的手掌心之中,凝而不散,宛如一个水球。
便在他聚拢了泼洒出来的水珠的时候,这个飞在空中的藤条杯子便落在了李云东的眼前。
李云东瞧得精准,将手中的水球往藤制杯子里面一塞,另一只手的手掌在底下一托!
这藤条茶杯泼洒出来的便又重新回到了茶杯之中,这个藤条茶杯也稳稳的停在了李云东的手掌心之中。
李云东体内的金丹元气比之释能来说强大了何止十倍,几十倍?
他这一释放真气,这个藤条茶杯顿时上上下下所有的小孔中都满是密布的气息,如同罩了一个玻璃罩,一滴水都漏不出来!
李云东觉自己一只手释放的真气控制这个茶杯已经绰绰有趣,他忽奇想,用一根手指顶在了这个茶杯的底部,浑身的气息通过一根手指释放出来。
众人刚才只见郭鹏释能以及李云东三个人像是正在拍一出导演好的动作戏似的,李云东的动作之快,他们一个个都目不暇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李云东已经用一根手指顶着这个茶杯,然后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释能双手捂住茶杯让其中的开水滴水不漏,这在谭雪郭鹏张国政等人看来已经很是神奇了,可李云东刚才的表现却更加的夸张!
两只手的手掌捂住和一根手指顶在茶杯下面,这两者难度哪怕是一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周围的人们顿时目瞪口呆,一片震撼的惊呼:“我靠,不是吧?”
“魔术表演啊?”
“胡说,这是真功夫!”
释能也震撼得不能自己,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功夫!
释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心中骇然道:这人年纪轻轻,想不到练气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李云东微微笑着,扫了郭鹏一眼,然后对释能说道:“文斗?你不行!”
一旁的谭雪听了暗自摇头,又是骇然又是敬佩的嘀咕道:果然不愧是装逼侠!这个男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李云东毕竟年轻气盛,他一句话让释能顿时脸色涨得通红。
释能作为少林俗家弟子投身影视圈,他形象好,功夫又过硬,虽然是以武师入行,但很快被导演看中,被认为是新一代武打明星的潜力股。
他在这样的宴会中跟人文斗输了倒也不打紧,但被人说了这样一句话,那他可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演艺圈每个人都是大嘴巴,今天这里说了一句话,明天立刻就能传遍所有人的耳朵。
释能暗自心想:这话要是传出去了,我以后怎么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不行,今天这个场子我一定要找回来!
虽然李云东所展现出来的练气境界让释能震撼不已,但他并不认为李云东就能打得过自己,因为在武学界有一句俗话,叫做:能说的不一定能练,能练的不一定能打,能打的同样不一定能说,更不一定能练!
前几年国内组织高手去泰国进行交流切磋,结果被打得屁滚尿流的回来,怎么不见一个所谓的大师出头力挽狂澜?
现在的大师们一个比一个能说,一个比一个能练,可都爱惜自己的羽毛,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上一次闹得沸沸扬扬的武林大会,一个学了三年散打的格斗爱好者挑战一个所谓的大师,结果三拳两脚就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可见,平日里练招和真实的格斗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有些大师练推手,练气功练得跟神仙似的,可一旦对打起来,反而还不如学摔角学散打才几年的好手。
释能觉得以他的实战经验,要在武斗上跟眼前这个男生较量一下,自己未必就不能赢!
释能心意已定,立刻便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的震撼和恐惧排除了出去,他定了定神,沉声道:“文斗我不行,那我们来武斗试一试?”
说着,他伸出手便朝着李云东顶着茶杯的手抓去。
释能这一抓,看似简单,可实际上却包藏祸心,他大拇指内扣在掌心之中,食指微弯,无名指内扣,一旦抓住对方的手腕,他的大拇指食指和无名指立刻便会朝着李云东手腕上的阳谷阳池阳溪这三个穴位扣去!
阳谷阳池阳溪,顾名思义,阳气走动的谷地池地以及溪地,这三个地方分别能走过的阳气各自容量不同,因此有谷池溪这三者的分别。
只要这三个地方被扣住,人体的阳气就无法运行到手上来,这样人体的力和气自然就都无法传递到手腕上,李云东手指上的藤制茶杯也会立刻跌落,开水也会洒漏出来,李云东自然而然便会出一个大丑,释能的面子也就找了回来。
这转眼之间,释能心中打定的如意算盘不可谓不精,既在不动声色之间找回了面子,又没有出手伤人,保住了自己的风度。
可他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就是,李云东与混混厮杀过几场,又在枪械的威胁下生存了下来,随即又与林有大战两场,这当中他累积的实战经验比起释能来,只多不少!
李云东眼见对方手抓过来,他手指微微一弹,将手中的茶杯弹了起来,然后立刻伸出手,食指像一杆标枪一样朝着对方的手掌心的劳宫穴扎去。
劳宫穴要是被扎中,以李云东的练气功夫,释能这一条胳膊一个小时之内都不要想再抬起来。
释能心中为李云东的应变微微一惊,他很快转扣为抓,手中陡然间由阴柔暗劲变成了苍劲有力的鹰爪,五指如同铁钩一般朝着李云东的手指抓去。
这一下如果抓中了,释能稍微一用力,李云东的手指就咔嚓一声必断无疑!
李云东却像是料中了对方要出什么招似的,几乎是同一时间也一翻手掌,五根指头朝着对方的五根指头碰了过去。
这一下说时迟那时快,释能根本都没反应过来,两个人的五根手指头就撞在了一起。
李云东是金丹再造之体,抱着一个大活人从四楼跳下来尚且没事,**之强横,可见一斑,他的手看起来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但一运气,立刻五指便变得像是瞬间胀大了一圈,如同结实坚硬如同钢筋铁条一般!
“咔嚓”一声响,释能手指头便传来了一声骨折的声音。
而在这个时候,李云东弹起的茶杯这才落了下来,他手掌一托,手腕一转,一股柔劲油然而生,这茶杯便自己滴溜溜的在他的手掌心里面转了起来,李云东手指一顶,像玩杂耍一样将茶杯顶在手指尖上,依旧是一滴水也没有溅洒出来!
两人交手的这一刹那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释能吃了一个大亏,手指骨都被李云东硬生生撞断!但他性格坚韧,硬是没有流露出半点疼痛的表情,只是木着一张脸,眼神恐惧的看着李云东。
“这怎么可能!”释能惊骇的心中大喊了起来“就算是我的师父也不敢与我对指,放眼中国武术界也没有几个跟我对指能撞断我手指骨的高手!”
释能既练过铁砂掌,又练过鹰爪功,手上的功夫非同小可,他可以用手硬生生的捏碎玻璃杯,手指可以做二指禅,也可以单指击破十公分厚的木板,旁人便是拿木棍砸他的手指,都不一定能伤得了半点分毫!
可就这样,他还是被李云东一下撞得骨头折断,就像一辆狂奔的小跑车一头撞在了火车上!
李云东和释能的交手此时已经引起了酒宴中不少人的注意力,许多嘉宾们看着李云东杂耍一般的表演,纷纷鼓掌喝彩了起来,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李云东和释能之间两下交手中所潜藏的学问和杀机,更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帅哥在释能的心中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这人如此年轻,功夫却如此强悍,真不知道他究竟练的是哪门哪派的功夫,是哪个名师教导出来的!”释能垂着胳膊,借着唐装袖子遮掩着自己受伤而轻微颤抖的手指。
李云东对释能刚才两下看似不经意,实际上却不留情面的攻击心知肚明,他扫了释能一眼,淡淡的说道:“怎么样?服气了吗?文斗,你不行,武斗,你也不行!”
说完,李云东转过头,看着面色不自然的郭鹏,面露讥讽之色:“现在知道我是不是有真功夫了?又或者说,你自己来试一试?”
郭鹏脸色难看,嘴唇蠕动着,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谭雪笑着来打圆场,她主动靠到李云东身边,一副投怀送抱的模样,咯咯笑道:“帅哥,你果然厉害,真不知道你这么年纪轻轻,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有没有时间教教我呀?”
说着,她旗袍中开衩露出来的雪白大腿有意无意的从李云东的腿边掠过的时候蹭了一下。
在不远处的曹可菲一直在留意着李云东的动静,她见李云东和释能生了一些冲突也没有去制止,在她看来,这反而更有利于她推销李云东。
果然,正在和她聊天的导演也注意到了李云东和释能的冲突,这位圈内小有名气的张导演呵呵笑了起来:“你带来的小朋友和释能好像有点小摩擦嘛!”
曹可菲笑道:“年轻人嘛,很正常!”
两个人正说话间,李云东便已经两次击败了释能,那神乎其技的表演让这位导演张口结舌半天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阵他才一拍大腿,悔恨不已的说道:“刚才为什么没有摄像机给拍下来!”
说完,他激动不已的对曹可菲说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若是来我们剧组,我给他量身定做一个角色,包他红透半边天!”
曹可菲暗自心花怒放,她矜持的笑道:“张导,别激动,别激动,人又跑不掉!”
张导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抿了一口酒,借着喝酒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可他的眼睛却始终紧紧的盯着李云东,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瑰宝。
这时候有注意到李云东的嘉宾们也纷纷交头接耳:“这是谁啊?很帅啊!”
“是啊,看起来好像有点功夫,挺强的样子。”
“岂止是看起来挺强,是明明就很强好不好!!”
李云东可不知道周围的这些人们正在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很尴尬的躲闪着谭雪的骚扰,往后一退的时候正好撞着了小丫头。
苏蝉从李云东背后探出一个头来,娇嗔道:“你踩到我啦!”
苏蝉宜嗔宜喜的绝美面容一露出来,谭雪顿时被震住了!
在苏蝉这个绝代妖孽的面前,除了像周秦曹可菲这样的顶级美女可以勉强与之抗衡以外,小丫头国色天香的姿色和独一无二的气质足以秒杀一切对手,哪怕对方是具有“荧幕玉女”称号的影视明星。
李云东趁机转过头,脱离了谭雪的骚扰,回头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咯!”
小丫头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皱着小鼻子,娇憨的笑了笑:“我肚子饿啦!”
李云东转过脸来,笑着对谭雪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我陪我女朋友去吃点东西。”
谭雪心中一震: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是他的女朋友!
谭雪讪讪的对李云东笑了笑,然后看着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亲密无间,谈笑自若的离去。
这一刹,谭雪彻彻底底的感觉到了一种深切的自卑,她看着小丫头纯净的眼神,忽然没有任何理由的便觉得自己很脏。
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站在长方形的主餐桌跟前,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说说笑笑着,正聊得开心,忽然间苏蝉视线里面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咦,那不是周秦吗?”苏蝉指着大厅外面一个正盈盈而立的女生。
李云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却见周秦和丁楠正互相依偎着靠在一起,亲密无间,丁楠像是低声在对周秦耳语着什么,两个人缓缓的朝着大楼电梯处走去。
“嗯?她们两个不是闹翻了么?”李云东一愣,不解的问道。
苏蝉不以为然说道:“也许和好了呢?”
李云东心中暗自闪过一抹不好的念头,他正要上前去打招呼,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李云东扭过头一看,却见一个女生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己,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满脸的惊喜。
“是你?”李云东惊讶的笑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站在李云东面前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中午在食堂有一面之缘的邓玉!
这个容貌姣美的双胞胎妹妹正穿着一身奶黄色的服务生制服,显得身材婀娜多姿,平日里青涩的学生气被笔挺的制服遮掩了过去,整个人凭空多出一股制服女郎的气质。
邓玉两只眼睛笑得完成了一道弧线:“我才要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云东笑了起来,指了指不远处的曹可菲:“曹总带我来这里开开眼界的。”
邓玉看了一眼曹可菲,忽然用手指轻轻掩住了嘴巴:“啊,你是说中午在食堂跟你一起吃饭的是曹总?哎呀,你太有魅力了,竟然能让曹总这样的人跟你一起吃食堂!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李云东摆了摆手,呵呵笑道:“现在该你说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说你下午要当班,不会就是在这里吧?”
邓玉巧笑倩兮的笑着:“是啊,那天我在街上传单,看到盛元大酒店在招暑期大学生临时工,我就报名啦,不仅是我,我姐姐也在呢!”
说着,邓玉对不远处的姐姐招了招手,腼腆的邓娇也幅度小小的冲李云东微微晃了晃手,嘴角微微流露出一抹淡淡如同丁香花一般的笑容,如果不是李云东视力惊人,压根就看不见这小小的动作。
“呵,你们这对姐妹花都在这里工作啊?真是难得能在这里碰到……”李云东还要再说话,忽然间领班对邓玉招了招手,邓玉慌忙的说道:“哎呀,我先去忙了,你自己在这里玩得开心哈!我等下来找你聊天!”
说着,她扭头便快步离开,可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冲苏蝉招了招手:“还有你,也玩得开心啊!”
苏蝉笑眯眯的冲邓玉招了招手,她嘻嘻的对李云东笑道:“云东,你朋友好多,在哪里怎么都能碰到啊!”
李云东这才想起来,转过身看向大厅:“对了,周秦和丁楠呢?”
可这时候大厅里面又哪里还有周秦和丁楠的身影?
“可能她们已经走了吧?”苏蝉一边吃着甜点,咂吧着嘴巴,一边憨憨的说道。
李云东皱着眉头,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他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事情放在了一边。
……
“唉,周秦啊周秦,你明明知道我恨你恨得要死,为什么还是要喝下那杯饮料呢?”电梯里面,丁楠扶着摇摇欲坠的周秦,悠悠的叹着气,虽然她此时觉得自己浑身冒汗,有一种强烈的犯罪感,但是同样强烈的兴奋感支撑着她,让她扶着周秦的身体,并时不时的说着一些风凉话。
“你啊,就是太自信了!我一约你,你不由分说的就来了!你啊你,总是一副大局在手的模样,赵玉健拿枪指着你的时候你也这样,刚才也是这样!拜托,你省省吧!”丁楠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一会要干什么吗?”
周秦一副神智迷离的模样,手脚看起来都像是用不上力气,她勉强挣扎着说道:“丁楠,你别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哈!”丁楠哈的一声冷笑“恰恰相反,除了你,所有人都要为我这个决定而拍手称快!包括你背后那个大权在握的父亲!”
叮咚一声,电梯声传来,丁楠驮着周秦的身子缓缓的走到十五层15o3号房,她按下了门铃,过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露出一张面目阴沉的面孔,正是何少。
丁楠将周秦驮进房,然后往床上一扔,她蹲下身去,拍了拍周秦的脸颊:“看清楚了,这可是你的未婚夫!”
丁楠在床上边翘了一个二郎腿,得意洋洋的对何少笑道:“人给你弄来了,反正是你没过门的女人,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嘿嘿,事后生米煮成熟饭,你可要记住我这个红娘的好啊!”
何少站在旁边,一只手的摸着下巴,他并不答话,只是满脸邪笑的不住在周秦和丁楠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
周秦瘫在床上,眼睛里面喷出一道怒火:“丁楠,你疯了!”
丁楠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疯了?也许是吧!周秦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就像一个没有主人的宝藏,任何女人都想要占为己有!这是一场战争,既然是战争,就要不择手段,毫不手软!”
说着,丁楠俯下身来,手用力捏着周秦的下巴,秀美的面孔一下变得狰狞起来,她压低了声音,像一头愤怒的母狮一样低声咆哮着:“这都是你以前教我的,周秦!以前你让我替你当挡箭牌,现在该轮到你尝尝被人侮辱是什么滋味了!”
周秦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不怕事后被我报复么?”
“报复?”丁楠哈哈大笑了起来,她从包里面取出一张支票“这可是何少答应给我的订金,等事成了,还有!更何况,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你跟何少好上了,只怕除了你,谁都会拍手称快的!”
说着,丁楠冷笑了起来:“包括你一直纠缠不放的李云东!你放心好了,他绝对不会为了你这样的女人而有半点的惋惜的!像你这样的女人,从头到脚都透出一股来自于权势家族的冷血与冷酷!”
周秦眼睛里面迷离的神色渐渐的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得令人寒的冷漠和讥讽,她冷冷的说道:“你太恶毒了,丁楠,我居然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
丁楠陷于一种自我满足和自我膨胀的征服快感之中,她一直生活在周秦的阴影之下,暗无天日,委曲求全,可现在,她却有一种将周秦踩在脚底下任由摆布的快感,这种感觉让她失去了平日里察言观色的敏锐观察力,一时间变得志得意满了起来。
丁楠哈哈笑了起来,她指着周秦破口大骂道:“我恶毒?呸,当初在天台上你能说出让我去死,让你自己活下来的话,你现在居然有脸说我恶毒?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然后就可以任意摆布我这样没钱没势的女生吗?”
丁楠越说越愤怒,她一抬手,一巴掌便朝着周秦的脸上扇去,可她手刚要用力往下扇,便被何少捉住了。
丁楠回头一看,却见何少冲她邪笑着说道:“打女人可是不行的!”
丁楠愤恨的挣脱了何少的手,然后她冷冷的对周秦看了一眼,说道:“周秦,你就在这里慢慢享受吧,一会你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着,她扭头便要离去。
可这时候她刚一迈开腿,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手脚像是有些不听使唤。
正在她茫然不解之间,丁楠忽然间看见周秦从床上自己坐了起来!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丁楠像是心中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似的,她脚下不由自主的一软,身子便软软的倒在了床边。
房间里面的何少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秦坐直了身子,目光怜悯的看着丁楠,她微微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面的怜悯便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冷漠。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居然还能自己坐起来,而你居然软软的倒了下去?”周秦注视着神色惊恐的丁楠,淡淡的说道。
这当中的局势陡然间逆转,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的冲击都让丁楠无法接受,她恐惧的看着周秦,嘶声道:“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周秦冷笑道:“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我就对你动了什么手脚!对,你说的没错,我这个人是很自信,但你说的并不完全正确,我不仅是很自信,而是很自负!所以我的确没有料到你敢对我动手!”
说着,周秦抬起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在一旁饶有兴趣注视着她们两个女生的何少一眼:“直到何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你竟然胆子大到这样的地步!为了扫除我这个障碍,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周秦一边说着,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她寒声道:“你就算把我清除掉了,你又能得到李云东吗?”
丁楠虽然身子不好使,但头脑还算清醒,她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只有你才是我的劲敌!苏蝉?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她懂什么!跟李云东同居这么久,两个人一个还是处男,一个还是**!真是笑死我了!只要把你踢出局,以我的手段,自然可以将这个男生手到擒来,管得她死死的!”
周秦嗤笑了一声:“你真瞧得起你自己!”
丁楠歇斯底里的大喊道:“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何少告诉你,你会现在这么得意吗?”
说着,丁楠怨毒的盯着何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你占有了周秦,不就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了吗?”
何少哈哈笑了起来,他摸着下巴,嘿嘿的说道:“丁楠啊丁楠,你自以为自己很了解周秦,可事实上,作为一个和周秦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周秦的人啊!”
说着,他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周秦,那眼神充满了对这个女生又爱又恨,又敬又怕的纠葛。
“我跟她在一个市委大院里面长大,从小到大周秦就是一副宁折勿弯的脾气……”何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悠悠的说了起来“她十岁那年,周叔叔要带她搬家,周秦死也不肯离开市委大院,无论周叔叔怎么劝,怎么骂,她都不听。最后周叔叔没有了办法,只好将周秦捆了起来,然后扔到了车子的后座上,然后带着她这才来到了天南市。
“嘿嘿,一到天南市,周叔叔往后座上一看,你猜怎么着?”何少虽然嘿嘿的笑着,可身子却打了一个冷战,他冷笑道“周秦用自己的牙齿去咬困在自己手腕上的绳索,结果自己的牙齿都崩掉了,手腕上的动脉也咬破了!鲜血流了她一身,连车后座都浸湿了!”
丁楠虽然恨周秦恨到了极致,但她依然震撼的看了一眼周秦,像是不敢想像一个十岁的女孩就已经对自己如此心狠!
“从那时候开始,周叔叔就再也不敢逼迫周秦做任何一件事情了,而我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周秦是一匹用蛮力无法驯服的烈马,她的肉体比任何人都要受到束缚,但她的灵魂比任何人都要向往自由……”何少目光变得忽然很迷离了起来,他喟然一声长叹,然后对丁楠说道“你说我就算用强的上了周秦,我除了得到一具尸体,然后与周家结仇以外,我还能得到什么?”
何少嗤笑着说道:“你把我想得太弱智了,也把周秦想得太简单了!”
周秦冷笑着说道:“你尽说这些没有的废话干什么!”说着,周秦扫了一眼床上瘫着不动的丁楠:“她交给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
何少得意的淫笑了起来,目光贪婪的在丁楠身上来回打量着,那目光让丁楠忍不住浑身痒麻,像是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片缕不着一般!
丁楠面色灰白,她绝望的嘶喊了起来:“你别碰我,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你碰我一根寒毛!”
周秦哼的一声冷笑,她快步走到套房的阳台上,猛的一下推开了阳台,她大声道:“想死?那还不简单!你现在要真的想死守节,勉强也能爬起来从这里跳下去!这里是十五层,跳下去必死无疑,你有这胆吗!”
丁楠声音骤然哑住,她的尊严刹那间被周秦践踏得粉碎!
周秦冷冷的注视着丁楠,她冷笑了一声,以牙还牙的说道:“你尽管放大了声音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完,她取了自己的手提包,便向门口走去。
在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周秦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歇斯底里,撕心裂肺的诅咒声,那声音和语气怨毒得简直就像是地狱深处化不开的血浆!
“周秦,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在周秦身后传来了丁楠大声的嘶吼,以及她和何少揪打的声音。
周秦从来不怕任何形式的威胁,她冷笑了一声,正要关门,可就在这扇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刹那,房间里面传来了一声绝望的哭喊:“滚开,你这个禽兽,别碰我!”
禽兽?
周秦心中猛的一颤,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丁楠在天台上跌落下去的那一刹那绝望而恐惧的神情,又瞬间闪过李云东在教训二驴时说的那句话:做人需有一丝佛心,如果一个人连一丝佛心都没有,那与禽兽有什么分别?
周秦犹豫了,尽管是在自我防卫的情况下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可以面对自己内心中深藏的那头冰冷残酷的怪兽,但她无法面对那个拥有着赤子之心笑容的男生。
将来如果李云东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怎么看我?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连一丝佛心也没有的禽兽?
周秦忽然间打了一个冷战,她一咬牙,推开门重新又走了进去,一声断然大喊:“住手!”
周秦的一声大喊,让正在努力于跟剥丁楠衣服的何少愣住了,他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周秦:“怎么了?”
周秦寒着脸说道:“放她走!”
何少忍不住大怒,放开衣衫凌乱的丁楠,站了起来:“你什么神经,不是说好了……”
不等他说完,周秦便一巴掌扇了过去,声音凶厉的说道:“我反悔了,行了吗!”
说着,她搀扶起丁楠,一步步的往外面走,只剩下何少一个人捂着脸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丁楠满脸是泪,她脚步软,身子一步一晃,看起来弱不禁风,她虽然被周秦救出了虎口,可嘴里面却依旧咬牙切齿的说道:“周秦,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周秦哼了一声说道:“谁稀罕你的感激?”
丁楠声音怨毒的说道:“如果再有机会,我还会对你下手的,你可给我听好了!”
周秦冷冷的应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了!”
周秦驮着丁楠走到了电梯门口,她忽然停住了脚步,站定了想了想,便走进了电梯,按下了第十八层的按钮。
到了十八层,周秦喊来了服务生,递了一张金卡过去:“给开一个房间。”
服务生一见到这张金卡,立刻毕恭毕敬的说道:“您好,这需要本人拿身份证去大厅……”
她话没说完,周秦便一眼凌厉的瞪了过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开就开!”
这服务生一哆嗦,她被周秦这盛气凌人的气势所震慑,不敢再多说话,只好先斩后奏,带着周秦开了一个房间,然后出了房门,苦着脸拿起了步话机对大厅前台汇报这个事情。
周秦将丁楠扔在房间里面,她本来想走,但又怕何少得了消息去而复返找过来,便自己一个人坐在座位里面,愣愣的出神。
她的目光时而凌厉,时而柔和,时而迷茫,时而悲伤,没有人知道这个城府深沉的女孩儿在想些什么。
而在十五楼,愣愣看着周秦和丁楠出去的何少呆呆的坐在地上,他的目光渐渐的变得阴毒而怨恨起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涨得紫红,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间从地上跳了起来,像一头歇斯底里暴走的野兽一样疯狂的大吼着:“周秦,你为什么老是要跟我过不去!!!”
何少狂一般的砸着房间里面任何能够砸的东西,茶杯,茶壶,电话,台灯!
他一把将一把椅子摔得散架了以后,忽然间狂一般将椅子疯狂的朝着挂在墙上的等离子电视砸去,一边砸一边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声,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这个楼层的服务生听见了声音,赶过来一看,顿时被何少狂的模样吓住了,劝都不敢劝一句,立刻用步话机通知了经理。
经理急匆匆赶来的时候,这个宽敞的套房已经变得像是红卫兵过境了一般,何少正手中拎着一个椅子腿,大口的喘着粗气。
“何少,你,你这是怎么了?”经理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
何少猛的扭过头来,眼睛里面满是爆裂的血丝,他狞笑道:“怎么了?老子犯贱!!操!!!”
“息怒啊何少,身子重要,气坏了身子那可不划算啊!”经理满脸赔笑的说道,递了一根烟过去。
何少看也不看,一巴掌便将这烟扇飞:“滚滚滚!少在这里给老子添堵!”
这大堂经理平日里想巴结何少这样的角色还巴结不到,今天好容易逮住一个机会,怎么能轻易就走?
他满脸谀笑的说道:“何少,你说哪个人得罪了你,我去帮你收拾他!”
何少转过脸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脸鄙夷的说道:“就你?拉倒吧,人家一根手指就把你弄死了!”
这大堂经理也不生气,点头哈腰的笑道:“是是,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嘛,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眼里面自然算不了什么的,不过,要说为何少你排忧解难,我还是能做点事情的。”
何少想起丁楠这块到嘴边的肥肉又飞了,他就浑身燥热愤怒,他扯了一下领口,不耐烦的说道:“废话少说,给老子找两个妞来,要新鲜的,你这里的服务生老子都玩腻了!”
大堂经理一脸笑容的凑过去低声耳语了两声,何少顿时眼睛一亮:“姐妹花?不错啊,让她们过来!”
大堂经理立刻屁颠颠的笑道:“好,我这就去说!”
说着快步出了门,可过不一会,他又很是一脸为难的说道:“何少,她们不肯来……”
何少顿时跳了起来,破口大骂道:“你***玩我啊,居然跟我说这句话!”
大堂经理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两姐妹也只不过是大学生来做临时工的,才做了一天,说不来,我也不好勉强啊。”
何少指着这大堂经理的鼻子骂道:“草你妈,你这栋大厦里面的女人一百个有九十九个都是婊子,多少暗娼老子不清楚吗?没有老子罩着你们,你们能在天南市这么自在逍遥?草,现在让你办点事情这么唧唧歪歪,不想在这里混了是吗?我管你是骗是抢是哄是拉,反正给老子把人弄来!”
大堂经理吓了一跳,连忙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说着,一溜烟出了门。
在楼底下大厅里面的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没心没肺的吃了很多甜点,直到把肚子塞得圆滚滚的,两个人同时打了一个饱嗝,相视一笑,这才消停了下来。
李云东看着苏蝉,笑着伸出手去摸小丫头吃得有点鼓胀出来的肚子:“小妞,几个月大啦?”
苏蝉也不躲闪,反而妖娆娇媚的娇声道:“都三个月啦,大爷,你可要对小妞我负责呀!”
李云东故意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弯下腰用耳朵往小丫头的肚子上贴去:“哟,都三个月啦,我听听,会踢脚了不?”
苏蝉咯咯的笑了起来,身子直往后缩:“笨蛋,三个月都才大拇指那么点大呢!外面根本看不出来的。”
李云东直起身子,对苏蝉点了点,坏笑道:“你知道的很多嘛,看样子有经验,说老实交代,孩子是谁的!”说完,一下扑过去将小丫头抱在了怀中。
苏蝉被李云东一把搂住,顿时觉得浑身烫,她扭过头来,眼角含情又羞又嗔的说道:“松手啦,好多人看着呢!”
李云东抬头一看,果然看见四周不少人看着他们两人目瞪口呆,一些原本想来找李云东搭讪的女人也纷纷望而却步。
不远处郭鹏看着李云东跟苏蝉亲密嬉笑的模样,只觉得心里面酸溜溜的,妒恨交加!
凭什么他身边就有这么漂亮的女生,凭什么这大厅里面的女人十个有九个都在看他!
“哼!这里我呆不下去了,你走不走?”郭鹏阴冷的笑了一声,对身旁的释能说道。
释能这时候已经将手指上的伤做了一下简单的处理,他也一直在注视着李云东,目光里面满是疑惑和敬畏。
郭鹏见他不动,便哼了一声,正要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郭鹏脑中嗡的一声炸开:天底下竟然有这样漂亮的女子!!
这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身材修长,亭亭玉立,身形像是笼罩在一团薄纱白雾之中,看起来朦朦胧胧,虚无缥缈,她只是露了一侧脸,可任何人看见了这半张面孔便像是丢了魂似的,失魂落魄的盯着她,再也挪不开眼睛,心中又是惊叹又是疑惑:这样漂亮的女子的全貌又是怎样的?
释能身为练家子,最是知道女色对身体的侵害,因此从来不近女色,可他一见到这个女子照样心神剧震,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仅仅是他们两个,这大厅中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说话和交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他们所有人都被这个女子的姿色所震慑,集体失声。
就连正在和苏蝉说笑的李云东也察觉到了这周围的异状,他左右看了一眼,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自己的背后,他暗自不解的转过头,顿时眼睛瞬间睁大,脑海中无法控制的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子是仙女下凡吗?竟然这样漂亮?!
在李云东身旁的苏蝉也好奇的探出头一打量,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苏蝉骇得魂不附体,牙齿得得得的打颤,她心中大声而恐惧的喊着:“怎么是她,她怎么追来了!”
李云东毕竟练气有成,神智坚定,虽然第一时间被紫苑的容貌所震慑,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感觉到身后的苏蝉在微微的颤抖着,便忍不住扭过头看了她一眼。
只见苏蝉紧紧的抓着他自己的衣服,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小丫头的一双眼睛恐惧的盯着紫苑,仿佛看见了天底下最恐怖的大魔头!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苏蝉声音颤的说道:“这是正一教灵宫派的大师姐紫苑真人,二十岁便修炼至元婴境界,修行界年轻一代最强的高手!她,她是来抓我的!”
苏蝉的一番话让李云东为之一愣,他实在无法将“修行界年轻一代最强的高手”这个头衔和眼前这个绝色女子联系起来。
紫苑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裙,说古典可看起来也很现代,换一个其他的女人穿了她这条裙子,也并不会有什么人多加注意,可如果说很现代,可偏偏这条裙子穿在她身上便透出一股古色古香的感觉。
似乎这个女子的身边有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书香气缭绕着,袅袅不散,古色古香,举手投足间便有一种淡然优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紫苑盈盈的朝着李云东走来,每走一步,旁边的众人便脑海中齐刷刷的闪过同样的一句话: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李云东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并不是为紫苑的名头所震慑,而是为这个女子的绝美容貌和飘渺气质所震惊,他不由得想道:这个女子一定是从天界跌入凡尘的九天仙女!否则竟然为何身上竟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息!
紫苑目不转睛的盯着李云东,她站住了脚步,仿佛像涓涓的小河瞬间凝固成了一汪清澈的潭水,冰凉碧透,平镜无波,像是她从来没有移动过半分,祥和静谧得令人心中安静舒适。
“李云东?”紫苑唇齿轻启,声音悠扬动听,仿佛林中鸟鸣,倍增她浑身上下幽静出尘之感。
李云东尽管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苏蝉的对头,可他很震惊的现,自己心里面竟然生不起一丝敌意!
“我是!”李云东暗自警惕的看着紫苑,身子微微一侧,将苏蝉护在了身后“你找我有事?”
紫苑注意到李云东这个微小的动作,她淡淡笑了笑,说道:“不用紧张,我如果要动手,你和苏蝉都不可能有机会还手的!我没有敌意,只想和你聊几句。”
这句话要换了另外一个人说,李云东肯定会心中反感,生出一较高下的心思,可偏偏紫苑说出这句话,李云东却觉得仿佛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似的!
真是活见鬼了!李云东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嘴上却说道:“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但你想碰苏蝉,那一定要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才可以!”
苏蝉从李云东身后探出头来,警惕紧张的盯着紫苑:“人元金丹是我偷的,你不要找李云东的麻烦!”
李云东扭头瞪了她一眼:“闭嘴!”
苏蝉吃了李云东一吓,顿时缩了一下脑袋,但她很快又梗着脖子倔强的说道:“本来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追我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人元金丹么?”
紫苑微微一笑:“苏蝉,如果我要抓你,哪里还容得了你跑那么远?而且,如果不是你师父,就凭你的本事,你能抢得到人元金丹?”
说着,紫苑目光又落到了李云东的身上,眼神里面充满了好奇和疑惑:“我这次来只是来弄明白一件事情。”
李云东目光紧紧的盯着紫苑,唯恐她对苏蝉不利,他说道:“什么事情?”
紫苑定定的盯着李云东,神态像是有些出神,她不说话,一时间李云东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偌大的大厅里面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针落可闻,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紫苑才哑然而笑:“抱歉,我走神了,至于是什么事情,你不用知道,知道了你也不明白的。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这次来不是要讨回人元金丹的……更何况,人元金丹已经被你服用了,我想讨回也不可能了。”
李云东说道:“那你有什么事情?”
紫苑看了看四周:“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着,她便盈盈的从大厅往外面走去。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跟了上去,身后苏蝉紧紧的拉住了他的衣服,使劲摇头,神色惊恐:“云东,不要去,她一定是想引你去人少的地方好对你下手!”
李云东笑了起来,他怜爱的抚摸着苏蝉的脸颊:“小傻瓜,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这里人多,想必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苏蝉哪里肯放手,她紧紧的缠住李云东的胳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不能丢下我的,你忘记了吗,我们拉过勾的!”
说着,苏蝉,伸出小手指头,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你说过的!”
李云东心中暖暖的,他伸出手跟小丫头手指勾了勾,说道:“你这个傻丫头,一会要是有不对,你不要管我,先自己赶紧跑哦!听到没有!”
苏蝉使劲点了点脑袋,可心里面却说:你让我先跑,可我跑了身边又没有你,我又能跑到哪里去?还不如陪你一块儿送死算了!
李云东见小丫头一脸英勇就义的神情,他多少猜到了苏蝉的想法,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跟着紫苑走了出去。
紫苑虽然走在前面没有看见李云东,但是她是有大神通的修行人,后脑开了天眼,可以将身后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她眼见李云东和苏蝉纠缠依偎的模样,心中暗自感叹:这真是一个情痴!
出了盛元大酒店的大门口,李云东跟着紫苑走了一截路,来到了盛元大酒店背后的大街马路上,他见周围人也不算多,便站住了脚,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直说了吧!”
紫苑也站住了脚,她声音柔和的说道:“上一次我的师妹来找过你们,结果法器被你收走了,现在能还给我吗?”
“你的师妹?”李云东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上回那个疯婆娘就是你的师妹?想让我还她法器?休想!她打伤苏蝉的帐我还没找她算呢!”
紫苑微笑着说道:“你也震伤了她的魂魄,收走了她的法器,这不是两下扯平了吗?要知道,修行人法器如果被夺走,这可是奇耻大辱,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说呢?”
李云东冷笑道:“又不是我故意找上门去夺她的法器!是她自己送上门来找我们麻烦的!法器被夺,魂魄被震伤,那是她自己自找的!关我什么事情!”
紫苑说道:“可是,人妖不共存,你与狐狸妖精为伴,作为修行者,看见了就有要替天行道的义务和责任,红菱出手无可厚非。”
李云东一听,顿时大怒:“放屁放屁!什么人妖不共存!苏蝉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两个想在一起也碍着你们什么事情了?你们是不是闲着蛋疼啊!”
苏蝉在李云东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她们没有蛋蛋!”
李云东听了好悬没有笑出来,他扭过头,狠狠的瞪了苏蝉一眼,只把苏蝉瞪得吐了吐鲜红的小舌头,他才转过脸去。
紫苑像是没有看见他们这个小动作似的,依旧风轻云淡的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肯把我师妹的法器还我?”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你让她来向我和苏蝉赔礼道歉,并且以后再也不来骚扰我们,我就还给你!”
紫苑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我师妹的脾气,她不会道歉的。这样吧,我替她道歉,可好?”
李云东还要张口说话,却见身后苏蝉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说道:“云东,把那个法器还给她吧,紫苑在修真界名声威望很高的,她从来不向任何人道歉的,今天肯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正一教势大,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李云东反驳道:“势大就可以以势压人了么?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们不对,放着天底下那么多不公平的事情不去管,偏偏要来管我们的闲事,还***美其名曰替天行道!”
李云东冷笑着对紫苑说道:“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谁做错了谁来道歉,你代她道歉算是个什么事情?”
他话音刚落,便见阮红菱突然间凭空出现在紫苑身边,怒气冲冲的大声道:“紫苑姐姐,你跟这种人啰嗦什么,居然还要道歉,不怕传出去丢我们正一教灵宫派的脸吗!再说了,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李云东一见到这个击伤苏蝉,差点害得自己跟苏蝉从此分离的女孩,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浑身怒气勃,两眼恶狠狠的瞪着阮红菱:“你还有理了!好好,有什么手段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所谓的正一教有什么能耐!”
说着,便去挽袖子,一副准备大打出手的模样。
苏蝉在后面小声的煽风点火:“云东,用神雷符箓!”
紫苑见阮红菱和李云东一碰面,立刻就是火星四射,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她忍不住觉得头痛起来,责怪的看了一眼阮红菱:“你跟过来干什么?”
阮红菱怒道:“我不跟过来,正一教和我们灵宫派的脸就都被你丢光啦!”
紫苑忍不住微怒道:“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阮红菱长年生活在紫苑的羽翼下,积威深重,她顿时心中一颤,不敢再说,只是别过了脸,闷哼了一声:“难道不是么!”
紫苑忍不住寒声道:“你要还当我是你的师姐,就立刻道歉!你不想要你的法器了么!”
阮红菱猛的扭过头来,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脸震惊诧异的失声道:“紫苑姐姐,你是疯了还是着魔了?你竟然让我向他道歉?我做错什么了?”
阮红菱无比仇视的盯着李云东,咬牙切齿的说道:“法器我就当从来没有过,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宁愿死也不跟你道歉!”
李云东冷笑着正要说话,忽然间马路边开过来一辆奥迪a6,车靠在路边停下,车窗摇了下来,从里面探出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正是周秦。
周秦看了看李云东,又看了看苏蝉紫苑和阮红菱,不解的问道:“李云东,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周秦的出现让硝烟密布的场面一下得到了很大的缓解,李云东看了一眼阮红菱,闷哼了一声:“没什么,不过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之前好像看见了丁楠?”
周秦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嗯,我和她约了在这里见个面说点事情。”说着,周秦很快岔开了话题:“这两位是谁?你的朋友?”
李云东冷笑道:“我哪里有这样的朋友?不怕折寿么?”
阮红菱大怒,正要说话,却见紫苑目光威严的瞪了她一眼,阮红菱气冲冲的跺了跺脚,冲着紫苑大声道:“你就这样在乎那句楔语吗?紫苑姐姐,我是你师妹,你帮他不帮我?金丹传人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这一句话说出来,紫苑顿时道心大乱,恼怒的瞪了阮红菱一眼,李云东和苏蝉面面相觑,不知道阮红菱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周秦更是满头雾水,不解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李云东对周秦低声道:“周秦,这里没你的事,你先离开,别卷进来。”
周秦心中越的疑惑,她又偏偏是一个好奇心极强的女孩,一听到李云东这么说,她反而走下了车,警惕的打量着阮红菱和紫苑:“她们要干什么?有麻烦么?需要帮忙?”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阮红菱便像一个炮仗一样冲周秦大声道:“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李云东顿时大怒,扭头冲阮红菱道:“你嘴巴放客气一点!”
阮红菱挽起袖子,气势汹汹的便要冲过来:“我手上还要不客气呢!”
李云东也握紧了拳头,手指捏的咯嘣直响:“好啊,别以为你是女孩我就不揍你!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
两个人正剑拔弩张的要动手,忽然间听见旁边传来砰的一声重物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众人顿时一呆,纷纷扭头一看,只见三四米开外的地方一个女孩躺在地上,倒在血泊之中。
这个女孩穿着盛元大酒店服务生的衣服,衣衫不整,脸朝下,虽然看不清楚相貌,可李云东一眼看去,却清晰的看见这个女孩头上因为服务生的帽子跌落而露出的一个红色的头箍……
“这,这是……邓玉?”李云东眼中的瞳孔瞬间放大,他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人砸了一锤子,浑身一震!
阮红菱也一时间不跟李云东争斗了,和紫苑快步来到这个女孩身边,稍微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没救了……”
李云东心中颤的走近一看,果然看见邓玉倒在血泊之中,两眼睁得大大的,嘴里面不停的往外冒着血泡。
“这是怎么回事?”李云东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根根炸开,一股莫名的感觉充溢在自己的心中,郁动着,狂躁着。
邓玉眼珠子动了动,她在临死前看见了李云东,勉强笑了笑,嘴唇蠕动了一下。
李云东仿佛在这一刹那看见了中午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孩在食堂里面狡黠的那一笑:“我要说也不在这里说呀,这里美女这么多,压力太大了!”
可是,现在邓玉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李云东嘴唇颤抖了一下,刚想说话,忽然间听见头顶上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众人立刻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盛元大酒店的阳台上一个女孩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披头散的号啕大哭着,李云东目力极强,一眼便认出来这个女孩戴着一个蓝色的头箍,正是邓玉的姐姐邓娇!
而在这个时候,从房间里面出来一个男人,一手将她扯了起来,然后向下探了一眼。
这一探,李云东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愤怒得都像是要爆炸了似的,一声大吼:“何少!!!”
虽然隔着十五层楼,二三十米的高度,可何少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李云东沸腾的杀气,和那锐利如刀的目光!
李云东从下往上一眼瞪了过来,有如实质一般,一下扎得何少心里面扑腾乱跳。
他不敢再看,一把将邓娇拖进了房间里面,像一头受惊的野兽一样疯狂的大吼道:“你妹妹疯了吗?为什么要寻死!!”
邓娇满脸是泪,这个平日里腼腆娇羞的女生眼神凶厉怨毒得像是地狱的恶魔,她眼珠子死死的瞪着何少,一言不,牙齿用力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着,她忽然间一声嘶吼,朝着何少扑了过去,一口死死的咬住了何少的小臂。
何少一声惨嚎,疯狂的挣扎着,用力将邓娇一推!
邓娇一口硬生生的在何少的小臂上咬下一块肉来,她的身子也被何少猛的一推,向后蹬蹬蹬三步撞在了阳台上,身子一下失去重心!
何少骇得魂飞魄散,只是下意识的伸了伸手,邓娇人便瞬间消失在了阳台的边沿。
李云东在看见何少后,立刻愤怒的拔腿就朝酒店里面跑,苏蝉也立刻跟着他跑,周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骇得方寸大乱,她下意识的追着李云东喊道:“李云东,你冷静一点!”
阮红菱和紫苑相互对视了一眼,紫苑沉声道:“走,去看看!”
两人刚转身拔脚,忽然间又听见身后传来一身砰的沉闷坠楼声!
这一下,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云东顿时定在了原地,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可他这样安静的背影反而让周秦和苏蝉觉得更加的恐怖!
这个男生像是一座即将爆的火山和即将到来的海啸,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可怕的怒气。
李云东浑身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了起来,他转过脸,眼珠子里面满是根根愤怒得爆裂开来的血丝,他一眼看见倒在邓玉旁边的邓娇,顿时胸中像是擦过了一个火苗,他瞬间爆,指着十五层何少的住处大吼道:“何少,你这个禽兽!!你不得好死!!!”
何少浑身抖的在房间里面听着这杀气腾腾,恐怖之极的声音,他害怕了,他恐惧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玩两个女孩竟然惹来这样的恐怖事情!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何少像一头狂的野兽一样在房间里面来回打转,他背上冷汗如注: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这个疯子会杀了我的!我会死的!像我这样的人不应该跟这种小市民一般计较!
何少想起上一次李云东在校门口所展现出来的恐怖力量,他就不寒而栗!
一打定主意,何少便取了自己的车钥匙冲出了门,可刚出门他又立刻转身,回房在枕头底下取了一把五四手枪藏在了身上。
在盛元大酒店的底下,李云东杀气腾腾的准备上楼去抓何少,却被周秦一把拉住。
周秦大声劝道:“李云东,这件事情应该交给警察,你不要冲动,你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李云东暴怒:“警察?警察除了会包庇像你们这样的权贵,他们还会干什么!”
这一句话把周秦都骂进去了,周秦心中一痛,她下意识的就想转身便走,可她咬了咬牙,依旧苦口婆心的劝道:“你找到他又能怎样?放心,交给我,我会让他罪有应得的!你要为苏蝉想想,你要是进去了,她以后怎么办?”
李云东一听到苏蝉,顿时火气降了下来,可当他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间盛元大酒店旁边的停车场里面嘭的一声闯出一辆黑色的宝马车,这辆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迅从人行横道闯到马路上,一个躲闪不及的大肚子妇人顿时被撞得飞了出去。
周秦一愣,她第一眼看见这车和车的车牌,下意识的说道:“何少?”
李云东刚下去的火顿时又勃而起,他愤怒得睚眦欲裂,一声大吼,身子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疯狂的朝着何少的车子追去。
苏蝉一愣,也立刻追了上去。
紫苑和阮红菱此时眼中也闪过一抹怒意,阮红菱大声怒道:“可恶,这是谁,如此可恨!该杀!!”
紫苑扫了她一眼,强忍着怒气说道:“修行人不要管世俗事!”
阮红菱怒道:“那现在怎么办?”
紫苑想了想,说道:“你先去把这两姐妹的魂魄收拢好,等我回山以后用五天雨露荷为她们重塑身体!”
何少开着宝马猛踩油门,疯狂的按着喇叭,他甚至连自己已经撞了人都没有察觉到,他脑海里面只想着逃得远远的,跑得离李云东远远的!
当何少开进主干道后,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顿时看见身后一个人影快的追了上来!
这一看不打紧,何少顿时魂飞魄散,脑袋猛的往后一扭,只见李云东神色狰狞,杀气腾腾的追了上来,像一个索命的恶魔!
何少浑身抖,他狂一般拍着喇叭,催促着前面的车快走,可前面正好是红灯,停了一长排的车,他又哪里能动弹得了?
何少一咬牙,脚下一踩油门,手上猛打方向盘,车子硬生生的便拐上了逆行道上一路狂飙!
李云东只觉得此时浑身像是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着,他体内像是有一台高运转的马达在疯狂的向他的五脏六腑和两条大腿运送着气血,他就像一头疯狂暴走的野兽,在马路上狂追着那辆黑色的宝马车!
李云东的两条腿像高不断交叉的剪刀一样,每迈动一下,大地都仿佛会位置颤抖一次,他眼看这辆黑色的宝马车越追越近,他心中的怒意便越来越盛!
忽然间这辆黑色的宝马猛一调头,朝着逆行道上狂奔而去。
李云东猛的一跳,一下跳到这正在掉头的车后,伸手猛的一抓!
这一爪当真如同钢爪一般,五指硬生生的抠进了汽车后盖的铁盖上,撕拉一声硬生生在铁盖上抠出五个深深凹陷下去的指印!
何少听见车后面传来的声音,心中吓得扑腾乱跳,他疯狂的踩着油门,宝马车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声,车前盖里面甚至都冒起了一阵青烟!
李云东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拉扯着他向前狂奔!
“想跑!!!”李云东一声狂吼,气沉丹田,两腿往下一沉,腰部猛一力,五根钢爪一般的手指头硬生生将这车的后座盖像撕纸片一样给撕了下来!
这一下,这辆宝马车顿时像挣脱了缰绳的烈马,瞬间狂奔了出去。
李云东一下将这车后盖的铁板扔在地上,也顾不得惊世骇俗,怒吼着便追了上去。
何少开车驶上了逆行道,一时间横冲直撞,马路上人仰马翻,李云东在后面穷追不舍,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追上去!
一直紧随其后的苏蝉担忧的看着李云东的背影,她有心想劝两句,可她从来没有见到李云东如此愤怒过,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又忍不住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正是马路上人车最多的时候,何少在马路上开车是度一直提不起来,他无奈之下只好转往车少的路线钻,不知不觉便开到了天南大学附近。
在驱车经过天南大学,钻进一条街道的时候,恰好从巷子里面走出一个老妇人,手里面推着一辆装蔬菜的车子,何少刹车不及,顿时轰隆一声将人和车子撞得飞了出去,车也一下撞在了路边停了下来。
何少吓得浑身一哆嗦,支起身子想去看那老妇有没有事,他一眼瞧见这老妇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拧动车钥匙想要继续逃走,忽然间车门口扑过来一个年轻人,正是二驴,他愤怒的砸着他的车门:“你这个畜生,怎么开车的,你撞到我妈了!”
说着,他扭头朝着自己的母亲看了一眼,大声喊道:“妈,你没事吧!”
何少扭头朝后看了一眼,只见李云东细小如豆的身影如同冤魂一样紧追不散,而且越来越近,他便浑身一抖,飞快的摸出身上所有的钱扔了出去,惊恐的大喊道:“让开,快给老子让开!”
二驴从窗户口伸进手去死死抓住何少的方向盘,大吼道:“有两臭钱了不起吗!下车,别想走!”
何少哪里敢下车,他眼看着李云东这个索命的魔王越追越近,他便越来越是惊恐,越来越是方寸大乱!
忽然间,何少的手猛的掠过腰间塞着的一个冷冰冰的硬物,他陡然间恶从心头起,拔出腰间的枪,指着二驴大吼道:“你给老子让开!”
二驴是个倔脾气,他大吼道:“你敢开枪!开枪啊,有种打死老子!下车,不把我妈送到医院去,你别想走!”
何少不住的回头看着身后,背上汗如雨下,他面孔扭曲,歇斯底里的大吼道:“快给老子滚开,我真开枪了!!”
二驴也扭头顺着何少的目光朝后看去,这一看,他顿时又惊又喜的大喊了起来:“恩人!”
何少一听见这两个字,心中陡的往下一沉:这两个人原来是一伙的!
他不再犹豫,朝着二驴便砰砰砰连开三枪!
二驴身子一震,他扭过头来,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敢开枪!他身子摇摇晃晃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三个血窟窿,身子软软的倒了下来。
何少用力将二驴依旧搭在自己车窗上的胳膊往外拔开,然后使劲的动着汽车,刚一踩油门,便看见一个老妇狂一样冲着他的车头扑了过来,张牙舞爪,神色如狂:“你还我的儿子来,你这个畜生!”
何少被这老妇疯狂的模样骇得浑身一抖,脚下不自觉的一用力,车子一声怒吼便冲了出去,瞬间这老妇便消失在了车头前面,紧接着车身一震,从这老妇的身上碾了过去。
“是你们自找的,是你们自找的!”何少狂一样的诅咒着,狂骂着。
李云东在后面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愤怒得几乎都要爆炸了,恨不得给自己安上一双翅膀!
可当他跑到这血案现场的时候,何少的车便已经跑出了十几米远了。
二驴身中三枪,一时不得死,他在地上挣扎着向自己的母亲爬去,一路爬,一路蹭了一地的鲜血!
他好容易爬到自己母亲跟前,用手一探鼻息,顿时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妈!!!”
“畜生,该杀!!!”李云东出离的愤怒了,他浑身的气息像暴走的野兽一样四处奔腾怒吼着!
他两腿猛的一用力,身子像顿时一腾空,硬生生的跳出去五六米远,然后像陨石一样落地后,他两条大腿顿时又猛的一蹬,身子蹭的一下又飞了起来!
狂怒的李云东在这一瞬间爆出来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他像电影里面的绿巨人浩克一样高的蹦跳前进着,他的两条腿像两个强劲有力的钢铁弹簧,一下一下将李云东弹得腾空而起,迅向何少追去!
这一路狂追,李云东的身形实在是骇人,但好在这条路本来就相对偏僻,而且又在城郊附近,李云东追了一会便追着何少出了城区。
何少眼见李云东又越追越近,他骇得手忙脚乱,脚下一个劲的狂踩油门,可尽管这样,李云东还是越追越近!
何少慌乱之下探出身去,用枪去打李云东,可赵玉健近距离尚且没有打中李云东,他一边开车,隔着十几米,又怎么打得中?
李云东连躲都不躲,愤怒燃烧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何少的车子,他脚下越来越快,如同安了两个风火轮!
何少连开几枪都没打中,再抠扳机时已经传来了空膛的声音,他一下将枪扔掉,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却见自己已经开上了逆行道,马路对面一辆车猛的朝自己撞来!
何少骇得猛一打方向盘,宝马车在马路上吱呀着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s型弧线。
这一下,李云东顿时追近!
“给我站住!!”李云东在追击的时候,一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停下,就是因为他怕自己体内的一口气因为自己一开口散了,或者自己一停下再运行起来就让何少给跑了!
可眼见这辆宝马车就在眼前,李云东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声怒吼,身子一弯,双手抠在宝马车的底盘座上,用力一掀!
这辆宝马车顿时在空中打了几个转,飞了出去,轰隆一声落在路旁边,不停的翻滚着。
宝马车翻滚了一阵后,好容易停了下来,里面的何少竟然没有摔死,只是擦破了额头的一块皮,他挣扎着从车里面跑了出来,绝望而疯狂的大声喊道:“你敢杀我?你敢杀我!”
李云东拳头捏的紧紧的,他眼睛里面流露出一股可怕的杀气:“我不敢杀你?”
说着,他走过去,一只手将何少拎了起来,眼睛瞪得眼角都裂开来,声音愤怒得直颤:“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禽兽,你,你怎么就能下得了手!!”
何少大声咆哮道:“我不想的,是他们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李云东怒不可遏,拳头扬得高高的,他这一拳砸下去,何少的脑袋就会像西红柿一样被砸得脑袋开花,血浆飞溅!
可就在李云东一拳要砸下去的时候,驱车紧跟其后而赶来的周秦惊恐的大喊道:“不要啊,李云东!你杀了他,你也会偿命的!”
李云东听见身后的声音,猛的扭过头来,眼神恐怖的说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么?”
周秦也顾不上锁车,便冲到他跟前,大声哀求道:“你别冲动,法律会制裁他的,这么多人看见他肇事,他肯定跑不掉的!”
她正说话间,苏蝉紫苑和阮红菱三人也跟着赶到了,路边也停了一些车,几个人对他们这里指指点点。
何少见人多了起来,李云东又迟疑了一下,他顿时哈哈的狂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来杀我啊!你敢杀我吗!这么多人看着你,你杀了我,你以后能跑哪里去!”
李云东愤怒得浑身抖,周秦也大声痛斥道:“何少,你如此丧心病狂,你当这天下当真没有王法可以治你吗!”
何少跳了起来,大声咆哮道:“王法?王法是哪部法,告诉你,天南市老子就是法!老子就是王法!谁看见我肇事了?站出来,谁!”
阮红菱一路跟过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虽然跟李云东有过节,但也忍不住怒道:“你这人如此作恶多端,就不怕天打五雷劈吗?”
“天打五雷劈?”何少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但随即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天打五雷劈!嘻嘻嘻,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何少狂笑着,他指着天大声咆哮道“老天爷,我作恶多端,你来劈死我吧!”
何少张狂嚣张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可天地之间平静如常,没有半点动静,只有何少狂笑的声音在不断响起。
苍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之间有多少作恶多端的人,可从来没有看见老天爷劈死过一个!
这一点谁都明白,可谁都希望这天上能降下一道雷,将这个畜生给劈死!
阮红菱气得咬牙切齿,正要上前,却被紫苑一把拉住,寒声道:“站住,修行人不能对世俗凡人动手的戒律,你忘记了吗?”
阮红菱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大声怒道:“你别得意,老天爷迟早要收了你!”
何少越的张狂大笑道:“老天也收我?哈哈哈哈,老天爷,求求你啦,你来把我给收了吧!”
何少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一样狂喊了一阵,天空依旧平静如常,波澜不起,何少狂笑道:“你看见了没有,老天爷才不会理睬你们这些人!老天爷不收我啊!”
李云东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暴喝:“天不收你,我收!!”
李云东一声大吼过后,他猛的抬起手来,手中捏着一道昏黄的纸质符箓,他此时体内气血奔涌,这道纸质符箓也受到李云东庞大金丹元气的牵引,开始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五雷正法符箓!!”紫苑惊得失声大喊了起来,她在这一瞬间便想到了那句楔语!
金丹一现尘缘定,雷霆初响始见真!
“这句楔语原来应验在这里吗?”紫苑脑海中嗡嗡乱响,她稍微定了定神,忍不住大声喝道“李云东,修行人不能对凡人出手!”
李云东愤怒的扭过头来,大声咆哮道:“什么狗屁规矩!”
紫苑喝道:“几千年来,修行人不能对凡人使用法术,这是修行界的铁律!违者必遭天劫!”
李云东忍不住怒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正行凶作恶的人倒不要受到天劫,替天行道的人倒是要受到天劫了?这***是什么规矩!”
阮红菱虽然跟李云东有过节,但她也忍不住大声劝道:“天地自有定数因果,修行人以法术伤害凡人,便会引来天劫,会被劈得魂飞魄散,不得生!”
紫苑沉声道:“这条铁律容不得你破坏,你住手吧!”
李云东怒道:“我又不是修行人,我才不管这条狗屁规矩!”
紫苑也怒道:“你身为金丹传人,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就不是修行中人!你手中的五雷正法符箓只要释放出来,便立刻犯了天条,会给修行界带来极大震动和破坏,我身为修行中人,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生!”
李云东忍不住暴跳如雷,指着紫苑破开口大骂道:“我见你长得跟仙子一般模样,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蛇蝎心肠,冷血肚量!你说你修行到底是为什么?为了当长生不老的乌龟吗?”
说着,李云东又指着阮红菱破口大骂道:“还有你,放着人世间这样的人渣不收拾,就知道来找我和苏蝉的麻烦,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人士吗!”
李云东愤怒的狂吼声在人耳边如同滚雷一样阵阵回荡着,震撼着这里每一个人的心灵。
“修行修行,修仙修仙!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修行?亲眼目睹了这样的事情还能扭头一走了之,你们这样和禽兽,和畜生有什么区别!”李云东恶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我真瞧不起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口口声声说规矩,天条,其实就想着自己,唯恐自己受到波及!修仙一辈子,碰到这样的事情,若不能锄强扶弱,若不能替天行道,那你们和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
阮红菱和紫苑被李云东骂得傻了,尤其是紫苑,她自幼修行天赋极高,年纪虽轻,可在修行界却有偌大的名头,在世间行走的时候,其他门派的掌门人见了她也要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紫苑真人,她哪里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过?
可偏偏紫苑有心想反驳,可她内心深处却猛的一颤,李云东的话勾起了她内心深处一直疑惑不解的一个念头: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长生不老吗?
李云东越骂越生气,越骂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怒不可遏的雷霆大怒道:“居然还口口声声说要制止我,你们摸摸你们胸口的良心,那里是热的吗!亏你们一个个长得貌美如花,竟然如此天性凉薄!像他这样的禽兽,老天爷不收,我收!!你们不敢替天行道,我李云东今天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替天行道!!!”
说着,李云东浑身气息顿时勃,他早就蓄积了许久的磅礴元气陡然间如同大坝开闸一般,轰隆一声,直冲李云东的头顶!
这一股气息磅礴如同天河倾泻,如同洪流奔涌,浩浩荡荡,势不可挡的瞬间贯穿李云东全身经脉!
李云东身上所有的精气血瞬间汇聚头顶,他体内的五脏之气也被金丹元气勾引得浩然涌动,朝着头顶直涌而去!
这正是气冲华盖!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这几股磅礴强大的气息瞬间汇聚到头顶后,冲击得李云东头顶百会穴大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气腾然而起,凝而不散,直冲云霄,气冲牛斗!
李云东手中的神雷符箓感受到他的强大金丹元气,顿时猛然间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在火焰中飞出数不清的符文图案,围绕着李云东头顶直冲天幕的精气瞬间飞上了天空!
刹那间,天地间猛然变色!
天空嗡的一声便阴暗了下来,数不清的乌云迅从天边涌来,转眼间便乌云翻滚,黑压压如同天幕倾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轰隆隆”,这乌黑昏暗的厚重云层中翻滚着一阵阵沉闷的雷鸣声,这种声音代表了天地间最强的力量,代表了至高无上的审判和威严!
何少张口结舌的看着天空翻滚的云层,他愣愣的了一会呆,像是不敢想像天空真的会劈下一道雷来,他忽然间害怕了,疯一样朝着李云东扑来:“不要杀我!”
李云东一脚将他踢得横飞了出去,怒道:“晚了!!像你这样的禽兽,现在才知道悔过,你能让死去的人再活过来吗!!!”
说完,李云东一指天空,一声暴喝,声音震动得天地间的万物都仿佛在瑟瑟抖:“天雷!!!”
“轰隆!!!咔嚓!!!”
昏暗的天空猛的闪过一道雷电,将昏暗的天地瞬间照得通明透亮,在众人的眼中,李云东此时浑身冒根根倒竖,神情愤怒而威武,他浑身都绽放出一层刺眼的金光,像是天庭降下的金甲力士在这里替天行道!
李云东一指瘫软在地上的何少,舌战春雷,一声狂喝:“诛邪!!!”
“轰!!!!!”
天空瞬间降下一道闪电,这道闪电瞬间吞噬了何少!
刹那间天地间像是一瞬间变得极亮,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来,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他们只觉得周围一阵突如其来的炽热感传来,像是空气都燃烧了起来似的!
过了许久,周围的人才睁开眼睛,只见天空重新恢复了明亮,这个大坑周围冒着一阵阵的青烟,何少所在的地方被闪电劈出了一个深坑,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一点点的灰烬都没有留下!
这一刹那,四周安静极了,紫苑和阮红菱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李云东。
紫苑的心中复杂极了,她愣愣的看着李云东说不出话来,而阮红菱虽然一直因为跟李云东有过节而痛恨其人,可此时却也忍不住心生敬佩!
这天地间修行人何其多?却从来没有一个修行人敢做这样的事情!
可唯独只有眼前这个人敢舍身除恶,替天行道!
阮红菱此时甚至忘记了自己和李云东的过节,忘记了李云东之前破口大骂自己的话,她心中又是敬佩又是痛快,只恨不得大声喝彩,高声喊一句:“好汉子,好胆魄!”
李云东施展出神雷符箓后,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用完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了好一阵的呆,胸中翻滚的怒气和血气也渐渐平复了下去。
过了好一阵,他才转过身来,现小丫头正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
李云东勉强笑了笑:“以前我总说你是一个惹祸精,现在好了,我惹下大祸了!”
苏蝉身为修行人,她再清楚不过违反了天条会有怎样恐怖的后果了,小丫头心中又惊又怕,她忍不住哇的一声扑到了李云东的怀中,大声哭了起来:“不是的,不是的,你没有惹祸的,你是替天行道,老天爷会开恩,会开眼的!”
李云东忍不住冷笑道:“老天爷开恩?老天爷开眼?他若是开眼刚才就应该收了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
苏蝉用手赶紧捂住李云东的嘴,神色惊恐的说道:“不能说的,不能说的!”
李云东强笑道:“傻丫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么?有事情就不要管我了,你赶紧自己先走吧,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
李云东话刚说完,苏蝉便忍不住号啕大哭的抱紧了李云东:“我不走,我不走!没有你我不行的!”
李云东笑着抚摸着小丫头柔顺的乌,怜爱的说道:“别闹了,小妞,你以前没有我,不也过得很好很快活的么?”
苏蝉只是一个劲的摇着脑袋,眼泪滚滚而下:“不行的,没有你,我不行的!”
李云东一只手搂着苏蝉,轻叹了一口气:“你刚才为什么不劝我一声?也许,也许你劝我一句,我会收手的!”
苏蝉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哽咽的说道:“我想劝来着,可我一想到如果我劝说你收手了,你以后一旦想起来便会闷闷不乐,心生懊悔,甚至是责怪我的,我就会心里面难过。”
“你说过不希望看见我以后循规蹈矩的样子,我也不想看见你以后每天愁眉苦脸后悔不迭的样子,所以我便想,大不了天劫来临的时候,我舍命陪着你一起死就是了,和你一起开开心心过了这么多天,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云东热泪盈眶,他抬起头来,喟然一声长叹:“还是你懂我!他人说你是妖女,说你是妖精,可在我看来,你却是这世间最可爱最体贴的女子!我李云东何德何能竟能有你这样的女子为伴?”
说着,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一笑,眼神中的情意缠绵简直浓厚得无法化开,仿佛下一秒钟天劫便降临到头顶,那也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看着李云东和苏蝉情意绵绵的模样,一时间只把阮红菱和紫苑都看得在一旁暗自感叹。
“且不管他们之间是否犯禁忌,但至少这一人一妖之间的感情却是情深意切的……”紫苑心中微微感叹了一声。
周秦更是看着愣愣的呆,她突然间现眼前的这个男生和这个女生是这么的陌生,她自以为自己接近了李云东,越来越了解这个男生了,可到头来,她才现,原来自己对这个男生一无所知!
“当年武圣关云长就是因为见到恶霸欺凌乡里,一怒之下诛而杀之,最后流亡天涯,甚至改名换姓!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性格随和,喜欢开玩笑的男生,竟然是一个这样的人物!”
“可那时候是乱世三国啊,人命贱如草,可现在是太平时期,竟然也有关帝这样的人物吗!”周秦被李云东的所作所为震撼了,心中充塞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和苏蝉,看着这两个紧紧搂在一起,仿佛天长地久,仿佛海枯石烂,他们也不会分开一寸。
周秦心中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她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这两个人之间插上一脚,因为他们彼此太爱对方了,甚至愿意为对方舍出性命!
这样一对互相爱恋的恋人,天底下有什么东西能拆散他们呢?
这一刹那,周秦心冷如灰。
李云东跟苏蝉紧紧的相拥着,他的眼里只有她,她的眼里也只有他,周边的人他们在看什么,在说什么,那统统都跟他们没有关系,天劫也好,什么也好,统统都被他们扔到了脑后。
此时此刻,他们知道对方都是爱着自己的,虽然这句话没说出来,但他们痴情的目光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紫苑像是不忍心看见这一对恋人就这样被拆散似的,她忍不住开口说道:“其实,你们有办法可以躲过天劫的。”
李云东和苏蝉一听,顿时如闻天籁,同时大喜的追问道:“什么办法?”
紫苑定定的看着李云东,缓缓的说道:“永远都不筑基!”
“啊?!”
李云东和苏蝉同时大惊,又同时追问道:“为什么?”
紫苑说道:“因为修行追求的是长生不死,脱生老病死的束缚,而生老病死本就是苍天万物的自然规律,任何违反这个规律的事情和人,都要受到天罚!所以说,修行便是天底下最逆天而行的事情,当修行人蓄积的能量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会吸引天雷降临,这个道理跟建的楼房越高,越容易被雷劈是一样的!”
李云东恍然道:“如果不修行不筑基,就永远不会吸引天雷?”
紫苑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意,她点头道:“正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不筑基,天雷就无法搜寻到你的气息,自然不会劈到你。但如果你一旦筑基,就相当于平地建起了一座高楼,天雷自然就有了目标!”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那岂不是有精通练气的修行人使用符箓一边杀人,又一边不筑基,那样便能无穷尽的躲过天劫了?”
紫苑淡淡的说道:“任何的戒律,任何的条规都有漏洞可以钻,更何况如此广博的天地?如果天地之间真的是严谨而无半点漏洞的话,那我们修行人又如何成仙?”
说着,紫苑看了李云东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只不过,你一旦踏上修行的道路,就很难忍住筑基的欲望和冲动,你要明白,筑基之前和筑基之后,是截然不同的!筑基之前,你不过是一个比凡人强一些的普通人,可一旦你筑基成功,那么你就是未来的仙人,可以上天入地,凡入圣!”
紫苑说的话让李云东悠然神往,他不由得想起苏蝉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等你修行有成了,我们便一同遨游天下,游山玩水!
这样的日子该多美好啊!
苏蝉在一旁担忧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生怕他打定了主意要筑基去自寻死路,她哀声苦求道:“云东,我们不筑基也可以的,我们可以躲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去,一起快快乐乐的过日子的。”
李云东忽然笑道:“然后我当一辈子处男,你也当一辈子处*女?”
苏蝉忍不住一下面红耳赤,心中的凄苦一下被李云东逗得消散了许多,她嗔道:“讨厌,你胡说什么呢!”
她这宜嗔宜喜的模样只把紫苑这样的绝世美人都看得心中一动,不由得感叹:真是我见犹怜的小妖精啊,难怪李云东对她如此痴迷!
紫苑怜惜这两人的真情,忍不住又说道:“只要不筑基,至少你们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下辈子,但修行这件事情,你们这一生都不要再想了!”
苏蝉心中一紧,拉着李云东的胳膊又劝道:“云东,我们不要筑基了好不好,我好怕你筑基成功了以后会……”
她话没说完,忽然间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冷哼道:“正一教的人果然只会出些馊主意,这么多年,还是不长进么!”
众人一愣,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见远天唰的一声飞过一把冒着淡淡白色光芒的三尺青峰剑,剑上站着一个身材婀娜多姿,长过腰,裙角飘飘的冷艳女子。
紫苑一看见这女子顿时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低吟道:“三尺剑锋寒,半丈丝青。一身风流骨,几世缠绵心。”
阮红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冷艳的女人,失声道:“剑仙?”说着,她转过头来不解的问紫苑道:“紫苑姐姐,你在说什么?”
紫苑眼睛定定的看着这个女人,眼神一下变得无比的幽远而哀伤:“还记得风尘石上师父曾经用剑刻过的一行诗么?”
阮红菱一下瞪大了眼睛,吃吃的说道:“你,你是说?”
紫苑目光落在了这个女子脚下的长剑上,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难道不觉得这把剑很眼熟吗?”
阮红菱瞪大了眼睛盯着这把剑瞧了一会儿,忽然大声惊道:“这是八荒!!这是师父的剑!!怎么会在她的手里面!!难道她是……”
紫苑和阮红菱目光紧紧的盯着这女子,一时像是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人,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女子却没有看着她们,只是目光一掠而过,像是根本没有讲她们放在眼里,反而只是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李云东后,目光严厉的看向苏蝉。
苏蝉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脸上又惊又喜,又恐又惧,她失声大喊道:“师父?”
几乎同一时间,阮红菱也失声喊道:“……你是狐禅门七尾神狐傲无霜?你没死?”
李云东一愣:“傲无霜?这名字有没有这么臭屁啊?不过,她是小丫头的师父,小丫头又这么厉害,想必应该的确很臭屁吧?”
李云东认真打量着这个御剑飞来的女子,只见这女子容貌极美,甚至还在苏蝉之上,她长着一张完美的瓜子脸,面庞小巧妖娆,唇似点朱,肤白傲雪,她眼角微微上扬,显得既骄傲又冷漠,可偏偏她眉心生了一颗朱砂红色美人痣,如同画龙点睛一般让这张冷艳无双的面孔一下变得生动明亮,风流妩媚了起来。
李云东见过了苏蝉的明媚可爱,见过了周秦的端庄大方,见过了曹可菲的妖冶性感,见过了紫苑的出尘之姿,再看见傲无霜的时候,只觉得这女子给人的视觉冲击最为强烈!
她明明生了一张冷艳骄傲的面孔,偏偏常人看见了她便觉得她一身风流媚骨,她眼神明明沧桑冷漠,却让人觉得她随时都会嫣然一笑,勾魂夺魄!
“这是你师父?”李云东忍不住扭头看向苏蝉。
苏蝉有些畏惧的躲在了李云东身后,微微点了点头:“嗯,这是我的师父,她一定是来找我的!”
傲无霜听见她的话,冷笑道:“你还记得我这个师父?你看看你在凡世间惹出了多少事情!”
李云东听不得别人训斥他的小妞,哪怕这个人是苏蝉的师父,他用身子挡住了苏蝉,大声道:“她乖的很,没有闯祸,这里的祸事是我闯出来的!”
傲无霜上下打量了一眼李云东,鼻子里面冷哼了一声,眼神满是不屑:“你闯出来的和她闯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李云东大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闯出来的祸当然我自己扛,跟苏蝉没有关系,你别老把她扯上!”
苏蝉怯怯的躲在李云东身后,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她忍不住探出头来,大声道:“不是的,这是我惹出来的祸,师父你责罚我吧!”
这两个人争相揽过,互相为对方开脱的做法让傲无霜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黯然叹息之色,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你们两个这样推来推去就能解决问题吗?”
苏蝉一愣,忍不住心中忽然一动,她大喜的喊道:“师父,你有办法帮李云东渡过天劫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苏蝉想起自己师父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帮李云东化解天劫,她越想越是兴奋,忍不住从李云东身边跳了出来,飞快的跑到了傲无霜的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哀声道:“师父,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帮帮云东吧!你要怎么样责罚我都可以的!”
傲无霜沉默了许久,她才一声冷哼:“你就这么认定我一定有办法!”
苏蝉急道:“师父,你神通法术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傲无霜看着焦切的苏蝉,她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冷若寒霜的冷哼道:“你当我真的是神仙吗?我说有办法,你就真的相信?在凡世间你行走了这么些天,怎么还这么幼稚!”
说着,她一指李云东,冷声道:“这人若是心怀不轨,对你巧言令色,你也迷迷糊糊的上当吗?”
苏蝉大惊失色:“不是的,云东不是这样的人的,他待我很好的,他,他……”
苏蝉看着自己师父里面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心中猛的咯噔一下,身子不自觉的便往后退,想要跑回李云东的身边。
可傲无霜手指对苏蝉一点,苏蝉便定在了原地,身子如同有万斤之重,半点也动弹不得。
傲无霜冷笑道:“还想回到他身边?乖乖跟我走吧!”
李云东大惊:“你要干什么!放她走!”
傲无霜见他冲过来,手指往他身上一点,顿时李云东便觉得身上像是拷上了无比沉重的锁链,饶是他一身神力惊人,整个人却像是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行者,半点也动弹不得!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云东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样一个绝代风华,傲雪欺霜的女子对自己轻飘飘一点,他就竟然动弹不得了!
“你不要为难她,有什么就冲我来!”李云东大声怒吼道。
“冲你来?”傲无霜冷笑了一声:“你有什么本事?”
说完,傲无霜突然间一捏指诀,大声喝道:“八荒!!”
说完,她脚下的八荒仙剑突然间消失,然后又瞬间出现在她身前,剑身出嗡嗡的声音。
傲无霜朝着李云东一指,大喝道:“你能挡吗?”
她话音刚落,八荒剑铮的一声响,瞬间化作无数道三尺青峰剑,如同一朵刹那间展开的莲花,层层花瓣都是飞快转动的剑刃刀锋,锋利无比,摩擦得滋滋作响!
这朵铁莲花闪电般朝着李云东扑去,苏蝉骇得魂飞魄散,一声嘶喊:“不要啊!”
李云东只觉得眼前一黑,这朵铁莲花便瞬间黑压压的扑了过来,但扑到他眼前的时候又瞬间停住,像是无数个不断转动的刀锋旋窝,笼罩在他的眼前,出恐怖的金属摩擦声!
李云东丝毫不怀疑,这朵直径足有两三米长的铁莲花朝自己一扑,他立刻就会变成无数片血肉!
李云东心中震撼,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法术和手段!
就在李云东以为傲无霜要对自己下毒手的时候,忽然间他眼前一空,这由无数八荒剑组成的钢铁莲花像是一下由盛开的鲜花收拢为花骨朵似的,剑锋一道一道合拢,然后迅的变成一把三尺长的青锋长剑。
这把青锋长剑在李云东跟前停顿了一下,让他清晰的看清楚了上面烙刻着的两个古色古香的古体篆书:八荒!
然后八荒剑瞬间消失,刹那间又回到了傲无霜的脚下。
傲无霜一脸傲然的说道:“如何?”
李云东冷笑一声,面不改色的大声道:“这样就能吓住我吗?你有本事就将我杀了,否则我死也要跟苏蝉死在一起!”
傲无霜顿时大怒,她一抬手,李云东脚下顿时长出无数青藤,死死的将他缠住,这些青藤一开始只有小拇指粗,从李云东的脚面蜿蜒生长,一路沿着小腿爬伸,很快这青藤爬到大腿的时候又变成了大拇指粗,等爬到腰间,这青藤已经长到了小臂粗,等到李云东胸口,这青藤便已经有大腿粗了!
阮红菱和紫苑震撼的看着这根青藤疯狂的朝着天空长去,只一瞬间便将李云东缠在了里面,她们清楚,只要傲无霜一个念头,被这青藤缠住的李云东便会被勒死!
可很快,傲无霜又对着这根青藤一点,她手指尖刹那间燃起一团火焰,紧接着这根青藤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被青藤捆住的李云东只觉得自己被这紧紧的青藤缠绕得透不过气来,他刚要大喊,却忽然间感觉到四周传来一股炽烈的燃烧痛感。
“这婆娘要烧死我?”李云东心中一震“这可不是什么好死法!”
可就当他被灼烧得有些受不了的时候,忽然间四周的青藤猛的一下爆裂开来,火焰也附在青藤上四处飞溅。
得见天日的李云东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忽然间觉得天空猛的暗了下来,他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却见一块巨大无比的岩石向他砸来,眨眼间便到了头顶!
就在李云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的时候,忽然间这块巨石轰隆一声在他头顶一寸的距离停住了,李云东定睛一看,却见在他头顶上有一道一指厚的水流在盈盈的流动着,像是一面盾,硬生生的将这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给扛了下来。
傲无霜手一挥,水盾猛的一抖,一下便将这块巨石甩开,咚的一声闷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阮红菱和紫苑看得目瞪口呆,阮红菱吃吃的说道:“她竟然同时精通金木水火土五系法术?这也太夸张了吧?”
紫苑也暗自震撼:“这一连串的攻击快如迅雷,出招后立刻又自己接招,手段之快之多,真是令人目不暇接!便是我也抵挡不住!这傲无霜果然不愧为狐禅门第一高手!”
李云东像是被刚才一连串的攻击给镇住了,他愣愣的呆在原地,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傲无霜怒气勃的喝道:“我有一百多种神通手段可以瞬间杀死你,刚才只是让你见识了其中的五种!像我这样的修行人尚且要畏惧天劫,不敢惹祸上身,你一个一名不文的毛头小子,你凭什么就敢拉着我的爱徒跟你淌这趟浑水?”
说着,傲无霜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往事,她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痛苦的神色,她大声痛斥道:“别以为你是金丹传人就了不起了!你连修行的门槛都没有踏入,你还嫩得很呢!没这个能力,就不要逞这英雄!更不要连累了我……我的徒儿!”
之前傲无霜的一连串攻击让李云东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奇耻大辱让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可随后傲无霜的一阵痛骂顿时让李云东心中猛的一颤。
苏蝉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她疯狂的挣扎着,哭喊着:“师父,你不要带我走,我要跟云东在一起!”
傲无霜大声呵斥道:“闭嘴,你跟他在一起又能有什么好?到时候天劫一来,你也会跟着被劈死的,你知道不知道!”
苏蝉哭道:“死便死,跟云东死在一起,我也乐意!”
傲无霜气得大骂:“你真是疯迷了心,魔障了!”
李云东仰头一声长叹,他对苏蝉的劝道:“苏蝉,你听你师父的话,自己去吧……”
傲无霜冷哼了一声:“算你还算说了句人话!”说着,拉了苏蝉的胳膊便要走。
苏蝉被傲无霜拉得身子一个踉跄,一边哭一边回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李云东。
一旁的紫苑忽然开口道:“无霜前辈……”
傲无霜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怎么,你想管我们狐禅门的家事吗?”
紫苑稽道:“不敢,我只想问一下,这把八荒剑是我们正一教灵宫派的镇派之宝,你何时归还我派?另外,我们师门的二师伯九年前曾去贵派拜访,至今未有消息下落,不知前辈可曾知道?”
傲无霜哈哈一声大笑:“你是说你师父的师妹么?我怎么知道她的下落?另外,这八荒剑,嘿嘿,小娃娃,有本事就自己来取吧!”说着,她拉着苏蝉身形一动,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道青光而去。
阮红菱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气得跺脚:“这妖女真是霸道!”
紫苑摇了摇头,她看向李云东,只见这个男生像是一下没了魂似的,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阮红菱尽管之前与李云东有过摩擦,但依然看了心生不忍,心里面酸酸的,她用胳膊肘推了推紫苑,轻声道:“紫苑姐姐,他……”
紫苑摇了摇头,说道:“一切皆命中注定!”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对阮红菱说道:“刚才一定有不少世俗凡人看见了这些情景,你赶紧去处理一下。”
阮红菱也是一惊,向四周一看,却见之前对他们曾经指指点点的人都已经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她飞快掠过去一看,却见这些人都昏倒在了地上,马路两头两三里远的地方都有一棵大树横倒在马路上,阻隔了交通。
阮红菱这时才心中服气:傲无霜神通了得倒也罢了,可这样的细腻心思当真是少有!
傲无霜带着苏蝉一下飞出了十几里远,她见身旁的苏蝉一直闷声不语,而不像刚才那样哭哭啼啼,她心中惊疑,扭头看了一眼,顿时大惊,一巴掌拍在苏蝉的背后,痛斥道:“你疯了,竟然自绝经脉!”
苏蝉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气,她想自杀却没有成功,便放声大哭道:“你要带我走,我宁愿死!”
傲无霜怒道:“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让你如此神魂颠倒!”
苏蝉泪流满面的说道:“云东是这个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说着,她便一件一件将李云东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哪怕是她背着李云东玩闹,李云东为她买一个冰激淋这样的细小琐碎事情都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
越说苏蝉越是哭的厉害,她说完后大声哭道:“上次离开了他,我便觉得这天底下虽大,却再也没有我可以去的地方,这天底下人虽多,却再也没有值得我喜欢的人。我在他的身边便觉得欢乐快活,哪怕是喝一杯凉水也觉得甜蜜温暖,我不在他的身边,便觉得天都要塌了,地都要陷了,这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了什么生趣!”
傲无霜听得愣住了,她像是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忍不住眼泪也缓缓的流淌了下来,她一把搂住了苏蝉,颤声长叹道:“痴儿,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人世间最苦莫过于情这一字吗?你师父这一生饱受其苦,你何苦又要重蹈我的覆辙呢?”
苏蝉一抹眼泪,凄声道:“情这一字虽苦,可如果尝到了其中的甜处便会明白这天下最甜的事物也莫过于情这一字,为了品尝其中的甜处,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说着,苏蝉拉着傲无霜的手,苦苦哀求道:“师父,我求你了,让我回到云东的身边吧,没有他我真的活不了的!”
傲无霜喟然一声长叹,爱怜的抚摸着苏蝉的头:“傻孩子,你真以为我想将你从他身边带走吗?”
苏蝉一听这话,仿佛事情有了转机,她顿时又惊又喜:“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傲无霜叹气道:“你和他的真情,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可就因为你跟他感情太深了,所以我一定要带你走!”
苏蝉惊道:“这是为什么?”
傲无霜说道:“你跟他在一起已经尝试过一次筑基了吧?”
苏蝉又是一惊:“师父,你早就现我们了?”
傲无霜摇头道:“我注意你们很久了,我本来不想管你们的事情,但当我看到你们筑基第一次失败的时候,便打定了主意要将你带走了!”
苏蝉大声道:“这是为什么?师父,有你帮他,他一定能筑基成功的!”
傲无霜忍不住怒道:“胡说八道!筑基一事全凭自己,岂能假手他人!这样即便成功炼成内丹,那也是伪丹,一旦碰到高手,绝对不堪一击!你和他一天到晚腻在一起,两人感情至深至真,而**一事,犹如因果,人一动情,岂能不动欲?”
听到这里,苏蝉忍不住脸颊红红的,低下头来,手指揪着衣角,呐呐不言。
傲无霜冷哼道:“色念不除,他也想筑基?下辈子吧!”
苏蝉这才知道自己的师傅带自己离开李云东的身边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让李云东始终动情动欲,无法实现筑基,她心中的怨念渐消,抬起头来,脸蛋红扑扑的像一个红苹果,嗫嗫的说道:“那,等他筑基成功了,天劫却来了怎么办?”
傲无霜沉吟了一会,说道:“到时候我会想想办法的。”
苏蝉心中狂喜,她拉着傲无霜的手,使劲摇晃的大声道:“师父,我就知道你是这世间对我最好的人,你一定要帮帮云东,他很聪明的,天赋也很好的,第一次观想就观想出了九九莲台!”
傲无霜嘿的一笑:“怎么,你的情郎不是这天底下对你最好的人么?怎么一下我又变成对你最好的人了?”
苏蝉娇羞难言,撒娇道:“师父!”
傲无霜难得的流露出赞赏的神情,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他第一次观想竟然能观想出九九莲台?我第一眼看见他,便觉得此子潜力非同小可,有可能是百年不遇的奇才,想不到这样看来,竟是五百年一遇的天纵之才!”
苏蝉忍不住得意洋洋的扬起头,像是傲无霜在夸奖自己,她说道:“是的是的,云东最聪明了,师父,你来教他吧,他可不像我这么笨,一学肯定都能学会的!”
傲无霜摇头道:“我可教不了!”
苏蝉急道:“师父你会这么多神通功夫,怎么就不能教?”
傲无霜叹气道:“我的本事我自己清楚,虽然号称是狐禅门第一高手,可却止于此了,我所学的太过庞杂,多而不精,我来教他,只会浪费了他这个宝玉良才!”
苏蝉眼巴巴的看着傲无霜:“那谁能教呢?”
傲无霜说道:“你刚才不是见着了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哪!”
苏蝉一愣,失声道:“你是说……”
傲无霜嘿的一笑,目光一下变得很沧桑遥远:“十几年前,那个冤家就跟我说起过这件事啊……”
苏蝉满头雾水,不解的问道:“什么事情?”
傲无霜眼神痛苦的摇了摇头:“算了,过去很久的事情了,不要提了。你不要去担心你的情郎了,他自有他自己的造化。只要他能筑基成功,再渡过天劫,到时候他的成就将不可限量,定会远远过于我!我也能放心将你交给他了……”
苏蝉先是满脸喜色,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又忍不住急道:“师父,你不要我了?”
傲无霜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会恨我,一会又怕我不要你了,蝉儿啊蝉儿,你当真是四月的天,变得真快啊!”
苏蝉扭捏羞涩的低下头,可很快她又抬起头来,弱弱的问道:“师父,我能不能跟云东去告个别?如果我这样就走了,以他的性格脾气,一定会走入极端的。我怕他会想不开……”
傲无霜定定的看着苏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个痴儿啊……你去吧,也省得他记恨于我,说不定以后……”
苏蝉问道:“以后什么?”
傲无霜摇头道:“没什么,你去吧,去回。”
苏蝉哎的应了一声,化作一道青光快而去,可很快又返了回来,巴巴的看着傲无霜:“师父,你答应留给我的法宝能不能给我啊?”
傲无霜一惊:“你为了你的情郎还真是下血本啊,竟然想把我狐禅门的镇派之宝都送给他?”
她说完,旋即又叹道:“罢了罢了,反正我们狐禅门现在也没人能用这个法宝,你送他便送他吧!”
说着,她从身边取出一个七彩的锦囊递给了苏蝉,又叮咛了一句:“去回,不要多做儿女情长的姿态,别误了他的修行,你就得不偿失了!”
苏蝉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迅化作一道青光离去。
李云东眼见苏蝉离开以后,他就像被人挖空的胸膛一样,浑身空荡荡的,半点力气也无,三魂七魄都不在了体内,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可忽然间他眼见一道青光眨眼间又飞了回来,一个巧笑倩兮的小美人儿站在自己的跟前,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李云东定睛一看,不是苏蝉又是谁?
这一刹,李云东只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又回了魂,他之前空荡荡的胸中一下塞得满当当的,心中欢喜得像是要炸开来似的,他颤声道:“小妞,你,你回来了?”
苏蝉心中原本欢欢喜喜的来见李云东,可她一见李云东这模样,顿时也心中酸酸的,忍不住哇的一声哭着向李云东怀里面扑去:“大爷!小妞想你!”
“你怎么回来了?”李云东一把将苏蝉搂得紧紧的,眼眶一下便涌出泪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着说道。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又哭又笑。
苏蝉抹了抹眼泪,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师父让我回来的。”
李云东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惊又喜:“你师父?她,她不带你走了?”
苏蝉摇了摇头,她将傲无霜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跟李云东说了一遍,然后她痴痴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云东,我不在了,你正好可以自己专心筑基,等你筑基成功了,渡过了雷劫,我就来找你!”
李云东忍不住一声长叹:“你师父说的对,我还是太弱了!我这么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你呢?”
苏蝉大声说道:“你现在虽弱,可以后一定会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高手!”
李云东心中感动,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谈到筑基以后要如何渡过天劫,仿佛一旦筑基,这天劫便也不是什么问题似的。
苏蝉依偎在李云东怀里面,贪婪的嗅着他的气息,过了好一阵,她才想起了什么,取出随身带着的七宝锦囊,手一拍,眨眼间这七宝锦囊便放出一阵七彩的光芒来,刺得李云东下意识的拿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等这光芒过后,李云东便见苏蝉手里面拿着一把将近一人高的黑色大铁扇。
这扇子通体乌黑,像是铁制而成,长足有一米六左右,一片扇叶都有将近十公分,手小一点的人根本一只手拿不下。
苏蝉捧着这把大铁扇,送到李云东的手中,说道:“云东,这个给你,以后,你自己留着防身用!”
李云东愕然的接过这把大铁扇,刚一入手,手便猛的往下一沉,他顿时一惊:“这么沉?”
苏蝉认真的说道:“这是我们狐禅门开山祖师盘石狐佬传下来的法器,名叫七宝通灵扇,当年祖师盘石老祖靠着这个法宝不知道击败了多少好手!”
李云东打量着这把宝扇,只见这宝扇的铁扇叶面上烙刻着无数的金色梵文,他心中猛的一惊,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观想出的那尊三头六臂的不动明王手中拿着的一样法器,可不就是这把宝扇么?
苏蝉见李云东呆,还以为他不好意思收下这样法宝,她便急道:“你力气大,正好用着顺手,我们狐禅门多是女子,没办法用的。所以,我们留着是浪费,你拿着才有用!”
李云东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蝉见他收下,顿时眉开眼笑:“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李云东也笑道:“是啊,我家小妞的东西可不就是我的东西么?”
苏蝉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娇嗔道:“不行的,我的存钱罐还是我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不能动!”
李云东想起之前的往事,他也忍不住笑道:“好好,我不动就是了,你当初把钥匙塞进去,是不是就料到了有要离开一阵子的时间,怕我偷你钱呀?”
苏蝉听了想笑,可一想到自己要离开李云东身边一段时间,便心中难受,她嘴巴一撅,眼泪忍不住又在眼眶里面打转:“我不想离开你一分一秒的!”
李云东也强笑道:“没事的,很快的,也许过几天我就去找你了!”
苏蝉抹了抹眼泪,也强笑道:“嗯,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记得想我啊!”
李云东一只手扶着七宝通灵扇,一只手搂着小丫头的腰肢,轻轻的在她嘴唇上一吻:“我会分分秒秒都想你的。”
苏蝉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慌张的摆手道:“不行的,不行的,筑基的时候千万不能想我的!”她说完,又说道:“筑基之前也不能想我的!”
小丫头忍不住满脸委屈难过的说道:“你之前都不能想我的,最好筑基完以后再想……”
李云东拉过苏蝉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已经长在我的心里面了,你让我怎么不去分分秒秒的想你?”
苏蝉顿时泪眼朦胧,一下又扑进李云东的怀中,呜呜的哭着,双手搂着他的腰,怎么也不肯放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蝉脑海中传来了傲无霜一声冷喝:“苏蝉,你想害了他吗?”
苏蝉顿时吓得跳了起来,慌慌张张的挣脱了李云东的怀抱往外跑,可才跑了两步又站住了脚步,扭头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大爷,小妞走啦!”
李云东勉强笑道:“嗯,你一个人的时候不要自己做饭啊!”
苏蝉想笑,可她眼泪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狠下心来一咬牙转头便走。
可刚走出两步,她又站住了,扭过头来,泪眼朦胧的说道:“大爷,小妞会想你的。”
李云东也一边含泪一边笑道:“我也会想你的!”
苏蝉转过头去,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低头走着路,走两步,回头看一眼,就这样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二三十米,她忽然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双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喇叭,大声喊道:“云东啊!你一定要变强啊!!”喊完,她瞬间化作了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原地。
李云东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哽咽难言。
他站在原地,仰着头,像是努力要将眼泪灌回去。
这样一直仰头仰了很久,李云东这才低下头来,也双手在嘴边做了个喇叭,大声道:“我一定会变强的!!!”
这一声大喊在郊区的旷野远远的扩散了出去,天空威严而冷漠,大地厚重而无言,天地间,这声呼喊回荡不散,像是在见证着这个年轻少年的誓言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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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书到这里我说两句,麻烦各位童鞋们劳神多看两眼。
也许有人说:啊,小狐狸走啦,啥时候回来啊?不会到小说结束才回来吧?我的回答是,不会的,没多久就会回来的,中间还时不时的出场呢,她是另外一条线,没有她,引不出修真世界。也许还有人说,啊,以后主人公要开始升级啦,慢慢脱离都市了,没错,下面是进入修真主线,但不会脱离都市的,这先是本都市书,其次才是修真。主角用不了多久会上演王者回归的,不用担心。
另外,书到这里有些人说好看,有些人说精彩,也有人说不好看的,当然了,不好看您可以不看对不对?咱们好聚好散。
我想说的是……小说到这里,故事才刚开始呢!
真正精彩好看的,在后面!李云东才刚刚踏上修真的道路,他要由弱变强,一个精彩而恢弘的故事才刚刚展开!
李云东呆呆的站在原地,遥望着苏蝉离去的方向,心中虽然难过,但比起之前苏蝉离去时那种失魂落魄痛苦却总算要好了许多,李云东怅然之余,心中涌起的是奋图强的意念和决心。
李云东在原地了一会呆,走到周秦跟前,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把你也卷进来了。”
周秦眼珠动了动,她定定的盯着李云东,也轻声叹了一口气:“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李云东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我想去自,可我不能去,因为苏蝉还在等着我。”
周秦忽然无奈的笑了笑:“你不要去自,你就算自也判不了罪的,因为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就算路上有交通录像可以拍到你追击何少的录像,但那个也作为不了你定罪的证据。我之前拦着你不让你动手,就是怕你会沾染上人命官司。”
“如果你自己动手将他打死,那你这辈子都不要想见到太阳光了,哪怕躲到国外去也不会消停,何少背后的势力不会放过你的。”周秦说道“可你用天雷劈死了他,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说着,周秦看向何少消失的那个大坑,她神色复杂的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引来天雷将他劈死……你是一开始就打定了这个主意么?”
李云东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既然老天爷不愿意用雷劈死这个人,那我就用雷劈死他,为邓玉邓娇和二驴以及他的母亲报仇!”
周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了,我会摆平的!”
“你能行么?”李云东抬起头来,担忧的看着周秦。
周秦淡淡的笑道:“在我的字典里面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李云东微笑了起来:“你总是这么霸气。”
一旁的紫苑说道:“一会警察要来了,李云东,你先随我们走吧,你既然要选择走修行的道路,那就一定记住,千万不要沾惹上官司和案子,这是修行的大忌!”
李云东看了紫苑一眼,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紫苑要这样帮自己,但他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便点了点头,说道:“你能带我离开?”
紫苑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师父的楔语已经应验了,我就算想不管你,那也不可能了……
她轻声说道:“嗯,你把手给我。”
李云东不解的伸出手去,紫苑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他的手腕上,她五指修长雪白,皓腕凝雪,冰肌玉骨。
紫苑转过头,对周秦问道:“你要不要一起走?”
周秦摇了摇头:“不了,我在这里等警察来吧,总有人要应付这些事情的。”
紫苑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的,对吧?”
周秦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李云东,她淡淡的笑了笑:“这个还用你来教吗?”
紫苑也不在意周秦言语间的冒犯,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说着,她低声道:“走吧!”
李云东只觉得身子猛的一轻,刹那间便飞了起来,他甚至还来不及闭上眼睛,便现自己脚下飞快的闪过一朵又一朵白云,苍茫大地上的建筑小得跟小黑点似的!
李云东心中剧震,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忽然间又感觉到脚下一沉,猛然间踩到了实地,紫苑轻声道:“到了。”
李云东左右一打量,只见四周近处是亭台石凳,远处是高楼公寓,正是他住的鸿盛新区。
李云东看着这熟悉的地方,一时间有些触景伤情,想起自己跟小丫头刚搬进来的时候,便是在这里遇见了阮红菱,遇见了这个臭娘们以后,自己的生活就全部乱了套了。
李云东呆呆的站了一会,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便自己一个人闷声不响的向自己家里面走去。
阮红菱见他谢也不说一声,扭头便走,气得直跺脚:“这人难道谢字也不知道说一个的吗?”
紫苑看着李云东孤寂的背影,轻声叹道:“算了,伤心人别有怀抱,再说了,这些事情多多少少也跟我们有关系。冤家宜解不宜结。”
阮红菱鼻子里面闷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说话。
李云东带着大铁扇回到家以后,左右看了看,现这个熟悉的地方一时间变得如此陌生,,这时候已近傍晚,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火,只有自己的家里面是漆黑一片的。
李云东将大铁扇靠在门边放好,在客厅里面站了一会,又推开苏蝉的房门,在她的房间里面站了一会,紧接着李云东在每个房间都要站那么一小会儿。
他闭着眼睛,回忆着在这里每一个地方和苏蝉的一点一滴,像是这样便能够汇聚成无穷的力量,让他来战胜修行路上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关卡:筑基!
李云东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最后在苏蝉的房间里面站了好一会儿之后,便又回到了客厅,他按照苏蝉曾经教他的,将阳台和客厅的窗户窗帘全部打开,保持通风和采光,然后他自己盘膝在客厅,面朝着东面坐下,准备打坐运气。
可他坐下来刚闭上眼睛,便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云东睁开眼睛一看,却见阮红菱正坐在他面前的阳台上,翘着小腿,歪着脑袋看着他。
李云东潜意识里面将苏蝉的离开一部分的责任归咎到了阮红菱的身上,再加上她曾经打伤过苏蝉,因此对她很不待见,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冷冷的说道:“关你什么事情?我要筑基,麻烦你离开这里,不要打搅我!”
阮红菱感受到李云东的敌意,她也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就你这样也筑基?我告诉你,你这样就筑基的话,你不走火入魔才怪!”
李云东哪里相信她的话,他冷笑道:“我走火入魔又关你什么事情?”
阮红菱虽然跟李云东有过节,但她现这个男生竟然有宁愿身受天劫也要替天行道的侠义心肠和过人胆魄,心中忍不住觉得自己以前可能的确是看错了人,更心生敬佩之意,因此这才来好心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可阮红菱眼见李云东竟然如此好心当作驴肝肺,她顿时大怒,说道:“你这个人,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云东冷笑道:“你是好人?你要真是好人就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伤苏蝉,就不会……”
阮红菱气得当真是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她不等李云东说完,一下便从阳台的边沿跳了下来,大怒道:“好好,我好心好意来劝你一句,你竟然反过来教训我!来来来,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金丹元气厉害,还是我的正一真气了得!”
李云东立刻站了起来,冷笑道:“好啊,我正想找人撒撒气呢!”
眼见这两人马上要掐起来,忽然间紫苑出现在他们中间,这个出尘飘渺的女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一定是五百年前的冤家,怎么一见面就要吵架?”
阮红菱哼了一声,转过了脸去,李云东也闷哼了一声,目光睨着紫苑:“你也是要来教训我的吗?”
紫苑看着逆反心理极其强烈的李云东,她轻叹道:“我知道你心里面不舒服,恨不得立刻就筑基成功,然后渡过天劫,去找你的苏蝉。我也希望你能顺利筑基,渡过天劫。但是你要知道一句话……”
紫苑的声音轻柔而缓和,语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平静和祥和,让李云东慢慢的心中的郁气和怒火慢慢的消散,心境也平息了下来,他闷了一会,沉声道:“什么话?”
紫苑柔声道:“欲而不达!你看看你现在的状况,心里面充满了纠结悲伤焦躁和愤怒,这些都是修行的大忌!”
李云东不是一个听不进话的人,他一听这话,顿时陷入了沉默,一言不。
紫苑继续说道:“修行人要保持平和淡定的心态,只有在无我无万物,无他无世界的状态下进行筑基,你才能够进入到六根全断的无识境界,筑基才有可能成功。”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那是不是我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就可以筑基成功了?”
紫苑微微摇了摇头,淡淡的笑了笑:“你虽然有人元金丹改造体魄,又有强大的金丹元气为底,按理来说,只要你心神守一,筑基不是难事。但是你虽然修行度极快,可这都是走的捷径,抄的近路,不是正道,所以你修习而来的气息虽然庞大,但丹田并没有被夯实,基础也不扎实……”
李云东忍不住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你说我基础不扎实?”说着,他眼神扫了阮红菱一眼,像是在说:我如果基础不扎实,你这师妹怎么见我就跑?
阮红菱被李云东一眼扫来,顿时暴跳如雷:“你看我做什么?如果不是你金丹元气属性与我正好相克,我会怕你?”
李云东冷笑正要说话,却见紫苑对阮红菱摆了摆手,然后紫苑手一轻捏了一个指诀,眨眼间阳台外面便飞进来一块一米左右的圆形石板,这石板约有两寸多厚,大理石材质,非常坚硬,李云东一眼瞧了出来:这不就是小区亭台里面的石桌的桌面么?这女子招手就能将这块石板弄来?这是什么法术?
紫苑一只手按着这块石板,面朝着李云东,说道:“你打一拳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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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鲜花榜第九,本周两次三更,分别为星期二和星期六,这是今天的第一更
李云东看了一眼紫苑,犹豫了一下:“在这里?”
紫苑点了点头:“后退三步,然后运气朝着这块石板打过来,放心,以你现在的气息和运用程度,打不坏这块石板的。”
李云东被紫苑有些轻视的话弄得心中暗自不爽,他也不说话,往后退了三步,然后低眉沉肩,双腿站了一个弓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间一声大喝,拳头朝着这块石板猛的便是一拳!
这一拳倾泄了李云东体内所有的郁气和躁怒,如同洪水爆一般轰了出来,一股强大的气息砰的一声撞在了石板上,震得地板都是一颤。
一旁的阮红菱低头一看,却见这块石板面上出现一个凹陷的坑,这个坑略微显出一个拳头的印子,在坑的周围密密麻麻的满是裂纹。
“好厉害!还没筑基便能有这样强大的气息!”阮红菱心中暗自心惊“这要筑基成功,那还了得?”
紫苑却面色平静,她将石板翻了一个面,让它自己立住,然后走到李云东身边,跟他保持着一样的距离,说道:“你看好了。”
说完,她也不见怎么运气,一掌推出去,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这块没有人扶着的石板竟然只是微微一颤。
李云东心中险些嗤笑出来,心道:连石板都没有打倒,这下你可丑大了!
紫苑像是知道李云东心里面怎么想的,便对他说道:“你别着急笑,先走近去看看两面有什么区别。”
李云东一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但他看了看石板的两面,顿时一愣,继而神情仔细而专注的比较着这块石板两面的不同和区别,他越看心中越是震撼,越看越是冷汗涔涔而下。
只见紫苑一掌拍中的石板表面上清晰的凹陷下去了一个手掌印,而且手掌印旁边竟然一丝的裂纹都没有,像是有人用凿子仔细凿出来的一个手掌印!
“这是怎么做到的?”李云东只觉得满脑袋都是问号,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紫苑柔声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和你打出来的效果截然不同?”
李云东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紫苑说道:“一方面,我的气息比较阴柔,而你的气息比较刚烈,因此我的气息以渗透为主,而你的气息以破坏为主。所以你看见的拳印和掌印周围,一个有裂纹,一个没有裂纹。”
李云东顿时恍然,点了点头。
紫苑又道:“但我要你看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你的拳印面积小,因此气息会更集中,可为什么印在石板上却不如我手掌印来得更清晰呢?”
李云东顿时凛然,陷入了沉思。
紫苑说道:“这是因为我的气息比你的更加凝固,我的基本功比你更加扎实!”
李云东这才相信了紫苑的话,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练气才一个月左右,哪里比的了你这样名门正派在娘胎里面就练气的高人?”
紫苑摇头道:“你有人元金丹的帮助,浑身气息之庞大,就已经胜过了我们这些练气十几年的人,你所要做的,就是要将你体内庞大的气息压缩凝聚起来,按照科学的角度来解释的话,那就是压力再大也不如压强大!”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明白了紫苑所说的话的意思:一百斤力量打下去的拳头给人造成的伤害肯定不如五十斤力量戳下去的指头!
紫苑见李云东神情若有所思,便又说道:“如果你不能将气息修炼得凝聚如针,那等你筑基的时候,你的内丹也会变得不够结实,容易变成伪丹,一旦遇到强手,就有可能被人打得丹散气消,更不用说恐怖的天劫了。”
李云东听紫苑解释得清晰明了,他终于服气了,认认真真的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够将体内的气息修炼得能够凝聚如针?”
紫苑笑了笑,说道:“你得从头学起!”
李云东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从头学起?不会吧?”
紫苑反问道:“你知道你的体内为什么会有气吗?你知道你的气息来自什么地方吗?你知道你为什么要修行吗?你知道你怎样进行修行吗?你知道修行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人体的精气血和五脏六腑在修行中又起到怎样的作用吗?人的法力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李云东问傻了,他苦笑了起来:“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学这些东西啊!”
紫苑微笑道:“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你看一本修行界的无上宝典,你看了就明白这一切的道理了。”
李云东心中大动,忍不住面露喜色:“什么无上宝典?”
紫苑也不先回答李云东,只是对阮红菱说道:“我们老飞来飞去的也不好,万一让其他门派的长辈看见了,少不得要教训我们,你去楼下车库取车吧,我们一会带他去买书。”
阮红菱应了一声,看了李云东一眼,哼了一声,拉开了房门,自己走了出去。
李云东看着阮红菱出门,他收回目光,不解的问道:“买书?这个无上宝典还能买到?”
紫苑微笑着说道:“当然,而且到处都有的买!”
李云东瞠目结舌,像是听见了外星人攻打地球的新闻,他吃吃的说道:“既然是修行界的无上宝典,那不是很珍惜很珍贵才对么?为什么到处都有的买?”
紫苑笑道:“大音希声,大道无形,我们道家至今已经衰落式微,世人都以为修行是一件飘渺无边的事情,要么斥之为迷信,愚不可信,要么视之为玄幻,遥不可及。但他们其实都不知道,修行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事情,你要你读了这部无上宝典,按照上面的所说来做,那每一个人都可以修行!”
李云东张口结舌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书?”
紫苑卖了一个关子,神秘的笑道:“一会去了你就知道了。”
李云东心中好奇,只觉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就知道这修行界奉为无上宝典的经典著作到底是什么。
他等了一阵,忽然听见楼下有一阵汽车按喇叭的声音传来,紫苑笑道:“走吧,红菱在下面等我们了。”
李云东已经等不及了,先一步冲出了门,来到了楼下,钻进了汽车,刚上车便不迭的催促紫苑:“快开车,快开车,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紫苑笑了笑,对坐在司机座位上的阮红菱笑道:“我们去人民路的新华书店。”
“新华书店?!我晕!!”李云东险些晕倒在后排座上。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少见多怪!”阮红菱好容易逮住了一个机会,使劲的埋汰了一下李云东。
李云东怒了,忍不住拍了拍前排司机的靠座:“喂,你成年了没有?有驾照没?你开车你家大人不管你的吗?”
阮红菱气极,一踩油门,红旗轿车怒吼了一声便蹿了出去。
副座上的紫苑微笑着摇了摇头。
一路上李云东和阮红菱不停的互相冷嘲热讽,两个人之间火星四射,硝烟弥漫,倒是让李云东心中淡了许多思念之苦。
二十分钟车程后,三人来到了新华书店的门口,阮红菱找了一个地方停车,李云东等车刚停好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车,朝新华书店快步跑去,像是自己晚去了一秒钟,这无上宝典就会被人给买走了。
阮红菱忍不住又嘲笑道:“放心,跑不掉的,这书又不会自己长脚!”
李云东停下了脚,也不客气的反驳道:“书没有脚,可人有。”
阮红菱嗤笑道:“谁会跟你抢?真是小市民心态!”
李云东也冷笑道:“是啊,我是小市民,那你巴巴的跟着我转干什么?你岂不是比小市民还不如?”
阮红菱气得抓狂:“谁要跟着你转了?你去死吧!”说着,跺脚便要走。
紫苑暗自叹气,说道:“不要吵了,赶紧进去吧。”
李云东和阮红菱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对方。
进了书店以后,紫苑走在最前面带路,她出尘的气质和绝美的容貌一时间吸引了这书店里面所有人的注意力,便是阮红菱也是一个容貌极美不在苏蝉之下的美貌女孩儿,阮红菱见四周目光向她看来,忍不住挺胸昂头,挑衅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似乎在说:老娘我很有魅力,干什么要跟着你转儿?
李云东翻了一个白眼,他心中暗自牵挂着那本无上宝典,懒得跟她一般计较。
阮红菱见他不理睬自己,心中反而更加的愤怒,暗自咬牙切齿,心想一会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好看!
李云东哪里有心思去搭理她这小女儿心思,他只见紫苑朝着医学类的分区走去,她走到一个书柜旁边,稍微搜寻了一下,然后取下一本书,递给了李云东:“嗯,就是这本了。”
李云东接过这本书,顿时目瞪口呆,吃吃的说道:“不会吧,就这本?你没耍我吧?”
紫苑轻声道:“我耍你干什么?这可是千百年来修行界公认的无上宝典,任何修行人都要必读的修行经典著作!”
阮红菱也在一旁插嘴道:“学经济学的不看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的《国富论》那怎么学经济?学军事的不看兵圣孙子的《孙子兵法》那谈什么用兵?学天文的不看战国时期天文学家甘德的《甘石星经》那学什么天文?同样的道理,修道的不看你手里的这本?”
李云东虽然非常的看阮红菱不顺眼,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臭娘们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他看着手里面的这本这真是她们所说的修行界的无上宝典?”
只见李云东的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这本书籍是硬壳包装,褐色书皮,封面上印着四个古色古香的金色大字:黄帝内经!
紫苑见李云东看着手里面的书,满脸的疑问,她笑了笑,说道:“《黄帝内经》是中国的第一部医学著作,它里面详细的讲叙了阴阳五行学说脉象学说经络学说养生学说以及运气学说。我刚才问你的那些问题,你都能够在这本书里面找到你答案。”
李云东脸上的神色依旧怪怪的,他觉得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神仙,然后他一指,你惊悚的现路边上随处可见的戴着红袖章的城管大妈竟然是这人所说的神仙!
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云东忍不住问道:“你不也说这是一本医书么?怎么就是修行的无上宝典呢?”
一旁的阮红菱好容易又逮了一个机会,使劲埋汰道:“笨蛋,白痴,你没听说过道以医显,医以载道这句话么?”
李云东瞥了她一眼:“没听说过,不过我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这句话!”
阮红菱气得哇哇大叫,拉着紫苑的胳膊,一指李云东,怒道:“紫苑姐姐,你看我们好心好意的帮他,他还说这种话!”
紫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一点么?”
说着,紫苑又对李云东详细的解释道:“你一定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么一本医术会被修行界奉为道家无上宝典呢?”
李云东点了点头。
紫苑说道:“你知道我们修行流派的来源始末吗?”
李云东摇了摇头。
紫苑说道:“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老子以《道德经》而创立了道家学说,这种学派流传至东汉年间,渐渐形成了一种宗教,其中以张陵为主,信奉老子的道家学说,继而开创了道教,这便是天下间道教修行门派的源头。”
李云东恍然:“啊,我知道了,是五斗米教!”
紫苑道:“没错,可你知道一开始张陵是怎么创立道教,又怎么让众多的世人信他,拜他的吗?”
李云东心中一动:“行医?”
紫苑微微颔:“没错!这就是道以医显,医以载道!虽然说修行法门成千上万,任何一个法门修行到了极致都可以成仙成神,但是最快成仙成神的法门却只有两个,一个便是,医道,另一个便是……”
李云东不等她说完,快的接道:“另外一个就是,武道!”
紫苑赞赏的看了一眼李云东:“没错!医以载道,武以卫道!要让世人敬你,畏你,不敢冒犯你,武道一事如果不强,那是绝对不行的。可要让世人爱你,信你,供奉你,光凭武力是做不到的,只有行医布善才能够做到!”
李云东啊的一声,他忽然间觉得以前小狐狸跟自己讲过的那些事情陡然间融会贯通了起来:“难怪小丫头说孙思邈是神仙!原来他真的以医入道了啊!那孙禄堂也成仙了?”
紫苑说道:“没错,虎头少保孙禄堂在武道上的修行已经登峰造极,自然入道转而修行成仙去了。”
李云东一拍额头:“难怪五斗米教创立的时期四处免费帮人看病,原来是这个原因,我当他们是要收买人心搞篡权呢!”
说着,李云东又不解的问道:“那既然是行医布善,那为什么不好事做到底,又偏偏要人纳五斗米才能入教呢?”
紫苑说道:“修行者,法为第一,财为第二,你如果没有钱,那你根本就不要去想修行的事情。这个道理跟穷文富武是一样的,穷人是学不了武的,只有富人才能够习武,因为习武会消耗人体大量的精元,只有有钱人才能够通过各种食物和药材弥补这些亏损。而修行更是这样,消耗的钱财甚至百倍于习武。”
李云东想起自己跟小丫头最穷的那一段日子,心有戚戚焉的点头道:“这的确是,可黄帝内经既然到处都有的卖,可为什么没见世人都来修行呢?”
紫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古话说:人身难得,真法难闻!黄帝向他的老师求教的时候,他的师父一定让他斋戒洗浴,必须要毕恭毕敬的才能教他大道。但那是古代,信息匮乏,资源缺少,可我们生在现代,海量的信息,爆炸性的知识资源让你反而看不见了真法,看不见了真正的大道。”
紫苑盯着李云东,反问道:“真正的大道学问就在你的身边,比如说:为什么说闭目养神,而不说睁目养神?为什么说买东西,而不说买南北?为什么中国汉字词语里面说精气精血精子精元,而不说气精血精子精元精?”
这一连串的为什么又把李云东问住了,他苦笑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文盲。”
紫苑微微一笑:“这些都是大道上的学问。所谓大道,就是在你的脚底下,你踩在上面,却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你身为金丹传人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平时忙碌于都市生活的凡人们呢?我们修行中人,看见事情一定要多问一个为什么,因为只有搞清楚了其中的原因,你才能修行无碍。”
“看了这本书,就能明白你说的这些问题了?”李云东问道。
紫苑点头道:“不仅如此,你还会明白人身的奥秘所在,明白天地之间规律和真理,从而你就明白了修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云东脸上流露出了深思的神色,他双手按着《黄帝内经》,第一次觉得这本书是如此厚重。
过了一会儿,李云东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去看书了。”他转身要走,忽然间又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流露出尴尬的神色,过了一会他才转过身来,很是狼狈的说道:“我身上没带钱。”
一直默不作声的阮红菱扑哧笑了出来,对李云东翻了一个白眼:“没钱你修的什么行!”
“红菱!”紫苑低声喝了一句,然后又对李云东柔声道“你只管安心看书,其他的事情不要去管,也不要去想,我会帮你解决的。”
李云东眼神复杂的看着紫苑,他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紫苑也注视着李云东,说道:“因为我想在你这里找一个答案。”
李云东问道:“什么答案?”
紫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明白的,你不要问了,总之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李云东想了想,自认为自己现在是光棍一条,也没什么东西好让人骗的,他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你的这份情我记下了,等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紫苑和不跟他客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对阮红菱说道:“红菱,你去付账吧。”
阮红菱老大不乐意的嘀咕道:“哼,好心好意来帮他,还要挨骂,还要替他付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走到李云东跟前一伸手,大声道:“喂,书给我!”
李云东愣了一下,警惕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阮红菱有些抓狂的说道:“买单啊,你抱着书,你去买单?”
李云东哦了一声,将书递给她,阮红菱一路碎碎的念叨着走到了收银台,替李云东买了单,然后又将书扔还给了他,嘴里面嘟囔道:“拿好你的宝贝,真是的,谁稀罕似的!姑娘我七岁就倒背如流了!”
李云东也不搭理她,自己翻开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回到家中,李云东盘腿坐在客厅里面,依旧按照以前打坐入定的习惯面朝东面,然后如饥似渴的开始看起了这本修行界至高无上的宝典。
李云东已经不记得自己如此认真的抱着一本厚的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一个时候像现在这样如此渴望获取修行的知识,他像一个饥渴的旅者,在修行的漫长道路上追求着真理的源泉。
这一看,李云东不知不觉便看到了第二天的傍晚,天空已经黑了下来,阮红菱趁着夜色从自己家的阳台上跳到了李云东家的阳台上,然后用手在李云东跟前晃了晃,说道:“喂,你还活着吗?”
李云东这才惊醒过来,他看见阮红菱站在自己跟前,手里面拎着一个塑料袋,他一愣:“你来干什么?”
阮红菱哼了一声:“来给你收尸!”
李云东冷哼道:“我还没死,劳你费心了!门在那边,你自己出去的时候麻烦轻点关门,谢谢!”
阮红菱怒道:“如果不是紫苑姐姐让我来看看你,你当我愿意过来看你这张死人脸吗!”说着,她将手中的塑料袋重重的往桌上一甩。
李云东眉毛一挑,正要说话,却见紫苑也从阳台上轻飘飘的飞了过来,李云东心中忍不住苦笑:这两个娘们怎么都没有走正门的习惯?
紫苑低声嗔道:“红菱,修行人要注意修身养性,你脾气这么大,怎么修行?”
阮红菱气得哼了一声,指着李云东说道:“如果不是他气我,我会这么生气吗?”
李云东看也不看她,冷哼一声:“你自己自找的。”
阮红菱气得跺脚:“紫苑姐姐,你看,你看!”
紫苑苦笑道:“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吧!”说着,她看向李云东,说道:“看你沉迷的看了一天一夜,明白领悟了什么道理没有?”
李云东顿时眼睛一亮,兴奋的点头道:“明白了很多的事情。譬如你之前说的那些事。”
紫苑微笑道:“哦?解释来听听?”
李云东解释道:“《黄帝内经》中认为,五官各自都有归属,其中眼睛属肝,眼睛一闭,就相当于关上了身体里面的肝脏阀门,人体的血液流动就会减缓,精气消耗也会放慢,换句话说就是新陈代谢会放缓,因此多余的力气和精力就会储藏起来。这就是闭目养神的含义。”
紫苑微微一笑道:“嗯,你继续说。”
李云东又说道:“至于买东西,这个来源于东西南北中对应的五行金木水火土,其中东西对应的是木和金,而金木水火土里面,在古代木头和金属是可以做成东西,拿来作为商品交换的,而南北对应的是水火,水火不能买卖,而金木可以,所以说买东西而不说买南北!”
紫苑赞赏的点了点头:“说的很好,还有么?”
李云东越说眼睛越亮,他觉得一个陌生却又非常熟悉的修行大门在向他慢慢敞开,里面的世界并不是他一无所知的,相反都是他所熟知的,只不过他要从另外一个层面再去认识这些事情。
他说道:“至于为什么说精气精血精子精元,而不说气精血精子精元精。那是因为《黄帝内经》中认为,精乃人体最重要的东西,乃人之精华所在。有精才有气,有精才有血,有精才有子,有精才有元!因此精为第一,排列在词语的最前面,不能置之其后!”
紫苑立刻追问道:“那你知道不知道精气精血精子和精元这四者的区别在哪里?”
李云东也立刻毫不犹豫的说道:“精气指的是肾脏和经脉之间的关系,肾脏如果藏不住精,那么经脉之中的气就会随之衰弱,这股气一衰弱,那么人就没有力气,所以便会有精力不足,精气不足,这个人无精打采的说法。”
紫苑和阮红菱互相对视了一眼,暗自为眼前这个少年的悟性和通透而赞叹,紫苑点头道:“很好,继续!”
李云东受到了鼓励,他脑海中越来越明悟,以前自己所熟知的事情一下与看似虚无缥缈的事情挂上了钩,他也越的兴奋了起来。
李云东说道:“至于精血,这指的是肝肾之间的关系,肾脏藏精,肝脏藏血,虽然五脏之中,肝脏排序高于肾,但是人如果要产精,肝脏就造出大量的新鲜血液,从而将这些血液转化为精,因此便有一滴精十滴血的说法,由此可见精高于血。”
紫苑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云东又说道:“而精子指的是繁殖的因果逻辑的关系,先有精,其后才能生子。因果逻辑不能颠倒,因此这个词也不能颠倒。”
紫苑笑道:“那精元呢?这个可不怎么好解释。”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这个其实也很好解释,因为精元指的是修行的因果逻辑关系。人必须要先有精,因此才会有气,有血,有神!如果人体的精子不断消耗,那么这个人就必须要消耗大量的气血来生产精子,从而会造成*人体内部的亏损和虚弱,这也便是为什么说人被女色伐空了身子的原因所在。”
“而根据修行的理论,人如果不断消耗精子,那么气血也会跟着消耗,精气血这人体的三大精华自然会大大的亏损,这一亏损便不可能实现三华聚顶,更不可能将三大精华炼化为神!而神便是修行人要炼化而成的真元,因此无精便无气,无精便无力,无精便无血,无精便无神,由此可见,精与元之间是一种修行的因果逻辑关系!两者顺序也不能颠倒!”
紫苑听到这里,忍不住击节称赞了起来:“精彩精彩!想不到你只看了一天,竟然通悟明白了这么多的道理!”
阮红菱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心中暗道:这人果然天赋了得,难怪修行进境如此之快,短短一天竟然能悟透这么多道理,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
李云东听紫苑夸奖自己,他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些道理都很简单,就好像只隔了一层窗户纸,轻轻一捅就都明白了,一旦明白了,那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紫苑微微一笑,看了看客厅茶几上的塑料袋,说道:“这里有给你买的饭菜,你一天没吃饭了,先吃了吧。”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兴奋一点也感觉不到疲劳和饥饿,他说道:“我还想再看一会,一点也不饿。”
阮红菱忍不住又怒道:“喂,我辛辛苦苦给你买的饭也,你居然不要!”
紫苑微微摇了摇头,柔声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看明白《黄帝内经》,也没有弄明白什么是修行啊。”
李云东看了阮红菱一眼,不接她的话,只是目光投向紫苑,不解的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紫苑说道:“修行是什么?又或者说,怎样做才是修行?你以为一定要打坐练气,这才是修行吗?”
李云东一愣:“难道不是吗?修行不就是通过三花聚顶和五气朝元的过程,将精气血练化为神的过程吗?”
紫苑摇头道:“这只是修行最片面的理解。”说着,紫苑打开塑料袋,将里面的饭盒一合一盒的摆了出来,放在茶几上,她说道:“修行从广义上来理解的话,其实就是一门顺应天理,顺应自然规律,然后通过顺应天理和自然规律来寻找到对抗天理对抗自然规律的功夫。”
紫苑打开了其中一个饭盒,里面露出一盒清炒藕片,她说道:“什么是天理?什么是自然规律?天理就是按照日月星辰运转的正常规律来作息,该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睡觉,该修行的时候一定要修行。什么又是自然规律?自然规律就是,肚子饱的时候不要馋嘴吃东西,而肚子饿的时候,一定要吃饭!”
紫苑将塑料袋里面的饭盒摆好,然后将筷子也摆好,像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操持着这一切,她一边摆着,一边说道:“你之前也说了,人如果消耗精子太多,那就会造成体内气血大亏,从而整个人都会非常虚弱。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不明白如果人过了进餐的时间不吃饭,同样也会造成身体气血的亏虚呢?”
李云东这才恍然,老老实实的坐在沙上,低着头闷声不哼的吃起饭来。
紫苑看着李云东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又忍不住暗自摇头说道:“吃东西要慢,你看古往今来,哪个修行者吃东西是像你这样狼吞虎咽的?你吃东西如果不细嚼慢咽,那你吃下去的食物就不够细,你的胃要消耗很多的力气和血气才能够将这些食物磨碎。人体的力气是有限的,你在消化食物上花费的力气多了一点,那你修行的力气就会少些。”
李云东虽然看《黄帝内经》有所参悟,但终归比不上像紫苑这样打从娘胎开始就在修行的资深修行者,他听紫苑说的通俗易懂,顿时心中又生出许多的感悟:“啊,我明白了,难怪有些人狼吞虎咽到年纪大了容易得胃病,想必就是年轻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气血在食物消化上?”
紫苑笑道:“有其中的原因。”
李云东愣愣的出了好一会神,眼睛越来越亮,显然是又将心中很多的事情和学问融会贯通了起来。
紫苑见他出神,忍不住轻轻敲了敲桌子,柔声道:“先吃饭。”
李云东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扒了一口饭,慢慢的嚼着,这一次他嚼的格外的细。
紫苑跪坐在李云东的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李云东吃饭,阮红菱显得无聊,便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目光四处打量。
李云东吃完了饭,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站起身来说道:“能不能送我到一个旅馆去一下,我去取点东西。”
紫苑问道:“什么东西?”
李云东说道:“是我和苏蝉在那里为了躲你们临时租的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有我和苏蝉的东西。”
紫苑点了点头,说道:“正好吃完饭可以出去走走,活动一下气血。”
李云东点了点头,临出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将随身带着的阮红菱的法器递给了紫苑:“这个还给你吧。”
紫苑有些意外的笑了起来:“怎么又肯还了?”
李云东笑了笑:“不管怎么样,你们现在这么帮我,我怎么好意思还拿着这个?”
说着,李云东对阮红菱说道:“东西还你了,以后说话可不用那么冲了!”
阮红菱眼睛盯着自己的法器,眼中满是惊喜,她嘻嘻笑了一句:“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几个人出了门,下楼的时候李云东现在小区的亭台中聚了不少人,一些人指着石桌的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显然是在好奇这块桌面上的掌印是怎么来的。
“奇怪了,怎么一天不见,这桌面上就多了一个手掌印?”
“这是谁弄的?这一天不见有人敲敲打打啊!”
李云东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暗自笑了笑,然后钻进了红旗轿车。
依旧是阮红菱开着车,一行人来到了之前住的旅馆旁边,李云东下了车,进房取了东西,怀中抱着小丫头的储钱罐,又有些触景伤情,他一时间神色黯然在房间里面站了一会,然后退了房卡,又回到了鸿盛新区的家中。
回到家里面,跟着走进房间的紫苑看见李云东放在门口的黑色大铁扇,她忍不住摇头道:“狐禅门的镇派法宝竟然被你这样随意丢弃,真不知道盘石狐佬如果还在的话,他会做何感想。”
李云东这才想起来苏蝉送给他的这件法宝,他走到门口,将这沉甸甸的大铁扇拎了起来,不解的说道:“这个东西这么笨重也是法宝?”
大咧咧坐在沙上的阮红菱嗤笑道:“是你不会用而已,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笨重的法宝!”
李云东打量着手中的这把大铁扇,他除了觉得这把大铁扇格外的沉重,以及这把大铁扇的扇叶上满是金色的梵文之外,便再也没了什么独特的地方。
紫苑指了指这把大铁扇,说道:“你把铁扇打开看看。”
李云东手腕一动,想打开铁扇,却赫然现扇叶像是生了锈似的,纹丝不动!
李云东一愣,微一运气,手中力量增大,这铁扇才缓缓打开。
每打开一片扇叶,扇叶与扇叶之间便会出铮铮的摩擦声,声音铿锵有力。待全部打开七宝通灵扇的时候,李云东的眼前你便呈现出一面扇形的铁墙,墙上满是金色梵文,金光闪闪,似乎每一个文字都要呼之欲出!
李云东用手抚摸着这把扇子,他虽然看不懂这扇叶上精美的梵文写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很喜欢这种文字带来的美感。
这把铁扇触摸之处冰凉细腻,透出一股深沉的威严,让李云东爱不释手的抚摩着着。
他看着这个苏蝉临走前留给自己的法宝,就像是看见了小丫头生动活泼的音容笑貌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时间愣愣的出神,竟是有些痴了。
紫苑在一旁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
李云东惊醒过来:“什么话?”
紫苑看着这把大气威严的铁扇,眼中流露出赞叹的神色,她说道:“凡事都要问一个为什么!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把铁扇叫什么名字么?”
李云东想了想,摇头道:“苏蝉没有告诉我。”
紫苑说道:“这把铁扇叫做七宝通灵扇,你知道它为什么叫七宝通灵扇吗?”
李云东问道:“为什么?”
紫苑说道:“这把扇子是盘石狐佬在成仙前打造而成的,他为了追念百丈禅师点化他的恩德,便在宝扇上镌刻上了金刚经,并加持了无上金刚如来法力,非男子七宝之身不能用。”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什么是非男子七宝之身不能用?”
紫苑见他主动提问,便赞赏的点了点头:“对了,修行可千万不能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凡事都要问个通透,否则你的修行便会心生魔障。”
一旁闲得无聊的阮红菱忍不住插嘴道:“喂,笨蛋,我来解释给你听吧。所谓‘非男子七宝之身不能使用’的意思就是指:释迦摩尼那个重男轻女的老头,在《金刚心总持论》的《男子七宝论》第二十七节中说:男身具七宝,女身有五漏。”
紫苑忍不住瞪了阮红菱一眼:“红菱,不得对佛陀无礼!”
阮红菱不服气的大声道:“本来就是嘛,你看释迦摩尼的弟子,有哪个是女人?你再看满天佛陀菩萨,金刚罗汉,又有哪个是女人?”
李云东奇道:“观音菩萨不是女人吗?”
阮红菱哈哈大笑了起来,拍手嘲笑李云东:“你开什么玩笑!《华严经》中说:‘勇猛丈夫观自在。’说的就是观世音菩萨,他和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地藏菩萨并称四大菩萨,这样的威猛大丈夫,怎么可能是女人?”
李云东面露尴尬之色,他虽然看了不少杂观音菩萨其实原来是一个男人!
“这便是传说中的人妖鼻祖了吗?”李云东心中忽然很是龌龊不敬的想到“人妖牛逼到普天下都供奉的份上,这大概也是人妖的最高境界了吧?难怪泰国那边这么信佛而且还盛产人妖!原来人家有传统啊!!”
“那这把扇子非男人不能用,又和释迦摩尼重男轻女有什么关系?”李云东很是猥琐的想了一会,又问道。
阮红菱哼了一声,面露不忿之色:“还不是因为佛陀重男轻女,所以传下来的功法哪一个不是刚猛阳刚之极?狐禅门第四代门主天机玄狐潜入五台山偷学佛家秘法,倒是学到了大金刚术,只可惜她一个女子之身,练这门功法,只差一点没有走火入魔而死,如果不是慧法大师舍身救她,她能闯出这样大的名头?”
李云东听到这里,忍不住想到:说来倒也有些道理,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哪一个不是外家门派的巅峰技艺?只是不知道这大金刚术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法术,女人修炼起来竟然会走火入魔。
阮红菱接着说道:“就因为这把宝扇只能男人用,而男人又具七宝之身,所以便叫七宝扇,并且由于它上面篆刻着金刚经,并加持了无上金刚如来法力,因此它具有强大的护主力量,能够通灵感应主人的意念,所以全称便叫七宝通灵扇!”
李云东将七宝通灵扇收拢,拿在手中试了试,他虽然力气大涨,但是这一百多斤的东西放在手里面,他也大感有些吃不消,更何况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也才八十二斤啊!
李云东拿着扇子挥了一下,只听见空气中响起呜呜的低沉风声,很是威猛,他又挥舞了三四下,便觉得手臂有些胀,赶紧放下,微微感叹道:“难怪苏蝉说这个法器她们狐禅门的人都用不了!”
阮红菱冷哼道:“狐禅门倒是出过几个天才,尤其是当年的天机玄狐,法力之强独步天下,不过现在可就衰落得很厉害了。好容易出来一个傲无霜,可惜……”
这时候紫苑忽然出声打断了阮红菱的话:“红菱,休得议论其他门派的事情。”
阮红菱对紫苑扮了一个鬼脸,继续对李云东说道:“你别以为你几次打得我没有还手的余地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在修行界,男子具七宝,女子有五漏,男人修仙易,女子修仙难,这是整个修行界都公认的事实,所以你胜了我也是胜之不武。你去翻翻历史书,古来多少凡人成仙者,男子多少,女子多少?”
李云东忍不住又自己暗自想到:可不是?连流传最广的‘八仙过海’这典故里面的八仙不就是么?铁拐李,男的!汉钟离,男的!张果老,男的!吕洞宾,男的!韩湘子,曹国舅,男的!蓝采和,这名字看起来像女的,可还是男的!也只有何仙姑一个人是女人!
李云东想着,他心中一动,又问道:“那什么是七宝之身?这是啥意思?”
阮红菱见李云东一问三不知,她已经隐约有些不耐烦,便大声道:“哎呀,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啦!烦死了!紫苑姐姐,你来说吧。”
李云东此时对任何关于修行的事情都如饥似渴,他也不在乎阮红菱的态度,便将目光投向紫苑。
紫苑微微一笑,柔声细气的解释道:“《金刚心总持论》中曰:男人一有志气之宝,到处游行无畏。二有主为之宝,行事善掌权衡。三有成家之宝,善能生财立业。四有安生之宝,善能辅君养亲。五有圣智之宝,善能决断是非。六有安邦之宝,举理上下皆从。七有定性之宝,善能亲贤袭圣。是名男子七宝。”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下意识的就想问:那什么是女子有五漏之身呢?既然女子修行难,那你们又是怎么练出这一身的法术的呢?傲无霜又怎么会这么厉害的呢?
可李云东想了想,觉得这样的问题问出来可能会对紫苑有所冒犯,便忍住了记在心里,心中暗道:等自己筑基完成,再慢慢补习这些基础的理论知识。
李云东问道:“那这把铁扇要怎么用?”
紫苑说道:“这把铁扇有两个用处,一个可以作为寻常武器来使用,一个是可以做为法器使用。”
李云东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这东西又大又沉,怎么当武器用?拿来砸人么?”
紫苑目光看着李云东,伸出手,微笑着说道:“愿意让我用用么?”
李云东心想如果这女人想抢,自己十成十是打不过的,还不如大方一点。
想到这里,李云东很光棍的将七宝通灵扇递了过去。
紫苑虽然看起来身材娇瘦,如同弱柳扶风,可她纤细盈盈的一只手便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住了这把一百多斤的大铁扇。
紫苑一只手拿着七宝通灵扇,然后另一只手又朝着李云东伸手过去,说道:“这里太狭窄,我们换个地方,我演示给你看看。”
李云东知道紫苑要拉着自己的手飞行,心中暗自感慨:啥时候我也能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啊?
紫苑像是看出了李云东的所想,便笑着说道:“放心,你以后也可以自己飞的。”说完,紫苑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等你过了天劫以后……可是你要怎样才能渡过天劫呢?你如果渡不过天劫,那师父留下的楔语后面的话又怎么应验呢?
紫苑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想将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之中,她手轻轻搭在李云东的手腕上。
李云东只觉得身体里面忽然间传来一阵暖意,紧接着他便跟着飞了起来,眨眼间便飞出了阳台,然后落到了房顶上。
鸿盛新区就属这栋大楼最高,而且四处也没有高过它的建筑,李云东等人来到房顶的中央,根本不会有人看见他们的身影。
紫苑拿着七宝通灵扇,示意让李云东站远一点,然后说道:“你看仔细了。”
说着,她一只手握着扇骨,手腕一抖,唰啦一声,扇叶便全部打开,每一片扇叶如同刀片一样,车轮般旋转。
李云东见这把扇子在紫苑手中上下翻飞,尤其是扇叶一会唰的一下打开,一会又唰的一声合拢,每一片扇叶的顶端犹如刀片,只要碰上了,不仅会筋断骨折甚至有可能整个人都被切成几段!
紫苑脚下步伐灵快而飘渺,身形轻巧如同云中仙子,只见她越使越快,大铁扇在她手中忽上忽下,扇叶开合闭拢,声音当真如同万千刀剑同时入鞘,声音铮然,杀气腾腾,扇叶上的金色梵文更是一个个漂动闪烁,像是要飞出来!
紫苑挥舞扇子到了得意的地方,这把宝扇开合的声音铮铮不绝,犹如细丝连绵,铁扇乌光几乎将紫苑窈窕的身形全部笼罩,镌刻在铁扇扇叶上的金色文字则像是一层金光闪闪的袈裟笼罩在其上,飘然空中,犹如浮屠。
李云东在一旁看得目醉神迷,哪怕看好莱坞大片里面那些炫目的电脑特技也没有眼前紫苑舞扇这样夸张!
李云东不禁又是震撼又是兴奋:原来这把看似又笨又重的大铁扇竟然是这样用的!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紫苑这样,把七宝通灵扇耍得如此牛逼?!
李云东正看着入神,忽然间紫苑一声大喝,舞动的身形突然停止,扇叶猛然间收拢,笼罩在四周的乌光顿时消失,金色袈裟也消失不见,她啪的一声站定,一人高的大铁扇收在身后,整个人站如青松,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李云东虽然心里面一直对紫苑有一种潜在的提防和敌意,但此刻他却是完全为紫苑的扇舞所震撼,心中暗自敬佩。
“好!!”李云东忍不住大声喝彩了起来,赞叹道“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厉害厉害!”
紫苑虽然刚才扇舞到最厉害的地方整个人几乎都看不见身影,只见经文浮屠,但她收了扇以后却面不改色心不跳,气定神闲的微微一笑:“过奖了。”
阮红菱在一旁又是崇拜的看着紫苑,又是骄傲的说道:“我紫苑姐姐的本事可不止于此!”
李云东点头表示认同,他问道:“这是七宝通灵扇的普通武器用法么?”
紫苑说道:“是,你如果能将这把大铁扇运用娴熟,凭借你的修为,即便碰到一些想图谋不轨的歹徒,只要修行不是过你几个境界,那你都可以应付得来。”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那这七宝通灵扇作为法器又是怎么使用?”
紫苑笑了起来,她手掌一摊,这把沉重的七宝通灵扇便悠悠的朝着李云东跟前飞了过去,她说道:“我不是七宝之身,用不了这七宝通灵扇。只有男子纯阳之气才能够使用这件法器,所以我也不能示范给你看。只有等你筑基以后,才能够开启这七宝通灵扇的法器作用。”
李云东接过这沉沉的七宝通灵扇,再也不敢因为它的笨重而有所小看,他想起之前紫苑的扇舞,忍不住想到:现在这七宝通灵扇看起来就已经很厉害了,如果能使用其法器的威力,那又会如何?
李云东不由得心中心潮澎湃,心中激荡,恨不得自己立刻按照紫苑之前使用的方法自己来练一练!
紫苑知道李云东现在肯定心中跃跃欲试,便也不打搅他,对阮红菱招了招手,然后两个人又飞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阮红菱忍不住问道:“紫苑姐姐,你要帮他帮到什么时候啊?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挺聪明,又有金丹元气,可他毕竟才修行不到两个月,底子太薄了呀!就算他筑基成功,怎么应付天劫啊?”
紫苑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尽人事罢了,如果他渡不过天劫,那就说明师父的楔语诗不对,如果他渡过了天劫……”
“那就怎么样?”阮红菱追问道。
紫苑叹了一口气,目光幽幽的望向夜色深沉的星空:“那我也不知道了。”
阮红菱哼了一声:“这个可恶的家伙,我们这样帮他,我居然还要忍受着他的气,真是气死我了!”
紫苑笑了笑,说道:“放心,最多再过几天,他就可以去筑基了,你就看不见他了。”
阮红菱讶然道:“这么快?”
紫苑点了点头:“我会让他去一个地方,一个天地间最危险但也是筑基效果最好的地方!”
阮红菱陡然间瞪大了眼睛:“紫苑姐姐,你疯了不成?那地方他也能去?只怕他还没来得及筑基就已经死了!”
紫苑淡淡的说道:“那就看他的修行造化了,如果连这都熬不过去,怎么面对筑基以后的恐怖天劫?”
第二天的清晨,阮红菱依旧是从阳台上跳到了李云东家的阳台上,伸头探看了一眼,却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她喊了一声,却不见有任何响动。
阮红菱暗自嘀咕:这个混蛋不会练了一晚上吧?
正迟疑着,阮红菱凝神静气的听了一下,果然听见有一阵阵轻微的破空声传来,阮红菱摇了摇头,冷哼道:“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都跟他说了欲则不达,偏偏不听,以为一晚上就能练出来的么?真是痴人说梦!”
说着,她在阳台上四处探了探头,现没有什么人注意后,脚尖一点,几个纵身便飞上了房顶。
刚上房顶,阮红菱便瞪大了眼睛,她只见一团黑色的球体在阳台上不住的滚动着,在黑球的外面漂浮着无数金色的梵文,虽然是白天,可依旧金光闪闪,仿佛一层金色的浮屠文字。
这个黑色的球体不断的出呜呜的破空声,飞沙走石,如狂风大作,这呜呜声中间还夹杂着密集的铮铮声,这正是铁扇扇叶不断开合的声音,如果闭上眼睛去听,便仿佛有成千上万的战士依次拔出自己剑鞘中的长剑,声音铿锵,杀气腾腾。
阮红菱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吃吃的说道:“这,这不会是他在舞扇吧?”
正迟疑间,忽然间这个黑球陡然间消失,围绕在黑球周围的金色文字也一阵飘荡扭曲后,在空中慢慢消散,中间显出一个浑身冒着蒸腾白气的男子,正是李云东!
李云东一抖手腕,这把一人高的七宝通灵扇所有的扇叶猛然间合拢,黑色扇叶和金色梵文所显出来的黑光和金色浮屠也都随之消失,但他一声大喝,将这七宝通灵扇往头顶一掷,唰的一声,这铁扇瞬间又全部打开,像一把不断飞旋的剃刀一样在空中呜呜作响,猛烈旋转。
李云东宝扇离手,他瞬间在原地啪啪啪三声连续踢出三脚,身体里面骨骼出一阵刚劲有力的脆响,这三脚刚踢完,空中翻滚的七宝通灵扇便猛然间落了下来,锋利的扇叶边沿如同锯齿一样高旋转,只要有物体被切中,就算是钢筋铁条只怕也立刻断成两截!
李云东瞧得精准,朝这飞舞翻滚的宝扇一伸手,精准的捏住了扇骨,然后他脚下一旋,腰部猛一力,这把扇子顿时唰的一阵扇叶收拢,李云东一个转身撤步,将手中的七宝通灵扇猛的过头一砸,去势威猛让阮红菱觉得他这一扇子砸下去,这楼都会被他砸塌!
可李云东手中扇子刚挥舞到半空中,却突然间停住,仿佛滔天洪水突然间变成了一片冰原雪海,一动不动。
从刚猛无涛到突然间平息静气,阮红菱只看得两眼直,她虽然是一个以法术见长的修行者,可她于武道一事并不是外行。
俗话说,十道九医,十道九武,意思便是说,十个修行的有九个都会看病,有九个也都会防身的格斗之术。
阮红菱知道李云东刚才将扇子扔上去那一下很有点莫名其妙,但她突然间看见李云东在将七宝通灵扇往上扔出去以后,陡然间踢出的那三下刚猛的三脚,心中顿时便忍不住喝彩:好一招声东击西!
可等李云东,接过扇子,猛一抖腕,瞬间收拢铁扇的那一下,阮红菱眼睛顿时一亮,她知道这时如果有人来进攻,李云东这一下收扇,便能借着铁扇锋利的边沿一下将对手割伤。
但最妙的却是李云东转身撤步那一招!
武学一道与兵法相通,兵圣孙子在著《孙子兵法》的时候就曾有云,三十六计中,最高明的一计便是:走为上计!
再强的招打出来,对方一躲,一跑,打不中人却也一点用也没有。
李云东这转身撤步,正是三十六计中的走为上计,可紧跟着他转身过来后又借着转身的力量,将铁扇像挥舞铁柱一样朝着跟前砸了下去,这一招便有“回马枪”“拖刀术”的意思,堪称连消带打的精妙杀招!
阮红菱等李云东完全定下来以后,她忍不住大声问道:“你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厉害?昨天晚上莫非紫苑姐姐还教了你几招不成?”
李云东虽然激烈舞扇完毕,全身气息沸腾翻滚,可他只是头顶白气蒸腾,身上半点汗珠也无,脸色也只是稍微有些红润,并不像是刚刚进行了激烈运动的人。
李云东听见阮红菱的声音,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阮红菱瞪大了眼睛:“那你刚才那招在哪学的?”
李云东说道:“我自己琢磨的。”
阮红菱失声道:“你自己想出来的,不会吧?”
她一脸震惊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暗自震骇:他是在吹牛吧?一个晚上把七宝通灵扇练得如此纯熟也就算了,竟然还能立刻从这把铁扇的使用中想出连消带打,克敌制胜的杀招?
这家伙是怪胎吗?就算是天才也不是这样夸张的吧?
阮红菱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云东,像是看见了一个天外来客,等紫苑也上了楼顶,她才回过神来,拉着紫苑的胳膊,指着李云东吃吃的说道:“紫苑姐姐,刚才他,他,他……”
一时间阮红菱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李云东。
紫苑不解的看着阮红菱:“你怎么了?”
阮红菱瞪着李云东,心中暗道:这家伙修行进境如此之快,这用不了多久岂不是就稳胜过我了?
想到这里,阮红菱心中便酸溜溜的,很是意兴阑珊的说道:“没什么,你问他吧。”
紫苑又将不解的目光投向李云东,李云东对于这位看起来很像神仙姐姐的女修行者心中存有几分敬意,他微微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练了一晚上七宝通灵扇,终于练出了一点名堂,有了一点心得体会。”
阮红菱在一边翻了一个白眼,心道:练得这么纯熟,这样也叫有了一点名堂和一点心得体会?
紫苑却不把这个当回事,像是并不相信,她语气中微微带了一点责怪的意思,说道:“你这人,怎么跟你之前说过的话都听不进去的?不是跟你说过修行要讲天道,要讲规律的吗?该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睡觉,晚上为什么不睡觉?”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你们两个昨天晚上走的那么突然,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顶上,我上的来,下不去啊!”
紫苑和阮红菱同时一愣,继而阮红菱仰头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呼天抢地,紫苑也忍不住扑哧一声,扭头朝着一边掩嘴偷笑。
李云东在这笑声中无奈的说道:“我一个人在这房顶上,不练七宝通灵扇,那我还能干什么?”
紫苑笑了一一会,她微微抿着嘴,眼角含笑的说道:“倒是我的不是了,现在你赶紧跟我们下去吧,一会好好休息一下,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李云东点了点头,然后扶住紫苑伸过来的手,一阵腾云驾雾后,他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紫苑说道:“这时候正是阳气旺盛的时候,你可以面东而坐,练会气,虽然弥补不了你昨天晚上不睡觉带来的困倦,但总算可以让你一天不至于疲倦。”
李云东点了点头,照着做了,紫苑和阮红菱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从阳台离开了李云东的家。
李云东面朝着东升的太阳打坐练气,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身体之中像有一股滚烫的热流在他的体内流淌,流淌到哪里,哪里便舒宁畅爽,疲劳顿去。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李云东运气完毕后,他睁开眼睛,却现紫苑和阮红菱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李云东一愣:“怎么了?”
阮红菱脸色有些古怪,一言不,紫苑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你体内的金丹元气和童子元气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古怪呢?”李云东心中怪怪的嘀咕着,他也没接紫苑的话,只是目光在阮红菱手上一扫,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你们又给我带饭了?老是麻烦你们,这怎么好意思?谢谢!”
阮红菱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你也知道说声谢谢么?”说完,将手中的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
李云东这几天跟阮红菱虽然一直斗口,可不管怎么样阮红菱和紫苑一直在帮着自己,这一点李云东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面的,他嘴上不说,心中却暗自感激。
尤其是对紫苑,他更是心中很有几分敬重之意,连带的对阮红菱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李云东虽听阮红菱开口埋汰自己,他也不跟她斗嘴,自己打开塑料袋,取出里面的饭盒,他正要吃饭,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便抬头问道:“对了,你们吃过了没有?”
紫苑还没来得及说话,阮红菱便哼了一声:“天可怜见,你也知道关心人啊?我们两个还饿着肚子呢!”
紫苑责怪的看了一眼阮红菱,歉意的对李云东说道:“不要听她胡说,我们早上都吃过的。”
李云东笑了起来:“现在都中午了,你跟我说早上吃过,这不是在骂我吗?”说着,李云东站了起来,他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会,我出去一下。”说着便走到了门口,他刚要出门,忽然又回过头来说道:“对了,你们下次来,能不能走门?不要老是从阳台上飞来飞去的,跟飞贼似的,好不好?”
说着,不等紫苑和阮红菱回话,他便出了门。
阮红菱扭过头看着紫苑,气鼓鼓的说道:“紫苑姐姐,他骂我们是飞贼!”
紫苑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阮红菱见自己煽风点火不成功,便眼睛骨碌一转,又说道:“紫苑姐姐,你猜他干什么去了?”
紫苑微笑着说道:“你心里面已经有答案了,你为什么还要问我?”
阮红菱嘻嘻一笑,正要说话,忽然间听见沙上一阵手机声响了起来,她扭头一看,却是李云东的手机在沙上震动着。
阮红菱奇道:“咦,这是谁来的电话?”说着,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却是清楚的两个大字:小妞!
紫苑见阮红菱拿起电话,便忍不住低声喝道:“红菱,不要乱动人家东西!”
阮红菱哼了一声:“他还抢了我的法宝呢,动动他手机怎么了!”说话间,她便按下了接听键,然后一脸诡异的笑着,像是做了一件得意的恶作剧。
刚按下手机的接听键,便传来一个又酥又软的声音,娇滴滴的说道:“大爷,你猜猜我是谁呀?”
阮红菱一下便听出来,正是那只小狐狸精的声音,她冷笑了起来,也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苏蝉听见李云东这头没有声音,还以为李云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咯咯笑道:“这么快就听不出来啦?是我啊,小妞啊,你的小妞啊!”
苏蝉一路上好容易等自己的师父傲无霜离开了一会,她便立刻拿起了手机偷偷给李云东打了一个电话,在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担心电话会不会通。
可一拨通,刚说了两句话,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便听见电话里面冷冷的传来一个女人的冷哼声,紧接着电话便挂掉了。
这一下苏蝉脑海中不啻于响起了一声惊雷,只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云东他有新欢了,他,他不要我了?
想到这里,苏蝉只恨不得立刻飞回李云东的身边看个究竟,可她这个念头刚动,便见她的师父回来了,苏蝉只得赶紧将手机藏好。
藏好了手机,苏蝉却藏不住自己的心事,她满脑子都是手机里面传来的那一声冷哼声,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魂魄都被这一声冷哼震得散了,整个人轻飘飘的,站都站不稳,脑袋里面乱成了一团麻。
“云东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吧?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的!可,可是,他如果真不要我了怎么办?”苏蝉心乱如麻的想着,忍不住眼泪便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傲无霜见她这模样,忍不住叹气道:“又想他了?唉,冤孽啊!”
苏蝉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傲无霜:“师父,我能不能回去看看?”
傲无霜寒着脸说道:“不行,绝对不行!你这一回去,他肯定无法收心筑基!”
苏蝉心中惶惶,心中暗道:不会的,云东不会不要我的,我一会再打一个电话,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阮红菱听见是苏蝉的电话,本想讥讽两句,可她刚要开口却见紫苑瞪了她一眼,阮红菱便悻悻的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挂了电话,然后将手机扔到了沙上,嘟囔道:“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有什么好,竟让你这样维护着他。”
紫苑并不说话,只是在房间里面静静的站着,眼帘微合,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房门口传来了钥匙声,李云东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面拎着两个塑料袋,阮红菱好奇的过去打量了一眼:“咦,你出门买菜去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嗯,虽然我们之间有过一些摩擦,但这几天你们这样帮我,我也没有什么好回报的,正好你们也没吃饭,我就给你们做一餐饭吧。”
紫苑笑了起来:“那怎么好意思?”
李云东笑了笑:“总不能让你们两个饿着肚子看着我一个人吃吧?反正我都已经买回来了,你们在客厅等一会,我很快的。
阮红菱一脸怀疑的说道:“你还会做饭?”
李云东瞥了她一眼,出奇的没有和她斗嘴,只是淡淡的说道:“会不会你一会不就知道了么?”
说着他拎着塑料袋进了厨房,阮红菱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不是说没钱了么,怎么又有钱买菜了?”
李云东的声音在厨房里面传了出来:“退旅馆的房子退了点钱。”
阮红菱之前说话的声音很小,她没有料到李云东会听到,顿时吐了吐舌头,紫苑则对她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过了一会,厨房里面传来了一阵洗菜和切菜的声音,紫苑坐着有些心中不安,便站了起来,走进了厨房,微笑道:“我来帮把手吧,坐享其成有点不好意思。”
李云东笑道:“不用了,你们女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进厨房的好。”说到这里,李云东忍不住想起了苏蝉之前在厨房惹出来的祸事,他忍不住一时间目光忽然变得飘忽,像是在想着和苏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紫苑笑笑并不说话,只是手指轻柔的挽起了自己的一截袖口,在门口的阮红菱大声说道:“你可不要瞧不起紫苑姐姐,她厨艺很棒的,肯定比你强!”
李云东有些讶异的看了紫苑一眼:“哦?看不出来啊!”
紫苑微微笑了笑:“别听她胡吹乱捧,我就会做几个家常小菜,以前自己一个人独居的时候只能自己动手做点菜,否则就只能吃生米了,不会一点点厨艺怎么能行?”
李云东笑了起来:“那不如你做两个拿手的菜,我做两个拿手的菜?”
紫苑含笑应允:“恭敬不如从命。”
阮红菱拍手笑道:“好棒,又可以吃到紫苑姐姐亲手做的饭菜了。”
紫苑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面满是长辈看着调皮晚辈的宠溺目光:“好了好了,你别在这里添乱,一会去等着。”
阮红菱嘻嘻一笑,装作跑到客厅里面去等着的模样,可过不一会又溜了回来,躲在门口偷偷的往里面看着。
厨房里面李云东正在系着围裙,他好奇的看着紫苑,说道:“你不要系围裙的吗?”
紫苑笑着摇了摇头,她伸出纤纤素手,从塑料袋中拎起一根白萝卜,在池子里面轻轻用水清洗。
李云东见这女子就算是洗菜也透出一股出尘的优雅之气,她那仿佛纤尘不染的柔荑在白萝卜上面轻轻一扫,这白萝卜便仿佛一下也变得一尘不染了起来,透出一股灵透的仙气。
李云东心中暗自啧啧称奇,他转过头,开始专心的切着自己跟前的菜。
门口的阮红菱见厨房里面同时忙碌的李云东和紫苑都在埋头干着自己的活儿,偶尔抬头对视一眼,都彼此一笑,然后互相之间递一递刀具。
尤其是当李云东开始切菜炒菜的时候,他熟练精细的刀工和掂锅时驾轻就熟的手法让阮红菱也忍不住点了点头,暗道:这家伙倒也会一两手嘛,只不知道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如何。
两人在厨房里面忙碌了大约二十分钟,李云东做了一个红烧鲫鱼糖醋排骨和一个西红柿蛋汤,紫苑则做了一个素炒藕片和清炒萝卜丝。
阮红菱看着餐桌上的四菜一汤,忍不住笑道:“真是好福气,好久没有吃过热菜了!”
李云东忍不住问道:“你们平时都不吃热菜的?”
紫苑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阮红菱在一旁接话道:“紫苑姐姐已经到了辟谷的境界了,她吃不吃都无所谓的,我呢又不会自己烧,所以只好一天到晚在外面吃垃圾食物了。”
李云东笑了笑,他用筷子夹了一块紫苑炒的素炒藕片,放在口中一嚼,顿时觉得轻淡无味,里面不仅像是没有放盐,更像是没有放味精。
可这味道刚入口的时候虽然觉得寡淡,李云东几乎想一口吐出去,但他出于礼貌又嚼了几口,却又慢慢的回味出一股莲藕特有的清香之气来,越嚼越是香甜,仿佛唇齿含香。
李云东忍不住赞叹道:“厉害厉害,想不到紫苑你这么漂亮,厨艺也这么精湛,这道菜看起来几乎没有油也没有盐更没有味精,可却吃出一股清雅芳香的味道来,这种手段是顶级大厨的手段,我可比不了。”
李云东心中暗道:俗话说,字如其人,文如其人,其实做菜也是一样。紫苑这女子做出来的菜如此清馨淡雅,可见她也一定蕙质兰心,平淡高雅的一个人。
紫苑笑容很是谦冲平和,她微笑道:“让你见笑了。”
阮红菱第一口却是尝的李云东的菜,她只尝了一口,便忍不住眼前一亮,大声赞道:“好吃好吃!”
紫苑也伸出筷子夹了夹了一块鱼肉,她尝了尝,微笑道:“果然不错。”她心中却道:这菜色香味俱全,但味道稍重,火候也稍微有些急,可见李云东心中依旧有心火存在,未能尽去。
阮红菱越吃越是啧啧称赞,她修行养气的功夫远远不如紫苑,因此吃饭也爱吃李云东做的口味稍重的菜,她吃得大快朵颐,酣畅淋漓,忍不住一边啧啧称赞,一边心中暗道:这个家伙倒也的确有些优点嘛!不知道紫苑姐姐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他?
想到这里,阮红菱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李云东和紫苑,只见一个俊朗帅气,英姿勃,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阳刚之气,而另一个则沉鱼落雁,气质出尘,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不落凡尘的飘渺之气。
阮红菱越看越觉得这两人当真是世间少有的绝配,心中暗自嘀咕:师父留下的楔语诗莫非是真的?
李云东哪里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只见阮红菱眼珠子不住的在自己身上打转,便忍不住说道:“你尽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菜。”
阮红菱嘿的笑了一下,看了紫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的确不是我的菜,是某些人的菜。”
餐桌地下紫苑不动声色的踩了阮红菱一脚,阮红菱顿时故意夸张的大喊了起来:“紫苑姐姐,你踩我干什么!”
紫苑顿时耳根有些红,恼怒的瞪了阮红菱一眼。
李云东满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个美貌的女子在搞什么,他正要说话,却忽然间听见沙上传来手机响,他走过去一看,顿时浑身一震,手微微颤抖的按下了接听键,然后颤声道:“小妞?”
电话里面惊恐忐忑的苏蝉一听见李云东的声音,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爷,小妞想你!”
李云东突然间接到苏蝉的电话,当真是意外之喜,可他陡然间听见苏蝉哇的一声大哭出来,顿时有些慌乱,他走到阳台上,低声道:“小妞,怎么啦?大爷也想你的!”
苏蝉一开始担惊受怕,好容易等找到了机会这才拨打了李云东的手机,她又怕没人接,又怕接听了以后又是一个女子接的电话,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小丫头终于听见了李云东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她顿时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苏蝉呜呜的哭道:“大爷,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李云东被苏蝉的声音哭得心里面有些酸,这几天因为高强度修行而稍微压下去的思念有一下被勾动了起来,他柔声道:“别傻啦,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苏蝉听李云东安慰自己,她抹了抹眼泪,说道:“你身边那么多漂亮的美女一天到晚围着你,你会不会喜欢上她们?”
李云东心中忽然一乐,他忍不住笑道:“知道吃醋啦?不错嘛,以前不是老把我往其他美女跟前推的吗?”
苏蝉抽了下鼻子,哽咽道:“讨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李云东笑道:“傻丫头,天底下美女这么多,我就喜欢你一个。”
苏蝉听得心花怒放,拿着手机不自觉笑得眉开眼笑:“为什么呀?”
李云东轻柔的说道:“因为小妞一开始就对我不离不弃的呀!”
苏蝉听了咯咯笑了起来,她想起之前接她电话的时候传来的女人冷哼声,忍不住嘴巴高高的翘了起来:“那刚才为什么你的手机里面会有别的女人说话?”
李云东一愣:“别的女人?不会啊,我这是刚刚接到你的手机啊,我刚才出门买菜去了。”
苏蝉嘴巴鼓得高高的,说道:“可在你之前有个女人接我电话,哼了一声就挂掉了。”
李云东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阮红菱一直在注意着李云东,她心中暗自有些心虚,见李云东望过来,立刻目光闪烁的躲开。
李云东又不傻,立刻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心中虽然暗怒,但在电话里面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声音柔和的说道:“那应该是别人接的电话。”
苏蝉哦了一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云东呀,现在是不是紫苑在教你修行?”
李云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蝉嘻嘻笑了起来:“本大仙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李云东笑道:“呜嘟嘟,吹法螺,真不害臊!肯定是你师父告诉你的!”
苏蝉也不脸红,她嬉笑道:“我家大爷真聪明!”
小丫头说着,眼珠忽然一转儿,她说道:“你刚才出门买菜,是不是给紫苑他们做饭菜呀?”
李云东笑道:“我家小妞也很聪明嘛!一猜就猜中了!”
苏蝉哼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我也想吃!好几天没吃大爷做的饭菜了,我嘴馋!”
李云东呵呵笑道:“好好,等你回来,我天天做给你吃!”
苏蝉大喜:“这可是你说的!拉勾!”
小丫头娇憨的语气让李云东一下觉得仿佛苏蝉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微微的向前倾着身子,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己,眼睛笑成了两个月牙儿。
李云东不由得脸上的神情一下变得生动温柔了起来,他下意识的伸出手,用小指头勾了勾,柔声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蝉也跟着在电话里面娇憨的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着,两个人虽然各自拿着电话,但却觉得对方都仿佛站在自己的跟前,音容笑貌栩栩如生,触手可及,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将他们紧紧的拉在了一起。
苏蝉咯咯笑道:“好啦,相信你了,不过,云东呀,紫苑可是我师父也赞不绝口的厉害角色,你可要跟她多学学啊,她出身于名门正派,肯定比我更适合教你。”
李云东笑道:“可我宁愿是你教我。”
苏蝉嘻嘻道:“是吗?我怎么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尽给你添乱子来了。”苏蝉说着,忽然啊的一声惊呼,她小声焦急的说道:“我师父回来了,先挂了!”
说着,她便按了电话,然后转过身将电话藏在了身后。
可傲无霜尽管没有看见苏蝉打电话,但她身为过来人,一看苏蝉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哪里不明白她这样的小女儿作派?
傲无霜嘿的笑了笑,也不说什么,走到苏蝉跟前一摊手。
苏蝉在傲无霜积威之下,压根都不敢反抗,乖乖的交出了手机。
傲无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蝉,训斥道:“我才出去两分钟,你就迫不及待的跟你的情郎联系,不错啊,出去几个月,连手机都会用了!你是真喜欢他还是真恨他啊?”
苏蝉低着脑袋,下巴都快贴到胸口上去了,她脚尖蹭着地,两只手揉着衣角,可怜巴巴的说道:“喜欢……”
傲无霜怒道:“喜欢你就忍住别联系他,想害了他吗!”
苏蝉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可她过了一会,又怯怯的抬起头来,弱弱的问道:“那,师父,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联系他啊?”
傲无霜哼了一声:“等他过了天劫再说吧!”
苏蝉哦了一声,低下头,过一会,又抬起头来,弱弱的问道:“那,师父,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过天劫啊?”
傲无霜一脸无语的看着苏蝉:“你好歹也是三尾灵狐,怎么跟个刚入门修行的白痴一样?到时候天劫如果来临,修行界岂会不知?”
苏蝉又哦了一声,低下头,可她过了一会,又再次抬起头来,刚想开口,便见傲无霜大怒的瞪了她一眼。
苏蝉吓得哦了一声,又赶紧低下头去,说什么也不敢抬起头来了,只不过眼珠子却滴溜溜的在眼眶里面打转,贼眉鼠眼的四处打量,像是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傲无霜递给她一张火车票,说道:“走吧,票我刚才拿到了。”
苏蝉接过火车票,看了看地点,奇怪的说道:“师父,我们去东吴市干什么啊?”
傲无霜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求上进的?我们狐禅门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异类?你想你的情郎以后远远的把你甩在后面么?你的修行就从此扔下了么?到头来你可别变成了他的累赘负担!”
苏蝉一下抬起头来,惊疑不定的问道:“师父,你带我去那里修行?”
傲无霜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东吴市乃千年古城,气脉深厚,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是一个修行的好场所,你既然已经入世,我再将你带回深山里面去想必你也收不拢心了,你就干脆在东吴市好好的入世修行吧,我在那里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你可以安心修行。”
苏蝉惊喜的笑了起来:“那我能不能把我要去的地方先告诉云东?”
傲无霜大怒:“混账,如此儿女情长,你修的哪门子行!”
苏蝉低下头来,嘴巴鼓得高高的,一脸的不服气,嘟囔道:“你自己不也这样……”
傲无霜顿时被苏蝉打败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就省省吧,等他天劫过了,他自然会知道你在哪里的!”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她又开口问道:“师父……”
傲无霜有些抓狂了:“还有什么事情?”
苏蝉弱弱的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坐火车过去呀,用飞的不是更好吗?”
傲无霜一指天空,忍不住怒道:“你这个笨蛋,你没看天上乌云这么多吗?现在已经到了夏季,正是天雷最多的时候,你想飞上去被雷劈吗?”
苏蝉缩了缩脑袋,嘟囔道:“人家不是忘记了嘛……”
傲无霜气得凤目圆瞪:“你是故意在气我吧?”
苏蝉立刻笑嘻嘻的挽着傲无霜的胳膊,撒娇道:“哪里有,我哪敢嘛!”
傲无霜心中极爱她的这个徒儿,要不然也不会百般维护,宁愿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引走追兵,而让苏蝉带着人元金丹独走。她最是受不了小丫头撒娇,苏蝉一撒娇,她心中的气就消散得七七八八了,虽然脸上还是拉不下来,眼中却隐隐的有了笑意:“哼,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事情吗?”
说着,她喝道:“还不收拾东西,赶紧跟我走!你也不怕赶不上火车?”
苏蝉哦了一声,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东西,可收拾了一会,她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哼哼唧唧的说道:“师父,我肚子饿了!”
傲无霜随手扔过去一个塑料包,说道:“就吃这个吧!”
苏蝉打开一看,顿时大失所望:“啊?烧饼啊?还是凉的!”
傲无霜怒道:“这是为师亲手做的,有吃的就不错了,你以前从来不挑食的!吃不吃,不吃还我!”
苏蝉哪里肯还,聊胜于无嘛!
她立刻摆出一副护食的模样,咬了一口,顿时咯嘣一声,险些没被这**的烧饼崩掉一颗牙齿。
小丫头哎哟一声,捂着腮帮子,她想起以前李云东给自己做的美味佳肴,再看看眼前这又凉又硬也不知道放了几百年的烧饼,顿时悲从中来,眼泪汪汪的,心中拔凉拔凉的。
苏蝉越想越是伤心,忍不住撇嘴道:“没有云东做的饭菜好吃!”
傲无霜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气得笑了出来:“孽徒!”
李云东等苏蝉挂了电话以后,他回到房间里面,面色不善的在紫苑和阮红菱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紫苑和阮红菱都是修行中人,耳力极佳,将李云东之前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因此她们一个神情坦荡,一个神情鬼祟,李云东自然心里面跟明镜似的。
李云东目光锐利,逼得阮红菱实在忍不住了,她一拍桌子,说道:“好啦,不要看了,是我之前接的电话,怎么样!”
李云东沉声怒道:“你为什么接我的电话?又为什么哼了一声就挂掉?”
阮红菱哪里被男生这样喝问过,她顿时站了起来,大声道:“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自甘堕落,跟那些歪门邪道的妖怪混在一起!”
李云东见她不仅不道歉,反而还如此说话,他顿时大怒:“我跟什么人在一起不关你的事情,请你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阮红菱之前心中还暗自夸赞李云东,对他的感观大大的好转,可此时却突然间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可恶的人!
她忍不住怒道:“谁要管你的闲事了,我呸,如果不是看着紫苑姐姐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你!”说着,她扭头便冲到了阳台,一个纵身便跳了回去。
紫苑无奈的看了一眼依旧怒气冲冲的李云东,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是何必呢。”
李云东怒道:“打伤苏蝉的事情我不找她算账也就算了!她怎么可以动我的私人物品?她又凭什么动我的东西?她的父母,就不好好管教管教她的么?”
紫苑叹了一口气,说道:“红菱自幼父母双亡,是我把她带大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李云东心中虽怒,可他对紫苑还是很是尊敬的,只是将头扭到了一边,闷声不说话。
紫苑想了想,说道:“虽然现在时间还有点急促,但你这样在这里一直练下去,也不见得效果就有多好,不如你明天就前往西藏吧。”
李云东愕然道:“去西藏干什么?”
紫苑神情有些肃然的说道:“修行!”
李云东越的不解:“为什么修行要去西藏?”
紫苑说道:“修行人在筑基的时候,往往会选择在山上筑基,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云东摇了摇头:“不知道。”
紫苑说道:“因为山乃世间灵气最聚集的地方,不仅空气良好,而且更接近云霄天庭,更容易感受天与地的威力和力量。越是高的山,越是如此。”
李云东心中一动,隐隐感觉到了紫苑的意图,他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西藏的山上筑基?”
紫苑点了点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基本上名山峻岭都被世人侵染得非常厉害了,但唯独西藏的高山没有,依旧保持着纯净。所以你可以去那里修行筑基。”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叹气道:“好倒是好,我没路费去啊。”
紫苑微笑道:“怎么,你还想飞过去?不,你自己跑过去!”
李云东瞠目结舌:“跑,跑过去?你说笑的吧?”
“不,一点也不是说笑!”紫苑收了笑容,很是郑重的说道“你体内的真气虽然磅礴壮大,但并不凝聚,你可以趁着一路奔跑过去的旅途慢慢锤炼你体内的真气,尤其是第一次跑,一定不要停下来,能跑多久就跑多久,直到你实在是受不了为止。对了,把你的七宝通灵扇带上!”
李云东想起自己还要背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七宝通灵扇一路跑到西藏去,他就不禁有些不寒而栗,两眼直。
紫苑见他这个神情,也不意外,只是柔声说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你不要以为修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它是这世间最难求的天道,自然所经历的考验也最多!你如果觉得自己坚持不下来的时候,便去想想你自己曾经和苏蝉的约定。”
李云东顿时心中一凛,眼中渐渐流露出坚定的目光,他对紫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要去西藏哪里?”
紫苑微微一笑:“西藏哪里最高?”
李云东惊然道:“你不会是说喜马拉雅山的珠穆朗玛峰吧?”
紫苑笑道:“还有哪里更高呢?”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你不会是想让我爬到珠穆朗玛峰的山顶上去筑基吧?我还没爬到山顶,只怕就被冻死了!”
紫苑说道:“不用一定非得要到山顶,你爬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体内的真气有强烈反应了,就可以开始筑基了。具体的什么反应,我也跟你说不清楚,这种事情只有你自己才最是清楚。”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我什么时候出?”
紫苑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先准备准备,明天出。”
李云东愕然:“明天,这么快吗?”
紫苑很严肃的看着李云东:“你以为留给你的时间还多吗?”
李云东不说话了,他返身走进房间里面,开始整理衣物,紫苑在门外站着看了一会,见李云东整理了一大堆的东西,甚至连笔记本都塞进了包里面,她忍不住说道:“准备两套随身的衣服就行了,不要带太多东西,光是一个七宝通灵扇就够你受的了。”
李云东愣了一下,又开始将包里面的东西清出来,只准备了几套衣服,然后他想了想,又自己灌了几瓶水放到包里面。
李云东忙碌了一阵,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己身上就几百块钱,这一路上怎么够花?
紫苑像是察觉出了李云东的所想,她说道:“你是在担心一路上的路费可能不够?”
李云东很是尴尬的笑了笑:“是啊,身上就一点钱了。”
紫苑说道:“你不会还想着一路上饿了买东西吃,困了找旅馆睡吧?”
李云东被说中心事,他忍不住反问道:“难不成一路上饿着肚子过去?困了倒头就睡?”
紫苑不答反问:“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修行的吗?”
李云东摇了摇头,紫苑说道:“当初我一路化缘,步行两千余里,饿了就地找食物,渴了就喝山里面的水,困了找个地方打个坐就算是睡了一觉,历时三十五天,这才抵达了目的地。”
李云东不禁满脸震撼的看着紫苑,他完全无法想象紫苑这样一个气质出尘,宛如仙子一般的女子是如何完成这种苦行僧一般的修行的。
紫苑说道:“喇嘛教的佛门子弟每年为了朝圣,五体投地的要步行一两千公里路,他们可比我们苦多了,可这样依然每年有数不清的虔诚教徒前往雪山朝圣,他们这样的凡人都能受得了,你身为金丹传人就受不了了么?如果这都受不了,那天劫来了,你又怎么受得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若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紫苑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前所未有的肃穆“你千万不要以为自己一步登天就把修行看成是这世间最简单的事情,恰恰相反,你如果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磨砺,将来碰到了强手,你就算法力过他人,也很容易在心志上被摧毁击败,因为你没经历过真正的磨砺!”
李云东顿时肃然,他点了点头,心中终于把这一次的修行当成了人生中最艰难最困苦的一件事情来对待。
他先自己坐下来仔细想了想,然后忽然站了起来,到房间里面找了把剪刀,然后将自己几件衣服给剪开,再将剪好的布条缠绕在七宝通灵扇上面。
紫苑看着他的动作,暗自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神色:“对了,这个七宝通灵扇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看见,否则如果让其他修行人看见了,说不定要见宝心动,出手夺宝。”
李云东将七宝通灵扇全部缠好以后,然后又用粗长的布条做了一条背带,然后自己背在身后,他在客厅里面走动了一下,又试着跑动了一下,再又跳了几下,然后又将七宝通灵扇取下,重新调整了一下背带的长短,觉得可以在背上斜背着固定住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紫苑看着李云东走到门口,蹲下身来开始穿鞋,她不解的问道:“你不会想现在就出吧?”
李云东头也不回,声音里面透出一股少有的坚定:“正如你所说的,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多耽误一秒钟,就多浪费一秒钟。反正我今天也吃过饭了,不如就现在出吧!”
说话间,李云东已经穿好了鞋子,他站起来,跺了跺脚,然后看向紫苑:“我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紫苑想了想,说道:“路上不要多管闲事,尤其是入藏以后,尽量不要和当地人接触,不要跟人起争端是非,一切以修行筑基为重,等你完成了筑基,我自会去找你。”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将自己整理好的衣物也跟七宝通灵扇一起背在了后面,在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紫苑,点了点头:“那个……多谢你了。”
紫苑微微一笑:“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修行。”
李云东心中一愣,但他也来不及深究这句话,只是对紫苑告了辞以后,便自己出了门。
出了鸿盛新区,李云东第一时间跑到最近的报亭买了一份全国地图和天南市的地图,他稍微看了看地图,确认了方向以后,便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修行旅途。
他身上背着一个将近一人高的用布条缠的死死的大铁扇,大铁扇上面还挂着一个包袱,模样之奇怪,顿时吸引了路边人的注意力。
李云东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古怪,他忍不住便加快了脚步跑了起来,这一跑,李云东顿时想到紫苑对他说的话:一路上要跑过去,这可以锤炼你的真气。
李云东虽然很不明白为什么跑步也可以锤炼自己的真气,但他依旧照做了。
六月份的初夏,天南市的大街上,一个背负着沉重行李的少年在快步的奔跑着,一路上吸引了许多路人的侧目。
天空的太阳高挂着,李云东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看浩瀚无边的天空,他这是第一次独身出这么远的门,更是第一次用两条腿去这么远的一个地方,他不禁心中一阵感叹和迷茫。
自己的道路在什么地方?这一次的修行旅途又会是怎样的?
到了喜马拉雅山,自己又该怎样筑基?
不知道,这一切都不知道,李云东唯一知道的是,要想知道这其中的答案,他唯有身体力行的在旅途中去慢慢的去摸索去探寻,这不仅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的漫长旅途,更是他踏上修行这条大道上的第一次旅途!
谁也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少年为了变强,究竟会走到哪一步!
以前李云东身为宅男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吃饭睡觉也是一种修行,甚至就连跑步也是一种修行!
李云东自从看了《黄帝内经》后,他虽然一时半会不能完全明白里面所有的内容,但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力硬生生将里面的内容记在了脑海里面,等日后自然会慢慢的明白。
刚开始跑的时候,李云东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因为他的身体被人元金丹改造得异常强大,这种强大不仅包括力量上的,也包括强大的适应能力和耐久能力。
普通人能提一百斤的东西,李云东便能提一千斤的东西,普通人跑出五百米会大喘气,而李云东一口气狂奔五千米也照样面不改色心不跳。
可当李云东身上背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七宝通灵扇跑出将近十公里路程的时候,他便开始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一股热气在不断的蒸腾着,这股热气不断的胀大,在他的胸膛和五脏六腑之中翻江倒海。
这种感觉一开始让李云东很是难受,就像他之前在学校里面暴走时体验到的感受一样,仿佛自己变成了一个高压锅,身体里面满是膨胀的热气,而且越跑越是鼓胀,李云东恨不得将自己浑身的衣服都撕烂了,然后将自己胸膛都剖开,好让身体里面的气息外泄出去。
李云东很想停下脚步,让体内的气息慢慢平静一点,可他猛然间想起紫苑所说的第一次跑步千万不要停下来,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一直到受不了为止。
李云东一咬牙,埋头便又继续跑这样又跑了五公里,李云东已经出了城,他开始感觉到浑身热,身上三万六千个毛孔每一个都被针扎着一样,又疼又痒。
李云东心中不禁有些骇然,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但他想了想自己看到的黄帝内经,便不自觉的在脑海中搜寻着里面的知识来对这样的现象进行自我解释。
想了一会,李云东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体里面这股狂躁的热气疯狂奔涌的感觉,他浑身的毛孔打开,身上开始冒汗。
这一冒汗,李云东顿时觉得身体里面的闷热感少了一些,李云东精神大振,忽然心中一动,像是有些明白紫苑让他以跑步来修身的道理所在。
李云东有些恍然:人毛孔张开的时候,身体里面的元气会往外走,而跑步正是让身体里面所有的肌肉和五脏六腑全部都动起来,并迫使浑身毛孔打开,排泄身体里面的元气。
元气这种东西是一个人最珍贵的精髓,按照养生的理论来说,元气这个东西,生下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能增加,只会减少,有的人一生下来元气多,有的人元气少,如同一个煤气罐,有的煤气罐大,有的煤气罐小。
李云东一边跑,一边暗自心里面想着,见证着自己的自我参悟:不懂得修行的人是没有办法增加自身元气的,元气只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慢慢减少。
为什么小孩子的眼睛又黑又亮?而很多人年纪越大眼睛越暗淡无光?
因为小孩子元气最足,所以眼睛又黑又亮,随着年岁的增长,不注意修身养性,以至于身体里面的元气流失,导致眼睛不再有神采。
在养生中控制元气不轻易外泄,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出大汗!
人在年轻的时候元气精力都是最充足的,所以往往不注意这一点,动辄弄得浑身大汗,如同洗过澡似的,殊不知这是大伤元气的事情。
李云东一边跑着,一边脑海中思索着这些问题,他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之前紫苑只是稍微一点拨,他就触类旁通,一下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他想道:为什么许多体育运动员到老了大多都身体不好?不是这里有毛病,就是那里有毛病,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高强度的训练给他们的肌体造成了一定的损伤,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在年轻的时候出汗太多,毛孔打开得太厉害,元气大伤,以至于老来体内空虚,无气可依。
再者,很多身体虚弱的人洗热水澡洗久了为什么头晕眼花?
因为毛孔打开太久,身体里面的元气都跑出去了。
想到这里,李云东已经不知不觉的又跑出了五公里,要是在以前,他跑两千米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可现在李云东只觉得浑身气息奔腾,整个人身体里面像有一台高运转的马达一样,身体里面的气息“腾腾腾”的带动着他的身体,让他越跑越是有力,越跑越是舒坦。
这个时候的李云东已经明白“跑步也是一种修行”是什么意思了。
普通修行人唯恐出汗张毛孔的,因为怕元气外泄。
而李云东不一样,他此时是唯恐体内沸腾翻滚的元气出不去,就像一口高压锅,如果热气老是不断增多,不断膨胀,那么整个锅都会爆炸,可如果有一个口子漏气,那么这口锅就不会爆炸。
李云东这一跑动,一出汗,身体里面翻腾的热气就立刻找到了一个出气的地方,他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盖着盖子的巨大鼎炉。
东汉末年的丹鼎派大宗师葛洪认为,人体就是一个大鼎炉,人要想修炼内丹,就必须以精气为药引,以神来进行烧炼,最终练就人体内丹!
修行的基本功夫筑基就是一门将人体的精气用神来炼化为内丹的一个过程!
紫苑之前认为李云东体内的真气虽然磅礴浩大,但并不凝聚,而此时李云东一剧烈跑动起来,他体内的真气便跟着奔涌滚动,整个人也变成了一口高压锅,封闭的体内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在不断的冲刷着李云东的经脉和挤压着他体内的真气。
这个道理就跟高压锅炖骨头一样,如果不用高压锅炖,肉骨头要炖将近一两个小时才能完全炖烂,可如果用高压锅,一会功夫上气了,这肉骨头就烂了。
李云东体内此时便是如此,他的身体就是这高压锅,体内的真气便是这肉骨头!
不知不觉中,李云东便沿着大马路一口气跑了将近三十多公里,这时正是中午,天南市又是南方城市,六月份已经很热了,此时又是艳阳高照的时候,李云东浑身上下简直如同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一脚踩在人行道的石面上一下便印出一个脚印!
李云东虽然浑身大汗淋漓,但是他却丝毫不觉得累,反而越跑越是精神,越跑眼睛越亮。
跑步的过程中,李云东不仅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如同经受千锤百炼的精钢一样,在不断经受着敲打和冲击,甚至他还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不停的蠕动着,和身体里面的热气在互相震荡。
李云东不由得又想道:为什么很多热爱锻炼身体的人很少生病?
因为他们运动的时候,体内的五脏六腑也会随着蠕动,虽然这种蠕动远远无法与肌肉的运动相比,但这同样也是一种运动锻炼,每一次运动都会调动身体里面的元气聚集到这些器官之上,使得它们不断的变强。
这个道理就和学唱歌的人要不断的练嗓子,哪怕刚开始的时候把嗓子练坏了也没有关系,因为声带是越练越结实,越练越厚的。
人体的内部器官也是这个道理。
李云东知道,自己此时体内的器官不断的蠕动,不断的便有元气补充到各个器官之上,这种锻炼比之常人,要强百倍,甚至是上千倍。
在人元金丹的药力下,李云东锻炼一个小时,相当于常人锻炼一个月,他锻炼一天,相当于常人锻炼一年!
当李云东这样又跑了一万米,他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沉闷的咕咕声。
刚开始李云东还以为自己肚子饿了,可很快李云东现不对,因为他肚子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响,而且每响一下就让他有一种身体震动的感觉,这声音如同远天的滚雷,又沉又闷,又如同深山虎豹吟啸。
“难道,这是虎豹雷音?”李云东的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
李云东作为一个专业宅男,从高一开始看金庸的武侠小说,直到现在都是一个武侠迷,对于虎豹雷音当然也不陌生。
李云东曾经看过形意大师尚云祥的关门弟子李仲轩所作的《逝去的武林》,这本书中就提到,李仲轩问其师尚云祥:什么是虎豹雷音?
尚云祥抱过一只猫放在李仲轩的手中,说:这就是虎豹雷音。
李仲轩顿时大悟。
猫豹虎,同属于猫科动物,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它们的肚子里面无时无刻不在出一种低沉的声音,这种声音便是它们的内脏在不停的蠕动所出的声音,像是远天的滚雷,因此被称为虎豹雷音。
李云东此时腹腔内的沉闷声音便是习武之人很多人都无法修炼到的境界“虎豹雷音”!
无论是修行人还是习武之人,耗费数年甚至是十数年心血才能练出虎豹雷音,将功夫练到内脏中去,而李云东仅仅一天就练到了!
李云东一边震撼惊讶的同时,一边感叹人元金丹的神妙之处,如果没有人元金丹,他这一辈子怕都是练不出虎豹雷音!
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在不断的蠕动,李云东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和肌肉都在不断的胀,这种胀的感觉并不疼痛,反而充满了力量感。
李云东能够察觉到自己此时身体里面的气息在快的流转着,一部分的气息从毛孔中往外渲泄,将多余的气息排泄出去,而一部分的气息则带动着李云东的鲜血快流动。
这种感觉让李云东越跑越是觉得浑身舒服,越跑越是觉得浑身有劲,他这一路跑来,跑步的度简直比得上常人百米冲刺的度!
这种恐怖的度只把马路上一些开车经过的路人吓得目瞪口呆,险些引车祸。
李云东忽然间感觉到:也许这一次的修行并不是一次极其艰苦的旅途,相反的是,他反而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李云东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一跑,竟然一路上跑了一天一夜,甚至连口渴的时候,他也只是稍微放慢了一下脚步,从背后的背包里面取了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后连瓶子也不放回去,拿在手里面便继续跑。
李云东一路上狂奔的模样引起了很多驾车司机的注意,他们有的人还故意放慢了车跟着李云东,想看这个少年究竟能跑多久。
可他们有的人跟了十几分钟,现这个身背着一根布条缠紧的行李包裹的少年除了喝几口水的时候稍微慢一点之外,其他的时候脚下步伐度竟然快步如飞,仿佛冲刺,一点慢下来的迹象也没有。
等跟了一个小时,李云东的度依旧如此之快,这些司机无不被李云东震撼得目瞪口呆,险些出了车祸。
人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度跑这么久?难不成这个少年是国家田径队的吗?
一些好心的司机趁着李云东喝水的时候,在旁边趁机大声道:“小伙子,需要我载你一截吗?”
李云东笑着摆了摆手,抹了把嘴边的水渍便继续奔跑。
李云东体内的五脏六腑在虎豹雷音的锻炼下越来越强壮,他体内本来就非常强大的五脏之气,也随之越来越旺盛强大。
这个时候李云东已经彻底明白紫苑为什么让他一路跑着去了,原来当奔跑的时候,他自身的血气会跟着激昂沸腾,而当他有意的控制自己体内沸腾气息的时候,就能起到一个不断锻炼自己体内气息的过程。
长跑就是不断的锤炼李云东体内的五脏六腑以及奇经八脉的过程,就好像在奔腾的长江上游建了一个大坝,一开始不让放一滴水出去,于是这水便越积越多,水压也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可当水压过这个大坝所能承受的程度时,这个大坝便开始自动的排水,以防止大坝被洪水冲垮。
李云东开始出汗便是这个原因,当人体的毛孔一打开,就好像这个水坝打开了闸门,蓄积的洪水疯狂的从大坝口子里面喷涌而出。
而当洪水喷涌出来之后,人体这个大坝便自的再次加厚筑强,所能蓄积的洪水便比上一次又多了几分,等到受不了的时候,再次打开闸门,使多余的洪水再次倾泻出来。
这样一关一放的过程,李云东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越是锻炼越是雄浑,越是捶打越是凝炼,一开始还仿佛一条奔腾的长江,可慢慢的便变成一条管子里面喷涌出来的高压水,冲击力强得吓人!
甚至,当李云东跑到第二天的时候,他开始留意到自己竟然可以开始控制自身毛孔的开合关闭,哪里想流汗,哪里不想流汗,他都可以自己控制。
现了这个情况后,李云东心中一动,开始逐渐闭拢一部分的毛孔,防止体内的元气从全身上下泄漏而出。
这一下无异又增加了他体内气息的压力,原本一分钟可以倾泻一千立方米洪水的大坝口子,此时一下削减到只能倾泻五百立方米,这口子里面喷出来的水压自然比之前要强了一倍!
压力增强,自然而然李云东体内的经脉也跟着受到的冲击力也加强,五脏六腑所受到的压力也跟着增强,比如原本要承受一百帕斯卡的压力,现在因为压力增强,变得要承受两百帕斯卡的压力!
这种陡然间翻倍的压力很像七龙珠里面孙悟空在重力翻倍的修炼场所进行修炼,虽然艰苦,但是修炼出来的效果却是极其明显的。
当李云东跑到第三天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干了湿,湿了干,如此反复过了数十次了,衣服上面白花花一片全部都是汗渍盐碱印。
到第三天的李云东,他已经可以控制全身上下的毛孔,只开放百分之十的毛孔进行气息的倾泻,这也就是说,他已经可以适应十倍压力的气息翻滚。
最重要的是,李云东在连续的奔跑中,感觉自己体内的气息就仿佛一块放在砧板上不断敲打的烙铁,越是敲打越是坚硬,越是锤炼越是结实!
他体内的五脏六腑和奇经八脉也如同越来越结实的大坝,不断的增高增厚。
这样奔跑一直到了第三天的夜晚,李云东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透支了,他这才慢慢的放缓了脚步,在路边停了下了脚步。
李云东在原地闭上眼睛,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让体内翻滚的血气慢慢平静下来以后,他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他现自己已经跑出了至少几百公里远,已经身处外省的地面了。
李云东活动了一下身子,笑了笑,从高公路上走了下来,随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盘膝打坐了一夜。
这一夜,李云东打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比之前明显要强大了许多,而且他体内的真气流淌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一动气便动辄全身皆动,犹如洪水滔天。
他现在体内的真气虽然一如既往的雄浑磅礴,可是这股气息却不像以前那样来时犹如万马奔腾,去时犹如乱军过境,而是变得来如凝炼长蛇,铁索钢鞭,去时犹如神龙摆尾,无迹可寻。
这就像一个杂牌军在经过了训练之后,开始变成了训练有素,军容整齐的正规军。
李云东在运了三十六个小周天和十八个大周天之后,再一睁眼,天已经蒙蒙亮了,李云东伸了一个懒腰,在经过高公路关卡的时候现有人在马路边上卖盒饭,便用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钱买了一份,好在内地的东西比南方城市要稍微便宜一些,也只要五六块钱。
李云东吃饱了饭,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行囊,又花两块钱买了两瓶水,然后又继续的开始了奔跑的旅途。
李云东一路上入江西,过湖南,到四川,最终抵达西藏交界的时候,已经是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李云东餐风露宿,甚至将随身的手机都变卖了换钱花,所有的钱只用来买一些干粮和干净的饮用水,在这一个月的磨砺下,李云东已经彻底的变了一个模样。
以前的李云东皮肤白皙,容貌俊朗,身材健壮,他虽然并不是很注意边幅,但总算衣着得体,平日里衣冠楚楚,干净整洁。
可此时的李云东却由于长时间在太阳底下的曝晒变得皮肤变成了古铜色,浑身衣裳换过了两次也都变得破烂邋遢,尤其是身上的白色盐碱洗了几次都还是有些洗不干净,衣服变得有些白,他脚下的运动鞋也早就跑得破了底,没法再穿,他只好将鞋扔掉,变成了一双赤脚。
这一路上李云东赤脚奔走,一开始脚上血泡无数,只痛得他龇牙咧嘴,死去活来,可几天之后,这些血泡都变成了厚厚的老茧,也便习惯了赤脚而行。
他的头在这一个月中疯狂的生长,长得长披肩,乱蓬蓬的犹如一个鸡窝,脸上更是胡子拉碴,长了一脸的络腮胡,一眼看去,就像一个刚从山里面钻出来的野人。
虽然受了一个月的苦,可这一个月下来,李云东已经可以只开放头顶百会穴这一个大穴进行气息的倾泻,同时关闭身上所有的毛孔,体内的气息已经凝练得犹如一条钢筋铁柱,雄浑不散。
李云东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体内的气息已经磅礴旺盛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更不知道当自己凝聚着气息打出一拳时,会有一种怎样的杀伤力和破坏力。
但李云东知道,自己和一个月前相比,那完全是两个人,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李云东来到四川西部白玉县白龙沟地区的时候,他终于停下了自己狂奔的脚步,他左右打量了一下,现自己虽然依旧在四川境内,可是这里的民风已经非常接近藏族,许多人穿着打扮都和藏族人十分的接近,当地人看向他这个野人的时候,目光好奇而警惕。
李云东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和看法,他只是看了看地图,然后朝着朵念山的方向迈步而去。
这一路上李云东现一些虔诚的喇嘛教徒不断的向半山腰上走,穿着暗红色和明黄色的衣服,手上戴着手套,一路上五体投地的匍匐前行,模样虔诚庄重到了极点。
好在这些人当中也有游客,倒显得李云东这个异类并不是非常的扎眼,但是他一身又脏又破的打扮总是时不时的惹来其他游客的注目礼,目光中充满了嫌憎和鄙夷。
李云东扫了他们一眼,忽然间有些理解唐伯虎那句诗的含义: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这些人都当李云东是一个沿路乞讨的要饭叫花子,纷纷嫌弃的看着他,唯恐他过来向他们讨钱,可他们谁又知道李云东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正在进行苦修的修行者呢?
李云东暗自冷笑了一下,他默默不语的继续沿着山坡爬行,在快爬到半山腰上的时候,一阵嘈杂声吸引了李云东的注意力。
李云东顺着嘈杂声一看,却见半山腰的路上有一群人正聚在一起,有身穿喇嘛服的朝圣者,也有身穿各色服饰的旅者。
这些人围着一个年纪看起来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这个女孩一身藏族人打扮,穿着白色的藏族服装,蹲在地上,头上满是细细的麻花辫,她容貌清秀,脸蛋红扑扑的,透出一股健康青春的色彩,只是神色看起来非常的悲戚哀伤,正抱着一个一动不动的老人大声的哭喊着。
这个老人穿着一件黄底红袍的喇嘛服,脸上皱纹深邃,沟壑纵横,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年纪了,手上和其他的朝圣者一样也戴着手套,他额头上有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硬茧,胸口和膝盖的位置都有着明显的磨破,显然也是一个虔诚的朝圣者,只不过在旅途中可能因为身体不支而倒在了这里。
女孩抱着老人的身体哀声恸哭着,周围的佛教徒们有的人在轻声的叹息,有的人则转动着经筒,轻声念诵着经文。
这些人交谈全部都用的是藏语,李云东听得满头雾水,一个字也听不懂,他正要转身离开,却见几个人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其中两个深目高鼻的老外,一个黑头的中国人。
这两个老外和中国女人身上都背着巨大的行李包,穿的也是登山特制的旅行服,脸上戴着大墨镜,他们挤进人群后,中国女人蹲下身来,对藏族女孩用藏语说道:“这里生什么事情了?”
女孩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了他们一眼:“我的强巴格拉去见活佛了,他在朝圣的路上把我一个人扔下了。你们是谁?”
中国女人对身后两名老外指了指,说道:“他们是登山爱好者,而我是他们的语言翻译和导游。我会一点急救的办法,你介意不介意我给他看看?”
女孩仔细打量了几眼这两个老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疑惑,这两个老外见状,纷纷摘下墨镜,对她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女孩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女导游便用手指伸到老人的跟前,用手指探了探鼻息,又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一皱,扭头求助的看了看这两名老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其中一名褐色头的老外走上前来,蹲下身,用手按在老人的脖子动脉上,眉头也微微一皱,他手按在老人的胸口,给他做了一会心脏按压,又做了会人工呼吸,可老人却半点动静也没有。
褐色头的老外忙碌了一阵,额头上微见汗珠,他抬起头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女导游叹了一口气,对女孩说道:“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他已经去了。”
女孩虽然心中已经知道这老人已经去了,但听人这样确定,却又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
李云东在路边看着暗自皱眉,他下意识的想去看看,但他又记得紫苑曾经说过路上不要多管闲事,一切以筑基为主,想到这里他又心生去意。
而且李云东隐隐觉得这人群中像是有人在觊觎着自己,他目光一扫,现远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陆虎,车上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正目光炯炯的打量着自己。
这一对年轻人见李云东目光扫来,他们也不由自主的挪开了眼光。
这情况让李云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下意识的心中警惕了起来,转身便走。
可转过身刚走了两步,女孩哀切的哭声阵阵传来,让李云东心中很不好受,他触景生情的一下想起了苏蝉扑在自己怀里面哭泣的情形。
李云东犹豫了一会,心中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微叹了一口气,最终又返回身来,朝着人群走去。
李云东这一身野人打扮,身上虽然不臭,但是看起来非常邋遢,周围人纷纷避让,唯恐靠近他,仿佛他是一个瘟神一般。
李云东走到老人跟前,刚要伸出手,却见两个老外大声喊了起来,女导游也一脸嫌憎的看着他,大声道:“人死为大,你要干什么?”
李云东有了救治约翰和曹可菲的经历后,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经验,他偏过头看了看这个女导游,只见这女人容貌端正,看起来倒还颇美,他也懒得答话,继续伸出手,将这老人扶着坐了起来。
周围的藏民们一阵大哗,纷纷大声指责了起来,只不过他们用的大多是藏语,李云东一个字也听不懂,倒是女孩从他的打扮中看出李云东像是个汉人,便用汉语充满敌意的大声呵斥道:“你干什么?别碰强巴格拉,他的灵魂去见活佛了,他的**不能让你这样触碰!”
李云东看了女孩一眼,笑了笑,并不说话,他伸出手按在老人的头顶,一股雄浑而凝练的元阳真气浩浩荡荡的向老人的身体里面涌了进去。
周围朝圣的藏民们见李云东这个模样,像是压根瞧不起他们这里所有的人,无不大怒,有些年轻人甚至便要过来大打出手,两个老外也是神色惊恐,唯恐殃及池鱼,纷纷站了起来,摇着双手,大声喊道:“no,no!”
女导游也跟着大声道:“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可他们三个外人能起到什么作用,藏民好斗而团结,非常排外,他们哪里理会这三人,冲上来便要对李云东拳脚相加。
李云东心中暗怒,他抬起头来,体内真气运至眼中,眼皮一翻,眼中神目如电,对着周围人一扫!
李云东在苦修之前一眼尚且能够瞪得常人心惊肉跳,暗自恐惧,此时他一个月的苦修下来,原先体内的真气犹如坚硬的生铁,而他现在体内的真气便犹如百炼成钢的精钢,至刚至强!
李云东目光一扫,顿时这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眼睛一痛,像是直接一眼看了太阳一般,痛得睁都睁不开,心中一阵扑腾乱跳,顿时驻足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上前,更不敢再对李云东大声喝骂。
周围的人一时间看见这样的异状,纷纷疑惑而敬畏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离他更远了,只有女孩一直睁着一双大眼睛,毫不示弱的瞪着李云东。
李云东看见这女孩就好像看见了苏蝉一般,他也不跟女孩一般计较,只是温和的对她笑了笑,然后低下头来,继续向老人的体内输送着元阳真气。
李云东体内的真气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三叉探花的手法,他手掌按着老人的百会穴,便能将体内纯正而雄浑的元阳输入到了老人已经枯竭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之中,这股雄浑的元阳之气就仿佛滋润干涸土地的春雨,一点一点的让老人的身体慢慢的恢复生机。
中医认为人只有人体内的元气彻底耗尽了,这个人才算是真正的死亡,因此便有气数已尽的说法,这样的人便是老天爷也救不回来。
可这位老人却是因为身体无法承受朝圣之苦,一时间体内本就为数不多的元气调不上来,这才突然死亡。
他的情况与曹可菲虽然大同小异,但是他年事已高,不像曹可菲年轻,身体尚未衰竭,李云东雄浑的元阳之气一注入体内便反应强烈,立刻能苏醒过来。
李云东将元阳之气输进老人的体内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输出的真气就好像敏锐的触手一样,将老人体内的情况都探了一个遍,他开始感觉到老人体内深藏着的一点元阳之气被他调动,开始涌出,响应着他的真气,滋补着体内的器官。
李云东暗自点了点头,知道这老人已经被他救了过来,过不一会便能自己苏醒过来,他渐渐运气回体内,收了气之后,也不跟周围的人打招呼,转身便走,继续着自己的修行旅途。
这些藏民看着李云东离去的背影,无不大骂,就连身为同胞的女导游也一脸厌憎的看着李云东的背影,冷哼道:“什么都不懂就瞎搞,险些闹出事情来!”
只有女孩一脸震惊和狂喜的看着自己跟前一直坐着没有倒下的老人,她张开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们见她这副模样,也好奇的纷纷向老人看去,只见老人原本苍白灰败的脸上此时开始慢慢变得红润了起来,胸膛也开始缓缓的起伏着。
女导游和两个老外瞪着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女导游也不等女孩同意了,自己便伸出了手,在老人脖子上的动脉附近微微一按,她顿时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失声道:“他活过来了?”
两个老外不敢相信,他们之前亲自确认了这个老人的死亡,怎么可能又突然间活过来了呢?
女孩一脸狂喜的扶着老人,大声呼喊道:“强巴格拉,你醒醒,你快醒醒!”
周围的藏民们瞧得真切,纷纷见女孩呼喊下,老人的睫毛开始抖动了起来,像是随时都会睁开眼睛,他们一个个喜形于色,纷纷大喊道:“强巴格拉,你快醒醒!”
众人的呼喊仿佛一记强心针,过不一会儿,这老人忽然间悠悠的呼出一口浊气,眼睛睁开,苏醒了过来。
女孩眼中含泪,欢喜的大喊了一声,扑进老人的怀中:“强巴格拉,我以为你已经去了,梅朵被你吓死了!”
老人眼神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他忽然开口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见到刚才活佛在为我醍醐灌顶,要送我去西方极乐世界,怎么一转眼我就到了这里?”
周围的藏民们无不惊然,问道:“强巴格拉,你见到活佛了?”
老人坚定而庄重的点头道:“是的,我见到了活佛!”
“强巴格拉真的见到了活佛?”
“有可能,我也曾经听吉普格拉说过,人快死的时候是能看见神佛的!”
“可是,强巴格拉为什么又突然间活过来了?”
“也,也许是活佛把他治好了?”
“嗯,有可能!”
“不过,刚才只有那个汉族的少年古里古怪的摸了一下强巴格拉,过不一会,他就好了,难不成他就是活佛?”
“不可能,不可能,他是一个汉人,怎么可能是活佛!”
藏民们围着强巴格拉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强巴格拉听了他们的说话,不悦的大声道:“不对,佛祖说众生平等,哪里来的汉人藏人的说法?”
强巴格拉在这些藏人当中极有威信,他一说话,这些人便纷纷闭口不言,只是脸上依然有不以为然的神色。
强巴格拉又坐了一会,渐渐恢复了力气,便伸出手,示意梅朵扶着他站了起来。
梅朵紧张的说道:“强巴格拉,你还没好,还是坐下休息一会吧。”
强巴格拉呵呵笑了起来,脸上深邃的皱纹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我好得很,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身体这么舒服了。”
说话间,他自己便要支撑着站起来,一旁的梅朵紧张不过,便扶着他站了起来。
刚站好,强巴格拉便对梅朵问道:“究竟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记得我好像在朝圣的时候,忽然间晕过去了,再然后我看见活佛站在我的背后,为我做醍醐灌顶。”
梅朵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她指了指那两个老外和中国女导游,说道:“强巴格拉,他们给你按了脉搏,又试探了你的鼻息,说你已经去西方极乐世界了。”
强巴格拉礼貌的双手合十,对两位老外和中国女导游弯腰一礼:“扎西德勒,多谢你们的援手帮忙。”
这两名老外听了中国女导游的翻译后,连忙也一起双手合十,弯腰回礼。
强巴格拉直起腰后,又问道:“后来还生了什么事情吗?”
梅朵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一个脏兮兮的汉人挤进来用手摸了一下你的头顶,然后他就走了。”
强巴格拉眼睛一亮,问道:“再然后呢?”
梅朵一脸疑惑的说道:“再然后你就醒了!”
强巴格拉激动了起来,大声问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梅朵一指半山腰的方向:“他往那里去了。”
强巴格拉跺脚道:“梅朵啊,我平日里怎么教诲你的?你怎么不把他留下呢?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就是我看见的活佛啊!”
梅朵来不及说话,便见周围的藏民们瞪大了眼睛,纷纷说道:“强巴格拉,你没糊涂吧?那个汉人怎么会是活佛?”
强巴格拉大声道:“我都要去极乐世界了,他用手在头顶为我做了一个醍醐灌顶,我便又活了过来,这样的手段和能耐,便是吉利亚丹增大师也做不到!这不是活佛又是什么?”
强巴格拉一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开始动摇了起来,他们有的人低声道:“是啊,这人用手摸了一下强巴格拉的头顶,强巴格拉就活过来了,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不是活佛又是什么?”
“活佛怎么会是汉人呢?”
“哎呀,不管怎么样,我看哪,强巴格拉的命就是这个汉人救的。”
“是啊是啊,我看这人就是汉人当中的活佛!”
这些人众口难调,有年老的藏民便看向强巴格拉,说道:“强巴格拉,你是我们朝圣的领路人,该怎么样你说吧!”
强巴格拉脸上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暗自想道:按理说现在应该立刻追上去,向恩人表示感谢,可朝圣者在朝圣的旅途中一定要三步一拜,如果不这样,那就是对佛祖大大的不恭敬,以后死了都无法脱到极乐世界。可如果三步一拜的话,那又怎么追得上这个恩人?
强巴格拉一脸的为难,梅朵倒是很体谅的说道:“强巴格拉,我看他也是朝噶陀寺去的,他一定会在那里休息一会的,也许我们赶到的时候,他还在!”
强巴格拉叹了一口气:“也只好这样了。”说着,他又转过脸来,不住的教训梅朵:“你当初怎么就不把他拉住留下?是不是看他是汉人就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心中有了别的想法?”
梅朵怯怯的看了强巴格拉一眼,弱弱摇了摇头:“不是的,是他身上太脏了……”
强巴格拉忍不住怒道:“我身上还脏呢!我一路顶礼膜拜过来,身上哪个地方不脏?你身上又哪里不脏!可恶,佛陀说众生平等,无分高低贵贱,更不以美丑净污来区分人,你身为我的弟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知道佛陀当年也曾经沿街行乞,蓬头垢面过吗?”
梅朵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在众人面前被强巴格拉一痛训斥,顿时两只眼睛都红了,眼泪水不住的在眼眶里面打转儿,她也不敢反驳,只是拉着强巴格拉的手,轻声道:“强巴格拉,你别生气了,一会如果碰到他,我给他道歉就是了,你身体刚好,可别气坏了,我们没有你是不行的。”
强巴格拉怒道:“如果碰不到了呢?我告诉你,如果碰不到了,你这就是犯下了孽障,将来要有报应的!”
梅朵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水顺着圆润的脸颊就滚落了下来,但她性子要强,转过身偷偷的擦着眼泪,也不想让人看见。
一旁的藏民们纷纷劝道:“强巴格拉,不要再说梅朵了,你之前差点去极乐世界,梅朵不知道哭得多么伤心呢!说不定在前面就碰到这个汉人了呢?”
强巴格拉哼了一声,说道:“如果碰不到呢?”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纷纷闭口不言。
强巴格拉不再说话,他面朝朵念山的方向,双手合十,然后手举过头顶,身子跪倒在地上,继而头磕地,口触地,然后整个身子都匍匐上去,心触地,浑身都触地,完成了一次五体投地的顶礼膜拜。
这些藏民们见他开始朝圣,便也纷纷跟在他后面,三步一跪的朝着半山腰的噶陀寺行去。
两个登山的老外目睹了这个场景,他们听完中国女导游的翻译后,不由得纷纷称赞道:“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家!神奇的朝圣者,神奇的活佛!”
女导游刘夏一脸半信半疑的说道:“那个邋遢的男人是活佛?打死我也不相信!”
其中一个老外说道:“是不是活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往那个已经死了的老人头顶上一按,这个老人就活过来了,这真是太神奇了。刘夏,你们中国人都是这样神奇的吗?”
刘夏撇了撇嘴角,用中文嘀咕了一句:“谁知道他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老外见她说中文,自己又听不懂,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对自己的同伴说道:“嘿,杰克,你的摄像机是拿来做装饰品用的吗?刚才怎么就没有拍下来呢!”
杰克说道:“卢比,我这不是没想到嘛!你放心,我这就拿出来,一路再也不关机了!”
卢比笑道:“那我们一路追上去吧,我感觉这些人还要生事情。”
李云东哪里知道自己身后一群人都在追自己,只不过度各自不同,他一路上沿着朵念山的山路爬行着,背上一百多斤的七宝通灵扇也早已经习惯了重量,轻若无物,他虽然没有跑步,但是即便是走路也给人以脚下生风的感觉,路旁的景色不停的往身后退着。
等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李云东抬头一看,却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屹立在自己眼前,金色的太阳光下,红色的宫殿如同森林一样密布着,层峦叠嶂,在这片森林中,被誉为“雪山一饰”的直美锡雄灵塔簇拥在众殿之中,周边无数小型白塔一直延续到山坡上,仿佛指引着朝圣者向上的道路。
还没有走进这座寺庙,李云东便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威严和压力,这是一种千百年来无数朝圣者坚定的信仰和意念所形成的强大力量,它像无数神灵一样,紧紧围绕在这座寺庙之上,拱卫着这座雪山。
“好强大的力量!”李云东心中暗自凛然,他被这股力量一刺激,顿时体内的真元汹涌澎湃的汇集了起来,就像山林中两头猛兽突然间遇到了一起,各自竖起了身上的鬃毛!
李云东体内的真元刚一汇聚,他立刻便感觉到这股缭绕在寺庙上空的力量陡然间形成了一尊手持金刚杵,背后有一轮红日金刚轮的金刚罗汉,神情狰狞,凶神恶煞的朝着自己扑来!
李云东一惊,正要反抗,却忽然间脑海中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不要心怀敌意,你强它越强,你弱它越弱!”
这突如而来的声音让李云东心中一愣,下意识的便收了自己的气息。
李云东体内的气息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个扑过来的金刚罗汉也瞬间一阵扭曲,扑到跟前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李云东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扭头四处张望,想看是谁向他出言提示,可他左看右看,只见的游客和朝圣者络绎不绝,根本没有现李云东之前所看见的金刚罗汉,李云东也没见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
李云东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以后觉得这个人应该没有恶意,便将这事情先放在了一边,自己走进了寺庙之中。
当李云东不再心存警惕和提防之心的时候,他便也感觉不到这所寺庙中隐藏力量的浓厚敌意。
在走进寺庙后,李云东左顾右盼了一下,现四周不仅有卖香火的小商小贩,也有卖食物和饮料的商人,有些地方还有自来水龙头,他暗自点了点头,心道:路上赶了这么久,在这里休息一晚再继续赶路吧。
李云东打定了主意,便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
在后面朝圣的强巴格拉和梅朵等一行人一路上三步一拜,度慢得惊人,直到天快黑了,才慢慢的行到噶陀寺,虽然是晚上,可寺庙之中依旧香火旺盛,白烟袅袅。
强巴格拉和寺庙中的喇嘛主持是世交朋友,两人热情寒暄过后,强巴格拉带着族人便来到了寺庙中歇息,一行人经过了一天的朝拜,早已疲惫不堪,有些人甚至找了个地方,倒头便睡。
只有强巴格拉一个人坐在寺庙外面的台阶上,眼睛看着噶陀寺金光闪闪的牌匾,心神不宁。
梅朵由于白天的事情也乖巧的陪着强巴格拉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天空洁白的月亮。
“梅朵啊,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今天在众人面前教训你啊?”强巴格拉忽然开口说道。
梅朵摇了摇头,头上的小辫子一阵晃荡,辫子上面挂着的饰物也跟着一阵摇动:“不,强巴格拉,你说的对,是我不该这样看人,我的修行还不够!”
强巴格拉爱怜的看着梅朵,刚要说话,忽然间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一个转角处闪过,梅朵也看见了这一幕,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她站了起来,激动的摇着强巴格拉的胳膊:“强巴格拉,是他,是他!”
强巴格拉一愣:“什么是他?”
梅朵激动不已的说道:“是那个救了你的汉家哥哥呀!”
强巴格拉一听,立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哪里!”
梅朵拉着强巴格拉便追了过去:“我刚才看见他经过那里了。”
两个人小声的追了过去,只转了几个弯,他们便听见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两人探出头借着月光一看,梅朵顿时面红耳赤了起来。
只见李云东正脱光了衣服,在水龙头下面擦洗着自己的身上。
此时虽然是黑夜,但是月光明亮,梅朵可以清晰的看见李云东一丝不挂的全身,更可以清晰的看见李云东身上宛如钢筋铁条一般的肌肉。
李云东在经历了一个月的苦修之后,身上所有的脂肪几乎都被燃烧掉了,剩下的只是达强健的肌肉,他皮肤下面的血管一根一根变得极为粗大,身子稍微一动,身上的肌肉就会一阵滚动。
在夜幕下,李云东背对着梅朵,背部宽厚,他背上滚动着水珠,折射着清冷的月光,越的显得他的皮肤犹如钢铁磨砺而成,坚硬有力,给人以强大的安全感和力量感。
强巴格拉虽然是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人,但陡然间看见李云东像一座铁塔一样站在那里,半边身子藏在黑暗中,半边身子沐浴在月光之下,神秘而威严,他也不禁心中暗自惊疑: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少年,怎么竟然如此威武?莫非他不是活佛,而是玛哈噶啦不成?
玛哈噶啦是藏传佛教的护法金刚,三头六臂,威猛无敌。
这两人一时间都看得呆了,各自屏住了呼吸,不出一点声音,只是愣愣的看着李云东在水龙下面将身上擦洗了一遍,然后又穿上了衣服。
等李云东穿上衣服以后,顿时又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很邋遢的叫花子,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强巴格拉和梅朵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李云东这是他近十天来第一次洗澡,洗完以后只觉得浑身清爽舒服,他在原地站着,暗自调动着,体内的气息,感受着体内凝练雄浑的真气在经脉之中奔腾流淌。
过了一会,李云东在原地盘膝坐下,开始入定练气。
一旁的梅朵顿时一愣,她拉了拉强巴格拉的手,刚要说话,却见强巴格拉将她拉到了一边离了很远以后才开口小声说道:“我说他是活佛吧,现在相信了?”
道家打坐的姿势和佛家打坐的姿势很相似,尤其是从背后看的时候,几乎分不出区别,梅朵也惊讶的低声道:“没想到他还是个教徒,可他为什么不朝圣?”
强巴格拉笑道:“我们信仰的是藏传佛教,也许他信仰的是中原佛教,这是不一样的。
梅朵问道:“那他是中原佛教的信徒?”
强巴格拉想了想,说道:“有可能。”
梅朵问道:“那他到这里来干什么?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步行走过来的,脚上的老茧很厚呢。”
强巴格拉笑道:“梅朵,你观察得很仔细啊。”
梅朵想到李云东那很多藏族小伙儿都没有的健壮身体,便不由得脸上有些热,目光躲闪,岔开了话题:“强巴格拉,你说他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强巴格拉说道:“中原很多佛教徒跟我们一样,也崇尚苦行,因此有苦行僧这一说,我猜这人便是一个苦行僧。”
可说到这里,梅朵说道:“可他又没剃!“
强巴格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说道:“也许他是带修行?可带修行的也没有听说过有苦行僧啊……”
正说着,两个人忽然间听见一阵低低的破空声传来,女孩和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再去看个究竟。
这一看,两个人顿时呆住,只见李云东头顶上冒出一条白色的气雾细线,虽是夜晚也肉眼可见,他胸膛起伏,一吸气,梅朵和强巴格拉便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个少年给吸走了。
梅朵眼尖,她用手肘碰了碰,强巴格拉,然后指了指地面,强巴格拉低头一看,顿时惊得眼珠子都险些从眼眶里面掉出来。
只见李云东一吸气,地面上的沙尘都跟着向他滚动,仿佛他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
可当李云东一吐气后,他口中便喷出一条又直又细的白线,喷出去十几米远,直打在红墙黑瓦的寺庙墙壁上,然后四处散开。
两个人正震惊于李云东的这种异状,忽然间李云东体内的气息开始剧烈翻滚,仿佛天空雷霆大作,降下无数的雷霆开始向李云东的小腹下丹田猛攻猛伐。
李云东知道,这是要提前进入筑基的状况,可他现在环境不对,万万不敢直接筑基,他猛的一睁眼,一下将体内翻腾的气息瞬间调集到手臂之中,然后身子猛一下跳了起来,吐气开声,一拳朝着三米开外的一块坚硬的磐石上打去。
“砰”的一声闷响,梅朵和强巴格拉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颤,仿佛刚才有一个看不见的巨人跺脚践踏了大地。
两人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李云东渐渐的收气之后,然后重新将捆绑得严严实实的七宝通灵扇又背在身上,然后出了寺庙,继续向山顶爬去。
梅朵和强巴格拉等李云东走的远了,他们这才敢出来,不约而同的凑到李云东隔着三米的距离一拳打中的那块一人高的磐石。
这块磐石本是噶陀寺的一块刻满了金色梵文的镇寺之宝,李云东在黑夜中一口气喷出来,哪里顾得上辨认这个,一拳头打出去,一下便将这个镇寺之宝的正当中打了一个拳印。
梅朵和强巴格拉凑近一看,只见这石头上面清晰的印着一个拳印,借着明亮的月光,两人甚至可以看清楚这个拳印之中清晰可以辨认的皮肤纹路,而在这个拳印的周围,石头的壁面光滑无比,像是有人拿锉刀刻意打滑过一般!
梅朵和强巴格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震撼得不能自己,梅朵吃吃的说道:“天神啊!这个汉家哥哥也太厉害了!”强巴格拉也激动的喃喃道:“玛哈噶啦,这一定是玛哈噶啦的转世!”
这两人正一个震撼一个兴奋的时候,忽然间他们两个背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咳嗽声。
梅朵吓了一跳,呀的一声快转过身来,却见面前站着一个男生,头虽然洗过,可依旧凌乱的披洒在肩膀上,满脸的胡子几乎遮掩了他的相貌,正是去而复返的李云东。
李云东目光警惕的看着梅朵和强巴格拉,沉声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强巴格拉这时转过身来,激动的噗通一声跪下,五体投地,两只手的手背触地,手掌朝天,虔诚之极的说道:“玛哈噶啦,感谢你救了我的性命!”
李云东警惕心稍降,他微微欠了欠身,做了一个弯腰虚扶的姿势:“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强巴格拉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头瞪了一眼正好奇打量着李云东的梅朵,低声道:“你在什么呆?”
梅朵眼里面,这个男生个头不算很高,但是他的双肩却给人以坚强魁梧的感觉,他虽然头散乱,满脸络腮胡子,仿佛四五十岁了似的,可一双眼睛却明亮得犹如天上的星星,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这样一个汉家哥哥到底多大呢?他看起来好像大不了我多少,可为什么这样的厉害?难道真如强巴格拉所说,他真是玛哈噶啦的转世?”梅朵心中暗自想着,她听见强巴格拉的低声呵斥,顿时回过神来,耳根微红的对李云东用有点生涩的汉语说道:“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啦,你救了强巴格拉的性命,我却冒犯了你,你要骂我,打我,我绝无怨言。”
梅朵本来就是一个容貌颇美的女子,她在部族中又有西日贡的鲜花美誉,就连她的名字梅朵,在藏语中也是美丽的鲜花的意思。
月下看美人,倍增娇艳和妩媚,梅朵小心意的赔礼道歉,就算是个铁人也要心软几分,更何况李云东天生就怜香惜玉?
李云东只见这藏族少女虽然穿着打扮都充满了异族风情,可那纯真无邪的眼神却像极了苏蝉,他爱屋及乌,连带着对梅朵也有了几分好感,否则他在路上也根本不会出手相助。
李云东对梅朵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几分温和的笑容:“不用这么客气。”
梅朵见李云东微微一笑,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变得格外的柔和,她虽然年纪不大,可男女之事却早已经懂得,再加上藏族少女胆大热情,开放活泼,她下意识的便将这种目光当成了李云东向自己示好示爱的目光,心中怦怦乱跳了起来,耳根子都红得透了。
强巴格拉身为七老八十的过来人,心中自然跟明镜似的,他呵呵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他也用汉语说道:“不知道恩人高姓大名?”
李云东笑道:“恩人不敢当,老爷爷你叫我李云东就可以了。”
强巴格拉笑着捋了捋胸口三寸长的白胡子,说道:“原来是李小哥,不知道你到这里来是做什么?是旅游还是修行?”
李云东一愣,他还以为强巴格拉之前看见他练气,已经认出了自己修行者的身份,他想了想,索性承认了:“我是来这里修行的。”
强巴格拉笑得越的灿烂了起来:“这可太好了,我们也是前往雪山梅里去朝圣的,如果你不嫌弃,我们结伴而行,怎么样?”
李云东想了想这些人三步一磕头的做派,便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心中有了拒绝的意思,他说道:“我可能要赶时间,而你们……”
强巴格拉像是看穿了李云东所想,他摆手笑道:“我们也不是一路上都这样三步一磕头的,只有到了圣山的脚下,我们才开始朝拜前行,否则这一路上几百公里路,我们只怕走不到一半就早就磕头磕死喽!”
李云东见这老人说的爽朗,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强巴格拉见他有些意动,便又对梅朵说道:“梅朵,你说是不是啊?”
梅朵之前被李云东的目光看得有些娇羞,一直不敢正眼看李云东,此时听强巴格拉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胆大热情的抬起头来,一双极美的大眼睛火辣辣的看着李云东,她咯咯一笑,当真是明眸皓齿:“强巴格拉,你说的是。这位汉家哥哥,你如果不嫌弃,就跟我们一块儿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而且这高原大得很,高原狼可多得很!当然啦,你虽然不怕狼,可你如果迷路了怎么办?”
李云东越看这梅朵越觉得她有些地方像极了苏蝉,心中忍不住一动,神使鬼差的点头道:“好吧!”
噶陀寺的深夜十分的寂静,李云东强巴格拉和梅朵几个人的声音引来了护院喇嘛的注意,两名巡逻的喇嘛提着灯笼现了他们的身影,大声喝道:“谁在那里!”
这两名喇嘛用的是藏语,强巴格拉也用藏语回答道:“是我,强巴,丹巴主持的朋友。”
这两名喇嘛举着灯笼走近一瞧,顿时笑了起来:“强巴格拉,是你啊,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咦,梅朵,你也在?”
梅朵笑着和这两个年轻的喇嘛打了一个招呼,这两个喇嘛目光疑惑的向李云东望去,问道:“这是谁?这么晚了,他在这里干什么?”
强巴格拉笑道:“这是我的救命恩人。”
其中一个身材稍微高一点的年轻喇嘛笑了起来:“哦,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情我听说过了,强巴格拉,他就是把你从极乐世界救回来的汉家活佛?看起来不像嘛!”
强巴格拉呵呵笑道:“佛说:众生平等,人不能以高低贵贱和相貌穿着来品评人。米玛,你可别看他这个模样,人家可厉害得很哪!”
叫米玛的年轻喇嘛笑道:“那是当然,我可没有把死人又救活的本事。”
李云东见他们几个人一直在用藏语交谈,他自己一个字也听不懂,便忍不住对梅朵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梅朵笑道:“我们在说你,米玛和普琼不相信你曾经将强巴格拉救活呢。”
李云东微微笑了笑:“没关系,他们只要不追究我我深夜擅闯寺庙的罪过就行了。”
谁料米玛听得懂普通话,他吃了一惊,对李云东用普通话说道:“你是自己擅闯寺庙进来的?”
李云东心道:他***,我没事自己往枪口上送干什么?这两个喇嘛听得懂普通话啊?他心中暗自叫苦,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是一直呆在寺庙里面没有出去,算不上是擅闯。”
另外一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喇嘛普琼也开口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你未经允许不能在噶陀寺过夜。”
李云东知道这事说来也是他自己的不对,也没有为难这两位喇嘛,他点了点头,说道:“嗯,那我一会儿就走。”
强巴格拉大惊,连忙拦住拔腿要走的李云东,他诚挚的说道:“汉家小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藏人没有将自己的恩人往外赶的道理,这是忘恩负义。你在这里等一下,这里的住持丹巴是我的好朋友,我去和他说一下,你一定可以在这里过夜的。”
李云东笑道:“强巴格拉,没关系的,我正要连夜赶路。”
强巴格拉张开双手不让李云东过去,他说道:“汉家小哥,你执意要走,这不是让我这个老人家心里面过意不去吗?以后其他人如果知道我强巴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不能报答,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梅朵也在一旁劝道:“是呀,汉家哥哥,你一路长途跋涉过来虽然没有迷路,可这高原不比你们内地,到处都有公路和指示牌,这里的高原很容易迷路的,你还是等天亮了跟我们一起走吧。”
李云东心中一动,暗自觉得梅朵所说有些道理,他便忍不住有些沉吟不决。
强巴格拉见他心动,便连忙说道:“我去找主持,汉家小哥,你在这里等等,一定要等我的消息啊!”
说着,他对梅朵打了一个眼色,示意让她务必拦住李云东,不要让他走。
梅朵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强巴格拉这才放下心来,对米玛和普琼一挥手:“你们两个,快带我去见丹巴住持!快,快!”
这两个年轻的喇嘛看了一眼李云东,有些犹豫,但又经受不住强巴格拉的催促,便转身带着老人去了。
梅朵看着他们离开,便笑道:“汉家哥哥,你不要担心啦,强巴格拉和丹巴住持关系非常非常的要好,他们年轻的时候曾经结拜为兄弟,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
李云东笑道:“我倒是不担心,实在不行,在外面睡一夜也是能过的。反正这一个月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梅朵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李云东光着的脚板,说道:“汉家哥哥,你一路上就是用双脚走过来的吗?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李云东看着她,笑道:“天南市,你听说过吗?”
梅朵一声惊呼:“我知道的,这可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城市,有两千多公里的路程呢!”
李云东有些意外:“你知道天南市?”
梅朵有些得意的笑道:“我地理学得很好的呢!在学校我所有的科目可一直都是前三名,你可不要小看我!”
李云东呵呵笑道:“不敢不敢!你可比我厉害多啦!”
梅朵嘻嘻一笑,她张口想要说话,忽然间现有些找不到话题,她眼珠骨碌一转,又问道:“那,汉家哥哥,能不能告诉我,你多大啦?你一定已经工作哦了吧?”
李云东笑道:“我还在上大学呢,才2o岁。”
梅朵惊讶的说道:“不是吧?我看你好像是三十岁的人了呢,想不到竟然才大我两岁!你是大学生么?嘻嘻,我明年也要考大学了呢!”
李云东微笑着顺着她的话题说道:“你想考哪个大学啊?”
梅朵本来心中早就有了中意的大学,可她忽然间眼珠一转,狡黠的说道:“我还不知道呢,对了,汉家哥哥,你上的哪个大学?”
李云东笑道:“天南大学,一个三流大学罢了,不值一提。”
梅朵哪里知道李云东说的是真心话,她知道汉人向来谦虚内敛,还道李云东是在谦虚,便笑道:“我考你这个大学好不好?”
说着,她心里面忽然噗通乱跳了起来,耳根红,眼角虽然含着羞涩,可目光却火辣辣的,极为大胆。
李云东没有留意到梅朵的这目光,更没有留意到梅朵这话其实是一种潜在的试探,他笑了起来:“我不是说了这学校不好么,你这么优秀,要考过来,岂不是糟蹋人才?”
梅朵一愣,不知道李云东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拒绝她,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她想了半天,总觉得这话不像是答应,又不像是拒绝,她心中不甘,张了张嘴,又想开口试探,可她心中实在是有些害臊,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开不了口。
一个十七八岁的藏族姑娘在这大半夜里面对着一个二十岁的汉家青年,心中纠结得跟一团乱麻一样,梅朵纠结了好半天,忍不住心中埋怨道:难怪别人都说汉人肚子里面的花花肠子多,今天一看,果然真的是这样!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嘛!真是讨厌!
李云东哪里知道自己心里面已经被小姑娘给埋怨上了,他见梅朵一时间低着脑袋不说话了,他也没有主动搭讪,只是心中暗自感慨:这女孩真像苏蝉啊,也不知道小丫头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她有在想我么?
梅朵见李云东不主动跟自己说话,心中越的幽怨:平日里来找自己说话的小伙子真是多得数不过来,怎的这汉家哥哥这般骄傲,竟然主动向自己说一句话都是不肯么?
梅朵觉得有些拉不下面子,想走,可脚下却又像是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这两人正在这里各自肚肠,强巴格拉找到了寺庙的后院丹巴住持住的地方,还没有进屋便大声喊了起来:“丹巴,你睡了没有?睡了也给我快点起来!”
说着,他回头便对米玛和普琼说道:“行了行了,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去吧。”
米玛和普琼本是给强巴格拉带路的,可三个人越走强巴格拉脚步越快,老马识途,只一会儿工夫便走到了他们前面。
米玛和普琼互相对视了一眼,苦笑了一下,摇头离开。
没过多久,吱呀一声,木门打开,走出一个身穿红色僧袍,披着黄色袈裟的老人,这个老人两条眉毛斑白,眉根极长,满脸的皱纹,他一见到强巴格拉便忍不住叹道:“强巴,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吵什么啊?也不怕惊扰到佛祖!”
强巴格拉一惊,先恭恭敬敬的对着庙中佛祖所在的位置施了一礼,然后又焦急的拉着丹巴的胳膊,说道:“我找你有件急事。”
丹巴苦笑道:“你这个急性子怎么几十年了都改不掉?究竟是什么事情?”
强巴格拉将事情一说,丹巴便笑了起来:“原来是你找到了救命恩人了,他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见!我也想见见这能够将你这去了极乐世界的人又拉回来的高人长什么样子!”
他说着拔腿便要走,竟比强巴格拉还要急。
强巴格拉却拉着丹巴的胳膊不肯让他走,说道:“不行,你得先答应我,让他在这里住宿过夜!”
丹巴笑道:“这也算事情吗?答应了,答应了!”
说着,拔腿又要走,可强巴格拉又拉住他,说道:“别急,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丹巴苦笑道:“还有什么事情?”
强巴格拉满脸认真的说道:“这汉人救了我的性命,如果不是他,我连这次朝圣都没有办法完成。可我现在随身又没有带什么可以答谢他的东西,所以我想找你借一样东西。”
丹巴顿时警惕了起来:“你想借什么?”
强巴格拉说道:“大手印密法经!”
丹巴一听强巴格拉要借《大手印密法经》,他顿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你这哪里是借,分明是一借不还!而且,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传给外人?”
强巴格拉不悦道:“丹巴,你自己上次就答应过要送我一本的,怎么现在反悔了?你就当是现在把答应送我的东西提前给我了,然后我给谁你就不用管了!”
丹巴还是摇脑袋:“不行,这《大手印密法经》是噶陀寺镇寺之宝,不能流传到汉人的手里面。”
强巴格拉嗤笑道:“丹巴,你是把我当外人在欺负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印了很多《大手印密法经》在外面当旅游纪念品在卖么?”
丹巴脸色微微有些红,只不过在夜色下看不太清楚,他争辩道:“那是残本,就算流传出去也没有什么的,不可能有人通过这残本看懂什么的。”
强巴格拉说道:“是了,你自己也说是残本,外人看不懂。可你就算给了一个正本,没有师父的言传身教,外人又怎么可能真正学得会大手印的功夫?这个汉人机缘巧合救了我的性命,我若是连一点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那日后若是传出去了,别人怎么说我?”
丹巴犹豫不决,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在这里等一等。”
强巴格拉大喜:“好的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过不一会儿,丹巴从屋里面走出来,手里面拿着一个包装精美,小拇指厚的书,递了过去:“给。”
强巴格拉接过后,翻了几页,顿时大怒,抬起头来怒道:“丹巴,枉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竟然拿这旅游纪念品的残本来糊弄我!”
说着,强巴格拉便将这:“从此以后我没你这朋友!”
丹巴见他怒气冲冲要走,赶紧一把拉住,叹道:“哎,别急,别急啊,我要给你的是这一本!”
强巴格拉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线装书,封面有些黄,他接过翻了几页,顿时喜上眉梢:“就是这本,就是这本!哈哈,丹巴,多谢你啦!”
丹巴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不骂我就行了!”说着,他蹲下身,将地上的残本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强巴格拉此时心情大好,便打趣道:“还吹这么干净干什么?这书你这寺庙不是到处都是么?”
丹巴哼了一声:“不当住持,你不知道这寺庙的消耗有多大!这书还能再卖呢!”
强巴格拉笑着摇了摇头:“你呀,真是掉到钱眼里面了!对了,你不是要跟我去看那个汉家小哥么?现在就走?”
丹巴被强巴格拉强行要走了一本极为珍贵的密宗宝典,他此时心中郁闷,连带着连之前兴致勃想去见李云东的**都小了很多,他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你在前面带路吧,我去看一眼也好。”
强巴格拉呵呵笑着将书小心翼翼的藏在胸口,然后大踏步的在前面带路。
他一路健步如飞,身体之健康让丹巴心中暗自惊诧:强巴格拉的身体我是知道的,去年还病怏怏的,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好了?
强巴格拉唯恐梅朵留不住李云东,脚下便忍不住越走越快,等走到最后已经近乎于小跑,丹巴年纪虽然跟他差不多,可他没有被李云东雄浑的元阳真气浸润过身体,脚下跟不上,只得不住的喊强巴格拉慢一点。
两个人走了几分钟,强巴格拉终于一眼看见李云东的身影,他隔着老远便欢喜的大笑了起来:“汉家小哥,我来了!”
李云东看见他,也微笑了起来。
梅朵正因为李云东不找她说话而生闷气,一见到强巴格拉,也欢喜的笑着迎了过去:“强巴格拉,你说好了?”她说着,目光不自觉的往他身后一看,顿时愣到:“丹巴住持,你怎么也来了?”
丹巴住持走得气喘吁吁的,笑道:“我来看看强巴的救命恩人,嗯?就是他?”
丹巴的目光向李云东望去,梅朵笑着点头道:“是的,就是他!”
丹巴这一看,心中顿时猛的一惊,他暗道:这汉人两眼精光湛湛,目光锐利得像尖刀一样,而且他浑身上下透出的力量感比起圣山的护山金刚都丝毫不弱,这哪里是个普通人,这分明是个修行人!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精通医术的普通人,想来看不懂这密宗的修行宝典,这才答应。强巴怎么想着将《大手印密法经》送给他?胡闹,真是胡闹!
可这《大手印密法经》他已经说好了送给强巴,他又不好再开口要回来,只盼着李云东拒绝,他才好开口将这密宗宝典给收回来。
强巴格拉哪里知道丹巴心中所想,他走到李云东跟前,热情的为两人介绍了起来:“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噶陀寺的住持丹巴大师,丹巴,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李云东。”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头,而丹巴也强笑着双手合十回礼。
强巴格拉从怀中掏出《大手印密法经》双手恭送到李云东跟前,认真的说道:“汉家小哥,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请你收下。”
李云东一愣,他见这是一本封面印着一尊佛像,上面还写着一行金色梵文的线装书,心中暗自嘀咕:这是什么?我该不该收?藏人不是流行送哈达吗?
一旁的梅朵见他犹豫,便劝道:“汉家哥哥,你收下吧,你救了强巴格拉的命,收下这一点点小礼物算什么,你要是不收,强巴格拉会很伤心的。”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心中又觉得这可能不算是什么珍贵的礼物,便笑着点了点头,收下了。
丹巴在一旁看得心中只抓狂,恨不得捶胸顿足:梅朵啊梅朵,你多什么嘴啊你,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丹巴见李云东收下了以后,看也没看便塞在了怀里面,一脸不当回事的样子,他心中更恨:这等密宗宝典,千金难求,你竟然当作路边的野草,浑然不当回事情!真是可恶!
可他转念一想,又想道:也好,你既然不当回事那就更好,等我找到机会,把这宝典给抢回来,你便也不会很伤心了!
丹巴心中打定了主意,便笑呵呵的跟李云东寒暄了两句,然后找了个机会告辞自己回到了房中。
回到房中以后,丹巴喊来了一名从屋前经过的巡逻喇嘛,他说道:“去把多吉丹增给我喊来。”
这名喇嘛应了转身离去,过不一会,一名身材高大,身穿黄底红袍喇嘛服的僧人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这僧人的僧袍露着左手,露出的地方肌肉隆起,皮肤在月光下泛出钢铁一般的色泽,他头顶上长着一村长的头,根根犹如钢钉,虎目狮鼻,容貌极其威猛。
多吉丹增见到矮他两个头的丹巴,却恭恭敬敬的弯腰施礼:“丹巴住持,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丹巴将事情前前后后一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精通医术的汉人,想来将这宝典送给他,他也看不懂。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一个中原的修行人士,这样的人得到了我们密宗的宝典,一定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将来有可能危害到我们密宗的安危!”
多吉丹增抬起头来问道:“丹巴住持,你是让我去杀了那人么?”
丹巴赶紧摇头:“不不,我们都是出家人,怎么能犯这等要下地狱的罪孽?说来这事情我也有过错,当初就不该答应强巴,你帮我把这本经典再抢回来就行了。”
多吉丹增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眉宇间深沉似海,他也不问对手的强弱,便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说着,转身便要走。
丹巴赶紧喊住,又叮咛交待道:“你可别轻易动手,一定要等他和强巴等人分开了,落单了以后再动手,千千万万不能让强巴知道!明白了吗?”
多吉丹增点了点头,可丹巴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又说道:“对了,你虽然是我们噶陀寺的护寺金刚,也是圣山的十八护山金刚之一,但是千万不要小觑你的对手,不要杀他,也不要伤害了他,把经书拿回来就行,如果他肯自己送还,那自然更好,明白了吗?”
多吉丹增眉头微微一皱:“他如果不肯呢?”
丹巴叹道:“如果不肯,那自然只好用抢的了。”
多吉丹增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丹巴住持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告退了。”
丹巴微笑道:“你去休息吧,没事了。”
等到一夜过去,丹巴一觉醒来,他本想去找强巴格拉打听一下他们这次朝圣的路线,可等他到了强巴格拉等人的住处才现这一行人一大早天还没亮便已经出了。
丹巴正想让身旁的喇嘛去找多吉丹增,让他赶紧跟上李云东等人,却忽然间现寺庙里面的喇嘛们正围着寺庙旁边的一块一人高的石头在指指点点,还有一些一大早来烧香旅游的游客们在这块石头旁边不断啧啧惊叹着,有些还在这块石头旁争相拍照。
丹巴好奇的走过去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其中一名喇嘛回过头来,见是丹巴住持,立刻施了一礼,然后说道:“丹巴住持,你快来看,这里好奇怪!”
丹巴一看,却见这块凿刻着经文的石头上被人清晰的打了一个一村深的拳印,而且拳头轮廓清晰得像是机器切割出来的一般!
丹巴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谁干的!”
一名喇嘛说道:“不知道,我昨天傍晚闭寺的时候经过这里还好好的!”
昨夜巡逻的僧人米玛忽然说道:“对了,昨夜在这里逗留过的好像只有强巴格拉梅朵以及那个汉人!”
“那个汉人?”丹巴大惊失色,连忙凑到跟前仔细打量起这个拳印起来,他越看心中越惊。
旁边有几个喇嘛笑着说道:“我昨夜还听梅朵说这个拳印就是那个汉人打出来的,而且还是隔着三米远的距离打出来的。”
有喇嘛摇头道:“隔着三米打出这么一个拳印?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多吉丹增也不可能做到!”
另外一个喇嘛笑道:“梅朵是小孩子嘛,说话喜欢夸大其词也是有的。”
一开始说话的喇嘛笑道:“可不是,我说不相信,她还气呼呼的差点跟我翻脸。”
这些喇嘛笑着交谈,一旁的丹巴却听得心里面噗通乱跳,暗自骇然:多吉丹增虽然是护寺金刚,可他也不能隔着三米一拳在这块石头上打出这样一个拳印来!这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这般厉害?
丹巴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赶紧大声道:“对了,多吉丹增在哪里?快,快点给我把他找来!”
一旁当即便有喇嘛笑道:“丹巴住持,多吉丹增一大早便走了,好像是跟强巴格拉和梅朵他们一行人一起走的!”
丹巴顿时面色如土,身子一晃,险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心中暗自悲呼:多吉丹增一定不是这汉人的对手,这么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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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鲜花榜第八,本周三次爆,依旧是老规矩,星期246~
李云东一大早跟着强巴格拉等人,朝着雪山梅里所在的方向前进,他们这一行人当中有七老八十像强巴格拉这样的老人,也有十七八岁像梅朵这样的年轻人,成员十分复杂,但他们一个个都非常的虔诚,此次朝圣的准备也非常的完善。
李云东现他们当中有的人不仅背着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人身上备了一整套的刀具,梅朵说,这是为了防范狼群,也是为了可以猎到了野物可以改善一下伙食。
朝圣者是不能驾机动车的,这样不虔诚,但他们当中有的人赶着马车和牦牛拉的牛车,车板后面宽敞平整,堆放着各种行李,一些走不动的人也会上板车上去休息一会儿。
李云东一开始还拒绝了强巴格拉等人的邀请,没有往板车上坐,只是跟在大部队当中徒步而行。
李云东的存在让这群人中的藏族小伙们充满了危机感和警惕感,尤其是梅朵一天到晚时不时的往李云东跟前有意无意的凑,这更是让他们当中对梅朵有意思的青年们心中妒忌吃醋。
可李云东又是强巴格拉的救命恩人,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憋了一口气,想在旅途中拖垮这个汉人,在他们的印象中,汉人都是弱不禁风的。
他们脚步一快,无形中把队伍的度也带的快了起来,一些老幼妇孺们走得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梅朵一开始还能咬牙坚持,可后来实在坚持不住了,便上了马车,看着队伍当中年轻的藏民们将李云东夹在中间,暗自跟他较劲。
梅朵在板车上一开始看着还暗自担忧,她虽然知道李云东是一个“苦行僧”,但她这些年轻的同胞们一个个都是长跑能手,而且这里又是高原,很多汉人在这里都会有高原反应,她实在是不知道李云东能坚持多久。
可李云东一路狂奔到西藏,早就练出了一身的钢筋铁骨,五脏六腑也打磨得宛如精钢铁石,哪里会怕他们?
几天下来,这些藏民们一个个都被拖垮了,支撑不住,纷纷上车,只有李云东一个人精神奕奕,健步如飞。
梅朵坐在板车上,满脸钦佩的看着李云东:“你之前说你从两千多公里以外的地方徒步走到这里,我还有点不相信,现在我的确是相信了,你真是厉害,我见过这么多人,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你这样能走的。”
李云东笑着看向她,说道:“纠正一点,我不是走过来的。”
梅朵笑道:“你也有像我们这样坐车么?”
李云东摇了摇头,笑道:“不,我是一路跑过来的。”
梅朵脸上笑容顿时消失,满脸骇然的说道:“什么?跑过来的?”
李云东笑道:“那是当然,不用跑的,那么远的距离,我得走到何年何月去?你没看我光着脚的么?鞋子都跑坏了!”
梅朵敬畏交加的看着李云东,眼神震撼的说道:“你真是太厉害了!”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说话。
梅朵用崇拜的眼神看了一会李云东,她忽然心中一动:这个汉家哥哥刚才是在暗示我,要我给他做一双鞋子吗?
说着,她目光向李云东的脚上看去,只见李云东赤着一双脚,脚上厚厚的满是老茧,她暗自点头,心中肯定的说道:嗯,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她眼珠转了一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跑到了队伍的最后,找到了一位老太太,说道:“普赤姆扎西,你这里有没有针线?借我用用好不好?”
这藏族老太太正跟着车队一边转动着经筒,一边念诵着经文,她听见梅朵的声音,便停下了转经,笑道:“你要缝补东西么?我有的,你让我找找。”
说完,她走到自己的板车旁边,在包裹中翻了一阵,然后找出一个红色的针线盒包来,递了过去。
梅朵满脸欢喜的接了过来:“普赤姆扎西,太谢谢你啦,我用完了还你!”
说着,像一只小燕子一样飞快的又跑到了队伍的前面。
普赤姆扎西看着梅朵笑得如此开心,她身为过来人,又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她笑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的梅朵看样子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一旁的一名老太太也笑道:“是啊,她的心已经飞过了雪山了。”
普赤姆扎西爱怜的看着梅朵的背影:“愿雪山之神保佑她吧。”
梅朵从普赤姆扎西那里要来了针线,然后又在其他人那里要了一双鞋底和布料,然后根据自己的目测做了一双布鞋,她双手灵巧,一天便做完了,第二天献宝一般跑到李云东跟前,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将这双缝得工工整整的布鞋递了过去,又羞涩又大胆的说道:“哪,你穿穿看合不合脚?”
梅朵跟李云东打交道的过程中也变得聪明了,不问李云东接受不接受,直接让他穿,问他合脚不合脚,这样封闭式提问让李云东连拒绝都没有办法开口。
李云东有些意外的看着梅朵递过来的这一双简朴却手工很工整的布鞋,他笑道:“你做的?”
梅朵脸颊有些红,点了点头,她举着布鞋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她很怕李云东不接这双布鞋,那她就丢脸死了。
一旁的藏族小伙子们看得眼睛都红了,梅朵是他们心中的女神,他们惟恐冒犯了她,惹她不开心,可这汉人却居然连梅朵的好意都要犹豫,真是可恶!
李云东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见这是梅朵一片好心,自己又的确没有鞋子穿,便爽快的接了过来,然后穿在了脚上,试了一下,大小正好合适。
梅朵见李云东接过,她顿时心脏落回了胸膛,长出了一口气,眉毛都笑得弯弯的:“舒服吗?”
李云东笑道:“舒服,很合脚,你手艺不错嘛!”
梅朵有些得意:“那是当然,我还有其他很多手艺,你以后要不要见识见识?”
这话又带着一分女孩家的小心试探,可李云东这个时候一门心思就想着修行,空闲时也是在思念苏蝉,他哪里去留意这等小女儿的心思?
李云东随口笑道:“好啊!”
梅朵心中怦怦乱跳了起来,又是欢喜又是开心:他,他这是答应我了吗?
梅朵脸蛋红扑扑的,她一时间羞不可抑,嘤咛一声,扭头便朝着车队尾巴的方向跑去,脑袋上又长又细的麻花辫子一阵阵跳跃飘舞。
李云东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暗自失笑的摇了摇头。
他一路上跟着这些藏人,虽说是快步而行,但总觉得度太慢,他一时闲得无聊,走路的时候又不方便练功运气,便想起之前强巴格拉送给自己的那本线装书。
李云东从怀中取了出来,翻开准备看看打下时间。
可这一看,李云东顿时一愣。
只见这线装书翻开第一页便是两行金色的字,分别是梵文和藏文,李云东翻开又看了几页,顿时苦笑了起来,这本书满是梵文和藏文,一个汉字都没有,怎么看!
李云东不甘心的又翻了几页,现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和藏文,藏文居大,梵文在一旁字体较小,倒是李云东翻到后面几页的时候,他现这书里面画印着各种手印。
李云东心中好奇,忍不住抬起头看扫视了一眼,在队伍中找到了梅朵所在的位置,朝着她便走了过去。
梅朵眼见李云东走过来,心里面不由得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她忐忑不安,目光闪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可李云东走过来,将手中的线装:“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
梅朵心中好生失望,但她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接过这线装书看了一眼,只一眼,她便惊道:“这是《大手印密法经》?强巴格拉送你的竟然是这本经典?”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很珍贵么?”
梅朵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是噶陀寺的镇寺之宝,里面记载着密宗大手印的修行方法!”
李云东顿时一惊:“那你赶紧还我,我去还给强巴格拉,我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梅朵心中暗自后悔:我怎么把这个说出来了,强巴格拉既然要送,我多这嘴干什么?
她干笑了一下,亡羊补牢的解释道:“当然了,以前是镇寺之宝,现在可不一定了,现在噶陀寺甚至开始把这个当成旅游纪念品在卖了。”
李云东心中愕然,但他转念一想:道家无上至尊的修行宝典《黄帝内经》还他娘的在新华书店里面堂而皇之的卖呢,这密宗的镇寺之宝就怎么不能卖了?
这么一想,李云东便为之释然了,他便不再坚持自己的主意:“那你帮我翻译一下?这个我看着实在是像看天书!”
梅朵本想说:那好,你等我给你在书旁边翻译好,就拿给你。
可这话到了嘴边,梅朵心中一动,却笑道:“那你跟我坐上板车,我一句一句的翻译给你听?”
两人坐到板车上,要书必然两人便挨得极近,而且马车摇晃,两个人肯定会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一起,梅朵一想到两人会如此亲密,便忍不住耳根热了起来,暗道:他会答应么?
李云东哪里知道她心中所想,当即便笑着应允道:“好啊。”
梅朵一听,心中大喜:他,他这也答应了?那,那他是真的对我有意思了?
梅朵和李云东坐在慢吞吞前行的板车上,虽然长路漫漫,但梅朵一字一句的将《大手印密法经》中的文字翻译给李云东听,也算是找到了事情做,而李云东则一边默记着梅朵翻译的文字,一边在心中思索着其中的意思,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
按照梅朵的翻译,这本书分三卷,三个部分,第一卷为《恒河大手印》,里面记载着实住大手印空乐大手印光明大手印这三种大手印的修炼方法。
梅朵将这一卷翻译完毕后,李云东便陷入了深思,第一卷虽然介绍了这三种大手印,可实际上的讲的是佛法的修行,讲的是佛家的修行之术,并没有涉及到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打法”问题。
修行和武术一样,有说练打这三种不同的层次。
有些人有的人只是嘴皮子厉害,能说,忽悠得一套一套的,反而做了体委高官,门下子弟遍布天下,可这种人光说不练,一点功夫都没有,更不用说实战对打了。
还有些人只会练,而练便是养生的功夫,武术这东西之所以为国粹,并不在于技击格斗有多么的强,而在于它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将养生和技击结合在一起的格斗之术。有些大师缺乏格斗经验,练招术倒是练的很厉害,可一旦进入实战就不行了。
还有的人只会打,手上的功夫全部都是在实战中打出来的,很是厉害,但河中淹死会水人,马上摔死英雄汉,这种会打的人如果不懂养生,很容易把自己给练死,因此他们大多都活不长命。
李云东一路修行过来,没有少思索过这个问题,他现自己目前来说,最缺乏的就是:打法!
遇到了敌人,该怎么打?
以前李云东碰到了林有,还能和他过过拳脚招术,可碰到了阮红菱,如果不是自己体内的童子元阳血刚好克制她,只怕自己那时便已经死了。
尤其是在碰到傲无霜后,李云东更是被傲无霜惊人的神通法术所震慑到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付这种法术!
李云东接触到的苏蝉紫苑这两个女子,都是又会说,又会练,还会打的角色,李云东心中隐隐察觉到:要想修炼成为顶尖的高手,说练打,这三者缺一不可!
不会说,这就很难**弟,没有徒弟,就没有势力,会被人欺负,人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出头吧?
不会练,这就等于基本功不扎实,就算筑基成功也是伪丹,碰到强手一击即破!
不会打,这就等于是银样蜡枪头,徒弟再多,基本功再扎实也没用,人家一招过来,自己不知道抵挡,那一切都是空谈浮云!
只有三者合一,才是王道!
而李云东此时已经粗通修行之道,说已经能说得头头是道了,而练就更不用说,自己将自己打磨得跟百炼精钢一般,他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打法!
在得到这本《大手印密法经》的时候,李云东一开始还以为是一本武林秘籍一样的东西,可他听梅朵翻译了好一会儿,他心中便有些暗自失望。
其实这本书的第一卷和《黄帝内经》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黄帝内经是从医学的角度来解释修真的可行性,而这本书的第一卷是从佛理的角度上来解释大手印的修行可行性。
李云东自己将第一卷的内容消化完后,便让梅朵开始翻译第二卷的内容。
这第二卷的内容讲的就更没边了,全部都是讲的佛家六字真言的故事,虽然生动有趣,引人深思,但李云东不免更加的失望。
等讲到第三卷,梅朵忽然抬起头来,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没了……”
李云东顿时愕然:“什么没了?”
梅朵将手中的:“剩下一卷都是画!”
李云东接过书一看,只见上面全部都是一个又一个的手印,手印下面写着几行文字,同样是梵文和藏文双语。
李云东指着这画,说道:“这写的什么?”
梅朵说道:“这是大日如来手印。”
李云东心中一动,又指着另外一幅画,说道:“这个呢?”
梅朵笑道:“这个是天鼓雷音如来手印。”
李云东看着这些手印,忽然间心里面不由自主的想道:这些手印各种姿势如此奇怪,莫非这本书的诀窍都在其中不成?
想着,他便不自觉的开始模仿起这上面的一个个手印来。
梅朵见李云东在板车上盘膝而坐,五指翻飞,一会结成一个手印,一会又结成一个手印,从金刚自在印到不动根本印,神情庄肃,还真有几分佛家子弟的味道,她不由得笑道:“你学的有模有样的,挺像呢!”
李云东手中捏了一阵指诀后,觉得并没有什么异状,也不觉得这像是打人的功夫,心中忍不住有些奇怪,便歪着脑袋想着什么,他想了一会儿,忽然指着这些画下面的字问道:“这上面写着什么?”
这些字非常的短,看起来就像是外文的一两个单词,梅朵一开始一眼看过的时候便下意识的忽视掉了这些字,她看了一会,说道:“这是佛家的真言啊。”
李云东立刻问道:“什么真言?”
梅朵笑道:“当然是佛家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弥吽!”
李云东一愣,他忽然兴奋的想道:莫非这每一个手印对应的就是一个佛家真言不成?
李云东连忙问道:“那这个大日如来手印下面的真言是什么?”
梅朵说道:“就是六字真言的唵。”
李云东心中暗自记下,他本想现在就试一试这大手印配合着六字真言的效果,可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此时天色已经渐暗,周围又人太多,他便压下了这个念头,只是加紧让梅朵将其中所有的图画和文字都对应着翻译了一遍,自己死记硬背的记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在车上交头接耳,看起来形容亲密,只把一些对梅朵有意思的年轻藏族小伙子们嫉妒得眼睛红。
其中一名小伙子冷哼了一声,说道:“难道就这样看着这个汉人把我们最珍爱最美丽的雪莲花给摘走吗?”
另外一个小伙子说道:“难道你还怎么办?这个汉人看起来倒也不像是青糠疙瘩,软乎乎的好捏得很,开始我们那么跑都没拖垮他,你有什么办法?”
之前说话的小伙哼道:“今天晚上我要向他挑战,我不信他角力能赢过我!”
藏人和蒙古人有些地方很像,都很酷爱摔跤角力这种运动,男人也视这种运动为最能证明自身能力的一件事情,如果能在这方面胜出,很容易获得漂亮藏族姑娘的青睐。
这个小伙子一说完,其他的小伙子们也兴奋了起来,纷纷交头接耳,准备商量着要给这个汉家年轻人一点颜色看看。
他们正说得起劲,强巴格拉忽然间从队伍最前面跑了过来,大声道:“前面出了一点事情,你们赶紧去帮忙!”
强巴格拉的威信极高,他一说话,这些藏族小伙子们便呼啦一声跟了上去。
坐在车后面正心里面暗自琢磨着真言大手印的李云东眼见了这一幕,他忽然问道:“对了,为什么你们有些人称呼强巴格拉,而他自己却自称强巴?他是姓强名巴,还是姓强巴,名格拉?”
梅朵咯咯笑了起来,声音仿佛银铃一般动人:“我们藏人没有姓氏,只有名字。强巴是他的名字,格拉就是老爷爷的意思,有时候藏人的名字有重复了,我们就在后面或者前面再加一两个其他的词,以此区别。”
李云东哈哈一笑:“原来是这样,那你呢,梅朵是什么意思?”
梅朵脸颊微微有些红,又有些得意,又有些骄傲的说道:“梅朵就是高原上盛开的鲜花的意思。”
李云东笑道:“你当得起这个名字。”
梅朵眼睛火辣辣的看着李云东:“真的吗?你觉得我漂亮吗?”
李云东被梅朵这目光看得心中忽然间一动,他第一次意识到了梅朵对自己的情义,暗自嘀咕了起来:这丫头,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李云东不愿意回应梅朵的热情,他岔开话题,指着不远处围在一起的一群人,说道:“那里生什么事情了?”
梅朵心中有些失望,她直起身子,翘望了望,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说着,她大着胆子,一把拉住李云东的手,跳下了车,对他笑道:“快点,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李云东没想到梅朵这么大胆,他下意识的往回抽了抽,可梅朵的手捏得很紧,他抽了一下没抽*动,便也不好意思再强行抽出来,怕伤害了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两人拉着手,快步向前跑去,一旁的藏人们看见他们两个手牵着手,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梅朵却浑然不顾周围的目光,拉着李云东挤进了人群之中。
李云东定睛一看,却见这是一辆吉普车,后轮深陷进了一个泥坑之中,两个老外正在车前努力的推着车,车后面也有着一群藏族小伙子在用力的推着汽车,在这群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容貌颇美的黑女子,正是之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国女导游,刘夏。
“是他们?”李云东愣了一下,认出了这两个老外。
这时候正是青藏高原的夏季,这条道路修得也不算好,而这吉普车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陷进了路边的泥坑之中,无论这些藏族小伙子和这两个五大三粗的老外怎么用力,这辆吉普车都推不出来。
梅朵忍不住对李云东说道:“你也去帮帮忙吧?”
李云东点了点头:“好吧。”
这些正在推车的藏族小伙子一见到梅朵紧紧拉着李云东的手,顿时心中醋意大,等李云东走过来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也不推了,纷纷退让到一边,想让李云东一个人推,看他的笑话。
梅朵见这些人这样给李云东难看,忍不住心中大怒,可她又不好当着这么些外人的面说自己族人的不是,只是暗自不忿,又暗自替李云东担心,生怕他下不来台。
李云东却不以为意,反而友好的对这些藏民们点头笑了笑,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气息从丹田之中直涌上来,他双手抬着这辆吉普车的底盘座下,一声大喝,竟然双手硬生生的将这辆车给抬了起来!
周围的人群顿时出一片震撼的哗然声!
两个老外只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李云东对他们大声道:“喂,什么愣啊!”他们才反应过来,在前面推了一把。
吉普车的后座轮胎没有再被卡在坑里面,这两个老外一推,这车便推动了,李云东也抬着这车过了泥坑,这才放下车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在一旁的刘夏震惊的拔下了自己脸上的大墨镜,瞠目结舌的看着李云东,像是不敢相信这个容貌不整,穿着邋遢的男人竟然有如此神力!
“我靠,不可能吧?”刘夏吃吃的说道。
一旁的老外也满脸震撼的说道:“太神奇了,实在是太神奇了!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这个神奇的中国人!刘,你们国家的人都是这样的神奇吗?”
刘夏这时候已经无语了,人家第一次用手摸了一个已经被诊断死亡的老人一下,就硬生生将他救了回来,第二次更夸张,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推一辆车,硬是没将这车推出泥坑,可李云东却一个人硬生生的将这车给推了出来!
这不是神人是什么?
不只是刘夏,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藏民们都一时间将李云东视为天人,那些还妄图在晚上向李云东起挑战的年轻藏族小伙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骇然畏惧。
“多格,你还要向他挑战吗?”
“开什么玩笑,他这么大的力气,怎么比?”
“这个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真是太强了!”
“是啊,就好像是转世的金刚一样,太厉害了!”
李云东回到梅朵跟前,梅朵也兴奋得满脸红光,眼睛里面满是遮不住的崇拜和景仰之色,嘴里面不住的喊道:“玛哈噶啦,玛哈噶啦!”
李云东不解的笑道:“你在说什么?”
梅朵见李云东大出风头,之前一些看他很有抵触情绪的同胞族人们也都心服口服,目光畏惧,她心中越的得意快乐,仿佛像是她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似的,她笑眯眯的说道:“玛哈噶啦的意思就是护教金刚的意思,说你很强的意思!”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雕虫小技而已,倒是你给我翻译的这个大手印,这个有可能才是真正了不起的功夫!”
这时候天色已经慢慢黑下来了,两个登山的老外也没有再往前赶路,也跟着留在了藏民们的临时营地之中。
藏人好客,他们见来了外人,便纷纷好客的拿出自己酿制的青稞酒和奶酪来款待他们,西方人也性情开放,不似东方汉人,性格内敛,他们两人一碗酒下肚,顿时大呼小叫了起来,high得不亦乐乎,一些藏人们更是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起来。
在宴会中最受关注的当然自然还是梅朵,梅朵在场中跳了几个舞之后,她忽然现李云东并没有出席这个篝火晚会,便心中好奇,找了个借口,朝着藏民们为李云东临时搭建的帐篷走去。
梅朵在掀开李云东帐篷帘子的时候,忽然恶作剧一般掀开门帘大声道:“你在干什么!”
可她话音刚落,脸色便垮了下来,因为李云东并不在帐篷之中。
梅朵好不失望,心中暗自嘀咕:这汉家哥哥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这么热闹的晚会也不来参加,真是扫兴死了!
她正要转身离去,忽然间听见远处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呜咽模糊,听不太清楚,梅朵顿时一惊: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狼?
青藏高原上狼可并不少见,梅朵顿时紧张警惕了起来,返身便快步跑到了强巴格拉的跟前,低声说道:“强巴格拉,我好像听见有狼叫的声音。”
强巴格拉不仅是一个虔诚的教徒,还是一个老猎人,他一听顿时也警惕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他身为这群人的精神领袖,身子一动,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吸引了过来,当下便有人问道:“强巴格拉,生什么事情了?”
强巴格拉嘿的一声笑道:“好像有狼崽子过来了,大家都警惕一点,把猎枪拿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没心思唱歌跳舞了,纷纷站了起来,一时间男人们冲进帐篷拿自己的猎枪和武器,女人们也手中拿着长刀和铁锅,竟是人人手中不空。
两个老外听刘夏翻译了以后,见他们要去打狼,也兴奋不已的要跟去看热闹。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吵吵闹闹的朝着梅朵所说的地方奔去,还没跑出几步,强巴格拉便扭头怒道:“都安静一点!我还想打头狼来改善一下伙食呢,你们叫嚷这么大声,把狼吓跑了怎么办?”
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纷纷闭嘴不言。
一行人往前走了一两百米,果然便听见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顺着风传来,众人都听得仔细,纷纷交头接耳的低声道:“咦,不像是狼叫的声音啊。”
“梅朵,你会不会听错了?”
梅朵面红耳赤的说道:“我刚才明明听得清楚是狼叫的!”
强巴格拉一挥手,低声道:“都别吵,走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一群人又往前走了几十米,狼是没看见,却见远处草地上坐着一个闪烁着淡淡金光的人影。
强巴格拉心中一惊,用手势示意众人不要说话,他又往前走了十米,这下强巴格拉认出来了,这个出让梅朵误会的声音的人,正是那个汉家小哥李云东。
李云东此时正坐在旷野上,盘膝而坐,他双手各作金刚拳,左手食指直竖,以右手的小指缠握住左手食指的第一节,而左手食指端支拄著右拇指的第一节。
这正是大手印中的大日如来印,佛陀认为,左手代表众生的五大身,右手代表五智五佛的宾冠,将宾冠戴于众生之手印形状,因此便称之为大智拳印,因此,大日如来印也称为智拳印!
李云东结出这种手印,心中却默想着大日如来手印的奥义:菩提引导第一智印能灭一切无明黑暗之大日法界金刚拳印!
他体内真气流动,狂涌至头顶,李云东忽然间觉得自己脑门像是被人拍了一下,头顶百会穴大开,紧接着便有一阵清凉的感觉从头顶直贯而下,仿佛有人在为他做醍醐灌顶。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脑海中记忆的那六字真言不自觉的便回荡了起来,仿佛有无数个金刚,万千个罗汉在同时念诵经文。
大日如来印的真言下意识的就从这漫天的经文中跳了出来,化作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唵!
李云东只觉得这个字刚从脑海中跳出来,自己体内的气息就仿佛失控了一般,喷涌一般朝着手印上涌去,他口中不自觉的便声音低沉的喷出了一个字:唵!!!
这一声大喝,李云东身上散出的淡淡金光便猛然间旺盛了一下,紧接着他手中的手印往前一推,顿时一个大日如来手印的金色手印便直飞了出去,在黑色的夜幕中越变越大,最后消失在遥远的夜空之中。
强巴格拉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狂震,越肯定的认为李云东便是转世的玛哈噶啦!
他回头一看,却见这些族人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的李云东,他们只见李云东每低声喝出一字真言,便会喷出一个金色的手印。
这个金色的手印清晰得就像是电影投影一般,金光闪闪,威严得如同佛祖降临!
李云东之前没有去参加晚会,就是想印证一下自己白天心中所想的事情,他这一印证,果然便如同他所想象的那样,这手印果然要配合着真言才能有用!
但李云东并不知道的是,其实这大手印和真言,必须要真气强大旺盛的修行人用出来,才有它的降魔威力!
李云东本为道家的修行中人,可无意中第一门学会的“打法”却是佛家的功夫,这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
强巴格拉等人看着李云东一个又一个大手印打出来,黑暗的天幕都像是要被他的金色大手印给照得明亮起来,他们当真是被震撼得浑身抖,不能自己,当即便跪倒在地,五体投地的膜拜了起来。
一直到李云东在打出第十八记大手印后,他感觉到自己有些真气不济,这才停了下来,运了一会气,慢慢的站了起来。
等李云东站起身一转过头,他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自己身后不远处跪着黑压压的一片人,这些人像是供奉神灵一般对他顶礼膜拜着。
李云东走过去,将梅朵拉了起来,低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梅朵一双忽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李云东,她又是敬畏又是崇拜的说道:“你真的是玛哈噶啦的转世吗?”
李云东苦笑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梅朵激动的说道:“你别否认了,我们刚才都看到了,你一定是玛哈噶啦的转世对不对!”
李云东摇头道:“不是,绝对不是!”
梅朵见他否认的很彻底坚决,心中忍不住暗自有些惊疑不定,旁边有听不懂他们汉语的藏人忍不住焦急的催促道:“梅朵,你们在说些什么?”
梅朵转头跟自己的族人们说了起来:“他说他不是玛哈噶啦的转世!”
这些族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他怎么可能不是玛哈噶啦的转世呢?”
“对了,汉人可能听不懂我们的藏语的玛哈噶啦是什么意思,梅朵你跟他解释一下玛哈噶啦是什么意思?”
梅朵大声道:“我解释过了,可他就是不承认!”
这些藏人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他们又纷纷说道:“不可能,这人一定是我们的护教金刚!我从来没有人将大手印这样使用过,这不是护教金刚是什么?”
“不一定,这人是汉人,汉人当中也有佛教徒,不过和我们不一样,他们那不叫金刚,而叫罗汉,这种能耐也称作神通,我看他是汉人的神通罗汉!”
“哎呀,不管他是什么,总之这人肯定是来保佑我们的就对了!要不然为啥就偏偏遇上我们了?为啥他又救了强巴格拉?”
“我们可要努力把他留住啊!”
“留住,怎么留?人家是中原来的汉人,我们拿什么留?”
“其实,要留住这汉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众人议论着,忽然间心中都闪过了一个念头,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梅朵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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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
梅朵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心中跟明镜似的,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她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嗔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说着,她捂着脸,扭头就跑。
这些藏民们看着梅朵远去,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知道李云东听不懂藏文,便放肆无忌的对强巴格拉说道:“强巴格拉,你可要想办法劝劝梅朵啊!”
强巴格拉呵呵笑着,不停的用手捋着自己的白胡子:“不用我劝,梅朵可比我们要心急哪!”
说完,众人爆出一阵哈哈的大笑声。
此时扭头往营地跑的梅朵听见顺风传来的笑声越的娇羞,她双手捂着脸,脸颊处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可她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却充满了火辣辣的漏*点和期待。
李云东听不懂他们说话,但他可不傻,眼见这些人目光充满了崇拜和敬畏,又透出一股狡黠的光芒,像是在打着自己的主意,他心中暗自有些嘀咕:这些家伙笑什么?
强巴格拉见李云东被众人看得有些狼狈,便挥手道:“好啦,都回去睡觉了,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呢!”
众人这才散去,两个老外和中国导游对李云东指指点点了一阵以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
李云东没有想到自己在旷野中练功竟然惊动了这么多人,他暗自打定了主意,在找到合适地方开始筑基之前,自己再不干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李云东回到自己的帐篷中睡了一夜,天刚蒙蒙亮,他便听见营地中号子声鞭子抽打牛马的声音以及人们高声打呼的声音一阵阵的传来。
其中最响亮最清晰的便是一个女孩儿高声放歌的声音,唱的虽然是藏语,李云东听不懂,可其中的旋律高亢悠扬,朗朗上口,让李云东听得心旷神怡,忍不住心中暗赞。
钻出了帐篷,李云东便见藏民们正在忙碌的拆着帐篷,将其打包放在牛车和马车之上,一些藏民们看见李云东,也都没有了以往的警惕和提防,纷纷满脸笑容,热情的跟李云东打着招呼。
还有一些藏族老奶奶们热情的端上了热腾腾的奶酒和青稞饼,李云东被她们的热情所感染,笑着将端上的奶酒一饮而尽,又吃了几个青稞饼,顿时这些藏人们喜笑颜开,对待李云东又热情了几分。
这些藏人们有的从十几岁便开始了每年一次的朝圣生涯,这些工作做起来无比的娴熟,只不到三十分钟,整个队伍就已经整装完毕,准备出了。
李云东跟在车队中,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手中暗自捏着昨天修习过的各种大手印。
一旁的藏民们见他如此,也纷纷交头接耳,不敢来打搅他。
唯独梅朵像一只欢乐的百灵鸟一样在队伍中不停的放声歌唱,像是心中有了什么高兴的事儿。
强巴格拉骑着一匹老马,听了好一阵,见梅朵正用藏语唱到:“我那心爱的人儿,如作我终身伴侣,就象从大海底下,捞上来一件珍宝相似……”
他忽然在队伍前面一调马头,走到梅朵跟前,笑道:“梅朵,你平时看起来很聪明,怎么今天这么傻啊?”
梅朵不解的看着强巴格拉,眨巴了一下眼睛:“强巴格拉,你说什么?我哪里傻了?”
强巴格拉笑道:“你的汉家哥哥可是一点点藏语都听不懂啊,你尽唱藏语歌,他怎么听得懂?”
梅朵脸颊一红,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可是,我不会汉语歌呀!”
强巴格拉挤眉弄眼的说道:“你可以把藏语翻译成汉语,然后再唱嘛!”
梅朵有些扭捏:“可是,我要是没唱好,被人笑话了怎么办?”
强巴格拉呵呵笑道:“你就到他跟前去,唱给他一个人听,我们都不听,不就好了?”
梅朵眼睛一转,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说着,自己跳下板车,朝着李云东所在的方向便跑了过去。
强巴格拉哑然失笑,看着梅朵窈窕而富有活力的背影,笑容充满了慈爱。
“汉家哥哥!”梅朵像一个欢快的小鸟跑到了李云东的跟前,满心欢喜满心期待的看着他,说道“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李云东松开正在捏大手印的手指,笑着看向梅朵:“不是让你喊我的名字么?汉家哥哥这个称呼听起来怪怪的。另外,那啥,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唱歌么?”
梅朵脸颊微微有些红,可眼神却大胆狂野的看着李云东:“你能听懂歌词吗?”
李云东笑着摇头:“一个字也听不懂。”
梅朵笑道:“那我翻译成汉文唱给你听,好不好?”
李云东奇道:“还能用汉语唱?好吧,你唱来我听听。”
梅朵清了清嗓子,故意等周围的人都走到了前面,他们两个人慢吞吞的落在队伍后面拉了好一段距离,她才开口唱道:“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今冬。”
梅朵的嗓音清脆悠扬,将这满富哲理同时又具有极强暗示性的情歌唱得荡气回肠,悠扬婉转,李云东只觉得这宽阔的天地之间什么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梅朵的动人歌声在绕梁三日。
梅朵唱完以后,她大着胆子瞅了李云东一眼,见李云东脸色动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像是在想着什么,梅朵试探性的问道:“我唱的不好么?”
李云东这才回过神来,连声道:“唱的好,唱得太好了,我都有些入迷了。”
梅朵心花怒放:“你喜欢我唱的歌?”
李云东看了梅朵一眼,见梅朵定定的看着自己,这种目光他太熟悉了,这不就是小丫头平日里经常看着自己时的那种目光么?
这种目光中满是崇拜和爱恋,只有坠入情网的女孩儿才会有。
李云东心中一颤,他忽然间明白了过来:这个女孩只怕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要在以前,李云东说不得心中暗自得意欢喜一下,可现在他却心中有些为难犯愁。
他这次来**,是专门为了筑基修行而来,为了让自己能够清心寡欲,李云东半路上连能够联系到苏蝉的手机都卖掉了,唯恐怕自己忍受不住相思之苦,又跟小丫头在电话里面缠绵起来。
可李云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到头来还是又惹上了情债。
“这可怎么办?”李云东心中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他心中一动,故意岔开话题说道“嗯,你唱的歌真好听,能不能再唱几?”
梅朵见李云东喜欢,便欢喜得又开口唱了起来,她嗓音极好,又会用气,一口气唱了两个小时,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嗓音依旧如初,没有半点变化。
李云东忍不住敬佩的说道:“你真是厉害,唱这么久的歌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
梅朵笑眯眯的看着李云东:“你喜欢我便唱给你听。”说着,她忽然大着胆子,一把抓住李云东的手:“我以后只唱歌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饶是李云东这一个多月苦修下来,心志坚定堪比钢铁,此时却依然心里面怦怦乱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自己不会答应,可他也怕说出拒绝的话来会让这个纯真如同雪莲花一般的女孩儿受伤。
但好在这时候,队伍里面的强巴格拉大声喊道:“梅朵,吃饭啦,你唱了一个上午了,不饿吗?”
这一句话救了李云东,他连忙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说着,也不管梅朵,自己便仓皇而逃。
梅朵在原地气得跺脚:“讨厌的强巴格拉,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气死我啦!”
李云东吃过了中饭,一下午都和藏民们混在一起,再也不敢一个人落单,梅朵想找机会接近李云东,都被他找机会躲了过去,只气得梅朵直跺脚。
一直到了晚上,藏民们行走到一条蜿蜒的长河边,强巴格拉才一挥马鞭,大声道:“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李云东一眼看去,只见此时正是夕阳斜挂,天边堆积着火红的云彩,远处是圣洁的雪山,蜿蜒连绵,近处是一条银缎一般的小河,从绿油油的大地上穿行经过,此时此景,只要拿一个相框,往任何地方一框,便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真是好美的地方!”李云东心中暗自称赞,他越来越理解为什么紫苑让他来这里进行修行了。
这里不仅海拔高,更接近云霄九天,而且这里空气清新,不像城市里面到处都是汽车排放的尾气,人每天都在呼吸被污染的空气。
李云东一眼向四周看去,只觉得天地宽阔,目穷千里,心中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体内的气息也跟着旺盛了许多,这样的状况,自然更适合修行筑基。
李云东打量着这条干净的小河,他忽然心中一动,想去河中洗个澡,可他知道藏民们有规矩,有些河是不能洗澡的,他便找到了强巴格拉,说道:“强巴格拉,我想去河里面洗个澡,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强巴格拉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条河流以前是不允许随便洗澡的,不过你是玛哈噶啦的转世,当然可以在这条河流里面洗澡。”
李云东笑道:“那我这岂不是搞特殊化?不不,这样不好,我还是不要洗了。”
强巴格拉笑了起来:“我们**水资源缺乏,所以人都很少洗澡。你们汉人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可以忍受一年不洗澡,你们是绝对不行的,去吧,没事的,其实爱干净的女孩子们也会去河中洗澡的,不单单是你一个。”
李云东这才放下心来,向强巴格拉告了辞,他从帐篷里面出来,果然看见一些藏族妇女们成群结伴的去河边洗衣洗澡,这些女人们看见他,纷纷大胆的向他笑着,用藏语向他打招呼。
李云东笑了笑,看着她们远去,这才转身去了自己的帐篷,准备晚上再去洗澡。
强巴格拉看着李云东回了帐篷,他捋了捋胡子,沉吟了一会,抬脚向梅朵的帐篷走去。
到了深夜,天空繁星点点,明月高挂当空,李云东这才从帐篷里面轻轻的钻出来,他来到河边,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找了块石头压好,这才跳进了小河之中。
以前在城市里面当宅男,李云东哪里尝试过这种连续赶一个月的路途不洗澡的滋味?他这一搓,顿时身上搓出一层老泥来,他自己也忍不住笑道:“嘿,这还是之前洗过一次的,想不到几天过去,又这么脏了!小妞要是知道了,她该嫌弃我了!”
他正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洗着澡,忽然间听见河边传来一阵水响,李云东顿时警惕了起来,扭头低声喝道:“谁!”
李云东一扭头,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梅朵正一步一步的走进河中,她双手掩着胸口,身上竟是不着片缕。
明亮的月光照在梅朵的身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如同奶酪一般诱人,女孩儿娇羞而又大胆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李云东,她开口说道:“汉家哥哥,是我,我来帮你洗澡,好么?”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开,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一丝不挂的女孩一步一步的走近,一时间乱了方寸,手足无措。
梅朵的热情在李云东的意料之中,可梅朵的大胆却是李云东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一时间看着这个女孩儿越走越近,不由得自己也跟着脚下倒退。
李云东吃吃的说道:“你怎么也来洗澡了?这,这……”
梅朵娇羞而大胆的看着李云东,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汉家哥哥,我难道不漂亮吗?”
李云东只见梅朵身上披着月光,像是披了一层银色的薄纱,虽然是一丝不挂,可是反而倍增圣洁之美,哪怕是个瞎子,此时只怕也会睁开眼睛一睹这人世间的至纯至美。
李云东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浑身火热,他不敢再看,转过身便想逃走。
可梅朵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手指之用力,声音之坚定,远远出了李云东的意料:“汉家哥哥,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李云东被梅朵逼进了死角,反而一下镇定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梅朵,你这样的女孩儿,任何男人都会喜欢的。”
梅朵听得喜笑颜开,耳根红:“那你为什么见了我还要跑?”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着梅朵的眼睛,根本不往她雪白粉腻的胸口瞟上一眼,他说道:“因为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深爱的女孩儿了。”
梅朵浑身剧震,她眼神惊恐的看着李云东:“你结婚了?”
李云东摇了摇头:“不,我没有结婚,只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梅朵看着李云东,使劲摇头:“不是的,你既然有女朋友了,当初为什么还要那样看着我?”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当初看见你,只觉得你眼神纯净,就像我所深爱的那个女孩儿一样,所以我下意识的便把你当成了她。”
梅朵眼中含泪,依旧倔强的说道:“你骗我,你故意编出这么一个人来的,对不对?”
李云东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将梅朵拉到了岸边,将她脱在岸边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自己也背对着梅朵穿上了衣裤,然后拉着梅朵坐在岸边,开口说起自己和苏蝉的故事来。
李云东口才颇佳,将这些事情娓娓道来,两个人从相逢相识相交到相爱,一点一滴的说得清清楚楚,说到欢喜搞笑之处,只把梅朵含着眼泪逗得哈哈大笑,浑然忘记自己被李云东拒绝的凄苦,说到两个人因为误会而险些分离的地方,梅朵又忍不住潸然泪下。
最后李云东说到自己为了替天行道,降下天雷杀死了何少,而苏蝉又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师傅带走,梅朵更是因为两个人的分离而哭得泪如雨下,泪眼朦胧的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李云东长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后来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梅朵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什么道理?”
李云东叹道:“男人一定要强!男人不强的话,那别说保护自己深爱的女人了,甚至就连自己也保护不了!”
“所以,你就来这里进行修行么?”梅朵问道。
李云东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这样。”
梅朵一脸感动的说道:“难怪你一路步行苦修过来,原来是为了你心中深爱的女孩。”
李云东对梅朵笑了笑:“你之前唱得歌真的挺好,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多么好的歌词啊,但是,有些真正的美丽,注定了不会属于我,人如果太贪心了,说不定连手上已经拥有的便也会失去。你说,对吗?”
梅朵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她虽然被李云东拒绝,可心中对这个男生的爱慕和钦佩之情反而更深了,她敬佩李云东为了铲除恶人,不顾自身安危的勇气和魄力,她爱慕李云东为了自己深爱的女孩踏上无比艰苦的修行的这种执着和毅力。
梅朵的目光满是痴情,她看着李云东浓密的眉毛,笔挺的鼻梁,以前一直觉得这个汉家哥哥满脸胡子这并不怎么英俊的面孔,此时看起来也变成了成熟稳重果敢刚毅的象征。
面对李云东的问话,梅朵痴痴的说道:“汉家哥哥,我明白啦,我不会阻挠你修行的道路的,我,我能再给你唱一歌吗?”
李云东微笑道:“好啊,你的歌声真像是天籁,太好听了。”
梅朵心中暗道:再好听也抓不住你的心。她定了定神,朱唇轻启,开口唱道: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梅朵的歌声凄然缠绵,动人心魄,李云东一时间竟听得痴了,梅朵唱完以后,目光痴痴的看着李云东,她见李云东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神情满是回忆,她心中又酸又苦,一时间又忍不住眼泪盈眶。
梅朵抹着眼泪,呜咽着扭头朝着自己的帐篷跑去,连地上的衣服也是不要了。
李云东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河边,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他才回过神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到第二天一大早,李云东带着自己所有的行李来到了强巴格拉的跟前,向他辞行。
“什么,你要离开?”强巴格拉顿时一惊,大声道。
李云东点了点头,神色坚定的说道:“是的,打搅你们也有好几天了,我是一个修行人,还是更适合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比较好。”
强巴格拉张了张嘴,他想挽留,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老半天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汉家小哥,你也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去以后好好宴请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李云东笑道:“强巴格拉,你送了我一本《大手印密法经》,这个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个对我来说,有用得很呢!你不用再客气了,我今天是一定要走的。”
强巴格拉见李云东去意已决,便不再强留,只是问道:“梅朵知道了吗?”
李云东点了点头,强巴格拉叹气道:“这个孩子,唉,我去喊她送送你?”
李云东摇头道:“算了。”说着,他自己背着七宝通灵扇和行李,便出了强巴格拉的帐篷。
强巴格拉从里面追了出来,牵过旁边的一匹马,将缰绳往李云东手里面塞,说道:“这个带上,路途上你走累了也可以减轻下负担。”
李云东笑道:“强巴格拉,我是一个修行人,这种偷懒的事情怎么能做呢?就好像让你在朝圣的路上偷一会懒,你心里面会愿意么?”
强巴格拉默然不语,过了一会,他又说道:“那你多带点干粮和水,这总可以吧?”
李云东想了想,便笑纳了强巴格拉的好意,带了一包裹的青稞饼和一壶装得满满的奶酒,重新上了路。
这时候营地的藏民们已经听说了李云东要走,便纷纷走过来向李云东道别。
李云东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却没有看见梅朵,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去。
等李云东在地平线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的时候,梅朵这才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强巴格拉,汉家哥哥就走了?”
等她跑到强巴格拉跟前,她才站住了脚步,一脸凄然的看着李云东的背影,手中捏着一双刚刚缝好的布鞋,紧紧的咬着嘴唇,默然不语,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强巴格拉叹了一口气:“赶紧骑我的马追上去吧,还来得及。”
梅朵摇了摇头,哽咽道:“他心里面要有我,就会回头看一眼的,等他回头看,我就追上去,将这双鞋送给他,他路途那么长,没有鞋子可怎么能走?”
可她一路上痴痴的看着李云东的背影,却见他始终没有回头一眼,直到身影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梅朵再也忍不住了,她趴在强巴格拉的肩膀上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道:“他为什么就不肯回头多看我一眼呢?难道他心中一点点也没有我吗?”
强巴格拉爱怜的抚摸着梅朵的头:“傻孩子,他是怕回头多看了一眼,你就真的住到他心里面去啦!”
梅朵一听,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她抹了抹眼泪,眼巴巴的看着强巴格拉:“你说的是真的?”
强巴格拉笑了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好啦,别哭了,以后有缘自然还会再见面的!”
梅朵痴痴的看着李云东远去的方向,忍不住又唱了起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桶,不为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梅朵唱歌动听悦耳,这些藏民同胞们都是知道的,可梅朵此时唱的却字字自肺腑,句句出于真情,她真情流露下,歌声便格外的优美,格外的动人心扉,一时间所有人都听得呆了。
天地之间安静极了,只有这个藏族女孩的歌声在轻轻的回荡着。
李云东离开强吧多拉和梅朵一行人后,自己便朝着喜马拉雅山的方向继续前行着,他一路上小跑了大约不到半个小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他转头一看,却见两个老外驾车从后面赶了上来,他们手中拿着摄像机,一边拍摄一边大呼小叫的冲自己打着招呼。
李云东笑着对他们招了招手,开车的中国女导游刘夏笑道:“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李云东摇头道:“不用了。”
刘夏没想到自己的邀请竟然被拒绝了,她脸顿时垮了下来,心中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力气大一点,会一点稀奇古怪的戏法么?神人?我看更像是神棍!装什么逼啊?”
刘夏心中其实对李云东这个身份神秘,又有着神奇力量的人充满了好奇,她本想上前攀谈一下,可这些天梅朵一直缠着李云东,仿佛禁脔,根本不容许其他人靠近,自己想靠近李云东说个话,都要被周围的藏民们用满是敌意的目光看着。
好容易等李云东和这伙人分道扬镳了,刘夏满心欢喜的追上去,一腔好心却换来了一番拒绝,她心中好不气闷,一踩油门,吉普车出一阵轰鸣声,扬长而去。
刘夏驾着汽车,有些快意的看着后视镜里面渐渐被拉远的李云东,哼道:“有本事你就一直别求我!”
她开着车将李云东拉远了一定距离以后,也便慢慢放慢了度,一路上始终在前面吊着,自己可以通过后视镜看见后面的李云东。
一开始刘夏还有些没注意,可等她开出二十多公里以后,现后视镜里面的李云东竟然依然跟在后面,并没有被拉远。
“不会吧?”刘夏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老外也现了这个情况,回头拿着摄像机,对李云东不停的拍着,一边拍,一边惊叹:“上帝啊,这个家伙已经跟在我们后面跑了二十多公里了,他竟然不累的么?”
刘夏心里面哼了一声,脚下踩快油门,渐渐的将李云东拉远,等一直到看不到李云东的身影,她才慢慢的放缓了度。
直到中午,他们停下车,在路边吃饭的时候,却远远的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出现在地平线上,越跑越近,渐渐的越来越大。
两个老外一看,顿时惊呼道:“我眼睛没看错吧?这个家伙竟然一直在跑,没有休息吗?”
刚啃了一口干粮,正在喝水的刘夏也猛的一下呛了一口水,一边拍着胸脯咳嗽着,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飞快的从他们身前经过。
李云东度快得惊人,他两条腿如同钢铁机械一般蹬踏着地面,让他们一时间觉得眼前经过的并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半人半神力量无穷的巨人安泰。
两个老外和刘夏等李云东一阵风似的经过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快将手中的干粮往嘴巴里面塞,然后飞快的跑回车中。
开什么玩笑,汽车还跑不过人了!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几个人跟赌气似的驾车往前一阵狂追,没过多久便追上了李云东,可车开了一阵,到了夜晚他们要休息的时候,李云东却像是幽灵一样又跟了上来,只把这两个老外吓得惊声高呼:“这不可能,这个家伙打了兴奋剂吗?”
刘夏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再次从他们身边跑过,不由自主的喃喃道:“这个家伙是机器人吗?怎么竟然一点也不累的?”
他们哪里知道李云东此时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体内真气浩瀚磅礴,之前根基并不扎实的时候,尚且连跑几天几夜都不觉得累,更何况他现在体内真气已经千锤百炼,凝聚如钢?
李云东一路奔跑,累了就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地打个坐,稍微睡一会儿便又精神奕奕的继续赶路,饿了就嚼几口青稞饼,渴了就在高原上的河流旁边灌上几大瓶水,然后酣畅淋漓的喝个饱。
高原的水不同于内地,清澈透明,毫无污染,李云东几口喝下去,只觉得沁人心脾,周身爽透。
这样一路跑了十天,李云东终于来到喜马拉雅山的山脚下。
李云东抬眼一看,只觉得眼前山峰雄伟瑰丽,高耸入云,一眼都望不到头,仿佛山顶直通九重云霄。
还没有开始攀爬,李云东便心中不由得心生畏惧:这样高的山,人也能攀爬的吗?
虽说不断有攀登者征服世界高峰的记录,但是这些人都有着专业的攀登装备,自己孑然一身,能爬上这覆盖着厚厚冰雪的山峰吗?
可是,自己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挑战这世界屋脊,借天地之威来为自己筑基吗?
李云东在山脚站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中的畏惧之色顿时尽去,取而代之的是狂热和兴奋。
一开始在山脚下往上攀爬,李云东还能看见山脚下葱郁的绿草植被,可越往上爬,草便越短,渐渐的岩石上只生长顽强的绿色青苔,绿草和灌木都已经看不见了踪影。
李云东居高临下的往下看了一眼,只见大地一片浓郁的绿色,仿佛披了一层绿色的毛毯,草原上的河流像一条贯穿绿色毛毯上的银色项链,李云东暗自估计了一下,自己大概已经攀爬了有一两千米高。
再往上攀爬,地面上开始出现冰霜,路途也变得艰险困难了起来,李云东由于没有专业的攀登鞋,因此不得不全神贯注的和脚下结满了冰霜的复杂地面进行较量,每走一步都变得如履薄冰。
这样又往上爬了两千多米,李云东再回头看了一眼的时候,他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片银色的世界,到处都是冰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脚下的大地变得非常的遥远了起来,原先像银色项链一般的河流此时变成了一条银色的细丝,渺小得如果不注意看,很容易便会忽略。
李云东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只觉得眼前的峰顶依旧高不可攀,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爬的这到底是哪座山峰,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要往上爬,不断的往上爬!
尽管此时山峰上狂风大作,冷风如刀,李云东身穿一件单薄的单衣,在这冰天雪地里面步履艰难的不断攀爬着,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要花费巨大的力气,身子会微微晃动一下。
可尽管他的攀爬看起来如此的艰险,可李云东依旧没有半点的退缩和犹豫,在他看来,人生不就是这样一个攀爬险峰的过程么?
有的人畏惧这样的艰险,因此留在了山脚下享受舒适的环境,可却错过了领略无限风光的好机会。
李云东越往上爬,冰冷的风便越的凄厉,强劲,他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真气真元来抵抗这零下十几度的严寒。
有的人天生阳气旺盛,因此他冬天的时候穿的便比常人要少,因为他体内强盛的血气足以帮他抵御严寒,而有的人则格外的怕冷,一到冬天就裹得严严实实,这是因为他体内的阳气缺乏,血气不足以帮他抵御严寒。
很多时候秋天甚至冬天,在大街上穿露背装露脐装和短裙的人都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因为他们年轻,阳气足,血气壮。
但是,上了三十岁的人都很少这样穿,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明显走下坡路,身体里面阳气不足,血气不壮。
李云东身体被人元金丹改造过,体内的五脏六腑又经过了不停的打磨锻炼,血气旺盛得不可思议,因此他虽然只穿了一件单衣,可置身在这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之中,却并没有被冻得手脚抖。
相反的是,他身上反而在冒着一层淡淡的白气,正是他体内血气翻滚的时候,排出体外的热气。
李云东沿着山脉又往上爬了大约两千多米,他再往下看的时候,近处的大地已经看不见了踪影。
一眼看去,李云东只能看见一片云海围绕在山脉四周,仿佛自己已经置身仙境。
李云东抬起头来,极目远眺,只见苍茫的大地上山脉起伏连绵,顶处白雪皑皑,下面青翠郁郁,仿佛两个颜色分明,层次分明的世界。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置身于这广袤的天地之中,浑身都与这天地融为了一体,这天,自己一伸手似乎便能触碰到,这地,似乎自己一伸手便能尽握手中!
“难怪伟人曾说:无限风光在险峰!不攀登这样的险峰,又哪里知道人世间竟然会有这样神奇瑰丽的景色,人会产生这样的豪情壮志?”李云东心中暗自感慨着,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涌现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便是这天地之间的唯一主宰!
“紫苑让我来这样的地方筑基,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李云东只觉得自己胸中气血翻滚,忍不住便想放声长啸。
这个想长啸的念头刚刚浮现起来,李云东便觉得自己五脏之中的五气蠢蠢欲动,三大丹田之中蓄积的真气也翻滚沸腾,像是随时都要开闸的洪水。
李云东知道,这是可以筑基的预兆了,尽管没有登上峰顶,但紫苑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他一直记忆犹新:不一定非得要到顶峰,只要你体内的真气有反应了,你就可以开始筑基了。
李云东左右看了看,他知道筑基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有人打扰的,心中暗道:这样的地方总该不会有人来吧?
李云东想了想后,自己用手挖了一个背靠着山,洞口凹陷下去可以藏身的小洞,自己盘腿坐了进去。
李云东刚入定,他体内的真气便轰隆一声,仿佛大坝开闸,山峰雪崩一般,狂涌而出。
李云东清楚的记得,上一次自己筑基的时候,苏蝉曾经对他解释过筑基是怎么一回事。
但当李云东抛开一切,真正进入到筑基状态的时候,他才现,原来真正筑基的时候,整个人的小千世界是一片黑暗混沌的,伸手看不见,甚至自己开口想要大喊,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这一次的筑基中,李云东的小千世界再也没有出现刘川何少等人的身影,因为他引来天雷劈死了何少,这已经完全泄了他心中的戾气,而苏蝉的离开也让他暂时收拢了心神,进入到了身心合一,天人合一的修行境界之中。
在这样的境界中,李云东整个人都陷入到了一个无知无味无听无视无觉的境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尚能思考!
仿佛自己之身在一个混沌未开的世界之中,自己便是那个被困在这个混沌世界中的上古天神,盘古!
人一生下来,就是在自己的娘胎之中,犹如盘古困于混沌,婴儿一开始追求自由的动作便是蹬腿,有了蹬腿的动作,便意味着这个孩子已经基本上育成型,迫不及待的想要来到这个世界。
李云东忽然间觉得修行人的筑基,就像是在娘胎中的婴儿,苦苦的挣扎着,想要从娘胎中脱身而出,来到这个世界。
只不过婴儿的挣扎是生命无意识的活动,而修行人的筑基,是人类有意识的挑战天地之间的生存规律。
李云东让自己置身在冰天雪地的险峰之中,极度的寒冷让他不得不分出大量的阳气去抵御寒冷,而身体里面只有极小一部分的阳气能用来筑基。
尽管李云东之前将体内的元阳之气锻炼得比之前旺盛了不知道多少倍,又将真气锤炼得凝聚如钢,可在这样艰险的环境下,他依旧觉得极为吃力。
李云东在这个混沌世界困顿了许久,他渐渐的感觉到四周的世界在慢慢的变冷,甚至外界的寒风声吹在他的耳中,连带着让他这个混沌的世界中竟然都似乎隐约有了可怕的寒风声。
这个混沌的世界越来越冷,李云东的手脚也在慢慢的变冷,只有他小腹丹田之处,那里仿佛有一个常年不熄的火苗,不断的燃烧跳跃着。
李云东心中猛的一动,他想起之前苏蝉对自己说过的话:“练功不用寻冬至,胸中自有一阳生!”
这一点点的阳火,便是人体最纯粹最精华的元阳之气,只要这一点点的元阳之气还在,人的生机就不会断绝。
“自身宇宙有天地,心比天来肾比地。呼不出心吸过脐,本是调息一真理!”
苏蝉曾经在自己筑基的时候念过的吕洞宾的修真诗,李云东此时回想起来字字清楚,句句清晰。
李云东紧守着这一点点的阳气,仿佛在旷野的狂风中紧守着一盏摇曳跳跃的油灯,仿佛在狂风大雨惊涛骇浪中紧守着一叶随时会被掀翻的小舟。
在这惊涛骇浪之中,李云东慢慢的由凡息进入了真息的状体,他体内的这一点元阳之气也随着一点一点的涨大,这一团小火苗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得旺盛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东猛然间现这一小团火苗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无论四周再怎样寒风大作,都无法再影响到这火球的旺盛燃烧。
紧接着,这团火球不断的壮大,往李云东的胸口中丹田烧去,李云东体内的五脏之气被这团火球所吸引,深藏在五脏之中的五气纷纷朝着这团火球涌去,跟随着这团火焰,一路燃烧。
这便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一团烈火滚到哪里,哪里便变得炽热了起来,之前的寒气顿时被驱逐一空。
没过多久,李云东便觉得浑身都变得滚烫无比,紧接着这个混沌世界也变得炽烈干燥了起来,这种感觉让他窒闷压抑,恨不得大吼一声,将这个混沌世界劈烂!
可李云东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像是处于娘胎中的婴儿,拼命的挣扎,想要去往一个全新的世界。
李云东越是挣扎,他便感觉到自己体内蓄积的力量越是强大,越是磅礴,仿佛大坝蓄水,一触即。
这样又过了许久,李云东忽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耳中传来了“啵”的一声脆响,像是一个被涨得满满的水泡,终于爆裂了开来。
刹那间,在这小千世界之中,视觉听觉嗅觉味觉知觉,所有的感觉忽然间回到了李云东的体内,手脚也重新可以控制,他猛然间跳起身来,双手用力一撑,轰隆一声,将这混沌世界撑得破裂开来。
顿时,一股清气往上直冲李云东的头顶,而一股浊气直奔小腹下丹田,仿佛天地之初成。
可这混沌世界刚被李云东劈开,他便忽然间现自己的小千世界里面迅的汇聚出一片翻滚的乌云,铺天盖地,云层中雷电翻滚。
轰隆隆,一声雷霆大响,一道天雷重重的劈在了李云东的身上!
这一刹那间,李云东只觉得自己浑身瞬间又丧失了所有的知觉,他体内的真气猛然间被劈得凝聚成了一团,又变回了以前那一点点的小火苗的状态。
李云东心中一震,他下意识的就想躲避这可怕的天雷,可紧接着又是一道雷劈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道雷劈下来,只痛得他浑身血脉几乎都要爆裂开来,体内的气息都几乎断绝!
可不等李云东喘过气来,天空雷鸣滚滚,天雷狂降,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雷,眨眼间狂劈而下,这天地之间密密麻麻的满是闪电乱舞,狂雷大作。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要被劈得散架了,魂飞魄散,这小千世界虽大,可自己却没有藏身的地方。
“这该怎么办呢?莫非我要被劈死在这里不成?”李云东心中恐惧的想着“我还没有筑基成功,苏蝉还在等着我!”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云东脑海中猛的闪过一句话,正是苏蝉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修行之道,难如登天。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天地之间有大恐怖,虚实之间有大恐怖!”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猛然间想到: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这是我自己的小千世界,为何我会惧怕这其实并不存在的天雷?
李云东心念至此,顿时涌起一股反抗和奋的念头来,他一声大喝:“天劫又怎样,天雷又如何?有本事放马过来,老子会怕吗?
李云东这一声大喝,在这小千世界里面竟然声震四方,漫天的天雷都无法压住!
只见李云东在小千世界之中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三头六臂的神灵,手持各种法器,在漫天的神雷中奋起反抗,吼声连连。
李云东本以为这实际上只是虚实之间的大恐怖,只要自己能战胜这妄念和幻象,便能够筑基成功,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实际上是修行三大恐怖之中的:天地之间有大恐怖!
修行是天地之间逆天而行的事情,因此当修行人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上天便会降下天雷,消灭这样的强者,以此来达到天地之间的平衡。
而筑基成功的修行者无时无刻不在与上天进行着斗争,有的人躲天劫,有的人渡天劫,有的人战天劫,但无一例外的都是想将自己的修行和生命延续下去,企图获得越上天的力量。
为什么修行人爱住在山上,爱往高处去?
其中的原因,紫苑一语道破:“越是爬得高,越是与天接近,越是能感受天威。”
这种天威,修行人在有些时候是可以借用的,但这种借用非常的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反噬。
这个道理就好像一个人想逆天而行做违法的事情,可他做这违法的事情也就算了,偏偏要到派出所的门口去晃荡,这不是嚣张是什么?不抓他那抓谁?
修行人就像这违法分子,上天就像这派出所。
李云东为了修行,爬得这么高,就像在派出所门口晃荡的违法分子,不抓他,那抓谁?
因此李云东在自己小千世界遇到的雷劫并不完全是他识海的幻象,而是上天的威压施加给他的识海,从而引出来的异象。
按理来说,寻常人是绝对不会像李云东这样将自己置身在如此严酷寒冷的地方进行筑基,而且还爬得这么高。
可紫苑知道,李云东天劫在即,不取巧是绝对渡不过天劫的,因此她这才铤而走险,让李云东前往天下间最苦的地方进行修行,却又不明摆了告诉他。
可取巧却又意味着风险更大,如果换了其他一个人,说不定早就万劫不复了。
可李云东误打误撞,倒让一点也没有因为天地之间的大恐怖而心生畏惧,他反而斗志昂扬,与天斗,与地斗,斗得其乐无穷!
李云东在自己的小千世界里面和天雷斗得轰轰烈烈,他自己的本尊天神虽然被无数天雷轰击,可越轰,李云东越是反抗,越是反抗他便觉得自己体内的力气越大,连带着李云东自己大千世界的肉身中的元阳真气也在进行着最关键的蜕变。
可就在这个时候,山上出现了三个身影,都戴着防风镜,身穿着厚厚的防寒服,手上拿着登山用的钉凿和拐杖,脚上也穿着厚厚的防滑鞋。
这正是李云东在路上碰见的两个前来登山的老外和女导游刘夏。
其中一个老外眼尖,瞧见白雪皑皑的世界里面突然多了一点其他的颜色,他便指着李云东所在的位置,大声道:“那里好象有人!”
另外一个老外手中拿着掌上摄像机,一边拍摄,一边望去,也点了点头:“嘿,小声点,过去看看就行了,别太大声,小心引起雪崩!”
三个人来到李云东挖的坑跟前,只看了一眼,顿时一惊,不约而同的说道:“是他?”
女导游刘夏只见这个男人身上覆盖了一层冰雪,他闭着眼睛,盘腿而坐,两手放在自己的两腿之上,手掌心朝天,拇指和无名指轻轻的捏在一起。
刘夏蹲下身来,脱下手套,用手在李云东的鼻子跟前探了探鼻息,心中顿时一惊,她扭过头去,神色复杂的说道:“他死了!”
两个老外同时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其中一个老外低声道:“上帝啊!他为什么会死在这个地方?”
另外一个老外叹了一口气,说道:“东方的**有时候是很奇怪的。”
刘夏则呆呆的看着一动不动的李云东,心里面忽然感觉很复杂,既有叹息,又有几分快意:让你逞能吧?现在你倒是再逞能看看?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便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我跟他无冤无仇,为啥老这么记恨这个家伙呢?算了,好歹看在同胞一场的份上,将他的尸体带回去吧。”
想到这里,刘夏便忍不住朝李云东伸出了手去,要将他从这个洞里面拖出来。
就在刘夏伸出手想把李云东从洞里面拖出来的时候,一旁的老外忽然说道:“刘,你想做什么?”
刘夏停下了动作,回头不解的看着他:“当然是将他拉出来好好安葬了。”
老外声音夸张的说道:“刘,你想带着一具尸体一起爬山么?等我们下山再说吧!”
另一个老外也点头道:“是啊,而且我看他们这样的信**说不定是特意跑到这种地方来的,就像伊斯兰**和****前往耶路撒冷一样。也许死在这里是他的归宿,你就不要惊扰他了。”
刘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直起身子来,重新戴上了手套,说道:“那我们继续往上爬吧。”
正在筑基入定中的李云东忽然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若是刘夏将他拉出来,就等于强行破坏了他的筑基,他这辈子都不要指望能修行了。
李云东体内的真气此时就像一个不停旋转的旋窝,主要的部分聚集在小腹下丹田之中,而来自五脏的五大脏气则像一道又一道的天雷一样,猛烈轰击着这小腹下丹田的真元之气。
这一团真元之气被轮流的轰击不断的压缩凝聚,由一开始西瓜大小的一团气流,慢慢的被压缩成拳头大小的气团,然后又被压缩成鸽子蛋大小的小圆球。
慢慢的,这被经过无数次轰击的气团硬生生的被压成了一个有如实质,不断旋转,绽放出红色光芒的小拇指大小的小球!
这便是无数外门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筑基内丹!
天下间修行门派众多,可无一不是用体内的元阳之火来淬炼成内丹,可唯独李云东是借天地之威锤炼肉体,借天雷之威淬炼元阳!
换句话说,寻常的修行人是用火来炼就内丹,而李云东是用雷来炼就的内丹!
而天下道法,雷为至尊,脱五行,凌然众生!
这枚内丹刚刚炼成,李云东在小千世界里面便猛然间感觉到自己像是有了用不完的力量,他操纵着自己体内这尊三头六臂的神灵,猛然间将手中的法宝掷向天空,六只手臂同时捏出三个大手印,分别为:能灭一切无明黑暗的大日如来手印!能破一切障碍的胎藏界曼荼罗光聚佛顶手印!能破一切妖魔的金刚界三昧耶大手印!
这三大手印刚捏出来,李云东小千世界里面的神灵顿时浑身绽放出刺眼的金光,头顶后也随之显现出三个七彩的光环,宛如金刚降世,佛陀显灵。
这尊神灵一声大喝,其中一头的竖瞳猛然间睁开,眼中喷出的神光配合着掷向天空的法宝以及打向天空的三大手印直射而上!
只见轰隆一声巨响,天空所有的乌云刹那间被这三连击震得粉碎,天雷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小千世界之中的天地间一下安静了,只剩下李云东本身的真神顶天立地的站着,傲视睥睨,不可一世。
就在这个时候,李云东在大千世界的肉身也完成了最后的筑基,他眼皮忽然一动,浑身真气从不停旋转的内丹中源源不断的释放了出来,一股雄浑滚烫的热流瞬间走遍全身,让他蠢蠢欲动。
等这股气息走到胸口华盖穴的时候,李云东再也忍不住了,他猛然间睁开眼睛,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一股气息冲破华盖穴,直冲头顶百会穴。
他一抬头,一声龙吟虎啸的长啸从胸膛中陡然喷出:“啊!!!”
这一声长啸虽然没有上一次李云东在练气有成的时候出的那样延绵不绝,但是声音却凝而不散,声线宛如一条钢索,远远的送了出去,一直传到十几里的地方尚且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李云东这声长啸大约持续了两分多钟,等他停下来的时候,体内翻滚激荡的气息重新变得平静了下来,慢慢的流转向丹田中的内丹。
李云东尝试着运转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真元,他现自己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小腹下丹田之中多出来的内丹就像一个核心,自己浑身的气息都围绕着这个内丹,时刻都朝着它涌去,使得它不停的旋转。
而在这种不停旋转的过程中,这枚内丹又不停的将真元释放出来,随着体内的真气涌向自己浑身每一个地方,生生不息,连绵不绝。
筑基之前,人体的气息就像一群无主的农民,哪里都可以去,哪里都可以住,当人处于战斗状态的时候,他们才像是得到了统一命令似的,开始拿起武器,化身为士兵,但一旦战事结束,他们立刻从哪来,回哪去,重新又化身为农民。
可当人筑基之后,修行者有了内丹,这就好像在自己的体内驻扎了一个常年不散的正规军,时刻拱卫着宿主,时刻保持着战斗状态,抵御着外来的各种侵略。
农民很缺乏自主意识,它们是可以被掠夺,被侵占的,换个主人,一点事也没有。
所以李云东没有筑基之前,苏蝉如果和他交欢,那么李云东体内的气息就会不自觉的被苏蝉的气息所勾引,自的往苏蝉的体内跑,这样一来,李云东自然是人去楼空,跑不了一个精尽而亡的结局。
可正规军却是有强烈防范意识和危机意识的,它们紧紧的抱成一团,时刻警惕着外来的攻击,任何人都别想掠夺或者侵占他们,它们只能被消灭,而不会被俘虏。
李云东筑基成功,一声长啸过后,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有用不完的力量,这种力量并不是指肌肉和肉体上的力量,而是自己五脏六腑经脉血管,甚至是每一根头丝里面都透出一股生机勃的力量!
这种力量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他觉得自己的感知能力比以前又强上了许多,甚至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头顶的上天威压,仿佛天空有一双冷酷而威严的眼睛正时刻注视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李云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被正式通缉的通缉犯,随时都会引来上天的抓捕:天劫降临!
李云东心中刚冒起这种感觉,他便神色古怪的笑了起来,可他很快又听见头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仿佛雷云翻滚,天劫在即。
李云东顿时大骇:“不会吧?天劫有没有来的这么快啊?”
他抬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的傻眼愣住。
只见头顶的山峰上轰隆隆的正翻滚着白雪,雪花飞溅,宛如惊涛骇浪!
“靠啊,雪崩!!不会是我刚才那一声大喊惹来的吧?!”
李云东猛然间想起自己以前曾经看过的一部影片《东成西就》,里面王重阳修炼出关后嚣张之极的一声大喊:我已经是天下无敌啦!!!
结果,天上立刻掉下一只鞋子将他砸死……
李云东的神情刹那间变得很是精彩,他忍不住有些抓狂,指着天空破口大骂道:“我草啊,老天爷,我才刚刚筑基而已,还没有天下无敌!我只不过喊了一声,你不用这样玩我吧?”
李云东转身刚想跑,可忽然间不远处飞快的跑过三个哇哇乱叫,惊慌失措的身影,正是登山的两个老外和女导游刘夏。
这两个老外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登山居然会生雪崩,这一下只吓得屁滚尿流,下意识的就往回跑,可是,人的双腿怎么可能跑得过雪崩的度呢?
女导游刘夏在仓皇逃跑的时候,忽然一愣,眼角看见了一个身影,她扭头一看,却见李云东正站在不远处愣愣的看着山顶上的雪崩呆。
刘夏顿时站住了脚,惨然笑了起来:“完了,这次是死定了,居然看见幻影了!死去的人居然又活了?唉,报应啊,我当初就不该跟他斗气的!”
她脚步一停,旁边两个老外见刘夏停下了脚步,也下意识的停了一下,他们顺着刘夏的目光看去,也跟着吓了一跳:“上帝啊,他不是死了吗?”
他们这一停留,山顶上的雪崩便转眼间扑面而至,一开始这雪崩还远如海边翻浪,可此时却已经黑压压扑到了头顶,轰隆声压住了世间一切的声音,他们张口大喊,声音也瞬间被埋葬。
李云东此时也注意到了他们,他心中顿时一震!
李云东知道,这一场雪崩正是他引起的,自己可以凭借着强悍的身手逃掉,可这几个登山的家伙呢?
岂不是杯具了?
李云东稍微犹豫了一下:是丢下他们不管,转身就逃,还是救他们?可如果救他们?怎么救?自己能救下来么?别刚筑基,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可李云东转念一想,自己修真是为了什么?路见不平时候,自己尚能拔刀相助,不顾自身安危,怎么筑基成功了,变强了,反而变得婆婆妈妈了起来?
更何况,眼前这事情就是自己惹出来的!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他心中再无半点犹豫,小腹的内丹如滚烫的火球一样快的滚动了起来,不断的涌出最纯正最凝练的金丹元气!
他脚下一蹬,身形瞬间来到这三人跟前,双手五指翻飞,双手外缚两中指竖起相拄,拇指相交叉,宛如莲叶一般,正是不动根本手印,李云东双目圆睁,口中出一声低沉的大喝声:“吽!”
紧接着,手中的不动根本印往上一推,刹那间,李云东跟前像是陡然间推出了一堵金光闪闪的气墙,硬生生的将这来势汹汹的雪崩给挡在了跟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这轰隆的滚雪在一处陡然间受到阻力,可两边的雪崩却轰鸣而下,仿佛瀑布一般从两个老外和刘夏的跟边经过。
这两个老外只看着李云东双手一推,这雪崩便硬生生的被堵成了一座墙,而且越堵越高,场面简直比好莱坞的电影特技还要夸张!
他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震撼得头皮麻:“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杰克和卢比是两名登山爱好者,他们当然知道在攀登这样的雪山的时候,最怕的就是遇到了雪崩,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除非立刻组织营救,否则必死无疑。
可雪崩的几率是很低的,他们不太可能遇上,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还真的遇上了,而且这雪崩还是人为的!
但比雪崩更夸张的事情生了,竟然有人以一己肉身的力量,硬生生的挡住了这雪崩的大自然天威!
这三个人看傻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眼前的李云东便一个纵身,跳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再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可没过多久,李云东又几个纵身跳了回来,从之前栖身的雪洞中取回了一个将近一人高的长方形事物,背在了身上,然后又几个纵身,瞬间离去。
等李云东走了许久,这三个人才反应过来。
“**耶稣啊,这也太神奇了吧?”老外杰克吃吃的说道。
正拿着摄像机,一直没有关机,身子僵硬的保持着拍摄动作的老外卢比也吃吃的说道:“刘,我知道你们中国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但,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说话间,他声音不由自主的稍微大声了一点,顿时便见面前这堵人为挡出来的雪墙上嘶啦一声出现了几道裂纹。
立刻一旁的杰克和刘夏便扑了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巴。
刘夏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什么话,下了山再说!”
旁边的老外杰克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一时间这三个**气也不敢多喘一口,轻手轻脚,跟做贼似的下了山。
李云东先下了山之后,很有点做贼心虚的一阵狂奔,直到跑得里这座山远远的,他才歇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
他自己一个人茫然的在这青藏高原上漫步着,陡然间筑基成功了,他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仿佛置身于茫茫荒原,自己不知道要走向何方。
这时候李云东忽然间想起了紫苑,这个浑身不带一丝仙气的女子,她不是说过,等自己筑基成功,便会自动来寻找自己的么?
李云东背着七宝通灵扇,茫然四顾,正在呆,忽然间他感觉到背脊上传来一阵针刺一般的感觉,像是有人躲在暗处觊觎着自己。
李云东猛的回过头,扭头一看,却见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陆虎,车上坐着一对年轻男女,正是自己在遇到梅朵和强巴格拉的时候,曾经遇到的那对窥觑着自己的年轻男女。
女的穿着时尚而妖冶,戴着一副紫色的太阳眼镜,一眼看去,一头瀑布一般的黑和秀丽的瓜子脸很是勾人,而这个男的则身上穿着一件敞口的长袖粉色长袖衬衫,脸上戴着一副成龙童鞋最爱戴的**镜,很是拉风。
这男人看见李云东目光朝自己望来,他嘴角微微一翘,转头对旁边的女人在耳边轻声嘀咕了两句,这个女人对这男人妖娆一笑,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然后勾着男人的脖子,两个人宛如连体儿一般的下了车。
男人搂着这妖艳女人的蜂腰,慢慢朝着李云东走去,一路走,一路歪着脑袋打量着李云东,他在离李云东还有十米远的距离时,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颇为轻佻的眼睛,目光落在李云东身后的七宝通灵扇后面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贪婪艳羡之色。
李云东心中暗自警惕,他沉住了气,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言不,沉默得像一座威严的高山。
男人身边妖艳的女人也目光好奇的打量着李云东,眼角中时不时的流露出妖冶勾人的目光。
“在下五华山阴阳派吴浩……”吴浩满脸轻浮的一笑,松开女人的腰肢,拱了拱手,他旁边的女人也咯咯一笑,满脸妖冶的说道“小女子五华山阴阳派吕凤萍。”
李云东不动声色的拱手还礼:“幸会幸会,不知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吴浩一只手拿着墨镜,一下一下的往另外一只手的手心里面敲着,身子站得又歪又斜,模样浑然不像一个修真人士,更像一个地痞流氓。
他啧啧说道:“也没什么事情,刚才听见一声长啸远远的传来,我和我的伴侣吕凤萍听见了这声音,便知道有人在这里筑基成功,于是过来看一眼。可没想到,竟是路上遇到过的熟人。”
李云东淡淡的说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巧合了,我能走了么?”
吴浩见李云东不待见自己,他心中暗自不悦,却强忍着不快,说道:“别着急走啊,我有一笔买卖想和你做,有没有兴趣?”
李云东想也不想,断然拒绝道:“没有兴趣!”
这一句话把吴浩噎得够呛,他一下哽住了,有些恼的说道:“我还没说,你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就拒绝了?这不太礼貌吧?”
李云东冷哼了一声,张开双手,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我一个人孑然一身,除了一件身外之物,没有任何东西是你们能看上眼的,除非……”
李云东目光扫了吴浩身边那妖冶的女子一眼,嘴角流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来:“除非你想帮你身边的这女人劫色不成?”
吴浩脸色顿时一沉,一旁的吕凤萍却咯咯大笑了起来,声音放荡,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挑逗之色。
吴浩脸色阴沉的盯了一阵李云东,但他过了一会又放缓了面庞,微笑着说道:“我不和你一般计较,我就问你,你身后这七宝通灵扇,卖不卖?”
李云东见对方一开口就喝破了自己身后宝扇的来历,他顿时心中一凛,心中暗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李云东断然喝道:“不卖!”
吴浩不甘心,说道:“我出五百万买你的七宝通灵扇,卖不卖?”
李云东心中一震,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五百万啊!!!
五百万意味着一个人这一辈子基本上就解决了最困难的住房和生计问题,买两三套房子,以后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当米虫过腐败的包租公生活了。
这种日子也是以前的李云东最向往的日子!
可是,李云东知道自己已经变了,他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境况了,而且,这是苏蝉送给他的东西,对他而言,是无价之宝,怎么能卖呢?
李云东冷哼了一声:“五百万?五百亿都不卖!”
吴浩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但他依旧耐着性子说道:“这位道友,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这才跟你好好商量,嫌我出的价低,你不妨开个价嘛,凡事都好商量嘛!五百万不成,那一千万?怎么,一千万也不行?那两千万,不能再高了!”
李云东见吴浩眨眼间将价格喊到了两千万,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他冷笑道:“你别白费心思了,这把七宝通灵扇,我是绝对不会卖的!”
他话刚说完,吴浩便一把抱住吕凤萍,哈哈狂笑了起来:“我就说这有可能是七宝通灵扇吧?你还不相信!怎么样,还是让我试出来了吧!”
吕凤萍一脸娇媚的笑着:“是是,还是你最厉害,死鬼!”
吴浩一改之前强抑怒气的嘴脸,变得趾高气昂,飞扬跋扈了起来,他一抬下巴,嗤笑着说道:“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一点!我告诉你,识相的你乖乖把这七宝通灵扇卖给我,我照旧给你五百万,否则,哼哼……”
李云东天生心高气傲,吃软不吃硬,别人横,他比别人还横!
他冷冷一笑,说道:“否则怎样?”
吴浩冷笑道:“否则,就可惜了你刚筑基的这一身修行功夫了,刚刚踏入修行的旅途,就要死在这里了!”
李云东眉毛一挑,正要说话,却见吕凤萍轻佻的对李云东抛了一个媚眼,娇滴滴的说道:“哎哟,我说这位小哥,你何必为这么一个死物硬扛呢?我们家死鬼起脾气来可是很凶的,而且你刚筑基,也不是他对手呀!你看,我们又不是要强行抢你的宝物,这不是在跟你谈价钱吗?五百万太少了,他这个人哪,最是小气了,我看就一千万吧,怎么样,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一旁的吴浩用力拧了一把吕凤萍的臀部,嘿嘿笑道:“你这个**,居然帮外人说起话来了,我看你是看上了人家,**横流,真想劫个色了吧?”
吕凤萍在吴浩的怀中扭动不依,撒娇嗔的说道:“死鬼,你居然这么说我,小心我回去咬掉你那丑东西!”
吴浩哼的一声,说道:“想劫个色就劫个色嘛,我不介意的!”说着,他目光轻佻的向李云东看去:“喂,一千万,再加上这女人,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我看你这模样竟然还是童男之身,一会你尝了她的功夫,就知道啥是人世间最销魂的事情了!”
李云东冷眼看着吴浩和吕凤萍这丑态,心中暗自觉得恶心,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滚,别站在这里污我的眼睛和耳朵!拿着无耻当有趣,呸!”说完,重重的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吴浩顿时大怒,脸色扭曲,他一指李云东,厉声喝道:“小杂种,你给脸不要脸!老子再跟你说一句,交出宝扇,饶你不死!”
吴浩一声大喝过后,李云东依旧不为所动,他冷冷的打量着眼前这一对男女,忽然嗤笑道:“说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
他一拍身后的七宝通灵扇:“东西就在这里,有本事就过来拿!没本事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耍嘴皮子,说能把人说死吗!”
李云东这一番话让吴浩气得面色紫,他一声大喝,胳膊一甩,长袖中顿时滚出五个滴溜溜乱转的红色圆球,这圆球上面缭绕着一阵血红色的光芒,仿佛浓厚的血浆缭绕在身边,隔着老远,李云东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之气。
李云东顿时一凛,他知道这一定是对方的法宝,只是不知道这法宝有什么作用,自己又该如何抵挡。
李云东知道,对方虽然想夺宝,态度也很是嚣张,但他们有一句话的确是没有说错,他刚刚筑基,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对方?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小腹丹田处的内丹开始疯狂的转动了起来,随时都能爆出汹涌澎湃的金丹元气。
吴浩狞声一笑,他一只手托着这五枚在空中滴溜溜打转的红色血珠,一只手指着李云东,说道:“我最后在问你一声,识相的赶紧交出七宝通灵扇,否则,在我的五阳血华珠下,我保证你化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李云东冷冷的注视着吴浩,眼睛的余光则在打量着一旁的吕凤萍,这个女人并没有拿出自己的法宝,只是目光闪动着注意着场上的局势,一只手按在腰间,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是随时会掏出什么厉害的法宝来。
“以一敌二就已经是劣势了,更何况对方修为还有可能比我高!”李云东脑中思如电转,暗自打定了主意“不行,一定要先制人!”
李云东装出一脸震撼恐惧的模样看着对方手掌心中漂浮着滴溜溜打转的五阳血华珠,声音颤的说道:“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吓人?”
吴浩得意洋洋的说道:“哼,算你有眼力,告诉你,我这法宝来头说出来可要吓死你,它……”
吴浩没说完,李云东顿时双目一睁,眼中神光喷,脚下猛的一蹬,脚板贴地,身形就像一阵狂猛的***一样,朝着吴浩便扑了过来。
李云东是金丹再造之体,肉体之强横,比许多以武入道的人还要厉害,再加上他这一个月打磨下来,更是强悍惊人,他这一下爆,脚下像是一下要将整个草皮地面都掀起来似的,身形威猛如涛,刚劲如同洪水爆!
吴浩万万没有想到李云东竟然说打就打,而且来势如此凶猛!
他虽然身为五华山内室弟子,从小就被师门用药水泡着,用灵丹灌着,年纪轻轻便登堂入室,修炼到了第五重天的神通境界,可他走的是东派道宗的阴阳双修的道路,体内的内丹是和吕凤萍一起通过房中术双修得来。
这样的内丹虽然修炼得来比较容易,也更加的快捷,但毕竟无法和寻常修行人在艰苦清修中,百炼成钢的内丹相比,更不用说李云东用神威天雷锤炼出来的内丹!
这样通过房中术修炼而成的内丹,便往往被其他门派的修行者轻蔑的称之为:伪丹!遇到强者,一击即溃!
吴浩自身的内丹得来的容易,一身修行的功夫也得来的容易,而且大多修行的都是道法,哪里学过什么贴身肉搏的格斗技术?
吴浩眼见李云东眨眼间就扑到了面前,身形猛的拔高,翻手就是一掌,朝着自己头顶拍了下来,这一下掌风凶猛,如果拍中了,必定天灵盖碎裂,当场惨死!
修行人在没有修炼到金身境界之前,要害被一个普通人猛击尚且照样该扑街还是得扑街,更何况李云东这样神力惊人的修行者?
吴浩顿时吓得浑身寒毛都倒竖了起来,他一声怪叫便狂一样往后狂退,他一边退,一边冲着吕凤萍尖声大叫:“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吕凤萍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李云东就像附骨之蛆一样贴到了吴浩的身边,吴浩退的快,他追得更快!
李云东只追出三步,便一下又追到了吴浩跟前,五指如钩,朝着吴浩的脖子便捏去。
吴浩惊恐万分之下,手中的五阳血华珠由于攻击范围太大,生怕伤害到自己,竟然不敢放出,一下硬生生被李云东捏住了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这时候吕凤萍才尖叫着从身后抽出一根暗红色的皮鞭,惊慌失措的大声道:“放开他!”
李云东冷笑道:“放开他?我放开他,你们会放过我吗?”
吴浩觉得自己脖子上就像被一把铁钳紧紧的掐住了,气都喘不过来,他脸一下涨成了紫红色,艰难的说道:“无,无耻,你竟然偷袭!”
李云东冷冷扫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废话多嘴,反问道:“你想死想活?”
吴浩哼了一声,眼珠在眼眶里面不停的打转,目光满是怨毒,倒是吕凤萍一脸焦急的说道:“你把人放下,有话好说!”
他们两个人虽然都是修行到了神通境界的修行人,但陡然间遇到李云东这样不讲道理,一上来就贴身肉搏的修行人,顿时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眼下吴浩眨眼间便受制于人,吕凤萍顿时投鼠忌器,毕竟法术施展再快,也不及五指用力一捏的度快啊!
李云东冷眼扫了吕凤萍一眼:“有什么话好说,我放了人,你们肯乖乖离开?”
吕凤萍一扫之前的妖冶,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焦急之色渐去,脸色严肃的说道:“怪就怪我们看错人,竟然以为你是一个刚筑基没有神通法力的修行人,这才起了贪念。你如果肯放人,我们这就离开,绝没有二话!”
李云东眯了眯眼睛,目光锐利的在吕凤萍脸上扫了一眼,见她神色不像是作伪,便目光转向吴浩,冷冷的说道:“你呢?”
吴浩见李云东有放人的意思,便也低声下气的强咽了一口气,说道:“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真人,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李云东虽然已经踏足修行界,但他毕竟不是杀人狂魔,也没想到在这里动手杀死这两人,他眼见对方服软,便五指一松,一声喝道:“滚吧!”
吴浩陡然间被松开了脖子,顿时像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他弯下身来,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步履踉跄的跑了两步,等离李云东有一定距离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面忽然闪过一抹恨意。
李云东眼见他眼中杀机顿起,立刻双目一瞪,眼中神光喷,那模样当真是杀气腾腾,骇人之极。
吴浩虽有内丹,但心志并不坚定,被李云东眼神一瞪,顿时骇得浑身一抖,赶紧扭过头来,不敢再看李云东一眼,转身朝着吕凤萍跑去。
吕凤萍扶住狼狈的吴浩,她目光复杂的看着冷哼一声,背着七宝通灵扇转身离去的李云东,她低声道:“算了,这次我们认栽了,走吧!”
吴浩目光阴冷的看着李云东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行,他刚才不过是偷袭而已,法力并不比我们两人高!况且,如此奇耻大辱,你能忍,我不能忍!”
说完,他一举手中滴溜溜打转的五枚暗红色的五阳血华珠,朝着李云东的背后一指,一声大喝:“疾!!”
唰的一声,一枚血红的五阳血华珠刹那间破空朝着李云东扑去。
李云东虽是背对着吴浩等人,但他的背后猛然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他顿时一惊,刚反应过来,背后便硬生生的中了这一下。
轰隆一声,这枚五阳血华珠眨眼间化成一片火焰,这火焰中窜起无数幽魂阴鬼,将李云东瞬间吞噬。
吴浩哈哈狂笑了起来:“让你狂,让你狠,还不是照样乖乖被烧化在我的五阳血华珠下!我这五阳血华珠不仅能将你烧烂你的肉体,其中的阴魂冤鬼还会噬啃你的三魂七魄,你慢慢享受吧!”
吕凤萍也咯咯笑道:“真是可惜了那七宝通灵扇,一会肯定也烧成灰烬了。”
可她话音刚落,便见火焰之间忽然间一声大喝,一阵狂风大作!
李云东虽然背后中招,可这枚五阳血华珠恰好打在七宝通灵扇上,而七宝通灵扇乃玄铁打制而成,只有三昧真火灼烤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将之炼化,再加上它浑身满是烙刻的金刚经,佛力惊人,威严肃穆,五阳血华珠散出来的浓重血尸冤鬼之气丝毫不能入侵半分。
李云东强忍着周围的火焰灼烧肉体的痛苦,他反手一把抓过铁扇,腰肢一扭,铁扇铮的一声打开,猛力一扇!
这一扇,刹那间像是抽空了四周的空气,这火焰呼啦一声便小了许多,而七宝通灵扇扇叶上宝相庄严的金刚**字所过之处,宛如一层金色的浮屠,只把那些冤魂怨鬼骇得乱叫着四处逃窜,根本不敢近身。
李云东接连用力转了几圈,手中的七宝通灵扇跟车轮一般转动,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层黑色的乌光之中,眨眼间这火焰便被他扇得干干净净,冤魂怨鬼也被驱逐得无影无踪。
吴浩和吕凤萍只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作声不得,打死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们眼中强横霸道之极的五阳血华珠竟然就这样被这个刚刚筑基的小子给破了!
李云东灭了火焰,驱赶了冤魂后,他怒不可遏的朝吴浩和吕凤萍扑去,一声大吼,杀气腾腾的怒道:“你们找死!!”
自己最赖以为豪的法器被轻轻送送破掉,吴浩一时间慌了神,他脚下不由自主的连退了几步,竟像是转身就想跑,不敢再跟李云东对打。
倒是吕凤萍这个看起来很是妖冶的女人有几分骨气,她一咬牙,手中暗红色的皮鞭一甩,唰的一声如毒蛇出动,朝着李云东的眼睛便甩了过去。
李云东看也不看,仗着自己手中的七宝通灵扇够霸道,他手腕一抖,这七宝通灵扇顿时像一根大铁柱一样将这皮鞭绞在上面,然后他腰间一沉,双手猛的一用力,一声大吼:“撒手!”
吕凤萍只觉得一阵恐怖之极的怪力传来,手中的皮鞭被人猛力往外一夺,瞬间就要脱手!
她心中剧震,又惊又骇,可这又是她的法器宝贝,哪里敢放手让人这样轻松的夺走?
吕凤萍手中不松,一声厉喝,手中的皮鞭的鞭梢顿时化作一条暗红色的蛇头,一口朝着李云东的手腕咬去!
这一口要是咬中了,李云东便身中巨毒,三秒钟之内必死无疑!
李云东哼了一声,手腕一抖,手顿时放开了七宝通灵扇,这鞭梢化作的蛇头也一下咬空,可李云东这一抖腕的力量,却猛的将吕凤萍整个人连人带皮鞭都被甩了起来,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李云东再接过七宝通灵扇的时候恰好是宝扇的另外一头,躲过了鞭梢蛇头的威胁,他一声大吼,将这七宝通灵扇的扇尾朝着躺在地上的吕凤萍脑袋便砸了过去!
这七宝通灵扇有一百多斤,扇尾跟一根胳膊粗的铁棍似的,这一下砸中了,吕凤萍必定脑袋开花,当场惨死!
这一下只骇得吴浩和吕凤萍同时大声尖叫了起来!
“住手!”吴浩嘶声大喊道。
李云东此时正在气头上,又有刚才的教训,他哪里肯留手,心中一声狞笑,手中的七宝通灵扇不仅没有半点犹豫,反而越的快,用力劈了下去!
就在这宝扇即将砸在吕凤萍脑门上的时候,一只手猛然间出现接住了李云东力达千钧的铁扇!
这陡然间横插上一手的人让李云东为之一愣,他定睛一看,却见这人里面穿着一件玄黄色的长袍,外面披着一件红色的袈裟,露出一条孔武有力,肌肉夸张的胳膊,正是一身喇嘛的打扮。
这人正是一路上尾随李云东的多吉丹增!
多吉丹增将李云东这一击必杀的铁扇挡下来后,他手一抖,将李云东的铁扇甩开,然后双手合十,弯腰一礼,操持着有些生硬的汉语,声音洪亮的说道:“南无阿弥陀佛,此地为我藏人佛家圣地,怎么能在佛祖的眼皮底下杀生?”
吴浩眼见这僧人一出现,又挡下了李云东的凶猛攻击,他眼睛一亮,眼珠一转,立刻抢在李云东之前大声哭喊道:“这位大师,你来得太好了,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多吉丹增双手合十,目光锐利的扫了他一眼:“哦?生了什么事情?”
吴浩不顾廉耻,咕咚一下跪在多吉丹增跟前,又哭又喊的说道:“我们本是来这里旅游游客,在路上碰到这个歹徒,他见我老婆漂亮,就想上前非礼,我们两个虽然修炼过一点功夫,可还是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你看,你自己看,我老婆被他欺负成什么样了!”
多吉丹增转头一看,果然看见吕凤萍头散乱,神色惊恐的跌坐在地上,像是刚被人蹂躏过似的。
吕凤萍也回过神来,心中对吴浩的用意心领神会,她一脸哀怨,哭哭啼啼的说道:“大师,多谢你救我,要不然,我非死在这个歹徒手里面不可!”
李云东冷眼看着这两个家伙倒打一耙,他气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多吉丹增身为佛门子弟,又是从小被选为护教金刚,因此正义感极其强烈,他顿时大怒,抬头对李云东厉声喝道:“我奉住持的命令,前来请你归还《大手印密法经》,我本想好言相劝,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如此无耻歹徒!说不得我多吉丹增只好今天替天行道,降妖伏魔了!”
李云东冷笑道:“说的那么好听,怎么,想三打一吗?”
一旁的吴浩心中大喜,连忙撺掇道:“大师,对付这种歹人用不着讲江湖道义,我和我老婆也懂一点功夫,能帮上一点忙。”
李云东在一旁冷笑连连。
多吉丹增却脸色一板,沉声道:“不用,你们两个赶紧离开,我身为护教金刚,自然要铲除这种邪魔妖道!”
一旁的吴浩满脸赔笑:“大师真是高风亮节,可是,这歹徒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
多吉丹增常年在寺院中长大,虽然性格耿直单纯,但他并不迂腐,他眼见吴浩眉宇间满是轻佻之气,而吕凤萍的脸上也有着明显的放荡妖冶之意,他心中下意识的便对这两人有些反感,当下便不客气的喝道:“不用再说,我多吉丹增又岂是仗势欺人,以多打少之人!”
吴浩被多吉丹增一喝,顿时脸色一变,讪讪的往后退了两步,目光盯着多吉丹增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他心中冷笑道:“这个蠢和尚,连筑基的功夫都不到,也想和这个家伙打?这不是找死么?
他对一旁的吕凤萍打了一个眼色,吕凤萍却拉了拉吴浩的衣袖,用极为轻微的声音说道:“算了,这次我们认栽算了,这个人太不好惹了!”
吴浩也低声道:“你胡说什么,刚才是我太得意了,我就不相信一会我四科五阳血华珠都打出去,就弄不死这个家伙!”
吕凤萍咬着嘴唇,担忧的说道:“四枚你都用掉,上次为了炼这五枚五阳血华珠,我们费了多大的力气?”
吴浩哼了一声,眼神贪婪的看着李云东手中的七宝通灵扇,说道:“只要能得到这七宝通灵扇,这四枚五阳血华珠又算什么,你刚才也看见了,这家伙还不会用这个法器就已经如此厉害,如果等通灵认主了以后,又该怎样厉害?”
吕凤萍眼中依然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可是,我总觉得心里面很危险。”
吴浩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废话,杀人夺宝能不危险吗?婆婆妈妈的,你能做什么大事!一会你在旁边支援我,等这蠢和尚一动手,我们就立刻动手,连这和尚一起干掉!”
吕凤萍一惊:“你要连这和尚一起干掉,不怕得罪密宗吗?”
喇嘛教的**大多修行密法,因此在修行界又称密宗,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强大力量,如果让这个修行门派盯上了,吴浩和吕凤萍心里面都很清楚,这绝对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吴浩瞪了吕凤萍一眼,低声道:“你蠢啊!要是让这和尚到时候传出去我们得到了七宝通灵扇,那才是惹祸上身!”
吕凤萍不说话了,目光中依旧满是犹豫和担忧,她张了张口,想再劝一下吴浩,却见这个男人眼中熊熊燃烧的全都是贪婪。
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李云东眼见吴浩和吕凤萍两人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的往自己扫来,他便知道这两人肯定心怀鬼胎,没安好心。
李云东心中暗自警惕,不动声色的缓缓将面前的七宝通灵扇缓缓打开,每打开一片扇叶,便出一阵铮铮的声音,如同长剑出窍,声音铿锵有力。
多吉丹增见李云东这把七宝通灵扇上面烙满了金色的梵文,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佛家宝物!”
李云东冷笑道:“怎么,你也想抢吗?”
多吉丹增神色一凛,他双手合十,深吸了一口气:“哼,像你这样的邪魔歪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佛家至宝,我看十有**是抢夺而来,《大手印密法经》是我密宗至宝,你必须归还,至于这件宝物,等我查清了失主,再归还他人不迟!”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会做好人!”他笑完后,一声大喝:“有本事就过来拿吧!”
多吉丹增一声大喝,一掌朝着李云东便拍了过去,他手掌刚拍出,手掌心里面便变得一片血红之色,一股炽烈的热气便扑面而来,这正是密宗独有的三大手印之一,降魔大手印!
密宗有三大手印,分别为降魔大手印恒河大手印真言大手印。
其中降魔大手印偏向于武术中的外家掌法,练至登峰造极,掌中可以出罡风,威猛无涛,能够降妖除魔,护教卫道,多吉丹增便是个中好手。
而恒河大手印便倾向于佛法,旨在用各种手印消灾去难,普渡众生,重佛法而轻**,因此不具备多少打斗的功效。
李云东眼见多吉丹增一记降魔大手印朝着自己拍来,他冷哼一声,刚要还手接招,眼角便见一个黑影瞬间越过多吉丹增,朝他扑来!
李云东定睛一看,却是吕凤萍手中的皮鞭后先至的甩了出来,鞭梢化作一条暗红色的蛇头,吐着蛇信,张开毒牙,朝着李云东便咬来!
与此同时,吴浩也狞笑一声,手指一甩,四枚五阳血华珠分别朝着李云东的头胸腹这三大要害凶狠的打去,而另外一枚则朝着多吉丹增的背后打去。
一时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降魔大手印毒蛇皮鞭和凶狠凌厉的五阳血华珠从各个方位袭来,封死了李云东所有躲闪的去路。
面对四面八方的袭击,李云东却没有半点惊慌失措,他的心志早已磨练成钢,在这生死关头,他反而激出无穷的斗志和战斗天赋。
他右脚一撤步,整个人身子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一个转身,手中的七宝通灵扇唰啦一声瞬间收拢,扇头一摆,恰好打在面前这后先至的皮鞭鞭梢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这皮鞭鞭梢变化而成的蛇头硬生生的撞在七宝通灵扇上,顿时砰的一声闷响,被硬生生的砸开,尤其是在蛇头撞在七宝通灵扇的一瞬间,这宝扇上猛然间出一阵金色的光芒,宝扇通体的金色梵文猛的一亮,竟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威严力量,震得这皮鞭的蛇头瞬间化为原型。
李云东在手腕一摆,击退了最先打过来的皮鞭后,他紧接着身子一转,手中宝扇铮的一声全部打开,刹那间他跟前就像是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铁墙,挡得密不透风!
李云东对着依次扑来的三枚高旋转的五阳血华珠猛的一扇!
“呼呼!!”
一阵剧烈的强风猛的拔地而起,这三枚五阳血华珠顿时被强风震得反弹了回去!
而李云东借着这一扇的动作,顺势将手中的七宝通灵扇往天上一扔,他空出的双手飞快的捏了一个大手印,他体内的元阳真气汹涌澎湃的从大手印中狂涌而出,正是浑身上下不带一丝邪气的大日如来手印!
多吉丹增修习的降魔大手印乃是格斗招数,而李云东修行的真言大手印却是无上的护教法术,两者之间孰强孰弱,不言而明。
多吉丹增眼见李云东这一记大日如来手印朝自己拍来,他顿时心中狂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样的邪魔歪道,怎么可能修炼出这样纯正强大而不带一丝邪气的真言大手印!这怎么可能?”多吉丹增只勉强双手在胸前一挡,便被这大日如来手印硬生生的拍飞。
他身子刚被拍飞,却恰好躲过了吴浩在他身后偷袭的那一记杀人灭口的五阳血华珠。
多吉丹增躲过了这一记偷袭,这枚五阳血华珠便直奔李云东而来。
而此时李云东手中的七宝通灵扇又在空中翻滚飞舞,他没有武器抵挡,眼看就要中招!
可李云东临危不乱,他灵机一动,深吸了一口气,口中猛的喷出一股刚猛无涛,凝练雄浑的气息!
若在以前,李云东吹出一口气,虽然气息悠长雄浑,却未必凝练,可此时李云东一口气吹出,竟能将所有的气息凝聚成一条宛如头丝一般的细线,正正的吹中这袭来的五阳血华珠上!
之前李云东用七宝通灵扇一下将三枚五阳血华珠扇得朝着吴浩飞了过去,这一下只把吴浩惊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的去接这三枚五阳血华珠。
可这五阳血华珠在高的旋转,稍有不慎,手中力道只要接实了,这血珠立刻就会爆炸开来,将吴浩吞噬。
可吴浩毕竟是名门子弟,他一个鹞子翻身,险到毫厘的躲过了一枚五阳血华珠,两手精准的接下了两枚五阳血华珠,他身子像陀螺一样的原地打着转,手掌心里面的五阳血华珠也在滴溜溜的打着转,只要这力道稍微一停,这血珠立刻就会爆炸!
他这一手露出来,不可谓不漂亮,不可谓不精彩,但他却没有料到,李云东的反应比他更漂亮,比他更精彩,竟然一口气又将一枚五阳血华珠吹了回来!
吴浩看着这枚五阳血华珠直奔自己而来,他骇得魂不附体,一时间来不及躲闪,只得照葫芦画瓢的去学李云东的方法,运足了一口气,朝着这枚高袭来的五阳血华珠喷去!
这一刹那,真丹和伪丹高下立判!
李云东一口气凝聚如丝,却又强硬如钢,硬生生将血珠喷得倒飞而回,可吴浩一口气喷出,气息虽然强大,但却散而不聚,多而不凝!
他这只稍微阻挡了一下这枚血珠的去势,这枚五阳血华珠便硬生生的轰在了吴浩的身上!
刹那间,吴浩整个人便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团,他猛然间出一阵痛苦的嘶吼惨叫声,这惨叫声刚喊出嗓子,立刻便被五阳血华珠里面凶厉的冤魂厉鬼的哭嚎声嘶鸣声所掩盖,他的阴神甚至都来不及逃跑,便被这怨鬼噬啃得干干净净!
一旁的吕凤萍顿时一声惨叫,她虽然性情放荡,水性杨花,但作为道侣,却是和吴浩有真感情的,尤其是眼见自己的男人惨被形神俱灭,吕凤萍顿时疯一般朝着李云东扑去。/
李云东眼见她面容扭曲,不管不顾的朝着自己扑来,五指如钩,指尖上隐隐泛出蓝色的光芒,去势虽然凶猛,形容虽然可怖,可他却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脚下又是一个撤步,躲过了吕凤萍来势汹汹的一爪。
吕凤萍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满脑子的心思都是为吴浩报仇,作为修行人,肉身被毁了并不可怕,因为他们还可以阴神出窍,想办法附体再生或者转世重生再度修炼,可如果形神俱灭,那真是一桌的杯具,堪称餐具了!
吕凤萍手指甲上蓝光油油,淬有剧毒,只要抓破一点点皮,立刻就能将人毒死,而李云东又没有修炼到阴神出窍的境界,只要抓中,必死无疑,连附体再生或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吕凤萍一爪不中,正要抓出第二爪,却忽然间听见头顶上一阵呼呼的剧烈破空声传来。
她下意识的一抬头,却见李云东之前扔上天空的七宝通灵扇此时落了下来。
李云东趁她一抬头这**的一刹那,手中迅捏了狮子印,口中喷出一字真言:“嘛!”
这一字真言从李云东口中喷出,宛如一记无形无迹的空气炮一样,重重的轰在吕凤萍的面门上,只震得她身子猛的一震,大脑中刹那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这狮子印又随后而来,结结实实拍在她的胸口,拍得她身子失去了控制,往后倒飞而出。
李云东这时手往上一抬,看也不看便精准的握住了飞快旋转的七宝通灵扇,他身子一转,挥舞着扇叶开屏的铁扇,像挥舞着一把巨大砍刀一样,朝着吕凤萍从头到脚用力一劈!
这七宝通灵扇的扇叶高旋转的时候当真犹如电锯一般,噗的一声闷响,吕凤萍刹那间被李云东这一扇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吕凤萍肉身被毁,从她的身体中迅飞出一个形容和她一模一样的阴魂,她一边恐惧的尖叫着,一边愤怒的咆哮着,闪电般飞到了二十多米的高空之中。
吕凤萍在高空盘旋着,怨毒的大吼:“不可能,你一个刚筑基的毛头小子,怎么会这么厉害!你到底是谁,有本事报上名字来!”
她神情怨毒,像是恨不得立刻冲下去疯狂的噬啃李云东的肉身,但她又畏惧李云东一身惊人旺盛的元阳之气,只敢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咆哮,根本不敢前进半步。
吕凤萍很清楚,凭借李云东刚才表现出来的元阳之气的雄浑和凝聚,只要再近半点,对方一声大吼,自己就要魂飞魄散,这一辈子的修行就跟吴浩一样,算是白练了!
李云东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人死了以后游出**的阴魂,更是第一次被这种传说中的鬼魂威胁,但他体内阳气极旺,哪里怕这些阴气逼人的妖魔鬼怪?
李云东冷哼一声,手中七宝通灵扇重重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轻轻一颤,他手一指在空中盘旋的吕凤萍,大声喝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今天杀你们这对无耻之徒的就是我李云东!下辈子投胎可千万别忘记我的名字,我等着你来!”
吕凤萍咬牙切齿的吼道:“李云东?李云东!好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我此生此世不杀你,誓不甘休!”
李云东心中大怒,只恨自己不能飞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仇人逃遁,他一声暴喝:“你生前我尚且不怕,难道现在还怕你一个孤魂野鬼吗!滚!!”
这一声大吼,险些将二十米开外的吕凤萍阴魂都震散了,吕凤萍骇得又往后狂退了二十米,她恨恨的看了一眼李云东一眼,终于转身离去。
吕凤萍离去的时候不甘心的释放了一个阴魂之术,刹那间空中满是她怨恨的嘶喊诅咒和悲戚的哭啼哀鸣,一时间四周阴风阵阵,天地阴颓,令人毛骨悚然。
多吉丹增虽为武僧,但他毕竟没有修炼成内丹,一时间被这阴风刺得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李云东却冷笑着猛一挥舞手中的七宝通灵扇,呼啦一声将四周阴气逼人的阴风吹散,他一声大喝:“散!”
转眼间,四周的嘶喊声哭泣声以及阵阵阴风,顿时消散不见,阴霾的天地重新又恢复了明朗。
李云东拄扇而立,状若天神,他从以一敌三的绝对劣势,到转眼间化解局势,以寡击众,以少胜多,这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堪称兔起鹘落,电闪雷鸣!
一旁的多吉丹增虽然身在其中,可当他被击飞的那一刹那,他陡然间明白自己成为了吴浩等人的帮凶,因为如果不是李云东将他轰飞,他早就像吴浩一样被烧得形神俱灭了!
多吉丹增心中既震惊于李云东的强横,又羞愧于自己的善恶不分,他盘腿坐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念诵了几句经文,然后沉声道:“你要杀便杀吧,我决无怨言!”
李云东一瞬间灭一人,杀一人,败一人,胸中纵有恶气也出了一大半,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这和尚真是蠢到了家,竟然这样相信旁人的只言片语,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多吉丹增抬起头来,争辩了一句:“我不是和尚,我是喇嘛!”
李云东被多吉丹增的鲁直逗得哈哈笑了起来:“好好,你是喇嘛!喂,我说你这个笨喇嘛倒也还有几分风格,没有跟这两个无耻之徒联手来打我,否则刚才那一下大手印我就取了你的性命!”
多吉丹增眼神疑惑的看着李云东,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快就能练成我们的密宗大手印?我的师父当年也花费了两年才练成!”
李云东奇怪的问道:“很难学吗?为什么我觉得很简单?”
多吉丹增一脸狂受打击的神情,李云东这句话让他非常的受伤!
他自幼习武,到十八岁将降魔大手印修炼到登峰造极,这已经算是人世间一等一的奇才了,他之后修习真言大手印,却由于修为不够,花了三年连门都没入!
可眼前这个汉人不到几天就已经深得大手印的精髓,这,这是怪物还是佛陀转世?
多吉丹增瞪了李云东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说道:“我师父曾对我说,让我不要小觑中原内地的人物,说那里藏龙卧虎,我以前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死在你手里面,我心服口服!”
李云东笑了起来:“我有说要杀你吗?”
多吉丹增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你不杀我?”
李云东嘿的一声:“我又不是杀人魔王,见一个杀一个。”
多吉丹增沉默了一会,沉声说道:“那你刚才又下如此狠手?”
李云东冷笑道:“刚才那两个人想抢我的宝物,我自然奋起反抗,第一次我抓住了那个男的,他求我放过他,结果等我放过了他,他又立刻偷袭我,刚才他连你都想一起杀,这种阴险小人,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多吉丹增不说话了,他过了一会,又问道:“那个女人呢?”
李云东又冷笑道:“至于那个女人,她和那个男的同流合污,我毁她肉身,阴魂尚且不思悔改,反而咬牙切齿的想要报仇。我只恨自己修行不够,无法斩草除根!你们佛家说以身喂鹰,我可没有这么高的风范,让人欺负到头上还听之任之!”
“阿弥陀佛!”多吉丹增双手合十,说道:“这句话就说错了,佛祖也有雷霆一怒,金刚也有怒目之时,我们佛家并不是一味的讲究隐忍,该还手的时候一定是要还手的,否则我们佛门千百年来早就让人给毁了。”
李云东笑道:“见你这人说话做事情像老头子一样迂腐,现在看来,你倒也挺通情达理的嘛!”
多吉丹增微微一笑,说道:“我多吉丹增虽然见识短浅,但是善恶是非还是看得清,分得明的,日后如果这两人的修行门派来找你的麻烦,我必定仗义执言!”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让他们来找我好了,人是我杀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此时对多吉丹增的恶感尽去,便忍不住想道:我反正已经将大手印密法经都看完了,该记的也都记下来了,这本经典对他们来说这么重要,我为何不成*人之美,将书还给他呢?
李云东想到这里,伸手到怀里面将《大手印密法经》掏了出来,递了过去,笑道:“好在刚才没有烧坏。”
多吉丹增原本是来找李云东讨要《大手印密法经》的,可半当中生了这样的尴尬事情,自己不仅冤枉了好人,还成了歹徒的帮凶,到头来还让人家给救了。
多吉丹增心中愧疚,本不想着拼着回去被住持责罚,也不再提这件事情了,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送还!
多吉丹增又愧又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吃吃的说道:“这,这……”
李云东笑道:“怎么,怕我骗你?”
多吉丹增收过《大手印密法经》,小心翼翼的贴身放好后,感慨万千的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弯腰道:“是我小瞧了中原内地的人物了!还没有请教施主的尊姓大名!”
李云东笑道:“我叫李云东。”
多吉丹增赞道:“原来是李真人,云从东方来,好名字,好名字!”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喇嘛,之前喊打喊杀,现在又拍我马屁,我可没好处给你。”
多吉丹增恭敬的弯腰施礼:“施主能送还这本《大手印密法经》对我寺便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我们噶陀寺永远记住这份恩情。”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这时一阵风吹来,血腥味刺鼻,他暗自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被劈成两半的吕凤萍。
多吉丹增注意到李云东的目光,他说道:“你是在担心这里怎么处理吗?不用担心,高原上的秃鹫会把这些尸吃掉的,也不会有人来管的。”
说完,多吉丹增忽然心中一动,他走到吕凤萍的尸跟前,拾起了一根暗红色的皮鞭,又走到被烧成一团灰烬的吴浩骨灰跟前,捡起了两枚五阳血华珠,吹了吹上面的骨灰,又擦了擦皮鞭上面的血迹,然后双手捧到李云东的跟前,说道:“这些东西落在别人的手中,说不定反而害了他们,我看不如还是你留着吧,也许以后降妖除魔能用得上。”
李云东也不客气,接过这些战利品,收了起来,笑道:“降妖除魔?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妖,那么多的魔?”
说着,李云东心中陡然间一动,他想起了自己深爱着的小丫头,她不就是个小妖精么?可这样一个小妖精,却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反而纯真可爱,天真无邪,可何少这样的人,却仗势欺人,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李云东顿时神情肃然的说道:“其实,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妖,也不是魔,而是人!人为非作歹起来,百倍恶毒于妖魔!所以,如果妖魔行善,那我不仅不会降妖伏魔,我反而要保护他们,维护他们;如果世人做恶,我不仅不护短,反而要替天行道!”
多吉丹增双手合十,赞道:“善哉善哉,佛陀说,世间行善者,便是善行善果,无分妖魔鬼怪,便是妖身也可登入彼岸西方极乐世界;可世间行恶者,便是恶行恶果,便是人间的九五至尊,将来也要打入轮回孽畜道,永世不得脱!”
李云东笑道:“你们佛家讲因果轮回,什么报应都要等来世,而我们道家讲今生修行,讲的是现世报。还好我不是修佛的,要不然等坏人的报应,岂不是要被急死?”
多吉丹增见李云东说自己是修道的,他顿时一惊:“你是道家门派的?”
李云东刚才那句话只是下意识随口说出来的,因为苏蝉和紫苑教他的都是道家门派的修行功法,他便也下意识的将自己当成了道家的修行人,可多吉丹增的一句问话,却将他问住了。
自己到底是哪门哪派的?练的又是哪门哪派的功夫?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好像也不是道家门派的。”
多吉丹增不禁为之愕然:“这话怎么说?”
李云东尴尬的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拜过师……”
多吉丹增顿时满脸震撼:“你难道是无师自通不成?”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也不算,有两个教过我的修行人,一个是师出狐禅门,一个师出正一教。”
多吉丹增平日里几乎不出寺庙,整日就苦修大手印和佛法,也不知道狐禅门风评极差,他听见里面带一个禅字,便以为是同宗,顿时笑了起来:“我说你怎么修习大手印度这么快,原来是同宗,不过为什么又有一个正一教?”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多吉丹增笑道:“如果不嫌弃的话,不仿到噶陀寺休息两天,我与李真人也可谓是不打不相交,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我们两人可以边喝奶酒边聊,不知李真人你觉得怎么样?”
李云东想了想,还是摇头道:“算了,我现在筑基成功,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就能飞回去,有机会再跟你促膝长谈吧。”
多吉丹增双手合十,满脸惋惜的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希望李真人回到中原内地一定要记得在这里你还有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多吉丹增!”
李云东满脸微笑:“一定一定!”
说着,他将七宝通灵扇扛在了肩上,快步离去。
多吉丹增看着李云东远去的背影,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这人年纪轻轻,竟然就有如此修为,中原果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难怪汉人千百年来长盛不衰!”
多吉丹增不由得想到李云东之前以一敌三的冷静和应对,尤其是那堪称神来之笔的一撤步,和撒手投掷宝扇,腾出手来打出大手印的那一招,当真是连消带打,攻防兼备!
这既有外家门派的拳脚功夫,又有修行门派的大手印功夫,李云东眨眼间将这些糅合在一起力挽狂澜,以少胜多,他所反应出来的天赋和才华,当真是让人又敬又畏!
多吉丹增心道:这李真人刚刚筑基,初逢强敌就已经显露出渊停岳峙,临危不乱的大师气度,假以时日,他一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宗师,大宗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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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玄幻鼻祖《飘邈之旅》的作者萧潜在布的新书《秒杀》!!!
有兴趣的赶紧去看看,此书必定错不了!
李云东拒绝了多吉丹增的邀请,一路上沿着自己的来路返回,这样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来到一条清澈宽敞的河流跟前,弯下腰喝了几口清凉的河水,又洗了几把脸。
李云东抬起头来,忽然间现跟前站着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
这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裙,身上披着一层淡淡的白色薄纱,浑身上下似乎都笼罩在淡淡的仙雾之中,面容绝美,目光朦胧而深幽,正是紫苑。
紫苑目光仔细的打量着李云东,眼中隐隐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李云东骤然间看见紫苑出现在这里,他顿时一愣,左右看了看,吃惊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紫苑微笑着说道:“我不是说过,你筑基成功了,我就会来找你的么?”
李云东讶然道:“你有心灵感应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了?”
紫苑笑而不语,并没有说话,李云东忽然心中一动,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一直就跟着我的吧?”
紫苑并不回答,她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李云东在她身后大声道:“喂,我跟你说话呢!你不会一路上一直跟着我吧?”
可紫苑一直没有回话,只是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走着,李云东追到她跟前,声音古怪的说道:“喂,你要真的一直跟着我,一路上看见我险些遇难,也不帮我一把?”
紫苑忽然站住了脚步,转过身,认真的说道:“你知道《周易》里面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么?”
李云东一愣:“不知道。”
紫苑说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李云东神色一凛,他隐约已经明白了紫苑说这句话的意思。
紫苑神色少有的严肃和认真,她接着说道:“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什么叫做自强不息?为什么不叫他强不息?如果你一遇到困难,我就现身帮你,那你这也算是修行吗?永远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能帮上你的,只有你自己!”
李云东心中一震,他暗道:是啊,如果这一路上我不是这样艰苦的修行过来,我又岂能在六千多米的高峰上筑基成功?又岂能如此快的修炼成大手印?又岂能在那两个歹徒的偷袭下生还?
《周易》乾卦上第一句开篇便写明: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莫非自己以为得到了人元金丹后,自己就可以不用努力,任何好处都自动送上门了?
李云东神色肃穆,认真的说道:“受教了,多谢你的当头棒喝,刚才是我轻浮浮躁了!”
紫苑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这一路上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的修行精进度,当真是惊世骇俗,当世少有,只要记住千万不要志得意满,要知道修行的道路上,你才刚刚入了一个门!”
李云东点了点头,神色间有些感慨:“你说的没错,人的认知就像一个圆圈。这个圆圈里面的面积就是自己的认知,外面就是这个世界。里面的面积越小,对这个世界的接触面也就越少,而当我的认知突然间扩大了许多后,我现我反而对这个世界更加的无知了!”
紫苑微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你接触的未知面了!你现在修行的进度太快了,功力虽然增长的很快,但是你的修行基本功还是不够扎实,很多东西你都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譬如,你的大手印的功夫是怎么回事?密宗的大手印功法来源于何处?为什么一定要配上真言才能有作用?”
李云东听得一呆,眼睛不由自主的一亮:“是啊,这些为什么我都没有想过?”他目光迫不及待的看向紫苑:“你能告诉我为什么?”
紫苑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只能给你指明一条路,至于在这条路上怎么走,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可以回去以后,慢慢寻找相关的书籍,自己去看。”
李云东惊道:“这些书也跟《黄帝内经》一样也是修行书籍,到处都有的吗?”
紫苑叹了一口气:“大道无形,大理至简。很多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远处寻求修真的康庄大道,却没有想到真正的修行道路就在自己的脚下!”
李云东心中有所感悟,暗自点了点头,他说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一路飞回去?”
紫苑失笑道:“飞回去?你开什么玩笑?青藏高原地势这么高,本来就离天很近,你再飞起来,现在又是盛夏,不怕被天雷劈的么?”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道理?”
紫苑柔声解释道:“这个道理跟避雷针是一样的。修行人本身就是极其强大的能量体,而上天对这些能量体是非常敏感的,你呆得低,那也就算了,可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体,又还飞那么高,而且还是在天雷繁多的夏天飞那么高,天雷不劈你,那它劈谁?”
说着,紫苑又补充道:“你一定要记住修行界的两个定律:离天越近,天雷离你越近;你的力量越大,将来雷劫的威力也越大!”
李云东忍不住苦笑道:“那岂不是怎么样都要被雷劈,而且还是必死无疑的那种?”
紫苑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我们道家为什么要修行求长生?就是因为我们相信,人定胜天!”
说着,她又迈开了脚步,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走吧,该回去了,回去以后就可以教你神通之术了!”
李云东听了心中忍不住兴奋了起来:“能不能先教我飞行的法术?”
紫苑笑道:“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一步一步来吧。”说着,她想起了什么,从口袋中取出一张车票递给了李云东,说道:“这是你的车票。”
“这么好,连车票都给我买好了?你会算命的么?怎么知道我就这个时候能筑基成功?”李云东笑着接过车票,可他只看了一眼,顿时一呆“不会吧,普列?”
紫苑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没看错,普列!”
李云东愕然道:“你是说那种见一个站就停,绿色车皮,然后过道上挤得到处都是人,想上厕所都去不了的火车吗?”
紫苑停下脚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好像是的!”
李云东哭笑不得:“不是吧?我一个大老爷们也就算了,你一个像仙子一样的美女,也跟我去坐这种普列?有没有搞错啊?”
紫苑转过脸来,看着李云东:“你以为我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吗?我背后的师门就算有关系,也延伸不到这里来啊,这里是密宗的地面。这还是我排队买来的票!”
李云东赔笑道:“你可以买动车的嘛!”
紫苑罕见的流露出了一个很女孩子气的表情,她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说道:“你不知道现在是学生回学校的高峰期吗?票很难买的!”
紫苑这个表情让李云东陡然间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美女,其实也就是年纪和他相差不了多少的一个女生而已。
“原来仙子也要为人间这种事情而苦恼忧愁啊?”李云东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紫苑看了一眼李云东,也不禁想道:今天见他以一敌三,虽然下手狠辣,灭一人,杀一人,可言行举止还是有理有度的,并没有让怒火冲昏头脑,当中反败为胜的那几招更是精彩绝伦,隐现宗师气度!原以为他少年老成,可现在一看还是少年心性未脱,不过,他毕竟是个年刚二十的男生,比红菱也大不了多少,不能苛刻强求。
李云东在这陌生的青藏高原骤逢熟人,想到马上能回去,不禁心情大好了起来,他一挥手,哈哈一笑:“走啦,回家啦!”
他走了两步,忽然愣住,说道:“我们是在哪里坐火车?”
紫苑说道:“拉萨!”
李云东神色怪异的说道:“那离这里有多远?”
紫苑神色淡淡的说道:“估计几百公里吧。”
李云东苦笑道:“难不成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跑过去不成?”
紫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想飞过去招雷劈?”说着,她用手指了指天空,李云东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头顶上乌云翻滚,他忍不住骂道:“妈的,我刚筑基就弄片乌云罩在我的头顶上,什么意思嘛!”
紫苑迈开脚步,说道:“走吧,你脚力不慢,跑个几天,能到的。”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哈的一笑,说道:“我有办法了!”说着,朝自己筑基所在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他回头一看,却见紫苑不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李云东又跑回去,一把拉住她说道:“你跟我来就对了,我有办法!”
紫苑猝不及防,手被李云东拉住,她身子微微一震,顿时瞪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李云东拉着自己的手腕,李云东这时候才现自己有些孟浪了,他松开手,讪讪的笑了笑:“对不起啊,我有点兴奋而已,那个,没啥别的意思,你别多想。我只是忽然想起刚才那两个想抢我东西的家伙还扔了一辆车在原地,我们可以开车去嘛,毕竟更省时间一些,你说对不对?”
紫苑稍微愣了一下便恢复了淡定,她淡淡的说道:“没事,你在前面带路吧,我在后面跟着就是。”
她神情虽然镇定,可等李云东背过去以后,另一只手却不自觉的按上了刚才被李云东抓住的手腕,她心思复杂,一时间目光幽幽的出神:金丹一现尘缘定,雷霆初响始见真。
这个始见真,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真是指真情,还是指真相?
自己以为上一次这个男生引雷替天行道,便应该是应了“雷霆初响始见真”这句楔语,可事后想想又觉得不对。
眼前的这个男生虽说是百年罕见的修行天才,可他深爱着另外一个女子,而自己也对他并无感觉,两个人怎么看都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师父的楔语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紫苑看着李云东的背影,不禁芳心百转,愁肠千结了起来。
李云东干笑了几声,在前面快步而走,他走了几步,又担心自己脚下慢,紫苑跟不上,便回过头来一看,却见紫苑跟在自己身后一米左右的地方,脚下不紧不慢的走着。
李云东心中好奇:这位神仙一般的mm难道永远都是这样淡定然的气度么?
他不禁脚下加快了度,快步已经变成了慢跑一般,他跑了一段,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一看却见紫苑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脚下步伐不快也不慢,依旧是风轻云淡,闲庭信步的姿态。
李云东索性快步跑了起来,他这一跑,度惊人,丝毫不亚于猎豹,在这当头他又回头一看,却见紫苑还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依旧从容自如!
李云东服气了,他摇了摇头,暗自感叹道:“乖乖,这名门正派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他跑了一阵,又重新跑回了之前和吴浩吕凤萍等人打斗的地方,李云东见原地虽然还有血渍,可尸体却已经不见了,他们两人开的陆虎倒还在原地,他顿时一愣,心中有些奇怪,但他转念一想:一定是多吉丹增把这里清理了一下。
他转头对紫苑说道:“这车果然还在!”
说着,他便钻上了陆虎的后排座位上,一拍车门,对紫苑笑道:“不用白不用,放在这里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紫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个家伙怎么一会像宗师,一会像小孩子来的?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本性?
她跟着坐上了陆虎,同样也是坐在了后排。
李云东一愣,看着跟自己并排而坐的紫苑,不由得说道:“你怎么也坐这里来了?你,你不会开车?”
紫苑一脸无奈:“不会!”
李云东哭笑不得:“你不会开车那你跟我来干嘛?你咋不劝住我?这岂不是白跑一趟?”
紫苑无语的看着李云东:“我还以为你会开车。”
李云东双手抱头,一声大喊:“天哪,这不是搞笑来的吗!”
李云东和紫苑两人在后排座上互相对视了一眼,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了一阵,李云东垂头丧气的说道:“难不成就一定要用走的吗?”
紫苑忍不住笑道:“怎么,李真人一路上两千多公里都跑过来了,眼下这一点点路就不肯跑了?”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我真想把筑基成功的消息立刻告诉苏蝉,她一定很担心我,将近两个月都没有我的消息了,我归心似箭哪!”
紫苑微微一笑,她本想说,行百里者半九十,可话到了嘴边,她看着李云东满是担忧和牵挂的目光,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李云东咬了咬牙,说道:“算了,我来开车。”
紫苑奇道:“你?你不是不会开么?
李云东哼了一声:“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说着,他下了车,来到驾驶座上。
李云东回忆了一下自己平日里看见那些开车的人的一些技术和动作,一拧在车钥匙,放下手刹,然后踩下了油门,陆虎的动机被油门轰得轰隆隆的响,可车身就是不动。
李云东不解的说道:“奇怪,这车怎么不动?不会是坏的吧?”
紫苑从后座上探过头来,笑吟吟的指了指离合器和档位,说道:“你不踩离合器怎么挂挡?你不挂挡,车怎么开?”
李云东恍然大悟,一脚踩下离合器,然后将档位挂进了R档,顿时这车便猛的往后一撞,紫苑虽然有占卜先知之能,但这是要事先算过卦才知道的,她毕竟不是神仙,哪里知道李云东竟然一下挂了一个倒车挡?
紫苑猝不及防,身子猛的往前一栽,额头重重的撞在了李云东的后脑勺上。
李云东和紫苑同时哎呀一声,各自抱头。
李云东猛踩了一脚刹车,拉了一把手刹,车子顿时熄火,他揉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紫苑捂着脑门,一脸痛苦。
“意外,纯属意外!”李云东讪笑了一下,一边揉着痛处,一边解释道“我没想到这东西这么不听使唤。”
紫苑虽是年轻一代修行者中的佼佼者,可毕竟没有修炼到金刚不坏的金身境界,她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儿,被李云东一撞,顿时痛得险些落下泪来。
“你不会开就不要开嘛!”紫苑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忍不住的埋怨道。
李云东赔笑道:“失误,绝对是失误!古人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着,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再次动了汽车,然后挂到了一挡,再轻轻踩了踩油门,可这车马达声轰鸣,就是不见走动。
李云东一愣,心道:不可能啊,怎么还是不动?这次我挂挡了啊!
李云东下意识的将油门往下踩,马达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可车身始终不见动静,等李云东将油门踩到底了以后,陆虎的马达像一头怪兽一样咆哮着,这车才缓缓的磨磨蹭蹭的动了起来。
李云东不禁得意的笑道:“我真是天才啊,无师自通,没有人教就会开车了!”
可他开了一阵,现自己怎么踩油门,这车都提不起来,他不由得纳闷:这车简直比牛车度还慢,怎么回事?不正常啊!
而且,李云东越开越现自己闻到了一股焦糊的问道,他抽*动了一下鼻子,奇道:“怎么会有一股糊味的?”
紫苑一脸“被你击败了”的神情,她揉着太阳穴,哭笑不得的指着手刹,说道:“你手刹没放下来!”
李云东仰头打了一个哈哈:“我说怎么回事呢!”说着,他将手刹往下一按!
顿时,陆虎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的冲了出去。
紫苑哎呀一声,身子一下被抛在后座上,她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心道:我真是吃错药了,陪他这神经干什么?
开车其实是一件技术含量很低的事情,尤其是在青藏高原这种车辆稀少,人烟稀少的地方,李云东就算是把这里当成拉力赛的赛车场也没有人管他。
车子只要动起来,再开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了,李云东终于找到了开车的感觉,他感受到耳边的风开始呼呼的作响,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看,我就说我没有问题的吧,这车开起来真爽,风驰电掣啊!”
紫苑苦笑道:“才一挡你就说风驰电掣?”
李云东哦哦应了两声,马上又挂了二档,二档没过多久又进三档,这样开了一会儿,陆虎便奔到了五档。
车一到五档,那度就明显起来了,车窗旁的风声猎猎作响,果真有风驰电掣的感觉了,李云东越开越爽,忍不住回头笑道:“你看,没问题了吧?”
可他一回头,却现紫苑正坐在后排座上,两手用力的抓着车门上的扶手,一脸惊恐畏惧的神情,像是下一秒钟就会车毁人亡。
李云东平日里只见紫苑风轻云淡,出尘飘渺的气质和神情,哪里见过她这番模样,他顿时笑了起来:“仙子也怕飙车吗?”
紫苑被李云东粗犷的开车技术弄得心里面实在是有些怕,修行人有时候虽说厉害,但也不是不死之身啊,这要是来个车祸,两边车门紧锁,自己逃都没地方逃,这车倒成了个现成的棺材!
紫苑强作镇定,硬着头皮说道:“我不怕飙车,可我怕你开车!”
李云东被她噎了一口气,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正要说话,却听见紫苑突然瞪大了眼睛,挺起了身子,指着前面,大声道:“小心!”
李云东赶紧回过头来,陡然间却看见自己已经开得偏离了路面,他顿时吓得大叫了一声,脚下猛的一踩。
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是几乎所有开车的新手会犯的一个毛病:把油门当刹车踩!
这辆路虎顿时就咆哮着冲出了马路!
但好在青藏高原上四处宽阔,马路两旁也不过是草地而已,并不像城市里面,只要驶离了马路,立刻就是车祸。
只不过这草地路面并不平整,陆虎的度又快,这辆车顿时变成了西班牙斗牛场里面的疯牛,疯狂的在草地上跳跃乱蹦着。
车里面的紫苑被颠得整个人都险些散了架,头凌乱,形容狼狈,她想喊李云东停车,但这车颠得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快,快,停,停,停车!”
短短几个字,紫苑说得自己都险些咬到了舌头!
堂堂修行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居然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这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信!
李云东这才回过神来,猛的一踩刹车!
这辆正咆哮的陆虎顿时吱呀一声猛的停下,紫苑控制不住去势,顿时身子猛的往前一冲,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又撞在李云东后脑勺上,李云东被她一撞,再加上车子本身的惯性,脑门也结结实实的撞在车窗上。
好在这车窗是防弹的,竟没有让他这金丹再造之体撞坏!
李云东捂着脑门,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眼冒金星,他龇牙咧嘴的勉强支起身,向后看了一眼:“喂,你没事吧?”
这话问出来,李云东便知道自己多问了。
紫苑披头散的坐在后排座上,正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眼神幽怨而恼怒的看着自己。
堂堂正一教灵宫派的未来掌门人竟然被如此折腾,这能没事吗?
李云东干巴巴的笑了笑:“事故,小事故而已!你,你的鼻子没事吧?”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出来,紫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是,自己的确是出世修行人,讲究清心静气,淡定从容,可你这个混球也不能这样折腾呀!不会开车偏偏要逞强,现在倒好,我鼻子差点都没撞断!
想到这里,紫苑便觉得委屈!
自己打从娘胎就开始修行,十岁筑基,十八岁就已经成为了修行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无论是谁见了自己都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尤其是那些男修行者,哪个不把自己当神仙一般供着?
这人倒好,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可恶啊!!
紫苑气不过,松开手,大声道:“没事?我能没事吗?”
她刚才一下撞得实在是太狠,如果不是她体内气息极强,能够控制鼻腔内的血管收缩,只怕此时早就鼻血满面了,可尽管没有出这大丑,她的鼻子还是免不了红红的,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李云东见多了紫苑神仙一般的面容,陡然间见到这等狼狈尴尬的模样,顿时扑哧一声,但他反应快,硬生生的将笑意控制住了,好悬没有一场大笑。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飘渺出尘的仙子像是一下跌入了凡尘,虽然没了以往的飘逸仙气,却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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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一见李云东这模样,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捂着鼻子,走下了陆虎,毫不客气的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闷声闷气的说道:“让开,我来开!”
李云东见她这兴师问罪的模样,吓了一跳,弱弱的说道:“你不是不会开么?”
紫苑恼道:“你都能开,为什么我不行?”
李云东有心想反驳,可他看着紫苑这模样,又说不出话来,只好讪讪的笑了笑,自己挪到了副驾的位置上。
李云东心惊肉跳的看着紫苑坐上了驾驶座位,他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去抓车门上的扶手,紧张的大声说道:“喂,你别激动啊,别想不开啊!别一尸两,咳咳,别一车两命啊!”
紫苑哪里遇到过李云东这种赖皮货色,她气得笑了出来,动汽车,挂好挡,一踩油门,陆虎便咆哮一声冲了出去。
李云东终于知道刚才紫苑是什么感觉了,这真是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助感觉!
修行人再牛逼又怎么样?出了车祸,该死还是会死,除非自己跳车出去!
李云东这个念头刚闪过,便见紫苑已经重新开回到了马路上,加到了五档,他顿时骇然大喊道:“我靠啊,有没有必要开这么快啊,你以为开F1吗?”
紫苑毫不客气的大声道:“你刚才不也开这么快吗?”
李云东抓狂的大喊道:“我刚才有吗?喂,喂,一百多码的度了,慢点,慢点!靠啊,舒马赫童鞋,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紫苑扭过头来,板着脸看着李云东,然后忽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晚了!”
“喂喂,看路看路!”李云东觉得自己不愧是道家的修行人,真是现世报,还得真快!
他惊恐的不停大喊:“靠啊,你不是不会开车吗?怎么开的这么顺溜?”
紫苑也不答话,她开到一个转弯处,忽然脚下油门不松,刹车却同时踩下,手刹也跟着放下,同时双手猛打方向盘,这陆虎顿时车身往上一抬,前轮摩擦力猛然增强,后轮却抬高疯狂空转,整个车身硬生生的一个大转向!
李云东整个人都被甩得像贴纸一样贴在了车门上,他抓狂的大喊道:“我勒个去,你不是不会开车吗,居然还***漂移,还***甩尾!!”
紫苑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开着车,只由着李云东在一旁大喊大叫:“喂,说话啊,拜托你说句话啊!”
“喂,不用这样整我吧?我跟你无怨无仇啊!”
“喂喂,我知道错了啦,我们走回去不行吗?”
“靠啊,你飙到两百码了,我日啊!!”
“救,救命啊!!!”李云东欲哭无泪的引颈嘶喊了一声。
紫苑开着陆虎,越开状态越high,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李云东却越开越是心惊肉跳,他万念俱灰的想道:孔圣人说,自古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原以为这紫苑如同仙女一般的人物不会这样,可没想到,仙女也是女人啊!!!
就在李云东因为紫苑而担惊受怕的时候,在遥远的东吴市,小狐狸苏蝉正在跟着自己的师父进行着修行。
小丫头觉得自己最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哪怕是入定打坐的时候,也总感觉自己沉不下心,静不下气来。
小丫头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虽是在打坐,可却是一脸的不耐,她眼皮拉开了一条缝,睁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在自己面前打坐运气的傲无霜,她犹豫了一下,想开口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傲无霜虽然闭着眼睛,却好像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一举一动似的,她闭着眼睛,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想说什么啊?如果还是那句话,就不要再问了。”
苏蝉先是一喜,然后又扫兴的哦了一声,鼓着腮帮子低下头来,可过了一会,她还是抬起头来,弱弱的问道:“师父,云东他筑基到底成功了没有啊?”
傲无霜无奈的睁开眼睛:“你这句话已经问了四千八百一十五次了!”
苏蝉也顾不上打坐练气了,她嬉皮笑脸的一笑,扑到傲无霜跟前,撒娇的搂住了她的胳膊:“师父,你不是有掐指能算的本事吗?你就算算嘛!”
傲无霜被这个宝贝徒弟折腾得无语了,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从上个月开始,你就在不停的追问我这个问题,打坐练气都静不下心来,整整一个月,不仅没有半点寸进,竟然还倒退了!说出去简直笑掉人大牙!”
苏蝉显然被傲无霜骂得皮了,她不仅不以为耻,反而笑嘻嘻的说道:“师父,那你就让我回到云东的身边嘛,我只有在云东身边才能静下心来修行!”
傲无霜气得大骂:“你这个混账,这一个月溜出去十次被我抓回来十次,居然还好意思说!你不知道你现在去他身边,不仅只能给他添乱,反而会连累他,让他无法天劫,你想跟他一起死,还是忍受一时相思之苦,日后能长相厮守?”
苏蝉嘴巴鼓得高高的,她又不笨,这些道理怎么会不懂呢?
可人有的时候明明知道一件事情不能做,可心里面却始终心痒难耐的想去做。
苏蝉没精打采的低下头来,她嘟囔道:“我就是去看他一眼就走嘛……也不知道这两个月,他胖了还是瘦了。”
傲无霜看见她这小女儿神态,换做一个月前,她还有几分同情和怜悯,可现在心里面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当下便没好气的说道:“还没两个月呢!他身为金丹传人,又是修行者,要是两个月修炼下来还胖出来了,那他也不要等雷劫来了,直接自己找根绳子上吊自杀算了!”
苏蝉顿时仰起头来,扮了一个鬼脸:“不许这样说我的云东!”
傲无霜气得笑了出来:“这不是你说的吗?”
苏蝉低着头闷声不乐,手指揪着自己的衣角,她过了一阵子,抬起头来,又问道:“师父,你就再算算嘛,看他筑基成功了没有嘛!你说过的,他筑基成功了,你会知道的。”
傲无霜被自己这个宝贝徒弟折腾得有些抓狂了,她正要作,忽然间看见窗户外面飞来一个纸做成的小鹤。
这个小鹤非常小,几乎只有小拇指甲盖的一半大小,如果不认真看,还会以为是一只白色的苍蝇。
傲无霜摊开手掌,这只小鹤便乖巧的停在了她的手掌心中,刚落下便眨眼间变成了一团火焰,过不一会就变成了一小团灰烬。
傲无霜神情一动,目光闪烁的站在原地,一言不。
一旁的苏蝉尽管心中好奇,却也不敢打搅她的师父,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她,翘企盼着什么。
傲无霜过了一会回过神来,见小丫头这个模样,不禁笑了起来:“好了,现在你放心了,你的云东终于筑基成功了!这下你可以安心修行了吧?”
苏蝉一听,顿时狂喜,啊的一声尖叫,扑到傲无霜的身前,抓着她的手,又蹦又跳:“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傲无霜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佯作不悦的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你安心了吧?可以好好修行了吧?”
苏蝉嘻嘻笑道:“师父对我最好了!对了,师父呀,既然云东已经筑基成功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反正我也不会再影响他了嘛!”
傲无霜顿时大怒,两条柳叶眉都倒竖了起来:“你这个混账,怎么这么油盐不进!他筑基成功以后正是精进修行的大好时机,天劫随时都会来,你过去送死吗?”
苏蝉被骂得有些抬不起头来,她头压得低低的,看不见表情,眼珠子却骨碌碌的打转,心中暗道:哼,我就是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而已,这都不让我去,坏师父!
傲无霜非常了解自己的这个徒弟,她眼见苏蝉虽然低着头,可眼珠子却在眼眶里面滴溜溜的乱转,她就知道这小丫头肯定心中打着什么鬼主意,于是色厉声疾的警告道:“我告诉你,你绝对不允许去他身边,听到没有,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徒弟,把你逐出师门!”
苏蝉吓了一跳,她知道师父从来不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心中便忍不住有些害怕了,于是怯怯的说道:“好啦,蝉儿知道了啦!”
傲无霜见小丫头虽然怏怏不乐,可总算眼睛里面没有那些古灵精怪的目光了,她便也稍稍放下了心,说道:“我给你去买晚饭,你在家里面等着,别乱跑!”
苏蝉见她转身出门,便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饭都不会做,一天到晚吃盒饭!云东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走到门口的傲无霜身子一个趔趄,她猛的扭过身来,大怒作道:“孽徒,你说什么!”
苏蝉吓了一跳,赶紧往里屋跑,躲进屋了以后,探出一个脑袋扮了一个鬼脸:“本来就是嘛!”
傲无霜被苏蝉气得没法子,摇着脑袋出了门,不停的感叹:女生外向啊,果然一点也没错!
她出了门买好了晚饭回到家中,将饭摆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八仙桌上,一边摆,一边大声道:“蝉儿,吃饭啦!”
可傲无霜喊了一阵,却没听见房间里面有动静,要换了平常,只怕这小丫头早就欢呼着冲了出来。
傲无霜心中一紧,暗道:这丫头不会胆子这么大吧,连我的师命都敢违背了?
她走到苏蝉的房门跟前,推开门一看,果然看见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师父,我回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
傲无霜勃然大怒,手中腾的一下冒起一串火焰,将这纸条烧成了灰烬,她怒道:“你以为你能跑得过我吗?”
说完,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出了门。
她刚出门没多久,房间里面忽然间又冒出一个人影来,正是苏蝉。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咯咯笑道:“师父呀师父,这可不算我自己偷偷溜回去的呀,我是跟你回去的,不算违背了师命吧?”
可她话音刚落,便听见背后一阵冷哼得意的声音传来:“小丫头,不错嘛,还知道玩调虎离山之计了!”
傲无霜得意洋洋的用手指朝着小丫头背后的神堂穴一戳,顿时小丫头这个身形猛然间一阵扭曲,然后瞬间消失,只化作了一道符飘飘袅袅的落了下来。
傲无霜愕然的捡起这道符一看,却见上面不仅写着咒语符文,而且还画了一个鬼脸,写道:师父,我不仅会调虎离山,还会暗渡陈仓,李代桃僵!
傲无霜看完,这才知道这是小丫头故意留下来的幻象,她顿时怒不可遏:“孽徒,竟敢跟我斗智斗勇!!”
现自己被耍了的傲无霜转眼间再次冲出门,可她冲出门不久,过一会又冲了回来,一双眼睛狐疑的盯着四周,她大声道:“孽徒,你要不想被逐出师门,就现在赶紧给我出来!”
可她喊了一阵,四周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傲无霜见状,恨恨的说道:“算你狠!真的跑了!”说完,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光,眨眼间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面才慢慢的现出一个人影,眼珠滴溜溜的不停的转着,满脸都是提防,正是苏蝉。
苏蝉拍了拍胸口,后怕的说道:“还好我多留了一个心眼,要不然就中招了!”
苏蝉只是三尾灵狐,会的法术比起她的师父起来,并不算多,但对于藏匿形迹的法术,她却算得上是精通,尤其是隐身术和幻象术。
她如果不是这种法术修炼的登堂入室,傲无霜当初也不敢把人元金丹交给她。
可傲无霜以前辛辛苦苦教给苏蝉的法术,现在竟然被她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心中哪能不怒?
苏蝉自然更是知道这一点,她吐了吐舌头,双手合十,求爷爷告***说道:“师父,您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对不对?我只是去看看就来而已!”
说完,她也化作了一道青光,直奔天南市而去。
刚飞到空中,苏蝉便感觉到天空像是有一双无比威严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头顶上渐渐蓄积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像是天雷随时会落下。
苏蝉心中扑腾乱跳,她知道此时正是天雷最多的时候,自己居然在空中飞行,简直就是在告诉老天爷:我是修行者,来劈我吧!
可苏蝉身无分文,也不可能坐火车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往回飞,她飞了一个多小时,猛然间心中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不祥之兆,她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身子迅落在了地面上。
苏蝉抬头一看,果然看见天空乌云翻滚,黑压压的堆积在自己的头顶,云层里面雷电交加。
苏蝉打了一个冷战,不敢再飞,在地面上快的飞奔着,她硬是等头顶上的乌云慢慢消散了许多,这才又重新飞了起来,等到天空乌云又重新密集起来,她便又再次落回地面。/
这样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苏蝉终于回到了天南市。
她刚踏进这个城市,便仿佛感觉到空气中也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蝉站在城市的街头巷尾,看着街边的交织人流,虽然这些人面孔陌生而冷漠,可小丫头却觉得人群中下一秒钟就会露出李云东那张让她朝思暮想,茶饭不思的面孔来。
小丫头在街边呆呆的站了好一会儿,神色一下变得有些呆滞,目光变得有些飘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躲进了一个无人看见的地方,重新化作一道青光,朝着她和李云东居住的家飞了过去。
这时候已经近黄昏了,小丫头飞到鸿盛新区的家中阳台上,她愕然现家中原本已经破碎的玻璃门都已经重新装了新的。
苏蝉伸出手,轻轻的推了一下,万幸,玻璃门并没有关。
苏蝉走进家中,痴迷的看着家中的摆设,手指尖贪婪的触摸着皮质沙的皮肤,像是在感受着李云东的气息。
“一切都是原样,没有变啊!”苏蝉忍不住微笑了起来,眼中却有些湿润,她在客厅看了一眼,忽然现桌面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花瓶,花瓶中插放着几株新鲜的花卉,花瓣娇嫩鲜艳,显然是最近刚插的。
苏蝉一愣:“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住?”
小丫头猛然间想到上一次自己打电话来的时候,李云东的手机是另外一个女人接的电话,她顿时心中猛的一紧:“莫非,就是上次那个女人?她,她跟云东住到一起了?”
小丫头心中顿时纠成了一团,她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把,猛然间有些透不过气来。
苏蝉心中又惊又怕,虽然李云东跟她解释过,可她还是惶惶的想道:云东他那么优秀,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他的,他又不是一个善于拒绝别人的人,我这么多天不在他的身边,这家中住进来一个女人,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蝉儿,没什么的,云东不会不要你的,他喜欢你的,他亲口说过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小丫头站在客厅里面,咬着嘴唇看着这一个花瓶,自言自语的说这话,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自我安慰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苏蝉的泪珠儿已经盈满了眼眶,她听见身后有动静传来,回头一看,却见是傲无霜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苏蝉看见自己的师父,眼泪立刻便止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师父的怀里面,说道:“师父,云东有其他的女人了。”
傲无霜之前因为苏蝉的任性而大雷霆,本想见面就恶狠狠的教训一顿,可她眼见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心中顿时便软了,安慰道:“你这个蠢丫头,怎么就知道他有其他女人了呢?”
苏蝉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说道:“我看见房间里面有一瓶花,还是今天刚插的,云东他从来不自己弄这些东西的,一定是其他的女人帮他弄的。”
傲无霜叹了一口气,说道:“说你蠢,你还真的蠢!不过是个花瓶而已,你就能断定他有女人了?再说了,你要真想和他好,那你可就要记清楚了,这样不信任对方是不行的,你要真爱他,就要相信他,否则,就不要爱他,省得以后无穷无尽的烦恼。”
苏蝉抽了抽鼻子,一抹眼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师父:“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心里面难过……”
傲无霜佯怒道:“你还没有见到他就已经哭哭啼啼的了,万一真让你见到了,岂不是要死要活的?赶紧的,跟我回去,要不然我真逐你出师门了!”
苏蝉用手揉搓着衣角,怯怯的问道:“我能不能到云东的房间里面去看看?我想闻闻他的气息。”
狐狸生性多疑,一旦怀疑了某件事情,便心中就像多出了一个难以解开的死结一样。
苏蝉口头上说的好听,却是想去闻闻李云东床上的味道,如果他真有了其他的女人,那她一下就能闻出来。
傲无霜哪里不清楚自己这个宝贝爱徒心中所想她气的笑了出来,不耐烦的一挥手:“快去快去!”
苏蝉哦的一声,又抹了抹眼泪,推开了李云东的房门,神情怯怯的,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苏蝉推开房门口便关上了门,像是不想让傲无霜看见自己的举动。
傲无霜摇了摇头,很为苏蝉的小孩子脾气而无语,她站在客厅里面四处打量了一下,等了大约一分钟,便忍不住说道:“喂,你好了没有?”
她喊了一声,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傲无霜顿时警惕了起来:这丫头该不会真察觉出有其他女人,在里面想不开吧?
傲无霜立刻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房门,一声大喊:“蝉儿!”
她刚推开门,便见苏蝉坐在床边背对着她,愣愣的呆。
苏蝉听见傲无霜的喊声,这才扭过头来,一张俏丽无双的面孔上满是泪珠儿。
傲无霜顿时面色如霜的说道:“怎么,那个负心郎真的有其他女人了?”
苏蝉破涕为笑,她双手捧起了一个粉红色的he11okitty的储钱罐,满眼都是欢喜的说道:“师父,你看!”
傲无霜哪里知道这宝贝徒弟想干什么,她满头雾水的说道:“看什么?不就是个储钱罐么?”
苏蝉摇了摇头:“不是的,这是云东买给我的储钱罐。我刚才现他一直把这个储钱罐放在他的枕头旁边。”
傲无霜有些跟不上她这小女孩儿的心思,试探性的问道:“然后?”
苏蝉眼神一下变得很是温柔,那目光百转千回,便是百炼钢也能化成了绕指柔,她柔声道:“这说明他在这里的时候,每天都有在想我,看见这储钱罐的时候,就像是看见了我。而且,他这次远行出去筑基也没有把这储钱罐打碎,取出里面的钱来。他身上几乎已经没钱了都没有忍心打碎它,可见他心里面是有我的……”
傲无霜看着苏蝉,忍不住一叹:“你这个痴儿,现在总算放心了吧?可以走了吗?”
苏蝉小心翼翼的将储钱罐放回原位,她抬起头来,一脸哀求的说道:“师父,我留一个纸条好不好?让他也不要为我担心,蝉儿回去一定乖乖的听你的话!”
傲无霜无奈的说道:“算了,你写吧,不让你写,我看你跟我回去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苏蝉喜笑颜开:“师父最好了!”
说着,她在床头柜里面翻了一会,翻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她咬着笔头,想了一会,在纸上写道:“大爷,小妞我回来过啦,小妞很想你,大爷你想小妞不?”
可她写完以后,又觉得不妥,便又撕掉了一页,又写道:“云东,你筑基成功了么?我很想你,非常非常想你。”写完,又像是生怕李云东不知道写这纸条的是谁,又在下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蝉。
可小丫头写完,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又不满的撕掉,一旁的傲无霜忍不住不耐烦的说道:“你有完没完啊?”
苏蝉被催促不过,索性其他什么都不写,只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压在了储钱罐下面。
傲无霜忍不住笑道:“你就不怕他看不见么?”
苏蝉眼中闪过一丝狐狸独有的狡黠,她说道:“云东要是真的很在意这个储钱罐,那他一定会现的。”
傲无霜说道:“你就不怕他不在意这东西,没现么?”
苏蝉用力摇了摇头:“不,我相信他!”说着,她拉起傲无霜的手,说道:“师父,我们回去吧。“
傲无霜叹了一口气,又是恼怒又是无奈的说道:“你这个混账丫头啊,真拿你没办法!”
说完,两个人化作一道青光,离开了这里。
就在她们离开后的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后,李云东终于从遥远的青藏高原重新又回到了中国的南方城市,在经历了一路上风尘仆仆的颠簸和折腾后,李云东跌跌撞撞的进了自己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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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李云东刚进家门,将七宝通灵扇扔到一旁,就瘫倒在了地上,像死狗一样喘着气。/
紫苑站在门口颇为好笑的看着李云东:“你有这么夸张吗?这个模样让人看了去,谁会相信你是一个筑基的修行人?”
李云东躺在地板上,抬了抬手,挣扎的说道:“被你一路上飙车折腾,又在火车站被一路挤回来,就算是神仙也扛不住啊!他娘的,中国人太***多了,火车站挤死我了!”
紫苑走了进来,关上门,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抿着嘴笑道:“关我什么事情?”
这个仙子一般的女人自从飙车飙出状态以后,整个人就像是从天上掉入了凡尘,和李云东说话的时候也不禁多了几分人气,不再像以前那样永远是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虽是在笑,可这笑容却仿佛有一道天堑鸿沟一般遥远。
李云东有气无力的说道:“反正我以后是打死也不坐你的车了!”
紫苑嘴角一翘,她一撩散落在脸颊旁边的乌黑秀,笑了笑说道:“火车上有把你挤成这个样子吗?我怎么没觉得很挤?”
李云东抬起头来,满脸悲愤的说道:“废话,不是我帮你挡着,你早就被挤成照片了!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紫苑摇头失笑道:“你一路上长途跋涉,步行到西藏也没有见你这样叫苦叫累,怎么坐火车回来就叫苦连天了?真是看不懂你。”
李云东哈的一笑,勉强支撑着爬了起来:“我才看不懂你!一会像仙子,一会像魔女!你人格分裂啊?”
紫苑一愣,脸上的笑容忽然间沉淀了下来,变得默默不语,一言不。
李云东心中一凛:我还真他娘的说对了?不会吧?
他讪讪的笑了笑,爬了起来,说道:“我去洗澡换衣服,这一身跟叫花子没有啥区别了!”
说着,他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将脏衣服换下来以后,然后将衣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面,自己找出一身换洗的衣服,便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面洗澡跟在河里面洗澡毕竟是不一样的感觉,李云东畅快淋漓的将身上的老泥统统搓掉,洗完一个澡后,身上像是轻了十几二十斤似的,只觉得浑身清爽舒畅。
李云东光着膀子出来以后,愕然现紫苑依旧在客厅里面坐着,像是在呆思索着什么问题,他奇道:“你不回去洗澡?”
紫苑如梦初醒,转过头看向李云东,她只见这个男生光着上半身,人元金丹的攻伐和自己的刻苦修行让他的上半身看起来像一个倒三角形,肌肉线条近乎完美,不像那些健美运动员那样夸张恐怖,但一身都是此起彼伏的腱子肉,宛如革制一般的皮肤下面蕴藏着极强的爆力。
这个男生的肩膀很宽,背部三角肌异常达,给人以“即便天塌下来,他也能够撑得住”的强大安全感,腹部的六块肌肉更是坚硬得如同一层盔甲一般。
紫苑打量了一阵李云东后,她忽然一笑,说道:“你洗完澡了看起来还是像一个叫花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云东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确定自己洗得很干净以后,他才抬起头来,不解的说道:“不知道!我都洗干净了啊!”
紫苑笑了笑,指了指李云东的脸和头:“你去照照镜子。”
李云东哑然笑了起来,他又跑回浴室,拿起刮胡刀,将脸上的胡子刮了干净,顿时由一个满脸胡子的潦倒汉变成了一个神清气爽的英俊小生,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头有点长,看起来很像一个披头士。
李云东从浴室里面走出来,笑了笑,说道:“头我可自己没办法剪,等明天再说吧。”
紫苑微笑道:“你家里面有剪刀吗?”
李云东一愣:“有啊,你要帮我剪?”
紫苑也不回答,只是淡淡的笑着,非常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
这个女子的目光总是有一股特别的力量,能够让人心甘情愿的为她去做一些事情。
李云东走到房间里面找到了剪刀,然后递到她跟前,说道:“你行不行啊?”
紫苑从餐桌跟前拉了一把椅子过来,然后将餐桌上的餐布拉下来,系在李云东的脖子上,微笑道:“总不会比开车差的。”
李云东一听,面色如土,立刻就想跳起来夺门而逃,可紫苑像是料到了他的反应,双手按在李云东的肩膀上,将他硬生生的按了下去。
李云东用力一挣,竟然没挣过紫苑,他顿时苦笑了起来:“喂,你不要乱来啊,剪不好,我可就得去剃光头了!我从小到大还没剃过和尚头啊!”
紫苑并不直接回答,只是手中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了一截黑,李云东顿时心中一哆嗦:得,先斩后奏了!算了,忍着吧,只要不剃个莫西干头或者癞子头就行!
紫苑剪了几刀,现李云东一脸英勇就义的大无畏模样,眼神简直比上鬼子的铡刀的刘胡兰童鞋还要悲壮几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我把红菱从小带大,她的头都是我剪的,你说我会不会剪头?”
李云东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把我的脑袋当试验田呢!”
紫苑抿嘴笑道:“就你这一脑袋鸡窝一样的头,还试验田?我看顶多就算是片野草地!”
李云东笑道:“试验田也罢,野草地也罢,反正别乱来一气儿给我剪平就行了!”
紫苑淡淡的笑了笑:“不会的,你放心。”
“嗯,你办事我放心!”李云东口中虽然接应的好,可心中却暗道:你有前科在先,我可是一点也不放心!
紫苑素手灵巧,剪刀飞快,李云东只觉得她在旁边一阵忙碌,剪刀咔嚓咔嚓响着,自己的头便一片一片的往下落,他忍不住说道:“唉,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而已嘛,怎么长这么长?”
紫苑说道:“《黄帝内经》中不是有答案么?”
李云东心中一动,一拍脑门:“我明白了,是我气血太旺盛了,对不对?气血旺,则毛也会旺盛,所以我胡子和头长这么快。”
紫苑微微颔:“修行不仅是要运气练法术就可以的,你必须要懂这些法术的运行规律,更要懂修行的理论和科学道理。”
李云东忍不住笑道:“修行的科学道理?嘿,这句话要是以前我肯定嗤之以鼻,但是现在想想,真是觉得修行真有那么几分科学道理。”
紫苑淡淡的说道:“什么叫真有几分科学道理?我问你,电脑运行的规律是什么?为什么几块晶片,几块电路板,就能够传送那么多的东西,又能够运算那么庞大的数字?为什么你一点鼠标,电脑就会有反应?这之中的科学道理又是什么?”
李云东张口结舌:“这我怎么知道?”
紫苑又问道:“那你知道原子弹是怎么造成的吗?这当中的科学道理又是什么?”
李云东苦笑道:“我是文科生,哪里懂这些东西?”
紫苑点头道:“对了,你现在虽然已经一只脚踏进了修行的大门,但实际上你只是修为入了门,可你的思维却没有入门。你虽然看了《黄帝内经》,对修行有了一个大致上的认知,但具体实际上的修行,你却是一知半解。修行的科学道理和电脑原子弹的科学道理是一样的,你不去学,不去研究,永远都会觉得这些东西不可思议,犹如雾里看花一样,觉得匪夷所思。”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你要说的意思了,我明天就去新华书店!”
紫苑笑了起来:“你去那里干什么?”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上次你不是带我去那里买的书么?”
紫苑摇头笑了起来:“你啊,怎么跟你说那么多次,你就是不记得呢?有时候,大道就在你的脚下,只是你没有去留意过而已。”
李云东顿时愕然,他想了想,忽然心中一动,说道:“你是说……学校的图书馆?”
紫苑点头道:“对,天南大学虽然是一个三流学校,可它的图书馆还是不错的,书籍的非常齐全,你可以在里面找到很多你想学习的知识内容。”
李云东笑道:“这可好,省我的钱了。”说完,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对了,马上就要新学期开学了吧?好像就是这两天?唉,也不知道周秦怎么样了。她会不会被我的事情所连累?”
李云东一想到这里,思绪便一下飘得很远,自己引天雷劈死何少的那一幕似乎都还历历在目。
周秦说会帮自己挡下这件事情的,可自己毕竟是杀了人,而且好像还是一个背景很深厚的二世祖,也不知道周秦现在怎么样了?
李云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周秦喜欢自己,所以一直在默默的付出,可自己不接受人家也就算了,她帮自己挡风挡雨,自己这两个月竟然一点也没有联系过她,这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李云东想到这里,便想给周秦打个电话,可这个念头刚想起来,他便苦笑了起来,自己手机都卖掉了,自己又不记得对方号码,怎么跟人联系?看来只好等开学再说了。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周秦不知道消息也就算了,可苏蝉呢?小丫头呢?
她,她还好么?
李云东不想还好,一想便觉得思念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几乎将他埋葬,李云东只恨不得立刻渡过天劫,然后和小丫头比翼双飞。
可李云东知道,修行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逆水行舟,逆天而行的事情,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更何况天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
还是小丫头临走前那一句话说的对啊:李云东啊,你要变强啊!!!
李云东坐在座位上愣愣的出神,在他后面的紫苑像是察觉到了他心中所想,忍不住看了李云东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叹的神色。
她暗道:这人,自己天劫都还没有过,却开始操心起其他人来了,真是天生怜香惜玉的一个人,这点倒是和师父挺像。
李云东见紫苑不开口,他沉默了一会,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说来,我还以为你会继续马不停蹄的教我学法术呢,可没想到还是让我回学校去学习。其实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我都已经开始修行了,还要回到学校里面去?”
紫苑用手在李云东的耳畔撩起过长的头,咔嚓一声剪了一刀,她说道:“修行分入世修行和出世修行两种。有些修行人一辈子都在出世修行,也有些修行人一辈子都在入世修行,这两者没有高下之分,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免有所缺陷遗憾。”
“一辈子都在出世修行的人,虽然不会受到凡世红尘的影响,功力精纯,实力强悍,但实际上他们的道心并没有受到什么过多的考验和锤炼,一旦遇到心志强悍,而功力又与他们不会相差很远的修行人,便十有**会败下阵来。”
李云东听的入神,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什么?”
紫苑停下了动作,很是郑重的说道:“你一定要记住,修行人的对决并不是看谁的功力更高,谁就一定赢,否则,你此时已经变做青藏高原上的一堆枯骨了。吴浩和吕凤萍的修为可比你高多了,他们之所以败给你,就是败在心志不够坚定,没有你临危不乱,镇定自若的强大心志!”
李云东有些恍然:“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种心志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道心?对决的时候,一定要紧守道心,不能让人给破了道心?”
紫苑微微一笑:“也可以这么说。”
李云东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继续。”
紫苑接着说道:“一辈子都出世修行不见得是好事,同样,一辈子都入世修行也不见得是好事。”
李云东如同一个勤奋好学,敏而好问的学生一般,又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在红尘俗世中锻炼自己的心志,将自己的心志磨练得百炼成钢一般,岂不是更好?”
紫苑叹了一口气,说道:“汉朝的文学家贾谊曾经在吊念屈原的词中说: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碳兮万物为铜。你可以从这句话中,看出入世修行的难处所在。”
李云东心中隐隐像是触摸到了什么,可又有些不清楚,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他说道:“你说,我听着。”
紫苑解释道:“这句话充分说明了入世修行的难处,你看,天地就好像一个大熔炉一样,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这个炉子里面的铜具,在被它灼烧,焚烤着,你要知道,在这个炉子里面时间长了,在造化的影响下,铜是会被烧化的而变成其他形状的!而阴阳指的就是我们人的本身,我们如果是碳的话,那我们也避免不了被灼烧,被焚烤的命运。”
李云东啊的一声,眼前一亮,他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入世如果太深,那么就容易被红尘俗世的事情所拖累,所改变,反而影响自身的修行。”
紫苑点头赞道:“你说的一点也不错。这个道理就跟法财侣地器的修行规律一样,你如果没有钱,一天到晚要想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你怎么能静下心来修行呢?”
“所以,如果你呆在一个一天到晚要勾心斗角的公司或者其他场所,你又怎么可能修行呢?修行不是跳出这个世界,然于一切居高临下的去看这个世界,而是置身于其中,让自己变成一块上好的铜铁,在天地这个大熔炉中淬炼锻造成最好的器材。”
李云东举一反三的说道:“所以说,学校是这个天地之间最好的地方,它又没有其他地方的勾心斗角和那么多的龌龊事情,又相对的保持着纯净和安静,而且还有大量的资料可以翻阅,时间又非常充裕,行动也很自由,所以……”
紫苑不等他说完,便笑着接道:“所以,象牙塔中好修行。”说完,她忽然心中一动,笑了起来:“对了,你们学校今年的新生会来一个熟人呢。”
李云东顿时好奇了起来:“新生?熟人?我认识?是谁啊?”
紫苑还没来得及说,便听见有人用钥匙开房门的声音响了起来,紫苑顿时笑了起来,扭头向门口看去。
李云东也转过身来,向门口看去。
两人目光一看,却见走进门的正是阮红菱。
阮红菱手中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的各种蔬菜水果和生活必需品,她看见李云东和紫苑,顿时一愣,继而大喜,可大喜之时,又惊然现紫苑姿态亲密的和李云东靠在一起,她顿时惊疑不定的说道:“你,你们在干什么?”
紫苑非常了解自己的这个师妹,她没好气的白了红菱一眼:“你以为呢?”
阮红菱这才看见李云东脚下一地的头,她顿时龇牙咧嘴起来:“我才把房间弄干净,怎么又弄得这么脏了?”
李云东虽然跟阮红菱一直有矛盾摩擦,尤其是在临走前还跟她大吵了一次,可两个月下来,再大的怨气也消散了许多,他虽然没有办法对这个女生笑脸相迎,可正常说上两句话还是可以的。
“这房间是你打扫的?”李云东忍不住问道。
“难不成,是你打扫的不成?”阮红菱冷哼了一声,李云东不跟她计较,可她心里面还记着仇呢!
李云东这时才注意到房间里面的窗户和玻璃都换了新的,不像以前那样四处透风,他忍不住感叹称谢道:“多谢你啦,两个月没回来,这房间也没生灰。”
阮红菱哼了一声,脑袋别到了一边,不冷不热的说道:“只要有些人别嫌我多事就成!”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这丫头咋这么记仇呢?
紫苑转过头去,瞪了阮红菱一眼,阮红菱也扮了一个鬼脸,拎着塑料袋进了厨房:“我估计你们这几天就回来了,所以菜都买好了。李云东,你虽然人很讨厌,但是菜还是做的不错的。要不,一会你做几个菜,我就勉强赏个脸,吃一顿当作是你对我的答谢吧!”
李云东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应该去当商人,怎么样都不吃亏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紫苑也笑道:“你别和她一般计较,她就是个小孩子,心其实不坏,就是有点任性。”
阮红菱从厨房探出头来,大声抗议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是大学生了!”
紫苑笑道:“你还过几天才是呢!”
李云东转过头来,问道:“你上大学了?哪个学校?”
紫苑正在帮他剪头,一剪刀正要下去,却见李云东猛的扭过脸去,好悬没有剪出一个大豁口出来,紫苑顿时有些恼怒的在李云东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道:“头转好!”
李云东顿时老老实实的转过头来,目不斜视。
阮红菱看得噗嗤一笑,打趣道:“嘿,这么快就得了妻管严啦?”
这一句话说得紫苑顿时脸颊飞过一抹晕红,恼怒的瞪了阮红菱一眼。
李云东也干咳不已,神色尴尬狼狈,一时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多动一下。
紫苑虽然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将李云东剪了一半的头扔下不管,可她剪头的动作而已变得僵硬了起来,很不自然,好容易剪好了以后,她才扔下剪刀,说道:“你自己去看看吧。”说完,自己便逃到了厨房里面去教训阮红菱。
李云东被阮红菱之前一句话说的都没心思去照镜子,他坐在原地了一会呆,这才回到自己的卧室去照落地镜。
他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对紫苑剪头的手艺而感到惊叹,紫苑并没有怎么剪短李云东的头,只是将他凌乱不堪的部分剪去了许多,将他的头修建得飘逸而潇洒,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出尘了起来。
李云东忍不住啧啧而叹:“这仙子就是仙子,剪个头都能剪出这种飘逸的古典气息来,佩服佩服!”
他呵呵笑着对镜子里面仔细打量了一阵,可他忽然间从镜子里面看见了床上的枕头和枕头旁边的储钱罐。
李云东顿时一愣,他现这个储钱罐放倒了,以前他是脑袋朝上的,可现在是脑袋朝下的。
李云东心中暗自闪过一丝不悦:阮红菱怎么又动我的东西?
他心中暗道:一会一定要跟她讲一讲,我的东西不要乱动。
李云东心中想着,自己走到床边,将储钱罐拿了起来,可刚拿起来,便现下面有一张纸条。
李云东好奇的拿起纸条只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我想你!
李云东顿时眼睛睁大,他兴奋得手都有些抖,胸膛欢喜得像是要爆炸开来似的,他狂一般冲出卧室,在客厅里面如同魔魇了一般大喊大叫:“她回来过,小妞她回来过!”
正在厨房里面忙着做饭的阮红菱和紫苑不约而同的探出头来,不解的看着李云东,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阮红菱嘀咕道:“他怎么了?”
紫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他这狂的模样好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阮红菱一听,顿时暧昧的笑道:“师姐,你还见过什么了?”
紫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闭嘴!”
李云东在客厅里面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他一眼看见阮红菱和紫苑,立刻奔过去,兴奋的晃着手中的纸条,大声道:“她回来过了,她来看过我了!”
紫苑和阮红菱的眼珠跟着李云东手中晃动的纸条不住的上下左右四处挪动,她们怎么看也只看到三个字:我想你。
阮红菱不解的问道:“谁来看过你了?”
李云东一脸狂喜的大喊道:“苏蝉啊,我的小妞啊,她回来看过我了!”
阮红菱顿时缩回了脑袋,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她想开口打击一下李云东,可眼见李云东这一脸狂喜的模样,她又有些不忍心,可又不想见这厮太过猖狂,便忍不住说道:“切,谁知道是不是她写的?”
李云东满脸认真的说道:“一定是她!“
阮红菱不服气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小偷写的呢!”
李云东此时心情大好,也不跟她计较,他只是得意的看了阮红菱和紫苑一眼,哼了一声:“没谈过恋爱的人是不会知道的,哼,当然了,像你这样的泼辣女,再漂亮估计也找不到男朋友!你不懂的,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知道是她写的,就一定是她写的!”
阮红菱被李云东这句话打击得有些抓狂:混账啊,本小姐不是没谈过恋爱,是不想谈恋爱!不是我找不到,是我不想找!!
紫苑却忍不住幽幽的出神了起来,她看着李云东狂喜而不可自抑的模样,不解的自言自语道:“不过是三个字而已。爱一个人,可以欢喜成这样的吗?”
她跟阮红菱两个人一个正在呆,一个正在抓狂,李云东却没心没肺的冲到了阳台上,他双手放在嘴边做成了一个喇叭,身子探了出去。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一声大喊:“我也想你啊!!!”
他这一声喊,声音沿着广阔无际的天空,远远的传了出去,像是要传到天涯海角,久久不能消散。
李云东看着遥远的天际,小丫头的音容笑貌便仿佛在自己的面前跳动着,他不自觉的便已是热泪盈眶,痴痴的说道:“小妞,我也想你的啊……”
李云东的一声大喊,像是真的传到了遥远的东吴市,正在家中打坐练气的苏蝉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她又惊又喜的站了起来,走到房间外面,推开窗户,脑袋四处在四周张望着。/
可这四周除了古色古香的青石路面,和白墙黑瓦的墙面,以及穿着时尚现代的路人,什么也没有。
傲无霜不悦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蝉儿,你又怎么了?”
苏蝉扫兴的回到房间,说道:“我听到李云东喊我了。”
傲无霜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有完没完啊?不是答应过我,回来以后安心修行的吗?你看看你这两个月,寸步未进,李云东在短短两个月里面就已经筑基成功,你好意思么你?”
苏蝉嘻嘻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变得越强,我越开心才对嘛!”
傲无霜忍不住怒道:“蝉儿!过来给我好好打坐练气!”
苏蝉见师父火了,她也不敢怠慢,乖乖回到蒲团上,一边坐好,一边嘟囔道:“我就是听见了嘛!”
傲无霜气得笑了出来:“隔着几百公里,你怎么听见?你以为他会千里传音啊?”
苏蝉一扬脑袋,哼的一声:“我跟他心有灵犀一点通!”
傲无霜气急败坏,正要开口训斥,忽然间一阵敲门声传来,紧接着走进来一个人影,又矮又瘦,满脸皱纹,是个老人。
这个老人低垂着眼帘,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跑大褂,脚下穿着一双纳千层底的藏青色布鞋,双手拢在袖子里面,脑袋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瓜皮帽,配上这人脸上两抹又细又长的胡子,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像极了旧社会的地主老绅。
苏蝉扭头一看,顿时吓得跳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师祖!”
傲无霜见到这人,也立刻站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中有些意外又有些警惕的说道:“掌门师伯,你怎么来了?”
狐禅门的掌门人走进房间里面,四处打量了一眼,见房间里面摆设朴素简单,除了一张八仙桌和两把八仙凳,以及两个蒲团,就别无他物了。/
他微微有些感慨:“无霜啊,你这里怎么就两张椅子啊?来了客人,也没办法坐啊!”
傲无霜淡淡的笑了笑:“我这里会有客人来么?别人躲我都躲不及才对吧?”
掌门人叹了一口气,自己走到八仙凳前,整个人都盘腿坐了上去,他坐好以后,从怀中摸出一个镶着金鱼的紫色烟袋,从里面取出一个玉质的烟枪,他从烟袋中装了写烟草叶子,也没见他点烟,只是自己对着烟嘴吸了两口,这烟斗中的烟便无火自燃了起来。
“快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耿耿于怀啊?”掌门人吐出一个烟圈,看着这个烟圈不断的向上飘去,慢慢的散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算了!世事如烟,哪有不散的道理?”
傲无霜神色出奇的冷峻:“掌门师伯,以你的脾气,似乎应该不会特地跑到我这里来对我讲这些吧?”
掌门人微微一笑:“看来你还在记恨我当初把你逐出师门的事情啊!”
傲无霜冷冷笑了笑:“不敢,我哪里敢记恨狐禅门的掌门人,人称神算飞狐的刘烨刘大掌门人?我自己本来就已经是一个孤魂野鬼了,再记恨自己同族的掌门人,岂不是自寻死路?”
刘烨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一下变得非常的深邃,他敲了敲烟斗里面的烟灰,说道:“还说没恨,你看你,字里行间里面都是怨恨。我当初逐你出师门,那是为了保护你,我相信以你的聪慧,一定能想明白的。”
傲无霜目光一下变得沧桑起来,她叹了一口气:“能不能想明白是一回事,可能不能原谅,那又是另外一回事。说吧,别绕圈子了,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干什么来了?”
刘烨叹息了一声,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有空回去看看。不要哪一天,你想回去看一眼了,都看不着了。”
傲无霜顿时眉头一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刘烨也不着急说话,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烟,从八仙凳上站了起来,慢悠悠的将烟斗收好,又背着双手慢悠悠的走到门口,站住了脚步。
他说道:“六大门派一致认定是我们狐禅门吞了人元金丹,最短两个月,最长半年,他们就会联手来攻打我们狐禅门,你是我们狐禅门门下最好的高手,你回来不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他举步便向门外走去。
傲无霜忍不住大声道:“你为什么说不是你们偷的?是我偷的?”
刘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嘿的一笑,满脸讥讽和嘲笑:“有用吗?那些名门正派什么时候会听我们这些妖魔邪道的话?喊打喊杀,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么?再说了,你虽然被逐出师门,可你哪怕化成了灰,别人也会认为你是狐禅门的一份子,因为,你再改头换面,也改不了,你是一只七尾神狐的事实!”
傲无霜默然不语,她沉默了一下,又说道:“六大门派的联手围攻,我们怎么抵挡得住?为什么不让师门的姐妹们都先藏匿起来?”
刘烨哈的一声大笑了起来:“我狐禅门自唐宪宗时期由盘石老祖创立以来,至今也有一千两百多年的历史了!这么多年来,想灭我们狐禅门的门派多如过江之鲫,可结果怎么样?哼,我们现在虽然衰落了,可如果人家打上来,我们就跑,下次打过来,我们又跑,那这样下去,天底下哪里还有我们容身的地方?”
说完,刘烨哼了一声,背着双手走出了门,声音远远的传了进来:“你有两个月考虑的时间!”
傲无霜在房间里面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她忽的站了起来,沉声道:“蝉儿,准备行李。”
苏蝉哎的应了一声,回到房间里面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拖着行李箱便出来了,她说道:“师父,我们是要回师门吗?”
说话间,小丫头言辞中透出一股难言的兴奋和喜悦。
傲无霜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惜和疼爱,她将苏蝉带出师门的时候,苏蝉才六岁多一点,还是个小女孩儿,对师门的印象已经非常淡薄了。
傲无霜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
苏蝉大惊:“师父,你不带我回师门?”
傲无霜摇头道:“不,这次非常危险,我们狐禅门甚至有灭门之险!你跟着我太危险了。你去找你的那位情郎吧,他会好好照顾你的,只要他渡过天劫,只要你的身份不暴露,你们不会有事的。”
苏蝉一脸出奇的坚定,她摇头说道:“师父,如果师门都没了,留下我一个人又怎么样呢?你让我跟着去吧!这件事情多少也和我有点责任的!”
傲无霜怒道:“你怎么总是要跟我对着干的?你不是一天到晚吵嚷着要回你的云东身边吗?现在我放你走了,你怎么又不愿意走了?”
苏蝉说道:“师父,你将我从小带大,教我读书识字,教我修行法术,如果有点危险我就一个人逃开,那我岂不是成了天底下第一号忘恩负义的人了?云东知道了,他也会生气不要我的!我今天能丢下你,那岂不是明天也能丢下他?”
傲无霜笑了起来,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无奈,她正要说话,忽然往苏蝉身后一看,惊道:“你怎么来了?”说完便要朝苏蝉的脖颈一掌劈下去。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苏蝉便像是瞧穿了她的心思,不仅不回头,反而身子一下蹿得离傲无霜有几米远,警惕的说道:“师父,你想把我打晕,然后一个人回狐禅门么?”
傲无霜见这丫头平日里看起来粗枝大叶,有点天然呆的样子,可实际上聪慧狡黠之处,不在自己之下,她无奈的苦笑了起来:“算了,走吧,你赢了!”
小丫头依旧不肯靠近,眼珠滴溜溜的乱转,一脸狐疑:“你不能骗我的哦!”
傲无霜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别废话了,跟上吧。”
说着,她拖起了行李,扭头便走。
小丫头便慌忙的在后面跟上,一边追,一边说道:“哎呀,师父,等我一下嘛!”
她赶上了傲无霜后,说道:“师父啊,这事情我能不能告诉云东啊?他好歹也算是金丹传人,也可以帮帮忙的嘛!”
傲无霜冷哼了一声:“他肯吗?我们狐禅门现在可是名声狼藉,稍微道貌岸然一点的修行人士都对我们唯恐躲之不及。而且,要是让六大门派知道他吞了金丹,六大门派非把他抓起来炖了不可!”
苏蝉连忙说道:“不会的,他知道我的身份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的!”
傲无霜依旧很冷淡的应了一声:“哦?不过,他就算来了也没用,他刚刚筑基,一点神通法术都没有,来了也是送死!”
苏蝉鼓着嘴巴,哦了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遥远的天南市,李云东正指着沉重的七宝通灵扇,惊讶的说道:“什么?明天第一天开学,你让我背着这个东西去?”
紫苑看着李云东:“是的,这七宝通灵扇本身就是上品法器,自身有通灵的法术力量,只要和主人心意相通,就能够用神通之术驾驭施展出它强大的法器威力。你只有一天到晚带着它,它才能慢慢熟悉你的气息,这样将来通灵的时候,你才能事半功倍。”
“而且,你敢把这么贵重的法器扔在家里面么?”紫苑微笑着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他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将近一人高,一百多斤的七宝通灵扇,心中嘀咕道:背着这么大的一个家伙去上学,这也太夸张了一点!
又是一年新学期。
暑假过后的开学和寒假过后的开学,有一个最大的不同。
这个不同就在于,前者对于新生来说,将迎来他们人生中最重要最难忘的一段日子,他们从高中生变成了大学生,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将在这里开始旷课泡网吧泡mm或者当书虫的象牙塔日子。
而后者对于老生来说,暑假过后的开学能让他们看到许多新入学的漂亮美女和英俊帅哥。
冯娜作为学生会的骨干力量,自然每年迎新都少不了她,而且她作为刚刚升为大四的学姐,又作为下一届学生会会长有力竞争者,自然不可能逃得过这种类似于拉壮丁一样的工作。
在天南市火车站,每个学校的迎新站点挨个排开,形成了一个回字形的方阵,各个学校的靓女帅哥们在各自的站点热情的招呼着每一个前来报到的学校新生,在火车站广场上,俨然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娜娜,给我瓶水喝!”程程一边用一把塑料小扇扇着风,一边对冯娜伸出了手。
冯娜从脚下的矿泉水箱子里面拿出一瓶水扔了过去,说道:“这是第几个了?”
“第一百三十八个,哎呀,累死老娘了!”冯娜笑着送走了一名新生,脸色立刻垮了下来,狠狠的灌了一口水,然后一抹嘴巴“***,今年新生男的一个个都是色鬼,都盯着老娘的胸脯看!”
冯娜忍不住笑骂道:“少来了,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谁让你穿这种低胸的运动衫,露出一条沟还不就是给色狼们看的?”
程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也不能恨不得把眼珠子都塞进去啊!”
冯娜还要说话,却见旁边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冯娜,水!”
冯娜扭头一看,却见吴晖浑身大汗淋漓的走了回来,对她大喊道。
冯娜拿起一瓶水扔了过去,笑着说道:“送上车了?行李重吧?”
吴晖拧开盖子,咕咚猛灌了几口,然后将水都淋在了自己的头上,他叉着腰埋怨道:“这些新生真是太夸张了,带什么的都有,带电脑也就算了,我忍了,居然还有带电视机的,最夸张的是,还有人带电风扇的!我的天哪,我腰都差点没累断了!一会再有行李,你们自己去拖,我是拖不动了!”
冯娜虽然跟吴晖的关系不怎么好,也不太看得上这个男生的品性,但好歹都是同学会的同学,又都在这里帮忙,她也不好意思给他冷脸看,于是便笑着说道:“俗话说,能者多劳嘛,这里就你一个男生,你不拖谁拖?再说了,新生嘛,东西多一点正常的。”
她话刚说完,便听见旁边响起一个很俏皮的声音:“好啊,我听到你们说我们新生的坏话了!”
冯娜吴晖和程程都扭头看去,却见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长裙,头戴着一个一顶乳白色编织草帽的女孩正对他们眨巴着眼睛。
这女孩长得很漂亮,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雪白的皮肤,个头大约在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匀称窈窕,很是勾人眼球。
吴晖眼睛一亮,立刻陪笑道:“哪里哪里,你是新生吗?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女孩嘴角一翘,说道:“我叫蒋秀秀,是影视表演系的。”
“蒋秀秀,蒋介石的蒋,秀才的秀是吧?”程程抬头看了一眼,填写着表格。
蒋秀秀纠正道:“是蒋勤勤的蒋,秀色可餐的秀!”
程程心中暗自寒了一下:这丫头果然不愧是学影视表演的,真他娘的臭屁啊!
吴晖瞧见美女,立刻大献殷勤了起来,主动跑到蒋秀秀跟前去帮她拎行李,一旁的冯娜忍不住取笑道:“你不是累得不行了吗?”
吴晖讪讪的笑了笑,也不去接冯娜的话,他弯腰去提蒋秀秀身边的两个大行李箱,蒋秀秀在一旁抿嘴笑道:“我箱子很沉的,你可要小心一点。”
吴晖哈哈一笑,得意的一摆手:“放心,我可是学生会的体育委员!”说完,他还做了一个健美运动员的姿势。
冯娜和程程在一旁看得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脸受不了的神情,蒋秀秀却咯咯笑着看着他在一旁耍宝。
吴晖摆完poss后,弯腰去提他的箱子,这一提,他顿时身子猛的一沉,好悬没把腰给折了!
这两个大箱子竟然纹丝不动!
吴晖顿时色变,吃吃说道:“你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砖头吗?怎么这么沉?”
冯娜也好奇的走过去尝试着拎了一下,只觉得这个箱子仿佛一个大秤砣,纹丝不动!
冯娜暗自吐了吐舌头,对吴晖笑了笑:“体育委员,看你的了!”
在美女面前,吴晖可不敢输了面子,他暗自咬了咬牙,猛一用力,硬生生将这两个箱子提了起来,可刚走了两步,便不得不放下,气喘吁吁的摆手:“不行不行,一个一个来。”
程程在一旁笑道:“你好笨,箱子可以拖的嘛!一路拖过去不就行了?”
吴晖顿时一拍脑门:“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程程小声嘀咕:“废话,你就想着在美女面前逞强去了,智商都为负数了!”
冯娜陪着蒋秀秀,吴晖拖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来到了学校的小巴车上,吴晖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箱子提进车,短短的几步路,险些没把他累得舌头都吐出来,等他把第二个箱子拎上车,他已经是气喘如牛,不由得想道:一会还要把这箱子拎下车,给她拎上女生宿舍,要是一楼也还罢了,要是五楼……天哪,这还不是要了我的命了?
想到这里,吴晖顿时面色如土,连在美女面前逞强的心都没了,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不要丢丑。
冯娜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便说道:“吴晖,你在这里迎新吧,我陪蒋秀秀回去,一会到了,我喊几个男生来帮她搬就是了。你要不在这里,就算剩下我跟程程也搬不动东西,对吧?”
吴晖一听,立刻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一样:“好主意,好主意!”
说着,竟然转身就走,看也不多看蒋秀秀一眼。
蒋秀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含笑,低声道:“这位学长倒也蛮好玩的,人也挺帅的。”
冯娜笑了笑,不知怎么的,她忽然一下想起了两个多月没有见过面的李云东。
他还好么?两个多月不见,有没有什么变化?
冯娜一时间想得有些痴了,一旁的蒋秀秀见她呆,便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学姐,你在想什么呢?”说完,她满脸暧昧的说道:“是不是在想刚才的学长啊?”
冯娜啐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我想他干什么?”
蒋秀秀是个自来熟的性格,笑眯眯的用肩膀撞了撞她:“学姐,不要害羞嘛!”
冯娜跟蒋秀秀在车上坐好,她笑道:“真的不是他,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蒋秀秀睁大了眼睛,问道:“是谁?”
冯娜想到李云东,心中不禁一阵又甜又酸,她感慨万千的说道:“你不认识的,别问了。”
蒋秀秀哦的一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说话了。
两个人又等了一阵,见没有其他新生来,冯娜便对开车的师傅说道:“赵师傅,先开车把她送回去吧。”
师傅应了一声,小巴车缓缓驶出广场,融入了车水马龙之中。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小巴车终于开到了天南大学的校门口,司机师傅见她们两个女生弄不动这行李,便去帮忙,三个人累死累活才将行李箱弄下来。
冯娜见司机师傅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便不好意思再麻烦他,说道:“赵师傅,这里就不麻烦你了,你先去车站吧,我去喊几个男生来帮忙好了。”
赵师傅眼睛只是盯着这两个沉重得像塞满了石头的行李箱,他也不敢逞强,连胜应道:“好好。”说完便开车走了。
冯娜对蒋秀秀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喊几个男生来。”
蒋秀秀见冯娜朝着学校里面跑去,不由得嘀咕道:“这里不是有男生么,为啥要专门跑到里面去喊?”
说完,她眼见不远处一个男生从身边经过,她便下意识的喊道:“哎,帅哥!”
这个男生穿着一件白色的阿玛尼长袖休闲衫和一条说不出牌子的黑色长裤,脚下穿着一双运动鞋,背上背着一个黑布裹好的又粗又大又长的长条形物品,也不知道是啥。
这男生却理都没理她,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蒋秀秀有些愕然,不由得又喊道:“帅哥,喊你呢!”她这一声嗓门颇大,学校周围的男生们不管丑的帅的,都扭过头纷纷向她看来。
偏偏这男生没有扭过头去,蒋秀秀气得一跺脚,忍不住冲到这男生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声道:“喂,我喊你呢!”
可她手刚抓过去,这男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下快步往前,躲了过去,然后才转过身来看着蒋秀秀。
蒋秀秀刚要张口说话,可目光陡然间看见了这个男生,顿时心中砰然一动!
这个男生大约一米七五左右,皮肤有些黝黑,但透出一股健康阳刚的味道,他浓眉大眼,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深邃而明亮;他的鼻梁高挺,宛如一条山脉,骄傲而挺拔;他的嘴唇线条刚劲有力,透出一股坚毅和自信的气质。
蒋秀秀从小身边围着她打转的男生不知道多少,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英姿逼人,男人气十足的男生,她一时间张口结舌,目光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平日里巧舌如簧,伶牙俐齿的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蒋秀秀只觉得这个男生只是往那里一站,便有一种不动如松,渊停岳峙的气质,这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男人都没有的气质,只有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能有如此的气度!
这男生看着蒋秀秀,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找我有事么?”
男生一笑,蒋秀秀便觉得自己心里面怦怦乱跳了起来,她吃吃的说道:“我想找你帮我拎一下行李……”
男生笑道:“新生?”
蒋秀秀是一个无论在哪里都能把握住话语权的人,可她此时却不由自主的跟着这个男生的话题走,她傻傻的点头道:“是啊。”
男生点了点头,走到她的行李箱跟前,指了指两个行李箱:“这两个?”
蒋秀秀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又立刻慌张的说道:“你等会,很重的,我再喊两个男生来帮忙,要不然你拎不动的。”说着,便跑到一旁去找其他男生。
可其他的男生顺着她说的地方一看,顿时笑了起来:“有他,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蒋秀秀愕然扭头一看,却见这男生已经手中拎着两个箱子,大踏步的朝着学校里面走去。
蒋秀秀震惊得眼珠子都险些掉了下来,她快步跑到这男生跟前,像看见了金刚人一样,吃吃的说道:“你,你拎得动?”
男生微微偏了偏头,看着她,笑了笑:“好像还拎得动。”
蒋秀秀瞪大了眼睛:“不重吗?”
男生微微一笑:“还好。”
蒋秀秀不说话了,她这两箱行李一路上不知道折杀了多少英雄好汉,多少想上来找她搭讪的男生都被这两个箱子吓跑了。
眼前这个男生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的将箱子拎了起来,而且一路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这家伙是个怪物吗?”蒋秀秀心中暗自嘀咕。
她报了道,分好了宿舍后,男生将她的行李送到了三楼的女生宿舍。
蒋秀秀现,宿舍楼里面一些学姐看见这个男生的时候,顿时眼睛放光,目光中带着仰慕和崇拜,纷纷站在楼梯旁边,像行注目礼一样看着他,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只是小声的交头接耳。
“看来,我误打误撞找了一个这个学校里面的大人物?”蒋秀秀暗自嘀咕道。
男生将行李放好了,也不做逗留,更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来跟她搭讪,套近乎,只是说道:“就这里了吧?行李给你放好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便出了门。
蒋秀秀一呆:“不会吧,这么酷啊?这酷得也太没有天良了吧?也不给我一个问名字要电话号码要QQ的机会啊?”
想着,她冲出了门,一直追到宿舍楼下面才追上男生的脚步,她大声问道:“喂,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这男生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我的名字叫雷锋!”
蒋秀秀顿时啐了一口:“呸!”
她正看着这男生远去的背影呆,一边却听见冯娜惊讶的声音传来:“蒋秀秀,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的行李呢?”
蒋秀秀转头一看,却见冯娜身边站着两个孔武有力的男生,她正吃惊的看着自己。
蒋秀秀一见冯娜,立刻拉住她,指着男生远去的背影,说道:“哎哎,这个男生你认识不认识?是我们学校的吗?叫什么名字?他是谁啊?”
冯娜看着这男生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心中猛的一动,觉得这背影是那么像她心中牵挂想念的那个男生,可她再一细看,却又觉得不像。
虽然身高背影有些相似,但总觉得走路和气度方面有所不同,她一时间不敢认,便笑着对蒋秀秀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哪个新生吧。”
蒋秀秀满脸失望的哦了一声,看着这男生远去的背影,心中暗道:没关系,我迟早给你找出来!
李云东自从西藏一行有了梅朵这一事之后,他跟女生打交道便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性,以免生“一见云东误终生”的事情,因此连名字也没有告诉蒋秀秀。
李云东背着七宝通灵扇来到自己的教室,此时教室里面几乎一个人都没有,让他很是惊讶了一下,但他转念一想,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要明天才开课呢。
他笑了笑,背着七宝通灵扇便去了学校的图书馆,好在学校的图书馆今天倒是开馆了,李云东办了一张借书卡,便走了进去。
刚进去,李云东先用电脑搜寻了一下宗教类的书籍,他很是意外的现,这个图书馆果然藏书量不少,竟然有几百种宗教类的书籍!
李云东在搜索到结果后,挑选了《金刚经》和《法华经》两本书,然后向图书管理员借阅。
这图书管理员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一见李云东借这两本书,顿时将挂在脖子跟前的老花镜拿了起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李云东,啧啧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借这种书的可很少啊……”
说着,他走到了图书架中,搜寻了一阵,然后取来了这两本书,由于几乎无人问津,这两本经书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老头子用手拍了拍:“这本书从入馆到现在,这可是第一次借阅出去。喂,年轻人,你能看懂吗?”
李云东笑了起来:“不一定,先看看再说吧。”
老头子笑了笑:“你可别嫌我老人家话多,你如果看不懂,可别把书给弄坏了啊!”说完,他像是觉得自己的话中有不妥之处,又说道:“当然了,能看懂也别把书弄坏了。”
李云东呵呵笑道:“不会的,老师,我会爱惜书的。”
老头子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李云东拿着这两本书走出图书馆,轻轻的喟然一叹:“真不容易啊,现在居然还有年轻人肯沉下心来看这种书?”
李云东翻开《金刚经》,只看了几页,便现这本书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深奥恐怖,前面大段大段都是佛家的小故事,充满了灵性和智慧,通俗易懂,翻到中间,便是须菩提和佛陀的对话,两个人像黄帝内经里面那样,类似于轩辕黄帝和岐伯之间的一问一答。
虽然是文言文,但李云东倒也看得懂,而且有书前面的佛家小故事作为铺垫和引导,他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以前的李云东看这种书,只怕看到第一页就昏昏欲睡,心中烦厌了。
可他现在身为修行人,多少对修行有一些理解,而且他翻阅了《大手印密法经》,这当中也有不少佛经理论的知识,自己又更是修习了大手印,心中略有所悟。
李云东本来就天资聪慧,心中又有所悟,此时再一看这佛家经典著作,顿时心中像是有一根弦被触动了一下,明白了一点什么,可他明白了一些之后,越的又觉得自己不明白的,便越的贪婪的往下阅读。
一路上李云东坐车回去,手不释卷的看着书,进了家门后,自己便坐在客厅里面,面朝东面,盘膝而坐,看书看得如痴如醉,连阮红菱和紫苑进了他家门,他都毫无察觉。
紫苑开门一看,见李云东在客厅之中盘膝而坐,手捧一卷经典,读得入神,身旁放着另外一卷经典,上面写着《法华经》三个金色的古体篆书。
紫苑回头对阮红菱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带着她悄悄的退了出来。
阮红菱不解的问道:“紫苑姐姐,他修习的不是道家之术么,为什么看起佛家的典籍来了?”
紫苑沉默了一会,说道:“也许他想佛道双修吧。”
阮红菱嘿的一笑:“古往今来,多少人想佛道双修,可就柳华阳伍守阳堪称大家,其他人都是舍本逐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蠢货,他也想步这些人的后尘么?”
紫苑心里面也暗自觉得阮红菱这些话有道理,毕竟佛家自后汉时期传入中国以来,便和道家一直有着各种的明争暗斗,这种斗争直到后唐时期在天机玄狐的挑拨下,达到了巅峰鼎盛,佛道从此不两立。
将近两千年的时间,有无数佛家的修行人想去学习道家的法术,也有无数的道家修行人想去学佛家的法术,可几乎全部都失败了。
佛道两家,壁垒森严,沟壑纵横,想要双修,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两千年来,只有屈指可数的人能办到,李云东他可以么?
紫苑想到这里,嘴上却说道:“不要这么说,就算是修习道家之术,也是可以看看佛家的经典的,毕竟通学百家,博采众家之长,这是有益无害的事情,而且佛道两家也有共同之处,看看并无大碍。他这次去西藏,可以说是行了万里路,不仅实力增长了不少,见识也增长了不少,现在正是读万卷书的时候了。”
两个人正在门外小声的说话,李云东不知不觉间已经看完了《金刚经》中须菩提和佛陀论众生空和法空的内容。
看完以后,李云东呆呆的坐在原地,脑海中不停回放着《金刚经》中的内容,他觉得自己像是看懂了,可让他具体说出来,话到嘴边好像又有点表达不出。
仿佛雾里看花,隔着一层摸不着的薄纱一样,朦朦胧胧的。
李云东想了一阵,便不再多想,将手中的经书放下,去看第二本《法华经》。
李云东却不知道,他这种行为恰恰暗合了道家自在自得的修行心态,也恰恰符合了佛家舍得无碍的修行道理。
要换了另外一个人,说不定便一定要将这道理想清楚,想明白了不可,不想明白誓不罢休。
可这种行为却恰恰如同走火入魔一般,李云东现在学问不到,根本不可能想的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如果强行去想,就好像让一个力气只有十斤的人去提一个一百斤的东西,不仅提不起来,反而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苏蝉说他是一流的修行性情,便是这个道理,他从来不去勉强自己做一些勉强的事情。
这样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李云东看完了《法华经》,等他回过神来,现已经十二点多钟了,他随便吃了点中饭,然后又背着七宝通灵扇带着书籍前往学校。
来到学校图书馆后,管理员老头子看见李云东拿着这两本书又走了回来,他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声:果然,这两本书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是看不进的。
李云东来到他跟前,将这两本:“我来还书了,老师。”
老头子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接过这两本:“看不懂?”
李云东笑道:“还行。”
老头子斜着眼睛看了李云东一眼,心中暗道:还逞强?哼,年轻人不懂装懂!
他装作有意无意的,随口说道:“什么是色香味触法?”
李云东也随口就接道:“此外六尘也!”
老头子顿时一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道:“那什么是眼耳鼻舌身意?”
李云东微笑道:“此内六根也!”他回答完后,不等老头子再问,自己自顾自的便往下说:“……根尘相对而六识起,所谓眼识耳识等,合之为十八界也。不独此六尘不住,凡五蕴十八界十二因缘,四谛法三十七助道品,至菩提涅盘等八十一科,一切均无所住也。”
这老头子一脸惊讶的看着李云东:“行啊,你还真看了这书?我还以为你没看呢。看了多少?”
李云东笑道:“都看完了。”
老头子又不高兴了,怫然不悦的说道:“年轻人吹牛也不打个草稿!那我问你,什么是一念生净信者?”
李云东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这本《金刚经》但是他记忆力群,过目不忘,因此随口就答道:“言深信勿疑也,此一念,即是无念之念,有二念,便是计较思量疑惑起矣。此紧要处,在不可轻视后学,末法时代,亦有一念净信之利根人也。”
老头子张大了嘴巴,又问道:“何谓乐阿兰那行?”
李云东立刻说道:“言行于无诤也,乐寂静也!”
老头子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不甘心的再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无实无虚?”
李云东笑道:“无实者,非实有为相故,无虚者,如来得彼菩提故。又以不可如言而取,故曰无实,非可离言以求,故曰无虚。”
老头子如连珠炮一般连续问,李云东不仅答得飞快,不假思索,而且回答和书上几乎一字不差!
老头子这才服气了,一脸震撼的看着李云东:“你竟然这么快都看完了!了,了不起!我小看你了!这《法华经》你也看完了?”
李云东笑道:“是啊,要不你也考考?”
老头子哈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考也考不倒你,我相信你了。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年轻人不太可能看得懂这些经文典籍,所以才考考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挤眉弄眼的说道:“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嘛!”
老头子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洪亮:“不错,不错,我又找回了以前当老师的感觉了。”
李云东笑道:“那我刚才能考多少分啊?”
老头子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了不起,一百分!”说着,他戴上了老花镜,呵呵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哪,能像你这样的,太少有了,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
李云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道:“我想再借两本书。”
老头子连忙点头:“好好,想借哪两本?”
李云东说道:“《楞严经》和《宗镜录》。”
老头子又吃了一惊,看了李云东一眼,心道:“乖乖,又是两本经典啊?”他也不敢再小看李云东了,自己去取了这两本:“下次来还书,我还要考试哟?”
李云东哈哈一笑:“欢迎欢迎。”说着,跟老头子打了个招呼,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老头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便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喂,小华啊,今天我可遇到一个可以跟你叫板的高手了,那个佛法钻研得,啧啧,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什么?老头子?哈,这你可就搞错了,跟你是差不多大的,还跟你一个学校哪!不相信?哈,哪天你见一面你就知道了,别一天到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以为自己考了个市级状元就了不得了!这个世界上,比你了不起的人多得很哪!”
李云东下午回到家中,又将《楞严经》和《宗镜录》给看完了,等到第二天去学校,他先去图书馆还了书,又借了《伤寒杂病论》《还丹复命篇》这两本书。
图书馆的老头见李云东这一次借的不再是佛家经典,转而看医学和道家典籍,他不由得奇道:“你看书还真杂啊?这些也看得懂?”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头:“一般,勉强凑合看看,有不懂的以后慢慢会懂的。”
老头点了点头:“嗯,好读书而不求甚解,好好,有陶渊明的风范!”
李云东笑笑,拿着两本书走出了图书馆。
虽然已经刚开学,校园里面已经是人流如织,有刚进学校,朝气蓬勃,一切都感觉到好奇陌生的新生,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新生指指点点品头论足的老生。
李云东背着七宝通灵扇站站在校园中,心中忽然间一阵感慨。
他猛然间想起自己在遇到小丫头的那一日,苏蝉像一只翩跹的彩蝶一样飞进他的怀中,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李云东看着熟悉的校园,看着熟悉的面孔,他想起和苏蝉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前往西藏的艰苦修行,他忽然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李云东心中一声感叹,迈步往教学楼走。
这学校里面有认识他的老生一见到他,原本在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男生,立刻住嘴站定了,不由自主的站到了一边,目视着李云东,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那些原本叽叽喳喳,嘻嘻笑笑的女生们也纷纷停下了谈笑,用一种景仰的目光看着李云东,她们当中即便有人胆子再大,也只是敢远远的多看一眼,却不敢上前搭讪一句。
李云东所到之处,就仿佛避水珠进了大海,人流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旁边的人竟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可李云东在这个学校留下的传奇故事却已经深入人心,曾经目睹耳闻过这些的老生们将会花一辈子的时间去铭记这些事情,去传播这些事情。
可也有一些刚进大学的新生,他们虽然被四周人的举动带得也不由自主的站到一边,对李云东行注目礼,可他们的目光中的是好奇不解疑惑艳羡,甚至是嫉妒。
“这个家伙是谁啊?怎么跟黑社会老大似的?”一个新生不解的问道。
站在他旁边的一名大二的老生满脸不屑的看着他,说道:“你的人生大概也就只能到达黑社会老大这个程度了!”
“那他是谁?”新生不服气的说道“难道比黑社会老大还跩?”
老生鄙夷的说道:“年轻人,多去学校论坛看看,这可是我们学校的传奇人物啊!”
新生哼了一声,一脸不以为然:“有什么了不起的,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李云东以往听见这些议论,说不得心中还会有些波动,可他此时却只觉得自己心静如水。
李云东来到教室里面坐下,一时间教室里面交头接耳的学生们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的向他看来,李云东走到哪里,他们目光便挪到哪里。
等李云东坐下了,他们才重新又交头接耳,唧唧喳喳起来,只不过说话的话题全部改成了李云东。
“两个月不见,他好像又变帅了也?”
“是啊,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莫非男人也这样?”
“他好像晒黑了一点,变得更man了!”
李云东的目光在教室里面搜索了一圈,他看见了班长孙莉,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可李云东没有看见周秦的身影。
直到上课,李云东都没有看见周秦出现,倒是丁楠在临上课之前姗姗来迟。
等到上午下课,李云东喊住了丁楠,说道:“丁楠!”
丁楠的变化也颇大,以前她打扮时尚而性感,可她现在穿着一身淡青色的休闲长裙,和普通的学生没有什么两样,头也清汤挂水的披洒下来,显得十分素朴。
她看见李云东,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又惊又喜的说道:“李云东,是你啊,两个月不见,你又变帅了嘛!”
李云东笑了笑:“还好还好,对了,你看见周秦了么?”
丁楠一听这话,顿时脸上的笑容便垮了下来,她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你以前从来不主动和我说话,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主动找我,原来是向我打听周秦的消息啊?哼哼,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李云东笑容一僵,他讪讪的说道:“你们不是好朋友的么?我见她今天没来,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丁楠怒道:“你自己打电话去找她吧!你不是有她的电话号码的么?”
说完,她转身便拂袖而去,眼角隐有泪光。
李云东一个人在原地哭笑不得,他哪里知道周秦跟丁楠之间的仇怨已经深得几乎解不开了,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他正在原地有些无语,却忽然间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伸出手来去拍他的肩膀。
李云东撤步一个转身,回头一看,却见冯娜伸出手拍了个空,一旁的程程正抿嘴含笑的看着自己。
“呵呵,是你们啊?”李云东笑了起来。
“果然是你啊!”冯娜看着李云东,不由得一阵呆“昨天我看见你,都不敢认了。”
李云东笑道:“我变化有那么大么?”
冯娜仔细打量着李云东,在她看来,这个男生变得比以前更瘦了,但这种瘦让他显得更加精练阳刚,充满了力量感。
他的皮肤变得黑了,显然是暑假经常曝晒的结果,他的头变得长了,但看起来飘逸出尘,别有一种潇洒的意味,啊,他的眼睛也变得更加的深邃明亮了,更加的迷人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在他的身上似乎已经看不见以前那些小男生的痕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走向成熟稳重的男人。
“你……”冯娜一时间有些恍惚,她像是觉得眼前的这个李云东都变了一个人,只有一些相似的躯壳在这里,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换了,她都不认识了。
“你变化好大……”冯娜忍不住痴痴的伸出手去,想抚摩李云东的脸“变得我都不敢认你了。你,你真的是李云东吗?”
李云东微微一笑:“如假包换!”
程程也上上下下打量着李云东,啧啧感叹道:“你暑假干什么去了?怎么变得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冯娜忽然问道:“暑假这两个月,一定生了什么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对不对?”
李云东心中一凛,暗自感叹: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啊!
他笑了笑,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冯娜知道李云东不想再说,便也没有再问,她痴痴的看了一阵李云东,直到程程看不下去了,暗地里给了她一肘子,冯娜才如梦初醒:“啊,你看,新学期开始,我找个地方请你吃餐饭吧?”
李云东笑了起来:“不是吧?第一天就让我占你便宜?”
程程在一旁吃吃的笑道:“你想占娜娜的便宜?好啊好啊,她求之不得!”
冯娜面红耳赤的转过身去掐程程腰间的软肉,恼羞成怒的说道:“我让你说,让你说!”
两个人打闹了一阵,冯娜在程程丧权辱国的求饶后,这才得胜归朝,她脸颊红红的看了一眼李云东,像是生怕他多想什么。
可冯娜一眼看去,却见李云东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中的目光平静而温暖,他像是一个然于众生的
冯娜顿时心中猛的一颤!
她知道,自己的感觉一点也没有错,这个男生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成长了,成熟了,从他站在那里平静的气度就能看得出来!
“让你又看笑话了……”冯娜干咳了一声,红着脸解释道。
李云东微微一笑:“没什么,我们去哪里吃饭?”
程程在一旁笑道:“上次不是说要去一个饭店吃饭么?不过后来曹总来了就没去成,现在我们去那家吧?”
冯娜笑道:“好啊好啊,就去那里。”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道:“对了,苏蝉呢?怎么不见她和你在一起,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么?”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她去她师父那里了。”
冯娜见李云东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平静平淡,但她敏锐的捕捉到李云东的眼角闪过一丝思念和淡淡的哀伤,她心中一动,试探性的问道:“那,什么时候回来?”
李云东微笑道:“不会很久的,应该过两个月,我就去接她回来。”
冯娜不说话了,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三个人走下了楼,刚出教学楼,便被蒋秀秀看见了冯娜的身影,她刚要上前打招呼,便见上次那个帮她拎行李,耍酷耍到没有天良的男生也跟她在一起。
蒋秀秀顿时心中冷笑:“好哇,上次跟我说不认识,现在就勾搭上了,原来昨天是不想让我认识他啊!哼,不就是一个喜欢装酷的家伙么?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敢跟我摆酷,我去刺激刺激他!”
蒋秀秀想到这里,她眼珠一转,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迎了上去:“哇,学姐,居然在这里遇到你,好难得也!”
说完,她像是认出李云东似的,惊讶的说道:“帅哥,你也在这里?”
李云东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一旁的冯娜正要为她介绍李云东,蒋秀秀却抢着说话,故作惊叹的说道:“学姐,昨天你走的好快,我有好多问题想要请教你来的!”
蒋秀秀像一杆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的说着话,抱怨了很多事情,绝大多数都是新生刚来到这个地方,不熟悉的埋怨,冯娜忍不住笑道:“你长这么漂亮,应该会有很多男生抢着帮你的啊?”
蒋秀秀眼珠一转,指东打西,指桑骂槐的说道:“学姐,有倒是有啦,只不过有些男生实在是太会耍酷了,帮完以后居然扭头就走,实在是没有绅士风度。/”
冯娜笑道:“难道他还要你以身相许么?”
蒋秀秀掩嘴咯咯笑了起来:“学姐真是幽默,啊,对了,我昨晚就听说我们学校好像有一个非常传奇的人物,好像是叫李云东的,是吧?”
冯娜不由自主的瞥了一旁的李云东一眼,正要说她身旁这个便是李云东,可蒋秀秀却抢着说道:“哎,学姐,他们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那个李云东有没有那么帅,有没有那么强啊?那些事情听起来好不可思议啊!”
冯娜面容有些古怪,她强忍着笑,对李云东说道:“喂,你说呢?这个李云东有没有那么帅,有没有那么强啊?”
李云东也满脸怪色,“错把冯京当马凉”这样的情况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他干咳了一声,说道:“其实很一般啦……”
他虽然说的谦虚,可蒋秀秀心里面却不这么想。
她可是故意拿这个传奇人物来刺激眼前这个看起来酷酷的男生的,小女生的心思很简单:你不是在我面前耍酷么?少来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姑奶奶我不会用么?这个学校比你牛的人可是大大的有!这个李云东不就是么?跟他比起来,你就别在我跟前神气啦!
蒋秀秀只觉得李云东的话显然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她不由得哼了一声,说道:“你能一拳隔着几米将一个成年人打飞吗?你能在校园枪击案里面躲过凶徒的七次近距离射击么?你能将两个从楼上接连跳下来的女孩救下来吗?你能一拳将一辆加长奔驰给轰得横移半米吗?哼,我看哪,你就会装酷,就会说点酸不溜秋的话!”
按理来说,如果一个男生帮了一个漂亮的女生,又耍酷离开,做好事不留名的话,现在被这女生一顿埋汰,十有**心中要很是不忿的。
好嘛,我帮了你的忙,你倒反过来埋汰我?
这是正常人的思维,因此只要普通的男生这么一说,蒋秀秀立刻就掌握了话语权,可以牵着这个男生的鼻子走:你不是要装酷吗?为什么现在又跟我较真了?哼,现在知道急啦?还不是想欲擒故纵引起我的注意力?
蒋秀秀从小就漂亮,对于男女之间的战争手段可谓是深谙其道,各种计谋烂熟于胸,因此在她看来,这个家伙竟敢跟自己玩手段,哼,真是不自量力!
可蒋秀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男生又其实一个普通的学生?
蒋秀秀一番话让一旁默不作声的程程哈哈大笑了起来,冯娜也忍不住掩嘴咯咯直笑,两个女生指着李云东笑得强仰后和,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李云东被人当面这么说过,而且搞笑的是,这女生竟然还拿李云东的事迹来埋汰李云东!
李云东哭笑不得,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可蒋秀秀自以为说中了眼前这男生的软肋,她笑着拉着冯娜的胳膊,说道:“学姐,你们也这样看吗?”
冯娜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到后来,笑得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她被蒋秀秀抓住胳膊,便强忍着笑,点头道:“对对,这个家伙最喜欢耍酷了!”
程程一只手揉着肚子,一只手揉着自己笑得酸的腮帮子,说道:“我说学妹啊,你真是厉害,一眼就能看穿这个家伙的本来面目,了不起!”
说完,她们两个女生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蒋秀秀却没有察觉到这两个女生的笑声有些奇怪,她反而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我可是有一对火眼金睛的!”
冯娜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说道:“这么说来,你也算是李云东的粉丝了嘛?”
蒋秀秀为了刺激眼前这个男生,便用力点头,装出一副花痴的模样,说道:“当然是了,简直就是最铁杆的那种!”
程程拍着冯娜的肩膀,哈哈笑道:“娜娜,恭喜你,你的粉丝团又多了一个铁杆成员!”
蒋秀秀好奇的问道:“学姐,你们也是?”
冯娜不动声色的飞快瞅了李云东一眼,说道:“那当然,当初我看见他第一眼,就封他做我的偶像了,我可是粉丝团的团长!”
蒋秀秀嘻嘻笑道:“那我要当副团长!”
程程大声抗议道:“不行,我是副团长!”
蒋秀秀见她是学姐,也不敢抬杠,只好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那,我当团支部书记总可以了吧?”
“团支部书记?”程程和冯娜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旁哭笑不得的李云东也忍俊不禁,他凑趣的说道:“对了,冯娜,我前几天在新华书店看见一本书,是不是就是你写的啊?”
冯娜跟李云东认识的日子也有几个月了,她知道这个男生再怎么变化,但他幽默风趣的本性是不会变的,便笑着接话道:“哪本书?”
李云东眨巴了下眼睛,说道:“《我的团长我的团》?”
冯娜用手捶了李云东胳膊一拳,笑得花枝乱颤,程程也哈哈大笑道:“是是,《你的团长你的团》……”
她笑了一阵,心中忽然一动:我的团长,我的团?我的团长?团长不是娜娜么?他,他这是在暗示娜娜什么吗?
暗恋一个人的时候,无论男女都会下意识的将对方的一言一行都当成一种含义无比丰富的举动,不厌其烦的去反复咀嚼其中的深意。
程程先想到了,冯娜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她心中砰砰跳了起来,眼睛瞅了李云东一眼,心中暗道:他,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李云东哪里想得到自己忍不住凑趣了一句话,顿时惹得这两个丫头浮想联翩。
一旁的蒋秀秀见这两个学姐忽然间不说话了,愣愣的出神,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提议刺激到了她们,便说道:“哎呀,学姐,我随口说说的,不方面就算了。”
冯娜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没有的事,你就当团支部书记好了。不过你这团支部书记官儿可有点小!”说着,她掩嘴笑了起来。
蒋秀秀大咧咧的笑道:“官小也是官嘛,别拿豆包不当干粮!”说着,她很是自来熟的挽住了冯娜的胳膊,一脸以身相许的模样:“学姐,我以后就跟你混了,你以后当了学生会会长,要罩着我啊!”
冯娜心中一动,她并没有跟蒋秀秀说过自己在学生会的具体职务,更没有说今年的学生会会长要退位,自己要去竞选的事情。
由此可见,这个女生很有心机,她初来乍到便打听了学校的各种事情,倒是一个很善于钻营的人,只不过钻营的手段倒也不让人那么反感。
冯娜笑道:“好啊,还要学妹多多支持。”
蒋秀秀见冯娜没有否认,她顿时大喜,自以为找到了靠山,便趾高气昂的对李云东一抬下巴:“看见没,这才叫气度!”
李云东微微一笑,也不去跟她一般计较,他看着冯娜,说道:“你要当学生会主席了?”
冯娜点了点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是啊,大四了,最后一年了,去竞选一下学生会主席,也算给自己的毕业简历上添上一笔。”
李云东呵呵笑道:“好事,到时候我一定鼎力支持你!”
冯娜笑了起来:“是吗?那我可要先谢谢你了!我还真有事情要麻烦你!”
李云东夸张的说道:“不会吧,我客套一下随便说说的,你还当真啊?”
冯娜哈哈笑道:“那是当然,你老人家开口,自然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的事情,我不赶紧板上钉钉,那我岂不是傻子?”
李云东苦笑道:“得了,我知道了,以后打死我也不开口就行了!”
冯娜呵呵笑道:“别弄得一副这么委屈的样子,过几天就是迎新晚会,怎么样,你来贡献个节目吧?”
李云东笑道:“我?我以什么名义贡献节目啊?可别又拿跆拳道社的事情来说事儿啊!”
冯娜抿嘴笑道:“你刚才还说鼎力支持我,现在马上就打退堂鼓!要不得!”
李云东嘿嘿笑了笑:“我是说鼎力支持你当学生会会长啊,没说要去迎新晚会啊!”
一旁听了一阵的蒋秀秀忍不住开口帮着冯娜说话道:“你这人,找你帮个忙怎么这么难的啦?当初我问你名字,你不告诉我也就算了,未来的学生会会长屈尊求你,你都不给面子,什么意思吗?喂,你是不是没货啊?我看你五大三粗的,估计是四肢达,头脑简单,顶多就能表演个劈木板,胸口碎大石什么的!”
蒋秀秀为了拍冯娜的马屁,说话间本来有些不客气,可最后说到了一件李云东的趣事,顿时冯娜和程程都哈哈笑了起来,火药味便立刻消散,李云东也忍不住呵呵笑着。
冯娜笑道:“你看,学妹如此义正言辞的话都不能让你苦海回头么?”
李云东笑道:“好好,你们厉害,我说不过你们。只要你当上了学生会会长,我就参加演出,不过,我话说在前面,可不能像上次那样整我啊!”
冯娜和程程又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种笑声只有经历李云东那件趣事的人才能够体会到其中的搞笑之处。
蒋秀秀在一旁陪着干巴巴的笑着,心里面却猛翻白眼:这几个人有神经病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冯娜和程程笑了一阵,冯娜忍住了笑,说道:“光顾着聊天了,饭都忘记吃了,先去吃中饭吧?”
说完,她看向蒋秀秀,笑道:“你也一起来吧?”
蒋秀秀有心巴结一下这个在学校颇有一定影响力的学姐,便笑道:“好啊好啊!”
几个人出了校门便奔着饭馆而去,可到了饭馆,他们却现由于在教学楼下面光顾着聊天,耽搁了时间,结果这饭店里面早已经是人满为患了,门口都坐着一排等桌子的学生。
蒋秀秀不禁咂舌道:“哇,这么多人啊?”
冯娜苦笑了起来:“这里生意真是越来越好了!川菜有这么好吃吗?”
程程调侃道:“废话,连你这样的江浙人都来吃,你说呢?”
李云东提议道:“还是回食堂吃饭吧,人再多也不用怕吃不到饭。”
冯娜犹豫了一下:“我请你吃饭去食堂吃?不太好吧?”
李云东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又不是没吃过?”
李云东说的却是上次和曹总周秦他们一行人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情景,冯娜和程程不约而同的想起当时李云东倾情献歌的那个场景,顿时莞尔一乐。
冯娜笑道:“那好吧,那就去食堂吧,希望现在还有菜。”
蒋秀秀原以为能蹭到一顿好饭,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转回了食堂,她心中暗自有些怏怏不乐,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道:“好啊好啊,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学校的食堂吃,也不知道饭菜怎么样。”
冯娜见她没有反对,便笑道:“那就打道回府吧。”
说完,四个人扭头又朝学校食堂走去。
这个时候学校食堂里面依旧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李云东和冯娜等人一进食堂,四周有老生便认出了李云东,顿时不由自主的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蒋秀秀见他们一行人进了食堂,周围的人都拿一种景仰的目光看着他们,她再自大也知道这些目光不可能是看向她自己,可她又觉得这些人的目光不可能是看向这个臭屁的男生,于是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人肯定都是看向冯娜的。
蒋秀秀不由得感叹道:“学姐,在这个学校,认识你的人好多啊!”
冯娜还没回味到蒋秀秀这话的真实含义,她随口说道:“还好吧,毕竟在这里呆了三年了,混个脸熟嘛!”
蒋秀秀见他们一行人走到哪里,哪里就让开路来,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简直就跟领主视察自己的领地,黑社会头子巡游自己的地盘一样,实在是拉风到不行!
她惊叹道:“冯娜学姐,我才知道,你威望这么高,你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会给你让路也,实在是太厉害了!”
冯娜一愣,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在敬畏着谁,冯娜张开嘴,正要解释,却被程程在腰间悄悄的掐了一下。
冯娜转过头去看向程程,却见程程眼睛里面满是恶作剧的目光,对她摇了摇头。
冯娜忍着笑,便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出来。
四个人买好了饭菜坐下来后,蒋秀秀仍然不停的感慨道:“太厉害,太牛逼了,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大姐大,实在是太威风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混到这样的地步。”
冯娜看了李云东一眼,见李云东一脸风轻云淡,没有自报家门,她便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强忍着笑,说道:“还好还好,我不算什么,李云东那才叫真正的威风,他才是这里的地头蛇。”
说着,冯娜用筷子敲了敲李云东的盘子:“喂,你说是不是?”
李云东无奈的看着冯娜:“是是是!”
蒋秀秀张大了嘴,一脸憧憬向往:“不是吧?学姐,你已经这么拉风了,那李云东会是什么样子?那岂不是跟皇帝出游一样?要百官朝拜么?”
程程一下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吃到嘴巴里面的饭都险些喷了出来,她使劲咳嗽着,摆了摆手,对蒋秀秀说道:“对不起,我呛到了。”
蒋秀秀看见她的模样,忍不住心中奇道:我刚才说的话有这么好笑么?这些家伙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啊?
冯娜一边帮程程拍着后背,一边很是恶作剧的对李云东说道:“喂,李云东出游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李云东苦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蒋秀秀不乐意了,她说道:“怎么夸张了?你是见不得他比你威风吗?见不得他比你更出风头吗?”
李云东啼笑皆非:“我没有这么说啊!我只是觉得,咳,你对他太过誉了!”
蒋秀秀来劲了,她说道:“难道他不比你威风吗?难道他不比你出风头吗?他能做到的事情,你哪些能做到?”
李云东苦笑道:“是是,比我威风,比我出风头。”
蒋秀秀哼了一声,还要再说话,却忽然听见旁边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李云东?”
说话间,李云东冯娜和程程的目光都向这声音望去,蒋秀秀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心里面噗通乱跳:“李云东?李云东在哪里?”
李云东看见眼前站着两个女孩儿,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打扮时尚,一个穿得虽然也很漂亮,但她身材窈窕,面庞精致,透出一股别样的韵味。
李云东认出这个女孩儿,他顿时一愣,这不是上次晚会跳舞的那个女孩儿么?他说道:“你,你是庄惠?”
庄惠笑了起来,端着饭盘,问道:“我能坐下吗?”
一旁的冯娜跟庄惠是对头,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不觉得这里很挤吗?”
在庄惠旁边的柯璐心高气傲,忍不住哼了一声:“惠惠,走吧,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说完,她自己转身端着盘子便走。
庄惠看了她一眼,哎了一声,见柯璐走的决然,只好无奈的转过头,看了李云东一眼,惋惜的说道:“下次我请你吃饭好吗?”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开口,冯娜便冷笑道:“想请他吃饭的人已经排到北京去啦!”
庄惠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瞪了冯娜一眼,恨恨离去。
李云东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冯娜,问道:“你跟她有过节?”
冯娜有些歉意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情绪有些失控。”
一旁的死党程程笑道:“她们两是死对头,女人嘛,总有一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死敌的,你懂的嘛!”
李云东跟庄惠本来也没什么交情,便没往心里面去,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可一旁的蒋秀秀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她忍不住说道:“喂,喂,你们慢点慢点。”说着,蒋秀秀指着李云东,说道:“你是李云东?不会吧?你怎么可能是李云东?”
李云东笑了起来:“我为什么不能是李云东?”
蒋秀秀顿时觉得有些抓狂,她气急败坏的看向冯娜和程程,想找她们确认一下,可她却看见冯娜和程程两个人已经贼眉鼠眼笑得花枝乱颤,她顿时脑袋里面嗡的一下炸开:完了,这次丢人丢大了!
蒋秀秀心里面已经清楚,眼前这个男生十有**就是李云东,可她依然条件反射一般,不甘心的问了一句:“你就是李云东?”
李云东没来得及说话,便忽然间听见身后不远处一个男生说道:“红菱,这学校有什么好?师资力量又差,又没有名气,又没有什么好专业,还没有好导师,你看,这食堂饭菜还不好,呸,这炒的什么,难吃死了!”
李云东心中一动,红菱?他立刻转过头去看向说话的那个男生。
果然,这男生对面坐着一个容貌绝美的女生,梳着马尾辫,辫子高高的翘着,额头饱满明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显得自信而骄傲,不是阮红菱又是谁?
“她怎么到这个学校来了?”李云东顿时瞪大了眼睛。
阮红菱听眼前这个男生念叨,忍不住拍桌而起,大声怒道:“严华,你***有完没完,本小姐又没有让你跟我在这里读,清华北大什么都好,你去读就是,在这里磨磨唧唧,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一旁有听见严华之前诋毁天南大学的学生一听见阮红菱这话,顿时喝了一声彩,大声道:“说的好!”
还有些人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只怕考不上哪!”
严华扭过头瞪了这些人一眼,骄傲而蛮横的说道:“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不知道今年天南市高考状元姓甚名谁吗?这破学校我稀罕吗?清华北大求我去,我都没去!我就要跟着红菱走,你们有意见吗?”
说完,他转过头来却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小声赔着笑脸,说道:“我不是随便说说嘛,你别当真,别生气啊?我只是想不通,以你的成绩,考北大清华都绰绰有余,为什么偏偏要来这个学校就读?”
阮红菱心里面这个气,这个男生纠缠着自己从初中到高中,竟然一直纠缠到大学,简直就跟阴魂附体一样!
阮红菱气不打一处来,正要破口大骂,可她忽然间像是感应到一道锐利而明亮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心中一动,顺着这道目光看去,顿时看见了李云东。
阮红菱之所以会来这所大学,原因有好几条,不仅是因为这所大学就在她修行的城市,而且这所大学相对也算平静,再者,也可以近距离的帮助李云东修行,最重要的是,紫苑姐姐的“心上人”在这里,这个家伙又看起来像一个很花心贪色的男人,自己可得帮自己的师姐看紧一点。
阮红菱瞧见李云东,先是一喜,但很快看见他身边的冯娜程程还有蒋秀秀,顿时心中大怒,心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贪花好色!这才上学第一天身边就勾搭了三个美女!可恶,着实可恶!
阮红菱冷笑着对严华说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到这个学校来?”
严华点头道:“想!”
阮红菱一指李云东,想也不想的说道:“我为了他来这个学校的!”
这话说来倒也是实话,可在这当口说出来,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李云东顿时一惊,忍不住大声道:“喂,红菱,你胡说八道什么!”
严华一听,嗯?还直接称呼她叫红菱?混账啊,这是我才能称呼的名字,你凭什么称呼?
严华顿时醋意大,转过身去,歪着脑袋看着李云东,不屑而冷笑的说道:“你就是李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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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人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
李云东觉得自己现在就有点这种感觉,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兴师问罪,醋意冲天的严华,说道:“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说完,他心中又觉得不妥,什么普通朋友?这臭丫头还打伤过小妞,我还没找她算过帐呢?只是看在紫苑的面子上不去找她麻烦!
李云东又说道:“嗯,也不算是普通朋友。”
李云东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顿时有画蛇添足,不打自招的嫌疑,严华哼的一声冷笑了起来:“那看样子是很亲密的朋友了?”
李云东见这家伙像疯狗一样缠着自己,他忍不住心中暗怒,可他又不愿意惹事,自己一道雷劈死了何少,天劫都还没过呢,这当口实在是不宜惹是生非。
李云东忍不住对阮红菱怒道:“喂,你搞什么,别给我惹麻烦!”
严华顿时大怒,冲过去双手去推李云东,大声道:“你是不是男人,为什么冲女孩子火?有种冲我来!”
李云东见他动手,他一声冷哼,一挥手,严华整个人顿时像风筝一样飞了起来。
四周眼见李云东一抬胳膊,也不见怎么用力,严华就飞了一米多高,四五米远。
阮红菱一见严华飞了起来,她也怕李云东闹出什么事情来,一个纵身蹿了过去,身形潇洒而优美,衣诀飘飘的将严华给接了下来。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些学生只觉得阮红菱身手敏捷轻快,人影一闪,便已经按着严华的肩膀站在了四五米开外的地方,宛如一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他们顿时一个个大声喝彩了起来。
有些人更是兴奋得眼睛放光,他们当中有些人甚至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学校论坛八卦版块今晚置顶高亮的帖子标题:《美女新生Vs传奇人物》,《是美女更强,还是李云东更猛?》
《号外,李云东神秘情人浮现水面》《为了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不惜放弃名校的召唤,只为了追随爱的脚步》《美女状元传奇,那一段不得不说的三角恋》。
这些门外汉一个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些人还甚至兴奋得大声道:“打,上去打!”
李云东却是从阮红菱飘逸的身形中看出了这个臭丫头扎实的基本功,而且她接下严华的时候,举重若轻,的确有名门子弟的风范。
他心中正暗自赞叹,可阮红菱接下来说的话却险些没气歪了他的鼻子。
阮红菱接下严华后,拍了拍严华的肩膀,说道:“你有病啊,跟他动什么手?你是他对手吗?”
严华脸色涨得紫红,吭哧的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一旁有些学生面露不屑之色:“切,好像刚才最先动手的是你吧!”
阮红菱和李云东动过手,两次都是完败收场,后来吵吵闹闹,嘴巴上也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她每每一想到这里便恨得牙痒痒的,听到严华这话,阮红菱便冷笑道:“你动嘴皮子要是能说得过他,我就算服了你了,算你厉害!”
严华一听,顿时大喜:“真的?”
说完,他一挺胸脯,趾高气昂的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你敢不敢跟我辩论?”
严华高中的时候就曾经代表学校参加过全国辩论赛,而且荣获最佳辩手的称号,嘴皮上的功夫极其厉害,而且他自幼饱读各种书籍,肚子里面的存货着实不少,他对自己的辩才非常的自负,根本看不起这个三流大学的学生。
李云东却是一个从来都不屑于跟人耍嘴皮子的人,如果碰上了像吴浩这样企图杀人夺宝的人,他二话不说,立刻下狠手连人带魂一起绞杀,他当初对何少更是引天雷诛之,劈得这位高官之后形神俱灭,不可谓不心狠手辣!
他哪里屑于跟严华去斗这嘴皮子?
李云东也不搭理严华,只是怒目瞪着阮红菱,在他看来,这臭丫头纯粹就是没事找事,知道自己要平静修行还给自己添乱,简直可恶!
“阮红菱!”李云东大声怒道“你又欠扁吗?没事煽阴风点鬼火干什么!”
他说者无意,旁人却听者有心:咦,为什么是又?
阮红菱见李云东一眼瞪过来,她心中不由得心中一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男生在没筑基之前就完克自己,现在筑基成功了,那就更不用说了!
严华见阮红菱眼神中隐有畏惧的看着李云东,他顿时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吃醋,愤怒在于李云东之前看来真的收拾过阮红菱,要不然也不会说一个又字;吃醋却在于,李云东这样待她,阮红菱却眼巴巴的陪他来读这三流学校,自己这般捧着她,讨好她,却换不来一个笑脸!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严华一挺胸脯,大声道:“别怕,有我在!”
阮红菱嗤笑了一声,心中暗道:你算哪根葱,不过是一个书呆子罢了!李云东虽然可恶,可他却是金丹传人,修行的天赋就算是紫苑姐姐也要赞叹一句天纵之才,又岂是你这样的傻子可以比拟的?
她这一声嗤笑,严华立刻敏锐的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心中暗恨,大声找李云东:“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李云东被他气得哈哈笑了起来:“欺负你这个书呆子就算得上是本事了吗?”
严华冷笑着正要反驳,却见阮红菱扭头往食堂外面走。
严华也顾不上跟李云东较劲了,立刻转身追了上去:“喂,你别走啊,红菱,你到哪去?”
阮红菱扭头冲他大声道:“书呆子,我到哪去关你什么事,别跟着我啊,我很烦你啊!”说着,快步便往食堂外面走。
严华满脸委屈:“喂,怎么连你也说我是书呆子啊?”
阮红菱站住了脚,叉着腰,大声道:“是,你不是书呆子,你是笨蛋,你是白痴,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严华愣了一下:“我哪里又得罪你了,喂,你别走啊,你说清楚啊,我哪里又说错话,做错事了?”
两个人渐行渐远,李云东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只摇脑袋,心里面暗自哼了一声,自己重新坐下来,闷着头扒着饭。
一旁的冯娜故作深沉的说道:“唉,李云东啊李云东,为啥你走到哪里,你都有麻烦?”
李云东忍不住叫起屈来:“关我屁事啊!”
程程双手合握抱拳,做少女的祈祷状,笑着说道:“你以为你低调,麻烦就找不到你了吗?没有用的,像你这样拉轰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飘逸的头潇洒出众的身姿,还有你跟前饭盆里面的红烧排骨都深深的迷住了我……”
她还没说完,冯娜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李云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用筷子点了点程程和冯娜:“你们两个,就惟恐天下不乱吧!”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身旁蒋秀秀一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他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坐啊,怎么不吃东西?”
蒋秀秀身子一震,这才如梦初醒的反应了过来,她想起自己在李云东跟前说的话,脸唰的一下变得血红,连饭也不吃了,捂着脸便冲了出去。
李云东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口,想把她喊住,冯娜却忍不住笑道:“算啦,别喊了,她留下也只会尴尬,谁让她错把冯京当马凉了呢?”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还不都是你恶作剧?”
冯娜立刻叫起撞天屈来:“关我屁事啊,是她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好不好!”
李云东笑骂道:“你还有理了,还想不想让我支持你当学生会主席啊?小心我不给你投票哦!”
冯娜立刻满脸赔笑:“别介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李云东快吃完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问道:“对了,你有看见周秦没有?”
冯娜愣了一下:“周秦?她不是你们班的吗?为什么问我?”
李云东说道:“我今天一天没看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冯娜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也许她有事情去了吧?”
李云东心里面惦记着她和自己的那些事儿,忍不住眉头紧皱了起来:周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的事情该不会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吧?
李云东倒也没有担心过周秦会出卖自己,他知道这个女生性格刚强,言不虚,只要说出来的事情,那她一定会做到,其行事气度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而且周秦如果出卖了自己的话,那自己现在早就满世界的逃亡了,哪里还能坐在这个地方安安心心的吃饭?
“唉,我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啊!”李云东心中暗自想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冯娜忍不住问道:“怎么,你有心事?跟周秦有关?”
李云东不愿把这件事跟眼前这两个女生说,也不是不信任,却是因为说了的话,反而会给她们惹来天大的麻烦祸事。
周秦可以凭借强悍的背景扛下来,自己大不了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身手做一个山野修行人,可这两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女生就铁定死惨了。
李云东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找她问一下。”
冯娜说道:“也许她过几天就会回来了,你不要担心。”
可李云东不知怎的,心中却总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不妥,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如此吧!”
李云东吃完了饭,下午在教室又听看了新借来的书,傍晚放学又到图书馆借了两本书,他看书的度让图书馆的老头子很是震惊,又忍不住问了几个问题,可李云东却对答如流,他这才服气,啧啧而叹的摇着头给李云东去拿书。
到了第二天,李云东现教室里面还是没有周秦的身影,他去找孙莉和班主任打听,却都得到了同样的答案:不知道!
李云东越的觉得奇怪了起来:“周秦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无故旷过课啊?”
等到下午放学,李云东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拿着自己的银行卡去银行划了一下,结果他惊讶的现自己的卡里面居然亏空的账目全部都被填平了,而且还多出一万多来。
李云东很是讶然,他第一时间举着手里面的卡冲去问紫苑:“你帮我把卡上的钱还了?”
紫苑正在客厅里面打坐冥思,双膝盘坐,双手捏了个指诀,手背放在大腿内侧,整个人显得安详而平静,有一种雍容优雅之美,她也不睁眼睛,淡淡的说道:“是。”
李云东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还钱?”
紫苑说道:“你要修行,没钱怎么能行?一天到晚因为生计而愁的人,是不可能静的下心来修行的!”
李云东觉得紫苑说的非常有道理,可他心里面却很不是滋味,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要一个女人来救济支援,真是情何以堪哪?
李云东心中越的决定自己以后一定要自力更生,不仅要在修行上突飞猛进,而且还要有自己的事业,绝对不能整天靠人“救济”过日子!
但李云东也很清楚,眼下却不是展示清高和骨气的时候,否则自己真要去喝西北风了,正如紫苑所说,堂堂修行人每天一日三餐都成问题,那修个屁行啊?
“法财侣地器”,其中的地这一项就需要大量的钱财来支持,最后一项法器就更不用说了,李云东的七宝通灵扇,吴浩竟然曾经开价两千万来买!
由此可见,法器这一件事情上才是真正的烧钱!
李云东也不矫情,他点了点头,对紫苑说道:“那好,就当我先借你的,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紫苑笑了笑,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没有说话。
李云东见她正在修行,便也没有过多的打扰,关了门便离开了。
紫苑等李云东离开后,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嘴角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然后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李云东拿着银行卡第一时间奔到银行取了两千块钱出来,将荷包装得满满的,他拍了拍,顿时觉得有一种安心踏实的感觉,他暗自感叹道:“钱是英雄胆,这果然是不错的!钱虽然不是万能,不能直接买来神通,不能直接买来强大的力,但是没有钱却连最基本的修行都没有办法进行,就算想请人吃一顿饭都得心里面盘算老半天!”
“现在有钱了,感觉跟人说话都有了底气,所谓财大气粗,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李云东自嘲的说了一句,然后直奔手机卖场而去。
李云东在修行的路上虽然将手机卖掉了,可里面的手机卡却是保留了下来,他在商场随便挑了一款中意的手机,然后将自己一直保存着的手机卡安了进去,第一时间拨通了苏蝉的电话,可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语音声:“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
“靠?不是吧?”李云东立刻看着手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丫头钻到深山野林里面去了吗?”
李云东无奈之下只好给苏蝉了条短信:小妞,我看到你留的纸条了,我也很想你的。我已经筑基成功了,等我渡过了天劫,我就来接你回来,你现在在哪里?
李云东编完短信后了出去,然后拿起手机,翻出电话薄里面周秦的号码,拨了过去。
可李云东一拨过去,电话却同样传来一个语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you……”
李云东不等语音说完,他便忍不住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嘀咕道:“真邪门,怎么这两个人都找不到人?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正在李云东觉得奇怪的时候,在天南市的某军区大院中,周秦正在接受着一阵可怕的狂轰乱炸。
“周秦同志,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你身为案件唯一的目击证人,同时体制内官员的后代,应该很清楚,你这样包庇他人,负隅顽抗,与党和国家做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在一间除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以及一盏亮得晃眼的台灯的房间里面,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声音严厉的拍着桌子,大声训斥着!
在他旁边,是一名正在记着笔录的女性,穿着一身黑色的女性职业西装。
整个房间只有周秦的背后有一扇窗户,而且还蒙着厚厚的窗帘,不透一丝光亮进来,四周黑压压的,气氛压抑而沉闷,只有周秦被刺眼的灯光照着,脸色显得十分的苍白。
何少离奇失踪的事件让整个天南市生了一场可怕的地震,何少的父亲是一省的封疆大吏,他的儿子失踪了,这是多大的事情?
在何少离奇失踪的前前后后,李云东周秦丁楠是有录像记载曾经与他生过接触的重要人员,而苏蝉紫苑和阮红菱,则由于身为修行人,一路上高来高去,根本没有被马路上的监控摄像头所记录下来。
一开始的时候,查案人员通过了路面的监控录像锁定了李云东,可当他们在现场勘察过后,却惊讶的现,现场虽然有何少等人的脚印,可却没有任何犯案的线索留下来,只有一个被雷劈过的大坑!
仿佛何少这个人被雷劈中了以后,凭空的人间蒸了!
何少的家人死活不肯相信这个结果,在经过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搜寻后,查案方终于无奈的宣布失踪的何少十有**已经“死亡”,李云东是重大嫌疑人!
可问题是,李云东虽然出现在现场,也有录像证据证明他在追击何少,可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李云东就是凶手!
除非这个男生能引来天雷,劈死何少!
但这样的设想刚被专案组提出来,就被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我们党内是讲无神论的,这么玄幻的事情也亏你想得出来?你党纲何在,党性何在?
可案件进行到这里,已经查不下去了,进入了死区,而且专案组在着手调查李云东的身份和去向的时候,他们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势力在暗中阻止他们的查案。
在体制内混的人,都非常的敏感,敢和封疆大吏做对的,一定是同等级别,甚至更高级别的人。
这样一来,专案组觉得自己两边为难,有点想要放弃的意思。
可何家却不这么想:自己的独苗儿子死了,虽然他生前干了很多为非作歹的事情,可人死为大,他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可恨的是,他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更不知道了!
所以,何家的态度是: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可直接去查李云东,阻力非常大,而且李云东下落不明像是也人间蒸了似的,于是专案组不由得想到: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于是,他们将目光对准了周秦。
这个周家的千金从头到尾目睹了案件的经过,她一定知道事情的始末,只要撬开她的嘴,就一定可以解决这个案件!
毫无疑问,专案组的神探们的确抓住了主要矛盾,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周秦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得多!
周秦从头到尾讲叙案件的时候,几乎没有说一句假话,她详细的讲了何少企图迷.奸丁楠,又企图对邓玉邓娇下手,结果导致这两个女孩先后堕楼死亡,然后她又讲了何少因为畏惧而出逃,李云东由于义愤,一路狂追,路上何少又因为车祸而导致一名老妇死亡,自己又枪杀了一名青年继续逃亡的事情经过。
一开始,专案组对这一些事情经过并没有异议,因为大量的证据证明了这一点,但是周秦讲到最关键的时候,她故意忽略了天雷是李云东引来的这个事实,而只是说何少的行径惹来了老天爷的怒火,降下天雷将他劈死!
专案组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拿着口供直呆,仿佛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好嘛,从这口供里面看来,何少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罪不可赎的人,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用一道雷将他劈死了!
这口供如果让何家知道了,他们还不得飙啊?
专案组的人员大声逼问周秦这些话的真伪,周秦却一口咬定,并且她冷笑着说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如果我能引来天雷,我一定用天雷劈死这个禽兽畜生!
专案组的人员一听,立刻追问道:“你想杀他?”
这句话非常危险,周秦否认的的话,倒还好说,可只要周秦承认,那么她立刻就会因为有杀人动机而被列为重要犯罪嫌疑人而被进行审讯。
周秦并不是不知道这句话的危险,但她却毫不犹豫说道:“当然,他这样的医冠禽兽,人人得而诛之!”
专案员大声呵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他?”
周秦怒道:“你自己去看看他都做过些什么事情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如果是你,你亲眼目睹你的同学死在因为不堪受到他的污辱而死在你的面前,你会有什么想法?”
专案员又大声道:“你这么恨他,是不是你杀的他!”
周秦冷笑道:“我还恨日本人呢,那每天日本死那么多人,也是我杀的?”
周秦的强硬态度让专案组非常的头疼,这个女生简直就像一个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的铜豌豆!
而且,她本身与何少一样,同样也是高官之后,自然不可能对她用那些逼供的手段,专案组的专员们一时间进退两难,案件毫无寸进。
但人类的智慧是无穷尽的,活人也不会被尿憋死,当下便有一名专员灵机一动,提议使一招太极拳,将现在手头上的报告扔给何家,让他们去决定好了。
这一招果然好使,报告在递给何家以后,案件立刻出现了转机。
何家在看了周秦的口供后,顿时勃然大怒,何少的父亲将所有的怒火都对准了周秦,对准了周家,甚至破口大骂:“周家让我何家绝后,我也不会让他们好到哪里去!”
紧接着,一场政坛地震生了。
何家迅联络了盟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昔日的老朋友周家难。
在体制内混,谁的屁股底下没点脏东西?
很快,周克强的弟弟因为贪污受贿案被抓,周克强本人受到牵连,被纪委双规,周秦被迅转移到军区严密监控起来,周家亲自点派了两名专员前往天南军区接手了这个案件。
周秦在两个月前还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可转眼间,她便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阶下囚,一场可怕的风暴朝着这个年仅二十的女生袭来!
在专案组的人看来,像周秦这样已经失势的高官之后根本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将真正的事情经过和盘托出。以前她挺着不肯交代,想必是仗着自己家里面的背景,可现在,她可是落架凤凰不如鸡,不用多久她就会一五一十的说清楚的。
可事实却是,周秦的顽固和顽强,严重的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面对眼前中山装咄咄逼人的喝问,周秦强忍着三天没有进食,两天没有睡觉的折磨,她抬起了眼帘,冷冷的看了眼前这人一眼,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不肯相信我也无可奈何。”
中山装有些躁怒的一捶桌子,将身边记录员的记录本子刷的一下抽出来,扔到周秦跟前,大声吼道:“你自己看清楚,你说何少是被雷劈死的?”
周秦看也不看,淡淡的说道:“是!”
中山装怒道:“他那么巧就正好在那里被雷劈死了?说出去天底下有谁相信!你这么包庇这个李云东,到底是什么用意!”
周秦忽然哼的冷笑了一声,抬起头来:“你们这样孜孜不倦的为何少查案,到底又是什么用意?”
周秦虽然虚弱得说几句话都有些喘气,但是她眼睛里面满是不屑和不屈,这个女生像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妥协,什么是屈服。
中山装怒道:“周秦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不要玩火**!”
周秦冷笑道:“你这是第四次说类似于这样的话了。”
中山装大怒,下意识就想作,可眼睛余光一扫,却看见一旁的记录员正抿嘴偷笑。
这年头能进纪委当个记录员都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身后的背景一个比一个深,中山装也不敢骂她,只是怒哼了一声,甩手而去。
记录员见他离去,自己收拾了一下文件,也站起来准备跟着出去,只是在临走前,她扭头好奇的看了一眼周秦,眼神充满了不解。
这个女生之前硬挺,可能是因为她相信自己身后的势力和背景不会将她怎么样,可现在呢?她的父亲都轰然倒台了,她的依仗来源于哪里,她的顽强来源于哪里?
“吱呀”一声,门关上以后,周秦冷冷的目光才缓缓的收了回来,但是她没有流露出丝毫要松口气的模样,依旧身子斜靠在椅子上,眼帘低垂,不让人看见她眼中的情绪变化和心理活动。
周秦知道,这个房间里面有好几个摄像头正看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了眼里面,只要自己稍微流露出软弱的神态,他们就会趁虚而入。
周秦是一个很擅长观察和琢磨人内心的女生,记录员临走前向她投去的那好奇的一瞥,她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事实上,不仅这位记录员不明白,有时候周秦她自己也有些不明白。
自己这样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所谓的正义?
开什么玩笑,自己在体制内长大,早就已经把这一切看得透透的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善恶美丑,只有永远的利益!
可如果不是为了正义,那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李云东?
啊,应该是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硬挺到现在?
可是,周秦,这样值得吗?
“值得吗?”周秦朱唇轻启,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她一下想起自己曾经给李云东打电话介绍工作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就曾经下过了断定:周秦啊周秦,你喜欢上了这样一个男生,以后可有的你的苦头吃了!
可是,自己何曾想到,这个苦头竟然如此大,如此的苦!
自己的家庭甚至都毁于一旦了!
这一切,值得吗?
周秦脸上虽然神情不变,冷漠如霜,可心里面却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如果这个男生也像对苏蝉那样对自己用情专一,矢志不变,那自己为他做什么也是值得的,吃再多再大的苦头也甘之如饴!
可……可他不喜欢你啊,周秦!
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生,这样做,值得吗?
一个大大的问号浮现在周秦的脑海中,在这一刹那,周秦心中猛然间一动,她感觉到了一丝茫然。
就在她感觉到茫然的时候,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周秦抬起头来,很是惊讶的现,进来的人竟然是她的父亲!
周秦眉毛一挑,茫然和软弱的神情瞬间被她藏到了冷漠而坚硬的面具后面,她冷冷的嗤笑道:“怎么是你?你不是被双规了吗?”
其实周秦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的心知肚明,她只是忍不住要出言讥讽一下自己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父亲罢了。
周克强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身上依旧平整干净,除了眼神中有些疲惫之外,看不出他是一个被双规的干部。
周克强看了周秦一眼,嘿的笑了一声,在她面前坐下:“组织上要我来戴罪立功,你应该明白的。”
周秦当然明白,她之前的确有所动摇和迷茫,但是当周克强出现的那一刹那,她动摇的心又重新坚定了起来。
专案组以为打亲情牌可以让周秦软弱屈服,可事实上,这反而助长了她的力量和顽强。
周秦冷笑道:“他们不知道也就算了,难不成你认为你能说服我?”
周克强被女儿噎得够呛,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秦秦,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对吧?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周秦冷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
周克强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包烟来,正要点上,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对周秦问道:“介意不介意我抽根烟?”
周秦听的一愣,目光不住的在周克强的脸上打转,她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周克强啊周克强,我活到这么大,你是第一次这样征询我的意见啊!看来你已经有心理准备要适应你平民老百姓的生活了!”
周克强心中一怒,但他很快克制住了,他心中暗自感叹:父女之间的对话如此硝烟弥漫,如此冷漠讥讽,当真是世间少有!
周克强叹气道:“秦秦,你不觉得你这一次有点过分了吗?我被你连累不说,你叔叔也被你连累了,你一个人想把我们家里面都整垮吗?”
周秦冷笑道:“周克强同志,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你们屁股底下如果干净的话,至于落到如此田地吗?”
周克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站起来怒道:“你!”
周秦丝毫不让,针锋相对的和他对视着:“我什么我?我说的不对吗?”
周克强深吸了一口气:“秦秦,你是个大人了,说话做事可要想清楚,你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你以后锦衣玉食的日子就再也没有了,你将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一堆地里面的烂泥!”
周秦冷冷的说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并不稀罕这种生活,我有手有脚,以后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周克强见周秦顽固不化,心里面又恼又恨,他一拍桌子,大声道:“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疯话!你到底着了什么魔了你?是为了那个叫李云东的男孩吗?秦秦,你醒醒好不好?这个男孩我调查过,他根本对你没有意思的好不好,你为了他,把家都弄成这样,值得吗?”
周秦心中猛的一颤,之前的问题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周秦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但她依旧倔强的说道:“不要称呼他男孩,他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男人都爷们多了!”
周克强怒道:“那又怎么样?你就算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知道吗?他会感动吗?他会感激你吗?你以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他就会回心转意的来喜欢你吗?秦秦,你别傻了,他不会回头的!”
这一句话像一个铁锤,重重的砸在了周秦的心坎上,震得她浑身一颤。
周秦不自觉的便想起李云东用天雷劈死了何少后,苏蝉曾经哭着安慰他的话:“大不了天劫来临的时候,我舍命陪着你一起死就是了,和你一起开开心心过了这么多天,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云东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是了,他当时说的是:“还是你懂我!他人说你是妖女,说你是妖精,可在我看来,你却是这世间最可爱最体贴的女子!我李云东何德何能竟能有你这样的女子为伴?”
周秦想起当时的情景,便觉得心中痛如刀绞,眼中险些落下眼泪来。
周秦的脑海中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说道:“周秦,别傻了,李云东不可能丢选择你的!”
可另外一个却说道:“可是,周秦,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个男生到底心里面有没有你吗?如果你为他付出了一切,这个男生究竟会不会多看你一眼,多喜欢你一点?”
这个声音猛的让周秦心中一颤,她忽然间瞪大了眼睛,像是一个绝望的人看见了一丝天堂的曙光。
周秦垂下了眼帘,掩饰着自己内心世界的剧烈变化,而她眼前名义上最亲近的亲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周秦刚才的心理活动。
周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爸爸,你还记得上次我生日宴会上的时候,我画的那幅画么?”
周克强一愣:“记得,怎么了?”
周秦淡淡的笑了笑:“爸爸,我当时就说过,画得再像的蝴蝶,也不可能飞出这个相框的!”
周克强满头雾水:“那又怎么样?”
周秦笑了笑:“没什么,你不会明白的,我也不指望你明白,因为你从小到大也从来没有明白过。”
周克强越的不解和疑惑:“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秦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你就当我是任性吧,就当没有过我这个女儿吧。我受够了这些框框和束缚了,我想自由的自己选择一回。”
周克强又惊又怒的站了起来:“你疯了?你会后悔的!”
周秦微微一笑:“后不后悔,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每个人一辈子都只有一条路,路是自己走的,也是自己选的,我不会后悔的。”
周秦说完后,她目视着绝望的父亲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间,重新又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她目光在冰冷而黑暗的房间里面游移而扫视着,在看到厚厚的窗帘遮盖的窗户后,她的目光才停了下来,心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李云东,你究竟会不会多看我一眼呢?”
而正当周秦心中下定了决心的时候,李云东正在鸿盛新区的家中准备开始第五重天“神通”的修行。
下午放学后,李云东回到自己的家中,他现紫苑正在自己的家中客厅里面盘膝打坐,自己刚进门,她便睁开了眼睛。
李云东笑了起来:“我应该收你房租钱。”
这话的言下之意是在取笑紫苑一天到晚都呆在自己的家中,潜台词里面还带着一天暧昧,换了其他一个女孩子,说不得要心中怦然一动,反复咀嚼一下李云东这句话的含义。
可紫苑却飘然出尘,风轻云淡的说道:“这些天看书看的怎么样?”
李云东笑道:“还可以,怎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紫苑不答,反而神色严肃的问道:“什么是修行?”
李云东身上的修行功夫有一小半是苏蝉教的,有一小半是自己机缘巧合学来悟来的,还有一小半是紫苑教的,虽然李云东不知道紫苑为什么要教自己修行的功夫,但他心中下意识的将紫苑当成了自己的半个授业师父。
李云东听紫苑问,心中顿时一凛,说道:“佛说,世间皆苦,愿求彼岸,以期宁静,这个求宁静到彼岸的过程,就是修行!”
紫苑不置可否,又问道:“什么是修真?”
李云东说道:“学道修行,求得真我,去伪存真,此谓修真!”
紫苑听完,微微颔,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不错,这几天我见你佛家典籍和道家典籍互相参杂着看,还怕你走火入魔,从此佛道不分。”
李云东呵呵一笑,这两个问题要在几天前问他,他一准混淆,肯定把修行和修真当成了一回事,可现在他翻阅了不少佛道两家的经典之后,自然分得清楚。
李云东笑道:“你说的有这么严重么?在我看来,佛家讲修行,道家讲修真,虽然一个讲的是行,一个讲的是真,但实际上都有共同点,那就是一个‘修’字!”
紫苑听着来了兴趣,问道:“哦?这句话怎么说?”
李云东不着急解释,索性也盘腿坐在客厅的地面上,他注意到紫苑坐着的地方有一个蒲团,他笑道:“这东西你自己带的?”
紫苑点了点头,她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打坐的人身下都要垫一个蒲团吗?”
李云东一愣:“不知道!”
紫苑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你慢慢去想,现在你继续说刚才的话题。”
李云东将注意力从蒲团挪到解释修行和修真这上面来,他说道:“修行的修和修真的修一样,都是一种方法,而修行讲究的是这个体会领悟这个过程,而修真则是通过某种修行的方法达到‘去伪存真’这个目的。”
李云东说着,看了紫苑一眼,紫苑点头道:“说的不错,你接着说。”
李云东受到了鼓励,又说道:“在我看来,修真和修行其实没必要分这么清楚。”
紫苑不赞同的说道:“佛道两家千百年来犹如水火不容,两道不并立,岂可混为一谈?”
李云东摇了摇头,他举了一个例子,说道:“如果我去北京,我可以选择走过去,也可以选择坐飞机去。这有什么不同呢?都是到达同一个地方!唯一不同的就是,坐飞机去比走路去度要快得多!”
紫苑反问道:“度快不就是最大的不同吗?”
李云东摆手笑道:“不不,度快有度快的优势,但也有它的劣势。佛家将修行,更讲其中的过程,就如同走路去北京,虽然度慢,可是正因为他是一步一步走过去的,因此他将一路上的风光人情看了个透,可谓是阅尽人间百态,走不走得到终点,那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修行。”
“而坐飞机去的,虽然度快,但是他是走马观花,只领略到了居高临下的快感,却根本来不及看清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就算到达了终点,又如何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面去伪存真?”
紫苑面色动容,她原本只是为了敲打敲打李云东,让他不要在佛道两者之间走火入魔,这才一问,却没有想到李云东竟然说出了自己独到的一番见解!
他才看了多久的书,才接触了多久的修行啊?
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见地?
莫非,他真的是一个百年不见的修行奇才不成?
千百年来,正一教门下的门徒多不胜数,其中天才更是数不过来,紫苑看都看得太多了,可像李云东这样接触修行这么短的日子,进境却如此之快的人,却是平生仅见!
她诧异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你接着说!”
李云东又笑道:“当然了,话也可以反过来说,任何事情都有阴阳两面。就拿走路去北京的例子来说,走路虽然能够让人看遍世间百态,可是由于修行太苦,甚至有可能人一辈子就花在这路途上了,而且还有可能有各种的危险,十有**会走不到终点,半途而废。”
“而坐飞机虽然走马观花,不能阅遍人间百态,但这种修行站的高,看的远,能够看到站在平地上看不到的风景,能够体会到普通人所体会不到的感觉。”
紫苑说道:“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李云东笑道:“总而言之一句话,不管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佛家道家,能修得大道,就是大家!”
紫苑笑了起来:“那你岂不是还是没有说清楚佛道两家的差别?”
李云东奇道:“为什么要去说清楚?我不是说了么?只要能到目的地,不管是走路还是坐飞机,只要能达到修行的目的,那都是好的!因为走路有走路的好,坐飞机有坐飞机的好,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在我看来,如果我想体会世间百态的时候,我就走路,就像我去西藏时的那样,如果我想快前进的时候,我就坐飞机。总之,根据自己不同的需求来选择不同的方法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去分佛家和道家呢?”李云东笑着说道。
紫苑满脸震撼,脑海中忽然有些混乱,她下意识的想要去否定李云东的这个观点,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自打她有意识以来,她的师父和师祖就在告诉她:佛道有别,不可合二为一!
这个观念就相当于有人告诉她:天地有别,不会合二为一一样!
可是,为什么会不能合二为一呢?紫苑却没有去思考过,就像她曾经说李云东的那样:“道路就在自己的脚下,有时候人却忽略了它,不去注意它!”
“为什么叫买东西不叫买南北?为什么叫高枕无忧,不叫低枕无忧?”
“为什么人修行的时候要盘膝而坐?”
这都是很多人看在眼里,却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去思考过为什么,紫苑也是如此!
她从来只知道佛道不能双修,却不知道佛道为什么不能双修!
就像李云东从来没有去思考过人盘膝而坐的时候,为什么屁股底下要垫蒲团?
紫苑目光复杂的看着李云东,她之前一直没有被李云东精进的修行所震撼过,因为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人元金丹的帮助,再加上这个男生也的确是有毅力有恒心而已,这种人在修行界比比皆是,多如过江之鲫,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现在,紫苑却不得不对这个男生刮目相看!
“我从小饱读经翻阅了多少!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修道不到半年的男生给当头棒喝!”紫苑心中震惊不已的感叹道“真是学无长幼,达者为先!这人的领悟能力实在是群!”
李云东并不知道紫苑心中的震撼,他笑着反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起我这个问题?”
紫苑回过神来,她定了定神,说道:“我本来担心你同时翻阅佛家和道家的修行典籍,怕你会迷失在两家不同的修行理论之中,走火入魔,不可自拔,这才问你。现在见你既然这么明白其中的道理,我看,也是时候教你修习‘神通’了!”
李云东一听,顿时又惊又喜,忍不住血脉贲张的兴奋道:“我可以学神通了?”
紫苑点头道:“你刚筑基完成的时候,其实就可以学神通,但是那时候你的修真理论基础太差,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很多道理都不懂得,但我见你这几天废寝忘食的阅读典籍,已经有了一定的理论基础,知道开始思考各种的修真问题了。那么,我可以开始教你修行第五重天的境界了!”
李云东想想自己可以用神通使用七宝通灵扇这样的强**术时,就忍不住兴奋得恨不得抓心挠肺,他忍不住问道:“现在就能学吗?”
紫苑见他如此焦急,忍不住脸色一板,喝道:“你看你急躁的样子,别说学神通了,你现在连基本的运气都有问题!”
李云东神色一凛,他深吸了一口气,气入丹田,整个人顿时镇定平静了下来,肃然说道:“受教了!”
紫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好,今天我就教你修习第五重天,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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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出门吃饭去了,迟了~
紫苑是一个非常喜欢问为什么的修行人,凡事她都要问一个为什么,事情一定要弄个清楚,想个明白,才肯罢休。
她教李云东修行也是这样,从最开始的时候教李云东主动去思考:什么是修行?到现在她开始教李云东修真当中最重要的神通之术,她依然是以一个反问句开始的。
“什么是神通?”紫苑盘膝而坐,模样气度仿佛青松,如同一派宗师,令人不可小觑。
李云东之前看了《楞严经》和《宗镜录》,不假思索的便说道:“神通在佛家和道家中,各有不同。”
紫苑问道:“有什么不同?”
李云东解释道:“佛家认为神通即为通达事理的能力,神通共分: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漏尽通。而道家的神通不分这么多境界层次,道家认为,天地间有五种通,分别为道通神通依通报通妖通。而之中的神通,即为修行人通过心神的修炼达到神灵境界的方法。”
紫苑面露微笑,问道:“那其他四通与神通的区别在哪里?”
李云东又说道:“道通指的是那些在道理学问上修行到了极致,从而凡入圣的人,譬如先秦时期的老子孔子孟子以及明时的大儒王阳明!”
“依通指的是天地间一些汇聚了天地灵气的药饵生灵变,从而获得力量的精怪,譬如人参精等。”
“报通指的是,死去人阴魂不散,未曾托生,最后变成了妖魔鬼怪。”
“妖通则指的是狐狸成精,木石妖化,这便指的是妖通。”
李云东说到这里,忍不住心中嘀咕了一句:“原来小丫头是妖通啊?”
紫苑见李云东对答如流,她点头说道:“没错,这个世界上有五种方法可以获得极其强大的力量,先做学问,当你学问做到孔子老子那种境界,你就能够调动天地之间的浩然之气,就算你不会法术,那也是百邪不侵之体,就算是妖魔鬼怪看见了你也要绕路走,不敢冒犯。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说法。”
紫苑这句话让李云东心中一动,越的确定了自己要博览群书的想法。
紫苑说道:“俗话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其实,还有一句话叫做,书中自有通天路!”
李云东忍不住应道:“这一句话我很有感触,以前看这些书,只觉得跟天书一样,多看一个字都头昏脑胀的,可现在看来,却觉得字字珠玑,句句名言,我能从里面领悟到不少东西!”
紫苑含笑点头,说道:“那好,我最后再问你一句。天有几重?修行有几重?”
李云东想起苏蝉跟自己说过的话,他说道:“天有九重,所以修行有九重境界,对么?”
紫苑点头,她问道:“那好,我的问题是,为什么神通居九重天的第五重天?”
李云东这些天废寝忘食的看书,寻常的问题根本问他不住,可这一句话却把李云东问住了!
李云东哭笑不得:“这个排序还有理由讲的吗?”
紫苑微笑道:“长幼有别,先后有序,为什么没理由?你要记住,修行的九重天,这可不是乱排的!”
李云东苦笑道:“好吧,那到底是为什么?”
紫苑笑道:“其实很简单,你知道皇帝为什么叫九五之尊吗?”
李云东眼睛一亮,说道:“啊,我明白了,古人认为,天地之间从一到九,九为最大,有最尊贵之意,而五在这当中处于居中的位置,有调和之意。这两个数字组合在一起,既尊贵又调和,无比吉祥,是帝王最恰当的象征!”
紫苑点头道:“没错!神通排在第五重天,意思就指的是,这一重的修行是九重天中最重要的一重!它教的就是让你如何做天地间的皇帝,做自己的皇帝!”
李云东奇道:“不是第四重天的筑基是最重要吗?”
紫苑说道:“筑基只是一道分水岭,它区分了凡人和修行人。你能过筑基这一关,那么说明你具备了争夺天下的实力,但你还当不了皇帝。但当你第五重天修炼完成以后,那你就已经可以成为人间之尊,不仅是自己的皇帝,还可以做这天地间的皇帝!因为那时的你,举手投足之间就有了移山填海的力量,皇帝能做到的事情,你也能做到!”
李云东听了不禁眼睛一亮,谁不希望能够成为天地间的主宰,举手投足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
尤其是傲无霜向李云东展示了她的道法强大之处后,李云东对修行更是变得无比的渴望,他渴望变强,便得比任何人都强,甚至,比老天爷还强!
但李云东并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他谨慎的问道:“是不是修习了神通以后,天劫就会来临?”
紫苑对他点了点头:“对,神通能够让你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因此从这时候开始,上天就会每分每秒的盯着你!如果你不修神通,虽然天劫迟早也会来,但如果你善于藏匿身形,善于韬光养晦,至少还能活个二十多年。但你一旦修习了神通,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必须要面对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天雷!”
紫苑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人碌碌无为的在世间一辈子,就算活得比乌龟还长,那又有什么意思?不用想了,我一定要修神通,而且我一定会渡过天劫的!”
紫苑见李云东自信满满,她却不知道李云东这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她说道:“好吧,那我教你修神通。现在,你闭上眼睛,气沉丹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然后调动你体内的内丹,将你体内的真元之气汇聚到你的头顶,当这股真元之气被炼化之后,你要刻意的控制着这股被炼化的气往你的内丹处走。”
李云东听得认真,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问道:“那然后呢?”
紫苑笑了笑:“然后?没了,你先把你的内丹强化了再说吧”
李云东险些晕了过去:“什么?你说了那么多,七绕八绕的,怎么就这么简单?你耍我啊?”
紫苑笑道:“哥德**猜想还只是问你一加一等于几呢,看起来很简单,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解出来!你先做到这一点吧!”
李云东两眼直,怎么也不肯相信紫苑的话。
紫苑见他这个样子,只好解释道:“你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你身体里面的各种气息就相当于金银铜铁等各种金属,你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金属汇聚到你的三个丹田之中,借助你身体这个大鼎炉,将这些金属炼制成各种能够用来交易的货币,换句话说,就是把这些东西变成钱!”
“你体内的真元之气就是钱,遇到了什么事情,你就要拿出钱来购买或者摆平一些事情。”紫苑打了一个很粗俗,但很通俗易懂的比喻“这个世界上国家有很多个,货物也有很多种,但是钱的功能却是一样的,可以流通兑换,真元也是一样。神通之术就是强大你的真元,让你变得腰缠万贯,然后你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想学什么法术,信手拈来就可以学什么法术!”
这个比喻让李云东一下明白了过来,他恍然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就说这是学习被动光环嘛,至于法术什么的,这是主动技能,被动光环对主动技能有加成影响作用就行了!”
紫苑见李云东的比喻比她的还要粗俗,顿时哭笑不得,心道:如果修行的各位老前辈听见你把修行打了这么一个比喻,他们只怕要气得七窍生烟。
李云东明白过来了以后,不再多说,闭上眼睛,很快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
李云东虽然修行时间短,但他有人元金丹之助,在苏蝉的启蒙下精进极快,他后来又经过艰苦的**之行,将自己的身体和体内的元阳之气都打熬得极为强大扎实,他实际上的修行功夫已经不在许多修行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修行人之下了。
只一会儿功夫,李云东头顶上便有一道小指粗的白线蒸腾而起,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气血源源不断的在自己的头顶上丹田中汇聚,他体内的五脏之气也跟着精气血往头顶跑。
一时间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精气血和五脏之气在头顶炼化为气后,李云东又迅的调动着这股气息往自己的小腹下丹田的内丹涌去。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内循环!
内丹不断释放出真元刺激人体内产生精气血,而精气血又不断刺激着五脏分泌脏气,这两者汇聚到头顶经过人体这个鼎炉将三华和五气炼化为真元,然后这股真元又被李云东送回内丹,从而壮大内丹,刺激得它产生的真元之气向外涌去,又刺激得的精气血和五脏之气分泌诞生。
古人说天人合一,天地之间为大宇宙,人体为小宇宙,这两者之间有着很多的相同和共通之处。
其中最大的共同之处就是天地之间有一股生生不息的自我循环的力量,而人体之间也同样有这样的一股力量,这种力量便是,神通之力!
这样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李云东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现紫苑也正一动不动的在一旁打坐练气,李云东的目光刚落到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紫苑便悠悠的醒了过来。
紫苑瞥了李云东一眼:“你醒了?感觉如何?”
李云东嘿的笑了一下:“感觉倒是不错,不过我没感觉我好像拥有了什么神通力量,感觉好像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紫苑笑了笑,她目光投向李云东放在身边不远处的七宝通灵扇,说道:“你可以尝试着把你的真元之气输送到七宝通灵扇中去,看看会生什么事情。”
李云东顿时心中一动,目光落到了七宝通灵扇的上面,心中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这把七宝通灵扇还没有法力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厉害了,等有了法力,那又如何呢?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凝神屏气的将真元缓缓朝七宝通灵扇汇聚而去。
一开始,这把七宝通灵扇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李云东汇聚过去的真元就像石牛沉大海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云东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紫苑一眼,紫苑像是明白他的心事,反问道:“一个价值一百万的东西,你企图用十万就能买到,可能吗?”
李云东心中了然:原来是说我真元输送的不够多,直接说就行了,这丫头为啥总喜欢绕个弯子说呢?
紫苑像是有他心通似的,听见了李云东的心声,她开口说道:“我如果不这样,你就不会养成勤于思考的习惯。在修行的道路上,比走火入魔更可怕的事情就是,不勤于思考!”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全神贯注的继续输送着自己体内的真元。
当李云东持续输送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后,他现七宝通灵扇忽然间隐约跳动了一下,但动作极其轻微,李云东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看错了。
可又过了一会,这把七宝通灵扇又是猛的一动。
李云东这才相信是这七宝通灵扇自己在动!
一个一百多斤沉甸甸冷冰冰的大铁扇自己会动,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李云东如果不是自己亲自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只怕也会嗤之以鼻。
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人不信。
一开始,七宝通灵扇还只是犹如一条刚死没多久的鱼一样,时不时的蹦达两下,可过了一会,它便开始不停的颤动起来,出铮铮的扇叶触碰声。
如果不是李云东看见四周其他的事物平静无事,他还会以为这里生了一场小型的地震,震得这把七宝通灵扇在不住的颤。
李云东瞪大了眼睛,心中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输入真元到七宝通灵扇的时候,这个法器会有这样的动静和变化。
可他转念一想,拿自己所学到的各种知识来思索这个问题,心中却又有些了然。
在李云东看来,以前体内的元阳之气和真元之气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元阳之气是人体内部的气息,在人体之内的时候,可以受到人的意志操控,但一旦释放到体外,那就无法再受控制了,就像打出膛的子弹,不可能再中途改变它。
而真元之气则不同,真元之气是元阳之气淬炼而成的最精华的东西,它由内丹出,凝而不散,即便被释放出人体,也能受到修行人的控制,就仿佛人体凭空延伸出一个触手一样,可以触摸一些东西,甚至这个“触手”力量大的,还能抓起一些物体!
这便是神通中最简单的“隔空取物”。
当这股力量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种最纯粹的力量便可以任意的抓去天地间各种东西为自己而用,就像苏蝉的师父傲无霜那样,随手就能招来金木水火土各种五行元素来攻击对手。
李云东不断向七宝通灵扇输入真元法力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七宝通灵扇之中有一股力量在不断的抵御反抗着他的真元之气。
但是随着自己不断的输送,这股反抗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在减弱。
李云东心中一动,不由得想道:难不成,这是之前法器的主人留下的法力不成?我现在把这些法力驱散了,再注入我自己的法力进去,这把七宝通灵扇是不是就有了我的法力,能够听从我的指挥?
李云东想到了这一点,他便感觉自己在神通一道上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再无保留,下意识的将体内的真元之气加大了输送的力度,源源不断的送入七宝通灵扇之中。
这七宝通灵扇原本是狐禅门祖师盘石狐佬的专用法器,非法力神通极强大者不能使用。
但千百年下来,狐禅门自打出了天机玄狐这个妖孽以后,就一直阴盛阳衰,没有一个成精的雄性狐狸能用这样法器。
在漫长而悠久的岁月中,盘石狐佬凝聚在这样法器上的强**力慢慢消散,李云东不断输入真元,正是将盘石狐佬凝聚在这样法器上的法力驱逐清扫出去的过程。
如果换到一千多年前,盘石狐佬在这把七宝通灵扇上面凝聚法力最为雄浑最为巅峰的时期,以李云东现在的神通力量,他就算不吃不喝输入个一两年也不见得能把这把宝扇的真元印记驱逐干净,甚至还有可能被法器之中的力量反噬!
但一千多年下来,就算是雄伟的建筑也被风化得犹如砂石了,更何况这等法器?
李云东持续输入了一个多小时以后,七宝通灵扇里面终于不再有反抗和抵御,这把宝扇也慢慢的重新平静了下来。
李云东长出了一口气,呼出一口凝聚不散的白气,他只觉得刚才仿佛一下将自己体内的真元全部用完了,他有一种浑身空荡荡的感觉。
李云东刚想要收手休息一下,却见紫苑在一旁说道:“不要休息,驭器如同驭兽,你如果不能趁着它最软弱最空虚的时候征服它,那等它回过神来了,你再想去征服它,便会事倍功半!”
李云东只好强打精神,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催动体内的真元向七宝通灵扇里面输入进去。
这一下输入可不得了,李云东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七宝通灵扇,震撼得不能自己!
只见李云东真元输送到哪里,这把七宝通灵扇哪里便出一阵淡淡的金色光芒,当真元流动到扇叶上的时候,扇叶上的金色梵文也跟着出了闪亮的光芒起来。
又过了一会,这把七宝通灵扇忽然间猛的一下跳了起来,唰的一声扇叶全部打开,仿佛孔雀开屏,刹那间房间里面金光四射。
七宝通灵扇在瞬间打开后,两边的扇骨却是不动,中间的扇叶仿佛都变成活动的,如同风扇齿轮一般高的转动着,快得几乎形成了残影,出了密集的铮铮声。
在这残影当中,七宝通灵扇上的金色梵文在金光中犹如火焰一般燃烧着,跳动着,呼之欲出。
李云东只觉得这些燃烧的金色梵文凝聚着一股雄浑的力量,威严而强大,宛如佛陀讲经,金刚怒目。
七宝通灵扇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房间里面缓缓的转了一周,在对向紫苑的时候,便不由得金光大放,扇叶上燃烧的金色梵文变得极为旺盛,像是下一秒钟这些文字就会变成一团团金色的火焰向紫苑扑去,将她烧成一团灰烬。
李云东张口结舌,吃吃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紫苑面对着七宝通灵扇强大的敌意,她面色不动,像是感觉不到这股力量似的,她淡淡的说道:“这是法器认主的过程,就像小动物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它们会下意识的将第一眼看见的东西当成它们的母亲。但是,法器有灵性,它会第一时间寻找和自己体内气息相同的主人,并且排斥周围其他的气息。”
李云东奇道:“真是神奇!”他眼见这把七宝通灵扇的扇叶飞快转动犹如电锯,扇叶周围跳动的金色梵文则犹如火焰,自己想伸手去触碰都是不敢。
李云东不禁问道:“那我怎么使用它?”
紫苑说道:“法器刚认主的时候,它会自动保护你,不需要你刻意的去使用驱动,但当你的法力远远大于它本身的法力时,你就可以尝试着对它进行炼化和改造,赋予它更加强大的力量。”
李云东有些兴奋的问道:“我该怎么做?”
紫苑淡淡的笑了笑:“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你可以自己慢慢琢磨。现在,你可以跟你的第一件法器打一个招呼,从今往后,它就是你的专有物品了,你要时时刻刻将它带在身边,绝对不能离开手边半寸。”
“但是,你一定要记住,遇到法力比你高强的修行人,千万不要勉强恋战,以免他把你的法器抢走,强行抹掉你的印记,那样的话,你的法器就等于变成别人的了。”
李云东暗暗记在心中,他点了点头,然后大着胆子伸出手去触碰这把耀眼之极的七宝通灵扇。
李云东的手指刚触碰到七宝通灵扇,顿时这把宝扇便猛的一颤,然后唰的一声,迅收拢,满室的金光和跳动的文字瞬间消失,这把一百多斤的七宝通灵扇一下又变成了一个又黑又粗的大铁疙瘩,漂浮在李云东的胸口,一动不动。
李云东暗自惊奇,伸出手在七宝通灵扇的扇骨尾端触摸了一下,顿时尾端便出一阵淡淡的金光,他越的好奇,手指由下往上触摸,指尖所过之处顿时泛起一阵金色的涟漪,煞是好看。
紫苑看着他的样子,一下想起自己的师父曾经递给自己第一件法器的情景,她不由得一下陷入了绵绵的思绪当中,目光一下变得很是轻柔。
紫苑忍不住微笑着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正式的修行人了。李云东,欢迎你来到修行人的世界。”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南市又堵住了,李云东背着七宝通灵扇到达天南大学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左右了。
从车上下来的李云东忍不住有些犯嘀咕:“真不知道啥时候能飞来飞去的上学,那可就不用再受这堵车之苦了。”
李云东背着七宝通灵扇往学校里面走,刚进校门便遇到了冯娜,她将李云东一下喊住:“李云东!”
冯娜声音又清又脆,她一嗓子喊出来,周围认识李云东的纷纷扭头侧目,目光各异。
李云东已经学会了在这样的瞩目下生活,他笑着对冯娜说道:“怎么,未来的学生会会长,有什么吩咐啊?”
冯娜摆了摆手,笑道:“你就别来取笑我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对了,明天我参加竞选演讲,你来不来捧场啊?”
李云东笑道:“好啊,我肯定来!具体什么时候?”
冯娜笑道:“晚上七点半,学校小礼堂。”
一听到小礼堂这地方,李云东忍不住就想起了上次《和空姐同居的日子》那件事情的风波,他下意识的就有些不想去,讪讪的笑了笑:“怎么选在这个地方?”
冯娜也想到了这件事,吃吃的笑了起来:“学生会选的,关我什么事情?你以为我想么?”
李云东一边跟她并肩往学校里面走,一边说道:“程程呢?她不是跟你形影不离的么?”
冯娜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别提了,大四啦,快毕业了,马上就要进入社会这个大染缸了,都在忙着找工作呢。”
李云东有些诧异的说道:“这才大四刚开学呢?就忙着找工作了?”
冯娜微微一笑:“笨鸟先飞嘛,程程家庭环境不是很好,今年暑假在一家公司实习,当上了见习生,有可能可以转正,所以有些课就先不来上了,先尽量把工作搞定了再说。”
李云东问道:“那你呢?有工作意向了没?”
冯娜叹了一口气:“哪里有那么容易?这年头找个中意的工作多难啊?我倒是想去电视台工作,只不过没有关系进不去啊!”
李云东听了暗自心中有些感慨,如果自己不是走上了修行这条道路,也许再过一年,自己也会和程程冯娜一样,操心于各种就业的问题。
冯娜说完转过头看向李云东,笑着问道:“你呢?有什么打算?”
李云东嘿的笑了一下,感慨的说道:“没有任何打算,我是个胸无大志的俗人哪!”
冯娜用手指点了点李云东,笑道:“过分的谦虚等于骄傲!”
李云东微微一笑:“真的不是谦虚,我还真的没有想过毕业了以后要做什么……”说着,他叹了一口气,看着这熟悉的校园,感慨道:“只是觉得,这日子过得真快啊!转眼间,我就快大四的人了,大学已经过去一半有余了。”
冯娜也感叹道:“是啊,所以我要在大四的时候,想办法在简历上面增添一点有分量的东西,要不然,我才不去竞选什么学生会主席。”
李云东笑道:“冯娜,你没问题的,以你的条件和资质,以后肯定是我们天南市电视台的当家第一花旦。”
冯娜嫣然一笑:“那可借你吉言了!”
两个人说话间,冯娜已经走到了教学楼下面,她见李云东没有要去教室的意思,不由得问道:“你今天上午没课?”
李云东笑了笑,拍了拍挂在七宝通灵扇上面的书包:“去图书馆还书。”
冯娜目光落到李云东身后被黑色布条紧紧裹住的七宝通灵扇,她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背着的到底是什么?上次看见你背着这又大又长的东西,我就想问来着。”
李云东笑了笑,避而不答:“没什么,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冯娜见李云东语焉不详,她也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目光越的好奇。
她看着李云东走出几米远,忽然大声喊道:“李云东!”
李云东站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她。
冯娜看着李云东,很认真的说道:“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的!”
李云东笑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冯娜双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没有为什么,只是突然这么觉得,觉得像你这样的男生,将来一定会有了不起的成就的,也许,也许你会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也说不定!”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我都已经是负资产的人啦,还大公司的老板!不过,借你吉言啦,这算是礼尚往来吗?”
冯娜呵呵笑了笑:“不,我真是这么想的,说不定,我将来跟程程就去投奔你,你可要给我们一碗饭吃啊!”
李云东也不以为意,他笑道:“好啊,送上门来让我这个负资产的资本家盘剥你们,我没有理由手下留情啊!”
冯娜咯咯笑着对李云东摆了摆手:“那我去上课啦,回见,记得两天后晚上来捧场!一定要来哟!”
李云东也摆了摆手:“一定到场!”
他看着冯娜上了楼,自己才转过身,朝着图书馆走去。
一路走,李云东一路思索:自己以后究竟能做什么?
又或者说,自己以后怎么养活自己?
总不能一天到晚吃软饭领救济金吧?那搞毛啊?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天到晚靠救济或者吃软饭活着,那怎么修行啊?就算修起行来,底气也不足啊!
更何况,自己以后还要养苏蝉呢,总不能还让她跟着自己吃苦受累吧?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赚钱!
可是,怎么赚钱呢?
李云东想想自己在大学的两年,简直就是虚度,而且自己读的这个狗屁中文系,出了学校都不知道找什么工作好!
似乎什么工作都可以对口,可一圈看下来,又好像什么工作都不对口!
这搞个毛毛啊!
“老子当年咋就选了中文系这个这么不给力的专业呢?”李云东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哪怕读个金融系也是好的啊!找工作都方便得多嘛!”
李云东一边走,一边想着,从教学楼去图书馆要穿过学校的操场,刚走到操场的时候,李云东便听见操场上传来一阵阵的呐喊声。
他扭头一看,顿时乐了出来,只见一群穿着绿色军装的年轻学生们正在宽敞平整的操场草坪上进行着军训。
这时候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头顶上的太阳火热的灼烤着操场上的学生们,让他们一个个汗流浃背,他们当中有些人正顶着烈日在操场上站军姿,有些人正在抬腿踢正步,有些人则在跟着教官学军体拳。
李云东在穿过草坪的时候,面带微笑的注视着这些新生们,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以前刚进学校的那些日子。
这些正在军训的学生们也看见了从操场中穿过的李云东,他们当中有些人逛论坛的便认出了李云东,纷纷交头接耳的说道:“哎,这就是李云东啊?”
“是啊,和帖子里面的pp和视频不像嘛!”
“嗯,本人黑了一些,不过我觉得本人更帅!哎,他背的那是啥啊?看起来很沉的样子?”
“不知道,也许是人家用来装酷的道具?”
“装酷?我看是装逼吧?”
“少来了你,人家有本事的人装逼那叫牛逼,有些没本事的人装逼,那叫傻逼!”
“哼,我才不相信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依我看,都是吹出来的!”
新生们一阵交头接耳,对李云东指指点点,旁边的教官一声大喝:“吵什么?”
这一声大喝,震得这些学生们顿时浑身一颤,纷纷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更不敢再多嘴一句,一个个乖乖的站好,只有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生看着李云东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目光之中渐渐放出一阵兴奋而锐利的光芒。
李云东到学校的图书馆还了书,然后又借了几本书,他也不想去教室上课,自己便坐在阅读区,一边翻书,一边思考着问题:自己以后到底能做什么,能以什么技能谋生赚钱呢?
修行虽然能够然于众生,可是没有钱,吃喝拉撒都没办法解决!
李云东在修行的道路上走的越远,他越清楚在修行这件事上,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李云东从书包里面翻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将自己所会的技能写在上面,然后一个个对着呆,他现自己好像的确除了能打,会治点小病以外,就真的不会其他事情了!
“这可怎么是好?自己到底能做点什么呢?”李云东忍不住犯起愁来,可就当他犯愁的时候,忽然间听见安静的阅览室里面传来了一记清脆的巴掌声。
“啪”的一声响,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女生冲着一个男生大声哭喊道:“你混蛋,你混蛋,你怎么可以和我分手!”说着,挥舞着拳头朝这个男生身上打去。
李云东定睛一看,顿时莞尔一笑:哟呵,这个男生不正是曾经被苏蝉诊断为肾阴虚的那位桃花眼花样美男么?
这位花样美男长得的确一副招蜂引蝶的模样,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女生竟然当场作,竟然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给了自己一耳光,他又急又气,捂着自己的脸颊,脸色涨得紫红,大声怒道:“你疯啦?”
女生歇斯底里的又骂又打:“是,我疯了,我疯了才喜欢你这个混蛋!老娘我今天跟你拼了!”
花样美男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他顿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上次面对苏蝉那样,挥了他的优良传统,他一股气没上来,眼睛一翻,嘴巴一歪,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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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题外话,总有人问我:唐唐,你这书写多久啊,你这书有多少章啊?诸如此类的问题~
每次我都只能苦笑,我怎么知道呢?是了,你要说,这是你写的?
对了,你的命还是你自己的呢,你能知道自己活多少岁,能活多少天不?
呵呵,你也不知道吧?除非你立刻自我了断,否则回答不了我的问题,我也一样,除非我立刻悍然TJ,否则我也回答不了你们的问题。
所以,拜托,以后这种问题不要再问了,往下看就是了,你们问,那对你们而言是只问了一次,可我却被问了无数次了~受不了的~拜托拜托,多谢多谢!
这个时候虽然刚刚开学,可依然有很多老生们选择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面的冷气和安静,在这里面自习。
花样美男刚一晕倒,这阅览室里面的学生便哗的一声,齐齐的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目光好奇的向案现场看去。
李云东目光扫了一眼,他现这位花样美男倒在地上,浑身不停的抽搐,口中还不停吐着白沫,李云东心中一凛,走了过去。
“让开,大家让开一下!”李云东刚迈开脚步,一个声音便响了起来,他扭头一看,霍然现说话的这人竟也是一个熟人,正是追随着阮红菱以状元身份考进来的严华。
严华一边将围观过来的学生赶开,一边说道:“大家不要都围在这里,会让他呼吸困难的!”
他说话间转过身,正要去看这位晕倒的花样美男,却见李云东朝着他走去,严华顿时一愣,暗自皱眉:他怎么在这里?
李云东想看看花样美男的病情,可他背着七宝通灵扇很不方便,连腰都弯不下来,只好将七宝通灵扇解下来,先放在一边,然后自己蹲下身去查看这位花样美男的情况。
一旁的女生眼见李云东朝着花样美男伸手,她顿时急道:“你要干什么?”
李云东扫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虽然没说一句话,可这女生却觉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扑面而来,让她顿时嗫嗫难言,不敢再拦。
李云东摸了摸花样美男的脉搏,暗自皱了皱眉头,一旁的严华看着冷笑道:“你也懂医?”
严华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就想着要跟李云东一较高下,他见李云东的动作不像是装模作样,便忍不住问道:“这人病情做何解,又做何等辩证?”
李云东一听,顿时咦的一声抬起头来,有些意外的看着严华:“你懂中医?”
中医不像西医,是精密的微观科学,中医是一种从宏观上来进行调控和调整的医学,观察判断一个人的病状必须要从“望闻问切”这四个方面着手,而且几个医生往往诊断的病况都不一样,这就需要医理辩证。
李云东这些天看的医学理,一听严华的话便知道这个心高气傲的少年显然是一个懂中医的家伙。
严华傲然一抬下巴:“不敢说懂,略通一二而已,你敢和我在这里辩证吗?”
李云东不置可否,哦的一声,他翻开花样美男的眼皮看了看,随口说道:“你怎么没去军训?”
严华哼了一声:“我是特招生,不需要去军训!你真以为我是弱不禁风的书呆子么?”
李云东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有接他的话。
严华见李云东这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他感觉李云东看不起自己,可他又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心中暗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
严华忍不住怒道:“喂,你敢不敢和我在这里辩证?”
李云东笑了笑,他将花样美男扶了起来,对一旁正在抹眼泪的女生说道:“你扶着他。”
这女生正惶然心慌,手足无措,下意识的便听李云东的话,用手扶住了这位花样美男。
严华见李云东不接他的话,还以为李云东心虚,他冷笑了起来:“谅你也不敢!这人的病状显然是肾脏大虚之症,我用针扎一下,他立刻就能醒过来!”
一旁有好奇的学生忍不住问道:“你还会针灸?”
严华傲然说道:“那当然……”他随手摸了摸身上,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不过我今天没带针来,你们谁身上有卡什么的?借我用用?”
一旁当即便有女生从头上取下了一个卡递了过去,严华接过,感谢道:“多谢多谢。”说着,他转过身来,正要展示自己的身手,却见李云东手掌按在花样美男的头顶,像是在给他按摩。
严华顿时怒道:“你在干什么?快让开,别耽误时间!你连辩证都不懂,怎么给人治病看病?”
他话音刚落,便见李云东忽然五指在花样美男的头顶一抓,像是提起了什么东西,眨眼间,这花样美男便哼了一声,苏醒了过来。
周围的学生们顿时一阵哗然:“醒了,醒了!”
旁边的女生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扑进了花样美男的怀中,又哭又喊:“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刚才吓死我了!”
花样美男苏醒过来,他见怀中女生哭得梨花带雨,也忍不住心中一软,说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分手。”
李云东见两人和好如初,便笑着说道:“现在好了,雨过天晴了。不过麻烦你们要打雷下雨的时候,换个地方,这里可不是演情景剧的好地方。”
他一番话说得周围的学生们都笑了起来。
一旁的严华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他完全不能理解李云东为什么手在这个男生头顶上一摸,这个男生就好了!
“难不成,碰巧这个男生刚好醒了?”严华心中暗道。
他见周围的学生们笑,心中顿时一紧,暗自说道:这些人笑什么?莫非是笑我之前还要追着这个李云东辩证,是个书呆子?
自己刚才追着李云东要做口舌之争,可李云东却根本不接他的话,举手投足就将这人治好了,这样反观下来,自己简直就变成了一个只会卖弄口舌的书呆子!
严华越想越觉得这些人是在笑自己,他看着李云东又妒又恨,又恼又怒,他觉得周围这些人的惊叹赞赏的目光都应该是冲着自己的,可这个李云东却硬生生的将他的风头给抢走了!
严华从小到大都是令人赞叹不已的优等生,到哪里都是同学追捧和崇拜,他自以为自己状元身份屈尊到这个三流大学,这个学校的学生们应该会对他非常的景仰才对,可事实恰好相反!
这个该死的李云东好像就是老天爷派来故意整他的,让他无时无刻不显得浅薄幼稚,像极了一个书呆子!
严华冷眼看着花样美男,他忍不住开口讥讽道:“我劝你以后还是房事少操劳一点吧,以你的身体,你再这样操劳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你就英年早逝了!”
这一句话说的周围的学生哄堂大笑,花样美男也涨红了脸,讪讪的说不出话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他身边的女生也脸色羞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私底下手指却使劲掐着花样美男腰间的肉。
李云东拍了拍花样美男的肩膀,说道:“放心,英年早逝倒不至于!”
花样美男当然认得李云东这个风云人物,他试探性的问道:“真的?”
李云东点头道:“当然!”
花样美男脸上顿时多云转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大喜的对身旁的女生说道:“你看,我就说我这么年轻,不可能就因为这种事情英年早逝的嘛!”
李云东忍不住笑道:“不过,你肾阴虚得太厉害,肾精不固,元阳不足,虽然不至于英年早逝,可英年早泄却是一定的事情。”
英年早泄!!!
这一句话简直比核子氢弹中子弹爆炸加在一起还要厉害,还要震撼!
四周的学生们顿时跌足哈哈狂笑了起来。
花样美男脸色一下涨得像一块猪肝一般,女生却反而一下不脸红了,趾高气昂的瞪了男生一眼,像是在证明李云东所言非虚。
李云东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开这里,花样美男却一把将他拉住,悄悄的说道:“老大,你也太狠了,居然当着这么多面说我早泄,你还让不让我做人了?”
李云东却一脸正色的说道:“上个学期我女朋友就说过你肾阴虚太厉害,让你注意不要纵欲过度,你却不听,现在导致一有紧张激动的事情,你就容易昏迷,你知道为什么吗?”
花样美男脸色紫红,摇头道:“不知道。”
李云东说道:“是因为你体内精元损耗过度,一遇到这种事情气血供应不上来,所以就容易昏迷!你可要小心了,你再不注意,那就不止是英年早泄的问题了,那绝对是英年早逝的问题!”
花样美男见李云东要走,便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哀声乞求道:“老大,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有没有什么良方可以帮帮我啊?”
李云东想了想,放下七宝通灵扇,坐了下来,那出本子和笔,写了一副壮阳补肾的药方,然后将纸页撕下来递给他,说道:“所谓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神补,神补不如身补。不要迷信这些东西。”
花样美男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奇道:“药补不如食补我倒是听说过,可食补不如神补,神补不如身补是什么意思?”
李云东解释道:“食补不如神补的意思就是要你每天放平心情,要清心节欲,不要易怒易躁,七情六欲都是很伤身体的事情。你的情志好了,心情就会好,心情一好,比你吃什么东西都要管用。伍子胥过韶关的时候,为什么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就是因为他情志惊恐交加,伤到了肾精!你看你头里面已经有白头了,说明你的肾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了,要多加小心!”
李云东说的时候,周围一些好奇的学生们也凝神专注的听着,纷纷点头,觉得李云东说得很有道理,有些人甚至还拿笔飞快的将李云东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
花样美男此时也有点不讳疾忌医的意思了,他又问道:“那神补不如身补,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李云东说道:“光是情志好,一天到晚吃好的,那也没用,因为人要多运动才行!俗话说,生命在于运动,便是这个道理!一天到晚心情好,吃的也好,却不运动,那只会制造出一个肥猪出来,一点也不能让身体变好。所以,多运动才是最好的进补方法!”
李云东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说道:“当然,床上运动不算运动,那是大泄大伤的事情。而且做运动也不能太猛,像在健身房里面一阵猛练出一身大汗也是不行的,那叫过犹不及。最好就是每天饭后半小时到一个小时以后,出去慢走或者慢跑几十分钟。所谓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就是这个道理!”
李云东这一番话深入浅出,说得通俗易懂,不仅花样美男听得恍然而无,周围的学生们也是一个个心有所悟,纷纷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李云东。
花样美男小心翼翼的将方子藏好,他笑道:“老大,我今天算是服了你了。你这么好的医术,为什么不去当医生?”
李云东笑道:“现在人都不信中医嘛!”
花样美男说道:“那就更应该去推广啊!”
李云东心中猛的一动,他脑海中一个声音大声的喊了起来:对啊,为什么我不利用我在修行上的优势,去做跟行医治病有关事情啊,这样又可以赚钱,又可以弘扬我们的中华文化,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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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美男的话让李云东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好像在迷雾中有人忽然间指清了一个方向,虽然路途依然不明确,但总算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前行,不至于像迷途之人一样,不知道往哪里去。
花样美男从李云东这里得到了壮阳补肾的方子和如何调养身体的办法,欢天喜地的去了,李云东则从花样美男的话中领悟到了今后所要前行的方向,也心中欢喜的往图书馆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图书馆的老头子,便笑着对他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出了门。
一直又恨又妒看着李云东的严华走到这老头跟前,惊讶的问道:“爷爷,你认识他?”
严华的爷爷呵呵笑道:“这就是我跟你在电话里面说的那人嘛,怎么样,服气不服气?”
严华脸色难看,大声道:“服气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严华的爷爷看着严华,暗自摇了摇头,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小子从小就心高气傲,被人捧惯了,这一次只怕要跌一个大跟头。”
李云东背着七宝通灵扇从原路返回的时候,操场上面的新生们已经大多歇着了,很多人在树荫底下歇凉,只有一个班依旧在太阳底下坚持学着军体拳。
李云东顺路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现这个班居然是一个学生在和教官进行对练,其他的学生们正兴奋而紧张的观看着场上的情景。
学生对战教官,这可不常见,李云东不由得站住了脚多看了一眼。
场上的教官个头不算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但是浑身精瘦,皮肤黝黑,眼睛炯炯有神,一看便知道是练家子,而站在他面前的新生身穿着一身迷彩服,个头看起来颇为高大,袖子高高挽起,胳膊上的肌肉一条一条似钢筋一般,显然是个外家拳的练家子。
这个男生眼见李云东在不远处驻足观看,他眼中忽然间闪过一丝兴奋,深吸了一口气,一个跃步上前,一拳如炮,直冲教官打去。
他这一出手,李云东便暗自皱了皱眉头。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寻常人比武连招,往往是小心翼翼的接近,在静止中观察对方的细微破绽,或者绕着对方不断转圈,在运动中看对方的反应和脚步,从而判断对方的敏捷程度。
如果对方不如自己脚步灵活,那么就绕着对方走,力求造成敌背我顺的有利姿态,猛击对手腰背;如果对手脚步比自己灵活,那么就立刻上前贴身肉搏,不让对方离开自己的攻击范围和脚步范围之中。
可这男生一出拳,不仅直奔教官胸口,连试探都省了,而且一个跃步,动作身形之大,压根就没有将眼前的教官放在眼里。
而且在李云东看来,这男生敢这么做,也的确有他的本事,拳势凶猛而且老辣,出招大胆而且放肆,如果李云东没有筑基,只怕也很难应付。
教官练的是军体拳,军体拳虽然有击打之术,但是大多还是以擒拿制敌为主,这教官见学生来势汹汹,年轻气盛,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握住对方的拳头,另一只手则抓住对方的手臂,自己身子一侧,不仅躲过对方拳头,而且整个人的身子都钻到了对方的怀中,腿往对方胯下一钻,一挤,一靠!
这一下连消带打,非常精彩,只要教官脚步一旋,顺着刚才的力道,身子转到这学生的背后,他立刻就能形成敌背我顺的有利姿态,并且能够以“十字锁”的擒拿招术制服对手。
可他腿刚要挤动对方的身子,便现对方忽然间传来一股极强大的力量,眼前这学生猛的一声大喝,口中像喷出一个空气炮一样,震得眼前这教官顿时心浮气乱,不由的身子一震,紧接着他整个人便呼的一下飞了起来,竟然飞出去五六米远,像炮弹一样奔着李云东便去了。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没有想到自己站在场边多看几眼都能看出一场麻烦事来,他伸手在这教官的背上一按,一股柔劲出,不动声色的将这教官挡了下来。
这学生和教官之间的交手度非常之快,堪称兔起鹘落,快若闪电,四周的学生们只觉得眼睛一花,教官就飞了出去,仿佛功夫电影里面吊钢丝的威亚镜头一样。
“哇!”新生们顿时一阵哗然,有认识这学生的立刻兴奋得大喊了起来:“冯寂,牛逼啊你!”
在新生们的眼里面,教官就是高高在上,不可冒犯的存在,可和他们一样的新生冯寂却一下将这教官以极其夸张的形势放飞出去,立刻引得他们纷纷对冯寂惊为天人。
一些对冯寂多少有些了解,跟他同寝室的学生顿时与有荣焉的大肆吹嘘了起来:“知道冯哥厉害了吧?你要知道,冯哥可是全国武术冠军!”
“真的假的?全国武术冠军到我们学校来干嘛?为啥不去体校?”
“这个,我咋知道,不过好像听说是特招生啊!”
被击飞的教官站住了脚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接下自己的是谁,见同样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后,他顿时愣住了,心中暗自嘀咕:刚才只觉得自己像撞到了一堵墙一样,对方的手柔软而有力,让我一点伤也没受,显然也是个高手!天南大学啥时候变得这么卧虎藏龙了?
他想着,自己自嘲的笑了起来:“多谢你啊,没想到今天丢了个大丑。”
李云东微笑道:“他是个习武多年的练家子,输了也很正常。”
教官打量着李云东,他见眼前这男生站立如松,虽然浑身气息极其强大,但是却没有像冯寂那样咄咄逼人的感觉,给人以强烈的好感,他好奇的问道:“你也是练家子?”
李云东自从筑基开始修炼神通后,他浑身强大而有些无法内敛的气息便全部被炼化为内丹真元,储藏在了小腹下丹田之中。
李云东原来咄咄逼人的英气也变得由外而内的收敛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走到哪里便扎伤同性。
李云东对教官笑了笑,说道:“勉强也算吧。”说着,他下意识的看了冯寂一眼,而被这些新生如同众星拱月一样围住的冯寂也正好抬眼看了李云东一眼,像一个刚刚踏入他人领地的外来入侵者,一抬下巴,挑衅的看了李云东一眼。
要是以前的李云东,以他易怒易躁的性格,说不得立刻冷笑着迎了上去,可现在李云东筑基有成,神通初现,心性也随之变化,变得渐渐深沉而包容起来。
天容万物,海纳百川!
人不可能因为在路边看见一条对自己狂吠挑衅的狗就过去踢死它,或者干脆咬死它,因为人自己知道自己比这种恶犬要高一个档次,人乃万物之灵长!
修行人也是一样!
当李云东面对冯寂的挑衅时,他忽然间现自己竟然无惊无怒,不躁不急,反而心中生出一股居高临下俯视苍生的感觉。
这一刹那,李云东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彻底的认同自己是一个修行者这个事实了,他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要来的强大,都要来的脱。
自己堂堂一个已经有了神通的修行人,为什么去跟一个大一的新生一般计较?
面对着冯寂的挑衅,李云东只是微微一笑,就像微风拂面一般,他转过身洒然而去,身影潇洒而从容。
比学生们成熟许多的教官看着李云东的背影,暗自赞叹,他们知道,只有真正经历过风浪,看穿了世情的人,背影才能够如此的从容不迫,只有真正强大的人,笑容才能够如此的温和宽容。
李云东走的洒脱,可新生们却不这么看,在他们看来,这个在学校里面极富盛名的李云东面对新生学弟的挑战,显然是退却了。
新生们对老生们总是心怀敬畏的,他们怀着惴惴不安新鲜好奇以及怀着几分野心和野望来到这片大学土壤的。
作为刚从高中囚笼里面释放出来的大一新生,他们内心深处无不囚禁着一个渴望展现自我的灵魂,他们渴望表现,渴望出风头,尤其是当他们现自己身边有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新生竟然强大到可以挑衅这个学校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的权威时,他们内心的躁动和叛逆瞬间全部爆了出来。
“切,什么传奇人物,我看是缩头乌龟!”
“就是,走的还那么拽,有什么了不起的?”
“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人家这叫聪明!跟你在这里斗有什么好处?赢了别人说你欺负新生,输了就更不讨好,一下全赔光了!这叫城府,懂不懂?”
“哼,我看论坛帖子里面把他吹的天花乱坠的,还以为他很牛逼来着,没想到也是一个老油条,鄙视!”
“你有资格鄙视人家么?你算老几?我们冯哥才有资格!”
“切,马屁精!”
学生么交头接耳着,冯寂则一直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李云东的背影不放,他像一头年轻的狮子,目光锐利逼人,一双拳头捏得咯嘣直响,是炒豆一般,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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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不投花,小心英年早……咳咳,那啥哈!
到了上午下课的时候,李云东照例去食堂吃饭,正在排队的时候,却听见冯娜在后面招呼他:“李云东!”
李云东转过头来,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打了菜,端着盘子在餐桌前坐下,冯娜笑道:“对了,我上午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
李云东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什么事情?”
冯娜见李云东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每一口饭都要嚼很久,才慢慢吞下去,动作之斯文,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大老爷们,她好奇的问道:“你吃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斯文起来了?”
李云东愣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一个修行人的角色当中,吃饭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想起紫苑曾经说过的话。
他笑着将紫苑曾经说过的那番话对冯娜反问道:“你说,人为什么要细嚼慢咽?”
冯娜见李云东反过来问自己,她一撩垂在耳边的梢,笑道:“怕不能消化呗?”
李云东点头微笑道:“没有错,可为什么会不能消化?食物进了胃里面,迟早都会被消化掉的嘛!”
冯娜说道:“嚼的细一点,更有利于胃的消化和十二指肠的吸收嘛!”
李云东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你只说中了一点!来,我再问你,胃是怎么消化食物的,肠子又是怎么消化食物的?”
冯娜不假思索的说道:“这还不知道?靠着胃液和胃囊和肠道的蠕动啊!”
李云东点头道:“没错,胃液能够溶解一部分的食物,然后通过胃囊的摩擦挤压来消化食物,肠道也是如此。但你知道胃是靠什么来蠕动的吗?”
冯娜想了想,说道:“胃动力?”
李云东笑道:“你广告看多了!”
冯娜笑道:“那是什么?”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说道:“对了,我知道了,是血液?”
李云东点头道:“没错,那你知道血液靠什么来带动行走的吗?”
冯娜这就不知道了,她摇头道:“不知道。”
李云东说道:“是气!所谓气血气血,气为血之帅!没有气的统领,血哪里也去不了!有时候人犯高血压心脏病等等疾病,大多情况都是因为突然一口气短,血拱不上去了,这才导致的突病。”
冯娜恍然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可你说的这个跟细嚼慢咽有关系吗?”
李云东依旧不答反问的说道:“你一口气能吸多长?”说着,他自己示范的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
冯娜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直到不能再吸了,她才吐出一口气。
李云东笑着问道:“你能不能无限度的吸气?”
冯娜笑道:“怎么可能?人不可能无限度的吸气的嘛!”
李云东点了点头:“没错,所以一个人再怎么样,他的气都是有限的!你的呼吸是这样,体内的气息也是这样,你吃东西下肚子,如果嚼的东西越粗,那么胃就要用的力气去消化它,胃要用力,就必须要耗费的血和气,你这里消耗得多了,所以其他地方就用的少了!而人的气又是有限的,这叫拆东墙补西墙!很多人年轻的时候狼吞虎咽,年纪大了胃里面出毛病,就是这个原因!”
冯娜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李云东,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笑道:“怎么了,你怎么好像一脸见鬼了的样子?”
冯娜拱了拱手,一脸五体投地的说道:“行了,李真人,我今天算真的服了你了。你越来越有真人风范了!以前苏蝉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人的时候,说她的医术是你传的,我当时还半信半疑,现在我是确信无疑了!”
说着,冯娜将手掌伸到李云东跟前,笑着说道:“来,李真人,给小女子看个病吧!”
李云东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要看病吗?我怎么见你是要算命的样子!”
冯娜咯咯一笑,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道:“那算个命也好嘛!”
李云东点了点冯娜,笑道:“你这是到哪个山头拜哪个佛啊,一点也不诚心!”可他还是装出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说道:“你是要算事业还是姻缘啊?”
冯娜笑道:“都算!”
李云东嘿的笑了笑,说道:“这位施主,你也未免太贪心不足蛇吞象了一点!这样不诚心可是算不灵的!”
冯娜撇了撇嘴:“哼,我看是你这个假真人,真神棍功力不够吧!”
这一句话还真说中了李云东的软肋,他的确不懂算命算卦这些东西!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岔开话题说道:“你刚才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你先说吧!”
冯娜一拍脑袋:“看,让你一阵胡搞,弄得我都糊涂了,差点忘记!
李云东正在细嚼慢咽的吃饭,他险些吭哧一口喷出饭来:“喂,这位施主,说话注意你的措辞好吗?”
冯娜见周围听见他们说话的学生们纷纷压低了脑袋吃吃的偷笑,她脸颊一红,却不肯认输的说道:“是你自己想的歪!”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说道:“别废话了,说吧,到底啥事儿!”
冯娜见李云东认输,她没来由得一阵开心,吃吃的笑道:“其实也没啥事,就是过几天的迎新会,想让你配合着过去彩排一下。”
李云东立刻摆手:“不去不去!你都还没当上学生会主席呢,我为啥要去?不是说好了你当上了,我才去的嘛!”
冯娜狡猾的一笑:“我肯定能当上的,你不用担心!你不来彩排一次的话,我怕到时候正式出场的时候,你会怯场啊!”
李云东哈的一笑:“开什么玩笑,你会怯场我都不会!”
冯娜拱手哀求道:“就当帮我个忙嘛,求求你了!迎新会虽然大多是新生表演,可老生也有节目的嘛,我们如果拿出的节目太次,那是要被笑话的嘛!”
李云东最怕被漂亮女生这样求,而且还是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女生,他揉了揉脑门,无奈的说道:“哎呀,你先说说到底我要干什么先!”
冯娜嘻嘻一笑:“我们要排一个情景短剧!”
李云东奇道:“哦?这倒是新鲜,排什么?”
冯娜得意的笑道:“本小姐亲自导演编排的仙剑奇侠传!”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哇,你想让观众在下面看几个小时?这可有点长啊!几代?你别告诉我是二代和三代那样的废柴作品啊!”
冯娜哈的一声:“当然是一代,只有一代最经典嘛!而且也是其中一个场景而已!”
李云东笑道:“这还差不多!什么场景?”
冯娜笑道:“剑圣抓走赵灵儿的那个场景。”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那我演谁?”他刚说完便警惕了起来,说道:“你别告诉我,我主演李逍遥啊!”
冯娜嘻嘻一笑:“这可是你的本家嘛,你演李逍遥不是更好吗?”
李云东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李逍遥这个废柴,老婆都被人抓跑了,情人跟着自己也被拍死了,最后落得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凄然下场,太废柴了,太凄凉了,我才不演他,不吉利!”
冯娜哼了一声:“你想演还演不了呢!这个角色早就有人演啦!”
李云东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到底演谁?”
冯娜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还能是谁,以你李真人的身手和气概,当然是剑圣他老人家啦!”
李云东有些哭笑不得,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我,演剑圣?这算不算是客串啊?”
冯娜笑道:“不是客串那是什么?”
李云东啼笑皆非的说道:“你找谁都能演的嘛!”
冯娜摇头道:“不不,全校我看下来,就你一个人有剑圣那种然于众生,孤傲而又冷峻的气质,这种气质是演不出来的,其他就算是影视表演系的专业人员也没有这种气质!所以,这个角色一定要是你来当!”
李云东摸着自己的脸颊,装出一副捋胡须的模样,干咳了一声,说道:“老夫有这么卓尔不群吗?”
冯娜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丝毫不用怀疑,我刚才都是恭维话!”说完,她自己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云东听了也不生气,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正笑着,忽然间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李云东?”
李云东转过头一看,却见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冯寂正站在跟前,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他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着,膝盖微弯,像是一头随时会暴起吃人的猎豹。
李云东暗自皱了皱眉头,他问道:“你找我有事?”
冯寂对李云东拱了拱手,说道:“我听说你功夫不错,想找你切磋一下!”
李云东笑了笑:“那是别人的误传,我没学过功夫。”说完便转过了身去,不想搭理这个男生。
这一句话倒的确不假,李云东还真的一天都没有跟人学过功夫,他学的是修真之道,是以外丹之术伐体,然后以内丹之术入的道,跟武术功夫一点边也沾不上。
可冯寂却压根不相信他这句话,他见李云东竟然转过身不理睬自己,心中顿时大怒,认为对方是瞧不起自己,他眼睛余光在周围一扫,只见四周学生们的目光多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那些视他为天人的新生们。
冯寂冷笑了一声,低声喝道:“那就得罪了!”
说完,他身形暴起,五指如钩,朝着李云东的肩膀便抓去!
冯寂刚出手,在他对面的冯娜便惊得蹭的一下站起,她眼见冯寂的手指刚劲有力,像硬生生的铁钩一样朝着李云东的肩膀抓去,她大声惊叫了起来:“小心!”
冯娜尚且能反应过来,李云东如何反应不过来?他一侧身,冯寂的手指便抓到了他背后的七宝通灵扇上面。
冯寂只觉得自己触手处一阵坚硬,隐隐传来击打钢铁的声音,他正一阵诧异奇怪,心中暗自思索李云东身后背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却忽然见李云东身后背着的布裹包里面传来一阵亮光。
李云东顿时心中一凛,暗叫不好:七宝通灵扇竟然自己出来护主了!
刹那间,李云东身后的布条撕拉一声四分五裂,将近一人高的七宝通灵扇瞬间将包裹住它的布条切成了无数碎片,它猛的一下从束缚中跳了出来,扇叶唰的一声打开,如同孔雀开屏,扇叶摩擦,出铮铮作响的铁器声!
食堂里面的学生猛然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自己仿佛突然间置身在古战场之中,四周狂风大作,风声中夹杂着可怕的铁器摩擦声,仿佛无数士兵正在源源不断的拔出腰间的刀剑!
这把七宝通灵扇瞬间打开后,它的扇叶自动的高飞转了起来,一个个金色的梵文顿时燃烧跳跃了起来,围在七宝通灵扇的周围,显得炫目而又庄严。
四周的学生们已经是看的傻了,就连冯寂也震撼得脑子转不过弯来:“这,这是什么?”
七宝通灵扇的扇叶在高旋转后,它丝毫不作停留,劈头盖脸的便朝着冯寂劈去!
李云东顿时大骇,他知道这把七宝通灵扇如果劈中了冯寂,那只怕这个家伙立刻就变成了一团血肉!
被高旋转的七宝通灵扇的扇叶边沿劈中,跟被电锯劈中没有任何的区别!
说时迟,那时快,李云东闪电般出手,精准的捏住了七宝通灵扇的扇骨尾部,他腰下一沉,猛的力,硬生生的要止住这把宝扇劈过去的去势!
可七宝通灵扇自身力强大,去势极猛,李云东也无法立刻就止住七宝通灵扇的去势,他眼见宝扇的边沿就要劈中冯寂,他一声大喝,腰间一转,脚下一旋,猛的将这股直劈的力道改成了斜劈的力道,七宝通灵扇擦着冯寂的脸颊和肩膀劈了过去。
冯寂只觉得耳边呼呼一阵劲风作响,像是有无数把刀剑从自己身边劈落,他骇得心惊肉跳,都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反应,唯恐自己稍微一动,就被劈成了肉片!
李云东将七宝通灵扇改了方向后,他脚下又是一旋,腰猛的一扭,借着七宝通灵扇往下落的去势,用力将宝扇往后一甩,然后借着甩扇的动作,硬生生的将一片片的扇叶唰的一声全部又合拢了起来。
从七宝通灵扇的一劈,到李云东的一抓,一扭,一甩,这闪电般的几下,快得众人眼睛都根本看不过来,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燃烧的金色文字的残影,仿佛电影特技的效果一般,令人目眩神离,震撼得头皮麻!
“铮”的最后一声扇叶摩擦声响完后,食堂里面所有的人顿时觉得空中的呼呼声眨眼间消失,在空中燃烧的金色文字的残影也慢慢消失,他们一个个或坐或站,呆呆的看着李云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都中了定身术一般。
直到李云东咚的一声将七宝通灵扇往地面一顿,震得人身子一震,脚板一麻,他们这才如梦初醒的反应了过来。
冯寂瞠目结舌的看着李云东,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似的,他吃吃的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云东目光不善的看着冯寂,心中暗怒,他虽然心性慢慢的在变得沉稳和包容起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无限度的容忍,尤其是像刚才,如果不是他出手快,冯寂早就被七宝通灵扇自动劈死了。
他死了倒不要紧,自己还没渡过天劫呢,就又用法器杀人了,这还不得立刻就降下一道雷来劈死自己啊?自己死了,苏蝉怎么办?
李云东鼻子里面冷哼一声,声音沉闷,仿佛云层里面打了一个闷雷,震得这食堂里面所有人胸口都是一痛,像被人捶了一拳头似的:“作为一个新生,我看你还是老实一点的好!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完,李云东连饭也没心思吃了,扛着七宝通灵扇便大踏步的往外面走。
一时间食堂里面安静得吓人,虽然满满都是人,可就连一个咳嗽的都没有,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李云东,直到他走了,这食堂才重新回复了热闹,学生们哗然的喧哗了起来。
“我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太给力,太震撼了,简直就跟看电脑netbsp;“原来他背后一直背着的就是一把巨大的黑色铁扇啊!我靠,《十月围城》里面黎明也用的这个啊,不过,他用的铁扇跟李云东用的这个一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杯具啊!太不给力了!”
“我勒个去,这地面都被这把铁扇砸得碎了,这扇子得多重啊?”
“我估计至少得几十斤上百斤的样子吧?看样子,听声音都像是纯钢的!强,太强了!”
学生们议论纷纷,满脸兴奋,可突然间,在呆的冯寂身边餐桌忽然间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咔嚓声。
紧接着,轰隆一声,这大理石板做成的石面餐桌顿时裂成了两截,塌了下来。
食堂里面刹那间又安静了,然后过不几秒钟,瞬间又沸腾了,食堂的房顶都险些被掀飞!
“我草,太夸张了吧!这是怎么回事”
“靠啊,好像是那把铁扇扇叶像转轮一样旋转的时候劈断的!”
“日啊,这简直比电影还要夸张啊!”
老生们兴奋若狂的讨论着,新生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当中有的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在这个学校的老生们会一个个像推崇神一样推崇李云东,将他奉为学校里面独一无二的传奇人物!
“原来丫真的是传奇人物啊!”
“我去,刚才那也太夸张了吧?”
“靠,我还说过他坏话,我,我得罪了他,不会大学四年就完蛋了吧?要不要转学啊?”
新生们吃吃的说着,老生们趁机对他们耳提面命:“你们年幼不懂事,李真人不会和你们一般计较的!”
“李真人?”
“是啊,你不知道李云东在本校有一个门派来的吗?”
“什么?李云东在这里还有门派?什么门派,我要进!!”
“神拳门啊,这位施主,你想入门?很简单,只要你填了这个表格,再交两百入门费,就可以成为李真人门下的学徒了,到时候四海之内皆兄弟,你父母即我父母,你兄弟皆我兄弟,你妻子皆我妻子……”
“淫僧滚开!我们李真人乃是道家高人,你这花和尚滚一边去!还神拳门,你上次在校门口没听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神拳派来的吗?而且还是香港九龙的!小心人家告你侵权!”
“咳,这位道友,不要听刚才那位淫僧胡说八道,贫道乃李真人门下席大弟子,全权代表李真人收授门徒……”
“那个,弱弱的问一句,要交入门费么?”
“当然不用,本派不需要交纳任何的入门费,只需要在入门前pp,报三围……”
“那啥,我三围是36d,25,36,可以入门了么?”
“什么?36d?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有容奶,咳……乃大嘛!”
“我32B,25,34,可以入门么?”
“什么?32B,不行不行!这位童鞋,你还是乖乖多去喝点木瓜奶茶吧,瞧你瘦得都快跟2B铅笔一样了!”
“为什么不行!我抗议,你这是以胸部大小来以貌取人,你这是歧视,你这是不讲人权!”
“同学,平胸是没有人权的!下一个!”
“靠啊,淫徒,你叫什么名字?居然如此胆大,竟然敢当众调戏mm!”
“阿弥陀佛,贫道李一,这位施主,你想作甚?小心我背后基督教兄弟众多,安拉真主会降罪于你的!”
“日,自己到底什么教都分不清楚,难怪被关起来了!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兄弟们,抓住他,送到派出所去!”
食堂里面乱成一团稀粥,冯娜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冯寂,抓起自己的小包便追着李云东跑了出去。
“喂,等等我啊!”冯娜追出去跑了几步,她刚吃完饭,这几步跑得有些气喘吁吁。
李云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无奈的说道:“大小姐,你又有什么吩咐?”
冯娜说道:“明天下午,学校小礼堂彩排,你一定记得要来啊!”
李云东苦笑道:“你还真是吃定我了?算了,我怕了你了,我会去的!”
冯娜这才放下心来,笑道:“我知道你是个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李云东摆了摆手:“行啦,不要拍我马屁啦,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说着,他扛着七宝通灵扇转身离去。
冯娜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李云东远去,她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有一个感觉:眼前的这个男生自己像是从来都没有了解熟悉过一样,从自己第一眼在跆拳道社看见他的时候起,他就在一点一点的远离自己的认知,远离身边这个熟悉的世界。
冯娜想起之前在食堂生的那一幕震撼惊艳的情景,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李云东离开食堂后,被震撼得半天说不出话的冯寂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也不顾周围热闹纷乱的学生们,自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道:“师兄,我不是他对手,嗯,这个家伙好像是一个内室子弟,嗯,嗯,我知道了……”
冯寂挂了手机后,目光闪烁了一阵,然后离开了食堂。
而与此同时,李云东在学校食堂里面又惹出一件大事的时候,苏蝉已经跟着她的师父回到了狐禅门的山脚下。
苏蝉清楚的记得,打从自己有记忆起,她就从师门离开了,只是依稀记得师门中有几位师伯和师姐,相貌身形什么的却是记不太清楚了。
苏蝉知道自己是狐禅门最小的小字辈,这一次只怕见了谁都得喊一声长辈或者前辈,不由得心中有些怯怯的,躲在傲无霜的身后,不敢出来。
傲无霜虽然知道徒弟的心思,但她却没有心思去哄她,一想起师门即将遇难,她便心急如焚,到了山头后,一路快步的往山腰上赶。
天下的寺庙道观都并不全是建在山顶的,绝大多数都是建在山腰上,傲无霜一路快步,四周茂密丛林,繁花似锦,青石路面上不少游人驻足观看,她都没有兴趣多看一眼,小狐狸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眼珠滴溜溜的打转,好奇而怯怯的打量着四周的情景。
在她印象中,这些东西似乎很熟悉,却又似乎很陌生。
到了半山腰,在密林中隐隐露出一个道门的一角,傲无霜看见了顿时精神一振,迎了上去。
苏蝉一直觉得很奇怪,在她看来自己的师门叫狐禅门,既然带个禅字,而且当初师门又是在百丈禅师的点化下成立的,当年师祖修习的也大多是佛家的功法,为什么到现在师门变成了道家的一脉了?
以前苏蝉便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每次问的时候,傲无霜总是会说:“你还小,不明白这些事情等你长大点再说。”
现在苏蝉忍不住拉了拉傲无霜的衣角,问道:“师父,我们狐禅门不应该是佛家一脉的么?为什么住的道观?”
傲无霜拍了拍苏蝉拉着自己衣角的手,说道:“这个说来话太长了,以后再跟你说。”
苏蝉忍不住嘴巴撅得高高的,小声嘟囔道:“就知道又是这句话!”
傲无霜也不搭理她,自己笃笃的敲了敲道门,过不一会儿,吱呀一声,木门打开,门分左右,从里面走出一个美貌妖艳的道姑来。
这道姑看见傲无霜,顿时一愣:“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傲无霜扫了她一眼,抬腿便往里面走:“刘烨在哪?去告诉他,我回来了。”
这道姑见傲无霜一不通报姓名,二来指名点姓便直呼自己掌门人的名字,三来也不经过允许就往里面直闯,她顿时又惊又怒,拦住了去路,冷声道:“你是谁?报上你的名字来!”
傲无霜上下打量了这道姑一眼,见她不像是狐妖之身,而且体内红丸被破,处子之身已失,身上明明穿的道袍,可脸上却画着浓妆,打扮妖艳异常,换一身时尚一点的衣服,简直就像一个坐台的小姐。
傲无霜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外门弟子,顿时冷笑了起来:“你这个外门弟子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这道姑哈的一声冷笑,也反唇相讥道:“我是外门弟子不错,可你又算哪根葱?竟敢擅闯道家府地?好大的胆子!”
傲无霜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地方我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十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辈,快点给我让开吧!”
说完,傲无霜一甩袖子,一阵劲风刮过,这道姑顿时飞起几米远,撞到墙壁上这才像贴画一样,缓缓的滑落下来。
傲无霜这一下看起来虽然凶猛,可实际上用的却是刚劲加柔劲,一下将这道姑放到墙壁上,却让她缓缓落下,并没有受伤,显露出一手极高明的功夫来。
可这道姑身为外门弟子,压根不知道其中的诀窍,她顿时大声惊叫了起来:“来人哪,有人乱闯,还打人哪!”
她一声喊完,哗啦一声,道观中涌出十几名身穿道袍的道姑,或手持拂尘,或手持长剑,或手持蛾眉刺,将傲无霜团团围住,为的一人大声怒喝道:“什么人胆敢在这里嚣张?活得不耐烦了么?”
傲无霜冷眼扫了这些人一眼,浑然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她冷笑了一声:“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你们师父是谁?快喊出来,省得一会说我以大欺小!”
被傲无霜放飞的道姑见来了众多的同伴,心中底气也足了,趾高气昂的说道:“我看你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乱闯?快点留下你的姓名来,省得一会说我们以多欺少!”
傲无霜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傲气冲天:“你们以为人多欺负人少就可以赢的吗?当自己是在混社团吗?真是可笑,蝉儿,你上去教训教训她们,省得一会来人了,说我以大欺小!”
苏蝉本来就是个胆大包天,没心没肺的主儿,此时又有自家师父撑腰,顿时咯咯一笑,脆脆的应了一声:“是,师父!”
她话音刚落,身影便瞬间化作了一道青烟向这些道姑奔去。
这些道姑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手筋一麻,手中的武器便不自觉的跌落下来,可掉又没见掉到地上,一眨眼间便被苏蝉收走了。
等她们反应过来,,苏蝉已经重新回到了傲无霜的身边,手中捧着一大堆的拂尘长剑蛾眉刺等器械,笑嘻嘻的看着她们。
这些道姑又惊又怒,站在原地都来不及反抗便被缴了械,纷纷大声怒骂道:“妈的,怎么回事!”
“我草你姥姥的,偷袭算什么本事!”
“喂,把我武器还我!”
“你这个小婊子,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
她们污言秽语的一阵乱骂,傲无霜听得直皱眉头,她一卷袖子,一声怒喝道:“一群混账,你们师父怎么教你们的!今天说不得我要出手替你们师父好好管教管教你们!”
当中被傲无霜放飞的道姑眼见傲无霜师徒厉害,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泼妇无赖一般洒起泼来:“快来人啊,有人仗势欺人啊,要杀人啦,要死人啦!”
傲无霜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暗道:我十年没回师门,怎的师门已经变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掌门人是怎么搞的?
苏蝉也瞪大了眼睛,心道:我的同门就是这样的吗?不会吧?这,这分明是一群泼妇嘛!
她们两人正目瞪口呆之时,忽然见一个身影飞快的从山上飞来,一道青光闪过,一个人影便立在了道院之中。
这个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八左右,脑袋上梳了个髻,一身道袍,身后背着一把剑,气质出尘潇洒,一脸仙风道骨。
这些撒泼的道姑们眼见这人出现,纷纷面露喜色的迎了上去,口中高呼:“师父,有坏人欺负我们!”“师伯,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道人眼见这么多莺莺燕燕向自己涌来,他顿时流露出又心疼又欢喜的神情:“哎哟,我的小乖乖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些道姑齐刷刷的将手指往傲无霜一指:“是她,欺负我们!”然后又齐刷刷的用手指往苏蝉一指:“还有她,抢了我们的兵器!”
这道人顺着看去,顿时一惊:“傲无霜?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目光落在苏蝉的身上,眼中猛的爆起一阵异色和贪婪,他惊道:“这,这莫非是苏蝉?”
苏蝉被这道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下意识便往傲无霜身后缩。
这道人露出一脸慈祥和蔼的神情,对苏蝉说道:“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女孩,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大了!”
苏蝉小声对傲无霜问道:“师父,他是谁呀?”
傲无霜冷笑道:“你可要记住了,这是我们狐禅门最没出息最不长进的二师伯古风。”
古风苦笑了起来:“小师妹,十年不见,你还是一点也没变,嘴巴还是这么的不饶人啊?”
傲无霜冷哼了一声:“你不也是一点没变吗?还是这么的贪花好色!”
古风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可脸上却依旧笑嘻嘻的:“你这话又是从哪里说起?”
傲无霜扫了这些目瞪口呆的道姑一眼:“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管教你的徒弟的?”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一个冷哼的声音传来:“这也有我的徒弟,怎么,小师妹,你也想教训我吗?”
傲无霜目光挪动,却见一个青春美貌,艳美逼人,身穿道袍的美妇背着一个锯齿铁轮出现在了场中,她顿时皱了皱眉头对苏蝉说道:“这是你的七师伯叶雨。”说完,她冷冷的对叶雨说道:“七师姐,别来无恙?”
叶雨虽然实际年纪已经颇大了,可相貌看起来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没有什么区别,她是个炮仗脾气,又极其护短,冷哼了一声,怒道:“傲无霜,你少来假惺惺的一套,十年不回来,在外面惹了这么大的事情祸害我们师门也就算了,一回来就欺负我的徒弟,你是什么意思!你眼里有我这个师姐吗?”
说完,叶雨看向苏蝉,冷笑道:“刚才是你动手的是吗?很好很好,过来,让我看看你学到了你师父几成本领!”
苏蝉吓了一跳,赶紧往傲无霜身后缩,傲无霜不动声色的将苏蝉挡在身后,冷笑道:“师姐,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叶雨冷笑道:“你刚才不也欺负我的徒弟吗?让开,否则我连你也一起打!”
“十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难道现在我会怕你不成?”傲无霜冷笑了起来,她身后藏着的三尺长的八荒剑铮的一声跳了出来,自动护主一般围绕在傲无霜的身边,出龙吟一般的剑鸣声,一时间这院子之中剑气纵横,风声大作!
叶雨一眼瞧见这八荒剑,顿时又惊又怒:“他竟然把这把剑都给你了!好哇,你果然跟正一教有勾结,难怪九年前灵宫派的严芳上门来兴师问罪,说,是不是你故意把这些祸事给引到师门来的!”
她说完,身后的冷艳锯齿金刚轮蹭的一下跳出来,飞快高的旋转着,同样出了刺耳锐利的嗡鸣声,不甘示弱的向八荒剑挑衅着。
一时间这两**宝隔空叫阵,道院中剑气冲天,杀气腾腾!
苏蝉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上,心中吃吃的说道:“不会吧,一回来居然就先自己打上了?有没有搞错啊?”
傲无霜在狐禅门中身为小师妹,在老一辈中辈分最小,但偏偏她资质最高,法力也是最高,是狐禅门的第一高手。
再加上她从小心高气傲,行事叛逆不羁,又曾经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正一教灵宫派的掌门人相识相爱,并因此跟同门所有人翻脸,更在十年前被逐出师门。
十年后她再回来,又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师门中其他人自然对她有诸多想法,身为狐禅门第二高手的叶雨心里面更是疙疙瘩瘩。
傲无霜不在,她就是第一高手,谁都要高看她一眼,可傲无霜一回来,她便要变成老二,这谁受得了?
傲无霜在师门中向来对谁都是爱理不理,冷若冰霜的模样,即便对待自己的几位师姐也是如此,叶雨却觉得傲无霜是恃才傲物,仗着自己法力比自己高,便瞧不起她这个师姐,因此她心里面一直憋着一口气,要过傲无霜。
眼下有这么好一个机会,叶雨哪能放过,她怒火一起,顿时将大敌当前的危难给抛在了脑后,先解决自己的私人恩怨再说!
苏蝉眼看着场上就要打起来,同室操戈,同门倾轧,她下意识的便张口喊道:“不要打啊!”
她话刚出来,场上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向她看来,叶雨冷笑道:“你算老几,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么?”
叶雨其人非常护短,可傲无霜比她还要护短!
傲无霜冷笑道:“她是我的徒弟,为什么说不得话?”
叶雨大怒,手指一指,冷艳锯齿金刚轮顿时嗡嗡大响,周围的空气都因此而颤动,地面更是飞沙走石,气势骇人。
傲无霜冷哼一声,在她周围的八荒剑顿时唰的一声飞到了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冷艳锯齿金刚轮,它剑锋铮铮的颤动着,瞬间从一把剑分裂成两把,两把分裂成四把,四把分裂成八把,只一会功夫,便变成了一座全部由剑锋组成的钢铁莲台,莲叶一叶一叶的翻动着,宛如无数道锯齿,十分骇人!
眼看这场上剑拔弩张,硝烟弥漫,两人下一秒钟就要打起来,场中忽然响起一个非常温和的声音,如同清泉一样流淌过众人的心头:“唉,都是同门师姐妹,为什么要同室操戈呢?”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却见一个身穿白色道袍,肩膀上披着透明薄纱的女子从天上缓缓的落了下来。
这女子相貌极美,头上乌斜堕,黑中扎着一根金钗,她虽然也是狐禅门中人,但是相貌美艳中透着端庄,宛如立地菩萨,一脸的宝相庄严,令人肃然起敬。
叶雨一见到这女子,顿时住了手,对她点头道:“大师姐!”
苏蝉瞪着眼睛看着这女子,忍不住对傲无霜低声问道:“师父,这是大师伯?”
傲无霜点了点头:“是,这是你的大师伯莫阿诗。”
苏蝉惊叹道:“莫阿诗大师伯好像菩萨啊!”
傲无霜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钦佩之意,她说道:“大师姐兼修金刚佛法,所以宝相庄严,有菩萨气度。”
莫阿诗面相虽然与二十岁的年轻女子无异,可她的气度让人却觉得她像是一尊岿然不动的在世菩萨,极其压得住场,她刚出现,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她行礼。
过不一会,场上又飞来几个身穿各色服装的美艳女子,傲无霜分别低声说道:“这是你的三师伯庄雅婷四师伯长孙鸿五师伯刘岳红六师伯曹乙。”
苏蝉一个一个看过来,最终目光还是落在莫阿诗的身上,莫阿诗看了看苏蝉,脸上流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然后对傲无霜说道:“小师妹,你回来了。”
如果说在狐禅门中,还能有谁让傲无霜心中尚存几分敬意的话,除了掌门人刘烨以外,便是这大师姐莫阿诗了。
她单手立掌,微微一颔,算是打了个招呼:“大师姐,别来无恙?”
莫阿诗微笑道:“还好,你回来就好!”说着,她转过脸去看向叶雨,声音柔和的说道:“师妹,恰逢此师门危难之时,有什么事情不能事后再说吗?你这样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叶雨冷笑着看了傲无霜一眼:“她也算亲者?哼!凭什么就说我,不说她?”她虽然嘴巴上不肯服软,可冷艳锯齿金刚轮却是一招手收了回来,说完,也不管其他人,转身便走。
傲无霜却不招手,八荒剑瞬间由无数把化为一把,然后眨眼间飞到傲无霜的身后,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莫阿诗看了傲无霜一眼,微笑道:“十年不见,小师妹功力又精进了。”
傲无霜淡淡一笑:“哪里,原地踏步而已,倒是大师姐修为增长了许多。”
莫阿诗轻轻叹了一口气:“倒让你见笑了。”说完,她对周围的人纷纷说道:“都先散了吧。”然后她对傲无霜和苏蝉点头道:“你们跟我来。”
苏蝉跟着傲无霜和莫阿诗,几个人往道观里面而去,走到一间古色古香的檀香木门的时候,莫阿诗对她们两人说道:“掌门人在里面等你们,你们自己进去吧。”
说完,她对苏蝉和傲无霜微微一笑,自己盈盈的去了。
苏蝉紧紧的跟在傲无霜身后,进了房门,却见掌门刘烨坐在蒲团上正在抽着水烟。
刘烨见她们两人进来,也不奇怪,用烟头指了指八仙凳:“来了?坐吧。”
傲无霜冷声道:“掌门,我们狐禅门的外门弟子是怎么回事?素质怎的如此低下?”
刘烨嘿的笑了笑:“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再说了,现在我名义上虽然是掌门,但实际上都是你大师姐莫阿诗在管事。你有什么事情去找她吧。”
傲无霜闷哼了一声,她冷着脸坐了一阵,问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刘烨用烟头指了指一个方向:“从这里过去二十米就是。”
傲无霜立刻起身,像是一步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做停留,苏蝉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见自己师父起身走人,她便也跟着走了过去。
傲无霜来到房间后,随便看了一眼,说道:“你住哪间?”
苏蝉眼珠骨碌转了一圈,说道:“我住里面那间。”
傲无霜点了点头,她性子忽冷忽热,拉过一个蒲团,自己便开始打坐练气,也不管苏蝉在一旁闲着无事。
苏蝉瞪着眼睛看了一阵傲无霜后,她无聊的坐在八仙桌旁边,用胳膊肘托着下巴,心中暗自嘀咕:原本以为自己和师父回来帮助师门渡过难关,会受到英雄一般的欢迎,可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真是扫兴!
苏蝉眼睛不住的在房间里面四处打量,她现这房间里面就一张简单的红木床一张简单的八仙桌和几张红木八仙凳,再就是地上多了几个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苏蝉忍不住心中抱怨:真无聊,又没有肥皂剧看,又没有电脑可以上网,而且还没有好吃的!云东要是在就好了!
想到云东,小丫头便有些遏制不住自己的思恋和想念,她一时间心思开始活泛起来,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她眼睛一转,说道:“师父,我到师门四处去看看!”
傲无霜冷哼了一声:“不怕被其他人欺负就去吧!”
苏蝉嘻嘻笑道:“我有师父撑腰,才不怕呢!”
傲无霜虽然没睁眼,但是她嘴角还是流露出一丝微笑,她笑骂道:“油嘴滑舌,去吧,别调皮捣蛋就是!”
苏蝉娇声道:“师父,我不小啦!”说完,她一蹦一跳的出了门。
出门后,苏蝉径直的朝着掌门刘烨的房间跑去。
她跑到门口,一时间又不敢进去,只是在门口探出一点点脑袋,眼巴巴的看着正在抽水烟的刘烨。
刘烨一开始还故意装作没看见苏蝉的模样,可后来见苏蝉这样子实在是可怜巴巴的,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啦,小丫头别在那里躲着了,找我什么事?你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苏蝉嘻嘻一笑,蹦到掌门刘烨的跟前,撒娇道:“掌门师祖,上次见你的那个纸鹤很好玩,能不能送我一个玩玩啊?”
刘烨敲了敲水烟,笑道:“你怎么知道那纸鹤是我的?”
苏蝉眼珠一转,狡黠的说道:“原本不知道,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鬼灵精!”刘烨呵呵一笑,手掌一摊,一个纸叠的拳头大小纸鹤便朝着苏蝉飞了过去,苏蝉大喜,立刻抓在手里面,喜出望外的说道:“是不是我告诉它去哪里,它就能去哪里?”
刘烨看了苏蝉一眼:“是啊,跟你用法器是一样的。”
苏蝉像捂宝贝一样捂着纸鹤,像是生怕掌门刘烨又要回去似的,扭头便往外跑,跑出去了以后,才回过头来,嘻嘻笑道:“掌门师祖,谢谢你啦,你是好人!”
刘烨嘿的一笑,看着苏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蝉捂着纸鹤回到房间,在经过师父的房间时,她轻手轻脚,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似乎生怕惊醒了自己的师父,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才紧关上门,在桌上放开纸鹤。
她刚松开手,这纸鹤便呼啦一下飞出来,扭扭脖子,扑扇一下翅膀,像是刚才被苏蝉捂得浑身不舒服。
苏蝉找出一支笔,嘻嘻笑着凑到纸鹤跟前,小声道:“小乖乖,别动,我在你身上写几个字,你帮我给云东带个口信哈!”
这纸鹤见苏蝉拎着笔要在自己身上写字,顿时翅膀一展便要逃走。
苏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想跑,没门!”
这纸鹤被苏蝉抓住,眼见笔尖越来越近,忍不住使劲挣扎了起来。
苏蝉见它挣扎得这么厉害,自己也没办法下笔,便忍不住说道:“你别动啊,写几笔就好的事情啊!”
说完,她忽然间心中一动,说道:“啊,我知道了,你身上是不是不能写字?”
这纸鹤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的,竟然点了点头。
苏蝉咯咯一笑:“你早说不就行了?”她想了想,找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一句话,然后夹在了纸鹤的身子里面,她用手指点了点纸鹤的脑袋,说道:“喂,你不让我在你身上写字,那我就夹了个纸条,你要是给我弄丢了,哼哼!”
说完,苏蝉做了一个很凶狠的撕纸动作,这纸鹤吓得一缩脑袋。
苏蝉说道:“唉,手机也被师父没收了,要不然我才不找你这个靠不住的家伙!算啦,现在给我飞到云东身边去吧,记住啊,纸条千万别弄丢啊!”
她说完,这纸鹤却东张西望,一脸茫然的样子。
苏蝉忍不住怒道:“喂,你什么呆啊?快走啊!”
这纸鹤抬起头来看着苏蝉,使劲摇脑袋。
苏蝉怒道:“怎么不想去?”说着,双手便去抓它,要将它使劲蹂躏一番。
这纸鹤吓得又使劲挣扎起来,苏蝉见它挣扎得纸条都掉下来了,忍不住怒道:“喂,你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
她话刚说完,便忽然想到:对了,我还没告诉它去哪里啊!
苏蝉一拍脑门:“我真是笨!”说完,她凑到纸鹤跟前,对它说了地址,然后亲昵的拍了拍它的脑袋:“现在你知道地方啦?快去吧!”
纸鹤被苏蝉折腾得怕了,赶紧一展翅膀便飞了起来,呼啦一声便消失在窗户外面。
苏蝉看着纸鹤远去的方向,不由得一阵憧憬和想念:云东不知道看见我给他的字条会有什么反应,他会想我吗?他会给我回什么呢?
小丫头正想到甜蜜处,忍不住脸上流露出会心的微笑,可等她痴痴的目光渐渐收回来的时候,她目光一扫,忽然看见桌上一张写着字的字条正孤零零的躺在桌上。
苏蝉顿时两眼直,她想大喊,又怕师父听见,只好忍不住对着窗户咬牙切齿的低道:“喂,白痴,你字条没带啊,快给我回来!”
可这纸鹤早就飞出去老远了,苏蝉又哪里再喊得回来?
小丫头郁闷得抓狂,下意识就想飞出去把这纸鹤追回来,可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听见傲无霜在隔壁房间里面说道:“蝉儿,你刚才说什么?”
苏蝉立刻讪讪的应道:“没,没什么,师父!”说完,她郁闷得一屁股坐到自己床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忍不住埋怨自己道:“苏蝉啊苏蝉,你真是笨得够可以的,好不容易要来一只千纸鹤,现在好了!到时候云东拿到了,怎么会知道是我传给他的?”
可她这样想完,又忍不住自我安慰道:“也,也许云东看到了会明白的,他应该会和我有这个默契的!”
她在这头正这样满怀怨念的想着,在天南市李云东刚刚背着七宝通灵扇下课回来。
随着修行的深入,李云东日渐领悟到修行的含义和真谛,他渐渐的开始不再依赖汽车这种代步工具,而更加依赖自己的双腿。
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他都用自己的双腿背着一百多斤的七宝通灵扇跑回去,一路上一边跑一边注意调整自己体内的气息,可谓是无时无刻不在修行。
他回到家中后,用钥匙打开房门,刚进门便闻到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李云东好奇的一打量,却见餐桌上摆着两个菜。
李云东一看,却见第一盘菜是用西芹百合玉米粒以及芦笋炒出来的一个蔬菜拼盘,里面一点油水也看不见,上面浇了一层薄薄的淀粉汁,显得晶莹剔透,再加上这些菜被摆成了造型美观的扇形,每道菜颜色层次分明,显得美观而又可口,非大厨做不出来。
李云东笑了起来,他都不用看便知道一定是紫苑下厨做的菜,他在餐厅里面大声喊了一句:“喂,今天过节吗?正一教灵宫派的大师姐竟然亲自下厨?”
过不一会儿,紫苑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面端着一个汤碗,李云东看了一眼,却是一碗浓汤白鱼,隔着几米远,李云东便能闻到浓浓的鱼香味袭来,勾得他食指大动。
李云东呵呵笑道:“这么丰盛?生啥事儿了,要这么隆重?”
紫苑微微笑了笑:“你现在刚刚开始修炼神通,不应该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琐碎事情上面,而且天劫随时会来,你应该集中所有的时间来修行。所以,这些细碎的事情,我就帮你做了吧。”
李云东将书包和七宝通灵扇放好,洗了手来到饭桌跟前,笑道:“要付你工资吗?”
紫苑反手将身前的围裙解了下来,她微笑道:“你请的起吗?”
李云东哈哈一笑:“我哪里请得起你这样的仙子当保姆?罪过罪过,要折寿的!”说着,将紫苑的座位拉开,等她最好后,自己去盛饭,说道:“来来,你坐好,我去盛饭,让你这样仙子一般的人物在厨房里面进出忙碌,让其他人看见了,少不得要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紫苑看着他弯腰盛饭的身影,嘴角微微流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她说道:“你对女孩子都是这样油嘴滑舌的么?”
李云东盛好饭,将饭碗放在紫苑跟前,叫起屈来:“我哪有?我只是就事论事好不好!是你们多想!”
紫苑看着李云东,目光定定的,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她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李云东啊,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所有的人都是庸人,有的时候,他们是不懂得分辨你是无情还是有情的。
可她这句话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的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紫苑是一个非常注重规矩的人,食不言,寝不语,就李云东的观察,她甚至每走一步路都像是一样的尺寸,仿佛刻意拿尺子量过似的,除了极个别的时候情绪失控会有一些正常人的反应,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派下凡仙子的模样,只可远观,不可近玩。
李云东细嚼慢咽的吃完了饭,他正要起身去收碗,却听见客厅和阳台连接的窗户传来一阵噗哒噗哒的敲打声响。
李云东好奇的走过去一看,却见一只纸鹤竟然像是活的一样在用翅膀拍着落地窗!
“嗯?这是怎么回事?”李云东好奇的打开门,这门刚打开,纸鹤便飞到了他的手掌心之中。
这纸鹤抖了抖身上,像是要抖出来什么东西似的,可它抖了一阵,却没见有任何动静,扭头一看自己身上,顿时浑身一颤,紧接着就浑身瑟瑟抖起来。
李云东看着这纸鹤仿佛通灵一般,霎时有趣,他好奇的说道:“你是哪来的?”
这纸鹤抬起头来看着他,了一阵呆,用翅膀指了指窗户外面。
李云东奇道:“有人让你来的?”
这纸鹤连忙点头,李云东心中一动,忽然问道:“是小妞让你来的?”
纸鹤哪里知道小妞是谁,它一阵茫然,呆在李云东的手掌心之中,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李云东却非常笃定的笑了起来:“是了,你一定是小妞送来的!你等着,我去写个纸条。”说着,他走到房间里面写了一张纸条,然后夹在纸鹤的身子里面,说道:“去吧,把这个带回去。”
纸鹤这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后,确定这纸条在,它才展翅呼啦一声飞走。
苏蝉在房间里面等得焦急不安,正团团乱转的时候,忽然间见一个白影闪过,这只纸鹤一下飞了回来,她顿时猛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白痴,混蛋,居然纸条都不带就跑,你想气死我吗!”
这可怜的纸鹤被苏蝉捏得几乎不成形状,它使劲挣扎着,脑袋乱晃,不停的用翅膀指着自己的背后。
苏蝉看了一眼,顿时惊讶的现里面竟然夹了一张纸条,她松开纸鹤,打开字条一看,却是李云东熟悉的笔迹跃入眼帘:小妞,是你吗?
苏蝉顿时欢喜得胸膛几乎都要炸开,她下意识的就想出一声兴奋的尖叫,可声音刚到喉咙便硬生生的止住了,她用手掌使劲捂着自己的嘴巴,像是要将这声音给塞回去似的。
小丫头过了一会儿,提心吊胆的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外面的师父,见她依旧在安静的打坐,她这才放下心来。
苏蝉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双手捧着这字条,就像是捧着人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满心欢喜的想道:云东就是云东,一猜就猜到是我!嘻嘻!
她对着字条傻笑了一阵,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呀,就光顾着高兴了,忘记回信了,她赶紧扑到桌前,提笔写了一张纸条,然后将纸条塞到纸鹤的身子里面,好声好气的低声道:“好乖乖,刚才是我误会你啦,对不起哦!”
这可怜的纸鹤正在努力用嘴巴和翅膀捋平身上被苏蝉捏出的皱褶,它一仰头,像是气愤得不甩苏蝉,提议要**。
苏蝉顿时怒道:“你不快点飞过去,我就撕了你!”
纸鹤吓了一跳,缩头缩脑的看了苏蝉一眼,最后无可奈何的又飞了出去。
这纸鹤飞行的度极快,李云东只觉得自己等了大约半个小时,这纸鹤便又飞了回来。
李云东大喜,捧住纸鹤,取出字条看了一眼,却见果然是苏蝉的来信,他强忍着狂喜,逐字逐字的看道:“大爷,你真聪明,一看就知道是小妞!我刚才忘记放纸条啦,你不会怪我笨吧?对了,我现在跟师父回师门了,你不用替我担心哦!你呢,你还好吗?”
李云东笑着提笔在纸条的背面写了几行字,然后又夹在纸鹤的背上,让它带回去。
李云东看着这纸鹤扑扇着翅膀飞出去,只觉得这互联网爆炸的时代,他和苏蝉两个人隔着千里飞鹤传书,倒别有一番趣味。
苏蝉接到纸鹤后,迫不及待的取出字条,只见上面写道:“那当然了,都说了我们两个心有灵犀的嘛!你家大爷我已经筑基成功啦,就等过了天劫,就来接你从此云游天下,笑傲江湖!”
苏蝉反反复复的看着这个字条,心中欢喜开心得简直把心房都涨得要炸开了,她过了一会,提笔在纸条上写了几行字,可觉得不满意,又揉碎扔到了一旁,再提笔写了几行字,看了看,还是觉得不满意,又扔掉。
这样反复几次,房间里面便多了一地的纸屑。
最后苏蝉调皮的笑着,反复斟酌着写道:“大爷,你要再接我下面一句话,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心有灵犀啦!”
写到这里,苏蝉便想了一诗的上半句要往上写,可她刚要动笔,却忽然想到这诗云东要是接不上,怎么办?我岂不是弄巧成拙?
她苦恼的想了半天,终于眼睛一亮,又把这张纸条撕掉,然后在一张新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
李云东接到飞鹤传书后,打开纸条一看,却见上面写着一行情意绵绵的名句:两情若是长久时。
按理下面应该还有一句,又岂在朝朝暮暮,李云东知道这是秦观的千古名句,可这纸条上面却写出下面一句,李云东心中会意,笑了起来,他提笔正要写,可他心中一动,顿时坏笑了起来,写了一行字。
这可怜的纸鹤飞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它刚钻进苏蝉的房间便趴在了桌上,说什么也不肯再起来了。
苏蝉也不搭理它,先抢着把字条打开,她打开纸条刚看了一眼,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见这纸条上面写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床床铺铺?
苏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吃吃的低声道:“大爷呀大爷,你隔着这么远都还想着使坏呀!”
小丫头看着这张纸条,一会儿吃吃的笑,一会儿神情甜蜜的呆呆出神,她柔软的小心房里面早已经被一种叫做幸福和甜蜜的东西涨得满满的,仿佛和自己所爱的人,隔着千里之遥偷偷摸摸的递几个小纸条,便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小丫头抱着纸条看了又看,知道出的吃吃笑声连隔壁的傲无霜都听不下去了,出了一声干咳,小丫头这才惊醒过来,做贼心虚的往隔壁偷看了一眼,眼见傲无霜还稳坐在蒲团上,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苏蝉走到桌前,提起笔还想再回信,却见纸鹤躺在桌上,一动不动。
小丫头用手指头推了推它,一推,这纸鹤便身子一歪,倒在了一旁,如同没有生命的纸物,再也没有刚才的灵性了。
苏蝉顿时一惊,又用手指头拨弄了一下这只千纸鹤,将它身子从一边歪向另外一边,她紧张的说道:“喂,你装什么死啊?”
可不管她怎么拨弄,这只千纸鹤怎样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苏蝉失望而失落的自言自语道:“不会吧?这是怎么搞的啊?”
她在这里正满心疑惑不解,在房外的傲无霜冷哼了一声,说道:“千纸鹤的法力是有限的,它没法力了,笨蛋!”
苏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将千纸鹤和纸条藏了起来,可过了一会,她便意识到,自己的一点小勾当压根就没有瞒过傲无霜。
小丫头吐了吐鲜红的小舌头,她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细缝,探出头去,弱弱的说道:“师父,你,你都知道啦?”
傲无霜眼皮抬都不抬一下,她冷哼了一声:“就你这点小花头能瞒得过我?”
苏蝉被傲无霜教训得多了,明显脸皮增厚,她没脸没皮的嘻嘻笑道:“师父,那你怎么不劝阻我啊?”
傲无霜哼道:“有用吗?你呀,根本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苏蝉从房间里面跑出来,去拉傲无霜的胳膊,撒娇道:“师父,你让我回去吧!”
傲无霜睁开眼睛,冷声喝道:“不行,天劫快要来了,你去送死么?”
苏蝉嘴巴鼓得高高的:“那天劫到底什么时候来啊?人家等得每天都心里面慌死了!”
傲无霜冷冷的说道:“快了,用不了多久,你放心好了!”
苏蝉眼珠一转,她又涎着脸笑了起来:“师父,你会帮他的吧?”
傲无霜哼了一声,寒着一张脸,不说话。
苏蝉使劲晃着傲无霜的胳膊,声音腻的撒娇道:“师~~父,师~~父!”
傲无霜一开始还能绷着一张脸,可过了一会,她实在忍不住了,嘴角一翘,流露出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笑容,她佯怒的瞪了苏蝉一眼:“都说女生外向,我看是一点也没有错!我养你十几年,不见你这样对过我,你倒好,出去十几天就对一个男人死心塌地了,居然什么都为他想着!”
苏蝉嘻嘻笑道:“师父,你这是答应了?”
傲无霜又气又笑的说道:“你知道帮人渡天劫有多难,有多危险吗?居然有了男人不要师父,天底下就你最没有良心了!”
苏蝉脑袋使劲往傲无霜怀里面拱,她仰着头,对傲无霜笑嘻嘻的说道:“师父,你对我最好了,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傲无霜用手指头戳了戳苏蝉的脑门,她说道:“你啊你!被你气死了!这李云东也真不知道上辈子修来的什么福分,居然找到了你这样的好道侣!”
苏蝉一摇脑袋,反驳道:“不,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找到对我这么好的一个道侣!”
说完,她从傲无霜的怀里面跳了出来,自己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笑眯眯的说道:“佛说上辈子敲烂一个木鱼,下辈子才能修来一段缘分。我看我是敲烂了一百个木鱼,才让我遇到了云东这样的好人!”
傲无霜哼了一声:“这小子最好不要变心,否则,哼哼!”
苏蝉一下跳了起来,大声反驳道:“不会的,云东一定不会变心的,我相信他!”
傲无霜又爱又怜的看着苏蝉,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当年我也是这样想的啊,苏蝉啊苏蝉,你可不要走我的老路……”
苏蝉听见傲无霜低声轻吟着什么,她又听不太清楚,便问道:“师父,你刚才说什么?”
傲无霜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会帮他的,不过等天劫快来了再说。”
苏蝉一听,欢喜得跳了起来,也顾不得去问刚才傲无霜说的话了,在她看来,只要自己的师父出手,便万事无忧!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天南市,在纸鹤飞走以后,李云东就一直痴痴的坐在阳台上等着纸鹤再飞回来,可他一直等到了深夜,也没有见到飞鹤传书。
李云东失望的从阳台上走进了屋里面,暗自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在这个电脑互联网的时代,我居然跟小妞还在用最原始的通信方式,真是诡异啊!也不知道小妞到底在哪里!”
李云东在阳台门口了一会呆,直到紫苑跟他打招呼,他才如梦初醒的醒了过来。
“我回去了。”紫苑开口说道。
李云东哦的应了一声,一张嘴,刚想问:“你不是经常在这里过夜的么?”可话到嘴边,他便觉得不妥,便又闭上了嘴巴。
紫苑见他没话,便出了门,轻轻的将门关上。
李云东等她出去了以后,这才一下感觉到房间里面空荡荡的,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他目光扫了一下四周,却见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紫苑收拾干净了,桌上更是铺了桌布,显得干净素洁,桌上放着一个泡着温水的茶杯,茶杯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李云东走过去看了一眼,却见上面写道:天劫来临在即,切勿分心乱神。
李云东神色一凛,将纸条放回原位,用碗垫压着,自己喝了一口水,水刚下肚,李云东便觉得一股暖意流淌在血脉之间,自己天灵盖都显得通透了几分,小腹的内丹更是隐约间壮大了许多。
“不会吧,喝杯水都能壮大神通?”李云东顿时感觉到有几分奇怪,可他一时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李云东想了一会,想不出什么结果,便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盘膝坐下。
这样练气一直到了天明,李云东背着七宝通灵扇便往学校走,他两腿如飞,也不顾路边人的侧目,度竟不比公交车的度慢多少,只半个小时便赶到了学校之中。
刚进校门,李云东便现四周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向他看来。
在以往,这个学校之中十个有七八个是认得李云东的,但总有那么两三个不问世事的人不认识李云东,尤其是新生进学校后,十个只怕只有五六个认识李云东的,可现在,十个里面有九个都认识李云东!
李云东刚一进校门,他那标志性的黑布包裹着的七宝通灵扇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学生们四处窃窃私语了起来。
李云东正被他们看得有些浑身毛,刚要拔腿进教学楼,便听见旁边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响了起来:“为人不识李云东!”
紧接着,又是一个声音笑嘻嘻的接道:“混遍校园也枉然!”
李云东都不用回头看,便知道是冯娜和程程这对好搭档。
他呵呵笑着转过身,果然便是冯娜和程程两个人并肩而立,笑嘻嘻的看着他。
程程不愧是已经开始和社会接轨的人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胸前衬衫扣子被她饱满的胸部涨得呼之欲裂,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西式长裤,勾勒得身材窈窕修长,一身o1打扮,显得很女性也很职业化。
李云东打量了她一眼,笑道:“不错嘛,啧啧,像办公室女郎那么一回事了!”
程程大咧咧的一巴掌拍在李云东肩膀上,说道:“得了吧,我这蒲柳之姿也能入得了你老人家法眼?”
习武之人有一句话,叫做生熟不近身。
意思就是说,不管熟人还是生人都不能近他的身,更不能伸出手拍他任何一个地方,因为怕对方突然间暴起伤人。
在功夫都非常接近的情况下,这种偷袭是绝对防不胜防的。
修行人也同样是如此,李云东见程程一巴掌拍来,他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程程拍了个空,顿时一愣。
李云东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我这是条件反射。”
程程这才回过神来,一摆手,说道:“没关系,你是练家子嘛,我理解的!”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气又急的说道:“对了,我听娜娜说你上次在食堂又大显神威?”
李云东苦笑道:“什么大显神威!”说着,他转过头对冯娜说道:“冯娜同学,你不要把事态扩大化嘛!”
冯娜掩嘴笑道:“我实话实说而已!”
程程心中满是不平的大声叫屈:“我上次都没看到,我亏大了!不行,你得补偿我!”
李云东哭笑不得:“怎么补偿?”
冯娜和程程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闪过了一丝诡计得逞的目光,冯娜笑道:“找你搬桌子,反正你力气这么大!”
李云东笑了起来:“喂,你们这是抓壮丁,知道吗?党国都不兴这一套了!”
程程哈哈大笑了起来:“党国是不兴了,可我们天朝现在兴这一套!少说废话了,中午就跟我们走!”
李云东摇头笑着,无奈的对程程和冯娜点了点:“真拿你们没办法!那好吧,中午再说吧,我上午还要上课呢。”
说着,他便朝教学楼里面走去,走了几步,却现冯娜和程程形影不离的跟在后面,他奇道:“你们跟着我干嘛?害怕我跑了不成?”
冯娜笑道:“今天没有课,所以,我们两个今天就委曲求全一下,当你的贴身保镖啦!”
李云东哭笑不得:“谁保护谁啊?”
说着,他摇头往教室走,刚进教室,便见丁楠迎面走来,劈头便是一句冷冰冰的话:“想知道周秦下落吗?”
在李云东看来,丁楠这个女生十分的复杂,她很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去获取这些,她很会表达自己的情绪,更擅长将自己身上最美的地方展现出来。
她有着女人天生对金钱和权势向往崇拜的虚荣心,但心里面依旧还保存着一份二十岁女生应该还有的一点点纯真,就像一个正处在十字路口的人,往左边去一点,她就是一个纯真未泯的小女生,往右边去一点,她就是一个虚伪而虚荣的女人。
李云东被丁楠这劈头盖脸的一句话说得愣住了,他下意识的反问道:“你知道周秦的下落了?”
丁楠目光复杂的看着李云东,她神色冷冰冰的,像是依旧无法忘怀上次李云东对她无意间的伤害:“我当然有!”
李云东追问道:“她在哪里?怎么不来上学?”
丁楠冷笑了一声:“她只怕从此以后再也不能来上学了!”
李云东顿时大吃一惊,心中咯噔一下:她不会被我的事情牵连了吧?
丁楠见李云东这紧张的模样,她心中越的难受,她冷笑道:“怎么,担心了,心疼了?”
李云东神色严肃的说道:“她是我的朋友,我关心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丁楠心中醋意大,她冷声道:“是,她是你的朋友,那还不是因为她之前有钱有势!哼,我倒想知道,她如果突然间无钱无势了,你还会怎样待她!”
李云东沉声道:“我李云东待人接物,从来不看这个人钱包里面有多少钱,背后有深厚的家庭背景!”
一旁的程程也忍不住帮声道:“就是,李云东可不是势利小人!”
冯娜也使劲的点头。
丁楠心中忍不住怒道:好哇,那我就是势利小人吗?
她一双眼睛狠狠的剜了程程和冯娜一眼,冷声道:“虚伪!”
程程大怒,正要破口大骂,却被冯娜一把拉住,摇了摇头。
李云东沉声道:“丁楠,我不在乎周围的人怎么看我,但是周秦是我的朋友,她有钱有势的时候是我的朋友,没钱没势了,更是我的朋友!你如果知道她的下落,请麻烦你告诉我,我会很感谢你!”
丁楠目光不住的在李云东脸上打量,像是在自己的观察着李云东说这句话时,内心的真实世界。
丁楠一天到晚跟人勾心斗角,虚情假意的逢迎来往,她压根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贪恋权势的人。
所以,在她看来,李云东说的这句话一定是虚伪的客套话。
可丁楠虽然擅长察言观色,但她怎么看都无法在李云东的眼神和面容中看出一丁点儿的虚伪和作假,她心中不由得有些动摇了起来:莫非,他真的不在乎这些?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种人?
丁楠冷笑道:“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先想清楚。一天后,我告诉你她的下落!”说着,她转身便走,走到自己座位后坐了下来,冷眼看着李云东的身影,心中冷笑连连:我倒要看看你看见她的时候,是什么神情,是什么反应!她得势的时候什么人都往她跟前凑,现在她失势了,所有人都躲着她,我倒要看看,一天后,你是什么选择!
“喂,周秦到底怎么了?”李云东心中一紧,他还想追着丁楠问个清楚,可丁楠却不再搭理自己,一个人坐回了原位。
李云东只好自己走到教室的后座坐了下来,冯娜和程程两个人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也跟着坐了过去。
李云东在后排上想了一阵,说道:“不行,我得去找她问个清楚!”
一旁的冯娜劝道:“李云东,你又不是没和丁楠打过交道?她这个人咬住了一件事情就不会放松的,你问不到的,两天后她会告诉你的嘛,你先别急!”
程程之前被丁楠噎了一下,她冷笑着说道:“谁知道她是不是虚张声势,搬弄是非来故意吸引你的注意力?她跟周秦已经掰了很久了,怎么会有周秦的下落?”
李云东摇头道:“不,丁楠跟周秦时间不短,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和资源,她肯定有她自己的信息来源和通道。这个学校里面周秦如果不在,她是消息最灵通的人了。”
冯娜在旁边说道:“就算是这样,也不用急的嘛,你越急,说不定她越开心,越是不说!”
程程连忙在一旁煽阴风点鬼火:“就是就是!”
李云东想了想,长出了一口气:“只好这样了,希望周秦她没事。”
他虽然这么说着,可眉头却紧紧的锁着,心中如有块垒,横在胸口,让自己很不舒服。
冯娜见他满脸担忧,便笑着岔开话题,说道:“对了,程程,你的工作怎么样了?”说着,还对她眨巴了下眼睛。
程程一开始还有些奇怪,心道:工作的事情不是一老早就跟你说了么,你怎么又问?可她眼见冯娜对自己挤眉弄眼,立刻便明白了过来,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别提了,气死我了!”
李云东果然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程程气鼓鼓的说道:“那个色鬼老爸,就知道一天到晚盯着我的胸看,昨天还色迷迷的摸我的腿,说晚上想跟我谈谈工作。我呸,我跟他有什么工作好谈?还不是想吃老娘的豆腐?”
李云东听了心中暗怒,皱眉道:“你没狠k他一顿?”
程程掩嘴笑道:“我哪里有你这样的本事?要有一成你的功夫,他这辈子就做不成男人了。再说了,我又能拿他怎么样,他是老板,告都没处告他去,只好辞职走人,跟他说拜拜咯!”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这年头想找份好工作真难!”
程程笑道:“李云东,你以后自己开公司,我们来跟着你混吧!”
她说着,一旁的冯娜也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就是就是,你也不忍心让我们被那些色狼老板们欺负剥削吧?”
李云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我都没有个着落呢!更何况,你们就不怕被我剥削?”
程程吃吃笑了起来:“某人就想着被你剥呢……”
冯娜面红耳赤的扑过去使劲掐她:“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云东见这两个女生一阵肉搏,这时候天气还很热,两个女生穿的本来就不多,这一打闹当真是**与葱指齐飞,蛮腰共酥乳一色。
李云东在一旁看得有些尴尬,他目不斜视的干咳了一声:“喂,老师来了!”
冯娜和程程两个人才脸蛋涨得红红的坐直了身子。
李云东见这两个丫头闷头不说话,气氛很是尴尬,便低声道:“要不我去找找曹可菲或者尹梦梵她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你们的工作?”
程程一喜,正要说话,可冯娜却抢着说道:“不要了,我们跟她们又不熟!”
程程跟冯娜是闺中密友,冯娜话刚说完,程程便明白她心里面在想什么,她看着冯娜忍不住心中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娜娜,归根结底,你还是不想退出这场竞争啊!
李云东哪里知道人家女孩子心中的小九九,他见冯娜拒绝,也没有强求,只是笑道:“那算了。不过我倒的确有以后自己要做一点小生意的打算,到时候如果需要帮忙,我就来找你们啊?”
冯娜和程程一听,顿时大喜,不约而同的说道:“真的?”
李云东有意要逗她们,板着脸说道:“假的!”
冯娜和程程顿时垮下了脸,意兴阑珊的齐声说道:“切!”
好容易等到了下课,几个人吃完了饭,李云东便被冯娜和程程抓去搬桌子。
来到小礼堂,李云东才现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他奇道:“这个时候就有这么多人了?”
他目光一扫,现台上的讲台和桌子都已经摆放好了,根本用不着他,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你们说不是让我搬桌子吗?哪里有桌子让我搬?”
冯娜呵呵笑了起来:“那是逗你的啦!哪能让你这个大名人搬桌子啊?我是怕你到时候不来参加我的竞选演讲,所以才支了个盘外招把你弄过来的!”
李云东哭笑不得:“我说过答应你来就一定会来的嘛!”
冯娜冲他扮了个鬼脸:“那可不一定,你老人家现在是大名人,太忙了,神龙见不见尾!”
她说话间,周围的学生们像是为了特意证明她这句话似的,纷纷目光热烈无比的朝着李云东看来。
一些学生们看着李云东,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过不一会,有一个学生大声喊道:“老大,我们要看《和空姐同居的日子》!”
他话音刚落,便又有一个声音大声喊道:“要无.码的!”
紧接着,第三个声音又道:“老大,上次你也不放完,这次放完吧!”
李云东正目瞪口呆,哭笑不得之时,却见这些人当中的男生纷纷大声鼓噪了起来:“我们要看空姐,我们要看空姐!”
李云东见他们声音整齐,宛如大合唱一般,还***很有节奏,有些闲鬼居然还一边拍掌一边跺脚!
妈的,你们以为这里要开演唱会啊?
李云东正要说话,忽然见人群里面一个声音大喊道:“空姐,空姐,空姐!”紧接着,这小礼堂里面几乎所有人,无分男女都跟着起哄,整齐的大声道:“空姐!空姐!空姐!”
李云东气得笑了出来:“空你个毛毛啊!”
他是修道中人,气息雄浑,虽然没有大声说话,可声音还是清晰的众人的耳中,忽然这小礼堂便安静了下来。
这阵寂静只稍微持续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声音大喊道:“不要毛,要无马!不要毛,要无.码!”
然后众人又齐齐的大声道:“不要毛,要无马!不要毛,要无马!”
冯娜和程程两个人被眼前这情景逗得哈哈狂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李云东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他笑了一阵,忽然强止着笑,故意一脸正气凛然,双手合十的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早已不看a片多年,诸位施主可以休矣!”
李云东这一声佛号清澈响亮,喧喊得小礼堂里面不住的回荡着他雄浑而有磁性的声音,一时间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小礼堂又安静了下来。
李云东见场面终于安静了,他也松了口气,正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却忽然间听见人群中有一个人说道:“善哉善哉,原来大湿已经修炼到了阅尽天下a片,心中已然无马的境界了!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善哉善哉!”
这声音刚说完,小礼堂之中猛然间爆出一阵疯狂的狂笑声,房顶都险些被这声音给掀起来!
李云东心中忍不住气得骂道:靠啊,这都是一群什么鸟人啊!
李云东压根也没有想到,这小礼堂里面的人居然还对上次空姐事件记忆如此犹新,事隔两个多月了,居然还能起哄起得这么厉害!
“这帮鸟人,真是起哄架秧子真不嫌事大啊!”李云东没好气的白了这里所有人一个白眼,尤其是对笑得险些撒手人寰的冯娜和程程,更是扔了一对大大的卫生球。
这些学生们平日里看见李云东,没有一个敢上前这样调戏或者搭讪的,因为李云东的气场太强,他的传奇事迹太强,这让他看起来很像一个生人勿进的神人。
可这个时候,学生们都意识到,毫无疑问,这个家伙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凡人!
李云东被众人取笑了好一阵,他见冯娜和程程两个人笑得都有要断气过去的样子,他忍不住说道:“喂,你们再笑,我就走了啊!”
冯娜揉着肚子,痛苦的摆着手,呻吟道:“肚子痛,笑,笑得肚子好痛,喘,喘不过气来了!”
程程也是,笑得喘不过气来,肚子痛得只抽气,龇牙咧嘴的。
李云东摇了摇头,伸手在冯娜背后抚了两下,冯娜顿时觉得浑身一暖,像是有一股暖流从背后涌入,将自己的气息都抚顺了,自己的笑也跟着止住了。
程程见冯娜明显好转,也抓了抓李云东的胳膊,指着自己,脸上虽是在笑,可眼神里面却是痛苦,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照葫芦画瓢,在她背后抚了一下,顿时让她也顺过了气来。
冯娜和程程好容易喘过了气来,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口,对视一眼,两人忽然觉得又想笑。
李云东连忙威胁道:“喂,你们再笑,我真走了啊,笑死了我也不管啊!
冯娜这才强忍着笑,对李云东说道:“你看你人际威望多高啊,还好你不去竞选学生会主席,否则我哪里有希望啊?”
李云东白了她一眼:“就你这不着边的样子,我看你当选学生会主席,有点难度!”
冯娜笑道:“不,刚才的事情让我觉得,我肯定能当选学生会主席!”
李云东哈的一笑:“你要是能当上学生会主席,别的不说,我肯定帮你演好你的节目!”
冯娜忍不住嗔道:“好哇,原来你打算出工不出力的吗?”
李云东笑道:“错,我打算放你鸽子来着!”
冯娜笑骂道:“好你个李云东,你居然这样老奸巨滑!还好我老人家英明神武,要不然我岂不是要哭死?”
李云东笑着正要说话,忽然间眼角余光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进了小礼堂。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阮红菱走进了小礼堂,后面还跟着一路陪笑脸的严华。
阮红菱进了小礼堂,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李云东的身上的时候,她顿时一愣,便快步走了过来。
阮红菱看了李云东身边的冯娜和程程一眼,目光隐带一丝敌意,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云东虽然跟这丫头疙疙瘩瘩不少,但也不好在这里翻脸,他反问道:“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阮红菱微怒道:“天劫即将来临,你不专心致志的修行,跑这里来干什么?你不知道紫苑姐姐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李云东很不喜欢别人管自己的私事,他心中暗自不悦,说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你没听说过吗?”
阮红菱怒道:“你!”
一旁的严华见阮红菱和李云东斗起嘴来,他心中一动,感觉到拍马屁的机会来了,立刻便凑了过去,冷哼一声对李云东说道:“你也是来竞选学生会主席的吗?”
李云东睨了严华一眼,没有接他的话,反而转过脸来笑着对冯娜说道:“你有竞争对手了!”
冯娜在外人面前还是表现得非常淑女的,她微微一笑,对严华礼貌的说道:“你也参加学生会主席的竞选?”
严华见冯娜对自己客气说话,他便也客气的转过身来,说道:“是,你是冯娜学姐吧?到时候还请多多指教!”
冯娜见他虽然礼貌,可骨子里面还是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她心中暗自有些不舒服,却还是微笑道:“哪里,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学弟一会别让我死得太难看就行了。”
严华呵呵笑了起来,笑容虽然矜持,可是一股孤芳自赏的气息却是怎样也遮掩不住,他看了李云东一眼,忍不住出言讥讽道:“看来,有些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参加这学生会主席的竞选,否则,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李云东还来得及生气,一旁的阮红菱便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阮红菱心道:你才是真正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李云东这家伙虽然讨厌,可现在好歹也是有小神通的修行后起之秀,你算什么东西一天到晚在这里乱吠?
可她又没有办法将这些话明说,只好在一旁冷笑连连。
严华见她冷笑,还以为阮红菱很是赞同自己的话,越的显得得意,他趾高气昂的对冯娜说道:“学姐,你的竞选演讲准备得怎么样了?”
冯娜微笑道:“没怎么准备,想必学弟准备得不错?”
严华故作谦虚的说道:“一般一般。”说话间他顾盼神飞,恨不得立刻就蹿上台去,大展身手。
没过一会,小礼堂里面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已经是人满为患,最后的时候,老师和学校领导入场,坐到了最前面一排。
这种学生会竞选虽然是由学生投票,但最终的校委会是有一票否决权的,虽然校委会为了尊重学生们的权力,几乎不动用这个一票否决权。
严华和冯娜等要参加学生会主席职位竞选的人便坐到了前面,李云东阮红菱和程程便坐在了最后面。
过不一会,在老师的开场白后,便有第一名学生登场开始演讲,李云东一边看着场上,一边压低了声音对阮红菱说道:“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别告诉我是专门为了督促我修行来的?”
阮红菱嗤笑了一声:“别自作多情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多体验一下世态人情,我们灵宫派的修行人若是不能参透世情,那修行的功力也会大打折扣!”
李云东有些恍然:“哦,我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在台上演讲的学生走了下去,台下的学生们纷纷交头接耳,对刚才的竞选人品头论足。
第二名竞选人是一个矮胖敦实的男生,上台后叽里呱啦的开始演讲,口水横飞,唾沫几乎将台下第一排的老师都啐了个满脸花,弄得老师们不得不将跟前的本子竖起来,遮风挡雨。
台下的严华看了暗自冷笑:哼,三流大学就是三流大学,能有什么像样的人才?就这样也来参加学生会主席的选举?真是笑话!
这一年参加学生会主席竞选的学生不算很多,总共只有八人,其中前面几人都显得素质参差不齐,台下不少学生出一片嘘声。
直到严华上台,这些学生们顿时一愣,嘘声立止。
严华家境极好,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可谓出身于书香门第,他又从小饱读各种书籍,虽然说不上满腹经纶,但在同龄人当中也算是少有的博学者。
严华一上台,那种自骨子里面的骄傲和自信便把台下的学生们镇住了,他顾盼神飞的看着台下,目光到哪里,哪里的窃窃私语便停住了,学生们为他的气势所震慑,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想看看这个气宇轩昂的男生一会会说出怎样的选举演讲来。
就连老师在台下看了也是暗自点头:终于有一个像样的人选了!
严华镇住了场面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李云东在台下听得仔细,他虽然对这个男生很不感冒,但是平心而论,严华口才的确了得,他的演讲自信而富有漏*点,很有西方演讲家的风范,完全是脱稿演讲,说话间却不打一点顿,而且有条有理,有理有据,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高深的专有名词和英文,极大的震慑了台下的学生们。
等严华十分钟的演讲讲完,台下一片鸦雀无声,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看着严华,脑海中暗自惊道:“这人虽然看起来臭屁哄哄的,倒的确有几分本事!状元果然不是盖的!”
“啪啪啪”一名老师先开始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人都开始鼓掌,就连李云东也不禁鼓掌,暗自点头。
一旁的程程忍不住气道:“不是吧你,你居然投敌?这个家伙怎么讽刺你,你忘记了?”
李云东呵呵笑道:“他为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他的演讲的确不错,值得我鼓掌。”
程程被李云东气到了,她翻了一个白眼:“行,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一会我看娜娜的竞选有难度了!见鬼,我想想这个家伙当上学生会主席,我就心里面不爽!喂,你受得了他当学生会主席啊?现在就尾巴翘成这样,到时候还不翘上天去啊?”
李云东微微一笑:“谁当学生会主席关我什么事情?当然了,我个人是支持冯娜当主席的!”
程程怒道:“你白痴啊,让他当了学生会主席,你还有好日子过啊?他还不一天到晚给你穿小鞋啊?”
李云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里面却大大的不以为然: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个修行人会怕他一个学生会主席?这不是搞笑来的吗?
他正暗自嗤之以鼻的时候,冯娜已经走上了台,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腰带,长披肩,简约素朴,落落大方。
冯娜上台后,美目流盼,巧笑倩兮的在场上扫了一眼,台下交头接耳的声音也慢慢的跟着小了起来。
严华在台下双手抱胸的看着冯娜,心中也既有着胜利者一般的骄傲,认为对方不可能越自己,又有着一丝好奇:不知道这位学姐会做出怎样的选举演讲?
冯娜摆了摆话筒的位置,笑着说道:“我刚才在台下跟严华学弟聊天的时候就说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希望他让我不要死得太难看。现在好了,他果然没有嘴下留情,让我死得很难看……”
她话没说完,台下便一阵善意的哄笑声传来。
冯娜笑道:“既然有美玉在前,我想我准备的砖石就不要拿出来了,我的竞选演讲很简单,就几句话。”
她话说完,台下的学生们都好奇了起来,冯娜不按常理出牌的方法让严华也不禁又好奇又警惕的嘀咕道:“她要耍什么花头?”
冯娜伸出手,一指坐在最后的李云东说道:“大伙儿都认识他吧?”
众人目光顿时齐刷刷的朝李云东看去,弄得李云东措手不及,目瞪口呆:我靠,这丫头干嘛把我拎出来啊?
小礼堂里面有好事的学生大声道:“当然认识!”
台下的老师看见李云东在这里,有些已经忍不住暗自皱起了眉头,严华更是满头雾水,浑然不知道冯娜这招天外飞仙一般的出招是什么意思。
冯娜抿嘴笑道:“大家都还记得上个学期李云东在交流晚会上的精彩表演吗?”
台下的许多学生顿时兴奋了起来:“记得,当然记得!”有些没有见过李云东表演的新生也好奇的纷纷向旁边人打听。
冯娜笑道:“当初我可是央求了李云东许久,他才勉强答应参加演出。今年的迎新晚会,我有一个非常好的节目邀请他参加,他却说一定要我赢得学生会主席的席位,才肯参加演出……”
冯娜说到这里,小礼堂里面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都震惊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竞选演讲!
李云东更是被震惊得瞠目结舌:“我靠啊,太无耻了,居然把我顶出来当挡箭牌!”
老师们也是震撼得目瞪口呆:“不是吧,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功利主义的吗?”
严华更是愤怒的抗议道:“这算什么演讲,太厚颜无耻了!”
冯娜却不管他们,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今年我大四啦,是在天南大学最后一年,所以,诸位同学们如果想看李云东精彩表演的,请选举我当学生会主席吧,拜托了!”
说完,她弯腰,鞠躬,下台!
台下顿时一片大哗!
学生们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对冯娜这石破天惊的做法又感到佩服又感到新鲜,但最让他们觉得震惊的是:冯娜竟然将她和李云东的约定摆在了台面上,然后勾引诱使学生们自己来选择!
这也实在是太无耻了一点!
不过,咱家喜欢!!
学生们哈哈大笑着,有些人甚至高舞胳膊,大声道:“老大,我们支持你,你在晚会上要好好表现啊!”
一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学生干脆有节奏的喊起了李云东的名字:“李云东,演一个,李云东,演一个!”
冯娜从台下走下来,便有学生狂好奇的追着她问:“喂,学姐,李云东演什么啊?透露一下啊!”
冯娜抿嘴而笑,故意说道:“想知道?投我一票!”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骂:“太无耻了!”
老师们一脸痴呆的看着冯娜,大摇脑袋,严华更是跺脚乱骂:“这是作弊,这是贿选!要取消她的竞选资格!”
可他的声音刚喊出来便淹没在小礼堂沸腾喧嚣的声音之中,哪里有人听得见他说什么?
冯娜回到李云东和程程的身边时,程程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她哈哈笑道:“娜娜,你太强了,太无耻了,我太崇拜你了!这样的强招你居然都想到了,我膜拜你啊”说完,程程做了一个五体投地的膜拜动作。
冯娜得意洋洋的做了一个V字胜利手型:“这叫老娘出马,一个顶俩儿!”
李云东一脸正色的看着冯娜,很是郑重的说道:“冯娜同学,我向上天誓,你绝对是古往今来天上地下古今中外最旷古烁今最惊天地泣鬼神的无耻之徒!”
冯娜叉腰哈哈大笑,一脸得意:“多谢夸赞!”
李云东翻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夸你个头!你的诡计不会得逞的,看我怎么让你的阴谋破产!”
说着,他转过身,中气十足的大声道:“同学们安静一下!”
李云东一开口,小礼堂里面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朝他看来,想看他说些什么。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说道:“刚才冯娜学姐是跟你们开玩笑来的,不要当真!”
他话说完,一时间小礼堂里面静悄悄的,但很快有一个学生一振胳膊,大声道:“老大,我们会支持你的!”
紧接着,小礼堂里面的学生们纷纷举起胳膊大声道:“我们会支持你的!”
李云东哈的一笑,得意的对冯娜说道:“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吧!”
冯娜笑笑不言,过不一会儿,学生们开始积极投票,一些学生们小声交头接耳的说着话,目光纷纷往李云东看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学生们统一投票完毕,一名老师和几名学生会的学生便上台开始公开唱票。
一张选票选出来的便是严华,严华顿时脸上一喜,转过脸,挑衅的看了一眼冯娜,又恨恨的看了一眼李云东。
可紧接着,第二张票便选出的冯娜的名字。
李云东忍不住笑骂道:“我靠,还真有这样选你的啊?”
冯娜依旧抿嘴而笑,没有接话。
没过多久,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一直到最后,居然全部都是投的冯娜的票!
李云东目瞪口呆,只见投票完结后,小礼堂舞台挂着的黑板上写着一个两排令人震惊的字!
严华,一票!
冯娜,四百九十九票!!
其他人一票未得,连名字都没有上去!!!
“靠啊!”李云东忍不住站起来瞪大了眼睛,大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礼堂里面的学生齐刷刷的朝他看来,他们不约而同的大声道:“李云东,我们支持你!我们支持你!”
李云东郁闷得险些吐血,他***,这叫支持我?你们这明明就是架秧子起哄好不好!
程程和冯娜哈哈大笑了起来,程程对冯娜笑道:“娜娜,你成功了!顺带还宣传了你晚会的新节目,又锁定了李云东这个最佳外援,一箭三雕,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你真是天才啊!”
冯娜得意洋洋的竖起V字胜利手势:“那当然!”
在最前面的严华怒不可遏的冲到老师跟前,挥舞着胳膊,大声怒吼道:“这样的选举不公平,这不能算!我抗议,我表示抗议!”
为的一名老师见他情绪激动,便开口劝慰道:“严华同学,注意你的情绪,不要激动,我们校委会会对这件事情进行讨论的。”
严华气鼓鼓的瞪着冯娜,他心中实在是为冯娜的这种手段而不齿。
正在**的李云东见校委会的老师们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他心中一动,忽的又笑了起来:“对了,校委会有一票否决权,冯娜,你的如意算盘只怕是要打不响了!”
冯娜笑道:“真的吗?要不要我们再打个赌?”
李云东见她自信满满,不由得心中疑惑:校委会不会真同意吧?这也太荒谬了?这只怕会成为天南大学学生会最扯淡的一次竞选了,传出去会变成笑话的!
他正在沉吟着,忽见严华走了过来,色厉声疾的对冯娜说道:“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会得逞的!”
冯娜还没来得及说话,程程便大声道:“黑猫白猫,抓得住老鼠就是好猫!”
冯娜微微一笑,对严华说道:“校委会的老师会决定这次选举结果的!”
严华冷笑道:“那是当然,我就不相信老师们也会跟学生们一样疯!”
他话音刚落,便见冯副校长走上了台,拿起话筒说道:“诸位同学,经过校委会研究后一致决定,为了表示尊重学校学生们的选举权,校委会决定通过冯娜同学当选学生会主席的投票选举结果,即日起正式生效!”
他话音刚落,台下的同学们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一阵欢呼雀跃。
冯副校长在台上干咳了一声,说道:“不过鉴于冯娜同学竞选手段的特殊性,校委会认为这种手段只能使用这一次,下不为例,否则将以作弊贿选论处,取消竞选资格!”
学生们哪里管他说的这些,他们只关心这一次冯娜以非常无耻的手段当选了学生会主席,而且李云东将应诺参加晚会,到时候,就有好戏看啦!!
一些学生们大声喊道:“老师万岁!!”
一天到晚跟老师们做对的学生能喊出这么一句话,这很让这些老师感慨万分。
李云东哭笑不得的对冯娜说道:“你真是走狗屎运!这样也能让你通过?这也太离谱了一点吧?老师们都在想些什么啊?”
他话音刚落,便见礼堂里面的学生纷纷向他涌来,这些学生们的情绪显然已经失控了,他们大声道:“李云东,你这次要表演什么?”
“老大,给我签个名吧!”
“李云东,我爱你!让我做你女朋友吧!”
李云东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跟冯娜招呼都来不及打便狼奔鼠突的逃出了小礼堂。
一旁又惊又怒,呆呆站在原地的严华猛一个激灵,他冲到老师跟前,大声怒道:“你们疯了吗?堂堂校委会竟然做出这么荒谬荒唐的决定!”
冯副校长见他说的不客气,心中也暗自微怒,他冷声道:“严华同学,校委会做出的决定不是你能评判的,而且,我建议你要竞选学生会主席一职的话,应该多学学尊师重教的礼仪!”
说着,他和其他老师们从小礼堂的路边鱼贯而出,礼堂里面挡路的学生纷纷让开路,鼓掌欢送。
程程一边鼓掌欢送老师,一边小声对冯娜说道:“娜娜,你不会真的是胸有成竹,计算好的吧?”
冯娜得意的一笑:“你说呢?”
程程若有所思的说道:“李云东在天南大学的人气的确旺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你利用他的人气,倒的确有可能获得这个结果。但你就不怕校委会的一票否决权么?”
冯娜对程程眨巴了一下眼皮:“你忘记上次我们在校委会看见的那一幕了?”
程程恍然:“啊,你是说……”她这才想起来,上一次她和冯娜在校委会办公室跟前看见一个官员从里面走出来,学校的头头脑脑都表现得毕恭毕敬,从那以后,学校里面就再也没有一个老师敢对李云东指手画脚。
程程点了点冯娜,笑道:“你滴,狡猾狡猾滴家伙!原来你是看准了学校领导不敢得罪李云东背后的背景啊!”
两个女生窃窃私语,偷偷的笑着,严华却愤怒得几乎要抓狂,他又冲到冯娜跟前,大声怒道:“我不服,你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来跟我竞争选举!我不可能输给你的!”
冯娜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她说道:“你的确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李云东!”
严华一口气咽不下去,哽得面红脖子粗的说道:“我输给了他?他又没有参加演讲?”
冯娜微笑道:“没有他,我怎么可能击败你呢?我不过是借他的势而已!如果他自己来竞选学生会主席,无论是我,还是你,都要靠边站,你明白吗?严华,你要记住,你以后在天南大学一天,就不要一天想和这个男生争锋,因为他所达到的高度,是你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李云东从小礼堂里面冲出来以后,他跑出了几十米远才惊魂未定的停了下来,他叉着腰,摇着头,唉声叹气的自言自语:“李云东啊李云东,你好歹也算是一个修行人了,居然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你还真是没出息啊你!”
李云东回头看了一眼小礼堂,他苦笑道:“这个地方绝对是我倒霉的地方,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李云东摇头笑了一阵,迈步往学校的图书馆走,准备去还书,然后去借一些新书。
走到图书馆,图书馆的老头看见李云东,顿时笑道:“昨天借的书又看完了?”
李云东笑着取出两本书递了过去,然后又选了两本:“是啊,又来麻烦你了。”
老头笑道:“哪里的话,这是我们的工作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图书区帮李云东选了他要的两本书,他笑着递了过去,但目光却落在了李云东身后被布紧紧包裹的七宝通灵扇上,他忽然问道:“你背着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方不方便啊?”
李云东接过:“刚开始很不方便,不过现在有点习惯了。”
老头缓缓的点了点头,他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问你里面包的什么,你大概也不会说的吧。”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对老头礼貌的摆了摆手:“老师再见,我下回再来。”
老头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李云东一路看书一边慢步回家,到家中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钟的时间了,他刚打开门,便见桌上已经摆上了烧好的饭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李云东知道这肯定又是紫苑做好的饭菜,他笑了笑,喊道:“紫苑?是你做的么?”
他喊了一声,走到厨房,却没见紫苑的身影,厨房里面虽然搞过饭菜,可是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净得亮。
李云东坐到桌边细嚼慢咽的吃了晚饭,将碗筷收拾到厨房洗干净了以后,回到客厅,他现紫苑依旧在客厅的茶几上泡了一杯水,他试了一下温度,虽然隔了一段时间,但水还是温的。
李云东心中忍不住感慨:这紫苑除了性子冷了一点,太出尘了一点,其他方面简直就是人世间最完美的女子了,长得这么漂亮家务还做的这么好,心还这么细,谁要娶了她,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李云东本来不渴,可他见这杯水的颜色透明中微微带着一点点淡淡的幽绿之色,他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尝了一下,这一尝,顿时现这水和上次喝的一样,有一种让人清澈通明的感觉,仿佛一沾嘴巴,自己身体里面的气血都会通畅旺盛许多。
“有玄机!”李云东有些好奇的打量起这杯水,他上一次是猪八戒吃人参果,没有怎么仔细品尝,这一次便一口一口的抿着,仔细品尝,这一品尝,顿时觉得嘴中有一股清香缭绕,余香满口,甚至连牙齿都有一种清新的感觉。
李云东越的好奇,他忍不住将这杯水一饮而尽,然后盘膝坐在客厅里面开始打坐练气。
李云东现,自己在喝了这杯水后,自己的打坐练气的功夫都事半功倍了许多,内丹壮大的度甚至加快了一倍!
以前只有小拇指盖的一半大小,现在已经有了小拇指大小,李云东通过内视,已经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内丹在以一种惊人的度不断的壮大成长着!
等李云东从入定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左右的时间了,四周黑漆漆的,除了大门,所有的门窗都是打开的,房间里面回荡着呜呜的风声。
一个窈窕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阳台上,同惊鸿出尘的下凡仙子,身影飘渺,长袖飘飘,正是紫苑。
李云东现紫苑无声无息的站在阳台上,他有些诧异的说道:“你来了?有事?”
紫苑在李云东修行的时候一直目光定定的注视着他,像是在为他的修行护法,又像是在观察着他的进度,她见李云东醒来以后,目光便挪开了,落在了一旁茶几喝得干干净净的空杯子上,她暗自点了点头,问道:“神通修炼的感觉怎么样了?”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还行,感觉内丹比以前壮大了一倍,也不知道进境算不算快了?”
“算不算快?”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阮红菱的身影一闪,眨眼间出现在紫苑的旁边,她叉着腰说道“你知道不知道普通的修行人至少要修炼五年,才能将筑基的内丹修炼壮大到一倍?你短短几天就修炼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云东一愣,他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看向身旁茶几上的杯子:“莫非……”
阮红菱哼了一声:“你终于现啦?你别告诉我你以前没有注意到啊?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吗?别真把自己当成千年不遇的奇才,修行能够进步这么快!我告诉你,就算是万年不遇的奇才也不可能几天就能将神通壮大一倍的!”
一旁的紫苑低声喝道:“红菱!”
阮红菱被她一喝,顿时跺脚不忿的说道:“紫苑姐姐,本来就是嘛,我不说,有些人还没心没肺的以为是他自己的本事呢!你的九转玉露丸那么宝贵,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个小子,我都只尝过一颗,他一下就服了两颗,你好不公平啊!”
李云东愕然:“九转玉露丸?这是什么东西?”
阮红菱冷哼了一声:“这是我们师门的无上灵丹,我们正一教虽然不像阁皂宗那样是以炼丹闻名天下的外丹派,但我们炼的外丹却也有夺天地造化的奇功!”
说着,阮红菱一指茶几上的杯子,大声说道:“你刚才一口气吞下的茶水就是已经化开了九转玉露丸,这一枚灵丹虽然比不上阁皂宗的人元金丹能够让人凭空多出一甲子的功力,但至少也能增加五年的功力,别的不说,光是这样一枚灵丹,在修行市场上的价格就能卖到上千万!你以为是什么普通的补中益气丸,六味地黄丸吗?”
李云东虽然不知道这九转玉露丸金贵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制作而成的,但是他听见这枚灵丹竟然能卖一千万,他顿时被震撼到了。
李云东瞪大了眼睛,他指着杯子,又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说,我刚才一口气喝了一千万?”
阮红菱又妒又恨的看着他:“是两千万,你昨天也吞了一杯!这种灵丹味美之极,余香满口,可惜都被你牛嚼牡丹给浪费了!”
紫苑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她低声喝道:“红菱,闭嘴!”
阮红菱气呼呼的一跺脚:“难道不是这样吗?”
紫苑瞪了她一眼:“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阮红菱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
紫苑对李云东柔声道:“你天劫在即,一切以修行为主,而且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留在我身上,也是明珠投暗,没有多大的益处。这样的东西应该留给更需要它的人。”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他感慨道:“反正我现在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欠你的也不是一点半点了,我看我一时半会也是还不清了。”
紫苑微微一笑:“我有说要你还过吗?”
李云东一愣,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在他看来,紫苑一直这样帮他,却从来不求回报,这种行为简直不可思议!
“这位神仙姐姐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李云东心中没来由的冒出一个念头,可他很快自己便否认掉了“不可能!就算她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啊,我喜欢的是我们家小妞!”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对紫苑说道:“对了,还没有问你,你们两位这么晚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紫苑说道:“天劫越来越近了,我来看看你的神通修行进行到哪一步了,顺便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学的?”
李云东奇道:“你要教我法术修行?你都会什么?”
紫苑还没来得及说话,阮红菱便抢着说道:“你这是什么话?你知道紫苑姐姐有多厉害吗?她五行法术没有不会的!”
李云东也懒得跟这个丫头斗嘴,他看着紫苑问道:“那你会天雷之术么?”
紫苑一惊:“你想学天雷之术?”
李云东点头说道:“当然!我就想学天雷之术!”
紫苑暗自皱了皱眉头,她说道:“要知道,天下法术离不开金木水火土五行,万千道法虽多,大多万变不离其宗,唯有天雷法术凌驾于五行之上。天雷即天威,天威难测,天雷难修!五行相比天雷却是最好学的,学到高深之处,丝毫不在天雷之术的威力之下,你为什么想要舍易求难,舍近求远,学这么危险这么难的法术?”
李云东忽然一笑:“你们总是对我说,天劫即将来临!可我连天雷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到时候怎么去渡天劫?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只有了解了天雷,我才能更好的去对付天雷!”
“更何况……”李云东说着,面容忽然变得很是桀骜不驯,他冷笑道“我记得你以前曾经说过,我们修行的道门中人讲究的是逆天而行,人定胜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李云东快步从紫苑等人跟前经过,他走到阳台上,指着外面的星空,他大声说道:“可事实上呢?你们每一个人都畏惧天雷,畏惧天劫,甚至因此不敢过多的过问世事,唯恐天劫降临到自己的头上,甘愿当一个藏头露尾的乌龟!这种逃避和躲闪就叫做我命由我不由天吗?”
李云东冷笑着说道:“因为畏惧天雷,就不敢修行天雷法术,因为畏惧天劫,就不敢过问世事,这修的哪门子的行,这是哪门子的人定胜天?”
“都说天雷难修,我却不信这邪!我偏偏要证明,我不仅能够渡过天劫,我还能够掌握天雷!哼,天威难测!我偏偏就要将这天威握在手中!知道修行道途艰险困难因此绕路而行,这不是修行!只有知其不可而为之,这才是修行!!”
“我要修行,定要做天底下一等一的修行人,我要遨游九天而天威耐我不得,我要穿梭九地而天堑束缚我不得,我要这天地间再也没有能威胁我的劫难,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威胁我身边的至亲至爱!”
李云东站在阳台上,衣角当风,黑烈烈,说出的这一番话,斩钉截铁,铿锵有力,气势震得名门出身的紫苑和阮红菱都不禁动容。
阮红菱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如果在以前李云东说出这么一番话,她少不得要反唇相讥几句,可她却是目睹过李云东不顾一切,引天雷劈死何少!
上次还可以说李云东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热血涌头而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可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修行人了,在天劫来临之际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能说明这个男生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惊人魄力和过人胆识!
男人的魅力来源于何处?
男人的魅力来源于很多地方,但最吸引女人的,不就是男人那敢于挑战天地的大无畏精神么!
阮红菱呆呆的看着李云东,她忽然间觉得这个男生的身上有着一阵刺眼的光芒,让她不能直视。
紫苑也为李云东的话而感到震动,现在的修行界可谓是一潭死水,各门各派都敝帚自珍,自私自利之极,都打着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算盘,每天斤斤计较于勾心斗角和争权夺利,哪有人能在这困顿浑浊,黑暗死气的天地间出如此响亮,动人心魄的呐喊?
紫苑深吸了一口气,她毕竟修行深厚,很快从震动中回过了神来,她说道:“那好,我就先教你御气飞行!”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修习天雷之术为什么要先学御气飞行?这两者有关系吗?”
紫苑微微一笑:“你不学飞行,如何了解修行的三大恐怖之一:天地之间的大恐怖?你不了解天地之间的大恐怖,你如何了解天雷,如何学习天雷,如何掌握天雷?”
紫苑的话说完,李云东立刻便点头道:“好吧,我要怎么才能学御气飞行?”
紫苑不急着说话,先转过头去,对阮红菱轻声道:“你先回去吧,我教他学御气飞行!”
阮红菱哦了一声,出奇的没有闹情绪,临走前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李云东,然后便飞回了自己的住处。
紫苑等阮红菱走了以后,便对李云东说道:“其实御气飞行并不难,但难就难在,想要御气飞行的人,必须要有庞大无比的真元之力。一般人修行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将真元之力修炼到能够抓起自己的肉身,但你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人元金丹,有庞大的金丹元气,又是童子之身筑基,因此体内的真元格外的纯正雄浑,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李云东问道:“具体我该怎么做?”
紫苑说道:“你先在蒲团上坐下来,一会我来告诉你。”
李云东依言盘膝坐下,他问道:“然后呢?”
紫苑说道:“像平常那样运气,但是注意,不要入定,要保持你的神识,要有意识的控制你体内的真元向身下释放。”
李云东对气息的掌握已经极其熟练了,他立刻便按照紫苑所说的话,闭着眼睛,运气将身体的真元源源不断的调动了出来,并朝着自己的身下释放。
李云东刚放出真元,便觉得自己身下仿佛多出无数触手,自己像是多出了几条腿,能够感觉到肌肤以外的事物。
过不一会,李云东庞大的真元释放到一定程度后,他的身子竟然慢慢的抬高了半寸,一眼看去像是漂浮在了空中。
又过了一会儿,李云东隐隐觉得自己盘膝的身下的气息仿佛变成了一条粗壮的腿,硬生生的将他的身子抬了起来。
一旁的紫苑忽然说道:“现在,你睁开眼睛。”
李云东依言睁开眼睛一看,顿时现自己竟然漂浮在空中,屁股下面离地半尺!
李云东心中一惊,这一惊,他体内的气息立刻紊乱,气息一乱,浊气便生,他的身子凭空从半尺高度硬生生摔在了蒲团上。
李云东虽然是金丹再造之体,可他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这样摔下来,他很是吃不消,尤其男人盘膝而坐的时候,一屁股摔下来,虽然有肥厚的臀部作为缓冲,可两个蛋蛋也会殃及池鱼!
“我靠!”李云东只觉得下身像被人狠狠凿了一拳一样,只痛得他眼冒金星,龇牙咧嘴,他看着紫苑,咬着牙齿说道“你让我睁开眼睛干什么?差点没摔死我!”
紫苑不解的看着李云东:“很痛?”
李云东满脸幽怨的看了紫苑一眼,不忿的说道:“你们女人哪里知道蛋疼是什么感觉!”
紫苑看着李云东,她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你们知道女人每个月来一次月经是什么感觉吗?”
李云东哭笑不得:“我说,这种话不应该从你这样神仙一般的仙子嘴里面说出来吧?更何况,你不是应该在天癸来临之前就以童体筑基的修行人么?怎么可能知道月经的感受?”
紫苑淡淡的说道:“我师父说,修行人要品尝各种人间百态,所以,我模拟过那个场景,尝试过那种感觉……”
李云东张口结舌的看着紫苑,他脑海中出现了紫苑这仙女一般的女子在卫生间换下一块卫生巾的场景,那场面实在是……恶寒,太恶寒了!!
李云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对紫苑说道:“很好,你牛逼,你无敌!我服了!不说这个了,下面我该怎么做?”
紫苑开始说出这话便觉得有些不妥,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又如何能再收得回来,她虽然被李云东说得脸上微微有些热,但好在她控制能力极强,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要慢慢学会睁眼也能够做到控制你的气息不乱!只有气息平稳,真元才能稳定,真元稳定,你就能在半空中掌握平衡,然后通过真元之力将你抓起来。”
李云东点了点头,先是闭上眼睛,开始控制气息,然后再释放出真元,将自己缓缓抬高,在抬高到一定程度后,紫苑又说道:“现在,睁开眼睛。”
李云东这一次睁开了眼睛,心里面有了心理准备,一开始身形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便又稳定住了。
紫苑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睁着眼睛运气,把你自己再升高一点。”
李云东尝试着控制这股真元将自己再抬高一点,没过多久,他便已经离地有一米多高,这时候紫苑又说道:“慢慢的尝试把你的脚放下来。”
李云东又依言而行,缓缓的将脚放下来,他脚一放下来,立刻便觉得身体忽然一沉,自己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脚一放下来,我就觉得身子像是一下沉重了很多?”
紫苑解释道:“因为人盘膝的时候,人体内的气息走动是最流畅最通顺的,从小腹下丹田到脚板涌泉穴,虽然气息走动的长度没变,可气息要由上而下,再由下而上的高度变了,以前气息要走将近一米高,可盘膝而坐以后却只要走一巴掌左右的高度,自然气息更加顺畅。所以你腿一放下来,体内的气息突然间变得不那么顺畅了,所以你便觉得你身子沉了。”
李云东这才恍然大悟:“那我该怎么办?”
紫苑说道:“好办,在放下腿的时候,加快气息的流动!”
李云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又盘膝坐下,然后慢慢运气让自己漂浮起来,等到离地有一米多以后,他睁开眼睛,慢慢的放下双腿,这一次有了经验,他也只是身子往下忽然沉了一寸,然后便稳住了身形。
紫苑点头道:“嗯,就是这样,等你熟练了,就可以直接站立飞行,不需要盘膝坐下再御气飞行。”
说着,她自己走到阳台上,然后身子忽然一飘,飞到了阳台外面,身子悬浮在半空中,紫苑对李云东微微一笑:“现在,跟我出来体验一下天地之间的大恐怖吧!”
李云东有些愕然:“现在?马上?我才刚刚学会漂浮也?你就让我飞?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紫苑笑着反问道:“怎么,刚才豪言壮语,现在就打退堂鼓了吗?”
李云东眉毛一挑:“开玩笑,来就来!”
说罢,他控制着体内的真元猛的一动,身形刹那间加快,瞬间便冲出了客厅,飞到了阳台之外。
李云东一下飞到半空当中,他这是第一次飞在空中,不由自主的低头一看,顿时看见脚下的大地仿佛一刹那间化身为一张巨大无比的嘴,向他张着血盆大口,只等他落下去,便瞬间将他吞噬!
这可怕的高空眩晕感让李云东忽然心中一阵猛跳,他浑身气息顿时一沉,整个身子也跟着猛的一沉!
这一沉不打紧,李云东立刻便一阵恐怖的失重感突然袭来,让他心中乱跳,气血乱涌,他的身子一歪,迅朝地面跌去!
李云东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可这个念头刚闪过,他的手腕便啪的一声被人抓住,却是紫苑伸出洁白的柔荑,轻轻的抓住了他的身子。
紫苑微笑着说道:“天地之间有大恐怖,只有战胜这种恐怖,你才能够保持在任何的状态下你的气息都能够平稳顺畅,只有在你的气息百分之百稳定的时候,你才能够去引天雷,这样天雷落下来的时候,才能够更加精准的击中你的目标。”
紫苑虽然没有直接开口嘲笑李云东,但是李云东却觉得她的笑容像是在嘲讽自己刚才在说大话,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顿时心道:她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
想完,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紧守灵台,脑中一片空明,他稳定住身形后,对紫苑说道:“好了,你放手吧。”
紫苑松开手,果然见李云东稳稳的飘在了空中。
好在他们两个人穿的衣服颜色都不显眼,而且这又是深夜,要不然被人瞧见说不得又是第二天的新闻头条。
紫苑对李云东点头道:“跟我往上飞,看看你能飞多高。”
李云东紧守灵台后,浑身气息雄浑而凝练,紧守不散,这连带着让他的心境也变得沉稳淡定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遇到惊诧的事情便心浮气躁。
他点头道:“好!”说完,便控制着自己的身形往上飞。
李云东控制着自己的真元不断的往上飞,他感觉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包裹着自己,在不断的将自己往上拉扯,渐渐的,他飞行的度越来越快,飞的也越来越高,不一会儿功夫,之前住的楼房便已经离脚下有几十米的高度了。
紫苑在他旁边紧紧的跟随着,大声道:“你要记住,雷雨天千万不要御气飞行,更不要使用法器飞行,否则很容易引来天雷。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再飞高了,会引来天雷的!”
李云东没有回答她,他心中像是憋着一口气要证明什么似的,依旧控制着自己的身子快的往天空上飞。
紫苑一愣,她见李云东依旧在往上飞,她忍不住大声道:“别飞了,再飞高很危险的!”
李云东恍若未闻,他有心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更有心想要体验一下天地之间那大恐怖究竟是什么滋味,便一个劲的使劲往天上冲,像是要一下将天都扎一个洞似的!
这天晚上虽然有明月,但天空的乌云不少,而且低垂浓密,李云东穿过这片云层后,他陡然间现眼前一片开阔,银盘一般的月亮在广袤的空中高高悬挂着,妖娆可人,明媚异常。
李云东只觉得天是那样的广阔,自己在这天空之中渺小得简直就像一粒尘埃,四周无依无靠!
“这天真是广阔,人真是渺小!”李云东心中暗自感慨着“可如果说这就是天地之间的大恐怖,那也太言过其实了一点。”
他这个念头刚闪过,便猛然间感觉到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在空中汇聚!
四周像是有一个黑洞,不断的在旋转拉扯着下面的乌云,这乌云被不断的拉扯汇聚,很快变成了一张拧眉瞪目的狰狞面孔,之前明寐皎洁的月亮在这张恐怖的面孔中恰好处于眉心竖瞳的位置,冰冷阴森,如同天神冷冰冰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眸!
李云东被这只眼眸一瞪,他只觉得浑身一麻,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刹那间游遍全身!
紧接着,天空中轰隆一阵炸响,雷鸣闪电在这狰狞的乌云面孔中翻滚,李云东置身在这即将到来的恐怖天劫中毛皆竖,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了!
“天地之间的大恐怖……便是这样的么!”李云东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瑟瑟抖!
便在这天雷即将劈落的时候,忽然间一个身影飞快的闪到他身边,一把拉住他:“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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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一把将李云东拉住,身形像闪电一般朝着地面狂冲。
度之快,李云东都觉得耳旁传来嗖嗖的风声,风劲疾厉刮得他脸颊都隐隐作痛。
紫苑飞快的拉扯着李云东回到了他的住处阳台上,她和李云东的脚刚落地,紫苑便忍不住声厉色疾的说道:“你疯了?飞那么高?不是说了飞得高容易被引起天劫的吗?”
李云东神情依旧有些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空。
紫苑见他这个神情,顿时心中一震:我刚才是不是说话太重了?若是在他心里面留下阴影和心魔,那可不妙,这会让他的进境止步不前的!
紫苑想到这里,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她柔声想要开导两句,却见李云东忽然一下跳了起来,哈哈大笑。
紫苑满脸不解:“你笑什么?”
李云东笑道:“我能飞了!”
紫苑瞪大了眼睛:“你能飞了?你刚才没看到天劫即将来临的场景吗?怎么就光顾着高兴这个了?”
李云东笑着看向她,说道:“我看到了啊!可那又怎么样呢?我现在不还是在活着嘛!”
紫苑愣道:“这天地之间的大恐怖,你不因此而感觉恐惧么?”
李云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他淡淡的说道:“刚才的确很恐惧,但现在想想,却觉得我更加的想要去学天雷之术了,因为自己如果能掌握这么强大的力量,那将是一件多么有征服快感的事情!”
紫苑目光震惊的上下打量着李云东,她暗自摇头道:“这人绝对是修行界的怪胎,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些见了天劫却依旧不畏惧的修行人!真不知道他是假装的,还是缺心眼!”
李云东看见紫苑的神情,他笑着问道:“你不信?”
紫苑摇头道:“不是不信,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你的胆子是钢铁浇筑的吗?”
李云东笑了笑:“我只是觉得看事情要往好处看,刚才的好处就是我知道了什么是天地之间的大恐怖,也学会了飞行,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活着,人只要还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对吗?”
紫苑现眼前这个男生虽然在修行一道上刚刚入门,可他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却同样也能够让人眼前一亮,人深思。
她笑了笑,说道:“你倒是一流的性情!不过,下次别这么鲁莽了,天地之间的大恐怖不要去轻易触碰。另外,既然你已经学会了飞行,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自己身形一闪,便要飞回阮红菱的家中。
李云东看着她飞过去的时候,忽然间心中一动,问道:“喂!”
紫苑停在半空中,回过头看着他,李云东笑着问道:“你来那个的时候,垫卫生巾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紫苑身子一晃,险些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又羞又恼瞪着李云东,她想说:你们男人蛋疼又是什么感觉?
可这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云东恶作剧得逞,也不再跟她斗嘴,哈哈大笑着进了房间。
只剩下紫苑一个人在半空中脸颊绯红的瞪着李云东离去的身影,好在这时候是晚上,否则要让这个混蛋看到了自己的反应,那才叫丢死人了!
紫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以后这才回到家中,刚进阳台,阮红菱立刻便上来问道:“紫苑姐姐,刚才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像是有天劫似的?好可怕的天威神力!”
紫苑有些恨恨的说道:“李云东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一口气飞得很高,结果险些引起天劫!”
阮红菱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他被吓坏了?”
紫苑忍不住神情古怪的说道:“好像没有……他反而更来斗志了!”
阮红菱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过了老半天,她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紫苑姐姐,你说,他能渡过天劫吗?”
紫苑神情忽然变得很是严肃,她很认真的想了想:“我不知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太可能!”
阮红菱叹道:“如果他能渡过天劫,将来很有可能会是一个有大神通的大修行人!”
紫苑忽然一笑,她摇了摇头。
阮红菱问道:“你不相信?”
紫苑依旧摇头,她说道:“不,不是很有可能,而是肯定会是!而且,只要他能渡过天劫,他会成长成为一个修真界百年一遇的强者,甚至有可能开宗立派!”
阮红菱极为震惊,她觉得自己把李云东已经看得很高了,但没有想到紫苑看得竟然还要更高!
“开宗立派?那岂不是像张三丰王阳明那样大宗师一样的人物?”阮红菱震撼的说道“他,他能和这样五百年一遇的人比肩吗?”
紫苑目光向李云东住的地方望去,目光一下变得十分幽远,她淡淡的说道:“这个家伙,哼,只要他渡过天劫,能活下来,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李云东第一次学会御气飞行,一晚上反复修炼了许久,一直到天蒙蒙亮,他才觉得有些倦意,在客厅里面盘膝打坐休息了一会,然后背起七宝通灵扇前往学校。
刚进学校,便有好奇的学生上来向李云东打听:“老大,迎新晚会演什么节目啊?你演什么内容啊?”
一开始李云东还能笑着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可后来问的人络绎不绝,连绵不断,李云东有些受不了了,只好落荒而逃,他刚逃进教学楼,便瞧见冯娜和几个人在楼梯间讨论着什么。
李云东一看见她便气不打一处来,他说道:“冯娜!”
冯娜听见声音扭头一看,笑了出来:“哟,大明星来了!”
李云东气道:“你害得我在这学校都没法呆了!”
冯娜掩嘴笑道:“当明星就要有当明星的代价嘛,过两天迎新晚会就开始了,到时候就好了。哎,对了,今天下午彩排,记得来啊!”
李云东翻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去!”说着,拔腿便走。
冯娜追着赶了两步:“哎,一定要来啊,你有台词的,别到时候演出的时候崩盘啊!”
李云东哈的一笑:“是你要我来演的,演成什么效果,我可不保证!”说着,他终于找到了一点复仇一般的快感,对冯娜笑道:“我很记仇的哦!”
冯娜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离去,她气得跺脚:“这个混蛋!”
一旁她的同学们傻眼了,他们和李云东没有什么接触,唯一知道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或者从论坛上看来的,可今天一看,居然现平日里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传说人物竟然如此无赖!
一个同学吃吃的对冯娜说道:“冯娜,看样子你找他来演出,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啊?”
……
李云东还没进教室,便听见教室里面的学生们吵杂而兴奋的讨论着昨天小礼堂生的事情,有去参加投票选举的人则绘声绘色的描叙着昨天的情景,没去的人则捶胸顿足的后悔不迭。
李云东来到门口有些犯愁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这如果进去了,只怕十有**就会被轰然围观,那滋味可绝不好受。
他正犹豫范畴间,忽然眼角余光看见丁楠挎着小包朝教室走来,李云东心中一动,立刻迎了上去。
“丁楠,今天该告诉我周秦的下落了吧?”李云东问道。
丁楠目光不住的在李云东的眼睛上打量着,似乎想找寻出一丝虚情假意的成分,可她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出来,只好作罢。
但她又有些不甘心,她冷哼了一声,问道:“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躲着她,你确定真的想去?”
李云东反问道:“如果一个人得势了就去捧着她,一个人失势了就把她扔在地上,这种行径跟小人有什么区别?”
丁楠心中忍不住大怒,她觉得李云东这是在骂她是小人:“这是人的天性,趋利避害,你懂吗?我见你与众不同,是一个不一样的男生,这才好言相劝,你竟然这么说!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李云东沉声道:“如果这就是成熟,那我宁愿一辈子幼稚!她既然是我的朋友,那我就更应该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她,否则,这算得上什么朋友?”
丁楠心中难受极了,她一方面依旧执拗的认为李云东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可另一方面潜意识里面却渴望自己能够成为周秦,得到李云东这样的关心和关切。
“这个世界上锦上添花的人很多,可雪中送炭的却没见几个。他会是这样的人么?”丁楠呆呆的注视着李云东,她觉得自己心里面痛如刀绞“不会的,他肯定是碍于面子,等他见到了周秦,就不会这样说了!”
李云东见丁楠不说话,他沉声说道:“丁楠,就算你现在跟她关系不好了,但也看在以前你们两个人关系不错的份上,你也应该去看看她。”
丁楠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我跟她关系从来就没有好过!她不过是在利用我!”
李云东立刻说道:“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呢?”
丁楠心中像被人猛扎了一下,她失态的大声道:“市人民一医院。要去你自己去,我恨她,我恨死她了!”
李云东本还想劝导一下丁楠,可他一听周秦竟然在医院里面,他顿时呆不住了,扭头便往学校外面跑。
丁楠站在原地,她眼中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的流下来,她喃喃道:“我就这么不能让你多看一眼么?知道了她的下落,你就连多和我说一句话都不肯么?”
李云东赶到市一人民医院后,他向住院部询问了周秦住院的房间。
“您好,您要探望的病人在住院部一号大楼普通护理病房5o2房,现在是家属探望时间,您可以前往探望。”声音甜美的护士小姐说出了一番让李云东很是惊讶。
“周秦怎么会住到普通护理病房去?”李云东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他快步向周秦的病房赶去。
一路上住院大楼里面浓重的药水味道让李云东觉得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开放式的集中营,比起二战时期惨无人道的集中营来说,这个地方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它是合法经营的,里面的人想出去,可一时半会出不去,外面的人不想进来,可他们终归会有各种原因往这里面来。
仿佛,这里是人的归宿。
来到住院部一号大楼的五楼走廊上,一路上往来不断都是撑着拐杖行走的老人,以及在一旁帮忙扶着吊瓶的家属。
李云东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世界,他完全无法想象像周秦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
李云东按照房间号一路找寻过来,在找到5o2病房后,他现5o2病房里面虽然有四个病床,但四张床都是空的,只有一个长披肩的女子坐在轮椅上,正背对着他。
李云东走进病房,问道:“你好,请问……”
他声音刚响起,坐在轮椅上的女子便浑身一震,紧接着抓着扶手的手也不由得用力抓紧,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李云东心中一动,快步走到这个女子的跟前一看,却见这张轮椅上坐着一个容貌绝美,但皮肤苍白,双目无神的女子,正是周秦!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李云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日里那个骄傲自信,青春美貌的周秦到哪里去了?以往那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周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云东不由得蹲下来,双手去抓周秦的手,可周秦却像是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李云东抓了一个空,他觉得自己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心里面又急又躁:“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周秦那双漆黑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李云东,她内心世界翻江倒海,宛如惊涛骇浪:他来了,他终于来了!当所有人都离我而去,不敢接触我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来了!
周秦的嘴唇微微一动,她缩回去的手轻轻动弹了一下,像是又要伸过去,去触碰李云东那温暖的指尖,可她刚要伸出手,脑海里面却像是有一个恶魔一般的声音在大喊道:“你醒醒吧,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是个废人了,你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你还有什么值得他去爱你的东西?你现在是一个拖累,你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这个念头刚闪过,周秦微微伸直的手指又重新蜷缩了起来。
她心中翻滚,可脸上的神情却丝毫不变,只是越的显得冷漠。
这样的神情表现让李云东越的心惊,他越的笃定一定有什么惊人的事情生在了周秦的身上,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跟自己有关!
“周秦,到底生什么事情了,你说话啊,你告诉我啊!也许,我能帮你啊!”李云东忍不住焦急的喊道。
可周秦没有说话,她眼神越的变得冰冷起来,身子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李云东还要在追问,却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不要再问了,我来告诉你吧。”
李云东闻言转过头,却见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的周克强正站在门口,一只手拿着一个热水瓶,一只手拿着一个刚刚洗干净的饭盒。
李云东吃惊的看着他,不敢将上次来学校那个前呼后拥,众星拱月的周克强和眼前这个头鬓角有些灰白,眼中没有了平日里慑人的威严目光的周克强放在一起对比。
前者是久居上位的高官,而现在这个不过是一个照顾病人的普通中年人罢了。
“你……”李云东吃吃的说道,他脑海中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他不敢去证实这个结果。
周克强将手中的东西放好,他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李云东,说道:“出来说吧。”
李云东看了周秦一眼,站起身,跟着周克强走出了病房。
周克强在前面走着,一路上没有说话,一直走出住院大楼,来到在楼下的草坪上,他才指了指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边的长椅,说道:“在这里坐坐吧。”
李云东坐下后,迫不及待的问道:“周副省长,这到底是……”
周克强不等他说完,便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我已经不是什么副省长了,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而已。”
李云东心中咯噔一下,他试探性的问道:“周伯伯,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周克强并不着急答话,他摸了摸身上,翻出一包香烟,正要点上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对李云东晃了晃:“我可以抽烟吗?”
李云东说道:“可以……”
周克强笑了笑,正要点烟,却又听李云东说道:“……不过周伯伯,您最近是不是经常耳鸣,眼睛也会有时候眼花,而且呼吸的时候鼻气也有些热?”
周克强一愣,停下了点烟的动作,他不解而好奇的看向李云东:“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李云东说道:“周伯伯,耳属肾,目属肝,鼻属肺,您会耳鸣,这说明是您的肾脏不好,眼睛会眼花说明您肝脏不好。一个人如果肝肾都不好,那么他就已经是大虚之症,您如果还抽烟的话,就会让您的肺也变得不好。一个人的肺不好,那么鼻子也会不好,连带着的症状便是呼出的鼻气热!”
周克强这是和李云东第一次打交道,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生竟然对中医还有这么深的研究,周克强笑了起来,说道:“我已经抽了几十年了,要坏也早就坏掉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将烟给收了起来。
周克强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云东,他过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云东点了点头。
周克强叹息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将李云东离去后生在周秦身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在说到周秦最后与自己谈判破裂的时候,周克强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早就该料到的啊!”
李云东听得心惊肉跳,他没有想到自己引天雷劈死何少竟然引了这样剧烈的动荡,给周秦和周家带来了这样恐怖的灾难!
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家族因为自己而衰落!
李云东呆在了原地,脑中乱哄哄的,他听见周克强说话,便下意识的接了一句:“料到什么?”
周克强眼中闪过一丝后悔和痛苦,他仰着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像是在追忆着什么:“当初秦秦她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弟弟找了一位大师来帮她取名字,当时大师说秦秦她五行属金,眉宇间隐有杀气,将来性格必定刚硬坚强,宁折勿弯,为了冲一冲她的这种煞气,便给她取名叫周琴。”
周克强苦笑了一下:“我当时年轻气盛,又是无神论者,对这一套当然嗤之以鼻。我觉得叫周琴显得太柔弱,我周克强的女儿取名字也要比其他人霸气一些,因此给她改名叫周秦,取名为秦朝纵横捭阖,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意!”
一旁的李云东听得入神,他也感慨道:“望女成凤,望子成龙,这都是父母的渴盼,周秦也的确有大家气度。”
周克强喟然而叹:“可惜啊,就是我的渴盼,反过头来害了她。这么多年,我不断的将自己的愿望和意愿强加在她的身上,我希望她来走我的路子,接我的班,却从来没有询问过她自己的意见。一开始她一直很顺从,可直到……”
周克强转过脸来,目光看着李云东,他缓缓的说道:“……直到她遇见了你,她就开始不断的展现出越来越强烈的叛逆心理。不,应该说,她内心深处真正的自我开始觉醒了!她渴望自由,她渴望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爱。”
“爱情啊……”周克强摇了摇头,他嘴角噙着一丝苦涩的笑“真是一种让人狂的东西啊。为了这个东西,她果然如同那位大师所说的一样,做了一件宁折勿弯的事情!”
李云东心中一紧,他问道:“什么事情?”
周克强目光直视着李云东,定定的说道:“在何家咄咄逼人的逼迫下,专案组将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了秦秦的身上,他们认定了自己再多施加一点压力,这个女生就会崩溃,他们就会拿到他们想要的答案,这样,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对你下手!”
李云东听得心中抽紧,他追问道:“然后呢?”
周克强沉默了一会,他缓缓说道:“然后……秦秦意识到事情已经绝对不可能善了,所以,她决定用自己的死来平息一切!她向专案组说她决定坦白一切,并要了纸和笔,然后要求专案组让她一个人独处。”
周克强惨笑了一下:“可当专案组的人刚出去后,周秦便在纸上飞快的写下了几个大字,然后她从四楼的窗户上跳了下去!”
“什么!”李云东悚然而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李云东尽管没有亲眼看见这一幕,但是这一刹那,李云东却被周秦飞身那一跳的决然和宁折勿弯的刚烈所震撼,所震惊!
周克强看见李云东这种反应,他反问道:“你知道周秦在跳下去之前,写了几个什么字吗?”
李云东震惊的问道:“什么字?”
周克强一字一顿的说道:“上面写着:杀人者,周秦!”
李云东虽然对周秦有比较深的了解,但是他依旧小看了这个女生所能迸出来的力量,她为了自己,竟然把这天大的祸事都揽在了自己一个人的头上!
周克强看着李云东脸上极为震惊的神情,他忽然间心中的不忿和怨怒都消散了许多,平心而论,如果不看身世背景,眼前这个男生的确值得周秦去爱,他的确是一个当代社会中极其少有的优秀男生。
可是,爱一个人而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值得吗?
李云东被震惊得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扭过头看向周克强,不可思议的问道:“我连累得你们变成这样,你不恨我吗?”
周克强扫了李云东一眼:“刚开始那几天,我恨不得一枪毙了你!但是当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以后,我却忽然间看开了,嘿,人世间起起落落不就是这样么?我现在就想过一阵带秦秦出国去看看病,争取让她以后能自己站起来。”
李云东又是一惊:“她站不起来了?”
周克强声音沉重的说道:“她脊椎受损,医生说她很幸运,其他地方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但她也很不幸,第十和第十一个脊椎中间有淤血肿瘤,现有的医疗手段无法取出,如果强行取出,会有以后全身瘫痪的危险。”
李云东面沉如水,他在原地沉默了一阵,沉声道:“我去看看周秦。”
说着,他快步向病房走去,走到病房,李云东现周秦正歪倒在病房里面,轮椅也倒在了一边,这个女生正在地上挣扎着向前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柜子上的水杯。
李云东这一刹那间心猛的一颤,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周秦抱了起来,将她放回到轮椅上,随着赶来的周克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说道:“你怎么性子就这么倔呢?为什么不喊护士帮你拿?偏要逞这个强?”
周秦嘴唇抿得紧紧的,她面色如霜,眼中隐有泪光闪动,却被她倔强顽强的忍住了,显得眼眶有些红红的。
周秦不愿意让李云东看见自己的这个模样,她扭过了脸去。
可李云东却因为刚才抱周秦的那一瞬间,他猛然间感觉到周秦体内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隐隐的呼应着自己。
李云东忍不住伸手在周秦手腕的脉搏上一摸,这一摸,他顿时现,周秦的体内竟然有自己的人元金丹之气!
李云东一愣之下,随即想起自己第一次筑基的时候,周秦便大着胆子将自己和苏蝉分开,想必便是在那时候,自己的人元金丹之气便涌进了她的体内!
李云东心中忽然一动,他不由得想道:她虽然遭受重创,但浑身骨骼和内脏完好无损,体内既有处子玄阴之气,又有我的金丹元气!她气息如此旺盛,不可能连脊椎的淤血和肿瘤都无法消散的!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李云东便明白了过来:我知道了,一定是周秦她自己不懂得运气,因此坐守金山而不自知!我如果运气将她的血瘤驱散,想必她便能再站起来了!
中医认为,人之所以会有淤血和肿瘤,十有**便是因为气不顺而血不行,血不行则导致经脉不通畅,气血淤积,肿瘤滋生!
李云东这些日子翻阅众多典籍,多佛家道家颇有涉猎,而道家的典籍虽然有很多是在讲玄而又玄的修行之术,可的是在讲修行最基础的知识,中医!
因此李云东心中一动,立刻便想到了一个帮周秦重新站立起来的办法,他直起身,对周秦柔声道:“你别担心,我会再来看你的。”
李云东心中虽然觉得自己有办法将周秦治愈,但他也不敢肯定,想去找紫苑确认一下,因此也没有对周秦说出来。
他走到门口,跟周克强打了个招呼,正要出门,忽然听见周秦冰冷的说道:“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李云东顿时在门口一愣,他没有想到周秦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话,他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明白过来:这个倔强而骄傲的女生显然不想让自己看见她此时这个狼狈的模样。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自己出了门去。
周克强看着李云东离去,他叹了一口气,将水杯送到周秦的手边:“秦秦,这值得吗?”
周秦牙齿紧咬着嘴唇,默然不语,握着水杯的手指用力得有些颤,白。
李云东回到家中,他刚进门便大声喊道:“紫苑,紫苑!”
可他在房间里面打了个转,却不见紫苑的身影,李云东便冲到阳台上,冲着阮红菱家的阳台大声喊道:“紫苑!”
他喊了两声,见对方家中没有反应,正要飞过去,却听见门口一阵门锁响,他扭过头一看,却见紫苑穿着一身休闲居家的白色运动服,手里面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其中一个塑料袋里面还有一条鱼在不停的跳动着。
李云东虽然心情不佳,可骤然间看见紫苑这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样子好像一个家庭主妇!”
紫苑很罕见的翻了李云东一个白眼,显然昨晚李云东的那句话让她现在还不舒服。
李云东见她不搭理自己,一个人朝着厨房走去,他干咳了一声,不再开玩笑,说道:“对了,我问你一件事。”
紫苑在厨房里面熟练的忙碌着,她随口说道:“说吧。”说话间却没有转过身来,依旧在厨房里面忙碌着。
李云东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面忽然觉得怪怪的,紫苑倒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他像是客人!
李云东开口将周秦的事情对紫苑说了一遍,然后又说了自己的想法和看法,他最后说道:“你觉得我这个办法可以不?是不是疏通了她脊椎的淤血和肿瘤,她就能好起来?”
紫苑正背对着李云东在洗菜,她听完后停下动作,转过身来想了想,说道:“理论上是可行的,不过,你就算能治好她,又能怎样呢?”
李云东一愣:“什么怎么样?”
紫苑脸上神情淡淡的,她将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问道:“她就算能重新站起来,那又怎么样呢?她已经失去了她以往的所有,失去了一切,难道她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吗?而且……”
紫苑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而且,她真正想要的东西,你能给她吗?”
李云东浑身一震,陷入了深思之中。
周秦喜欢自己,李云东并不是不知道,但他真的没有想到周秦竟然能够为自己付出这么多!
这种付出已经深重到了他几乎无法偿还的地步!
紫苑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像是看穿了世事人情,她淡淡的说道:“你治得好她的外伤,却治不好她的内伤。难不成,你还能以身相许不成?”
李云东立刻断然说道:“我上次去医院看赵玉健的时候,曾经在病房外面听见丁楠说过一句话。她说:爱情不是施舍品,不是谁可怜,就要去爱谁。我爱的是苏蝉,她也爱我,这一点现在没有变过,将来也不会变!”
紫苑深深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她叹气道:“我师父就曾经对我说过,红尘苦,最苦莫过爱情苦!他说修行人千万不可沉迷于世俗爱恋之中,否则将来将很难有大修为,大成就!”
李云东满脸正色,他反驳道:“我却不这样认为。我是一个修行的新手,可在我看来,我却觉得你们修行人之所以修行,纯粹只是为了修行而修行,却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修行?”
“你师父说红尘苦,最苦莫过爱情苦,你便相信了?你品尝过爱情的滋味吗?你连爱情都没有品尝过滋味,你怎么能说爱情是苦的呢?”
紫苑愣住了,她下意识的反问道:“我见你与苏蝉分别的时候,两个人愁苦惨淡,泪如雨下,心中之痛就算是我这个局外人也仿佛能感同身受,这不是苦是什么?”
李云东听她说到苏蝉,忍不住眼中便露出了几分柔色,他说道:“人生在世,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只见到了人生有生离死别,所以便认为人生苦,只见到了爱情有聚散离合,便认为最苦莫过爱情苦。可是,你可曾见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彼此之间的甜蜜和幸福,又可曾见到哪一天两人相见了,那相思爱恋在一瞬间得到满足的愉悦和欢乐?”
李云东越说声音越是温柔,他目光悠悠的出神,像是一下飞跃到了不久的将来,自己将苏蝉接回来之后的日子,他说道:“我为什么要修行?因为我知道我如果不修行,那我就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更没有办法保护我的小妞!一旦生了事情,那么我们就不得不再次面对聚散离合的场景!”
“我不要再看见这样的场景,所以我要修行!”李云东说道“你认为我没有出息也好,认为我不求上进也好,但我就是这样!我就是要做一个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修行人!”
“我现在修行的所有动力就是让自己尽快的强大起来,渡过天劫,然后和我的小妞在一起,我好好的照顾她,让她再也不再受到一点点儿的伤害!”
紫苑被李云东的这一番话说得一愣,她觉得自己以往根深蒂固的一些东西被李云东撼动了,她不由自主的喃喃道:“师父从小就是这么跟我说的,难道他说的是错的?不可能的,师父怎么会错?他从来都不会错的”
李云东见紫苑平日里向来是智珠在握,风轻云淡的模样,此时竟然如此茫然,他忍不住说道:“你师父就一定完全是对的吗?如果他什么都是对的,那他为什么又要和傲无霜当年结为情侣呢?”
紫苑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忽然有些同情的看着紫苑,说道:“你自己也说过,世态人情,不经历过,又怎么知道是什么滋味?看你这个模样,我大胆问你一句:你谈过恋爱吗?你知道两个人之间相爱是什么感觉什么滋味吗?你能体会情到深处,甚至愿为对方付出所有的那种感觉吗?”
紫苑被李云东问住了,她愣在原地,脑中乱糟糟的,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那周秦不也是为你付出了所有吗?你怎么回报她?”
李云东眼中流露出深沉而深思的目光,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她为了我,毁了自己,毁了她的生活。所以,我必须要把这一切还给她!我害她不能站起来,所以我一定要让她重新站起来,我害她失去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我一定要再给她另一种可以与之相比的生活!”
紫苑回过神来,她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你要教她修行?”
李云东重重的点了点头:“是!”
紫苑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不再多说什么了。”说着,她转过了身去,继续开始洗菜,只是动作显得缓慢而生硬,显得很不专心,像是在想着什么问题。
李云东在门口站了一会,他想到几个专业的医学问题,便问道:“脊椎之处的血瘤可以通过什么方法来消散?”
紫苑也不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她随口说道:“普通人需要用金针或者银针,功力差一点的用骨针,而你体内的气息太强大了,所以只要普通的按摩刺激周围的穴位就可以了。”
李云东笑了笑:“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心里面拿不准主意,不敢妄动。”
紫苑淡淡的说道:“那就去做吧。”
李云东沉声应了一句:“我明天就去。”
李云东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紫苑停下手,她扭过身来,满脸迷茫的说道:“李云东,爱情到底是什么滋味?为什么那么多人说苦,却又有那么多人去品尝?就连我师父也不例外?”
李云东微微一笑:“你自己去品尝品尝不就知道了?别人告诉你一千遍,也不及你体验一遍!”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厨房。
紫苑却痴痴的站在原地,她目光迷离变幻,心中轻叹了一声,她淡扫的峨眉间像是有万千感慨,可最终还是化为了一抹淡淡的迷思。
第二天,李云东一大早课也不上,买了些水果便直奔市一人民医院而去。
在快到医院的时候,李云东忽然现路边有人在卖小宠物,他忍不住驻足观看了一下,想了想,掏钱买了一对仓鼠,然后拎着笼子便往医院赶。
刚走进住院大楼,便见一个身材壮硕的护士对他大喊道:“哎哎,宠物不准带进来!你,喂,说你呢,你怎么回事!”
李云东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这护士不客气的说道:“废话,难道还有别人吗?这里是什么地方,能带宠物进来吗?”
李云东故作为难之色:“那我放哪里呢?”
护士扭过头,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放那里去寄存!”可她再扭过头来,却见眼前哪里还有李云东的身影?
李云东避开这位护士后,不再大咧咧的进病房,他小心翼翼的将笼子藏在了身后。
来到周秦的病房后,李云东看见周秦正躺在床上,一口一口的喝着熬好的稀粥。
一旁周克强正用慈爱而难过的目光看着她。
李云东刚进门,周秦的目光便顺着看了过去,她眼中刹那间爆出一阵喜悦之色,但很快又被很好的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将人骨头都冻结起来的冰冷。
周克强见他来了,干咳了一声,对周秦说道:“我出去有点事,你们先聊。”
李云东进了房间,先将手上的笼子和背后背着的七宝通灵扇放好,他笑着对周秦打了一个招呼。
周秦却不领情,她冷冷的说道:“不是让你不要再来了吗?”
李云东微微一笑:“你是我朋友,我哪能不来?”
“朋友?”周秦冷笑了一下,她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我还有朋友吗?哈哈哈!”
李云东神色柔和的看着她,他拿起桌旁的刀,又拿了一个苹果,也不问周秦要不要,便自己开始削了起来,一边削,一边问:“哪能没有?我不就是吗?”
周秦冷笑道:“你可要想清楚说话,我现在就像是一个瘟神,谁见我都躲!”
李云东微笑道:“全世界所有的人都可以躲你,但我不行!你是因为我才弄成这样的,如果我也躲你,那我与何少那样的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周秦一愣,眼中冷色稍微柔和了一些,但很快又变得冰冷起来,她冷声道:“那也不用你管,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关你的事情!你现在来是来看我的笑话,来嘲笑我的吗?”
李云东知道周秦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个骄傲公主,此时陡然间被打入尘土,她心中肯定转不过弯来,他笑着说道:“别说那么多,来,吃个苹果。”
周秦见李云东根本不接自己的话,她忍不住怒道:“我不要吃苹果!”
李云东笑道:“那你想吃什么?”
周秦看见李云东这淡淡的笑容便心里面不知道怎的,像是有尖针在扎着她的心一样,痛得厉害,她想像一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说最难听的话,说最具有杀伤力羞辱性的词,用这些将眼前这个男生赶跑。
可话到嘴边,周秦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她内心深处隐隐约约在回响着一个声音:如果真把他赶跑了,他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周秦一咬牙,她指着旁边的水果篮,说道:“我要吃香蕉!”
李云东连忙给她拿过一个香蕉,将香蕉皮剥开,可周秦接过香蕉,看也不看便往地上一扔:“我要吃梨子!”
李云东一愣,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丫头转不过弯来,闹脾气呢!
李云东笑道:“好好。”说着,又去拿梨子。
周秦说道:“我不吃带皮的!”
李云东笑道:“好,我给你削!”
他削完了梨子,递给周秦,周秦抓过来,然后又往地上一扔:“我要吃香蕉!”
李云东看了看地上削好的梨子,他神色淡淡的,一动不动。
周秦见他不动,还以为他生气了,便冷笑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受不了就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李云东这时转过脸来,对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依旧又拿了一个香蕉,然后削好了递过去。
周秦见他这个模样,不知怎的,越的来气了,她一把抓住,又往地上一扔,然后又气鼓鼓的看着李云东:“我要吃菠萝!”
李云东笑了笑,转身便去拿菠萝,削好了以后,他递给周秦,周秦果然不负众望的接过菠萝便朝外面砸去,同时大声道:“我要吃香蕉!”
这菠萝咣当一声扔到外面,吓得走廊上的病人和护士都大喊了起来:“喂,里面搞什么鬼,水果不要乱扔啊!”
周秦一声大吼:“喊什么喊,我的水果我愿意扔你管得着吗?”
这年头,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周秦这一嗓子吼出来,外面顿时安静了。
李云东笑道:“好嘛,好吓人的一声吼。”
周秦冷笑道:“是,我就是个河东狮吼的泼妇,你今天才第一天认识我吗?”
李云东嗯嗯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身,他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很委屈的说道:“香蕉没了!”
周秦一开始见李云东竟然还真的点头,她心中顿时一怒,但很快又见他这个委屈的样子说香蕉没了,她顿时忍不住便有点想笑的意思,可她很快忍住了,依旧寒着脸说道:“那我要吃桃子!”
李云东哭笑不得:“这个季节哪里来的桃子?”
周秦板着脸说道:“我不管,我就要吃桃子!”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从水果篮里面拿了一个苹果,然后自己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一边削皮,一边哼着小调。
周秦见他拿着一个苹果削得起劲,便忍不住怒道:“我说我要吃桃子!”
李云东嗯嗯的点头,可依旧纹丝不动,继续哼着小调削着苹果皮。
周秦气得两条眉毛都倒竖了起来:“你聋了吗,我要吃桃子!”
李云东不紧不慢的将苹果削好,然后将皮扔在垃圾桶里面,再不紧不慢的自己咔嚓咬了一口,他一脸奇怪的看着周秦,说道:“我有说这个是削给你吃的吗?”
周秦一愣,她下意识的便想笑,可她嘴角刚刚翘起来,便又被她忍住了,她眼睛一瞪,正要脾气,却见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好哇,我说哪个家伙跑到这里来调皮捣蛋,原来是你哇!”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刚才在楼下那位体形壮硕的护士mm站在门口叉着腰,挽着袖子,气势汹汹的便要冲进来。
李云东站起来连忙摇着双手:“别进来!”
胖护士冷笑一声,一边说,一边往房间里面冲:“你让我别进来我就不进来?你算……”
她下面的话没说完,脚下忽然间踩到周秦扔在地上的香蕉,滋溜一下,她整个人便推金山倒玉柱一般,仰面八叉,地动山摇的摔在了地上,脚下的鞋子都摔得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脸上。
李云东这时候才一脸委屈外加一脸同情的说道:“都说让你不要进来了嘛!”
周秦再也忍不住了,失声哈哈大笑了起来,她刚笑了两声,便见李云东向她看来,周秦顿时脸色一板,可板了没多久,她见这胖护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扭动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那滑稽模样顿时引得她忍不住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周秦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她又不愿意让李云东看见自己笑,便用手抽出身后的枕头,捂着自己的脸,浑身笑得颤个不停。
胖护士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李云东暴跳如雷的吼道:“你这个混蛋,是你故意将这香蕉扔在地上的吗?”
李云东一脸赔笑,说道:“别跳别跳,小心一会又摔跤!”
这胖护士刚才这一跤实在摔得有点狠,她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脚下,她这模样顿时惹得好容易止住笑,掀开枕头的周秦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胖护士被笑得拉不下脸来,但她又不能直接对病人脾气,门外又围满了人对里面指指点点,捂嘴窃笑,她又气又怒,一时间忘记要找李云东带宠物进来的麻烦事情了,她心想:妈的那些八婆要老娘来管这档子鸟事,果然没安好心,老娘不管了!
想到这里,她一跺脚,怒气冲冲的丢下一句场面话:“你等着瞧!”说完轰隆隆如一座肉山一般滚动着跑了出去。
李云东见她出去,自己哑然失笑,用房间里面的扫帚将扔在地上的水果扫好,然后倒进了垃圾桶。
周秦止住了笑以后,便一直用枕头捂着自己的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她看着李云东在房间里面忙来忙去,一时间忍不住目光越来越柔和了起来。
等到李云东忙完以后,向她看来,周秦顿时有些惊慌的躲开了目光,但很快她又现不对,又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李云东笑道:“瞪我干什么?还要吃什么水果?”
周秦恨恨的说道:“我要吃桃子!”
李云东哦的一声,然后转过身又从水果篮里面取出一个苹果,慢悠悠的削着皮。
周秦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恨恨的说道:“你怎么尽顾着自己吃?这里谁是伤员?”
李云东只是嗯嗯的点头,也不说话,依旧慢悠悠的翘着二郎腿,削着苹果皮,嘴里面哼着小调。
周秦见他这副模样,恨得将怀中的枕头都砸在他的脸上,脸都气得白了。
李云东削好苹果以后,他像是邀功献宝一样将苹果皮一拉,笑道:“当当!新鲜上好的苹果削好了!”
周秦冷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心道:肯定又是给你自己削的,又想来耍我么?
可她闭上眼睛没多久,便忽然间觉得嘴边有一个冰凉而维湿的东西触碰了一下,周秦睁开眼睛,却见李云东对她微微笑着,柔声说道:“现在没有桃子,只有一个削好的苹果,你勉强凑合一下吧,明年我再给你买,好吗?”
在周秦的印象中,李云东从来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过话,这个男生对她客气,那也只是处于礼貌和礼仪,又何曾像这样温柔的说过话?
周秦目光呆呆的看着李云东,一时间有些痴?
李云东见她没有反应,便说道:“不要?不要那我扔了。”说着便要扔。
可周秦猛的反应过来,一把夺过,像是解恨一样咔嚓猛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太大,以至于让她一下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苹果的甘甜混杂着鲜血的咸腥,让周秦心中忍不住暗道:这便是爱情的滋味么?
自己为他付出这么多,终于能换来他给我亲手削一个苹果了么?
想到这里,周秦忍不住眼中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她一边流泪,一边咬着苹果,嘴里面含糊不清的说道:“李云东,你讨厌,你真讨厌!”
李云东这是第一次看见周秦在自己眼前落泪,要在以往,他简直无法想象这个高高在上,坚强骄傲的女生流泪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
可这个时候,这个女孩的泪珠儿却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落。
李云东本来就心中有愧,此时更是心中忍不住难过,他伸手过去,轻轻的抚摩着周秦柔顺的长,柔声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打起精神来。”
女孩儿不管将自己伪装得再坚强,再成熟,她们终归有软弱,有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当她们面对自己所喜欢的人时,这种软弱和脆弱将会更加容易被展露出来。
周秦也是如此。
听见李云东出奇温柔的安慰,周秦再也无法板着一张面孔对他了,她双手捧着苹果,泪如雨落的点了点头。
李云东笑了笑,伸出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珠,他的手一触碰到周秦的肌肤,周秦便忍不住浑身一颤,仿佛李云东的手有电一般,短短的一触,便让她浑身麻,心中激荡。
周秦身子一抖,脸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可她刚缩,心里面便后悔了,但她面子上又过不去,不好意思再凑过去,周秦见李云东的手僵在原地,也没有再继续伸过来,她心中顿时便暗自气苦了起来:你就不会再进一步么!
李云东收回僵在空中的手,讪讪的笑了笑:“别哭了,多漂亮的一个女孩,哭多了变难看了可不好。”
周秦抹了一把眼泪,没好气的嗔道:“要你管!”
李云东笑道:“是是,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你。”
周秦哼了一声,使劲抹了一把眼泪,脸上重新又冰冷了起来,可说话的声音却明显有了暖意:“你来干什么,不是说过要你不要来的么?”
李云东笑着轻叹了一口气:“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怎么能不来?”
周秦惨笑了一下:“你来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我能再站起来么?我能再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吗?”
李云东说道:“能不能再回到以前的生活,我不知道,但我能让你再站起来!”
周秦哪里相信他的话?她脸上的神情慢慢又变得淡淡的,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没用的,我的主治医生已经说过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李云东沉默了一会,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在底下买的宠物笼子拎了起来,放在了周秦的面前,他笑道:“不要多想,你以前很乐观的,怎么现在变得悲观了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只看你肯不肯去做!”
说着,他指着笼子里面正在不断跑着轮子的小仓鼠,他笑道:“你看,就连它都知道要锻炼身体保卫自己,你怎么能放弃呢?”
李云东的话让周秦听了心中很暖和,可她嘴上还是忍不住要顶一句:“它们一辈子这样在轮子上面跑,难道就能跑出一米远吗?还不是永远都在原地打转,还不是永远都逃不出这个笼子?”
李云东目光定定的看着周秦,他柔声说道:“不,周秦,它们固然没有力量挣脱这个笼子的束缚,但你不是已经从以前那个笼子里面跳出来了吗?”
周秦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心中一阵莫名的纠结痛苦,走出这一步固然需要天大的勇气以及一时的冲动,可自己坠落下去摔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可现在醒来却现自己一无所有了,这要如何让她去面对未来,如何去面对以后?
是,她的确是自由了,可这种自由的代价太大了。
周秦一下想起《黑客帝国》里面的尼奥,他以前生活在被机器人摆布的世界,尽管懵懵懂懂,丝毫不自由,可他锦衣玉食,活着很快乐。
但当他突然间从这个世界里面挣脱了出来以后,猛然间现真正自由的世界竟然如此冰冷,如此残酷,那这一切究竟值得吗?
周秦茫然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的说道:“我跳出来了又怎么样呢?”
李云东知道周秦的情绪虽然比以前好了许多,但现在依旧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也没有勉强,只是笑着说道:“会好的,有我在,你会好起来的。”
周秦听见这句话,浑身一颤,她看向李云东的目光忍不住变得痴迷而柔和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他终究对我好了许多,自己付出的这么多,终究没算白白浪费。
周秦心中虽然并不相信,但她依旧微微笑了笑,其笑嫣然,其美绝伦。
李云东有心让周秦开心起来,便一直陪着周秦说说笑笑,尽捡些笑话和有趣的事情给她说,只逗得周秦一直咯咯直笑。
在门口准备要进来的周克强看了一眼,便止住了脚步,然后又转身离去,他心中感慨:果然是女生外向,自己说了一万句都不顶用,情郎一来,立刻喜笑颜开。女大不中留啊!
只可惜啊……太晚了点!
周克强感慨了一声,自己慢吞吞的走下了楼,一屁股坐在了路旁的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的出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克强旁边忽然有一个人也跟着坐了下来,周克强也不转脸,只是沉声说道:“抱歉,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吗?”
“怎么,老周,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一个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在一旁响起。
周克强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对自己微微笑着,周克强一惊:“老李?你怎么来了?”
老李呵呵笑了笑,从怀里面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我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嘛,来一根?”
周克强刚伸出手要去接烟,可手伸到半空中又停了下来,他笑了笑:“算啦,不抽了,我戒烟了。”
老李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戒的?”
周克强笑了笑:“就刚刚。”
老李自己将烟点上以后,他吸了一口,慢慢的吐了一个烟圈,微微叹了一口气:“老周啊,我知道你心里面有怨气,但你不要多想嘛,凡事要往开阔处看,对不对?”
周克强沧桑一笑:“我现在已经看开了,就这样退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以前是我太官迷心窍了,没处理好与何家的关系,也没处理好和自己女儿的关系,这是我的命,我认了!”
老李哼了一声:“何家这次太过分了,他何家绝后了,可那是何少他自作孽自找的,居然还想让周家也绝后么?”
周克强笑道:“老李啊,这次还多亏你仗义援手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老李嘿的笑道:“说的什么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不管怎么说,周秦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你也跟着搭进去了,他们还想怎么样?何家再想调皮,我第一个不同意!”
周克强感慨的笑道:“这就是患难见真情啊!”
老李哼道:“什么患难,连一支烟也不肯赏脸抽一下!”
周克强哈哈大笑了起来:“烟我是不抽了,我们老哥俩下盘棋怎么样?”
老李一拍大腿:“好啊,我就好这口!俗话说,这人生如棋,棋如人生,老周啊,咱们今天好好手谈一把,体验一下棋内人生!要知道啊,人生的输赢胜败皆是常理,别看你眼前大输特输,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啊!”
两个体制内的中年人在住院大楼下面找了个石台开始对战,在病房里面,李云东打来了热饭热菜放在了周秦的面前。
周秦看着面前的菜,她忽然耍小孩子脾气的说道:“这些菜不好吃!”
李云东笑道:“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周秦眼珠一转,她有心想刁难一下李云东,便说道:“我想吃你烧的饭菜!”
李云东果然流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现在饿不饿?”
周秦将面前的饭盒一推:“不饿,我要吃你做的饭菜!”
李云东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一会。”
说着,他背了七宝通灵扇便走了出去。
周秦见他真走了,伸手哎的喊了一声,却没来得及喊住,她忍不住纠结的想道:他还真去啊?我随口说说的。我这样使唤他,他会不会生气?
周秦心中患得患失,只觉得时间过得简直度日如年,短短一个小时,她仿佛等了有一个世纪一般,直到李云东的身影再出现在房间里面,她的心才重新落回了胸腔之中。
“让你久等啦!”李云东笑呵呵的说着,他从随手提着的塑料袋里面拿出几个密封的饭盒,放到了周秦的跟前“匆忙之下来不及做什么好吃的,只做了几个家常小菜,你先凑合吃下?我改天给你做好吃的?”
周秦打开饭盒,却见里面是粉蒸排骨素炒藕片以及萝卜丝炒肉,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菜,要按照以往周秦锦衣玉食的生活来看,这都是不入眼的东西。
可周秦却觉得眼前这菜却是天底下第一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尽管她还没有品尝过。
周秦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勉强动了动身子,想要尝一口,李云东见她行动不方便,便凑过去扶着她坐了起来。
周秦冲李云东笑了笑,夹了块排骨放进嘴中,缓慢而仔细的品尝着,吃着吃着,她眼眶忽然又红了起来。
李云东在一旁夸张的说道:“不是吧,我做的有这么难吃吗?竟然难吃得你要哭出来吗?”
周秦扑哧笑了出来,饭都喷到了床单上,她眼睛红红的嗔了李云东一眼:“讨厌!把我被单都弄脏了!”
李云东一脸委屈的说道:“这是你喷的也!”
周秦嗔道:“是你害的!”
这句话语带双关,周秦说者无意,李云东听者有心,他叹了一口气:“是啊,是我害的!你赖我吧!”
周秦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有一种初尝恋爱的感觉,仿佛跟李云东能斗斗嘴,便是这天底下第一快乐的事情,此时旗开得胜便越的心中窃喜,她嗔道:“不赖你那我赖谁?哼,就是赖你!”
这句话让李云东心中猛的一颤,他一下想起了苏蝉,小丫头曾经巧笑倩兮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面,仰着头,娇憨的说道:“就是赖着你!”
李云东和周秦开玩笑的心思渐渐消散,他默默的等周秦吃完饭,然后问道:“周秦,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听见李云东要给自己按摩,周秦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她虽然不知道李云东为什么要这样,但她出于对李云东的爱恋和信任,轻轻的点了点头。
周秦脖子根微微有些红,她轻声说道:“我要趴着么?”
李云东笑道:“不用,你能坐到椅子上就行。”
周秦勉强笑了笑:“那可要你帮我了,我一个人是不行的。”
李云东会意,自己来到床边,用手抄着周秦的腿,一只手从她肋下穿过,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
周秦虽然知道李云东这不是真的拥抱自己,但她还是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浑身忽然微微抖起来,双手不由自主的抱住了李云东的脖子。
李云东浑身一紧,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周秦的眼睛,只是绷着脸,浑身僵硬的将周秦抱到了轮椅上,然后自己心中暗自长松了一口气,赶紧放开了手。
周秦骤然间从温暖的怀抱坐进了冰冷的轮椅中,心中落差让她一时间怅然若失。
李云东将周秦推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让她四周开阔,呼吸顺畅,李云东微微笑道:“你闭上眼睛,我帮你按摩一下。”
周秦依言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李云东为什么突然间想要给自己按摩,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可紧张中又隐隐期盼着一点什么。
李云东伸出一只手的手掌,按在周秦的头顶,微微运气,将自己雄浑凝练的金丹元气输往周秦的体内。
周秦只觉得自己头顶忽然一热,紧接着自己体内便像是有一股热气被勾动了似的,缓缓的升了起来,不断向着头顶涌去,紧接着当她体内这股热气与头顶的热气一触碰后,周秦浑身便猛的一颤,她觉得自己体内像是一下多了无数只小老鼠,不停的在自己的血管经脉中游走攒动,让她又痒又热,又麻又酥。
如果是其他人,这时候少不得要浑身扭动,又叫又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可周秦定力极强,竟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从外表上看去,李云东只见她脖子里面微微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除此之外,便再无异状!
李云东心中大奇,苏蝉给他按摩过,他也给曹可菲按摩过,自然知道这股元阳之气入体之后是什么感觉,虽然可能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而有不同的反应,绝对不至于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怎么可能呢?”李云东沉吟了一会,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注入的元阳之气还是不够多。
于是李云东加快加强了元阳之气的输入,顷刻间周秦便觉得头顶像是有人倒了一盆开水,体内更是气血奔涌,如同无数野马在狂的奔腾,一股极其雄浑凝练的热气从她的头顶顺着脊椎柱往下,节节贯通,如同烧开的水银,无孔不入!
这股沸腾的热力在遇到她脊椎间的淤血和肿瘤后,去势稍微一顿,紧接着周秦明显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气血都围绕着这个肿瘤和淤血块高的转动了起来。
在这高的转动过程中,周秦一开始还只是觉得肿瘤和淤血处有些胀,紧接着,这股热力烧得她腰间都开始慢慢感觉到了热力,渐渐的,周秦感觉到自己腰部以下都开始慢慢的胀起来!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周秦猛然间明白过来:李云东是在帮她治伤!
他还懂医术吗?
周秦脑海中猛然间闪过自己曾经亲眼目睹过生在李云东身上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知道李云东一定不是普通人,普通的医生做不到的事情,他却能做到!
周秦原本死灰一般的心陡然间炽烈了起来:原来他不是在安慰我,他是真的能治我的伤!她猛然间兴奋若狂,还有什么比能够让她再重新站起来更令人兴奋的事情呢?
她这一兴奋,脚下忽然间挪动了一下,这一下动作虽轻,可周秦却敏锐的感觉到了!
周秦险些喜极而泣!
周秦兴奋得双手一撑,下意识的就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自己站起来了。
可她刚要动作,便听见李云东在她身后沉声道:“别动,深呼吸,气息放平缓。”
这一声宛如晨钟暮鼓,重重的敲在周秦的心上。
周秦的身子猛的一紧,然后缓缓的放松,她撑在轮椅两边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令她惊恐不安的念头:如果我好了,他会不会就不再理我了,就不再关心我了?
他现在之所以这样对我百依百顺,对我这样温柔,是不是因为同情我,可怜我?
如果是这样……
周秦手紧紧的抓着扶手,手指用力得白:“……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一辈子都这样坐在轮椅上,让他照顾着我,让他亏欠着我。”
想到这里,周秦流露出既甜蜜又心酸的笑容,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抓了抓。
这一抓,周秦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她知道: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好转了。
中医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对于一些西医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往往有绝佳的功效,普通的中医要想疏散周秦伤处的肿瘤和淤血,就必须用针灸之术刺激她督脉以及伤处周围的穴位,从而加经脉气息的流动,让气血自然而然的带走淤血。
可李云东却是凭借自己强大的气息,摧枯拉朽一般的将周秦体内的淤血和肿瘤疏散,这虽然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但是手段对症,见效却是奇快!
李云东在输送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元气后,他开始收功回气,过不一会儿,他抬起手来,蹲在周秦跟前,问道:“你刚才觉得怎么样?”
周秦睁开了眼睛,微笑道:“觉得全身好热。”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说道:“那赶紧进屋去吧,外面风大,别风从毛孔吹进了你的体内,那就成湿气了,这样反而会加重病情。”
周秦微笑着说道:“好啊。”
李云东推着周秦进了病房,然后将她抱起来准备往床上放。
可李云东手刚触碰到周秦,便现她的衣服已经湿得透了,就连脖颈的头也是湿漉漉的。
李云东皱了皱眉头,拿起了一块床头的毛巾:“这块毛巾能擦汗的吗?”
周秦点了点头,她目光流转的盯着李云东手上的毛巾,神色间忽然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
李云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只想帮周秦身上的汗擦干净,因为刚才他用强大的元阳之气帮周秦打通了身体许多的穴位和经脉,周秦此时浑身毛孔大开,如果汗水不及时擦干净,那么等汗水自动挥后,其中一部分水气就会从毛孔钻入人体,最后进入经脉,形成湿气。
在中医里面,这叫做湿邪入体。
很多人年轻的时候不注意,下雨的时候淋雨湿了身上,又或者运动后大汗淋漓不及时擦干,那么这股湿气便会入体,等哪里的骨骼出现了问题,这股湿气便会顺着气血游走到哪里,形成风湿病。
李云东是修行人,他可以通过运气排除掉这股湿气,可周秦不是,她此时体内若是进了湿气,将来李云东帮她排除掉的话,那就要花好几倍的力气才行。
因为湿气是会转移的,它就像一个钻进人体的小偷,会四处乱窜,哪里有空子就去哪里。
李云东要想把这些湿气赶出去,就得花费几倍的力气先去搜寻,搜寻到了才能再花几倍的力气将湿气驱逐出去。
李云东此时心里面已经下意识的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医生,所谓医者不避讳,李云东也没有多想,拿起毛巾便开始帮周秦擦起身上的汗来。
一开始李云东擦的是周秦脖颈处的汗珠,接着便很自然的将毛巾伸到她背后去擦,人的背部穴位最多,因此出汗的时候往往是后背先出汗,而且出汗也是最多。
周秦穿的是医院统一的住院服,衣服宽松,李云东一伸手便进去了。
周秦轻轻呀的一声,身子微微一颤,但她很快便忍住了,细腻如玉的肌肤感受着李云东轻轻的擦拭。
李云东专注的擦完周秦背上的汗后,他还想再帮她擦擦其他地方,可他目光往周秦一看,正要说话的时候,却见周秦脸蛋涨得红红的,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眼中秋波流转,鼻窦翕合不停。
尤其是周秦胸前露出一片雪白的粉腻,当中一条诱人的沟壑令人血脉贲张。
李云东顿时心中猛的一颤,他知道自己一时间太入神,失态了,李云东干咳了一声,将毛巾递给了周秦,有些尴尬的说道:“胸前你就自己擦吧。”
周秦面红耳赤,她痴痴的接过毛巾,可过一会儿,她突然间反应过来,嘤咛一声将脑袋都埋在了枕头里面,不敢抬头去看李云东。
李云东见她羞得脖子里面都红成了一片,耳朵也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他越的觉得尴尬,干咳了一声:“你要赶紧把汗擦掉,要不然对身体不好。”
周秦像一直鸵鸟一样,她猛的一下将被子拉了起来,盖在自己身上,然后颤声道:“你转过身去。”
李云东苦笑不得:“你盖这么严实,我难道还能有透视眼不成?”
周秦唰的一声从被窝里面扔出一个枕头来,朝李云东砸去,她颤声道:“转过身去!”
李云东一把接过枕头,他苦笑道:“好好,我转过身了!”
周秦小心翼翼的从被窝里面探出一点头来,偷看了李云东一眼,见他的确很君子的转过了身去,自己才小心翼翼的将毛巾伸进自己的衣服里面轻轻的擦了擦。
这一擦,周秦便觉得这条毛巾都仿佛是李云东的手,温柔而轻轻的抚摩着她的肌肤,让她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尤其是当她擦着胸前柔软的双峰时,更是让她身子猛的一颤。
正当她回味的时候,忽然听见李云东咳嗽了一声,说道:“你擦好了没有?可别拖太久,湿气入体可不是说着玩的。”
周秦心中一慌,赶紧将毛巾抽了出来,朝着李云东扔去,嗔道:“擦好了,催什么催!”
李云东也不回头,顺手一接,他毛巾刚入手,便觉得一阵温暖潮湿的感觉传来,他心中猛的一震:这便是刚才周秦拿来擦胸前的毛巾……
李云东虽然心中爱苏蝉爱得极深,对她的感情也从来不曾动摇过,但他毕竟是一个人,人心肉做,更何况周秦为他付出那么多,便是铁石心肠也要为之动容!
这一刹,李云东猛然间觉得这条毛巾似乎都觉得香气怡然,一股处子幽幽的**扑面而来。
而周秦在扔出毛巾的那一刹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先是羞得脑袋全部都缩进了被子里面,但过一会儿又偷偷露出一双眼睛,她看着李云东手中捏着这条毛巾,神色间呆呆的出神。
“他在想什么?”周秦痴痴的看着李云东,忍不住目光越来越柔和,宛如清水河中柔柔的水草,轻轻撩动着河边坚硬的磐石。
这一刻,病房里面安静极了,只有一股淡淡的暗香在两个人之间浮动,撩人魂魄,勾人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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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不要乱猜了,本书大团圆结局,什么样的大团圆结局呢?很简单,好人有好报,坏人有坏报。
另外,下一章小丫头隆重登场
这种令人尴尬的暧昧气氛直到周克强进了房间,看着两人干咳了一声,李云东这才回过神来,他干咳了一声,对周克强说道:“周伯伯,我明天再来。”
周克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也好,你多来陪陪秦秦,毕竟……”他本想说“毕竟她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用这些话来敲打敲打李云东,让他不要忘恩负义。
可周秦却敏锐的察觉出周克强下面的话是什么,她连忙抢在前面说道:“李云东,你明天如果有事可以不用来的,我没关系的。”
李云东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他转过身笑了笑:“没关系,我明天反正没事。”
说完,他自己想逃跑一样逃离了这里。
周克强看着李云东离去的身影,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怎么这么倔犟?有些话不说透,有些人就一辈子不明白,或者装作不明白。”
周秦等李云东离去后,脸上便又像是戴上了一层面具似的,她冷淡的说道:“这不用你管,我不要这种求来的东西。我周秦要的东西,从来自己去取,轮不到别人给!”
周克强苦笑道:“你真傻假傻啊?这个时候不趁机把他抢过来,那还等什么时候?”
周秦眼神复杂,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说道:“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更不是挟恩图报的人。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的专情专一,他如果是一个多情滥情之人,那我反而会离开他!”
周克强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你,你变态的吗?你这样岂不是一辈子孤老一生?”
周秦目光迷离,她痴痴的说道:“我只要他有空的时候,能多看我一眼,多和我说说话,多给我做一餐饭,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周克强极其震惊的看着周秦,他大声道:“秦秦,你真的是疯了!你……”
他话没说完,忽然周秦大声冲他嘶吼道:“你出去,我不要你管,你出去啊!”说着,她拿着身边一切能拿起来的东西便向周克强砸去。
周克强无奈,只好抱头鼠窜的出了房间,只剩下周秦一个人抱着枕头,重新又安静了下来,一个人默默的流着眼泪。
李云东回到家中,刚进门便见阮红菱正坐在自家客厅里面看电视,紫苑在厨房里面忙碌着,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切菜声。
李云东一愣:“你不是自己有家么?跑我这里来看电视干什么?”
阮红菱没好气的翻了他一个白眼:“我家紫苑姐姐一天到晚照顾你,我跟着来随便坐坐也不行啊,怎么,不欢迎?不欢迎好啊,我走!”
说着,她便站起来,拍拍屁股便要走人,可走就走吧,偏偏惟恐天下不乱的冲厨房里面大声喊道:“紫苑姐姐,有人嫌弃我,看我碍眼,我先回去啦!”
李云东在周秦那里弄得现在都有点回不过劲来,眼见回到家里面又这个状况,他顿时头大如斗,连忙伸出双手:“好好,我怕了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阮红菱哼了一声,得意洋洋的说道:“哪,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是我逼你的啊!”
李云东心里面气不打一处来,他瞪了阮红菱一眼:“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阮红菱和李云东不对付,又加上天生力量被克制,她被李云东一瞪,顿时吓得往后一跳,大声叫喊了起来:“紫苑姐姐,你看,他又欺负我!”
紫苑从厨房端出一个菜来,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回到幼儿园去吵!”
李云东和阮红菱同时一指对方,同时大声道:“是他(她)先吵的!”
两个人说完,同时一愣,又互相看着对方,同时大声道:“你学我说话干什么?”
紫苑将手中的菜放好,哑然失笑道:“你们两个修炼了他心通吗?这么心有灵犀?”
阮红菱立刻跳脚大骂:“呸呸,谁要跟他心有灵犀!”
李云东也不客气的还嘴道:“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跟我家小妞心有灵犀!”
阮红菱怒道:“有什么好得意的,妖女一个!”
李云东顿时大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阮红菱吓得一溜烟飞快跑到紫苑身后,跺脚大嗔道:“紫苑姐姐,你看呀,这人一点都不给你面子,欺负你小师妹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也不替我撑腰!”
紫苑头大如斗的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行吗?”
李云东对紫苑还是颇为敬重的,他哼了一声,转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紫苑喊了一句:“哎,马上要吃饭了!”
李云东闷声道:“没胃口!”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李云东回到房间后,他放下七宝通灵扇,自己坐在床边,拿起粉红色的he11okitty储钱罐,愣愣的出神。
“小妞……”李云东手轻柔的抚摸着储钱罐,目光出奇的温柔,他轻声喃喃道“你到底在哪里啊?我好想你。”
……
在狐禅门中,傲无霜无奈的看着面前东张西望,伸头探脑,抓耳挠腮,浑身就是安静不下来的苏蝉,她唉声叹气的说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的?”
苏蝉缩了缩脑袋,怯怯的看了傲无霜一眼:“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哦?”
傲无霜这些日子带着苏蝉修行,她现苏蝉不仅寸功未进,而且还连累得她自己都安静不下来。
以往苏蝉虽说算不上是顶尖的修行天赋,但好歹也算是一流,努努力再加上一点造化,终归可以修行到六尾灵狐的境界。
可眼下看来,这丫头自从遇见了李云东之后,一身功力便再无寸进,以往的一流此时看起来竟像是末流,实在是气煞人也!
傲无霜觉得自己忍不住便要虚火上头,她强忍着怒气说道:“你不说我难道就不生气了吗?”
苏蝉哦的应了一声,很是委屈的说道:“那我不说了。”
傲无霜额头青筋跳动了一下:“快说!”
苏蝉弱弱的问道:“真的要我说?”
傲无霜忍不住了,她大怒道:“再不说我赶你出门!”
苏蝉吓了一跳,起身便往门外跑。
傲无霜一愣:“哎,你到哪去?你还没说啊!”
苏蝉躲到门口,隔着木门露出一只眼睛,怯怯的看着傲无霜:“你不是会所赶我出门吗?”
傲无霜气得笑了出来:“赶你出师门,不是赶你出这个门!快点给我滚进来!”
苏蝉哦的一声,她低着头走到门口,眼珠子忽然骨碌一转,计上心来,她双手一举,竟然真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滚进了门去。
傲无霜目瞪口呆!
她吃吃的说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好在这地面是青石地面,也没有什么灰,苏蝉身上也不见脏,她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身上的灰,眨巴了一下眼睛,故作不解的问道:“不是你让我滚进来的么?”
傲无霜深吸了一口气,她说道:“好哇,你这孽徒,我看你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为师斗智斗勇啊你!”
苏蝉嘻嘻一笑,赶紧贴到傲无霜跟前,双手缠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师父,不要声气嘛!”
傲无霜被她的这个宝贝徒弟弄得没想法了,她瞪了苏蝉一眼:“你到底什么疯,快说!再不说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苏蝉也不怕,她厚着脸皮,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云东喊我了!”
傲无霜呻吟了一声,她抬起手去揉自己的太阳穴:“天哪,你哪天不说这话啊?”
苏蝉嘴巴撅得高高的:“刚才是真的啦!”
傲无霜怒道:“那你告诉我,哪次不是真的!”
苏蝉抓着她的胳膊撒娇痴道:“我不管啦,刚才那一定是真的,我能感觉到的!”
傲无霜被折腾得怕了,她指着门外,说道:“出去出去,快点,我怕了你了!我也不勉强你修行了,等那小子过了天劫,我就送你过去,以后啊,让他头疼去!看他嫌弃不嫌弃你!”
苏蝉本就没心思练功,她欢呼一声往外跑,跑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她嘻嘻笑道:“师父,云东可疼我了,他不会嫌弃我的!”
傲无霜哈的一声笑:“走着瞧吧!”
苏蝉哼了一声:“走着瞧就走着瞧!”
她快步走出了住处,来到后院之中,这个后院中布置得十分高雅,有假山石亭,有小桥流水,有鲜花绿草,显得幽静而优雅。
苏蝉坐到石凳上,她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千纸鹤,她用手指点了点这个千纸鹤,小声道:“喂,醒醒,找你有事哪!”
苏蝉还想让这千纸鹤再飞到李云东那里去通风报信,可她用手指戳了戳这个千纸鹤,却见它歪倒在一边,像一个普通的纸鹤一样,一动不动,半点不像没有法力的样子。
苏蝉一惊:“不会吧?死了?还是法力用尽了?”
苏蝉用手将千纸鹤拨弄得来回颠倒,却见这纸鹤半点反应也没有,她心中顿时大为失望:“不是吧?这么没用?跑这几趟就挂了?”
苏蝉想到自己不能给李云东飞鹤传书了,她便心中大为失望,幽怨的跺了跺脚,将纸鹤往前一扔,嗔道:“真没用,气死我啦!”
可她纸鹤刚扔出去,这只千纸鹤在半空中便忽然间呼啦一声,一展翅膀,一下便飞到了房顶上。
靠,装死?
苏蝉顿时大怒,站在屋檐下叉腰大骂:“你这个混账,竟敢跟小妞我斗智斗勇!你活得不耐烦了吗?快点下来,否则我撕了你!”
这千纸鹤好容易逃出魔掌,哪里还肯再回去,脑袋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苏蝉挽着袖子,怒道:“好,有种,别让我捉到你!”说着,身形一纵,朝着千纸鹤便飞了过来。
这千纸鹤吓得浑身一哆嗦,扭头便飞。
苏蝉怒笑道:“我看你能跑哪里去!”说着,身形化作一道青光,闪电一般追了过去。
可苏蝉度快,这纸鹤的度也不慢,而且每每苏蝉要抓住它的时候,这纸鹤便一扭身子,硬生生的躲了过去。
苏蝉气得七窍生烟,追着千纸鹤便跟了过去,等她连着飞过了十几个院子后,终于一个纵身,在一间屋子的屋檐下将千纸鹤抓在手里面。
苏蝉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她正要说话,却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苏蝉心中忽然一阵好奇,凑到门缝上看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惊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苏蝉往门缝里面一看,只见这屋子里面一张挂着纱帐的红木床上滚动着两个赤条条的肉虫。
其中一个在下面的男人苏蝉认识,正是她的二师伯古风,而在上面的那个女子,正是那位看起来宝相庄严,宛如菩萨一般的大师伯莫阿诗!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苏蝉惊得顿时浑身一震,直起了身子,脑中宛如落下了一道晴天霹雳:大师伯和二师伯竟然有苟且之情!这,这师父她知道吗?掌门人他知道吗?
她正震惊之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说话声,声音虽然弱,可语气语调之**,苏蝉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嘻嘻,大师姐,我可终于得到你了,这一天我可盼了很多年了!”古风吃吃的笑着。
莫阿诗的声音也清晰的传到苏蝉的耳中,她哼了一声,语气虽然依旧显得有些庄重,但是骨子里却透出一股遮掩不住的放荡:“你不是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好徒儿了么?怎么,那么多的好鼎炉,都不够你享用的?”
古风嘶的长吸了一口气,仿佛刚才某个动作让他尝到了甜头,他笑道:“哪里及得上大师姐你的万一啊?啊,别动别动,好乖乖,你想把我的元精勾出来么?”
莫阿诗低声笑道:“不把你的元精勾出来,你怎么能缴枪呢?”
这两人说话淫.秽不堪,苏蝉听得忍不住心中暗自低声啐了一口,她暗道:原以为大师伯是个宝相庄严的活菩萨,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个欢喜菩萨!
她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间听见里面古风压低了声音嘶吼了起来,声音中透出一股极乐的快意:“啊,你这个妖女莫非真想榨干我这把老骨头么?”
莫阿诗笑道:“不榨干你,我们狐禅门几个女子又逃的出你的魔爪?嘿,苏蝉小师侄,你看得很心动吧?别狡辩了,我看出你眼中的**了。”
古风笑道:“还是你最了解我!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现在出落得这么水灵了!真是勾得人心中痒痒!”
莫阿诗哼了一声:“比我如何?”
古风连忙赔笑:“哪里比得上大师姐你艳色无双?那丫头还小,还青涩着呢,怎么能和你这个熟透了的水蜜桃比?”
说着,他淫笑着掏在两人相连的地方掏了一把。
门外的苏蝉听得心中大怒:没想到二师伯人模人样的,竟然心思打到我头上来了,混账,等我见到了云东,我要他好好教训你!
可她刚想完,便忽然间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一声惊呼:“大师姐,你这是做什么?你慢点,再来,我的元精可就真的要泄了!”
莫阿诗不仅没慢,反而加快了动作,她像一条树藤一样紧紧的缠绕在古风的身上,眼中流露出冰冷而阴森的目光。
古风啊的一声大吼,精关告破,元精狂泻而出,他大吼道:“大师姐,你想要我的命么,快停下,停……”
他没喊完,便见莫阿诗忽然从头上取下了一个金钗,乌云斜堕的黑瞬间铺洒下来,将她宝相庄严的面孔遮住,这一瞬间,莫阿诗仿佛化身为一个索命的厉鬼,她冷笑了一声,手中的金钗朝着古风胸口的华盖穴一扎!
古风此时本就精关大开,小腹下丹田的精气失守,胸中重要关卡华盖穴又被这么一扎,顿时中丹田心脏上丹田大脑的气关也全部失守,他体内的精气血疯狂的朝着莫阿诗的体内涌去!
古风两个眼睛瞪得几乎都要暴突出来,眼球上满是血丝,眼神惊骇欲绝,他想要大声的吼叫,可他嘴巴长的大大的,声音到了嗓子眼,却一点声音也不出来,他两只手伸到莫阿诗的脸上,五指用力,像是想要抓下她的这张面皮,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魔鬼。
没过多久,古风脸上的皮肤迅的枯萎了起来,他整个人被硬生生的吸成了一具干尸!
门外的苏蝉看得心惊肉跳,手脚凉,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大师伯不仅和二师伯苟且私通,而且竟然还将二师伯古风吸成了人干!
这到底是为什么?
苏蝉心中又惊又恐,尤其是当她看到古风被吸成干尸后,他的脑袋往旁边一侧,两个深陷的眼眶里面白森森的眼球定定的盯着自己,恐怖得简直令人窒息,苏蝉下意识的一声惊呼:“啊!”
“什么人!!”
莫阿诗猛的扭头,她原本端庄绝美的面容扭曲得犹如厉鬼一般,她一双眼睛目光如电,朝着门外恶狠狠的瞪去。
苏蝉骇得扭头就跑,身子迅化作一道青光,闪电般离去,她知道自己若是不跑,必定被莫阿诗灭口!
苏蝉一路上头也不敢回,疯狂的躲进了自己的家中,她身子缩成了一团,浑身瑟瑟抖,脑中恐惧得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师伯她为什么要杀二师伯,她的脸又是怎么回事?她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怕掌门人把她踢出门吗?
她正脑海中嗡嗡乱响,忽然间听见莫阿诗的声音响了起来:“咦,小师妹,你在啊?”
苏蝉浑身一颤,她蹭的一下站起来,下意识的想扑到门口去,对自己的师父大喊示警,可她冲到门口,却见莫阿诗身上衣衫平整,头上髻完好,依旧是一脸平静如常的缓缓走了进来。
莫阿诗的模样端庄而贵重,宛如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菩萨,一脸的宝相庄严,尤其是当她看见在里屋门口的苏蝉后,更是微微一笑,笑容恬静而庄穆,充满了宁静和祥和,丝毫也看不出半点异样,仿佛刚才的事情压根就没有生过。
“是苏蝉师侄啊!”莫阿诗对苏蝉笑了笑,柔声道。
苏蝉面色僵硬,她想强行挤出一个笑,可脸上的肌肉仿佛变成了石块似的,怎么也笑不出来。
傲无霜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微微笑道:“原来是大师姐,你来有事么?”
莫阿诗微微笑着说道:“没事,只是从你这里经过,过来打个招呼。”说着,她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了苏蝉一眼。
苏蝉被她扫得浑身一颤,她一下跳了起来,刚想将她刚才看见的对自己的师父说,揭穿莫阿诗的本来面目,可她眼角余光一扫,忽然间看见一个人影!
只见一个人从门口经过,穿着一身道袍,手中拿着一个拂尘,一脸仙风道骨的模样,不是她的二师伯古风,那又是谁?
苏蝉惊得吃吃说道:“二,二师伯?你,你没死?”
古风在门口忽然停住脚步,他一脸奇怪的看着苏蝉,笑道:“你这小师侄,难道还盼着我死不成?”
苏蝉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不是被……”
她话没说完,傲无霜便一声呵斥道:“蝉儿,你怎么这么无礼!”
莫阿诗微笑道:“没事,我也只是路过,小师妹你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我喊人帮你去做便是。”
傲无霜微笑道:“有劳师姐关心了。”
说着,莫阿诗微笑道:“那我先走了。”说完,古风也笑道:“我也不在这里多留了,我那些徒儿们还等着我呢,哈哈!”
傲无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轻蔑,可她脸上还是微笑着说道:“大师姐二师兄,好走。”
等这两人离去,傲无霜才回过头,寒着脸对苏蝉说道:“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在我跟前放肆也就算了,居然放肆到同门师伯那里去了,你想让他们背后笑话我管教无方吗?”
苏蝉急声争辩道:“不是啊,师父,我刚才明明亲眼看见二师伯古风被大师伯莫阿诗给杀死了!”
傲无霜一愣,她随即大怒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之前跟我胡闹一天到晚胡说八道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编排到你大师伯的身上去了,你真想让我逐你出师门吗?”
苏蝉被傲无霜这一吓,顿时脑袋一缩,但是她依旧小声争辩道:“真的是我亲眼看见的呀!”
傲无霜怒不可遏:“你还说!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踏出这个门一步!”
苏蝉急道:“我说的是真的呀!”说完,她正要将自己看到的前前后后说给傲无霜听,可傲无霜一拂袖子,苏蝉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只落到里屋之中,紧接着门扉砰的一声关上。
苏蝉气急败坏的扑到门口用力捶门:‘师父,你听我说啊!“
傲无霜用手一指苏蝉,厉声道:“噤声!”
苏蝉顿时现自己张开嘴说不出话了,她又气又急,忍不住心中怒道:“师父怎么不相信我?真是可恶,云东他就不会这样,他肯定会相信我的!”
苏蝉想到这里,她突然间想起自己怀中捉住的千纸鹤,立刻便取了出来,然后自己飞快扑到桌前写了一张纸条塞了进去。
塞好后,她刚要将纸鹤往窗户外面一扔,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自己没办法告诉这千纸鹤飞到哪里去,万一落在别人手里面怎么办?
苏蝉想了想,又在纸条上补了几个字:请转交给天南大学李云东。
她将纸条夹好后,将千纸鹤放在窗口,这千纸鹤呼啦一声便飞了起来。
苏蝉见它飞远,心中渐渐放下心来,目光闪烁的想道:希望云东能看见。
可苏蝉并不知道,这只纸鹤在飞出去一千多米后,忽然间一道青光闪过,一只洁白如玉的手结结实实的将它抓在了手掌心之中。
这个人身形窈窕,穿着一身道袍,是个美貌的道姑,她一头乌斜堕,黑上插着一根金钗,正是莫阿诗!
莫阿诗神情淡淡的取出纸鹤身中的纸条,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这纸鹤和纸条便在她的手掌心中呼的一下烧了起来,在火焰中,她神情冰冷,嘴角微微噙着冷笑:“李云东?这李云东又是哪门哪派的?想请救兵么?哼,你们就是请玉皇大帝来也不管用,谁也无法阻挡我亲手覆灭狐禅门!”
原本要飞到李云东手中的千纸鹤被莫阿诗拦下,毫不知情的李云东依旧在自己的修行道路上大踏步的奋力前行着。
只不过在他前行的路上,李云东因为周秦的事情驻足停留了一下。
第二天,李云东依旧前往医院探看周秦。
来到医院的时候,周秦正坐在病床上拿着笔记本上网,她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冰冷寒意,她的笑容虽淡,可李云东却觉得房间里面仿佛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
要想治病,情志是最重要的,一个病人如果每天心情不好,那么他就算吃仙丹妙药也治不好病,就算勉强治好以后迟早还会再病。
周秦心情恢复平常,李云东心中也跟着开心了起来,他走进房间,笑道:“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嘛!”
周秦最大的心病便是自己以后有可能会瘫痪,可她现在知道李云东能治好自己的腿,自然心病尽去,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此时又见到李云东来看望自己,心中更是开心。
这一开心,周秦便罕见的流露出了小女孩的脾气,她抬起头来,故意板着脸,说道:“本来心情挺好,你一来我心情就不好了!”
她话虽这样说,可眼睛里面藏着的一丝笑意和开心却是怎样也遮掩不住。
李云东也很配合的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啊?我这么惹人讨厌啊?那好,我走了!”
周秦嗔道:“快走快走!”
李云东走到门口,回过头:“喂,我真走了啊!”
周秦笑道:“不送了!”
李云东呵呵一笑,真的转身出了门去。
周秦坐在床上忍不住扑哧一笑,她巧笑倩兮,眼波流转,冰冷的病房都刹那间明媚了起来,她低低的哼了一声:“我看你进不进来?”
她说完低着头继续看着笔记本,可目光却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瞅去,她瞅了一会儿见门口没有人影,她不禁心中暗自想到:这个家伙不会这么小家子气,真的走了吧?
周秦又等了一会,见门口还是没有李云东的人影,她忍不住有些着急了,直起身子冲着门口大喊着,可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直喊李云东的名字,只道:“喂,喂!”
她喊了一阵,门口只是看见一些经过的病人和护士不解的向她这个病房看来,却就是没有李云东的身影。
周秦心中慌乱了起来,她刚要大声再喊,却忽然间听见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美女,你在喊谁啊?”
周秦转过头去,却见自己另外一边正站着李云东,这个她日思夜想的男生正一脸贼兮兮的冲她挤眉弄眼的笑着。
周秦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你是鬼啊?”
李云东呵呵笑着,他指着阳台走廊和病房的连接门口,笑道:“你这里有走廊的嘛,我走到隔壁病房,然后从后门经过走廊就走进来了咯!”
周秦张口结舌:“你,你在我旁边站了多久了?”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好像是从你说我看你进不进来那句话开始吧。”
周秦顿时面红耳赤,她又羞又恼的拿起身后的枕头,使劲去打李云东:“你讨厌,你真讨厌,快走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李云东哈哈大笑,跑开了两步,他说道:“喂,真想我走啊,那我真走了?”
周秦张开嘴,刚想说:“你快走吧”可这话到了嗓子眼又说不出口,她生怕这个男生这回是真走了,那她找谁哭去?
“这个混蛋,就不知道让让我吗!干嘛什么事都吃得我死死的!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吗?”周秦心里面恨恨的想着“不知道女生有时候口是心非的吗?讨厌!”
李云东见周秦不说话,便说道:“喂,不说话啊?那我走啦!”
周秦顿时恼怒的将枕头向他扔去:“走吧走吧,走了就不要再来了!”
李云东见自己把这位大小姐逗得恼羞成怒了,他哈哈一笑,接过枕头,不再提这茬事,自己在她床边坐了下来,将七宝通灵扇放在一边,笑道:“刚才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开心?”
周秦白了李云东一眼:“还能看什么?学校论坛呗!”说到这里,她忽然兴奋了起来,对李云东问道:“你今年的迎新晚会又有表演?”
“迎新晚会?”李云东愣了一下“不就是今天吗?”
周秦点头如捣蒜,像一个追星族的小女生一样兴奋的说道:“是啊,你今天要表演什么?上一次的演出我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
李云东笑道:“还不是冯娜学姐安排的?是仙剑奇侠传的一个剧目,好像是剑圣带走赵灵儿那一段吧。”
周秦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演谁?你一定是演李逍遥吧?”
李云东笑道:“我才不演李逍遥这个最后孤家寡人的废柴呢!我演剑圣!”
周秦啊的一声,眼中流露出向往的神色,她身子缓缓的往后一靠,幽幽的说道:“真想去看啊,可惜……我没办法看!”
李云东心中一动,说道:“你不介意的话,我推你去看?”
周秦眼睛一亮:“可以吗?会不会很麻烦你?”
李云东心道:你为了我自己的家都毁了,险些还落个残疾,我如果连这点事情都不肯做,那岂不是冷血禽兽?
李云东笑道:“这是什么话?你等我给你按摩好,我们就去。”
周秦喜笑颜开:“那好啊,现在就按摩吗?”
李云东点了点头,将周秦抱起放到轮椅上,然后又将她推了出去,依旧按照昨天的方法帮她按摩通气,只不过这一次他一边运气一边与周秦聊天道:“对了,你这个病房怎么就你一个人?”
周秦闭着眼睛说道:“我把其他几个病床都包下来了,我不喜欢和其他病人住在一起。”
李云东知道周秦爱静,更怕有人骚扰她,因此也没有多想,他奇道:“那你为什么不住VIp单间?”
周秦冷哼了一声:“还不是卫生系统的那些官僚跟红顶白?他们见我爸失势了,都跟着来踩他,顺便也踩到我头上了,说VIp单间已经住满了。哼,扯淡,VIp包间一年四季就从来没住满过人!别人不知道,我难道还不知道么?”
李云东听着不禁默然,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周秦,你会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的。”
这句话语带双关,既暗指了她的脚,又暗指了她以后的生活。
周秦听了心中也不禁感慨,她尝试着动了动脚指头,现自己的脚指头已经能够灵活自如的听话活动了,她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是好了,想要站起来,现在就可以站起来。
可她却不愿意站起来,在周秦看来,现在就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她宁愿自己这样坐着轮椅一辈子,只要李云东肯天天来看看自己,陪自己说说话,逗自己笑一笑。
李云东哪里知道周秦心中所想,他运气完毕后,自己感觉周秦体内的淤血和肿瘤都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他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脚有知觉么?”
周秦别过脸去,不敢去看李云东的目光,她摇头道:“没,没有感觉。”
李云东有些失望和讶异,暗道:怎么会没有效果呢?这不可能啊!
他这个念头只是转瞬间的事情,过了一会,他便笑道:“算了,我们先去学校吧,你也好久没有回去过了,同学们都很想念你。”
周秦嘿的笑了一下:“想念我?这不太可能,倒是你几天不去,他们想念你倒是有可能的。我见论坛上已经有帖子在问你为什么这几天没有去上学了。”
李云东笑了笑,他推着周秦跟正好在走廊撞见的周克强打了个招呼,然后跟主管护师也打了个招呼,便推着周秦出了住院大楼。
出了大楼以后,李云东拦了一辆车,抱着周秦将她放在后座上,然后自己将可以折叠的车收好放在了车尾箱里面,两个人便奔着学校而去。
下了车以后,李云东将周秦又从车里面抱出放在轮椅上,推着她便往学校里面走。
一路上有学生看见李云东无不侧目,看见周秦的时候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能想象这样漂亮而有气质的女生为什么竟然坐在轮椅上?
李云东一开始还担心周秦有些受不了这些目光,但他眼见周秦面容平淡自若,丝毫没有将这些目光放在心上,他便忍不住心中佩服:到底是大家闺秀,心理素质真是坚强!
他还没有走到教学楼,便见到了冯娜的身影,冯娜一眼瞧见他,顿时又惊又喜,隔着老远便喊道:“李云东,可算找到你了!”
李云东看见她,又看见她身边形影不离的程程,顿时笑了起来:“是你们啊!”
冯娜和程程在看到李云东的时候也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周秦,她们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走近以后小心翼翼的跟周秦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周秦,你这是?”
周秦淡淡笑了笑:“没什么,一点小伤,会好的。”
李云东怕这两个女生问到她伤心的事,便赶紧冲她们打了一个眼色,好在冯娜和程程都是机灵角色,很快反应了过来,岔开了话题,程程笑道:“李云东,我跟娜娜刚才还说你今天会不会放我们鸽子呢,正说到你,你就来了,不错不错,有信用!”
李云东嘿的一笑:“你们下回别再出幺蛾子就行了!尤其是你,冯娜!”
冯娜抿嘴一笑:“我哪里出过什么幺蛾子了?你举例说明?”
李云东哈的一笑,正要揭她的短,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李云东。”
李云东闻声回头一看,却吃了一惊: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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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用担心,小妞傻傻的,傻人有傻福的嘛~
在他身后站着的正是扎着马尾辫,一身水手学生装的阮红菱,而在她旁边则站着一身素净白色长裙的紫苑。
李云东压根没有想到紫苑会到学校来,他惊道:“你怎么来了?”
紫苑一袭白裙,裙摆迤地,黑色长高高的盘起,露出雪白无暇的脖颈,犹如高贵的天鹅,透出一股圣洁与自矜,她身形亭亭玉立,浑身上下不透一丝俗尘气息,只把周围的学生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冯娜和程程也是看得傻了眼,吃吃的说道:“她是仙女来的吗?怎么这样漂亮?”
紫苑淡淡看了李云东一眼,她微微一笑,说道:“我就不能来吗?”
李云东笑道:“倒不是不能来,只是没有想到而已。你来找我的吗?”
一旁的阮红菱哼了一声,说道:“别自作多情了,紫苑姐姐是来看我演出的!”
李云东奇道:“你?你有什么表演?”
阮红菱得意洋洋的说道:“你可不要小看我!”
李云东哈的一声,忍不住奚落道:“谁敢小看你啊?一会上台别吓得哭啊?”
阮红菱大怒,正要跟李云东斗嘴,忽然听见冯娜看着阮红菱恍然道:“啊,你就是那个表演书法的大一美女?”
阮红菱哼了一声,一摆头,傲气冲天的说道:“除了我还有谁?”
李云东忽然问道:“话说,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想到读这所大学来了?你读的什么系?”
阮红菱白了李云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要你管!我读历史系也要告诉你吗?”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想当考古学家吗?读历史系?历史系的男生可有难了!”
阮红菱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苑见这两人见面就吵架,她头痛万分的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要在这里吵吗?”
李云东和阮红菱看了一眼四周,果然周围的学生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冯娜和程程本来就是很出色的美女,本来非常吸引眼球,至于紫苑阮红菱周秦等人,这更是世间少有的一等一的顶级美女,平日里就算见到一个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这里突然间出现这么多个?
一些新生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们,忍不住吃吃的说道:“这个学校这么多美女的吗?原来我报考这个三流大学的决定竟然如此英明神武的吗?”
旁边的老生忍不住嗤之以鼻的说道:“少废话了,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你敢凑过去搭讪吗?”
新生们顿时一阵讪笑,看着众星拱月的李云东,眼中满是嫉妒艳羡。
冯娜为人比较圆滑,她笑道:“我们别在这里站了,去大礼堂的后台吧,今天没课,演员都在那里,现在应该比较热闹了。”
说着,她对李云东说道:“对了,正好你来了可以临时彩排一下,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过剧本台词呢!”说着,冯娜忍不住嗔了李云东一句:“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演员?”
李云东嘿嘿笑道:“我是客串嘛,又不是主演!”
说着,他走到周秦身边,低声道:“你在后台看,还是在台下看?”
周秦一开始一直默不作声,此时她才微微一笑,说道:“我在台下看吧,台下看得好一些。”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对冯娜说道:“那我们先去大礼堂吧,抢几个好一点的位置也是好的。”
说着,一行人在众人的瞩目中浩浩荡荡奔往学校的大礼堂。
到了大礼堂后台,众人便见一阵吵闹声传来。
冯娜一看,却是一群后台晚上有演出的演员围在一起,一名男生大声道:“我已经打过她电话了,没人接,我有什么办法?”
“没人接?再打啊,一直打到通啊,这女人搞什么啊,今天晚上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也能迟到的?”一名穿着古代戏服的女生大声说道。
冯娜眉头一皱,挤了进去:“生什么事情了?”
这名女生扭头一看,顿时面露喜色:“娜娜,你来了?刘玲到现在都还没来,打她电话也接不通,真是急死人了!”
冯娜皱眉道:“她手机打不通?”
这女生跺脚道:“打得通,可就是没人接,所以才急死人啊!”
一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头上扎个青色头巾,一身古装打扮的男生忽然说道:“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他话刚说完,众人齐声啐道:“呸,你这个乌鸦嘴!”
李云东拉了拉冯娜的胳膊,小声问道:“怎么啦?这刘玲是谁?演员?她演什么的,不重要的话,找个人把她换一下不就行了?”
冯娜苦笑道:“她演赵灵儿的,你说能换不?”
李云东一惊:“不会吧?主演没到?”但随即他又安慰道:“没事,这不是离开场还有四五个小时么?还早呢,会来的。”
冯娜苦笑道:“只好这么想了。”说着,她转过身对后台参与话剧演出的演员说道:“来来,大家来认识一下,本场话剧最重要的龙套角色终于到了!隆重欢迎剑圣登场!”
后台的演员们早就认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纷纷鼓掌笑了起来,他们看了李云东一眼,很自然的看到了他身边不远处的紫苑,无不被她出尘的气质和绝美的容貌震撼得自惭形秽。
李云东呵呵对着众人笑了笑:“我就是过来打酱油的,你们继续!”
冯娜拉过一开始说话的女生,笑道:“这是余乐,林月如的扮演者。”
余乐长得相貌姣好,虽然比冯娜差些,更没办法跟周秦等人比,但也算是中上之姿,她大大方方的与李云东握手道:“握个手吧?”
李云东故意一板脸,一脸严肃的与她握了握手。
余乐咯咯一笑:“剑圣大人要手下留情啊!”
李云东摆了摆手,一脸沧桑的唏嘘道:“老夫已经封剑多年,天下间哪有值得我出手的人?”
他这故意卖弄的模样逗得这后台里面的人无不哈哈大笑,周秦冯娜等人掩嘴而笑,阮红菱一边笑一边啐道:“呸,真是大言不惭,连御剑都不会,也敢说封剑?脸皮真厚!”
一旁的紫苑听了李云东的话不禁面露微笑,可她听见阮红菱的话,顿时瞪了她一眼。
阮红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顿时吐了吐舌头。
冯娜笑了一阵,将剧目的其他角色介绍了一下,扮演李逍遥的是之前扎青色头巾,故装打扮的男生,叫钟秀国,长得倒也清秀,和胡歌同学有得一拼。
但让李云东很意外的是,扮演盖罗娇的竟然是之前搞过大乌龙的蒋秀秀!
蒋秀秀看见李云东朝她望来,很不好意思的打个招呼,然后找了个借口便闪到了人堆当中。
李云东心中暗自有些好笑,他对冯娜笑道:“我记得盖罗娇戏份应该是最重的吧?蒋秀秀她行不行啊?”
冯娜笑道:“她可是表演专业的,台词功力很不错呢!可不要小看人家!”
李云东笑道:“我哪里敢小看专业人士?不过,我要扮演剑圣,你总要给我个道具吧?总不可能让我空手上台?”
冯娜嘻嘻一笑:“这个我早想好了!”说完,她对后台招呼了一声:“严华,把剑拿过来!”
一听到这名字,李云东顿时不解的问道:“你跟他和好了?”
冯娜笑道:“李云东同志,学生会主席要能容人嘛!我让他当了学生会副会长!”
李云东拱手道:“佩服佩服,会长大人果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厉害厉害!”
过不一会儿,严华怀里面捧着一把长剑走了过来,一脸警惕和敌意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他哼了一声:“千万别把我的剑搞坏了!”
说着,他把剑拿了出来,却不是给李云东,而是给冯娜。
李云东心中暗笑:这个男生的肚量当真小得可以!
冯娜接过这把长剑,笑道:“什么家传宝贝,这么重要啊?”
一旁的阮红菱看见这把剑,忽然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严华,你把你们家的传家之宝偷出来了?”
严华脸上一红,他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道:“什么叫偷?我们家的还不就是我的?”
阮红菱扭过头,震惊的向紫苑看去:“紫苑姐姐,这不是……”
紫苑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让她不要再说。
阮红菱心中一凛,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一旁其他人虽然只见这把剑古色古香的,但并没有什么出奇了不起的地方,自然也不知道阮红菱没说出来的话有什么重要的。
可李云东却留了一个心,他走到紫苑和阮红菱旁边,低声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这把剑怎么了?”
阮红菱看了看紫苑,见紫苑点头,她这才目光瞅着这把剑,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剑,是我二师伯的剑!与我师父的八荒剑,也就是现在傲无霜手中的八荒剑原为子母双剑!”
“你二师伯的剑?”李云东大吃一惊,他猛的向严华看去“那他也是修行人?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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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三更,小**
阮红菱听到李云东的话,她嗤笑道:“他?这个志大才疏的家伙,他算什么修行人?不过他家里面的确出过修行人,只是家里面没人知道,严华也不知道。这把剑是严华姑妈的宝剑,也就是我的二师伯。我二师伯十四岁遇到我师父,然后跟他一同出家修道,九年前前往狐禅门找傲无霜的麻烦,后来下落不明。”
紫苑听着这一段往事,她不由得眼睛里面流露出一抹沧桑感慨的神色:“没想到啊,我两个月前看见了师父的八荒剑,在这里又看见了二师伯的**剑!这莫非是机缘巧合?”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你二师伯的剑为什么在严华的手里面?”
阮红菱哼了一声,说道:“二师伯临走前没有带她的随身宝剑,把它留在了严家,只是告诉我们要我们看住它一点,有朝一日会再取回来。”
李云东还要说话,却见冯娜走了过来,好奇的说道:“你们在说什么?”
李云东转过身来,笑道:“没什么,在说这把剑呢!”
冯娜将手中的剑往李云东身前一送:“哪,你的道具剑!”
李云东接过这把剑,一边打量一边问道:“你怎么想到找严华要这把剑来做道具?”
冯娜笑道:“我只是问大家有没有一把古典一点的剑用来做道具,严华就自告奋勇了。”
李云东恍然,他用手抚摩了一下这把剑的剑鞘,只觉得触手处细腻而柔和,一旁的阮红菱说道:“这把剑的剑鞘可是鲨鱼皮做成的,外表光滑而坚硬,非常耐磨。”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手指掠到剑柄处,只见剑锷上烙着精细的花纹,像是一个很特殊的符文或者文字,李云东的手在剑柄上一按,顿时感觉到一股宝剑中潜藏的力量蠢蠢欲动。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深吸了一口气,铮的一声拔出了**剑!
刹那间,宝剑出匣,剑身放出一股淡淡的光芒并出一阵嗡嗡的声音,宛如龙吟凤鸣!
周围的人除了紫苑和阮红菱无不大奇,冯娜更是失声道:“这是传说中的宝剑认主吗?太神奇了,怎么还会叫的?李云东,你怎么做到的?”
严华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心中又恼又怒:“为什么这个家伙到哪里都会出风头?可恶,这是我家的剑啊!早知道这样不拿来了!”
可他又不能现在反悔,只是一个人气得七窍生烟,鼻子都快气歪了。
紫苑见李云东痴迷的打量着这把剑,她对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李云东,你来一下,我有两句话跟你说。”
李云东点了点头,将长剑收了起来,这**剑一收剑入鞘便立刻光芒和嗡鸣声立刻消失,令后台的学生们啧啧称奇。
紫苑走到一角,对李云东小声道:“李云东,这是我二师伯的剑,希望你好好用它。”
李云东笑了起来:“怎么,怕我独吞啊?放心,我有七宝通灵扇呢,不会吞了你二师伯这把剑的,而且,它不是严华的么?”
紫苑摇了摇头:“不,这把剑既然会落到了你的手里面,想必一定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李云东听了哑然失笑,他正要说话,却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难怪阮红菱和严华关系这么好,原来他们可以说是世交!两个人又一起到这学校里面来,最终这把剑也因为机缘巧合落到了我手里面,虽说只是临时借用,但这未曾不能说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安排啊!
李云东想着想着,忽然间觉得这个世间真的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着人与人之间看不见的细线似的,他忍不住有些痴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神色间有些肃然:“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替你的二师伯保管好的!”
紫苑张开嘴,还要说话,忽然听见后台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两人扭头看去,却见一个女生跌跌撞撞的进了后台。
一些人欢呼了起来:“好了好了,她终于来了!”
冯娜也迎了上去,她见这个女生披头散,步伐虚浮,浑身透出一股强烈的烟酒气,顿时捂住鼻子皱眉道:“刘玲,你干什么去了?”
扮演赵灵儿的刘玲抬起头来,嘻嘻一笑,大着舌头说道:“对,对不起啊,我,我玩,过头了,嘻嘻……”
冯娜见刘玲这个模样,眉头越皱越紧:“你怎么搞的?今天有演出你知道不知道啊?”
刘玲一皱眉头,她不悦的说道:“怎么啦?不是还有四个小时吗?”
冯娜刚当上学生会会长,又恰逢她当选以来第一次组织这么重要的节目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心里面不快可想而知,她强忍着怒气说道:“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你好意思吗?晚上要演出,你弄得自己这个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好意思吗?”
刘玲站起来,大声道:“我怎么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么?”
说完,她将自己披洒的头往后一拨,四周的人一见,顿时一片大哗。
李云东一眼看去,顿时心道:我勒个擦,这哪是赵灵儿啊?这明明是非主流啊!
只见刘玲脸上画的妆简直就像一盆七彩的油墨泼在了脸上似的,一双眼睛黑得跟熊猫一样,嘴唇还画得是紫色的唇膏,当真如同妖魔鬼怪一般,别说赵灵儿了,就算是演灶王爷都显得凶了点儿。
周围的节目里面的其他演员不乐意了,纷纷指责道:“刘玲,你搞什么啊?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人吗?”
“你昨天嗑药啦?搞得这个鬼样子?”
“喂,一会怎么演出啊?这不是要命吗?”
冯娜气得不行,她大声道:“刘玲,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能演出吗?你演出完以后自己写份检讨交上来!”
刘玲头一摆,哼了一声:“有,有什么不行的?我,我不是很好吗?要,要我写,写检讨?哼,我才,才不写!有,有本事,你,你别让我演了!”
冯娜怒不可遏:“不演就不演,给我滚蛋!现在就是头猪都比你适合演赵灵儿!”
刘玲也怒道:“好,好,我,我这就走,倒,倒要,要看看你找,找谁演赵灵儿!”说着转身便走。
冯娜冷笑道:“赵灵儿可不是口吃结巴!”
刘玲回头大怒正要反驳,忽然脚下一崴,啊的一声惊叫,身子咕咚一声从后台的楼梯摔了下去。
顿时后台一片哗然,学生们纷纷涌了过去。
冯娜赶紧指挥一名学生说道:“赶紧送医院!真是活见鬼了!”
一旁的程程看着男学生搀扶着抱着脚踝痛哭的刘玲远去,她担忧的说道:“娜娜,还有四个小时就开始了,怎么办啊?
冯娜脸色难看,她没有想到事到临头居然会生这样的事情!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后台团团乱转,其他的学生们也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话题无不是围绕着刚才生的事情,可的人却是在讨论谁来扮演赵灵儿?
李云东也忍不住苦笑着对冯娜说道:“冯娜,你怎么找了刘玲这么个非主流演赵灵儿啊?玩突破也不是这样玩的啊?”
冯娜苦笑道:“我的大爷喂,你就别来埋汰我啦,我都火烧眉毛了!刘玲她之前挺好的啊,很清秀的一个女生嘛,谁知道她会玩的这么疯啊?”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不是我说风凉话哈,这一时半会,你上哪儿找赵灵儿的演员去?要知道,赵灵儿的扮演者长得漂亮尚在其次,气质出尘清新才是最重要的!”
冯娜听他一说,愁眉苦脸的向周秦看了一眼:“其实周秦演也蛮好的,只不过她现在……”
周秦一直很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看着众人,她见冯娜向她看来,自己便摊开双手,做了个无能为力的手势。
冯娜苦笑着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找谁好呢?”
她正犯愁间,忽然一声大喊:“我知道找谁了!”说着,目光朝一个地方看去。
她这一声大喊顿时引得后台所有人都向她看去,紧接着目光又齐刷刷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李云东也不由自主的顺着他们的目光一看,只见紫苑正满脸雾水的站在众人瞩目的中心焦点,茫然无措。
“她演赵灵儿?好好好!”李云东哈的一声大笑了出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阮红菱也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紫苑,她也为之一乐,笑道:“紫苑姐姐,别说,你演赵灵儿也蛮适合的也!不过你比赵灵儿显得成熟一些,但你气质绝对够用啦!”
紫苑瞪了阮红菱一眼:“没大没小,竟然开起你师姐的玩笑来了!”
阮红菱嘻嘻笑道:“紫苑姐姐,我没说错嘛,你没看这么多人都看着你么?你这是众望所归啊!”
冯娜也凑了过来,一脸赔笑:“这个,不知道这位神仙姐姐尊姓大名,怎么称呼啊?”
紫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敢,叫我紫苑就可以了。”
紫苑这一眼把冯娜看得自惭形秽,下意识就想扭头走人,她觉得自己站在紫苑跟前简直就像是丑小鸭站在白天鹅的跟前一般,自己好歹也是美女,可跟她一比起来,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冯娜有要务在身,只得硬着头皮笑道:“这个,紫苑姐姐,你也看见了,我们这里正好十万火急的缺一个重要的角色,我看来看去,只觉得你最合适,你看……”
紫苑毫不犹豫的便说道:“不行!”
冯娜顿时一窒,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她正心中暗自叫苦,却见李云东在一旁偷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朝李云东小腿踢去,恶狠狠的说道:“喂,帮帮忙呢!”
李云东躲开这一脚,他笑着对冯娜说道:“你去忙你的,我来劝她!”
冯娜压低了声音说道:“喂,一定要搞定啊,要不然我就死惨了!”
李云东对她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李云东说着赶走了冯娜,然后转过身,强忍着笑对紫苑说道:“喂,你真的不演?”
紫苑很罕见的流露出女人气的一面,她白了李云东一眼:“你就这么想看我的笑话么?”
李云东笑道:“你自己不是说修行人要品尝世间百态的么?现在机会来了,一会你就能品尝到站在舞台的彩灯下,接受万众瞩目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了,这绝对有助于你的修行!”
一旁的阮红菱不禁对李云东心中暗自佩服:这家伙真能说,专挑我师姐软处下手!
紫苑果然犹豫了一下,她问道:“这个能有用?”
李云东故作潇洒,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花,然后摆了一个极酷的poss,一声长叹道:“不经历大场面,你怎么能说自己在人世间走了一遭?怎么能说自己的道心稳如磐石?”
紫苑心中一动,她对阮红菱问道:“那这赵灵儿是什么角色?”
阮红菱见紫苑答应,她顿时兴奋的大声道:“紫苑姐姐,你答应了?”
紫苑瞪了她一眼:“你就惟恐天下不乱吧!”
阮红菱嘻嘻笑着给这个常年出世修行的大师姐解释了赵灵儿和仙剑奇侠传,紫苑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好吧,我演!需要我做什么?”
阮红菱一听,兴奋得一蹦三尺高:“太好啦,有好戏看了!”
紫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李云东问道:“对了,你演什么?”
李云东一背手中的长剑,手中做了个指诀,牛逼兮兮的说道:“老夫扮演一会横刀夺爱,将你从李逍遥手中抢走的剑圣,也就是仙剑版的王老虎!”
说完,他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能看见紫苑一会吃瘪是一种很快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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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吃饭,提前布~第一更!
冯娜见紫苑同意出演赵灵儿,顿时大喜,她得意的哈哈笑了起来:“有了这位神仙姐姐的加盟,我们这个节目会让人震撼的!”
李云东在一旁笑骂道:“你这是选美节目吗?”
冯娜对他扮了一个鬼脸:“你不懂,现在是眼球经济!”
说着,她对众**声说道:“这位神仙姐姐出演赵灵儿,你们有意见吗?”
众人嘻嘻哈哈的大声道:“没意见!”
可这些人当中一个男生大声喊道:“我有意见!”
众人目光齐刷刷朝他看去,只见是扮演李逍遥的钟秀国,他一脸郁闷的说道:“和这么漂亮的美女搭档,我表示压力很大!”
周围学生们顿时一阵起哄:“切!你不行就赶紧下来,有的是人想演!”
“就是,飞来艳福啊!”
钟秀国看了紫苑一眼,只觉得这女生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高贵之气,简直高不可攀,别说站在她跟前演戏,就是多看她一眼,心里面都会砰砰乱跳半天。
他苦笑道:“你们谁爱演谁来演!”
冯娜见男一号居然也有要撂挑子的意思,她连忙哄道:“别啊,这么好的机会,多难的啊?钟秀国,亏你是影视表演系的,你课都白上啦?以后你怎么演戏啊?不用担心嘛,一会这位美女换了戏服,你就有临场感了。”
钟秀国嘴里面嘟嘟囔囔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好歹总算不再提撂挑子的事情。
冯娜一番口舌将这些牛鬼蛇神摆平,只累得满头大汗。
李云东接过她递过来的台词纸,稍微看了几眼,见里面台词非常少,主要就是出去摆个谱,然后摆几个造型,再把美貌如花的赵灵儿抢走,就算大功告成了。
看了几眼将台词记熟以后,李云东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这把1iuhe剑上,他尝试着将真元往这把宝剑中输送了一下,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这股力量阴柔而绵长,柔软处却又透出一股绵里藏针的感觉,时不时的扎一下李云东的手指尖,柔中有刚,阴中有阳,显然是高手留下的法力真元。
李云东心中一凛,一时间不敢再试,否则这里非上演一场堪比电脑特效的飞剑大战不可。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便到了夜晚,在大礼堂后台的演员也越来越多了起来,李云东等人在后台一起吃了一顿盒饭后,他见大礼堂下面已经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便将周秦推到了台下,然后吩咐程程照料她,自己这才又回到了后台。
回到后台的时候,便见冯娜对他招呼:“哎哎,快过来,化妆啊,找你半天了!”
李云东一愣,点了点自己:“我还要化妆?”
冯娜跟他混的熟了,也不客气,自己走到他身后,将他推到化妆台跟前,然后按着他坐下:“废话,哪个上台的不要化妆?不化妆一会被灯光一照跟僵尸一样!”
李云东坐下后抬头看了一眼,却见一个十分伪娘的男童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走了过来,手里面拿着化妆盒,还没走近,便一股浓重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李云东一惊,心中暗道:这货不是化妆师,这货不是化妆师!
这伪娘走到跟前,伸出一根兰花指,手中捏着一块粉饼,巧笑倩兮的说道:“哟,奴家能给剑圣大人化妆,真是三生有幸啊!”
李云东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心道:我去,这货还真是化妆师啊!
一旁的冯娜哈哈大笑,她拍了拍李云东的肩膀:“你就慢慢消受吧!”
李云东见她转身便走,自己喊都来不及,只好苦笑着对伪娘说道:“这位姑娘,手下留情啊!”
伪娘娇滴滴的笑道:“也不敢对剑圣大人下狠手呀,否则剑圣大人一剑戳过来,把奴家戳得要死不死,要活不活,奴家可受不了啊?”
这话如果真是个美女说的,那这也可以看作是调情,李云东勉强也能接受,可这是个男人说的话,那就……
李云东浑身凉,他干巴巴的笑了笑,再也不敢说话,闭着眼睛做引颈就戮英勇就义状。
一边一些已经化好妆的女生们则嘻嘻哈哈的围在一边看李云东化妆,平日里不敢多看她的女生此时也敢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李云东在后台已经能听见前台的节目开始了,旁边的伪娘才说道:“好啦,看看吧!”
李云东这才敢睁开眼睛,他睁眼一看,却见眼前镜子里面出现一个白苍苍,面容有些苍老的男子,他本身就脸颊削瘦,此时化了妆以后,两旁的头又披洒下来,越的显得整个人的气质都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冷峻异常,卓尔不群。
旁边围观的女生们纷纷啧啧而叹,冯娜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李云东,然后对伪娘一竖大拇指:“不错,果然有一手!”
说着,她又把李云东往更衣室里面推去:“快快,去换你的道具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李云东像个木偶一样被她摆布,只好无奈的进了更衣室,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周围众人一看,顿时一片喝彩!
只见李云东一头苍苍白,颔下两寸白须,他长披肩,身上穿着一件白衣胜雪的长褂,背上背着一把挂着红穗的宝剑,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渊停岳峙之感,众人便觉得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大学生,而是一个只存在于小说游戏中的剑仙大宗师!
普通人这身打扮少不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可李云东穿在身上却给人以强烈古典美和冷峻美,当真如同活生生从游戏里面走出来的人物!
“我靠……”冯娜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李云东竟然能将这剑圣的气质演绎得如此完美,她吃吃的说道“你要是去参加cosp1ay,那一准拿第一啊!”
李云东也不答话,只是斜斜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透着沧桑和冷峭,仿佛阅尽了人世间的爱恨情仇。
冯娜被李云东这一眼看得浑身一震:这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他,他明明是比我小的大学生啊,为什么会有这样沧桑冷峻的眼神?这种眼神是演不出来的啊!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
李云东瞥了一眼冯娜后,他哼了一声,自己一撩长褂,然后大马金刀的在一张凳子上面坐了下来,心中暗道:这臭娘们把老夫摆布得够可以的,不给你几分颜色看看,你不知道什么叫剑圣!
他这崖岸自高的模样和倨傲冷清的做派当真是和剑圣相差无几,只把旁边一些表演专业的学生看得目瞪口呆,扮演盖罗娇的蒋秀秀更是瞪直了眼睛:“他以前学过表演来的么?怎么演的这么传神?”
冯娜见李云东这模样像是已经提前入戏了,她眼睛骨碌一转,然后来到李云东身后,又招呼着一名同学说道:“喂,快点给我跟剑圣大人拍个照!”
说着,摆了一个V字型手势,露齿一笑。
那同学倒也激灵,拿着相机便咔嚓拍了一张,冯娜这一开头,那可不得了,这后台里面学生顿时开了锅,纷纷挤到剑圣跟前摆出各种poss合照留念。
李云东心里面这个郁闷啊:好嘛,居然拿我当道具合影了!
他心里面正郁闷,却见一个蹲在他旁边正扮非主流模样嘟嘴照相的mm转过脸来,嗔道:“剑圣大人,拜托你笑一个好不好?”
李云东一声长叹,捋须说道:“你们一个个把老夫当作景物乱拍,拍完以后一毛钱都不给,你让老夫如何笑得出来?”
周围的学生们哈哈大笑了起来:“剑圣大人,拍一次多少钱啊?”
“两块钱一次?”
“靠,太便宜了吧?至少也得三块啊!”
“三块?那好啊,我拍十次!”
“我弱弱的问一句,包月多少钱?”
“包月?靠,老娘VIp包年!”
李云东听得额头青筋乱跳:“一群鸟人啊!”
他们这里正闹得起劲,忽然间听见后台一角传出一片哗然声,众人目光顿时齐齐的看去。
只见紫苑穿着一件青色白底的长衫和一条藏青色长裤,盈盈的从换衣间里面走了出来,她头竖了两个双丫辫,清纯中透出一股出尘的气息,她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空灵而幽深,让人一看便觉得心中宁静安详。
李云东也看直了眼,他心中暗道:这可是加强版的赵灵儿了,紫苑身上飘渺出尘的气息太重了,少了几分赵灵儿此时应该有的稚气,却多了几分仙气。
紫苑走到哪里,哪里的声音便消失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个从天上走入凡间的女子,等紫苑走到李云东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对李云东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这身打扮是不是很奇怪啊?为什么都盯着我看?”
李云东险些笑出来:“不奇怪,很好啊,都看你是因为你太漂亮了!”
紫苑脸颊微红,她正要再说话,却见旁边的人对她和李云东两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说道:“喂,你现没有,这两个人站一起,气质很搭也?”
“嗯,的确,都是神仙人物,站在一起当真是神仙眷路啊,我辈凡夫俗子不能比!羡煞我也!”
“不过,年纪有点不搭啊?”
“白痴,我们说的是气质!再说了,现在老夫少妻不也很流行的么?”
紫苑听了这话,一时间道心微乱,脸上越的有些羞红。
一旁扮演李逍遥的钟秀国一开始看见紫苑还很自惭形秽,可他听了这话,心中却很是自欺欺人的想道:不管怎么样,她现在都是我李逍遥的灵儿!
李云东在一旁听了也很是尴尬,干咳了一声,正要岔开他们的话题,忽然间见阮红菱从台上冲进了后台,一脸笑嘻嘻的对紫苑说道:“紫苑姐姐,我表演完了,该你们上场了?”说着,她眼睛骨碌一转,对李云东小声道:“喂,你的七宝通灵扇我帮你保管好了,你一会上场不要给我紫苑姐姐拖后腿啊!”
李云东哈的一笑,也低声道:“我还怕她给我拖后腿呢!”
阮红菱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一旁的冯娜一惊:“就该我们上场了?”她站起来看了一眼节目单,一拍大腿:“该死,忙乱了!同志们,要上场了,都准备着点啊!”
后台一会要上场的学生们轰然应诺,纷纷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束,趁着舞台上熄灯闭幕后,一开始便有戏份的演员便鱼贯入场。
很快没过多久,沉重的幕布缓缓拉开,刺眼的灯光照在了舞台上,天南大学最万众瞩目的一出大戏开始了。
李云东扮演的剑圣是在这出戏最末尾的时候才出场,在还没有出场的时候,他便一直站在幕布后面看着台上的戏。
不得不说的是,冯娜选戏选得很精妙,这一出戏在经过了她的加工改造后,又体现出了文戏的张力,又有武戏的火爆和精彩。
而且她自己又暂时兼任着跆拳道社的社长,从社团里面调几个好手出来充当临时演员和动作指导却是很方便很容易的事情。
这出戏讲的是李逍遥和林月如一路追寻着赵灵儿的足迹,正好遇见了盖罗娇和带走赵灵儿的石长老,两边大打出手,石长老寡不敌众最终自爆跟众人同归于尽。
恰好这个时候剑圣路过此地,看见赵灵儿,见她是妖魂人身,又见这一地横尸遍野,便以为是她杀的,因此一怒之下将她带走。
冯娜为了让这一出戏更加富有张力,将李逍遥和林月如被盖罗娇迷晕的那一段进行了修改,最后改成李逍遥并没有晕倒,剑圣硬抢将赵灵儿带走,李逍遥与剑圣硬拼了一记,被毫无悬念的放倒,最终和赵灵儿隔空对望,泪洒舞台。
李云东想起这出戏,心里面便觉得怪怪的,他暗道:这出戏怎么这么像傲无霜把我的小妞带走一样啊?没有这么应景吧?冯娜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巧合啊?
他正心里面嘀咕间,却见场上已经开始了盖罗娇和石长老的打斗,这一场打斗设计得倒也中规中矩,台下的学生们哪里看过这种刀光剑影的话剧?一个个只看得大呼过瘾,喝彩不断。
最后石长老寡不敌众,扔下一句场面话后,忽然间场上灯光全部大放,照得众人不由自主的遮住了眼睛,再突然间全部熄灭,场上一片黑暗。
这时,李云东知道,这是石长老跟众人同归于尽,该他出场了。
迎新晚会上要上演仙剑奇侠传的剧目,这个消息早在几天前就传得全校皆知,沸沸扬扬的,很多人关注的焦点除了李云东如何演绎剑圣这个角色之外,更关注的是场上的打斗要如何处理,尤其是石长老自爆那一段,舞台应该如何表现。
很多人还为此在学校论坛上争论了许多,但都大多没有争论出个结果。
可此时眼见冯娜将这个场景处理得如此巧妙,台下有懂行的顿时纷纷喝彩了起来,而一些不懂行的则心中难免有些失望,一个个伸头探脑的看着黑漆漆的舞台,眼巴巴的期待着剑圣的出场。
果然,没过多久,忽然间一道顶光从上打下,正照在李云东的身上。
李云东一登场,他强大的气场和极其贴近剑圣的造型与气质顿时引得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兴奋得大喊了起来。
就连李云东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出场,台下竟然响起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鼓掌的,喝彩的,大喊的,什么都有,仿佛一阵吵杂的洪流往台上冲来,弄得他自己念台词都自己听不见了!
一时间舞台上的演员们和后台的冯娜等人都是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这可怎么办?这是要冷场啊!
好在李云东灵机一动,他反手取出身后的宝剑,然后铮的一声拔出半截,刹那间宝剑出匣,李云东一阵运气,顿时这**剑出龙吟一般的剑鸣声响彻礼堂,众人声音虽大,却无法将这声音盖过。
众人心中又惊又奇,不由得纷纷停了下来,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礼堂中忽然一片寂静。
台下的学生们以为这是刻意安排的,是已经录制好的声音通过喇叭音响放出来的,可舞台上的演员和后台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这根本就是李云东一手造成的!
李云东露了一手,将台下的学生们镇住后,他很入戏的睨了四周一眼,冷峻而威严的对赵灵儿说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紫苑天生灵慧,她也很入戏的一脸惊恐慌张的否认,一边摇头一边后退,那模样只把台下的男生们看得心生怜惜,恨不得挺身上前替她出头。
李云东冷哼一声:“这里一地尸体,四周又只有你一人,不是你杀的又是谁杀的!你这妖孽,还敢抵赖?”
说着,李云东按照剧情安排便要上前。
这时候李逍遥冲出来护在赵灵儿跟前,大声道:“不是她杀的,我可以作证!”
李云东冷哼一声,一拂袖子,将李逍遥甩开:“无知小子,给我让开!”说着伸手便要去抓赵灵儿。
这时候李逍遥铮的一声拔出长剑,冲着李云东扮演的剑圣一声大喝:“看剑!”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李云东身后的**剑陡然间铮的一声响,猛然出窍,长剑出一阵淡淡的光华,剑身漂浮在空中出一阵清澈的剑鸣声。
法器通灵,也有着和人类似的感情,这长剑一声长鸣,李云东听得真切,分明听出了一种奴仆见到了主人的欢喜之感和久别重逢的兴奋与感动!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忽然间紫苑却脸色剧变!
她身形猛的一闪,刹那间跳到了李云东跟前,背朝着他,面冲着台上一处无人的空当,一掌拍出,一声厉喝:“现!”
她手中带着淡淡的青光,往身前一拍,嗡的一声响,四周空气猛的一挤压,刹那间无数个金钗突然间出现在空中,飞快的朝着她凶狠的破空扎来!
紫苑一把将李云东推开,飞快的说道:“快去拿住**剑!”
说完,她手中忽然间出现一条紫色的丝带,她手腕转动,紫色的丝带顿时快的旋转起来,她一边转,一边退,这紫色的丝带硬生生被拉成了螺旋状的圆锥形,在这圆锥形当中是一把又一把尖锐锋利的金钗!
这些金钗在紫色丝带的缠绕当中仿佛入了渔网的鱼群,再也没了动力,只能无奈的挣扎。
紫苑用这根紫色的丝带硬生生的缓住了这些金钗的锋利刺击后,她猛的一睁眼,眼中精光一闪,又是一掌朝着这些横空出现的金钗拍出,一声大喝:“破!”
“哗啦”一声,这些去势以尽的金钗顿时被她轰得七零八散往后飞去,可飞到半空中,又由无数支合成了一支五寸长的凤尾金钗!
紫苑目光警惕凛然的盯着这支漂浮在空中的金钗,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震骇:“这是狐禅门莫阿诗的罗母离魂钗?它怎么会在这里?”
紫苑之前匆忙一把推开李云东,却是将他朝着台下的方向推去,李云东眼看要摔下台的时候,他忽然间腰肢一扭,脚跟在舞台边一旋,整个人一个鹞子翻身,姿势极其潇洒的止住了摔落的去势,又稳住在了台上。
他稳住身形后,脚下一蹬,身形若惊鸿闪电一般便将漂浮在空中的**剑抄在了手中。
这把**剑刚被李云东握住,便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李云东只觉得手中传来一股极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震得他几乎五指都抓不住剑柄,长剑要脱手而出,自己像是抓住了一头洪荒巨兽,远古怪物,根本无法驾驭!
这**剑嗡嗡乱响,剑鸣声响彻礼堂,陡然间,这**剑猛的一震,竟然一下从李云东的五指中脱出,剑尖更是突然间一甩,朝着李云东的咽喉便刺了过来。
这一下暴起毫无预兆,李云东心中大骇,但他也不是第一次骤逢生死关头了,他想也不想,右手手指朝着这把剑的剑身便是一指头弹了出去,结结实实的弹在剑身上。
当的一声响,**剑被弹一歪,锋利的剑刃与李云东的脖子擦身而过。
李云东脖子被这剑刃一蹭,顿时浑身鸡皮疙瘩刷的一下全部都起来了,这一刹那他感觉死神与自己擦身而过!
“这是怎么回事?谁要杀我?”
李云东又惊又怒,他眼疾手快,在**剑与自己擦身而过的时候,手又一下猛的抓住了剑柄。
他手指刚接触到剑柄,便感觉这把长剑忽然间一转,刀刃朝着自己的脖子削来。
李云东心中一惊,整个人凌空一翻,脑袋一缩,长剑贴着自己的头顶削了过去,然后他人在空中借着翻身的去势,一声大喝,将**剑用力往舞台的地板上一插!
“笃”的一声,**剑被李云东像石中剑一样插在了地板上,只露出半截剑身,嗡嗡的颤动着,像是努力想从地面挣扎出来。
李云东有过驯服法器的经历,便立刻将体内庞大的真元疯狂的朝着**剑中灌了进去。
他这一灌,**剑顿时挣扎得越的厉害了,剑身上原本淡淡的光芒此时变成了明显的白光,舞台的地板都在嗡嗡的颤抖着。
李云东体内庞大的元阳真气与**剑自身的法力真元进行着激烈的搏斗,这股真气阴阳结合,极其强大,李云东敌得住其中的阳气,却有些受不了其中犹如游丝,时不时扎他一下的阴冷阴气。
这两股力量正两厢僵持不下的时候,李云东脖子处被剑刃擦过的地方忽然滴落了一滴血,这滴血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剑柄上。
顿时,李云东听见**剑传来一声凄厉的剑鸣声,剑身里面抵抗的力量也瞬间变弱了几分。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猛的想起自己曾经空手破阮红菱法器后,苏蝉对自己说过的话:处子元阳之血乃是天下至阳,专破天下一切阴气。
李云东立刻深吸一口气,松开一只手,手指在脖子边的伤口处一抹,然后带血的手指在**剑的剑身上唰的一下从上到下的一抹!
猛然间,这**剑出一声惨烈的鸣叫声,剑身猛的一颤,紧接着李云东便觉得里面的那股阴柔顽强的抵抗力量突然消失,自己的元阳之力势如破竹一般攻入了**剑的剑身之中,只一扎眼的功夫,这把剑原本主人的真元都被李云东破得干干净净!
李云东手中的**剑一下安静了下来,温柔安顺如同处子,他心中一动,唰的一声将长剑拔出!
铮的一声响,这**剑剑身上的鲜血迅融入到其中,并在剑身上留下一拍若隐若现的文字,然后转瞬即逝。
这把**剑被李云东制服后重新出一声清澈响亮的剑鸣声,剑身陡然出刺眼的光芒,剑气冲霄,惊艳得让人心神震撼!
从罗母离魂钗和**剑陡然间难,到紫苑击散罗母离魂钗的攻击,再到李云东制服**剑,这只是眼睛眨几下的功夫,李云东和紫苑兔起鹘落,身手动作都快若惊鸿,迅似雷电,台上的演员们看得目瞪口呆,台下的学生们更是看得一片哗然,全场哗啦一声站了起来。
他们震惊的大喊道:“我靠,太夸张了吧?这是什么特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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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陡然间的异状一时间大礼堂里面一阵哗然,台下绝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特意安排的效果,惊讶震撼得在台下大喊大叫。
一少部分的学生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他们大声道:“这赵灵儿怎么跟剑圣变成一伙的了?”
“太扯了吧?赵灵儿叛变了?”
“靠啊,这剧本谁编的?这么非主流?这也太后现代主义了吧?剑圣怎么跟赵灵儿搞到一块儿去了?”
“日,这李逍遥也太杯具了吧?”
“这剑圣太帅了,我要是赵灵儿也叛变!”
“靠,你这水性杨花的……男人!原来你是菊花党的吗?”
台下的一些学生们大声鼓噪,台上的演员们可是一个个都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躺在地上装死尸的演员,他们更是忍不住想要爬起来去看个究竟。
一些脑袋冲着舞台外的倒还好,借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能偷偷看看刚才舞台上生了什么事情,哪怕是仰躺而死的演员,眼睛使劲斜一斜也勉强能看到一点。
可一些脑袋冲着舞台里面,或者趴着死的,那可憋坏了。
他们一个个听见台下喧嚣连天,又听见刚才一阵动静十分骇人,可就是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偏偏要撞死不能动,只把他们急得啊,简直抓耳挠腮,心里面仿佛有二十五只小老鼠,百爪挠心!
台上一个靠近李逍遥的“死尸”忍不住了,小声扯了扯李逍遥的裤管,低声道:“喂,这是哪出戏啊?”
演李逍遥的钟秀国早就看傻眼了,他眼珠子瞪得险些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我哪里知道啊!”
几个靠得近一点的“死尸”也在台上一边装死,一边小声交头接耳起来:“这不会是临时加的戏吧?”
“我看不像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咋知道!”
“怎么办啊?这戏要怎么演下去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们现在都是死人啊,大姐!乖乖躺着吧!看戏,嗯,看戏!”
后台的冯娜也是看傻了眼,痴痴呆呆的看着台上,她浑然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突然生这样的事情!
一直在她旁边的伪娘化妆师忍不住一脸震撼的对冯娜问道:“娜娜,你什么时候私下加的戏啊?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啊?”
冯娜脸颊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可这笑比哭还难看:“我没有加戏啊!”
伪娘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不敢置信的朝着台上看去:“那刚才怎么回事?”
台下的程程也目瞪口呆的吃吃说道:“这是搞什么鬼?戏不是这样排的啊!”
只有周秦一个人看明白了刚才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李云东紫苑等人使用法术了。
她面色复杂的看着李云东和紫苑,目光闪动着,流露出深思的神色。
钟秀国站在舞台上手足无措,他耳朵里面清晰的传来台下一些学生的叫嚷和取笑声,他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想个办法,否则这要冷场了,可就成笑话了!
钟秀国指着李云东,大声道:“你到底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这一句话纯粹是他额外临场加的,言下之意是在提醒李云东和紫苑:喂,两位老大,我们这里还在演戏呢,不要乱来啊!
可李云东身处生死关头,哪里顾得上这些?
他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在大礼堂房顶的地方,罗母离魂钗藏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像一条随时会窜出咬人毒蛇!
李云东压低了声音对紫苑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苑也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不知道,不过刚才那是……”
她正要说下面的话,忽然间罗母离魂钗闪电一般朝着李云东刺来!
度之快,简直把空气都仿佛撕裂开来!
紫苑立刻一只手推出,要将李云东推开,可李云东哪里愿意让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子来保护他?
他伸手一把将紫苑揽到了身后,然后一声大喝,手中**剑一振,手腕挽了一个剑花,刹那间这剑花由一朵变成两朵,两朵变成四朵,密不透风的将身前挡住!
台下的众人只见李云东身前一阵白光涌动,宛如一片涌动的钢铁城墙,这白光之中一阵金光闪烁,犹如无孔不入的游丝,这金光与白光一接触,立刻便出密密麻麻的叮当声。
一开始众人还听得出其中的间隙,可很快他们便听见这叮当声密集得像是连成了一条线,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紫苑被李云东用手揽住的那一瞬间,浑身顿时一紧,她活到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有男子接触她的肌肤,她脸颊闪过一抹羞红,正要作,却见李云东已经和罗母离魂钗交上了手。
紫苑平生第一次与男子接触,一时间道心失守,心情激荡,她在李云东身后看着他的身影,忽然间有些出神,她恍惚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师父,当年他便是用这样宽厚的背影帮她遮风挡雨的。
这一刹,紫苑觉得周围的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她的眼中只有这个熟悉的身影,可这种感觉只是一刹,很快她师父的身影一阵飘散,取而代之的是李云东的背影。
这时候大礼堂里面所有人都看得傻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得目眩神迷,仿佛在看电影大片。
李云东挡下罗母离魂钗的一连串攻击后,这罗母离魂钗猛然间后退,瞬间分裂出数不清的金钗,这些金钗形成了一个凶厉的面孔,恶狠狠的瞪了李云东一眼,然后迅合为一个,眨眼间便朝着大礼堂一扇开着的窗户逃了出去。
李云东一声喊:“哪里跑!”身形一纵,便跟着追了出去。
紫苑哎的一声没喊住,她犹豫了一下,也立刻跟在她身后追了出去,两个人身形一闪,几个纵身便也跟着跳出了窗户。
大礼堂里面一时间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由于之前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太惊世骇俗了,以至于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依然以为是在演戏,当中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是特技。
他们了一阵呆,忽然有一个男生忍不住大声喊道:“我靠,赵灵儿跟剑圣私奔了!”
这一声大喊在寂静的大礼堂里面显得格外突兀,顿时引得大礼堂里面的学生们哈哈狂笑了起来。
“这也太搞了吧?赵灵儿居然跟剑圣私奔了!”
“这李逍遥也太,太杯具了一点吧?”
“自己女人竟然跟老头子私奔了!”
“这剧谁编的啊?太搞了,能得诺贝尔恶搞奖了!”
“人才啊,真Tmd太有才了,这个剧目深刻的讽刺了当今社会现状!剑圣作为一个有钱有势有权有地位的大腕,自然有美女愿意投怀送抱,哪怕是赵灵儿也不例外啊!”
“靠,这位兄台,你分析得好强,我顶你个肺啊!”
台上钟秀国形单影只,泪流满面:“我***只想演戏啊!我演个李逍遥容易吗我?我招谁惹谁了?”
他左右看了看,只见后台冯娜等人目瞪口呆的在原地傻,台上撞死的演员们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出吃吃的笑声。
管落幕的天杀货竟然也不知道落幕,害得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无措。
好在钟秀国灵机一动,忽然间出一声凄惨的嘶喊,然后大声道:“灵儿,你等等我啊!”说着,自己撒腿便向后台跑去。
台下的观众笑得死去活来,有些闲得蛋疼的学生大声喊道:“喂,你跑错方向啦!”
“人家老少配,你去凑热闹干什么?”
“男人也有当小三的么?”
“靠啊,史上最杯具的李逍遥诞生了!”
大礼堂里面笑翻了天,可追出来的李云东却丝毫不知情,他刚学成飞行,度自然不可能很快,只追出去不远便不见了罗母离魂钗的身影。
紫苑很快来到了他的身边,沉声道:“别追了!”
她话音刚落,阮红菱也追了出来,满脸震撼的说道:“紫苑姐姐,刚才怎么回事?那金钗是什么法器?”
紫苑神色凛然的说道:“那是狐禅门大弟子莫阿诗的罗母离魂钗!”
阮红菱忍不住怒道:“狐禅门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暗杀你?”
紫苑摇了摇头,目光向李云东看去:“不,她要杀的不是我,而是李云东!”
李云东面沉如水:“我也感觉刚才这罗母离魂钗是冲我来的。不过,她要杀我干什么?我好歹也算跟狐禅门有些渊源,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紫苑沉吟了一会,她说道:“这件事情我会追查清楚的,不过比起莫阿诗和罗母离魂钗起来,我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李云东和阮红菱齐声道。
紫苑面色出奇的沉静,她道:“为什么**剑在罗母离魂钗出现的时候会突然出现认主的情况?”
李云东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看见**剑自己跳出剑鞘,出剑鸣声的情形,他猛的一惊,说道:“你是说你们二师伯当时在附近?”
阮红菱也大惊道:“二师伯?她来了?”
听见紫苑的话,李云东拿起手中的**剑看了一眼,只见这把长剑在夜色下淡淡的出白色的光芒,剑身光洁明亮,透出一股森寒之意,吹毛可断,让他爱不释手。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他说道:“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们二师伯叫什么名字。”
紫苑说道:“我二师伯姓严名芳,道号摘霞真人,这把**剑曾经是她贴身不离的佩剑。刚才**剑认主,十有**就是因为感觉到了我二师伯严芳的气息。”
阮红菱忍不住急道:“二师伯既然在附近,为什么要避而不见我们?她不知道我们现在灵宫派被人打压得很厉害么?要是她回来了,我们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啊!”
紫苑淡淡看了她一眼:“红菱,求人不如求己,哪怕是二师伯也是一样!”说着,她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李云东手中的**剑,微微感叹道:“我刚才第一眼瞧见这**剑阴差阳错的落在你的手上就觉得冥冥中像是有机缘巧合在牵线搭桥,现在这把**剑的主人法力竟然被你破了,真是异数!”
李云东嘿的一笑,将**剑铮的一声还剑入鞘,将宝剑递了过去:“我刚才是迫不得已的,这把剑想要杀我,我要制服它只能出此下策。”
紫苑也不接,只是摇了摇头:“佛家讲因果机缘,我们道家也是如此。是你的东西,就算我现在拿走,到头来它还是会落在你的手里,不是你的东西,你就算舍了命去抢,哪怕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也绝对落不到你的手中。”
李云东想起之前吴浩和吕凤萍,不由得心中赞同,但他还是将剑朝着阮红菱递了过去,笑道:“这把剑如果是你们的,那我说不得就不客气了,可它既然是严华家里面的,那我这样拿了,可是侵吞他人财物啊,这样可不太好。阮红菱,你帮我还给严华吧。”
阮红菱双手郑重的接过了**剑,然后不解的问道:“这**剑乃我们正一教排得上号的强**器,你就不想要么?”
李云东呵呵笑道:“既然紫苑说这把剑命中注定是我的,那我就算还回去,它也会再回到我手里面的。”
紫苑面露微笑:“现在这样法器已经无主,你只要再将自己的真元输入进去,它就会认主的,到时候你一声呼喊,它也会立刻飞回到你身边的。”
李云东摊开双手:“你看,所以说,现在我把宝剑还回去了,到时候**剑它自己不见了,那可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阮红菱忍不住笑骂道:“滑头!”
紫苑也笑道:“看不出你心眼倒挺多!”
李云东满脸委屈的说道:“不是吧,我如此大肚量把剑还了,你们居然还说我!那好,把剑拿来,我不还了!”
说着,他朝阮红菱一伸手,阮红菱笑道:“没门,我要让严华把这把剑锁到保险柜里面去,让你得不到哭死!”
李云东难得跟她没有斗嘴,只是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他看向紫苑,问道:“刚才这把**剑想杀我,也不知道是你二师伯指使的,还是它自的?”
紫苑沉吟了一会儿,她说道:“除非你对我二师伯表现出强烈的敌意,否则它不可能直接攻击你。”
李云东想起之前有新生找自己挑衅,七宝通灵扇自动护主的情况,他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但我无论和莫阿诗还是和你二师伯都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紫苑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很蹊跷,为什么我二师伯的**剑以及莫阿诗的罗母离魂钗同时对你起攻击?这如果说是巧合,那为什么莫阿诗要杀你?为什么我二师伯也要杀你?如果不是巧合,那……”
阮红菱是个炮仗脾气,她顿时跳了起来:“想知道答案还不简单?我们去一趟狐禅门不就知道答案了?”
紫苑瞪了她一眼:“现在情况未明,你一没证据,二没理由,去那干嘛?如果对方有敌意,你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己送死么?”
李云东讶然道:“不会吧?我跟苏蝉关系这么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应该不会为难我的吧?”
紫苑反问道:“那你怎么解释莫阿诗用罗母离魂钗想杀你?这罗母离魂钗最是凶险,它可以借着月色和阴影遮掩法器的身形,施展起来肉眼几乎看不见,今晚若不是我在,只怕你已经死了!”
李云东苦笑道:“你别吓唬我!”
紫苑耐心解释道:“不是吓唬你。狐禅门一直以来内斗不断,哪怕是狐禅门第一高手傲无霜也是当年被驱逐出门的弃徒,苏蝉虽然是傲无霜的弟子,但狐禅门接受不接受她还另说,所以要想让狐禅门看在苏蝉的面子上对你另眼相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云东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顿时一惊:“小妞该不会也受到什么牵连吧?狐禅门的人不会对她下手吧?”
紫苑安慰道:“傲无霜离开狐禅门已经有十年之久了,想必跟狐禅门也没有什么瓜葛了,想必狐禅门不会找苏蝉麻烦的。”
李云东稍微放心一点,但他想起苏蝉便心中恨不得立刻渡过天劫,然后去找他心爱的小丫头。
紫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说道:“你别着急,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尽快提升自己的神通法力,天劫在即,你什么都不要多想,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说完,紫苑转过头看向阮红菱:“红菱,你回山一趟,拿我的金帖去狐禅门拜山,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对了,把那两人的魂魄也带回去,等我回山的时候我再处理。”
阮红菱哎的应了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眨眼而去,没过多久,又飞了回来,将**剑递给紫苑:“紫苑姐姐,你帮我还给严华吧。”
说完,转身又化作一道青光离去。
李云东在一旁看着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们都能化作一道青光飞走?而且度还这么快?”
紫苑微笑道:“等你修炼到元婴境界,练出你的阴神,或者阳神,你就可以了。”
李云东这些日子手不释卷,虽然勤奋,可毕竟时间尚短,难免有些不知道的问题,他趁机问道:“阴神是什么?阳神具体又是什么?该怎么修炼?”
紫苑年纪虽然和李云东相差无几,但她自幼便开始修行,比李云东多了十几年的修行资历,懂的自然也多得多,她微笑着解释道:“南宋淳祐十一年,白玉蟾门人谢显道林伯谦叶古熙彭鹤林等人合著《海琼白真人语录》,此书卷一中记载:脱胎换骨,身外有身,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此乃阳神。一念清灵,魂识未散,如梦如影,其类乎鬼,此乃阴神。”
李云东有些恍然:“我明白了,阴神说起来更像是自己可以出窍的灵魂,而阳神则像是自己另外一个分身?”
紫苑点了点头:“也可以这样理解。”
李云东又问道:“那为什么修炼成阴神或者阳神就可以这样化作一道青光飞行了呢?”
紫苑解释道:“你刚才看见的其实不是一道青光,而是阴神覆盖在肉身上,然后助其飞行的效果。具体其中的功法奥妙,等你自己修炼出阴神就可以体会到了。”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那我该怎么修炼?”
紫苑笑了起来:“你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刚刚踏上神通的修行就想着结婴炼神,等你渡过天劫再说吧。”
李云东也呵呵笑了起来,他忽然想起什么,苦笑道:“坏了,刚才只顾着保命了,竟然在舞台上大打出手,还跟罗母离魂钗斗法,这下乐子大了,只怕以后别人都把我们当外星人看!”
紫苑也忍不住头大如斗,她揉着太阳穴苦笑道:“这倒的确是个事,不过,我不会让事情扩大的,你放心好了。至于其他人,让他们说去好了……”
她忽然嘿的一笑,笑容讥讽:“现在这个世界,每个人要么盲听盲从,要么就是什么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他们不会去相信这些无法理解的东西的,你以前听见修行的道法,不也是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么?”
李云东讪讪的笑了笑:“人家以前不是很傻很天真嘛!”
紫苑瞟了李云东一眼,忍不住奚落道:“我看你是很黄很暴力吧?”
李云东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撼和敬佩的看着紫苑,拱手道:“原来紫苑真人也认识冠西大哥啊!失敬失敬!冠西大哥好大的名头,竟然正一教灵宫派的大师姐紫苑真人也知道他的大名,看来冠西大哥可以含笑九泉了!”
紫苑今晚罕见的被几次动摇了道心,以至于此时一时失言,她忍不住羞恼的瞪了李云东一眼,嗔道:“这等丑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我想不知道都难!”
李云东压根没有想到紫苑这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竟然也知道这档子八卦新闻,他一时心中又是好奇,又是兴奋的问道:“喂,你还知道点啥?苍井同学认识不?小泽呢?樱井呢?吉泽呢?”
紫苑虽然不知道李云东说的这些人是什么,但是光从他眼神和笑容里面便能察觉到这必定不是什么正经人物,她忍不住霞飞双颊,嗔怒的瞪了李云东一眼,也不多说,以免多说多错,快步便走。
李云东在她身后一边追一边大笑:“喂喂,别走啊!交流一下经验也是好的啊!不交流经验,交欢一下种子也是好的啊!”
李云东此时依旧是一身剑圣的打扮,而紫苑则依旧是赵灵儿的打扮,他们两个人在校园里面一个快步而走,一个快步而追,模样实在是荒唐搞笑,纷纷引得学校里面的学生侧目。
这时候迎新晚会也已经落幕,正是学生们从大礼堂中涌出散伙的时候,一时间学生们都瞪大了眼睛,大喊道:“我靠,剑圣调戏赵灵儿啊?”
“怎么,不是赵灵儿主动跟剑圣私奔了么?”
“嗨,小两口闹矛盾了呗?”
紫苑心里面这个气啊,自己堂堂正一教灵宫派的大师姐,居然这样被人调戏,实在是可恶!
紫苑恨不得一跺脚便化作一道青光离开这里,可周围到处都是人,这要是飞走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周围一阵阵嬉笑声无孔不入的钻进紫苑的耳中,她终于忍不住了,猛一转身,脸上的神情恨不得一把掐死李云东这个轻薄无礼的混球。
李云东见她面含嗔怒,眼中喷火,他一时也站住了脚,不敢再取笑,讪笑道:“别生气嘛,开个玩笑而已!”
紫苑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冷笑和嘲讽声:“哈,你竟然来了!真是稀客啊!”
李云东也听见了这句话,顺着声音扭头一看,却见大礼堂的门口聚着一群人,丁楠正面带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周秦:“哟,这不是我们天南大学的周秦周大小姐吗?”
丁楠和周秦的目光一碰,两个女生的目光中顿时火星四射,硝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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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不在天南大学的这段日子里,丁楠迅利用她的影响力收拢了一群跟她志同道合的女生,此时前呼后拥的从大礼堂走出来,一眼瞧见坐在轮椅上的周秦,她心中顿时新仇旧恨作,忍不住便上前出言讥讽了两句。
周秦见丁楠挑衅,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冷笑道:“嘿,这不是丁楠吗?”
她目光一扫丁楠身后站着的一众女生们,她嘿的一声笑道:“怎么,有些日子没见,混上社团了?”
丁楠见周秦坐在轮椅中,又知道她以往所依赖的权势尽毁,可一身傲气依旧冲天,她忍不住冷笑道:“两个多月不见,你变化很大啊?不过,你这张嘴倒是依旧伶牙俐齿!”
周秦见丁楠出言讥讽自己现在已经是坐轮椅的残废了,她脸色顿时一沉,没有再与她斗嘴。
丁楠见周秦不说话,还以为她退缩了,她与周秦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周秦性格刚硬强烈,喜欢以硬碰硬,以强碰强,决不妥协。
此时她一退缩,丁楠便忍不住心中又是得意又是感慨,她冷笑道:“周秦啊周秦,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你以前不是很得意的吗?怎么今天突然不说话了?”
丁楠一拍巴掌,自说自话的说道:“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害怕了!”
丁楠哼的一声,冷笑道:“你怕什么?是因为你再也没有权势来命令我,来威胁我了吗?是因为你意识到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得意洋洋的公主了吗?”
说着,丁楠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以往所累积的怨气仿佛在这一刹那全部倾泻而出:“周秦啊周秦,你也有今天?”
“你以前对我颐气指使,呼来唤去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天!”丁楠神色凶厉,大声咆哮着。
在周秦身后推着轮椅的程程看不下去了,她大声道:“丁楠,你不要太过分了!”
丁楠哈的一声大笑:“我过分?”她指着周秦,大声怒道:“当初在楼顶上,她逼我跳下来,她就不过分吗?她三番五次仗着自己的权势羞辱我,她就不过分吗!”
周秦看着丁楠,她冷笑着说道:“丁楠,有些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怪不了别人!”
丁楠猛的俯下身,双手紧握住轮椅的扶手,目光死死的盯着周秦:“对,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可我有的选吗?哼,以前你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把我踩在脚下,现在呢?哈,老天真是有眼啊!”
丁楠又忽的直起身子来,对周围围观的学生们大声道:“看好了,这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周秦周大小姐,她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了,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哈哈哈!”
周秦以往虽然为人清高自傲,但在学校里面一向为人低调,也没有和人结过什么怨,尤其她相貌绝美,此时又坐在轮椅中让人心中恻然怜惜,一时哪有人上来找她的麻烦?
程程冷笑道:“丁楠,你够了没有?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
丁楠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咬牙说道:“程程,这不关你的事!你给我一边去!”
程程大声怒道:“周秦是我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丁楠哈哈大笑:“笑死我了,周秦现在早已经无权无势,你来抬她这臭脚干什么?你以为你这样抬她的臭脚,她就会感激你,你就会落得什么好处吗?”
程程气得脸色白,她正要大声怒骂,却见周秦忽然抬起手来,示意让她不要说话,程程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丁楠一眼。
周秦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当初自己父亲被双规,自己被连续秘密逼供了将近两个月都没有动摇过半分,此时她又哪里会屈服?
周秦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丁楠一眼,她嘴角噙着冷笑,说道:“丁楠,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也好,是虎落平阳也好。可我告诉你,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鸡永远也是鸡,它永远也不可能飞上枝头变成凤凰!”
丁楠见周秦拐弯抹角的骂自己是鸡,她顿时大怒,脸色难看的骂道:“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只不过是一个残废,一个瘸子!得意什么!”
李云东一直不太明白丁楠和周秦之间的恩怨,因此他刚才一直没有插手,可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怒喝:“丁楠,那你又算什么!”
李云东这一声大喝顿时吸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来,丁楠一瞧见李云东,顿时一惊,气势一下馁了下来,她吃吃的说道:“李云东?你来干什么?”
李云东怒道:“我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丁楠心中实在不愿意跟李云东起冲突,她爱煞了这个男生,因此最终才和周秦反目成仇,可眼前骑虎难下,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我跟周秦的事,你不要管!”
李云东冷笑道:“我也不想管!可你看看你刚才说什么?周秦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赶尽杀绝吗?做人你连一丝佛心都没有,你还是人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一个恶毒的泼妇又什么区别?”
丁楠震惊的看着李云东,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她失声道:“你不知道的,她这是伪装,她是骗你的,我最了解她了,她这个人最擅长伪装和虚伪了,她……”
李云东一声怒喝:“够了!给你自己积点德吧!”
说完,李云东用手一指:“赶紧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丁楠泪水在眼眶里面汪汪的打转,她嘶声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李云东眼睛一瞪,怒气勃:“滚!!”
这一声怒喊,撕碎了丁楠的心,她双手捂着脸,呜咽哭泣着冲出了人群,身形迅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程程看着她的背影,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人!自己是势利小人就当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势利小人么?”
李云东接过她的手,推过周秦的轮椅,安慰道:“你不要多想,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
周秦笑了笑:“没什么。”她抬头看了一眼李云东,说道:“我有点累了,能送我回去吗?”
李云东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冲紫苑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和程程打了个招呼,便推着周秦离开了学校。
一路上李云东都能听见学生们对他指指点点,又对坐着轮椅的周秦指指点点。
“这是谁啊?好漂亮啊?是李云东的女朋友吗?”
“不知道,好像是的吧?真可惜,怎么坐个轮椅?”
“唉,是啊!”
李云东听了直皱眉头,恨不得马上就将周秦的脚给治好,他正要开口和周秦说话,安慰她两句,却忽然见周秦轻轻的叹了一声。
周秦轻声道:“李云东。”
李云东微微俯下身来:“嗯?”
周秦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以前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
李云东沉默了一会,他叹息了一声,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旁人只看见你生来家境就比他们好,因此心生嫉妒,可他们却没有看见你背后的痛苦和难处。这,也算是围城吧?”
李云东说到这里,忽然语气一转,声音变冷:“不过像丁楠这样当众羞辱他人,我是绝对看不过眼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你都这样了,她还这般羞辱你,这算什么事情!如果不看她是女生,我早就一耳光扇过去了!”
“算了,以前多少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说着,周秦叹了一口气,她仰起头来看着李云东,脸上洋溢着一种温柔的笑容,仿佛有这个男生站在自己跟前,便觉得安静而祥和,幸福而满足“多谢你今天帮我出头。”
李云东看着周秦脸上真诚的笑容,他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忽然很不好受,他叹道:“不要说这种话了,如果没有你,我只怕现在都已经是阶下囚了!你对我有大恩啊!”
周秦忽然脸色一变,颤声道:“你是觉得要报答我的恩情才这样对我的吗?”
李云东一愣,他没有想到周秦竟然脸色说变就变,刚才还温柔和风,眨眼间就变成疾风骤雨了!
“当然不是,你是我的朋友嘛!”李云东看着周秦,说道。
周秦目光定定的注视着李云东的眼睛,良久她才又缓和了面容,柔声道:“对不起啦,是我太敏感了,我们回去吧。”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头,两个人一个站着推着轮椅,一个坐在轮椅之中,身影一时间在校园的路灯下被拉得老长。
而被李云东骂跑的丁楠一路哭,一路像一个无头苍蝇在马路上盲目的游荡着,她像一个失去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样,失魂落魄。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现自己置身在了一个陌生的街头巷尾。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路上行人寥寥,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形单影只。
丁楠抹了一把眼泪,茫然的正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忽然间一阵疾风从她身边掠过,紧接着他整个人都跟着飞了起来,再落下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几十米开外的一个阴暗的巷角之中。
一个鹤童颜的老人正一只手掐着丁楠的脖子,目光不住的上下打量着她,啧啧称奇的说道:“不错,的确是上好的鼎炉!好徒儿,这些日子你挑了这么多鼎炉,这个总算不错吧?”
他说话间,一个女子忽然出现在他的身边,面容妖冶,眉眼中带着轻佻,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丁楠,忽然一笑,咯咯说道:“不错,的确是上好的鼎炉,更难得的是居然还是处子鼎炉,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丁楠却被他们吓住了,一边挣扎,一边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这女子笑道:“不要挣扎了,不可能有人来救你的!一会我占据你的身体以后,你就彻底老实了!啊,当然了,一会你的魂魄就归我所有了,还有你这不错的处子鼎炉身子,咯咯,这么漂亮还是处子,真是难得!”
说着,这女子呼的一声朝着丁楠扑来,眨眼间便扑进了她的身体之中。
丁楠神色惊恐,疯狂的挣扎着,她脑海中传来了这个女子的咯咯笑声:“对了,你可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吕凤萍!”
吕凤萍自从被李云东毁了肉身,阴神出窍后一路哭哭啼啼,一路诅咒着李云东,过了许久才回到了五华山阴阳派掌门人郑元的身边。
郑元一听自己的养子吴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击杀得形神俱灭,自己的爱徒吕凤萍更是被人毁了肉身,这简直就是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郑元当下大怒便要下山报仇,可这个世界上要想找一个叫李云东的人可不太容易,同名同姓的人何等之多?等他搜查到这个叫李云东的家伙,找到天南市的时候却惊然现在天南市竟然有人在斗法!
等他顺着法力找过来的时候却意外的现了丁楠这个好鼎炉,最重要的是,这个女生不仅是处子元阴鼎炉,而且还失魂落魄,精神力量非常之弱,非常适合吕凤萍夺宿重生。
吕凤萍这些日子一边在找李云东这个大仇家,一边在寻找上好合适的好鼎炉,她生前是个妖冶的美女,自然不肯随便将就,挑来挑去都不尽如人意,不是相貌差了点,就是肉身天赋不够好。
今夜突然现丁楠这个上好鼎炉,一时她兴奋得连杀身之仇都忘记了,第一时间便钻进了丁楠的身中,想要吞噬她的魂魄,占据这具身体。
而丁楠在吕凤萍钻进自己身体的这一刹那,她猛然间一个激灵,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在李云东身上曾经目睹过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为什么这个男生能够从五楼接住我?为什么这个男生能够躲避子弹?
这一刹那,丁楠仿佛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李云东他和这两个人一样,不是普通人?”丁楠的的神识魂魄在自己的小千世界里面愣愣的呆。
吕凤萍却像是一根树藤一样紧紧的缠绕在她的身上,越缠越紧,无数的藤条无孔不入的往她的身子里面扎去。
吕凤萍既得意又兴奋的笑道:“对了,不要挣扎,乖乖听话,不会疼的,你就当你睡了一觉好了。”
丁楠猛的一惊,她的神识灵魂在小千世界里面看着越缠越紧的吕凤萍,忽然间怒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吕凤萍咯咯笑道:“好健忘的可人儿,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人家的名字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一会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这漂亮的身体就归我所有了,而你的灵魂也将为我所有……”
丁楠听得心中一惊:她想要我的命?
丁楠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怨怒渐起,仇恨滋生:以前周秦欺负我,连李云东都帮她,现在连你也想欺负我?
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丁楠不禁将自己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到了吕凤萍的身上,她一声嘶吼,在自己的小千世界里面与吕凤萍扭打争斗了起来。
要想占据一个活人的躯体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这个人还生蹦乱跳,那更是难上加难。
要么夺舍的人阴神强大无匹,过被夺舍之人许多,能够在侵入对方小千世界的时候,瞬间抹杀对方的神识和灵魂,否则即便侵入对方的体内,也有可能被对方反过来抹杀。
又或者,要么将这个活人以药物控制,使其神识灵魂衰弱到死亡的边缘,再侵夺其**。
吕凤萍一开始见丁楠一路上失魂落魄,精神恍惚,便觉得这女子的灵魂和意志想必软弱可欺,自己便任何准备都没有就钻进了丁楠的体内。
可她太小看丁楠了,普通的女生此时说不得早就被吓得哭哭啼啼,哀声求饶了,可丁楠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女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甚至敢向周秦主动下手!
吕凤萍见丁楠突然间剧烈反抗了起来,她不禁一惊,狞声威胁道:“你以为你能比我更强吗?你反抗什么?反抗只会增加你的痛苦,这是徒劳的,你不要反抗了!”
丁楠咬牙切齿的说道:“就算我不是你对手,你也不要想好过!我宁愿跟你一起去死!”
吕凤萍怒气勃,一声大吼,与丁楠在她的小千世界里面纠缠扭打了起来。
可这小千世界毕竟是丁楠的主场,她虽然神识强大,是修行中人,可这么多天没有**依靠,阴神的力量已经比以往削弱了很多,而且她毕竟是客军,在丁楠的肉身里面与丁楠争斗,先天便吃了大亏,再加上丁楠的顽强反抗使她无法胜,被拖进了消耗战之中,阴神的力量不断的削弱减小。
而丁楠仗着主场之利,越战越勇,渐渐的她甚至反过来将吕凤萍的阴神力量都占为己有,周围混沌黑暗的小千世界都变得开始明亮了起来,头顶上像是有刺眼的阳光一道道照下。
吕凤萍的阴神越斗越弱,到后来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阴影,她恐惧绝望的看着越来越强的丁楠,嘶声道:“这怎么可能?你的神识怎么这么强?这不可能的!”
丁楠斗了性子,她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赢得如此畅快淋漓!
丁楠哈哈一声大笑,伸出手,一只手捏住了吕凤萍的脖子,狞声道:“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就要你的命!任何跟我过不去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说着,她用力一捏!
可怜这吕凤萍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吞噬丁楠的魂魄占据身躯,却没有想到到头来被丁楠反过来吞噬了她的阴神!
她一声嘶吼,阴神瞬间爆裂开来,变成了无数青色的游丝,在小千世界四处飘荡了一阵之后,又慢慢开始自动往丁楠的身上涌来。
随着这些青丝被丁楠的魂魄融合,她一点一点的窥觑到了吕凤萍的记忆,她猛然间看见了一个前所未见的世界向她敞开了大门。
大门里面黑洞洞的,神秘而威严,让她兴奋而狂热!
郑元虽然是阴阳派的掌门人,可吞魂夺舍这种事情最是难测,便是神仙也不知道丁楠的身体里面究竟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他对自己的爱徒又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自信。
萍儿会无法战胜这个失魂落魄的女子的魂魄?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的嘛!
郑元一直眯着眼睛观察着丁楠的肉身,他只见丁楠的面孔由一开始的震惊恐惧变得愤怒而挣扎,慢慢的又变得得意而狂喜,他自以为吕凤萍已经占据了大局,控制了这具身躯,便得意的捋了捋白须胡子,笑道:“萍儿感觉如何?”
丁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深深的看了眼前这个强大的修行人一眼,强忍住了心中出手杀死这个老头的念头,她注视着郑元良久,眼神变幻不定。
郑元见她这个样子,不疑有他,只是微微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莫非是新鼎炉有些不适应?”
丁楠忽然一笑,笑容诡异,她咯咯笑着,意味深长的说道:“没有,我好得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师父……”
郑元呵呵一笑,伸出手搭在丁楠的手腕上:“你刚占据了一具新鼎炉,还是先重新修行比较重要,报仇的事情不急于一时,反正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我们先回去如何?”
丁楠的手腕被他一摸,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她却不动声色,只是阴冷而飞快的扫了郑元一眼,笑道:“全听师父的。”
郑元歪着脑袋,捋着胡子看着丁楠,他咧嘴一笑:“嘿,你换了一个身体,我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丁楠笑道:“以后你会慢慢适应的,师父。”
郑元呵呵笑了起来,一挥手:“那我们先回山!”说罢,带着丁楠化作一道青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李云东将周秦送回了医院后,自己也便回到了家中。
刚进家门,却见家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空旷的客厅冰冷而寂静,这让李云东有些不太适应。
他已经适应了家里面有人,一进门就有温暖的灯光,就有做好的热饭菜,就有泡好的热茶的日子了,又或者说他慢慢适应了紫苑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
李云东进门没看见紫苑,不由得心中嘀咕了起来:“这位神仙姐姐到哪去了?怎么今天不见人影?”
李云东在家里面搜寻了一圈,不见紫苑的人影,他将七宝通灵扇放下,走到阳台望了一眼紫苑住的方向,却见阳台相连的房间里面传来淡淡的灯光。
李云东见此时又是深夜,心中一动便飞了过去。
紫苑和阮红菱经常充当不之客,也不打招呼便跳到他家的阳台上来,可李云东却是第一次踏足紫苑和阮红菱的住处。
刚落脚,李云东便看见阳台的落地窗隔着一层厚厚的明黄色窗帘,窗帘中透出一抹柔和的灯光。
李云东轻轻伸出手去,在阳台的落地窗上拨了一下,却见一拨便开,这落地窗并没有锁。
李云东好奇的又拨开纱窗看了一眼,却见客厅里面只亮着一盏壁灯,色调十分温暖,这房间里面虽然家电和家具俱全,显得十分现代化,但客厅的茶几上却摆着一个香炉,香炉中插着三根檀香,檀香冒出阵阵的青烟,在这现代化的装修房间中显得古色古香。
李云东在客厅里面打量了一眼,他见卧室中照出一阵光线,便好奇的走了过去。
他走到门口朝房间里面一看,却见一个窈窕女子穿着白色长裙,身披着透明的薄纱,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张书桌前。
这女子李云东光看背影便知道,正是紫苑。
在柔和的灯光下,紫苑的背影显得朦胧而柔美,出尘而飘逸。她身前摆着笔墨纸砚,一只芊芊素手正提着一只毛笔,雪白的皓腕在灯光下犹如玉石一般光滑剔透。
一时间李云东竟看得呆了,他仿佛看见敦煌壁画上的飞天仙女从画中走了出来,一个光是背影便美得绝尘的女子正在自己的面前,轻柔的磨墨,缓慢的提笔,行云流水且优雅曼妙的挥毫。
李云东屏住了呼吸,他甚至不敢打搅紫苑,唯恐自己稍微大一点点声音,便破坏了这绝美而安详的画面。
他轻轻的走了过去,越过紫苑的肩膀看见了她身前写下的字。
只见这书桌上铺就着一叠宣纸,紫苑手腕轻柔的转动,毛笔笔尖飞快的在宣纸下了一七律。
“金丹一现尘缘定,雷霆初响始见真。灵镜易碎凡人劫,宝剑难断仙履绳。云海坐看云海老,风尘石前话风尘。嫦娥无悔偷灵药,红娘何必羡张生?”
紫苑提笔写完后,呆呆的看着这字迹优美的七律,愣愣的呆,直到提着的毛笔滴了一滴墨汁在宣纸上,染出一个黑色的墨点,她才惊醒了过来,想了想,又在墨点上写下了一个名字,王远山,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蹙了蹙眉头,犹豫了一会儿,又在王远山的旁边写了一个名字:李云东。
紫苑写完后,缓缓的将笔放在了笔架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目光迷离而茫然的看着桌前的七律和这两个名字,一时间看着竟忍不住痴了。
李云东站在紫苑身后看着这七律,他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隐隐感觉到这诗当中说的便是自己。
尤其是第一句金丹一现尘缘定更是让他心中古怪难言,仿佛以往阮红菱对紫苑说过的那些本来不明白的话,此时李云东心中仿佛有些了悟。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东轻轻的干咳了一声。
紫苑顿时浑身一紧,瞬间将面前的纸捏成了一团,猛的扭过身来,低声喝道:“谁?”
她扭过身来,一只手捏着纸团,另一只手中则缭绕着淡淡的青色流光,像是下一秒钟便有极其厉害的法术要释放出去,给人以雷霆一击。
紫苑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一愣:“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不答反问道:“怎么,你来我家那么多次,我来你这里一次也不可以吗?”
紫苑放松了神经,手中淡淡的青色流光缓缓的消失,可另外一只手却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纸团,她耳根微微有些红,神情明明有些窘迫却强装无事的问道:“那你来多久了?”
李云东本想问她那诗是什么意思,可眼见她这副模样,便不好意思再问,说道:“我刚来一会。”
紫苑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纸团藏在了身后,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的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云东本来没什么事情,只是出于好奇才过来一看,可却没有想到看见了刚才那一幕,他想了想,心中一动,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没什么,只是想到今天晚上我降服1iuhe剑的时候,心中有些疑问。”
说到修行的事情,紫苑便渐渐恢复了平静和淡定,她盈盈而立,说道:“什么疑问?”
李云东说道:“我在降服1iuhe剑的时候,用了我的鲜血,因为我记得苏蝉曾经对我说过,我的童子元阳血专破天下一切阴气?”
紫苑点头道:“没错。”
李云东又问道:“那处子元阴血应该是专破天下一切阳气了?”
紫苑忽然淡淡的笑了起来,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可不一定。阴阳相生相克,所谓童子元阳血专破天下一切阴气,那也是看具体情况而言,你的童子元阳血中本身就带有强大无匹的金丹元气,再加上你内丹雄浑凝练,所以你的童子元阳血几乎可以攻破天下间所有的阴气。”
“但是如果对方的阴气强你太多,那你也是无法攻破的,这个道理就好像水与火的关系。水能灭火,但一盆水岂能浇灭一栋房子的火?”
紫苑解释完后,她不解的看着李云东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李云东说道:“我今晚降服1iuhe剑的时候虽然有些惊险,但过程却是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得多,几乎是我的童子元阳血一触碰到1iuhe剑,这1iuhe剑就立刻被降服为我所用。所以我在想,如果哪一天我用七宝通灵扇与人斗法,如果对方用强大的处子元阴血破了我在宝扇中留下的阳气,那我的七宝通灵扇岂不是要被人夺去?”
紫苑听完,面露赞赏的神色,她说道:“你能想到这一点,足见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修行人了。没错,天地间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如果你能知道对方的修炼属性,并以此进行针对性的攻击,就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你制服1iuhe剑就是这个道理。”
“也正因为这样,因此很多的修行人便将自己的贴身法器设置了好几个不同的属性,使得你根本无法用一种办法来瞬间降服法器。”
说着,紫苑手腕一转,从衣袖中取出一根三指来宽的紫色丝带,她将丝带的一头递到李云东的手中,微笑道:“你尝试一下来制服我的这个法器。”
李云东讶然看了紫苑一眼:“你不怕我把你的法器抢跑了?”
紫苑微微一笑:“你如果真有这种神通法力,那我就该拜你为师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眼中隐隐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目光,他用手指抓住这丝带的一角,只觉得触手处光滑柔顺,几乎滑不溜手。
李云东尝试着向这条丝带中输入自己的元阳真气,可刚输入进去,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反弹了回来,这股阴气绵长柔和,仿佛浩瀚广袤的大海,任凭李云东怎么调动自己的元阳真气狂攻猛打,都能够平淡无奇的化解他凶猛的攻势。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停了一下,然后猛然间调动自己体内所有的元阳真气,倾举国之兵攻了过去。
这一下攻势凶猛,仿佛大海之中落进了一座接天连地的高山,掀起了滔天巨浪。
李云东见这股阴气终于有些要败退的迹象,他心中大喜,以为自己马上要胜了紫苑的这件贴身法器,正要乘胜追击,却忽然间感觉这股法器之中,忽然间蹿出一股阳气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这股阳气并不算强大,但始终在李云东的力量周围牵制着他,让他无法专心攻打这股阴气。
而另外一股奇怪的力量则显得又强又硬,像是开山刀,又像是青锋剑,一下又一下在侧面猛攻着李云东的元阳真气。
李云东的元阳真气和这条丝带中的元阴真气互相克制,他此时处于上风的时候自然势如破竹,可对上了这股奇怪的力量和一丝元阳之气,以一敌三,便一点也讨不到便宜了,几个回合下来,李云东由节节胜利到局势相持不下,再到被这三股力量打得节节败退。
眼看就要被反噬到自己体内的时候,紫苑忽然间抽回了他手中的丝带,微笑着说道:“如何?”
李云东一头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里面会有一股阳气我能理解,毕竟像你这样的修行人,至阴之气中生出至阳之气,阴阳生生不息,那是很正常的。可另外一种力量是怎么来的?这是什么力量?”
紫苑微笑着对李云东招了招手:“你过来看看。”说着,她手指在这条丝带上一抹。
李云东凑过去一看,却见这条丝带上泛起一阵阵金色的流光,在这金光中,丝带上隐隐出现一排神秘而古怪的符文。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紫苑目光爱惜而感叹的看着这条丝带,手指轻轻从符文上拂过,她轻声道:“这是我师父为我用金砂烙上的符文,也就是你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奇怪的力量。这股力量是五行中的金属性力量,是为了防止有人专门针对属性相克来破我的法器用的。”
李云东啊的一声明白了过来:“我知道了,你这件法器里面又有阴属性,又有阳属性,还有金属性,对方克制得了你的至阴之气,却克制不了你的至阳之气,就算两者都能克制,却要败在你的金属性这道埋藏的奇兵之下!”
紫苑微笑着点头:“没错,斗法如同用兵!孙子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我这法器之中的三股力量便是这个道理。以我最主要的至阴之气拖住你的主力之师,再以一股阳气四处游击骚扰,让你心烦意乱,不能分心,然后再出一支奇兵,突然间杀出,这样你就无法抵御,自然被打得节节败退了!”
李云东听得眼睛光,他击掌赞叹道:“妙啊!没想到斗法也能有这么多的学问!”
紫苑笑着说道:“你以为斗法就是比谁的力量更大,谁的法力更强,谁的神通更广,谁就一定能赢吗?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刚筑基遇到阴阳派的吴浩和吕凤萍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他们的法力神通都比你强得多!可你还是赢了,你说为什么?”
李云东面露沉思之色,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一时没有说话。
紫苑说道:“这当中有吴浩和吕凤萍轻敌的缘故,可当时你的心志远比他们要坚强得多,你的临场应变也比他们强得多!修行人斗法,无不是兔起鹘落,电闪雷鸣的事情,往往几下就能分出胜负,不可能像电视里面那样打上几百个回合。所以,斗法如用兵,如果你没有绝对的胜算,那么一定要想方设法以弱兵骄之,以强兵抗之,以奇兵胜之!”
李云东听了喟然而叹:“我明白了!今天我才知道为什么苏蝉说你是年轻一代修真界的第一高手!幸亏我刚筑基成功的时候,遇到的敌人不是你,否则我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紫苑摇头道:“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天资天赋当世少有,机缘巧合更是百年难遇,不到半年的时间你就修炼到了神通的境界,这等进度简直骇人听闻,你再这样修行几年下去,只怕我拍马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好了,我们两个不好互相拍马屁了。对了,我想问一下,我的七宝通灵扇能不能多加一种属性进去,我总是怕这件法器被人夺走。”
紫苑点头微笑道:“可以!”
李云东眼睛一亮:“可以?有什么办法?”
紫苑看着李云东,说道:“方法很简单,将另外一样具有其他属性的法器炼化到七宝通灵扇当中便可以了。/”
李云东问道:“怎么炼化?”
紫苑笑了笑:“这个你可以自己以后渡过天劫了再慢慢摸索,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与人斗法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又或者如果不是实力绝对压过了对方,不要企图去抢对方的法器。”
“斗法,一般是人与人,法器与法器之间的争斗,这是上马对上马,下马对下马,可如果你去夺取对方的法器,就一定要与对方法器内的真元法力做战,这是人与法器的斗争,是上马对下马,智者所不取,一旦对方拼了被你法器所伤也要给你一下,你就会同时被人与法器双重围攻,那样将会凶险莫测,生死难测!”
李云东听了心中有所感悟,他说道:“我明白了,抢夺对方的法器有点像贴身肉搏,凶险难测,你能很快击败对手,对手也能很快击败你,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格斗之中,贴身肉搏最是凶险,因为一旦贴身对方所有的要害便在自己的打击范围之内,可同样自己所有的要害也在对方的打击范围之内。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人的反应经验本能以及运气!
斗法也是一样,一旦贴身肉搏,力量法力神通,这些决定胜负的因素就变得次要起来,因为一百斤的力量打在要害上,人会死,可用十斤的力量打在要害上,人同样也会死,法力和神通也是如此。
紫苑点头道:“没错,如果你碰到比你强很多的高手,如果对方强行来夺你的法器,而你的法器之中所隐藏的属性力量又远他的意料并且拖住了他的法力真元,那么你趁机给他一下,你也是可以反败为胜的。”
李云东一声长叹:“听君一席话,胜打十年架啊!”
紫苑忍不住抿嘴笑道:“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李云东呵呵笑道:“看样子我今天没白来!”
紫苑目光流转,她心中一动,说道:“下回来之前先打个招呼,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背后。”
李云东笑道:“我哪里有无声无息的,是你太入神了,我走到你身边你都没察觉到。”
紫苑不禁脸颊微微一红,她嗔道:“总之以后敲门就对了!”
李云东笑道:“好好,下回我一定敲门。”说着,他走出了紫苑的卧室,来到阳台上,他正要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为什么你的法器上就有金属性,而阮红菱的法器上没有?如果她的法器上也有这属性,我只怕早就死了。”
紫苑微微叹了一口气:“红菱名义上是我师父的徒弟,可她几乎没有被师父教过几天,师父只是传过她法器,然后就羽化成仙了,根本没来得及在她的法器上加注其他的属性力量。”
李云东忽然问道:“你师父是不是叫王远山?”
紫苑目光幽幽的出神,她随口应道:“是……”可她很快惊醒了过来,又羞又恼的瞪了李云东一眼:“你刚才都看见了?”
李云东见状不妙,哈哈一声干笑,拔脚便飞回了自己的阳台,大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就看见了你师父的名字而已!”
紫苑在阳台上羞恼交加,脸颊红得如同傍晚的彩霞,但李云东的话好歹让她有了一丝宽慰:还好他只是看见了师父的名字……
可她鸵鸟还没当多久,便忽然间反应过来:什么叫“就看见了你师父的名字”?这说明他还是看见了其他的东西啊!要不然为什么要加个就字?
“那,那这么说来,他看到师父给我留下的楔语诗了?他,他看见我写他的名字了?我,我,写他的名字没有其他的意思的,只,只是……”紫苑心慌意乱,脑袋里面乱哄哄的想着,一时间她呆呆的站在阳台上,心乱如麻,不由得痴了。
李云东回到自己的家中,他想了一会自己看到的楔语诗,不由得想到:这诗到底什么意思?
他想了一会,不得其所以然,便没有再多想,将七宝通灵扇从布兜中拿了出来,然后自己又将一直藏在家中从吴浩那里得来的战利品五阳血华珠和吕凤萍的鞭子给拿了出来。
李云东盘膝坐在客厅里面,看着面前这三样法器,喃喃自语道:“嗯,我现在手头上的主战法器便是七宝通灵扇,它的属性为阳,那么我在其中加点阴气进去如何?可问题是,怎么加呢?”
李云东闭上眼睛开始运气,他能感觉到强大的元阳之力在体内奔涌,可这股纯粹的元阳之气又要如何才能生出至阴之气呢?
一个外家拳的高手练一辈子拳,如果不能由刚劲练出柔劲来,那一辈子也只是个拳师,成不了大家,碰到顶尖高手十有**会是惨败收场。
同样,一个内家拳的高手如果不能从柔劲中练出刚劲来,那一辈子也只是个花架子,打不了人,能练不能打。
修行也是这样,纯阳之力爆力虽强,力量虽大,但不能持久,纯阴之力虽然绵长浩荡,但爆力不够,不能攻坚克敌。
一定要阴阳结合,相辅相成才是王道!
李云东看着面前从左到右摆放的七宝通灵扇,暗道:这是纯阳属性的法器。他目光又落到中间的暗红色软鞭上,李云东伸手将它拿了起来,心道:自己得到这样法器,还没好好的看过,也不知道这是一件什么样的法器。
他微微一运气,试探了一下,却感觉里面里面传来了一股阴柔之极的力量,李云东心中一动:“嗯?这是阴属性的法器?”
他再尝试着探了探,却忽然间感觉到里面传来了一股坚韧而绵长的古怪力量,这股力量与其中的阴气比较接近,但又有所不同,两股力量又隐隐相互扶持相互滋长,这让李云东很是吃了一惊。
李云东摸不清这股力量的来源,一时间便放下了这根软鞭,没有再去试探,以免不明敌情而导致法器反噬。
李云东目光挪到五阳血华珠上,一时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忽然间想到自己和吴浩搏斗的时候,五阳血华珠所释放出来的无数冤鬼幽魂,尤其是五阳血华珠在打到吴浩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火焰将吴浩烧成灰烬,冤鬼幽魂又将他的魂魄噬啃得干干净净的恐怖情景。
李云东想到这里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用手拿起这两枚五阳血华珠,目光不住的打量着,心中暗自凛然。
只见这枚五阳血华珠通体乌黑,就像鲜血结块了一般的颜色,这珠子大约拇指大小,表面光滑,李云东隐隐可以透过表面看清楚里面一阵涌动的暗红色气流。
李云东微微运气进去一探,立刻便感觉到一股阴冷之极的气息陡然间反扑了过来,凶狠凌厉,气息冰寒彻骨。
李云东眉头微微一皱,体内的元阳之力勃然出,犹如滚烫的洪流迎上了这股阴冷之气。
这两股气息一撞,刹那间,这五阳血华珠便猛的一下从他手掌心中脱出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剧烈颤抖着,像是下一秒钟就会爆裂开来。
李云东心中猛的一惊:不好,这要是在这里爆裂了,我受不受伤倒在其次,这个房子可就毁了!
李云东站起身来,伸出手便朝着五阳血华珠抓去,刚一抓,这五阳血华珠便忽然间一阵暗红色的光芒猛的一闪,照得房间里面都是一亮,紧接着嗡的一声,这五阳血华珠猛的爆裂开来!
这一刹那,李云东只见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眼前不断的翻滚变大,无数黑色的幽魂和冤鬼从这火焰中嚎叫着,面目狰狞凶狠的朝他扑来!
李云东想也不想,立刻双手飞快各作金刚拳,左手食指直竖,以右手的小指缠握住左手食指的第一节,而左手食指端支拄著右拇指的第一节,一记真言大手印拍了出去。
李云东眨眼间气沉丹田,舌绽春雷,一声大喝:“唵!!!”
这正是菩提引导第一智印能灭一切无明黑暗之大日法界金刚拳印!
李云东这一招大日如来手印拍出去,眨眼间一个金色的手印便直飞了出去,从阳台上直飞上天空,拉出一道长长的金光,直到极远才慢慢消散。
这数不清的冤鬼厉魂被这大日如来手印一拍,当面打中的,哼也没哼一声便烟消云散,而一些哪怕是被擦到边的也顿时浑身冒烟,哀嚎着四处逃窜,不敢再往李云东跟前寸进一步。
可冤鬼易灭,明火难熄,李云东只见眼前凭空呼呼烧着一个火团,这个火团剧烈的扭动着,它不停的往中间压缩,然后猛然间爆裂开来,房间里面火星四射!
李云东下意识便一挑脚尖,将七宝通灵扇挑了起来,一手抓住宝扇的扇骨,一只手猛的一挥,唰啦一声这七宝通灵扇猛的打开,扇叶如同飞轮铮铮作响。
这七宝通灵扇在客厅中一转一旋,立刻便像一个巨大的旋窝硬生生将四周的火焰都吸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时间这七宝通灵扇也跟着熊熊燃烧了起来。
就在李云东正要灭掉这股暗红色的火焰时,却忽然间看见另外一枚五阳血华珠也跟着嗡嗡的剧烈抖动了起来,然后猛然间跳到了半空中,颤抖了一阵,轰的一声爆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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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见第二枚五阳血华珠飞起来的一瞬间,李云东这一刹那连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了起来,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刹那间全部炸开,体内的真元猛然间狂涌而出!
这是一个人在生死瞬间所能爆出来的全部潜能!
李云东的真元如同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如同一个巨浪朝着这枚即将爆炸开来的五阳血华珠涌去。
在这股真元瞬间包裹住五阳血华珠的一刹那,轰隆一声,这五阳血华珠猛然间爆裂开来,爆炸力震得李云东浑身一震,他放出的真元几乎被瞬间震散,翻滚的暗红色火焰不断的翻滚扩散,眨眼间便朝着李云东扑来。
李云东此时浑身真元都倾泻而出,可谓贼去楼空,丝毫没有防备的力量,甚至连七宝通灵扇都拿不起来,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火焰和火焰中涌出的冤鬼冤魂凶厉的朝着自己扑来,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这下完了!
可他心念一动,手中的七宝通灵扇猛然间跳了起来脱手而出,跳在空中,所有扇叶全部打开,每一片扇叶铮铮作响,飞快的从扇身上跳出,在空中排成了一排,宛如一条凭空出现的钢铁城墙!
这呼啸而来的火焰猛然间撞击在七宝通灵扇的扇叶铁墙上,去势顿时一阻,在扇叶后面的李云东只觉得一阵炽烈焦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头的梢都被烤得卷了起来
李云东见这火焰被七宝通灵扇一阻挡,便迅向四周蔓延开来,眼见这房间便要成为一片火海,他下意识的想道:不好,这房子要毁!
他这念头闪过,他跟前的这道扇叶铁墙便忽然间铮的一声响,迅拉开变成一个环形铁墙,结结实实将这团火焰包裹在其中。
虽然扇叶片数有限,中间必不可少留有缝隙,可这扇叶高旋转的度弥补了这一点,而且在这扇叶高旋转的同时,扇叶上金色的梵文也漂浮了出来,里里外外形成了一层厚重浑凝的金色浮屠。
李云东一眼看去,只觉得金光湛湛,神威凛凛!
他吃了一惊,不由得想道:这七宝通灵扇莫非知道我的心意不成?啊,对了,所谓七宝通灵扇嘛,自然通灵,不仅能够护主,而且能够知晓主人的心思!
李云东想到这里点,便开始有意识的控制这把宝扇,心中说道:能不能将这五阳血华珠的火焰和鬼魂都炼化掉?
果然,这七宝通灵扇高旋转的扇叶猛然间一停,扇叶周围所有漂浮在空中的金色梵文也瞬间停在了空中,凝固如同雕刻,过不一会儿,七宝通灵扇的扇骨突然间跳到了火焰中间,宛如一个将舍身喂鹰的佛陀,它立在火焰的中间,接收着火焰的灼烤和幽魂的噬咬,一动不动。
紧接着周围的扇叶又突然间急的旋转了起来,度之快,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房间中满是嗡嗡的声音,金色的梵文慢慢的变得模糊了起来,渐渐的文字散开,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姿态各异的罗汉金刚。
李云东瞪大了眼睛,只见这些罗汉金刚有的做盘膝诵经状,有的做金刚怒目状,有的做降魔除妖状,有的做双手合十状,姿态各自不一,随着这扇叶的转动声,李云东甚至隐隐听见这火焰中传来一阵阵庄严肃穆的诵经声。
这诵经声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空旷而幽远,李云东听不清念诵了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这经文当中有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
在经文声刚一响起的一刹那,这火焰中的冤鬼幽魂便忽然间惨烈的嘶鸣了起来,暗红色的火焰也变得一阵青一阵蓝,扭曲翻滚,一个又一个冤鬼的狰狞面孔在火焰中翻滚着,模样可怖,情形如同炼狱。
过了一会儿,四周高旋转的扇叶开始慢慢的合拢,将中间的火焰和幽魂一点一点的压缩,渐渐的压缩成一团,到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时候,忽然间四周金光闪闪的金刚罗汉猛然间一动,身形全部汇聚到七宝通灵扇扇骨的上方,形成了一个真人大小的金刚!
这金刚背后有一轮七彩光环,光环后有五彩的羽翎,宛如孔雀羽毛,鲜艳刺目,他有三头六臂,赤着上身,身上肌肉虬扎坟起,充满了威猛无涛的力量感,下身穿着金色的罗汉袈裟,赤着脚,脚下踩着七彩祥云!
李云东一眼瞧见这金刚便浑身猛的一震,他一下想起了自己观想出的那个三头六臂的神灵,他心道:莫非这个三头六臂的金刚和我观想的金刚有某些联系不成?又或者说,这只是巧合?
他这念头刚闪过,便听见这金刚一声大喝,口中念诵着经文,声音响亮而清晰,可说的却是外国话,李云东压根一个字也听不懂,他苦笑了起来,心道:我靠,难怪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经都念的是外语啊!他说的啥啊!
这金刚念诵完经文后,忽然间李云东家的阳台上闪过一个人影,却是紫苑闻声赶来,盈盈的立在阳台上,她一眼瞧见这三头六臂的金刚,便猛然一惊,失声道:“不动明王?”
她声音一落,却见这尊不动明王突然怒目向她扫来,凌空瞪了她一眼,这一瞪,紫苑便仿佛被人凌空打了一锤,浑身一颤,心中怦怦乱跳,道心大乱!
紫苑心中惊道:好厉害!这是七宝通灵扇的本尊神灵么?
她正惊疑不定,却见这三头六臂的不动明王瞬间消失,围绕着最后一团火焰的扇叶猛然间一收拢,铮的一声将火焰全部挤压在了当中,硬生生的压灭,火焰当中挤压成一团的圆规幽魂也顷刻间被挤压得变成了一团青烟。
紧接着这扇叶喀喇一声分开,所有的扇叶重新飞会了七宝通灵扇的扇骨之中,声音铿锵,如同宝剑入鞘。
七宝通灵扇恢复正常后,在空中铮的一声收拢扇叶,轰的一声跌落在地板上,却不倒下,犹如一座屹立的石碑。
李云东走到近前一瞧,却见这七宝通灵扇的扇骨上隐隐缭绕着一层黑色的气雾,这气雾之中隐约浮现出面容扭曲恐怖的怨鬼面孔。
“这是怎么回事?”李云东吃了一惊,不由得问道。
紫苑也凑上前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猛的抬起头来,吃惊的说道:“你将五阳血华珠给炼化到七宝通灵扇中去了?”
李云东茫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但好像是的。”
紫苑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一脸古怪的看着李云东:“你知道你运气有多好么?”
李云东干笑了一下:“好像我运气一直都还不错!”
紫苑摇了摇头,她不敢置信的说道:“你修习神通没几天,竟然就敢将一件法宝炼化到另外一件法宝上去,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刚才如果不是七宝通灵扇自动护主,而且它本身的金刚阳气又正好克制五阳血华珠的鬼魅阴气,否则,不仅这法宝毁了,你也完蛋了!”
李云东满脸委屈:“不是你让我炼化的么?”
紫苑微怒道:“我是让你以后炼化,不是让你现在!”
李云东讪笑道:“我理解错误嘛!”他见紫苑生气,便赶紧岔开话题,问道:“刚才这不动明王说了些什么?他说的哪国语言?”
紫苑扫了李云东一眼,似乎拿这个赖皮货色有些无奈,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说的是梵语。”
李云东问道:“说了些什么?怎么我见他说完,这幽魂鬼气都跑到七宝通灵扇上去了?”
紫苑说道:“他说的是:见我身者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恶修善,闻我法者得大智能,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李云东想起自己看过的佛家典籍,啊的一声明悟了过来:“我知道了,这是不动明王的誓愿!”
紫苑点头道:“也是不动明王降妖伏魔的咒语!你机缘巧合之下将五阳血华珠的鬼魅之气炼化到了七宝通灵扇上,可以说是异数中的异数,别人万万想不到你这阳气逼人,威严庄重的七宝通灵扇居然有如此阴邪狠毒的阴冷法力,如果对方来抢你的法器,一定要吃大亏!”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这叫好人有好报,善人有善福!”
紫苑见他笑得轻浮张狂,忍不住笑嗔道:“我看你是小人得志!”
李云东嘿嘿笑着,对紫苑挤眉弄眼:“你是在羡慕嫉妒我吗?”
紫苑呸了一声:“天底下修行度最快的,你是头一号,脸皮最厚的,你也是头一号!”
李云东一脸不知羞的拱手笑道:“多谢夸奖!”
紫苑笑着摇了摇头:“不跟你说了,我刚才听见你这里有异状,这才飞过来看看,在你没有修炼到元婴境界之前,千万不要轻易炼化一件法器,否则后果凶险莫测!这种事情可以不可再,可再不可三!切记切记!”
她叮嘱了两句,便又飞回了自己的家中。
李云东在家中回想着之前生的事情,心中盘点着其中的得失,想到凶险处,他忽然心中一动:如果我手中不是这七宝通灵扇,那刚才我岂不是死定?
李云东平静下来,想到这里,便觉得浑身冷汗涔涔而下,心中一阵后怕。
他面露恐惧之色,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心中的恐惧这才慢慢的驱逐出去。
李云东在客厅中看了看四周必不可免有一些被烧坏烧焦的地方,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修行果然是非常耗费钱财的事情,光是这被烧坏的沙就是好几千,这下又要破财了!我得赶紧想办法赚钱财才是!不过,我该怎么开这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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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想了一会财大业,始终不得其所以然,便不再多想,在客厅里面盘膝打坐练了一夜气,等到第二天天明,他自己弄了几个饭菜用饭盒装好,然后带着七宝通灵扇便前往医院看望周秦。
到了医院,走到住院大楼正要进大门的时候,李云东忽然感觉到一个物体从天而降落了下来,他下意识抬手一借,触手处柔软,定睛一看,却是一个枕头。
李云东抬头一看,却见周秦正在栏杆处巧笑倩兮的看着他。
李云东哑然失笑,扬了扬手中的枕头:“喂,你就是这样欢迎我的吗?”
周秦显然看起来心情不错,她颇为俏皮的一笑:“不小心掉下去的!帮我带上来吧!”
李云东当然不相信这枕头是掉下去的,他笑着摇了摇头,带着枕头呵呵笑了笑走进了大楼。
来到病房的时候,却见周秦已经迎到了病房门口,坐在轮椅里面巧笑倩兮的看着他。
李云东笑道:“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周秦笑道:“是啊,看见一个大傻瓜嘛,当然心情好啦!”
李云东佯怒的瞪了一眼周秦:“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居然埋汰我!”
周秦眼波流转,抿嘴笑道:“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李云东嘿的一笑,也不跟她斗口:“看样子昨天的事情没影响到你嘛!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另外,你咋知道我要来的?在阳台走廊上等了多久了?”
周秦对李云东招了招手,自己推着轮椅的轮子来到床边,将床上的笔记本转了过来:“你来看。”
李云东凑过去看了一眼,却见是天南大学的学校论坛,一眼看去,尽是昨晚迎新晚会的八卦水贴,十个帖子里面有九个是在说他的,标题那叫一个五花八门,精彩纷呈呀!
《老少配,仙剑奇侠传新解》《关于赵灵儿主动追求剑圣背后所折射出的社会现实问题》《李逍遥,你这个无房无车无事业的三无人员,你让灵儿拿什么来爱你?》
李云东只看得目瞪口呆:“我靠,这帮鸟人真能搞啊!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秦咯咯笑道:“这里面的帖子笑死人了,说什么的都有。李云东同学,不要以为天南大学只有你一个人是牛人哟!这里面牛人很多的嘛!”
李云东连忙点头,一脸无语的说道:“是是,一山更有一山高,一牛更有一牛牛!”
两个人说说笑笑了一阵,李云东看了一会论坛的帖子,笑道:“算了,不看了,这帮人太闲了!我们接着来按摩吧?”
周秦笑道:“好啊。”
李云东心道:上两次按摩你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实在是奇怪得很,这次干脆直接在受创伤口附近按摩好了。
他说道:“今天不要出去按了,你躺下,我在你背脊上按按好了。”
周秦愣了一下,她忽然有些羞赧的说道:“那要隔着衣服吗?”
李云东忽然想起上次的璇绮和暧昧,他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位施主,老衲还没有隔衣疗伤的本事,只好得罪了!”
周秦脸颊红红的,她吃吃的笑道:“你是高僧还是淫僧?”
李云东从来没有与周秦口花花的调笑过,此时被如此如花美人当面调笑了一句,饶是他心神坚定也大感吃不消,他板着脸干咳了一声,不敢接话:“赶紧的,上床趴着去!”
周秦也同样很少见到李云东如此尴尬的模样,她忍不住又红着脸,笑眯眯的调戏了一句:“那你要抱我上床啊……”
李云东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乖乖,这丫头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平日里很清高很骄傲的一个玉女嘛,怎么有变**的迹象?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俯下身,一只手揽在周秦膝盖窝下,一只手从她背后穿过,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这一抱,可谓是怀香抱玉,美人吹气如兰,李云东都不敢正眼去多看她一眼,只是目不斜视的将周秦放在了床上。
周秦心中有些幽怨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自己趴在床上回头道:“这样可以么?”
李云东见周秦虽然穿着宽松的白色住院服,但身材的曲线依旧玲珑剔透,尤其是臀部曲线高高翘起,宛如丘陵山脉,虽没有露出肌肤,可弧度足以让人怦然心动。
自从苏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李云东可谓是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美女,可此时他忽然间觉得周秦这个病美人有一种别样的魅力,那幽怨的眼神撩得他心中怦怦乱跳了起来。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口中念经一般低声念道:不是我不坚定,是美女太漂亮……
如此这般念诵了几遍之后,李云东竟觉得自己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神色竟然镇定了下来。
周秦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正咬着嘴唇,幽怨的看着李云东,心想着要给他找点麻烦才好,可李云东的手却已经按在了她的背脊上。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生接触自己的肌肤,李云东的手指尖与她光滑如玉的肌肤一触,周秦顿时觉得浑身仿佛过了一道电似的,身子轻轻一颤,啊的一声轻喊了出来。
这一声妩媚撩人,当真能让柳下惠都动了凡心,便是柳下垂也要重振雄风,李云东的道心都险些给喊破了,他顿时出了一脑门的细汗,佯怒的瞪了周秦一眼:“你喊什么?”
周秦又委屈又哀怨的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便是金刚罗汉也能炼化了。
李云东心中大叫:阿弥陀佛,难怪古人说美色是刮骨刀,这丫头是想让我走火入魔啊!
周秦看了李云东一眼后,自己抱着枕头,牙齿用力咬住枕头,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却幽幽的盯着李云东,一副弱柳不堪急风雨的娇滴滴模样。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他揉着太阳穴,苦笑道:“得了,你还是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别这样看我,我吃不消啊!”
周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脸埋进了枕头之中,闷声道:“你快点吧,一会我爸回来了看见了可不太好。”
李云东将手按在周秦背后的肾俞穴和气海穴上,轻轻的输送着元阳真气,他苦笑道:“他不会一枪崩了我吧?”
周秦吃吃笑道:“那可说不定,我爸怨恨着你哪!”说着,她心道:能不怨恨你么,你害得他官都没得做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被偷走了……
想到这里,周秦一时间心中又羞又甜,她想起昨夜李云东挺身维护自己,又想起这些天他天天在自己的身边照料着自己,她便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第一幸福之人。
周秦嘤咛一声,将脸全部都藏在了枕头中,耳朵根都羞得红了,过了一会儿,她没见动静,又悄悄的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了李云东一眼。
可李云东却一脸正色,眼帘微微闭合,神情专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周秦忍不住有些失望,她侧着脸,借着李云东出神的时候专注的打量着这个男生。
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周秦以前对李云东的向往是很复杂的,既有对他身上神秘力量的向往,又有青春期的叛逆,同样也有对李云东的爱慕之心。
可现在,周秦却觉得自己简简单单的喜欢这个男生,喜欢他的眼睛,喜欢他的眉,喜欢他的唇,喜欢他的一切,便是他没有了这一身的力量,自己没有了过人的家势也不要紧,只要每天能看着他,和他说会儿话,便心满意足得很。
周秦正痴痴打量着李云东的时候,忽然间她眼角一扫,却看见门口走进来几个人,正是她的父亲周克强和两名医生,他们中间围着一个一头银的中年人,低着头,正看着手中的病历和x光照片。
这两名医生与这个中年人正低声的说着什么,神色讨好,恨不得将脸贴到他的屁股上去似的,甚至就连周克强都隐隐对这个银的中年人都有些追捧之色。
刚进病房,周克强便是一愣,其他两名医生也是一愣,他们只见一个年轻的男生正用手伸进了周秦的衣服之中,而周秦眼角含春,脸颊绯红,便是瞎子也能看出她已经动情。
周克强心中大怒:混帐小子,你就算要跟我女儿办事儿,也不会挑个好地方么?怎么如此急色?
其他两名医生也皱起眉头,大声喝问道:“喂,你在干什么?这里是病房,是医院,你以为是宾馆桑拿房吗?”
这一句话可有点不妥,有影射周秦是小姐的嫌疑,周克强不悦的扫了他们一眼,可他现在已经是个平头老百姓了,就算有气也作不得,只好心中强压下了不快。
为的银中年人也微微皱了皱眉头,可他目光落在周秦身上的时候,顿时被震撼了,一时间目光中流露出贪婪和惊艳之色。
周秦在与李云东的独处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些小女儿的神态,可一旦有了外人,她那高傲气质和盛气凌人的脾气又重新回到了体内,她冷冷的扫了这银中年人一眼,皱眉说道:“你们胡说什么?他是我的同学,在帮我治病!”
这两名医生以为李云东跟周秦在病房里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心中既震惊于周秦的美貌,又嫉妒于李云东的艳福,同时又觉得医院这个地方遭到了玷污和冒犯,自然说话也不客气得很,一名医生冷笑道:“治病?治病有这样治的吗?他算哪根葱,在这里哪里轮得到他来治病?”
另外一名医生也哼道:“大学都没毕业也敢在这里胡乱出手?喂,你学什么专业的?知道不知道她是什么病情?知道不知道胡乱弄是会死人出大事情的?”
李云东转过身来,仔细打量了一眼这几人,他目光落到为的银中年人身上,伸出手去不卑不亢的说道:“您是周秦的主治医生吗?你好,我是李云东。”
这中年人一脸倨傲,他不冷不热的伸出手来,姿态中带着居高临下,施舍一般与李云东握了握手,他悠悠的说道:“你是学医的?”
李云东摇了摇头:“不是。”
中年人鼻子里面喷出一股气,冷哼了一声:“那我可要说你两句了,年轻人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都不懂也敢乱来。”
李云东暗自皱了皱眉头,他反问道:“您是?”
旁边的医生抢着说道:“这可是国内知名的神经血管与肿瘤学专家学者,钟国方!”
专家学者?
李云东脸上神色忽然怪怪的,他心道:专家学者这个称呼现在不是用来骂人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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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鲜花榜第九,本周爆两次,分别为星期二和星期六
对于专家学者,李云东一直表示有限的尊敬,他上下打量着这位神经与肿瘤学专家学者,只见这人并不算高,大约一米七零左右,一头银,前额微微有些秃,油光满面,脑满肠肥,显然平日里饭局不少,吃得浑身都是肿瘤,难怪能成肿瘤学专家!
久病成良医呀!
钟国方扫了李云东一眼,暗自冷哼了一声,他平日里见惯了那些一报上自己名字就面露敬畏和崇拜神色的人,尤其是那些病人,看见自己就仿佛看见如来佛祖,观音菩萨。
可面前这个男生浑身流露出来的气质却让他很不舒服,这个男生看起来虽然年轻,可是气度却十分的沉稳,见他们这些人进了病房当场抓到他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却一点也不慌乱,反而气定神闲,目光冷静的反过来打量他们,仿佛他才是这个绝色美女的主治医生。
钟国方很反感这种反主为客的感觉,就算是当官的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毕竟官再大,谁能不生病啊,生了病不还是得求他们这些专家学者?
他平日里受惯了追捧,今天突然遇到李云东这种不仅不追捧,反而用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的,自然心中倍感不悦。
钟国方不再去看李云东,他转过脸,看向周秦,脸上流露出和颜悦色的神情,询问着她的病情。
可周秦却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他,只是不冷不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李云东在一旁一直无视着旁边两名医生的白眼,仔细听着钟国方和周秦的对话。
等他听到钟国方说道:“你这个病我看了片子,估计要开刀,不过国内目前没有这技术……”
李云东一听开刀这两个字,顿时如同火烧屁股,大声喊了起来:“不要开刀!”
李云东知道在三国时期,华佗也有开刀的技术,但是从中医的理论上来说,开刀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鼓励的行为。
西医开刀,有时候为了追求缝针的时候留疤留得小些,便横着一刀切下去,这一刀无论切在身上背上手脚任何那个地方,都能一刀切断一条甚至是几条经脉。
人体有奇经八脉,手脚更是有十二经,周秦的背上如果横着一刀切下去,别的不说,脊椎附近的督脉是肯定完蛋了,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也十有**不能幸免,也会被切断。
就算是竖着一刀切下去,督脉也会被切开。
钟国方和两名医生听见李云东的话,都扭过头来看着他,钟国方眼中流露出讥讽和不屑的神色:“你有什么高见?”
一名医生说话便不客气得多了,不耐烦的说道:“你懂什么?不懂别乱插话!”
李云东按捺着心中不悦,他说道:“人体是个大鼎炉,我们平日里要善藏元气,所以这才讲究食不语,寝不言,清心寡欲,你这要是一刀下去,不仅将这个鼎炉给剖开,而且还会一刀切断了她的督脉,让她体内的元气一下跑掉一大半,你这是救她还是害她?就算肿瘤能切掉,淤血能弄干净,可督脉一旦被切断就再也无法补回来了!”
钟国方一听,他转过身来,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番李云东:“你学过中医?”
李云东沉声道:“知道一点点。”
一旁一名医生哈的一声笑了起来:“现在什么年头了,还信这种东西?我说,你怎么不去买点符水给她喝下?对了,还有什么棺材板里面的腐木,还有什么女人月经的血,那些不都是中医的药引么?好东西啊!”
另一名医生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中医和西医互相不对付,互为水火,李云东倒是知道一点,可眼见学西医的如此诋毁中医,李云东却是头一次见到,他心中一怒,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道:“你对中医的理解就这么肤浅吗?”
出言讥讽的医生哼了一声:“哦?那你有什么高深的理解?说来听听!”
李云东走到周秦跟前,强忍着怒气,说道:“周秦体内的肿瘤和淤血可以通过运气行功的方法来进行疏散,同样也可以通过针灸的方法进行疏通,根本用不着开刀!”
这医生哈哈大笑了起来:“运气行功?你以为你是气功大师啊?拜托,现在气功大师都被抓起来了好不好!就算是前一阵子传得很邪乎的李一都被抓起来了,你不知道?”
一直冷眼相关的钟国方也趁机教训李云东:“年轻人,历史和事实已经无数次证明了,凡是那些四处鼓吹的气功大师,养生大师,最终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被证明是大骗子!中医为什么没落?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的不科学,这是一门伪科学!你要有心学医,我可以你去国外最顶级的医学院就读。”
李云东一听,顿时大怒!
修行的一切理论基础,一切源头根本都来源于中医理论,又换句话说,都来源于修行界的无上宝典中国第一本医学著作《黄帝内经》,在这本书的基础上才有了修行的各门各派,才有了其他的医学著作,譬如丹鼎派大宗师葛洪所撰写的修行不世著作《抱朴子.内篇》中也有大量的医学专著。
修行与中医密不可分,会修行就懂中医,会中医就懂修行,所谓十道九医,便是这个道理。
可钟国方的一番话却是彻底否定了中医,这等于是断了修行的根本,并且也否认了修行,这和刨人祖坟有什么区别?
李云东他身为一名修行者,哪里容忍得了这样的事情?
李云东怒了,所以他飙了,他冷冷看了钟国方一眼,然后对周秦说道:“有镜子吗?”
周秦见李云东眉宇间怒气冲冲,立刻很配合的从身边枕头底下取了一个梳妆盒给他:“这里面有一面镜子。”
李云东也不客气,一把夺过这梳妆盒,将盒子打开,镜子冲着钟国方,他怒道:“看看你的眼睛,知道不知道你眼睛目光浑浊,眼眶黑深陷,这是什么表现?我来告诉你,目属肝,这是你肝脏严重受损的表象!你肯定平日里不按时睡觉,不按时吃饭,而且还嗜好喝酒吧!”
说着,李云东也不等钟国方反驳,他又指着钟国方的头说道:“你看你的头,你今年多少岁了?看你面相,绝对不会过六十,可你头白了这么多,你还真当自己是鹤童颜的神仙吗?我告诉你,头的质量取决于肾脏,五十多岁像你这样头就白成这样的,十有**是你的肾有毛病!”
钟国方被李云东劈头盖脸的一顿说给说得愣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李云东一根手指往他肩膀上一扳,将他扳得背对自己。
旁边两名医生立刻纷纷喝道:“喂,你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
李云东扭头瞪了一眼:“闭嘴!”
这两名医生只觉得一阵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震慑得他们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病床上,有心想说什么,却嘴唇一张一合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钟国方此时已经是傻了,他只觉得李云东两只手在他腰间两肾上一按,立刻一阵酸麻的感觉便涌了上来,他忍不住哎哟了一声。
李云东冷笑道:“哼,又酸又麻是吧?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你肾亏啊,大亏特亏啊!你晚上的时候会不会时不时的耳鸣?耳属肾,耳鸣就说明你肾脏出了问题!看你人浑身虚胖,脑满肠肥,显然是平日里饭局不少,看样子酒也喝得不少,所以把肝脏给喝坏了!”
说着,李云东一把又抓起钟国方的手腕摸着他的脉,又伸出手去捏钟国方的脸颊,逼他张开嘴,自己看了一眼舌苔,冷笑道:“肝肾互为表里,你肝不好还经常熬夜,一定会影响到你的身体其他内脏器官。而且你脉沉且滑而无力,舌头淡胖苔白,这就是典型的肾阳虚的表象!你肯定喜好女色,而且房事肯定过度,以你的年纪和身体,又如此喜好女色,又这样要面子,肯定虎狼之药是少不了的!”
李云东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扎在了这位专家学者的心中:“本身就是肾阳虚的大虚之症,你还贪图美色用虎狼之药,我告诉你,你这样下去不出五年,必然横死!”
这一句话说完,整个病房一时间静悄悄的,钟国方面色如土,浑身气得抖,他手指着李云东,手持不停的颤,口中你你你的说个不停,可下面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他内心深处却是极其的惊恐,因为李云东顷刻间将他的老底都翻了个遍,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痛处!
另外两名医生看着钟国方的神情,他们面面相觑,嘴上虽然不说,可心中却是明白,这个男生恐怕一下说中了钟国方的要害。
一时间他们心中也不由得心虚了起来,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又摸了摸自己两腰两肾的位置,心中嘀咕:当医生压力不小,应酬也不少,声色犬马泄一下那肯定是有的,最近白头长了不少,两肾也又经常感觉酸麻无力,该不会也是肾阳虚吧?
西医和中医自打清末以后便成了水火仇敌,西医视中医为伪科学,许多学西医的中国人宁愿病死也不愿意喝一口中药,仿佛如此便能证明自己站在科学的一边,是崇高的伟大的。
钟国方和两名医生斥中医为伪科学,可李云东一番话如同一根尖针,句句都扎在他们要害上,不容得人不信。
可他们心里面嘀咕惴惴,可嘴上却是依旧“不信”的,鸭子煮熟了,嘴还是烂的嘛!
李云东说得哑口无言的钟国方忽然面红脖子粗的大声道:“你这是信口开河,血口喷人,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我要告你诽谤!”
李云东冷笑道:“告我诽谤?我诽谤你哪句了?”
旁边一名医生反应过来了:眼下可不是闹着玩的,钟国方被一个小年轻训斥了一顿的消息如果传出去了,那他丢人事小,医院丢人事大,他可是医院专门请回来的门诊专家啊!到时候院长还不把气都撒在他们身上啊?
这名医生一个激灵,立刻指着李云东便大声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对的吗?”
李云东一听,斜了他一眼,冷笑道:“证据?证据都在他脸上呢,不会自己看吗!”
这医生大声道:“哪里有,我怎么看不见?”
李云东见对方开始胡搅蛮缠,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冷笑道:“对,你当然看不见,你眼睛里面只有官钱权,哪里看得见病情!有病没病还不是你们张口就说?”
这医生气得脸色涨红,怒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这么没教养!”
李云东怒道:“小兔崽子骂谁!”
这医生也怒道:“小兔崽子骂你!”
李云东点头哈哈一笑:“对,小兔崽子骂我!”
周秦本来满脸担忧的看着李云东和这几人火星四射的吵架,此时一听,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一下想起李云东在教室里面和刘川吵架时的情景。
她不由得想道:原本以为这个男生成长了许多,可没想到内心里还是挺小男生的嘛,真可爱!
陷入爱情陷阱的女生是不可理喻的,周秦觉得李云东连吵架的模样都神勇无比,英姿勃,一脸兴趣盎然的看着他,恨不得帮他在一旁助威才好。
这医生一不小心掉进了李云东的语言陷阱里面,他顿时为之一窒,恼羞成怒的看着李云东,恨不得脱衣服挽袖子上去跟他打一架。
钟国方慢慢的回过了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这位小朋友,说话是要讲客观事实根据的!你没有任何根据就信口开河,这不是诽谤是什么?”
钟国方说的义正言辞,脸上更是大义凛然的模样,他心里面暗自冷笑:根据?什么是根据?中医为什么没落?很简单,因为它是主观学问,几乎所有诊断都来源于人为的判断!西医可以通过各种仪器来判断鉴定一个人的病状,可中医却很难有像x光片这样的直观结果!
西医一个片子拍出来,说你哪里有病,你就哪里有病,这是客观事实摆着的,可中医呢?那是人嘴巴里面说出来的,哼,说我有病我就有病了?老子就是不承认,你能拿我怎地?
李云东瞧着钟国方那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可骨子里面透出一股流氓气息,他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胸口,哽在喉咙,怎么也咽不下去。
一旁的周克强开始和稀泥,他说道:“李云东,我知道你也是好心,但秦秦的病不能胡闹,更不能由着性子来,我看还是让钟医生他们治疗得好!”
李云东一眼斜了过去:“周伯伯,你不相信我能治好周秦的病?”
周克强被李云东一句话噎得一口气说不出话来,一旁的一名医生冷笑道:“你能治好她的病?别的不说,你有行医证吗?你有行医资格吗?”
另外一名医生也接口道:“告诉你,你要是能治好她的病,我们这医院都可以关门了,以后你来当医生好了!”
钟国方也加入了声讨大军,义正言辞的说道:“小朋友,看病不是随随便便在哪里找来几本书看了就可以的,不要在这里胡闹,还是回去上学再多学一点的好!”
李云东见这几个人围攻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反而冷静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周秦,沉声道:“让她自己来选择吧,周秦,你要谁来治?”
周秦不假思索的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你啦?这几个家伙一脸色胚相,我信不过!”
这句话让钟国方和两名医生顿时脸色涨成了猪肝红,钟国方怒道:“真是无理取闹!”说着,一甩袖子便要走人。
周克强连忙满脸笑道:“钟医生,不要生气嘛,小孩子不懂事,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嘛!”
说着,他扭头瞪了一眼周秦:“秦秦,还不赔礼道歉!”
周秦冷笑了一声:“爸,你没搞错吧?为啥要给他们赔礼道歉,我有说错吗?”
周克强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又犯脾气了,他不禁头大如斗的说道:“秦秦,不管怎么样,他们是来给你看病的!”
周秦不说话了,她心里面小声嘀咕道:我早就已经好了……
李云东在一旁说道:“周伯伯,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不出两天,我就能治好周秦的病,根本就不用开刀……”
钟国方哈哈大笑了起来:“每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江湖医生都是这样哄骗病人的,他们利用病人急于养好病的心理,哄骗病人说什么可以迅治好他们的病!其实都是骗人的,像她这样的情况,别说两天,两年都未必好得起来!”
一旁的医生也冷笑道:“哼,那还是要配合治疗,否则,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站的起来!”
李云东心中满是怒火,他压着怒意,说道:“要是我能治好她呢?”
另外一名医生讥讽道:“你能治好她,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小小年纪吹牛真是不打草稿!国内顶级专家都不敢打包票的事情,你也敢说这种话?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云东怒极,他正要说话,却见周秦忽然间眉头一挑,冷笑道:“你刚才说什么?”
这医生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说,他要是能治好这病,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周秦怒哼了一声,她能够忍受丁楠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她自己,但是她无法忍受别人当着自己的面百般羞辱李云东。
周秦一掀床单,蹭的一下将身子挪到了床边,一咬牙便要站起来,一旁的周克强唬得面色如土:“秦秦,你要干什么,别激动啊!”
周秦一只手一伸,拦住了要过来扶她的周克强,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心中暗道:如果李云东他知道我恢复正常了,他会不会变得不再理我?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周秦便依旧咬着牙站了起来,她双脚一着地,周围的人顿时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她的脚板上,李云东已经做好了要扶住她的准备,一旁的周克强也是紧张得满头都是汗。
周秦对一旁的李云东笑了笑,然后慢慢的停止了腰板,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挑衅一般对这两名医生以及钟国方说道:“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好了!”
这两名医生眼珠子都瞪得快要掉出来了,吃吃的指着周秦,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怎,怎么站起来了?”
钟国方也目瞪口呆的看着周秦,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周秦指着李云东,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能站起来吗?就是因为他每天都来给我按摩疏通血脉,所以我才能好起来!”
钟国方失声大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这才几天!这绝对不可能的!”说着,他转过头,对这两名医生大声道:“你们是不是拿错x光片给我看了?”
其中一名医生没反应过来,只是瞪着眼睛傻看着周秦,另外一名医生反应快,大声道:“对对,一定是拿错x光片了!”
他一声喊完,旁边的医生也反应过来了,大声道:“真是奇迹啊,你竟然能自己痊愈!”
周秦见他们一个个厚着脸皮抵赖,就是不肯承认是李云东的功劳,她忍不住勃然大怒,一指钟国方,大骂道:“你不是说我要两年才能好起来的吗?我告诉你,李云东两天就把我治好了!用的就是你瞧不起的中医手法!”
说着,周秦又一指这之前说要治好就要跳楼的医生,大声道:“现在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你还记得你刚才说过什么吗?我看你是肯定不记得了!刚才说过的话就睁眼抵赖,我看你还是自己早早了断的好,我会送你一面锦旗,上面写着:为民除害四个大字,也算你一辈子没有白活!”
钟国方和这两名医生被骂得面红耳赤,坑坑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想反驳,可事实便在眼前,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钟国方脸色涨得紫红,他哼了一声,甩手便走。
周秦在后面大声道:“喂,记住啊,以后别只知道玩女人啊,小心暴毙!”
钟国方身形一个趔趄,扭过头来眼神怨怒的看了周秦和李云东一眼,然后快步而去。
剩下两名医生面面相觑了一眼,也大呼小叫的追了过去。
周秦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身影,冷笑道:“货真价实的医术我看倒不见得有几分,阿谀奉承拍马溜须的本事我看倒是国际一流水准的!”
周秦一个美色无双的女生起火来,骂人当真是犀利无比,吸引得其他病房的病人都纷纷来看热闹,一名平日里和周秦倒是聊过几句话的老太太忍不住问道:“周家闺女啊,啥事这么大脾气啊?”
她话刚说完,便猛然间看见周秦站在了地上,她失声道:“你好了?啥时候的事儿?怎么这么快啊?”
周秦对着这几位医生专家的时候,面若寒霜,可转过脸来便笑如和风,她笑道:“徐奶奶,我的脚好啦!”说着,她在病房里面盈盈走了几步。
徐老太太震惊的上下打量着周秦,她是亲眼看着周秦住进院的,更是亲眼看到周秦从绝望低迷到现在开朗活泼从瘫痪在床到现在活蹦乱跳的变化,而这一切的变化只有短短的两三天!
徐老太太满脸震撼的问道:“你咋治好的?这才几天的功夫啊?谁治的?”
周秦抿着嘴,得意的笑着,她一直在一旁的李云东,笑道:“就是他治的,你别看他年纪轻,这可是一个不世出的大高手!”
徐奶奶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云东,她心中本来是不相信这么年轻的少年能有这么了得的本事和手段的,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不由得她不相信。
而且老年人最现实,有时候任你吹得天花乱坠也没用,但是他们眼睛一看到事实,便立刻相信了!
徐老太太咕咚一声在李云东跟前跪下,大声道:“小神医啊,你也帮帮我这个老太婆吧!”
李云东心中本来很有些疑问:为啥周秦突然一下就变好了?早不好,晚不好,偏偏这时候就好了?
而且自己给她运气的时候,分明感觉到她体内的淤血都已经散干净了,肿瘤也消散了,要好应该昨天或者前天就好了才是,为啥今天才好。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李云东一见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十岁的老太太咕咚一声跪在自己跟前,他顿时有些慌了手脚,来不及去想其他事情,赶紧过去将她扶了起来:“老奶奶,您快起来,我可当不起您这一拜。”
徐老太太身材矮小,穿着一件蓝色的单衣,身材显得十分单薄,脚下穿着一双布鞋,满脸倔强的说道:“小神医,你要是答应我,帮我看看,我就起来!”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好好,我帮您看看。”
一旁的周克强虽然见周秦真的站起来了,可这种事情太过于不可思议,物一反常近似妖,他压根都不敢相信周秦的病就是李云东治好的,而且以前身为体制内的高官,无神论早就在思想深处扎根,哪里相信天底下有两三天就能将周秦病治好的医生?要真有这种人,那岂不是跟活神仙一样了?
周克强将信将疑的看着李云东,有心想看看这个年轻的男生要怎么看病。
这时候其他病房的病人和一些好奇看热闹的护士和护士长都跟着挤了过来,将房间挤得满当当的,一双双眼睛都瞪大了盯着李云东。
李云东见惯了大场面,也没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他将徐老太太搀扶了起来,让她坐在一张椅子上,自己帮她看起脉,然后询问起情况来。
李云东虽说治好了周秦,可这是方法对症,所以见效极快,但要说他就真成了神医,那便是李云东自己也不相信的。
如果看了几本医术,就能当医生,包治百病,那中医早就干遍全世界了,哪里轮得到西医欺负到家门口来?
李云东一开始的时候心中难免有些惴惴忐忑,可他摸了摸徐老太太的脉搏,真气往徐老太太的身子里面一探,迅扫视了一遍她的体内经脉和五脏六腑,顿时心中便有了底,他笑道:“老太太,如果我猜得没错,您是不是经常觉得很疲劳啊?”
徐老太太一愣:“是啊,你怎么知道?”
李云东又笑了笑:“您是不是膝盖脚踝以及胳膊一到阴雨天就风湿疼痛啊?”
徐老太太一脸惊奇:“咦,你还真是小神医啊,我还真没喊错,你咋知道的!”
李云东笑道:“您年轻的时候大概摔断过左手胳膊吧?”
徐老太太用力一拍大腿,大声道:“神了,真是神了,你这小娃娃咋知道的!”说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不敬,立刻笑道:“哎哟,我老太婆说话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李云东呵呵笑着,他继续问道:“您在医院这几天,是不是有时候吃饭经常性的吃完就拉肚子?”
徐老太太嘴巴张得大大的,瞪着李云东,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周围的人们也看着他们,纷纷交头接耳,有的人小声道:“这年轻人好像是有的点门道啊!”
有些人则大声道:“喂,你这是看病还是算命啊!”
还有些居心叵测的人,捣乱说道:“喂,这是你找来的托吧?”
李云东也不搭理他们,依旧笑着对徐老太太说道:“您一定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会知道您那么多事情?我是不是打听过您的情况,是不是?”
徐老太太使劲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对,你是咋知道的?”
李云东笑道:“我一开始问您是不是很疲劳,是因为我现您的两肾枯竭近似枯井,已经衰老得不行了,肾脏是人力气的来源,如果肾脏不强,那人就会没有力气,经常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所以,所以,我推断您肯定平日里经常没有力气,很容易疲劳。”
“另外,您的膝盖脚踝以及胳膊附近都有日积月累留下来的湿邪之气,这都是年轻的时候不注意留下来的毛病,而且我现您左边胳膊的湿气尤其严重,而湿气一般聚集在人体骨骼和经脉的连接处或者伤处,绝大多数的时候它们都呆在人体的骨关节附近,可如果人哪里受伤了,它们就往哪里聚集,您的胳膊肘摔断过,所以这股湿邪就留在了伤处。”
“湿邪这种东西如果不想办法赶出去,它是会越积越多的,所以您一到阴雨天,就肯定会风湿疼痛异常,很受折磨,对吧?”李云东笑着说道。
徐老太太嗨的一声,重重的一拍巴掌,大声道:“我老太婆服了你啦,我相信你是货真价实的小神医啦!不过,你说我这几天有时候吃完就拉肚子,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云东笑道:“我刚才帮您摸脉的时候,现您的脾不太好。脾藏是人体的大管家,这里一不好,你的其他器官也不会很好,因为它是管营养输送的。我见您穿的这么少,现在又是立秋的时节,十有**会有时候被风吹得受凉了而自己没有察觉。脾脏一受凉,人就容易拉肚子,就算是年轻人,有时候吃饭的时候猛吃辣的,猛吃凉的,也会伤脾,引起拉肚子的情况。”
徐老太太高高的挑起了一个大拇指:“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旁边看热闹的人们也议论纷纷起来,小声说道:“这男生看起来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厉害?”
“哼,说得天花乱坠,治不好还不是空的?”
“别吵,继续听他说,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他要是能治好这老太婆,我也找他治!”
周秦听见周围这些人的冷言冷语,她不悦的瞪了一眼这些人当中说风凉话的人,可李云东却像是压根没有听见一般,他说道:“徐老太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大概是因为脑血栓高血压方面的疾病住进的医院吧?”
这一句话宛如天外飞仙般的一剑,跳跃性颇大,让人摸不着头脑,周围的人一阵面面相觑。
徐老太太也愣住了,她不解的问道:“小神医,你刚才不是说我肾和脾不好么?怎么又说我是因为高血压脑血栓方面的疾病住进的医院?”
李云东呵呵笑道:“中医里面有一句话,叫做百病从肾起,也有一句话叫做肾气足,百病消。我看徐老太太你肾脏枯竭得很厉害,自然肾脏不好,肾脏不好,那什么病都有可能得。而肝肾互为表里,到了您这个年纪,肾脏如果不好,那肝脏十有**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而肝脏一不好,就容易滋生虚火,虚火一旺,人就容易脾气也大,而脾气一大,自然容易动怒动气。像您这个年纪,五脏之中的肝肾脾都有问题,自然经脉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一但动怒,肯定就会有高血压脑血栓方面的问题。”
“您如果有风湿或者拉肚子,应该是不会来住院的,所以我估计您应该有其他方面的问题,所以才会住院。”李云东笑着说道“我猜得对不对?”
徐老太太张口结舌的看着李云东:“你,你可真是太神了,医生都要拍了片子才知道我是哪里出了问题,你小小年纪,居然看我一眼,摸摸我的脉搏,就知道我都哪里有问题!这,这可真是太神奇了,我真的是高血压住进来的!厉害,你太厉害了!”
周围的人们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叽叽喳喳了起来:“哇,真的好厉害啊,竟然看一眼,摸一下就知道是什么病!”
有些人下意识的也去摸自己的脉搏,可摸来摸去只觉得脉搏一跳一跳的,压根摸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奇道:“他是怎么摸出来的?我怎么什么也摸不出来?”
旁边立刻有人取笑道:“你要摸得出来,你能住进这医院里面来?”
有人感叹道:“看这男生年纪小小怎么这般厉害?”
也有眼红嫉妒的,酸溜溜的说道:“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治疗的办法,光会看,不会治有什么用?”
他们正叽叽喳喳的说着,李云东这时候又笑着开口说了起来,他声音不算大,可声线雄浑而富有磁性,众人的声音怎么也压不住,耳中始终能清晰的听见这男生的声音。
李云东一开口,这些人便又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李云东说着。
李云东说道:“我刚才说了这么多,老太太您一定很想知道,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您治好,对吗?”
徐老太太见李云东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显然是胸有成竹,她不禁又惊又喜:“小神医,莫非你有法子治好我?”
李云东呵呵笑道:“这种病在西医看来,虽然是急性病,可西医的治疗方法往往是治标不治本,拆东墙补西墙,可我们中医却往往追溯其源头,只要把你的肾脏治好了,你身上其他的病就算不能完全大好,也绝对比以前要好得多。”
李云东伸出手,说了一声得罪,按在了老太太的头顶上,笑道:“光说不练假把式,现在我让您看看效果。”
说着,李云东运气将体内最纯正雄浑的元阳真气朝着徐老太太的身体里面灌去。
徐老太太的身体就像被蛀空树干一样,身体里面枯竭得厉害,最缺的就是元气,而李云东却最不缺的就是元气,他就像一个腰缠万贯的富翁,拔下身上的一根寒毛扔给徐老太太这个穷人,尽管不能让她陡然而富,但最少能让她不再贫困交加。
徐老太太只觉得一阵暖流从头顶直贯而下,像是有人从头上淋了一盆热水,这股热水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流动,流到腰间的时候忽然分叉流向自己的两腰。
徐老太太这时觉得自己两个空荡荡的腰子忽然间像是灌满了热水,如同两个热水袋,暖暖的,涨涨的,仿佛枯竭的大坝又重新蓄满了水,过不一会儿,这大坝慢慢的将水闸打开,根据自身的身体需要将水分配到身体各个枯竭干涸的地方。
这股热气浩浩荡荡的涌向徐老太太身体的各个部位,以往一些积累的风湿也跟着被驱逐了出去。
周围的众人只见李云东按着徐老太太的头顶,过不一会儿,她的面色便红润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徐老太太的头顶上都隐隐有白气蒸腾,再过了一会儿,有人惊然现徐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仿佛少了许多,原本昏黄的眼睛也变得清明透亮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李云东松开手,笑着问道:“觉得怎么样?我刚才帮你把你体内的湿气都驱逐出去了。”
徐老太太不敢置信的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她不敢置信的握了握拳头,现自己的力气一下比以前大了许多,她有尝试着跳了跳,现自己竟然腿脚也有力了,她震惊的大声说道:“我,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年轻了十几岁!”
周围的人们也目瞪口呆的看着徐老太太,就算是瞎子也能看见徐老太太的变化,刚才这老太太还弓着个腰,一副七老八十的样子,可现在却像是五六十的!
周围的这些人哪怕对李云东再有意见的,也不由得哑口无言,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在他们的眼中,李云东一看,一摸,便知道了徐老太太的病情,短短两分钟不到,便妙手回春,让徐老太太宛如返老还童一般年轻了十几岁,这等手段当真和神仙无异!
他们眼见徐老太太的变化,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大声喊了起来:“小神医,小神医,也帮我看看吧!”说着,潮水一般朝着李云东涌来。
李云东眼见这一屋子人都朝着自己涌来,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他大声道:“大家不要激动,慢慢来,一个一个来。”
可这些人宛如见了神迹的狂信徒一样,一个个激动得往前直涌,唯恐李云东下一秒钟变得消失不见了一般。
再说了,这男生看病又不花钱,那么一会会功夫便能让病人有这么大的变化,仿佛那些传说中的神仙一样,不看白不看哪!
中国人最是爱占便宜,一看见有便宜的事情,立刻蜂拥而上,一下将李云东和一旁的周秦都挤到了角落里面,动弹不得。
周秦作为策划兼导演,很有些得意的在旁边欣赏着眼前这一幕,她看着徐老太太在李云东跟前一开始由半信半疑到渐渐相信,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又见到一旁围观的人们从怀疑到狂热,这种变化让她又是骄傲又是开心,仿佛刚才治病的便是她自己一般。
尤其是她被人挤得和李云东挨在了一块儿,两人身子贴在一起的时候,她更是心中又是芳心暗喜,又是刺激害羞,心里面噗通乱跳,她一面小心翼翼的躲闪着周围人向自己摸来,一面偷偷的打量着李云东的神情。
可让她失望的是,李云东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只是忙于应付这些热情得有些夸张的病人。
在人群外面的一些小护士也满脸仰慕的看着李云东,又更是一脸艳羡的看着周秦,幽幽而叹:“哎,我啥时候也有这样一个男朋友,那可就好了!这么年轻,这么帅,还这么有本事!”
一旁年纪稍大一点的护士长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你?省省吧,先去照照镜子,也不看看这男生身边那位美女的级别!不怕自卑的么?”
小护士一个白眼翻了过来:“怎么,还不许我自己心里面想想吗?”
她们在这边斗口,李云东在病房里面被挤得苦不堪言,他虽然有神通在身,可也不能对这些病人用啊?
李云东正满脑门子冒汗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他转过头去,对同样挤出一身香汗的周秦说道:“你把耳朵捂上。”
周秦一愣:“为什么?”
李云东说道:“让你捂上就捂上,问那么多干什么!”
周秦哦的一声,乖巧的捂住了耳朵,她刚捂上耳朵,便听见李云东忽然一开口,低声喝道:“嘛!”
这正是六字大明咒中的一字,这一声喊出来,顿时震得周围的人浑身都是一震,耳中嗡嗡乱响,像是有一道响雷在耳边响起。
周秦尽管捂着耳朵,可依旧被震得胸中气血翻滚,闷的好不难受。
这些人一个个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生竟然能出狮子吼一般的声音,他们一下被镇住了,目光敬畏的看着李云东,再也不敢主动上前。
李云东一下想起紫苑说过的话:医以载道,武以卫道,光是用医术来让世人拥戴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畏惧,这样他们才能够服服帖帖。
想到这里,李云东不禁对这句话暗自点头,为人一味施善施德是不行的,还要有霹雳手段让人敬畏而不敢冒犯,否则世人都以为自己软弱可欺,纷纷找上门来,那日子可就没办法过了!
李云东出手镇住了众人后,他干咳了一声,对众人说道:“大家不要激动,慢慢来,我再厉害也不是三头六臂,不可能面面俱到,你们这样挤,到头来我也只能落荒而逃,你们一个也看不着病,对不对?”
徐老太太此时挺身以席拥护者的姿态大声道:“对,小神仙说的对,大家一个个来,老太婆我来维持秩序!”
众人一见,纷纷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老太婆,你胳膊上少戴个红袖章啊!”
徐老太太笑道:“怎么?瞧不起我啊?我儿子就是**大队的,不服气我喊他来?”
说话的这人连忙摇手:“不敢不敢,谁不知道现在这个世道,天大地大,**最大啊!”
徐老太太一扬脑袋:“知道就好!”
众人见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见众人终于稳定下来,他也松了一口气,临时客串了一把医生,把这病房当成了大堂,当起了坐堂的大夫。
在外面的护士和医生一个个面面相觑,神情怪异:啥时候这住院大楼变成门诊部了?这可成何体统?
可眼见周围这群人一个个兴致高亢,神情激昂,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犯了众怒,到时候被围殴一顿,那可就乐子大了。
李云东正在市一人民医院充当赤脚医生的时候,苏蝉则在狐禅门的道观中焦急的等待着千纸鹤的消息。
“几天过去了,怎么还没一点点的消息?”
苏蝉焦急的在自己的房间中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打着转儿,她时不时的看一眼窗口,似乎盼着下一秒钟千纸鹤就能从窗口飞进来。
她来回不停的在房间里面打转,转得傲无霜都烦了,她皱眉道:“蝉儿,你怎么回事?火烧屁股了吗?”
苏蝉站住了身子,眼珠一转,试探性的说道:“师父,我……我,我想……”
傲无霜想也不想,立刻说道:“不行!”
苏蝉苦着脸说道:“我还没说什么事情哪!”
傲无霜冷笑道:“你肚子里面那点小机灵,我还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想去找李云东吗?”
苏蝉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撅着嘴巴,满脸的不高兴,心中知道傲无霜说中了,可嘴巴却不肯承认:“讨厌,我不是这个意思!”
傲无霜睨了她一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蝉眼珠滴溜溜的一转:“我的意思是,我要出去一下。”
傲无霜冷哼了一声:“你要出去干什么?”
苏蝉狡黠一笑:“掌门师祖送我的千纸鹤被我弄丢了,我要去找找!”
傲无霜哼了一声,也懒得跟她废话,自己一甩袖子,将苏蝉赶进了房。
苏蝉推了下门,见门封得死死的,她跺脚嗔道:“师父,你太过分啦!放我出去!”
傲无霜闭着眼睛不搭理她,苏蝉忍不住大声道:“我爬窗户跑啦!”
傲无霜慢悠悠的说道:“跑吧,跑了就别再回来了!”
苏蝉气急败坏:“我真跑啦!”说着,自己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面。
傲无霜斜斜的睨了苏蝉所在的房间一眼,嘿的一声笑道:“孽徒,又跟为师斗智斗勇!你还上瘾了不是?”
她正要站起身,却忽然看见莫阿诗盈盈从门口走了过来。
傲无霜立刻起身,恭敬的说道:“大师姐,有什么事吗?”
莫阿诗依旧穿着一身道袍,头上插着金钗,脸上端庄柔和,身子骨却透出一股风流曼妙,她微笑道:“我昨儿个在后院捡到了一个纸鹤,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这儿弄丢的。”
傲无霜一听,她不由得朝着里屋苏蝉所在的房间瞥了一眼,心道:哟,这丫头居然能忍住不出来!她不是说丢了个千纸鹤的么?莫非,真的跑出去了?这个混账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傲无霜笑道:“大师姐真是客气了,这么点小事,随便派个人来就可以了。你怎么还亲自来?”
莫阿诗笑道:“哪里的话,我与小师妹这么久没见了,过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说着,她目光流转,在房间里面扫视了一圈,很随意的问道:“对了,我那小师侄呢?”
傲无霜叹了一口气:“别提她了,跟我闹别扭了,估计跑出去了吧。”
莫阿诗呵呵一笑:“怎么闹别扭了,也有你对付不来的事情么?”
傲无霜摆了摆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提了!”
莫阿诗笑道:“那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多打扰了,小师妹,你请便吧。”
傲无霜笑道:“大师姐,我就不送了。”说着,她看着莫阿诗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大师姐,你怎么会捡到这千纸鹤的?这千纸鹤不是蝉儿的东西么?她怎么会遗落在后院的?”
莫阿诗的身子顿时在门口定住,她一时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脏怦怦乱跳!
“这个贱人现我了么?”莫阿诗本来就心怀鬼胎,她原本只是来试探一下傲无霜和苏蝉,如果见这两人在一起,那自己就找机会把两人都给收拾了,可她眼见只有傲无霜一个人在,便没有想着出手,想改日再寻机会。
可等她走到门口,傲无霜一句话顿时让她惊疑不定起来!
莫阿诗的身形在门口看起来很像是一尊陡然间凝固的雕像,不带一丝生机,她僵了一会儿,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她身子一转,腰肢一扭,整个人立刻又生动活泼了起来,她盈盈朝着傲无霜走去,笑道:“这个就要问你的宝贝徒弟了,看她是怎么弄的。”
傲无霜笑道:“那等她回来我再问问,不过她性子粗,经常丢三落四的,丢掉这纸鹤也很正常。”
莫阿诗听了并不言语,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傲无霜,像是要看穿她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到底看穿了没有?见她这个模样,像是没有看穿的样子。”莫阿诗面色不动,可心中却飞快的盘算着。
可傲无霜这些年在修真界闯出的名头极大,十多年狐禅门第一高手的称号可不是白喊的,莫阿诗心中不由得想道:如果她是骗我的,那我这么多年的筹划,岂不是白费了?不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付这个贱人,要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莫阿诗不禁为傲无霜的盛名所震慑,她暗自打定了主意,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对了,小师妹,我忽然想到,上次掌门师叔他说起过王远山的事情呢。”
傲无霜一生只在乎两个人,一个是苏蝉,另一个便是与她有过一段情愫纠缠的正一教灵宫派掌门人王远山。
她一听到王远山这个名字,便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身子微微向前,道心大乱的问道:“什么?他怎么了?”
莫阿诗眼见傲无霜胸前破绽大开,她立刻一根手指朝着傲无霜的华盖穴点去,另外一只手闪电一般朝着她的神封穴点去,在她头上的罗母离魂钗也瞬间跳了出来,闪电般朝着傲无霜的小腹气海穴扎去!
刹那间,莫阿诗由一个宝相端庄的女菩萨变成了一个披头散的女罗刹,她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傲无霜压根就没有想到莫阿诗会突然间动手,她的功力和法力虽然在狐禅门称为第一,功力在莫阿诗之上,可也没有高到哪里去。
两个人若是摆开了架势对打,那傲无霜自然赢面较大,可如果一方毫无防备,另一方乍起偷袭,那自然是大大的吃亏!
傲无霜见莫阿诗突然变脸,骤起偷袭,她只下意识的一拂衣袖,挡下了莫阿诗的两指,可她防得住这两根指头,却防不住近距离偷袭的罗母离魂钗。
罗母离魂钗近距离突袭的时候有瞬间隐身的效果,极其阴险,傲无霜猝不及防下,哪里挡得住?
“噗”的一声,傲无霜只觉得小腹一痛,她低头一看,却见罗母离魂钗正扎在了她小腹上!
莫阿诗见傲无霜小腹中了罗母离魂钗竟然犹自站立不倒,她不由得冷笑道:“不愧是傲无霜啊,中了这个法宝居然不倒,厉害厉害!”
傲无霜又惊又怒,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莫阿诗,怒道:“大师姐,你要做什么?”
莫阿诗一愣:“你还喊我大师姐?莫非,你没现……”
傲无霜心中猛的一震:“现什么?”
莫阿诗脸色阴晴不定,她一咬牙,冷笑道:“没什么,反正木已成舟,你就束手就擒吧!”
说着,她一翻手腕,手中忽然间多出一口紫色的小钟。
傲无霜一眼瞧见这口紫色的小钟,顿时脸色剧变,她指着莫阿诗大声道:“这不可能,你是……”
莫阿诗哪里还容得她说话,她手掌一抖,这口小钟便飞了起来,飞在空中然后越变越大,朝着傲无霜罩了过去。
傲无霜小腹气海穴被罗母离魂钗扎中,浑身气息都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换做是其他气息稍微差一点的修行人早就魂魄都被抽离得从体内分离了出来,可傲无霜却依旧能够控制体内的气息与罗母离魂钗进行对抗,可见她的强悍之处。
但傲无霜集中全力对付这罗母离魂钗,便反抗不得这口小钟,她身形瞬间被这口小钟罩住,然后这口小钟又瞬间变小,紧接着又飞回到了莫阿诗的手中。
傲无霜的身形却是消失在了原地,像是已经被这口紫色的小钟所囚禁在了法器之中。
莫阿诗手捧着这口小钟,她得意的笑道:“傲无霜啊傲无霜,你也有今天?嘿,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杀你的,我要让你亲眼看见,我一点一点的将你身边熟悉的人都杀死,让你的狐禅门分崩离析!”
说着,她仰头哈哈笑了起来,声音并不大,像是在刻意的压抑控制着,可她声音里面的得意之色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过了一会儿,她笑声渐止,嘿的一声笑,手腕一翻,将紫色的小钟收了回去,然后转身离开。
她离开后,一时间这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傲无霜像是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般,里屋和外屋都静得如同灵堂一般,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样过了许久,莫阿诗的身形突然间在外屋出现,她目光含煞的扫了一眼四周,然后袖子一拂,将里屋的门砰的一声撞开,她满脸狐疑,目光不住的在里屋来回搜寻,她冷笑道:“出来吧,我闻到你的气息了!”
她一翻手腕,手中顿时出现一团缭绕的青色气流,莫阿诗冷笑道:“可别我用法术逼你出来!”
她说完,过了一会儿,这里屋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莫阿诗脸色一变,她厉声道:“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便要捏指做法!
可便在这时候,忽然门外有人呼喊:“大师姐!”声音正是狐禅门的古风。
莫阿诗手指迅捏拢,将手掌心里面缭绕的青色气流给捏碎,她恨恨的扫视了一眼房间,一跺脚,迅的走了出去。
她走出去过不多会,苏蝉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房间之中,她满脸震骇和恐惧,在门口哆嗦着伸头探脑了一会儿,刚从门口探出头去,便见莫阿诗突然出现,一指朝她点去,哈哈大笑道:“饶你奸似鬼,还不是中招了?”
她话音刚落,指头便点在苏蝉的身上,苏蝉的身形一阵扭动,然后瞬间消失,一道符缓缓的从空中飘落了下来。
莫阿诗顿时大怒,她一把抓住了这道符,迅将它烧成了灰烬,低声怒吼咆哮道:“真是什么样的贱人教出什么样的徒弟!竟然敢戏耍于我!你跑不掉的!”
说着,她猛一扭头,面容凶厉的瞪着门外的古风:“快点给我去把她抓回来!”
古风眉头一皱,问道:“上哪儿去抓?”
莫阿诗怒道:“你顺东边的方向去追,我顺西边的方向去追!我就不信她还能飞到天上去!”
说完,她瞬间化作一道青光飞了出去。
古风目光闪烁的盯着她背影看了一会儿,也化作一道青光飞了出去。
等他们两人走了许久,苏蝉的身形才慢慢的在房间里面显露出来,她浑身瑟瑟抖,牙齿得得得的打颤,又惊又怕的想道:这可怎么办?师父都被这恶人抓走了,我该怎么办?
她在房间惊慌失措的想了一会儿才慢慢的从恐惧中恢复了过来,苏蝉深吸了一口气,又将身形隐形了起来,屏住气息一直藏在里屋之中不曾动过半分。
这当中莫阿诗和古风又来查过几次,可几次都没有察觉出丝毫的异状,他们这才死心,没有再来。
等到了夜深的时候,苏蝉才借着夜色的掩护,缓缓的步行出了道观,她也不敢飞行,怕自己一飞,气息外露便会引来莫阿诗这个大魔头。
一路上苏蝉在深山中磕磕碰碰走到山脚,她回头一看,只见道观已经藏匿于深山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一点影子,苏蝉这才心中稍微放松一点,稍微的透了一口气。
这一放松,苏蝉便忍不住悲从心来,一屁股坐在山间的一块石头上,低声哽咽道:“师父,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刚才不是因为害怕早点现身的话,你就不会被抓的!师父,刚才我看见莫阿诗大师伯好害怕啊,我好怕自己被她吸成*人干!”
她低声哭了一阵,一时间觉得自己置身于荒山野岭,不知道何去何从,她想了想,一边哭,一边想道:现在师父被抓了,我绝对不能再回去了,否则必死无疑。可,可我现在能上哪儿去呢?
苏蝉想到这里,心中猛的一动,她一下跳了起来,满脸兴奋狂喜的低声喊道:“对了,我去找云东!他肯定能有办法帮我把师父救出来的!”
可她还没兴奋多久,便猛然间想道:可是,云东他是不是莫阿诗的对手?看她手里面好像有几个很厉害的法宝的样子!而且,也不知道云东渡过天劫了没有?若是我莽莽撞撞的冲到他身边,耽误了他的修行,让他渡不过天劫,怎么办?要是莫阿诗跟在我身后,一路追了过去,那又怎么办?
苏蝉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可她绝对不是傻瓜,以往和李云东在一起的时候显得呆头呆脑的经常做错事情,可那是她出于对李云东的绝对信赖,不喜欢动脑筋才导致的缘故。
但当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时候,她的机智聪慧便显露了出来。
苏蝉想了想,心中渐渐打定了主意,她最后回头朝着狐禅门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又朝着天南市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就在苏蝉逃脱的时候,两道青光在空中闪过,莫阿诗和古风同时出现在了莫阿诗的住房之中,莫阿诗铁青着脸说道:“没有找到那小贱人的下落?”
古风摇了摇头:“没有。”
莫阿诗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怎的这般没用!”
古风扫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少来指挥我,我可是万象门的,不受你的管制束缚!再说了,你不也没抓到么?凭什么说我?”
莫阿诗大怒,一张端庄俏美的面孔顿时变得狰狞凶厉,她恶狠狠的瞪着古风:“你说什么!”
古风被她这模样吓得倒退了一步,警惕提防的说道:“你想干什么?想在这里动手吗?好哇,来吧,让狐禅门的掌门人也看看他的弟子们都是怎么窝里斗的!”
莫阿诗神色一凛,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今天的事我就先不跟你算账了,不过,你尽快通知六大门派,告诉他们,围攻狐禅门要提前!”
古风忍不住低声喝道:“你以为你是天下修真界的魁领袖吗?一句话说推迟就要推迟,说提前就要提前?你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一点吧!”
莫阿诗勃然大怒,猛然伸出手,凌空一抓,硬生生将古风凌空抓了起来,她狞声道:“没有我,六大门派连狐禅门在哪里他们都找不到!还谈什么围攻!现在傲无霜被我封印了起来,她的徒弟也不知下落,如果不立刻围攻狐禅门,凭刘烨这个老狐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反应过来!他一旦反应过来,现狐禅门实力大损,又有强敌攻上门来,哼,你们这辈子就别想再找到狐禅门的下落!”
古风被她掐得透不过气来,一边挣扎,一边勉强说道:“你,你放我下来!你就算掐死我,也落不到好处,傲无霜消失了,我如果也再消失,你怎么跟刘烨解释?”
莫阿诗一甩胳膊,将古风甩得飞了出去,她冷声道:“如果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我早就灭了你了!小小一个万象门居然也敢跟我打擂台,哼,就算是你们掌门人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的,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还蹬鼻子上脸!”
说着,莫阿诗一指古风,杀气腾腾的说道:“我告诉你,摧毁狐禅门的事情,我已经筹划了九年了,你要是敢坏我的好事,我保证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古风一听,顿时打了一个冷战,他知道这位莫阿诗的确有这样的神通手段,作为一个修行人,最可怕的不是死,因为一旦修炼到阴神出窍的地步,那他们就可以脱生死,哪怕肉身被毁,也能再转世重生或者借尸还魂。
可如果被一些大修行人抓住,肉身被禁锢,魂魄被封锁,然后无时无刻不被折磨,那当真是修行人第一恐惧第一害怕的事情了!
古风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强笑道:“我,我知道了,摧毁狐禅门是我们六大门派共同的目标。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就是了!”
莫阿诗一甩袖子,低声喝道:“快去!最迟两星期之内,六大门派就要动手!到时候我为内应,一举摧毁这魔门妖派!”
正在苏蝉借着夜色逃离狐禅门的时候,李云东才刚刚从病人堆中摆脱出来,他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别人对他笑脸相迎,便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来。
一房间的病人,李云东一直看到天都黑了,紫苑一个电话打给他,他才大难得脱,从人群中逃了出来。
李云东逃离住院大楼后,很是狼狈后怕的回头看了一眼住院大楼,他虽然真元磅礴雄厚,可猛虎架不住狼多啊!
这么多病人看下来,李云东就是铁打的金刚也有些熬不住了,他脸色有些苍白,脚步都有些虚浮,一旁的周秦满脸歉意的说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那么多事,你不会累成这样的。”
李云东强笑了一下:“没事,这种事情也不是经常有的。”
周秦见他这个模样,心中又心后悔又是心疼,她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李云东一眼瞧见在医院门口停着的红旗轿车,他指了指这辆车,笑道:“算了,紫苑来接我了,你先回去吧,我们明天学校见?”
周秦哦的应了一声,她有些担忧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你真的没事吗?”
李云东笑道:“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秦依依不舍的说道:“那,那我先回去了?”
李云东呵呵笑道:“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他么两人正说着,忽然见紫苑从车上走了下来,在马路边上盈盈而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她也不催促李云东,只是很安静的站在车旁边,像一个等候丈夫归来的贤惠妻子。
周秦见状,不由得心中有些酸溜溜的,她说道:“算啦,我在这里看着你走吧。”
李云东也没有多想,他走到车前,拉开门,与周秦招了招手,算是告别,然后便钻进了车中。
周秦看着李云东上了车,然后这辆红旗车轰鸣一声后开走,她不由得一时间心中失落无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她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在冰冷的月光下站了许久,这才缓缓的走回了医院。
李云东上了车便叹了一口气:“今天你要不给我打这个电话,也许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紫苑通过后视镜看了李云东一眼,暗自皱眉道:“你怎么弄成这样?元气亏损得这么厉害?”
李云东苦笑着将医院的事情说了一遍,紫苑忍不住埋怨叹气道:“你也真是乱来,眼看天劫就要来临了,正是要藏元纳气的时候,你居然还将自己宝贵的真元施舍给其他人!胡闹,真是胡闹!”
李云东讪笑了一下:“我当时不是骑虎难下么?”他看着紫苑在熟练的驾驶着汽车,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有驾照没?”
紫苑淡淡扫了他一眼:“这几天学会的,红菱不在,没人给我开车。”
李云东笑道:“我可以给你开嘛!”
紫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算了,我可不敢劳驾!”
李云东想起之前在**两人开车的事情,不禁干笑了几声。
紫苑一边开着车,一边像是很随意的问道:“周秦被你治好了?”
李云东一愣,但随即点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是啊,她吃的苦真不少。”
紫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你就一点也不喜欢她么?”
李云东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如果我没有认识苏蝉,我是肯定会喜欢的。但……”说着,他耸了耸肩膀,一摊双手:“……但我感觉跟她之间就是没有苏蝉那种来电的感觉,怎么办?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的嘛!”
紫苑一呆,她转过头,不解的看向李云东:“什么是来电的感觉?”
李云东笑道:“等你以后有爱的人了,你就知道了,这个可没办法跟你解释。”
紫苑听了默然不语,一路神色复杂的将车开回了鸿盛新区。
回到李云东的家中,紫苑跟着走了进来,她沉默了许久,等李云东盘膝坐下开始运气打坐的时候,她忽然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天劫要来临的前兆?”
李云东没有想到紫苑忽然会问这么一句话,他不解的反问道:“没有,你能感觉得到?”
紫苑缓缓的点了点头,她抬头看着阳台外面的浩瀚星空,沉声说道:“我能感觉到天上汇聚的能量在一点一点的变大,你这些天纠结忙碌于俗世的事情,心静不下来,自然感觉不到。你现在静下心来去感受一下四周空气中的力量,你就会察觉出有所不同的。”
李云东很少见到紫苑会流露出如此肃穆沉凝的神情,他也不由得神色一凛,闭上眼睛开始运气。
他这一运气,立刻很快的进入到了小周天的境界,接着又进入到大周天的境界,没过多久他便能感觉到自己亏损的真元在飞快的滋生补充着,紧接着这些旺盛的真元像触手一样不断的向四周蔓延攀爬,当他这股真元如同涨潮一般蔓延出阳台外面的时候,李云东猛然间感觉到一阵刺痛的感觉扑面而来。
刹那间,李云东感觉到自己的小千世界之中,天空乌云翻滚,黑压压的一片,当真有乌云压城城欲摧的恐怖效果。
这些翻滚的乌云,凝聚成一张模糊的面孔,没有鼻子耳朵和嘴巴,只有一双冷漠的眼睛,显得威严无比。
这双眼睛往李云东身上一盯,李云东便觉得浑身汗毛一炸,这种感觉恐怖之极,就跟上次他在空中被天雷盯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李云东立刻吓得立刻从入定中苏醒了过来,他面色微微有些白,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神情惊惧,有些出神。
紫苑在一旁看得清楚,她轻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小千世界里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
李云东转过头来,惊疑不定的看着紫苑:“你怎么知道?”
紫苑微微一笑:“天底下的修行人,一旦过了筑基,开始修炼神通,就会被上天注意到,尤其是在天劫来临之前,小千世界之中也会出现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便是天眼,时刻监视着修行人的法力神通,一旦壮大到一定程度,天劫就会自动找上门来。”
李云东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苦笑道:“那我现在岂不是修炼也不是,不修练也不是?修炼得越快,天劫来的越快?”
紫苑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啊,的确就是这样!你如果不修炼,到时候天劫依然会来临,来临的时候,你法力越弱,越是不可能渡过天劫。可如果你修炼的越快,天劫也来的越快!”
李云东苦笑道:“他***,这不是玩我的么?”
紫苑盯着李云东,神色肃穆的问道:“你确定你还要继续修行么?”
李云东哈哈一笑:“当然,岂有畏难而退的道理?只是,我不知道下面该再怎么修行了。”
紫苑目光在李云东的脸上打量了许久后,她才缓缓的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她微微点了点头:“那好,我教你下面的修行。”
李云东大喜:“那可太好了!”
紫苑说道:“神通乃九重天的第五重天,这个相信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李云东认真听着,如同一个渴求知识的学生,他点了点头。
紫苑接着说道:“神通一道,又分小神通中神通和大神通这三种境界。”
李云东奇道:“这三者有什么分别?只是神通法力的大小差别么?以什么为衡量标准的?”
紫苑嘉许的笑着:“不错,知道问为什么了。这三者的分别很容易区分,小神通以强壮自我肉体为主,强调的是对自我的控制能力,譬如神拳派的林有,他修炼的就属于小神通。”
李云东立刻想起自己几次与林有交手,林有请天蓬元帅上身的时候,那个恐怖的模样,他不由得满脸疑惑的问道:“我见他请神上身的时候,简直就和天神降世没有什么区别,这竟然也只是小神通么?”
紫苑呵呵笑道:“三大神通虽然在名字上有高下之别,但是这三种境界其实并没有高下之分。”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会有小中大之说?”
紫苑解释道:“自汉代张陵创立我道家门派开始,千百年来修行者无数,各自修行的方法道路也都不一样。有些人是以修炼自我肉体为主,以求达到天道,有些人是以修炼符箓法器为主,以求达到天道,还有些人是以修炼天地之气为主,以求得道成仙。”
“这三种人,因为修炼的方法不同,难度不同,因此有小神通中神通和大神通的区别。”
紫苑说着,她自己也在李云东跟前盘膝而坐,侃侃的说着。
李云东依旧满脸疑惑的问道:“可我上次听傲无霜说他会十几种大神通,几十种小神通?那又是怎么个说法?”
紫苑微笑道:“此神通非彼神通,傲无霜说的神通是指法术,而我说的神通是修行的道路和方法。”
李云东恍然:“哦,这样,那我明白了!我记得你上次告诉我,神通之术的修行不就是不断壮大自己的内丹么。”
紫苑说道:“没错,但这种修行是漫无目的的修行,只是以固本培元为主,我当时之所以不教你,是因为你刚筑基,内丹还不够强大,不足以进一步修炼神通。”
李云东问道:“那你修炼的是哪种神通?”
紫苑说道:“我以小神通入手,辅助以中神通之道,在十七岁的时候已经修炼到大神通的境界。”
李云东奇道:“你们正一教是小神通的修炼方法?”
紫苑点头道:“现在天下修行人,十有**都是从小神通入手开始修行,因为小神通的修行方法最多最广,也最安全,最适合修行人一步一步的修行。”
李云东苦笑道:“这小神通中神通大神通的,我有点被你绕糊涂了,是不是小神通中神通以及大神通有点像拳法里面的内家和外家的区别?”
紫苑赞许的点头:“没错!简单一点来说,小神通更像是内家,以练自身的五脏六腑,经脉之气为主,但是这样的难以成。而中神通是以符箓法器的修炼为主,像外家拳,这样的修行人非常容易成,而且初期和中期战斗力极强。”
李云东想了想,他问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其实一个修行人可以选择从小神通入手,也可以选择从中神通入手,也可以选择从大神通入手修行?但最终神通境界修炼到圆满后,一定是大中小三者合二为一?”
紫苑拍掌赞道:“孺子可教也!”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你这样子好像教书的老先生!”
紫苑脸颊微微有些红,她嗔了李云东一眼:“好心教你,你却来奚落我,好没良心!”
李云东极少见到紫苑这女儿神态,他一眼瞧去,只见灯光下美人如玉,轻嗔薄怒,别有一番风韵,尤其是她眉宇间的神态,当真是眉如山峰聚,眼是秋波横,绝美姿态令人心颤。
李云东没来由得心中怦怦乱跳,他别过了眼去,讪讪笑了一下,岔开话题说道:“那这样的话,我想从大神通之道开始学!”
紫苑之前罕见的失态,正有些面皮烫的时候,却听见李云东这话,她忍不住出言奚落道:“走都还没学会,就想学跑?哼哼,我可告诉你,大神通早就失传了,现在几乎所有的修行人都是由中小神通入手,最终才能修炼出大神通的效果。”
李云东愕然:“失传了?这修炼天地之气的功夫竟然失传了?这也太可惜了吧?”
紫苑也叹气道:“是啊,虽说我最终通过小神通和中神通的修炼,也修炼到了大神通可以达到的境界,但毕竟不是通过大神通境界修炼得来的,没有那种大神通与生俱来的浩瀚大气!也无法体会那种取天地精华为己用的感觉,真是遗憾!”
李云东笑道:“你的修行很奇怪啊,好像就是要体验人世间的各种感觉?”
紫苑看了李云东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当然,我之前一直是出世修行者,只有多体会各种世情,才能够坚强心志,面对雷劫的时候才能够更有胜算。”说着,她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师父说我欲过天劫,就一定要过你这一关,否则这辈子修仙无望。
可,可是,我该怎样才能过你这一关呢?紫苑幽幽的想着,心中剪不断,理还乱。
现在紫苑早已经将自己师父留下来的楔语诗当成了自己修仙的谜题目标,自己入世修行这一遭,便是要解开这个谜题,然后可以让自己修炼成仙。
她正在这里纠结,李云东却说道:“我刚才听你说了那么多,大致明白了一些。这三种神通里面,大神通已经失传,暂且不去管它。小神通的修炼最慢,但是方法多,后劲足,只要坚持修炼,十有**能修炼到大神通的境界。而中神通的修炼最快,但是方法不多,而且太过于依赖外界之物,虽然成,但是缺乏后劲。是这样么?”
紫苑点头道:“没错,摆在你面前的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从小神通入手,依旧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修行,另一种是从中神通入手,我用外器帮你盗天机,走捷径,迅提升你的法力,但这样非常非常的危险,稍有不慎,你便会粉身碎骨,形神俱灭!”
李云东顿时神色肃然,问道:“小神通如何修炼?中神通又如何修炼?”
紫苑说道:“小神通的办法是通过性命双修的办法来进行修炼!”
李云东听见性命双修这几个字,不由自主的便往歪处想,神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性命双修?你和我么?”
紫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奇道:“当然是你自己!”
李云东满脸怪色:“我自己?我自己怎么双修?莫非用手?”
紫苑这时反应过来了,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又羞又恼的瞪了李云东一眼,啐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说的性命双修是佛道双修的意思,你,你怎么可以想到那上面去!”
李云东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会错意了,他满脸讪笑的说道:“为什么性命双修是佛道双修的意思?”
紫苑脸颊通红,她被李云东之前的话弄得羞不可抑,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她恼怒的又瞪了李云东一眼,咬了咬嘴唇,说道:“北宋年间紫阳真人张伯端曾经说过一句话……”
李云东见紫苑颊如飞霞,眼角眼波流转,平日里绝色出尘的容颜陡然间羞赧起来,顿时倍增美艳,他神情不由自主的有些一愣,看着紫苑这面容竟一时间有些痴了,直到紫苑忍不住羞恼得一声大喝:“你在看什么,我在跟你说话!”
李云东这才如梦初醒,仰天打了个哈哈,干巴巴的笑道:“没,没啥,你继续说,张伯端说过什么了?”
紫苑强忍着心中的羞意,她咬着嘴唇,嗔怒的瞪了李云东好一会儿,等气消了一点,她才开口道:“紫阳真人说:‘道家以命宗立教,故详言命而略言性;佛家以性宗立教,故详言性而略言命。’”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紫苑说道:“意思就是,道家更讲究自己肉身的修行,而忽略人的本性以及精神的修行;而佛家喜欢哲辩,喜欢精神的修行,而忽略身体的修行。”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这不还是拳法内家和外家的区别么?要知道,单纯的修炼内在,又或者单纯的修炼外在,终究偏颇片面,应该两者兼修才是啊!”
紫苑心中羞意渐去,她听了李云东这话,忍不住赞道:“你说的一点也不错,不愧是金丹传人,有见地!真不敢相信你是一个修行不到半年时间的修行人!张伯端认为唯有道禅双融的内丹,性命双修,这样的内丹才最为上乘。”
李云东愣住了,他奇道:“北宋年间张伯端就已经知道要佛道双修了?那为什么从那以后依然佛家和道家的隔阂还是如此之深,就算是你,也认为佛道不可兼修?”
紫苑叹了一口气:“知道和做到可是两回事!张伯端自己主张佛道双修,可实际上他强调的的是心神和**的双重修炼,和真正的佛道双修是有差别的。我们道家至今也有将近两千年了,可这么多修行人,也只有曹还阳伍守阳柳华阳那样的人才修炼出仙佛合宗,真正的将佛道合为一体!可见这件事情有多么的难!”
“正以为太难,依照这种方法修炼成仙的人太少,所有很多门派都将佛道双修斥之为伪道,与野狐禅相提并论。”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这么难那你还说这个和中神通的方法比起来比较简单一点?你没搞错吧?那中神通的方法该变态成啥样了?”
紫苑说道:“修行乃是天下间第一难的事情,要是这么容易,这天底下早就满世界跑神仙了!”
李云东苦笑道:“那好吧,这个佛道双修既然这么难,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修炼完成?”
紫苑目光炯炯的盯着李云东:“你造化奇特,机遇难得,虽然是以金丹入道,以道家的方法修炼筑基,但你筑基后竟然无师自通,自己修炼了佛家的真言大手印,这样一来,你的内丹可以说便有了佛道双融的特点,既可以使用道家的法术,又可以使用佛家的法术。”
紫苑说到这里,忽然流露出不解的神色,她上下打量着李云东:“我遍观现在修行界的修行人,从未见有悟性天赋如你者,也从未见有机遇巧合如你者!按理来说,你用道家方法修炼出的内丹,根本无法使用佛家的法术,可你却毫无障碍的使用了出来,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你到底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吗?”
李云东呵呵笑道:“也许我是一个很不普通的普通人?其实,我当时学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如同白纸好画画一般,自然可以随意图描。可你们这样的修行人却是一生下来就接受正统的修行训练,被灌输了教条化的修行理论,就好像一张画满了画的纸一样,自然很难再往上画东西。”
“不对不对,佛道之间壁垒森严,要是有这么简单,千百年来早就佛道融合了!”紫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她过了会又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自顾自的说道“可是,除了这个解释,好像又找不出其他的说法?”
李云东很不以为意的说道:“管这么多干什么,你说这性命双修我又该怎么练?”
紫苑回过神来:“很简单,多看佛法法书就可以了,你的内丹既然佛道双融,那多看这些书自然会有所悟,这个法子虽然笨了点,但目前来说没有更好的法子。”
李云东苦笑道:“那这要到什么时候去?天劫可不会给我这么多时间,中神通又是什么办法?该怎么盗天机,走捷径?”
紫苑说道:“很简单,我借用法器为你营造一个小千世界,然后模拟天劫来临的场景,让你先尝试一下天劫的滋味,在生死大恐怖之中实现法力的快增长!”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在生死大恐怖之中能实现法力的快增长?”
紫苑说道:“人体是有潜能的,普通人在生死关头的时候能够爆出平常所没有的力量,瘦弱的老妇也能够抬起一辆车。修行人也是如此,在生死的大恐怖之中不断刺激自己的潜能,能够激修行的潜力,当然了,你可以将这种行为理解为透支,但这是短时间内增长你功力的唯一办法了。”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毅然说道:“那我要尝试一下这种办法,刚才我进行观想的时候,感觉天劫好像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性命双修的办法虽好,可对我来说却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只好冒险一下了。”
紫苑点了点头,也不见她怎么动作,手中忽然一阵流光涌动,忽然出现了一面紫色金边的罗盘。
李云东一眼瞧去,只见这个罗盘大约手掌大小,通体看上去像是紫玉做成,上面绘制着一些古怪的图案,像是刻度,又像是符文。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这是你的法宝?有什么妙用?”
紫苑目光有些深远的说道:“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法宝,是正一教灵宫派三大镇派法宝之一,名叫紫金罗玉盘。它的妙用无穷无尽,其中一个便是可以任由施法者凭空创造出一个小千世界来,并将周围的人拉入到这个小千世界中去。”
李云东不解道:“拉进去有什么用?”
紫苑笑了笑:“它的妙用,一会你就知道了!”说完,她手掌一摊,将这紫金罗玉盘平摊在空中,过不一会儿,这玉盘便自己飞快的旋转了起来,浑身出金色的光芒。
刚开始这金色的光芒还比较黯淡,但随着玉盘转动度越来越快,这金光也越来越刺眼,渐渐的,李云东只觉得这金光刺眼到睁目如盲的地步,不由得便闭上了眼睛。
可即便闭上了眼睛,也依旧觉得眼前金光透过眼皮刺激着他的眼球,直到一分多钟,才慢慢的淡了下来。
李云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现自己竟然之身在天地之间,凌空而立,脚下是山川大河,此起彼伏,延绵无尽,瑰丽异常。
“这是哪里?”李云东惊道。
“这里是紫金罗玉盘的小千世界!”紫苑的声音忽然在李云东的耳边响起。
李云东扭过头四周看了一眼,却没现紫苑的身影,他不由得大声道:“这么神奇?这些都是假的?跟观想的一样?”
紫苑道:“也可以这么说,但一会的天雷可是真的!”
李云东一愣:“这话怎么说?”
紫苑的声音中微微流露出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仿佛为刚才的羞恼报了一箭之仇:“因为在这里如果你被天雷劈死,那你在外面的肉身也会死亡!”
李云东吓了一跳:“靠,真的假的?”
说话间,李云东的头顶迅风起云涌,乌云翻滚,喀嚓一声,一道闪电天雷重重的朝他劈了过来!
这一道天雷来的又快又猛,李云东压根都没反应得过来,便被重重的劈中。
这一刹那,李云东在小千世界中的身影瞬间被天雷所吞没,眨眼间消失不见。
在紫金罗玉盘小千世界里面的自己被瞬间劈死,在小千世界外面的李云东猛然间睁开眼睛,惊恐交加的打量着自己,手不停的在身上乱摸,像是要看看身上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
一旁的紫苑忍不住抿嘴笑道:“你在干什么?”
李云东惊魂未定的说道:“我还活着?”
紫苑转过脸去,噗嗤笑了一下,再转过脸来强忍着笑,说道:“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李云东张大了嘴:“你刚才不是说我在里面被天雷劈死,外面的肉身也会死亡么?”
紫苑笑道:“我骗你的,不行吗?”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你刚才把我险些吓死!被雷劈中的那一瞬间,我骇得魂都没了,以为自己死定了!”
紫苑收敛了笑容,很认真的看着李云东:“被天雷劈中是什么感觉?有体会到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吗?”
李云东神情肃然,他想起自己刚才被雷劈中的一瞬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体会到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很恐怖!我好像在那一瞬间能看到自己以前和苏蝉在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我一直听说人死之前是会回忆起自己生前最快乐的情景的,所以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一刻,我有一种四大皆空的感觉,仿佛自己不存在了,天地间只有那一道可怕的天雷!”
李云东说着:“天雷即天威,天威莫测,这一点果然不错。”
紫苑问道:“那你还要再尝试一下这种感觉吗?”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要!”
紫苑点了点头:“刚才我告诉你,你被天雷劈死,外面的肉身也会死,那是因为我想让你体会一下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是什么感觉,也只有第一次的时候你能体会到,以后再想体会就很难了。”
李云东笑了起来:“你滴狡猾大大滴家伙!明摆了要公报私仇,不要狡辩了,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紫苑抿嘴笑道:“少油嘴滑舌,要不要再进去?你可要想好了,你进去的次数越多,天雷威力越大,当天雷的威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在小千世界里面受创就越厉害,虽然可以提升你的法力真元,但是也会影响你的心志心神,使你潜意识中越来越畏惧天雷!你想清楚了没有?”
李云东丝毫不在意的摆手笑道:“这有什么好想的?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赶紧的,让我再进去玩玩!”
紫苑颇为敬佩的看着李云东,修行界的修行人看见天雷就像看见索命厉鬼一样,一个个怕得要死,可眼前这人却是压根就没有一点怕的意思,反而不断的催促着自己。
紫苑手掌在身前的紫金罗玉盘上轻轻一抹,这紫金罗玉盘便再一次飞快的旋转了起来,一阵金光大放,李云东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却已经不是再置身于半空中,而是脚踩着一片平坦的草原,背后是崇山峻岭。
李云东好奇的四处打量了一下,却现紫苑竟然也跟着进来了,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深紫色道袍,衣诀飘飘,出尘如仙。
李云东笑道:“这位真人,你从哪来,要往哪去啊?”
紫苑和李云东相处久了,多少也带了点人气儿,她很配合的单手成掌,施了一礼:“无量寿福,在下从龙虎山来,要往九重天去,不知大师从哪里来,要往何处去?”
李云东有模有样的学着紫苑的派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阿弥陀佛,贫道从东土大唐而来,专程去西天拜佛求亲的。”
紫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柳华阳伍守阳若是知道你便是这般仙佛合宗的话,只怕会气得三尸神乱跳。”
李云东也嘿嘿笑道:“我修我的行,管他们干什么。”
紫苑笑声渐止,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原本蔚蓝无云的天空迅的聚集起一片一片的乌云,云层中电光翻滚,极其骇人。
她说道:“天雷很快就会来了,你一定要记住,能躲多少下就躲多少下。因为天雷在劈落的一瞬间,会有强大的天威之力从天雷中泄漏而出,你要做的就是在躲闪的同时,尽量吸收这些天威之力。”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这个小千世界不是虚拟的么?怎么在这里摄取到的天威神力,也能带到大千世界用的吗?”
紫苑说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千世界?还不是因为紫金罗玉盘抓取了你的一丝真元气息,然后根据你的这一丝真元造出了你这么一个人,同样这天地天雷也是紫金罗玉盘抓去了天地之间的灵气幻化出来的场景。”
“要知道,紫金罗玉盘存在了上千年的时间,它吸取天地之气已经多达千年,储存的能量极其强大,模拟出来的天雷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天雷,可也相差不远了。”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一拍大腿,大声道:“我明白了,这不就跟网游里面刷副本一样么?靠,这个法器太强了,可以让人无限刷啊,那力量岂不是可以无限变强?”
紫苑忍不住白了李云东一眼,嗔道:“你倒是想得美,紫金罗玉盘储存的能量就连我自己都舍不得用!而且这是走捷径,盗天机,用得太多,必有天谴!再说了这种投机取巧得来的力量,终究比不上自己脚踏实地,一丝一毫修炼得来的更好用!”
李云东嘿嘿笑道:“你都舍不得用,就给我用了,那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紫苑嗔道:“你少开点我的玩笑就算是报答我了!”
李云东一脸正色:“放心,我绝对不开你玩笑了,我如果再开你玩笑,让我天打五雷轰!”
说完,他立刻涎着脸笑道:“这位花姑娘,今年贵庚几何了?”
他话音刚落,天空便猛的降下一道天雷,眨眼间将小千世界里面的李云东劈得粉碎。
李云东猛然间苏醒过来,他见紫苑在一旁掩嘴笑得花枝乱颤,忍不住恼羞成怒的说道:“靠,这天雷要劈人也就算了,好歹提前打个招呼嘛!”
紫苑笑嗔道:“你这叫天报应,谁让你油嘴滑舌来着!你再这样,我就不让你进去了。”
李云东讪笑道:“神仙姐姐,小生知错了,小生这厢赔礼道歉还不行么?”
紫苑横了李云东一眼,抿嘴笑道:“态度还算不错,算啦,原谅你了。”
说完,再次施展神通将李云东带进了小千世界之中。
李云东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天雷劈下来的一瞬间,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天空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刺激得他浑身寒毛倒竖!
李云东身形猛的一动,刹那间挪了一个位置,轰隆一声,便见原地硬生生的被天雷劈了一个深坑,幽幽的冒烟。
李云东凑过去探看了一眼,只见这坑深不见底,令人毛骨悚然,他哈的干笑了一下:“这么恐怖的天雷,我还不是躲过来了?”
可他话没说完,天上又是一道雷劈了下来,结结实实劈在他身上。
李云东眨眼间被劈回大千世界,他恼道:“怎么躲过了还有?”
一旁的紫苑忍不住笑道:“你以为天劫就是只有一道雷吗?那你把天劫看得太简单了,我们修行人为什么怕天劫?因为天劫一旦动,便有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厉害,一道比一道凶猛,如此连环不断,直到目标被劈死,否则天劫不息!”
李云东骇然:“八十一次?要连续躲八十一次?这,这太夸张了吧?”
紫苑说道:“当然,否则为什么我们修行人谈天劫则色变?”
李云东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脸色变幻,好一阵之后才沉声道:“我知道了,再让我进去吧。”
李云东再进紫金罗玉盘的小千世界时,他有了心理准备,在躲闪过了第一道天雷之后,紧接着又躲闪过了第二道天雷。
可等到第三道天雷的时候,这道天雷的度和威力比前两道陡然间凶猛的一倍,李云东猝不及防,眨眼间被劈出了小千世界。
李云东刚睁开眼睛便不服气不甘心的大声道:“再来再来,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紫苑微微一笑,再次施展神通让李云东进入了小千世界之中。
这一次李云东憋着一股气,全神贯注,聚精会神的感受着天雷的力量,他一口气连续躲闪了三道天雷后,他忽然间感觉到在自己躲闪的时候,天雷所散出来的力量有一丝不知不觉的融入了他自己的体内。
李云东一开始还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够吸收这股力量,但他转念一想,便自己想明白了。
他想道:这个道理跟晒太阳是一样的,乌龟往往在上午的时候会爬到岸上去晒太阳?因为背属阳,而上午正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候,这个时候晒太阳便是吸取天地之间的阳气,乌龟长时间吸取了阳气,所以龟背可以入药,是大补的药材。
现代的修行人将修行的理论与现代科学结合了起来,他们认为生命就是一个能量体,而根据牛顿万有引力定律,强大的能量会吸引弱小的能量往自己身上迁移。
虽然太阳的能量远远大于乌龟,但是当太阳光射到遥远的地面上的时候,这股能量已经极其分散而且衰弱了,乌龟这个能量体的能量便过了这个太阳光的能量,所以它能吸收这些微弱的能量。
天雷也同样是如此,一道天雷劈下来威力当然大得惊人,可劈完之后,这当中避不可免的有一些能量散落在天地之间,而这股能量比起李云东来,便要弱上了许多,自然会被李云东这个能量体所自动吸引,化为己有。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云东不禁兴奋了起来,可他刚兴奋,天上第四道天雷便劈在了他的身上,又将他劈回了大千世界。
李云东睁开眼睛后,他尝到了吸纳天地之力的甜头,满脸兴奋的催促紫苑:“再来再来。”
紫苑见李云东跃跃欲试,浑身是劲的样子,叮咛了一句:“小心不要太过于兴奋,要平心静气,这才是修行的王道。”说完,便又将李云东送进了小千世界。
李云东如此往复,连续十三次穿梭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在第十四次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躲闪三十二次天雷了。
第十四次出来的时候,李云东虽然感觉到自身的真元比以前旺盛了许多,但他却觉得十分疲劳。
李云东对紫苑摆手说道:“让我休息一下,喘口气。”
说着,他歪着脑袋忽然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我这好像在玩《是男人就下一百层》这种游戏啊?”
一旁的紫苑不解的眨巴了下眼睛:“你说什么?”
李云东笑道:“没什么,一个小说而已。”他闭上眼睛,运了一会气,将自己吸纳得来的力量化为己用后,这才睁开眼睛。
等他睁开眼睛一看,现已经天亮了,紫苑在客厅里面正在摆着碗筷。
紫苑对他招呼道:“你醒了?过来吃饭吧。”
李云东也不客气,过去坐下一顿大快朵颐后,便大手一挥,催促紫苑道:“再来再来,我今天一定要过六十下!嘿,这也蛮好玩的,是男人就躲八十一下!”
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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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了,删个帖删的第一版所有帖子都不见了,所有置顶帖都消失了,郁闷到抓狂~
就在李云东进行着闭关式的修炼时,阮红菱此时刚刚在灵宫派的禁地水天一洞的天一池中将邓玉和邓娇两人的魂魄安置好。
水天一洞是灵宫派最幽静通灵的地方,偌大的洞府中曲径通幽,四周墙壁平滑整齐,显然是工匠砌成,上面雕刻着灵宫派各派祖师的雕像,姿态各异,神威凛凛。
在洞府深处有一个人工开凿池塘,池塘不算很大,只有十个平方米左右,其中满是幽深碧绿的池水,池水上漂浮着十数片绿油油的荷叶。
阮红菱在这个池子前轻轻一点碧绿的水面,紧接着在她跟前便幽幽盛放出两个桃红色的花骨朵儿,这一对花骨朵儿一个左边稍大,一个右边稍大,阮红菱看了直摇脑袋,手在这两个花骨朵儿上轻轻一点,这对花骨朵儿便迅的盛开,结出两个莲蓬,然后又迅的枯萎凋零,莲蓬中的莲子跌落到了水中,过不一会儿又长出一对儿花骨朵,只不过这次却是左边稍小,右边稍大。
阮红菱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两天一夜之后,这水池中才终于生长出一对颜色形状模样都一模一样的花骨朵儿。
阮红菱一见,顿时喜上眉梢,她一低头,伸手解下了胸口挂着的一个项链坠,然后右手在项链坠上一抚,随即捧出两个细小的光球来,一个红色,一个蓝色。
阮红菱将手掌摊平在花骨朵跟前,轻轻一吹,这红色和蓝色两个光球便轻轻落在了这两个花骨朵儿上,很快便融入到了其中。
这对花骨朵儿轻轻一颤,却并没有像之前的花儿一样迅凋谢,反而是花枝低垂,一动不动了起来,只有一对花骨朵儿中间散出幽幽的萤光,一红一蓝,巍然奇观。
阮红菱将邓玉和邓娇两人的魂魄安置好后,心中总算了解了一桩心事,她正要长出一口气,却忽然间听见洞府外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大喊大叫声音:“灵宫派还有活人吗?有人就赶紧出来一个!”
阮红菱一听,心中暗怒: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在这里放肆!
她立刻大步冲了出去,冲出了洞府,来到道观的大堂前,却见三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正站在大堂前东张西望,四处打量着周围。
左边一个身材矮胖,手中托着一尊铁塔,颔下一寸黑须,神情倨傲,右边一个是一个身穿道袍的女子,身材窈窕,容貌姣好,背上背着一把长剑,手中拿着一个拂尘,一双眼睛不停的四处打量,目光中满是遮掩不住的不屑和轻蔑。
而中间一个男子年轻英俊,眉毛斜飞入鬓,他两手空空,只是耳朵上挂着一对玉坠耳环,手指上戴满了各式各样的玉戒指,这男子一见阮红菱出来,顿时眼前一亮,笑着主动上前一稽,说道:“无量寿福,这位可是灵宫派的紫苑真人?”
阮红菱看了他们几人一眼,心中很快的察觉出这几人的修行都各自不低,每一个都不在自己之下,尤其是中间这个年轻男子,修行远于她,甚至可以和紫苑相提并论。
阮红菱瞪了之前出言不逊的那女子一眼,寒着脸说道:“你是谁?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年轻男子来不及说话,旁边的道姑便忙着说道:“你瞎了狗眼吗,这是我们正一教掌门人的小公子,也是关门弟子,人称玉阳真人张天和,怎么,你连他都没听说过吗?”
阮红菱心中大怒,若换了平时,她说不得要叉腰跟这女子对骂,甚至大打出手,可眼前这人来头太大,竟然是正一教掌门人的小公子,更是关门弟子!
这可是未来正一教的掌门人啊!他甚至就可以代表着整个正一教!
灵宫派虽然属于正一教,但是千百年的展已经形成了一个流派分支,并不直接隶属于正一教统管,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正一教门下的流派,多多少少仰其鼻息,见到了对方的掌门人之子,阮红菱也不自觉的端起了架子。
因为她知道,灵宫派至今已经没落之极,她可不能让对方小觑了他们灵宫派去。
阮红菱满脸肃容,她一稽回礼道:“我师姐不在,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张天和自打修行起就听人不断的说起紫苑的美貌和天赋,念叨得耳朵都起茧了,今日奉了师命下山,经过灵宫派的时候便想起紫苑这人,便主动提议前往灵宫派邀请紫苑一同下山助拳。
他见到阮红菱出来,便以为是紫苑,心中正暗自感叹紫苑美貌果然名不虚传的时候,却听见眼前这美貌女孩儿说自己竟不是紫苑,而是紫苑的师妹,他心中顿时有些失望:“啊,原来是紫苑的小师妹阮红菱真人?”
阮红菱寒着脸说道:“正是!”
张天和见她板着一张脸,面若寒霜,倍增艳色,反而对紫苑又越的期待了起来。
小师妹便如此美貌,那大师姐又如何?
张天和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越的神采飞扬了起来,他说道:“我们是专程来到贵派,请贵派高手来助拳的。”
阮红菱顿时一愣:“助拳?助什么拳!”
张天和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美貌道姑便大声道:“小师弟,跟她啰嗦什么,我看这灵宫派都已经到处长草了,神像上都结蜘蛛网了,想必平日里修炼的功夫都荒废得不行了,邀请他们干什么,又不能打,到时候反过来还要照顾他们,岂不是多了几个累赘?”
一旁矮胖的道士也捋着胡子,点头道:“就是就是!”
阮红菱是个炮仗性子,再能忍此时也忍不住了,她跳脚大骂道:“你这个三八放什么狗屁,不用我师姐教训你,你姑奶奶我自己就能收拾你了,不信我们两出来单练!”
这美貌道姑也气得两条柳叶眉倒竖而起,冷笑道:“我还怕你这个不入流的家伙不成!”说着便要拔剑!
张天和连忙拦住两人:“不可不可,大家都是同门,不能动手,否则掌门人怪罪下来可吃罪不起!”说着,他对身旁的道姑说道:“邹萍师姐,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
邹萍哼了一声,手离开了身后的剑柄,她冷笑道:“真要有本事就一同下山,到时候上阵看看各自的真本事!”
阮红菱怒道:“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天和呵呵笑了起来:“好好,有灵宫派的高手助拳,我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一旁矮胖的道人哼了一声说道:“小师弟你也太瞧得起那帮魔女妖孽了,六大门派围攻狐禅门这就已经是必胜的事情了,现在又加上我们几个人,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何必再邀他人?”
阮红菱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一惊,她失声道:“围攻哪里?狐禅门?”
张天和笑道:“是极,正是狐禅门这个邪魔歪道!”
阮红菱之前一时口快接应了下来,现在顿时心中叫苦不迭,她心想,以李云东和苏蝉的关系,他必定不会坐视狐禅门被围攻而不理,一旦他插手,那以自己师姐和李云东的关系,想必也会头疼得很,到时候是帮谁呢?
阮红菱两眼直,正在呆的时候,却听见张天和催促道:“红菱真人,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如何?”
阮红菱如梦初醒,她啊啊的两声支吾了一下,心中暗自叫苦,可之前话说得太满,又推脱不得,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们而去。
一行人飞到东吴市附近的天珑山时,便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落脚了下来。
刚落脚,阮红菱便惊奇的说道:“狐禅门便在这个地方么?这里离东吴市很近啊,这里佛门和我们道门的势力都很强的啊,他们怎么敢在这里扎根?”
张天和笑道:“这便是狐禅门掌门人刘烨老奸巨滑的地方了,他算准了常人都以为他们狐禅门藏在深山老林之中,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将老窝藏在了我们眼皮底下,这叫灯下黑!”
阮红菱不解的问道:“什么时候六大门派想着联手对付狐禅门了?”
一旁的邹萍冷哼一声:“废话怎么这么多!”
阮红菱怒道:“我看是你废话多才对!”
张天和连忙又出来打圆场,他说道:“大家都是同门,不要吵,不要吵。”说着,他对阮红菱解释道:“还不是因为人元金丹被狐禅门的傲无霜给抢了,这个妖女仗着自己法力强大,法宝了得,便四处横行无忌,终于引起了众怒,嘿,这次六大门派联手将他们的老窝给拔了,看她怎么办!”
阮红菱心中暗自嘀咕:“人元金丹可不在她手里面……不过,六大门派向来互相之间多有龌龊,为啥这次这么齐心协力?”
她正心里面暗自嘀咕,没过多久路边却开过来两辆小轿车,载着他们在天珑山附近的宾馆而去。
下榻到了宾馆后,阮红菱这才现这家宾馆已经被包了下来,左右附近竟然全部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修行中人。
阮红菱仔细打量着这些修行者,却见这些**多都是年轻人,是修行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或者后起之秀。
这些修行人虽然年轻,但是人数着实不少,尤其是除了这六大门派之外,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修行人闻风而来,跟着凑热闹。
阮红菱心中盘算了一下这些修行人的实力后,心中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乖乖,这里光是第六重天化婴境界的高手就有十几个,虽然六大门派的老一辈人没有出马,可就这阵容也足够狐禅门喝一壶的了!
这狐禅门被破是小事,要是苏蝉跟着殃及池鱼,只怕李云东会飙,他飙倒也算了,万一连累了我师姐的修行,那可怎么办?
阮红菱想到这里,她有些坐不住了,眼睛骨碌一转,对张天和说道:“对了,我何不去邀请我的师姐前来,这样我们也可以增添几分胜算?”
一旁的邹萍和矮胖道人顿时冷笑了起来,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张天和却是大喜,他说道:“那可太好了,我对紫苑真人那是神往已久,她在哪里,我亲自去请!”
阮红菱吓了一跳,她怎敢让张天和跟着过去,连忙干笑道:“她正在一处闭关修炼,张真人在此处安心等待,我去便可。”
张天和笑道:“那好,我在这里等待红菱真人你的好消息。”
一旁的邹萍冷言讥讽道:“我看你是要去通风报信吧?”
这一句话震得阮红菱心中砰砰乱跳了起来,她忍不住勃然大怒,扭头瞪着邹萍:“我跟你前世无仇,今生无怨,你为啥偏偏跟我做对,不服气的这里就来斗上一场,正好诸位同道都在这里,也好做个见证!”
邹萍只是看不得她与张天和亲近,这才出言讥讽,她眼见周围人的目光都向她看来,张天和也暗自瞪了她一眼,这才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阮红菱也见好就收,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冲出了宾馆。
她刚出宾馆,便面露沉凝之色,身形刚要飞起来,便忽然间听见天空轰隆一声巨响。
天雷的声音对于修行人来说最是敏感,阮红菱一听见这声音,便心神一颤,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只见远天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而来,一股极其可怕的威压迅扑来。
这时候,在宾馆里面的修行人无不闻声而动,全部冲了出来,神情或惊恐,或严肃的看着天空。
美貌道姑邹萍看见这情形,顿时一惊,失声道:“有人渡天劫?这是谁?疯了不成?竟在秋天渡天劫?”
张天和也一脸震惊,他之前一直在山中出世修行,这是他第一次下山,第一次入世修行,更是第一次看见雷劫,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畏惧,心道:这便是天劫么?真是可怖可畏!
阮红菱看见这个情景,她心中一震,猛的想起什么,心道:莫非,是李云东的天劫来了不成?
她想到这里,不敢再停留,转身便走。
天劫来临,阮红菱也不敢飞,她迅找了一辆车,直奔最近的火车站便去。
李云东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与紫苑在紫金罗玉盘的小千世界中修行,竟然一修炼便是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之中,李云东足不出户,不停的往返于大千世界与小千世界,不断的挑战小千世界中的天雷。
他也从一开始能连续躲闪十余道天雷,到慢慢躲闪三十余道天雷,到最后,他甚至可以一口气躲闪八十余道天雷!
七天高强度的密集修炼,让李云东完全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之前去**的修行之旅让李云东脱胎换骨,真元变得百炼成钢,更结成了佛道双融,具有天雷之力的强大内丹,那么这次在紫金罗玉盘小千世界中的修行,便是让李云东陡然间将自己体内的金丹元气挥到了极致,激了他的全部潜力。
这时候的李云东小腹下丹田中的内丹比之前要壮大了三倍不止,李云东的力量度也随之水涨船高,躲闪的天雷数也越来越多。
在小千世界之中,李云东身形快若一道轻烟,在天地间闪电一般穿梭着,每当一道天雷要落下来的时候,他浑身的寒毛便会炸起,敏锐的感觉到天雷即将落下的时机,然后瞬间闪开。
在躲闪开天雷的那一刹那,天雷击打在地面,强大的天雷能量瞬间四处飞散,而离李云东最近的几线青丝便如同游丝一般被李云东吸入了体内。
天有九重,地有九重,在天劫来临之时,修行人可以藏于九天,也可以藏于九地,因此天劫便有九九八十一道,劈得修行人无处藏身,不死不休。
李云东在一连躲过第七十九道天雷后,他猛然间兴奋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再躲两次,便可以渡过天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可他这个念头刚刚闪动,身上便陡然间寒毛倒竖了起来,李云东想也不想,立刻脚下一蹬,身形眨眼间闪到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在他原来的地方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劈落,瞬间将地面劈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
李云东刚落地,立刻又是脚尖一点,身形闪电般蹿出一百余米,一道闪电如影随形一般劈在他之前落下的地方,又劈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李云东连续躲闪了两道凶猛的天雷后,他现天空竟然没有再连续降下天雷,而是乌云不住的翻滚着,像是在蓄积着力量。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知道接下来这最后一击一定是惊天动地的一击,他深吸了一口气,身形迅化作一道残影,度快得简直连身影都看不见,李云东知道,天雷一定要锁定了他的位置,这才会降下天雷。
他以这样惊人的度游动,天雷便很难锁定他的位置,更不用说想要劈中他。
可李云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当他快移动的时候,天空忽然轰隆一声巨响,这一声响,险些把李云东震得魂飞魄散,这一刻李云东甚至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天塌了!
整个小千世界之中瞬间密密麻麻降下无数的闪电,这些闪电挤满了这个小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李云东有再大的神通也没有办法躲过这一击,他的身形瞬间被天雷吞没!
小千世界中被劈倒在最后一道雷下,李云东啊的一声大喊,大汗淋漓的惊醒了过来。
李云东之前在小千世界里面与天雷斗智斗勇,可谓是乐此不疲,他有一种与天斗,其乐无穷的快感和兴奋。
可当最后一道天雷来临的时候,这一刹那李云东感觉到了真正的天威力量!
这是一种压倒性的力量,根本不容李云东有半点的反抗余地!
李云东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和恐怖,他虽然已经苏醒,可浑身的寒毛依旧倒竖着,每一个毛孔都在歇斯底里的张开着,像是要出无声的恐惧嘶喊。
刚才被天雷劈中的一瞬间,李云东觉得天空像是伸出了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这只大手便仿佛如来佛祖的五指山,黑压压的朝着他这个孙行者压了下来,压得他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我真的能渡过天劫吗?”李云东坚硬如钢的道心刹那间破裂了一条缝,他毕竟不是白痴傻子,也不是无知缺心眼,他再无畏,再勇敢,也不可能在面对如此天威的时候依旧毫不动容!
一旁的紫苑看见他这副出神惊恐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颤,她暗道:不好,他动摇了!
道家极重心志的修炼,心志不坚定者,便是有极大的神通也不一定挥得出来,更不一定打得过比自己修行低的修行人,而心志坚定的人,便能最大限度的挥自己的力量,甚至可以经常性的常挥,击败比自己更强但心志不坚定的修行人。
天劫可以说是每一个修行人都要面对的最强大的敌人,如此大敌当前,李云东竟然心志动摇了,这可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消息!
紫苑问道:“你怎么了?”
李云东两眼直的看着前方,目光虚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看向紫苑,他声音低沉的缓缓说道:“我想……我不可能渡得过天劫了!”
紫苑虽然已经猜到李云东动摇了,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心中却依旧咯噔一下,猛的一沉,她问道:“生什么事情了?就算没躲过雷劫,也不用如此灰心丧气啊!”
李云东缓缓的闭上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呼了出来,长叹道:“最后一道天雷让我一下明白,原来天劫是如此的恐怖!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根本不可能躲得过去!这还只是紫金罗玉盘模拟出来的天劫,要是真正的天劫,那又该如何?”
说着,李云东忍不住满脸苦涩的笑道:“是我太狂妄啦!”
紫苑忍不住面露怒意,喝道:“行百里者半九十,天劫马上就要到来,你怎么可以临阵放弃?”
李云东痛苦的摇头道:“你不知道,最后一道天雷的时候,整个小千世界竟然都是天雷,密密麻麻,甚至每一寸土地都被天雷劈了个遍,你要我怎么躲?这根本就不可能躲得过去!”
紫苑还想要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便止住了,其实她内心深处也一直不相信李云东能渡过天劫。
千百年来,只有修炼到不灭金身境界的大修行人才有资格开始挑衅天威,迎战天雷,而不灭金身是第七重天的最高境界,古往今来能修炼到这重境界的人可以说寥寥无几,而至于能渡过第八重天雷劫的修行人,无一例外的羽化成仙了,当今世界能渡过雷劫还至今留在凡尘的,一个都没有!
而李云东刚刚开始第五重天神通的修炼,虽说这几天高强度的密集修炼让他实力提升不少,但也只是从神通境界的初级阶段提升到了中级阶段,离高级阶段还有不少的距离,更不用提第六重天化婴的境界,第七重天金身的境界!
中间隔了整整两重天的境界,他怎么可能渡得过雷劫?
天劫是修行人最可怕的难关劫数,天底下没有比天劫更难对付的事情,这就好像让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去搞原子弹研究,这怎么可能弄的出来呢?
想到这里,紫苑也不禁道心失守,忍不住心乱如麻的想道:这不可能啊,如果他渡不过雷劫,那他就会被天雷劈死,他如果死了,那师父的楔语诗岂不是变成了笑谈?那,那我的修行怎么办?师父说过,我的修行就应在这诗上,就应在眼前这个男生身上的啊!
难不成,师父说错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
紫苑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立刻自己便否定了,她心道:师父他从来言无不中,不可能说错的!
可是,要怎么办他才能渡过雷劫呢?
紫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她焦急的看着李云东,似乎盼望一丝什么奇迹在他的身上生。
李云东这时也从天雷的恐惧之中慢慢缓过劲来了,他目光幽远的看着阳台外面的远天,忽然说道:“天劫来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天空轰隆一声巨响,可谓是晴空一道霹雳,震得四周空气都猛的一颤。
紧接着天边无数的乌云翻滚着涌来,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过不一会,这乌云便遮天连地,黑压压的将整个天南市都笼罩在了其中,当真给人一种乌云压城城欲摧的恐怖感觉!
在小千世界面对模拟的天雷毕竟比不上真正的天雷,李云东只觉得天空像是有一双无比威严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沉滞了起来,像是无数看不见的细丝,拖拽着他的身子,让他的身体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他嘿的笑了一下,目光无比复杂的看着天空翻滚的乌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头来,这一刀终究是躲不掉的,走吧,别在这里渡天劫,否则要殃及池鱼了!”
他转头对紫苑说道:“你就不要去了,帮我给苏蝉带个口信,告诉她……”
说着,李云东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神色:“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天,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觉得我这辈子活得挺值!”
说完后,李云东转身走出了门,紫苑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心潮涌动,思绪纷繁,她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道:“这到底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轰隆一声,天空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无数的闪电在厚重的乌云层中翻滚流动着,像是万千洪水蓄积在大坝之中,只等待着开闸泄洪的那一瞬间,它们便会喷涌而出,顷刻间摧毁它们的目标。
李云东出了鸿盛新区的大门,一路上便直奔郊区而去,他跑了二十多里路后,高楼大厦渐渐的在四周已经是看不见了,李云东沿着马路来到了郊区人烟稀少的地方,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身形刚站住没多久,便见紫苑从他身后赶了过来。
李云东一愣,随即笑道:“你来干什么?来帮我收尸的么?”
紫苑跟过来只是处于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跟过来做什么,她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李云东颇为自嘲的一笑,他说道:“收尸就不用了,你没见上次何少被劈得尸骨无存,形神俱灭么?你想收尸也没得收啊,都劈干净了!话说,这天劫也挺环保低碳的嘛!唉,可惜也没能提前给自己买份保险,要不然可赚大了!”
紫苑听着李云东碎碎的念叨着,她心中怪怪的,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她忍不住问道:“天劫马上就要来了,你就不怕吗?”
李云东哈的一笑:“一开始是很怕,但怕也没用啊,反正伸头是死,缩头也是死,不如死得潇洒一些。”
说完,他对紫苑像一个嘴碎的老婆婆一样,叮嘱道:“我说神仙姐姐啊,你漂亮是漂亮,就是太缺少了一点人气儿,以后这样可是要找不到男朋友的!什么,你不找男朋友?难不成打算一辈子孤老一生,独对青灯不成?那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喂,你不会真打算一辈子不找男人吧?真不找啊?那算了,我也不强求,反正我马上要被天劫收了,这等好事也轮不着我了。”
紫苑两眼直的听着李云东婆婆嘴一样的念叨着,她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想起自己师父说说的话,她问道:“你喜欢我?”
李云东一愣,他哈哈笑了起来:“我刚才随口说说啊,你别当真!”
紫苑一下被李云东噎住,她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男生,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又碎碎的念叨了起来:“当然了,虽然我已经有苏蝉了,但我觉得你还是很不错的,你看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持家,真是天底下所有男人心目中最完美的贤妻良母啊。喂,你真的确定你这辈子要打光棍么?”
“喂,别老我一个人说啊,你也说几句啊!”
“我说神仙姐姐,你倒是开口啊!”
紫苑一直静静的听着李云东在一旁念叨着,面色如常,心里面却如同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顺。
李云东一个人碎碎叨叨的念了一会儿,见紫苑不搭理自己,他又忽然指着天空破口大骂了起来:“***老天,老子不就是劈死了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吗,你就把老子往死里整,操,你这瞎眼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这个世界上好人倒是要被雷劈,坏人倒是逍遥法外,你***干什么吃的?”
李云东破口大骂着,忽然天上轰隆一声落下一道闪电,劈在了远处的一个山岭上,李云东一愣,哈哈大笑了起来:“看准点再劈,你大爷我在这里呢!”
紫苑呆呆的看着李云东,她忽然问道:“李云东,如果我让你再回到以前,你还会用天雷劈死何少吗?”
李云东一愣,他没有留意到紫苑这句话的潜台词,只是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引天雷劈死了何少这个畜生!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希望我能劈死他一万次!”
紫苑心中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她目光复杂的看着李云东,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评价形容这个男生。
李云东见紫苑面色沉凝,他便笑着劝道:“你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天雷劈下来,连累了你可就不好了。”
紫苑看着李云东,她问道:“你真的不后悔?你想想苏蝉,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你不难过?”
李云东哼了一声,说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后悔的?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情,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做!可有些事情,就算千金在前,美**惑,那我也是不屑去做的!”
说着,他想起了苏蝉,神色一下变得缓和了起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我舍不得我家小妞啊……只不知道,如果我不在了,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李云东说到了苏蝉,话匣子便一时间关不上了,他碎碎叨叨的跟紫苑说着自己和苏蝉相处的点点滴滴,浑然不顾头顶的乌云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云层中流动的闪电次数越来越频繁。
在说到一次苏蝉手碰到插座电门到时候,李云东忽然笑了起来,他对紫苑说道:“对了,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来电的感觉么?”说着,他对紫苑伸出了手。
紫苑看着李云东伸过来的手,不解的问道:“干什么?”
李云东对她挤眉弄眼的说道:“抓住我的手,一会天雷劈下来,你就知道啥是来电的感觉了!”
紫苑心情再沉重,此时听了李云东的俏皮话,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时候还不正经?”
李云东说道:“不肯把手给我啊?那好,那你只有自己以后体会啥是来电的感觉了。”说完,李云东便催促紫苑道:“天雷马上就要来了,赶紧走吧,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你这么漂亮,陪我一块儿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紫苑却只是站在原地,眉头紧蹙的看着李云东,任凭李云东怎么花费口舌,她都是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忍不住怒道:“喂,你什么呆啊!想陪着我一块儿死啊!”他见紫苑始终不动,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喂,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走啊,留在这里干什么啊?爱上我了想陪我一块死啊?白痴,赶紧滚,我看见你这死人脸就烦,快滚快滚!再不走,我可就……”
他话没说完,忽然间天空轰隆一声巨响,李云东浑身汗毛顿时炸开,他脚下一点,瞬间飘出几十米远,刚落地,猛然间一道天雷便重重的劈了下来。
紫金罗玉盘模拟出的天雷毕竟不能与真正的天雷威力相比拟,更何况前者主要的目的是让李云东在躲闪天雷中不断壮大吸收天雷的威力,而后者则是倾天地之力要轰杀李云东!
这一下天雷凶猛之极,天地间陡然被闪电照得通明透亮,李云东只觉得一股无法阻挡的天威之力从头顶直落下来,这道雷的威力和度远甚于紫金罗玉盘小千世界中的天雷!
李云东身形刚动,这倒天雷便劈在了他原来所在的位置,他虽然躲闪了过去,可依然被天雷擦着了身子的边。
李云东顿时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完全不受控制,强大恐怖的天雷之力顺着他体内的经脉开始横冲直撞,犹如暴走的野兽。
李云东心中猛的一震,他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渡得过雷劫,可他没有想到仅仅第一道雷,仅仅只是擦了一下边,他便无法动弹了!
在不远处的紫苑看见李云东倒下后,她心中猛的一颤,脑海中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呼喊着:他要死了,师父的楔语诗岂不是错了?他若死了,我,我怎么办?
紫苑这一生都在其师父的羽翼下活着,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以往根深蒂固所信仰的东西一旦被彻底推翻,那又会是什么样子?
不可能的,师父不会错的,他不会死的!
紫苑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她下意识的便飞了过去,手掌托着紫金罗玉盘,往天空一托,这紫金罗玉盘便飞快的转动了起来,出阵阵金光,这金光潮水般一阵大放,瞬间将她和李云东的身影都吞噬了进去。
在他们消失的瞬间,天空中猛的落下一道雷霆,重重的劈在了紫金罗玉盘上,激得这紫金罗玉盘猛的一颤,金光也猛的绽放明亮了许多。
李云东只觉得眼前一亮,睁目如盲,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现自己已经置身于紫金罗玉盘的小千世界之中。
此时他虽然体内雷霆之力在疯狂暴走,可他还是强忍着紊乱的气息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紫苑突然插手帮李云东渡天劫,她心中也没有底细到底能不能渡过去,渡得过去倒还算了,如果渡不过去,那可是两个人一起完蛋的事情。
生死关头,紫苑纵然冷静镇定也不禁额头上满是细汗,她沉声对李云东说道:“你运气养伤,其他的不要管。”
李云东目光复杂的看了紫苑一眼,他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气息与雷霆之力对抗。
紫金罗玉盘的神妙之处就在于,它不仅能够抓取对方的灵气在小千世界里面创造出一个模拟的人身,它也可以直接将对方整个人都抓进自己的小千世界之中。
李云东和紫苑此时便是两个人的肉身都全部躲进了紫金罗玉盘之中,外面的天雷便只能先劈坏紫金罗玉盘,然后才能将李云东和紫苑劈死。
紫苑看着李云东盘膝入定后,她才忧心忡忡的抬起头,看着四周小千世界的情形。
外面的大千世界每降下一道天雷劈在紫金罗玉盘上,这小千世界便会猛的一颤,地动山摇!
紫苑的心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一颤,她不知道这紫金罗玉盘究竟能不能顶得住,又或者说,究竟能顶住多少次。
天雷一道一道劈下,这小千世界也跟着一下一下的颤抖着,渐渐的,紫苑现小千世界的天空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的缝隙,崇山峻岭的绿树也开始大片大片的枯萎,每一次天地的晃动,便会有高山倒塌,大地龟裂。
“不好,紫金罗玉盘的小千世界开始崩塌了!”紫苑心中猛的一惊。
紫金罗玉盘虽然是正一教灵宫派的镇派之宝,是天地间少有的极品法器,但法器的力量毕竟比不上天威,在经过外面大千世界连续数十道天雷狂轰乱劈后,终于慢慢停止了转动,法器的器身上也出现了一道裂纹。
紫苑紧张的捏着拳头,专心数着天雷的次数,一开始天雷劈下来一次,这天地便晃动一次,她还能数得清,可后来天雷接二连三,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的劈落下来,这小千世界也疯狂的颤动着,晃动不停,她哪里还数的过来?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空裂缝越来越多,四周的崇山峻岭成片的倒塌,情形就仿佛电影《2o12》里面似的,宛如世界末日!
李云东此时正在入定,忙着和体内的雷霆之力纠缠战斗,却丝毫察觉不到外面的情况,紫苑看了他一眼,正犹豫要不要叫醒他的时候,陡然间轰隆一声,紫金罗玉盘的小千世界彻底崩溃。
紫苑和李云东也眨眼间从小千世界回到了大千世界,四周黑压压的乌云在他们头顶上翻滚着,雷电交加,恐怖之极。
紫苑抬头一看,却见紫金罗玉盘被硬生生劈成了两截,在空中落下,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只觉得平日里灵气逼人的紫金罗玉盘此时与两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了任何的区别。
灵宫派三大镇派法宝之一,便这样毁在了自己的手中?
紫苑脑海中猛的闪过这个念头,可她来不及多想,便见天空翻滚的乌云开始高度的凝聚,这个情景与李云东之前在小千世界中遇到的最后一次雷击一模一样,天空在酝酿着最后威猛无涛的一击!
紫苑低头看了李云东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破碎的紫金罗玉盘一眼,她猛的一咬牙,一声大喝,手腕一翻,将一面镜子猛然间托到了头顶。
这面镜子放出七彩光芒,眨眼间便飞到了紫苑头顶上空三米高的地方,越变越大,过不一会便将她和李云东所在的位置全部遮住。
这便是灵宫派三大镇派法宝之一的通天琉璃镜,能够洞悉千里之外的事情,能够反弹世间一切法术!
紫苑祭出这通天琉璃镜的两秒钟后,天空便猛的降下无数的雷霆闪电,顷刻间宛如犁地一般将他们所在位置方圆一里左右的地方全部劈了个遍!
尽管离雷劫生的地方很远,天南市的市民们依旧觉得天空咔嚓一声巨响,仿佛天空猛然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原本黑压压的四周刹那间大放光明,宛如天空一下跳出九个太阳,照得地面上没有一个地方能被阴影遮住!
虽然这天雷劈不到他们头上,可这一瞬间,他们每个人都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无数的幼童和女生被这一道惊天动地的狂雷所吓得放声大哭。
甚至平日里躲在阴影地缝中的蛇虫都疯一般往外逃窜,在遥远天珑山的各派修行人更是一个个面色凝重的眺望着天劫降临的方向,纷纷交头接耳。
“这是九九八十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天雷了,不知道这渡雷劫者能不能渡过去!”
“哼,你是刚开始修行的菜鸟吗?哪有秋天渡雷劫的?秋天渡雷劫,这不是找死么?”
“师兄,为什么秋天不能渡雷劫?”
“哼,看你这一声师兄叫得还算诚恳,师兄我今天就卖你个乖,你可听好了。四季之中,春雷威力最大,但春天万物生长,最是生机勃勃,其天雷虽然凶猛,但暗藏生机,天雷之力最能化为修行人所用,所以修行人渡雷劫,无一例外都是在春天渡。秋天乃万物开始凋零的季节,天雷最是肃杀凛冽,毫无生机可言,这时候渡雷劫,可以说是必死无疑的事情!”
“啊?那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在秋天渡雷劫?”
“哼,这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哪个修行人犯了天条,触动了天劫吧?”
在遥远的天珑山修行人都尚且能够感受到天劫的恐怖威压,身处天雷中心的紫苑更是被这股威压震慑得浑身麻,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如果不是有通天琉璃镜在头顶上护着,她只怕眨眼间就被劈得飞灰湮灭了!
这无数道雷霆猛然间劈下来,通天琉璃镜的镜面瞬间又将这闪电反弹了回去,这闪电四面八方是散开,或直飞天空,会飞到其他地面上,劈出一个大坑,或飞到山林之中劈中树木,引起了大火。
紫苑只觉得四周猛然间一阵大亮,然后迅天空又暗淡了下来,紧接着,天空翻滚的乌云之中显现出一双威严的眼睛,像是心有不甘的瞪着他们,好半天才缓缓的消散。
慢慢的,天空翻滚的乌云四处飘散,天地间又重新回复了正常的明亮,紫苑看着这通天琉璃镜缓缓的落在自己跟前,她伸出手,接住这通天琉璃镜,一眼瞧去,只见镜面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裂纹,显然这样法器在天雷威力最大的轰击下,也是作废了!
“灵宫派三大镇派法宝的通天琉璃镜竟然也毁在我的手中了……”紫苑心中忽然刀绞一般剧痛无比,险些落下泪来。
她为了帮李云东渡过天劫,竟然眨眼间毁了两大镇派法宝!
“这一切,值得么?”紫苑心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但很快,她有想到了师父留给她的楔语诗。
“金丹一现尘缘定,雷霆初响始见真。灵镜易碎凡尘劫,仙剑难断红履绳。”
紫苑捧着破裂的通天琉璃镜,眼泪忽然吧嗒吧嗒的往下落,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镜面上,她不由得哽咽道:“师父,你说的是对的,你的楔语诗没有说错。”
可是,如果自己出手不救他呢?那岂不是证明师父说的是错的?
紫苑不由得想起师父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喟然长叹的那一句话:“紫苑,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这就是你的命啊!”
紫苑呜咽了一会儿,她终究还是将破裂的通天琉璃镜和破碎成两截的紫金罗玉盘收好了,自己轻轻抹了抹眼泪,然后手搭着李云东的肩膀,带着他飞回了鸿盛新区的家中。
刚回到家中没多久,紫苑便见阮红菱忽然一阵急匆匆的从阳台外面冲了进来,刚进屋便大声喊道:“紫苑姐姐!紫苑姐姐!”
紫苑从里屋转出来,强打笑颜,说道:“你回来了?”
阮红菱性子粗,没有察觉到紫苑神色间的异色,她大声问道:“天劫过去了?李云东呢?他渡过天劫了?”
紫苑强笑着点了点头:“嗯,渡过了!”
阮红菱顿时张大了嘴巴,惊声道:“真的渡过了,他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必死无疑呢!”她满脸兴奋的拉着紫苑的双手,不停的催促道:“他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紫苑强笑道:“他正在入定运气,你不要去打搅他。”
阮红菱此时终于现紫苑有些不对了,她只见自己师姐脸上虽然有喜色,但的是迷茫和伤心难过,她不由得问道:“紫苑姐姐,你怎么了?生什么事情了?”
紫苑低头不语,脸上神色更见哀戚。
阮红菱从来没有见到过紫苑这个模样,她一见便急了,跺脚道:“紫苑姐姐,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说话啊!”
紫苑也知道这等事情瞒是瞒不过去的,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被劈成两半的紫金罗玉盘。
阮红菱一见这紫金罗玉盘竟然碎成了两截,她顿时瞪大了眼睛,浑身一抖,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紫苑又拿出通天琉璃镜,竟然也是镜面四处都是裂痕!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阮红菱惊骇欲绝,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性格急躁,但毕竟不是傻瓜,转念一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阮红菱抓着紫苑的胳膊,大声道:“紫苑姐姐,你为了帮他渡过天劫,竟然毁了我们灵宫派两大镇派法宝!你疯了不成?他值得你这样做吗?”
紫苑此时反而镇定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叹道:“这也是我的劫数,没有办法的,躲不过的!”
阮红菱心中又慌又急,她大声道:“我们灵宫派本来就被人瞧不起,此时三大镇派法宝又毁了两件,这下就更加的被人瞧不起了!紫苑姐姐,你能受得了那些人欺负到头上来,我可受不了!以后这龙虎山还有我们呆的地方吗!”
紫苑闭着眼睛,一言不,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说道:“红菱,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你说我该如何处置?”
这话出自寒山问拾得,乃是有名的机理对话,阮红菱自幼饱读诗下句就是“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但知道和能不能做到是两回事,阮红菱流泪道:“紫苑姐姐,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委屈别人?”
紫苑微微一笑:“这是师父给我指的道,你不懂的,红菱!等哪一天你懂了,你就明白了!”
说着,她似乎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便岔开话题,问道:“你已经安置好了那两姐妹的魂灵了?”
阮红菱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但她很快想起了什么,便将张天和邀请她们助拳围攻狐禅门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道:“紫苑姐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紫苑沉吟了一会儿,她说道:“去看看也好,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了,李云东现在正在运气修行,我们不要惊动他,你留一个字条,告诉他狐禅门生的事情,然后告诉他地点便是了,到时候他自己自然能够找过来的。”
阮红菱嘴巴撅得高高的,老大不情愿的嘀咕道:“你倒真是什么都替他想得好好的,人家到头来可一点也不念你的好,心里面只有那个狐狸精!”
紫苑瞪了红菱一眼,喝道:“凡事都求回报,我看你去当一个浑身铜臭味的商人算了!还修什么行啊!”
阮红菱回嘴道:“当个商人好啊,最少不会做这种冤大头的事情!”
紫苑怒道:“你还顶嘴!”
阮红菱见紫苑怒,便不敢再说,只是哼哼唧唧的将纸条写好,然后扔在了客厅茶几上,她说道:“好啦,我给他留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紫苑沉着脸点了点头,她最后离开的时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李云东的房间,她心里面清楚,等李云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会现一片无比广阔的修行世界向他真正的敞开了大门,从此以后,他的修为无可限量!
正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不知道他以后会走到哪一步……”紫苑心中轻声感叹了一句,然后身形与阮红菱化作了两道青光,眨眼间消失不见。
就在她们走后没多久,外面一阵风吹来,却将这茶几上的纸条吹得飘落在了地上……
紫苑走后不久,李云东的在体内与天雷斗法斗力也到了关键的阶段。
换做是一般人,被天雷哪怕是擦个边,只怕也会魂飞魄散,就算**还在,身体里面的三魂七魄也要被天雷赶尽杀绝。
但李云东的内丹是在喜马拉雅山的山峰上筑基而成,本身就经受过天雷之力的淬炼,而且他又是金丹再造之体,身体之强横,远非常人所能及,再加上他之前在小千世界之中无数次与天雷斗法,无数次被天雷劈中,早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因此这才没有直接被天雷所秒杀。
这股天雷虽然在李云东体内横冲直撞,但是当李云东不再顾忌天雷,开始专心致志的调动自身真元与它对抗的时候,它的好日子也就走到了尽头。
天雷之力虽然强横,但毕竟是客军,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便是这个道理。
一开始这股天雷凶猛之处可谓是指哪破哪,李云东的真元几乎是一触即溃,根本不是对手。
可李云东在一开始东围西堵现没有用之后,便索性放开了所有的经脉,让它自己一路冲进了小腹下丹田之中。
下丹田是人体藏气的主要场所,天雷之力一下闯进来,李云东便觉得自己的腹地像是进来了一条蛟龙在翻江倒海,痛得他几乎晕厥过去。
可他的心志在西藏之旅中已经百炼成钢,在小千世界无数次被天雷击溃,又无数次迎击,自然不是凡人可比。
李云东以绝大的毅力在小腹下丹田中与天雷之力展开对决,他体内所有的气血都疯狂的朝着下丹田涌去,这股天雷之力也仿佛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刚开始还能挣扎反抗一下,可后来由于后继乏力,而李云东强大的五脏则源源不断的提供着五气,他小腹的内丹更是源源不断的释放着真元。
两者此消彼长之下,渐渐的这股天雷之力终于被李云东降服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东体内多出的这股天雷之力终于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李云东让它去哪里,它便去哪里,乖巧灵活,如臂指使。
李云东又运了一阵气,恢复了一下体内真元的亏空后,他忽然间跳了起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李云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现自己竟然置身于自己的卧室之中,他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低声道:“我没死?我,我渡过天劫了?”
猛然间,一阵巨大的喜悦淹没了李云东的心灵,他欣喜若狂的大声道:“我竟然没死!”
李云东在还没冲出房间便大声喊道:“紫苑,你在哪里!是你救了我吗?”
他刚冲出卧室,忽然间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李云东四处东张西望了一下,现自己手机正躺在沙上鸣叫着,他接起电话一听,却听见冯娜焦急惊恐的声音传来:“喂,喂,李云东?谢天谢地,终于打通了,你在哪里?快点来学校,出事情了!”
李云东一愣:“出什么事情了?”
冯娜声音在手机里面变得有些模糊,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过了一会儿干脆挂掉了。
李云东满头雾水,但他知道学校肯定是出大问题了,他也不敢停留,七宝通灵扇也没拿便往学校跑。
尽管天劫已过,可这时候正是傍晚,天色已就有些明亮,李云东也不敢在天上飞,只是一路快跑的赶到了学校。
他脚力强劲,度极快,丝毫不在汽车之下,没到二十分钟便赶到了学校。
刚到校门口,便见冯娜迎了上来,一脸焦急。
李云东沉声道:“生什么事情了?”
冯娜说道:“我今天下午放学见周秦一个人上了学校教学楼的房顶,上去以后便没有再下来了,我去看时,却现房顶的门已经被锁了。我喊她,她也不应,我打她电话,她也不回,刚才更是坐在教学楼的边上,无论我怎么喊,她都不理睬。我好怕她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李云东听了顿时大惊,迈步便往学校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大声道:“她怎么了,好不容易脚好了,这是疯了不成?”
冯娜也一边追着他的脚步,一边急道:“我也不知道啊,都急死人了!”
李云东问道:“她是怎么上房顶的?上次生那样的事情,怎么还不记教训,房顶不锁的么?”
冯娜苦笑道:“我哪里知道啊!”
李云东怒道:“学校领导干什么吃的!”
李云东一边说着,一边赶到了教学楼下面,正是上次生枪击案的教学楼,周秦站在教学楼的边沿,甚至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教学楼下面此时围了不少学生,对上面的周秦指指点点。
站在教学楼上面的周秦目光虚焦的看着前方,她压根没有注意到下面的情况。
在她的世界里面,这些人在下面说什么,她压根一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个人,那就是李云东。
李云东在治好她的伤被紫苑接走之后,周秦第二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学校,本想给李云东一个惊喜,可她却现李云东并没有来上学。
班上的学生们现周秦的身影,尽管他们不知道这个绝美的女生身上生了什么事情,可依旧热情的欢迎了她的归来。
周秦在同学们的欢迎中丝毫没有感到半点的温暖,因为在她看来,全世界的欢迎也不及李云东一个人的温言暖语。
第一天周秦找不到李云东的身影,打李云东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她顿时心中慌乱起来:他莫非真的是治好我的伤就不再理我了?
想到这里,周秦的心中便猛的一沉,她随即自我安慰的想道:不会的,李云东不会就这样不理我的。
可到了第二天,周秦却依然没有看见李云东的身影,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七天,周秦依旧没有看见李云东的身影,她这几天煎熬下来,人都瘦了一圈,心中近于绝望,整个人都心神不宁,飘忽忽的。
在她的脑海中,始终纠结着一个问题:如果我的腿没有好,他会离开我么?
想到这里,周秦便像是吸毒一样不可自拔了起来,她一路迷迷糊糊的上了学校教学楼的天台,站在昔日里李云东曾经接下她的地方,愣愣的站着出神。
“也许,我还在床上瘫痪着的话,我的腿还没好的话,他,他不会离开我的吧?”周秦嘴中喃喃的,神情恍惚,身形摇摇欲坠,下面的学生看见她这模样,顿时一片惊呼。
周秦只听见下面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呼声,声音那么的熟悉,她一愣,低头一看,却见李云东正又急又怒的朝她冲来,周秦一阵狂喜,下意识的往前赶了一步,这一下,她身子一歪,猛的从天台上摔了下来,一阵强烈的失重感潮水一般将她吞没。
可很快,周秦猛然间觉得身子一沉,一个强有力的胳膊将她揽在了怀中,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周秦觉得自己一阵飘然,身子轻飘飘的便又飞回到了天台上,她定睛一看,却见李云东正抱着她,满脸怒意。
李云东见周秦往下跳的瞬间,只骇得浑身寒毛倒竖,想也不想,立刻便顺着墙壁倒冲了上去,他在没有筑基之前就能接住周秦,此时渡过了天劫自然更是不用说。
李云东接下周秦后,立刻便破口大骂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怒道:“你疯了吗?好容易好起来,又想着跳楼!你就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吗?”
周秦愣愣的看着李云东,像是不敢相信他这个时候竟然会出现!
周秦伸出手,试探性的去摸李云东的脸颊,颤声道:“李云东,真的是你?”
李云东一巴掌将她的手拍掉,怒道:“废话,不是我,你现在就已经摔死了!你以为你还会像上次那样好运气吗!要是这次我没来你怎么办?要是这次你头冲地,你怎么办?”
周秦听着李云东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她咬着嘴唇,眼泪汪汪的不说话。
李云东气急败坏的教训了一阵之后,气这才稍微平息了一点,他说道:“你又怎么了,干什么想要跳楼?”
周秦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手死死的搂住了李云东的腰,大声道:“你为什么要治好我,为什么又要接住我,我恨你,我好恨你!”
李云东下面埋怨责怪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里面,他张着胳膊,也不知道是该搂住这个女孩儿,还是该怎样,他身子僵住,手足无措的说道:“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周秦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着,这是她这一辈子第一次如此的放声大哭,声音凄婉,犹如杜鹃啼血,令人心生不忍。
李云东也不是傻瓜,他刚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可等他此时回过神来,却又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个女孩心中所想?
他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长,轻声道:“不管怎么样,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周秦哭了好一阵,直到哭得累了,她才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问道:“你爱我吗?”
李云东摇了摇头。
周秦咬着嘴唇,说道:“那你有喜欢我吗?哪怕是以前,哪怕是那么一丁点儿?”
李云东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周秦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喜色,她见李云东要开口说话,立刻用手按住了他的嘴唇,急道:“你不要说,听我说。”
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周秦轻声道:“我知道你爱着苏蝉,我也不想拆开你和她,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你如果不答应我,我便立刻死在你眼前,从此再也不给你添半点麻烦。”
李云东知道这个女生性烈如火,言不虚,他苦笑着说道:“你说吧,什么事情?”
周秦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和紫苑一样是一个神秘的修行人,你能不能答应我,收我为徒?”
李云东本来就有打算要教周秦修行的法术,但教她修行并不代表要收她为徒,尤其是收她为徒了以后,岂不是更是一天到晚在一起,那还能不出事情来?
李云东心中犹豫,脸上沉吟着,一旁的周秦却忍不住流泪道:“我只是想每天能多看你几眼,多跟你说几句话,这也不行么?”
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李云东想起这个女生为自己的付出,他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我便收你为徒,不过你要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而且以后也千万不可以再随意轻生,听清楚了吗?”
周秦一抹眼泪,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重新又变成了那个镇定自若,骄傲自负的公主,她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双手合十,对李云东说道:“是,师父!”
李云东很不适应周秦这种角色的转变,更适应不了一个刚才还在自己怀中放声痛哭的女生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毕恭毕敬的学生,他苦笑着开了一个玩笑:“我是学道的,不是佛门子弟。”
可周秦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她面容平静,单手成掌,一稽,说道:“是,师尊!”
李云东看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颤,他知道,这个女生在短暂的开放了自己的内心世界后,又重新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李云东看着周秦,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一声长叹,摇头道:“算了,以后别再干这种傻事了就行了!”
他带着周秦下楼,却见周围的学生们对他们指指点点,他也没有多想,在安慰了周秦几句后,送她回到了家中,自己便也一个人又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以后,李云东一个人背靠着门,了好一阵的呆,等他回过神来想要去做饭的时候,却忽然间看见地上有一张白色的纸条。
之前他出门急,没来得及看,此时一眼瞧见便捡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李云东顿时勃然大怒:“这些家伙活得不耐烦了么?围攻狐禅门也就算了,要是伤到我家小妞,我要你们的命!!”
说完,他连饭也不吃了,立刻背上了七宝通灵扇,朝着天珑山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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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买了最快的火车票,一路赶到天珑山附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时间。
下了火车,李云东赶到天珑山附近的时候,便现平日里极其少见的修行人开始慢慢的多了起来。
有些人穿着道袍,但的人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与旅游者没有任何区别。
李云东在天珑山的山脚下还能看见不少举着小红旗和各个旅游社旗帜的游客,为站着导游在拿着喇叭对游客们大声介绍着四周的风俗人情。
这些游客们拍照的拍照,嬉闹的嬉闹,一时间山脚下好不热闹。
李云东看了直呆,心道:这哪里像是六大门派围攻狐禅门的情况嘛,一点也看不出硝烟弥漫的情景!
李云东身上背着一个大铁扇,又气度不凡,他往人群中一站,当真有鹤立鸡群的感觉,周围人都纷纷朝他看来。
尤其是一些藏匿于人群中的修真者,纷纷目光锐利的打量着李云东,眼神很是不善。
李云东心中凛然,他也装作欣赏四周景色的模样,东张西望起来,脚下却是慢慢的往四周的树林中一步一步挪去。
李云东渐渐脱离了山脚旅游景点区的人群,四周已经是一片山野茂林,他脚下一蹬,蹿上了一棵大树上,身形藏在茂密的树叶中,又屏住了呼吸,藏住了全身的气息,过不多会儿,树下便闪过来两个人。
两个人都是普通游客的打扮,其中一个个头稍高一点的说道:“人呢?”
另外一个个头矮的四周看了看,冷哼一声:“他跑不远的!”
个头高一点的犹豫了一下,说道:“逢林莫入,这人不知是敌是友,还是不要追了吧?”
个头矮的冷笑道:“现在天珑山到处都是我们六派的人,还怕埋伏还是怎的?”
个头高的劝道:“这里到底是狐禅门的地盘,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万一要是敌人,中了埋伏可不好!再说了,除了我们六大门派之外,不是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人们,这些人可不一定都安了什么好心!”
个头矮哼了一声,破口大骂了起来:“这些家伙就瞧着有便宜捡,就像苍蝇一样围了过来。”
个头高的笑道:“哎,师兄,你说大家伙是的是真的么?”
个头矮的看着他,问道:“什么是真的么?”
个头高的笑道:“当然是关于狐禅门的宝藏啦?我听其他门派的同道说,狐禅门千百年来累积了无数法宝和秘笈,到时候一旦攻破狐禅门,这些是不是人人有份?”
矮个子嗤笑道:“你真是想得美!省省吧,真正的好东西还轮得到我们?那还不被那些大家伙们瓜分完了,最后才轮到我们?你没看正一教这次都派人来了么?平日里六派有活动,这些家伙什么时候来过?哼哼,这些正一教以往一个个眼睛朝天,这一次不还是眼红心热了?”
高个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妈的,这些***,一个个平日里道貌岸然,实际上全部都是男盗女娼之流!”
矮个子做了一个手势,低声喝道:“嘘,噤声!你疯了,这话要是让正一教的人听了去,从今往后这天下虽大,只怕没你容身的地方!”
高个子哼哼了两声,说道:“正一教虽强,我们南宗东华派也不是吃素的!”
矮个子嘿的笑了一声,还要说话,却忽然间神色一凝,他一把拉住高个子,说道:“有动静,你听!”
高个子侧耳凝神一听,果然听见远处有隐隐的呼喊声传来,他顿时神色一凛:“有人,过去看看!”
矮个子也一点头:“好!过去看看!”说着,两个人身形一动,便飞快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奔去。
李云东看着他们离去,他也凝神倾听了一会儿,他修为比这两人高出太多,听得也更加清晰,他听出来这是打斗的声音。
李云东犹豫了一会,也紧紧的跟了过去。
只不过这两个人在地面上飞奔,李云东则灵巧如猿一般在树上飞来飞去。
他原本内息就强,渡过天劫后吸收了一部分天雷的力量,更是实力飞涨,是以跟在这两人身后如影随形一般,竟然没被现。
这样跟了大约一千多米的路程,李云东忽然看见几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正在围攻一个赤着上半身,身材极其魁梧见状的男子。
李云东仔细一瞧,顿时一愣,只见这个男子上半身肌肉高高坟起,血管一条条像滚动的细蛇,扭曲盘扎在身上,浑身透出一股恐怖的力量感,正是曾经与李云东几次结怨的林有!
“怎么是他?”李云东心中一凛。
围攻林有的是四个年轻人,三男一女,都是清一色手持精钢长剑,长剑下摆有一道红色剑穗。
这四个年轻人任何一个单打独斗都不是林有的对手,但他们四个人组成了一个剑阵,将林有牢牢的困在了里面。
李云东只见其中两人进攻的时候,便有两人迅绕到林有的背后,或者侧面,不停的骚扰,一旦林有以强横的力量逼退或者击溃了正面两人的攻势,那这两人立刻起强攻,猛烈攻击林有腰侧和背部的要害,由辅助骚扰变成强力主攻,逼迫得林有不得不回身自救,而无法进一步的去击杀前面主攻的两人。
如此反复,林有身上不断多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疤,他就像一头狮子一样被四头野狼轮番进攻给弄得顾头不顾尾。
李云东在树上看着林有被这四个年轻人折磨得怒吼连连,心中不禁一凛,他和林有交过几次手,很清楚林有的实力,如果是正面硬碰,林有的力量极其可怕,如果单对单,林有一只手就能打赢他们这里面任何一个人。
可这四个年轻人凭借了这么一个合击的剑阵,便轻轻松松的将林有变成了笼中困兽,这不得不让李云东心中一惊。
“如果是我,我该怎么办?”李云东不由得心中暗自想道。
林有在这四个人的围困中不停的大声怒吼道:“金山派的卑鄙小人,有本事就来单挑,四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
这四人中的女子冷笑道:“你鬼鬼祟祟的在后山干什么,跟你说了这里是禁地,不容乱闯,你偏偏不听,不是找死是什么?”
林有怒道:“你们这些小娃娃好不讲道理,这里是你们家的地盘么?为什么你们来得,我来不得!”
这女子冷笑道:“我看你是眼红狐禅门的宝藏,想来分一杯羹吧!哼,我跟了你很久了,刚才见你在后山中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找到通往狐禅门密地的后门了?”
林有怒道:“老子要是找到了,还出来跟你们这些小娃娃废话干什么,你没脑子的吗!”
这女子一愣,但随即恼羞成怒道:“你还口出狂言!”
一旁的一名男子喝道:“师姐,这人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好人,我们上吧,先拿下他!”
另一名男子说道:“就是,小小一个神拳派也敢在这里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有在香港九龙势力颇大,自己又是颇为年长的修行人,平日里在九龙架子极大,却没有想到来一趟内地,先败于李云东之手,后竟然又虎落平阳,被四个年轻后辈联手欺负。
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林有飞快从裤管中抽出一根金针,扎在自己百会穴上,一声大喝:“茅山寄打真神功,八大元帅显神通!!急急如律令,九天尚父五方都总管北极左垣上将都统大元帅天蓬真君,请上我身!”
李云东一听这声音,便立刻一凛:这家伙拼命了!
果然,林有本来就十分魁梧的身形眨眼间又涨大了许多,变成了一个两米高的铁塔金刚,他皮肤黝黑,本来就十分夸张的肌肉变得更加的恐怖,仿佛一个铁甲机器人一般。
他这番模样让这四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三名男子朝着其中的女子看去,低声道:“师姐,打不打?”
这女子面有不甘,正要说话,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大喊:“金山派的道友不要慌张,我们全真龙门派的朋友在这里,断断不会让神拳派这种不入流的小派在这里讨得了好去!”
说着,之前追李云东的高个子和矮个子从密林中走了出来,一个手持拂尘,一个手持长剑。
这金山派四人一见这高个子和矮个子,立刻面露喜色,纷纷大声道:“原来是全真龙门派的道友在这附近,好好,快来一起帮忙收拾这个妖孽!”
林有哈哈怒笑道:“你们这些没教养的小畜生,仗着自己是名门正派,仗着门派势力强大就横行无忌,只要跟你们做对就是妖魔邪道,就是妖孽么!好好,今天让我来领教领教你们的本事!”
说着,他猛的一拳朝着当头的那女子轰去。
这女子身为名门正派的内室弟子,本身的修行功夫倒也不差,林有刚出招,她便察觉出了端倪,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顿时一阵强风掠过,擦得她脸颊都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殷殷。
这女子身为修道中人,容貌倒也不差,平日里极其爱惜自己的容颜,此时一见,顿时大怒,狂喝一声便扑了过去。
她一动,身边三个人也跟着扑了过去。
林有此时一个人斗四个人倒也不落下风,可过不一会儿龙门全真派的高个和矮个也跟着加入了战场,一个手持拂尘,攻击阴柔,无孔不入,拂尘的尾端犹如鞭梢,看似软绵无力,可扫中一下林有,林有身上便皮开肉绽一块地方,出一声怒吼。
而另外一个手持长剑的矮个则剑法大开大合,招招不离林有的要害,一时间变成了他与金山派的四名弟子正面主攻,而高个持拂尘的全镇龙门派弟子侧面辅攻。
林有在召唤了天蓬元帅上身后,实力再度增加,可度却又下降了几分,虽然抗击打能力变得极强,但在六人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李云东看着场中,心中暗道:林有空有一身强横的力量,却无法有效的击伤对手,在这六个人的围攻下,迟早要被钝刀割肉,放血而死。
“这老头虽然跟我有过节,不过这所谓的名门正派也太无耻了一点,居然六个打一个!”李云东心中想着,鼻子里面便不由自主的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
这时正在场中激战的全镇龙门派高个弟子顿时跳出了场中,目光如电的朝着李云东所在的位置扫来,他一声大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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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本来不想插手他们当中的争斗,可六大门派的弟子骄横惯了,既然现了李云东的身影,又哪里容得了他再离开?
这高个弟子见李云东没有反应,他冷笑一声:“藏头露尾的干什么,出来吧!”说完,他手一甩,袖子里面两枚透骨钉便朝着李云东甩了过去。
李云东见这人毫不客气的便出狠手,心中暗怒,手一抬便将这两枚透骨钉接在了手指缝中,然后朝他一扔,喝道:“还给你!”
这高个弟子也是筑基的内室弟子,反应极快,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下意识一低头,他只觉得头顶上一阵破空声传来,就像一把强弓射出的利箭一般,声势极其骇人。
他心中猛的一震,暗道:好厉害!这是哪门哪派的前辈?
高个弟子心中又惧又畏的大声喊道:“是哪位高人在刺,为什么不出来一见!”
李云东哼的一声跳了下来,冷声道:“高人我可不敢当。”
高个弟子一见他,大惊道:“是你?”随即他便怒道:“我之前见你就不像是好人,没想到你竟然跟神拳派的宵小蛇鼠一窝,串通一气!”
李云东没想到自己平白无故被扣了一顶帽子,他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刚要说话,却陡然间看见场中形势剧变!
林有见高个子地没有再加入强攻,而其他几人因为李云东的出现多少有些分心,他立刻动了凶猛之极的反击。
当面的女子一剑刺过来,林有用胳膊一挡,噗嗤一声,这长剑便顺着他的小臂刺透了过去。
林有趁着对方来不及收回长剑,他猛的一拧胳膊,竟然用小臂的两根骨头别住了对方的长剑,让他们抽剑不出,然后另外一只手一掌朝着这女人的脑门便拍了过去。
这金山派的女弟子没想到林有竟然用自己的臂骨卡住了她的长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抽剑抽了两下没抽*动,林有的手掌便拍到了她的跟前,她无奈之下,只好弃剑往后急退。
旁边三个同门立刻三把剑朝着林有刺去,逼迫林有收招,全真龙门派的矮个弟子也是一拂尘朝着林有的下档撩去。
林有哪里容得她跑掉,一声大喝,脚下猛的一赶,对周围的攻击看也不看,一掌硬生生拍在这女弟子的脑门上,噗的一声将她的脑袋几乎拍进了胸腔之中,同时另外金山派三个弟子三把剑同时插在了林有的身上,全镇龙门派弟子的拂尘也结结实实打中了林有的下档。
可林有此时请神上身,浑身坚硬如钢,抗击打能力极强,只有利器能伤,而且下档更是真气密布,这一下拂尘虽然抽得他浑身剧痛,却并没有伤得很严重。
他一声大吼,浑身肌肉猛一收缩,将金山派三名男弟子的长剑全部都夹在了肌肉之中,自己抬手噗噗噗三掌,将这三人打得全部飞了出去。
李云东瞧见这三人胸膛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跌在地上后一口鲜血狂喷出来,眼见是不活了,他心中猛的一惊:这老头真是心狠手辣!
林有眨眼间连毙四人,他一转身,手掌朝着身后吓得傻了的全镇龙门派的矮个弟子一抓,正好抓在他的脑袋上,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
全真龙门派的高个弟子没想到自己从战局中抽身出来不到二十秒的时间,整个战局就生了颠覆性的变化,自己的师弟更是落入了林有的掌中。
高个弟子又惊又怒,大声怒吼道:“你敢杀他?你不怕我们全真龙门派的报复吗!”
林有浑身鲜血,他满脸狞笑的说道:“老子连金山派的四个小娃娃都杀了,还怕多杀你们全真龙门派的一个吗?”说着,他手指一用力,硬生生将这矮个弟子脑袋像捏西瓜一样捏爆,然后扔在一旁。
高个弟子面色剧变,他想也不想,立刻转身便逃。
林有见他要逃,大声对李云东喝道:“别让他跑了!”
可李云东哪里肯当他的帮凶,只是身子往旁边一站,表示出两不相帮的姿态。
这高个弟子从李云东身边掠过,瞬间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林有赶过来,看着这高个弟子逃窜的方向,跺脚叹气,他对李云东大声怒道:“你怎么不拦住他?”
李云东本来就跟林有有过节,他没筑基之前就不怕林有,现在实力突飞猛进,更是不惧,他冷笑道:“我为什么要拦住他?我跟你很熟吗?”
林有一愣,脸上怒意渐消,他沉声道:“李真人,你以为你放过他,他会记得你的好吗?我告诉你,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一个比一个骄横,你以为你两不相帮就可以置身局外了?别开玩笑了,他们到头来肯定会把帐算在你的头上!不信你走着瞧!”
李云东哼了一声:“是又如何,我做事需要你来教吗?”
林有眉毛一竖,怒道:“你怎么不识好歹!”
李云东冷笑道:“怎么,想动手?好啊!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林有大怒,伸手将身上插着的三把长剑拔掉,然后摆出架势:“那就要打了才知道了!李真人,我们上几次都没有真正分出胜负,今天倒是好机会!”
李云东看着他身上鲜血汩汩的流淌,忍不住皱眉道:“算了,就你这样,我打赢了你也胜之不武,啥时候等你养伤养好了,我们再来打过!”
林有一愣,他冷笑道:“我需要你来同情吗?”
李云东扫了林有一眼,淡淡的说道:“以前我可能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的你,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硬要动手,那可是自取死路!”说着,他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这一声带着真言大手印的真言效果,震得四周空气都是一颤。
林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捶了一下,瞬间呼吸都成了问题!
他心中大惊:这小子怎么长进的这么快!
林有这时才认真打量起李云东来,此时李云东筑基有成,又渡过了天劫,早非昨日的吴下阿蒙,他越看越时心惊,忍不住说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你莫非有什么奇遇不成,怎的长进如此之快?就算用一日千里也不足以形容你的修行度啊!你服了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李云东淡淡的扫了林有一眼,昔日的强敌此时在自己的眼中却变得不堪一击,李云东心中忽然生出一众凌然众生的感觉,他也不接话,像是不屑于回答林有的疑问,转身便走。
林有不甘心的在他身后大声追问道:“喂,你到底是怎么修行的!”
李云东理也不理他,快步走着,林有便在后面追着,他又道:“我花大价钱买你的方法,行吗!”
李云东暗自冷笑,自己这一路来吃的苦,所经历的事情,这是钱能买来的吗?
林有见李云东依旧不搭理自己,他忽然心中一动,大声喊道:“我知道狐禅门的密地入口,我带你一起去,如何!”
李云东一听到狐禅门,心中顿时一震,脚步立刻停住了。
林有心中暗自冷笑:哼,一听到这个你就肯停下脚步了,你和那些名门正派垂涎狐禅门宝藏法宝的伪君子有什么区别?
林有心中不屑,口中却继续趁热打铁:“密地之中有许多的法宝和秘籍,你我一同去,两人共同平分如何?”
李云东忽然转过身来,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去?就像你刚才所说,你既然找到密地入口,为什么自己不进去寻找宝藏,反而要出来?”
林有见李云东跟自己说话,他反而不急了,嘿的一声笑道:“你跟我去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李云东冷冷说道:“你自己去就行了,别扯上我!”说着,转身便要走。
林有见李云东要走,他忍不住急了,大声道:“你现在上山又能干什么?山上现在除了六大门派之外,至少有大大小小十几个门派,当中最少也有一百多个修行人,你去了也是送死,而且从山脚到山腰,层层守卫,等你打过去,累也累死了!不如跟我走密地捷径,反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抄在他们前面!”
这一句话立刻打动了李云东,他不由得想道:是啊,我人生地不熟的,路都不认识,要走正道,肯定跟这些名门正派的修行人引起冲突,一两个我倒不怕,要是十几个,那我可就要跑了。我跑了不要紧,小丫头怎么办?我要是耽搁了时间,没救到她怎么办?
想到这里,李云东心中暗自便打定了主意,他扭头看向林有,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真的知道捷径?”
林有见李云东松口,顿时心中大喜,他笑道:“当然,我林有若有一句虚言,让我天打五雷轰!”
李云东哼了一声:“不用天打五雷轰,你要是敢骗我,我自己就用雷劈死你!”
林有见李云东出言威胁,心中暗自冷笑:真是大言不惭的家伙,你才多大,就会天雷之术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他心中虽这么想着,可口中却说道:“我身为修行中人,自当言而有信,你跟我去看了便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说着,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催促道:“要下定决心就尽快,拖久了,打了小的,把大的惊扰来了,你跟我就都跑不了了!”
李云东想了想,果断的沉声道:“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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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鲜花榜第八已成定局,下周三次,依旧为246
林有见李云东同意,他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从裤子口袋中取出一个小药瓶,然后倒出一点金色的粉末,擦在了自己的伤口处,伤口很快便自己愈合了起来,然后他又将自己头顶的金针拔了下来。
过不一会儿,林有骨骼噼啪乱响,又缩水变成了一个干瘪的老头。
李云东看着很是好奇,有些不理解林有这种修行法术的原理是什么。
林有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笑着说道:“怎么,很好奇?其实也没什么,我们神拳派是修行门派中的外家门派,功夫大多都是拳脚功夫,刚开始修炼很厉害,但越到后面就越后继乏力,碰到法器厉害的修行人,那基本上就都打不过了。你如果想知道这功夫修炼的方法,我可以告诉你。”
李云东见林有说话的时候眼中闪烁,他便知道这老头心中没安什么好心,十有**是想用他这门功法来换李云东的修行功法。
李云东心道:你把我当傻子么!我吃饱了撑的拿高级货换你这低级货?
林有瞅了李云东一眼,知道他心中所想,便说道:“李真人,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见得你的功夫就是最好最厉害的,我的功夫虽然不如你,但我的修行方法却不一定就完全一无是处。天下修行之道,还是海纳百川的好。”
李云东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不想接他这茬,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方法,信不信由你。”
林有当然不信,他心中暗恨,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一路上倒苦水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唉,想我们神拳派自清末民初创立以来,就一直没有顺利过,无论是谁看了我们都看低一眼,认为我们是封建迷信,名门正派更是瞧不起我们,认为我们是歪门邪道。”
李云东听他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问道:“对了,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你是香港九龙黄大仙座下的么?怎么又变成神拳派了?”
林有一声长叹:“别提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一个外地人,怎么能在九龙混得开?你要知道,香港是大仙教的地盘,我不进大仙教,不拜黄大仙,怎么扎根落足?又怎么把神拳派维持下去?”
李云东听了恍然,但并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他见林有之前连杀五人竟然眼皮都不眨一下,显然是心狠手辣之极,这种事情以前没有少干,他心中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警觉,能少说一句便是一句,一路来他一直牢牢的记着来时的路和四周的情况,唯恐事情有变,他也有应对的办法。
林有像是察觉不到李云东的警惕似的,依旧自顾自的说道:“唉,我师父当年将神拳派传到我手中,此时已经凋零得我竟然连几个像样的徒弟也找不到。唯一找了一个看起来苗子还不错的,还被你轻易击败。”
林有摇着头,白头不住的晃动着:“天意弄人,事与愿违啊!我做梦都希望振兴我们神拳门,只可惜,事到头来一场空,我自以为自己修行也算不错了,没想到碰到几个名门正派的年轻弟子,我就束手无策了!”
林有一声长叹,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不再说话,在前面默默的带路,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忽然说道:“到了。”
李云东一愣,站住了脚步四周一打量。
只见四周尽是茂密的丛林,自己正处在山坡上,离山脚约有四五十米的距离,身边不是野生灌木丛便是高大的树木,丝毫没有半点异状。
“入口在哪里?”李云东问道。
林有嘿的一笑走到一片密丛中,他拨开外面茂密的草丛,说道:“你看!”
李云东凑过去一瞧,果然看见一扇厚重的石门藏匿在草丛后面,颜色都与草丛的颜色一样,就算是拨开草丛,也极难现。
李云东奇道:“你是怎么现的?”
林有面有得色的说道:“嘿嘿,我当初被你一掌拍断了小臂后,便回到家中养伤,养伤的时候我听人说六大门派要围攻狐禅门,我便动了心思,早早的探清了消息,来到这天珑山周围打探情况。”
“该死的六大门派将狐禅门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几乎将整座山都封死了,普通人察觉不出来,可以自由进出,可修行人一旦进入他们的视野之内,便不可能逃出他们的监控。所以我没有办法,就只好在监视相对宽松的后山转悠。”
林有说着,自己走到这扇石门前,用力一推,只见大门轰隆隆的推开,然后他回头对李云东招了招手:“进来吧。”
李云东艺高人胆大,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他便走了进去。
一进去,李云东便现自己置身在一个一人高,三人宽的甬道之中,这甬道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显然是人挖出来的,墙壁上还有熄灭的油灯,灯杯里面油脂颇满,显然经常有人来灌油。
林有从裤子里面取出一个打火机,将油灯点燃了,然后继续说道:“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天终于让我在后山现一对狗男女鬼鬼祟祟的在山中出没,我便跟了过去,这一跟,便现原来他们两人在这山洞中做那些苟且之事。”
李云东一皱眉头:“他们两人呢?没现你么?”
林有嘿的笑道:“现了,不过他们两人当时正在做那种事情,哪里来得及向我下手?所以我先下手为强,将他们杀了!”
李云东虽然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可他见林有说起这些事情,犹如唠家常,心中越的凛然警惕,他沉声道:“你杀了他们,就不怕其他人现他们失踪了么?”
林有笑道:“狐禅门现在大敌当前,自顾不暇,哪里有空来注意这些事情?
李云东跟他沿着甬道走了大约一百余米,终于走到一堵墙的跟前,他顿时一愣,说道:“没路了?”
林有沉声道:“我上次也是走到这里转身离开的,不过我现这其实是一扇门,只不过太沉重了,光我一个人打不开,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才能将这堵墙推开。”
李云东心中这才了然,难怪这家伙进了洞又走出来了,原来是他打不开门。
不过,这个老头虽然请神上身后度不怎么样,可力量还是很惊人的,他都打不开门么?这门有多重?
李云东伸出手尝试着推了一下这扇门,却见这门纹丝不动,一旁的林有说道:“没用的,我用全力去推,都只能够稍微推动一点。”
说着,他一运气,再次请神上身,变得孔武有力,他一只手按着这门的一边,说道:“你来帮忙试一试。”
李云东伸出手在与他同一边的地方按住,深吸一口气之后,一声大喝,猛的一推,他本来就神力了得,再加上林有,两个人的力量足有几千斤,便是一台没轮子的大卡车都推动了。
可这扇门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上面落下不少的灰尘,让两个人一阵灰头土脸。
林有一边扫着头上的灰尘,一边失望的破口大骂:“我顶你个肺,这是什么破门,这样都推不开,有没有搞错啊!”
李云东也满脸沉凝的抬起头来四处打量,他沉声道:“可能有什么机关。”
林有一喜,笑道:“李真人,你说的没错,也许是有机关,我们四处找找!”
可两个人在这周围敲遍了,摸遍了也找不到任何的异状,林有大声骂道:“丢!别说机关,鸭关都没有!”
李云东心中暗自奇怪:既然狐禅门挖掘了这么一个通道,十有**是一个逃生的密道,那就应该是活门,可既然是活门,为什么居然关的这么死?四周又没有任何机关的蛛丝马迹?莫非只能从里面开启不成?
他正想着,忽然间现这扇门上有着非常微小的凹陷图纹,他心中一动,取过旁边墙壁上的油灯,靠近一看,然后用手在石门上一扫,只见灰尘簌簌而下,这扇门上露出一些浅浅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大多为长方形,长方形的凹槽中又凿刻着奇怪的文字。
一旁的林有好奇的凑过来,啧啧而叹:“这是什么图案?嘿,这么多的灰尘,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碰过了,多久这扇门没有打开过了。嘿嘿,狐禅门当年也曾经辉煌过,唐宪宗时期,盘石狐佬创立狐禅门,那可是轰动修真界的大事,只可惜第四代门主天机玄狐太过于倒行逆施,毁了整个狐禅门的名声,搞得狐禅门一直东躲西藏,成为了修行界的过街老鼠,啧啧……可惜啊可惜,唐代末年,五代十国那一段时期,天下大乱,修真界烽火连天,狐禅门浑水摸鱼,天机玄狐独步天下,那时候多辉煌啊,没想到今天会如此破败!”
他说着,用手不停的扫着石门上覆盖的厚重灰尘,将整扇门的图案都扫了出来。
李云东听他说起狐禅门的往事,便问道:“你很了解狐禅门?”
林有嘿的一声笑道:“我很小的时候,师父告诉我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
李云东问道:“什么事情?”
林有说道:“那就是五代十国时期,佛道两家之间大打出手,大开杀戒的事情,这可是天机玄狐引起的。”
李云东无论是听苏蝉还是紫苑阮红菱,她们都不止一次提起天机玄狐这个人,此时又听林有提起,显然这个女子无论是正是邪,她都是修行界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他心中好奇,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有随口说道:“李真人,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
李云东问道:“什么话?”
林有将石门上的灰尘全部扫落后,他退后了几步,一边仔细打量着石门上的图案,一边啧啧说道:“历史是胜利者五代十国那一段最混乱最黑暗的时期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知道肯定是,狐禅门是败家,所以这个门派从此被四处抹黑,然后迅衰败了下来,直到现在终于被人找到老窝,导致修真界各大门派都来捡便宜。”
他说完,又忍不住骂道:“狐禅门这些扑街,这扇门到底怎么打开?”
李云东忽然沉声道:“我有办法打开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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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说完,林有顿时大喜:“李真人,你有办法?”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你离远一点。”
林有不解的看着他,半信半疑的退后了几米远。
李云东之前扫落这扇石门上的灰尘,现上面的图案和七宝通灵扇的扇叶大小模样极其相似,甚至,李云东仔细数了一下,这扇门上长方形凹槽一共有七七四十九条,而七宝通灵扇的扇叶也刚好是七七四十九片!
最重要的是,这凹槽之中有清晰的文字阳刻印,李云东虽然看不懂,但是他觉得模样很像七宝通灵扇上面烙刻的金刚经文字。
李云东调动真元与七宝通灵扇进行感应,没过一会儿,这七宝通灵扇便自己从布囊中跳了出来,唰的一声扇叶打开,然后扇骨中的所有扇叶都全部跳了出来,一片一片的贴进了石门之中,每一片扇叶贴进去,李云东都听见一阵喀喇的机关声响,这石门都微微颤动一下。
没过多久,这些扇叶全部嵌入了凹槽之中,每一片扇叶上都出一阵金光,上面的金色梵文一个个浮现在了空中,宛如一片涌动的浮屠墙,金光闪闪,巍然壮观……
这面浮屠墙涌动了一阵,飞快的幻化成一个又一个的金刚罗汉的模样,然后又迅消失,所有的金光都消失不见,嵌入在墙壁中的扇叶也一片片嗖嗖的飞回七宝通灵扇的扇骨之中。
等所有扇叶归位后,七宝通灵扇又自动唰的一声全部闭合,咚的一声落在李云东的身边,宛如一个威严的石柱,一动不动。
不远处的林有看得目瞪口呆,他看着李云东的这个七宝通灵扇,眼中满是艳羡和嫉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场景,正要开口询问,忽然间听见咔咔的一阵机关声传来,过不一会儿,轰隆一声,这扇石门猛的往上一升,带起一阵浓烈的烟尘,迅将甬道中的两人淹没。
“咳咳咳……”林有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赶着周围的烟尘,他咳嗽道“李真人,你这莫非是七宝通灵扇?”
李云东也捂着鼻子,手掌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息奔涌而出,将周围的烟尘全部赶散,他沉声道:“是又怎样?”
林有听出李云东声音里面强烈的警惕和敌意,他讪讪的笑了笑:“没怎样,我随便问问而已。”说着,目光却不甘心的看了李云东身旁的七宝通灵扇一眼。
李云东将七宝通灵扇重新包好,然后背在身上,手里面拎了一盏油灯,说道:“走吧。”
林有满脸跃跃欲试,兴奋的说道:“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他一辈子想的都是振兴师门,来了一趟大陆,却现自己所修炼的功夫根本不是上乘功夫,心中大失所望之下,便想着在狐禅门浑水摸鱼,捞一点好处,以壮大师门的力量,提高自己的修为。
此时眼见自己竟然心愿达成在即,即便他是一个年长的修行人,也不禁喜形于色,大为失态。
李云东拎着油灯走了进去,一路上一直与林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这甬道往里面走,越走越是觉得四周空气阴凉冰冷,这甬道也越走越宽,路也越来越高,越来越斜,这样走了几百米,李云东现一连串的阶梯出现自己的跟前。
他心中不由得感叹:狐禅门这是将整座山都挖空了么?真是浩大的工程啊!
往上又爬了大约一百米,李云东现眼前忽然间豁然开朗,自己来到了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室之中。
这石室约有四五十个平米,地上铺着青石板,墙壁涂着防水的涂料,石室之中摆放着十几个架子,架子放在墙壁边沿,每个两米多高,摆成了一个圆圈,上面分别是各种器皿玉石卷轴字画。
李云东好奇的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卷轴,打开一看,却见卷轴纸张黄,上面是水墨画,画着几个容貌端庄威严的神仙,林有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极为震惊的说道:“《送子天王图》!这是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都说画圣没有真迹传下来,这个会是真的么?这要是真的,最少值几个亿啊!!”
李云东也不懂古玩,但他知道手里面的这东西肯定是天价,他赶紧将卷轴合拢,又放回了架子上。
可他取东西的时候没有给这架子的力量,放东西的时候却会给架子施加一定的力量,这力量虽然不大,但足以让这摆放了许久早已腐化的木架子轰然一声倒塌了下来。
这架子一条早已经腐坏不堪的木腿瞬间崩坏,吱呀一声一歪,往前面一倒,李云东眼疾手快伸手去扶住这木架,可谁想手刚抓住,这木架触手处的地方便瞬间化作了一团粉末,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倒了下去。
这些东西倒在相邻的木架上,又将相邻的木架砸得歪倒,紧接着一个砸一个,竟像是米诺斯骨牌一样,这些木架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上面的东西哗啦四散,玉石叮当落地砸得稀烂,转眼间这房间里面就如同红卫兵过境一样,一片狼藉!
李云东和林有都傻了,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四周,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直到最后一个架子东倒西歪的支撑了许久,最终还是轰隆一声倒下后,李云东这才回过神来,他眼角抽了几下,心中有些毛的想道:乖乖,这大概是全世界有史以来最昂贵的米诺斯骨牌了吧!
林有也一声大喊,扑到这片狼藉的地面上四处翻看着,他捧起一块玉石雕刻,却见这玉石雕刻摔得早就不成形了,打开一个画轴,却见画轴在摔下来的时候画纸被戳了一个洞!
林有苦笑着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你好手段,你刚才这一下,最少毁了十个亿!而且还是美元!”
李云东干巴巴的笑道:“这,这只是一个意外!不,不会让我赔吧?”
林有在房间里面直打转,看见一样被摔坏的古玩便摇头叹息,李云东在这房间看得一地的古董残骸,他只觉得头皮麻,一秒钟也不想多呆,便说道:“赶紧走吧,你不走,我可走了。”
说着,他拿着油灯便继续沿着甬道往上走。
林有叹了一口气,也追了过去,两个人沿着甬道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的路程,忽然间眼前一片开阔,他们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大房间之中。
这房间已经没有了去路,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有一个阴阳的蒲团,墙壁上满是一个个古体篆书雕刻出来的文字,这些文字一个个都是被人用凿刻在墙壁之中,字迹飘逸潇洒,笔画刚劲有力,李云东虽然不懂书法,却依旧觉得一阵笔走龙蛇的气势扑面而来。
林有走进了这个房间,顿时一愣:“没路了?这怎么可能?狐禅门那么多的法宝秘籍呢?他们藏在哪里了?”
他又惊又急,举着油灯将这房间中墙壁上的油灯全部点亮后,疯狂的四处寻找着出口和机关,可他找了一圈,却始终没有现任何的异状。
林有惊怒道:“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路了!不可能的,肯定还有一个房间的!这狐禅门不可能这么寒酸的!”
李云东看着林有疯一般在偌大的石室房间里面四处转悠,他沉声道:“不用找了,不会有其他东西的!”
林有猛的转过身,满脸狰狞,大声道:“不可能的!这个消息绝对不会错的,否则六大门派为什么要围攻狐禅门!这么多门派要来捡便宜!肯定是狐禅门得知六大门派来围攻,便将这些法宝藏起来了,可恶,一定是这样!”
说着,林有愤怒的往地上砸了一拳,震得地面轻轻一颤。
李云东看了他一眼,暗自摇了摇头,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没有办法及时赶到狐禅门。
可他左右看了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出口,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墙壁上的文字上,他默默的在心中念诵了起来。
一开始他怎么念也现这文字读不通顺,可看了几遍才现,这文字是要从右往左看,从上往下看,是最古老的阅读方式。
只见这上面字体较大的文字写着:“一转之功似宝珠,山河宇宙透灵躯。红莲叶下藏丹穴,赤水流通九候珠。”
李云东心中默默念诵了一遍这诗,有些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便又继续往下看,只见下面用字体较小的文字写着注解。
上面写道:内丹之功,起于一而成于九。一者,万物之所生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五行之序起于一。故内丹之功亦起于一,转而成于九者,九为阳数之极。数至于九则道果成矣。
李云东看到这里,心中忽然猛的一震,他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暗自大喊道:这上面竟然是修行典籍不成!
李云东赶紧又接着往下看,果然看见下面写道:人之有身,父精母血交媾而成,此形交也。丹之所降,心火肾水交媾而成,此气交也。故曰:形交则生人,气交则成丹。
看到这里,李云东忍不住要拍案叫绝!
他自从筑基成功以后,翻阅了不少修行典籍,但是没有一部修行典籍将内丹这东西解释得非常清楚,要么解释的很深奥,云山雾罩,要么解释得很生涩,让人满头雾水。
可唯独眼前这一句话清清楚楚的解释了人是怎么一回事,内丹又是怎么一回事!
人是怎么来的?很简单,男人和女人交媾而得来,此为行为交配,因此称为行交,而内丹怎么来的,五脏气息之中的心火和肾水交媾而成,因此称为气交!
吕洞宾也作诗云:自身宇宙有天地,心比天来肾比地。可见心肾之气交合,便是天地合二为一的修行方法!
李云东一想明白这个道理,刹那间他的脑海中像是有一个阀门被打开,轰隆一声,所有的知识融会贯通,他头顶像是有一盆热水从头到脚的灌下来,宛如醍醐灌顶,让他兴奋无比!
李云东心中大声呐喊道:写这些的是哪位了不起的大修行人,竟然将修行一句话解释得如此清楚,如此精辟!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这一定是道家的大修行人,这书一定是修行的无上宝典!
李云东兴奋得眼睛睁大,继续看着墙壁上的字,只见下面刻着字体较大的字,写道:“二转阳成始结阴,肾光心液合丁壬。神珠奔电归东海,时迸灵光照紫金。”
紧接着下面又是小字体的解释,李云东一路看到最后,看到九转的时候,上面写道:九转逍遥道果全,三千功行做神仙。金书玉简宣皇诏,足蹑祥云遏九天!
看到这里,李云东最后入眼的是一行刻字人所写的话。
这一行字写的是狂草,李云东一眼看去,只觉得一股桀骜不羁,傲视睥睨的气势扑面而来。
只见这上面写的是:唐僖宗十五年,泥丸先生陈朴创《九转金丹术》,此术夺天地之造化,乃修行不世秘宝,余心向往之,欲求而不得,然余费尽心血,辗转神州,耗十数载,于后梁乾化三年尽录于此。
这些字写完,最后李云东看见了刻字人的落款,只见这落款龙飞凤舞,不可一世的写了四个字:天机玄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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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三更!
看见最后这四个字,李云东彻底的被震撼了,他没有想到眼前看见的这写文字,竟然是狐禅门最强但也最具争议的天机玄狐所写下来的!
李云东忍不住走到墙壁边,伸出手摸了一下墙壁,只觉得触手处坚硬无比,竟然是最坚硬的花岗石!
他又伸手到凿刻出的字迹凹槽中摸了一下,却惊然现,这竟然是用人的手指头刻出来的!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李云东不禁心中骇然:这竟然是人的肉手刻出来的?这,这怎么可能?
李云东运气到指尖,也尝试着在这石面上想要刻字,可刚一用力,便觉得指尖一阵剧痛,坚硬的花岗石面纹丝不动!
李云东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是金丹再造之体,肉身之强横已经远凡人,调动了真元后,自己的身体虽然说不上是刀枪不入,但常人那铁棒用力击打,却像是在给李云东挠痒一般。
可尽管如此,李云东依旧无法在这坚硬的石面上留下任何的痕迹,由此可见,这天机玄狐当初在这石面上以手指刻字,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李云东仰望着这满满一墙壁的字,一时间不禁痴了,他仿佛看见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阴影正俯视着自己,自己竟是如此的弱小!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李云东的心中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奋起直追的昂扬斗志!
“天劫我都渡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天机玄狐一个五漏之身的弱柳女子尚且能修炼到这等境界,我堂堂七宝男子之身的大好男儿竟修炼不到么!”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始看起这墙上刻着的《九转金丹术》,他越看越是觉得这里面讲述的修行方法精妙无比,令人赞叹叫绝。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忽然笑了起来,心中暗道:这不就是修行界的《九阳真经》么!
他正专注的看着这九转金丹术,却忽然间听见林有哈哈一声狂笑,大声道:“我找到门了!我找到门了!!”
林有指着跟前一道墙壁裂缝,说道:“就是这里!”
他说完,用力便去推这门,可这门依旧纹丝不动,便大声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你过来帮把手!”
李云东走过去一看,和林有一起推门,可两个人无论怎么用力也推不动这门,一时间林有大为泄气,他看着这门,骂道:“我顶你个肺,这破门搞什么鬼!”
林有一门心思想找法宝,可李云东此时的心思却飞到了墙壁上刻着的九转内丹术上面。
他正在思索上面的奥义,却听见林有在一旁说道:“李真人,你说这门会不会又要你这七宝通灵扇来开?”
李云东啊的一声回过神来,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墙壁,用手扫了扫,摇头道:“不是,这上面没有图案凹槽。”
林有见李云东神情闪烁,像是若有所思,心中便惊疑了起来,暗想道:这家伙不会是故意不告诉我,然后想找个机会撇下我,自己一个人独吞这些法宝吧?
他心中正嘀咕着,可李云东却不搭理他,自己走到墙壁边,仔细的看起上面的文字来。
林有这时才注意到李云东的举动,他也好奇的抬头一看,刚开始看的时候他还满脸不耐,看越看越是惊讶,越看越是震惊,尤其是看到最后落款的时候,林有跳了起来,颤声道:“天机玄狐!这,这竟然是天机玄狐留下的!”
李云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忽然一动,他想道:这天机玄狐不知道是何等的了不起,过了一千多年,光是名字依然能让人如此震撼!
李云东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仔细看着这一房间的字,忍不住心中感叹:这些字真是大气磅礴,气势恢弘,丝毫不像是出自女子之手!尤其是那天机玄狐四个字,当真是飞扬跋扈,风流异常,让人一看便相信这四个字一定是出自天机玄狐之手!
“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李云东越看越是惊叹,既为这不世出的修行经典《九转金丹术》而惊叹,又为天机玄狐而惊叹。
林有看完这些之后,他满脸震撼的吃吃说道:“这,这竟然是已经失传的《九转金丹术》!!”
“失传了?”李云东好奇的问道。
林有转过头看向他:“当然,当年陈朴师承于八仙之一的汉钟离,后来他自创《九转金丹术》被世人称为道家修行法术至尊宝典之一,不过后来遭遇五代十国的乱世,就失传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看见全本!”
林有满脸狂喜,恨不得立刻就修炼这门修行之术,但很快他警惕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像是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他说道:“李真人,我把话跟你说说白了吧。我们之间虽然有过节,但之前也算是并肩作战过,有袍泽之谊。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是化解了为好。尤其是眼前我们身处险境,更应该齐心协力,共同度过这个难关,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解决,如何?”
李云东想了想,也爽快的说道:“好!”
林有大喜,伸出手来,对李云东说道:“君子一言!”
李云东说道:“快马一鞭!”说完,两个人隔空击掌,算是立下了誓言。
林有一辈子都在求这样的上乘修行之术,此时看见,犹如在沙漠中旅行的饥渴者看见了美酒珍馐,又好比久旷之妇遇见了精猛壮男,哪里还忍得住?
林有自己在房间的一个角落,背靠着墙,盘膝而坐,开始按照《九转金丹术》上面所说的运气起来。
李云东虽然与林有立誓,但是他心中一直有所保留和警惕,可当他现林有入定后,他心中的警惕便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毕竟这入定可是装不出来的。
李云东自己则在这房间正中央的阴阳蒲团上盘膝而坐,将七宝通灵扇放在一旁,自己开始运气。
两个人在房间之中各自运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有从深沉的入定中苏醒了过来,他虽然是修行人,但修行道法却是修行界中下乘的请神功夫,这等功夫是建立在对自身生命力的透支上的,因此很损坏自身的元气,他仅仅只修炼到了二转便修炼不下去了,自动从入定中苏醒了过来。
林有醒来后,一声长叹,长叹中满是感慨和沧桑,感慨的是自己在年老的时候竟然还有机会一窥这世间最是神奇奥妙的修行法门,沧桑的却是自己活了几十年,前面的日子可都算是白费了!
林有呼出一口气后,一眼瞧见在房间中间打坐运气的李云东,然后走近一瞧。
这一瞧不要紧,林有顿时又惊又妒,又羡又恨!
只见李云东坐在蒲团上,头顶上冒出一股笔直凝练的白气,脸上颜色变幻不定,一会变成赤红色,一会变成黑色,一会变成青色。
林有知道,这是李云东修炼到了第七转的境界,正在换五脏六腑!
九转金丹术有九转境界,第一转降丹;第二转成丹;第三转养阳;第四转养阴;第五转换骨第六转换肉第七转换五脏六腑第八转育火第九转成仙。
李云东此时脸上五气变幻,显然是心肝脾肺肾的五气在不停的运转,正在换五脏六腑,因此脸上会有如此异状。
林有心中暗道:我修行数十载,修炼这等功法也只不过一口气修炼到第二转,原想着学了以后慢慢练,终究有一天能够修炼到九转,到时候再出来与天下修行人一争短长。可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然一口气修炼到第七转的境界!这人天赋天资实在是可畏可怖,若是有他在,哪里有我出头的日子?
林有生性好强,要不然也不会自己徒弟一撺掇,便出来找李云东的麻烦,只为了较量一下看谁更厉害一些。
林有越想越是妒忌,越想越是不甘,他看着李云东脸上五气变幻,头顶的白气直冲到房顶后便四处扩散开来,犹如云雾,他更是心中妒恨,不由得想道:这人如此了得,又跟自己有过节,若是出去了,只怕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过!
想到这里,林有心中一动,他目光落在李云东身边的七宝通灵扇上,他不由得想起之前这七宝通灵扇的神妙之处,心中更是贪念大起。
“这样好的法宝为什么他有,而我没有?为什么这样神妙的法术也是他修行得驾轻就熟,突飞猛进,而我却是步履蹒跚,到第二转就停住了?为什么老天待人如此不公平?”林有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狞笑道:“李真人啊李真人,你虽然了得,一口气竟然能修习到第七转,而我第二转就醒了!哼哼,但你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在眼前这个时候反抗吧,这时候,我杀你易如反掌!嘿,这七宝通灵扇,我就帮你收留了吧!”
说完,他翻手一掌,恶狠狠的朝着李云东的天灵盖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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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这一掌拍的凶猛凌厉,如果拍实了,便是一块石头也会四分五裂,更不用说李云东的血肉之身。
可他这一掌拍下来,心中杀气腾腾,恶念大起,一旁的七宝通灵扇感受到这股杀气朝着李云东扑去,顿时自己跳了起来,自动护主。
之前李云东在学校的时候,新生向他挑衅,这七宝通灵扇尚且跳出来自动护主,更何况现在林有想要李云东的命?
七宝通灵扇唰的一声扇叶全部打开,铮铮转动,如同飞快的锯齿铁轮,扇叶朝着林有的手掌一劈!
林有万万没有想到这七宝通灵扇竟然会自动护主,他猝不及防之下手臂一阵剧痛,自己的手掌便被砍断跌落在了地上。
七宝通灵扇劈断林有的胳膊后,丝毫不停歇,呜呜作响的飞快旋转着,朝着林有的身子劈去。
林有强忍着剧痛,一声大吼,另一只手瞧得精准,猛一下抓住了七宝通灵扇的扇骨,止住了这七宝通灵扇旋转如同锯链的恐怖刀锋。
可他手刚抓住七宝通灵扇,立刻这扇叶便铮铮跳了出来,化作无数飞剑,瞬间将林有刺得透穿,变成了一个刺猬!
林有浑身剧震,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上别刺穿的扇叶,只见上面的金色文字被殷红的鲜血一浸泡,立刻散出无数哀嚎的怨鬼幽魂。
这些厉鬼哀嚎着往林有的身体里面钻,过不一会儿便将他的三魂七魄从体内拉了出来。
这圆形的石室之中,只见无数青色的幽魂拉扯着林有的魂魄在空中疯狂噬啃着,林有大声的惨叫,嘶嚎,过不一会儿魂魄便被噬啃得干干净净,而这些饱餐了一顿的幽魂又纷纷涌入到七宝通灵扇的扇叶之中。
这些扇叶出一阵金色的光芒,从林有的尸体中自动抽出,然后又迅的回到了七宝通灵扇的扇骨之中。
这七宝通灵扇眨眼间将林有击杀,自己又咚的一声落回到了原地,一动不动。
李云东此时练完第七转,直接向第八转进,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情况。
他之前被人元金丹改造过身体,同时也已经筑基成功,紫苑又用仙丹帮他修行,再加上他自己在渡天劫的时候吸收了天雷的力量,此时体内的真元已经不可小觑,再修炼这九转金丹术,就仿佛学了九阳真经的张无忌,再修炼乾坤大挪移的时候,自然能够一路势如破竹,突飞猛进。/
李云东修练完第七转后,脸色的五种颜色便不再变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赤红的颜色,这正是他体内的真火在内炼元丹,过不一会儿,李云东又轻松突破第八转,进入到第九转的最后一重境界。
在修炼九转金丹术的时候,李云东感觉到自己小腹下丹田的内丹越来越壮大,慢慢的变成拳头大小的时候,便不再是纯粹的圆球形,而更像是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婴儿形状。
尤其是在练到第九转的时候,这个婴儿更是轻微的颤动了起来,李云东好奇之下一内视,立刻现自己像是整个人神识都附身到了这个婴儿身上,四周黑暗无边,浑身像是禁锢在一个无知无味无视无听的世界之中。
李云东之前筑基的时候体验过这个感觉,因此他有了经验,也不心慌,只是用力一挣扎,眼睛猛的一睁。
他这一睁眼的念头,这个拳头大小的婴儿也随之睁开了眼睛,然后猛的一跳,一下从头顶百会穴跳了出来。
李云东震惊的现自己竟然能够居高临下的看见自己盘膝而坐的身体,就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可很快,他目光往周围一扫,却现林有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他顿时一惊。
这一惊,李云东肉身的气息也随之一散,眨眼间这出窍的婴儿便回到了体内,他也随之睁开了眼睛。
李云东睁开眼睛之后,目光落在林有的尸身上,不由得一阵出神,他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看见七宝通灵扇犹如卫兵一样立在一旁,便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
李云东暗自摇了摇头,心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再理会林有,自己重新闭上眼睛,开始体会刚才的境界,可此时再体会,却再也找不到内丹化婴的感觉。
李云东尝试了一会儿,始终无法再次化婴,便放弃了,自己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他呼出一口长气,隐约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境界似乎已经突破了神通第六重天的境界,进入到第七重天化婴的境界了!
可究竟是不是,李云东却不能很是肯定,但他现修炼了这九转金丹术之后,他体内自身的元气金丹元气以及天雷之气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从此凝为一体,不分彼此,而且他体内的气息和内丹之间联系比以前也紧密了许多,精气血生生不息,浑身真元壮大了许多。
李云东修炼九转金丹术有成,他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朝着墙壁上的刻字稽一礼,然后自己走到之前林有找到的墙壁缝隙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用力一推!
这一推,顿时这扇石门轰隆隆作响,缓缓的被李云东推开。
李云东推开门后,只见一条又窄又长的甬道出现在眼前,甬道尽头隐有光亮传来。
李云东心中一震,回身取了七宝通灵扇背在身上,然后沿着甬道快步向前走去。
他越走,越是看见前面光线明亮,走到洞口处,他拨开洞口茂密的树叶和杂草,立刻一阵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
李云东下意识的一眯眼睛,用手挡了下这刺眼的太阳光。
等他适应了这光线,李云东才留意到自己竟然是置身于半山腰的悬崖峭壁上,四周是长在峭壁上的野草和歪歪斜斜的树木,下面是一个藏匿在丛林中的道观,道观中传来一阵阵大喝和呐喊声。
李云东心中一凛:这就是狐禅门吗?
他调动真元,操控着自己的身子往下飞去,一路上他非常小心的借着树丛的掩护,飞到了道观最高的一座大殿屋顶上,然后探出头,往下望去。
只见这道观的大殿前面有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坪,大坪上用青石铺就了一块阴阳太极的图案,太极中的黑白两个圆点则摆放着一黑一白的两个三足大鼎,大鼎里面香火缭绕,青烟袅袅。
在靠近大殿的方向,站着大约十几名身着道袍的男男女女,其中以女子居多,大多容貌艳丽,身段窈窕,她们几乎各个身上有伤,神情愤怒的注视着不远处。
场中央一个身着道袍,手持锯齿金刚轮的女子正和一个手持钢鞭的男子打在一团。
李云东在这些人当中搜寻了一圈,却没有现苏蝉的身影,他顿时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有些焦急和担忧,生怕小丫头有个三长两短。
李云东心中暗道:不会的,小妞这么机警不会出事的,打不过,还不会逃么?而且,她隐身术那么好,不会有事的!
他正自己安慰着自己,忽然听见下面传来一声大喝,手持金刚轮的女子突然间将手中的金刚轮一撒手,这金刚轮眨眼间变成无数道利齿锯链,朝着这个手持钢鞭的修行人扑去,仿佛无数条黑色的巨蟒,眨眼间将他吞没!
李云东只见这一团黑色的钢铁风暴之中传来一阵火光和密密麻麻的叮叮当当的铁器碰撞声,以李云东的眼力都根本根本看不清里面生了什么。
这样大约持续了三秒钟,这些利齿锯链猛然间收了回来,眨眼间又合而为一,变成了一把锯齿金刚轮,停在这女子身边,嗡嗡作响,凛然生威,冷艳之极。
李云东再看她面前这个原本手持钢鞭的修行人,他手中的钢鞭上变得坑坑洼洼,满是锯齿,浑身也是鲜血淋漓,到处都是血肉模糊,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红色的血人儿。
这个修行人摇摇晃晃了一阵后,噗通一声倒下,过不一会儿,这肉身中便飞出他的阴神,指着这个女子大胜怒骂道:“叶雨,你这个妖孽,竟然毁我肉身!”
叶雨冷笑,怒道:“不服气再来打过!”
这修行人面露惊惧之色,只是骂骂咧咧的落在了地上,藏进了人群之中,不敢再应战。
李云东这时才注意到在叶雨跟前不远处,站着密密麻麻许多人,一眼看去约有一百多人,有的身穿道袍,有的身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有的身穿长袍马褂,手中武器各异。
这些人当中飞快的跑出两个年轻男子,将之前被杀死的修行人尸身拖到了阵后,这群修行人看着这个尸体从旁边拖过,纷纷让开一条路,交头接耳的说道:“嘿,没想到啊,这全真龙门派也不怎么样嘛!”
“是啊,竟然这样惨死,啧啧,太丢我们六派的脸了!”
“得了,全真龙门派在丘处机手里面的时候还威风过,到了尹志平李志常等人手里面,就一代不如一代咯!”
全真龙门派的人听见其他门派的修行人这么奚落他们,顿时有脾气火爆的便大声喝道:“放什么屁,你以为你们金丹派就很了不起吗?你们金丹派不就是有张伯端和白玉蟾吗?之后还有什么人扬名天下了?不服气过来打过,在那里叽叽歪歪什么!还有你们东华派,放什么狗屁,宁全真死了快一千年了,也不见你们有什么有出息的弟子,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风凉话?”
金丹派的人被指着鼻子大骂,当下也有人毫不客气的回嘴道:“全真龙门派的小贼,你们说什么!”
东华派的人也暴跳如雷的回嘴道:“你竟然敢侮辱本门各代祖师,我跟你们没完!”
几个人正吵着,眼见这写修行人就要自己内讧起来,便见当中忽然有一个年轻男子大声道:“诸位少安毋躁!”
这男子声音清亮,一开口便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显然修为远较众人较高。
他一开口,其他门派也安静了下来,全真龙门派的门人便大声道:“张真人,你是正一教掌门人的小公子,正一教又执天下修行门派之牛耳,你来说句公道话,我们全真龙门派这一次为了围剿狐禅门,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刚才连十二师弟的肉身都被毁了,竟然落得如此非议,你说公平不公平!”
他话说完,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也不依的纷纷又大喊了起来,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张天和伸出双手,在四周压了一压,这些修行人便又重新闭上了嘴。
李云东看在眼里,心中暗道:这人很有威信啊,有个了不起的爸爸果然不一样。
他目光在张天和身上一扫,却见这个男子身长玉立,容貌俊俏,算得上是风流倜傥,这群人中一些女修行人看向他的时候,也目光带着仰慕和爱慕的神色。
李云东目光从张天和身上往旁边一看,顿时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立在人群当中,其中一个容貌绝美,扎着马尾辫,露着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睛目光炯炯,显得聪明剔透,骄傲不凡,正是阮红菱。
而在阮红菱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紫色长衫的女子,亭亭玉立,在众人当中犹如鹤立鸡群,正是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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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和将众人吵闹声按下来后,他朗声道:“诸位同道,听我说一句话!我们各大门派今日齐聚一堂,这实在是百年来少有的大事!正所谓大敌当前,我们更应该精诚团结才是,可不要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他话说没完,叶雨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真是狗咬狗一嘴毛,真不知道你们师父是怎么想的,派了你们这些娃娃来,送死来的么!”
张天和面色一沉,冷声道:“叶雨,你别嚣张,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这七尾神狐的冷艳金刚轮到底有多厉害!”
说着,他双手交叉在一起,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不停的转动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中目光如电的盯着叶雨。
叶雨见他气度不凡,尚未出手便有一股迫人气势扑面而来,她心中一惊,暗道:正一教果然不愧是执天下修行门派牛耳的大派,这张天和年纪轻轻,怎么修为如此之强,竟然像是已经达到了元婴境界!真是厉害!
叶雨心中虽惊,却是不惧,她冷笑道:“那好,我正要讨教讨教正一教的本事!”
两个人目光一碰,在半空中火星四射,战意激昂,正要交手之际,忽然人群中跳出一个个头矮小的男子,大声道:“张真人,这一场你先让给我金山派吧!我们金山派一路上死伤不少,刚才被又这妖孽杀了三人,此仇不报,我回去无法向掌门人交代!”
张天和打量了这人一眼,暗自犹豫:这人修为显然不如叶雨,这要上前,岂不是送死么?
他这一犹豫,金山派的这个矮个子便大吼一声,扑了过去。
叶雨冷笑一下,手一指,身边的冷艳金刚轮便呼啸着扑了过去,宛如飞快旋转的锯齿飞轮。
可这矮个子眼见这锯齿金刚轮马上飞到自己眼前,直奔着自己的脖子便来了,他一缩脑袋,脑袋竟然一下陷入到了胸腔里面,躲过了这一下攻击,而飞过去的锯齿金刚轮很快又飞了回来,嗡嗡作响的朝他两条腿的脚弯处割去。
这矮个子忽然一跳,竟然两条腿也缩进了身子里面,只剩下两只手在地上爬着,度竟然还很快!
金刚轮连续两下击空,很有些意外的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恼羞成怒的朝着这矮个子唯一剩下的两只手扑了过去。
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几乎已经变成了肉球似的矮个子双手在地上一撑,躲过了金刚轮后,再落地的时候竟然连两条胳膊也缩进了身子里面,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肉球!
这一下不仅场上的修行人轰然大笑,就连躲在暗处观战的李云东也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功夫?忍者神龟么?”李云东两眼直的看着这个在地上骨碌打滚的肉球,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场上其他门派的修行人大声嘲笑道:“哈哈哈,这是什么功法?莫非是缩头乌龟**?”
“好好,金山派果然了得,这等功法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好功夫,好功夫,不是一般人真学不来!”
他们在一旁奚落嘲弄,叶雨也是一声冷笑,她喝道:“我看你还能变成什么!”
说着,这金刚轮忽然间拉出一条残影,闪电般朝着这肉球切去,度比刚才还要快上了几分!
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肉球在原地弹了一下,再落下的时候,却忽然间陷入到了地下,冷艳金刚轮又扑了一个空!
这一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浑然不知到这金山派的矮个子到哪里去了。
叶雨也是一愣,可她这么一愣,猛然间身后的地面中蹿出一个黑影,这个黑影是个圆球形状,可猛然间四肢和脑袋都伸了出来,结结实实的抱住了叶雨,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这矮个子大声狞笑道:“有本事你连我一起杀了!”说完,他一声大喝,浑身的肌肉飞快的膨胀而起,像是一条不断生长的肉藤,将叶雨越缠越紧,眼看便要将她硬生生的缠死!
这时,场上众人见这矮个子陡然间扭转了局势,纷纷喝彩了起来:“好,好厉害的土遁术!”
叶雨又惊又怒,她一声厉喝,身子猛的一抖,眨眼间浑身毛飞快的生长了起来,只一会儿功夫便变成了一头七条尾巴,浑身皮毛火红的狐狸!
这条狐狸宛如巨兽,矮个子原本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可这时候她陡然间现出了真身,一下这矮个子便变成了趴在一头牛身上的臭虫,渺小无比。
叶雨尾巴一卷,将他重重的往地面一摔,然后恶狠狠的一爪子便拍了过去!
这各大门派的修行人陡然间看见叶雨显出真身,顿时又惊又怒,纷纷大声道:“住手!”
可叶雨一爪子应声而落,结结实实的拍在这矮个子的身上,眨眼间将他拍成了一团肉泥,紧接着一个矮个子阴魂从她爪下飞出,惊恐愤怒的嚎叫着。
叶雨一声冷笑,一张血盆大嘴,一口硬生生的将这矮个子的阴魂给吞进了口中,牙齿不停的咀嚼,出咯嘣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将一个修行人的肉身摧毁这并不可怕,但如果将一个人杀得形神俱灭,这可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金山派的门人顿时一片大哗,纷纷怒道:“对付这等妖孽还讲什么江湖规矩,上啊,杀了这妖孽!”喊完,他们纷纷一拥而上。
其他门派一些感同身受,义愤填膺的修行人也大吼一声纷纷扑上。
叶雨七条巨大的尾巴猛的一甩,带起一阵凶猛的罡风,硬生生的将这些人全部扫得摔了回来。
李云东只见叶雨尾巴一甩,一抹红光将她身形瞬间遮掩,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又变成了身穿道袍的人形。
李云东见叶雨如此神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这七尾神狐的厉害几乎可以比得上傲无霜了,些修行人只怕十几个一拥而上也不见得是这七尾神狐的对手!只不过,六大门派的掌门人不知道狐禅门有这等高手的么?怎么竟然派一些年轻后生来送死?
他正奇怪着,叶雨尾巴一甩便将这些修行人拍飞后,她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扭头对一直冷眼看着场中,默不作声的掌门人刘烨大声道:“掌门师伯,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六大门派已经无人可用了,尽派些无人可用的毛头小子来!我一个人就可以打他们了,哼,用不着傲无霜那贱人出手!”
刘烨眯着眼睛,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沉声道:“如此最好!哼,这等关键时候,也不知道这个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叶雨冷笑道:“还能跑到哪里去?当然是见势不妙,跑了!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当然也是如此!”
她拧眉怒目的指着跌落在地上的各派修行人,大声怒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闯入我派山门,杀我弟子,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地!”
叶雨往他们一指,手指如剑,厉声道:“杀了他们!”
她身旁的冷艳锯齿金刚轮嗡的一声响,划过一道白光,闪电般朝着这些修行人扑去。
当其冲的一名修行人正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他惊恐的看着这冷艳锯齿金刚轮扑到跟前,正要闭目等死,却忽然间一阵黄光闪过,一边三尺长浑身散着金黄色流光的长剑硬生生的将这冷艳锯齿金刚轮给挡住了!
叶雨一见自己的法宝竟然被挡住了,她顿时一惊,定睛一看这把长剑,只见这长剑的剑身上烙着一个北斗七星,与冷艳锯齿金刚轮相持的时候,上面的七星隐隐闪光,她顿时又是一惊,失声道:“七星宝剑!”
周围的各修行门派的年轻修行人有不少人都死在叶雨的冷艳锯齿金刚轮下,一见到这法器被挡了下来,顿时纷纷大声喝彩:“张真人好样的!”
“妖女,看清楚了,这可是我们道家至尊之宝,七星宝剑!远强于你的破铁轮!”
张天和接住叶雨的法器,他沉声说道:“叶真人,请指教了!”
可他正要出手,周围各派的修行人见张天和的法器与叶雨的法器绞杀成一团,他们最怕的就是叶雨这个凶猛霸道的法器,此时见这个法器被缠住,立刻知道有机可乘,有便宜可占,纷纷大声道:“张真人,跟妖魔邪道有什么好说的,大家一起上啊!”
说话间,这些人纷纷祭起自己的法宝,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叶雨打去。
叶雨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么多的法器,她色变怒骂道:“一群卑鄙小人,说好了一对一单挑,现在又出尔反尔!好不羞耻!”
一旁一直袖手旁观的刘烨也冷哼一声,怒喝道:“诗儿,一起上,欺负我们狐禅门没人么!”
说完,他自己身形一动,便扑了过去,与叶雨并肩而立。
狐禅门的大师姐莫阿诗嘴角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她缓缓的从乌中抽出了插在其中的金钗,然后身形一动,来到了叶雨和刘烨的身边。
躲在暗处的李云东瞧得真切,他一眼瞧见这金钗,顿时心中狂震:这不是那天晚上偷袭我的罗母离魂钗么?
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便见莫阿诗突然间身形一动,罗母离魂钗重重的刺在了叶雨后背心的膏肓穴上,同时她又一掌劈在刘烨背部的膏肓穴上,一掌将他劈飞!
这一下的突变当真是惊骇得场上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甚至各大门派攻向叶雨的各种法器也收不住手,纷纷朝着莫阿诗打去。
莫阿诗一卷袖袍,一阵罡风扑面而来,威力甚至比之前叶雨七尾一甩产生的罡风还要猛烈,瞬间将这些法宝反弹了回去。
张天和看见这一幕,猛的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道:这股罡风威猛无涛,刚中带柔,其中真元之纯,甚至比许多从小在娘胎就开始修炼的内室弟子还要强上几十倍,显然是玄门正宗才能修练出来,这狐禅门的人是万万修炼不出来的!这人到底是谁!
各大门派的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场上突然间出手反伤了同门的狐禅门大师姐莫阿诗,他们一个个都傻眼了,说不出话来。
而狐禅门其他的弟子也目瞪口呆的失声道:“大师姐,你,你做什么!”
莫阿诗猛的一扭头,身形迅化作一道青光,从她们身边掠过,或点或戳,这些人本来就受了伤,功力又不如她,自然无法抵挡,纷纷被她放倒。
一时间,狐禅门竟然全军覆没,只剩下莫阿诗一个人站在原地傲然而立,哈哈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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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俺在书评区开了主题帖,很多童鞋踊跃言,其中aozhoubaobei月轻泪嘿嘿未言周家男狐女孩不哭几位童鞋十分踊跃,唐唐我在此提出严重表扬,嗯,严重表扬一下~嘿嘿~
莫阿诗忽然间将狐禅门几乎所有人都放倒,场上所有人都没有反应得过来。
在人群中的阮红菱心中一惊,推了推紫苑的胳膊,低声道:“紫苑姐姐,你看,那不是那晚偷袭你们的罗母离魂钗吗?”
紫苑目光锐利的盯着场上,两条黛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她沉声道:“是!”
阮红菱不解的问道:“她不是狐禅门的大师姐吗?为什么要向掌门人和叶雨下手?”
紫苑抬起手来,示意让阮红菱不要再说,她目光闪烁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相信很快就有答案了!”
莫阿诗站在场中,傲视着这里所有的人,各大门派的年轻修行人门也大都拿着震惊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叶雨背后膏肓穴被刺进了罗母离魂钗,她却一时间没有倒,浑身颤抖着瞪大了眼睛看着莫阿诗,她颤声道:“你疯了吗?为什么对我下手!”
莫阿诗哈哈大笑着,原本端庄柔和的神情变得无比乖戾,她尖声道:“我疯了?不错,我是疯了,不过,我看你们是傻了!”
说着,她身形一闪,飞快扑到叶雨跟前,猛的一掌翻手朝着叶雨头顶拍落!
叶雨勉强胳膊一架,咔嚓一声,胳膊被硬生生的拍折,连带着脑门也被拍中,她哇的一声狂喷一口鲜血,再也受不住真元,浑身的真元都被罗母离魂钗给吸走,没过一会儿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叶雨转眼间就被吸成了一个人干,连三魂七魄也没有逃出!
其他各个门派的修行人眼见这一幕,无不骇得面色白,一些女弟子恐惧得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一个正义感强的修行人大声喝道:“你这妖孽,怎么连自己人也不放过,如此狠毒!”
莫阿诗听见这话,猛的扭过头,恶狠狠的冲着说话人瞪了一眼,目光之凶厉,宛如利剑,瞬间刺得说话的修行人心口猛的一震,像是被人捶了一铁锤似的,哇的一声狂喷一口鲜血,精神顿时萎靡了下来,不敢再多看莫阿诗一眼。
周围的修行人眼见这一幕,顿时一片大哗,纷纷怒视着莫阿诗,却不敢再开口说话!
张天和此时心中更是一惊,他暗道:这一瞪,没有深厚玄门正宗的真元功法,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威力!狐禅门的人虽然法术神通很是了得,却也不可能一眼瞪过去有这样的威力!这人到底是谁!
刘烨被莫阿诗一掌拍翻在地,他挣扎着转过身来,又惊又怒的说道:“莫阿诗,你做什么?”
莫阿诗朝着刘烨走了过去,她冷笑道:“哼,掌门师伯,怎么,你到现在还没认出我是谁吗?啊,对了,这么多年来,我喊你掌门师伯已经喊习惯了,唉,都有点改不过口了呢!”
刘烨面露震惊之色,他颤声道:“你,你不是莫阿诗?你,你到底是谁!”
莫阿诗哈哈仰头大笑了起来:“刘烨啊刘烨,亏你自诩无双神狐,老谋深算,没想到吧,你身边最亲近的人骗了你整整九年,你却没有现任何的端倪!哈哈哈,你也该死的瞑目了!”
说着,她一声厉喝:“受死吧,你这老东西!当年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莫阿诗瞬间扑了过去,五指如钩,重重的朝着刘烨的天灵盖插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烨突然间身形化作了一道青烟,迅撞进了莫阿诗的怀中,手指飞快的在莫阿诗小腹气海穴一点!
莫阿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掌打在刘烨背后的膏肓穴上,他竟然还能如此反击,她猝不及防之下,顿时中招,一声厉喝,身形急退,想要逃开!
可刘烨哪里容得她逃走,身形如影随形的追了过去,一掌结结实实又拍在莫阿诗的小腹丹田处,另外一只手重重的戳在她胸口华盖穴位置!
气海丹田华盖,这是人胸前和小腹的三大要害,这里被击中,人体的气息就会大乱,修行人便是有盖世神通也没有办法施展出来。
莫阿诗身前三大要害都被击中,她就算真是个铁人,此时也要软成了一摊烂泥!
莫阿诗没有想到形势陡然间扭转,她又惊又怒的倒在地上,愤恨交加的看着刘烨,嘶声道:“不可能的,我明明打中了你的膏肓穴,那是死穴,就算你一时不死,你也不可能反击的!”
刘烨眯着眼睛注视着莫阿诗,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非常非常佩服你的手段和你的忍耐力。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身边竟然一直潜伏着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直到你说傲无霜自己逃走了,我就开始警惕提防了!”
刘烨背着双手,像是压根没有看见身旁不远处这众多的修行人,他自顾自的说道:“你隐忍了九年,我一直没有现你的破绽,可你万万没有想到,你不该说傲无霜是自己逃走的!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的性子,我非常了解!天底下重情重义的女子里面,大概没有人能过她,所以,她答应的事情,就算死了也会做到。谁都可能逃走,唯独她不可能!”
莫阿诗躺在地上,怒视着刘烨:“就算如此,你明明被我拍中膏肓穴,却怎么可能若无其事!”
刘烨嘿的一声笑道:“我已经对你有所提防了,怎么可能会没有准备?而且,你虽然在我们狐禅门潜伏时间长达九年之久,可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狐狸修炼成*人形后,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我们的穴位是可以转移的!
莫阿诗的脸色一下变得无比难看,她狞笑了起来:“好好,刘烨,你这个老狐狸,算你厉害!不过你别得意,傲无霜就在我的手里,我已经把她封印起来了,你就算死也救不了她!而且,你过不了多久,下场必定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刘烨一听傲无霜被抓,顿时色变,厉声喝道:“你把她抓到哪里去了!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说我让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生!”
莫阿诗仰头一声凄厉的狂笑:“就凭你?你算老几!我堂堂玄门正宗的内室弟子,会怕你这种威胁,你太幼稚了!”
“什么?你是玄门正宗的内室弟子?你,你莫非是……”刘烨心中一动,猛的一惊,骇然退后了两步,失声道。
不远处张天和也一拍巴掌,沉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人果然是我们同道中人,我来之前就听说有一位前辈策划了对狐禅门的这次围攻,没想到竟然是狐禅门卧底,她一人竟然筹划了九年之久,当中隐忍毅力实在是可敬可畏,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只是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前辈!”
他沉声说着,却忽然间莫阿诗仰着头,张着嘴,一声凄厉的嚎叫,从她的口中猛的窜起一阵青色的气流,这阵气流飞快的飞到半空中,变成一个容貌绝美,衣诀飘飘的女子阳神。
这女子一脸戾气的说道:“刘烨,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你们狐禅门一日不灭,我绝不善罢甘休!”
修行中人有不认识这女子的,纷纷震撼的惊呼道:“阳神,这人竟修炼到了阳神的境界!”
而紫苑和阮红菱见到这女子阳神,同时惊骇的大声道:“二师伯!!”
刘烨看见这女子,也是一脸的震惊,他大声道:“你,你是正一教灵宫派的严芳!你九年前来我派大打出手所要傲无霜的下落,我将你赶了出去,没想到你竟然化作莫阿诗的模样一直潜伏在我的身边!!好,好手段,好手段!你到底把莫阿诗怎么样了!”
严芳在空中哈哈大笑道:“她?她早就投胎去了,知不知道这辈子是做人还是做畜生!”
刘烨大怒,喝道:“我们门派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严芳厉声道:“无怨无仇?若不是你们门派傲无霜那个贱人抢走我大师兄,我至于落得如此田地吗!哼,我告诉你,我一定要让傲无霜尝尝我所品尝过的滋味,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烨震怒,正要出手,却见张天和身形一动,手中七星宝剑嗡嗡做龙吟声响,张天和一拱手,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刘老前辈,这是我正一教的长辈,恕在下不容你对她有所冒犯!”
躲在暗处的李云东此时才极为震惊的回过神来,他瞬间想清楚了几乎所有的一切,以往的疑惑都融会贯通了起来。
可唯独让李云东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位正一教灵宫派的严芳要对他下手呢?
按理说自己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偏偏找他的麻烦?
这个念头在李云东的脑海中盘旋不去,正思索着,却见场中严芳哈哈大笑着化作一溜青光飞快的在莫阿诗的尸身上一掠,带起一个紫色的小钟,然后迅离去。
刘烨看见这口小钟,顿时浑身一震,大喝道:“放下璃天盘皇钟!”说完,身形一纵,追到了半空中,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剑气从背后疾刺而来。
刘烨顿时身形止住,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杆玉质的烟枪,往身后袭来的长剑上一点。
当的一声响,这长剑猛的一颤,嗡的一声弹回去老远,刘烨也被这长剑中雄浑浩荡的玄门正宗的气息震得浑身一麻,紧接着张天和眨眼间出现在他的身前,一掌拍出,喝道:“下去吧!”
刘烨迫不得已伸掌一对,身子立刻被轰了下去,张天和同样也被轰得倒退出去老远,身子在空中倒飞了许久才止住了去势。
张天和心中暗自震惊:这老妖怪果然了得,和七星宝剑硬拼一记,又跟我对一掌,竟然还能把我打得这么远!
刘烨被张天和拍回了地面,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严芳的身影,眼见是追不上了,他顿时大怒,浑身须皆张,头顶上白气蒸腾而起,在空中幻化出一个七尾神狐的模样,模样凶厉,恐怖骇人。
张天和飞回原地,凛然大声道:“大家小心,这老儿要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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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门各派的修行中人纷纷祭起各自的法宝,一时间这半空中各色各样的法宝到处都是。
刘烨身处众敌环绕之中,却丝毫不惧,他所幻化出来的七尾神狐的冲这些修行人猛的张口一声怒吼,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这一声咆哮当真骇人之极,这座山似乎都被这一声大吼给震得晃动了一下,四周的空气也在剧烈的颤抖。
李云东并不是当其冲,尚且觉得耳膜一阵剧痛,浑身一颤,像是被人当胸猛捶了一下,浑身血气沸腾激荡,如果不是他的内丹百炼成钢,这一声大吼就立刻能吼得他魂飞魄散!
刘烨这一声大吼过后,各门各派的修行中人立刻有许多修为差一点的人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甚至一些心志不坚定,内丹不稳固的修行人干脆被震得灵肉分离,阴神出窍于**,在空中惊恐的哇哇乱叫。
他们当中有些修行人的法宝虽然厉害,但再厉害的法宝也要人驱动,可他们这时被刘烨一声大吼,震得一个个心神不宁,体内气息乱成一团,立刻引得他们各自的法宝也从空中低垂了下来,如同霜打的茄子。
张天和自幼打熬的坚实基本功,他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面色剧烈变化了几下,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最后再转为正常面色。
张天和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惊骇:这狐禅门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掌门人刘烨看起来枯瘦老头一个,怎的竟然如此厉害!他若是此时扑过来,我们必定死伤惨重!
张天和打定了主意,一声喝道:“休得猖狂!”说完,身形一闪便扑了过去。
刘烨的幻象出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过后,他的幻象也随之消失,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仿佛刚才这一下消耗了他许多的真元。
他见张天和扑过来,也不客气,冷笑着便迎了过去。
一时间,正一教最年轻有为的弟子与狐禅门最老奸巨滑的掌门人绞杀在了一起,顿时场上只见两道青光绞成一团,七星宝剑和刘烨手中的玉质烟枪也绞杀在了一起,当真是法宝对法宝,修行人对修行人,两个战团打得激烈无比,火星四射。
一时间无论是李云东还是这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不敢眨一下眼睛,出一口大气,唯恐错过一秒钟,场上便分出了胜负。
李云东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修行高手之间进行争斗,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正所谓旁观者清,自然能更加的看清楚两人的优劣短长。
在他看来,张天和真元雄厚纯正,当得上玄门正宗四个字,每一招每一式都有板有眼,沉稳严谨,而且他法术众多,时不时的放出一个土系法术或者木系法术对刘烨进行骚扰,一旦刘烨行动受到影响,他便立刻一掌拍去,气势惊人。
刘烨则身形灵敏,滑不溜手,有几次张天和几次都要击中他,他都一下溜了过去,不愧为老狐狸,他之前一声大吼消耗了许多真元,此时再与张天和争斗,却慢慢的落在了下风。
可他经验丰富,每每都能在不可思议之处躲过重击,令李云东看到暗自点头,心中若有所悟。
在场边其他各个门派的修行人也在纷纷交头接耳的点评着场上的局势,大师兄则对小师弟小师妹们点评着两人的斗法,评论若是他们自己,该如何取长补短。
这是场中忽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师父,你说这刘烨老狐狸有多厉害,我看也不见得嘛,还不是被一个嘴上没毛的家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句话说出来,同时得罪了狐禅门和正一教,顿时引得众人目光都看了过去,躲在暗处的李云东也目光瞧了过去,这一瞧,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震:丁楠?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也是修行中人?不会吧!!!
只见丁楠身穿着一身普通人的衣服,装扮时尚靓丽,在这群修行人当中十分扎眼,她像是没有看见周围的目光似的,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她说道:“师父,你说是不是嘛!”
在她身边站着一个身材矮小,鹤童颜的老人,正是阴阳派的掌门人郑元,这些门派的修行人当中,他是少有的年长者,此次听说六大门派围攻狐禅门,便带着丁楠一起前来凑个热闹。
丁楠跟郑元回山以后,便谎称自己占据了这个身体后,原主人的魂魄反抗得很厉害,以至于在争斗中神识受损,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郑元不疑有他,深信不疑,因此丁楠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郑元听丁楠这么一说,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可不能这么说。刘烨这个老狐狸是很厉害的,你看他的乾坤碧玉杆,这可是好宝贝,刀枪不坏,水火不侵,专点人各大要害穴位,只要点中,立刻阴阳双气涌入,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这七星宝剑,嘿嘿,这就更厉害了!这可是正一教的镇派法宝,和轩辕剑三皇剑诛仙四剑八荒**剑并称为修真界五大名剑!光是听名头,你就知道它有多厉害了!”
郑元侃侃的说道:“你别看这乾坤碧玉杆跟七星宝剑打得正热闹,可实际上这不是主要战场,真正的战场还是人和人之间的较量。你虽然瞧见刘烨被张天和这个小娃娃压制住,可实际上这是互相克制的缘故。”
“刚才刘烨这老狐狸一声大吼,你看多少人吐血?若不是为师我护住你心脉,只怕你也魂飞魄散了!”
“张天和打从娘胎里面就开始修行,至今也有二十年了,一身玄门正宗的内功真元,自然克制这些邪魔歪道的一身妖气。嘿,正一教果然了得,看来正一教的张天师后继有人了。”
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忽然间刘烨和张天和在场上的局势生了变化。
刘烨之前被严芳一掌拍在背后,虽然没拍中要穴,但多多少少也受了一些伤,刚才又一声大吼耗费了许多真元,再加上天生气息被张天和克制,他越打越是难受,越打越是心焦。
刘烨猛一咬牙,拼着肩头挨了张天和一掌,反手一肘像钢鞭一样朝着张天和抽了过去。
张天和身形一溜烟一般迅后退,刘烨趁这机会,身形猛退,退到狐禅门其他被严芳点倒的其他人身边,手指如飞,将他们一个个点醒,大声道:“快起来,今日我们狐禅门当此大难,自当并肩作战!大家……”
他话没说完,却忽然间胸口一震,一截剑尖从他胸口透了出来,鲜血狰狞!
刘烨心中震骇之下回身便是一掌,将身后这人拍得横飞了出去,他扭头一看,却见古风正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刘烨此时道心大乱,他不敢置信的说道:“古风,你,你做什么?难不成,你也像莫阿诗一样,是一个李代桃僵的假冒货?”
古风胸口被刘烨刚才这一掌拍得都凹陷下去了,他一片吐着血,一边咯咯笑道:“老东西,算你还不算蠢得无可救药!”说着,他伸出手,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个穴位,转眼间他面容一阵扭曲,竟然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刘烨又惊又怒,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一旁被他点开穴位的狐禅门其他门人哭着冲到他跟前,去扶他的身形,刘烨却胳膊猛的一震,将她们全部推开,脸上惊怒交加的说道:“我认得你,你是古风的弟子!我当初见你入派身上有功夫,就怀疑你是带艺投师,特地叮嘱过古风让他注意你,可没想到,他还是着了你的道!你的易容术如此高明,在我身边扮成古风,我竟然一直没有察觉,你莫非是万象门的!”
其他各门派的修行人猛然间见到场上这剧变,顿时惊得呆了,听见万象门这三个字的时候,又是一惊,有见多识广的立刻惊呼了起来:“万象门?不可能啊,这个门派不是唐末年间被狐禅门给灭门了吗!”
古风倒在地上,满口鲜血的哈哈大笑:“我们万象门永远不会被灭门!哈哈哈,刘烨,你记住了,杀你的,是万象门王宇!”说完,他仰头哈哈大笑三声,笑声戛然而止,身子颓然落地。
刘烨看见他死后,忍不住睚眦欲裂的怒道:“古风他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你杀了!你说话啊!”
他这一激动,胸口创伤处顿时鲜血奔涌而出,他身子一个晃荡,一屁股往后跌去。
身后狐禅门其他门人慌忙将他扶住,这时候的刘烨像是一下老了几十岁,他脸色灰白,再也没有力气将身后的门人推开了。
刘烨浑身颤抖,老泪纵横:“没想到狐禅门传承至今一千余年,竟然在我手里面灭亡而终,竟然还是被一群毛头小子给剿灭,我不甘心哪!”
他一番话说得狐禅门其他弟子心酸不已,哇的一声都哭了出来。
一时间这场上哭声惨淡,愁云密布,可一些门派的修行人却觉得刘烨已倒,狐禅门最后的支柱轰然倒塌,现在狐禅门的宝藏大门已经向他们敞开了,此时不捡便宜,那啥时候捡便宜!
一个修行人跳了出来,大声道:“对付这些妖魔鬼怪还留什么情啊,这些妖孽刚才杀了我们多少同门啊,大家伙,上啊!”
说完,自己一马当先扑了过去。
各门各派的一些正派的修行人虽然觉得眼前动手胜之不武,而且太过于残忍,纷纷犹豫了一下,可也有那些被这人说动的修行人,身形一动,朝着狐禅门众人扑去。
李云东之前不知道莫阿诗就是严芳的时候,还以为狐禅门之中有人要害自己,此时心中疙瘩解开,又担心苏蝉下落,再加上看不惯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以多欺少,他此时哪里还忍得住,顿时就跳了出来。
这些修行人要越过场中阴阳图案时,忽然间一个巨大的黑影朝他们扑来,罡风凶猛,铮铮作响,还没到近前,他们便觉得皮肤被切割得一阵剧痛。
这些修行人顿时大惊,同时往后一退,轰隆一声只见这阴阳图案的地面上被一把黑色的大铁扇切割出一条又深又长的直线,正连接上阴阳两点的两个鼎炉。
扑在最前面的修行人只觉得一个黑影出现在自己跟前,紧接着一个拳头在他面前越来越大,噗的一声将他轰飞出去老远。
这一下的变化让众人顿时一片哗然,他们定睛一看,却见一个年轻人气宇轩昂的站在场中,横眉冷对着他们,冷冷的说道:“这么多人打一个老人和一群女人,不害臊吗!”
这些修行人见这个年轻人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纷纷怒喊道:“臭小子,你是哪根葱?快滚开,省得爷爷揍你!”
“哪来的小杂种,快滚开,否则你爷爷我刀剑无眼!”
这年轻人正冷眼看着他们,忽然一声大喝:“唵!!”
这一声真言大喝震得在场每一个人心中都是一震,脑海中忽然响起万千佛号,嗡嗡乱响,一时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张天和猛的一惊,肃然拱手道:“不知哪位高人来此,请报上名来!”
这年轻人冷峻的一拱手,声音铿锵的说道:“在下,李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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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简单说两句。好吧,我承认,我当初的确是想写围攻光明顶桥段来着,因为太喜欢这个桥段了。
不过当初原稿写的是八大门派围攻狐禅门,可我后来算来算去,当今世上现存的修行门派里面除了正一教,我竟然数不出八个有名的修真门派,于是只好缩小到六个。至于莫阿诗,成昆什么的,这个绝对是巧合了,而且后面也都不一样,童鞋们不要乱套~
李云东是李云东,张无忌是张无忌~
李云东一登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狐禅门其他弟子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这个横空杀出的青年,有眼见的一下看见这把落在李云东身边不远处的黑色大铁扇,顿时惊声道:“七宝通灵扇!”
“什么?”原本奄奄一息的刘烨陡然间来了精神,他一下两眼放光,瘫倒在地上的身子也支撑着坐了起来。
刘烨虽然年迈,可毕竟修为深厚,胸膛中了一剑,一时竟不得死,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身边的这把大铁扇,颤声道:“真的是七宝通灵扇!莫非……”
一旁有弟子上前扶住他,又惊又喜的问道:“莫非什么?”
刘烨这时却不说话了,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一眨不眨,他脸色红润,眼中放出一股兴奋的目光,一点也不像刚才差点就要死了的老人。
不远处各大门派的修行人也一眼瞧见李云东身边的七宝通灵扇,当中立刻有人认了出来,惊声大喊道:“是狐禅门的镇派之宝,七宝通灵扇啊!”
这一声大喊,众人一片哗然!
这一次他们来围攻狐禅门,一来是受到了严芳私下里的挑唆,二来是因为傲无霜抢夺了人元金丹正好给了各大门派下手的口实和机会,三来主要是来打劫狐禅门的各种法宝。
而狐禅门的各种法宝中,七宝通灵扇毫无疑问是最诱人的一个!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谁都想要的顶级法宝,竟然落在了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一时间各大门派的男修行人看着李云东身旁的这个七宝通灵扇,眼珠子都羡慕得红了!
在人群中的阮红菱一脸兴奋惊讶的拉着紫苑的袖子,轻声道:“紫苑姐姐,你看,这家伙很威风嘛!”
紫苑微微一笑,眼中既有惊讶又有担忧,她对阮红菱暗自摇了摇头,传音过去说道:“不要说话,旁边人会听见,要是让他们听见,只怕要以为我们跟灵宫派跟狐禅门串通一气了。”
阮红菱对紫苑扮了个鬼脸,也传音道:“紫苑姐姐,你以为我们灵宫派跟狐禅门就没有串通一气啊?从此以后,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李云东跟狐禅门是一伙儿的,而你又跟李云东关系这么亲近,居然为他把我们灵宫派两大镇派法宝都毁了,别人还怎么看我们啊?”
紫苑神情一僵,她恼怒的瞪了阮红菱一眼,传音道:“就你聪明!以后我自有打算!”说着,她看向场中,暗自奇怪道:“不过,这家伙怎么一天不见,功力竟然增长了这么多?这是眼看着就要到第六重天化婴的境界了啊!”
阮红菱也是一惊,她传音道:“不会吧,飞机也没他度快啊!他以为他是神六啊!竟然修为都过我了!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本来就已经打不过了,现在修为都过我了,那以后我岂不是要被他欺负死?”
紫苑瞪了她一眼:“你跟他少吵两句架不就行了?”
阮红菱哼了一声:“我想吗?是他要跟我吵的好不好!”
她们两个人正用传音秘术窃窃私语,在人群中的丁楠也陡然间睁大了眼睛,心中陡然间掀起惊涛骇浪。
她对李云东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既有爱慕,又有得不到的憎恨,她眼见李云东此时出场如此威风凛凛,心中忍不住爱慕之意大增,尤其是她想起自己看上的这个男生,果然不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了不得的修行中人,她更是潜意识里面对自己的慧眼有几分得意,可她同时又有几分担忧,怕李云东寡不敌众,会在这里吃大亏。
丁楠的脑海中有一个柔弱的声音低声道:“他要是在这里会死怎么办?”
可很快,又有一个声音大声喊道:“他根本不喜欢你,上次他怎样骂你,你忘记了吗?”
丁楠脑海中天人交战,一旁的郑元现了她的异状,可他以为自己的爱徒“吕凤萍”是因为陡然间看见了仇敌才会如此激动,他安慰道:“萍儿不要激动,一会师父帮你报仇!”
丁楠浑身一颤,勉强对郑元笑了笑,心中却飞快的盘算着。
她正飞快的思量着,却见一个个头极高的修行人走了出来,指着李云东大声喝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挡我们这么多人的路,你知道这里都有哪些门派吗!”
李云东打从心眼里面瞧不起这里面绝大多数来捡便宜的修行人,他冷笑道:“我只知道,你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是趁火打劫,以众凌寡,欺负老人女人的无耻之徒!”
这一句话打击面太广了,各大门派的修行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怒骂道:“***,你个小杂种放什么狗屁!”
“臭小子,有本事出来单挑,你爷爷我不打得你叫妈妈就跟你姓!”
“这个家伙肯定是狐禅门的妖孽,看他拿着七宝通灵扇就知道了,大家伙跟他讲什么道义,法宝一起并肩子上,砸都砸死他了!”
张天和目光凛然的打量着李云东,他虽然有些看不出李云东的深浅,可是他暗自察觉出这个年轻人修为只怕不比自己低。
张天和一拱手,说道:“我不知道你跟狐禅门什么关系,但我见你修为了得,刚才一声佛号隐得佛门正宗**的妙处,显然也是名师之后。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插手这趟浑水,否则,你与狐禅门这等藏污纳垢的门派为伍,一辈子在修行界都是一个骂名!”
李云东看着这些修行人破口大骂的修行人,冷笑连连,他对这群看起来像是领一样的张天和说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们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一个很漂亮叫苏蝉的女孩子?”
张天和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忽然听见人群中跳出一个铁塔一样的男人,嗓门响亮的大声道:“张真人,你也忒客气了一点,对这种妖魔邪道这么客气干什么?这摆明了就是狐禅门的妖孽!”
这个男人穿着一件衬衫,敞着胸,露出里面一块巴掌大的护心毛,他皮肤黝黑,容貌颇丑,虎背熊腰,约有一米九左右,宛如一头直立身子的黑熊,他手持一对金瓜锤,指着李云东大声道:“喂,小杂毛,记住了,大爷我是东海派的邝天平,人称金锤大仙!大爷我告诉你,一路上老子杀的狐禅门漂亮小妞多得去了,有没有什么叫苏蝉的就不知道了,一会爷爷我送你下去,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这一句话说得李云东心头火起,眼中杀气渐露,他冷声道:“我再问一次,你们有没有看见苏蝉,有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邝天平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大声道:“****的,就算是有,也被老子先奸后杀了!你要怎地!不服气来打我啊!”
苏蝉是李云东的软肋,他最受不了有人说这种话,一说他就情绪失控。
李云东顿时两眼血红,他勃然暴怒,一声暴喝:“你找死!!”
邝天平一声狞笑,快步冲着李云东冲了过去:“你个小杂毛,谁找死还不一定呢!”说完,手中金瓜锤朝着李云东猛的一扔,紧接着身形闪电一般扑了过去,另一个金瓜锤则藏在怀中,只待扑进了便一锤击出,雷霆一击!
场中有识货的,立刻便看明白了,邝天平这扔出去的一锤隐含撒手锏的效果,又快又猛,如果对方硬接,那么紧接着另一锤便力若万钧的砸过去,十有**会将对手砸得筋断骨折!正是一套连击之术!
而对方如果躲闪,那么气势上立刻落了下风,而邝天平的这套功夫极重气势,一旦让他抢到上风,那当真是攻势如潮,如影随形,根本摆不脱,极其棘手难缠,正所谓一步慢,步步慢,一招输,招招输!
场中的修行人眼见邝天平这一招使出,纷纷在心中盘算自己该怎么接下这一招,又在暗自猜测李云东又怎么接下这一招。
阮红菱心中也暗自惊道:李云东这家伙虽然气势惊人,可面对如此攻势,想必是要躲闪一下避其锋芒的吧?
李云东眼见对方身形魁梧,可度却快得惊人,一会功夫便扑到了近前,他冷笑一声,向前踏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
他这一步踏出去,周围所有人都恍惚间有一个错觉:像是有一个巨人踩了一脚地面似的,震得地面都是一颤!
李云东身子里面骨骼噼啪乱响,等他一步迈出去的时候,身形陡然间拔高了许多,从一米七五瞬间长到了一米八左右,浑身的肌肉也鼓胀了起来,经脉血管在肌肉群中盘根错节,犹如小蛇!
紧接着,李云东又向前踏了一步,浑身骨骼传来嘎嘣的声音,身形又长高了许多,从一米八左右变成了一米九左右!
等李云东走到第三步的时候,邝天平已经扑到了他的跟前,而他也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巨人!
李云东浑身肌肉结实得像一架高达机器人一样,他目如铜铃,伸出手,砰的一声将邝天平扔过来的金瓜锤接住,然后用力猛的往地上一砸,咚的一声闷响,这铁锤竟然瞬间砸进了地面,陷了一个深坑!
李云东狞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邝天平,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
邝天平猛然间看见一个比自己矮将近一个头的年轻人陡然间变成了一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巨人,又轻轻松松的接下自己的金瓜锤,他顿时吓得身形都定在了李云东的跟前,目瞪口呆,连下一击都忘记打出了。
李云东一把抓住邝天平的脑袋,一声狞笑后将他拎了起来,狞声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见过苏蝉的下落没有!”
邝天平这时才回过神来,他倒是不服软,大声吼道:“***,那小妞就是被老子杀了,你待怎地!有种你就杀了我!”
李云东满脸狰狞:“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说完,李云东五指用力一捏!!
李云东说完,五指一用力,硬生生将邝天平脑袋像捏西瓜一样捏爆,一时间红的白的四处飞溅!
邝天平的阴魂瞬间出窍,远远的逃向了人群后面,污言秽语的一阵乱骂。
场上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云东,一些女修行人骇得捂嘴扭头,紫苑也忍不住一皱眉头,传声给李云东说道:“李云东,不要过多犯下杀孽,苏蝉不在这里,我已经帮你查看过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你赶紧问问狐禅门的掌门人刘烨,看他知道不知道。”
李云东听到紫苑的传音,他顿时一愣,胸中的怒气立刻消散了许多,他越过众人与人群中的紫苑对视了一眼,暗自点了点头,然后冷哼一声,一指跟前七宝通灵扇划出的一条又深又长的线,冷声道:“过此线者,死!”
说完,他转头便朝刘烨走去,他每走一步,身形便又一阵噼里啪啦的作响,迅的变回原来的身形。
阮红菱看见这一幕,心中好奇不解,传音对紫苑说道:“紫苑姐姐,他这是什么功法?怎么这么奇怪?我从来没见过!”
紫苑也微蹙着眉头,传音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功法。不过,我听说过有一种功法在换血换肉换骨和换五脏六腑后,可以激人体最大的力量和潜能,让人的新陈代谢瞬间增加几十倍甚至几百倍,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修行人可以任意控制自己的肉身变化,不仅可以突然间长高,增大,甚至可以变成三头六臂!”
阮红菱惊道:“还有这样神奇的功法?这是什么功法?”
紫苑传音道:“九转金丹术!”
阮红菱又是一惊:“九转金丹术?这不是已经失传了吗?那这个家伙怎么会?”
紫苑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等有机会再问问便是。”
她们两人正私底下传音,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也纷纷震惊的交头接耳了起来,暗自猜测李云东刚才这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霸道!
李云东返过身走了几步,却见这群修行人当中跳出一个人来,身形虽然不如邝天平那样魁梧,却也不矮,他大声嘶吼道:“你这个凶徒,还我师兄命来!”说完一声大吼,手一抬,扔出一扇三角旗,然后身形朝着李云东扑去。
这一扇三角旗飞到空中,旗面一卷,呜呜的便朝着李云东卷去,这要卷中了,李云东便有天大的能耐也别想挣脱开来。
可这面旗刚一动,七宝通灵扇便猛的跳了起来,扇叶铮铮作响,如同锯链一般扑了过去,嘶啦一声将这三角旗给劈裂开来。
而李云东几乎是同一时间,脑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在这人即将过线的那一刹那,身形炮弹一般猛的往后一退,眨眼间扑进了这人的怀中。
李云东四肢缩紧,脑袋微低,后背上真元密布,此时便有人拿着铁锤朝他背后猛砸一锤,也会立刻被密布的真元震得弹起来!
这人被李云东撞进怀中,顿时像是被一头高行驶的列车撞中了一般,哇的一声狂喷一口鲜血,倒退着横飞了出去,撞得临近的几个修行人都东倒西歪,在地上不住的痛苦呻吟。
有靠得近的修行人过去探看了一眼,却见被李云东击飞的这人七窍出血,五脏六腑都被击坏了,眼见是不活了,这人的阴神迅出窍,在空中破口大骂。
这群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人怒道:“你这人下手好生歹毒!”
李云东回过头,森然说道:“你们下手就留过情吗?”说完,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我还是那句话,过此线者,死!不信的,可以再来试一试!”
说完,他有朝着刘烨走去。
此时狐禅门最小的弟子曹乙忍不住对刘烨低声道:“掌门师叔,这人好重的戾气!”
刘烨却面露欣慰之色,他喘着气,说道:“你不懂,眼下这个情况,必须要以暴制暴才能压得住这些人的贪婪之意!这人既然是七宝通灵扇的主人,想必和傲无霜,和苏蝉有一定的关系,应该是自己人。他越是杀伐决断,对我们越有好处!你以为和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修行人讲道理,就能让他们退去吗?”
刘烨看着李云东背后这些被他震慑得一时间不敢动弹的修行人,嘿的一声笑道:“看到没有,刚才他连杀两人,此时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这就叫做以武卫道!你要跟他们上来就讲道理,那他们此时早就一拥而上了,我们大伙儿一块完蛋!”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喘气有些急,几名剩余的弟子焦急的围过来,握着他的手,将剩余不多的真元传给他。
刘烨喘了几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别浪费啦,你们都受伤不轻,给我这个要死的老头子就是浪费了。以后啊,我看我们狐禅门就落在他的身上了,嘿,这人的出现,是我们狐禅门之福啊!”
说完,他见李云东已经走到近前,便挣扎着抬起手,对李云东招了招手:“少侠,你过来。你叫李云东是吧,你认识苏蝉?”
此时刘烨的声音又是枯涩又是苍老,李云东听了他的声音不禁一呆,忽然觉得很是耳熟,但他一时间又想不起自己在哪听过。
李云东想了想,脑中毫无头绪,便将这事放在了一边,他问道:“是,你知道苏蝉的下落吗?”
刘烨嘿的一声笑了笑:“我当然知道。”
李云东急忙追问:“她在哪里!”
刘烨一开口,正要说话,却忽然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李云东顿时大骇,他连忙一把扶住刘烨,大声道:“喂,你别死啊!你告诉我苏蝉在哪里先啊!”
一旁有一个女子冲着李云东大声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看我们掌门人已经不行了吗?他就算没事,此时大敌当前,他又怎么告诉你,告诉了你,你一甩手便走吗!”
李云东看了这女子一眼,见她虽然披头散,但是容貌依旧不失艳丽,尤其是嘴角一点美人痣,倍增风韵,与傲无霜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李云东握住刘烨的手,输送了一些真元过去,又点了他胸口几个止血的穴位,见他幽幽转醒,面色稍微红润了一点,这才站起来沉声道:“掌门人,你是要我赶走这些人吗?”
刘烨勉强嘴角牵动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李云东缓缓点头道:“好,我帮你把他们赶走!”
他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就算是对他抱有绝大希望,拿他当救命稻草的狐禅门残余的弟子们也觉得他不太可能做到。
李云东一边向场中走去,一边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应付眼前这群人。
光是一味的打是不行的,否则这里一群人一拥而上,自己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唯一可以利用的是,自己刚才在暗处观察到这些人看似联手,实际上貌合神离,都盼着对方倒霉,自己的门派得利。
正是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国际主义精神可以利用,挤兑他们一个一个的出手!
李云东想明白这一点后,走到这条线跟前,冲着为的张天和以及其他门派各人一拱手,沉声道:“各位也是名门正派之后,为什么做出这等以众凌寡,欺负老弱之事?”
李云东这句话一下站到了道德的最高点,居高临下的谴责眼前的这些人,各大门派的弟子们当然不干,纷纷大声反驳了起来,只不过刚才李云东先声夺人,心狠手辣连杀两人,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慑,是以一时间竟没人口出恶言。
“你这个小子哪冒出来的,你懂什么,狐禅门乃是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就是,跟妖魔鬼怪讲什么道理!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
“你这个家伙好不讲道理,狐禅门倒行逆施,无恶不作,你却在这里强行出头,想助纣为虐吗!”
李云东听得真切,立刻大声反驳道:“那我想请问诸位,狐禅门有何恶行!”
他声音虽然并不算很大,也没有大声扯着嗓子说话,可李云东真气十足,话说出来,犹如在人耳边说话一般,虽然在众人吵杂中依旧让人听得真真切切,没有被众人的大吵声盖过了一个字去。
这时场上所有的修行人顿时一凛,他们知道这不经过艰苦扎实的基本功修炼是无法做到的,他们纷纷暗道:这个年轻人刚才那一下凶残狠厉倒也罢了,却不知道他年纪轻轻,这一身扎实的真元功法是怎么修练出来的?莫非,这人是某个不世出的大宗师亲传弟子不成?
他们当中有心思机敏又博闻强记的修行人立刻思索着修行界中有哪些隐居却实力强横的高手,然后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挨一个的对号入座。
李云东这句话问得众人有些哑口无言,他们当中有些人立刻暗自想道:是啊,狐禅门好像除了天机玄狐这个大妖孽之外,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恶行啊?要说她们有些举止不端,那肯定是有的,可各大门派男盗女娼的事情也没少过啊!狐禅门小恶肯定有,但不足以被灭门灭派,大恶却不曾听说过。
的人心里面则跟明镜似的:什么替天行道,什么人人得而诛之,都是放屁扯淡,他们借着讨要人元金丹的名头,来趁火打劫来了!
狐禅门的秘籍法宝才是他们的所求!
只不过这种事情,各大门派的长辈们是不好意思做的,他们厚不下这个脸皮来,但又不甘心放着狐禅门这块大肥肉不吃,于是灵机一动:让小辈们去嘛,又锻炼了小辈的功法修为,又下山入世进行了修行,而且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争执,还可以来一句“都是小孩子们闹的事情,小孩子不懂事嘛”,推得一干二净。
这个算盘打得不可谓不滑头,因此也导致了这次各大门派都不肯下死力气去拼,之前狐禅门眼见要倒了,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了,自然大家伙儿都有劲头一拥而上,可眼见这半当中杀出个程咬金,一下辣手连杀两人,各大门派就不得不掂量掂量:这到底是一块马上能咽下去的肥肉,还是一块硬骨头?
可别到时候肉没吃到,牙齿崩落两颗!
李云东见他们一时间语塞词穷,立刻接着说道:“既然狐禅门没有张口就说的出来的恶行,那为什么要如此赶尽杀绝?难道就仅仅因为她们是修炼成精的狐狸就一定要下狠手吗?这个世界上做恶的人类多如牛毛,你们不去管,偏偏来为难一群不做恶的狐狸,你们说,你们这样对得起名门正派这四个字吗?”
李云东这一番话好不厉害,说得各门各派的一些有正义感的修行人面有愧色,一些贪婪狐禅门法宝的修行人见状不妙,立刻大声道:“狐禅门弟子傲无霜潜入阁皂宗抢夺人元金丹,我等正是为这件事情来讨个公道的!”
李云东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
各派的修行人见李云东哈哈大笑,笑声听起来刺耳猖狂,满是不屑,他们纷纷怒道:“混账东西,你笑什么!你还瞧不起我们不成!”
李云东止住了笑声,他大声道:“那么请问诸位,你们有什么凭证说是傲无霜偷得了人元金丹!又请问阁皂宗的事主在哪里!”
各大门派的修行人一听,尽皆语塞,一个个面面相觑:他***,傲无霜偷了人元金丹以后,宗主万镇源就不知所踪,其他人就更找不到踪影了,这上哪找事主去?
李云东见他们说不出话来,便大声道:“既然阁皂宗事主都没有站出来说话,请问诸位凭什么就上这里来喊打喊杀?修行界难道就跟黑社会差不多吗?就算是黑社会也讲规矩,也讲道理,莫非诸位连流氓混混也是不如?”
各大门派的修行人这个气呀,有的**声道:“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拿我们跟流氓混混比,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混账,你是哪门哪派的,不想在修行界混了吗!”
张天和见李云东言辞犀利,皱了皱眉头,拱了拱手,说道:“李真人,在下非常不同意你之前的言论。我们修行界自由规矩条例,此次六大门派围攻狐禅门乃是有理有据的正义之事,不容你如此出言诋毁。”
李云东立刻逼问了一句:“你说有理有据,那请问证据在哪里,道理在哪里!”
张天和沉声道:“傲无霜潜入阁皂宗偷得人元金丹,此时天下皆知,并非你我他几个人知道,难道这里所有人都在说谎不成?难道天底下所有的修行人都在说谎不成?”
张天和话音一落,各门各派的修行人纷纷鼓噪了起来:“张真人说的是!”
“说的好啊!”
“就是就是,这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难道还假得了吗!”
一时间这场上群情激荡,紫苑和阮红菱暗自担忧的对视了一眼,担心李云东无法应付这激动的众人。
李云东此时心中咯噔一下,正不知道怎么应付,却听见一个女子传音给他:“我小师妹在十年前已经被掌门人逐出师门,所以她做的事情与狐禅门无关,李真人尽可将这件事情说出。”
李云东一听,心中便有了底,他忽然间仰头哈哈大笑道:“可笑,真是可笑!”他笑声响亮,转眼间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来。
张天和隐有怒意的说道:“有什么可笑?”
李云东冷笑道:“就算是傲无霜偷的人元金丹,但是傲无霜十年前就被狐禅门开革出门,你们将她做的事情算在狐禅门的头上,上门来喊打喊杀,这岂不是可笑?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打着为阁皂宗讨回公道的名义,在这里大开杀戒,我看你们找人元金丹是假,企图趁火打劫是真!各大门派便是这般的强盗嘴脸么!”
张天和怒道:“李真人,我见你一身玄门正宗功夫,这才敬你几分,你若是再如此出言污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云东毫不示弱的说道:“张真人,正一教乃是天下道家执牛耳者,我见你是张天师的幼子,这才敬你几分,若你说话再是如此无凭无据,仅凭想当然,仅凭众口铄金这种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张天和自幼在山中修行,可谓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到大都极受人尊敬,哪里跟人吵过架?更不用说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人舌辩!
他一时间气得道心大乱,怒道:“我怎么就无凭无据,怎么就想当然,怎么就众口铄金了?”
李云东哈的一笑,摊开一只手,说道:“你们说人元金丹被傲无霜偷了,那么,请问,人元金丹现在在哪里!”
他这话刚说完,一直看着场上动静的阮红菱便忍不住扑哧一笑,惹得周围的修行人不悦的朝她瞪来。
紫苑也一把捏住阮红菱的胳膊,暗自瞪了她一眼,传音道:“你疯了,笑什么笑!不怕被其他人现吗?”
阮红菱低着头,强忍着笑,传音道:“紫苑姐姐,我笑李云东这人好不要脸!明明人元金丹被他吞了,他却倒打一耙,要我们拿出人元金丹来!居然还振振有词,煞有介事!真是无耻!”
紫苑看着场中,脸上也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笑意,她传音道:“他这个人脸皮最厚了!”
她们两人私底下说着话,其他周围的修行人却早已经鼓噪了起来。
“什么?问我们人元金丹在哪里?混账东西,我们要有人元金丹,来这里干什么!”
“大家跟这小子罗嗦什么,一起上灭了他算了!”
张天和被李云东这无耻问话给激怒了,他气道:“你这话才是真正的蛮不讲理!我们怎么拿得出人元金丹!”
李云东大声道:“没错,你们是拿不出人元金丹!你们说傲无霜拿了人元金丹,可傲无霜人呢?傲无霜已经被严芳抓走了,你们至少要将严芳找来,让她放出傲无霜,然后当面对质,这样才行。否则,光凭你们空口白话,就能定罪,这样岂非儿戏!”
各大门派修行人心中已经出离的愤怒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能胡搅蛮缠的家伙,居然让他们去找严芳?
见鬼了,谁知道这个疯女人跑到哪里去了!天底下这么大,怎么找?就算去找,找到了,那又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到时候,狐禅门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李云东这一搅合,张天和思路已经是有些乱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全真龙门派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大声说道:“张真人,请让我说两句话,可否!”
张天和扭头一看,却见是全真龙门派此次的领队大师兄,人称玉面金猴的杜飞,他拱了拱手:“原来是杜真人,请了。”
杜飞来到人群前,一指李云东,喝道:“我师弟告诉我,你上山的时候曾经与神拳派林有为伍,杀了我们全真龙门派几名外室弟子,可有此事?”
李云东哼了一声,沉声道:“我可没出手,人都是林有杀的,不关我的事情。”
杜飞厉声道:“那林有现在在何处!”
李云东心道:魂归西天了!可他嘴上却说道:“我怎么知道!”
杜飞指着李云东喝道:“你说谎!我师弟看见你与他一同离开,显然是同流合污,居然说不知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李云东哈哈一笑:“我与林有素有怨仇,曾经几次交手,怎么可能与他同流合污?这事情可不止一人知道,不信你可以问正一教灵宫派的阮红菱阮真人!”
他话说完,四周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阮红菱的身上。
阮红菱正在看热闹,万万没想到李云东竟然把事情引到了她的身上,她顿时心中大骂,嘴上却不得不说道:“不错,这事我可以作证!”
她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身处在正一教门中,来头却是不小,也没有人怀疑她说的话,只是有些多心之人暗自嘀咕道:她为什么会知道呢?
杜飞见阮红菱承认,他暗自皱了皱眉头,果断的放弃了这件事情不再纠缠,大声道:“好,就算你与他无关,这件事情我暂且不与你计较。但是我告诉你,我们各大门派这么多人来到这里,你一个无名小卒跳出来几番话就要我们转身而回,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他这话立刻引得各大门派的修行人纷纷大声道:“说的对!”
“就是,因为你一个无名小卒一句话,我们就打道回府,到时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可不是,到时候我们丢脸事小,师门丢脸事大!天下修行人怎么看我们?”
杜飞这句话相当于一句话将李云东逼进了死角,李云东皱眉道:“那要怎样?”
杜飞冷笑道:“除非你能让我们这些人都心服口服!”
李云东立刻追问道:“要怎么样才心服口服!”
立刻有修行**声道:“废话,当然是打了!你能打过我们,我们自然心服口服!”
李云东要的就是这句话,他一拱手,大声道:“好,正所谓光说不练假把式!大家既然有心要切磋切磋,我自然也不含糊,请大家划下道来!今天我李云东在这里厚着脸皮做个和事佬,把话跟大家说个清楚!狐禅门与我关系颇深,我愿出头替他们接下这档子恩怨,有不服气的朋友,尽可以来与我打过,输了,我自当掩面离开,不再过问此时。万一我侥幸赢了,那就要请诸位哪来的,回哪去了!”
李云东话说完,各大门派的修行人顿时交头接耳起来,要真说到要打,他们当中也不是每个人都想上去打,尤其是看见了李云东刚才雷霆手段,谁心里面不犯触?打一架没关系,可要打完连小命都没了,那还是算了!
紫苑一见此时这个情景,她便开口说道:“我来说两句如何?”
她一开口,众人只觉得耳边仿佛百鸟齐鸣,悦耳动听,场上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朝着她看来。
紫苑身世虽然不如张天和好,但她自幼成名,威望极高,这走出来,四周顿时波浪一般让开一条道。
有修行人毕恭毕敬的便说道:“紫苑真人难得开口说话,我等自当恭听!”
紫苑走到众人跟前,微笑着对张天和说道:“张真人,我能不能说两句话?”
张天和见紫苑飘渺若仙,只是微微一笑,便美得让这场上的男修行人们都刹那间屏住了呼吸,唯恐惊扰了这份出世之美。
张天和看着紫苑,眼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惊艳和爱慕之色,他单手成掌,说道:“无量寿福,紫苑真人请吧!”
紫苑走到众人跟前,朗声说道:“多谢众人让小女子当众一言。”
人群中立刻爱慕者大声说道:“紫苑真人,你愿意的话可以一直说,我们乐意听!”
这人一说完,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紫苑微微一笑,水波不兴的说道:“刚才我见诸位与这位李真人争执不休,决意以胜负来判定此事,可诸位想过没有。这胜负要怎么算才好?是我们大家伙儿一拥而上么?还是一个一个轮流上么?”
人群中有人大声道:“一拥而上的话,这小子就算真的是神仙也被我们挤死啦!”
紫苑点头笑道:“不错,这样可太坏我们各大门派的名头,到时候说出去我们各大门派这么多人联手一起欺负一个,笑也让人笑掉大牙了!”
她说完,立刻又有人应道:“仙子说的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那也太给他面子了!”
紫苑笑道:“可如果一个一个轮流上,我们这里一百多个人,那要打到什么时候去?难不成在这里摆地铺,摆地摊,场上在打,场下一边吃饭,一边睡觉不成?”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李云东也忍不住嘿一笑,他说道:“看你们也没有带什么干粮,到时候可别把这天珑山给吃得空了,只留下一堆黄白之物,那也不用打了,臭也都臭死了。”
他说完,场上的人笑得更是厉害了,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散了许多。
紫苑瞟了李云东一眼,笑脸却一下拉了下来,面若寒霜的说道:“你这无名小卒,竟然敢插手我们这么多门派的事情,真把自己当成玉皇大帝了么!你真要强出头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我们这里门派这么多,你能应付得过来么!”
李云东见紫苑说翻脸就翻脸,虽然知道她是在演戏,也心中却也忍不住暗自嘀咕:娘的,这仙女姐姐变脸度真快啊!
李云东一拱手,大声道:“我李云东斗胆,愿与各大门派任何一人交手!”说着,他一指脚下七宝通灵扇划出来的线,说道:“只要能过这条线,就算我输!”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各自心道: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居然划下了这样的规矩,过这条线还不容易?而且他又没说自己该如何才算赢,莫非他就这么有自信不成?
紫苑见李云东划下了这个规矩,她微微一愣,然后向李云东飞快的投去了一抹赞赏的眼神,她暗道:还算聪明,知道不造过多的杀孽,以免将来结仇太多寸步难行。
紫苑很是配合的说道:“既然李真人划下道来,那么我们便接着,不知道诸位以为如何?”
说着,她回过身来,各大门派仰慕她的修行人纷纷大声道:“紫苑真人,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紫苑又说道:“既然是斗法,即便是再温和的文斗也有受伤死亡的可能,所谓拳脚无眼便是这个道理。今日杀孽已经太多,我们各门各派何不各自推举出一名功法最强者出来比试,输了便自动退出,如何?”
一些老成持重的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哪里不妥又说不上来,毕竟他们自己也不相信这个无名小卒可以一个人击败他们这里这么多人,他们沉吟了一会儿,一时间没有开口。
紫苑转过头来对张天和说道:“张真人以为如何?”
张天和知道这次虽然名义上是六大门派围攻狐禅门,可实际上来了十几个门派,他当然不相信李云东能一个人连番挑战十几个人,他笑道:“这样正好,也省得落人口实!”说着,他对李云东说道:“你听清楚了吗?”
李云东微微一笑,也不废话,一拱手:“谁先来!”
全真龙门派的杜飞立刻跳到了场中,冷笑道:“我来!小子,今天教你知道我们全真龙门派的厉害!”
杜飞穿着一身唐装,他一声大喝,一甩胳膊,袖子里面嗖的一下钻出一条金箍棒,咚的一声往地面一顿,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杜飞深吸了一口气,虚步弓身,一手按着棍尾,一手按着棍七寸的地方,他身材颇高,双臂极长,这一展开身形,当真是猿臂舒展,跃跃欲试。
李云东见这根金箍棒的棒尖微微的晃动着,仿佛一条毒蛇,随时会暴起噬人,他暗自凛然,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自己的双脚却站在长线的边沿,一动不动。
杜飞见李云东在这条长线后不过来,他微微一眯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精光猛的大盛,他一声大喝,手中金箍棒用力一抡,刹那间这根金箍棒变得长出了近一两米远,棍变得如同一个巨大的铁锤一般,凶猛骇人的朝着李云东砸去!
李云东顿时一凛,他一把抓住一旁的七宝通灵扇,转身躲过这一棒,然后反手一撩,当的一声将对方的金箍棒磕开。
这两个兵器都是玄铁制成的法宝,又重又沉,这一相撞,出的嗡嗡声震得这场上众人耳膜都隐隐生痛。
杜飞一棒下去被撩开,立刻一个翻身,他这一翻身,金箍棒也陡然间变短,全部藏在了身后,让人完全不知道他下一击从哪里打出来。
可等他翻身过来的时候,手中的棍却从他的一只手里面消失了,紧接着棍从他肋下戳了出来,神出鬼没,疾若迅雷!
李云东眼见一阵金光扑面而来,他想也不想,立刻手腕一抖,手中七宝通灵扇唰的一声打开,像一堵结实的铁墙一样硬生生的挡在了自己的跟前。
杜飞这一下是从回马枪的招术中演变而来,隐蔽异常,而且手中金箍棒可短可长,可大可小,配合着这一招来,不知道有多少修行人败在他这一招下,正可谓是他的得意杀招。
可李云东却一点道理也不讲,根本不管你从哪里打来,打向哪里,我只管跟前堵住一扇铁墙,将身形完全挡住,便轻松的挡住了这一击。
杜飞看得心中气得吐血,他暗道:这家伙的法宝霸道,必须要引开!
他想完,手中的金箍棒突然间往天上一扔,这根金箍棒便自己跳到了空中,从四面八方往李云东攻去。
这法宝展开自主攻击后,虽然威力远不如在杜飞手中时候大,但是灵巧度却快了几分,而且来去如电,攻势如潮,其度根本不是人所能反应过来,李云东有些疲于应付。
挡了几下后,李云东索性也将手中的七宝通灵扇扔出,一时间七宝通灵扇犹如入海蛟龙,顿时气势汹汹的朝着杜飞的金箍棒迎了过去,两**宝在半空中打得不可开交,一道金光和一道乌光绞杀成一团,叮当声不断,火星四射。
杜飞见李云东扔出了手中的法宝,他见李云东双手空空,没有法宝再可以抵挡,顿时大喜,手中飞快捏了一个指诀,一声大喝:“着!”
从他身后嗖的一声飞出一把三尺利剑,这把利剑破空而出,又快又猛,刚飞出的时候还只是一把剑,可飞到空中的时候,却摇身一变,一把变两把,两把变四把,再落下的时候,已经是将李云东周围七八米的地方密密麻麻全部都覆盖了,如同下了一场剑雨!
场中全真龙门派的门人看了无不喝彩,大声道:“杜师兄,好一招飞剑如雨!好样的!”
其他门派有识货的也暗自点头,暗道:全真龙门派至今虽然由盛转衰,远远不如丘处机掌教的时候那样辉煌,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门下果然还是有一些好手的!
李云东眼见头顶下了这么一场恐怖剑雨,七宝通灵扇又被对方的法宝缠住,他虽然能退后躲避,可这一退,对方立刻就能上前越过长线,自己就算是输了。
李云东眼见这长剑要将自己刺个透穿,他忽然间一个蹿步,蹿到不远处四五米的地方,猛的一下举起阴阳太极图案中摆放的两个重达千斤的三脚铜鼎!
他刚举起铜鼎,便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显然是头顶的剑雨都被这个大铜鼎给挡了下来。
场上的众人见李云东居然如此神力,一下举起了这个大铜鼎挡下了这堪称必中的一击,无不骇然而惊。
杜飞眼见自己这一下被李云东挡住,心中恼怒,正要捏指诀再次驱动飞剑,却见李云东忽然挥动铜鼎,一掌在这铜鼎的腹部一拍!
当的一声响,这铜鼎中积淀的一尺多厚的烟灰顿时一条利箭一般朝着杜飞喷了出去。
杜飞猝不及防,只来得及闭住气息,闭上眼睛,立刻便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的烟灰人儿。
一时间这场上烟尘弥漫,四周的修行人纷纷捂着鼻子,朝旁边躲开。
杜飞一挥袖子,赶开跟前的烟灰后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面色骇然的看见李云东竟然将这一千多斤的铜鼎脱手朝他扔来!
这一下在他身后的修行人无不骇然大哗的朝两边散开,如作鸟兽散。
李云东脱手扔出了一个大铜鼎后,立刻一个纵身飞到另外一个大铜鼎旁边,一脚踢在铜鼎的腹部,将这铜鼎一下踢得飞到了空中,紧接着他人便朝着杜飞扑了过去。
杜飞见这个大铜鼎来势如此凶猛,自己根本躲闪不及,他只来得及一咬牙,猿臂一展,双掌如封似闭,挡在身前,准备硬接。
只听见当的一声闷响,杜飞刚接住这千斤大铜鼎,便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高奔驰的列车撞中了双臂似的,他两条胳膊传来一阵喀喇的骨骼声响,仿佛下一秒钟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撞碎!
可杜飞毕竟是全真龙门派大师兄,修为了得,他在这一刹那猛一咬牙,于不可能吸气之时又急又快的猛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他脚下一旋,瞬间将双臂传来的力量猛的传到了脚下。
轰隆一声,他脚下忽然往下一陷,这股力量硬生生的将这青石地面给砸得凹陷了一个小坑!
杜飞在卸掉这股力量后,他也丝毫不停,一运力,将怀中的大铜鼎朝着李云东扔了过去。
李云东眼见对方扔回了这大铜鼎,他去势丝毫不停,忽然身子一伏,整个人像是贴在了地上,这个大铜鼎呜呜的出破空声响的从他头皮上掠过。
可就当这大铜鼎从他背上飞过的时候,李云东忽然间一挺腰,一弓背,当的一声将这个大铜鼎顶得朝身后飞去,而他自己则借着这个一挺腰的力量,一个鹞子翻身,人在半空中,手精准的抓住了另外一个在空中旋转落下的大铜鼎的一只脚,然后猛的一挥,朝着杜飞劈头盖脸的砸去!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若惊鸿,势若奔雷,无论是李云东伏身这一躲,然后一挺腰,一翻身,再在空中接住这大铜鼎,像抡锤一般朝着杜飞砸来,这一连串动作宛如激流奔涌,连贯自如,眨眼间反映出李云东过人的战斗天赋和人般的反应。
场中所有人眼见李云东这一下朝着杜飞砸来,若是砸中了,就算是铁人也要瞬间变成一团肉泥,他们不由得一阵惊呼。
杜飞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大铜鼎铺天盖地的朝着自己砸来,他根本来不及躲闪,脑海中只下意识的闪过一个念头:完了,今日竟死在这里!
可这千斤重的大铜鼎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眼见就要砸中杜飞,李云东忽然间一拧腰,硬生生的将这大铜鼎停在了半空中。
众人只见这去势极其可怕的千斤铜鼎被李云东举重若轻的停住,整个人由动变静,仿佛一尊雕像,手中的千斤铜鼎纹丝不动,只有倾斜的铜鼎之中倾泻而出的香灰不断的落在了杜飞的头上。
杜飞虽然浑身被香灰浇灌,可他眼睛瞪大的直勾勾看着头顶不足一寸距离的大铜鼎,骇得面色如土,汗流浃背,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只有头顶的香灰不断的簌簌落下,模样滑稽可笑。
可这时候场上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敢笑。
只见李云东身子前倾,依旧保持着砸人的动作,一动不动,此时身后他一挺腰顶飞出去的大铜鼎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场中阴阳图案的其中一点上,出咚的一声闷响。
李云东沉声问道:“服不服?”
杜飞只觉得自己喉咙如同火烧,他声音干涩的说道:“服了!”
李云东又问道:“认输不认输?”
杜飞点了点头,又敬又畏的说道:“认输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看也不看,脚下一旋,身子一转,手臂顺势一振,将手中的千斤大铜鼎扔了出去。
李云东一拍手中溅洒到的香灰,朗声道:“既然服输,那就好!下一个!”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飞掷的大铜鼎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阴阳图案的另外一个圆点上,仿佛这两个大铜鼎不曾移动过半分!
一时间,这场上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无比震撼的看着李云东,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心里面都转动着一个念头:这铜鼎何止千斤,刚才去势凶猛又何止几千斤的力道,他居然举重若轻,说停就停,这等修为实在是可怖!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李云东扔到空中的千斤铜鼎砸在地上出咚的一声闷响,众人的心中也跟着一颤。
各大门派的修行人纷纷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像是在看一个从石缝中蹦出来的孙猴子,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如此厉害!
过了好半天,他们当中才有人回过神来,长透一口气,惊叹道:“好厉害!”
“这家伙是哪门哪派的?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强,实在是强!”
一些斗法经验不怎么丰富的年轻修行人纷纷交头接耳的说道:“这人真是神力惊人,莫非是天生神力不成?”
一些较为年长,阅历丰富的师兄师姐便趁机跟自己师弟师妹们说道:“这世界上几乎没有哪个修行人是天生神力的,你看他力量大,那是因为他修为深,功底扎实,浑身上下气息凝练成钢,这样真元才雄浑!光是凭人的力气是抓不起这么重的东西的,更何况这样举重若轻?”
“一定要用真元裹住这千斤鼎炉,然后调动肾脏和肝脏的气息,催动体内的力量,两者合二为一,才能够办到!”
年轻的修行人恍然:“原来如此,说起来好像不难嘛!这样的话,我也能做到。”
年长的修行人便语重心长的说道:“能做到这个的有很多,但能在刚才那一瞬间反击制敌的,却是少之又少!你们看这个李云东,他刚才身处几乎必败必死之地,却懂得因地制宜,就地取材,随即反败为胜!这才是了不起的本事!”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正交头接耳着,阮红菱也忍不住拉了拉紫苑的袖子,低声道:“紫苑姐姐,这家伙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好强啊,比刚才还要强!”
紫苑脸色不变,目光中却流露出欣慰的神色看向场上,她也低声道:“他渡过了天劫,自然是一飞冲天,一鸣惊人了!相信经此一战之后,李云东这三个字要成为修真界响当当的名字了!”
阮红菱又羡又妒,又佩又酸的看着李云东,撅嘴哼了一声:“这个家伙能挺得过之后的车轮战再说吧!”
李云东此时却又走回了之前划出的长线,一拱手,朗声道:“刚才一阵我侥幸获胜,不知道下一场谁想来指教指教?”
他声音一出,场上交头接耳的声音立刻止住,众人一阵面面相觑。
原本有些自觉**了得的年轻气盛的修行人想挺身而出,可看了李云东和杜飞这一场斗法,顿时一个个都变成了缩头乌龟,不肯出去。
而另外一些很有实力很有经验的修行人则暗自嘀咕盘算了起来,究竟要不要出去打这一场,打赢了尚且好说,如果打输了,那可是日后要抬不起头来的事情,亏大了。
一时间各大门派都有些缩头缩脑,却见一个又高又瘦的男子走了出来。
这个男子穿着一身又宽又长的道袍,脑袋上还戴着一个方士帽,两条眉毛又长又细,眉角上翘,俨然是个吊丧眉,他嘴角下耷,仿佛刚刚死了老娘,一脸愁苦。
他一只手拎着一把木剑,整个人像一个在风中的风筝似的,只待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
这男子走到场中,一拱手,开口说道:“在下方真派赵无极……”
他话没说完,场上各大门派的修行人顿时哄然大笑:“方真派?这是什么门派,从来没听说过啊!还赵无极,好吓人的名字!”
“喂,老兄,你那木剑行不行啊?是不是桃木剑啊?你还是去捉鬼画符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赵无极也不搭理他们,只是慢吞吞的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我也没什么本事,只有手中这一把木剑是勉强能见人的法宝。我也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不如让我的法宝与你的法宝斗上一斗,谁的法宝赢了,就算谁赢,怎么样?”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便轰然大笑了起来:“老兄,你没搞错吧,拿你那破木剑去和七宝通灵扇打!”
“我看哪,不出两个回合,这木剑就折断了!”
李云东听了众人的奚落,却见赵无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心中便暗自一凛,心道: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这人一定有所持!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好!”说完,将手中的七宝通灵扇往天空一掷。
七宝通灵扇陡然间跳到空中,唰的一声扇叶全部打开,每一片扇叶上的金色梵文都放出耀眼的金光,即便在大白天也刺眼无比。
赵无极见七宝通灵扇在半空中神威凛凛的放出金色光华,仿佛在邀战,他也深吸了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放在口中用力一咬,咬破指尖鲜血后,将鲜血在这木剑上一涂。
刹那间这把木剑猛然间活了过来,自己扭动了起来,仿佛拼命的在吮吸着赵无极的鲜血,而赵无极的脸色越的变得凄苦衰老起来,两条眉毛耷拉得更加厉害了。
五华山阴阳派的掌门人郑元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修行人,也是资历最老辈分最高的修行人,他见多识广,一见到这把剑如此吸血,顿时骇然失声道:“九阴槐木剑!”
旁边有靠近他的修行人,纷纷扭头向他看来,似乎不理解这九阴槐木剑是什么样的法宝,竟惹得他如此惊骇。
丁楠很擅长察言观色,立刻乖巧的问道:“师父,什么是九阴槐木剑?只听说过桃木做剑,没听说过槐木做剑的。槐木也可以用来做法器的么?”
郑元对丁楠的机灵很是满意,他看了丁楠一眼,心想:萍儿借身还魂后,倒是变得机灵了许多!
郑元捋着胡子,倚老卖老的说道:“你说,桃木剑为什么可以用来做成长剑,而许多道人用它来捉鬼?”
丁楠哪里知道这些?她又怕自己露陷,便故意撒娇痴的说道:“师父,你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嘛!”
郑元很是受用她这一套,不疑有他,便说道:“因为桃木乃是天生的至阳之物,而鬼魂乃是天下阴秽之物,自然是一物克一物!所以桃木剑可以用来克制阴物!但槐木却不一样,槐木乃是天生的至阴之物……”
丁楠不解的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郑元生性好面子,此时只顾着卖弄,还以为丁楠是为了配合他,故意这样问的,哪里想得到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呵呵笑道:“你想啊,木旁一个鬼,是什么字?槐树的槐字!鬼乃天下至阴,最喜欢呆在阴处,槐树天生属阴,所以鬼魂多与槐树为伴,使得槐木阴上加阴!”
“这九阴槐木剑不仅能够吸纳阴魂为己用,而且还会不停的吸取人的阳气以饲养槐木剑中的阴鬼。你看这赵无极这样枯瘦,一脸愁苦,正是体内阳气被吸得七七八八的结果。”
丁楠一惊,问道:“那这人还用这法器?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郑元嘿的一声笑道:“这九阴槐木剑极其霸道,威力极强,若是得到了它,便是任何一个普通的修行人都能成为大高手,又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他正说着,赵无极手中的九阴槐木剑此时已经吸饱了鲜血和阳气,它陡然间出一声凄厉阴冷的尖叫声,宛如夜枭长鸣,刺得场上众人一阵毛骨悚然,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这九阴槐木剑在赵无极的手中使劲挣扎,宛如一个厉鬼疯了想要扑向它的目标,那模样让人看了都浑身冷,可赵无极却是依旧不松手,反而又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这槐木剑喷了过去。
丁楠见这把槐木长剑扭曲如蛇,上面还不住的显露出一个又一个凶恶狰狞的面孔,她虽然毛骨悚然,可还是问道:“他为什么还喷口气?”
郑元捋着胡子微微点头道:“这赵无极倒是懂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倒有点小聪明。这个道理跟斗鸡是一样的,眼尖自己这一方的斗鸡已经跃跃欲试了,却始终不放它出去,反而加倍的撩拨它,一旦它上场,必定勇不可挡。”
他话说完,果然见七宝通灵扇在半空中隐约有些不耐烦,金色的文字放出的光芒都弱了几分。
这时候赵无极猛的一下松开手,手中的九阴槐木剑闪电般飞到空中,朝着七宝通灵扇扑去。
九阴槐木剑飞到空中后,浑身不断的释放出灰黑色的烟雾,这些烟雾幻化出一个又一个阴魂厉鬼,潮水一般朝着七宝通灵扇扑去。
场下有的修行人不解的问道:“这七宝通灵扇乃是阳性法宝,又有佛力神通,九阴槐木剑以阴气去攻击,岂不是自寻死路?”
当下便有人摇头道:“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阴阳相生相克,并不是简单阳就一定能克阴,阴同样也能克制阳,只看双方谁的道行更高一些,谁就能赢!”
此时场中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空中这对法宝斗法。
只见七宝通灵扇猛然间遭到九阴槐木剑的凶猛攻击,惊怒之下金光大放,金色的梵文一个一个的飘出,组成一个三头六臂的金刚力士,与众多的怨鬼绞杀在一起。
而九阴槐木剑也不甘示弱,它所释放出的灰黑烟雾,也凝聚成一个三头六臂的巨大黑色罗刹,手持三叉和铙钵,与金刚力士重新打做一团。
场上众人都看得目不转睛,唯恐下一秒钟这一阴一阳的两**器就分出了胜负,李云东也是看得微微皱眉,拳头捏紧。
一时间金光和这道乌光扭成一团,一开始,这天珑山上时而金光大方,刺眼之极,时而黑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等斗到激烈处,这两团光芒已经扭在了一起,根本没办法区分谁是谁,只见这金光之中透着乌光,乌光之中透着金光,颜色古怪,难分难解。
等又斗了一阵,忽然间赵无极猛一咬舌头,朝着空中狂喷了一口鲜血,一直和七宝通灵扇斗得不可开交的九阴槐木剑则陡然间像是获得了一股额外的力量,一下压倒了七宝通灵扇,黑色罗刹打得金刚力士节节败退。
李云东这时猛一皱眉头,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也纷纷摇头道:“这七宝通灵扇要输了!阳气被阴气压过,必败无疑!”
可就在这七宝通灵扇的阳气和佛力被九阴槐木剑的阴气以及鬼力压制住的时候,忽然间这七宝通灵扇中涌出一股黑色的气雾,同样也扑出许多凶神恶煞的厉鬼朝着这罗刹噬啃而去。
这黑色的罗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浑身上下都覆满了这一层又细又小的厉鬼,如同一头雄狮身上爬满了吃人的蚂蚁一般,顿时怒吼连连。
七宝通灵扇的金刚力士眼见对方攻势一止,顿时奋起反击,手中的金刚杵朝着对方猛力一掷!
这黑色罗刹原本就与金刚力士不相上下,之前是因为赵无极突然以鲜血饲养幽魂才使得九阴槐木剑突然力,不再留手的朝着对方猛攻,打得金刚力士节节败退,可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当七宝通灵扇所炼化的阴魂忽然作为奇兵杀出的时候,这黑色罗刹立刻被束缚住了手脚,变成了强弩之末,再也无法与金刚力士打个平手。
一时间局面大为扭转,场上各位修行人只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像七宝通灵扇这样宝相庄严,佛力深厚,阳气极重的法器是如何炼化出阴魂怨鬼并为之所用的!
没过多久,这黑色罗刹终于被金刚力士的六条胳膊一把抓住手脚和脑袋,然后用力一扯,便扯成了几块,这个黑色的罗刹也化作无数冤魂厉鬼四面八方的逃散开来。
九阴槐木剑也被七宝通灵扇铮的一声斩成两半,啪嗒一声落在了场上,如同两块碎木片。
赵无极此时面色如土,一声惨笑:“我输了!”说完,他狂吐一口鲜血,哇的一声往后便倒,旁边有好心的修行人想要去扶他,可赵无极却跌跌撞撞的站住,推开他们,一个人身形踉跄的去了。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看着赵无极离去后,又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李云东,心中暗自惊惧:这七宝通灵扇本来就是极强的法宝了,竟然又多炼化出了阴魂之气,这阳刚佛力与阴冷鬼力乃势如水火,真不知道这李真人是如何让两者合二为一的!神奇,实在是神奇!
这一次法宝斗法宛如两军大战,从一开始互相叫阵,到互相试探,到打得不分上下,再到赵无极难,九阴槐木剑大占上风,再到七宝通灵扇于不可能之处突然反击,扭转乾坤,这当真是一波三折,惊险无比,只看得场上一些只图着看热闹的修行人大呼过瘾。
而一些老成的修行人则暗自思量:若是刚才我与赵无极斗法,我的法宝能胜否?
他们想来想去,得出的结论十个有九个都是不能,不由得对取胜的李云东心中倍增畏惧之意。
李云东连胜两场,脸上却不见得色,他对众人一拱手:“在下侥幸又赢了一场,不知哪位高人还肯赐教?”
他喊完,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面面相觑,没有人开口。
李云东又高声大喊了两声,一时间场上除了他的声音,竟再无人接话!
正在这万马齐喑的时候,忽然一个矮个光头跳了出来,大声道:“他***,老子来跟你玩一玩!”
李云东一眼望去,却见这个人身材一米六都不到,身材敦实,宛如一个成了精的秤砣,李云东拱手笑道:“好,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矮个光头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脑袋瓜子,大声道:“什么阁下阁上的,啥年代了还卷着舌头文绉绉的说话,老子我就看不惯你们这样说话!听清楚了,老子是蓬莱派的党强。”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那好,请多多指教!”
党强走到离李云东跟前不远处的地方,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大着嗓门说道:“我说李真人,我要跟你打,你可不能占我便宜啊!”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我占你什么便宜了?”
党强一指李云东身后的七宝通灵扇,说道:“我可没有什么七宝通灵扇九阴槐木剑这么厉害的法宝,只有一双拳头和一双脚,怎么样,李真人,我们来比比拳脚功夫吧?我不用法宝,你也不用法宝,怎么样啊?”
他话说完,李云东还没表态,狐禅门有受伤并不严重的弟子便大喊了起来:“你这秃头好不要脸,你是没有法宝,我们李真人是有法宝,难道还让他有法宝不用吗?”
“就是,你这人好没道理,李真人,不要上他的当!”
法宝对于修行人来说就是武器,手中没有武器跟人争斗,那十有**是要吃亏的。就算是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也是面露鄙夷不屑之色,心道:这光头好不要脸,竟然拿话去挤兑李云东?
可李云东自负拳脚功夫厉害,却是自信满满的笑道:“好,我就跟你斗拳脚!”
说完,将七宝通灵扇往身后放,他手掌在扇骨尾处一拍,咚的一声响,像是打桩机一样,一下将七宝通灵扇打得陷进了地面一截。
李云东走到两个大铜鼎之间的长线处站住了,双脚不丁不八,一拱手,说道:“请了!”
说完,他放下双手,也没有摆出什么姿势,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党强。
党强见李云东不丁不八的站着,浑身空门大露,可站姿渊停岳峙,不动如山,隐见宗师气度,他顿时又惊又奇的摸着脑门,大声道:“怪了怪了,你这娃娃年纪不大,这一身功夫怎么练的?莫非从娘胎里面就开始练?喂,你师父是谁?”
李云东微笑道:“你到底要不要打?”
党强见李云东不肯说,便嘿的一笑,站了一个弓步,大声道:“小子,你小心了!”说完,他脚下猛一力,一记炮拳便朝着李云东轰去!
李云东见他这一拳虽然力大招沉,可如果比起林有来,却有所不如,他也不接对方的招式,一拳朝着对方的肩窝打去,仗着自己的胳膊比对方长,竟是后先至!
谁料,李云东的拳头眼看要打到对方,忽然间党强扑到面前后,猛的一张口,口中竟然喷出一个火球,直奔李云东面门而来。
这一下猝不及防,李云东若不是修为大大的增长,先知和神觉的修为也跟着增长了许多,在党强一张嘴的那一刹那,他脸上忽然间一阵麻,下意识的一低头,李云东此时就已经中招了!
李云东只觉得后脑勺一热,这个火球便擦着他的头飞了过去,自己甚至都闻到了头被烧焦的焦糊味!
李云东心中暗怒,他虽然低头将后脑勺和后背这两个要害位置露给了对手,可是他一条腿金鸡独立而站,另一条腿则从身后钢鞭一样往党强面前一砸,宛如蝎子摆尾,啪的一声,李云东的脚板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党强的面门上。
党强见李云东躲过自己这隐蔽之极的一击,正要再追击,却猛的脸上被抽了一下,顿时后退了两步,两只手胡乱的在脸上一抹,大声道:“妈的,怎么回事?”
此时场上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狐禅门的门人一片大嘘:“蓬莱派的好不要脸,说好了比斗拳脚,竟然暗中释放法术,无耻!”
名门正派的师兄们则在为师弟师妹们讲解刚才李云东那一低头和一甩尾这一招连消带打的妙处。
李云东逼退了党强后,也喝道:“你不是说比斗拳脚功夫吗!”
党强哈哈大笑:“我只说不准用法器而已,没有说不准用法术啊!李真人,兵不厌诈嘛!你要会用法术,你也可以用嘛!你小心了!”
说完,又是一口火球喷了出来。
他这一口火喷出,宛如一条火龙一般,张牙舞爪的朝着李云东袭来,还没到跟前,李云东便觉得一阵炽烈气息扑面而来,头都被烧得卷了起来。
李云东暗自皱眉,他双掌合拢,双手合十,只有两个小拇指向内微曲,掌心微微向前敞开,他一声大喝:“吽!”
正是天鼓雷音如来手印!
这一记手印突然打出,顿时震得扑面而来的火龙轰隆一声碎成了许多火球,四处落散。
场上众人顿时大哗,惊道:“真言大手印!这是佛家的功夫啊!”
“这家伙是仙佛合宗吗?他是伍柳派的吗!”
场上中人交头接耳,两人的交手却没有停下来,李云东在一掌击碎了对方的火球后,脚往地上一顿,踏得地面上散落的几根香烛飞到了半当中,李云东一手抓住后,身形飞快的朝着党强扑去。
党强见李云东扑过来,他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然后猛的喷出一口火!
这一口火比之前来得要大上几倍,李云东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飞鸿一般从党强的头顶翻过,可他握着香烛的手却在大火中探了一下,将香烛全部点燃,人在飞过他头顶的时候,将香烛往党强头顶上一按!
顿时,滋的一声响,党强顿时哇的一声跳了起来,双手使劲去抓自己的脑袋瓜,破口大骂道:“马勒戈壁的,怎么回事?老子头顶好烫!”
众人只见党强头顶上被李云东生生烫出好几个圆形的疤,他们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正好,戒疤配秃头,我说蓬莱派的老兄,你找个寺庙就可以出家了,一身行头都不用换!”
狐禅门的弟子们之前还很有些担心李云东能不能应付得来,可此时见到李云东竟然连败三人,连败三个门派,她们都纷纷兴奋激动了起来,大声道:“李真人好样的,教训得好!”
狐禅门本来就阴盛阳衰,女弟子多,男弟子少,眼下剩下的唯一一个冒牌男弟子古风都被刘烨杀死了,此时这些女子一喊,顿时犹如啦啦队一般,声音无比刺耳。
各大门派的男修行人脸色怪怪的,暗自嘀咕道:这家伙倒是好艳福,到时候这几个狐狸精一起收进了门中,好不逍遥快活?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占了这样的便宜!
见李云东获胜的阮红菱原本满脸兴奋欢喜,此时听见狐禅门的女弟子们大声呼喊,便顿时垮下了脸,冷哼道:“喊什么喊,一群狐门妖孽,天生就会招蜂引蝶!”
李云东此时也用手中的香烛指着党强,沉声道:“认不认输?”
党强本想硬着头皮说不认输,可他眼见李云东目光直往自己下三路扫来扫去,手中的香烛也有意无意的在自己下半身的方向晃荡,他顿时一哆嗦,心道:头顶烫几个包也就算了,这要是下面也烫几个包,那我还做不做男人了?
党强顿时满脸赔笑的一拱手,说道:“李真人好功夫,我服了!”说完,自己走回了场下,一边走还一边摸着头顶的疤,不停的倒抽冷气。
李云东扔掉手中的香烛,又重新走回长线处,拱手大声道:“还有谁?”
此时李云东如果算上之前杀的两人,已经是连胜五场了,每一场胜出的手段都各自不同,有神妙的九转金丹术,有法宝斗法,有近身肉搏,甚至还有佛家的大手印功夫施展出来!
在场各门各派的修行人觉得李云东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库一般,有着无穷无尽的手段没有施展出来,自让人可怖可畏的是,这个年轻人临场挥实在是太强,真是不知道他是常挥,还是只是寻常挥!
李云东刚出场的时候,众人还满是不屑,尤其是刚开始挑战各大门派的时候,各大门派的修行人还不屑于去闯李云东划出来的长线,而选择跟他正面交战,选择要正面击败他,其内心深处源于名门正派的骄傲和自负便由此可见一斑。
可李云东连胜几场之后,气势大涨,众人也越的敬畏。
六大门派中有几名私交颇好的修行人便暗自交头接耳起来,其中一名个高的低声道:“这个孙猴子实在是有点厉害,正面交手你们可有胜算?”
其他几人纷纷摇头。
个高的便低声道:“他之前既然说过长线就输,那我们轮番冲击他,我就不信我们轮流上阵,都冲不过那条长线?”
他说完,有旁边一人犹豫道:“可是,这样胜之不武,将来说出去可不好听!”
高个嗤笑道:“眼下都没有什么能击败他的人了,你还想这个!你想让风头都让这个家伙抢了去么?到时候正一教的张真人出手的话,可就没我们六大门派什么事情了!”
他这一番话顿时打动了其他几人,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暗自点头。
高个大喜,说道:“那我来打头阵!让这家伙好好看看我们六大门派联手的威力!”
高个一个纵身便来到了场中,离李云东脚下的长线有十米的地方,一拱手,大声道:“在下金山派张宏程,李真人,请指教!”
说完,他不等李云东回礼,脚下一顿,整个人竟然瞬间潜入了地底!
场上的众人还来不及一声大哗,却见地面微微隆起,飞快的朝着李云东扑去。
李云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用土遁术潜入地下向自己奔来,他暗自皱了皱眉头,一声大喝,身形猛的跳起,整个人如同陨石一般朝着对方必经之路砸去。
轰隆一声巨响,李云东硬生生将张宏程的去路踩出了一个深坑,张宏程前进的去路被阻挡,他顿时绕开了李云东,飞快的朝着他身后的长线奔去。
李云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跟自己过招,选择绕开了自己,他猛的扭头一看,却见地面隆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弧线,眨眼间便奔到了长线附近。
李云东这才明白对方的打算,他顿时身形一动,闪电一般回到长线附近,他双手捏了一个不动根本印,大喝一声,朝着地面猛的一掌,轰隆一声,这青砖铺成的地面顿时仿佛波浪一般涌动。
张宏程只觉得自己藏身的土地宛如一张被人用力抖了一下的毛毯,一股极强的力量由上而下的传来,猛的将自己从地下抖了出来。
李云东以不动根本印猛击地面,硬生生将张宏程逼出,他立刻脚尖一踢身边的大铜鼎,将这铜鼎挑得倒转了过来,然后一只手抓住,宛如扣碗一样,铺天盖地,结结实实的将张宏程扣在了其中。
张宏程见李云东竟然用这大铜鼎扣住自己,他暗自冷笑了一下:这就能困住我么?
他正要做法继续土遁,可突然间李云东捏了一个大手印猛的在大铜鼎外面用力一拍,只听见嗡的一声响,张宏程顿时被震得浑身麻,耳膜都流出血来!
张宏程顿时啊的一声惨叫,双手捂住了耳朵,别说做法了,就算是运气抵抗都是不行。
可李云东在外面又是一记大手印拍出,硬生生的拍在这大铜鼎上,拍出了一个巴掌印,又震得大铜鼎出一声闷响。
张宏程在这大铜鼎之中被震得几乎魂飞魄散,痛苦得大声嘶喊道:“别拍啦,我认输,我认输!”
李云东哼的一声,这才脚尖一挑,将这大铜鼎挑得翻开,咚的一声落在旁边,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忽然间见场中一下跳出一个人影来,飞快的说道:“东华派陈安吉,请指教!”
这陈安吉在说话间,人已经快冲到了长线附近,虽然是名正言顺的单挑,可实际上与偷袭无异。
李云东想也不想,立刻双手捏了一个大手印,猛的在大铜鼎上一拍,硬生生将这大铜鼎拍得像炮弹一样朝着陈安吉的身影砸去。
陈安吉很忌讳李云东的度,因此离李云东极远,几乎是贴着另外一个大铜鼎,可当他奔到这大铜鼎跟前,眼见再多一步就能踩线的时候,李云东轰过来的大铜鼎却像炮弹一样砸了过来。
这时候陈安吉若是再向前多一步,他立刻就被这两个大铜鼎夹在中间,硬生生撞成肉饼。
陈安吉无奈之下只好脚下一顿,停住了身形。
可他这一停,李云东也立刻如影随形的赶到,他大手一挥,劈头盖脸的朝着陈安吉抓去。
陈安吉飞快的捏着一张纸符,朝着李云东一指:“疾!”
这道符瞬间自己燃烧了起来,很快李云东脚下立刻生长出许多草树和藤条,紧紧的缠绕着李云东的双腿。
李云东冷笑了一下,一声大喝,体内九转真元突然爆,双腿陡然间壮大了一倍有余,一下将这藤条撑裂!
陈安吉顿时惊得眼珠子都险些突了出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李云东一掌便扑到了他的跟前,将他一下像放风筝一样放得飞了出去。
李云东一掌击飞陈安吉,他刚一转身,却见一个身影飞快的扑向另外长线的另外一边,前两次还有人自报家门,就算是陈安吉的偷袭行为也有块遮羞布,可此时竟然是自报家门不说了,直接光膀子上阵偷袭了!
李云东一声冷哼,他将面前两个平放着的大铜鼎的一侧一拍,一股巨力震得另一个大铜鼎横飞了出去,朝着这偷袭的人砸去。
李云东这一招故技重施,本以为对方会止住身形,可没料到对方竟然度丝毫没慢下来,而且大铜鼎打中对方身影的时候,竟然硬生生穿了过去!
李云东大吃一惊,暗道:这是阴神么!对方竟然使出阴神出窍这么阴险的招术来闯我的长线,太无耻了!
李云东心中大怒,一股气息从小腹下丹田直冲到胸口,再从胸口如同激流一般喷涌到咽喉,再猛的一张口,一声惊人的大吼顿时爆了出来:“叭!!”
这一声大吼具有极强的佛法真言效果,这人的阴神顿时被震散,刹那间消失在长线边沿。
可李云东这一声大吼过后,紧接着又有一个人影出现在长线附近,这人眼见李云东离自己老远,鞭长莫及,而自己人在半空中,只需要一落脚踩过长线便能赢了,他顿时哈哈狂笑道:“我赢了!”说完,脚板便往地上落去。
李云东这是立刻全身的真元如同山洪暴一般狂涌而出,他一声狂吼,双掌猛的一拍地面,将这地面上的青砖拍得块块如同波浪涌动而起,自己的真元硬生生控制着这地面上的青砖像拉地毯一般,猛的往后一拉!
只见这人脚板落下的时候原本稳稳的踩过了李云东在地面上划出的长线,可突然间地面一阵涌动,脚底下的长线被人硬生生的往后扯了半米远!
这人来不及反应过来,脚下一落地的时候,长线却离他足有半米远,这一段距离看起来近在咫尺,可他心中却生出一种远在天涯的感觉!
正当他震惊得呆的时候,忽然间李云东出现在了他的跟前,双掌一推,大声道:“滚吧!”说完,将他推得像炮弹一样横飞了出去。
这人身形跌入人群中,撞倒了好几个人才止住了身形,他气急败坏的爬起来,大声道:“你耍无赖!为什么要扯动这条长线!”
李云东哼了一声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不知道你是哪个门派的?之前那一位又是哪个门派的?”
李云东这句话潜台词很明显:竟然说我无耻?你们比我无耻得多!
这人老脸一红,这才知道羞耻,拱了拱手,哼哼唧唧的说道:“好,算你狠,我们清微派认栽了!”
说着,连自己名字也顾不上说,便钻进了人群之中。
从这四人联手轮番冲击,到李云东一一化解,这实际上就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四大门派的修行人用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可谓是匪夷所思,可李云东应对的方法却更加的令人瞠目结舌。
直到李云东和清微派的门人对质,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满脸的震撼,有些修行人顾不得敌对,忍不住便大声喝彩了起来:“好!”
这一声喝彩,声震云霄,却是自一个修行人内心深处由衷的敬佩。
这一番车**战,当真是快如闪电,迅捷到让人目不暇接,紧张得透不过气来。他们光是在一旁观战,便觉得眼睛都不够看,更别说自己要思索破敌的办法,临场应变了!
可李云东却在眨眼之间想出种种的应变办法,而且还付之于实际,手段神奇,神通巧妙之处,令人拍案叫绝!
这实在是不由得他们不服!
阮红菱和紫苑可以说是看着李云东从筑基成功,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修炼神通成长起来的,可她们万万那没有想到,李云东在闯过天劫这一道关卡后,却突然间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阮红菱满脸震撼的看着场上那个傲然而立的年轻人,她一时间现自己对这张面孔竟然感觉如此的陌生!
明明是一张很熟悉的面孔,可她却几乎不敢认了!
“紫苑姐姐……”阮红菱吃吃的说道“他,他怎么变得这么强了!好,好强啊!!好厉害啊!!”
这不是阮红菱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但是她是第一次被李云东自内心的震撼了,她再也无法提起与这个年轻人为敌的念头,在修行的道路上,阮红菱目睹着李云东的身影一骑绝尘而去,眨眼间将她甩得看不见了身影。
紫苑此时也是满脸动容之色,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以一种几乎不可一世的身姿傲立在场中,他一口气连败七个门派的七名好手,竟然犹自满面红光,仿佛越打越是兴奋,越打越是来劲!
五华山阴阳派的掌门人郑元原本还想自己上场去讨个公道,可他瞧见李云东如此强悍,顿时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他瞅了身旁的丁楠一眼,只见自己的“爱徒”正满脸极其震撼的看着李云东,两眼直,眼珠子一动不动,整个人像石化了一般。
郑元还以为丁楠是因为李云东的强大而恐惧和绝望,觉得报仇无望,他便出言安慰道:“萍儿不要怕,我有几样法宝还没有炼化成功,等我回山了,炼化了这几样法宝,拿下这小子不在话下!”
丁楠这时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啊啊的茫然应了两声,目光却始终定定的盯着李云东,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狂一般的大声喊道: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物!我要修行到哪样的地步才能让他正眼多看我一眼?
狐禅门几个残余的弟子则看着李云东的背影,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排行第六的曹乙满脸兴奋的对刘烨说道:“掌门师伯,这人跟苏蝉是什么关系?跟傲无霜又是什么关系?怎的如此厉害?”
刘烨目光定定的盯着李云东,他也兴奋得两眼放光,像是忘记了自己严重的伤势,他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
曹乙拉住刘烨的袖子,低声道:“掌门师伯,这人可要想办法留住啊!”
刘烨嘿的笑了一下,却不再说话。
场上的李云东此时又再一次拱手道:“还有谁要上场吗?”
此时他连败七人,每一场都让人看得目眩神迷,令人心服口服,一时间场上六大门派以及其他来趁火打劫的小门派都不说话了,一些修行人甚至隐隐有了去意。
可一些贪图狐禅门宝藏的修行人却不甘心的对正一教的张天和说道:“张真人,难道我们就这样灰头土脸的溜回去不成!正一教为天下修行界龙头领袖,你若是也不敌,我们便心服口服了!”
张天和见众人目光齐刷刷的向自己望来,他虽然对李云东这惊人的斗法天赋和深厚的功法修为大为忌惮,但当他目光下意识的向紫苑看了一眼之后,他顿时现紫苑此时目光却不像所有人那样众望所归的看着他自己,而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场上的李云东。
张天和之前一直对紫苑大献殷勤却始终没有得到紫苑一个笑脸,可她此时竟然因为李云东而动容!
张天和心中顿时妒火中烧,他不再犹豫,冷哼了一声,踏步上前,大声道:“上清宗正一教,张天和!请赐教!!”
张天和一上场,所有的修行人都是心中一紧。
因为,正一教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张天和既是正一教掌门人的幼子,又是关门弟子,一身功夫神通自然不在话下。
究竟是玄门正宗更厉害,还是这个横空杀出的无名小子更厉害?
所有修行人脑海中都转动着这样一个念头。
张天和捏了个剑指,缓缓的一抹自己手中的七星宝剑的剑身,他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场上的形势。
刚才他脑袋一热,自己冲了出来,可当他来到场上,面对李云东的时候,他却陡然间冷静了下来。
就刚才李云东所展现出的实力,张天和要说自己稳操胜券,那绝对是假话。
修行人斗法无非比几个方面:第一比各自的**实力,这当中既看谁的道行更深,也就是看谁内功更深厚,可光是内功深厚也不够,得有道法,也就是具体的打法,看谁会的道术,谁会的神通法术,谁能用得更精妙。
而李云东在刚才所展现出的**实力令人极其震惊,不仅真元雄浑而且极其凝练,显然在修行中下了极大的苦功,尤其是刚才操控着地面的青砖犹如拖地毯一样将其往后拖动了半米,这没有极其强大雄浑凝练的真元是绝对没有办法做到的。
第二则看各自的法宝,一件好的法宝足以让一个普通的修行人一跃成为天下闻名的好手,手持九阴槐木剑赵无极便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不是李云东之前机缘巧合将七宝通灵扇之中注入了鬼魂阴气,那么他的七宝通灵扇早就被击败了。法宝一败,那斗法就败了一大半,除非有大神通大能耐,否则绝无可能翻盘。
张天和手中的七星宝剑虽然是正一教的镇派法宝,更是天下五大名剑之一,但李云东的七宝通灵扇也不是吃素的,这也是修行界排得上名的顶级法宝,盘石狐佬当年靠着它打遍天下未逢敌手,风头一时无两,只是后来狐禅门没有出过什么强大的男性修行人,因此七宝通灵扇的名头才逐渐没落下来。
张天和见闻广博,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七宝通灵扇的厉害之处,尤其是见到刚才七宝通灵扇和九阴槐木剑斗法,其激烈诡奇之处,就算是玄门正宗的张天和也大开眼界,若是七宝通灵扇和七星宝剑斗起来,鹿死谁手,那却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
第三,光是看谁道行更深,法宝更强,就一定能赢,那也是不一定的事情。斗法的过程中还要看双方的应变是否敏捷经验是否丰富心志是否坚强,这当中任何一个环节都足以导致斗法的胜负向一方倾斜。
可这三点,张天和自认为无论从哪一点来看,自己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自己如果败了倒是小事,可有辱师门这却是大事!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张天和仔细的打量着李云东,企图找出一些破绽出来。
可张天和见李云东站在场中,浑身上下看起来都是破绽,仿佛自已只要一抬手,这个家伙就会趴下,但张天和想想之前李云东在七连胜当中表现出的战斗天赋和惊人反应,便觉得可怖可畏!
张天和缓缓的调动着身体里面的真元,他暗自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要以最短的时间击倒眼前这个罕见的强敌!
张天和站在离李云东身前五米处的位置,他将七星宝剑往背上的剑鞘中一插,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环抱,如同抱着一个看不见的大球,缓缓抬高,在抬到最高的时候,他身子猛的一抖。
这一抖,宛如黑熊抖虱,张天和身上的衣服都猛的一震,出啪的一声脆响,紫苑顿时眼中流露出强烈的赞赏之色,她低声道:“好一招,乾坤一抱!”
阮红菱修为不够,看不出张天和这一抖之中的功夫,她不解的问道:“紫苑姐姐,这有什么了不起么?”
紫苑说道:“这张天和不愧是玄门正宗,也不愧是张天师的关门弟子,一身功夫极为纯正,你看他这一抖,浑身罡气四溢,你瞧他刚才那一抱,含义就是抱天地之灵气为己用,力求天人合一,那一抖则更加的了不起,将浑身的罡气抖出了柔劲的效果,身上的衣衫竟然能出破空声,了不得,当真是了不得!”
阮红菱张大了嘴巴:“那李云东是他的对手吗?”
紫苑一脸沉凝:“不知道,张天和毫无疑问是年轻一代修行人中的顶尖好手,他是李云东的劲敌!他们两人斗法,我也猜不出谁胜谁败!”
她们两人私下里说话,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也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猜测李云东和张天和两人究竟谁胜谁负。
张天和这一抖,显露出正宗的玄门内功,浑身的气势陡然间攀升到了一个顶峰,他眼睛一睁,双目如电,大声道:“李真人,得罪了!”
说完,他身后的七星宝剑猛的一下从身后跳出,漂浮在空中,虎视眈眈的盯着李云东,也没有主动进攻,只是摆出一副防守的姿态。
张天和腰猛的一扭,上半身伏得极低,身形波澜起伏,不住浮动,两条胳膊往后伸展着,宛如流云。
紫苑顿时瞪大了眼睛,给李云东私下传音道:“这是风身云手!李云东,击其中流,切不可让他运气成功!”
李云东听见紫苑的话,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想回话,却不知道怎么私下传音,便只是看了紫苑一眼。
紫苑像是明白李云东所想,又焦急的大声道:“这是五雷正法术!他在招雷!你小心啊!”
紫苑话音刚落,便听见天空咔嚓一声巨响,雷声滚滚!
李云东心中一惊,他猛的一抬头,却见头顶的空中乌云翻滚,之中雷电翻滚,可李云东是渡过天劫的人,自然心中对这种程度的天雷畏惧感大为减少。
甚至在李云东的心中,他竟然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不用惧怕这等程度的天雷,自己甚至能够驾驭这等天雷!
李云东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真元如同狼烟一般从头顶直冲而出,宛如一条笔直的长线,气冲牛斗。
他整个人也学着张天和的动作,做起了“风身云手”。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眼见李云东的动作竟然与张天和一模一样,顿时一片大哗,跟随张天和的正一教两名弟子瞪大了眼睛,大声道:“不可能,他怎么也会风身云手!”
华佗看飞鸟走兽而创五禽戏,张三丰观龟蛇而悟太极妙法,姬际可见两鸡相斗而创形意拳,自古以来,几乎所有的武术道法都来源于人对动物自然的模仿,风身云手便是如此。
雷电乃天威,而雷电要如何而来?无他,有风则有云,有云则有雷电!
这一招风身云手乃是正一教的不传之秘,正是凭借着对风云的模仿,再调动自身的真元,引来天雷!
张天和的“风身云手”毫无疑问是正版正宗,是通过不传的姿势秘法来做法引雷,而李云东山寨出来的虽然极像,可实际上却是通过自身磅礴的真元来引雷。
紫苑自然清楚两者的区别,她顿时满脸震撼,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他是个疯子吗?”
阮红菱也一脸震惊:“他怎么会风身云手?我以前没见他练过啊?紫苑姐姐,你教他的?”
她这句话处于极度震惊的情绪下,因此脱口而出,甚至忘记用传音,立刻引得与张天和一起来的那名女弟子邹萍猛的扭过头朝她看来,目光闪烁,面色惊疑不定。
紫苑这时也没回过神来,她摇头道:“我从来没教过他这个!他只是在模仿迷惑张天和而已,他……”
紫苑话没说完,陡然间张天和风身云手的动作猛然一停,就仿佛惊涛骇浪的大海突然间凝固,风起云涌的天空刹那间定格!
天地之间咔嚓一声巨响,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云层!
张天和在身后的双手突然间往前一合,啪的一声捏了一个指诀,一声大喝:“天道五雷,助我诛邪!”
说话间,天空又是咔嚓一声巨响,天空的乌云开始飞快的旋转,变成一个旋窝,旋涡中间电光闪闪,声势骇人。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仰着头看着这天雷,面露畏惧之色。
修行人最是怕雷,阴天下雨的时候,他们修为差一点的既不敢做法也不敢使用法宝,甚至都不敢飞到高处。而各种修行人当中,能够修行雷术的,绝对是最顶尖的修行者,然于众生。
张天和陡然间用处五雷正法术,顿时震骇得在场所有人都心生畏惧,认为这天雷之威不可阻挡。
张天和一声大喝后,他双手猛的往天空一指,舌绽春雷的暴喝道:“雷来!”
就在他手指往上一指的一瞬间,李云东的动作也顿时停住,他头顶的白气变得越的粗壮,直直的贯入翻滚的乌云当中,他也猛的一声大喝,调动全身的真元吸引云层中的天雷落下。
李云东曾经吸收过天雷之力,因此体内真元往雷云密布的天空一送,立刻便引得天雷轰落。
“轰隆”!“咔嚓”!!
天空同时响起两声连串的雷响,同时两道闪电瞬间劈落,结结实实的劈在李云东和张天和的身上!
李云东在天雷即将劈落的一瞬间,他猛然间操控着自身的真元朝着张天和扑去,同时头顶的百会穴立刻闭合,全身剩余所有的真元都翻涌到头顶抵御,七宝通灵扇也突然间跳到半空中去阻挡这一道凶猛的天雷。
张天和的七星宝剑虽然也跳到半空中去阻挡这道天雷,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云东体内涌出的真元竟然也引动了天雷,害得他也被劈了,是以他压根就没有做抵抗的准备。
七星宝剑虽然抵挡了一大部分天雷的威力,可还是有一小部分天雷劈在了他身上,天雷之威岂是人身所能承受,张天和立刻被劈得哇的一声狂喷一口鲜血,仰头就倒。
正一教的邹萍和一同下山的另外一名矮胖弟子立刻大惊失色的抢上前来,邹萍飞快的点着张天和身上的穴位,另一个不停都将自己的真元往张天和身上输去。
邹萍转过头来,又惊又怒的看向场中。
此时却见李云东披头散,身上的衣服也被劈得七零八散,脚下的鞋子也被劈坏了,只有一条裤子还算完好,身形虽然看起来狼狈无比,可李云东面色红润,精气神足,目光甚至比之前还要锐利了几分,神威凛凛,傲视群雄!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场上几乎所有的修行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眼前这一场斗法竟然变成了两人互相拼天雷!!这也太夸张了吧?
但更夸张的是,号称玄门正宗,天下第一教正一教的内室弟子张天和,居然被一个籍籍无名的毛头小子给一道雷给劈飞了,而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毫无损!!!
“难道这个家伙竟然是一个渡过了雷劫的大修行人不成?”一名修行者恐惧的大声道。
能渡过第八重境界雷劫,那这个人就是当之无愧的修行大宗师了,可以与任何一个门派鼎盛时期的最强宗师平起平坐,而要渡过这一重境界,就先得渡过第七重金身境界的最高境界,修炼出不灭金身才能修行。
可如果李云东修炼出了不灭金身,那他一只手就能灭掉这里所有的修行人,这哪能不让他们不恐惧敬畏?
因此当下便有修行**声反驳道:“胡说八道,他要是修炼到了不灭金身的境界,还用得着之前跟我们废话么?一根小指头都捏死我们了!”
“就是,千百年来,修行者这么多,有几个人能修炼到不灭金身的境界的?”
“能修炼到元婴境界,就是大高手了,不灭金身?算了吧,这要地元灵丹才能修炼到的!当今修真界,无人能修炼到这一重境界!”
这些人纷说芸芸,可场上的李云东却是一拱手,朗声道:“在下又赢了一场,可问各位能否遵守信诺,从这里退去?”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许多人心生退意,暗自点头。
正一教的张天和都败了,而且还是一招就败了,我们又能顶什么用呢?
李云东见这些人面有去意,他心中顿时一喜,正要说话,却见邹萍忽然站起身来,大声道:“不对,我们这里还有一个门派的高手没有出手!”
李云东一皱眉头,说道:“是谁?还有谁没出手!”
邹萍冷笑着一指身后,大声道:“正一教灵宫派,紫苑!”
邹萍一句话顿时引得场上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震,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不由得心道:是啊,紫苑不是修行界年轻一代最强的高手么?她为什么不出手?
阮红菱见邹萍将战火引到了紫苑的身上,她又不想李云东和紫苑打起来,便立刻跳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邹萍冷笑道:“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意思呢?我刚才见你们私下言辞里面对维护狐禅门这群妖孽的李云东颇有关切之意,试请问,紫苑真人,你身为正一教灵宫派大师姐,该作何解释?”
阮红菱怒道:“我紫苑姐姐还用得着跟你解释吗?”
邹萍哼的一声,拱手对各门各派的修行**声道:“大家都看着了,我们各大门派的人都出手了,唯独灵宫派不出手,这不是徇私藏私是什么?要说她们和这个叫李云东的家伙没有勾结,我第一个不信!”
紫苑平日里对任何修行人都不假颜色,对男修行人更是没露过一个笑脸,再加上她修为极高,待人接物虽然冰冷,但有礼有节,因此在修行界她名声颇佳。当邹萍这么一说的时候,各门各派的修行人目光立刻齐刷刷的落在了紫苑脸上,都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她。
紫苑暗自皱了皱眉头,她知道自己被邹萍逼进了死角,已经是不打不行了。
紫苑伸出手来,按住了还要再说的阮红菱,她淡淡的说道:“既然教宗的同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藏着掖着了。”
阮红菱张开嘴还要说话,却被紫苑目光凌厉的瞪了一眼,顿时恼怒的闭上了嘴,恶狠狠的瞪了邹萍一眼。
紫苑她盈盈的走到了场中,隔着十米远,对李云东微微一拱手,清声道:“李真人,有幸交手,可千万别手下留情!”
紫苑这一句话说得潜台词丰富,意思就是告诉李云东:眼下这个时候你要手下留情,我可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可李云东却刚刚好理解反了,他也没有想到紫苑竟然会亲自出手!
在李云东看来,紫苑不仅相貌绝美若仙,而且为人端庄稳重,与他堪称亦师亦友,紫苑在李云东心中地位极高,只在苏蝉之下,他是绝对不想和紫苑在这里交手的。
是以李云东把紫苑这句话给理解为:喂,我们是朋友啊,眼下这个场所,演个戏就成了,要手下留情啊!
李云东想到这里,拱手道:“好,正要讨教紫苑真人的本事!”
紫苑微微点了点头,神情刹那间变得冷峻起来,她眼睛微微一眯,眼缝中射出一道锐利的神光,宛如一道利箭,刺得李云东眼球竟然隐隐一痛!
李云东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皮。
刹那间,紫苑顿时暴起!
紫苑不动的时候,安静如同处子,她盈盈的站在那里,旁人只觉得她如同弱柳扶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起来。
可此时突然间一动,场边的众人只觉得紫苑仿佛瞬间化作了一道***,犹如狂风怒浪,凶猛的朝着李云东扑去!
李云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紫苑身形一晃,由一个变两个,由两个变三个,手中的流云水袖宛如惊涛骇浪一般朝着李云东涌来。
李云东愣了一下,他想也不想,立刻后退了一步,紫苑的流云水袖涌到李云东面门前,这一击顿时打空,却震得李云东面门的肌肉都在流动!
李云东一惊:这位神仙姐姐来真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却见紫苑立刻脚下一赶,身形又追了上来,手中的流云水袖又是一抖,袖尖啪的一声宛如钢鞭朝着李云东抽来。
李云东又退了一步,紫苑这下再次打空。
这下轮到紫苑一愣,她之前见李云东与人斗法,从来没有后退过一步,可为什么此时竟然连续后退两步?
紫苑有些急了,她一咬牙,出一声宛如凤鸣一般的清啸,手腕一抖,水袖中忽然间奔出一条紫色的丝带,宛如灵蛇,朝着李云东的面门直扑而去。
这一下又快又猛,势如奔雷,面门若是被抽中,立刻脑浆迸裂而死。
李云东眼见这一下凶猛之极,他心中大惊,脚下再次大踏步的后退了一步,一下退回了之前的长线。
这时场边的修行人都觉出场上情形不对了,李云东之前包括张天和在内,连败八人,哪有一次后退过?这紫苑虽然攻势凶猛,可也不至于会逼得李云东连退三步,这当中分明有鬼!
一些本来就半信半疑的修行**声嘘了起来:“搞什么啊,真打还是假打啊!”
邹萍趁机落井下石,冷笑道:“打得倒是很默契嘛,郎情妾意的!”
紫苑顿时又羞又恼,她恶狠狠的瞪了李云东一眼,私下传音道:“笨蛋,你让什么让,想害死我啊!还不跟我真打!”
李云东这才如梦初醒,他反应极快,一拱手,正色道:“之前蒙紫苑真人仗义执言说了几句公道话,所以我才连让三招,接下来我可就不会留手了!紫苑真人,注意了!”
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双目一睁,宛如猛虎怒视,身形一个纵跃,眨眼间便扑到了紫苑的跟前,一拳如炮,轰得空气都有些扭曲,他却是再也没有保留的向紫苑起了全力的进攻。
紫苑精神一振,大喝道:“来得好!”
她身形一晃,刹那间幻化出一个残影。
李云东一拳将紫苑的残影轰碎,立刻便感觉到这个残影迅化成了无数紫色的丝带朝着自己身上缠来,像是要捆绑住自己的手脚。
李云东心念一动,七宝通灵扇立刻跳了起来,铮的一声扇叶全部打开,如同飞轮锯齿,咔嚓一声朝着这紫色丝带斩去。
可这紫色丝带乃是天下至柔,而七宝通灵扇又堪称是天下至刚,七宝通灵扇这一斩却只是斩断了两根便将捆住李云东这紫色丝带都绞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时间这两**宝绞成一团,七宝通灵扇拼命的挣扎着,扇叶不停开合,如同锯链,一会紫色丝带被斩断几截,可这紫色丝带又迅的合拢在一起,继续如同藤条缠树一般紧紧的缠绕着七宝通灵扇。
李云东则和紫苑打在了一起,他知道紫苑法术神通极其了得,若是拉开了距离打,自己十有**不是对手,因此便扑上前去和紫苑做贴身肉搏,逼得她放不出法术。
可很出乎李云东意料的是,紫苑的拳脚功夫却是极佳,而且精通八卦掌,她脚下挪步如趟泥,沉缓中透着行云流水般的流畅,双腿交叉如剪刀,快捷中透出一股刚劲有力的力道感。
紫苑身形犹如陀螺,围着李云东身边滴溜溜的转着,身法拧旋转翻,犹如穿花蝴蝶,双手穿插劈撩横撞扣翻托,仿佛鬼魅双鞭。
李云东被紫苑围在中间,四面八方都受到攻击,可他却神不慌,心不乱,也不跟紫苑玩转圈游戏,只是含住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浑身的寒毛仿佛雷达一般敏锐的感觉着周围的气息,只要哪里的寒毛炸开,他便立刻一拳朝着炸开的方向打去,以不变应万变,以一力降十会!
紫苑每一次即将打中李云东的时候,李云东总能后先至,一拳先攻向紫苑的要害,逼得她不得不回身自救。
可当紫苑想拉开距离的时候,李云东却每每又能立刻的察觉出来,主动又靠身上去,与她缠斗。
一时间这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打得精彩纷呈,好几次紫苑眼见必中,可李云东却总能未卜先知一般,后制敌,而紫苑面对李云东凌厉的反击,有几次要被击中要害,可总被她神鬼莫测的身形翻身躲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一个刚猛无涛,一拳打出如同山岳崩颓,可这至刚之中每每又能生出一股阴柔之力,使得自己的招式不曾用老,在一招击空后,又能迅回身防守,然后再次出凶猛的攻击,宛如大海滔滔,一浪接着一浪,守时如渊,攻时如潮。
而另一个阴柔连绵,宛如流水绵绵,可偏偏这阴柔中却又生出一股阳刚之力,紫苑每一次攻击时,云手如同钢鞭,袖口便会出清脆的破空声,分明是体内阴柔之力练到了极致,因此出了刚劲。
两人打到兴起时,李云东满面红光,头顶蒸腾起一抹白气,这股白气凝练不散,他在与紫苑的交手中,渐渐的由一开始被动挨打,到慢慢的开始主动攻击,再到现在双方互有往来,互有攻防。
紫苑越打身形越快,时不时抽空放一两个法术,而李云东则越打越是兴起,时不时中间还夹杂几个大手印拍了出去,将紫苑的法术拍散。
这是场边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上,一个说话的都没有,唯恐错过了他们的一个动作,场上鸦雀无声,个个都看得如痴如醉。
一些人看着紫苑不由得感叹:紫苑真人号称修真界年轻一代最强高手,果然不是幸至!
而一些与李云东交过手的修行人更是感叹,尤其是龙门全真派的杜飞,他原本心中隐隐还有些不服气,可此时见到李云东与紫苑如此激烈的交手,这才真正的心服口服:原来人家刚才还没有跟自己拿出全力呢!
的修行人见李云东连番大战,此时又迎战紫苑,不仅没有半点颓色,反而越战越勇,越打仿佛真元越是雄浑磅礴,这令他们无不骇然色变!
“这个家伙是一个怪物吗!竟然不知道疲倦的吗?他的真元有多深厚?竟然如此深不见底!这,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正当他们感叹的时候,李云东和紫苑却忽然间没有来由的分出了胜负。
紫苑在一掌拍向李云东两腰的时候,李云东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躲闪,反而放开了破绽让紫苑去拍,紫苑心中微微一愣,在即将拍中李云东腰肾的时候,手掌一错,错开了肾脏的位置,啪的一掌拍在了李云东的腰旁边。
可她这一掌拍下去,立刻感觉到李云东体内有一股极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紫苑顿时一惊:他与人斗法这么多场,竟然还有如此雄浑的真元!
李云东却是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在紫苑打中自己的瞬间,体内经过九转金丹术修炼过的真元陡然间暴起反击,李云东一声大吼,自己也跟着一拳打了过去。
这一声大吼,声音震得场上每一个人心头都是猛的一跳,李云东这一拳啪的一声把空气都打得挤压扭曲得变形,紫苑只来得及双手一挡,便被这股力量轰得飞了出去。
众人顿时一片大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连紫苑真人也败了?!
阮红菱大惊,立刻飞身将她托住,她只见紫苑落地后,身子一个踉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阮红菱顿时对李云东怒道:“你竟然下如此狠手!”
李云东也是一惊,下意识便想上去看看紫苑的伤势,可他很快反应过来,硬生生的止住了脚下的步伐,只是一拱手,淡淡的说道:“承让!”
阮红菱眉毛一挑,正要破口大骂,却见紫苑一把按住她,强打精神的说道:“李真人好神通,我认输了!”说着,手一招,召回了自己的贴身法宝,转身便飞离开来。
阮红菱也跟着她飞走,两人化作一道青光飞出了老远,阮红菱才埋怨道:“紫苑姐姐,你也犯不着为了那个家伙演戏演得这么逼真吧?害得我还以为你真的受伤了!”
紫苑却面露沉凝之色,她微微摇了摇头:“不,刚才那一下,是李云东打到势头上的全力一击,以他真元之雄浑,又能凝聚成一拳,力量之大,不是我挡得住的!”
阮红菱大骇:“什么,你真的被他打伤了?”
紫苑轻轻点了点头,她峨眉微蹙:“是,我回去要闭关疗伤。”
阮红菱跺脚怒道:“紫苑姐姐,这家伙怎么下手这么重啊!不行,我要去找他麻烦!”
紫苑怒瞪了她一眼:“你怎么找他麻烦?现在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说着,她忽然间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意味深长,复杂难言的目光:“从今天起,他算是一战成名,从此扬名天下知了!”
紫苑带头离去让各大门派的修行人们都站不住了,邹萍眼见紫苑被打得口角流血,李云东刚才那一拳,威猛无涛,这场上任何人都挡不住,显然不是假打,她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是一跺脚,哼道:“算你狠,我们正一教迟早会找回这个场子的!李云东,你可别太得意!”
她对身旁的矮胖弟子一喝:“我们走!”
说完,三人迅飞离。
一时间正一教的人走了,正一教灵宫派的人也走了,场上一下走了两大顶尖高手和好几名好手,其他门派的人也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龙门全真派的杜飞先一拱手,说道:“李真人,今天你强行出头,连败我们各大门派九名好手,当得上神通惊人,斗法了得这八个字。但是在下有几句话想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云东满脸肃然,拱手道:“请说!”
杜飞大声道:“今天狐禅门这件事情,我们龙门全真派就暂且与你揭过了,但是日后还望李真人多多劝诫狐禅门不要为非作歹,不要做宵小之事,否则下一次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你就算有天大的神通,也休想让我们各大门派罢手而去!”
李云东沉声道:“自当如此!”
杜飞哼了一声,转身对全真龙门派的门**声道:“我们走!”
全真龙门派有弟子小声道:“师兄,我们就这样走了?”
杜飞瞪了他一眼:“你不服?那你上去跟他打过!”
这弟子顿时脑袋缩了回去,小声嘀咕道:“这么多人,被他一个人打了回去,这以后传开了,让别人怎么说我们啊?”
杜飞大怒,呵斥道:“天底下比胜负输赢更重要的是什么!是信诺!大丈夫一诺千金,自当遵守!比打败仗更可怕的事情就是没有信用!你们不走,我走!”
说完,他大踏步的向道观外面走去,全真龙门派的弟子们纷纷追了过去:“师兄,等等我们啊!”
全真龙门派是六大门派中的大派,他们一走,场上立刻空出一大片,其他各个门派的修行人一阵面面相觑。
这时候矮胖敦实的党强跳了出来,拱手嬉笑道:“李真人,多谢你刚才留手,我们蓬莱派也服了,告辞!”
他话还没说完,便有修行人嘲讽道:“你们蓬莱派总共就你一人,鼻子上插根葱,你装什么象啊!”
党强却像是没听见这话似的,笑嘻嘻的摸着脑袋顶上的香疤,摇头晃脑而去。
他这一走,金山派也跟着告辞,紧接着各大门派的修行人如潮水一般离去,只有一些贪图狐禅门法宝的修行人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五华山阴阳派的掌门人郑元则目光闪烁的盯着李云东,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丁楠此时眼见李云东居然以一人之力,逼退各大门派这么多人,他一个人站在场中睥睨群雄,当真算得上是英雄了得,独孤求败,她心中一时间乱糟糟的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丁楠对郑元低声道:“师父,我们还不走?”
郑元眯着眼睛,低声道:“你先走,我一会就来。”
李云东见修行人纷纷离去,他便自己转身回头快步来到刘烨身边。
他连番大战后,刘烨虽然看着倍受鼓舞,紧张万分,可当胜局已定的时候,他一口气松下来,顿时就不行了。
李云东只见刘烨此时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紧张的抓起刘烨的手,想要将真元输送给他。
可刘烨却挣扎着摆了摆手,艰难的说道:“你,想找苏蝉的下落,我,我知道。但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你看在我这个快要死的老头子份上,答应我,好吗?”
李云东心中隐隐猜到刘烨要说什么,他脸上便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刘烨见状,便喘气道:“你放心,就算是苏蝉,她,她也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李云东沉声道:“你说吧。”
刘烨嘴角牵动了一下,勉强笑道:“你也看到了,我们狐禅门被人欺负上门来,说杀就杀,喊灭就灭,将来我不在了,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掌门人坐镇,她们迟早也会被人欺负。”
说着,刘烨忽然间嘴角呕出一口血来,鲜血殷虹,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他忽然紧紧的抓住李云东的手,说道:“你难道想让苏蝉以后连师门也没有了吗?你接手狐禅门,出任掌门人,苏蝉她,她也会很高兴的!”
李云东皱眉道:“可是我这么年轻,又,又……”他下面想说:又不是狐狸精。
可他目光瞅了身边其他狐禅门的弟子一眼,下面的话便没有说出来。
刘烨像是知道李云东所想,他急剧的喘气道:“非常时刻当,当行非常之事。眼下再没有比你更适合当狐禅门掌门人的人选了。你若不接任,狐禅门覆灭之险就在明日,我,我死也不瞑目!”
一旁的曹乙也垂泪道:“掌门师伯,你别说了,大不了我们以后隐姓埋名就是了,这个狐禅门散了就让它散了好了。”
她话说完,狐禅门其他的女弟子们也都捂着嘴,呜咽了起来。
李云东最见不得女人落泪,尤其还是一群漂亮的女人落泪,他顿时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勉为其难,将来如果有更好的人选,我就把掌门人的位置再传给他。”
刘烨见李云东答应,他顿时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紧紧握着李云东的枯瘦老手也松开了,缓缓垂下,他轻声喃喃道:“以后,你要待她们好一些,将她们引上正路,如果有不听话的,你怎么收拾都不为过。另,另外,苏蝉在,在东,东吴市……”
刘烨越说声音越低,渐渐的脑袋一低,终于没了声音。
李云东一摸他的脉搏,却见脉息全无,显然已经去了,他顿时心中大急:喂,东吴市哪里啊?你倒是说完啊?靠,是不是每个要死的家伙都是说话说半截的?
这一下狐禅门剩余的弟子都放声大哭了起来,一时间这道场之中愁云惨淡,哭声震天。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默然不语。
狐禅门的六弟子曹乙显然是她们这些弟子当中最能拿主意的,她站起身来,抹了抹眼泪,问道:“掌门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云东两天前还是个大学生,这时候转眼间变成了一个修行门派的掌门人,这身份角色的转变让他很有点适应不过来。
李云东苦笑道:“别叫我掌门人,叫我李云东就可以了。”
曹乙退后了一步,摇了摇头,恭恭敬敬的说道:“尊卑有别,上下有别!”说着,对其他狐禅门弟子说道:“诸位同门,过来参见掌门人。”
这些狐禅门的弟子们纷纷起身,与曹乙并排而立,盈盈的朝着李云东拜了下去,弄得李云东慌忙说道:“不用这样,不用这样。”
可曹乙却坚持说道:“我们狐禅门遭遇这样的祸事,虽然元气大伤,门派凋零,但是礼法却不可废,掌门人若是不同意,我们便不起来。”
李云东只好由着她们,他眼见一群身穿道袍的美貌女子对自己叩拜,心里面十分的古怪。
等她们拜完,曹乙起身后便向李云东挨个介绍起狐禅门的弟子来,这些狐禅门的弟子都是女子,包括曹乙在内共有十一人,个个美貌,只把李云东看得眼花缭乱,这些狐狸精与李云东见礼的时候,纷纷目光流转,大胆的打量着这个年轻英俊的新任掌门,退下去的时候纷纷交头接耳道:“这可真是稀罕事,我们狐禅门历史上由男人来当掌门人的,算上他也总共只有三人。”
“可不是,他还是纯正的人身,还不是我们狐狸妖身。由一个异类来当掌门人,这可是我们狐禅门开天辟地头一遭。”
李云东将她们窃窃私语的话都清晰的听在耳中,心中越的古怪尴尬,站在场中如坐针毡,等所有人都介绍了一圈,曹乙才问道:“现在掌门人,你有什么打算吗?”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句实话你别介意。我原本是担心苏蝉的安危,这才来到这里,又看不惯他们以多欺少,这才插手。可我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当上这狐禅门的掌门人。我现在心急如焚,只想立刻前往东吴市去找苏蝉,只有先找到她,我心才能安定下来,希望你能理解。”
曹乙看了李云东一眼,心道:这新任的掌门人看不出来倒还是个情种。她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说道:“我料想各大门派应该还要面子,不会去而复返,但如果有居心叵测的宵小前来,你们不妨先各自散去,等避过了风头再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们。我去东吴市找到苏蝉就回来,你看怎么样?”
曹乙张了张嘴,想要反对,可她见李云东虽然是商量的口吻,可目光却坚定无比,显然是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她便改口说道:“各自散去倒也不用,各大门派虽然无耻了一点,但是信誉还是有的,就算有个别宵小来,我们也能应付。还请掌门人去去回,我们狐禅门可不能群龙无。”
李云东笑道:“是群狐无!”
曹乙微微一笑,她正要说话,却突然间面色一变,冲李云东身后厉声道:“什么人!”
李云东猛的一回头,却看见一阵黑烟迅的从叶雨的尸体旁边掠过。
曹乙一指这黑烟,袖口中飞快的刺出两根峨眉短刺,笃笃的扎在地上,却是扎了个空。
黑烟掠过之后,出一阵桀桀的笑声,不等李云东追击,便迅的去了。
这股黑烟一路到了山脚下才慢慢的凝聚在一起,显出一个人形来,正是阴阳派的郑元。
郑元看着山顶上的狐禅门桀桀而笑,他对站在不远处的丁楠招了招手:“萍儿,我们走吧。”
丁楠不解的看着他:“师父,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郑元得意洋洋的从袖子中取出一根金钗,在她面前晃了晃:“瞧瞧这是什么?”
丁楠一眼看去,只见这根金钗约五寸长,尖端隐隐流动着银灰色的光芒,尾端则是凤尾图案,还挂着金色的穗尾,显得做工精巧。
丁楠好奇的问道:“这好像就是严芳用来偷袭叶雨的那件法宝?”
郑元哈哈一笑:“正是,这可是狐禅门的罗母离魂钗,好法宝!嘿,想我郑元此次来一趟,岂能空手而回?好萍儿,等回山我将这法宝传给你,你就知道这法宝的妙用了!”
说完,他伸手去拉丁楠的手腕,两人肌肤相触的时候,郑元有意的手指都在她的手掌上挠了一下。
丁楠微微一笑,像是没有察觉似的,可心里面却冷笑道:老色鬼,你敢打老娘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
=========================================吼吼,下章该去找小丫头啦!
曹乙飞快赶到叶雨的尸身旁边,看了一眼,跺脚咬牙道:“不知道是哪个无耻之徒把我大师姐的罗母离魂钗给夺走了!哼,还好我现得及时,否则叶雨师妹这冷艳金刚轮也要被他趁机掳走!”
说完,她想起了什么,将在叶雨身边的冷艳金刚轮捡了起来,双手捧到李云东跟前,说道:“掌门人,这是我师妹叶雨的法宝,请你收下吧。”
李云东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接,他问道:“你师妹的东西,为什么你不代为保存呢?”
曹乙说道:“这件法宝是前任掌门留给叶雨师妹的,现在前任掌门和叶雨都已经死了,自然交由现任掌门,也就是你来保管。日后你如果有自己的徒弟了,可以将这件法宝传下去,将它扬光大!”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他双手接过了这冷艳金刚轮,只觉得沉甸甸的,这件法宝的形状很像月缺时候的一轮弦月,一面是银色,上面绘制着美轮美奂的飞天菩萨,一面是金色,上面绘制着狰狞勇猛的金刚罗汉。
李云东用手指婆娑了一下冷艳金刚轮,只觉得触手处冰冷,尤其是当他指尖触碰到金刚轮外侧的刀刃时,他顿时觉得一股逼人的刀锋寒气刺得他寒毛都跟着倒竖了起来。
“这个法宝真是奇怪……”李云东指着冷艳金刚轮内侧的锯齿刀刃,忽然说道“为什么它的锯齿是在里面?”
曹乙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外侧也是有锯齿的,只不过锯齿细微得肉眼几乎看不见,一旦旋转起来,这冷艳金刚轮几乎能切断任何坚硬的物体。而内侧的锯齿其实是用来格斗锁住对方的武器用的,其中妙用掌门人可以日后收服了这件法宝再多多体会。”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想将这法宝收起来,却又觉得不方便:“我一天到晚背着七宝通灵扇跑来跑去,已经很碍眼了,总不能还背着这个东西跑来跑去吧?这要让警察看见,会当成管制器具把我抓起来的吧?”
曹乙掩嘴笑道:“你堂堂一派掌门人还怕世俗的警察么?”
李云东摊开双手:“难道还躲在深山里面一辈子不出来么?入世修行自然要按照世俗的规矩办。”
曹乙想了想,从身旁取出两个小小的七彩锦囊,说道:“我这里有一个百宝袋,这百宝袋你看它虽然小,可实际上里面是一个小千世界,可以用来乘放各种物品。但它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能存,却不能取。要取的话,就必须破坏这个百宝袋,才能将其中的东西取出。”
曹乙双手捧着百宝袋,递到李云东跟前,说道:“掌门人你既然不方便,那便先拿着这个用着。”
李云东摇头道:“这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用?而且如果我万一遇到什么对头,要用法宝的话,你这个百宝袋岂不是毁了?”
曹乙笑道:“掌门人,你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一股脑儿魂归西天了,这一身的宝贝到时候都变成了别人的。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救了我们狐禅门,又救了我们这么多同门,你若是不用,其实不是寒了我们这些人的心?”
李云东一想,曹乙所说的确如此,他便也不矫情,呵呵一笑,接了过来,可他刚接过手,又递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不知道怎么用。”
曹乙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居然不知道用?”
李云东笑道:“我修道才不到半年,懂的神通法术也就那么一点点,所以,我真不知道用。”
李云东这一句话说得狐禅门所有人目光都向他看来,这帮狐狸精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瞠目结舌的看着李云东。
曹乙更是吃吃的说道:“你,你说什么?你,你,你修道才不到半年?这,掌门人,你没有开玩笑吧?”
李云东笑道:“真没有开玩笑。我几个月前才遇到了苏蝉,遇到她之后,我才开始修行的。”
曹乙倒吸了一口冷气,满脸骇然的说道:“半年修行竟然能到如此地步……掌门人,你,你可谓是修行界上下五千年,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这古往今来的第一人连怎么使用百宝袋都不会,你就使劲埋汰我吧!”
曹乙见李云东说话风趣随和,丝毫没有之前车**战傲视群雄的桀骜,她也忍不住笑道:“所谓术业有专攻,我们这些修行人只知道吃斋念经,所以敌人打上门来不仅不能降妖伏魔,反而还成了门派的累赘。”
她说着,将手中的百宝袋在手掌上一摊,手指在百宝袋的袋口处一点,然后这百宝袋便自己打开,放出刺眼的七彩光华。
曹乙说道:“掌门人,请你将你的法宝放进去吧。”
李云东看得啧啧称奇,将巨大而沉重的七宝通灵扇以及森寒锐利的冷艳锯齿金刚轮也放了进去。
这两件法宝刚触碰到这七彩光华,便立刻滑入其中,消失不见。
曹乙紧接着又在这百宝袋的袋口轻轻一点,这袋口便自己自动收拢,七彩光华也随之消失。
曹乙将一个空的百宝袋和一个装了法器的百宝袋递给李云东,说道:“在需要用宝物的时候,只需要撕裂这百宝袋,法宝就会自动跳出来了。”
李云东接过这两个不到巴掌大小的百宝袋,笑道:“这是好东西。整天背着七宝通灵扇可真是不方便。”
他将有法宝的百宝袋栓在了腰间,另一个则贴身藏好,笑道:“那我就先去东吴市了,你们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曹乙见他要走,又说道:“掌门人,你知道苏蝉具体在哪里么?”
李云东立刻又站住脚步,苦笑道:“你们前任掌门死前没来得及说。”
曹乙问道:“那东吴市那么大,掌门人你要上哪找?”
李云东叹气道:“我怎么知道?实在不行,我寻人启事算了。”
曹乙立刻说道:“千万不要,我们修行中人就算入世修行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张扬自己的名字,否则引起一些潜伏在俗世中的修行人注意,很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云东叹道:“那我就只能一个一个地方挨个找了。”
曹乙说道:“我倒是知道傲无霜以前在东吴市的一个落脚之处,想必苏蝉会在那里。”
李云东大喜:“是吗?在哪里?”
曹乙说道:“东吴市,七里山塘。”
李云东问道:“七里山塘?这是个地名么?”
曹乙点头道:“这是一个东吴市的旅游景点,长度共七里,因此叫做七里山塘。”
李云东又问道:“那她在七里山塘的哪个地方?”
曹乙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掌门人你到那里应该就能找到的,也不算大。”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不再停留,快步下山离去。
曹乙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暗自有些感叹:天幸我们狐禅门命不该绝,竟然在这等危难的关头降下一个这样年轻有为的掌门人,万幸万幸!
李云东快步离开了天珑山,就近拦了一辆车,前往东吴市。
路程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李云东进入了东吴市的市区。
东吴市是千年古城,人杰地灵,李云东一路上只见城市俨然一派老城景象,除了街路上跑着各色汽车,以及两旁有不少时尚店铺以外,到处都保留着古色古香的文化古城气息,即便是公交车站都是飞檐斗拱,古韵十足。
这样又过了二十分钟,李云东沿着石路来到了东吴市最热闹的一个步行街广场,司机将他放了下来,一指前方,说道:“前面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你走两步吧。”
李云东付了钱后,这司机一踩油门,汽车轰鸣一声在丁字路口转弯而去,只剩下李云东一个人站在路口看着对面的石楼牌坊,上面漆着红底,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七里山塘!
李云东看见这几个字,他想起自己即将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苏蝉,即将看见自己心爱的小妞,便一时间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呼吸都有些不平稳,心脏噗通乱跳。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向七里山塘之中走去,穿过柏油路面,走上一条麻石铺就而成的圆拱桥,李云东便走进了东吴市著名的旅游景点七里山塘。
刚下桥,李云东便见这街道两旁全是古老的旧式建筑,白墙黑瓦,飞檐斗拱,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街面的店铺插着各色的彩旗,彩旗上写着店铺的名字。
就是在路边两旁也是卖各种古色古香小玩意的路边摊,几名年轻的女孩在摊子上脆生生的招呼着路过的客人,红口白牙,明眸善睐。
尤其是李云东走到七里山塘之中后,便见不少房子的门都还是以前木制的一块一块的拼板门,如果不是街道上有许多穿着时尚的游客,李云东简直以为自己来到了几百年前的古时候。
李云东走到一家小吃店门口,只见这家小吃店里面摆着七八张八仙桌,不少客人在桌前一边吃着酥油饼,一边吃着面,吃得畅快淋漓,李云东喊住了一名年轻的女服务员,问道:“请问,你认识不认识苏蝉这个女孩,哦,她大概一米六五左右高,身材很好,长得非常漂亮,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
这个女服务员端着一个盘子看着李云东,笑嘻嘻的用一口腔调十足的吴侬软语说道:“偶阿否晓得歪,乃去其它地方门门?”
李云东一听便傻眼了,他觉得对方说话语极快,像是在说外国话,自己居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他吃吃的说道:“你说什么?”
女孩笑嘻嘻的用普通话说道:“你不是东吴人呀?我也不知道呀,你去其他地方问问吧。”
李云东这才恍然,转身离去,他沿着七里山塘的青石路面往里面走,路过一家珍珠店的时候,他在门口敲了敲门,大声问道:“有人吗?”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银铃一般的声音:“哎,来了来了!”
李云东只见里面跑出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乌黑的辫一蹦一蹦的,女孩的面孔在幽黑深长的店铺中有些看不清,可看轮廓身影却跟苏蝉有几分相似之处,李云东顿时心中砰砰乱跳起来,他下意识的张开嘴,瞪大了眼睛向这个女孩看去。
可等女孩跑近了,李云东才失望的现这女孩也只是刚才跑动的时候,那辫甩动时的灵透像苏蝉,其他地方却是一点儿也不像。
李云东心中大失所望,但他依旧很礼貌的询问了一下苏蝉的下落。
女孩儿见李云东不是来买珍珠的,也很失望,但她见李云东英俊挺拔,气宇轩昂,心中很有好感,便笑着说道:“你说的人我不认识的呀,你再去前面问问看吧。”
李云东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便继续沿着街道往里面走。
女孩儿则站在珍珠店门口,翘看着他的背影离去,轻轻的用吴侬软语嘀咕了一句:“诶个囡个真的漂亮个…扣系否是偶男旁友。”
李云东哪里知道自己天生桃花运,走到哪就招小女生的喜欢,他继续沿着街面走了一截,正要再问,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声音。
“嘿,三师兄,你说师父这次会怎么处置这妖孽?”
“不知道啊,也许是将其焚烧渡化了吧,哎呀,你别这么多问题了,赶紧吃,师父把我们大老远喊回去,肯定是要召集做法事呢!我看这次这妖孽的道行不浅,否则不会让寺院的师兄师弟们都回来。”
“三师兄,可我这次听无花师兄说我们这次会有劫难也。”
“哼,那个家伙的话你也相信?一天到晚沉迷于美色的家伙,能有几分道行?”
李云东一听这几句话,立刻浑身寒毛倒竖,高度警惕了起来,他心中暗道:莫非我家小妞被抓起来了?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两个身穿褐色僧袍的秃头僧人正在旁边一家面馆里面吃饭。
李云东下意识就想冲进去逼问这两个僧人抓住的是不是苏蝉,可他也怕打草惊蛇,便也装着进面馆吃饭的样子,喊了一碗面,坐在一个角落之中暗自盯着这两个僧人。
这两个僧人只顾着自己两个人窃窃私语,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李云东盯住了,他们吃完面后,付了钱,便又继续匆匆上路。
李云东也立刻跟了上去,身后服务员端着面上来大喊道:“先生,你的面!”
李云东扔下一张红票子,也不管找零,立即远远的吊住了这两个僧人。
一路上这两个僧人步伐极快,李云东在后面跟了大约一个小时,便来到一处寺庙跟前。
李云东远远的看见这两个僧人走到寺庙的后门,敲了敲木门上的铜环,然后吱呀一声,门分左右,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僧人来。
这两名僧人见到这中年僧人后,立刻双手合十,弯腰一礼:“师叔。”
中年僧人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回来了?就等你们了,进来吧!”
说完,自己让开一条路,将两个僧人迎进了门中,自己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却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在远处的李云东。
李云东只觉得这一眼扫过来,锐利异常,他心中竟是突的一跳。
李云东见对方鬼鬼祟祟,如此提防,心中越的认定对方十有**是在寺中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快步走到这木门跟前,想破门而入。
可李云东走近后却见这两扇木门上左右各贴着一张符,这张符上面画着金色的梵文和黑色的金刚,李云东刚伸出手想要推门,却见这符上的金色梵文便自己亮了起来。
这一刹那,李云东顿时感觉到一股极其可怕的危险气息朝他扑来。
李云东立刻缩回了手,他刚收回手,便见这原本亮的金色梵文也慢慢的又暗淡了下去。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想翻墙而过,可他却陡然间现这墙壁的黑瓦上竟然也都贴着符,只是用黑瓦压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家寺庙一定有鬼!”李云东心中冷笑了一声。
他转念一想,自己飞快的来到了寺庙的正门。
西园寺是八百年的古寺,同样也是东吴市著名的旅游景点,只见正门有一个宽大的停车场,停车场上正停着几辆大客车,上面源源不断的走下旅客来,为的一名旅客手中正拿着一面小红旗,大声的喊着话。
李云东心中担忧苏蝉的安危,也不顾门口售票处排着的队伍,自己插到第一个,挤开一名游客,将钱递进了窗口,急道:“给我买一张票。”
他这一插队,后面的人不干了,纷纷大喊道:“喂,你懂不懂规矩啊,排队买票啊!”
被李云东挤开的却是一名年轻的女人,也急着大声骂了起来:“你搞什么啊?排队啊,有没有教养的啊!”
李云东此时心急如焚,哪里顾得上这些,他扭过头去,目光森然的瞪了这些人一眼。
这些旅客只觉得李云东一眼瞪过来,目光恐怖凌厉,骇得他们心中砰的一跳,有什么话一下就堵在了嗓子眼里面,怎么也说不出来。
李云东买好了票,这才对这些人歉然的说了一句抱歉,自己便匆匆的进了寺庙之中。
等李云东走得远了,这些旅客才觉得压抑窒息的气氛轻松了下来,他们喘了一口气,又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
尤其是之前被李云东挤开的年轻女人,跺脚大骂,旁边一个女人走近,对她说道:“兰兰,怎么了?”
名叫兰兰的女人见到这女人,便立刻说道:“刘夏,你来的正好,刚才我买票的时候,居然碰到一个家伙硬生生把我挤开,这么多人排队买票,都在遵守规矩,偏偏他不遵守,赶着投胎吗?”
这叫刘夏的女人正是李云东之前在西藏曾经遇到过的女导游,她今天穿着一身橘黄色的导游服,头顶上带着一个粉色的圆顶太阳帽,帽檐边露出波浪卷的黑色长,显得时髦而窈窕,她手中拿着一个手持dV摄影机,笑道:“是吗?等我们进园了,把他好好拍下来,到时候给他曝光,让万千正义的网民声讨他!”
兰兰一听大喜,使劲点头,连声道:“对对对!”
她买好票后,将票分到旅行社每一位旅客的手中,然后和刘夏便带着旅客们浩浩荡荡的进了西园寺。
来到大雄宝殿跟前,导游刘夏拍摄着大雄宝殿的景色,和游园中的游客,导游兰兰则大声为游客们讲解着大雄宝殿的历史和风俗。
兰兰讲解完后,忽然将刘夏拉到一边,低声道:“哎,刘夏,我找到那个家伙了!”
刘夏一愣:“哪个家伙?”
兰兰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是那个插队把我挤到一边的家伙呀!”
刘夏哑然失笑:“你还记得这档子事哪?真服了你了!”
兰兰怒道:“你没被他挤开,你当然不记得了!快点一句话,跟不跟我走?”
刘夏面露为难之色,看了一眼正在大雄宝殿参观的游客们:“我们正在带团也,大姐!”
兰兰嘻嘻一笑,转过身,大声对游客们说道:“大家在寺庙内自由活动三十分钟,不要四处乱走,三十分钟后再来这里集合!”
这些游客们轰然应诺,立刻四处散开,兰兰转过身嘻嘻笑道:“搞定啦!”
刘夏苦笑摇头:“你也不怕被人投诉,我真服了你了!”
兰兰嘿的一声笑道:“你都自己出去接私活了,我怕啥?怎么样,西藏之旅很刺激吧?”
刘夏没来由的一下想起那个形如鬼魅,状如天神的男子,她呆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摇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说的那人在哪?去看一眼就回来。”
兰兰气道:“看一眼有什么用,要将他的丑恶嘴脸,肮脏罪行拍下来,然后放到网上去,曝光这等无耻小人的下流行为!”
刘夏按着太阳穴摇头道:“真是不能得罪你,不就是插个队么,你说得他都快成汉奸卖国贼了!”
兰兰跺脚道:“你帮不帮我!”
刘夏讨饶道:“好好,我帮,我帮,他在哪里!”
兰兰扯着刘夏沿着走廊一路走,走到一处隐蔽的小木门后,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便指着木门的门锁,说道:“你看,门锁都被他拉坏了。”
刘夏一眼看去,果然看见上面一把铜锁被拉扯得变了形,她心中暗吃了一惊,低声道:“好大的力气!”
兰兰立刻按着胳膊埋怨道:“是啊,刚才撞的我现在还疼呢!”
刘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这个三八,他撞的是你另外一边!”
兰兰也白了她一眼:“伤口转移了,不行吗?”说着,她便要推门进去。
可刘夏却一把拉住她,指着门上贴着的两行字“寺院重地,闲人止步”说道:“你看,不让进啊!”
兰兰急道:“那家伙能进,我们怎么不能?你看他把锁都弄坏了,说不定是进去偷东西的呢!我们这是见义勇为!”
说完,她自己推门便闯了进去,刘夏拦都没拦得住,只好跺了跺脚,跟着进去。
两人进了门,只见自己置身在一片树林之中,四周到处都是桃树,桃树上挂着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符,这些符琳琅满目的挂在树上,让这片树林充满了宝刹庄严,不可冒犯的威严之感。
兰兰一眼看见在树林中央的空旷处有一个男子正站在正当中,她一指,立刻要大声说话,却被刘夏一把捂住了嘴巴,拉着她藏身到了树林后面。
刘夏一边捂着兰兰的嘴巴,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身影。
这个身影对她而言,太眼熟了,就算是化作灰她也认得!
“这不就是那个像神灵一般的修行人吗?”刘夏心中狂跳如鼓,她对兰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在她手掌心上写字道:“别说话,看看情况再说!”
兰兰点了点头,也在她手掌心写道:“拍他,曝光他!”
刘夏点了点头,屏住呼吸,拿起了手中的dV准备拍摄,她还没开机,便听见一声佛号传来,一个中年僧人缓缓从树林另一端踱步而出,说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闯进宝刹所为何事?”
李云东开口沉声道:“我想请问贵寺是不是见过一个叫苏蝉的女孩儿?”
刘夏躲在树丛中只能看见李云东的背影,看不见他的容貌,因此心中虽然有九分认定是他,但终究有一分不能认定,可此时李云东一开口,她心中便是一震,断定道:果然是他!
她精神一振,打开了dV开始偷偷的拍摄了起来。
这片树林之中到处都是符咒,四周遍布强大的佛法力量,这股力量遮盖了刘夏和兰兰的气息,李云东是以根本没有察觉到离他十几米的地方竟然有两个女人正在**他!
而中年僧人所有的注意力也都在李云东这个不之客上,也没有注意到刘夏和兰兰的存在,他低声喧了一句佛号,说道:“芸芸众生,往来无数,在我佛面前无分男女,更无分苏蝉李婵。”
李云东心中担心苏蝉的安危,焦急万分,见对方竟然还跟自己不紧不慢的打禅机,他当然不耐烦的说道:“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啰嗦什么!”
中年僧人却又喧了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见过即是没见过,没见过即是见过!”
李云东一听,怒了:靠,我还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咧!跟我绕这弯子,摆明了想拖延时间!
李云东冷笑道:“你跟我绕这弯子,就是不肯回答我的问题,莫非你心里面有鬼?”
中年僧人问道:“何谓有鬼,何谓无鬼?”
李云东怒道:“有鬼没鬼,我一看就知道!你让开!”说完,他便要往里面闯。
中年僧人却喧了一声佛号,手掌一推,拇指内扣,一记凌空的大手印拍了出来,朝着李云东拍去。
李云东立刻浑身真元流淌,骨骼啪啪作响,宛如炒豆一般,他双手各作金刚拳,左手食指直竖,以右手的小指缠握住左手食指的第一节,而左手食指端支拄著右拇指的第一节,飞快的捏了一个手印,正是:菩提引导第一智印能灭一切无明黑暗之大日法界金刚拳印!
李云东一声大喝:“唵!!”大日如来手印猛然间出!
这两个拳印在空中一碰,顿时震得空气猛的一颤,四周树林唰唰作响,树林上的符箓也不停哗哗乱响,宛如涛声阵阵,声势骇人。
中年僧人刚才这一下志在阻敌,因此只用了三分力,而李云东这一下却是志在败敌,却是用了八分力,两者一碰,立刻大日如来手印将中年僧人的掌印拍得七零八散,紧接着去势不止的朝着中年僧人扑去。
中年僧人大吃一惊,立刻双掌往前一推,眨眼间面前出现一道一人高的凝眉瞪目的金刚,轰隆一声将这气势汹汹的大日如来手印震散。
两人这一下交手,各自大惊,重新警惕的审视起对方来。
而闯入此地的刘夏和兰兰此时早已经是目瞪口呆,两眼直,只有刘夏手中的dV摄像机在不停的工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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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差点忘记说了,上周鲜花榜第八,最后遗憾没有冲上第七,但是鲜花总量万了,童鞋们很是了不起,不错不错~
这周依旧是三更,246,老规矩~明天三更,嗯,到时候就能看到小丫头啦~
李云东之前拍出的这一掌大日如来金刚手印乃是藏传佛教的不传之秘,李云东拍出这一掌的时候,骨骼噼啪乱响,浑身气息由内而外放出一股金光,不透一丝邪气,显然是得到了密宗的真传。
中年僧人心中顿时大骇:原以为这人是修行界中来趁火打劫的毛头蠹贼,可没想到竟然是密宗高手!
佛教本起源于印度,可汉朝时传入中国,在路途中慢慢的便分成了两支,一支在西藏扎下根来,形成了藏传佛教;而另外一支则在中原扎根下来,形成了今天的中原佛教。
这两种佛教虽然本源相同,可实际上很多地方都有分歧,明里互相礼让,暗地里争斗不休,各自提防。
清朝年间,鞑子入关后,火烧少林寺,将中原佛教荼毒得惨不忍睹,而且清朝皇帝提倡满蒙一家,而蒙古是信奉藏传佛教的,满人受其影响,因此信奉藏传佛教的不在少数。
再加上清朝皇帝顺治在五台山归顺了中原佛教,当了一名僧人,引得清朝皇室对中原佛教产生了极大的怨恨情绪,从此以后,自康熙雍正开始,皇帝乃至皇宫之中无不摒弃中原佛教,彻底倒向了藏传佛教。
藏传佛教一兴,中原佛教便受到了严重的打压,两者因此结下了宿仇。
中年僧人一见李云东用的是密宗的功夫,心中便暗自猜到:莫非是密宗的高手前来找麻烦的不成?
如果只是寻常修行人觊觎,中年僧人说不得出言恫吓两句便有可能吓走,可如果是密宗高手前来,中年僧人心里面清楚得很:这可是几百年的大敌,对方上门,必有大事,不能小看!
而李云东见之前中年僧人拍出来的那一掌看似凶猛,可实际上一触即溃,眼看自己一掌要打翻对方的时候,对方忽然间双掌一推,放出一尊凶猛的金刚像,眨眼间自己的大手印便被拍碎。
李云东心中也是一惊:这中年和尚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也是个修行高手?这寺庙中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高手?一个我虽然是不怕,可如果多了,我却是受不了!不行,要战决!
他暗自打定了主意,中年僧人知道眼下正是寺庙开放的时间,如果这边动静打得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同样也打定了战决的主意。
中年僧人双手合十,手掌大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串佛珠,他低头飞快的念诵起咒语来。
他这一念诵咒语,这树林中的树木顿时晃动了起来,树叶哗哗作响,宛如波浪一般起伏不定,树枝上挂着的符咒更是诡异得一个个倒竖了起来,上面的金色文字熠熠光。
这片树林中无数的符文出密密麻麻的光亮,然后这些光亮又迅变成一条条的游丝,朝着场上汇聚而去,眨眼间便变成一尊两人高的威猛罗汉。
这个罗汉身披金色袈裟,赤着一条胳膊,双手手握金刚杵,怒目圆瞪,神威凛凛。这罗汉一声大喝,手中金刚杵朝着李云东胸口直冲而来。
紧接着,在这尊罗汉的上空,又飞快的形成一尊佛陀坐莲的光像,劈头盖脸的朝着李云东砸来。
李云东还没有被砸中,便觉得头顶仿佛落下了一座泰山,黑压压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想必砸下来的时候,自己一定是瞬间化为粉末!
李云东想也不想,立刻捏碎腰间的百宝袋,刹那间七宝通灵扇便跳了出来,而冷艳锯齿金刚轮则当的一声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宝扇通灵,感觉到主人有危险立刻跳到半空中,唰的一声铁扇打开,所有的扇叶全部跳了出来,在半空中形成一个飞快旋转的托盘,硬生生的阻住了这坐莲佛陀的下压之势。
而宝扇的两根扇骨则如同铁棒一般凶猛的朝着佛陀的莲座砸去,只几下便砸得金光四射,莲座的莲叶四处飞散,化作点点金光,如星而落。
李云东见七宝通灵扇跳出护主,他便不再去管头顶落下的佛陀,而飞快的连续捏了三个手印,分别是金刚界三昧耶大手印光聚佛顶大手印尊胜佛顶卒都婆大手印!
李云东连续三声大喝,连续轰出三个大手印,第一记大手印结结实实的拍在罗汉金刚杵的杵尖处,宛如两尊高奔驰的列车陡然间撞在了一起,震得四周空气都嗡的一颤,青砖铺成的地面也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巨人猛的踩了地面一脚。
这一下,罗汉金刚杵的去势顿时一滞,度力道都缓和了许多,紧接着李云东又是一记大手印拍出,拍在这金刚杵上,一下将这金刚杵拍得倒飞了回去。
这尊幻化出来的罗汉一把接过倒飞回来的金刚杵,正要还击,却见李云东第三记大手印如影随形狂风暴雨一般击来。
这第三记大手印,刚猛之极,一下将这罗汉拍得粉碎!
可这罗汉化作无数金色碎片后,在半空中又悠悠的幻化成了一尊罗汉,变成了一尊手持铜铃的金刚。
中年僧人冷哼道:“我寺自从元朝建寺以来,至今已有将近八百年的历史。这八百年中,我寺无数僧人日夜念诵经文,又经无数游人信仰膜拜,佛家信念庞大犹如深渊大海,佛力源源不竭,任凭你多厉害也无法击败我寺佛家信念所幻化而成的金刚佛像!”
说完,他手指翻飞,迅捏了几个指诀,只见这满是符文的桃树之中又飞出许多金色的光线,幻化出三尊金刚罗汉联合着之前手持统领的金刚朝李云东攻来。
李云东一见,顿时深吸了一口气,手中五指捏印快得犹如残影,体内真元陡然喷,于眨眼间狂打十二记大手印,猛然间将这四尊金刚罗汉击碎。
可他刚击碎,便见这金刚罗汉又慢慢的聚合在一起,李云东心中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这可怎么办?这样岂不是无休无止,没完没了了?
他心中飞快的思索着,目光却落在不断念诵经文的中年僧人身上,他心中一动:擒贼先擒王!
这个念头刚闪动,李云东脚下用力一顿,将地面一直一动不动的冷艳金刚轮震得飞了起来,他看也不看,手指精准一抓,五指抓住了锯齿金刚轮的轮身,然后朝着中年僧人用力一掷!
这冷艳金刚轮虽然没有被李云东化为己用,还不能作为法器使用,但作为武器也是极为凶悍凌厉的武器。
李云东这一掷,中年僧人本想伸手去接,可他定睛一看,却见这锯齿金刚轮两面都是锋利的刀刃,而且李云东又如影随形的扑来,他就算接得住这金刚轮,也接不下李云东随后而来的雷霆一击,只得收回手,无奈的退让到一旁。
李云东本想一连串雷霆攻势将这僧人拿下,可此时见他躲闪开来,自己心中一动,一把收过钉在木门上的冷艳金刚轮,索性从他身边掠过,飞快的进入了寺院的后堂。
李云东刚入后堂,便听见一阵诵佛念经声传来,嗡嗡作响,他脚下不停,飞快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心中急如油煎,生怕自己晚去了一秒,苏蝉就遭了毒手。
可他刚进入后堂没多久,便见这一路上有无数金光追着自己,幻化成一尊一尊的金刚罗汉,四面八方的朝着李云东攻来。
李云东也不去与它们缠斗,能躲便躲,能闪就闪,实在躲闪不过便一记大手印拍碎。
这一路上李云东犹如猛龙过江,闹得这西园寺的后院之中一片乌烟瘴气,好在这后院不对游人开放,否则早就一片人仰马翻了。
李云东这样狂奔了五十米,终于来到一座大殿跟前,他仰头一看,却见大殿高有六层,最高一层青烟不断,显然是在焚烧着什么,而众多的佛门子弟的念经声中隐隐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喊。
李云东心中狂震,立刻脚下一蹬,身形像炮弹一样,直接从大殿的外面屋檐向楼顶冲去。
可这大殿之中到处都是金刚菩萨以及罗汉飞天的神像,李云东这一冲,这些金刚菩萨罗汉飞天感应出有人入侵佛门圣地,立刻幻化出金身,朝着李云东潮水一般扑来。
李云东一声大吼,体内金丹元气陡然爆,硬生生将这无数神像金身逼退了一米远,然后自己又迅向上猛冲。
这些神像金身只是稍微退缩了一下,便又立刻如附骨之蛆一般追着李云东穷追不舍。
远远望去,只见一片金光之中,李云东在逼退了金光的时候,身形如灵猴高窜飞跳,时而又被金光缠住,犹如泥足巨人,怒吼连连,两者纠缠成一团,不可开交。
李云东眼见四周神像金身越来越多,简直要像滔天巨浪一般将他淹没,他心知此时正是生死时刻,立刻一声大吼,体内九转金丹术陡然运转,浑身骨骼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想,身形瞬间胀大,胳膊一眨眼间涨得跟大腿一般粗,整个人拔高到两米多高,变成了一尊金光闪闪的神威力士!
李云东这身子一便壮,立刻踩得塔上的黑瓦片片落下,噼里啪啦的出一片声响。
这些金刚菩萨和罗汉飞天被李云东体内所散出来的力量所震慑,竟一时间不敢上前。
李云东趁这机会陡然间又拔高一截蹿到了六层高塔上,一声大喝,双拳捶碎一扇木窗,闯进了塔中。
他眼见这塔中坐满了僧人,最外围的僧人身穿灰色僧袍,约有一百多人,中间的僧人身穿褐色僧袍,约有二十多人,最里面则盘膝坐着一个身穿黄色僧袍,身披金丝红色袈裟的老僧,一手持佛珠,一手敲着木鱼。
在这些僧人当中有一根巨大的木梁柱,这个柱子上满是熠熠光的经文,一个留着黑色长的女子正背对着李云东被绑在柱子的后面,拼命的挣扎嘶吼着。
李云东一路厮杀过来,心中担心苏蝉,早就心慌意乱,他一声大吼,手中捏了一个大手印,猛的朝这柱子凌空一拍!
轰隆一声,这柱子立刻被他拍得四分五裂,上面原本熠熠光的经文也消失了光芒,陡然间绑在这柱子上的人迅消失,化作两条粗长无比的金色大蛇,一左一右,凶猛的撞在大殿两旁,一下将大殿撞出两个窟窿,朝着寺庙外面逃窜而去。
李云东眼见这场景,顿时目瞪口呆,脑袋中嗡的一声响:坏了,弄错了!这不是苏蝉!
李云东一眼瞧见两条有水桶粗,长达十几米的大金蛇飞窜逃离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心急之下弄错了目标,错把冯京当马凉了。
这两条大金蛇逃窜后,一时间这佛塔里面安静极了,所有的僧人都目瞪口呆的朝李云东看来,之前对李云东紧追不舍的金刚菩萨罗汉飞天都将这第六层塔周围围得密不透风,一个个对着李云东怒目而视。
李云东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张口想辩解两句,却觉得无从辩解起,只好光棍的认错,双手合十的说道:“在下鲁莽,擅闯此地,还请大师责罚吧。”
被僧人围在正当中的老僧转过身来,李云东只见这老僧脸上皱纹颇深,两条眉毛又白又长,他脸上不仅没有愠怒,反而满脸是笑,呵呵笑着对众僧人说道:“我那徒儿无花说我们西园寺今天合该有一劫,我当时还不信。你们要知道我那徒儿整天花天酒地的,就是一个花和尚,他掐指捏算就没准过几次,想不到今天他终于说对了一次,嘿,这个乌鸦嘴啊,好的说不中,坏的一说就中!阿弥陀佛,冤孽冤孽!”
说完,自己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周围的僧人们也跟着哈哈大笑。
这一笑,佛堂里面的紧张气氛都消散了许多,李云东也跟着放松了许多,仿佛刚才自己只是踢翻了一个香炉,做错了一件小事,而不是放跑了两条蛇妖。
李云东见自己无礼闯进西园寺的重地,一路上大打出手,还差点把这佛塔大殿都给拆了,可对方不仅不怒,反而笑呵呵的开玩笑自嘲自讽,当中的宽宏气量和博大胸襟,顿时让李云东肃然起敬,心服口服。
李云东恭恭敬敬一弯腰,双手合十道:“这位大师,今天是我冒犯了贵寺,大师要有什么责罚惩戒,我都一一接下来,绝不反抗,决无怨言。”
李云东正说话时,中年僧人这时候也追了过来,他一声大喝,正要出手,却见老僧对他低声喝了一句:“退下!”
中年僧人立刻一低头,恭敬的退了下去,再没多看李云东一眼。
老僧手中敲了一下木鱼,念诵了几句佛号,却见将这第六层寺塔围得水泄不通的各种罗汉菩萨,金刚飞天都纷纷散去,老僧此时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一番李云东,他满脸微笑,对李云东一招手,说道:“这位施主,你跟我来。”
李云东见他转身向楼下走去,自己便也收好了七宝通灵扇和冷艳金刚轮硬着头皮跟着走下了楼梯。
两人下了楼,老僧转了个弯,走进了寺庙后院的禅房之中,自己在点了一炉香,然后在**上坐下,又指了指另外一个**,说道:“少侠请坐!”
李云东在**上盘膝坐下,诚恳的说道:“少侠可万万不敢当,大师你这么说,那就是在埋汰取笑我。我年轻气盛,一路强闯进来,给贵寺惹了不少麻烦,哪里当得起一个侠字?”
老僧呵呵笑道:“哦?你那日舍身除恶,引天雷劈死何少,难道就不是行侠仗义了?”
李云东猛的一颤,瞪大了眼睛,警惕的盯着面前的老僧:“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老僧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震得坚硬结实的青石地面都在颤:“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你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以为天下修行人无人知道?你太小看我们这些人了!别人我不敢说,但是天底下几个大门派的掌门人,他们是肯定知道的!”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告密,把我抓起来?”
老僧摇头笑道:“抓你干什么?莫非你舍身除恶,行侠仗义,我们反而要将你抓起来?那我们成什么了?岂不是变成老眼昏花的大魔头了?嘿,别的不说,就凭你做的这件事情,就足以让天下修行人对你刮目相看!”
老僧说着,仰起头来,悠悠的说道:“天下修行人何其多也,又有谁能像你这样,宁愿自己蒙受天雷,也要替天行道呢?说起来,我们这样尸位素餐的修行前辈与你一比,当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啊!”
李云东满脸羞赧:“大师太过夸奖了,我相信任何一个有血性有担当有魄力的好汉子都会像我这样做的。”
老僧哈哈笑道:“你这人,绕着弯子夸奖自己,是在说自己有血性有担当有魄力吗?”
李云东也不禁呵呵笑了起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老僧笑道:“你也当得起这样的褒奖!唉,我们修行中人越修行胆子越小,越修行越是畏惧天劫,也的确需要像你这样年轻有为,侠义过人的年轻修行者出来振奋一下这个暮气沉沉的修行界了。”
说着,他自己对不远处的一张红木方桌一招手,隔空取来了一个茶壶,又取来了两个茶杯,给李云东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他说道:“听说你不仅渡过了天劫,还成了狐禅门的掌门人了?”
李云东抿了一口茶,一愣:“不会吧,这件事情传这么快?这才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情啊?有没有传这么快啊?”
老僧呵呵一笑,将手伸进宽敞的僧袍袖子中,掏出一个手机,自己按了几下,然后递到李云东跟前。
李云东定睛一看,却见这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六大门派围攻狐禅门,半路杀出一个李云东挫败各大门派攻势,李云东事后继任狐禅门掌门人,望各大门派有知晓李云东下落背景者共享资料。
李云东看完,再落到短信的标题,赫然现,这居然还是短信群!
李云东心中怪怪的,不知道是啥滋味:这帮修真人士还真他娘的时髦啊,居然还知道用手机群短信!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继任狐禅门掌门人的,这件事是各大门派走了以后才定下来的啊,莫非狐禅门有内奸?
老僧看着李云东的神情变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开口笑道:“你不要多想,你走了以后,狐禅门大张旗鼓的宣传你继任掌门人的消息。现在这个时代,一件事情出来,不出五分钟就传遍天下了。所以,现在天下各大门派的修行人都对你很好奇啊,想知道这个以一人之力击败各大门派的大高手究竟是谁!”
李云东满脸羞愧的说道:“惭愧惭愧,只不过是侥幸获胜而已。而且,我刚接任狐禅门掌门人,便闯下这样的祸事,实在是无颜见人。”
老僧呵呵笑道:“无妨无妨,哪个年轻人不年轻气盛?更何况李真人修行时间尚短,还欠缺一些磨练,想必假以时日,以李真人的修为和品性,一定会成为天底下数得着的大宗师大宗匠!此乃我们修行界之福,之幸!”
李云东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好过了一些,可依旧面有惭色的说道:“大师说得我真是无地自容,今天给贵寺造成了不少的损失,我一定都会双倍赔偿的。”
老僧双手合十,笑道:“赔偿大可不必,不过你如果愿意捐点香火钱,那老衲我是乐见其成的。”
李云东哈哈一笑:“好说好说!”他心想自己接任了狐禅门,想必自己应该可以先从狐禅门中提取一些钱出来还了西园寺的这修缮钱,日后自己再慢慢补上就是了。
老僧念诵了一句佛经后,话题一转,说道:“李真人,你可知道为什么今天你闯入我们贵寺,毁我宝刹文物,我却不与你计较么?”
李云东双手合十的回礼道:“想来定是大师心胸宅厚,宽量仁德,不与我这毛毛躁躁的小子一般计较。”
老僧微笑摇头:“不,是因为老衲知道你素来没有恶行,相反有扬名于修行界的替天行道行侠仗义之举,老衲心中对你敬佩有加,因此才没有对你恶语相向。你要知道,我们西园寺虽然比不上少林寺那样历史悠久,实力雄厚,但也是八百年的古刹,根基深厚,佛法威严。别的不说,就说刚才你闯进我们六层佛塔之中的时候,如果老衲有心要难,那以本寺的佛法力量,就算是正一教的教主张天师来,也要狼狈而逃。”
李云东想起之前自己闯寺的时候,一路上遇到的佛力金刚,不禁心中赞同的点头道:“的确,贵寺佛力雄浑,威严磅礴,的确了得!”
老僧笑道:“若是换了其他人,这样擅闯我们宝刹重地,说不得要让他化作万千芥末,来得去不得!否则我们佛门重地如果像菜园子一样可以随便进出,那传出去,威严何在,颜面何存?”
李云东听到这里,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一礼,说道:“多谢大师宽宏,不与小子计较。”
说到这里,老僧站了起来,回礼道:“我们佛门中人讲因果报应,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不管是做恶还是行善,到头来都会有回报的,李真人你如果不是有大善行在前,我也不会与你说这些话。所谓因果报应,便是如此!
李云东听了心中万千感慨,仰头长叹道:“我以为我引天雷劈死何少是不容于修行界,不容于天地的事情,想不到今日竟听到这样的话,真是尽去我心中块垒!多谢大师开导点化!”
老僧笑道:“哪里哪里,公理自在人心,善恶当存天地。惩恶扬善乃是我们修行中人份内之事,又何必说得如此见外?对了,老衲见你焦急的寻找苏蝉这人,我想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李云东大喜过望:“真的?那可有劳大师了!”
老僧双手合十道:“只希望李真人接任狐禅门后,要归束门下弟子,不要让她们为非作歹便可。”
李云东肃然回礼道:“那是当然!”
老僧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那徒儿说西园寺今日有此一劫,又说如果来人若问起追寻目标的下落,便让老衲告诉你:你从哪来,回哪去,便能找到她了。”
李云东一听,不解的问道:“是让我回东吴市,还是回狐禅门,还是回天南市?”
老僧笑道:“阿弥陀佛,这个老衲就不得而知了!李真人请自便吧。”
李云东见他闭上了眼睛,一副送客的样子,便站了起来,恭敬的一礼后,自己出了禅房。
李云东一路思索着往寺庙外面走,想起自己放跑的那两条金蛇,却不见西园寺的老僧有半句责怪之意,也没有一点要他负责抓回这两条金蛇的意思,李云东不由得心中愧疚,暗道:日后一定自己亲手将这两只蛇妖抓回来,否则要是让它们在凡世间为非作歹,可这罪过可就算在我的头上了。
李云东正思索着,半当中拐弯的时候忽然间见迎面撞上来两个人影,他此时正满腹心事,也没留神,一下撞在了一起,只听见哎呀一声,两个身影便往后跌去。
李云东眼疾手快,立刻两只手一边抓住一个,扶住了两人,他定睛一看,却是他之前在**遇到过的刘夏,还有旁边一个容貌端正的女子,正是兰兰。
刘夏和兰兰一见到李云东,眼睛都直了,心虚得转身就想逃走,尤其是兰兰,她之前还叫嚣着要教训李云东,可此时眼见这个神鬼一般的男人就在眼前,立刻心跳如鼓的拉着刘夏转身就跑。
李云东见这两个女子如同见鬼了一般逃走,自己连声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他哎了一声,见对方已经消失在转角处,便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这世界真是小!”
李云东一路出了西园寺,在寺庙门口了会呆,他稍微思量了一下,决定从近的地方开始找起,便又返回了七里山塘,不断的在七里山塘来回搜寻。
这样一直搜寻了几个小时,直到金乌渐堕,玉兔初升,已经不抱希望的李云东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才现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街头巷尾的一角中闪过。
这个女孩大约一米六五高,身形窈窕,乌黑的秀几乎垂到了腰间,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她每走动一步,俏皮的黑如同精灵一般跳动一下,李云东一见到这个身影,便心中猛的一震,飞快的跟了上去。
可之前出了西园寺的大乌龙事件,他也不敢再造次了,只是一直跟在这女孩的身后,一路走了几百米,直到女孩站在一个烧饼摊跟前,转过身侧过脸来,流露出一张娇俏绝美的七分脸,李云东脑海中这才嗡的一声响,胸膛欢喜得像是要炸开来一般。
只见这个女孩正眼巴巴的看着烧饼摊上的烧饼,想吃又仿佛没钱买,口水流得三尺长,神情惹人怜爱,不是苏蝉又是谁?
李云东骤然间看见苏蝉便在自己不远处,他欢喜得简直不能自控,脑海中像是有一个狂的声音在大声呼喊着:“小妞,这就是我的小妞,我再也不会让她从我的身边离开了!”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苏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便都大声欢呼,放声歌唱,整个人被一种难言的快乐和幸福所填满。
“这么久没见,是该上去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还是该给她一个激烈的热吻?还是只是平静的打一个招呼?”李云东脑海中激烈的翻滚着,他正在犹豫着,却见烧饼摊的老板对苏蝉开口说话了。
“挨个削假,我挨个烧饼又搜又脆,啊要尝尝库啊?”
面对老板用吴侬软语的热情招呼,苏蝉脚尖蹭着地,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热气腾腾的烧饼,口中也说了一句吴侬软语:“季洞钱一扎?”
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凉块一扎。”
苏蝉哦了一声,却没说话了,站在烧饼摊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烧饼,手伸进口袋里面却始终没有再掏出来,想来是囊中羞涩。
在不远处的李云东见苏蝉也会说吴侬软语,又付不起钱,顿时笑了起来,他正要上前,却忽然见一个年轻的男生忽然出现在她旁边,大声道:“这位美女买几个烧饼?多少钱?我帮她付了!”
苏蝉很是吃惊的扭头一看,却见一个相貌英俊的男生正对她自己笑着,苏蝉一皱眉头,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大声道:“我买不起吗?要你请?”
说完,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两个硬币,往烧饼摊上一拍,自己拿了一个烧饼便继续往前走。
这男生见苏蝉不领情,立刻又追了上去,满脸赔笑道:“美女,交个朋友嘛,好歹告诉我一个联系方式嘛!手机号码,QQ号码,实在不行,msn也行啊!要不,这些都不告诉我,告诉我你的名字也行啊!”
苏蝉停住脚步,不耐烦的对他大声道:“你这个人,烦不烦?骚扰我几天了,都跟你说过了,我有男朋友啦,你别来烦我了!”
这男生显然是花丛老手,厚着脸皮笑道:“我都注意你几天了,从来没见你男朋友出现过,美女,就不要用这一套搪塞我啦。你看我这几天连旅游的行程都因为你中止了,很有诚意了吧?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嘛!人在这世上交几个朋友总是好的!”
苏蝉捂着耳朵脚步越走越快,她大声道:“你这个人讨厌死了,走开走开!”说着,她快步朝着七里山塘的一条小胡同跑去。
这男生不依不饶的跟在她后面追着,追进了一条胡同,一拐弯,却忽然间现苏蝉竟然不见了!
这男生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四周看了看,只见这两旁都是古色古香的青砖房,也不见有门,这条小胡同也很浅,一眼就能看到头,所以一堵墙,死路一条,却不知道苏蝉到哪里去了。
“莫非,她竟是个妖精不成?能凭空不见?”这男生愣愣的在原地抓了抓头,然后呆头呆脑的往外走。
刚往外走,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这男生只觉得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似的,一下撞得他险些憋过气去,哎呀一声仰头便倒。
这人正是李云东,李云东有意想给这个骚扰苏蝉的家伙一个小教训,便故意装作没注意的模样撞了过去,他佯作吃惊的看着坐倒在地上的男生,瞪大了眼睛却不说话。
这男生坐在地上惊怒交加的瞪着李云东,大声道:“你眼睛瞎啦,不看路的吗?”
李云东不知道苏蝉在不在附近,心中又想给苏蝉一个惊喜,怕自己一开口便惊动了她,就故意眨巴了一下眼睛,装作听不见的样子,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嘴巴,然后摇了摇手。
这男生爬起来,骂了一句:“妈的,竟然遇到了一个哑巴!喂,下回走路注意一点!”
李云东也不生气,一脸笑吟吟的看着他。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男生见李云东笑得温和,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嘴里面嘟嘟囔囔的便离去了,只是走三步便回头看一眼,似乎不能理解苏蝉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李云东等他的身影消失得不见了,自己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便一个纵身蹿到了房顶上,搜寻起苏蝉的身影来。
没找多久,便现小丫头的身影沿着七里山塘的麻石小桥处走着,一边走一边啃着手中的烧饼。
李云东现在修行可谓是大有所成,远远高出了苏蝉,他吊在苏蝉身后,是以苏蝉竟然毫无察觉,只是一个人自顾自的在七里山塘里面瞎逛打时间。
她一边走,一边啃着手中的烧饼,每啃一口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在嘴里面嚼很久很久才咽下去,无比珍惜。
小丫头啃完半块烧饼后,将手中的半块烧饼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然后自己在小桥旁边坐了下来,脱了鞋子,挽起裤腿,将雪白的玉足放进碧绿碧绿的小河之中,脚丫一边打着水,鼻子里面一边轻轻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李云东在她身后看去,只见小丫头置身在这古色古香的风景之中,身旁是小桥流水,弱柳垂河,身后是白墙黑瓦,飞檐斗拱,整个人宛如入画一般,画龙点睛的让眼前这一个古韵十足的画景都生动活泼了起来。
李云东在远处看着小丫头,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笑意,柔柔的宛如河中的水草。
小丫头玩了一会儿水,她便弯腰捧了一点水上来,自己也不嫌脏,到柳树旁挖了一点泥巴,自己捏起泥人玩儿,她心灵手巧,过不一会便捏出一大一小两个泥人儿,她一边玩儿,一边自言自语的点着小泥人儿说道:“小妞,你要听话,你要是不听话,小心你家大爷不要你啦!”
说着,她有摆弄起大一点的泥人儿,粗着声音说道:“我家小妞最乖了,来,吧唧一口,大爷给你做好吃的!”
苏蝉撅着嘴巴自己吧唧了自己手背一下,然后又摆弄起小人儿,可怜巴巴的说道:“大爷呀,小妞我都没钱花啦,你再不给他做好吃的,她就要饿死啦!”
李云东听得心中柔肠百转,再也忍不住了,悄悄的走到了小丫头的身后,轻轻的说道:“小妞,想吃什么啊?”
苏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脆生生的说道:“小妞要吃啤酒鸭,大爷做的啤酒鸭最好吃了,嗯,我还要吃白菜心鲫鱼汤,嗯,还要吃……”
她说着,忽然间身子猛的一震,用力扭过头来,瞪大了眼睛。
苏蝉只见身后站着一个气宇轩昂,英朗帅气的男生,正笑吟吟的看着她,不是李云东又是谁?
苏蝉张大了嘴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的神情又震惊,变得狂喜,又从狂喜变得委屈,又从委屈变得难过,最后又由难过变成了惊喜而又担心,她担心自己所看见的都是假的,不敢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李云东是真的,生怕这是自己的幻觉梦境。
小丫头一双大眼睛里面眼泪汪汪的,泪珠儿越来越多,过不一会儿便似断线的珍珠似的,滚滚从她的面颊边落下,吧嗒吧嗒的滴在她手上的泥人儿身上。
“大,大爷?”苏蝉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那畏惧而又惊喜的模样像是生怕自己大声一丁点儿,眼前的李云东便会破碎消散。
李云东强抑着胸中翻滚的激动之情,他微微一笑,张开双手,向小丫头敞开了自己的怀抱:“是我啊,小妞,不认识我啦?”
苏蝉听着着魂牵梦绕,耳熟能详的声音,她再无怀疑,哇的一声大哭着扑进了李云东的怀中,也不顾自己手上脏兮兮的便死死的抓住李云东的衣服,像是生怕他跑了不见了。
苏蝉哭得撕心裂肺,往日的相思委屈,担惊受怕尽在这一刻不翼而飞,她紧紧的抱着李云东,像是从此以后又有了依靠,又有了关心自己的人。
李云东爱怜的抚摸着小丫头柔软乌黑的长,他柔声道:“好啦,大爷我回来啦,小妞饿不死啦!”
苏蝉正在李云东怀中放声大哭,听见这话,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头来,脸颊满是泪珠,眼角却翘得弯弯的,笑成了一道月牙儿:“讨厌,你才会饿死呢!”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子:“别狡辩啦,我刚才都听见了!小丫头怎么会没钱用啦?”
苏蝉羞红了脸,不依的说道:“你都听见啦?讨厌,你偷偷跟着我,也不告诉我!”
李云东呵呵笑道:“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小妞啊,怎么会没钱用了?”
苏蝉想起这件事情便又悲从中来,眼泪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李云东赶紧心疼的帮她抹去泪珠儿,捧着她的脸蛋亲了一口,佯怒道:“再哭就不要你了!”
苏蝉赶紧抹了抹眼泪,仰着头,像是使劲要将泪珠儿灌回眼窝里面似的,她眨巴了好几下眼睛,觉得自己不想流泪了,便这才低下头来,说道:“我师父被抓走了,我又不敢去找你,怕影响你渡过天劫。所以,我就只好跑回以前师父住的地方,可我身上有没有多少钱,这些天尽饿肚子来着了。”
李云东心疼坏了,他说道:“别的先不多说,我们先回去,大爷给你做好吃的,你住在哪里?”
苏蝉听见李云东要做好吃的给自己,顿时伤心的事情先丢到了一旁,她破颜一笑,用力点了点头:“我带你去!”
说完,她却伸开双手,撒娇道:“不过小妞要背背!”
李云东爱极了苏蝉,笑着转过身来,蹲下身,说道:“上来吧。”
苏蝉见李云东一转身,顿时吓了一跳:嚯!云东身上这件白衬衣上面好黑好明显的两个黑手印啊,很显然是自己刚才摸了泥巴的手抓出来的!
苏蝉心中咯噔一下,她怕李云东看见了会生气,一时间心中飞快的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办,两只手却放在身后,偷偷的搓着,将手掌心里面的泥巴搓掉。
李云东见苏蝉没有动静,便又回过头来,笑道:“怎么,不背啊,那自己走回去啊!”
苏蝉急道:“背,当然要背!”说着,自己也不管李云东身上那黑黑的泥巴印,自己便跳了上去,她双手搂着李云东的脖子,可小丫头一看自己黑乎乎的手掌就在李云东跟前晃荡,她生怕被李云东现,便双手又紧紧的抓住了李云东身前的衣服,又在他胸前抓出了两个好大的黑手印。
李云东哪里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泥人儿,他笑着将小丫头往背上驼了一驼,笑道:“你长胖了!”
苏蝉一听,立刻不依的扭动身子:“谁胖了,你才胖了,我好几天没吃饭了,还会长胖么?你骗我!”
李云东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好,大爷我给小妞做好吃的去!”
说着,他背着小丫头从麻石拱桥上迈步而过,他们两人一个雄健英朗犹如青松,一个柔媚动人宛如青藤,两个身影紧紧的贴在一起,在这小桥流水人家的古韵山水画中,有如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过人间无数的神仙眷侣。
李云东背着小丫头走过了这座石拱桥,他忽然转过身,柔声道:“小妞,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会放手了,对吧?”
小妞此时满肚子心思都担心李云东看见自己一身脏衣服会脾气,她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里面打着转,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黑乎乎的手抓着李云东的衣服越的用力了:“嗯嗯,打死我也不会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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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又是12千字爆!
李云东背着苏蝉走到了她住的地方,他抬头一看,却见这是一间青砖房,红色的木门紧紧的关闭着,是古装戏里面经常能够看到的独门独户的小院户人家。
苏蝉虽然已经到家中了,却始终赖在李云东背上不肯下来,她说道:“你推门就行了。”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没锁门的么?你不怕小偷?”
说完,他推开木门,吱呀一声走进房,却见进门是一个种着蔬菜,有着一片小菜圃的小院子,大约十来个平方,再往里面走是一间平房,共有五个屋子,正当中是客厅,里面只有一张八仙桌和两个八仙凳,除此之外竟再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李云东背着小丫头在客厅里面转了一圈,苦笑着说道:“小偷来一趟也算是白来,你这里面竟然一样电器都没有!”说着,他拍了拍小丫头的屁股:“下来吧,想赖到啥时候啊!”
苏蝉扭了扭身子,撒娇道:“想赖一辈子嘛!”可话虽然这么说,人却是很乖巧的爬了下来。
李云东笑着看了看左右两间卧室,说道:“哪个是你的房间?”
苏蝉指了指右边的,李云东又问道:“那厨房在哪里?”
苏蝉指了指客厅旁边的一个小房间,李云东点了点头,他走进了厨房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嚯!!居然还是柴火灶台!这也太返古太非主流了吧!
李云东苦笑着左右看了看,却见房间里面竟然还有一些不容易坏的胡萝卜红薯玉米等菜,他笑道:“你这里还有些吃的嘛,怎么不自己弄饭菜吃啊,宁愿饿着我的小妞,小心我责罚你!”
苏蝉拉着李云东的手,笑嘻嘻的撒娇道:“不是你不让我做饭的嘛!”
李云东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叮嘱过小丫头一句,让她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做饭,他哑然失笑:“那也要分情况啊,要不然你还饿死不成啊?”
苏蝉嘻嘻笑道:“我知道你会来救我不会让我饿死的!”
李云东笑着刮了刮小丫头的鼻子,他说道:“这附近有没有卖菜的地方?”
苏蝉想了想,说道:“有,不过要走一阵。”
李云东笑道:“那我去买菜,你在这里等我?”
苏蝉紧紧搂住李云东的胳膊,不依道:“不要,我要跟你一块儿去。”
李云东也不想跟小丫头有一秒钟分开,便笑道:“好,那就一起去。”
说着两个人连门也不锁,只是稍微带了一下便又出了门。
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宛如连体儿一般在街上走着,一路上不少人目光诧异的向他们看来,尤其是不少人往李云东身前两个黑乎乎的手印上瞄来瞄去,暗自掩嘴偷笑,李云东还以为他们是因为苏蝉娇憨的模样而笑,也没往心里面去。
苏蝉却是心里面有鬼,见面前来人了,便灵机一动,身子绕到李云东跟前,挡住众人的视线,等他们转到后面了,便又绕到李云东身后去挡他们视线,前前后后宛如陀螺一般围着李云东转,好不忙碌。
李云东见她转来转去,忙碌得像一只小蜜蜂,便笑道:“你转什么呢?我眼睛都被你转花了!”
苏蝉嘿嘿的笑道:“没什么呢。”
李云东见七里山塘的游客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由得好奇道:“他们都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花么?”
苏蝉心中一惊,干巴巴的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大爷最帅了,怎么会有花?”说着,她便催促李云东快走,说道:“我饿坏了,我们快点去买菜吧。”
李云东不疑有他,笑着与苏蝉来到附近的一家小市,买了一些菜,然后准备回家,可回家的路途中,忽然间遇到了之前纠缠苏蝉的那个男生。
李云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便带着苏蝉走了过去,而苏蝉则示威的故意紧紧搂了李云东胳膊一下,对这男生搬了一个鬼脸。
这男生愣愣的看着苏蝉和李云东成双入对的离去,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妈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这美女眼睛瞎了吗?竟然跟了一个哑巴!这哑巴***身上还穿着这么脏的衣服!靠啊,这什么世道啊?我这样玉树临风,腰缠万贯的帅男都不跟,屁颠颠的跑去跟这么一个货!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李云东哪里知道有人在背后腹诽自己,他带着小丫头回到了住的地方,自己手脚麻利的在厨房里面做了两菜一汤,然后端上了八仙桌,两个人面对而坐,小丫头端着热乎乎的饭碗,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汤,一时间心窝里面暖暖的,甜甜的。
她伸过脑袋,张开嘴,笑道:“我要你喂我喝汤。”
李云东笑着乘了一勺汤,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凑到苏蝉的嘴边,笑道:“好好,以后这样喂你一辈子!”
苏蝉愣愣的看着李云东,心中不知怎么,忽然一酸,眼窝中又落下泪来,泪珠儿滴在汤勺里面。
李云东笑道:“怎么又哭啦?又想起你师父啦?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她找回来的。”
苏蝉摇了摇脑袋,一抹眼泪:“不是,我相信你能找回师父的。我,我只是太开心了。”
李云东笑道:“开心就把汤趁热喝了。”
苏蝉伸出鲜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咂吧着嘴巴,说道:“咸的,你盐放多了!”
李云东佯怒道:“胡说,分明是你刚才眼泪滴进去,把这汤弄咸了!”
苏蝉嘻嘻一笑,嘴巴一张,将勺子都一口吞了进去,将汤汁吮吸得干干净净,再张开口的时候便笑道:“甜的!”
李云东见她一会说咸,一会说甜,分明是在乱说,顿时笑了起来,他也张开嘴,支起身,上半身微微前倾,说道:“我喂完你了,该你喂我了!”
苏蝉也乘了一勺汤,有模有样的站起身去喂汤,可汤刚凑到李云东嘴巴边,她目光便落在李云东身前那两个刺眼无比的黑手印上,心中一个激灵,手一歪,汤竟然往李云东嘴边倒了过去。
李云东歪着嘴想去接,结果还是漏了一身,他赶紧站起身低头去拍身上的汤汁,可这一低头,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自己身上敢情中了密宗大手印啊!
李云东都不用想便知道一定是小丫头的杰作,他无奈的抬起头来,拖腔拉调的说道:“苏……蝉!”
小丫头见瞒不住了,便低着头走过来,手揪着衣角,可怜巴巴的说道:“对不起啦,我刚才太激动了,所以才把你衣服弄脏了的,大,大不了我帮你洗好了。”
李云东见小丫头这个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先吃饭!”
苏蝉一喜,抬起头来:“不用我洗啊?”
李云东笑骂道:“吃完饭才有力气洗!”
苏蝉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哦!”自己乖乖的坐到饭桌旁边,开始吃饭。
一开始她一阵狼吞虎咽,李云东实在看不下去,便用筷子敲了敲苏蝉的碗,笑骂道:“你饿死鬼投胎吗?慢点吃,细嚼慢咽,亏你还是修行人!”
苏蝉又哦了一声,她巴巴的说道:“你说话语气好像我师父哦!”
李云东笑道:“是吗?无论是从你是我女朋友的角度,还是从狐禅门的角度来看,你都应该听我的!”
苏蝉不解的眨巴着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李云东笑道:“因为我现在是狐禅门的掌门人!”
苏蝉顿时目瞪口呆,樱桃小嘴越张越大,变成了一个o型,她吃吃的说道:“云东,你,你没开玩笑吧?”
李云东笑着说道:“当然没有,你先吃饭,吃完饭洗完衣服,我慢慢跟你讲。”
苏蝉心中好奇,恨不得立刻吃完饭,又狠狠扒了一口,李云东立刻筷子敲了敲她的碗,喝道:“慢点吃!”
苏蝉这才乖巧而淑女的细嚼慢咽了起来。
她吃完了饭,很是机灵的自己收拾着桌面上的饭碗,李云东闲着没事,便自己踱步到了苏蝉的房间里面。
只见这间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红木桌和古色古香的红木床,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桌上则摆放着笔墨纸砚。
李云东走到桌旁边一看,却见镇纸下面压着一叠宣纸,宣纸上面写着一行小篆,李云东拿起来一看,顿时莞尔一乐,大声吟诵了起来:“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床床铺铺……”
他念完,自己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提起旁边的毛笔补了一句:“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过奸夫**。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床床铺铺!哈哈,这样才上下对仗应景嘛!”
李云东自娱自乐的将秦观的鹊桥仙糟蹋得不成样子,又翻开下面一张,却见下面写的却是元好问的千古名句,他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他还没念完,便见苏蝉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羞红了脸扑到李云东跟前,使劲去抓他手中的纸,大声道:“不要念,给我,快给我!”
李云东被她抢去了诗词手稿,自己一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苏蝉被李云东笑得面红耳赤,羞不可抑,她跺脚怒道:“你还想不想我给你洗衣服了!还笑!”
李云东强忍着笑,说道:“好好,我不笑了,赶紧给我洗衣服吧!”
苏蝉红着脸,一伸手:“衣服脱下来!”
李云东便去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脱,一边摇头晃脑的吟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脱裤!”
说完,他一本正经的将衣服递给苏蝉,然后满脸正色的问道:“要我脱裤吗?”
苏蝉扑哧一笑,但很快又板起脸来,一把夺过李云东的衣服,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我要你脱,我要你脱!我咬死你!”
李云东哈哈大笑,被她一扑,仰头倒在身后的红木床上,两人滚作一团,笑嘻嘻的笑闹了一阵。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怀香抱玉,小丫头娇俏的面孔便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那鲜艳的红唇娇嫩欲滴,宛如果冻草莓一般,他想也不想,一低头便吻了过去。
可他正要吻到小丫头的时候,却忽然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砰砰的敲门声:“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李云东一听见这声音顿时恼怒的从床上蹦了起来:“哪个混蛋,好死不死这个时候来打搅老子的好事,来人哪,拉出去枪毙五分钟先!”
苏蝉在床上吃吃的笑道:“这叫苍天有眼,老天爷也不让你做坏事!”
李云东佯怒道:“混账,老子好歹也是你的掌门人,你居然不帮我说话!小心我脱衣脱裤!”
苏蝉笑得在床上变成了滚地葫芦:“你已经脱衣了,还想再脱裤吗?小心被人看见你这模样,笑我们狐禅门掌门人没个正形!”
李云东仰头打了个哈哈:“除了修行界,谁知道我是狐禅门掌门人?”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交头接耳,却听见外面砰砰砰的敲门声越来越响,一个女人大声道:“有没有人啊!”
李云东对苏蝉打了个眼色,比划了一下自己:“喂,你想让狐禅门掌门人就这样光着膀子出去见客吗?还不赶紧拿套衣服来!”
苏蝉面露为难之色:“可是,我们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
李云东苦笑道:“那你把那脏衣服给我吧,我凑合穿穿。”
苏蝉忽然想起了什么,嘻嘻一笑,自己跑进了傲无霜的房间,然后过不一会拿出一套衣服来,捧到李云东跟前。
李云东一看,顿时乐了,只见这是一件宽大的道袍。
李云东接在手里面往身上一套,倒也合身,他顿时一稽,一本正经的说道:“无量寿福,这位道友,请前面带路吧!”
苏蝉咯咯一笑,也一本正经的还礼:“是,掌门人!”
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想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名牌的女人正不耐烦的在门口敲着门上的铜环,李云东礼貌的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这女人大约四十多岁,徐娘半老,脸上浓妆艳抹,手上挎着一个小包,她一见到李云东,顿时一愣,心中暗自喝彩:好一个俊俏英朗的道士,只可惜出家了!
她见李云东气宇不凡,相貌英俊,之前的气也便消了几分,声调降了许多,说道:“我找宁无双小姐。”
“宁无双?”李云东愣了一下。
一旁的苏蝉反应很快,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就是我师父,她原名宁无双,后来才改名为傲无霜的。”
李云东反应过来,微笑道:“宁无双她现在不在,有什么事情您可以跟我说。”
这女人上下又打量了一番李云东:“你可以做主?你是她什么人?”
苏蝉见她目光中隐藏着怀疑,便大声说道:“这是我们的掌门人,宁无双是我师父,她见了掌门人也要鞠躬行礼的!”
“掌门人?”中年女人脸上的神情一下变得很是古怪,她心中暗道:该不会是古装戏武打戏里面那种掌门人吧?
李云东呵呵一笑,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我多少能做一点主。”
中年女人见李云东说话镇定自若,相貌虽然年轻,可他站在那里便有一股站如松的气质,卓尔不凡,渊停岳峙,的确像一个见惯了风浪,镇得住场面的掌门人。
中年女人收回了轻视和怀疑的目光,她点了点头,从手中的小包里面翻出一份几页纸的合同,说道:“那我可直说了,两年前宁无双在我这里租下了这套房子,租期为两年,今天算算正好两年,本想打电话联系一下这位宁无双小姐的,可惜联系不到她的人,所以就只好找上门来了。”
李云东心中嘀咕:有没有这么巧啊?正好今天满合同?正好在我跟小妞亲热的时候找上门?
中年女人将合同递了过去,说道:“你自己看看。”
李云东接过合同看了一眼,果然正是今天,他心中暗自苦笑,脸上却依旧很礼貌的说道:“您今天来是问我们还续约不续约,对吗?”
中年女人点头道:“是,如果续约的话,这个房租可能会提高一些了,你也知道,最近什么都涨,这个地方又在黄金地段,所以,你懂的。”
李云东看了看苏蝉,用目光询问她,意思便是说:要不要替你师父续约下来?
苏蝉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见旁边一个男生大声说道:“我租我租!”
李云东和苏蝉转头一看,却见正是之前曾经纠缠过苏蝉的那个男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钻了出来,连声说着。
李云东和苏蝉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苏蝉小声道:“云东,这个家伙可讨厌了,像牛皮糖一样跟我好几天了!”
李云东笑着对她小声道:“没事,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种大凯子?”说完,对她挤眉弄眼了一番。
苏蝉扑哧一笑,她想起了李云东捉弄刘川时的情景,便定下心来安心等着看好戏。
这男生见李云东和苏蝉态度亲昵,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面,心里面越的妒忌吃醋,他冲着李云东不客气的说道:“喂,你不是哑巴的吗?”
李云东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哑巴了?”
这男生怒道:“那当时你不说话,还装模作样!”
李云东呵呵一笑:“我当时嘴里面含着东西不方便嘛!再说了,不说话就是哑巴的话,那你现在话很多,岂不是话痨?”
苏蝉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即便是旁观的中年女人也面露微笑。
这男生气得面色涨红,他转过头,对中年女人说道:“你房子多少钱一年,我租!”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这男生一眼,只见他一身名贵的名牌,语气更是大得吓人,便知道这十有**是个富二代,她微微一笑,说道:“宁无双小姐当初与我签下的合约中有一项是,如果价钱谈妥,她有优先签约权。”
她这句话说得客气,但她很快下面一句话就流露出了商人逐利的本性:“不过你如果出价更高,我自然也不会拒绝的。”
这男生一听,立刻趾高气昂了起来,冲着李云东挑衅一般的一扬脑袋。
李云东也不生气,呵呵对中年女人笑道:“房租一年多少钱?”
中年女人伸出一根手指头:“十万!”
李云东心中咯噔一下,还没说完,很快中年女人又说道:“这是两年前的价,今年的价是十五万!”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心道:乖乖,抢钱啊!不过这房子虽然老了点,但处在旅游景点之中,又是独门独院,的确值这么多钱。不过我现在哪有这么多钱来租这房子?
他正想着,一旁的男生却抢着说道:“十五万是吧?好,我租!”
李云东心中一动:我现在既然是狐禅门的掌门人,应该多少有些家底吧?这点钱应该能拿得出吧?
李云东想了想,便说道:“十五万可以,我愿意租!”
这男生见李云东答应,便立刻又说道:“我出二十万!”
李云东不动声色的说道:“那我也出二十万。”
这男生傲然说道:“我出五十万!”言语间尽露财大气粗的富二代气质。
李云东此时已经放弃了租这房子,就算狐禅门再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啊?一套房子么,在哪租不是租?
但他有心跟这男生过不去,便笑道:“那我也出五十万。”
男生见李云东跟自己抬杠,忍不住气急败坏的大声道:“我出一百万!”
李云东见他额头青筋乱跳,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估计自己要是再刺激他,这家伙说不定就放弃了,他摇了摇头,故意装出一副叹息的样子,对苏蝉说道:“对不起啊,我没那么多钱,租不下来。”
苏蝉是个鬼灵精,很机灵的一脸难过的说道:“那怎么办呀?”
这男生哼的一声冷笑了起来:“伙计,这年头,没钱就别泡妞!”
苏蝉对他扮了一个鬼脸:“呸,你还没租下来呢,得意什么?”
这男生冷笑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支票簿,飞快的写了一串数字,签了一个名字,在中年女人跟前晃了晃:“合同呢?”
中年女人没想到这两个男生争风吃醋居然便宜了自己,一年十五万租金的房子居然抬到了一百万,她简直高兴得眼睛都要笑没了,赶紧从包里面取出一份折叠好的合同,生怕这男生反悔似的与他签了合约。
这男生签好合约后,哈的一声笑:“以后这地方就是我的了!喂,美女,你要住的话,我没意见,不过至于你……”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云东,满脸不屑的说道:“你就算了,我不欢迎你!”
李云东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妞啊,你家大爷我被人赶走啦,你怎么办呀?”
苏蝉毫不犹豫的笑道:“当然是跟着我家大爷走啦!”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那好,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行李,这就走吧!”说着,他拉着苏蝉的手,抬腿便要走。
一旁的男生傻眼了,他拦住苏蝉,吃吃的问道:“喂,美女,你不住这里啊?”
苏蝉奇怪的对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以前住,现在就不住了啊!”
男生急道:“你可以住的啊,我没意见啊!”
苏蝉对他摆了摆手,脆生生的说道:“你这人真是奇怪,我当然跟着我的男朋友走啦,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就算他流落街头,我也跟着他!不过,你这人有眼无珠的,我男朋友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你居然在他面前显摆,真是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算啦,不跟你一般计较了,我走啦!你别再跟这我了,否则我不会让你好看的!”
说完,苏蝉对他晃了晃拳头,扮了一个鬼脸。
李云东强忍着笑,故意长叹了一声,说道:“唉,这人啊,太有魅力了也不好,就算穷得两袖清风,一无所有也有美女愿意追随!小妞,你说是不是呀?”
苏蝉笑嘻嘻的仰着头,甜甜的说道:“是,大爷!”
说完,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挥手:“走,我们流落街头去也!”
苏蝉嘻嘻笑着缠住了李云东的臂膀,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满脸的幸福和甜蜜。
这男生都看得傻了,眼睛直,吃吃的说道:“这两人脑残来的吧?这美女脑子没问题吧?看起来这么漂亮,怎么脑子有问题啊?”
一旁的中年女人一边收着合同,一边嘿的一声说道:“他们脑子才没问题哪!我阅人无数,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气派有气质的男生,你看他说的凄惨,嘿,肯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我说你啊,你估计看走眼了!”
这男生顿时恼羞成怒,狂的撕碎了手中的合同,一把揪住这中年女人的衣领,大声咆哮道:“把老子的支票还给我!老子不租了!”
中年女人虽然被威胁,可也算镇定,她冷笑道:“合同都签了,一式两份,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么?”
男生狞笑道:“臭婊子,你别以为老子好欺负,你去打听打听我沈佑的名字!连我的钱你都敢骗,你活得不耐烦了?”
中年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声道:“你情我愿的,我哪里骗了!”
沈佑一巴掌扇了过去:“老子说你骗,你就是骗!跟老子耍花样,你活得不耐烦了,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的名字!”
中年女人挨了这一巴掌,顿时有点反应过来了,她捂着脸,眼中闪烁着憎恨的光芒,嘴上却问道:“天南市沈万才是你什么人?”
沈佑冷哼了一声,说道:“是我老爸,怎么了,怕了吧!”
中年女人强咽了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说道:“原来是沈家的小公子,早说啊!”她从包里面取出支票递还了回去,然后又将手中的合同给撕了,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早说不就没事了?”
沈佑冷冷看了她一眼,接过了支票:“算你识相!喂,我问你,刚才那女的,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中年女人摇头道:“不知道。”
沈佑大骂道:“你房东居然不知道房客的名字?你有没搞错啊?难怪你活到这么老还做这么点小生意!活该啊你!”
他扭头朝着李云东和苏蝉离去的方向,恶狠狠的啐了一口:“老子迟早找到你们!”
说完,他快步离去。
中年女人等他走得远了,才流露出凶恶的目光,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呸,就你这模样,还想跟他斗?你连人家一根寒毛都不如!什么东西,仗着自己老子这么嚣张,迟早有报应!”
李云东哪里知道自己走后又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带着苏蝉走了一阵,苏蝉仰头对李云东问道:“云东呀,我们去哪里啊?”
李云东笑道:“当然是回狐禅门啦!正好路上我跟你说说生的事情。”
苏蝉喜笑颜开:“好呀好呀,不过我要背背!”说着,自己便往李云东背上跳。
李云东宠溺的笑道:“你啊,想让我背到天珑山啊?”
苏蝉咯咯笑道:“我想让你背一辈子,你背不背啊?”
李云东笑道:“好,好,我背,我背!”
两个人说说笑笑,背影在街头拉得老长老长,亲密缠绵宛如一人。
东吴市离天珑山并不是很远,但李云东背着苏蝉一路步行,一边走一边说着最近生的事情,两个人腻乎得都不肯有一秒钟放开对方,一直走到天都黑了,两人才算是走到山脚下。
苏蝉听李云东说完了自己如何筑基,如何修炼神通,如何渡过天劫,听到紧张处,苏蝉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透一口,尤其是李云东说到自己刚筑基成功就遇到了五华山阴阳派的吴浩和吕凤萍企图抢夺七宝通灵扇的时候,苏蝉更是气得大声说道:“可恶,该杀,竟然以多欺少,抢夺七宝通灵扇!”
李云东呵呵一笑,又接着说自己渡过天劫的前前后后,苏蝉却是满脸感叹的说道:“紫苑真人为了帮你渡过天劫,一定花费了不少心血。可惜师父当时被抓起来了,要不然她也会来帮你渡过天劫的。”
李云东也满脸感叹的点头道:“是啊,我欠她太多了,以后找机会回报她吧。”
然后他又说起自己在天珑山狐禅门大败各个门派的各大高手,当中的惊险刺激只把小丫头听得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身临其境。
苏蝉等李云东说完最后自己击败紫苑,各大门派退走后,她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云东,叹道:“云东啊,当初你还没有正式修行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现在看来,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李云东笑着回身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是是,主要还是我家小妞慧眼识英雄,我这毛头小子才能摇身一变,从一个废物宅男变成现在的狐禅门掌门人。”
苏蝉嘻嘻一笑,神情满是得意,她忽然问道:“云东啊,你说紫苑真人会不会是最后故意让你的?”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有可能。紫苑修为不仅精深而且广博,我本来很忌惮她的法术修为,想贴身肉搏来决定胜负,可没有想到的她竟然对武术也非常在行,一手八卦掌打得极其精彩。”
苏蝉笑道:“你没听说过十道九医,十道九武么?哪个修行人不会看病,哪个修行人不会拳脚功夫?只是有高下差别罢了,像紫苑真人这样的内室弟子,从娘胎里面就开始接受药丹滋润,生下来便用药水洗浴浸泡,五岁便开始习武修道,一身功夫非常了得。”
李云东点头道:“我现在想想和张天和的对决,也觉得侥幸成分很大,如果再让我和他对决一场,鹿死谁手,未曾可知。”
苏蝉趴在李云东肩膀上,娇憨的说道:“云东呀,你现在是我们狐禅门掌门人了,你以后怎么办呀?什么时候去找我师父呀?”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师父的事情,我看多半到头来还要落在紫苑的身上。毕竟她是严芳的师侄,到时候看看紫苑能不能做个和事佬。”
苏蝉听了幽幽的出神,她说道:“真没想到师父和灵宫派掌门人王远山以及王远山的师妹严芳还有这样一段纠缠的感情。这严芳也太隐忍狠毒了,竟然潜入我们狐禅门卧底时间将近九年,布局谋划覆灭我们狐禅门,这样的心机和手段,太可怕了!”
李云东也叹了一口气:“情这一字,让人痴迷,也让人疯狂。严芳已经走入魔道,希望她及早回头吧。唉,也不知道紫苑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说说走走,已经走到了半山腰,快看见狐禅门的山门了。
李云东拍了拍苏蝉的屁股,说道:“下来吧,都要道师门了,还要人背,不怕人笑话啊?”
苏蝉嘻嘻一笑:“我才不怕!”可自己却乖巧的爬了下来,她左右看了看,鼻子动了动,说道:“这里好重的血腥味啊!”
李云东叹气道:“各大门派一场厮杀,造下好多杀孽,狐禅门死了很多人,各大门派也死了很多人。”
苏蝉这时忽然一偏脑袋,说道:“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唱戏?”
李云东一愣:“唱戏?你别说笑,这都深夜一两点了,谁在这深山里面唱戏?难不成是死去的人阴魂不散不成?你吓我可是吓不到的!”
苏蝉笑道:“那是,你现在可是修行界响当当的人物了,又怎么会怕这些阴魂鬼怪?不过,我的确是听见有人在唱戏嘛!”
狐狸天生五官敏锐,远在人类之上,李云东凝神侧耳一听,这才听见果然远处有一阵阵若隐若现的戏曲声传来。
李云东满脸怪色:“这是怎么回事?”
他和小丫头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走,去看看!”
两人一路快飞奔,来到道观大门口的时候,也不推门,直接飞身便飞了进去。
刚进去,李云东果然听见一阵西皮流水的戏曲过门传来,一个女人正咿咿呀呀的唱着戏,戏曲的词李云东听得有些不真切,只是隐隐约约能够分辨出挺热闹。
李云东心中越的古怪,不知道狐禅门出了什么事情,他对小丫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个人藏匿在黑暗之中屏气凝神的悄悄前进。
这样一路来到了道观的大堂之前,只见李云东之前力战群雄的阴阳道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起了一个戏台子,戏台子上面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正在唱着戏,戏台下面一群人京胡二胡板胡夹板铙钵鼓一应俱全。
李云东一眼看去,只觉得在台上正在唱戏的那女子有点眼熟,他不禁惊疑的低声问道:“这唱戏的女人是谁啊?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苏蝉两眼直,吃吃的说道:“这不是我六师伯曹乙吗?”
李云东大吃一惊,在他印象中这位狐禅门的六师伯曹乙端庄稳重,是一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可此时骤逢师门大变,她怎么竟然自己穿上戏服唱起戏来了?
这,这也太搞笑了吧?
李云东见这美貌端庄的六师伯曹乙在戏台上碎步流畅如水,水袖更是如云如雾,端得是功底深厚,即便不是专业出身,也是资深票友!
只见曹乙在戏台上水袖一甩,用袖口遮面,哀叹了一声,唱道:“哭了声丈夫你是个短命的鬼儿,不会那个坑旁人儿,就会坑媳妇儿。我们有心守着你的小孤鬼儿,你们家没有一个成事的人儿。婆婆嘴碎没事儿找事儿,小姑子嘴骚爱骂人儿,老爷子今年都六十岁了,奴家吃桔子儿,他给剥皮儿。我心想那么大的年纪没有旁的事儿,万也没想到天生来的没出息儿。要不是奴家我们心里有准儿,我的冤家啊,我的冤家哎!你死后也得戴上绿帽子儿。”
这一段戏词唱腔圆润,声音悠长清脆,李云东听得真真切切,字字清晰,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眼角直抽搐,他吃吃的说道:“这,这不是《小寡妇上坟》吗?啥时候了,怎么唱这出戏?这,这也太没谱了吧!”
苏蝉这是又指着台下的几个戏班子,忽然说道:“啊,那不是我三师伯庄雅婷四师伯长孙鸿五师伯刘岳红吗?”
李云东一眼看去,果然看见戏班子里面坐着几个穿着道袍的女子正是庄雅婷长孙鸿和刘岳红这三人,只见这三人一人拉京胡,一人打板,一人敲鼓,见到曹乙唱到妙处时,还出一声喝彩声,头摇脑晃,十分陶醉。
李云东这时候脑中已经是彻底的乱了,他吃吃的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正傻,却见曹乙此时已经唱至末尾,戏台子下面出一阵喝彩声和鼓掌声,有一个年轻的狐禅门弟子大声道:“六师伯,你唱腔越的纯正了!”
曹乙在戏台上袖口遮面而笑,与台下的女弟子打情骂俏,眼波一横,柔荑一指,娇滴滴的说道:“死鬼!”
台下轰然一阵大笑。
李云东看见这一幕险些没晕过去,他刚要出去问这是怎么回事,却见三师伯庄雅婷站了起来,说道:“戏先唱到这里吧,该给师父烧纸了!”
她个头颇,约有一米七八左右,声音中性,说话感觉给人以信服感。
庄雅婷说完,戏台上下的人顿时应诺,纷纷脱了戏服,然后穿上道袍,来到戏台一侧。
李云东这时候才注意到戏台旁边竟然就是一个简易的灵台,灵台正当中挂着掌门人刘烨的遗照,遗照下是一个金丝楠的棺材,棺材两旁是两个大铁桶。
曹乙换了道袍后,带着各位师姐师妹以及各位弟子们来到灵台前,整齐的跪好,几位大弟子在正当中跪着,唰的一下将纸钱往天上一扔,然后各位弟子们就哇的一声开始大声痛哭了起来,一时间狐禅门这道场上当真是哭声震天,哭得撕心裂肺,连带着小丫头的眼眶都有些红。
这样哭了好一阵,纸钱烧完了,曹乙便朗声道:“停!”
这群弟子哭声顿时停止,刚才还哭得满地打滚的弟子立刻一溜烟儿立刻爬了起来,又回到戏台,各自拿起各自的乐器,有好奇的弟子还问:“哎,下一场唱什么?”
被问到的弟子白了一眼:“废话,这还用问!一会看过门呗!”
只一会儿功夫,这戏班子便又重新张罗了起来,各位狐禅门弟子各就各位。
李云东见她们说哭就哭,说停就停,简直比专业哭丧的还要专业,顿时叹为观止。
他正目瞪口呆之时,却见台下又是一阵吱吱呀呀的开始拉过门,这次唱戏的却不是曹乙,而是换成了五师伯刘岳红,曹乙自己坐在了下面一本正经的敲着小鼓。
李云东瞪大了眼睛,只见刘岳红在上面唱道:“……说着说着就来了气呀,菱花摔在了地平坡呀,摔完了镜子又摔镜架啊,头油香粉就往下泼呀。说不过我就不过呀,二姐我楼上要作一作呀……”
唱到末尾,戏台下面的人忽然一起接着唱道:“作一作呀,哎诶嘿呀……”
李云东顿时蹬蹬蹬连退三步,险些当场晕了过去,好在苏蝉一把扶住,他这才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苏蝉见李云东竟然如此失态,她忍不住问道:“他们唱的什么啊?”
李云东眼角直抽搐,吃吃的说道:“王,王二姐思夫!”
苏蝉尽管涉世未深,见识不广,可这《王二姐思夫》这出戏,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啥内容,她顿时两眼直的说道:“师祖刚死,她们怎么唱这出戏啊?这,这也太乱来了吧?”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他心中已经是隐隐有些不悦了,再怎么说,狐禅门骤逢大变,这些家伙不守孝守灵也就算了,居然唱这么这种低级趣味的曲子,实在是可恶!
李云东沉着脸,咳嗽了一声,声音岁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狐禅门各个弟子的耳中。
曹乙在这些人当中功力最为深厚,她顿时一声低喝:“谁!”一扔手上的东西,一个纵身便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蹿了过去。
她刚要出手,却猛然间看见李云东正咱在黑暗中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
曹乙顿时一惊,立刻止住了身形,恭敬的一弯腰:“掌门人!”然后又对李云东身旁的苏蝉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云东沉着脸对她点了点头,苏蝉则恭敬的向曹乙行礼。
曹乙回了礼后,转过身对要赶来的其他同门弟子说道:“不用担心,是掌门人回来了。”
这些狐禅门的弟子一听新任掌门人回来了,纷纷松了口气,上来与李云东见礼。
李云东一一回礼后,对她们挥了挥手:“你们去忙你们的,曹乙,你留一下,我有点事情想问问。”
曹乙点了点头,吩咐其他弟子离开后,她恭敬的对李云东说道:“掌门人有什么吩咐?”
李云东沉声问道:“我本来不想管的,而且我刚刚接任狐禅门掌门人,也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如果不是你们一再要求,我是不会当这狐禅门的掌门人的。可既然我当了掌门人,那我便要问一下,为什么狐禅门骤逢大变,前任掌门人刚刚去世,你们就公然唱这样的戏曲?不觉得不合时宜吗?”
曹乙见李云东之前一直沉着脸,目光不善,心中便有些忐忑。
李云东虽然年轻,但他之前以一己之力独挡各大门派的强敌,狐禅门众人都是看在眼里面的,心中又敬又畏,是以李云东一拉下脸来,曹乙虽然年长,却觉得这个年轻的掌门人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不安和畏惧。
她听李云东这样一说,立刻松了口气,笑道:“掌门人,你有所不知。我们修行人人死如灯灭,毁坏了的肉身便找一个地方随便一埋便可以了,其实并不看重这些后事。只是前任掌门曾经叮嘱过我们,如果他死了,入乡随俗的为他守一夜灵,唱一夜戏就可以了。”
李云东皱眉道:“唱戏也不用唱《小寡妇上坟》和《王二姐思夫》啊!”
曹乙干笑道:“可前任掌门最爱听这种戏啊!”
李云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道:敢情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李云东苦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倒是我错怪你们了。不过,你们才经历了一场恶战,大家伙都各自休息去吧。”
曹乙笑道:“掌门人体恤我们,弟子们自当尊崇,可是前任掌门有命在先,恕弟子不能尊崇,毕竟师命大如山,还望掌门体谅!”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那好吧,不过你们也换点其他的唱嘛,别老唱这种戏啊,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曹乙苦笑道:“我们狐禅门是隐世门派,师门上下除了无霜师妹下过山,出过山门,其他人都没有出过山门,从小到大都在这里长大,所有的东西都是掌门师伯教的,包括这几出戏,他教了几出,我们就会几出……”
李云东忍不住打断她的话:“你的意思是,除了这几出戏,你们就不会别的了?”
曹乙用力点了点头。
李云东忍不住用手按住自己突突乱跳的太阳穴,他一脸被打败了的表情,苦笑着说道:“算了,那戏不要唱了,反正你们之前也唱过了,你们守灵吧,做点其他事情替代一下也好,前任掌门人生前还喜欢做什么,你们就帮他做吧。”
曹乙想了想,说道:“也行!”说完,她转身大声道:“大家注意了,掌门人说戏不用唱了,我们做点前任掌门人生前最爱做的事情,算是帮他守灵了。”
狐禅门各弟子轰然应诺,七手八脚的将戏台拆了,然后又七手八脚的从道观里面抬出许多桌子和椅子来放在灵台前。
李云东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搭好一张张桌子椅子,然后将宽大的桌布往桌面一铺,两个弟子拎着四个皮箱在桌面上哗啦一道,然后这帮人便兴高采烈的开始砌起长城来。
李云东吃吃的说道:“他们在干嘛?”
曹乙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打麻将啊!前任掌门最喜欢打麻将了!”
李云东险些晕倒,他呻吟了一声,用手挡着眼睛,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管不了你们了!你们随便吧。”
曹乙哦了一声,正要转身走人,李云东却想起了自己在西园寺惹的祸,说道:“对了,狐禅门现在有没有什么可用的流动资金?”
谁料李云东一说到这个,曹乙便立刻大倒苦水,说道:“哎呀,掌门人啊,你可说到痛处了!我们门派的钱一直是掌门人管理的,前任掌门刘烨拿着所有的钱,我们身上可是一分钱也没有啊,别的不说,你看这场上,除了我们自己门派的人,还有外面临时请回来的一些戏子,还有这戏台灵台,都是临时借钱租来的,这都还没给钱啊!”
李云东大吃一惊:“啊?这山上还有唱戏的戏子可以走穴客串?还有戏台灵台这些东西可以出租?”
曹乙一脸不解的看着李云东,说道:“这天珑山是旅游景点啊,这附近很多店铺的,好多都是做法事道场的,这些家伙平时没事就客串个僧人道士,偶尔也客串一下戏子……”
曹乙说着,又开始吐苦水:“哎呀,掌门人啊,你是不知道,这些家伙黑心得很哪,灵台和戏台一个晚上居然要五百,这,这不是明抢吗?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居然这么黑,我们哪里有这个钱嘛!”
李云东一听就傻眼了:这,这什么个情况?感情我想找他们打个秋风,反过来倒被打秋风到自己头上来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曹乙像是没看见李云东这模样似的,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狐禅门上上下下,现在就指望着您啊,别的不多说,好歹把戏台钱和灵台钱给了啊!”
李云东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从里面翻出一小叠红票子来,这些都是他穷怕了,随时带在身上防身用的,他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人家的掌门人了,总不能表现得太吝啬,反正也没多少钱,就当先垫付吧,日后再取回来就是了。
曹乙大喜过望的接过钱,刚要转身走,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说道:“对了,掌门人,你不妨去前任掌门刘烨的房间看看,我们狐禅门的钱财都归他保管,有一份清单他都一般保存在他的书架里面,掌门人你一看便知。”
李云东这才算放下心来,心道:还好有资产留下来,要不然这莫名其妙的掌门人当上第一天自己就亏空一大笔,那可郁闷得很!别的不多说,光是这十几号人都靠我养的话,吃也把我吃穷喽!
李云东对曹乙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前任掌门的书房看看。”
曹乙笑着转身离去,刚走到道场中,便见门派中其他弟子冲她大声道:“曹乙师伯,快来,这里三缺一!”
曹乙立刻兴致冲冲的跑了过去,一屁股坐下,无比熟练的开始砌长城,只抓了几张牌,她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推牌,喝道:“自摸,大三元,混一色!给钱给钱!”
李云东看得两眼直,心道:这家伙不会拿我给她的钱去打牌吧?她不是说她们没钱吗?
他正想着,果然听见其他弟子哭丧着脸喊道:“六师伯,你这牌也太狠了吧?我们哪里来的钱给你啊?”
曹乙站起来,将手中的钱一挥,说道:“哪,掌门人仁爱,特地了钱给我们大家,大家伙先拿着用吧!”
这些女弟子顿时大喜,一拥而上,将钱全部分光,然后遥遥的对李云东拱手感谢,口中称颂。
李云东已经是傻了,见他们跟自己行礼感谢,他也只好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来,干巴巴的笑着还礼。
一旁的苏蝉见他这个模样,想笑又不敢笑,低着脑袋只是双肩不停的耸动。
李云东已经彻底被狐禅门这帮家伙击败了,他佯怒的瞪了苏蝉一眼:“笑,笑你个头啊!这就是你的狐禅门,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苏蝉吃吃的笑道:“你说我也没用啊,我很小就离开了门派,回到狐禅门以后也足不出户,怎么知道师伯们师兄师姐们是什么样子?”
李云东揉着太阳穴,转身朝道观后院走去,可走了一截,却听见曹乙又哈哈大笑了起来:“胡啦,清一色门清自摸,给钱给钱!”
其他三家的弟子叫苦连天的说道:“六师伯,你出老千吧,怎么又是混一色大三元,又是清一色门清的?”
“就是啊,再说了,这一整张票子,怎么给你钱啊?”
“你白痴啊,不会用剪子绞碎,一点一点给啊?”
“咦,三师姐果然聪明伶俐,好办法!”
李云东险些一个踉跄,他猛的转过身来,满脸抓狂,恨不得一声大喊:“聪明伶俐个屁啊!那是钱啊,你以为是白纸筹码吗?”
他话刚到嗓子眼,便听见曹乙喝道:“你们都是白痴啊,钱能剪吗?剪了还能用吗?不会拿树枝做筹码啊?到时候打完了再算账!”
其他弟子立刻纷纷笑着赞道:“还是六师伯聪明伶俐,好办法好办法!”
李云东到嘴边的话这才咽了下去,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无语的看了这帮聪明伶俐的狐禅门弟子一眼,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里面走。
可他走了几步,又听见之前说要剪钞票的女弟子大声道:“哈哈哈,天胡!!六师伯,任你大三元清一色了得,也比不过我这一盘的天胡!给钱给钱!”
其他三人无不破口大骂:“天胡?我还九尾天狐咧!你以为你是天机玄狐啊!”
“混账,居然一输输回解放前!”
“没钱了,怎么办?”
“诶,对了,掌门人有钱,找他去借啊!”
“对对,掌门人呢,掌门人在哪里?”
“哎,掌门人在那里,哎,掌门人,请留步,有事情找你商量啊!”
李云东听见这些话,哪里还敢停留,顿时脚步生风,越走越快,像躲冤魂厉鬼一样,迅的逃离了开来。
他绕了几个弯,甩掉了这帮家伙后,这才双手抱头,一声惨呼:“天哪,你玩儿我呢吧?有没有搞错啊?这帮人太没溜儿了吧?”
苏蝉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狠狠瞪了一眼苏蝉:“笑,你还好意思笑!”
苏蝉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两只眼睛却依旧笑成了月牙儿,时不时的出扑哧的声音。
李云东气得笑了出来:“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应该算是天底下最没谱的狐狸精了,没想到原来这狐禅门一窝子狐狸精比你还没谱!这是狐禅门的优良传统么?”
苏蝉双手缠着李云东的胳膊,笑道:“谁让你现在是我们狐禅门的掌门人了呢?再说了,我师父说我师伯她们大多都是没离开过狐禅门的,所以古怪了一点,你就多见谅吧!”
李云东苦笑道:“她们何止是古怪了一点?简直就是稀奇古怪!”
他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算啦,你知道不知道前任掌门人的房间在哪里?”
苏蝉笑道:“我当然知道。”说完,她拉着李云东的手穿过了一条走廊,绕了一个弯,指着一间虚掩的房间说道:“就是这里啦。”
李云东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这房间摆设虽然简单,但装修充满古典风韵,墙角的盆架上更是摆放着假山怪石,显得十分典雅。
李云东穿过前厅走进后面的书房,只见一张摆放着笔墨纸砚的书桌旁边立着一个竹制的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线装的书籍。
李云东走到跟前,翻了一下,果然在书架里面找出一个紫金色的小木盒。
这个盒子大约长八寸,宽五寸,高五寸,盒子上面挂着一个小铜锁,李云东伸出手指想将它拉扯开,却现铜锁上面顿时亮起了一排符文,一旁的苏蝉立刻说道:“别用力拉,上面有符文阵。”
李云东放下手中的木盒,左右看了看,说道:“那应该有钥匙,找找看!”
苏蝉帮忙找了一会,却在书架一本书里面找到一片小拇指大小的铜匙,她喜笑颜开的说道:“找到啦,你看看这个行不!”
李云东接过钥匙,笑道:“搞得这么复杂,看来里面有宝藏!”
苏蝉在一旁好奇的点头:“嗯嗯!”
李云东啪嗒一声将铜锁打开后,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小木盒,他定睛一看,却见小木盒里面最上面是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下面是几个存折,存折下面是一叠白纸。
李云东顿时苦笑了起来:“你们前任掌门人都死了,留着存折有什么用?除非上面有密码,否则取不出来钱啊!”
说着,他将里面的身份证和存折都取出来,将身份证放到一边,自己先翻开存折的最后有打印字的一页,他仔细一看,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存折上面余额一项写的是:3.28元!
“不是吧?”李云东两眼直“这就是个空存折啊!”
他赶紧翻开其他剩下的两个存折,翻到有字的最后一页,毫无例外都是一两块钱的余额!
李云东只觉得心中凉:“不会吧,一分钱也没留下?这搞毛啊?”
一旁的苏蝉也笑不出来了,赶紧说道:“看看下面那纸上写的什么?”
李云东翻开一看,只见这正是狐禅门这个道观的一份租赁合同,李云东看了看租赁的价钱,立刻吓了一跳,五百三十万五年!又看了看到期的时间,又吓了一跳,就在下个月!
“好家伙,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啊!”李云东拿着着合同,歪过头看向苏蝉“我怎么觉得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苏蝉嗔道:“不准你这么说我们狐禅门!师祖一个人经营着这个门派很不容易的!”
李云东苦笑道:“好了,现在换我接手了,这五百多万我上哪里弄去?”
苏蝉也犯愁的说道:“是啊,要是一两万还好,这五百多万可怎么办啊?”她愁眉苦脸的想着,忽然心中一动,跳了起来,说道:“要不我们去找师伯她们商量商量?”
李云东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算了算了,我估计啊,你们前任掌门人用的是家长式的管理方法,什么都不让她们插手,自己一个人管着一切,结果弄得现在她们看起来好像很大,可实际上跟你一样,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什么人情世故,我开始还觉得那个曹乙好一些,可现在看来,嘿……”
苏蝉一下跳了起来,撒娇嗔道:“不许你这么说!”
李云东哈哈一笑,摊开双手:“好好,我不说,但眼下这事情怎么解决?我们狐禅门很快就要睡大街了!”
苏蝉眼珠子骨碌一转,说道:“那让她们住我们家去?”
李云东立刻大摇脑袋,瞪了苏蝉一眼:“你疯了?你以为是两三个人啊?这里十几个人都住进去,怎么住啊?是你谁地板还是我睡地板?”
苏蝉鼓着嘴巴坐在椅子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嘛!”
李云东也拉过一把红木靠椅唉声叹气的在苏蝉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是啊,怎么办啊?你以前说的一点也没错啊,未闻其道,难者在法;已闻其道,难者在财!这一天功夫,让我上哪儿弄钱去?总不能我带着这么一帮狐狸精流落街头吧?哎,你说是不是之前我们跟那个追求你的男生吵架,我说了流落街头的话,结果立刻就应验了?这报应有没有这么快啊?”
苏蝉笑着呸了一句:“呸,不许胡说,你是我的大英雄,怎么会流落街头呢!你肯定有办法的!”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眉毛拧成了一团,苦苦思索着方法,忽然间他心中一动,一拍大腿,哈哈一笑:“有办法了!”
苏蝉摸着自己的大腿,大声嗔道:“你有办法了拍我的腿干什么!”
李云东连忙帮她揉了揉,呵呵笑道:“太激动了,误伤误伤!”
苏蝉嘴巴撅得老高,可她好奇李云东想到了什么办法,便追问道:“你刚才想到什么了?”
李云东嘿嘿笑道:“我之前从狐禅门上山的时候,走的是狐禅门的后门密室,在密室里面我看到许多的古玩字画,虽然……咳咳,被我弄坏了一些,但想必里面应该还有一些完整无损的可以卖钱。哪怕随便卖出一个,你大爷我都是百万富翁了!”
苏蝉心思单纯得很,见李云东想出这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小丫头心里面只觉得自己的大爷能够解决这事情就好,至于卖了什么东西,那反正是崽卖爷田,反正不是她积攒下来的,她也不心疼!
苏蝉眉开眼笑道:“在哪里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李云东想到了解决办法,顿时觉得说话的底气都壮了,他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说道:“好,大爷我带你去看看眼界!”
两个人出了房门,一路说说笑笑,却没有了之前的愁云惨淡,李云东忍不住心中感慨:古人说的果然一点也不错啊,一文钱难道英雄汉!再能打,神通再了得又怎么样?没有钱还不是白搭?
李云东和苏蝉来到道观的后门,然后他握着小丫头的手,一运气,自己便飞了起来。
苏蝉又惊又喜,说道:“云东呀,你都能飞啦?想当初你还不能飞,还要我帮忙呢!”
李云东哈哈一笑:“飞都不会的话,怎么赶走狐禅门的那些敌人?”说着,他对苏蝉一笑,说道:“以前是你带着我飞,现在该我带着你飞了。”
苏蝉甜蜜无比的一笑,与李云东对视了一眼,两人只觉得仿佛饮了蜂蜜一般,一股浓浓的甜意直浸心底。
两人一路沿着山坡飞到隐蔽的洞口,李云东刚刚拨开遮掩在洞口的草丛和树叶,便见呼啦啦一群黑影从里面飞出来,李云东心中一动,立刻拉得苏蝉飞得远远的。
两人飞开,他才现是一群鸟儿从洞口中飞了出来,然后吱呀呀的从里面跑出一群猴子。
李云东笑了起来:“原来里面多了一群客人,我还以为有什么敌人呢。”
苏蝉眼睛尖,她现这些飞快四处逃窜的猴子手里面似乎还抓着什么东西,她说道:“这些猴子好像拿着什么。”
李云东没有留意,笑道:“也许是水果吧?”
两人又飞回到洞口,沿着甬道往里面走,走了一截,李云东又来到之前修炼九转金丹术的大石室之中,苏蝉一眼瞧见死去多时的林有,她呀的一声喊了出来,忍不住感叹道:“唉,他好歹也是一派掌门人,想不到现在竟然死无葬身之地,云东呀,给他找个地方埋葬了吧?”
李云东叹道:“你倒是好心,他还伤害过你,你倒反过来帮他说话。”
苏蝉拉着李云东的胳膊,说道:“人死为大,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不错,一会把他找个地方安葬了,也算他入土为安。”
说完,他拉着苏蝉的手,一指墙壁上的字,笑道:“你看看这上面是什么。”
之前李云东一直没有告诉苏蝉自己曾经在这里看到天机玄狐刻的九转金丹术,目的就是为了给小丫头一个惊喜。
果然,苏蝉从一开始看起便浑身一震,眼睛越瞪越大,等看到最后的时候更是震撼得满面通红,鼻窦翕合,直喘粗气,她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住李云东的手,不停的大喊道:“云东云东,这是天机玄狐留下的,天哪,原来我们狐禅门千百年来不曾搬离竟然是这个原因!”
苏蝉眼睛直放光的看着墙壁上的每一个字,满脸兴奋和向往,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后,情绪才慢慢的平缓下来,她一脸憧憬向往的说道:“什么时候我如果也能像天机玄狐那样,那就好了!”
李云东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柔声道:“会有那一天的!”
苏蝉用力点了点头:“嗯,你都变得这么强了,我也要变强!”
李云东用手指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笑道:“好啊,我会督促你的!”
苏蝉嘻嘻一笑:“以后我要你教我修行!以前是我教你,以后是你教我啦!”
李云东呵呵笑着:“好啊,不过你可不准偷懒!”
两人说说笑笑的又往里面走,一路上甬道里面时不时的有老鼠从里面跑出来,李云东感到很是有些奇怪:“奇怪了,上次里面没有老鼠的啊。”
苏蝉说道:“肯定是你石洞门没有关,所以猴子啊,鸟啊,老鼠啊,都跑进来了!”
李云东笑道:“一定是这样……”可他话没说完,忽然间脸色剧变,拉着苏蝉疯狂的向里面跑去。
苏蝉很是不解的大喊道:“怎么啦?生什么事情了?”
李云东却是不说话,拉着苏蝉跑到下面一层石洞中的时候,他顿时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呆在这间石室的门口。
只见这间石室里面到处都是老鼠,这些老鼠疯狂的啃咬着里面跌落在地上的一切事物。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自己捂住了苏蝉的耳朵,然后猛的一声狂吼,硬生生将这石室里面的老鼠瞬间全部震死。
李云东看着这些老鼠一声不吭全部歪倒在一旁,他眼角抽搐的对苏蝉说道:“赶紧看看还有什么完好无损的东西没。”
苏蝉此时也看得傻眼了,她赶紧蹲下身来,顾不得地上一地的老鼠尸体,一路翻找。
两人在石室里面来来回回翻了几遍,站起来互相对视的时候,李云东瞪大了眼睛看着苏蝉,苏蝉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李云东顿时一声长叹,哀鸣道:“天哪,真的成百万负翁了!居然一件完好的古玩字画都没有!这也太杯具了吧!?”
李云东看着石室中一地狼藉的景象心中直抓狂,一旁的苏蝉也忍不住唉声叹气道:“这可怎么办?”
李云东长叹道:“都怪我不记得关门,结果这就杯具了!”
他说着,随手捡起了一幅画,正是之前他看到的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上面人物脑袋都被老鼠咬出了一个窟窿,当真是惨不忍睹。
李云东苦笑道:“中国的史学家和家会杀了我的……吴道子的名画居然这样就被毁了!”
苏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也许是假的呢?”
李云东转过头对她苦笑道:“你真会安慰人,唉,别说了。这里估计是狐禅门历代掌门人的精心,现在倒好,我刚继任狐禅门掌门人不到两天,这些宝藏就被我毁了个一干二净!我看我可以荣登狐禅门历史上最败家掌门人的光荣称号了!”
苏蝉自幼离开狐禅门,对门派的归属感虽强,却也强不过对李云东的感情,她干巴巴的赔笑了一阵,说道:“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李云东也看着这一地破碎的古玩字画很扎眼闹心,他摇头道:“走吧走吧,我再想想其他办法,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一夜暴富这回事。”
他走到石室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唉,这要让狐禅门其他人知道了,我马上就会下台吧?”
苏蝉立刻大声道:“不会的,你救了我们狐禅门,师伯她们不会这样做的!”
李云东呵呵笑道:“你这个傻丫头,现在是什么社会?拜托,经济社会,要有钱才能当老大的!你再能打,手下都养不活,谁跟你混啊?我养你这个小丫头已经很吃力了,更何况这么一大帮子人?”
说着,李云东笑着去捏小丫头的鼻子。
苏蝉啊的大叫一声跳了开来,眼珠子在眼眶里里面滴溜溜的打转,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李云东笑着转身往石洞外面走,说道:“还在想什么?走人了啦!”
苏蝉却忽然间心中一动,捏了一个指诀,呼的一下在手掌心中燃起一团火,往石室中一扔,轰的一声,这石室中原本就是木制的架子和纸质的书画居多,这一沾火,立刻烧了起来。
李云东听见声音,惊讶的转过身,却见小丫头站在石室门口得意洋洋的拍着手,哈哈大笑,像是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李云东目瞪口呆的看着石室里面的熊熊火光,吃吃的说道:“你干什么?”
苏蝉转过身来,一脸邀功献宝的神情:“都烧掉了,她们就不知道啦!这叫毁尸灭迹!”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一脸崩溃:“你比我还疯啊?你不知道有些字画是可以修补的,古玩有些地方也是可以修补的啊?这些可是一点点救都没有了啦!”
苏蝉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她很快低下头来,怯怯的抬眼看了李云东一眼,又飞快的垂下眼帘去,手指使劲绞着衣角,弱弱的说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李云东脸上的神情端的是精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使劲吞了口唾沫,声音涩的说道:“刚刚在中华民族的古董界历史上,生了最为惨烈的一场浩劫!而我是主犯,你是从犯!不,我只是没关门,你却放了一把火,你是主犯,我是从犯!”
李云东越说越是义正言辞,小丫头越听脑袋压得越低,眼泪泫然欲滴,她声音弱弱的嘟囔道:“人家也是想帮帮你啦……”
李云东见小丫头这个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把将小丫头搂在怀里面,捏着她脸颊旁边的肉,笑道:“好啦好啦,我是主犯,你是从犯,好了吧?”
苏蝉破涕为笑,抬起头来:“大爷对小妞最好了!”
李云东却又一板脸,故意说道:“你别以为从犯就可以逃脱法律和道德的制裁!像今天这样的行为,你肯定会被钉在中华民族古董历史的耻辱柱上!”
李云东措辞严厉,只听得小丫头眼睛直,好半天才弱弱的问道:“我是从犯就被钉上去了,那你是主犯该怎么办啊?”
李云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钉你上边!”
苏蝉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搂住李云东,腻声道:“不管在哪里,只要跟云东在一起就好啦!”
李云东笑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败给你了,以后做事情拜托有点谱!”
苏蝉鼓着嘴巴说道:“你自己不也没关门才导致这个情况的么?”
李云东一瞪眼睛,心虚的说道:“还说!就今晚我们两干的这事儿,让其他人知道了,被抓起来判个七八百年都不够的!”
苏蝉眼珠一转,嘻嘻一笑:“没关系,已经没证据了!”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问道:“今天晚上你在哪里啊?”
苏蝉笑道:“跟我家大爷在一起!”
李云东又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你家大爷在哪里啊?”
苏蝉很是机灵的说道:“在掌门人书房找东西!”
李云东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嗯!孺子可教!走吧!记住啊,今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苏蝉连忙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两个“罪大恶极”的罪犯焚毁了证据后,反复对了口供,又彼此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嘿嘿笑了笑,便沿着甬道走出了石洞。
刚走出石洞,李云东这才现天色竟已经是有些亮了,他带着苏蝉飞下了山,回到道观之中,两个人跟做贼似的往掌门人的书房走,刚到门口,便看见曹乙迎了上来。
曹乙此时已经脱去了戏服,穿着一身道袍,她看见李云东便迎了上去,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李云东吓得不轻:“掌门人,你在这里啊?昨夜我们找了你一夜,也不知道你上哪里去了?害得我们担心死了。”
李云东一听,背上便忍不住冒冷汗,他心道:不会吧,刚刚对好口供,这就用不上了?白忙活啊?
李云东强作镇定,他抱着一丝侥幸的问道:“你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曹乙笑道:“也没有多久。”
李云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曹乙随即笑道:“大概等了半宿吧。”
半宿!!这叫没多久吗?
李云东这一脑门子虚汗呐,他有心想笑,可嘴角抽搐,想笑都笑不出来。
曹乙见李云东神情古怪,便问道:“掌门人,你昨夜去哪了?”
李云东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心中思如电转,却找不出一个好借口搪塞过去。
好在一旁的苏蝉反应快,她羞答答的说道:“六师伯,你不要问了……”
曹乙一开始还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苏蝉,又看了看李云东,她顿时恍然:嗨,人家两个一往情深的小情侣一晚上私下里能干什么?
曹乙一脸会意暧昧的笑道:“哦哦!我知道了!”
李云东也陪着她干笑了一会,嘴角牵动,皮笑肉不笑。
三人对着干笑了一阵,李云东赶紧岔开话题,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曹乙叹了一口气,说道:“千言万语还不是最后都要落到一个字上面?钱呗!请来的人见不唱戏了,就喊着要走,戏没唱完,却要收整场的钱和各种材料租借钱。”
李云东不禁问道:“我不是给过你们钱了么?都拿来打麻将了?”
曹乙苦笑道:“掌门人,我们那只是娱乐,难道还真把这钱拿来自个花了吗?再说了,我们这些内室弟子一天到晚不下山,要钱有什么用?无非是个花头罢了。不过,你给的这些钱也不够啊。”
李云东问道:“还差多少?”
说完他心里面直打鼓,要是是个天文数字,那他这位傲视群雄以一人之力独退各大门派的大高手刚刚登上狐禅门掌门之位的掌门人可就要颜面扫地了。
他正忐忑着,曹乙比划了数字,说道:“三十八块!”
李云东险些晕了过去,他失声道:“三十八块钱你们也没有吗?”
曹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我们在狐禅门吃穿住用都是掌门人负责,自己一分钱也不用拿。”
李云东苦笑道:“这些家伙也是的,三十八块钱也要,真他娘的抠门!”
曹乙也苦笑道:“他们还说,你们道观占这么大一片山头,三十八块钱都不肯给,还说拿不出来,谁信?真是抠门!”
李云东完全无语了,他一只手按着额头,心道:杯具啊,我大概是古往今来古今中外最穷的掌门人了吧?
李云东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这才现自己原来也是身无分文,只有一张永远随身带着的信用卡,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附近哪有自动取款的地方?我去取点钱来。”
曹乙说道:“山下附近的宾馆就有,需要我陪你去么,掌门人?”
李云东此时听见这掌门人三个字觉得非常刺耳,他摆手道:“不用了,我知道在哪,苏蝉陪我去就好。”
说着,他赶紧拉着苏蝉往道观外面走。
曹乙则在背后打量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这两人一个看起来还是云英处子,一个依旧是童阳元气,并不像昨晚交欢过的模样啊?啊,对了,两人莫非喜欢其他调调?
曹乙正在这里胡思乱想,李云东却带着苏蝉已经出了道观,两人下了山后,在山下宾馆设置的银联自动取款机上取了钱,然后又返回道观中,付了钱。
给钱的时候,收钱的人打量了李云东一眼,很是不屑的说道:“看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一分产业,本来以为你多厉害,没想到连我们这样小本生意的三十八块钱都抠,真是抠门到家了!哼!”说完,扬长而去。
李云东脸都黑了,一旁的苏蝉却看着他,低声劝道:“云东,别理这种人啦。你以后肯定会很有钱很有钱的,你以前修行不也什么都不懂,可现在却已经是修行界响当当的修行人了。我相信你就算是赚钱也会很有办法的!”
李云东心里面这才好了许多,他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有个赚钱的办法和主意,不过缺乏启动资金,而且光我一个人做不来,我得回去找周秦和紫苑商量一下,找她们帮帮忙才行。而且,这狐禅门的道观租期马上就要到期了,不赶紧弄钱不行。”
说着,他带着苏蝉找到了曹乙,将自己的打算和在天南市上学的地方以及住址都告诉了他,又将电话号码告诉了她,最后又留了一万块钱,叮咛道:“前任掌门也没有留钱下来,我们狐禅门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否则饿都要饿死人了。你先拿这些钱用一下,我去想办法弄些钱,我不在的这些天里面,你替我把狐禅门打理好,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就打电话找我。如果遇到了敌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赶紧跑,狐禅门这个道观丢了也不要紧,重要的是人,就算丢了我们也可以再抢回来。”
曹乙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见李云东带着苏蝉匆匆离去,最终嘴边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李云东带着苏蝉返回了天南市,进了家门后,苏蝉便是一声欢呼,欢喜的四处打量着,摸摸这里,摸摸那里,贪婪的吸着房间里面的气息:“又回家了,真好啊!还是家里面舒服!”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左右看了看,在家中也没现紫苑和阮红菱的身影,心道:莫非这两个丫头在自己的家中?
苏蝉在客厅里面转悠了一阵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一下钻到李云东房间里面,过了一会儿又双手放在背后才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我手里面有什么?”
李云东笑道:“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你的he11okitty储钱罐啦!”
苏蝉嘟着嘴巴将身后的储钱罐拿了出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没劲!”但她很快又笑道:“我把它砸了,把里面的钱拿出来给你用好不好?”
李云东温柔的抚摩着小丫头的头,笑道:“这可是你的私房钱,你留着吧,我还有钱用,不差你那点钱。”
苏蝉哦了一声,眼巴巴的看了看手中的储钱罐,说道:“那我存多点钱再给你用!”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宠溺的将小丫头搂进怀里面:“那些钱还不是我给你的啊?傻丫头!”
苏蝉嘻嘻笑了笑,她搂着李云东的腰,将脸贴在李云东的胸膛上,嗅着他的气息,说道:“云东啊,我好开心!”
李云东微微一笑,抚摸着她的头,说道:“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对吧?”
苏蝉仰着头,满脸都是幸福和快乐:“嗯嗯!”
可她没过多久,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面色黯然的说道:“云东啊,我想我师父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李云东面色一凝,沉声道:“严芳身为正一教灵宫派的前辈,居然潜伏在狐禅门中时间长达九年而不被人现,可见她的隐忍功夫有多厉害。我之前觉得她会第一时间返回灵宫派,可现在想想,却觉得不太可能,以她的所作所为和性格推断来看,肯定是宁肯我负天下人,而不肯天下人负我的性格。这样的人,最是狡诈多疑,不肯相信任何人,所以我估计她肯定自己留有后路,而且十有**没有回到灵宫派之中。”
说到这里,李云东也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严芳自己藏起来了,那就难办了,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她了。”
苏蝉满脸担忧的说道:“可万一她要回了灵宫派呢?”
李云东想了想,松开苏蝉,说道:“我去找找紫苑看看。”
说着,他走到阳台上,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注意,自己便飞快的蹿到了紫苑和阮红菱住的阳台上,他打探了一下,见屋中没人,便又自己跳了回来,对苏蝉摇头道:“没人。”
苏蝉一脸失望,但她也知道这事情急不得,反过来劝慰李云东道:“没事,急事慢办。”
李云东见小丫头这么懂事,便也开导她道:“以严芳和傲无霜的恩怨,想必严芳不会让傲无霜那么容易死的。而且你师父她只是被封印起来了,严芳此时是阳神灵体,她必须赶快再找个肉身附体,否则等阳神变阴神,阴神最后再灵气跑尽而没有找到肉身附体的话,那她可就真的要魂飞魄散,烟消云灭了。”
苏蝉点了点头,紧紧的搂住了李云东,不再说话,可眼睛里面却是遮掩不住的担忧。
李云东爱怜的拍了拍她的背,自己却忍不住出神想到:紫苑和阮红菱此时在哪里?难不成回灵宫派了?
就在李云东正思量着的时候,在龙虎山灵宫派中,刚刚在入定中苏醒过来的阮红菱睁开了眼睛。
阮红菱之前跟随紫苑在狐禅门目睹了一场空前激烈的斗法,虽然修行**多都是年轻一代的好手,但是斗法水准极高,让她获益良多,跟随紫苑回到门派之中便入定开始了冥思。
等她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她在房间中醒来,第一时间便是前往灵宫派的洞府之中探看,看看闭关的紫苑有没有出关。
紫苑被李云东一记重拳打得嘴角流血,五脏六腑都被震伤,因此回到府中立刻便选择了闭关。
阮红菱在洞府中转了一圈,见洞府中一个巨石遮掩的洞口紧闭,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道:紫苑姐姐啊,你为了这个金丹传人,真是付出太多太多了。我们灵宫派三**宝都被震坏,你自己又被他打伤,可你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阮红菱将目光落在了灵水池塘上,只见培育者邓玉邓娇这对双胞胎的两个花骨朵儿正慢慢的生长着,两朵鲜花正含苞待放,放出淡淡的萤光,隐约可以看见两个正在缩成一团的细小人形。
阮红菱忍不住微微一笑,正要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却听见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一个女**声呼喊道:“灵宫派紫苑阮红菱,出来接驾!”
阮红菱眉头一皱,立刻快步走了出去,刚走出去便看见之前与她有过冲突的邹萍正站在府前冷笑着,在她旁边则是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姑。
这个道姑相貌平平,手上空无一物,既没有拂尘,手中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随身携带的宝剑,她只是笼着袖子,眼皮耷拉着,像是低眉顺眼的看着自己的鼻尖,周围的一切事情都引不起她的注意。
阮红菱仔细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眉心点着一颗铅笔直径大小的圆形小红点,仿佛一颗红痣,她顿时心中一凛,这是正一教掌门一脉的直系血脉才有资格点的灵砂痣。
果然,邹萍见阮红菱出来,便大声喝道:“大胆,见到我们正一教地火真人还不下拜!”
阮红菱心中一震:地火真人?难道是叫张灵,既是正一教掌门亲姐姐,又是正一教掌门**师姐的地火真人?
阮红菱正打量着张灵,心中暗自觉得不可思议,她身为正一教灵宫派的弟子,自然没有少听说过前辈们的事迹,以前紫苑点评天下成名的修行人物中,地火真人便名在其列,她记得紫苑曾说过:地火真人对于火的操控堪称天下独步,能够从九地之下引出三昧真火,焚尽世间一切事物。
她原本以为将火修炼到如此境界的修行人一定是一个气焰嚣张,行事乖戾,最少也是须皆张犹如猛张飞一样的人物,可今日一看,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道姑,看年纪似乎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
邹萍见阮红菱只是盯着张灵看,也不说话,更不参拜,她顿时大怒道:“无礼,灵宫派的人都是这样无礼的吗!”
阮红菱收回了目光,看了她一眼,却依旧不施礼,反而说道:“我紫苑姐姐现在已经形同灵宫派掌门人,便是见了正一教掌教也是执平礼,我又是她的师妹,在地位上,我与地火真人不相上下,为何要拜?”
邹萍气得七窍生烟:“混账,就算是掌教见了地火真人也要恭敬的喊一声师姐,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无礼!”
阮红菱天生炮仗脾气,除了李云东还真没怕过其他人,她冷笑道:“掌教张天师见了地火真人喊一声师姐,这是内部关系,而我师姐紫苑真人见了张天师执平礼,这是外部关系!你没听说过内外有别这句话么?”
邹萍怒极:“你居然如此放肆,眼里面还有我们正一教的存在么?小小一个正一教的支系门派就敢如此猖狂,亏得你们这些年破落下来了,否则要让你们猖狂起来,岂不是要骑到我们正一教的脖子上拉屎拉尿了!”
阮红菱也怒道:“亏你也知道我们灵宫派是正一教的分支门派?按理说我们灵宫派也算是正一教的孩子,你们不养也就算了,这些年来逮住机会就打压我们,你们又哪里拿我们当支派看过!正所谓,君待我以国士,我以国士报之,君待我以寇仇,我以寇仇报之!你们做得了初一,现在回过头来怪我做十五,不觉得荒谬吗?更何况,我还没做十五,只不过是以礼以法行事而已!”
邹萍怒不可遏,气得浑身乱抖,她指着阮红菱都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她是张天和的师姐,心中早已暗恋张天和许久,此次陪同他下山,原本以为是一件美差,可没想到半当中张天和爱慕紫苑的美貌与名声,前往灵宫派探访,这便已经惹得她很是不快了。
可她更没想到的是,张天和在随后的斗法中竟然输给了李云东,而这个李云东又与紫苑这个小贱人有染!
邹萍回到龙虎山后,越想心中越是不甘,但正一教掌门人正在闭关,她也不敢去惊扰,便将整件事情添油加醋的对张灵说了一遍。
张灵身为张天和的姑妈,从小便对他极为宠溺,一听这话顿时大怒:什么?灵宫派的小贱人居然勾结外人来欺负我们正一教的未来掌教!这还了得?真是岂有此理!
张灵听完便立刻带着邹萍兴师问罪来了,但她也担心自己弄错事情,便一直让邹萍出头说话,自己在一旁默默观察。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张灵不说话却是不行了,她眼皮一抬,双目精光大放,冷哼了一声:“小娃娃,年纪不大,说话口气倒是不小!你倒还把我们正一教看成寇仇了?”
阮红菱冷哼一声:“不敢!正一教若是将我们看成国士,我们自当以国士报之,若是将我们看成寇仇……哼!”
张灵忽然哈的一声大笑,笑声震得阮红菱胸膛的心脏剧烈跳动,耳膜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一阵热痛。
张灵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我看你们灵宫派真是后继无人,管教无方啊!今天我就替你们掌门人来管教管教你!”
阮红菱心中一凛,正要后退,却忽然间听见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地火真**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这声音一响起,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平息了许多,如果说张灵的声音如同烈火,疾厉异常,咄咄逼人,令人心慌意乱,那这个声音就像清泉,轻柔平和,令人心旷神怡。
一时间众人都转头向这声音看去,却见一个身穿紫袍的美貌女子从灵宫派的石洞中盈盈走出,她每走一步都给人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飘渺之气,宛如九天仙女降落凡尘。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正一教灵宫派的大师姐紫苑!
张灵见紫苑一出场便有先声夺人的气势,虽然不如自己这般咄咄逼人,可是柔中带刚,非常不好对付,她心中便暗自点头:都说紫苑是年轻一代修行界的第一高手,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可谓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王远山虽然是个善恶不分,与妖为伍的混蛋,可他教出来的这个徒弟却是出色优秀得很!
可她心里面虽然暗自赞叹,可嘴上却不客气,故意装不认识紫苑的模样:“恕我眼拙,这位是?”
紫苑微微一笑,稽行礼道:“在下灵宫派紫苑,见过地火真人。”
张灵见紫苑以晚辈见长辈的姿态向自己行礼,咄咄逼人的气势便也收了一些,她点了点头,也客气的说道:“原来是紫苑真人,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紫苑微笑道:“不知道地火真人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张灵哼了一声,说道:“我听说有一个叫李云东的修行人搅黄了六大门派围攻狐禅门,还出手打伤我的侄子张天和,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
紫苑垂下眼帘:“有的。”
张灵又哼了一声:“那我问你,这个李云东你认识不认识?”
紫苑面色不动,说道:“认识!”
张灵重重的哼了一声,眼中流露出怒意:“好哇,你们果然是勾结在一起的!紫苑,我刚刚称呼你一声真人,还望你及早回头,不要跟这些妖魔鬼怪混在一起,更不要跟这种自甘下流的修行人同流合污,否则……”
紫苑淡淡的问道:“否则怎样?”
张灵一指龙虎山山峰,怒道:“否则,你的师父就是你的榜样!”
紫苑面容水波不兴,一旁的阮红菱却忍不住怒道:“你凭什么这样教训紫苑姐姐,轮地位她不在你之下!论修行功法,她也未必输给你!”
张灵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群山回荡,百鸟出林:“原本我听说此事的时候还有几分不相信,此时见到你们这样的态度,分明是做贼心虚!可笑啊可笑,堂堂正一教灵宫派的未来掌教居然自甘堕落去和这种下流胚子厮混在一起,真是辱没了我们正一教好大的名头!我奉劝你一句吧,紫苑真人,孽海无涯,回头是岸!”
张灵的话虽然恶毒刻薄,可紫苑却只是微微一笑,宠辱不惊,稽说道:“多谢地火真人教诲,每个人都有自己修行的道,我紫苑在做什么,我清楚得很,毋须指点。”
张灵脸色一变,厉声道:“紫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搞清楚,半年以后灵宫派掌门人继任大典,可是要我们正一教点头才能通过进行的!你可别自己玩火,自取灭亡!一旦我们正一教不同意,你们灵宫派通天真人传下来的教派可别在你的手里面消亡!”
说完,她一拂袖子,森然说道:“你好自为之吧!我们走!”
张灵重重的哼了一声,化作一道青光而去,邹萍也冷笑着看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化作一道青光追了上去。
阮红菱见这两人离去了,恶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呸!”可骂完后,她满脸担忧的转过脸来对紫苑说道:“紫苑姐姐,这个三八虽然凶恶,可她说的话却是没有错的呀。如果半年后我们灵宫派掌门人继任大典不能如期举行,我们门派的掌门人位置要么旁落,由正一教的人指派继任,要么我们灵宫派便由此灭亡!”
说着,阮红菱焦急的拉住紫苑的衣袖,说道:“紫苑姐姐,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灵宫派落在别人手里面或者眼看着灵宫派就此灭亡吗?”
紫苑面色沉凝,她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修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是我选择的修道之路,若有万千劫难,我一力当之!”
阮红菱急道:“可师门怎么办?正一教现在吃定了我们,我们又势单力薄,怎么办?”
紫苑微微一叹,抚摩着阮红菱的头,说道:“红菱,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哪有不灭的门派?就算是这宇宙世界也终究有灰飞烟灭的一天!如果我们灵宫派真的要灭亡,你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阮红菱一愣,她又说道:“那我们干脆对外宣称我们灵宫派自立门派吧!”
紫苑摇头道:“不行,正一教一定会讨伐我们的,我们现在三**宝已失其二,这时候可万万不是正一教的对手。”
阮红菱跺脚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气死我啦!你受得了这分气,我可受不了!”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大声道:“对了,我们去找李云东这个家伙吧!他现在修为这么厉害了,到时候也能帮得上我们的忙!这个家伙鬼点子最多了,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紫苑莞尔一笑:“你没听刚才地火真人说什么吗?我们若是去找李云东,那可坐实了她的话了。”
阮红菱赌气道:“她说我们跟李云东勾结,我们就勾结给她看看!总比坐以待毙强!看她说话那模样,你就算没做,她都能赖在你的头上!哼,再说了,我就不相信紫苑姐姐你出关以后不去找他!”
紫苑叹了一口气:“你这句话倒是没错,我出关以后的确是要去找他。”
阮红菱笑道:“看,我说的没错吧!哼,这个家伙得了我们这么多好处,也正是要让他回报回报的时候了!”
紫苑却严厉的瞪了阮红菱一眼:“混账,你是商人还是修行人,怎么又说这种话!我可警告你,你如果在他面前说到这件事一个字,我立刻不认你这个师妹!”
这句话说得极其严厉,阮红菱被吓住了,她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紫苑:“紫苑姐姐,我不说就是了,你也不用这样吓唬我吧?你刚才好吓人!”
紫苑面色缓和了许多,她说道:“你记住了就行了,以后万万不可对他提及此事,否则你等于把他拉到我们正一教的冲突中来,这是害了他!”
阮红菱走到紫苑跟前,拉住她的手,忍不住眼眶含泪道:“紫苑姐姐,你老是这样为别人着想,可谁又为你着想过?”
紫苑叹了一口气,抚摸着阮红菱的头:“我不是还有你为我着想吗?走吧,我们先回天珑山,看看李云东在不在,不在的话再回天南市看看。”
说完,她带着阮红菱化作两道青光,迅离去。
就在紫苑和阮红菱两人离开龙虎山的时候,李云东正在家中带着苏蝉准备出门去逛市。
可还没出门,李云东便听见一阵嗡嗡的手机声响,他四处找了一下,在沙弯里面找到不断震动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咦,周秦来电,再一看,嚯,一百多个未接来电!
李云东赶紧接听,说道:“喂?”
他一说话,电话那头立刻沉默了,周秦像是深吸了一口气,强抑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微微颤抖的说道:“你,你回来了?”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是啊,你还担心我不回来?”
周秦没有说话,电话里面沉默得有些气氛压抑。
李云东笑着说道:“我之前出去有事去了,你打我电话有事么?”
周秦又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没事,只是想听听你说话。你这几天忙什么去了?”她话刚问出口,便立刻改口道:“算了,我不该问的。”
李云东想起周秦现在也算自己的徒弟了,虽然没有正式收徒,但关系也不比往常,有些事情也不用瞒着她:“没事,等见面了我跟你慢慢说。”
周秦这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说道:“对了,冯娜这几天到处找你,来班上来了很多次了,我问她有什么事情,她也没说。你要不给她打个电话?”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算了,我去一趟学校吧。旷课这么多天了,再不去,估计快有寻人启事了!”
周秦的声音这时听起来才稍微欢快了一些,她说道:“好啊,你再不来,班上的同学都要不记得你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那一会见。”说完,他挂了电话,愣愣的有些呆。
一旁的苏蝉小声问道:“云东啊,怎么了?”
李云东如梦初醒,他啊的一声,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
苏蝉问道:“感慨什么?”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道:“没什么,感觉刚刚从狐禅门回来,又马上去学校,好像从一个世界来到另外一个世界似的。你们狐禅门也算倒了八辈子霉了,居然摊上我这么一个大学生掌门人,难怪温饱问题都得不到解决!”
苏蝉佯怒道:“不许这么说!而且,这不是你们狐禅门,而是我们狐禅门!你现在已经是狐禅门的一份子啦!你要把我们狐禅门扬光大!重振我们狐禅门的雄风!”
李云东哈哈笑道:“重振雄风我可不敢说,能不饿死你们,我就烧香拜佛了!”
苏蝉笑着伸手去刮李云东的脸颊:“羞羞,好没出息的掌门人!”
李云东一把抓住她的手,瞪着眼睛,佯怒道:“养活你们一大帮子人,我容易吗我?居然说我没出息,看打!”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便出了门,由于身边有了苏蝉,李云东也舍不得让她陪着自己步行,两个人依旧是打车来到学校。
刚到校门口,便见周秦正站在校门口像是在等他们。
这个女生宛如一柱腊梅立在校门口,亭亭玉立,傲雪欺霜,气质凛冽得旁人都不敢靠近,寻常男生多看她一眼便会觉得一阵自惭形秽。
李云东远远看见周秦,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周秦看见李云东,面上顿时流露出喜色,但她看见李云东身边的苏蝉,很快便又小心的隐藏了起来,她走到李云东跟前,恭敬的说道:“师尊!”
苏蝉呆了一下,拉了拉李云东的手:“你收徒弟了?”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周秦便对苏蝉同样恭敬的说道:“师娘!”
苏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心中又是害羞又是欢喜,对周秦的警惕心也立刻下降了许多,她嘻嘻笑道:“可别这样喊我,我没礼物送的。”
周秦微微一笑:“为什么这么说?”
苏蝉咯咯笑道:“在我们门派中,喊这个称呼是要人送礼的。”说着,她热情的挽住了周秦的胳膊,说道:“对了,你知道不知道,李云东现在是我们门派的掌门人了。”
周秦与苏蝉的关系本来就还算不错,此时又有意逢迎,脸上也满是笑容,她诧异的看了一眼李云东:“什么掌门人?”
苏蝉得意洋洋的卖弄:“那这说来话可就长了!”
李云东见这两个女生亲密的走到了一边窃窃私语,他却觉得心里面怪怪的,尤其是周秦,这个女生像是脸上戴了一层厚厚的面具一样。
李云东摇了摇脑袋,便向学校里面走去,快走到教学楼底下的时候,却听见冯娜一声惊喜的大喊:“李云东,你给我站住!”
李云东笑着转过头来,果然看见冯娜飞快的跑到自己跟前,一拳捣了过来。
以李云东现在的修为,一百个冯娜也打不着他,可他还是站着不动,也不运气,让她一拳倒在自己肩膀上,笑吟吟的说道:“你找我啊?”
冯娜笑骂道:“我找你几天了,这几天手机都快打爆了!你怎么回事啊,手机怎么老当座机用?”
李云东笑道:“抱歉抱歉,出门有点急事去了。什么事情这么急!”
冯娜挤眉弄眼的说道:“好事好事!明天副市长就要来了,正好是新生结训的日子,他来视察工作,到时候学校要有一个新生代表和一个校方代表进行言。学校将校方代表的名额定给你了!”
李云东愕然道:“这位大沙壁同学上次不是来过了么?这次怎么又来了?”
冯娜大吃一惊,赶紧左右看看:“你疯啦?居然骂领导,不怕被跨省啊?”
李云东仰头打了个哈哈:“好好,我错了,这孙子怎么又来了?”
李云东话说完,冯娜笑骂道:“你这嘴巴真不饶人!人家副市长想来你还能拦着?对了,这可是美差啊,到时候奖学金的评定是有加分的。不许推脱哈,这是政治任务!我刚刚当上学生会主席,你总得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吧?”
李云东笑道:“你看,前面说得挺好,最后一句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不远处的苏蝉听见狐狸两个字,耳朵一动,立刻屁颠颠的跑了过来,连忙追问道:“什么什么?说到我了吗?”
李云东一巴掌朝小丫头的额头上拍去:“一边去,没说你,别不打自招!”
苏蝉啊的一声大叫,抱着额头便跑开来两步,然后冲着李云东扮着鬼脸。
冯娜这时候才留意到苏蝉,她一惊,问道:“苏蝉回来了?”
李云东宠溺的看着苏蝉,笑吟吟的说道:“是啊。”
冯娜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黯然之色,但很快她又笑了起来:“喂,我可说定了啊,记得啊!”
李云东苦笑道:“喂,你这是霸王硬上弓啊!当了学生会主席居然如此霸道了,还摊派政治任务!”
冯娜吃吃的笑道:“一句话,帮不帮忙嘛!”
李云东摊开双手:“我能不帮吗?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冯娜拍了李云东肩膀一巴掌,大咧咧的说道:“好,果然够哥们!不愧是我的偶像!到时候好好表现,我看好你哟!”
她一巴掌拍完,甩了甩手,龇牙咧嘴的说道:“疼死我了,你身上藏了铁么?怎么**的,这么疼?”
说着,甩着手便准备走。
李云东一下将她喊住:“喂,我到时候说什么啊?你总得告诉我吧?”
冯娜一拍脑袋,说道:“放心,明天上午我把言稿给你,你照着读就好了……”她一把抓住李云东的胳膊,认真说道:“可不能像上次那样出幺蛾子,这要出问题了,我要倒霉的!”
李云东比划了一个手势:“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冯娜笑道:“那我先走了,明天看你表现。”
就在李云东重回校园的时候,紫苑和阮红菱也来到了天珑山,可她们两个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拜山,否则正好坐实了邹萍的话,落人以口实。
紫苑让阮红菱在山脚下等着,自己私底下潜入了狐禅门,却见狐禅门中各个弟子练功的练功,修行的修行,井井有条,丝毫没有重创后的萧条和悲戚。
紫苑看得心中暗自感慨:难怪狐禅门千百年来一直香火未绝,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
此时狐禅门又经过了一场大战,傲无霜被封印抓走,掌门人刘烨和叶雨战死,大师姐莫阿诗更是九年前就被人杀死,可谓是高手尽没,剩下的几名狐禅门的前辈虽然修为较高,但神通法术却也很有限,比起紫苑来是多有不如的,再加上狐禅门一役死了不少人,一下显得道观之中地广人稀,因此紫苑潜入这狐禅门中倒没没有任何人现。
紫苑四周打探了一番后,她溜出狐禅门,对在山脚下迎过来的阮红菱摇头道:“他不在这里,我们回天南市看看吧。”
说完,两个人化作一道青光离去。
而在狐禅门中的曹乙等人却浑然不知紫苑已经来过一趟,而且将狐禅门上下摸了个遍。
她此时正满脸沉凝的道观的后院徘徊,眉宇间隐含忧愁。
从不远处经过的庄雅婷长孙鸿刘岳红看见了她,庄雅婷顿时笑了起来:“六师妹在这里,六师妹,你在做什么?”
曹乙看见她们三人,便笑着说道:“啊,是三师姐啊,没在做什么,倒是你们三人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吗?”
狐禅门中,大师姐莫阿诗已死,二师兄古风也死了,就剩下排行第三的庄雅婷现在辈分最大,她开口说道:“昨夜一晚上找不到掌门人,今天一大早掌门人又离开了,我左思右想,怎么都觉得心中不安,便去找四师妹长孙鸿商量这个事情,赶巧五师妹刘岳红也在她的住处,也和我心中担忧大致相同,所以我们三人一商量,便来找你。你是我们当中最有主见的,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
曹乙呵呵一笑,说道:“正巧我心中也正担忧这件事情,师姐们请进屋坐。”
说着,她将三位师姐迎进了屋子。
曹乙的房间和刘烨傲无霜其他等人的房间格局差别并不是很大,只不过傲无霜和刘烨的房间大多用的是方桌方凳,而曹乙用的却是圆桌圆凳。
几人分散在桌前坐好,曹乙为她们几人倒好了茶,笑道:“几位师姐没来之前我正巧也在想这个事情,我们狐禅门经此大变,可谓是双臂尽毁,双腿已瘸,堪称废物。十年前傲无霜虽然离开了狐禅门,使得门派势力大大的减弱,可好歹也有掌门人刘烨叶雨以及大师姐莫阿诗支撑门面,虽然比不得大门派,但好歹也不算弱。”
三位师姐听到这里,纷纷点头叹息,曹乙又接着说道:“我们几人虽然多为六尾灵狐,但法术神通却大多为幻术妖术和媚术,于斗法无用,碰到几个修行不扎实的愣头青,勾引魅惑一下,那是不成问题的。可如果碰到像张天和这样无论心智内功都极为刚硬坚实的玄门正宗,那我们就是死路一条了。别的不说,现在根本不用六大门派齐来,就算只来一个金山派,我们也是吃不消,要夹着尾巴逃跑的。”
三位师姐齐齐叹气,说道:“是啊是啊!”
其中个头高挑,声音中性的庄雅婷说道:“六师妹,你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新任的掌门人似乎对继任狐禅门掌门人这个位置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接任的时候也只是处于危难,我看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卸任的。”
曹乙也叹气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刘岳红也说道:“是,这也正是我担心的。”
刘岳红个头矮小,大约只有一米五五左右,但是身材娇小玲珑,相貌妩媚动人,声音更是轻柔,她说道:“李云东身为人类接任我们狐禅门掌门人一职,这本身就是在修行界引起极大波澜和忌讳的事情,我担心他会受不了日后各大门派的压力,最终放弃我们。”
庄雅婷说道:“是啊!到时候各大门派如果拿这件事情继续施压,我们狐禅门可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压!李真人虽好虽强,但毕竟也强不过那么多门派一起联手,这次来的只是年轻一辈的修行人,若是下一次来的是他们的长辈师父呢,我们又该如何抵挡?可他如果不当我们掌门人,那任何一个宵小门派都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这真是进退两难!”
曹乙此时接嘴道:“你们看见的是如果李云东无论继任不继任我们狐禅门掌门人,我们就有灭门之危,而我看到的却是他如果能继续担任我们狐禅门掌门人,我们狐禅门却有振兴的希望和可能。”
其他三人向她,问道:“这两者有什么不同?”
曹乙不答反问道:“我们先取得一个共识,那就是我们究竟希望不希望李真人来继任我们狐禅门掌门人?”
其他三人齐声道:“当然希望。”
庄雅婷微笑道:“李真人是近年来罕见的修行好手,既年轻有为又有侠义心肠,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并不以我们是狐狸妖身而有半点轻视之意。”
一旁的刘岳红接嘴道:“我看最难得的是他与我们狐禅门的弟子苏蝉有真情,两人倾心相恋,这才是难能可贵的事情。”
曹乙这时叹气说道:“这件事情是福是祸暂且未曾可知,当年傲无霜和灵宫派掌门人王远山相恋,不也闹得沸沸扬扬,弄得两大门派同时衰落下来吗?”
曹乙话题忽然一转,说道:“既然我们都希望李真人当我们的掌门人,那么我要说的是,自古以来,在修行界,哪个门派不是因为某一个天才横空而出从而扬名天下的?全真龙门派因为丘处机而名扬天下,仙佛合宗派因为伍守阳柳华阳而广为人知,东华派因为宁全真而举世皆知。我们狐禅门也是因为出了盘石老祖和天机玄狐,才为世人众所皆知。”
“可见,除了像正一教那样千百年来根基深厚的大派,其他的小门派要想振兴,其根本在人,在于有没有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能将其门派扬光大!”
曹乙侃侃的说着,说到这里,她忽然一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认为李云东李真人正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即便与全真龙门派之丘处机仙佛合宗之伍柳,与东华派之宁全真这样的大宗师相比,他也不逞多让!”
庄雅婷刘岳红和长孙鸿没有想到曹乙给李云东的评价居然如此之高,但她们仔细想象那天李云东与各大门派斗法的情景,便不由自主的暗自点头。
刘岳红赞叹道:“不错,李真人斗法之才情,的确是极为罕见!”
庄雅婷称赞道:“我却觉得此人心志坚定堪称当世少有,能在各大门派围攻中久战而毫无一丝惧色,这实在是了得!
就连一直沉默的长孙鸿也开口说道:“不错,李真人内丹雄浑凝练,真元浩荡磅礴,在年轻一代堪称独步天下!即便是与许多修行老一辈人相比,也胜过许多徒有虚名之人。”
曹乙这时候又接过话题,说道:“所以,我很看好李云东的未来,一旦他成为修行界数一数二的大修行人,那么就算是全天下的门派都要来对付我们狐禅门,那我们也是不用怕的。”
其他三人一起点头。
曹乙口风一转,忽然说道:“可是,我担心的却是,我们固然很希望李真人能够当我们的掌门人,可我与他几次打交道,言语和眉宇间总是透露出一些我们狐禅门是一个大累赘的感觉。又或者说,我们狐禅门又有什么能吸引他,让他继续将这个掌门人的位置坐下去的呢?”
这话一说,其他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要换了其他人,她们说不得要使出一招天底下屡试不爽百试百灵的绝招:魅惑他!
狐狸最擅长的便是这一招,要么天底下干嘛骂那些风骚的女人便是狐狸精?
可对象换成了是李云东,她们却是再多吃一个胆也是不敢这样做。
这几个成精的狐狸虽然未曾涉足过红尘,但也都不是傻子,李云东能为了苏蝉而一个人单挑各大门派,宁受围攻而不顾自身安危,这是何等情深意坚的感情?只怕魅惑未成,反而落了下乘,引起李云东的反感,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刘岳红想了想,说道:“既然他与苏蝉倾心相恋,何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曹乙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可苏蝉自幼离开我们狐禅门,对门派归属感有多强,我们却是不知,而且她师父傲无霜又被严芳抓走,心中焦急更是不必说,她有没有这份心思让李云东来管我们,尚未可知。”
这番话说得其他几人都皱起了眉毛。
长孙鸿说道:“那依你说,怎么办?”
曹乙微微一笑,说了一句日后让李云东想起便吐血三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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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人见曹乙微笑后却不说话,纷纷催促道:“不要卖关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曹乙这才笑道:“其实很简单,我们下山跟着掌门人,他什么时候需要帮助了,我们就去帮他,别的我们做不了,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们还不能做么?”
刘岳红满脸疑惑:“这样能行么?掌门人不是让我们在这里守着么?”
曹乙笑道:“可掌门人也说了不用死守啊。”
庄雅婷说道:“可是,我们要帮掌门人做什么?我们又能做什么?”
曹乙说道:“这个我怎么知道,到时候见机行事不就行了?。”
刘岳红又问道:“可是,我们从来没下过山啊?”
曹乙笑道:“苏蝉以前也没下过山呢,可她现在不也好好的?再说了,我们堂堂修行人,难道害怕世俗人不成?”
一直沉默寡言的长孙鸿说道:“你知道掌门人在哪里么?”
曹乙点头道:“掌门人临走前告诉过我。”
长孙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一旁的庄雅婷说道:“可是,掌门人要是不领我们这个情怎么办?”
曹乙说道:“我看我们这个掌门人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他不会不领情的。而且,他与我们本来就是不同的异类,我们若是再不显得热情主动一点,只怕他也要以为我们排斥他了。”
说到这里,其他三人一起点头。
排行老三的庄雅婷说道:“那我们这就走?”
曹乙又道:“不行,我们一走,小辈们怎么办?”
狐禅门经过此次重创后,外门弟子第一时间全部跑光,内室子弟更是死伤大半,此时只剩下十一个人,如果四位长辈一起再离开,那就只剩下七个小辈在狐禅门中,堪称小鬼当家了。
曹乙等人如果在,这时候要是来了敌人,就算打不赢,好歹还能凭借自己的幻术或逃或躲,可她们一走,剩下几只小狐狸在这里,那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逃都没办法逃。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刘岳红问道:“那怎么办,难不成还一起带走?”
曹乙苦笑道:“那还能怎么办?就当带她们下山见见世面也是好的。放在家里面更不安全。”
庄雅婷和刘岳红从来没下过山,也不知道下山要准备什么,她们两人对视了一眼,浑浑噩噩的说道:“那好吧,一起去就一起去。”
长孙鸿开口说道:“可师门不能没人,我就留下来吧,如果有什么人前来,也有人应酬。”
曹乙担忧的说道:“师姐,你一个人能行么?”
长孙鸿微微一笑:“无妨,打不过我还不会跑么?我们狐禅门别的功夫不敢说厉害,逃跑的功夫绝对是天下第一,要是打定了主意要跑,没人追得上我们。”
曹乙笑了起来:“这倒也是。那师姐你留守师门,我们带着小辈们下山走一遭。”
几只大狐狸私底下商议好了以后来到道观前堂,召集了其他七只小狐狸,将要下山的事情一说,顿时小狐狸们一阵欢呼,眼睛放光:“要下山了吗?太好了!”
“终于可以出去看看凡尘世界了吗?”
“万岁!”
曹乙见这帮小狐狸们调皮得厉害,便瞪了一眼,喝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这些小狐狸这才又安静了下来,小声的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哎,听说山下的人穿的都好漂亮啊!”
“是啊,不知道山下什么样子的。”
“可是我没有好衣服啊?”
“哎呀,你不是有一套很漂亮的衣服吗?就穿那一套就好!”
“那套能行么?”
“能行,我也准备穿!”
曹乙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再吵,我们就自己去了。”
这群小狐狸才不纷纷闭嘴,不说话了,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曹乙。
曹乙想了想,故意严肃的说道:“这次不可能所有人都去,肯定要有人留下来看守师门,你们谁要是不听话,我就让她留下来一个人守着师门!”
小狐狸们一听,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板着脸,目不斜视,一脸正经严肃,宛如即将出征的士兵。
长孙鸿见曹乙唱了白脸,把这帮小狐狸吓得不轻,她便笑了起来,说道:“好了,你别吓唬她们了,师门我留守,你们都去吧。”
小狐狸们顿时欢呼了起来,将长孙鸿围得水泄不通,叽叽喳喳的说道:“四师伯,你最好了!”
曹乙佯怒道:“就知道说四师伯好?好,那你们跟她去吧。”
小狐狸们又朝着曹乙涌来:“六师伯也最好了!”
曹乙笑骂道:“一群墙头草!你们听好了,这次出去可不准乱走乱跑,要是又不听话的,以后就别再回来了。另外,现在各自回去,明天早上天不亮我们就出,飞到天南市去。”
小狐狸们七嘴八舌的好奇问道:“六师伯,为什么要明天早上天不亮出啊?”
“是啊,为什么要用飞的?坐火车不好吗?我还从来没有坐过火车也!”
“去天南市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去天南市?我想去其他地方玩!”
曹乙怒了:“混账,再啰嗦一个都不准去!还坐火车,你们一个个能赚一分钱吗?钱都是掌门人给的,居然还罗哩罗嗦,再啰嗦都不准去!”
小狐狸们纷纷不说话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有一个举起手,弱弱的说道:“六师伯,好像你也不曾赚过一分钱吧?”
曹乙大怒,一挥袖子,拂袖而去:“都给我滚回去,明早出!”
等到第二天早上,大小狐狸精们天不亮就浩浩荡荡的从天珑山出,等天开始有些蒙蒙亮了,她们才飞到天南市,开始纷纷落地。
一群狐狸精们落地之后,又步行了好一阵,这才来到城市之中,她们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城市之中的各种现代建筑,一时间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和宽敞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把她们眼睛都看花了。
小狐狸们指着路人,叽叽喳喳交头接耳:“哎,他们穿的跟我们不一样啊。”
“是啊,他们穿的好难看!”
“还是我们的衣服好看!”
“就是就是,我听说过一个词,叫做什么时,时……”
“是时髦,笨蛋!”
“对对,什么是时髦?就是与众不同!”
此时正是上午八点左右的时间,正是上班高峰期,小狐狸们在马路边上自以为是的点评着周围的路人,却丝毫没觉得自己身上穿的怪异,引得路人纷纷将目光向她们投来。
只见她们一个个穿的都是古装长裙,与苏蝉当初刚来到李云东身边时所穿非常相似,大街上的路人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心道:这哪来的一群美女穿的这一身的古装,这是哪个剧组要在这里拍戏么?
一个开车的司机远远的瞧见她们这群身穿优美古装长裙的女子,顿时眼睛都直了,路也不看,直接一头便追上了前面的汽车。
紧接着接二连三汽车便砰砰砰一阵追尾,汽车上的司机追尾了以后下了车却不去找对方的麻烦,而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群下山的狐狸精。
狐狸精妖艳美貌自是不用说,以往有一只来到人间便足以引起巨大的波澜,更何况这陡然间有这么多的狐狸精出现,而且装束还如此引人注意!
只见这些狐狸精一个个身材玲珑剔透,容貌艳美娇嫩,即便是像曹乙这样的老狐狸精都是容貌与二十岁的年轻姑娘相差仿佛,而且她们比起这些一惊一乍的小狐狸起来,更显得端庄许多,矜持中透出一股挠人心扉的妖娆。
这群狐狸精一出现,马路上顿时一片人仰马翻,车祸不断,路上的行人也不走了,纷纷注视着她们,一些胆子大的便凑过去问道:“请问你们是要拍戏吗?”
曹乙等人自重身份,没有说话,小辈们却按耐不住,好奇的问道:“什么是拍戏啊?”
“哎,你们知道不知道我们掌门人在哪里啊?”
“是啊,我们是来找他的!”
这些人一听,面色古怪:“掌门人?什么掌门人?”
曹乙看不下去了,正色道:“你好,请问你认识李云东吗?”
这些人面面相觑:“李云东?这是谁?”
小狐狸们顿时不悦,在她们看来,力挽狂澜并救了狐禅门救了她们的李云东简直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响当当的人物,她们见这些人居然不认识李云东,纷纷大叫道:“你们居然连我们掌门人也不认识!”
“太没见识啦,不跟你们说话了!”
“讨厌,李云东也不认识,你白活了!”
这些路人心里面这个委屈啊,他们纷纷心道:这李云东莫非是个什么很红的大明星?看来我最近有点out了,嗯,得补习补习!
于是他们当中又有人很诚心的问道:“那这个李云东到底是谁啊?”
小狐狸们得意洋洋的正要说话,曹乙却对她们瞪了一眼,止住了她们,她正色说道:“请问你们谁知道天南市大学在哪里?”
有好事的路人立刻踊跃说道:“我知道,我带你们去!”
曹乙正怕自己找不到地方,心中一喜,微微一笑:“那可谢谢你了。”
这些狐狸精没有一个不是万众挑一的绝色,曹乙这一笑更是百媚横生,只把这人看得骨头都轻了几分,恨不得立刻飞起来。
其他周围有些男人只看的眼跳心热,也不顾自己要上班或者有其他事,也纷纷说道:“我也知道,我带你们去。”
说罢,便带着这帮狐狸精往天南市大学走。
他们这一群人一动,一开始还只有二十余人,可中国人最是好奇好事,有些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的,便好奇的凑上前一瞧,这一瞧,立刻眼珠子就挪不开了,也傻傻的跟着这帮狐狸精走,一边走还一边交头接耳。
“哎,你们这是去干什么啊?”
“不知道啊!”
“靠,不知道你跟着干嘛?”
“靠靠,看美女啊,这么多极品美女你这辈子能看见几回啊?”
“这倒是!不过,这些美女我看她们这身打扮像是要拍戏啊!”
“我看也像,说不定一会还能要个签名呢!”
“嗯嗯,她们这是要去哪啊?走这么快?”
“你话真多!她们好像是要去找一个叫李云东的。”
“听这名字是男人啊,这么多美女去找一个男的?这男的莫非是导演不成?”
“估计是的,唉,这么多美女就被一个导演给糟蹋了!”
说到这里,交头接耳的男同志们齐齐的一声骂道:“禽兽!”
这个说法逐渐在这群狐狸的追随者们传来,于是惹得越来越多的人都好奇了起来,纷纷一边骂禽兽,一边好奇这禽兽到底长什么模样。
这些人慢慢的从二十余人变得越来越多,到后来竟然有数百人,宛如潮水,浩浩荡荡直奔天南大学而去。
天南大学今天有市领导要来,校门口早早的就封闭了起来,校门口的保安远远的一眼瞧见这么一群人朝着学校涌来,顿时吓了一跳,他心道:乖乖,这是要暴动啊?
走在最前面的小狐狸们远远瞧见学校大门被关上了,她们便大声喊了起来:“开门开门,快开门!”
她们这一喊,后面的人也跟着喊:“开门开门快开门!”
学校保安脸都吓白了,一两个人他还敢拦,这么多人,谁敢拦啊?再说了,这大门也只是虚掩的,并没有上锁,这当口就算要锁也来不及了啊!
他正犹豫着,人群已经到跟前了,哗啦啦从他身边经过,宛如洪流,一下将大门冲开,人群潮水般涌了进去,将他脑袋上的帽子都冲得歪了。
他勉强控制自己的身形不被人挤到,抓住一个人问道:“喂,你们要干什么?冲击学校是犯法的!”
被抓住的这人翻了他一个白眼:“谁要冲击你们这破学校了,当自己是市政府么?喂,问你,李云东在哪里?”
学校保安一愣:“李云东?”
这人立刻问道:“你认识?”
保安一拍大腿:“当然认识啊!”
周围这些人纷纷道:“这个禽兽果然很有名,在哪里,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而几乎同一时间,曹乙等人也向学校里面被这情景吓得目瞪口呆的学生们询问了李云东的下落,这些学生一听他们是来找李云东的,立刻惟恐天下不乱的大声道:“我知道李云东在哪里,跟我来!”
说罢,一群人便掉头往学校操场而去。
这时候虽然是新生军训结束的典礼时间,但很多老生都没有参加,他们一些人听到动静,从教室中探出头来,立刻好奇的一打听,这一打听不要紧,他们顿时哈哈大笑着也加入了这群人当中,这下人群又壮大了许多,一下变得足有**百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学校操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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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虽然多,可是天南市大学的操场上的新生却是,十几个系的学生加起来足有两三千人,他们涌到操场边上的时候,虽然引得操场上的新生们纷纷向他们看来,但也只以为老生们来看热闹,没有多想。
曹乙等人则在最前面一个个翘在操场上黑压压的人群中搜寻着李云东的身影,她们正看着,忽然刘岳红一指在操场前方的主席台上站着的一排人当中有一个气宇轩昂的男生,她说道:“快瞧,那不是掌门人吗?”
曹乙等人一看,顿时大喜,小狐狸精们便要大声喊,曹乙见状不妙赶紧拦住她们,瞪了一眼,说道:“不要乱喊,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小狐狸们齐齐点头,说道:“六师伯说的对!”
这时候在主席台上罗副市长已经完言,轮到校长言,校长言完毕后,这才是新老学生代表言。
李云东站在主席台上,正在闭目养神,却感觉到身旁有人在戳自己,他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冯娜对他挤眉弄眼的说道:“喂,紧张不紧张啊?”
李云东哑然失笑,自己在各大门派的围攻下都应付过来了,眼前这点阵仗算什么,这不是说笑么?
李云东笑道:“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冯娜对不远处的严华努了努嘴,低声道:“有人好像很紧张啊?”
李云东一看,果然看见严华的大腿正不自觉的有些颤,他正用手指用力掰着自己的大腿,两眼直的看着前方,嘴中念念有词。
李云东忍不住摇头叹了一口气,对冯娜说道:“这个家伙怎么跟鬼上身一样?”
冯娜抿嘴笑道:“还不是你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李云东嘿的一声说道:“那是他太争强好胜了,什么东西都喜欢比!”
冯娜小声道:“喂,我听说这次罗副市长是因为他才来学校视察的,这个家伙面子不小,所以有点紧张是可以理解的。”
她话音刚落,果然看见罗副市长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的说道:“小严啊,不要紧张,对你来说这是小场面嘛!堂堂状元不应该怯场的嘛!”
严华被罗副市长一激,立刻说道:“我有什么好怕的?罗伯伯,你太小看我了!”说完,他立刻腿也不抖了,眼睛也不虚焦了,变得炯炯有神,好战而好斗的朝着李云东看了一眼,满是挑衅。
冯娜掩嘴笑道:“这家伙还是念念不忘想要压你一头啊!”
李云东白了冯娜一眼:“还不是你煽阴风点鬼火?不让我来演讲不就没这事了?”
冯娜笑道:“那怎么能行?老生里面你不出来,其他人出来会被嘘的!”
李云东低声道:“喂,我可跟你说,这是最后一次啊,下次我绝对不会再答应了!”
冯娜一脸失望的说道:“啊?那你岂不是让你的粉丝们心碎绝望?”
李云东笑骂道:“少来这套!”
两人说说笑笑,却忽然间校长已经讲完话,严华挺着胸膛走上了主席台,大声开始了自己的讲话。
李云东和冯娜见严华手中一片纸都没有,显然是脱稿临时演讲,冯娜便笑道:“哎呀,人家这下可拔了头筹了,我说他刚才嘴里面念念有词什么,原来在背稿啊。”
李云东见严华说得语调抑扬顿挫,话语之间丝毫没有半点磕巴,的确是一个天生当演说家的料,他不由得笑道:“这个家伙好像还保持着跟你竞选学生会主席的状态啊,他的演讲好像是在竞选学生会主席。”
这时候不仅李云东听出来了,就连在操场外围的曹乙等人也听出不对了。
刘岳红见严华满篇激昂慷慨,更以一副“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姿态顾盼雄飞,她忍不住皱眉问道:“师妹,他在说什么啊?我怎么看得有些糊涂?”
曹乙也眉头紧锁,她摇头道:“不知道。”
倒是一旁的一个小狐狸精大咧咧的说道:“哎呀,很简单嘛,这就是各大门派在竞选修行界的盟主嘛!你看之前上去两个老头说了一番,然后这时候又上去一个,接下来不知道还会上去谁!”
她自以为是的一通胡说,其他同样没见过世面,只知道修真世界不了解凡尘世界的狐狸精们一起齐齐的点头:“有道理!”
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曹乙见她们都众口一词,此时她也动摇了起来,嘀咕道:“难道真是这样?”
庄雅婷此时忽然说道:“哎,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很像严芳?”
她这一说,其他人定睛一看,顿时一惊,纷纷道:“的确很像!”
曹乙更是心中大惊,她说道:“莫非真的是各大门派在竞选修行界的盟主?不过修行界的盟主不比斗法,比什么嘴皮子功夫?怎么又不见其他门派的人?”
庄雅婷冷哼一声说道:“这些正道人士最是阴险,你知道他们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不行,我们得帮掌门人一把!”
其他狐狸们纷纷说道:“怎么帮?”
庄雅婷说道:“我们法力微薄,斗法是帮不上忙的,但我们可以使劲起哄,捣乱,不让这人说下去!”
其他大小狐狸们同时大笑:“好,这个办法好!”
可她们话音刚落,严华已经讲完了,他弯腰鞠躬,下台,干净利落得这帮心怀不轨的狐狸们都没机会挥。
顿时这些狐狸精们都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两眼直:“坏了,他讲完了,怎么办?”
严华的演讲的确是精彩,只要是有耳朵有判断力的就会暗自赞叹,由衷的送给他掌声,这个年轻的男生的确是辩才无碍,演讲起来滔滔不绝,毫不怯场,顿时博得场下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他下场后,罗副市长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没给你们家老爷子丢脸!”
严华骄傲的一扬脑袋:“多谢罗伯伯夸奖!”说完,他朝李云东看了一眼,挑衅的说道:“该你上场了,李云东!”
他最后三个字念得很重,一字一顿,罗副市长也感觉出了严华心中的敌意,他朝着李云东看去,立刻想起来这就是上次天南大学交流会上捉弄外国友人的那个男生,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你啊,好好表现!”
李云东不卑不亢的对他一笑,自己走到了主席台上,他也没将严华的挑衅放在心上,也不准备跟他比一个高低上下,所以也没打算脱稿,依旧是准备照着稿子演讲。
刘岳红曹乙和庄雅婷三只老狐狸见李云东上台了,立刻便开始交头接耳:“哎呀,掌门人上去了,我们怎么办?”
“刚才没有帮上忙,这次可绝对不能错过了!”
“对,可是我们该怎么帮呢?”
曹乙想了想,说道:“上次斗法,掌门人力战群雄,我们便在一旁呐喊助威,我想这一次我们也不例外,我们一起为掌门人加油好了!”
狐狸精们纷纷点头:“好好,就这样办!”
说完,她们刚要大喊,嘴巴张开又闭上了,纷纷回头道:“师伯,我们喊什么啊?怎么喊啊?”
曹乙想了想,说道:“好像凡世人都喜欢喊加油?”
她这一句话说得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旁边一名一名女学生立刻说道:“什么年代了,还喊这个?”
曹乙不解的问道:“那喊什么?”
这女生见曹乙等人艳光逼人,心中本来就暗地里自惭形秽,又听她们说话不着边际,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嗤笑道:“现在流行喊加勒个油,土包子!”
其他小狐狸精们不悦道:“你说谁是土包子!”
曹乙止住她们,不以为意的说道:“多谢提点。”
这女生哼了一声,转过脸去,心中骂了一句:一群骚狐狸!
她却没有料到自己骂还真骂得对了,曹乙和其他大小狐狸精们统一了口径后,便相约一起大喊。
李云东在主席台上刚刚说了一句:“尊敬的领导学校老师同学们,你们好,今天……”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见操场上传来一阵响亮的呐喊声:“李云东,加勒个油!”
这一声喊清脆响亮,突兀之极,顿时引得操场上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曹乙等人望去,一时间操场上安静极了,鸦雀无声!
李云东在主席台上听这声音听得耳熟,目光也顺着声音望去,这一望不要紧,饶是李云东修为深厚,定力了得也不禁身子晃了晃,险些从主席台上栽下来!
只见狐禅门大小狐狸精们都在操场边一个个手舞足蹈,冲着他大声喊着,李云东瞠目结舌,两眼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操场上的新生和操场旁边的看热闹的人们此时眼见了李云东这仿佛像见鬼了一般的表情,又见到这群狐狸精们这欢呼雀跃的模样,忍不住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些好事的还干脆跟着大小狐狸精们喊道:“李云东,加勒个油!”
他们这一喊,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李云东在天南大学本来人气就极旺,这一下弄得操场上两千多新生也一个个嘻嘻哈哈的跟着起哄,声震云霄的喊道:“李云东,加勒个油!”
这一刹那,李云东这个抓狂呀,他只觉得天空仿佛这一刹那都黑了!
以往有一个苏蝉在他身边捣乱惹祸也就够了,现在居然整个狐禅门都来了,这还不得世界末日啊!
李云东看着闹成一团的台下,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恨不得立刻冲到台下去,冲曹乙她们大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可他不能,这台下好几千人众目睽睽的看着呢,自己还得把这言稿念完呢!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刚想张口,便见台下的学生们已经哄笑成一团,自己一开口,从麦克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主席台上的学校老师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下的情景,打死他们也没有想到居然会生这种事情,靠近罗副市长的校长更是汗流浃背。
罗副市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啊,天南大学果然校风活泼,别具一格啊!”
这一句话把学校领导一个个说得冷汗淋漓,恨不得冲下台去捂住每一个学生的嘴巴。
这些老师虽然气急败坏,心中抓狂,可有人比他们还要气急败坏,还要抓狂,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严华。
严华眼见自己一番精心准备的演讲竟然比不过对方一言不,尤其是自己好容易请来罗副市长给自己助威,结果风头还被李云东这个混蛋抢走了,这让他哪能不气,哪能不抓狂?
严华心中恨得滴血,眼见场面乱成一锅粥,他心中不停的说道:闹吧闹吧,看你怎么下台!
李云东见场面实在是有点不可收拾,他一皱眉头,暗运真元,用上了真言大手印的功夫,开口重新说道:“尊敬的领导老师学生们,大家好……”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顿时压住了场上所有人的说话声,话语间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力量,宛如金刚诵法,佛陀念经,让人听了不自觉的便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乱成一锅沸粥的操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主席台上的李云东,听他说话,虽然这个男生是照着稿子念着陈词滥调,可是人们却觉得这个男生的声音里面透出一股温和可靠的感觉,让人听了心中暖暖的,像是要生长出一股生机盎然的力量。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此时曹乙等人听见李云东运着真言大手印的功法说话,便不由自主的低声赞叹道:“掌门人的修为当真是精纯无比,可敬可叹!”
她正感慨着,却忽然间听见一旁一声低低的惊呼:“六师伯,三师伯五师伯,你们怎么来了?”
曹乙等人扭头一看,却见苏蝉正扒开人群向她们挤来。
曹乙等人大喜的迎了上去,她们正要相认,却看见苏蝉身边还站着一个容貌绝美,气质冰冷,身材窈窕的女子,曹乙便又将话咽了下去,只是微笑着说道:“苏蝉,你也在这里?”
苏蝉之前听到有人起哄,便觉得声音很熟,拉了周秦便过去看个究竟,刚挤到近处,便现这起哄的不是别人,正是狐禅门的各位师伯,顿时又惊又喜,她惊笑道:“你们是来找云东的吗?”
曹乙点头:“是啊!”
苏蝉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一点也不觉得刚才曹乙等人起哄有什么不妥,反而拍掌笑道:“好啊好啊,你们来了我就有伴儿了。”
一旁的周秦却是冷眼旁观,她之前已经听苏蝉说了很多修真界的事情,也知道李云东当上了狐禅门的掌门人,变成了一群狐狸精的头儿,她心中既感到惊骇,又感觉不可思议,偏偏她还不能不相信,因为一切的事实都在眼前,容不得她反驳。
周秦见这群狐狸精行事风格有悖常理,十分张扬,心中担心她们会给李云东惹来麻烦,便说道:“你们这样会给师尊惹来麻烦的。”
“师尊?”曹乙刘岳红和庄雅婷这三个老狐狸立刻一惊,其他小辈的狐狸精们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有些争风吃醋的说道:“你是谁?凭什么说这些话?”
一旁的苏蝉见两边人说话都有些冲,立刻当起了和事佬,她拉住周秦的手,说道:“啊,忘记介绍了。这是云东的同学好朋友以及大弟子,周秦。”
然后,苏蝉又对周秦挨个介绍狐禅门的弟子:“这个是我的师伯和师姐们。”她一个个介绍过来后,周秦便一一见礼,她虽然客气,可脸上却是始终冰冷冰冷的,一丝笑容也没有,给人崖岸自高的感觉。
狐禅门的小辈们没有怎么留意周秦的身份,却对她冰冷的面孔和不温不火的态度很是感冒,一个个心中不服气的暗自嘀咕:有什么了不起,严格意义算起来,我们也可以算掌门人的弟子。
可曹乙等人却是知道周秦这个徒弟身份的分量。
曹乙心道:以后李云东如果成为了大宗师,要开宗立派,那么周秦就是开山大弟子,乃是一派之栋梁,千百年来,各门各派之中的大弟子无一不是该派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更是修行界响当当的名角。
退一万步说,就算李云东不嫌弃狐禅门,一直当着掌门人,那周秦也意味着是他的嫡系传人,李云东的声音和意志都需要通过周秦来传达!自己这些狐狸精们没一个能打的,显然李云东是要自己培养出一个亲传弟子,以后帮自己挡场子。
在修行界跟武术界是一样的,对于一个师父来说,收徒弟可是比得上生孩子这样的大事,两者都是传宗接代,甚至有了徒弟,就等于有了儿子,有时候师父待徒弟比儿子还要亲近几分。
因为一个人再能打,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出手,什么事情都自己上场去打,所以他必须收徒弟,让徒弟来帮自己顶,帮自己扛,可徒弟上场也是输不得的,否则别人要说这一派人的功夫不管用。
所以老一代人收徒极为严格,但一旦找到好苗子,立刻便视之为亲生儿子,将自己最真传的东西都教给徒弟,不仅指望着他将门派扬光大,而且还指望着他养老。
修行界虽然不像武术界这样养徒弟防老,但道理也大致相同,而且收徒规矩之严,百倍胜于武术界。
曹乙见李云东年纪轻轻,却已经收了徒弟,不由得心中有些嘀咕:这女子如此年轻美貌,掌门人不知道能不能教得过来,会不会是看上了她的容貌而收她为徒?如果是这样,可别耽误了掌门人的修行。
曹乙在狐禅门的老一辈中心机较为深沉,她主动笑着伸手与周秦去握手,趁着握手的机会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起周秦来,这一看不要紧,曹乙顿时心中一惊。
她只见周秦不仅容貌绝美,而且眉宇间透出一股逼人英气,而且她眉根隐藏棱角,目光锐利异常,显然是胸有块垒,杀伐决断之人,最重要的是,她通过握手肌肤相亲的这个机会,自己的元气往对方体内一探,立刻现这个女子不仅是极为罕见的玄阴处子姹女鼎炉,而且她的极阴体质中隐隐透出一股力量强劲的元阳之气。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男人修行以童阳之身修行为最佳,可童言之身修行有个最难的地方,那就是在至阳之中修炼出至阴之气。
而女子本身就是五漏之身,修行百倍难于男子,而且要以处子阴体修炼出至阳之气,这可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在各大门派围攻狐禅门之前,狐禅门之中弟子也有几十人,可能从至阴之气中修炼出至阳之气的,算上早就死了的莫阿诗,也不过叶雨傲无霜三人而已。
自己这些人之所以不能打,不能斗法,就是因为没有将至阴之气练出至阳之气来。
而眼前这个女子不仅天生是玄阴处子姹女鼎炉,而且体内本身不仅有至阴之气,还有至阳的元阳真气!
这相当于一个内室子弟的女修行人苦苦修炼了十几年,才能抵得上周秦现在的不练!
曹乙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这简直天生就是一个修行人,这样的天资天赋可当真是百年不遇!若是让其他门派的修行人见了,只怕要抢破头!掌门人在哪里找到的这么一块璞玉,当真是好运气!这只要稍加修炼,立刻就是一个能打能斗法的修行好手!
在修行界,找到一个好徒弟可比找到一个好法宝还要重要,正所谓法宝易求,佳徒难得!
曹乙此时对周秦印象大为改观,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她知道眼前这女子此时修为虽然远远不如自己,但是将来却是一定远胜自己的,而且她与掌门人又是亦徒亦友的关系,自己拦是肯定拦不住的,不如扶着送上一程,才是正理!
尤其是曹乙想到周秦日后修炼有成后,狐禅门便有了两根顶梁柱,再也不用担心受人欺负,她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曹乙握着周秦的手极为亲热的说道:“原来是掌门人的入室弟子,今天却巧了,在这里碰见了,我托大喊你一声师侄,今天也没有什么见面礼给你……”
说着,她脱下自己手腕上的一个玉手镯,便往周秦的手腕上戴去:“来,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周秦一眼瞧见这玉镯质地纯正,碧绿中透出一股暖意,一看就知道是戴了很久的玉镯,肯定是价值极重的宝物,她连忙推脱道:“不行不行,无功不受禄,应该是我给几位师伯见礼才对。”
这时候刘岳红庄雅婷两人也反应过来了,热情的上来跟周秦套近乎,惹得小狐狸精们直翻白眼,就算是苏蝉也看得暗自有些吃醋:几位师伯以前也没见对我这么热情过啊……
她们在操场下面寒暄,台上的严华却是恨得抓狂,他眼见李云东一开口,乱哄哄的操场便静下来了,简直跟呼风唤雨一般,他正咬牙切齿,却眼睛余光一扫,在自己脚边上正放着一个电路板,上面正接着麦克风的电源。
严华心中一动,面不改色的悄悄用脚踢掉了电源。
只听见嗡的一声,学校操场上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嗡鸣声,立刻便停止了工作。
操场上下的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又或者是之前跟来看热闹的人群,一时听见这声音,顿时捂住耳朵,龇牙咧嘴了起来。
可他们虽然捂住了耳朵,学校操场上的喇叭也没电了,可李云东却恍若未闻的继续念着稿子,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如常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众人一时间都愣住了,下意识的放开手,果然听见李云东的声音依旧平和的响在自己耳旁,清晰宛如耳语,他们又捂上耳朵,李云东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减弱,只是变得有些遥远,仿佛布教的传经人在遥远的高山上吟诵着经文。
李云东不经意间露出的这一手只把所有人都惊呆了,要在这样大的操场上,不用麦克风和扩音器,让场下几千人听得清清楚楚,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事情!
这种功夫看似轻松寻常,可即便是再笨再没见过世面的人也知道这手功夫有多么的了不起,顿时操场外面一些来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心中暗自喝彩。
此时操场上反而比之前更加的安静了,所有人都凝神静气的听李云东念着演讲稿,他们已经不想去关注李云东都念的什么了,他们只觉得能够听这个男生的声音便宛如喝了一碗热汤,心中又暖又舒服。
没过多久,李云东将手中的稿子念完,照例鞠躬下台,他退下去的时候,操场外看热闹的人们先出了一声憋了许久的喝彩声,紧接着整个操场上掌声如雷,彩声震天。
曹乙等人也敬佩有加的鼓掌呐喊,小狐狸精们更是在苏蝉的带领下大声尖叫着:“李云东,加勒个油!”
可她们的声音在这宛如怒涛一般的掌声和彩声中宛如一个小石头,只溅起一阵水花便消失不见。
严华心中妒恨交加的看着李云东走下台来,他简直无法想象李云东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镇得住场子,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这个男生的陪衬。
“难道自己天生就是要当这个男生身边的陪衬品吗?”严华心中大吼道“不,不可能的!我从来都是第一,绝对不会输给他的!”
严华急怒攻心,他趁周围人都不注意,咬牙切齿转身插上了电源,然后一步冲到主席台跟前,一把抢过话筒,指着李云东大声道:“李云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敢不敢与我论法!”
李云东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引起的骚动已经很让学校领导们头疼了,可更头疼的是,新生中的市级状元居然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向李云东挑衅。
学校领导们无不在心中破口大骂: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越来越自我了,怎么说话做事完全不分场合。
副校长强忍着怒气,冲着严华说道:“严华,注意场合!”
严华却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似的,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罗副市长。
罗副市长也没有料到自己出席一次天南大学的新生军训结业典礼竟然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心中一边感慨老严家的儿子真是争强好胜,一边心中有很为难犯愁,不知道自己还不该帮他。
可这种犹豫只是一刹,很快操场下面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一般的大喊:“答应他,答应他!“
操场上的学生们出离的兴奋了,尤其是新生们,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考上的这个大学竟然三番两头有如此兴奋刺激,好玩热闹的事情。
好啊,大学生活看来不寂寞无聊了!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帮子新生们一股脑儿的起哄,就连苏蝉曹乙等人也在大声喊着让李云东接下严华的挑衅。
曹乙皱着眉头冷笑道:“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有人当众邀战而怯场的话,那传出去掌门人的名声可就一落千丈了!”
苏蝉也用力的点头,在她看来,李云东一定能够战胜这个讨厌的家伙,无论从哪个方面。
周秦却是仰着头看着主席台上的李云东,心中暗自有些担忧。
李云东见台下的学生们起哄架秧子,俨然重蹈学校小礼堂的覆辙,他不禁头大如斗,刚想开口说话,却听见旁边也传来了起哄声:“李云东,答应他!不要怕他!”
李云东转过头一看,却看见冯娜正在振臂高呼,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模样,他顿时瞪了冯娜一眼,只把冯娜瞪得直吐舌头,转过了脸去。
李云东此时骑虎难下,他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便冷冷的问道:“你要怎么论法?”
学校领导本指望着李云东能够保持冷静,不要跟严华计较,可谁想到这两个都是年轻气盛的人,谁也不肯服对方,在这么多人面前,谁肯低头?
副校长见势头不妙,立刻想冲过去让人把麦克风的电源关了,可这时候罗副市长突然一笑,说道:“天南大学的校风很活泼嘛,让我想起了当年我与人争辩课题的情景,好好,年轻人就应该有这锐气!”
这一句话盖棺定论,其他老师们都傻眼了,他们都不是笨蛋,谁听不出来这句话是在变相支持这两个学生在这里进行pk啊?
这时候老师们反倒是不急了,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眼前有热闹看……那就看热闹呗!
严华得到了支持,立刻胆气都壮了起来,他大声说道:“你敢不敢跟我在这里当着这里几千名师生的面辩论佛法?”
李云东这些日子通读佛道两家的经典著作,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问三不知的愣头青了,虽不敢说满腹经纶,但是将佛法道法说个头头是道,他还是能做到的。
李云东见严华气焰嚣张,心中暗怒,说道:“有什么不敢!”
严华冷笑道:“不过,我要立下一个论法的规矩!”
李云东冷笑道:“什么规矩?”
严华在麦克风前指着操场下的几千学生,大声道:“这里几千人,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支持你的,你说什么,他们都会欢呼赞同,这样我跟你论法,太过于吃亏……”
他话没说完,台下操场上的学生们已有人嘘了起来,还有人大声高呼:“有本事你也有这么旺的人气啊!”
李云东哼了一声,说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虽千万人吾往矣么?既然没有这样的魄力,又何必当着这么多人叫阵?”
他们两人,一个拿着麦克风说话,台下嘘声阵阵,很多人都听不清楚他说什么,而一个不用麦克风说话,他一张口,场上场下所有人无论多吵都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这两相比较,不用辩论佛法便分出了高下,台下的学生们越的鼓噪狂嘘起严华来。
可严华面容不变,振振有词的说道:“就算是佛陀也不敢违背苍生意愿而布法,他也必须得脱下王子的华丽服装,穿上和乞丐一样的衣服,走到大街上与平民百姓混在一起,这样才能传播自己的佛法。可见民心不可逆,哪怕是佛陀也不例外!释迦摩尼尚且如此,我又怎么能自认为比得过他呢?”
李云东皱眉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严华一指下面的操场,大声道:“很简单,就算下面的人两不相帮,可是他们心中早就已经倾向于你,不管我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喝彩赞同,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会喝彩赞同。所以,要公平论法,你要让他们反对你,你说什么,他们就开口反对。”
李云东心中不屑冷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台下的学生们便又鼓噪了起来,破口大骂:“去你***,你能再无耻一点吗?”
“就是,你干脆说不准李云东开口,只准你开口得了!”
严华却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你们觉得我很无耻,很不要脸,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么起哄支持一个人,对于我来说压力有多大?”
当下便有人大声道:“压力大你蹦出来干什么?快滚回去吧!”
还有人大声道:“李云东就不怕这种压力!”
严华故意装作没听见一些骂他的话,立刻抓住了其中一人说的话,他大声道:“李云东也会怕这种压力,不信你们一会可以试一试!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一片嘘声中镇定自若。我敢打赌,一会他肯定话都说不完整!”
严华这一句话说得台下人头攒动,学生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曹乙也皱起了眉头,低声道:“这可是一个圈套,掌门人千万别往里面跳。”
苏蝉却不担心这个,在她看来李云东一定会赢的,但是她很好奇严华的话,她问道:“一会云东会不会说话都说不完整?”
曹乙笑道:“掌门人与各大门派的年轻高手斗法都尚且面无惧色,又怎么会怕这种口舌之争?”
苏蝉却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心里面万分的好奇。
主席台上的严华说完后,转头对李云东说道:“你敢不敢答应我?”
李云东心想,我比这个厉害得多的阵仗都见过了,还怕你这套?开玩笑!他傲然道:“有什么不敢?”
严华点了点头,转头对操场上的人们说道:“既然李云东已经答应,那么你们一会见他开口便可以嘘他,反对他,看看他能不能在你们的嘘声中镇定自若。”
操场上的学生们大多都不搭理他,只有零零碎碎的学生大声道:“好!”
严华也不管这么多,他转过头来,冲着李云东说道:“那么,李云东,我与你辩论佛法,是你先问还是我先问?”
李云东说道:“你先问还是我先问,这有区别么?”
严华大声道:“当然有区别!天地日月,有前有后,长幼尊卑,有秩有序,先问和后问自然有很大的区别!”
李云东见对方虽然是在问谁先问,可是他言语中却隐藏机锋,暗含佛法,他心中一动,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出招论法了,李云东说道:“既然你说天地日月,有前有后,那么请问是太阳在前,还是月亮在前?”
操场下的学生们虽然素质参差不齐,但大多都是经过苦读考上的大学,也都不傻,一听便知道李云东和严华已经较上劲了,顿时一个个凝神静气的听两个人辩论。
有听不懂他们两人说什么的,便小声问身边的人:“他们两个人说的什么意思?”
立刻便有人飞快小声的解释:“严华在抢辩论的先手,谁能先抢到主动权,谁就能控制辩论话题的走向,控制或者影响对方的思路,让对方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那严华怎么抢?”
“你没看他问谁先问,然后通过这一点提出天地日月有前有后,长幼尊卑有秩有序这个道理么?这就相当于在辩论中开始立论,抛出一个论点,然后李云东就必须驳倒他这个论点,否则就会陷入被动。”
“那李云东怎么反驳的?”
“李云东很狡猾,他偷换了概念,反问对方是月亮出现在前还是太阳出现在前。如果严华说太阳在前,那么李云东就可以反驳,按照目测的距离,月亮要离我们近得多,显然是在前的。”
“那如果严华说月亮在前呢?”
“那李云东就又可以说:根据天文学,太阳出现的时间远远早于月亮,所以应该是太阳在前!”
“靠,那岂不是两难?怎么回答都不对?”
“是,所以说李云东很狡猾,这话里面有圈套。”
“喂,你支持谁?”
“本来想支持李云东的,可是按照他们两人辩论的规则,我不得不支持一下严华。”
“哇,不是吧,你居然支持严华?”
“废话,不支持他,到时候他辩论输了,反倒赖在我们头上,哼,我要让严华这家伙输得心服口服!”
“唔,说得有道理!”
台下的学生们交头接耳,台上李云东和严华两人的辩论却激烈进行着。
李云东面对严华咄咄逼人的先手问,避实就虚,反过来抛出了一个有陷阱的提问,可严华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一眼便看穿了李云东这句话之中深藏的陷阱,他也不接招,同样反过来问了一句:“那我想请问你,是先有佛还是先有人!”
这一句话问得李云东曹乙等修行人顿时动容!
苏蝉虽然是自幼跟傲无霜在山中修行,修习的大多是道家法术,可佛家的经典她也没少看,她张开嘴惊道:“这个家伙好厉害啊,这一句话要怎么回答?”
一旁的周秦虽然能够察觉到严华这句话里面有圈套,可具体圈套在哪里,这句话怎么个厉害法,她却是不知,当下便问苏蝉:“这句话怎么了?”
苏蝉知道周秦虽然聪慧,可对这些佛理佛法一窍不通,她解释道:“这句话是在学之前云东的反问句,问太阳在前,还是月亮在前,是先有佛,还是先有人。”
周秦点头:“这个我明白,可是该怎么回答呢?不是应该先有人,才有的佛么?先有人类,才有的释迦摩尼啊,这不是很明显的问题么?”
苏蝉摇头:“怎么回答都不行。你如果说先有人,那么就正好中了他的圈套,他可以说,佛祖曾经说过,人即是佛,佛即是人。人是未来佛,佛是过去人。既然佛祖都说人本身就是佛,你为什么说人在前,佛在后呢?”
周秦皱眉道:“那说佛在前,人在后呢?”
苏蝉说道:“那就更违背了最基本的原理了,人在刚开始进化的时候,与野兽并没有什么区别,那时候的人根本不懂礼仪廉耻,就更不用说佛法慧根了。严华可以通过生物学的角度来驳倒你。”
周秦又问道:“那我说佛与人同时存在的呢?”
苏蝉摇头道:“不行,严华之前抛出来的命题就是日月有先后,意思就是必须要有一个先后,不能同时共存。此时看似在论佛与人,可实际上还是在争论是太阳在前,还是月亮在前,你如果说佛与人同时出现,那么就等于缴械投降,承认你自己之前的论点是不成立的,那就等于你输了。”
周秦听了倒吸一口冷气:“那这句话要怎么反驳?”
苏蝉满脸担忧的看着主席台上的李云东:“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曹乙满脸沉凝的说道:“这人看起来不像是修行人,如果比斗法,掌门人一根手指也碾死了他,可是如果比论法,这人却是掌门人的劲敌!”
周秦见严华这个问题如此刁钻,她忍不住皱眉道:“那李云东岂不是不应该与他在众人面前辩论?”
曹乙和庄雅婷刘岳红三人齐声道:“不行!”
曹乙说道:“眼前这情景虽然无关斗法,可是如果传出去了,让其他门派的人听见掌门人与一个不是修行人的学生论法居然输了,那他们将如何看我们的掌门人?掌门人将如何在修行界立足?”
周秦一听,不说话了,满脸担忧的看向主席台。
李云东在听到严华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是一惊,重新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对手,他知道这个问题棘手,绝对不能正面回答,稍微一沉吟,便说道:“你问我先有佛还是先有人,那么我问你,你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一句话问得操场下的学生们一片哗然,许多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为李云东狡猾的应变和无耻的反问而喝彩。
先有佛还是先有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都是无解的问题。
李云东巧妙的避重就轻,以反问对反问,一下堵上了对方的提问。
苏蝉更是哈哈笑了起来:“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周秦也是微微一笑,又敬又佩的笑道:“滑头!”
严华见自己这个问题没有难住李云东,自己如果再反问一句,那就没完没了毫无意义了,而且他也没指望自己这几个问题就能问倒李云东,他大声说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佛拭,勿使惹尘埃。此话何解!”
李云东想也不想,立刻说道:“时时刻刻的去照顾自己的心灵和心境,通过不断的修行来抗拒外面的诱惑,和种种邪魔,是一种入世的心态,强调修行的作用。乃是高僧神秀的修行理念!”
李云东说完,立刻又大声反问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此话何解!”
严华也立刻说道:“这是六祖慧能的偈诗,说的是天底下本来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事,又何必天天去擦心中的明镜台呢?”
周秦见两个人互相反问对方佛家的两段经典偈诗,她听得十分耳熟,却不知道两人为什么如此问,便又问苏蝉:“他们两人这时又在说什么?”
苏蝉说道:“刚才两个人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反应和机敏,现在是两个人在互相试探对方的佛法理论功底,这两偈诗出自佛家禅宗的五祖弘忍门下的两个徒弟,严华问的是神秀做的偈诗,而李云东问的是六祖慧能所做的偈诗。后来佛家禅宗因为这两偈诗从此分裂成了南北两大禅宗,它们代表了两种不同的修行态度。”
周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继续抬头看着场上。
李云东和严华互相试探了对方的思辨反应和佛**底后,终于不再试探,直接短兵相接,贴身肉搏起来。
严华大声道:“《摩诃般若》卷一有云:‘非色异空,非空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敢请论解何者为色!”
李云东立刻说道:“四大皆空,五蕴非有,惟因众法聚成此身,虽然色相往复缘起,一以演化千百万端,因成大千世界,因此归根到底,色即是一!”
严华又道:“那如果观色是一,那且请解何者是空?”
李云东说道:“色非自色,借因缘而起,故归于一,空非真空,乃虚空大藏,若论其本,亦归于一,此正万法归一之理也。”
严华立刻问道:“那么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万法归一,一还是一!”
严华见自己连番问都问不住李云东,心中不甘,又问道:“什么是无眼法?”
李云东信口答道:“帘密厌看花并蒂,楼高怕见燕双栖!”
严华又问:“什么是无耳法!”
李云东说道:“休教撅笛惊杨柳,未许吹箫惹凤凰!”
严华再问:“什么是无鼻法?”
李云东立刻接道:“兰草不沾王者气,萱花不沾女儿香!”
“什么是无舌法!”
“幸我不曾犁黑狱,干卿甚事吐青莲!”
“什么是无身法!”
“惯将不洁调西子,谩把横陈学小怜!”
“什么是无意法?”
“只为有情成小劫,却因无碍到灵台!”
严华连珠炮似的问,李云东同样也毫不停歇的回答,两人一来一往唇枪舌剑,宛如贴身肉搏的士兵,只斗得操场上的学生们彩声阵阵。
就算是之前老大不高兴的老师们此时也暗自点头,为主席台上这两个敢当着几千人面当众辩论佛法的年轻人而感到敬佩。
曹乙和苏蝉等修行人更是看得敬佩交加,曹乙点头道:“这男生之前的难十分刁钻,换了是我也不一定回答得来。”
刘岳红赞道:“难得掌门人如此年轻,佛法也钻研得如此精通,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
庄雅婷说道:“这与掌门人争辩的年轻人也十分了得,只不知道他与严芳是什么关系。”
绝大多数的学生都没有听懂李云东和严华的辩论含义,但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他们只觉得李云东和严华两人唇枪舌剑斗得十分热烈,听没听懂两说,但看主动权上,看似是严华占据了主动权,可在气势上,李云东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言行举止间当真是顾盼神飞,神采照人。
此时操场上的学生们有不少人忍不住为李云东喝彩,可他们刚开始喝彩,便被一些人劝住,说道:“你傻了,不能给李云东喝彩的,否则严华会赖账的!要喝倒彩,要反对他,这才是对李云东同学的支持!”
他们这才想起之前严华所说的话,他们纷纷笑了起来:“这还不简单?”
一时间场上不少人开始喝倒彩,一开始还只是零零散散,可慢慢的越来越多都开始喝倒彩,一些人不理解,便纷纷问原因,听了解释后,恍然笑道:“原来是这样,好啊,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才好!”
在操场旁边的苏蝉等人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倒嘘李云东,顿时大惊,可问了原因,便纷纷笑了起来,苏蝉古灵精怪,最喜欢跟李云东玩闹,她想想自己好像还没有当众拆过李云东的台,顿时觉得这件事情又是新奇又是刺激,当下便拍手道:“好啊好啊,我们跟着一起喊。”
说完便惟恐天下不乱的大喊了起来。
狐禅门小字辈的狐狸精们俨然以苏蝉为马是瞻,见她大喊,她们也大喊了起来,曹乙等人心中虽然觉得隐隐有些不妥,可哪里不妥却也说不上来。
这帮小狐狸们一喊,却万万没有想到引了美女效应。
周围许多跟着来看热闹的男人见她们一喊,立刻也跟着喊了起来。
原本刚开始喝倒彩的这些人出点原本是帮李云东的忙,可他们没有想到,人不仅有从众心理,而且还有恻隐之心,一些人见李云东在台上极为强势,光芒万丈,心中便不禁有些开始同情起严华来,一些人干脆弄假成真,当真开始给李云东喝倒彩。
李云东此时在台上只要一开口,台下便倒彩声如雷滚滚,嘘声震天,自己再怎么真元雄浑,修为了得,要每一句话都跟这喧嚣震天的声音较劲,那却也是极为吃力的事情。
尤其是他竟然在这声音之中隐隐听到小妞跟着起哄的声音,李云东顺着声音一看,果然看见苏蝉带着一帮小狐狸们在跟着起哄。
李云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里面这个气呀:这帮人跟着起哄嘘我也就算了,你这臭丫头咋也跟着起哄?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此时严华现李云东的思维已经开始跟不上自己了,尤其是他脸色黑,目光不住的往台下扫,他顿时心中大喜,得意的说道:“现在知道被所有人嘘,被所有人喝倒彩是什么感觉了吗?”
李云东脸色青,他现自己跌入了严华的圈套之中。
他身为修行人,心志固然坚定,可要说在这几千人齐声反对和嘘声当中还能够思辨无碍,这个也太为难他了,尤其是苏蝉这个小丫头还傻傻的跟着起哄,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她们都跌入到了严华的圈套当中。
李云东冷哼了一声,紧守灵台与严华辩论,可现在绝大多数学生的心态都已经完全转变了,他们只觉得嘘李云东这样一个在学校里面堪称传奇人物的人,心中觉得很好玩,很刺激。
逆反心态战胜了崇拜强者的心态,有不少人开始期待看着李云东论法失败以后是什么反应。
李云东一张口,台下就不由分说一阵起哄,他每抛出一个论点,台下就齐声道:“反对反对!”李云东反驳严华观点的时候,他们就给严华鼓劲:“赞同赞同!
李云东就算有通天的能耐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挥无碍,他有些忍不住了,恼怒的对操场下面的学生们说道:“喂,你们起哄得很起劲嘛!”
台下的学生们见李云东终于忍不住了,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又是得意又是开心,仿佛做了一个了不得的恶作剧。
李云东大声道:“是不是我反对什么,你们就赞同什么,我赞同什么,你们就反对什么?”
台下的学生们哈哈大笑:“是!”
李云东转过脸来对严华说道:“是不是我只要能说得让这帮家伙都没办法再反对我,这场论法就算我赢了?”
严华此时见场上所有人都倒戈支持自己,他心中大为得意,趾高气扬的说道:“是,你有办法说得他们都没有办法反对你,我自然说不过你,我立刻甘拜下风!”
李云东又转过脸冲着操场内外的学生们说道:“你们是不是我赞同什么你们都反对!我反对什么你们都赞同!”
操场上的学生们惟恐天下不乱的哈哈笑道:“是,就是这样!只要是你赞同的,我们都反对,你反对的,我们都赞同!”
李云东大声道:“那好,你们听好了!”
说完,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震惊宇宙霹雳无敌旷古烁今菩萨摇头小生怕怕的千古名句。
只见李云东大吼:“老子反对吃屎!!!”
一时间,操场上下安静极了,场上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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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童鞋们鲜花很是强大,排名第七~~~~本周应该四次三更。
不过由于这周要参加年会了,所以唐唐我厚着脸皮找童鞋们请个假,每天两次依旧不少,但加更暂时取消,挪到我23号从北京回来。
换句话说,也就是本周星期二是三次,明天星期三唐唐我去北京,要到下礼拜四才从北京回来。回来以后补上欠下的三次加更。也就是说,这周我欠童鞋们三章,到时候参加完年会回来,我会补上的。
拱手,作揖~
李云东这一声大吼当真如同晴天霹雳,只把台上台下所有人都震得哑口无言。
严华更是目瞪口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操场上陷入了一阵空前的安静当中,但很快便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操场上下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笑得死去活来,一些老师都笑得险些岔了气,哪怕是一直要保持自己形象的副校长和副市长等人也忍不住脸上直抽搐。
李云东也不管操场下面的学生们笑做一团,他扭头看向严华,问道:“你反对不反对?”
严华之前太得意,一下反过来跌进了李云东的圈套,此时瞠目结舌哪里说得出话来?
李云东又对操场下的学生们大声道:“你们反对不反对?”
学生们哈哈狂笑:“不敢不敢!”
这谁敢反对啊?!
李云东哼了一声,对严华看了一眼,说道:“照这么说,我赢了,你服气不服气?”
这谁会服气啊?可严华偏偏又不能说出不服气的话来,因为这是刚才他说的规矩,他要转眼就反悔,他立刻要**场上的学生们啐死,他脸一下涨得通红,怒哼了一声,也不回话,直接冲下了主席台,一骑绝尘而去。
李云东见他离开,这才将目光投向身后笑得直不起腰来的冯娜,瞪了她一眼:“以后再也不要搞这种幺蛾子了,嫌我不够烦么?”
说完,他自己走下了主席台,也不搭理副校长和副市长等人,径直便向苏蝉等人走去。
他走到这群大小狐狸们面前,先瞪了苏蝉一眼,然后沉着脸说道:“跟我来!”
苏蝉没有留意到李云东眼角愠怒的神情,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水儿,便乖巧的跟在李云东身后而去,曹乙等人却是留意到了,曹乙低声说道:“坏了,掌门人生气了!”
刘岳红和庄雅婷也一起低声道:“怎么办?”
三个大狐狸面面相觑一眼,各自苦笑:“跟着去吧,看来这次是好事办成了坏事。”
周秦见她们都跟着李云东走了,自己哎了一声,只好也跟着走。
李云东黑着脸一个人自顾自的在前面走,一言不,气氛很是压抑,后面呼啦啦跟了一大帮美女,从苏蝉到周秦,从曹乙等大狐狸到小狐狸们,无一不是人间绝色。
这帮子美女浩浩荡荡的跟在李云东身后,一个个都低着头,宛如低眉顺眼做错了事情的小媳妇,十分吸引眼球。
一些认识李云东的学生们纷纷惊呼,大叹李云东艳福不浅。
可李云东有苦自己知,他知道自己若是不好好管管这帮家伙,只怕自己以后要过上暗无天日的日子,每天帮这帮家伙擦屁股,没个消停。
李云东走到学校后山花园的凉亭之中,这才停了下来,大马金刀的坐在凉亭上,没心没肺的苏蝉便要往他跟前坐,李云东却冲她一声喝道:“谁让你坐了,站着!”
苏蝉吓了一跳,一下蹦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像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李云东看着小丫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模样当真是惹人怜爱,如果换做是以往,他肯定立刻搂在怀里面疼爱一番了,可眼下却是不行。
因为李云东知道自己现在是狐禅门掌门人了,一言一行都有一大帮子人在看着,如果自己处理不好眼前的事情,那以后就根本没有办法管住这帮狐狸精了。
所以,他决定拿自己最亲近的人开刀。
李云东板着脸,冲着苏蝉喝道:“知道为什么让你站着吗?”
苏蝉从来没见过李云东如此板着脸,语气如此严厉的冲自己说过话,她顿时吓得小脸煞白,惊慌的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看得心中一软,差点就要将这件事情放过去,可他一看将凉亭里面挤得满当当的大小狐狸精们,顿时心肠又硬了起来,他喝道:“不知道?不知道就一直站着,什么时候知道了再告诉我!”
苏蝉心中一惊,眼泪便啪嗒叭嗒的掉了下来,可她也不敢放声哭,生怕又惹着李云东不高兴了,便自己站在凉亭里面不说话。
站在她旁边的周秦嘴巴张了张,像是想帮苏蝉说一句话,可这时候李云东投过来了一个凌厉的目光,像是在警告她不要说话。
周秦立刻就将嘴巴闭上了,不敢做声。
凉亭里面其他的小狐狸精们本来眼见李云东和苏蝉的关系,其实心中一个个都是很有想法的,她们一个个自觉美貌不逊于苏蝉,身材风流也不在苏蝉之下,而且李云东不仅年轻英俊,而且神通修为极为了得,又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不少小狐狸精们抱着“苏蝉能做掌门人的相好,为啥我做不得?”的这种想法。
有了这种想法,她们心思便很是活跃,心思一活跃,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目光眼神总有些跃跃欲试。
可此时眼见李云东竟然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是如此一点不给面子的当着这么多人一阵训斥,顿时把她们的脸都吓得白了,心里面一阵乱跳。
苏蝉尚且被如此训斥,自己呢?
小狐狸们骚动不安的心思立刻平息了下去,一个个忐忑不安。
曹乙等人自然是知道李云东是在杀鸡儆猴,但她们没有想到李云东居然拿苏蝉开刀,一时间她们意识到李云东这个新任掌门虽然年轻,平日里看起来温和随意,可胸有乾坤,杀伐决断,内心既有柔情侠骨,同样也有铁腕手段。
李云东这时候铁青着脸对苏蝉说道:“你平时在我身边跟我闹也就算了,我不说什么,闹出来的事情我都能接受。但现在你居然带着你的师伯和师姐们一起在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台上都是什么人吗?那是政府官员,再小权力也比你我大!你以为是天珑山吗?你以为是狐禅门吗?你知道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怎么收场?你以为我能打是吗?我再能打,能对世俗凡人出手吗?严华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就能在众目睽睽下将我挤兑得不得不接招,你真当我是上天下地,唯我独尊的玉皇大帝吗?”
李云东这些话看似教训苏蝉,可实际上句句都是在说给曹乙等人听的,苏蝉心中跟明镜似的,可她还是受不了李云东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教训自己,眼泪水跟断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落。
曹乙和刘岳红庄雅婷互相对视了一眼,曹乙上前说道:“掌门人,是我擅做主张将她们带出来的,不管蝉儿的事情,你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说完,自己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就要跪下去。
李云东赶紧站起身来扶住,说道:“曹乙师伯,你这是干什么?”
曹乙说道:“掌门人,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狐禅门自然也有我们的门规,掌门人你说得对,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孟浪了,没有顾及到掌门人当时的情况,请你责罚吧。”
说着,又要往下跪去。
李云东扶住了她,可旁边的刘岳红也说道:“掌门人,其实我们也有苦衷,我们都担心你接手了我们狐禅门觉得多了一个累赘而到头来弃我们而去,那我们可就只能坐以待毙了。所以这才下山来想暗中帮你一点忙,可没有想到到头来是帮了倒忙。这件事情是我先去找六师妹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说着,自己也跟着跪了下去。
李云东赶紧又腾出一只手来扶住刘岳红,可一旁的庄雅婷开口道:“掌门人,你宅心仁厚,侠肝义胆,我们很是敬佩,都希望你能做这个掌门人做得长久,蝉儿是没错的,这件事情错在我们。请你责罚吧。”
扑通一声,庄雅婷也跪了下去。
李云东就两个手,按住了曹乙和刘岳红,却按不住庄雅婷,他连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站起来?”
狐禅门其他的小狐狸们眼见三位师伯都跪下了,自己哪里还敢站着,都扑通扑通跟着跪下,一时间这凉亭里面跪了一地的美女。
一些跟着大小狐狸精们来看热闹的人们瞧见了这一幕,看得眼睛都直了,不由得喃喃道:“乖乖,这男生到底什么背景?一个人通吃这么多美女也就算了,居然还玩主仆控,太扯了吧?”
李云东见曹乙等三位狐禅门中辈分最长的师伯不顾颜面的居然自己跪下来,心中的气便消了许多,他沉声说道:“大家都请起来,你们的担忧我能理解。我李云东虽然是临危授命,不得已而为之,但我李云东一言九鼎,既然答应做狐禅门的掌门人,就一定不会反悔,更不会半途而废。”
这一句话说得曹乙等人同时大喜,仰起头来齐声道:“无量寿福!这真是我们狐禅门之大幸!”
李云东说道:“不过你们也得答应我几件事情,否则,你们就算跪穿了石板,我也不会做这掌门。”
曹乙等人连忙问道:“什么事?”
李云东说道:“第一,不能擅自行事,做事要跟我打招呼。”
曹乙等人纷纷笑道:“一切以掌门为尊,这个当然!”
李云东又说道:“第二,不能擅自下山,除非有外敌入侵,抵御不住!”
曹乙等人又纷纷点头:“这个理所当然。”
李云东再说道:“第三,以后千万不要动不动就跪下,现在年代不同了,已经不兴这一套了。嗯,就这三条,其他没了。”
曹乙等人惊道:“就没了?”
李云东点头道:“的确如此,你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还不起来?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你们了!”
曹乙等人纷纷笑了起来,站起了身,称颂道:“掌门人真是菩萨心肠,我原以为会有极为严厉严苛的门规,却没想到比前任掌门在的时候还要宽松许多。”
李云东见曹乙等人答应了自己,便笑道:“我又不是魔王在世,说得那么吓人干什么。你们现在如果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山吧,你看你们穿的这一身行头,不怕招来记者么?明天肯定很多人拿手机把你们都拍成视频,直接到网上去了。到时候,狐禅门想不出名都难了!”
曹乙笑道:“是,掌门人说的是,我们这就回去。”
说着,她打了个招呼,带着大小狐狸精们向李云东告辞后,呼啦啦的出了凉亭。
她们一走,凉亭里面立刻空了下来,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周秦也说道:“师尊,我先去有点事,一会再来找你。”
李云东知道周秦这是给自己和苏蝉独处的机会,他对周秦感谢的笑了笑,看着她消失在视野之中后,便轻轻的搂住了苏蝉,轻声笑道:“怎么啦,受委屈啦?”
苏蝉泪眼朦胧,嘴巴撅得高高的,用了李云东一下:“你讨厌!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逐我出师门!”
李云东柔声道:“怎么会,我怎么舍得呢?不过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杀鸡儆猴,只怕我这个掌门以后就永无宁日了。曹乙她们是你师伯,又有这么多你的同辈师姐在,我得给她们留面子,在晚辈们面前如果不尊敬长辈,那以后这些晚辈也不会尊敬我。所以我只好拿你撒气了,你现在心里面觉得委屈就打我吧,骂我吧,拿我撒气好了。”
苏蝉破涕为笑,咬着嘴唇,佯作嗔怒的盯着李云东,翘着嘴巴说道:“那你闭上眼睛,我要教训你!”
李云东微笑着闭上了眼睛,笑道:“你手下留情啊,可别……”他话没说完,便觉得一个柔软湿润的嘴唇在他的嘴唇边上触碰了一下。
李云东浑身仿佛触电一般一个激灵,立刻睁开眼睛去搂小丫头,准备来个漏*点热吻。
苏蝉却咯咯大笑着往凉亭外面跑,她没跑两步就被李云东追上,一把搂住。
李云东佯怒道:“好哇,送到我嘴边居然还想跑!快点让你的掌门大人尝个够!”
苏蝉双手使劲捂着自己的脸和嘴巴,只露出两只笑成了月牙儿的眼睛:“不尝,就是不给你尝!谁让你刚才凶我来着,这就是我给你的教训!”
李云东哈哈一笑:“好,那你大爷我只好霸王硬上弓了!”
他口中虽这样说,却根本不可能这样做,毕竟这里是学校后山,别人拍去了那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两人笑闹了一阵,李云东搂着小丫头从后山走出,走了几步,却瞧见曹乙站在不远处像是在等着自己。
李云东放开搂着苏蝉的手,不解的走上前去问道:“曹乙师伯,有什么事情吗?”
曹乙笑道:“是,下山之前我见掌门人因为我们狐禅门的生计而愁,当时我就心里面记下了这件事情,刚才突然想到我们狐禅门好像还有一个产业,不过那都是前任掌门负责的,我曾经听前任掌门说起过他好像有一个外门弟子在管理这个产业。我想掌门人如果急着用钱用人的话,不妨找这个外门弟子来询问一下这个产业的情况。”
“狐禅门还有产业?”李云东一听,又是好奇又是惊喜,要有产业,那我就不用这么紧张四处弄钱了啊!
曹乙听见李云东说的话,笑了起来:“当然,要不然我们这些不事生产的修行人吃什么?难不成都餐风露宿不成?”
李云东问道:“是什么产业?”
曹乙面露为难之色,说道:“这个产业在东吴市,掌门人如果要看的话,得回东吴市才能看。”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产业是什么吗?”
曹乙说道:“这向来是掌门人掌管的,只不过近几年来前任掌门将门内的事务都交给了大师姐莫阿诗,啊,不对是交给了严芳管理,现在严芳身败逃走,前任掌门又已死,我也不知道这个产业是什么,只是知道听前任掌门曾经有一次说起,有这么一回事情。”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上次翻前任掌门刘烨留下来的东西,没有现狐禅门的产业这回事。”
曹乙想了想,说道:“也许掌门人将这件事情记载在其他地方了。”
李云东忽然心中一动,心道:莫非曹乙师伯是希望趁机让我回狐禅门中?
他抬起眼帘看了一眼,果然看见曹乙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期冀,李云东便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先回山去,我现在这边有点事情,走不开身,但这两天我会回去一趟。你先帮我找一找前任掌门人刘烨的房间,看看这个产业他记载在什么地方了。”
曹乙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但她也没有说什么,微微一笑,与李云东告辞了便离去了。
她出了校门口,却见刘岳红等人迎了上来,满脸急迫的看着她,曹乙微微摇了摇头,大小狐狸精们一起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曹乙说道:“掌门人在俗事缠身,我们先回去吧,别再给掌门人惹麻烦了。”
一帮大小狐狸精们离去后,李云东明显觉得松了一口气,他摇头感叹道:“你们啊,简直就是一群走动的麻烦,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麻烦!”
苏蝉大为不依的撒娇道:“你嫌弃我!”
李云东佯作不悦的样子:“是啊,你给我惹了这么多麻烦,我当然嫌弃你!”
苏蝉和李云东这样闹惯了,笑嘻嘻的说道:“那,那我给你捶背好不好?”
李云东板着脸,说道:“不好!”
苏蝉眼珠滴溜溜一转,又道:“那我给你按摩好不好!”
李云东哼了一声:“不好!没点新意,都不诚心!”
苏蝉想了想,说道:“那,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李云东大惊,连声道:“不好不好,大大的不好!”
苏蝉咯咯笑弯了腰:“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那你要怎么样?”
李云东嘿嘿坏笑了起来,凑到小丫头耳边耳语了两声,小丫头顿时羞红了脸,呀的一声捂住红涨的面孔,吃吃笑了起来。
苏蝉两只手捂住脸,眼角却从手指尖缝隙里面露了出来,偷偷看了一眼李云东,然后又惊又喜的目光嗖的一下逃了回去,那一抹秋波流转当真是妩媚**,挠人心肺。
李云东被小丫头的媚态撩拨得浑身热,他笑道:“怎么样?回去我们做那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脱衣脱裤的事情?”
苏蝉嘻嘻一下跑开,洒下一串银铃一般的笑声:“讨厌,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床床铺铺!”
李云东哈哈一笑,追了上去:“胡扯,你没听说过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过奸夫**吗!”
苏蝉被李云东一把抱住,像鸵鸟一样钻进了李云东的怀中,吃吃笑道:“你才是奸夫**,讨厌,哪有这样说人家的!”
两个人打打闹闹了一阵,李云东忽然目光一闪,看见周秦在不远处正默默的看着他们,他心中一动,松开了小丫头,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不跟你闹了,我还有事情要找周秦说呢。”
苏蝉很是乖巧,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李云东身边,走到周秦面前的时候很是亲热的跟周秦打了个招呼。
周秦之前看着李云东和苏蝉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打闹,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病房住院的时候和李云东相处的日子,一时间芳心百转,柔肠幽怨,但这些情绪只是一瞬间闪过便很好的被她隐藏了起来,她等李云东走近后,恭敬的说道:“师尊。”
李云东见她老是戴着一个面具,便不由得叹气道:“周秦,你不要这样,你师尊师尊的喊,弄得我觉得自己好像七老八十了似的。再怎么说,我们还是同学,更是朋友嘛,对不对?为什么搞得现在这么生分呢?你还是喊我李云东吧,好不好?”
周秦不由自主的咬了咬嘴唇,固执而倔犟的摇头道:“不行,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长幼尊卑,自当有别!”
李云东佯怒而霸道的说道:“可你这不是还没有正式拜师吗?没有拜师之前,我还不算是你的师父,顶多,嗯……顶多算个记名师傅。你不要再喊我师尊师父什么的了,就喊我名字,等以后正式拜师了再喊不迟。”
说完,他也不容周秦反对,便说道:“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对了,我找你其实是想商量件其他的事情。”
周秦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见李云东神色虽然温和,可言语间不容置疑的气势却让她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周秦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他成长得真快啊!当初他的身上还有男生的青涩,待人接物都很显得稚嫩,可今天在凉亭里面,他软硬皆施,将狐禅门上下揉搓得如同泥丸一般,一个个服服帖帖,当真是有掌门人的气概了。有些人,天生就是要做大人物,要做大事的么?
周秦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问道:“是什么事情?”
李云东笑道:“我们在这里说话可不是个事情,找个地方慢慢说吧?”
周秦想了想,说道:“那我们找个喝茶的地方,一边喝茶,一边聊?”
李云东心想:现在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自己找周秦帮忙办事情,总不可能让她掏钱。
李云东也不瞒着周秦,说道:“算了,回我家吧,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不要花这个钱了,我最近可穷得很。”
周秦听可以吃到李云东亲手做的饭菜,冰冷的面孔上难得流露出一丝笑意:“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们在校门口等一下,我去开车。”
三个人开车往李云东在鸿盛新区的家里面走,刚进家门,李云东便看见紫苑在阳台上打坐练气,阮红菱则坐在沙上,一只手无聊的托着下巴,一只手按着电视遥控器在做手指体操。
李云东顿时一愣,他没有想到紫苑和阮红菱居然在自己的家里面。
李云东立刻看了一眼苏蝉,生怕这个小丫头多想,可他目光往苏蝉看去的时候,正巧看见苏蝉的目光向自己望来,只见小丫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手指头偷偷的勾了勾自己的小手指,嘴巴贴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李云东心中一暖,微微一笑,转过头去对阮红菱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阮红菱一眼瞧见李云东,一下蹦了起来,扭头冲阳台上的紫苑大声道:“紫苑姐姐,他回来了!”
紫苑睁开眼睛向门口的李云东望去,她盈盈起身而立,恭敬的单手成礼:“无量寿福,灵宫派紫苑见过狐禅门掌门人李真人。”
一旁阮红菱也跟着凑热闹,有模有样的跟着学道:“无量寿福,灵宫派阮红菱见过狐禅门掌门人李真人。”
李云东哈哈一笑,仔细打量了一番紫苑,见她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上次自己斗法的时候打伤她的心事便放了下来,他赶紧摆手,笑道:“你们两个别开玩笑了。”
阮红菱嘿嘿一笑,自己重新又坐回了沙,可紫苑却依旧满脸正色的说道:“这可不是开玩笑。李云东,你现在是狐禅门的掌门人,身负门派重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狐禅门,更直接影响着整个修真界。你现在已经渡过了天劫,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要何去何从?”
李云东正色道:“这也是我这两天在思考的事情,一会正好跟你聊聊。不过,你有严芳的下落吗?她把苏蝉的师父傲无霜抓走了,到现在音讯全无。”
紫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回灵宫派的时候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想来是自己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了。要找到她,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微微一笑:“那我先去做饭,吃完饭我们再慢慢聊这个事情。”
说完,李云东挽起了袖子,进了厨房。
紫苑也微微一笑,跟着进了厨房,说道:“我来帮忙吧。”
周秦也道:“我帮忙洗菜吧。”
阮红菱也跟着凑热闹:“我也来帮忙!”
紫苑在厨房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帮什么忙?你会做饭菜么?去客厅等着吧。”
阮红菱被拒绝了,悻悻的又坐在客厅沙上继续蹂躏电视遥控器,苏蝉天生好热闹,也蹦蹦跳跳要往厨房里面钻,李云东见她一进厨房,立刻手一指,大声道:“后退,与厨房保持距离!”
苏蝉顿时嘴巴翘得高高的,大声嗔道:“讨厌,我不会捣乱的啦!”
李云东走到门口,一边笑一边将她推到客厅,然后按在沙上:“你乖乖坐在这里,就是帮忙了!”
说完,他自己进了厨房,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苏蝉心中大大的不高兴,嘴巴鼓鼓的,手中抓起了一个沙上的靠垫枕头使劲揪着,她与沙上另外一边同样被赶出厨房的阮红菱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齐齐哼了一声,脑袋别向另外一方,身子同时坐远了一点。
李云东烧得一手好菜,紫苑也是厨艺精湛,周秦虽然厨艺一般,可是手脚也很灵便,三个人很快便张罗了一桌饭菜。
在餐桌上,李云东本想说说事情,可紫苑却一直低头吃饭,一言不,身旁的阮红菱也同样是如此。
李云东知道,这是她们的规矩:食不语,寝不言。
见紫苑和阮红菱不肯开口,李云东便也不说话,几个人在餐桌上默默的吃完饭后,收拾完了桌子,李云东见众人都在客厅或坐在沙上,或盘膝坐在地毯上,他将电视打成了静音后,开口说道:“是这样,紫苑你刚才问我的话,我有想过。虽然之前我没有想到我会当上狐禅门的掌门人,但现在我既然当上了,那无论是出于苏蝉的角度,还是我自己的角度,我都会当一个称职的掌门人。狐禅门以前名声不太好,我希望能在我手里面能够扭转过来。”
紫苑稽一礼,赞叹道:“无量寿福,李真人这可真是造福修真界的大善行。”
李云东笑道:“紫苑你别老跟周秦一样,弄得这么客气,太客气了我可受不了。”
紫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他看了看周秦,又看了看紫苑,说道:“周秦,你既是我的朋友,又是我的记名弟子,紫苑你既是我的授业恩师,又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也不瞒你们。狐禅门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不仅空,而且还有欠债,就连狐禅门所在的道观都是租来的,一个月后就会被收回,如果想续租,必须要一次租五年,需要五百万之多!”
一听到这里,苏蝉忍不住抓住了李云东的胳膊,惊道:“这么多的啦?我们哪里有这么多钱啊?”
周秦不动声色的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凑出五十万来。”
李云东摆了摆手:“不,因为我的关系,弄得家境不比以往,我怎么能再要你的钱?我之所以喊你来,并告诉你这件事情,一来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又是我的记名弟子,是我最亲近的人之一……”
周秦听到这里,心中不禁一震,又酸又甜,百感交集,她一时间目光出神,迷糊中却听着李云东继续说道:“……你见识广博,我想请你来帮我参谋一下,出出主意。因为我想做一件事!”
客厅里面的苏蝉紫苑阮红菱和周秦都齐声追问道:“什么事?”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斟词酌句的说道:“我想做一些关于中医方面的生意,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从五四运动开始,到破四旧再到文.革,我们的传统文化被破坏得不成样子,虽然说现在西医是主流,但我在市医院的时候感觉到我们的中医还是有市场的。”
李云东说到这里,苏蝉小声的问道:“你想开诊所?想当孙思邈?”
这句话说得李云东哑然失笑:“我可当不了孙思邈。我要是一天到晚坐堂,那我还修行不修行了?”
紫苑点头道:“的确如此,虽然说十道九医,但几乎没有修行人是职业行医的,无论是丹鼎派的葛洪还是金丹派的钟离权吕洞宾,他们虽然有行医济世的典故,但那都是机缘巧合留下佳话,并不是职业的医生。”
这时候周秦开口说话了,她刚一开口:“师尊……”
李云东便打断她的话:“你怎么又喊我这个?”
周秦微微一笑,改口道:“李云东,你是想要自己开医院弘扬中医么?”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可哪里有这个钱和力量?开一家私人医院,这的要多少钱?我更想做的是药材这一块,但不知道该怎么入手,所以想找你们两个人商量商量。”
李云东说完,阮红菱忽然说道:“阁皂宗等各大外丹派掌控了很多药材生产基地和运营公司,你想做这个,只怕会与外丹派结仇!”
李云东愕然:“不会吧?我做我的,他做他的,干嘛要跟我过不去?”
紫苑接过话头,解释道:“因为外丹派依靠炼丹而经营自己的门派,他们炼出的丹药,往往在修真界的黑市买卖中都能卖出天价,所以炼丹然后卖出去,这形成了外丹派的一个产业链条,这当中最原始的产业链条就是各种中药材的生产和控制。”
这一屋子的人当中,苏蝉虽然听自己师父说过不少修真界的事情,但对于外丹派所知甚少,李云东修行不过半年,更是两眼一抹黑,周秦就更不用说了。
周秦在一旁听得入神,她忽然问道:“什么是外丹派?是专门练丹药的门派么?”
紫苑微微一笑,解释道:“从修炼的方法上来说,修行界分为内丹派和外丹派,内丹派以我们正一教为尊,其中有金山派丹鼎派等门派,外丹派以阁皂宗为尊,其中有茅山派清微派等门派。内丹派是以人体内丹为入手主修,而外丹派是以服用仙丹妙药为入手主修。”
周秦听了这才恍然,但她脸色依旧有些怪怪的,显然是刚刚接触修行人的世界,有点不适应。
周秦看着李云东问道:“那你是内丹派还是外丹派的?”
这一句话把李云东问住了,他觉得自己是从服用了人元金丹后开始正式修行的,应该算是外丹派,可自己内丹修炼又极为扎实,似乎应该也算是内丹派。
李云东想了一会,自己把自己想迷糊了,一旁的紫苑笑着帮他解围:“李云东应该算是以外丹派入手,内外兼修的高手。”
说完,一旁的阮红菱忽然哼了一声,说道:“要是没有人元金丹还有我紫苑姐姐的九转玉露丸,你哪里能精进得这么快!”
这一句话说得李云东心中忽然一动,他看向周秦,目光闪烁,心中思绪不断:要是再有一颗人元金丹就好了,正好给周秦,也算报答了她替我破家承灾的恩情。
紫苑却对阮红菱淡淡的扫了一眼,目光中隐含警示之意,她对李云东说道:“相信你自己也能体会得出,在修行中有一枚外丹,对你的修行帮助有多大。由此可见,一枚仙丹是所有修行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正因为外丹如此重要,能够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派掌握着宝贵的炼丹技术,所以他们为了操控这个行当的利润,就必须控制产业链的上游,也就是各种珍贵的中草药。他们只有控制了这一块,才有充足的原料来炼制各种丹药。否则如果这个行当被别人控制了,那外丹派就离灭门不远了。”
李云东恍然:“我明白了,外丹派把这一块视为自己的禁脔,不容许旁人触碰这一块,是吗?”
紫苑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内丹派和外丹派因为这一点展开过几次暗地里的大厮杀了,几个月前人元金丹出世,更是惹得修行界掀起了腥风血雨,连狐禅门也为之卷了进去。”说这句话的时候,紫苑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云东一眼。
苏蝉和阮红菱都目光投向李云东,各自目光复杂。
李云东笑道:“你们看我干什么?紫苑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做中药材是不行的,会和外丹派引起冲突。”
紫苑说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不能做的事情,关键还是看你实力够不够。如果狐禅门是天下第一强盛的门派,那你大可以去和外丹派抢一抢这个生意。可现在狐禅门骤逢大变,正是要休养生息的时候,你如果突然插手这个行当,只怕会惹祸上身。”
李云东叹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能做什么呢?”
周秦忽然开口道:“其实我觉得李云东你可以换个角度来思考一下眼前的问题。”
李云东转过脸看向她:“你说,我在听。”
周秦捋了一下耳畔的秀,她侃侃说道:“眼前最大的困难就是缺钱,对吗?”
李云东点头道:“没错,我想想一个月以后那五百万,我就头痛!”
周秦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一个月想赚五百万,除了赌博或者中彩票,否则我很难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生财的路子。”
李云东一听,饶有兴趣的催促道:“什么路子?”
周秦说道:“还记得我们上次去吃法国菜的那个餐厅么?”
李云东顿时笑了起来,刚要说话,忽然胳膊一动,有人拿手指在捅自己,李云东转过脸去一看,却见苏蝉巧笑倩兮的冲自己笑着,显然也想起了上次在法国餐厅经历过的事情。
李云东和苏蝉相视一笑,然后转过头来,问道:“当然记得。”
周秦眼神一黯,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她说道:“那条街上最近几个店铺要出租,我在想你是不是可以先从开小店做起,毕竟前期投入也少一点,这条街人流量很大,只要选对了路子,相信稳赚不亏的。”
李云东想了想,叹气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你说的是经商的王道,想想也是,哪有一口气就吃成一个胖子的道理?一个月的时间,上哪去找五百万去?”
紫苑这时候忽然说道:“我大概明白你的难处了。你现在是很忧心下个月狐禅门道观的租赁钱没有办法出,而且又担心自己以后会养不活狐禅门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对吧?”
李云东苦笑道:“你说得这么直白,我觉得实在是很难为情。”
紫苑微笑道:“没事,我借你!六百万,五百万让你付租金,一百万做你生意的启动资金,够用了么?”
李云东愕然而惊:“你借我?你有这么多钱?”
阮红菱大声叫了起来:“紫苑姐姐,这可是我们灵宫派所有的积蓄啊!”
紫苑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她淡淡的说道:“这个钱放着也是放着,现在钱贬值得这么厉害,还不如拿出来给需要它的人用。”
李云东想了想,也不矫情,他一拍大腿,说道:“好,我以后多还你百分之十的利息!”
紫苑微微一笑,转头对阮红菱说道:“你去我房间,去看看户头上还有多少钱,然后把支票本拿来。”
阮红菱惊诧万分的拉了拉紫苑的胳膊:“紫苑姐姐!那我们以后吃什么?”
紫苑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还怕名动天下的李真人赖账么?”
李云东听了这句话,心中百感交集,心道:我李云东前辈子不知道烧了什么香,拜了什么佛,得到苏蝉的青睐相伴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周秦和紫苑这两个红颜伙伴倾力相助。这辈子我欠她们两人的只怕是很难还清了。
阮红菱大为不悦的站了起来,对李云东瞪了一眼:“喂,拿你的银行账号来!”
李云东也不介意,从身上摸出随身带着的信用卡递了过去。
阮红菱接过了卡,自己转身从阳台跳进了自己的家中。
苏蝉看着她离去,担忧的拉了拉李云东,小声道:“云东呀,你一次借这么多钱,怎么还啊?”
李云东宠溺的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来搞定就是了。”
苏蝉摇头道:“怎么能不担心,以前你欠银行几万,我们就差点流落街头了,现在欠的可是几百万啊!”
李云东摊开双手,对紫苑笑道:“紫苑真人,如果我还不上前,你们灵宫派收扫地的零时工么?要不要我每天去扫地还钱?”
紫苑莞尔一笑:“我可雇不起一派掌门人给我们灵宫派当扫地临时工,再说了,以你李真人的名头,那不是屈才么?”
李云东摆手笑道:“哪里的话,你如果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可以提高我的工资嘛!”
苏蝉在一旁大声道:“你扫地的话,那我干什么?”
李云东哈哈一笑:“你粗手粗脚的能干什么?别捣乱就成了!”
苏蝉顿足嗔道:“讨厌,你瞧不起我!”
李云东双手合十,笑道:“我哪里敢瞧不起你这位狐大仙啊?阿弥陀佛!”
几个人在房间里面说说笑笑,可没过多久,阮红菱气急败坏的从阳台上冲了进来,大声道:“不好啦,不好啦!紫苑姐姐,不好啦!”
紫苑脸色一沉,喝道:“红菱,你身为修行人,怎可如此失态,你的修为定力到哪里去了,天塌下来了吗?”
阮红菱脸色苍白的说道:“紫苑姐姐,正一教把我们的银行户头给冻结了!”
紫苑向来镇定自若,可猛然间听到这么一句话,她顿时脸色大变,失声道:“什么!!”
李云东听到这个噩耗,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苦中作乐的对愕然色变的紫苑说道:“这下好了,咱们两个都成穷光蛋了!干脆,我拆了狐禅门,你拆了灵宫派,我们组成一个丐帮吧!”
说完,他自己很是自娱自乐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阮红菱在旁边一瞪眼睛:“你居然幸灾乐祸!”
李云东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道:“我难道还大哭一场么?这叫同病相怜!”
紫苑这时候回过神来了,她脸色很是难看的对阮红菱说道:“你已经确认过了?可千万不能骗我!”
阮红菱一下跳了起来,激动的说道:“紫苑姐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说的话我又什么时候违背过!”
紫苑这才相信了,她神色严肃,暗自喃喃道:“这么快就下手了?正一教迫不及待的想吞并我们灵宫派么?”
她声音虽小,可李云东却听得真切,他问道:“怎么,正一教不是跟你一个教派的么?他干嘛要吞并你们?”
紫苑此时道心大乱,神色担忧,一时间没有回答李云东的话,倒是阮红菱大声说道:“我们理论上是正一教门下的,可实际上灵宫派只是正一教的分支,就像全真教下面有全真龙门派,全真龙门派下面还有龙门碧洞宗龙门西竺心宗。这表面上是从属关系,可实际上都是互相独立的,哼,正一教觊觎我们镇派三**宝很久了,早就想吞并我们门派,从而将三**宝都收入正一教!”
“他们这次好过分,居然冻结我们的资产!他们凭什么这么做!”阮红菱越说越生气“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理论。”
说着,阮红菱跺脚便要走,紫苑却一声喝住:“站住!给我回来!”
阮红菱怒道:“紫苑姐姐,上次他们欺负到门口了,这次直接把我们往绝路逼,你还要隐忍退让到什么时候?”
紫苑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去了,怎么找他们理论?你要知道,这些其实都是香客的捐纳,名义上归我们灵宫派所有,可实际上正一教也有挪用操纵的权力,因为这些香客都是冲着正一教的名头去的,真正冲着我们灵宫派的名头来捐纳的,少之又少。”
李云东这时候听出了一点端倪,他忽然插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原本打算借我的这些钱其实都是来道观参拜烧香的人捐纳的钱?而这些钱实际上归灵宫派和正一教共同所有,现在正一教把你的资产就冻结了?”
紫苑点了点头,她嘴角中隐含不屑和嘲弄:“这个道理跟许多贪官墨吏在寺庙捐赠是一样的,求个心理上的心安罢了。有些人想求一些治病安神的方子,还有些人妄想求不老神仙之道,所以,他们都会不吝钱财的捐赠。我们道观寺庙广开四方,这些钱原本来源于民脂民膏,不要白不要!将来若有机缘,也可以再用之于民。”
说到这里,紫苑叹了一口气:“只可惜,现在被冻结了。我也帮不了你了。”
阮红菱在一旁说道:“紫苑姐姐,前一阵子不是有一个当官的一直缠着你让你教她修行么?你去求求他,让他出面帮忙把我们的账户解冻了,怎么样?”
紫苑都没有来得及开口,李云东便断然说道:“不行,求之于人则必然受之于人。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紫苑如果去求他,这就是个天大的人情,到时候反而会受制于他,必然会对紫苑有各种要求,这我绝对不愿意看到!我李云东哪怕带着狐禅门上下沿街乞讨,也绝对不要这样求来的一分钱!”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苏蝉用力点头,缠住李云东的胳膊,用力点头道:“嗯嗯,大不了我跟大爷再去流落街头!”
李云东佯怒道:“混账,我什么时候让你流落过街头了?”
苏蝉嘻嘻笑道:“我也就这么一说嘛!”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我看到时候如果没钱用了,我就把你卖了,然后公开竞标,谁价钱最高我就卖给谁!”
苏蝉顿时大急,嗔道:“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做!”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宠溺的揉着小丫头的头:“我也就这么一说嘛!”
苏蝉嘴巴撅得高高的,手捂着自己的头顶,老大不乐意的说道:“你学我说话!”
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笑闹了一阵,倒是让房间里面紧张压抑的气氛消散了许多。
紫苑又是赞赏又是无奈的看了李云东一眼:“李真人高风亮节我很是赞佩,不过我现在帮不了你了,你要怎么渡过眼前这个难关?难不成狐禅门上上下下真的去沿街乞讨不成?”
李云东叹了一声,满脸愁云惨淡,他半年前还是一个屁都不懂的宅男,学的还是废柴专业,家里面养了苏蝉这么一个狐狸精就弄得自己破产背了一身债,结果现在要养一群狐狸精,这让他当真是头大如斗。
李云东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桌子,大声道:“我有办法了!”
他这一声大喝吓了阮红菱和苏蝉一跳,周秦和紫苑却同时眼睛一亮,追问道:“什么办法!”
李云东一挥手,说道:“大不了,我带着狐禅门上下组成一个舞蹈团,全国巡回演出……”说着,他一指周秦:“你,当迎宾!”一指苏蝉:“你,当报幕员!”
说着,他又一指阮红菱:“反正你们都没钱了,不如跟我混,你长得不错,负责前台收钱吧!”最后指道紫苑身上:“紫苑有大姐大气质,好,你当领班!”
李云东着,苏蝉和阮红菱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周秦一张冷峻的面孔上也忍不住流露出了笑意,脸颊一动一动的,紫苑则是莞尔一笑,她知道李云东是在开玩笑,便也难得的凑趣问道:“那你做什么?当坐享其成的大老板,资本家么?”
李云东一拍胸脯,大声道:“我表演胸口碎大石啊!这是我拿手好戏啊!”
他话没说完,房间里面其他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周秦想起李云东上个学期的表演,一时间忍不住终于咯咯笑了起来,她笑了一阵,便用手捂住嘴,转过身去,肩膀一动一动。
苏蝉笑得最是厉害,一下钻到李云东的怀里面,腰都直不起来了,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她心中又是感慨又是仰慕:我家大爷不仅修为了得,天赋过人,更难得的是,他遇到这样困难的事情尚且如此乐观豁达,幽默风趣,这叫我怎么不爱他呀?
一群穷鬼苦中作乐的笑了一阵后,周秦终于忍住了笑,说道:“我们言归正传吧,既然现在一时间没办法解决,那我们不如做两手准备。”
李云东看向她,只见她面孔虽然冷艳,可是眼角却依旧残留着一丝笑意,宛如寒冬腊梅吐露的一抹红色花蕊,妩媚动人,他心中一跳,赶紧收敛心神,问道:“怎么个两手准备?”
周秦说道:“既然一时间我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那狐禅门租赁一事就先暂且放在一边,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我们不能因为拿不出租赁的钱,就不做眼前可以做的事情。”
李云东心中一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店照样要开,好歹要开一条开辟财源的路子,然后再另外想办法找租赁的钱?是这个意思吗?”
周秦微微一笑,点头道:“正是这个意思!我家境虽然垮下来了,但我好歹也有一点小积蓄,我那辆车也可以卖掉,能凑个五十万,应该够你的启动资金用了。而且,一旦你的店开起来了,到时候可以以门面作为抵押,找银行贷款,再与道观租赁方商榷一下,看看能不能分期付款,也许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李云东忍不住赞叹道:“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周秦你一句话顶得上我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一万句,一下就指明了一条好路。不错不错,就这样办!不过,这个钱不能你来出,我已经亏欠你太多了,不能再用你这些钱。”
周秦认真的说道:“我既然入了师门,拜你做了师父,这些钱就当是我的入门费和拜师费吧。”
李云东哪里肯,他摇头道:“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我不是说不接受你的好意,而是我还没有正式收你入门,就收这么重的礼,日后传出去太不好听。而且,我之前听说狐禅门有一个产业,我想先去看看是什么产业,如果可以的话,把这个产业想办法周转成钱,也许就能渡过眼前这个难关。”
李云东好言对周秦说道:“你的钱先不要动,如果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再找你帮忙,这样可以吗?”
周秦心中微微一叹,脸上却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候阮红菱忽然问道:“我听你说了这么久,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李云东问道:“什么问题?”
阮红菱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租下那块地呢?狐禅门现在受到重创,所在的位置又暴露于天下所有的修行门派,为什么不换一个地方?”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阮红菱,却转过头对紫苑说道:“正好我要回狐禅门一次,你们不如跟我回一次狐禅门,我会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要守在狐禅门所在的那座山。而且,自从我开始修行以来,我受你们恩惠不少,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回报,现在想想,我也不应该敝帚自珍了。”
紫苑想了想,说道:“跟你回狐禅门倒不是不行,不过必须要是晚上,否则白天让一些修行人看见我单独出入狐禅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阮红菱在一旁撇了撇嘴,心中嘀咕道:你一下山就去找他,还做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真是多余!
李云东点头笑道:“那好,等晚上我们一起回去。”
苏蝉拍手称赞,笑道:“好啊好啊。”
一行人等到了深夜,临出前,李云东想了想,对紫苑阮红菱和苏蝉说道:“周秦不会飞,你们先走一步,我带着她慢慢飞过来,路上你们也不要等我了。”
紫苑和阮红菱点了点头,化作两道青光而去。
苏蝉知道李云东既然收了周秦做徒弟,必然要传道于她,小丫头便拉了拉李云东的手,轻声道:“那我在师门等你哦!”说完,恋恋不舍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便自己化作一道青光离去。
周秦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紫苑和苏蝉她们这样的神奇法术了,可此时她依旧抑制不住心中的剧烈跳动,就像李云东当初看见一个未知世界向自己敞开大门时的那样,她感到兴奋而紧张。
李云东虽然性格温和,平易近人,但他此时却是出奇的严肃和冷峻,他站在阳台上,皎洁的月光从天而降,宛如舞台上的一道顶光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照得身上宛如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他身形渊停岳峙,凛然而不可侵犯。
这一刻,李云东像一位严师在审视着自己的学生。
李云东向周秦伸出了一只手,沉声问道:“你想看看真正的修行世界吗?把手给我吧!”
周秦伸出手,她的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坚定的放在了李云东宽大温和的手掌之中。
李云东握着周秦柔若无骨的柔荑,浑身的真元奔涌而出,不仅裹住了自己,而且还裹住了周秦,两个人身形一下凌空飘了起来。
周秦顿时瞪大了眼睛,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形一轻,便被李云东带着飞出了阳台,不到几秒钟就飞出了鸿盛新区。
李云东第一次被苏蝉带着飞行的时候还曾经被苏蝉要求闭上眼睛,那是因为苏蝉自身真元不够,修为有限,不能在李云东控制不住体内气息的时候带着他飞。
而李云东自认为自己的真元足够雄浑,就连上千斤重的大铜鼎也能够轻易控制,更何况是周秦这个不足一百斤的窈窕女子?
因此李云东也没有要求周秦闭上眼睛,反而仔细的观察着周秦在飞到半空中后的反应和神态。
周秦人在半空中,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包裹住了全身,托住了自己,她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浑身微微抖,可过了一会儿,她便镇定了下来,一双美目好奇而兴奋的打量着脚下的世界。
李云东见她天生就有一个大心脏,心志坚定,的确是一个修行的好材料,心中暗自点头,说道:“你看见没有,这就是修行人的世界。”
周秦悟性极高,她心中一动,说道:“你的意思是,修行人的世界高于众生,但是它也没能脱于众生?”
李云东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天下间所有的女子都应该嫉妒你,你既有绝色美貌,又有过人聪慧,老天爷太宠爱你了。”
周秦微微一笑,心中却道:可我却觉得苏蝉才是天下间最该被嫉妒的女子。
李云东不知道周秦心中所想,他说道:“你说的没错,修行人的世界的确正是如此。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世人们往往忙碌于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或者忙碌于柴米油盐家长里短之中,他们往往不会抬头去看看他们头顶上的天空。而我们修行人也是这样,既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中,受到它的影响和制约,又无时无刻不在努力的从这个世界中然脱出来。”
李云东说到这里,他很有些感慨的说道:“半年前,我也和你一样,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自己身边周围的这个世界之中竟然还会有修行人的存在,那些只存在于电影小说中的人和事,竟然都是真的!我记得紫苑曾经说过:大道无形,大音希声。真正的道就在我们的脚下,只是我们平时不去留意而已,修行界也是如此。
李云东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周秦,无比严肃认真的问道:“周秦,今天你想清楚了,你是真的想修行么?”
周秦出身于官宦之家,天生对于权势和力量就有潜意识中的向往,只不过她生性叛逆,对于官场上的束缚十分反感,因此才会在一次不经意间现李云东异状和诡异力量,从而对他产生了浓烈的好奇之心。
周秦厌恶世俗的束缚,却又崇拜强者,因此才会一步一步的走近李云东,险些家毁人亡,最终走进了修真世界。
周秦面对李云东的问,她深吸了一口气,以前她只想留在李云东的身边,多看他一眼多和他说一句话,周秦便很知足了。但是现在,周秦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修行的是这么的好奇,是这么的渴盼。
这种渴盼来源于她天生对强大力量的崇拜和向往,同样也来源于她内心深处对李云东的爱慕和死心塌地的追随。
周秦郑重的说道:“我想修行!”
李云东点了点头:“我虽然修行也没有多久,但我会将我所学到的一切都传授给你,希望日后修行界会多出一个响当当的女修行人!”
说完,他微微一笑,带着周秦继续东吴市的方向飞去。
李云东真元虽然磅礴,能够带着极重的东西飞行,可是论飞行度却远远不及紫苑等人,直到天快亮了,他才带着周秦回到狐禅门。
他还没落下脚,便见已经等候多时的苏蝉紫苑和阮红菱迎了上来。
阮红菱埋汰道:“真不敢想象你这么厉害的修行人居然还不会阴神飞行,只能肉身飞行,你不知道三种飞行方法里面,肉身飞行是度最慢的吗?”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哦?哪三种?”
阮红菱翻了他一个白眼,嘟囔道:“有没有搞错,这种半路出家的家伙连三种飞行方法都不知道,居然斗法还这么厉害!有没有天理嘛!”
一旁的紫苑微笑着说道:“三种飞行方法分别是肉身飞行阴神或者阳神飞行以及驭器飞行。第一种你已经可以做到了,第二种则需要修炼到第六重天化婴境界后,才可以做到,而第三种则需要得到特殊的法器,譬如八荒剑1iuhe剑这样的法器,以阴神或者阳神驾驭法器,然后让法器带着自己飞行。这三者之中,第一种方法最耗费真元,度最慢,但载重最高;第二种方法度最快,但同样也耗费真元;第三种方法度只比第二种慢一点,但最不消耗真元。”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笑着对紫苑说道:“多谢紫苑真人教诲,现在跟我来吧,我告诉你们为什么狐禅门不能从天珑山离开。”
说着,他带着一行人飞到了狐禅门后山隐秘的洞口处,然后自己拨开树丛走了进去。
紫苑见狐禅门有秘洞,并没有觉得有多稀奇,但等她们进了秘洞,穿过甬道,走进石室,点燃了墙壁上的烛台,目光往四周一扫量后,她们顿时动容!
阮红菱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九转金丹术!!这可是失传的修行法术啊!难怪你上次斗法的时候那么厉害!紫苑姐姐就说你有可能修炼了九转金丹术!原来竟然是真的!”
紫苑却是一脸震惊的说道:“没想到,这竟然是天机玄狐的手笔!”
阮红菱这才反应过来,目光落到最后落款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说是哪个大修行人竟然能以肉手在这样坚硬的花岗石上刻字,原来是九尾天狐!我的天,这要是让其他门派的修行人知道了,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恶战!”
紫苑定了定神,她走到墙壁边,用手摸了摸,摇头道:“这样坚硬的石面,她居然能刻这么多字,而且看字迹笔走龙蛇的情况来看,都是一气之下刻成的,天机玄狐的修为当真是可怖可畏,我等望尘莫及。难怪当年她能够独步天下,无人能敌。”
苏蝉满脸傲色的说道:“那当然,天机玄狐可是我们狐禅门有史以来最厉害的高手!”
阮红菱在一旁反唇相讥的说道:“也是最声名狼藉的高手。”
苏蝉气得一跺脚:“你!”
李云东见她们两个要斗嘴,立刻出言打断:“好了好了,你们别不知好歹,身入宝山空手而回。看见这么重要的修行法术还不好好琢磨,居然还有空斗嘴,我真服了你们了!”
苏蝉和阮红菱互相对视了一眼,哼的一声别过头去。
李云东笑着对紫苑说道:“怎么样,这九转金丹术,抵得上多少钱?五千万有没有?”
紫苑感叹道:“这可是有市无价的秘典,可惜不能拿出来买卖,否则你能一夜暴富。”
李云东笑道:“是啊,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就只告诉你们了。这九转金丹术也就当作我还赠你们的礼物,怎么样?”
紫苑还没来得及说话,阮红菱便抢着说道:“你这是借花献佛,好不知羞!一点诚意也没有!”
李云东也不以为意,哈哈笑了起来。
紫苑笑着说道:“你这份礼却是太重了,我可受不起。”
阮红菱说道:“不对不对,紫苑姐姐你为他……”
紫苑不等她说完,忽然一声厉喝:“红菱!”
阮红菱吓得身子一缩,下面的话都缩回了喉咙。
李云东心中一愣,问道:“怎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紫苑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不过今天机缘巧合看见这九转金丹术,李真人你可想试一试神游天下的感觉?”
李云东问道:“什么是神游天下?”
紫苑说道:“就是阴神出游,或者阳神出游。”
李云东啊的一声,心中一动,他知道紫苑这是在变着法儿指引自己的修行,他想了想,笑道:“好啊,我上次修炼九转金丹术,感觉内丹好像变成了一个小人儿,然后自己跳出了身体,不过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就消失了。”
苏蝉瞪大了眼睛,惊喜的说道:“云东呀,你这是进入第六重天化婴境界了!”
紫苑也点头说道:“以李云东你的修为,突破第五重天进入第六重天,这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你之前跳出身体的便是你的阴神,化婴境界的初级便是阴神出窍,等你慢慢将体内的阴神修炼到元婴境界,那阴神就会自动变成阳神,那时候哪怕你肉身被毁,你也可以逃得性命。”
李云东听得心中大为所动,跃跃欲试:“不如我再试一试,看看能不能阴神出游?”
紫苑微笑点头:“好,我也正有此意。”
说着,她转头对阮红菱说道:“九转金丹术是不世出的道家至宝,你正好在这里修炼修炼,顺便帮我和李云东护住肉身。”
李云东也交代了苏蝉,让苏蝉先教教周秦最基本的修行方法,便自己盘膝在石洞中坐下。
由于旁边有紫苑强大的至阴之气在一旁引导,李云东体内至阳的内丹很快便化婴从体内飞出。
此时阮红菱苏蝉和周秦都还没有入定修行,都在看着李云东和紫苑出窍的阴神和阳神。
紫苑已经修炼到第六重天的最高元婴境界,可以阳神出窍,而李云东则刚刚开始第六重天的修炼,仅仅只能阴神出窍,而且他的阴神还较为幼小,看起来像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从面相上来看,依稀可以辨认出是李云东。
周秦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眼睛睁得大大的,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心中暗道:我有一天也能修炼到他们这样的境界么?
苏蝉和阮红菱看见了李云东的阴神跟着紫苑的阳神飞了出去,都忍不住脸上又羡又叹。
阮红菱心道:李云东这个家伙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才是一个刚刚入门的修行者,不过是气息强盛而已,可现在修行不到半年竟然就修炼到了第六重天的境界,斗法更是强悍了得,就连修炼到第六重天最高境界的紫苑姐姐都不是他对手。他修为进境如此之快,如果我再不奋努力,只怕这辈子都赶不上他了。
苏蝉更是心中暗道:云东刚开始修行的时候远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十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啦,我可要努力修行才是,不能让他甩下太多。要不然可不能以后和他双宿双飞啦!
李云东和紫苑两个人神游后,一个阴神一个阳神在空中飘荡飞行,李云东只觉得自己轻若无物,一个念头便转瞬间能飞出去几千米远,度之快远远不同于自己肉身飞行的时候。
紫苑的阳神与她肉身毫无差别,甚至连身上的服饰都一模一样,就像一个人分裂成了两个人,她看着李云东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遨游了好一阵后,忽然问道:“你知道阴神和阳神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李云东这时候停了下来,他摇了摇头,笑道:“别看我现在好像挺能打,可实际上在修行上还是差得很远,紫苑真人你就别卖关子了,指点指点我这个后进者吧。”
紫苑微微一笑,对李云东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两个人很快飞到了地面上,此时正是深夜,又飞到了郊区,几近荒山野岭,他们也不怕被人瞧见。
紫苑落在了地面上后,用手折断了一条树枝,然后在手中把玩着,她微笑着说道:“你来试试看。”
李云东笑道:“这有什么难的。”说着,他伸出手去折跟前的树枝,可他手刚触碰到这树枝,便现自己的手竟然穿过去了。
李云东一愣,愕然道:“我不能触碰到任何物体?”
紫苑点头笑道:“没错,这就是阴神和阳神最大的区别!”
李云东笑道:“那阴神出游岂不是很像人的灵魂出窍?”
紫苑说道:“的确可以这么说。我以前给你解释过第五重天神通的修炼是怎么回事,今天我给你解释一下第六重天元婴的修炼。”
李云东满脸正色,单手成掌,稽道:“还请紫苑真人赐教!”
紫苑手中把玩着路边采摘的树枝,微笑道:“当修行人将第五重天神通境界修炼到一定程度后,老天爷就会开始酝酿天劫,准备劈死这个修行人。按照正常的修行法则来说,天雷如果结结实实劈在人身上,无论你是大罗金仙还是九天上仙,这都是必死无疑的事情。因为人体的肉身再强也不可能比天雷还强,能够承受天雷之威的有且只有一种……”
紫苑还没有说完,李云东便眼睛一亮,说道:“我知道了,是人神游出外的阴神或者阳神!”
紫苑微笑道:“阴神只是第六重天的初级境界,它是你体内内丹化成的能量体,但这股能量体比较稀薄,比较弱,所以不能触碰任何事物,如果你拿阴神去触碰天劫,那等待你的下场肯定是阴神被劈得飞灰湮灭,你从此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只有将阴神修炼到阳神的境界,这股能量体变得雄浑凝聚,你才能够承受天雷。要知道真正渡雷劫的时候,正是将自己的阳神置身于雷电翻滚的乌云之中,承受无数雷霆闪电,这才叫渡天劫。”
“第六重天的初级境界叫做化婴,顾名思义,就是你体内的内丹化为婴儿人形,你说你之前修炼九转金丹的时候就曾经阴神出窍,那一瞬间的出窍就是你体内刚刚化作婴儿的阴神出窍看了看这个世界。你现在的阴神已经成长成为一个少年的模样,这便是第六重天的中级境界,成婴,意味着你体内的阴神开始慢慢成型。”
“等你将自己的的阴神慢慢修炼得越来越雄浑强壮的时候,阴神就会慢慢转化为阳神,也就意味着你的能量体会越来越强大凝聚,可以触碰到其他事物,与常人无异了。这就标志着你修炼到了第六重天的高级境界,元婴,也就是阳神境界。”
“别看你现在斗法比我厉害,可是如果真要生死相拼,我放出我的阳神,立刻就会变成二打一的局面,一对一我不是你的对手,可二对一,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退一万步说,就算二对一我也打不过你,我也可以阳神出逃,找一个你根本无法寻找到的角落躲起来,慢慢寻找一个好鼎炉,再忍辱负重,企图东山再起。就像严芳那样,论斗法她不一定是刘烨的对手,可她阳神出逃,包括刘烨在内,场上所有的修行人同时出手都拦不住她。”
紫苑悠悠的说着:“修炼到元婴境界的人,他就已经脱了生死和轮回,只要阳神不死,他就能一直活下去,只需要不停的附体重生就可以了,这就是元婴最高境界的强大之处。”
李云东听了恍然:“啊,原来上次斗法你还留了一手啊!狡猾,实在是狡猾!改天一定要跟你真正的切磋一下!”
紫苑微微一笑:“不用切磋了,不用阳神二对一的话,你真元雄浑磅礴,我不是对手,甘拜下风。可我打不过你,你也没有办法消灭我,因为你没有修炼到元婴的最高境界,如果碰到一个宗师级别的大修行人,你打不过他,却又不会阳神出逃,那你可就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李云东笑道:“我知道了,第六重天修炼到了阳神境界后,不仅可以增加自己的一个分身参与进攻,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壮士断腕,放弃自己的肉身,阳神出逃,逃离对方的追杀?”
紫苑笑道:“正是这样!”
李云东又不解的问道:“那你现在修炼出了阳神,岂不是可以去渡天劫了?”
紫苑摇头说道:“不,修行人修炼到了阳神境界后只是脱了生死轮回,但并没有脱天地之间的管束。他们必须要将自己的阳神修炼到第七重天金身的境界,才能够去迎战天雷,否则再雄浑凝练的阳神也不可能挡得住天雷之威。”
李云东啊的一声,说道:“我想起来了,上次在狐禅门与各大门派斗法的时候,就听到其他门派的一些修行人说当今世上没有人能修炼到金身的境界?”
紫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从目前的修真界来看,的确是这样。但是六大门派和正一教,以及南北禅宗华严宗等佛家修行门派树大根深,藏龙卧虎,很难说有没有出世修行多年的前辈修炼到了这一境界。不过,据我所知,正一教的掌门人张天师仿佛已经接近了这个境界。”
李云东想了想,又问道:“我好像还听人说到只有服用地元灵丹才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
紫苑呵呵笑了起来:“这个是理论上的,天下有三大仙丹,天元仙丹地元灵丹和人元金丹。排名最末的人元金丹被你服用了,你立刻一跃成为了天下间响当当的修行人,如果你服用了地元灵丹,你说你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李云东听了不禁悠然神往:“不知道这地元灵丹要如何炼化。”
紫苑说道:“地元灵丹的修炼方法已经失传了将近五百年了,你还是不要去想为好。修行功夫还是一步一步的走,滴水石穿来得更好一些。”
李云东点头称是。
两个人正交谈甚欢的时候,忽然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幽幽的呼喊声:“请问,是李云东,李真人吗?”
李云东和紫苑顿时一惊,两个人同时转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警惕的喝道:“谁!”
李云东定睛一看,却见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之中站着一个身穿黄色长衫的女子,这个女子容貌秀美,身材修长,玲珑剔透,亭亭玉立。
这女子如果在平时,说不得是一个楚楚动人,风流韵致的大美女,可此时黑灯瞎火,又在荒郊野岭之中,这么一个美女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正常。
紫苑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这女子的本来面目,低声对李云东说道:“这是一个出游的阴神,而且身上妖气很重。”
李云东凛然喝道:“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李云东虽然是阴神出游,可是身上阳气依然旺盛无比,这黄衣女子远远的都不敢靠近,她走到离李云东大约五米的地方时,幽幽说道:“李真人,你曾经救我和我的夫君一命,难道你忘记了么?”
李云东顿时满头雾水:“我哪里救过你和你的夫君?”
黄衣女子看了看紫苑,眼中满是警惕的轻声道:“在西园……”
李云东顿时恍然,这莫非是那两条被放跑的金蛇?
李云东满脸疑虑的看着她,问道:“你找我干什么?不怕我抓你回去吗?在我旁边这位是灵宫派的紫苑真人,她是我的好朋友,你有话就直说,不用避讳。”
这黄衣女子轻叹了一口气,眼泪汪汪的说道:“我和我的夫君原本是东华山山脚下清修的两条金蛇,前些日子我夫君听说神仙笔和药王鼎即将出世,便动了凡心,说要到俗世凡尘去看一看,我苦劝不听,只好跟着他出山。”
“可没有想到我们经过东吴市的时候,却被西园寺的秃驴抓住,硬说我们是伤天害理的妖孽,要强行度我们。苍天在上,我与我的夫君在深山中苦修百年,从未伤害过一条人命,想不到竟要遭受这等劫难。万幸,李真人出手相救,我们这才大难得脱。”
说到这里,这黄衣女子便盈盈拜了下去。
李云东虚抬了一下手,说道:“你既然已经逃脱,那又来找我干什么?那天我也是机缘巧合,并不是有意相救,你不用谢我。”
黄衣女子抽泣道:“我们虽然逃得出虎口,却逃不出狼爪,这几日我们被几个修行门派的修行人给团团围困在新宾企图劫杀我们而抢夺我们的内丹,我走投无路之下,想起在凡世之中只有李真人曾经出手相救,又听说过李真人仗义出手挽救狐禅门于覆亡危难之中,更难能可贵的是,李真人并不对我们这样妖身修行的精怪有所歧视,所以我才大着胆子阴神出游前来求救。”
李云东沉声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黄衣女子道:“我一直在狐禅门附近游荡,直到见李真人的气息在附近出现后,我才跟了过来。”
李云东不置可否,又问道:“想要我救你们?可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黄衣女子哭道:“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和我的夫君从未做过一点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有,但愿天打五雷劈!”
无论是佛家还是道家,都很信奉因果报应这回事,所以黄衣女子出这样的誓言来,李云东倒也相信了几分。
但紫苑却在一旁低声道:“李云东,不是我啰嗦迂腐,人妖毕竟不同,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并不是所有妖怪都像苏蝉这样纯真无害的,你要小心谨慎再做决定。”
紫苑的一番话说得李云东又不禁犹豫了起来,他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
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黄衣女子见李云东先是流露出意动的神色,但紫苑说了一番话后,便又犹豫了起来,她便哭诉道:“我听人说李真人是个心胸宽广,宅心仁厚的修行人,这才冒险前来求救,却没想到李真人也与其他修行人一样,宁愿坐视我们这些从未做过坏事的妖怪被人欺凌,而放任那些恶贯满盈的同类为非作歹。”
这一句话让李云东顿时动容,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遇到多吉丹增的时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其实,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妖,也不是魔,而是人!人为非作歹起来,百倍恶毒于妖魔!所以,如果妖魔行善,那我不仅不会降妖伏魔,我反而要保护他们,维护他们;如果世人做恶,我不仅不护短,反而要替天行道!”
想到这里,李云东不再犹豫,他说道:“你也不用拿激将的话来激我,你前面带路,我随后便来。”
黄衣女子顿时大喜,哽咽着拜了下去:“多谢李真人再次活命之恩!”
李云东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早谢我,你如果所说属实,说不得我要管一管,可如果你说了一句假话,说不定你就是自己引来了一个死神!”
黄衣女子叹道:“是真是假,李真人一去便知。”说着,身子化作一道黄光飞到了半空中,却一直停着不动,显然是在等李云东。
李云东转头看向紫苑,说道:“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以为苏蝉被围困在西园寺,所以硬闯了进去,结果误打误撞把这两条蛇妖给放了出来。如果他们真是为非作歹的妖怪,我有责任将他们再抓回来,如果他们真是无辜良善之辈,那我也容不得一些居心叵测的修行人对他们下手。你先回山洞密室中等我,我去去就回。”
紫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真是太急公好义了,实在是不像一个清心寡欲的修行人。算了,我陪你去一次吧,你刚刚进入第六重天的境界,阴神还很弱小,如果有人用法术偷袭你,很容易就会被人杀死。走吧,我们一起去还有个照应。”
李云东大喜,呵呵的笑道:“我看你才是冷面热心,嘴巴上说得厉害,可心里面比谁都软。”
紫苑微微一笑:“走吧。”
两个人很快化作一道青光飞到了半空中,一直等着的黄衣女子见他们两人跟上,很快便向北方飞去。
神游飞行度最快,转眼之间便能飞出数十里,只不到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李云东和紫苑跟着黄衣女子飞到新宾地面后,只见落脚的地方是一片深山丛林,在山脚下隐有民居。
黄衣女子说道:“我和我夫君的肉身就藏在这座山中,那些围困我们的修行人就在山的另一边,还请李真人主持公道!”
说完,她身形往这山中一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云东皱了皱眉头,飞到山顶一看,果然看见山的另外一边火把点点,有隐隐人声传来。
跟着飞上山的紫苑也不禁娥眉微蹙:“好像是六大门派的修行人。”
李云东沉声道:“走,去看看!”
紫苑点了点头,两个人收敛了气息,便向山脚探去,等到了相距二十几米的地方,便听见有人声清晰的传来。
“这两条臭蛇以为自己躲进洞里面我们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吗?”
“金山派的人进去了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见动静?”
“哈哈哈,金山派不是擅长土遁之术吗?只怕这次直接遁到蛇肚子里面去啦!”
“混账,你们东华派幸灾乐祸个什么,有本事你们自己上啊!”
这群人吵吵嚷嚷,却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李云东透过密林的掩护定睛一看,却见五华山阴阳派的郑元正站在众人当中,捋着胡子,在他旁边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相貌动人的明寐少女,正是丁楠。
李云东一见到郑元,立刻低声怒道:“这个混蛋在我眼皮底下抢走了狐禅门莫阿诗的罗母离魂钗!我正好找他讨回来!”
紫苑劝道:“别激动,听听他们说什么。”
李云东按下怒火,仔细听着郑元在场上说着话。
郑元说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且听我说一句。”
周围一些势单力薄的小门派修行人纷纷说道:“郑老前辈,你来主持公道吧!”
“就是,郑老前辈,这两条蛇妖的踪影是你现的,理应由你主持!”
而听到风声赶来的六大门派的修行人则纷纷吆喝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五华山阴阳派当家作主了!”
“我们六大门派没开口说话,五华山阴阳派还是靠边站吧!”
“就是,郑老前辈,你老人家还是靠边歇着吧!看我们六大门派如何大显身手!”
郑元见四周纷纭声阵阵,他也不生气,依旧朗声道:“诸位道友,我们在这里吵吵嚷嚷,就算吵到第二天早上,也吵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我们先群策群力,将这两条臭蛇杀了,再吵架不迟!”
他一番话说得其他修行人纷纷点头,道:“有理,先对付这两条臭蛇再说其他!”
“就是的嘛,你们六大门派整天吵吵嚷嚷,互相不服对方,等你们来大显身手?拉倒吧,别互相拆台就不错了!”
“混账,你是哪个门派的?居然敢挑拨离间!”
李云东见这山脚下围着的修行人少说也有四五十人,而且大多都是参与过围攻狐禅门的各大门派修行人,他心中暗自冷笑,低声道:“这些家伙,都是来降妖伏魔,替天行道的么?只怕趁火打劫,偷鸡摸狗之辈比较多吧!”
紫苑淡淡的说道:“六大门派之中良莠不齐,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这两条金蛇浑身都是宝,他们行走于俗世之中,引起修行人的贪婪和觊觎,这也是见惯不惊的。”
李云东满脸冷笑,他扫量了一下四周,低声道:“这里四五十人,修行好手怎么说也有七八个,再加上这个郑元很不好对付,我看我们可能不是对手,除非加上那两条金蛇,也许可以打赢。”
紫苑立刻摇头说道:“不可,你这样就算能赶走他们,日后也必定坐实了你勾结妖孽,与六大门派为敌的罪名,到时候六大门派万一尽出精英,再次来讨伐你,你虽然厉害,却也双拳难敌四手。”
李云东哼道:“我会怕他们?”
紫苑说道:“你可别小看六大门派,虽然六大门派至今依然萧条无比,可是千百年来六大门派四处开枝散叶,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深的家底,就算是我们正一教也不敢与之翻脸。上次六大门派围攻狐禅门,来的大多都是年轻一代的好手,真正的高手并没有来,如果你把他们惹得急了,高手一股脑儿涌过来,就算是正一教也是吃不消的。”
紫苑说着停了一停,她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你我都不适合直接露面,只要把他们都赶走就可以了。”
李云东问道:“怎么不出头能赶走这些贪婪的家伙?”
紫苑嘴角一翘,流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金蛇是战斗力非常强的一种妖怪,即便不化作人形,不使用法术也是很强的。而修行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雷雨天他们是不敢使用法术和法器的,怕引来天劫。所以,我只要能召唤来一场雷雨,这些修行人就十有**不敢使用法术和法器了,相信这两条金蛇如果不蠢的话,这时候应该会立刻蹿出来赶走这些修行人。”
李云东奇道:“你还能呼风唤雨?这么厉害的法术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紫苑微笑道:“诸葛亮求东风的时候一连做了几天的法,由此可见,这种呼风唤雨的法术如果不借用法器的力量,施展起来是极其耗费时间的。我如果要施法,一定要消耗大量的时间,最少都要一个小时,而且中间一定不能有人打扰,否则就会功亏一篑。”
李云东断然道:“那你赶紧施法,我来保护你。”
紫苑点了点头,自己盘膝坐下,双手捏了个指诀,闭上了眼睛,很快便进入了入定状态。
李云东只觉得紫苑入定后,浑身忽然散出一股柔和的力量,这股力量虽然并不怎么强大汹涌,但是仿佛润物春雨,一丝丝的浸入到地面之中,不断扩散开来。
过不一会儿,李云东现地面上的湿气越来越重,在树林中的树叶上的露水也跟着越积越多,李云东心中一动,他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呼风唤雨法术的原理便是催动地上的湿气上升到空中,从而加重云层中的水分引雷雨么?
他正想着,果然便见地面上一丝丝的白气在不断的蒸腾而起,袅袅的向空中升去,这样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慢慢的李云东感觉到有微风开始吹拂自己的脸颊,他心中一动:起风了!
风动则云动,云动则雨动,云雨动则雷电齐动!
郑元等各个修行门派的修行人们此时正堵在这座山的山洞跟前,商议着该用什么样的法术对付这两条臭蛇,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异状。
其中一名修行人见他们讨论个没完没了,便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在这里说个没完,说不定这两条臭蛇早就跑掉啦!”
当下便有一个修行人嗤笑道:“别傻了,他们阴神可逃,肉身却是逃不掉的,肉身一动,我们这么多修行人难道还现不了?”
郑元这时候大声说道:“诸位道友,这样讨论下去,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了,我看我们把各自法宝拿出来,有什么得意的本事就一股脑儿往这蛇洞的洞口结界处招呼就是了,你们看怎么样?”
其他修行人一听,纷纷说道:“这个办法好!”
可也有不赞同的,说道:“好是好,可是到时候抓住了这两条臭蛇,要如何分宝贝呢?”
郑元沉吟了一会,说道:“到时候我们大家伙再分个高下不迟,如果现在大家就争斗起来的话,岂不是让这两条臭蛇可以趁虚而入?”
场上的修行人一听,心中想想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纷纷说道:“好,就这样办!”
一时间这些修行人纷纷祭起各自的法宝,朝着一个隐秘的石洞洞口轰去,这个洞口不过篮球大小,可这些法器轰在上面的时候,便会显露出一个金黄色的光环盾墙,仿佛一个坚实坚硬的结界在阻挡着这些修行人的侵入。
李云东只见山脚下五光十色的法宝轮流轰炸这个洞口,这个金黄色的结界变得越来越薄弱,显然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李云东心中暗道不好,可他眼见紫苑施法又有好一阵子,心中便犹豫要不要出去阻拦他们一下。
可这个时候,一直在场中无所事事,袖手旁观的丁楠忽然间觉得一滴水滴在了自己的脸上,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摸了摸脸颊上的水渍,奇道:“下雨了?”
郑元一听,愕然道:“下雨了?”
他抽*动了一下鼻窦,顿时警惕了起来:“不对,刚才空气没有这么湿的!难不成是有人在附近施法?”
郑元大声喝道:“诸位道友,有人在附近施法企图召唤风雷,大家四处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在施法!如果现,立刻格杀!”
他一声大喝后,立刻有修行人喊了起来:“好,我们四处去看看!”
李云东一听,不再犹豫,立刻跳到了场中,一声大喝道:“住手!”
李云东一跳出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可他现在由于是阴神出游,容貌身形都与在狐禅门斗法的时候大不一样,而且他隔着十几米远,又屏住了气息,一时间这些修行人都没有认出他来,还以为是附近的村民从旁边经过。
当下便有修行人大喊道:“小屁孩子快点滚开,别打搅你家大爷在这里办事!”
李云东有意拖延时间,见对方竟然没认出自己,便乐得装傻,他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搞得动静这么大,我睡觉都睡不着!”
有修行人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小屁孩子,这么晚了在外面跑什么,这里最近的人家离这里都有十里远,你是怎么过来的!”
李云东眼睛一转,说道:“我跟我爸爸在山上打猎,在这附近留宿,你们吵到我们了!”
金山派的一个修行人不耐烦的说道:“那就赶紧再换个地方,我们在这里办事!”
李云东故意装作不懂的问道:“你们在办什么事情?”
这一句话问住了这些修行人,他们纷纷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可能告诉他:我们在这里捉妖怪吧?
郑元见状不妙,干咳了一声,满脸和蔼慈祥的问道:“小朋友,天色很晚了,你应该回去睡觉,我们在这里捉拿坏人,一会误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旁边有修行人见郑元这么客气,便不耐的说道:“郑老前辈,你对一个小屁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他一指李云东,喝道:“喂,小鬼,快滚,知道我是谁吗!”
李云东一仰头,哼的一声:“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知道我是谁,叫什么名字吗?”
李云东这一脸傲气和自负的模样让这些场上的修行人一时间有些吃不准他的话,有些人暗自嘀咕:“看他这一脸傲气的样子,难不成是一个官二代?”
当下便有人在旁边小声反驳道:“狗屁啊,这穷山僻壤的有什么狗屁官二代啊?”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当官的可流行找些新奇刺激的事情玩儿了,就爱往这种偏僻的地方钻,打猎玩儿!”
“那也没有带小孩子来一起玩的啊!”
“你傻啊,你知道是不是私生子啊?你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当官的带着情人出来玩,自己不方便出马,让这小孩子出来说话啊?”
“唔,倒也有道理。”
“可难不成被一个小孩子说两句,我们就放手不成?”
“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没人知道!到时候就赖在这两条臭蛇的头上!”
“你不知道修行人不能对普通人下手的吗?”
“你傻啊?我们修行人要杀普通人,一定要用法术吗?哼哼!”
这些人交头接耳,聊的话却是杀气腾腾,李云东听了心中暗怒。
郑元微笑着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云东忍着怒气,故作一脸傻兮兮的样子,用手指搓了搓鼻子,憨憨的说道:“我姓倪!”
郑元笑道:“姓倪?这可是好姓啊!叫什么名字啊?”
李云东装出一脸傻傻,故意含糊不清的用地方口音说道:“叫倪粑粑(你爸爸)!”
他话说完,场上的修行人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一些原本心中有杀意的都消散了许多,大笑道:“泥粑粑?怎么不叫屎粑粑?哎哟喂,笑死我了!”
李云东故作一脸惊讶的说道:“我舅舅就叫史粑粑!”
这一下场上的修行人笑得呼天抢地,郑元也别过了脸去,笑得脸上又白又长的眉毛直抽*动。
有修行人捧着自己的肚子,大笑道:“你们家人取名可真是太搞笑啦!笑死我了!”
李云东见他们笑得开心,自己也很开心的对郑元笑道:“是啊,我是泥粑粑(你爸爸),你是谁?”
郑元只觉得李云东的话怪怪的,可哪里怪却又说不上来,他强忍住笑,说道:“我叫郑元,不知道你家长辈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喊出来见一见?”
李云东哈的一声,鼻孔朝天的说道:“你想见我爸爸?你知道我是谁吗?”
郑元满脸奇怪:“你不就是倪粑粑吗?”
李云东大声道:“对,我就是你爸爸!”
这下可总算有人听出不对了,有人低声道:“泥粑粑,你爸爸?不对啊,这小子占我们便宜啊!”
周围的人立刻醒悟了过来,纷纷怒喝道:“混帐小子,竟敢占老子的便宜!”
“草你奶奶,老子是你大爷!”
“老子是你祖宗十八代!”
李云东见他们破口大骂,自己便装出一副惊恐害怕的模样,大声道:“你们骂人做什么,我没说错啊,我就是你爸爸啊!”
场上的修行人越的愤怒,破口骂道:“小兔崽子,居然还敢装傻!你想找死么!”
郑元见李云东神情惊恐,不像是作伪,便沉着脸说道:“小朋友,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请你父母出来一下吧,否则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李云东哼的一声,大声道:“你想见我爸爸?你知道我爸爸姓什么叫什么吗?”
郑元忍着怒气说道:“难道不是姓倪吗?”
李云东故作一脸敬佩:“你好厉害,居然知道我爸爸姓倪!告诉你吧,我爸爸叫做倪夜叶!”
在场的修行人顿时倒吸一口气,倪夜叶?你爷爷?好家伙,还是拐弯抹角的占我们便宜啊!
这下郑元也按耐不住了,怒道:“混帐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这些修行人一个个破口大骂的朝着李云东扑去:“小兔崽子,你竟然敢再三戏弄我们!”
李云东赶紧朝着和紫苑相反的方向逃开,他一边跑一边惊慌的大声道:“你们想干什么啊,想杀你爸爸吗?你爷爷快出来啊,有人要杀你爸爸了!”
这些修行人见李云东这话里面居然连自己老爸的便宜都占了,顿时一个个啼笑皆非,他们又真的担心有其他世俗凡人从这山里面钻出来,心中暗道:莫非这小子当真是叫这个占人便宜的名字不成?
当下便有修行人喝道:“喂,臭小子,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叫什么!”
李云东远远的站住了脚,一脸委屈的说道:“都说过了,我就是你爸爸啊,我爸爸就是你爷爷啊!”
他这话说得这些修行人又怒了起来,纷纷鼓噪道:“还跟这小兔崽子墨迹什么,杀了他,居然三番五次占老子便宜!”
郑元怒道:“小子,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叫什么!”
李云东一脸无辜:“我就叫你爸爸啊!”
郑元大怒:“哪有人叫这个名字的!这不是占人便宜是什么!”
李云东大声道:“我咋知道,你去问我爸去!再说了,地方口音喊法有不一样,所以你们觉得占了便宜!”
这一番话说得这些修行人又愣住了,纷纷交头接耳:“倒也有可能啊!”
“不过,谁这么缺德,取这么损的名字?这不是占尽了天下人的便宜么?真是可恶!”
此时丁楠越看李云东越觉得顺眼,她眼见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少年言行举止和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嬉笑怒骂的男生越来越像,便忍不住问道:“李云东?”
她这一问,立刻郑元便警惕了起来,他猛然间反应过来,定睛一看,果然见这少年模样和在狐禅门力退各大门派的李云东极为相似,他顿时大怒道:“我们看走眼了,这是李云东的出游阴神!”
李云东见瞒不住了,立刻飘退十几米远,哈哈大笑道:“胡说,我是你爸爸!李云东是谁,我不认识!”
这些修行人这才知道被李云东戏弄了,一个个愤怒得狂:“混账,李云东,你找死吗?”
“李云东,上次放过你了,你这次又送上门来,当真以为我们六大门派好欺负吗!”
“小兔崽子,小小阴神也敢猖狂,你当真以为你天下无敌,欺负天下无人么?”
这些人鼓噪大骂,手中的法宝如同倾盆暴雨一般朝着李云东打去。
李云东阴神出窍,身边又没有法宝,又打不出真言大手印,哪里敢接,立刻便飘得远远的,让这些法宝一一击空。
这些修行人见李云东跑远,正要追,忽然间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雷鸣声,他们顿时浑身一震,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
只见头顶上的明月已经消失不见,厚厚的乌云宛如浓重的幕布盖在他们头顶,云层中雷电翻滚,像是下一秒钟就会落在他们头顶上。
郑元心如电转,顿时大怒:“中计了,这家伙还有同党!”
这些修行人惊怒交加,破口大骂道:“操你奶奶,你居然还有同党,是谁,有种喊出来!”
李云东叉腰大声道:“我同党就是你爷爷!”
这一句话把这些修行人气得当真是一佛升天,二佛出窍,立刻有人便要扑上前与李云东做生死搏斗。
李云东却大声喝道:“你们想清楚了,眼下雷雨将来,你们要是使用法术或者法器,到时候天雷不长眼劈在你们身上,那可别哭!”
这些修行人顿时心中一凛,他们都知道,雷雨天最忌讳使用法术和法器,而且最机会的就是修行人扎堆!
修行人就是一个个巨大的能量体,一旦扎堆,便很容易变成天雷的目标,一道雷劈下来,大家伙一块儿完蛋。
郑元眼见这乌云中翻滚的雷电越来越厉害,他稍微一犹豫,忽然间山洞中猛的窜出一道黄光,一条巨蟒瞬间将一名修行人吞入肚中。
郑元大骇,当机立断,一把握住丁楠的手,喝道:“走!”
他也不敢飞,拉着丁楠便飞奔而去。
丁楠眼见李云东又是只身一人逼退众人,嬉笑怒骂间玩世不恭,当真是潇洒不羁,她心中越的感叹万分,只觉得这个男生便仿佛眼下的情景:自己能看见他,可却离他越来越远。
这些修行人不敢用法术和法器,光凭肉身是绝对不敢和金蛇对打的,一个个立刻作鸟兽散,朝四面八方逃离开来。
李云东见赶走了这些修行人,他心中顿时松了下来,正要对这条巨蟒金蛇说话,却忽然间见这条金蛇猛的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闪电般吞来!
李云东猛然间瞧见这条金蟒居然朝着自己吞来,他心中又惊又怒,仗着自己阴神出游的惊人度瞬间躲开。
李云东见这条金蛇的度快得简直犹如一道黄色的闪电,如果不是自己是阴神之身,只怕刚才措手不及之下已经被这条金蟒吞进了肚子里面。
他正要怒喝,却见又一条金身从石洞中钻了出来化作一个人形,正是之前引李云东前来的黄衣女子,她焦急的对身旁的巨大金蟒大声道:“夫君,这可是我们的恩人啊!你在做什么!”
这条巨大金蟒停下了身形,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云东,冰冷狰狞的说道:“是恩人又怎么样?他来帮我们,还不是出于私心!哼,这些人类最是贪婪恶毒,自私自利,凭什么我们杀他们就是万恶不赦,他们杀我们就是替天行道?这是凭什么!”
李云东怒道:“你这个混账,善恶不分,是非不明,你修行一百年都修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
巨大金蟒哈哈大笑道:“天生万物,众生平等,这不也是你们人类喊的口号吗?可是到头来呢?可还不是你们自己一边当屠夫,一边当好人,自说自唱,谁信你们这一套!我看你来当这好人,十有**也是贪婪觊觎我和内子的内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想要我内丹?好,到我肚子里面来拿吧!”
说着,身子往后一缩,然后又闪电一般朝着李云东扑来。
李云东只见这条金蟒头顶上有一个红冠肉瘤,上下颚长得大大的,一张血盆大口甚至可以瞬间吞下一头猛虎,口中更是喷出一口毒气,还没到跟前,他就觉得腥气扑鼻。
李云东知道自己虽然是阴神,可如果让对方吞掉了,只怕阴神都会被立刻对方炼化,他惊怒交加,正要躲闪,却见一旁的黄衣女子也化作一条金色巨蟒,只是身形稍小稍短一些,焦急的缠住了这条巨蟒:“夫君,你冷静一点,这是我们的恩人啊!”
这条巨蟒身子一震,尾巴一甩,将黄衣女子化作的金蟒甩开,一声怒喝:“滚开!让我吞了这个家伙再说不迟!”
李云东如果七宝通灵扇在手,还能与这条金蟒一搏,可他此时阴神出游,哪里敌得过这条金蟒,他好心救这两条蛇妖,却被反咬一口,心中之怒简直无以复加,他想化作青光离去,却听见紫苑传音说道:“李云东,你把他们往洞口引!你是阴神之体,可以钻进山中的。”
李云东心中一动,立刻往山洞飞去。
他心念刚动,身形便飞到了洞口,身形全部钻进了山洞之中,这个洞口虽然很小,但是里面却极大,李云东一开始还被山石泥土遮掩了视线,可很快便现这个洞中居然巨大无比,令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李云东刚钻进山洞,便见巨大金蟒跟着如影随形,气势汹汹的追了进来,它身形极长,足有四五十米,腰粗足足有一米五左右,宛如地上游走的一条金龙!
李云东看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道:难怪说蛇是龙之子,这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可这条金蟒虽大,但钻进山洞后却依旧显得很小,过不一会儿黄衣女子化作的金蟒跟着追了进来,两条蛇一个人在山洞中腾挪躲闪,这山洞依旧显得十分空旷。
李云东瞅准了这两条金蛇又绞在一起的那一刹,身形立刻朝着洞口外面飞了出去。
巨大金蟒见李云东想逃,立刻一声大吼:“哪里跑!”声音震得山洞石壁上的石头都簌簌而下。
李云东眼见这洞口越来越窄,身后的金蟒越追越近,他身形猛的一窜,从这洞口中一下跳了出来,就在这金蟒即将跟着蹿出来的那一瞬间,紫苑突然间出现在洞口,她双手闪电般捏了一个指诀手指往洞口一拍。
“轰”的一声响,在紫苑手掌旁边飞快的燃烧起几个图纹古怪的字符,化作一道紫色的结界将这金蛇牢牢的封在了其中。
这条金蟒被困在其中,疯狂的挣扎撞击着结界,震得这座山都在微微颤抖,那一双金色阴冷的瞳仁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紫苑大声对李云东说道:“快走,返回肉身!”
李云东一点头,两个人瞬间化作两道青光飞了回去。
等他们回到自己肉身上的时候,此时天边开始泛鱼肚白,有点蒙蒙亮了,守着李云东肉身的苏蝉等人见李云东的阴神刚一返回,立刻人便跳了起来,怒气勃:“这个混账,老子要剥了它的皮!”
紫苑也站了起来,满脸严肃的说道:“我们得立刻赶到洞口去,这个结界只能维持一天的时间,去晚了只怕这两条金蛇冲破结界伤及无辜。”
旁边的苏蝉阮红菱和周秦却不知道这两人生了什么事情,满脸雾水的看着他们,苏蝉很少见李云东愤怒成这个样子,她怯怯的拉了拉李云东的袖子,低声问道:“云东呀,你怎么了?”
李云东重重的哼了一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顿时无论是苏蝉还是阮红菱周秦都是面露怒色,苏蝉大声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真是可恶!”
阮红菱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是忘恩负义的妖怪!”
苏蝉见她看向自己,怒道:“你看我干什么!”
阮红菱也反唇相讥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又或者是你心虚?”
苏蝉大怒,正要抡胳膊挽袖子跟阮红菱斗嘴,一旁的李云东却喝道:“吵什么!苏蝉你在这里留下,我和紫苑去把这两个混蛋收了就来!”
苏蝉哪里肯,她大声道:“不行,我也要去!”
阮红菱也道:“我也要去,紫苑姐姐,我能帮上忙的!”
李云东知道苏蝉和阮红菱两个人实力也不算弱,就算不能帮忙,也能自保,他稍微沉吟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李云东的目光看向周秦,却见周秦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目光中满是希冀,李云东忍不住为难的说道:“周秦,你还没有正式开始修行,别说筑基,就是连第一重天都没有经过,你只能在这里留下等我们。”
周秦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目光,可她还是微微一笑,点头说道:“那好,我在这里等你们。”
李云东对周秦歉意的笑笑点了点头,然后沉着脸与紫苑苏蝉以及阮红菱三人迅飞了出去。
周秦看着他们四人一起离开一时间这石室之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她心中怅然若失,神色黯然,可她生性好强,心志坚定,没过一会便握紧双拳,心中暗自誓:迟早有一天,我周秦一定会越紫苑,成为天下第一女修行人!
李云东并不知道周秦心中暗自誓,决心全身心的投入到修行中来,他怒气勃的以最快度飞行,等天色开始大亮的时候,他们便已经飞到了困住金蛇的地方。
紫苑召唤出的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李云东赶到的时候,天色虽然依旧是阴天,可已经没有了昨夜厚重的乌云。
李云东等人在空中还没落下,便见这山脚下已经是围满了人,李云东心中一动,和紫苑对视了一眼,紫苑低声道:“好像都是世俗中人,我们下去看看情况再说。”
李云东点了点头,一行人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落了下来,然后迅来到这山脚下,他们还没靠近,便见一支施工队正在山脚下忙碌着,由于世俗人众多,修行人大多都没有露面。
一台挖土机旁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戴着黄色的安全头盔,而另一个戴着司机常带的白色手套。
戴着白手套的人大声说道:“张头,不是我找借口啊,真的是我昨天晚上梦见有两条金蛇打架啊,今天早上睡回笼觉的时候还梦见有条蛇警告我说要我不要来。”
他说着,旁边的村民们也纷纷道:“是啊是啊,我也梦见了!”
“是啊,昨天晚上这里天摇地动的,然后又是刮风又是打雷的,吓死人了!”
“工头,还是不要挖了,这不吉利啊!”
姓张的工头大声喝道:“是你们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快点给我开工!”
村民们一听便急了,纷纷上前七嘴八舌的劝说。
这些人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怎么回事啊?”
姓张的工头回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头头正夹着一个公文包看着自己,在他旁边站着一个鹤童颜的老人,老人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娇美的女子,正是郑元和丁楠。
姓张的工头眼睛贪婪的在丁楠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满脸谀笑的对自己的头头说道:“沈经理,你怎么来了?”
沈经理哼了一声:“怎么还不开工啊?没看我身旁的客人都在催促了吗?”
姓张的工头满脸赔笑,从怀中掏出一包烟来,抽出几根向郑元递了过去,郑元手掌一抬,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赶紧开工吧,我出了钱,可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啰嗦的。”
姓张的工头递烟被拒绝,脸上笑容却更盛了,他点头哈腰道:“好好,立刻开工!”说完,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狰狞蛮横,大声咆哮道:“都给老子开工,不开工的这个月不工资!”
他这一声咆哮,立刻震慑得工程队里面的工人一个个悻悻的离开,戴白手套的司机更是无奈的爬上了挖土车,开动了马达。
这时候在不远处观望的李云东和紫苑等人都看端倪了,如果这铲土机在洞口一挖,立刻就会将结界挖开,金蛇就会从里面逃出,到时候一定会造成无辜的村民伤亡。
一向淡定的紫苑忍不住两条柳眉倒竖,怒气勃道:“郑元身为五华山阴阳派的掌门人,怎么行事如此阴险歹毒!!”
苏蝉满脸怒色道:“这人好阴险,居然驱使村民挖土将金蛇赶出来!”
李云东冷冷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会有报应的!”
阮红菱也怒道:“郑元如此阴险,我们能坐看惨剧生么?”
李云东冷哼一声:“我去阻止他!”
可他话音刚落,便见这铲土机轰鸣作响,一铲挖下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金光从山中直扑了出来!
铲土机的司机只觉得一阵腥气扑面而来,一股锐利的光芒刺得他心中一阵绞痛,只痛得他哇的惨叫一声,从车上跌了下来。
不仅是他,一时间场上的村民们无不捂着胸口,面容痛苦。
郑元趁着众人视线都不在自己身上,手一抬,放出了一把拇指大小的银梭,这把银梭虽然出银光,可是在白天根本看不出来,它眨眼间将这条逃窜而出的金蛇的头顶肉瘤刺个透穿。
这条金蛇浑身一震,软软的便轰隆一声跌在了地上,可紧接着另外一条金蛇却一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这场上骤起突变,所有人都惊得呆了,一些村民们被骇得大小便失禁,裤裆里面湿漉漉的,就是之前趾高气昂的张工头和沈经理都吓得裤管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浑身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铲土车的司机倒在地上,浑身抖,眼见是不活了。
李云东等人眼见这个场景,顿时一呆,李云东与紫苑对视了一眼,齐声道:“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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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和紫苑一声喊,两人瞬间追着逃走的金蟒而去,阮红菱和苏蝉也不敢耽搁,紧跟其后而来。
李云东原本以为自己会追很久,却没想到这条巨蟒只是蹿到了山顶后,便化作了一个人形,呆呆的立在一块巨石跟前,一动不动。
李云东转头对紫苑苏蝉和阮红菱打了个手势,四个人分四个方向落了下来,将这条金蛇团团围住。
“看你还往哪里跑!”李云东哼了一声。
紫苑淡淡的说道:“看你刚才没有伤及无辜,饶你个全尸!”
苏蝉也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条不知道好歹善恶不分的臭蛇,我家云东好心好意救你,你居然反过来想吃了他?”
阮红菱向来嫉恶如仇,她干脆废话都不多说,直接祭起了红绫法器,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条金蟒正是之前想要吞掉李云东的雄性金蟒,他化作人形后倒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他泪流满面的站在原地,看了看苏蝉,又看了看李云东等人,他哈哈惨笑着,眼泪却不断往下落。
金蟒指着李云东,大声道:“你们人类向来对我们喊打喊杀,我要杀你们,又有什么错?我内子虽然是妖身,可是心地善良从未伤害过一条人命,她知道人类要挖开我们的老巢,便主动抢在前面冲了出去,掩护我逃走。谁想到竟然被你们人类阴险无耻的偷袭而死,你们竟然还好意思反过来指责我?”
李云东沉着脸没来得及说话,苏蝉便怒道:“那是其他人偷袭的,关我们什么事情?”
金蟒咆哮道:“那有什么区别?我们妖类杀一人,你们便说天下妖怪都是坏的,在我们看来,天下人类难道不是一样都是坏的吗?”
苏蝉听了浑身一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条金蟒怒吼完后,浑身的怨气仿佛也随之泄了许多,他站在山顶一块巨石跟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巨石的岩面,泪流满面的说道:“我与内子修行百年,没想到竟然遭此劫难!现在内子为了掩护我逃走而死,我一个人独活又有什么意思?”
说着,他一声大吼,一低头,朝着巨石撞去,眨眼间便撞得天灵盖迸裂,白的红的溅得石面上一片血腥。
李云东满脸震撼,他面上的怒意顿消,一旁的紫苑和阮红菱也是脸色动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条自绝的金蟒,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走到这条金蟒跟前,面露不忍,沉声说道:“你有什么后事要交代的吗?”
这条金蟒天灵盖被撞碎,一时间竟不得死,但也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他勉强看了李云东一眼,挣扎着低声说道:“我只恨自己不该动了贪念,企图指染药王鼎和神仙笔,现在想,想起来……后悔莫及。你,你……如果真是好人,请你将我和……内子的尸身葬在一起,我生和她在一起,死却不能和她在一起,我死也不瞑目!”
他挣扎说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奄奄一息的说道:“愿,愿来生不再为妖……”
说完,这条金蟒浑身一震,眼睛睁得大大的,出了最后一口气后,终于没有了气息。
一旁的苏蝉忍不住物伤其类,扑到李云东的怀中泪如雨下的说道:“云东,不要再恨他了好不好?”
李云东心中感慨,他轻轻搂着小丫头的腰肢,长叹了一口气:“人死如灯灭,有什么仇恨是不能揭过的呢?”
苏蝉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我好怕我们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李云东微微一笑,爱怜的抚摸着小丫头的头:“别傻了,谁敢动你一根寒毛,就算他是玉皇大帝我也灭他满门!”
李云东这句话说得轻柔,可话语间却杀机四伏,隐隐透出一股极其强大的自信和坚定意志。
苏蝉听了不禁心中的惶惶和难过减轻了许多,她仰着头痴痴的看着李云东,只觉得有这个男生在身边,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
小丫头重重的嗯了一声,目光里面流露出浓浓的依恋和缠绵之意,两个人相视一眼,竟不顾旁边还有其他人,一时间竟是痴了。
阮红菱虽然嫉恶如仇,可人心毕竟肉做,她看见这金蟒殉情而死,心中的愤怒也消散了许多,她走到紫苑身边,低声说道:“紫苑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紫苑抬起头来,将目光挪到李云东和苏蝉身上,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她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她轻叹了一声,很有些唏嘘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阮红菱轻声道:“紫苑姐姐,你听说过神仙笔和药王鼎要出世的消息没?”
紫苑犹豫了一下,说道:“倒是听到一些风闻,但神仙笔是三国时期左慈的法器,消失至今已经有一千八百多年了,我不太相信消失这么多年的法器还会现世。药王鼎就更吓人了,是药王孙思邈的炼丹法器,传说孙思邈曾经用它一炉同时炼化出三大仙丹!”
阮红菱倒抽一口冷气,失声道:“一炉竟然能同时炼出三大仙丹?这怎么可能?”
紫苑也点头道:“我也不太相信,这毕竟只是传说中事,但药王鼎乃是炼化三大仙丹的必要法器。前些日子人元金丹出世以后,我就怀疑药王鼎也已经出世,现在看来,药王鼎出世这个消息倒有可能是真的。”
她们两人小声说着话,一旁的李云东这时已经搂着苏蝉走了过来,不解的问道:“什么事情是真的?”
紫苑将她们两人的话说了一遍后,然后说道:“不管神仙笔出世是不是真的,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药王鼎的出世十有**是真的。”
紫苑叹了一口气:“唉,自从人元金丹出世以后,原本水波不兴的修行界开始暗流汹涌了,为了争夺人元金丹,各大门派的好手在阁皂山大打出手,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都被迫逃离阁皂山。真不知道这药王鼎一旦出世,又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阮红菱看了看李云东,忽然嘿的一声对紫苑笑道:“我倒是觉得自从这个家伙踏入修行界以后,天下就开始大乱了,这个家伙莫非是个降世魔头不成?”
紫苑瞪了她一眼:“别胡说!”
李云东却不以为意,他沉吟了一会,说道:“虽然这条金蟒攻击我在先,但是念在他殉情而死,令人动容,我们还是把他和他妻子葬在一起吧。”
李云东这番话说完,原本对这蛇妖有很大敌意的阮红菱也没说什么,一行人借着树林的遮掩飞到山脚下。
此时只见山脚下已经混乱成了一片,有人操控着挖土机将这条死去的金蛇挑得高高的,还有人拿着手机不停的拍照。
山下的工头经理和郑元交头接耳了一阵之后,经理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过不一会儿,山里面开来一辆卡车,跳下一个司机,张工头大声道:“让开让开,这条蛇要送到研究院去,你们赶紧都让开!”
有人指着倒在地上的司机,大声道:“张头张头,赶紧把他也带上吧,送他去医院,兴许还有救呢!”
张头看了看这司机,不耐烦的说道:“不是已经没气了吗?”
一个村民摸了摸他的胸口,大声道:“有气,心脏还在跳捏!赶紧送医院,兴许还有救!”
张头皱眉道:“那就过一会再送,一会打12o喊车来再说!”
村民们一听都怒了,纷纷将他围住,大声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活人不救,偏偏赶着送一条死蛇,莫非你认为活人性命还比不上一条死蛇不成?”
张头见群情愤怒,他惊慌的大声道:“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这些村民们激愤不已,将车围了个严严实实:“不救人就别想走!”
张头慌了手脚,他扭头去看不远处的经理,这经理也吓得面色白,扭头去看郑元。
郑元满脸慈祥的笑容,他呵呵笑道:“一个人而已,带着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村民这时才转怒为喜,他们见郑元鹤童颜,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便纷纷高呼活菩萨,活神仙。
村民们七手八脚的将这条几十米长的金蟒抬到了卡车上,然后将司机也抬到了车上,与金蛇的尸身放在一起,紧接着又跳上了几个村民,拍了拍卡车的车身,大声道:“可以走啦!”
郑元微微一笑,带着丁楠上了卡车的前排座。
司机动了马达,汽车轰鸣一声便沿着山路开了出去。
李云东见山脚下世俗凡人太多,自己也不好出门硬抢,便对紫苑说道:“我们跟着他们,半路上再伺机而动,怎么样?”
紫苑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一行人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的吊着。
这车一路上沿着山路行驶,等开到崎岖偏僻的地方时,忽然车后面的人拍着前面的车窗大声说道:“这人死啦!”
郑元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这司机已经死得透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人都死了,别赶路了,开了这么久,休息一下,抽支烟吧?”
这开车的司机知道郑元是个大人物,就连工头和经理都巴结着他,至少是个有钱人,他大喜,熄了火,说道:“那敢情好!”
郑元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烟,递了过去,这司机小心翼翼的双手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如获至宝的点燃,吸了一口,长出一口气,仿佛刚才吸的不是烟,而是仙气。
郑元斜睨了丁楠一眼:“你要不要来一根?”
丁楠跟着周秦经常出入各种社交场所,烟酒不惧,她随手也抽出了一根,然后取出汽车上的点烟器,正准备点烟。
这时候郑元捏了捏丁楠的手,对她打了个眼色,示意让她呆在车上不要下来,丁楠一愣,有些不明白郑元什么意思,可不等她反应过来,郑元已经下了车,将司机和车上的几个村民招呼了一起后,满脸微笑的给他们烟。
这些村民纷纷笑着过去接烟,可郑元在他们凑过去的那一刹那,突然间暴起,大拇指如同铁凿一般,噗噗连戳,重重的戳在这几个村民的太阳穴上。
太阳穴乃是人体死穴之一,寻常小孩戳在这里都有可能戳死一个大活人,更何况郑元这样的修行人这重重一戳?
转眼间这几个村民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丁楠看得目瞪口呆,口中点燃的香烟都跌在了自己身上而毫无察觉,直到把香烟头把自己烫得疼了她才反应过来,一下将香烟拍掉,冲下车,惊声道:“师父,你干什么杀了他们?”
郑元冷笑一声:“不杀了他们,我如何带得走这条金蛇?”
一直在远处跟着的李云东瞧见郑元突然暴起杀人,自己就算想救人也是鞭长莫及,他顿时大怒,飞快的冲了过去,怒气勃的喝道:“郑元,你不怕有报应,遭天劫吗!”
李云东的突然出现让郑元吃了一惊,尤其是紧随其后出现的紫苑苏蝉阮红菱等人更是让他心中一震,暗叫不妙。
如果单对单,郑元自认为比李云东强,可是如果再加上紫苑的话,那郑元便心中有些嘀咕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三尾妖狐和一个正一教灵宫派的阮红菱。
阮红菱虽然修为不高,可她手里面的红绫法器可不是闹着玩的,郑元见多识广,当然知道这个法器的厉害,他也知道自己没有童子元阳血来破这件法器,自己以一敌四,尤其是身边还有丁楠这个不会一丁点儿法术的累赘,心中便有了退意。
郑元眼见自己行凶被当场抓住,他也不抵赖,只是微微一笑:“原来是李真人,怎么,你也看上这条百年金蟒了吗?”
他眼珠一转,笑道:“要不李真人,你取这金蛇的蛇皮蛇麟,我只要它的肉,怎么样?这蛇皮蛇麟可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好宝贝啊,做成法衣法器,可是厉害得紧。”
李云东脸色一变,眼中越的愤怒。
郑元见李云东色变,还以为他看透了自己这个如意算盘,他嘿嘿的笑了笑:“怎么,李真人不同意?那好吧,你要里面的肉?百年灵蛇肉,这不仅是用来炼化各种仙丹的药引,更是上好的滋补药材!我就吃点亏,要这皮,你要这肉,如何?”
郑元见李云东脸色越的难看,便皱眉道:“李真人,莫非你还想跟我抢这内丹不成?要不这样,这蛇的血肉和蛇皮蛇麟都归你,内丹却得归我,怎么样?”
李云东见他讨价还价如同买卖小菜,心中怒不可遏,他怒道:“亏你还是一派掌门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阴险恶毒,杀人不眨眼!你不怕杀了这些人引来天劫么?”
郑元不耐烦的说道:“李真人,我敬你三分才喊你一声真人,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论年纪,我比你爷爷都大几分,轮不到你对我说教!我又不是法器法术杀人,如何会引来天劫?”
李云东怒道:“混账,你真是丧尽天良,亏你白活了这么多岁!”
郑元目光往他们几人一扫,冷笑道:“怎么,你就是好人了?还有你,紫苑真人,你怎么和这个狐禅门的掌门人混在一起了?哼哼,当初邹萍说你与李云东有勾结,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这要是传出去,只怕不太好听吧!嘿,李真人,你看看你自己,与狐狸精勾结为伴,与妖为伍,居然也好意思说我!嘿,我看你才是厚颜无耻之极!”
李云东气得额头青筋乱跳,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在身后打了个手势,缓缓的调动着真元,准备对郑元起攻击。
紫苑等人见了李云东这个手势也不动声色的从另外三个方向将郑元和丁楠团团围住。
李云东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丁楠,说道:“丁楠,没想到你竟跟这种人混在了一起!我劝你还是赶紧过来,回头是岸,以免越陷越深!”
李云东这一句话说得郑元心中一紧,他眯着眼睛看向丁楠,心中暗道:萍儿已经换了肉身,李云东怎么和她认识?眼前的情景只怕难以善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也就算了,我打不过还可以跑,可身边带着萍儿,这要怎么逃?看来只好忍痛割爱,将萍儿扔下了!
郑元看着丁楠,只要丁楠有一丝想要逃离的意思,他便自己先一掌打死她,然后自己再逃走。
丁楠跟在周秦身边日子颇长,经常和官场商场的权贵富豪往来逢迎,察言观色的功夫何等厉害,她眼中余光一扫,便看见郑元眯着眼睛看着自己,手指捏紧又放松,那神情当真是杀机四伏。
丁楠心中一凛,思如电转,立刻便做出了决定,她不动声色的向郑元靠近了几分,低声说道:“师父,你以我为人质要挟李云东,他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郑元心中一动,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丁楠心中百感交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因为我这个肉身的主人和他是同学关系。”
郑元听了大喜,立刻五指如钩掐住了丁楠的咽喉,大声道:“李云东,你可别得寸进尺!小心我掐死你这个同学!”
李云东没想到郑元竟然以丁楠来要挟自己,他又惊又怒:“郑元,你竟然连自己的徒弟也不放过吗?”
郑元哈哈大笑:“宁愿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小娃娃,你没读过书吗?”
李云东恶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呸,我看你是书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阮红菱在郑元身后大声怒道:“李云东,跟这个混蛋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不相信他敢杀自己的徒弟!”
李云东却见郑元眼睛里面杀气腾腾,五指如钩,只要一用力丁楠的喉咙就会被抓断,尤其是刚才他见郑元之前看似仙风道骨鹤童颜的和蔼模样,可转脸便连杀几人,眼皮都不眨一下,显然是心狠手辣,天性凉薄之辈,如果把他逼得急了,肯定会杀了丁楠,然后自己逃走。
李云东恨恨的瞪着郑元,咬牙切齿的说道:“好,郑元,算你狠!不过我告诉你,你这一招只能用一次,下一次,我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完,他一声大吼冲着丁楠喝道:“丁楠,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听见了没有!这次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下次再看见你跟他混在一起,我可是翻脸不认人了!”
李云东这一声大吼当真如同万千洪钟大吕震动齐鸣,把丁楠震得眼前金星乱跳,胸口气血翻滚。
郑元冷笑了一声,一卷袖子,身形迅化作一道黑烟,卷着丁楠飞到了空中,可他人飞大半空中,却又贪婪眷恋着这条金蛇的尸身,一时不肯离去。
紫苑冷冷一喝:“郑元,你还不走,莫非想我们反悔不成!”
郑元这才心中一震,出一声愤怒不甘的长啸,不再多看这条金蛇尸身一眼,远遁而去。
他带着丁楠飞回到五华山的洞府中后,由一阵黑烟化为了人形,洞府中的弟子眼见他和丁楠归来,纷纷大喜迎上前,说道:“师尊,大师姐,你们回来了!”
郑元依旧是满脸和蔼的慈祥笑容,对自己的弟子亲切的点了点头,可等他带着丁楠走进自己的内府中后,他猛然间脸色大变,一张白皙的面孔变得无比狰狞。
郑元拿起身旁的一个茶壶,猛的往地上一砸,怒喝道:“大胆小儿,杀我养子,还夺我宝物,当真是欺我太甚!”
丁楠吓了一跳,她眼珠飞快转动了一下,笑着上前轻轻的帮郑元抚摸着后背,轻声道:“师父不要生气,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而且,等我修行有成了,不是可以正好帮你报这个仇么?”
郑元怒气这才消散了许多,他转过脸来,对丁楠点了点头,赞许道:“不错,你今天表现不错,不枉我对你一番心血栽培!从今往后,我的灵丹妙药,你尽管服用,我会帮你尽快提升功力,以后紫苑这个外表如仙,内心似妓的婊子就交给你对付了!哼哼,这个李云东杀了我的养子,今天又横刀夺宝,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等你修为有成,我倒要看看下次他们还敢不敢这么猖狂!欺负我们五华山没人么!”
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口中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金钗,递给丁楠,他笑道:“这是我从狐禅门抢来的罗母离魂钗,你先拿着,每天带在身边消磨它的灵气,等你修为有成了,再炼化为自己的法宝,嘿嘿,李云东死也想不到,到时候你会用狐禅门的法宝去打狐禅门,哈哈哈!那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妙!!”
丁楠接过这根罗母离魂钗,脸上满脸是笑:“多谢师父!”
郑元摆了摆手:“只要你加紧修行,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这口气我是一天也不想多咽!”
说着,他嘿嘿笑着抚摸着丁楠的柔荑,笑道:“等你修为有成,我们两个便可重振五华山阴阳派的门楣了!”
丁楠眼见他笑容猥亵,心中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她强忍着不适,与郑元陪笑着,可等她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寒的面孔。
丁楠手中紧握着这根罗母离魂钗,她曾经亲眼看见严芳是如何用这个法器将不可一世的叶雨弄得形神俱灭,丁楠心中一动,恨不得立刻就将手中的罗母离魂钗刺入这好色老鬼的喉咙。
可是她知道眼前不是时候,她面无表情的用手指轻轻婆娑着罗母离魂钗的钗身,心中暗道:李云东,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正眼看我的!
在郑元带着丁楠逃走后,阮红菱怒气冲冲的大声道:“就这样让这个混蛋逃走了?可恶啊,气死我了!哪怕报警抓他也是好的啊!”
紫苑沉声道:“胡闹,修行人的事当然要在修行界中解决!”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气,他说道:“我们把这条金蛇的尸身带回去吧,与之前的金蛇尸身安葬在一起。”
阮红菱嘿的一声冷笑道:“死去的人躺了一地没人收尸,这死了的蛇妖倒是有人急公好义的收尸,这算个什么事情!”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我倒是看见最坏的那个是人!”
紫苑见他们两人斗口,便和稀泥的说道:“不要吵了,这里的人一会自然会有熟悉的村民们前来收尸的,我们如果插手,那绝对是惹祸上身,红菱你说话做事多动动脑子,别光凭意气用事!”
阮红菱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李云东他们等人带着这条金蛇飞回到原来的大山山顶上,一行人将这两条金蛇放在一起,苏蝉忽然对李云东说道:“他们两身子什么大,怎么埋葬啊?这要挖多大的坑啊?云东啊,我看不如火葬了吧?”
阮红菱嘿的一声笑道:“这金蛇的皮水火不侵,你怎么烧?”
苏蝉看见这两条死在一起的金蛇,心中难过,难得没有跟阮红菱斗嘴,她说道:“那用三昧真火烧?”
紫苑摇头道:“不行,三昧真火一烧起来,这座山都完了,我看我们还是趁其他人没有现,赶紧挖一个坑吧。”
李云东也赞同道:“的确如此,修行人还怕挖几个坑么?”
几个人纷纷挽袖子动手,用法器挖了一个大坑,将这两条金蛇的尸身都放了进去,然后盖上了土,李云东叹了一口气,很有些唏嘘的说道:“没想到这一次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回去吧,希望以后不要再看见这种事情了。”
紫苑目光炯炯的盯着李云东,问道:“这金蛇一身都是宝,要炼就地元灵丹,必须要有金蛇内丹,这金蛇的皮和鳞片都可以用来制作上好的法器,你就一点也不动心?”
李云东反问道:“你呢?你不动心?”
紫苑淡淡的说道:“这花花世界,三千众生对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我有什么好看重,好贪图的呢?”
李云东微微一笑:“还是你境界高,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东西我拿着烫手,于心不安。修行人最讲心境无碍,如果我问心有愧,那么心志就会不坚定,修行就会退步。所以,这金蛇虽然一身是宝,但是与我的修行比起来,却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紫苑忍不住点头赞赏道:“不错,你现在真有一点修行人的气派了。”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扭头对苏蝉招了招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然后对紫苑和阮红菱说道:“我们回去吧。”
紫苑点了点头,一行人朝着天珑山飞去。
一直到了中午的时分,李云东这才返回了狐禅门的秘洞之中,一直在等待的周秦见到李云东,立刻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
李云东对她微微一笑:“说来话长。一会跟你慢慢说,现在我们先回狐禅门吧。”
一行人从山崖上又飞落到道观之中,正在前任掌门人房间里面清理杂物的曹乙听见了声音,走出来一看,顿时满脸又惊又喜,大声迎了上去:“掌门人,你回来了?我找到我们狐禅门的产业了!”
曹乙的话让李云东喜出望外,之前的不快也冲淡了许多,他笑道:“是吗?什么产业,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曹乙这时候才留意李云东的身边还有其他人,她眼睛一扫,却见之前参与围攻狐禅门的正一教灵宫派的紫苑和阮红菱也在这里,另外还有苏蝉和李云东的大弟子周秦。
曹乙心中一惊,暗道:正一教的邹萍说掌门人与紫苑有勾结,我当时见他们两人打得难分难解,还以为是在血口喷人,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这位狐禅门的六师伯冲紫苑和阮红菱微微一礼,说道:“无量寿福,见过正一教灵宫派的道友。”
阮红菱虽然一向自持自己是名门正派,瞧不起狐禅门这种邪魔歪道,可此时在人家的地盘上,她也不好自傲,便老老实实的跟着紫苑一稽,算是还礼。
紫苑施礼后柔柔的说道:“上次参与围攻狐禅门一事,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道友海涵谅解。”
曹乙是个聪明人,她见李云东和紫苑在一起,一下便想通之前为什么紫苑要跳出来名义上是对付李云东,可暗地里却是在帮李云东了。
如果不是紫苑提出要一个一个车**战,只怕李云东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么多修行人一拥而上。
曹乙想通这一点,便自内心的恭敬道:“紫苑真人心胸广博,不似其他修行人那样重视门派之规,异类之别,在下谨代表狐禅门上上下下向紫苑真人表示感激,以谢援手。”
紫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李云东原本也很担心狐禅门等人与紫苑她们冲突起来,因此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曹乙等人,可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心了,他笑了起来,摆手道:“你们两个不要客气了。曹乙师伯,你快带我去看看狐禅门的产业,我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了,再过几天只怕我要狐禅门去集体沿街乞讨了!”
他一句话引得其他人都笑了起来,曹乙点了点头,笑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李云东笑着指着曹乙一身的道袍:“你想就这样下山吗?不怕被人拍?”
曹乙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李云东等人,只见他们身上穿的都是休闲装,就算是飘逸出尘的紫苑也穿的一身淡紫色的优雅长裙,既时髦又古典,苏蝉更是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长裙,显得活泼可爱;周秦一身休闲衫,下身是一条笔挺的牛仔裤,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阮红菱也是一身学生装,显得青春靓丽,唯独她自己一个人灰扑扑的道袍,本来不扎眼,可是和她们几人站在一起,立刻变成最扎眼的那个。
曹乙笑了笑:“掌门人,不瞒你说,除了上次,我还从来没下过山,也没有其他的衣服可以换。”
李云东笑道:“我这个掌门人虽然穷了点,但是几套衣服还是买得起的。走,我们下山先去买一套衣服,你这样出门实在是不像话。”
苏蝉一听买衣服,眼睛都亮了,兴奋的大声道:“要去逛街买衣服吗?”
李云东一听,扭过头去,佯怒的拍了苏蝉的脑门一下,嗔道:“小丫头不要起哄!你嫌我破产得还不够厉害么,惹急了我把你当在那里!”
苏蝉一听,顿时一脸惶恐的依偎过去,拉着李云东的胳膊,眼巴巴的说道:“是死当还是活当啊?”
李云东强忍着笑,故意吓唬小丫头:“看你表现,你表现好,我就活当,表现不好,哼哼,死当死当滴家伙!”
苏蝉嘴巴鼓得高高的,一脸幽怨:“搞了半天还是要当啊?那我表现好点,你活当的话,要早点来赎我呀!”
她一番话说得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旁的紫苑周秦等人都忍不住莞尔。
李云东宠溺的揉了揉小丫头的脸颊,大手一挥:“走,我们下山去也!”
一行人从道观鱼贯而出,一路上遇到狐禅门其他的门徒,李云东一一与她们见礼后便下了山。
来到山脚下,李云东等人等了分别拦了几辆出租车然后便直奔东吴市而去。
来到东吴市后,李云东先给曹乙在服装店换了一套行头,曹乙自己本身就是成精的狐狸精,天生就是衣服架子,一身打扮下来,只把店员和顾客都看得眼睛直,李云东等人人无不叫好,就连阮红菱也心中忍不住酸溜溜的嘀咕: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天生就是勾引人的货!
给曹乙换了一套行头,又给狐禅门其他人买了一套衣服后,众人大包小包的便跟着曹乙直奔传说中狐禅门的产业而去。
李云东一路上问道:“我们狐禅门的这个产业在哪里啊?”
曹乙尽管是修行人,可跟着掌门人名正言顺的下山,又换了一身新的行头,她也显得有些兴奋高兴,笑道:“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我在掌门人的手记中看到他写的是在东吴市木渎香港街328号,一会我们自己找过去便知道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猜测着狐禅门的产业是什么,一路上他和苏蝉两人东猜西猜。
苏蝉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上,眼波流转的说道:“要我猜呀,我猜狐禅门的产业不是服装专卖店就是化妆品专卖店,再不行就是小吃店!”
李云东笑骂道:“你这个吃货,就知道吃!要我猜,我估计是什么公司企业。”
苏蝉嗔道:“你说了不等于没说吗?”
两个人说说笑笑,车子已经进了木渎区香港街之中。
此时已经是傍晚五点钟的时间了,天色刚暗,这条街上便已经张灯结彩起来,到处都是灯红酒绿,刚开始还能看见一些宣传横幅,可李云东下了车后,一眼望去,只见这一路上洗头房洗脚房一字排开,各种魅惑的标语不绝于眼,马路两旁车水马龙,尽是下了班以后的男性上班族们出入这种娱乐消费场所,欢笑声嬉笑放荡。
李云东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觉得有些不妙,他找路旁一位行色匆匆的男人打听了一下香港街328号的地方,只见这个男人一脸暧昧的笑道:“哦?你往前走三十米就看见了。”
李云东点头称谢,带着同样目瞪口呆的曹乙苏蝉以及紫苑等人便往前面走去。
等往前走了三十几米,李云东便现跟前是一个装潢豪华气派的娱乐城,上面写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水晶之恋国际娱乐城!
在这几个大字周围满是五颜六色的彩灯,闪烁不停,显得靡靡招摇,在门口两排的迎宾小姐身材婀娜,穿着性感低胸V字领旗袍,胸口几乎开到肚脐,旗袍下面的裙摆开叉口几乎开到胳肢窝!
李云东只见出入往来这个店中的大多都是男人,每进去一个男人,她们便一弯腰,身上春光大泄,娇滴滴的喊道:“老板好!”
老板好?老板好!!!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仿佛爆炸开了一个原子弹,只把他炸得天摇地动,天昏地暗!
“这,这……”李云东脸上表情十分精彩“这不是传说中的红灯区吗?这还***什么国际娱乐城?拜托,这不就是小姐城吗!”
周秦一老早就察觉出了不对,但她也没开口,只是抿着嘴偷着乐,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模样。
苏蝉天真烂漫,倒也没看出什么,她好奇的指着门口两个迎宾小姐问道:“她们穿的那么露,不怕冷吗?”
曹乙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是她毕竟是老狐狸,很快察觉出不妙,她吃吃的说道:“也许我们找错地方了?”
李云东强笑了一下:“也许是吧。”说着,他又拉住了一名要往这水晶之恋国际娱乐城里面走去的中年男人,问道:“你好,请问香港街328号是在这里吗?”
他嘴上问着,心里面却反反复复的祈祷:这里不是狐禅门的产业,这里不是狐禅门的产业!
这个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李云东,又目光贪婪的打量了一眼李云东身后的苏蝉等人,他又妒又羡的说道:“废话,当然是了!我说老弟,你身边这么多极品货还出来玩?你不怕天打五雷劈啊你?”
说完,一拂袖子,扬长而去,进门的时候,迎宾小姐又一弯腰,露出一大片雪白粉腻的肌肤,娇滴滴的喊道:“老板好!”
李云东都傻了,心道:我去,这里还真***是狐禅门的产业啊!这狐禅门到底是他娘的什么地方啊?难怪被人称为邪魔歪道,唯一一个产业居然是他娘的服务性行业!
苏蝉在一旁没反应过来,兴奋的跟着起哄道:“出来玩?这里面好玩吗?我也要去玩!”
李云东一巴掌拍在苏蝉额头上,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苏蝉吓了一跳,双手抱着脑门,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李云东,又是委屈,又是不解,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紫苑和阮红菱此时都看出端倪了,紫苑微微皱着眉头,阮红菱则微红了脸,啐了一口:“呸,什么地方!”
苏蝉也不傻,她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又看了看门口这妖艳不似寻常女子的迎宾小姐,她顿时反应过来了,脸刷的一下变成了红布,她拉着李云东的手,小声道:“云东呀,我们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李云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接手的狐禅门不仅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烂摊子,而且唯一的一个有经济来源的产业居然还是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地方!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怒,也没搭理苏蝉,便自己抬脚走了进去。
门口的迎宾小姐早就注意李云东很久了,她们甚至猜测李云东会不会进来,有的猜测道:“肯定不会,你看他身边那么多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怎么会进来玩残花败柳?”
也有的不屑的反驳道:“谁说的,家花没有野花香,男人哪,都是贱骨头!”
她们正在嘀咕着,却见李云东已经气势汹汹的往里面冲了过来,她们立刻各自站好,准备鞠躬,可她们眼见李云东眉宇间暗藏怒气,举手投足更是带着常人没有的气魄,一转眼便冲了进去,身后还跟着五六个美女,各自目光不一。
在外面讨饭吃的小姐一个比一个眼睛毒,她们立刻心中打起了鼓,暗叫不好,其中一个激灵的立刻对不远处的小姐招了招手,低声道:“快叫媚娘来,这只怕是捣乱来的。”
果然,李云东来到这大堂中,左右环顾了一圈,沉声道:“这里谁是负责人?”
媚娘第一时间赶来,这个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妖媚性感的长裙,容貌倒是颇美,只是眉宇间有许多风尘之色,她一脸媚笑的走过来,打量了李云东一眼,目光又往他身后苏蝉等人身上扫了一眼,掩嘴惊叹道:“媚娘我十六岁出道,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第一次见到有客人来玩还自带上等货品的!厉害厉害,佩服佩服!这位老板,你是来玩呢,还是来砸场子呢?”
李云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媚娘,只见这个女人很像是一个鸡头妈妈桑似的角色,他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俗话说女人是男人身边最好的名片,常年在名利圈中打滚的媚娘自然很清楚这一点,她眼见李云东气宇不凡,身旁有跟着这么多的极品美女,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不敢怠慢,满脸赔笑道:“承蒙关照,我就是这里的妈妈,不知道这位老板贵姓啊?”
李云东有心想问眼前这位媚娘,这里是不是狐禅门的产业,可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四周这大厅里面的人们都纷纷朝他们看来,李云东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怎么样?”
媚娘眼波流转,手指指了一个方向:“那我们进包间谈谈吧。”
媚娘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喊来了一名浓妆艳抹的领班,说道:“去二楼开个VIp大间。”
这名领班点了点头,用对讲机吩咐了一遍,媚娘回头对李云东妖娆一笑,自己在前面盈盈的带路。
阮红菱见这女子一身风尘,纤纤蜂腰一路三摇,嘴里面小声骂道:“不要脸!”
媚娘将这话听得清楚,但她听多了这种话,也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
李云东一路跟着她在后面走着,只觉得这娱乐城之中装修颇为豪华,整体为西式的建筑,四周金碧辉煌,有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女人偶尔从旁边经过,李云东便觉得一阵刺鼻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走到了二楼,李云东跟着媚娘进了一间极为宽敞的VIp包间,只见这包间便仿佛一个总统套间,客厅是沙地毯,还有巨大的等离子彩电,在里面是一张极大的床,卧室旁边还有洗浴的卫生间,可谓是一应俱全。
媚娘进了房间后,客气的将李云东等人请到了沙上,她娇笑问道:“这位老板好年轻,我媚娘出道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你这么气派的帅哥呢!”
她这一句话虽然是在恭维,可语气中的奉承和仿佛与生俱来的妩媚勾引之意却呼之欲出,旁边的周秦和紫苑都皱起了眉头。
李云东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好,我姓李,你认识不认识刘烨?”
媚娘一听这话,顿时浑身一震,笑容僵硬:“刘烨?他是谁?我没听说过啊?”
李云东很快捕捉到了媚娘这个神情反应,他说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到底认识不认识他?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可以说是刘烨的朋友,找你来资讯一些事情的。”
媚娘一双眼睛警惕的在李云东等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她眼见李云东神情不似作伪,便说道:“不错,我认识刘烨,有什么事情吗?”
李云东问道:“你和刘烨是什么关系?”
媚娘越的警惕了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时候紫苑给李云东传音道:“她是人身,不是狐狸妖身。有可能是外门弟子。”
李云东心中了然,追问道:“你和他是师徒关系吗?”
谁料媚娘一愣,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睛里面笑得都流出了眼泪,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道:“我跟他是师徒关系?你听谁说的?他跟你说的?哈哈,笑死我了!”
李云东沉声道:“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莫非……”
媚娘眼波一横:“莫非什么?姘头关系?嘿,没错,这个死鬼正是老娘的姘头!”她将这一层关系说开了,自己便索性放开了坐在沙上翘起了二郎腿,自顾自的抽出一支女士烟,很熟练的点燃,又很是风尘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个袅袅上升的烟圈,她说道:“看你们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说吧,你们来到底什么事情?别告诉我你们是刘烨这个死鬼的私生子,来找老娘要赡养费的啊,老娘可没这钱!”
李云东原本以为这女人是刘烨收的外室弟子,看没想到竟然是姘头,他心里面这个汗呀,心道:刘烨这家伙倒是宝刀不老,老牛吃嫩草啊,身为掌门人居然在外面还找情人!这狐禅门上上下下居然一个靠谱的都没有,这搞毛毛啊!
既然是姘头关系,李云东也不好摆出掌门人的架子,他暗自擦了一把汗,说道:“倒也不是这回事。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然后顺便问你一点事情。”
媚娘很随意的抽着烟,斜着眼睛说道:“什么事情?说吧,这个死鬼怎么不自己来见我?”
李云东沉吟了一下,斟词酌句的说道:“刘烨已经死了……”
媚娘抽烟的动作顿时一僵,她木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脸上落下两滴泪来,她喃喃道:“你这个死鬼,半天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死到哪里花去了,原来是真的死了……”
她一个人喃喃了一会儿,又一抹眼泪,将脸上的泪水和悲戚的神情擦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似的,她问道:“你们来找我就是这个事情么?”
李云东见她这么快就从悲伤中摆脱出来,话语一窒,他想了想,索性站起身来,说道:“嗯,我们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媚娘一脸嘀咕:“那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还带这么多美女来,弄得我这里的小姐一会都会自卑得不敢接客的!”
李云东听了哭笑不得,他带头朝着外面走,曹乙忽然问道:“掌……李云东,你就这么走了?”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难道你还有其他事情?”
曹乙哪里敢有其他意见,她干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云东自己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站住脚步,回过头问道:“对了,你知道刘烨的真实身份吗?”
媚娘依旧翘着二郎腿慵懒斜倚在沙上,她吐出一个烟圈,悠悠的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只管客人钱包里面的钱就好了,干嘛去管他们是干什么的?”
李云东眉头一皱:“你和他不是……”
媚娘不等他说完,便嗤笑着打断了话:“那又怎么样?到头来他还不是说甩手就甩手?我只知道他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想我了就来找我,不想我了就把我扔到一边,老娘我比充气娃娃还不如!”
李云东听了心里面这个瀑布汗,他也不再多说,转头便走。
他带着苏蝉等人出了这娱乐城后,苏蝉不解的问道:“云东呀,你怎么不问她我们狐禅门产业的事情?”
曹乙也趁机应和道:“是啊是啊。”
李云东拉着脸说道:“别说这里是不是狐禅门的产业,就算是,我也不会要,这种钱能用的吗?作为修行人,你用的不烫手吗?而且,你没听这媚娘说什么,她既不是狐禅门的弟子,又不是刘烨的弟子,这就不归我们狐禅门管了,我再有权力也不能让她做什么。而且她还和前任掌门是情人关系,你没看她刚才那些话?那是话中有话,提防着我们的!除非我们手上现在有证据能证明这是狐禅门的产业,否则空口白话怎么要?”
李云东停了停,又说道:“别说没证据,就算有证据,我也不要!以前我不管,既然我接手狐禅门,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沾,说出去不丢人的么?你让其他修行门派怎么看我们狐禅门?”
李云东一通话说得曹乙讪讪的,一旁的小丫头倒是嘀咕道:“我说上次跟我师父回狐禅门看见的外门子弟一个个浓妆艳抹的。”
紫苑脸上表情怪怪的,可她还是关切的问道:“那没有了这个经济来源,李云东你有什么其他打算吗?”
李云东之前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却忽然见媚娘从娱乐城里面追了出来,大声道:“哎,帅哥,等下!”
曹乙和苏蝉心中一动:莫非这女人良心现要将这产业让给我们么?
可她们却见这女人跑到李云东跟前,一脸媚笑,手中递过去一张名片,冲李云东又是飞媚眼,又是声音嗲的说道:“帅哥,今天既然相识,那也是缘分嘛,哪,这是我的名片,什么时候想出来玩了,就打电话给我。嘻嘻,虽然我这里的小姐质量比不上你身边这几位,但是俗话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嘛,嘻嘻,你懂的!”
说完,她咯咯一笑,冲李云东一个飞吻,转身又一步三摇的扭了回去。
李云东呆呆的看着手里面的名片两眼直:靠,我看起来这么像嫖客的吗?
苏蝉眼见这女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勾引李云东,还说什么家伙没有野花香,她再也心机也忍不住怒了,一下跳了起来,扑到李云东身边,用手使劲拍着李云东的衣服,仿佛要帮他扫去这一身的脂粉气。
“太过分了!”苏蝉气鼓鼓的说道“居然说出这种话,真不要脸!”
李云东将手中的名片顺手丢掉,拍了拍手,干咳了一声:“好了好了,赶紧离开,站在这里不难看么?”
几个女人横眉怒视着这座娱乐城,一肚子怨气的离去,一路上阮红菱和苏蝉倒是出奇的一致,对媚娘破口大骂。
李云东听了一阵忍不住头大如斗,他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消停一点,现在最关键的是,赶紧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开辟财源!”
这话一说,其他几个人都是愁云满面,连紫苑都蹙起了眉头,一旁的周秦轻声道:“要不我们先把我说的那个店盘下来?”
李云东苦笑道:“你说的倒对,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几个修行界响当当的角色被这孔方兄难为得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旁边跑来一个年轻女子,手中拿着一叠传单,热情的说道:“你好!”然后递上一张传单。
李云东顺手接了过来,却也没看,苏蝉阮红菱和曹乙都随手接了一张,只有紫苑和周秦气质凛冽,让这位年轻女子不敢冒犯,便没有递过传单。
李云东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打的是铁观音的广告,顿时哭笑不得:“靠,铁观音党也太强大了吧?广告无孔不入啊!”
他话说完,顿时引得其他几人都纷纷向这传单看去,这一看,阮红菱顿时大喜,大声道:“我有办法了!”
众人目光都向她看去,阮红菱满面红光的指着这张宣传单上说道:“你们看,快看快看!”
李云东一看,只见这张宣传单中间还写着“第一届中国茶文化艺术擂台赛五天后在东吴市召开”
李云东粗略的看了一眼,大致讲的是欢迎各方茶客茶友茶商前来艺术节做客,铁观音一方会在东吴市摆下擂台,到时候请各方名流品评茶品,并选出中国最佳茶艺美女。
李云东笑了起来:“连茶商都开始搞眼球经济了?不过这关我们什么事情?”
阮红菱指着下面的字,一脸兴奋的说道:“看奖金,看奖金!”
李云东又看了一眼,好家伙,奖金两百万!
可他还是笑道:“这两百万也不是我们的啊,F1方程式奖金更高呢,拿得到吗?”
阮红菱白了李云东一眼:“你当然拿不到,但是我紫苑姐姐就不一样了!”
紫苑嗔了一句:“红菱!”
阮红菱却不买账,她拉着紫苑的手说道:“紫苑姐姐,我们都快穷得房租钱都付不起啦!你还敝帚自珍么?”
李云东好奇的看向紫苑:“紫苑,你还会茶艺?”
阮红菱哼的一声:“当然,我紫苑姐姐的茶艺要是自认第二,天底下哪有人敢自认第一!她要是报名参赛,那这钱就是紫苑姐姐的囊中之物!”
李云东对紫苑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道:“神仙姐姐就是神仙姐姐,厉害厉害,小生佩服!”
一旁的苏蝉忽然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将宣传单举了起来,指着右下角印着的一个人说道:“云东呀,我怎么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李云东定睛一看,只见这个人是此次活动的主办方,一脸纯正优良的暴户气质,不是曾经被自己轰垮了一座楼的郑友明,那又是谁?
李云东心中一乐,哈哈大笑了起来:“咦,老熟人呀!他的钱不赚,那是要被天打五雷劈的呀!”
李云东笑着说完以后,紫苑和周秦都不解的看向他,阮红菱好奇的问道:“你跟他有过节?”
李云东嘿嘿一笑:“过节谈不上,只不过这个家伙为富不仁,混账得很。”
他说着,一旁的苏蝉接过话头,抢着把之前曾经生过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在说到郑友明以粗制滥造的房子进行售卖的时候,紫苑周秦和阮红菱齐声怒道:“可恶!”
苏蝉又说到李云东一拳轰垮了郑友明一栋大楼,紫苑眉毛一挑,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却颇为无语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周秦莞尔一笑,看着李云东的目光满是敬佩,阮红菱则拍手大笑,大声道:“打得好,要是我,我也去拆了这鸟楼!”
李云东笑道:“话说回来,当初我还怕人家找上门来,可后来见没动静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按理来说生这种事情郑友明不是应该会被关起来的么?”
周秦哼了一声,说道:“这种为富不仁的家伙肯定有自己的背景能够脱身,也许他房地产做不下去了,就改行做起茶叶来了。”
李云东晃着手上的宣传单说道:“我说我以前QQ群里面铁观音党无处不在,原来是这位仁兄在背后主使啊?”
李云东笑着转头看向紫苑:“紫苑真人,怎么样,为人为己,帮个忙吧,这种家伙的钱不赚白不赚嘛!”
紫苑微微沉吟了一下,颇为无奈的一笑:“我们修行人怎么能去参合这种事情,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李云东笑道:“你不是说这花花世界,三千众生对你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么?既然是过眼云烟,就应该不会在乎别人的流言蜚语嘛!”
紫苑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她想了想,点头答应道:“好吧!”
阮红菱顿时欢呼了起来:“万岁,不用流落街头啦!”
紫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佯怒道:“亏你还是修行人,看你这模样,你与小孩子有什么区别?我只是答应参赛,可没保证一定拿第一!”
李云东笑道:“没关系,我对你有信心!”
周秦倒是很谨慎的说道:“这个也不一定,紫苑真人说得有道理,人家既然敢主办这样的活动,敢搞这么高的奖金,很有可能上下关节都打通了,甚至评委裁判都已经买通了。如果是我的话,我就花钱把这些人都买通,然后暗自操纵比赛,让我的人得到第一名,最后这两百万还是要落到我的口袋里面来,我还免费利用社会资源和眼球效应给自己打了个广告。”
这一番分析说得李云东等人倒吸一口凉气,李云东说道:“我靠,这一手太无耻啦?不过周秦你说得很有可能!”
阮红菱气得大声道:“无耻,无耻之尤!这是明目张胆的潜规则!”
苏蝉一脸带有的说道:“那怎么办呀?第二名奖金多少,我们拿个第二名吧?”
李云东笑了起来,捏了捏小丫头粉嫩的脸颊:“你这个傻瓜,第二名将近才三十万,一二名差距这么大,刚才周秦不说还好,说了以后再看这奖金差距,便能感觉到里面有猫腻了。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尝试着拼一下,说不定评委的眼睛是雪亮的呢?再说了,就算没拿到第一,拿到第二,有个三十万也是不错的嘛!”
紫苑沉吟了一会,她说道:“这话说得不错,任何事情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什么事情都瞻前顾后而不去做,那一定会一事无成。不过,既然要参加茶艺比赛,你看看上面有说明白都需要什么东西么?”
李云东想了想,忽然苦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极品茶叶和一套上好的茶具总是要的吧?这些东西只怕又要花钱去买。唉,俗话说,要想赚钱,必须要先有钱,这真是至理名言啊!”
苏蝉在一旁也跟着叹气:“是呀,现在上哪去弄钱呀?这些极品茶叶和上好的茶具都是很贵很贵的呀。”
李云东有些意外的看了苏蝉一眼:“哟,你还知道这个?”
小丫头不乐意了,跺脚嗔道:“你小瞧我,当初你修行还是我教的呢!”
李云东哈哈一笑,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宠溺的说道:“好好,我家小妞最厉害了。”
小丫头这才转怒为喜,眉开眼笑。
紫苑看着他们两人嬉笑,自己也微微笑着,仿佛身处在这种纯净温暖的爱情氛围之中,她也觉得自己十分的安静祥和。
过了一会,她说道:“其实极品茶叶和上品的茶具倒也不用担心,在我灵宫派的洞府之中倒有一套珍藏的上好茶具,还有一些极品黄山毛峰茶。”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黄山毛峰?这是什么茶?没听说过啊,我只听说过铁观音碧螺春什么的。”
阮红菱哈哈取笑道:“没见识了吧!铁观音碧螺春就好比汽车里面的宝马大众,有普通档次的,也有上品档次的,由于普通档次的比较多,产量也较多,所以为大家熟知。但是黄山毛峰历史上鼎盛时期一年也才产几百担。你别看这茶名声不显,但实际上它就是茶叶中的劳斯莱斯,前不久在一个拍卖会上,五十克的黄山毛峰拍出了八万五千元的天价!”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五十克居然卖八万五千元?这价格可以跟黄金比了啊!”
阮红菱哼了一声:“那是当然,要么怎么说黄山毛峰是极品茶叶中的极品?这茶叶我上次求紫苑姐姐泡给我喝,她都没舍得呢,你真是好福气!”
李云东笑道:“我又不是那喝茶的评委。”
紫苑见阮红菱还要说话,赶紧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在这里卖弄,还不赶紧回师门去拿?我们回天南市等你消息。”
阮红菱脸一垮,嘟囔道:“又是我跑腿,我腿都跑得细了!也没点什么好处,尽吃你教训了!”
紫苑佯怒道:“还说!”
阮红菱连忙道:“好好,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她临走前对李云东扮了个鬼脸,然后自己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便化作一道青光飞了起来。
她一路度极快的飞回了龙虎山,回到洞府中,在紫苑闭关的石洞中四周找寻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个密封的瓷罐和一套茶具。
阮红菱嘿嘿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宝囊,一捏这宝囊的口子,这宝囊便自己打开,袋口放出五彩的光华,阮红菱小心翼翼的将茶罐和茶具都放了进去,然后一拉袋口,将宝囊藏在身上,站起身来走出了石室。
她走出石室后,经过满是荷花的水池,扭头看了一眼,却见这两多含苞欲放的荷花已经隐隐有要盛开的迹象,花朵周围绽放着莹莹的光芒,隐约可以看见里面两个蜷缩的小人儿身影。
阮红菱自言自语的笑道:“好家伙,几天不见,你们倒是长得挺快!”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个女人大声喝道:“把这里都封起来!”
阮红菱一惊,走出去一看,却见邹萍和地火真人张灵正站在洞府前,大声指使着周围正一教的弟子。
阮红菱眼见这些正一教的弟子手中拿着各色各样的封条和木板,一转眼功夫便将这道观贴得到处都是封条,甚至将门都给钉了起来,她又惊又怒:“你们干什么!”
邹萍冷哼了一声,斜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干什么?你眼睛瞎了吗?”
阮红菱气得浑身抖:“这里是我们灵宫派的地方,你们怎能如此放肆!”
邹萍哈哈大声笑道:“这里更是我们正一教的地方,我们就怎么不能如此放肆了?”
阮红菱怒极,大声道:“你们冻结我们的账户也就算了,凭什么封我们的道观,凭什么这么做!”
邹萍哈哈大笑,从袖口中取出一叠照片,往阮红菱跟前一甩,阮红菱手一挡,只见啪的一声,照片乱飞,阮红菱眼见这些照片上面都是李云东和紫苑在一起的身影。
阮红菱顿时大怒:“你们居然还跟踪我们!”
邹萍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灵宫派的未来掌教居然如此不知道自珍自爱,跟这狐禅门的掌门人厮混在一起,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吗?”说完,她一挥胳膊:“封,都给我封起来,把这个污秽肮脏的门派给我封了!”
阮红菱气得狂,手一动,正要祭起法器,却见地火真人对她一指,一声大喝:“咄!”
阮红菱顿时浑身一僵,竟然瞬间动弹不得。
邹萍一挥手:“把里面的洞府也给封了!”她一声令下,正一教其他弟子纷纷应诺闯了进去,地火真人也跟着踱步走了进去,她一眼瞧见这荷花池里面的这两朵含苞待放的荷花,顿时咦了一声,惊道:“这并蒂花长得一模一样,之中居然有人的三魂七魄,居然也一模一样?这当真是稀罕事!”
一旁的邹萍满脸讨好的笑容:“师父,你喜欢就带走吧,反正这样的好东西,留在这灵宫派岂不是浪费?”
地火真人嘿的一笑,她顾忌面子,有些犹豫,邹萍却干脆一挥手,硬生生将这两朵并蒂莲连根带泥都掀了起来,用真元虚空托住,她笑道:“师父,我们带回正一教中好好调养,岂不比留在这里强?”
地火真人张灵呵呵一笑,满脸欢喜的看着这两朵并蒂莲,点头称赞道:“好好,你师伯的三绝阵正好缺少两个极有灵气的剑灵,我看等她们长成型了以后,正好让她们来做这左右护法的剑灵!”
她将这对并蒂莲托在手中,越看越爱,也不顾其他正在封灵宫派的弟子,自己带着这并蒂莲便化作了一阵青光飞了出去。
阮红菱眼睁睁的看着灵宫派被封,又看着自己这对培育了多时的并蒂莲被人抢走,她气得狂,等她将禁锢冲破,可以动弹了之后,正一教的弟子早已经走*光了,她疯一般冲到龙虎山正一教的道观大门前,正要往前冲,却忽然间停住脚,目光无比仇恨的瞪着这森严的道门,牙齿都将嘴唇咬出血来。
她咬牙切齿了好一阵,才一跺脚愤愤然转身化作一道青光离去。
阮红菱一路直接返回了天南市,等她回到鸿盛新区李云东的家中时,李云东等人正在房间里面谈笑言欢。
阮红菱从阳台上冲进了家中,刚一落地便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下扑进了紫苑的怀中。
李云东紫苑等人顿时一惊,纷纷站起来:“怎么了?”
若在平时,紫苑少不得要训斥阮红菱身为修行人怎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她此时眼见阮红菱哭得撕心裂肺,神色间又满是愤怒和委屈,显然是受了什么屈辱,紫苑心中一紧,双手扶着阮红菱的肩膀,沉声问道:“红菱,生什么事情了?”
阮红菱哭着将之前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他人顿时大怒。
李云东怒道:“正一教真是欺人太甚,这简直就是骑在脖子上拉尿拉屎!”
周秦面若寒霜,没有说话,目光却是盯着李云东,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决断。
苏蝉也怒道:“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吗?怎么行事如此霸道龌龊!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李云东破口大骂了一阵,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紫苑:“对了,你什么时候收留的邓玉和邓娇的魂魄?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正一教的混蛋居然把她们两人重生的魂魄给抢走了,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他们!”
尽管其他人义愤填膺,可紫苑依旧显得很冷静,她沉吟了一会,说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正一教虽然行事霸道,却也不是伤天害理的魔头,地火真人的脾气性格我是知道的,她性格刚烈,但还算是正派人士,不会拿这对姐妹怎么样的。”
“我听说正一教的掌门人张天师一直在企图重建三绝大阵,这三绝大阵所耗费的人力物力极其庞大,其中就需要两个强大而通灵的剑灵,我估计地火真人可能是见猎心喜,将她们两人带去培养成剑灵了。”
说到这里,紫苑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这倒也是她们的意外之福。”
阮红菱抬起头来,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恨:“紫苑姐姐,难道你又打算咽下这口气么?他们可是把我们灵宫派都给封了!”
紫苑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怒意,但只是转瞬即逝,她说道:“他们之所以封灵宫派,就是企图逼迫我低头,现在修行界暗流涌动,内丹派和外丹派的争斗不断,六大门派和正一教的表面上合作,可实际上在暗自争夺修行界的领导权。眼下六派联合,势力上与正一教不相上下,所以他们就寻思着想要吞并我们灵宫派壮大正一教。”
紫苑嘿的一声冷笑:“他们能封得住灵宫派,又岂能封住天下间修行人的悠悠之口?红菱,你没有直接去找他们麻烦,这是对的,否则就正中他们下怀!以我们现在的状况,如果去找正一教的麻烦,那无异于以卵击石。眼下我们唯有忍气吞声,忍辱负重。”
“半年后我们灵宫派将举行掌门人接任大典,这个大典将有正一教举行,到时候正一教为了名正言顺的吞并我们,肯定会广布金帖,邀请天下修行门派的掌门人出席,到时候我们便可以请天下间的掌门人来为我们主持公道。”
李云东听完,立刻说道:“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我李云东第一个支持你!我们狐禅门也全力支持你!”
苏蝉心中一直十分感激紫苑对李云东的帮助,自己引导李云东走上修行的道路,可紫苑却是帮助他实现腾飞的人,如果没有紫苑,李云东便不会有现在这样大的神通,她也用力点头道:“紫苑姐姐,我也支持你!”
周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觉得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既不懂修行,又不会神通,便又将话给咽了下去,目光中却流露出毅然坚定的神色。
紫苑微微一笑:“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们如果这样明目张胆的支持我们灵宫派,那可就正好坐实了他们的罪名啦。”
阮红菱跳了起来,怒道:“坐实就坐实!他们能做初一,我们不能做十五么!”
李云东也怫然不悦道:“正因为天下间都说狐禅门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所以我才要下大力气将狐禅门整顿为一个响当当的名门正派!人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坏人的,就算是坏人了,难道还不允许他以后做好人么?”
紫苑见李云东生气,便歉意的对他笑了笑:“你说得没错,倒是我偏执了。”
李云东这才转怒为喜:“对嘛!你别担心,半年后的掌门人接任大典,我一定为你出头!”
紫苑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李云东修行才半年,虽说已经是年轻一代一等一的高手,可与老一代修行人的修为差距还是很大的,到时候可要想办法劝住他,要他不要出头,否则引来各派掌门的围攻,那可是不堪设想的事情。
紫苑心中主意已定,不再提这件事情,她转头对阮红菱说道:“这件事情先暂且放在一边吧,眼下解决衣食住行才是最大的问题。茶叶和茶具你带来了么?”
阮红菱抹了抹眼泪,取出一个小宝囊轻轻一撕,李云东等人只见一团五彩光华涌现而出,阮红菱伸手在这团光华中一探,然后取出一个茶罐和一套茶具。
李云东只见这套茶具是紫砂制成的,显得十分气派,这个茶罐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奇,他问道:“这里面的茶叶放了多久了?不会霉了吧?”
阮红菱气得白了李云东一眼:“不懂别乱说!这可是紫苑姐姐用法力密封起来的瓷罐,里面的极品黄山毛峰就算放两年也照样没事!”
李云东被她顶了一句,也不以为意,呵呵笑道:“那我们现在商量一下,到时候参赛要有个章程。”
说着,他转头看向紫苑:“茶艺比赛都需要什么人帮忙么?”
紫苑想了想,说道:“倒不需要什么人帮忙,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李云东笑道:“那好,我们到时候在台下给你呐喊助威。”
阮红菱又忍不住奚落道:“笨蛋,你以为是观看运动会比赛么?还呐喊助威,茶艺表演是动静结合的艺术,讲究静观静品!”
李云东知道她师门遭遇不幸,也不跟她计较,拱了拱手,呵呵笑道:“阮真人见多识广,佩服佩服!”
阮红菱一扬脑袋:“那还用说!”
李云东对苏蝉周秦两人说道:“你们赶紧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天不亮我们就出前往东吴市。”
李云东说完,苏蝉和周秦都各自回了房间,好在李云东这房间颇大,三室两厅,苏蝉睡一个房间,周秦一个房间,阮红菱和紫苑回自己的住处,李云东则自己依旧在客厅里面打坐练气。
这样一直到清晨四点多的时候,李云东从入定中苏醒过来,呼出一口长气,出一声轻轻的长吟声。
他这一声长吟虽然不响,但是紫苑第一时间听见,也从入定中苏醒了过来,她走到客厅,微笑着说道:“俗话说法财侣地器,没有钱财的人往往无心修炼,你倒是过得安稳,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都担在你肩膀上,你倒一点也不担心,修行依旧如此精进?”
李云东呵呵一笑:“主席说得好,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紫苑一脸惊愕:“什么主席说过这个话?”
李云东嘿嘿一笑:“**!”
紫苑大惊:“**还说过这话?”
李云东大手一挥:“毛片委员会主席!”
紫苑险些吐血,她狠狠翻了李云东一个白眼:“我去洗漱!”
这时阮红菱苏蝉等人听见李云东和紫苑的说话声,也纷纷醒了过来,只有周秦最后醒来,一脸惺忪没睡醒的样子,但她体内元气极旺,过不一会便又精神奕奕。
一行人洗漱完毕,趁着天没亮便飞往东吴市,路途中李云东带着周秦一边飞一边笑道:“还好能飞来飞去,否则光车票钱我都吐血了!”
周秦在高空中欣赏着祖国的壮丽河山,感叹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在天上飞。”
李云东柔声笑道:“总有一天你能自己一个人单独飞的。”
周秦笑着看了他一眼,心中却道:我倒希望你能一直带着我飞。
等李云东等人来到东吴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点钟的时间了,李云东按照宣传单上面的赛事举办地点,便直奔东吴市的工人文化宫而去。
东吴市的工人文化宫坐落于主干线的人民路旁边,里面有一个颇大的广场,广场周围分布着假山怪石,花草树木,环境倒也显得优雅。
李云东目光一扫,指着一个位置明显的报名地点,笑了起来:“找到了,在那里。”
李云东领着众人前往报名处,报名处的小姐见他们过来,便主动微笑着说道:“你好,请问你们是要报名参赛的吗?”
李云东笑着点头:“当然。”
这小姐目光在李云东身上打量了一番,又在他身后苏蝉紫苑周秦以及阮红菱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暗自啧啧称奇,她问道:“请问您是以个人的身份参赛,还是以公司的身份参赛?”
李云东问道:“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这小姐笑道:“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个人参赛的话,肯定比公司行为要吃亏一些,到时候主办方会为个人参赛但是没取得名次的人办法纪念品,但公司参赛就没有了。”
李云东笑道:“原来如此,我们是个人参赛。”
这小姐又问道:“那请问是谁要报名参赛呢?”
紫苑淡淡的说道:“我。”
这小姐仔细的看了她一眼,暗自为紫苑出尘飘逸的气质而感到震撼,心道:表演茶艺的人相貌倒在其次,一身的气质才是最重要的,气质好的人显然也能为比赛加很多的印象分,不知道这美女的茶艺如何。
她记下了紫苑的名字,又问道:“那请问您要参赛的茶品是什么?”
紫苑说道:“黄山毛峰!”
这小姐一惊:“黄山毛峰?能让我看一眼吗?”
紫苑淡淡的说道:“我的极品黄山毛峰,就是打开罐子多一秒钟也会多流失一分仙气,不到比赛,我是不会打开的。”
说着,她扫了这小姐一眼:“怎么,你不相信我?”
这小姐为紫苑的气质和自信所震慑,哪里说得出个不来,只得在表格上填下黄山毛峰四个字,她又问了紫苑几个问题后,便趁着李云东与紫苑说话的机会,扭头对旁边的一个服务员说道:“快去告诉老板,这里来了个高手。”
过不一会儿,郑友明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相貌出众的女子走了出来,他嚷嚷道:“高手?高手在哪里?”
当下便有服务人员悄悄的一指李云东等人,郑友明一眼看去,他倒没第一时间看见紫苑,而是一眼瞧见了李云东!
这一下只把他吓得腿肚子一哆嗦,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自从上次郑友明的大楼倒塌以后,郑友明花了极大的代价才从中脱身而出,事后他痛定思痛,认为是李云东这个灾星带给了他霉运。
第一次看见这个臭小子,自己的美貌小三就跑了,第二次看见这小子,自己的大楼就垮了!
他娘的,现在居然又看见这个灾星了!
更可恶的是,丫这次居然还组团来祸害自己!以为是玩网游下副本吗!!
郑友明看见李云东心里面直哆嗦,尤其是当他看见参赛的紫苑后,更是心中一惊,不由得将她和怀中的美人儿比较了起来。
怀里面的这个美人儿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了,而且在床上像**,在床下像贵妇,更难能可贵的是一手茶艺极其精湛,堪称色艺双绝,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舍得下血本来搞这么一个活动,一来是为自己的茶叶打广告,二来也有捧捧怀中这位美女上位的意思。
可眼下看来,自己原本惊为天人的美女此时跟眼前这个参赛的美女一比,郑友明顿时觉得自己原来搂着的不是一个凤凰,而是一只土鸡!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郑友明顿时觉得心里面满不是滋味,他低声对身旁的一个工作人员说了两句话,这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报名处的小姐跟前,取来了李云东等人的参赛资料。
郑友明一看,顿时又是一惊:“极品黄山毛峰?”
他身旁的美貌女子伸头一看,也是一惊:“这可是好茶啊!只怕你的铁观音压不住它!”
郑友明斜了她一眼:“我的茶压不住,你这个茶娘能压得住她么?”
说着,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紫苑。
这美貌女子看了紫苑一眼,酸溜溜的哼了一声:“你喜欢?那你去找她好了,找我干什么?”
说着,便要挣开他的怀抱走人。
郑友明连忙笑道:“哎呀,不要生气嘛,你知道我心里面只有你的。”
茶娘心中这才转怒为喜,嗔道:“你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贪得无厌,哼,我最清楚了!我不管,你要保证我一定能拿到第一,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郑友明暗自苦笑:“我滴个祖宗喂,你没看人家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吗?极品黄山毛峰都拿出来了,如果两边实力相差太远,老百姓眼睛又不是瞎的,到时候我明目张胆的操纵比赛,观众还不骂死我啊?我惹来一身腥,你日子很好过么?到头来还不是一起倒霉?”
茶娘看了看紫苑,她虽然不了解紫苑的茶艺如何,但光看对方这一身出尘的气质,她便心中暗自打鼓:“这一身的气质可不是能装出来的,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只怕是有几分料的。”
茶娘一脸担忧:“那怎么办?难不成你想便宜了其他人不成?”
郑友明哼了一声:“肥水岂能流向外人田,我的地盘当然我说的算!这个混帐小子每次都坏我好事,这次哪能又让他得逞!”
他招了招旁边的一名工作人员,在他旁边耳语了两声,这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走进了会馆之中,过不一会儿,从会馆中出来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四五十岁,一身西装革履,显得精神勃,气度不凡,女的看起来则是二十来岁,相貌虽然平平,可是一双眼睛目光锐利,眉宇间傲气逼人。
郑友明见到这两人顿时满脸是笑,他与中年男人握了握手,说道:“钟经理,这次我可要找你帮点忙了。”
钟经理微微一笑:“哪的话,我们以后还要经常一起合作的嘛!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郑友明笑道:“刚才有一位参赛者出手不凡,选送了极品黄山毛峰茶……”
他话没说完,钟经理便笑道:“极品黄山毛峰?呵呵,郑经理,恭喜你啊,你的广告打得不错,看来连真正的茶商都吸引来了。你是因为这个担心么?不过我记得你是有不少珍藏的太平猴魁的啊,这可是茶中之王,不需要我出手帮忙的嘛!”
郑友明苦笑着摆了摆手:“茶叶再好,也要高手调泡。钟经理别开我玩笑啦!你自己看一眼……”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紫苑。
这钟经理一眼看去,顿时脸色动容,飞快的与身旁的女同伴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女同伴同样一脸惊讶的向他看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你认识?”郑友明看见他们的异状,连忙问道。
钟经理呵呵一笑,他说道:“倒是有些交情,郑经理你的意思是什么?”
郑友明试探性的问道:“既然钟经理你与她是旧识,那何妨劝一劝她,让她退出这个比赛?”
“这个……”钟经理微一沉吟,过了一会,他说道“好,我去试一试!不过这女人来头可不小,我可不一定有把握。”
郑友明笑道:“事在人为嘛,既然是相识的朋友,那就不要伤了交情嘛。”
钟经理微微一笑,自己朝着紫苑等人走了过去,走到近前的时候,他打了一个招呼:“正一教灵宫派的紫苑真人居然会赏脸光临这小小的茶艺大赛,这可真是稀罕的事情。”
紫苑转过身来,一眼瞧去,顿时也动容道:“黄山松谷庵庵主钟青松?你怎么也在这里?”她目光下意识的落在钟青松身边的这个女子身上:“莫非你们也是来参赛的?”
钟青松呵呵一笑:“我只是主办方的合作伙伴罢了,倒是紫苑真人为什么有这份闲心来参加这种小比赛?”
说着,他目光向李云东看去,问道:“这位是?”
紫苑微微一笑,介绍道:“这位是现任狐禅门掌门人李云东,这是我师妹阮红菱,这位是狐禅门的苏蝉,这位是李云东的大弟子周秦。”
钟青松听她面色自若的介绍着李云东,他不由得心中又惊又愕,惊的却是这些日子修真界一直在传一个不世出的年轻人逼得六大门派在天珑山无功而返,没想到这人竟在自己的眼前;愕的却是一向清高自傲的紫苑竟然与这狐禅门的掌门人同流合污!
钟青松下意识的打量了李云东一眼,他只见眼前这个男生面容平和,嘴角微翘,隐含笑容,眉宇间气度不凡,两眼精光湛湛,眼中精芒深不见底。
他心中一凛,暗道:看起来倒也像是个有本事的,可惜没走上正道!
钟青松在打量李云东,旁边的年轻女子也在打量李云东,她见四周也没有什么世俗凡人,便毫不客气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就是李云东?”
李云东不卑不亢,一颔:“正是。”
年轻女子目光在旁边苏蝉身上打量了一眼,又在周秦身上看了一眼,心中暗自将他归为好色如命的色狼一类,她一撇嘴,说道:“都说你神通惊人,斗法了得,一个人逼退了六大门派的围攻……”
李云东微微一笑:“侥幸而已。”
年轻女子哼了一声:“我看也是侥幸,那是我没有去,否则,哪里轮得到你出头?”
她话说完,苏蝉顿时反唇相讥道:“是啊,你肯定是事先知道了风头,所以故意等着不去,等事情过了,再跳出来说马后炮!”
阮红菱心中也暗怒:这哪来的家伙,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她这话把我紫苑姐姐往哪里摆?
阮红菱也忍不住讥讽道:“说谁不会说啊?只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这年轻女子傲然扫了她们一眼,不屑的说道:“区区一个三尾妖狐还有一个连至阳之气都没练出的小修行人也敢嚣张?”
苏蝉和阮红菱都是大怒,正要说话,李云东却拦住了他们,打了一个眼色,钟青松也一扭头低声喝了一声:“青儿!”
名叫青儿的年轻女子哼了一声一别过脑袋,鼻孔朝天,一脸傲气。
钟青松对紫苑笑了笑:“这是我的弟子,被我宠惯了,有点骄傲,见笑了。”
紫苑淡淡一笑,说道:“无妨,年轻人么,心高气傲也是很正常的。”
青儿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你很老么?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李云东见这年轻女子说话丝放肆不羁,丝毫不懂礼仪,他眉头一皱,不等紫苑说话,便开口说道:“钟真人,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先告辞了。”
钟青松见他们这一行人中其他几个女子,甚至包括紫苑都是隐隐唯李云东马是瞻,他一开口,其他人都闭口不说话,他心中暗自啧啧称奇。
钟青松看了李云东一眼,转过头来笑着对紫苑说道:“好,真人面前不说虚话。我听说紫苑真人也参加了这个茶艺比赛,想过来讨个面子,希望紫苑真人能够赏个薄面。”
紫苑微笑道:“什么事情,如能方便,我们同道中人自当相助。”
钟青松笑道:“那可太好了,如果紫苑真人能够退出比赛,那我可承你的情了。”
他话说完,苏蝉阮红菱顿时脸色一变,李云东和周秦面带怒容,紫苑也微微一蹙眉头,问道:“为什么要我退出比赛?”
钟青松笑道:“因为这次的主办方也是我的合作伙伴,为了不伤了大家的和气,我看紫苑真人还是退出比赛的好。”
他这句话说得客气,可隐隐透出一丝命令和威胁。
紫苑面沉如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李云东。
李云东心中暗自哼了一声,说道:“钟真人的意思是,你既然已经插手了这件事情,那这就是你嘴里面的肉,别人就不能指染了?”
钟青松笑得客气,嘴上却回答道:“李真人言重了,不过,的确是这个意思。”
李云东为了眼前这事情筹划了好一阵,事到临头他哪里肯退让,他哈的一声笑,怒道:“那你要是什么都指染,这全天下的人就都不要活了?”
钟青松神色一凛,看向紫苑:“紫苑真人,你的意思如何?”他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在询问紫苑,你李云东就一边消停吧。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李真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钟青松脸色一变,一旁的青儿冷笑了起来:“师父,跟这自甘堕落的家伙有什么好说的?让她参赛好了,到时候我也参赛,倒要领教领教紫苑真人的本事!”
阮红菱忍不住了,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青儿哼了一声:“怎么?你们能做,还不准我说么?现在修行界谁不知道紫苑真人自甘堕落,跟狐禅门的人混在一起?六大门派现在正一片哗然呢,都觉得当初上当受骗了,商量着要找你们麻烦呢!我看哪,紫苑真人,你有空来凑这个热闹,还是先想办法明哲保身吧!”
说着,她又看了李云东一眼,一脸鄙夷:“至于你,既然如此贪花好色,那就带着你的狐狸精找个山洞躲起来好好过你的花花日子呗,出来乱晃什么?真把自己当成天下无敌的大修行人了么?”
青儿这一番话,惹得李云东心中暗怒,但此时是大庭广众,他也不能作,脸上淡淡的,一点也看不出端倪,他做了个手势止住了要破口大骂的阮红菱和苏蝉,也不看这青儿一眼,冷冷的对钟青松说道:“你去告诉你那主办方朋友,他这两百万,我拿定了!你这就是一块老虎嘴边上的肉,我李云东这次也抢定了!”
说完,转身便走!
李云东一走,周秦立刻转身跟着李云东离去,苏蝉阮红菱同时瞪了钟青松和青儿一眼,齐齐的转身追着李云东而去。
紫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钟青松无奈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青儿,说道:“你这张嘴巴真是管不住,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现在好了,一下得罪两个门派的修行人!”
青儿哼了一声:“这有什么,我从小跟师父学习茶艺,乃是祖传的功夫,怕她干什么!再说了,现在正一教都把灵宫派给封了,这事情沸沸扬扬都传遍了,紫苑她一个丧家之犬,有什么好怕的?至于那李云东,哈,贪花好色之徒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钟青松嘴上虽然责怪,心中却觉得青儿说得颇对,他说了两句便也没有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而愤然离去的李云东一行人离开工人文化宫后,阮红菱和苏蝉两个小丫头都忍不住了,你一句我一句的破口大骂:“混账东西,真是没有教养!”
苏蝉气得腮帮子都鼓鼓的:“气死我啦,云东啊,你要好好教训他!”
李云东哼了一声:“她是女修行人,我怎么教训?打赢了胜之不武,打输了,别人说我欺负她!”
一旁的紫苑叹道:“其实……我们可以让这一步的。”
李云东扭头怒道:“让?让到哪一步是个头?今天我能让这一步,明天我就能让那一步!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这瓷器活,他们既然敢开这擂台赛,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被人踢馆!我倒要看看,这个口气比天还大的女人有什么本事!紫苑你如果不想参赛,我不拦你,你教我茶艺,我去参赛!”
紫苑叹道:“瞧你气得这个模样,你居然能修行到这样的境界,真是异数!”
李云东哈哈怒笑道:“我李云东修行只讲究四个字:心境无碍!我自认为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不去主动欺负别人,可别人如果主动欺负到我头上来,那我也绝对没他好果子吃!紫苑啊紫苑,我看你就是太谦让了,弄得别人都以为你软弱可欺,现在见你门派衰落,是个人都踩在你的头上!我看着都气愤不已,你怎么也能忍得下来?”
一旁的阮红菱大生知己之感,用力点头,大声道:“李云东,你今天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气得笑了出来,笑骂道:“我看你这句话就不是人话!”
紫苑被李云东一通教训,不仅没觉得生气,反而心里面怪怪的,她无奈的笑了起来:“你这人真是霸道。”
李云东哈的一声笑:“霸道?刚才你还没现么?你越谦和,别人越当你软弱可欺!外丹派占着中药生意,就不准别人指染,这个什么黄山的松谷庵占了点茶叶生意,居然让我们退赛?开什么玩笑!不想让我们走路?那好,那老子把他们的路统统抢过来,让他们统统他娘的无路可走!”
李云东的话让紫苑一时间有些失神,她自从他在这个男生的身上看见师父的影子后,她就一直在潜意识里面在这个男生的身上追逐着自己师父的身影,可现在看来,他和自己的师父真是两种人。
自己的师父谦冲平和,忍让克己,而眼前的这个男生则飞扬跳跃,嫉恶如仇。
紫苑一时间眼中有些迷茫,一旁的李云东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紫苑不想参加比赛,便道:“紫苑,我知道你有难处,如果你不愿意参加比赛我也不强求……”
紫苑听到这里,忽然如梦初醒,她笑了起来:“谁说我不愿意了?”
李云东一愣,随即大喜,笑了起来:“你愿意?”
紫苑微微一笑:“茶艺可不是其他东西,不是三天两头就能学会的,而且,你一个大老爷们跑上去表演茶艺,那可难看得紧!”
李云东哈哈一笑:“你肯出马自然不用我上去献丑。”
苏蝉阮红菱虽然互相不对付,但是此时她们两人可谓是同仇敌忾,见紫苑答应出赛,尽皆大喜,就连一直面若寒霜的周秦都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这样又过了几天,第一届中国茶文化艺术擂台赛在东吴市的工人文化宫广场上拉开了帷幕,李云东等人成群结队的来到这广场上的时候,只见四处张灯结彩,人头汹涌。
到处都是手持摄像机和照相机的记者,咔嚓咔嚓的对穿着性感的服务员小姐和气质优雅的茶娘拍个不停,不少菲林在这一瞬间被谋杀。
李云东有些惊讶:“居然有这么多人?”
苏蝉是个人来疯,见到热闹的场景便兴奋,她欢呼雀跃的拍着手:“好热闹呀,云东,我们第几个出场?”
李云东看了看四周,只见这场边上有不少厂商参赛,有美貌的礼仪小姐举着各种茶叶和厂商的牌子,像他们这样以私人身份参赛的却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
李云东笑道:“不知道,一会应该有抽签吧?”
周秦看了看四周,沉声道:“来了很多名茶,你看那边,有号称中国十大名茶之的西湖龙井,还有人称‘吓煞人香’的洞庭碧螺春,在它旁边是雅称‘金镶玉’的君山银针,在银针旁边的是素有‘可入口的古董茶’美誉的云南普洱茶……”
周秦一个一个看着,忽然她面容一动,小声惊道:“李云东,你看!”
李云东顺着她手指一看,却见之前傲气冲天的钟青松的徒弟青儿也在参赛之列,只不过他们虽然是黄山松谷庵的修行人,可选用的茶叶却没选黄山的茶叶,而选用的是武夷大红袍!
李云东对茶叶知之甚少,他不解的问道:“这个怎么了?”
倒是苏蝉笑嘻嘻的替他解惑道:“这可是极品好茶,比黄山毛峰还要贵!我听我师父说过,这样的极品大红袍,二十克茶叶可以卖十几万的钱呢!”
李云东不禁骇然:“什么?那岂不是喝一口茶就要喝掉十几万?”
紫苑微微笑道:“茶文化源远流长,有高端的也有低端的茶叶,低端茶叶任何人都喝得起,但是高端的茶叶却是有钱人的独宠。现在的大红袍茶树,在九龙窠的陡峭绝壁上仅存四株,这样少的茶叶产量,自然贵得出奇!”
李云东忍不住感叹道:“他***,我堂堂一个修行人连自己门下的门徒都快养不活了,这帮鸟人居然一口茶能喝掉十几万,这都什么世道啊!”
苏蝉在一旁拉了拉李云东的手,笑嘻嘻的说道:“我相信你以后会赚大钱的,小妞我要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李云东哈哈一笑,拍了拍小丫头的额头:“好,借你吉言!不过你可得少吃点,你这肚量,就是一座金山也给我吃穷喽!”
苏蝉顿时嘟起了嘴巴,一脸悻悻:“还没赚到钱呢就开始说我了,讨厌!人家吃得明明很少的……”
她这天真烂漫的模样惹得紫苑和周秦都是莞尔一笑,李云东更是哈哈大笑着揉了揉她的脸颊。
他们这一行人一男四女,男的俊俏英挺,女的美貌绝伦,气质各自不一,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记者和游客都拿着手机和相机冲着他们一行人拍着。
李云东几人正在说说笑笑,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美女,我又找到你啦!”
李云东等人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年轻英俊的男生正冲着苏蝉一脸狂喜的大喊着。
李云东一看,咦,这不是在七里山塘猛追苏蝉被自己捉弄过的那个富二代吗?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等等,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好像也很眼熟!
一旁的苏蝉更是眉头一皱,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又见到这个家伙了,真是讨厌,他怎么阴魂不散的呀!”
李云东只在沈佑身上扫了一眼,便很快落在他旁边的一个女生身上,这个女生正背对着李云东,好奇的用手中的单反摄影机四处拍着照片,等她转过脸来的时候,李云东顿时一惊:这不是那个童颜巨.乳的沈荟吗!
沈荟转过身来,也一眼看见李云东,顿时也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一旁的沈佑看了沈荟一眼,凑到她跟前,奇道:“老妹,你认识这个家伙?”
沈荟哼了一声,她见沈佑凑过来,嫌憎的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一段距离,她冷笑道:“当然认识,老相识了,喔?”说着,她冲李云东投去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目光,皮笑肉不笑的笑着。
沈荟打量了李云东身旁几位绝色一眼,她嗤笑道:“话说,你不在天南市呆着,跑到这里来干嘛?别告诉我,你们也来参赛?”
李云东想起上次的事情,自己心中便觉得有些尴尬,他干咳了一声,说道:“怎么,不允许吗?”
沈荟嘿的一笑:“我哪里敢不允许啊?不过,如果你真是来参赛的,那我可给你一个机会,当着这里这么多人,你要是能把我的鞋子擦干净了,那我保证你是第一名,你要不肯,我保证你名落孙山!”
李云东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种大小姐脾气的女孩,他顿时拉下脸来,嘿的一声笑道:“那不如当着这里这么多人的面,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收你为徒,不打你屁股,否则我扒光你的衣服,打烂你的屁股,你看怎么样?”
沈荟立刻脸色煞白,气得浑身抖:“李云东,你别嚣张!”
李云东冷笑道:“好像嚣张的不是我吧!”
一旁的沈佑眼珠一转,低声对沈荟问道:“老妹,这个家伙得罪过你?”
沈荟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沈佑也不以为意,对他来说,能给李云东找麻烦是他最乐意做的事情,最好弄得这个家伙灰头土脸,那更方便自己横刀夺爱!
沈佑嘿嘿一笑,一脸纨绔子弟的模样,他下巴一抬,冲着李云东说道:“喂,我奉劝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场比赛不要参加了。”
一旁一直被紫苑按着的阮红菱终于忍不住了,跳起来破口大骂道:“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在这里显摆个屁呀,不就是有个什么了不起的老爸么?滚,快点滚开,没有你们这老爸,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苏蝉出奇的表示赞同,用力点头,冲沈佑扮了一个鬼脸。
沈佑吓了一跳,可他眼见阮红菱这怒气冲天的模样,却觉得这女孩生气的时候也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是一旁的苏蝉扮了个鬼脸,那娇俏可爱的模样更是挠得他心中痒痒。
美色当前,沈佑一时看花了眼,路都走不动了,变成了一副花痴模样。
沈荟在旁边看得心中恶心,恶狠狠的瞪了李云东一眼,正要走,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她顿时一喜,迎了过去:“爸爸!”
好嘛,说曹操,曹操到!
李云东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沈荟小鸟依人的投进了一个约摸六十多岁的老年人怀中,这老人一头华,西装革履,身材微胖,一双眼睛倒是显得锐利明亮。
周秦眉头一皱,凑到李云东耳边,低声说道:“这是天南市万才集团的老总沈万才,他可是天南市的大人物,不知道怎么跑到东吴市来了,也许是做生意?”
他们正猜测着,却见沈佑沈荟,以及旁边的几名保镖簇拥着沈万才走到了擂台上,沈万才与擂台上的主持人和郑友明等人客套寒暄了一番,便径直坐在了裁判席的正当中。
李云东一见,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不会吧?他是裁判?”
周秦眉头大皱:“难怪沈荟口出狂言,原来她知道沈万才是裁判。嗯,以沈万才的影响力,他的评分将直接影响到其他裁判的评分,其他人估计都是不敢得罪他的。”
苏蝉一脸担忧:“啊?那我们岂不是要倒霉了?”
阮红菱气得小脸白:“这都是个什么世道!一群衣冠楚楚的家伙表面里光鲜亮丽,实际上背后尽是龌龊下流的勾当!呸!我要告诉所有人!”
紫苑赶紧一把拉住她,一声喝道:“胡闹!你有证据吗?比赛还没开始你就闹!”
周秦也沉声道:“现在我们怎么办?是进是退?赶紧拿个主意吧!”
李云东一时间不禁有些犹豫,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来参加一个茶艺比赛居然也遇到重重阻力,还没开赛就遭遇了双重潜规则,同时面对主办方和裁判方双重威胁。
李云东心志再坚定,此时也忍不住心中打鼓,暗自皱眉,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他目光往擂台上一扫,却见沈荟正用一脸挑衅的目光看着自己,像是在说:赶紧滚吧,省得丢人现眼!
在她一旁,沈佑更是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不住的在苏蝉身上来回扫量。
这一下,李云东被激怒了,他面沉如水,断然道:“我曾经说过,我们修行人就应该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概,这点世俗小事就后退,那还修什么行,回家打酱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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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列位在其位,陪我的老师吃饭去了,晚了,抱歉,作揖,打躬!
李云东这一番斩钉截铁的话让他身旁的人顿时精神一振,紫苑也点了点头:“不错,我辈修行人的确应该有不畏艰险万难的气概!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已经参赛,理应做到问心无愧才是。”
周秦天性沉稳,城府深沉,她脸上倒一时看不出喜怒,只是沉吟了一会,说道:“既然要参赛,那要格外留意西湖龙井太平猴魁以及武夷大红袍这几个对手,这几个参赛方无论是茶还是茶娘,都是极难对付的对手。
阮红菱对紫苑有着盲目的信心,她道:“这是比拼茶艺,又不是比拼茶叶,谁的茶叶好就谁获胜的话,那开这么一个擂台赛干什么,直接开个拍卖会不好了么?对不对,紫苑姐姐!”
紫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苏蝉这个小丫头在一旁有些搭不上话,只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很有些不高兴。
李云东没留意小丫头的异状,他对紫苑说道:“一会你上台的时候,要格外留意一下四周的环境,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提防着这些家伙在一些器具上使坏。”
紫苑成竹在胸的一笑:“放心吧。”
几个人又私下里说了几句话,没过多久,茶文化艺术擂台赛的主持人便袅袅婷婷的上了台。
此时文化宫的广场上可谓是人潮汹涌,不仅有大量的媒体记者,还有很多闻风赶来的商家,但的是附近闻讯来看美女的闲鬼。
这个主持人在台上进行了简短的开场白后,便邀请了主办方郑友明上台进行讲话,郑友明依旧秉承了他正宗醇厚的暴户气质,一登台,一身金光闪闪的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便引得台下一阵啧啧而叹。
郑友明照着稿子念了一遍开场白后,他便一一在台上介绍这次茶文化艺术擂台赛的几名裁判,李云东在台下看见这些正襟危坐的裁判当中有写书的文人,有知名媒体的主持人,有商场的大亨,甚至还有服装模特!
李云东哭笑不得,低声道:“这都是什么裁判啊?怎么五花八门的,什么人都有?他们懂茶艺么?”
周秦说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沈万才是懂的,据我所知,他经常出席各种珍稀茶叶的拍卖会,前一阵子太平猴魁被人高价拍走,就是他买的。”
李云东哈的一笑:“那敢情好,唯一一个懂茶的还是对头,很好很好!”
李云东自嘲了一句,只见台上已经开始派代表上去抽号,等轮到紫苑的时候,她盈盈上台,出尘的气质引得台下一片哗然惊叹。
其他几个厂商和茶娘看着紫苑更是如临大敌,台下的阮红菱得意的笑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李云东呵呵一笑,等紫苑下台后,他看了看台上的排序,忽然不解的问道:“咦,紫苑最后一个?压轴啊!”
周秦忽然嘿了一声冷笑:“这可是最不好的位置,品茶如同尝鲜,自然是最开始的最占便宜,因为那时候品茶的裁判嘴巴都很清爽,自然能够更加品味出茶叶的芳香味道,给出的分自然也越高,可如果等到了最后,他们的味蕾就有些疲劳了,给出的分自然也越低。”
阮红菱听了怒道:“无耻!这肯定是暗箱操作!”
李云东皱起了眉头,可他一看上面的排名,用武夷大红袍参加比赛的青儿居然排在紫苑前面,位列倒数第二,他说道:“你们看,这个松谷庵的青儿排在紫苑前面,她不怕裁判因为味蕾疲劳而给的分不高么?”
周秦摇头道:“武夷大红袍乃是茶中状元,味道浓厚醇和,不是其他茶品能够替代的,也许这就是他们的主意,以武夷大红袍极其香浓的茶香让评委的味蕾疲倦,而紫苑真人的黄山毛峰本身气香味淡,自然大大的吃亏。”
听到这里,李云东苏蝉和阮红菱都是齐声大骂主办方乃卑鄙小人。
倒是台下的紫苑反而看得开,她笑道:“无妨,真正的茶艺功夫不是这样的鬼蜮伎俩能够陷害的。”
李云东等人见紫苑自信满满,他们便也放下心来,专心去看台上已经开始的茶艺比赛。
只见上台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茶娘,身穿着明朝时期姑苏风味的古装,圆领布扣,窄袖收腰,一上台后,茶娘明眸善睐的与众人一福,立刻便引得一阵喝彩声。
李云东仰着头,只见这位美女正是之前傍着郑友明的茶娘,这位茶娘仗着黑箱操作第一个出场,自然占了极大的便宜,她先平端着自己的茶具走上擂台,放在齐腰的长方红木桌前,然后将茶具一个个展示给台下的观众们看。
此时在台上还有专门的摄像师,摄像镜头正对着桌面,在擂台的后方还有巨大的等离子电视屏幕,方便台下的观众们一会清晰的观赏茶娘表演茶艺时的近距离情景。
李云东一眼瞧去,便见这茶娘选用的茶叶正是太平猴魁,他不禁问道:“奇怪了,这个茶娘不是代表郑友明的么?郑友明不是做铁观音的么?怎么她用的是太平猴魁?这又是什么茶?”
周秦出身大户人家,对茶文化颇为了解,她说道:“太平猴魁也是中华名茶,和西湖龙井黄山毛峰武夷大红袍同为国务院专用御茶。这郑友明一身暴户气质,专营铁观音,虽说铁观音也有极品好茶,但比起太平猴魁西湖龙井黄山毛峰以及武夷大红袍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要想在茶叶上不落下风,他们就必须选用太平猴魁来迎战。”
一旁的紫苑点头微笑道:“不错,这太平猴魁虽然近来名声不显,但这也是了不起的好茶,尤其是正宗猴坑出产的母茶,那更是价值千金,丝毫不在我的黄山毛峰之下。而且你光听它的名字就知道,能叫一个魁的魁字,自然是了不得的好茶。”
众人说话间,只见这茶娘动作优雅,姿态曼丽的旁边一个香炉上点了一束香,周秦便解释道:“中国红茶绿茶和乌龙茶的茶艺各自不一,这太平猴魁属于绿茶,因此按照绿茶茶艺的第一道程序便是:点香焚炉除妄念。”
此时,台上的茶娘又用清水轻柔的将每一个茶杯清洗了一遍,周秦又道:“这是第二套程序,叫做,洗杯冰心去凡尘。”
紫苑听到这里,忍不住打量了周秦一眼,微笑道:“你对茶艺很有研究?”
周秦微微一笑:“谈不上研究,只是常年有些好的机关贡茶,我以前闲时接触过一些罢了。”
紫苑呵呵一笑,对李云东说道:“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李云东哈哈一笑,摆手道:“哪里哪里。”
他们正谈笑间,却见这茶娘一路表演,已经表演到了第五道程序:润茶甘露润莲心,将方桌茶台上摆放着的几个茶杯中依次倒上了水泡上了茶,这时候,周秦忽然说道:“重头戏来了!”
李云东精神一振,向台上看去。
只见此时懂茶艺的人都纷纷睁大了眼睛向这位茶娘看去,周秦轻声而快的解释道:“这是绿茶茶艺的第六道程序,也叫做冲水凤凰三点头!是所有茶艺工序里面都有的一项,也是最考验功夫的一项!”
李云东只见这茶娘端着茶壶高高提起,让水直泻而下,接着利用手腕的力量,上下提拉注水,反复三次,让茶叶在水中翻动。
此时只见等离子屏幕的电视机上出现这茶娘施展出“凤凰三点头”功夫时的慢镜头动作,只见这位茶娘手肘与手腕平,手腕柔软无骨,水流如银缎一般泼下。
众人只见水声三响三轻水线三粗三细水流三高三低壶流三起三落,这凤凰三点头的动作中惊人的达到同响同轻同粗同细同高同低同起同落,最终这些茶碗里面的茶汤分量完全一致,仿佛经过精心计算过一般。
这时台下的观众这才看清楚其中关节,纷纷出一阵惊叹声,不约而同的响起了掌声和喝彩声。
紫苑也淡淡一笑,微微颔:“不错,下了苦功。”
苏蝉和阮红菱虽然不齿这主办方的龌龊卑鄙行为,可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这茶娘的确茶艺功夫十分精湛,刚才这一手凤凰三点头堪称绝技。
这位茶娘也自知挥极佳,接下来的表演犹如行云流水,越的流畅自信,等她表演完毕下台后,台下顿时掌声如雷,品茶的裁判也一边品茶,一边纷纷点头,赞不绝口。
沈万才更是面露赞赏之色,赞叹道:“不错,好茶,好茶艺!”
先出场的茶娘拔得了头筹,获得了一个满堂彩,紧接着出场的茶娘便压力顿增,她们有的虽然表现也不错,但也没有人过第一个出场的茶娘,甚至还有人在紧张之中暗出差错,引得裁判席上的裁判暗自皱眉。
等一路表演下来,终于到茶中状元武夷大红袍出场的时候,一个相貌平平,但是傲气冲天的女孩蹭的一下一个冲天炮蹿上了台。
这个擂台足有一米五高,寻常人力气小一点的都有可能爬不上去,她却一个旱地拔葱上了台,顿时台下看得有些昏昏欲睡的观众们精神一振,纷纷叫好。
一时间擂台上的主持人很有点尴尬,只得匆匆说道:“下面的选手是武夷大红袍的林雪青,请欢迎!”
林雪青傲然而立,一开口便语出惊人:“今天我要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茶艺!”
她年纪不大,这一开口顿时台下一片哗然,有人嗤笑道:“小孩子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
在裁判席上的裁判更是面露不以为然的神色,只有沈万才呵呵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
众人见林雪青口气大得惊人,选用的茶叶也是极其昂贵的极品大红袍,便一时间不在鼓噪,只等着看她出洋相。
李云东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盯着她,阮红菱和苏蝉更是嘴里面碎碎的念着,不断诅咒这个狂妄的女孩自己出丑。
李云东见林雪青的茶艺程序与之前有所不同,便奇道:“她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
周秦低声对李云东说道:“这武夷大红袍属于乌龙茶,乌龙茶的茶艺程序与绿茶有所不同,分别为备具候用恭请上座焚香静气孔雀开屏孟臣沐淋高山流水乌龙入宫百丈飞瀑春风拂面玉液移壶分盛甘露以及凤凰三点头……”
李云东问道:“这也有凤凰三点头?”
周秦说道:“是,这是茶艺中极其重要的一环,看她怎么表演吧。”
两人正交头接耳着,只见林雪青一路技艺纯熟的表演着,只不过她之前口气太大,众人都先入为主,便觉得平平无奇,有些人甚至大声嘘了起来。
可林雪青却不以为意,只见她忽然一只手将一旁放着的茶壶托在手掌心中,大声道:“以凡火灼烧而成的水,终归是凡品,看我用无明火烧出来的水泡这茶!”
只见她一只手托着这个茶壶,将茶壶托得高高的,整个人宛如一时间停顿凝固了一般,一动不动。
台下见她姿势怪异,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纷纷取笑道:“这就是你的茶艺吗?笑死人了,好丑!”
“无明火?老子被你气出无明业火了,快下台!”
台下众人正鼓噪着,忽然间这林雪青手中拖着的茶壶中竟然滚滚冒出一阵阵白气,这白气在擂台上翻滚,刹那间竟然形成一头凤凰的形状,栩栩如生,如梦似幻。
所有人一时间尽皆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紫苑也顿时动容,惊道:“凝气成型!好厉害!这必须要将体内阴气修炼出纯正阳气之后,才能将气息控制得如此精纯,这是阳神的顶级境界,难怪她口气如此之大!”
只见林雪青一托这茶壶,手腕一抖,这头蒸气幻化而成的凤凰便点了点头,这一点头,立刻哗的一下从凤凰的喙口处也就是茶壶的壶口处涌出一股滚烫的清水。
众人只觉得这一注清水宛如九天之水从天而降,水注激荡在茶碗中又翻滚出一阵气雾与凤凰交相呼应,越显得如梦如幻,这茶碗中水声激荡,又好似鸟声齐鸣,百鸟朝凤。
所有人都两眼直的看着这林雪青三次抖动了手腕,这头凤凰便点了三下头,这茶台上的茶碗也满满当当不差一丝毫厘的倒满了三碗武夷大红袍!
林雪青这一手露出来,震惊全场,沈万才激动得站了起来,大声道:“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见到真正的凤凰三点头!好!快拿来,让我品尝品尝!”
立刻便有身着旗袍的司仪上来将茶端到评委面前,其他评委尝了一口,尽皆赞不绝口,沈万才更是连胜大赞了三个好字:“好!好!!好!!!”
这时场中几乎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彩声震天。
阮红菱和苏蝉两人面色震惊而有恐惧之色,李云东和周秦面露惊容,对视一眼,暗自骇然,只有紫苑一个人面沉如水,眼中深藏隐隐的忧色,她心道:这林雪青以修行的功夫表演茶艺,她不仅茶艺精湛,而且修行功夫也不在我之下,不知道我能不能胜过她?
林雪青颠覆性的表演不仅让台下的观众为之折服,就连李云东也不禁惊道:“修行功夫也可以用来表演茶艺的么
阮红菱一脸担忧的看向紫苑,她张了张口,却又将嘴里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此时台上的林雪青向四周抱拳后,然后下了台,主持人上来说了几句开场白后,要下台的时候身子与茶桌一碰,险些一个踉跄,引得台下一阵哄笑。
她这个动作本没什么,可是在她下台的时候,这位主持人向郑友明投去了一个目光,郑友明顿时会意,暗自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眼神交汇原本隐蔽无比,可是正好被一直盯着场上的周秦现,周秦觉得自己还没有修行,什么都不会,也不能帮李云东什么忙,便一直警惕的盯着场上,她眼见这两人神色不对,立刻对说道:“李云东,你要紫苑留神,我怕他们可能在这桌子上面动了什么手脚。”
李云东一愣,脱口道:“我知道他们很无耻,但不至于无耻到这种境界吧?居然还在桌子上面动手脚这么下做?”
他目光向此时已经来到台边的紫苑看去,低声道:“现在也没办法提醒她,怎么办?”
阮红菱说道:“我来,我传音告诉紫苑姐姐。”
她私下传音道:“紫苑姐姐,你要留神这张茶桌,只怕有鬼。”
紫苑心中一愕,但脸上却是水波不兴,只是朝着李云东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等主持人介绍完毕后,紫苑捧着自己的茶具,茶具上放着茶罐,盈盈的上台。
她一登场亮相,无论相貌还有气质都远胜之前的茶娘,台下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俱都为她惊人的美貌所震慑,就算再色胆包天的男人看见了她也不敢在脑海中有一丝一毫的亵渎之意,胆子最大的也不过是在自己心中暗自想道:这样美貌绝伦这样气质出尘的女子当真是这人世间的么?天底下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紫苑此时身穿着一身白裙,有汉服的古典风韵,又有现代时装的现代气息,着实像一个从天上来到人间的仙子,让人惊叹不已。
紫苑端着盘子,盈盈朝着台下的观众一拜,然后将盘子往眼前的茶桌上一放,这一放,这张茶桌顿时一歪。
好在之前周秦现了端倪,紫苑又被提醒,她立刻体内真元无声无息的涌出,轻柔的托住了这张茶桌的桌脚,她目光一扫,却见这张茶桌的桌脚上被人动了手脚,安了一个机关,只要一拧茶桌旁边的一个开关,立刻这茶桌的四个角就会变得松动无比,上面放一点东西就会歪倒。
由于紫苑反应极快,台下的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察觉到异状,只是看见这茶桌稍微晃动了一下便又重新稳住。
可紫苑此时浑身真元和精力都用于托住这张茶桌,要想再从容表演茶艺,那却是强人所难,她立刻传音向李云东求助:“李云东,这张桌子果然被人动了手脚,用一点点力道便会歪倒,你真元雄浑,隔空托住这张桌子,我才好挥。”
李云东不懂传音,他二话不说,立刻双掌虚空一平托,隔着好几米远便将这张桌子托了起来。
李云东强大雄浑的元阳真气一涌过来,紫苑立刻便觉得放心了许多,她松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真元,开始全神贯注的表演茶艺。
在台下的郑友明见紫苑的茶台放在茶桌上安稳如同泰山,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目光立刻向主持人看去,这主持人也一脸愕然,无辜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的确已经办妥了。
只有在郑友明旁边的钟青松看出了端倪,他微微一笑,朝着李云东走去,他走到李云东跟前的时候,暗自运气,一掌朝着李云东拍去,口里面说道:“李真人,握个手吧?”
李云东心中一惊,不得不暗自撤了真元,回身一掌朝着对方的手掌拍去,啪的一声,两人手掌相握,顿时如同石像一般凝固在了原地。
此时茶台一下失去了李云东真元的支撑,这茶台顿时一歪,紫苑眼疾手快,立刻体内真元涌出,又托住这个茶台,同时传音给阮红菱:“红菱,帮手,快!”
阮红菱眼见钟青松来找李云东的麻烦,她立刻一咬银牙,体内真元涌出,托住了这个茶台,可她真元不够雄浑,隔着几米远有些托不住,一旁的苏蝉眼见不妙,也顾不得自己跟阮红菱不对付,立刻也驱役着自己体内的真元去帮忙,两人联手,这才托住了这个台子。
这台上台下的暗战,只在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观众哪怕是盯着茶台的摄像机都没有半点察觉出异状,只有林雪青见李云东和自己的师父在暗自比拼真元内气,她眉头一皱,走过去想将两人分开。
可李云东见她走过来,还以为林雪青也想趁火打劫,他心中暗怒,冷哼了一声,另一只手也朝着林雪青拍去。
林雪青一惊,立刻一掌还击,李云东手腕一翻,五指牢牢的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林雪青也毫不示弱,自己的手腕也是一翻,五指如同钢索一般搭在李云东的手腕上,一时间李云东以一人之力拖住林雪青和钟青松两人。
钟青松眼见李云东在全力和自己比拼真元的时候,竟然还有余力去另开战端,将林雪青也拉了进来,他顿时又惊又骇。
林雪青也是心中暗自震惊,却又心感不服,全力驱动自己体内的纯阴元气与钟青松的纯阳元气一左一右夹攻李云东。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一半身子犹如在冰天雪地之中,另外一半身子犹如在烈日炎炎之中,可谓是两重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催动着自己体内磅礴雄浑的金丹元气分左右两路,朝着钟青松和林雪青体内狂攻而去,如同左右互搏,同时与两人的真元相斗,一时间丝毫不落下风。
他们三人真元拼斗,只一会儿功夫,李云东头顶上便腾腾的冒出了一线白气,一开始还如游丝,但过不一会便腾腾而上,粗如手指,而钟青松的脸则越变越红,宛如醉酒关公,林雪青的脸则是越来越白,仿佛惨白薄纸。
过不多一会儿,他们三个人的异状被周围的观众们现,顿时便议论纷纷起来,一时间台下交头接耳声和窃窃私语声四起,越来越多人的目光都向他们三人看去。
紫苑眼见李云东头顶的白气越来越旺盛,越来越粗壮,而且凝而不散,直冲苍穹,她心中一动,一只手托着茶壶,一只手按着茶壶盖,朗声说道:“既然之前的林雪青选手让大家见识到了真正的凤凰三点头,那我今天就让大家见识见识失传已久的八仙齐过海!”
紫苑声音明亮柔和,一下吸引得观众们的目光重新又向她看来,只见,紫苑突然一下掀开壶盖,手在空中虚空一抓,体内真元顿时涌出,硬生生将李云东头顶蒸腾而出的白气朝自己抓了过来。
众人只见这道白雾横向流动宛如银河天桥,紫苑手托茶壶,飞快的将凤凰三点头施展完成,然后她以肉眼难见的度,以五指做笔,手指翻飞,飞快的在空中这道凝而不散的气雾上飞快作画雕刻。
只见一会儿功夫,紫苑啄雕刻画捻拿捏削,一会功夫在空中绘制出一个倒骑在毛驴背上的老者,手持木杖,木杖上挂着一个葫芦,在摄像机镜头中一拍,再投放到等离子大屏幕上,笑貌栩栩如生,正是八仙之一的张果老倒骑驴!
这时无论是台上的裁判,还是台下的观众无不一片哗然,震撼得不能自己。
紫苑在绘制完张果老倒骑驴后,她手腕一翻,又开始绘制另外一个人物,只一会儿功夫,众人便见一个赤着胸脯,手持铁拐的中年男子,正是铁拐李!
众人此时已经是看得痴了,他们只见紫苑在台上手指顷刻间便从这虚无缥缈的白气之中绘制出一个栩栩如生的仙人,手段宛如神迹,优雅如同仙女!
到后来,紫苑双手翻飞,左右开弓,将汉钟离蓝采和何仙姑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一一绘制出来,一时间众人只见这条白色的气河中八仙姿态各异,腾云驾雾,仿佛要漂洋过海,尤其是此时正是白天,阳光照在这气河上,顿时出现光线反射,竟然架起了一道长虹,当真是宛如神仙降世,让人目眩神迷。
这时场下顿时又是一片惊呼,所有人都痴呆了。
紫苑在绘制完所有的八仙后,一只手忽然优雅轻柔的一挽自己的衣袖,另一只手仿佛佛祖拈花,手指一挑,轻轻的将这栩栩如生的张果老从这道白气长河中摘了下来,然后手腕一翻,往茶盘前其中一个茶碗上一托,顿时这张果老便停留在了这杯茶上,一时间竟不消散。
紧接着紫苑宛如王母摘桃,一个个将其他七仙都纷纷摘下,一一放置在跟前的茶杯上。
众人只见这八仙漂浮在八碗茶的上空,茶碗中的茶水又冒出一阵阵热气,将这八仙烘托得越的犹如身处仙境。
他们正看得如痴如醉之时,却见紫苑忽然一挥袖子,袖中带起一阵风,顿时将这气雾赶散,这虚无缥缈的八仙也立刻一阵涌动,化入到了这茶杯的茶水之中。
紫苑此时亭亭玉立的站在台上,对台上台下的所有人朗声道:“前有凤凰三点头,现有八仙齐过海,请诸位评点高下!”
她声音说完,一时间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她,场上安静极了,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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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露完这一手八仙齐过海的功夫,台上台下的观众一时间尽皆傻眼,只有沈万才激动得满脸涨红,猛的一下站起来,浑身颤的朝着台上走去,嘴都不停的哆嗦,两只眼睛死死的看着这碗飘着飘渺白气的黄山毛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声道:“这等茶艺当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位大师,这茶喝了能长生不老么?”
沈万才虽然眼见紫苑不仅貌美,而且年轻口,可他万万不敢将眼前此人视为花瓶,他知道只有宗师级的茶艺大师才能够有如此佳作,因此他恭恭敬敬的称呼紫苑为大师,不敢有丝毫冒犯。
紫苑微微一笑,稽道:“长生不老倒不至于,但是怡气凝神,延年益寿是可以的。”
沈万才眼中稍微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但他很快又激动起来,恭敬的问道:“那我可以尝一杯么?”
紫苑优雅的摊开一个手掌,示意道:“请便。”
此时台上台下安静极了,除了正在斗法的李云东钟青松林雪青以及运用真元拖着茶桌的苏蝉阮红菱等人,所有人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台上,眼巴巴的看着沈万才,恨不得将这个糟老头子拽下来,然后自己跟这美如天仙的仙女说两句话,喝上一碗仙茶。
沈万才激动得双手都直哆嗦,伸出手去捧起张果老倒骑驴的那杯茶,他手端着茶杯,茶杯在空中都直晃荡,溅洒了不少茶水出来,惹得台下不少人心中又是一阵腹诽。
沈万才将茶杯端到嘴边,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然后一仰头,一饮而尽,他只觉得这一杯茶下喉咙,自己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浑身热气腾腾,充满了力量,可等茶水到了肠胃,这股热力中又透出一股清凉和芳香,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就连沈万才自己都不知道是之前紫苑的手段太过于惊人,使得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喝了这碗仙茶便能够凡入圣,又或者是这碗黄山毛峰真的清香淡雅,天下无有能及。
沈万才一杯茶下肚后,竟一时间忍不住泪流满面,在这台上呆了好一会儿,他才一声长叹,哽咽道:“我活了大半生,去了无数的地方,第一回看见这样仙人才有的茶艺,第一回才喝到仙人才能喝道的仙茶,到今天才觉得此生没有白活。”
台下的观众有不知道沈万才身份的只觉得这老头子有些神经质,可台上的裁判和在台下的郑友明却是非常清楚这位沈万才的背景和实力的。
这位老头子十六岁的时候就白手起家,二十余岁的时候就跑遍了全国各地,三十多岁的时候南下深圳,最终在深圳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从此一不可收拾,建立了一个遍布全国的大型轻工业集团,五十岁的时候他将集团总部迁回家乡天南市,获得了市政府的热烈欢迎,隐为天南市一霸,他的名字不仅在天南市商界堪称如雷贯耳,而且在其他省市也极为响亮。
有了解沈万才的更是知道,这个老头子一手创立了一个商业王国,生意遍布东南亚中东以及欧洲,他一生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和胜负输赢,自己的性格不仅打磨得坚韧如铁,而且还培养出一副骄傲自负,刚愎霸道的性格,常人想跟他说上一两句话也是不可能,更不用说获得如此赞誉。
紫苑见他喝茶喝得热泪滚滚,便微笑道:“喜伤心,悲伤肺,老人家喝茶一定要保持平心静气的心态,否则情志不佳,喝什么灵丹妙药也是没用的。”
沈万才平日里不是被人称呼沈总沈老爷子等等这样的尊称,哪里被一个年轻后生称呼过老人家?在后台观看的沈佑和沈荟同时一惊,心中暗道:“坏了,老爹要飙,他最恨别人说他老了。”
可沈万才听紫苑说自己是老人家,他却出奇的没有生气,反而一声长叹:“是啊,你说的对,我刚才这碗茶算是白喝了。”
他说完,又将目光看向紫苑,颇为讨好的笑道:“我能不能再喝一杯?”
沈万才身份不是一般人,又是评委裁判,又是商业巨子,他说出这句话,台下观众心中无不暗骂,台上的裁判更是心中怨怒:你喝了,我们不就少喝一杯了么?让我们也尝尝这仙茶什么滋味啊!
紫苑哪里知道他们的想法,便对沈万才微笑道:“请便。”
沈万才大喜,立刻又捧起一杯茶,如获至宝,这一次他却是没有一饮而尽,而是反复细品慢琢,啧啧而叹,吟起了诗词:“越人遗我剡溪茗,采得金芽爨金鼎。素瓷雪色飘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
紫苑在一旁微微一笑,接道:“一饮涤昏寐,情思爽朗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沈万才见紫苑竟然知道这极为生僻的饮茶诗,他顿时又惊又喜,笑了起来,有些耍无赖的说道:“既然三饮能够得道,那我还差一杯呢。”
这一下,紫苑没有说话,台下的观众们不干了,纷纷嚷了起来:“你这老头子真是脸皮厚,喝了两杯还不够,还想喝第三杯?太不要脸了!”
“就是,快点下去!”
沈万才也不生气,满脸嘻嘻笑着,他拱了拱手,对台上的评委裁判们招手道:“大家一起来品尝品尝吧!”
他这一招呼,其他的评委裁判才敢走下座位,纷纷来到这茶台旁品尝这几杯茶,他们当中有肚子里满有点墨水的,喝下去以后便出口成章摇头晃脑的赞叹称颂,有些肚子里面没什么货的,便一个劲的喊好称赞。
郑友明在台下瞧得眼热,便也趁着台上的乱劲挤了上来,他刚伸出手,想去取那最后一杯茶,却见沈万才忽然说道:“郑总,这杯茶让给我吧?”
郑友明伸出去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来朝着沈万才看了一眼,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沈万才倾着身子,歪着脑袋,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不愿意?”
郑友明被沈万才一眼瞧得浑身一个激灵,手像触电一样立刻缩了回来,他拱手陪笑道:“哪里的话,沈老爷子要喝茶,我哪里敢抢?”
沈万才嘿的一声笑了起来,他扭头又向其他裁判评委看去:“你们有意见吗?”
他看似询问,可这些人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纷纷摇头,又凑趣的便大拍马屁道:“我们喝了不过是个二饮的半仙,沈老爷子你连喝三杯,那便是一整个仙人了,与其多一个半仙,不如多一个整仙,我们也好一起跟着鸡犬升天嘛!”
沈万才哈哈笑了起来:“我哪里是什么仙人……”他一指紫苑,说道:“这才是仙人!”
说着,他对紫苑抱拳一礼,然后端起茶杯,冲着台下的观众大声道:“既然大家都让我喝,那我就喝了。”
台下的观众们见这老头子脸皮如此之厚,纷纷笑骂了起来。
沈万才也不管他们说什么,自己一仰头,将第三杯一口喝得干干净净,台上其他人一眼瞧去,只见他杯子里面干净如洗,竟是一滴茶水都没留下,他们脸上虽笑,可心中却怅然若失。
尤其是郑友明,眼巴巴的看着那空茶杯,心想:自己身为这么一个茶文化艺术擂台赛的主办方,竟然连这一口仙茶都喝不上,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紫苑见沈万才喝完后,便微笑道:“既然茶已经喝完,那请点评,谁才是第一名?”
她这句话说完,郑友明顿时一个激灵,赶紧使劲给沈万才打眼色。
沈万才却像是没看见似的,他喝完三碗茶后,重新恢复了平静,他饶有兴趣的打量了紫苑一眼,忽然问道:“刚才我要喝第三碗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先问这个问题。如果你当时问了,我肯定说你是第一,你就不怕现在我已经喝完茶了,到时候反口吗?”
紫苑淡然一笑:“天理公道自在人心!你若是能违背着自己的良心说话,那这仙茶也会变成凡水,你就算已经成仙也会变成凡人,正所谓真人不打诳语,正是这个意思。”
沈万才哈哈一笑,一拍巴掌,大声道:“说得好!第一非你莫属!你如果不得第一,我沈万才第一个不同意!”
他一开口,其他眼巴巴看着他的评委裁判也纷纷道:“理应紫苑第一!”
郑友明听得腿肚子一哆嗦,面色如土,心中那个气呀:你这个老混蛋,拿着我的钱你豪爽个屁呀,这是我举办的比赛,我掏钱付的奖金,到头来我没喝到一口仙茶,反倒要倒贴两百万?这算是他娘的什么道理?
郑友明心中泪流满面,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悲剧的事情莫过于此,但比这最悲剧的是……他居然还要装出一副笑脸,然后大声宣布紫苑为比赛第一。
这都他娘的什么世道?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但郑友明也不是简单之辈,他脸色僵住的那一刹那,立刻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一副欢欣雀跃与有荣焉的模样,大声说道:“恭喜紫苑小姐以及其参赛的黄山毛峰获得大赛第一名!”
他这模样让台下的苏蝉和阮红菱看了都不禁感叹,只觉得此人面皮之厚,表情转换之快,当真是世上少有。
郑友明在台上刚大声宣布了结果,台下立刻便传来一阵震天般的喝彩声,在这一阵喝彩声中,李云东和钟青松以及林雪青却突然间分出了胜负。
李云东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倒是钟青松和林雪青两人虽然都是阳神元婴境界,可体内真元比不得李云东的童子金丹元气,反而被他压得死死的。
李云东暗自与他们两人斗法,却同时在耳听八方,他听见紫苑获得了第一,心中顿时大定,他也不愿意跟这两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闹得不可开交,便开口道:“台上已经分出了胜负,台下一定要见生死才能收手吗?”
钟青松和林雪青此时都用尽了全力抵挡李云东的磅礴真元,正是目不斜视,耳不旁听,全神贯注的状态,别说开口说话,就算是多挪一下眼珠子都是极其困难,可他们却见李云东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开口说话,声音朗朗一如平常,他们顿时大骇,心中震惊:这李云东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为什么体内真元如此雄浑,以一敌二居然还有余力开口说话?就算从娘胎里面开始修炼也绝不至于能修炼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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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见他们两人眼中目露恐惧之色,便道:“这样下去,肯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谁也讨不了好去,不如一人退让一步,如何?”
说着,他自己稍微收了一点真元。
他这一收,钟青松和林雪青立刻松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头顶的大山被人抬高了半寸,能够透气了,他们也跟着收了一点真元。
李云东见他们投桃报李,便知道这两人没有将事情闹大的想法,他又试探性的收回了一些真元,这三人你收回一点,我也跟着收回一点,慢慢的三人最终全部都收回了真元。
三人罢手,钟青松满脸震撼的看着李云东,失声道:“你师从何人?这一身雄浑凝练的真元是怎么修炼出来的?狐禅门绝对不可能教出你这样一身玄门正宗的修为功夫!”
修行界最忌讳打探他人的门派和修行方法,钟青松这一句话问得很是突兀无礼,如果不是他极度惊讶而失态,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李云东的修行功夫是由苏蝉带领入门,由紫苑教导而成,他哪里肯把老底说出来,只是睨了钟青松一眼,淡淡的说道:“我没有师父。”
钟青松自然不信,但他拿李云东也没什么好办法,修行界和武术界有一点极像,那就是谁的修为功夫最强,谁就有话语权。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便是这个道理。
文人要想比出高下,斗嘴皮子斗上几百年也分不出高低上下,而修行界就不是这样了,谁不服就来打过,打到你服,不管怎么样,终归能分出一个第一第二。
正一教为什么强?因为正一教的前身乃是张陵创立的五斗米教,这个教派自汉代三国时期以来便长盛不衰,一代比一代能打,弟子十余万众,宋真宗时期,皇帝召见正一教天师张正随,从此确立了正一教统领三山圣地至高无上的地位。
天下间修行门派自知单独与正一教比斗,那是万万不敌的,因此这才弄出了个六大门派联盟的松散组织,企图对抗正一教的扩张。
李云东此时展露出来的实力实在是让黄山松谷庵的钟青松又惧又畏,他又自觉自己的松谷庵不是像正一教这样的大门派,甚至连六大门派任何一个门派都颇有不如,自己的门派虽然做掌握了黄山附近的茶园生意,很有一些钱财,可是说起斗法来,却就是他钟青松自己和林雪青可以拿得出手,其他都是打酱油之徒。
林雪青也清楚这一点,她对李云东的功夫可谓是心中已经服帖,暗道:难怪他一个人能独身力退六大门派那么多人,我还以为六大门派大多都是草包,现在看来,这李云东果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可她心里面这样想,嘴上却是不肯服气,她不敢再找李云东的麻烦,却一眼向擂台上的紫苑瞧去。
此时擂台上大局已定,主持司仪都准备给紫苑颁奖了,林雪青忽然一声大喊道:“我不服!”
她一声大喊,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朝她看来。
林雪青也不怯场,一下跳到擂台上,一只手指了下紫苑大声道:“我不服,我并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了他!”说着,手指一下朝李云东指去。
众人的目光一下又齐刷刷的朝着李云东看去,目光疑惑不解,压根不明白为什么林雪青说她输给了一个台下没有参赛的人,而不是输给了台上参赛的人?
在台上的沈万才眉头一皱,神色间流露出深思的神情。
有些人想不明白这一点,便纷纷嘘道:“输了就要服气!”
“输不起就不要参加比赛嘛!”
林雪青常年被师父宠大,哪里受过这种挤兑,她一时间脸色涨红,大声道:“要不是这李真……”
她这李真人三个字没有说出来,钟青松便突然间一声大喝,打断了她的话:“青儿,闭嘴!”
他这一声大喝,震得场上所有人耳中都是嗡的一响,剧痛无比,众人不自觉的便捂住了耳朵,龇牙咧嘴。
钟青松一下跳到台上来,目光严厉的瞪了她一眼,低声道:“还嫌闯的祸不够多么!跟我走!”
说完,他与台上的沈万才和郑友明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表示歉意,然后便拖着林雪青下了台。
众人见林雪青被钟青松带走,也纷纷鼓噪奚落,落井下石。
郑友明见他们也没来得及领第二名的奖金和奖杯,心中悲痛之余又有些窃喜:这下算是能省下一点奖金了。
此时台下的观众们注意力重新又从李云东的身上挪回到了台上的紫苑身上,他们丝毫不知道之前李云东与钟青松林雪青两人暗地里进行了一场惊险激烈的暗中斗法,一些靠得离他们近一点的只见他们三人互相握手了一阵之后,便又各自放开手,哪里知道当中生了这么多事情。
没过多久,主持人和司仪开始为获奖的个人和公司颁奖状和奖金。
两百万是巨款,自然不可能现金,而且也不可能当场支票,因此便了一个象征性的巨型纸板,上面绘制着支票的模样,写着两百万元整。
紫苑在台上领奖的时候依旧显得风轻云淡,尤其是她领奖下台后,阮红菱和苏蝉见不用再耗费真元托着这个茶台,便不约而同的撤销了自己的真元,这个茶台便轰然一声倒塌了下来。
一时间台下又是一片哗然,有些人见紫苑一下台,这茶台便轰然倒塌,茶壶茶杯更是摔得七零八散,仿佛茶仙一走,这茶台茶壶便再也不用留于人世,以免污浊了自身似的。
众人都兴奋得纷纷议论了起来,一些人更是集中议论紫苑究竟是什么来头。
在台上的沈万才更是目光盯着紫苑,他眼见紫苑走到李云东等人身边的时候,和他交谈甚密,言笑间更是流露出难得的开怀笑容,显然与这男子关系极为亲密。
沈万才心中一惊:这男生莫非是这紫苑的男友不成?他何方神圣,能配得上这神仙一般的人物?
沈万才意味深长的向李云东投去了一瞥,他有心想上去攀谈几句,可此时场合不对,人多口杂,他便忍住了这份心思,自己走下了台。
他刚到后台,便见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沈佑和沈荟围了上来,沈佑先迫不及待的开口道:“爸爸,你怎么把第一名给那个家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沈万才扫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哦?为什么不能给那个家伙?”
沈佑挥舞着双手,大声道:“那个女人和李云东那个混账是一伙的啊!”
沈万才心中暗自不悦,可他依旧喜怒不形于色,问道:“李云东是谁?他怎么惹你了?”
沈荟在一旁本想添油加醋的插嘴,可她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父亲貌似有些不高兴了,她便机敏乖巧的将张开的嘴巴又闭上,只有沈佑没有丝毫察觉,依旧大声道:“就是那个跟我抢女人的混蛋啊!”
沈万才面沉如水,他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说道:“嗯,我知道了,你跟我来。”
说着,便朝前走去。
沈荟此时已经断定自己的父亲生气了,可自己的这位哥哥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跟在沈万才的身边口沫横飞的编排李云东的不是,一会说自己如何被欺负,一会责怪沈万才不应该将第一名颁给紫苑,沈荟心中暗自偷笑,幸灾乐祸的准备一会看好戏。
沈万才一路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带着自己的一对儿女往文化宫里面走,一路上遇到了熟人还热情如常的打招呼,等他来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他等沈佑和沈荟都进了门后,便沉声道:“去把门关上。”
沈荟机灵的主动去把门关上,沈佑却依旧喋喋不休的对沈万才说道:“爸爸,你赶紧去跟他们说一说啊,也许还能收回这个第一名,我就是看那个家伙不顺眼,我……”
他话没说完,沈万才突然暴怒,猛的一巴掌抽在沈佑脸上,这一巴掌用力之大,一下将沈佑劈头盖脸的抽得身子一歪,几乎摔倒在地上。
沈佑被这一下抽得傻了,耳朵里面嗡嗡作响,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为什么打我?
沈万才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泡妞玩女人!你平日里玩女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上次我让你到东吴市来做点生意,你居然看见一个女人就一下停留了十几天,害得生意都泡汤了!我沈万才得亲自拉下老脸去给人赔笑脸赔不是,这才重新又换回了这单生意。”
沈佑捂着自己火辣的脸颊,他大声道:“那么小的一单生意你让我去做什么!随便派个项目经理不都可以吗?”
沈万才气得浑身直抖:“小生意你都做不好!你还想做大生意?你知不知道你老子我就是从小生意开始做起来的?”
沈佑梗着脖子,大声犟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能和以前比?东吴市这笔买卖连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够,你还让我来做,分明是瞧不起我!再说了,黄了就黄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点小生意,我们沈家还不放在眼里,何必去赔礼道歉!”
沈万才怒气勃,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可沈佑这一次有了防备,一抬手,挡了下来,沈万才见他挡住,越的愤怒,劈头盖脸的一阵打,这下沈佑不敢硬挡了,只是护住了自己的脸,梗着脖子挨了几下。
沈万才一边打一边骂:“老子跟你说了那么多遍,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口碑和信誉,生意虽小,可它却能坏了我沈万才的口碑,你轻轻松松一句话,老子要费多少心血才能弥补,你知道吗?”
他上了年纪,又打又骂,大伤肝火,一时间气喘吁吁。
一旁的沈荟见沈佑被教训得体无完肤,她一边为沈万才拍着背,小心翼翼的宽慰着,一边心中暗自偷乐。
沈万才却忽然一扭头,对沈荟道:“你,去把那个李云东和紫苑给我找来!”
沈荟一惊:“找他们干什么?”
沈万才怒道:“看你们两个人不争气的东西,一个整天就知道买名牌败家,一个就知道整天泡妞玩女人,我沈家的基业迟早有一天都被你们两个混账王八蛋败光!我找他们来给你们当老师,让你们也知道一点修身养性的功夫,免得一天到晚出去败家!”
沈荟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这个仇人居然要变成自己的老师,她顿时一惊,下意识的想大声反驳,可她猛一眼瞧见沈万才一个锐利的眼神瞪了过来,她心中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避实就虚的说道:“爸爸,就算要请老师,请那个泡茶的美女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请那个李云东啊!他有什么本事能教我!”
沈万才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痛恨状:“你真是胸大无脑啊你!身上的脂肪都流进脑袋里面了吗?什么叫泡茶的美女?那叫茶艺,茶艺你懂吗?那是老祖宗一千多年流传下来的东西!是无价瑰宝!你沈荟平日里自诩聪明,可怎么到这种关头就犯傻?这紫苑一身凡入圣的气质,显然不是普通人,以她的姿色和气质能和这李云东为伍为友,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李云东一定也不是凡人!这叫物以类聚,你懂不懂!”
说着,他又转向沈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别以为自己出身好就瞧不起天下所有的人,天底下的能人多得去了,你如果没有我这个父亲,你他娘的又算哪根葱!”
他正言辞激烈的说着话,却见一旁沈荟磨磨蹭蹭,老大不乐意的不肯动弹,便怒道:“怎么回事?还要我请你吗?”
沈荟心中暗怒,将怒气一下迁怒到李云东的身上,暗道:这个混蛋每次遇到他都没有好事情!可恶,可恨!
她正走到门口,却忽然见一个人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而进。
沈万才见外人推门自己进来,他正要脾气,却一见来人正是自己的秘书,顿时怒气渐消,他沉声道:“什么事情?”
这秘书小心翼翼的指了指电话:“老爷子,您的电话。”
沈万才接过电话,嗯了一声:“是我,沈万才。”他接了一通电话后,便对一直在门口磨蹭的沈荟说道:“算了,不要去了,等下回有机会我再下重礼去聘请他们,现在去很不庄重。”
沈荟大喜,立刻跑到沈万才跟前,眉开眼笑的帮他捶背捏肩:“老爸,我就说这样不好嘛!”
沈万才也不去戳穿她的小女儿心思,只是冷哼了一声,他看了看在一旁目光怨愤的沈佑,沉声道:“你现在给我回家,一个月不许出家门,冻结你所有的户头卡号,让你知道知道普通人是怎么过日子的,省得一天到晚出去给我胡闹!”
说完,他对身旁毕恭毕敬的秘书点了点头,然后自己走出了门去。
沈荟回头颇为同情的看了沈佑一眼,也跟着溜了出去。
只有沈佑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喘着粗气,目光中的怒意越来越盛,过了一会,他突然咆哮道:“我不服!我是你的儿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沈佑像一头暴走的困兽一般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双拳紧握,浑身颤,他越想越将一切都归咎于李云东的身上,大声咆哮道:“李云东,我不会让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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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自然不知道这后台生的事情,他看着紫苑从台上下来后,便笑着迎了上去,拱手笑道:“恭喜紫苑真人旗开得胜而回!”
苏蝉也跟着凑趣,拱手道:“恭喜恭喜!”眼珠子却滴溜溜的在紫苑手中那张巨大的“支票”上打转。
李云东见她这个模样,忍不住笑道:“瞧你这傻样,这是假的,一会等结束了到后台才能拿钱。”
苏蝉不以为意,一脸兴奋的对李云东说道:“我们有钱了?”
李云东笑道:“有钱了也会马上花掉,这钱在手里面留不住的。”
苏蝉眼珠子死死的盯着这张假支票,仿佛生怕它下一秒钟跑了似的,她痴痴的说道:“两百万得多少钱呀?我要数多久呀?”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捏苏蝉的脸颊:“财迷了吧!”
一旁的阮红菱忍不住说道:“喂,这好像是我师姐赢下来的钱吧,怎么就变成你们的囊中之物了似的?”
苏蝉虽然之前和阮红菱也算是联手作战过了,但此时该斗嘴的她一点也不示弱,她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是我家云东气贯长虹,她能幻化得出八仙过海么?”
紫苑眼见两人又要吵架,立刻说道:“不要吵,这是我们大家通力合作才能得到的奖品,少任意一个都是拿不到的。”
紫苑这一番和稀泥,阮红菱和苏蝉对视了一眼,哼的一声各自扭过头去。
周秦心思机敏,找了一个话题对李云东说道:“对了,之前那个林雪青为什么说不服,说不是输给了紫苑真人,而是输给了你?”
阮红菱嘴巴一张,正要气鼓鼓的说话,紫苑怕她开口无好言,便抢着说道:“其实道理很简单,之前她操纵无明业火将茶壶中的水烧开,然后将沸腾翻滚出的白气用真元控制得幻化成凤凰的形状,虽然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并不精细,但是论真元的控制功夫,她已经到达了元婴阳神的境界,丝毫不在我之下。”
“而我之前眼见李云东与松谷庵庵主和他的弟子斗法的时候,李云东的头顶正在源源不断的冒出白气,这股白气是真远极为雄浑的人才能够冒出的真元之气,由于这股真元之气不像普通的蒸气一样松散而容易消散,所以我用这股真元之气来捏出八仙过海,而且这八仙能够停在这茶杯上并不消散,栩栩如生,这两相比较,我自然大大的占了便宜。这一点道理,修行人是心知肚明的,可台下的观众和台上的裁判却是不明白,所以林雪青不服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周秦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紫苑解释过后,她才知道林雪青竟然真的不是无的放矢无理取闹,而是确有其事,她一时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朝着李云东看去。
李云东见她看过来,便笑着说道:“其实,如果紫苑真人对真元的操控如果不是精妙入微的话,我真元之气再雄浑磅礴也是不管用的。”
周秦看了看紫苑,又看了看李云东,心中暗自敬佩艳羡,阮红菱见李云东和紫苑两人互相抬高对方,忍不住说道:“好啦,你们两个人别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吹捧了,真肉麻!”
紫苑瞪了阮红菱一眼,嗔道:“红菱!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岔开话题说道:“不知道一会什么时候能领钱?”
苏蝉也笑了起来,撒娇道:“你还说我财迷,你就是个大财迷!”
李云东佯怒的瞪了苏蝉一眼:“我不财迷的话怎么养得起你这个家伙!”
几个人说说笑笑,等过了十几分钟,果然有人过来通知他们到会场去领奖金。
李云东等人尽皆大喜,一个个喜形于色,小丫头笑得眉毛眼睛都快挤一块儿了,就连紫苑也是面带微笑。
可等李云东等人来到会场当中,却没见郑友明等人露面,而是一个身材火爆女秘书出面,微笑着递了一张支票过去。
李云东接过手一看,只见上面竟然只有八十万的数目,他顿时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怎么只有八十万,不是应该两百万么?”
这位女秘:“是,两百万是税前,税后实际上应该是一百六十万,目前我们郑总手头上有点紧张,所以只有八十万的资金,另外一部分资金……呃,我们郑总的意思是用手头上的货来替代。”
“货?”李云东讶然,一脸怪异的说道“什么货?怎么搞得像黑社会交易一样,还能拿其他货物来抵债的么?”
女秘:“没有办法,郑总能拿出的钱都在这里了,当初的设想预计就是这样的,我们也没有想到会有个人代表获得第一名,其他大型茶叶公司拿了我们的货也能迅出货换成现钱,所以其他公司都是知道这一点的,只不过你们……”
李云东这才明白过来,好家伙,敢情参赛前被潜规则,参赛后得了第一名还是被潜规则了一次啊!
“我靠,这样也行的啊?”李云东心里面这个抓狂呀,他忍不住怒道“我们上哪去卖这么多的茶叶去?”
女秘:“没有办法,眼下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也可以选择放弃不要这些茶叶,但我们会视你为自动放弃奖励。”
阮红菱在一旁愤然道:“你们这是欺诈!”
李云东强忍着怒气道:“你就不怕我们去告你们么?”
这女秘书装出一副可怜模样:“我们也不想的啊,公司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嘛!不过,这种事情其实大家心里面都清楚的,谁能料得到你们会夺冠嘛!”
李云东怒道:“那还怪我们了?”
这女秘书见李云东一怒,吓得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
一旁的周秦忽然开口道:“你们拿什么货来替代?”
这女秘书见她开口,如蒙大赦,连忙道:“当然是上好的铁观音茶了。”
周秦想了想,对李云东低声道:“郑友明能从楼脆脆案件里面脱身出来,肯定有一定的官场背景,他们这些人****的,我们去告也没用,还不如拿了这些东西再另外想办法。”
李云东也低声反问道:“你有什么办法么?”
周秦低声道:“倒是有个办法。”
李云东点头断然道:“那好,我相信你,就这样办!”
他对这位女秘:“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写下字据,否则到时候抵赖怎么办?”
这女秘:“这个是自然的,你不说我们也会和你签份合同的。”
说着,她对不远处一名工作人员招了招手,然后递了两份合同过去,李云东接过手,看也不看便递给周秦,周秦仔细翻看了一下两份合同,然后又递还给李云东,点了点头。
李云东便开始在这份合同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可填到送货地点的时候,他又犯起了愁,忍不住向周秦看去:“这个地方我填哪?”
周秦想了想,然后对这位女秘:“你们能不能异地货?”
这位女秘书一脸犹豫:“异地啊?什么地方?”
周秦说道:“东吴市。”
这女秘书一听,好家伙一千多里啊,她赶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太远了。”
周秦也不客气,说道:“难不成让我们将这么多茶叶拖回去么?这件事情你们做得有多不地道,我们大家心里面都是哑巴吃饺子,心中有数,我们既然选择了让步,你们是不是也该适当让步一下,否则大家干脆一拍两散好了,我们把事情捅出去,大家都不落个好。“这女秘书见周秦一身大家闺秀的气质,说话言辞更是犀利无比,她也不敢怠慢,连忙陪笑道:“我去请示一下我们郑总。”
她走到一边,打电话小声询问了一句,然后走过来笑道:“我们郑总说可以,异地就异地,明天货,不过我们只负责送货,到地点后不负责搬货。”
周秦立刻道:“好,就这样!”
李云东见她们两人谈妥,自己便也爽快的在合同上签了字。
一行人从会场出来后,各自对视一眼,表情各异,苏蝉一脸幽怨:“好好的两百万,一下变成八十万了,讨厌!”
阮红菱也一声长叹:“唉,这资产缩水也太快了,通货膨胀也没有这么快啊!”
紫苑微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们修行中人不要计较这么多得失。”
李云东也笑道:“好歹凭空多出八十万,八十万啊,不算少了,不要贪心嘛!”
苏蝉见李云东一脸不担心的模样,她好奇的问道:“云东呀,你刚才不是很生气的吗?怎么现在倒看开了?”
李云东笑道:“周秦说她有办法,我就相信她有办法的嘛,是不是?”说着,他冲周秦眨巴了下眼睛。
周秦成竹在胸的微微一笑:“嗯,办法是有的。”
李云东阮红菱苏蝉都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什么办法?”
周秦说道:“之前我不是说东吴市的商业街有几个要出租的门面么?我们把那个门面盘下来,去做一个高等消费的茶楼,那里附近人流量大,而且大多都是高等消费场所,出入很多白领,做一间优雅舒适的茶吧,应该有生意的。再加上紫苑真人之前又获得了这一届茶文化比赛的第一名,把这个活广告一推,肯定没有问题的。”
李云东修行上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可说到生意经,就大大的不如了,他眼见周秦将事情先后都想得条理清晰,忍不住大喜道:“好好,我这个徒弟算是白捡了,寡人龙颜大悦,决定大宴四方,我们去大吃一顿!”
他一说到吃,阮红菱便笑了起来:“好啊好啊,去哪里吃!”
李云东手一挥,哈哈笑道:“回道观吃素面!”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只有苏蝉一个人眉宇间有些黯然,怏怏不乐。
一行人回到天珑山道观之中,吃完了饭,各人回到各人的房间,李云东则一个人前往苏蝉的房间,还没进屋,便见小丫头一个人坐在天井院子里的石凳上,胳膊撑着脑袋,形单影只。
李云东微微一笑,悄悄的走了过去,然后突然一下搂住了小丫头的腰,哈的一声吓唬她道:“小妞,大爷我劫个色!”
苏蝉吓了一跳,可听到李云东声音的时候才放松下来,她转过身来,嘻嘻一笑:“大爷,你怎么来啦?”
李云东一脸宠溺的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我来看看我家小妞呀!”
小丫头嘻嘻笑了笑,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李云东眼见她眉宇间隐有忧愁,浑然不似平常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心中一动,问道:“小妞,你怎么啦?”
李云东柔声问的这一句话勾动了苏蝉心中的心事,她抬起头来,娇媚的面孔上满是担忧:“大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小丫头这句话让李云东大吃一惊,他心疼爱怜的将她搂在了怀里面,柔声问道:“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这么说?”
李云东自然不知道这后台生的事情,他看着紫苑从台上下来后,便笑着迎了上去,拱手笑道:“恭喜紫苑真人旗开得胜而回!”
苏蝉也跟着凑趣,拱手道:“恭喜恭喜!”眼珠子却滴溜溜的在紫苑手中那张巨大的“支票”上打转。
李云东见她这个模样,忍不住笑道:“瞧你这傻样,这是假的,一会等结束了到后台才能拿钱。”
苏蝉不以为意,一脸兴奋的对李云东说道:“我们有钱了?”
李云东笑道:“有钱了也会马上花掉,这钱在手里面留不住的。”
苏蝉眼珠子死死的盯着这张假支票,仿佛生怕它下一秒钟跑了似的,她痴痴的说道:“两百万得多少钱呀?我要数多久呀?”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捏苏蝉的脸颊:“财迷了吧!”
一旁的阮红菱忍不住说道:“喂,这好像是我师姐赢下来的钱吧,怎么就变成你们的囊中之物了似的?”
苏蝉虽然之前和阮红菱也算是联手作战过了,但此时该斗嘴的她一点也不示弱,她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是我家云东气贯长虹,她能幻化得出八仙过海么?”
紫苑眼见两人又要吵架,立刻说道:“不要吵,这是我们大家通力合作才能得到的奖品,少任意一个都是拿不到的。”
紫苑这一番和稀泥,阮红菱和苏蝉对视了一眼,哼的一声各自扭过头去。
周秦心思机敏,找了一个话题对李云东说道:“对了,之前那个林雪青为什么说不服,说不是输给了紫苑真人,而是输给了你?”
阮红菱嘴巴一张,正要气鼓鼓的说话,紫苑怕她开口无好言,便抢着说道:“其实道理很简单,之前她操纵无明业火将茶壶中的水烧开,然后将沸腾翻滚出的白气用真元控制得幻化成凤凰的形状,虽然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并不精细,但是论真元的控制功夫,她已经到达了元婴阳神的境界,丝毫不在我之下。”
“而我之前眼见李云东与松谷庵庵主和他的弟子斗法的时候,李云东的头顶正在源源不断的冒出白气,这股白气是真远极为雄浑的人才能够冒出的真元之气,由于这股真元之气不像普通的蒸气一样松散而容易消散,所以我用这股真元之气来捏出八仙过海,而且这八仙能够停在这茶杯上并不消散,栩栩如生,这两相比较,我自然大大的占了便宜。这一点道理,修行人是心知肚明的,可台下的观众和台上的裁判却是不明白,所以林雪青不服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周秦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紫苑解释过后,她才知道林雪青竟然真的不是无的放矢无理取闹,而是确有其事,她一时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朝着李云东看去。
李云东见她看过来,便笑着说道:“其实,如果紫苑真人对真元的操控如果不是精妙入微的话,我真元之气再雄浑磅礴也是不管用的。”
周秦看了看紫苑,又看了看李云东,心中暗自敬佩艳羡,阮红菱见李云东和紫苑两人互相抬高对方,忍不住说道:“好啦,你们两个人别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吹捧了,真肉麻!”
紫苑瞪了阮红菱一眼,嗔道:“红菱!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岔开话题说道:“不知道一会什么时候能领钱?”
苏蝉也笑了起来,撒娇道:“你还说我财迷,你就是个大财迷!”
李云东佯怒的瞪了苏蝉一眼:“我不财迷的话怎么养得起你这个家伙!”
几个人说说笑笑,等过了十几分钟,果然有人过来通知他们到会场去领奖金。
李云东等人尽皆大喜,一个个喜形于色,小丫头笑得眉毛眼睛都快挤一块儿了,就连紫苑也是面带微笑。
可等李云东等人来到会场当中,却没见郑友明等人露面,而是一个身材火爆女秘书出面,微笑着递了一张支票过去。
李云东接过手一看,只见上面竟然只有八十万的数目,他顿时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怎么只有八十万,不是应该两百万么?”
这位女秘:“是,两百万是税前,税后实际上应该是一百六十万,目前我们郑总手头上有点紧张,所以只有八十万的资金,另外一部分资金……呃,我们郑总的意思是用手头上的货来替代。”
“货?”李云东讶然,一脸怪异的说道“什么货?怎么搞得像黑社会交易一样,还能拿其他货物来抵债的么?”
女秘:“没有办法,郑总能拿出的钱都在这里了,当初的设想预计就是这样的,我们也没有想到会有个人代表获得第一名,其他大型茶叶公司拿了我们的货也能迅出货换成现钱,所以其他公司都是知道这一点的,只不过你们……”
李云东这才明白过来,好家伙,敢情参赛前被潜规则,参赛后得了第一名还是被潜规则了一次啊!
“我靠,这样也行的啊?”李云东心里面这个抓狂呀,他忍不住怒道“我们上哪去卖这么多的茶叶去?”
女秘:“没有办法,眼下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也可以选择放弃不要这些茶叶,但我们会视你为自动放弃奖励。”
阮红菱在一旁愤然道:“你们这是欺诈!”
李云东强忍着怒气道:“你就不怕我们去告你们么?”
这女秘书装出一副可怜模样:“我们也不想的啊,公司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嘛!不过,这种事情其实大家心里面都清楚的,谁能料得到你们会夺冠嘛!”
李云东怒道:“那还怪我们了?”
这女秘书见李云东一怒,吓得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
一旁的周秦忽然开口道:“你们拿什么货来替代?”
这女秘书见她开口,如蒙大赦,连忙道:“当然是上好的铁观音茶了。”
周秦想了想,对李云东低声道:“郑友明能从楼脆脆案件里面脱身出来,肯定有一定的官场背景,他们这些人****的,我们去告也没用,还不如拿了这些东西再另外想办法。”
李云东也低声反问道:“你有什么办法么?”
周秦低声道:“倒是有个办法。”
李云东点头断然道:“那好,我相信你,就这样办!”
他对这位女秘:“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写下字据,否则到时候抵赖怎么办?”
这女秘:“这个是自然的,你不说我们也会和你签份合同的。”
说着,她对不远处一名工作人员招了招手,然后递了两份合同过去,李云东接过手,看也不看便递给周秦,周秦仔细翻看了一下两份合同,然后又递还给李云东,点了点头。
李云东便开始在这份合同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可填到送货地点的时候,他又犯起了愁,忍不住向周秦看去:“这个地方我填哪?”
周秦想了想,然后对这位女秘:“你们能不能异地货?”
这位女秘书一脸犹豫:“异地啊?什么地方?”
周秦说道:“东吴市。”
这女秘书一听,好家伙一千多里啊,她赶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太远了。”
周秦也不客气,说道:“难不成让我们将这么多茶叶拖回去么?这件事情你们做得有多不地道,我们大家心里面都是哑巴吃饺子,心中有数,我们既然选择了让步,你们是不是也该适当让步一下,否则大家干脆一拍两散好了,我们把事情捅出去,大家都不落个好。“这女秘书见周秦一身大家闺秀的气质,说话言辞更是犀利无比,她也不敢怠慢,连忙陪笑道:“我去请示一下我们郑总。”
她走到一边,打电话小声询问了一句,然后走过来笑道:“我们郑总说可以,异地就异地,明天货,不过我们只负责送货,到地点后不负责搬货。”
周秦立刻道:“好,就这样!”
李云东见她们两人谈妥,自己便也爽快的在合同上签了字。
一行人从会场出来后,各自对视一眼,表情各异,苏蝉一脸幽怨:“好好的两百万,一下变成八十万了,讨厌!”
阮红菱也一声长叹:“唉,这资产缩水也太快了,通货膨胀也没有这么快啊!”
紫苑微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们修行中人不要计较这么多得失。”
李云东也笑道:“好歹凭空多出八十万,八十万啊,不算少了,不要贪心嘛!”
苏蝉见李云东一脸不担心的模样,她好奇的问道:“云东呀,你刚才不是很生气的吗?怎么现在倒看开了?”
李云东笑道:“周秦说她有办法,我就相信她有办法的嘛,是不是?”说着,他冲周秦眨巴了下眼睛。
周秦成竹在胸的微微一笑:“嗯,办法是有的。”
李云东阮红菱苏蝉都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什么办法?”
周秦说道:“之前我不是说东吴市的商业街有几个要出租的门面么?我们把那个门面盘下来,去做一个高等消费的茶楼,那里附近人流量大,而且大多都是高等消费场所,出入很多白领,做一间优雅舒适的茶吧,应该有生意的。再加上紫苑真人之前又获得了这一届茶文化比赛的第一名,把这个活广告一推,肯定没有问题的。”
李云东修行上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可说到生意经,就大大的不如了,他眼见周秦将事情先后都想得条理清晰,忍不住大喜道:“好好,我这个徒弟算是白捡了,寡人龙颜大悦,决定大宴四方,我们去大吃一顿!”
他一说到吃,阮红菱便笑了起来:“好啊好啊,去哪里吃!”
李云东手一挥,哈哈笑道:“回道观吃素面!”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只有苏蝉一个人眉宇间有些黯然,怏怏不乐。
一行人回到天珑山道观之中,吃完了饭,各人回到各人的房间,李云东则一个人前往苏蝉的房间,还没进屋,便见小丫头一个人坐在天井院子里的石凳上,胳膊撑着脑袋,形单影只。
李云东微微一笑,悄悄的走了过去,然后突然一下搂住了小丫头的腰,哈的一声吓唬她道:“小妞,大爷我劫个色!”
苏蝉吓了一跳,可听到李云东声音的时候才放松下来,她转过身来,嘻嘻一笑:“大爷,你怎么来啦?”
李云东一脸宠溺的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我来看看我家小妞呀!”
小丫头嘻嘻笑了笑,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李云东眼见她眉宇间隐有忧愁,浑然不似平常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心中一动,问道:“小妞,你怎么啦?”
李云东柔声问的这一句话勾动了苏蝉心中的心事,她抬起头来,娇媚的面孔上满是担忧:“大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小丫头这句话让李云东大吃一惊,他心疼爱怜的将她搂在了怀里面,柔声问道:“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这么说?”
苏蝉目光闪动着,仰着头注视着李云东,她红艳的朱唇微微轻启,像是有满腹的心事要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李云东轻轻捏了捏小丫头圆翘的鼻尖,笑道:“怎么啦,有什么话就直说嘛,我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算短了,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苏蝉被李云东的温柔所感动,她鼓起勇气说道:“云东呀,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啊?”
李云东奇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苏蝉痴痴的说道:“紫苑姐姐神通又厉害,不仅会做各种家务,还精通茶艺,这次没有她,我们都想不到办法去弄钱。周秦也能帮你打理生意,为你出谋划策,而我……我,我什么都不会……”
小丫头说到后来,委屈难过得眼泪汪汪的,李云东看得心中怜惜疼爱,他将小丫头搂在怀中,柔声道:“你真是个傻丫头,你当然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嘛。”
小丫头泪眼朦胧的问道:“我会什么?”
李云东笑道:“你会给我添麻烦嘛!”
苏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瘪起了嘴巴,眼中的泪水越多了,她哽咽道:“你都这样说了,我果然是很没用……”
李云东呵呵一笑,像哄小孩子一般抱着她:“跟你开玩笑的啦,你会的东西很多呀。”
苏蝉抹了抹眼泪:“你说说看?”
李云东便捉起小丫头雪白的柔荑,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扳着:“你看啊,第一,你懂修行啊,当初我的修行功夫不也是你教的么?是你把我引入门的嘛,你是我的入门老师,光就这一条就很了不得了。”
小丫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云东,她见李云东说起以前的事情,心中一暖,微微一喜:“你当初好笨哦,比我还笨,什么都不知道,教得我累死了。”
李云东连忙点头:“嗯嗯,我最笨了,如果没有你,天哪,我可能将死于笨死!”说着,李云东忽然笑了起来:“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小丫头想起以前和李云东第一次吃完麦当劳的时候说起的这个笑话,她顿时嘻嘻笑了起来:“是笨死的!”
李云东呵呵笑道:“是呀,你总算知道啦?你看我这么笨,你都能把我教出来,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苏蝉先是一喜,紧接着又是嘴巴一鼓,怏怏不乐道:“你这么笨都这么厉害了,我现在还是原地踏步,岂不是比你更加的笨,你刚才骗我的。”
李云东赶紧哄道:“这可不对,正因为我笨嘛,所以要笨鸟先飞嘛,你老人家堂堂狐仙自然只是小小的打了个盹儿,过不了一会儿就能赶上我的。”
苏蝉知道李云东这么说都是为了哄自己,她更清楚以李云东的资质,只要他继续修行,那自己这辈子都是不可能追上他的。
不过好在小丫头觉得自己变强远远不如李云东变强让她更加的开心,只是李云**然在修为上一骑绝尘而去,以往自己能够帮到他的地方都帮不到了,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小丫头心中失落,这才心中难过。
苏蝉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说道:“好啦,你不用哄我了,我都知道的,我这个人又不会做家务,又不会做饭菜,什么都不会,唯一会的修行现在你都过我了,我什么用都没有了……”
李云东佯怒的瞪了苏蝉一眼,低声喝道:“胡说八道,你怎么是什么用都没有了呢?”
苏蝉鼓着嘴巴,手指揪着衣角:“我能有什么用?别的修行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都说你自甘堕落,我听了好难过的。”
李云东哈的一声,笑道:“别人说什么关我们什么事情?我家小妞能耐大得去了,他们这是羡慕嫉妒恨!”
苏蝉抬起头来:“我有什么能耐?”
李云东笑道:“以后我们开了一家店,我可以当老板,你可以当老板娘嘛!现在我是狐禅门掌门人,以后你可以当狐禅门掌门人的夫人嘛,以后我收了很多徒弟,你也可以当师娘嘛!”
李云东笑着描绘着以后的情景:“你想啊,以后我们的店开了一家,如果生意好呢,就可以开第二家,开了第二家就有第三家第四家,哇,到时候开成连锁店,你就是大大的老板娘了,手底下雄狮百万,一呼百应,别人见了你就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老板娘,哇,多威风啊!”
苏蝉听得吃吃的笑,将脸颊贴在李云东宽厚结实的胸膛上,眼睛一闪一闪的注视着李云东,痴迷爱恋的听他说着话。
李云东挥手接着说道:“怎么,还嫌不够威风?那好,以后我收一大票的徒弟,然后徒弟又收徒弟,徒弟的徒弟又收徒弟,到时候他们开枝散叶,哇,全国各地桃李满天下啊,到时候他们见了你,喊师娘的一大群,喊师祖娘的一大片,喊……嗯,喊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的老婆,这个应该喊什么?”
苏蝉脸颊微微有些红,她将脸蛋藏在李云东的怀中,只露出一只笑成月牙儿的眼睛,吃吃的笑道:“我也不知道。”
李云东想了想,索性说道:“那就喊老佛爷!哇,你看看你多威风,到时候一出门,就有徒子徒孙在前面开路,旁边有小心伺候着的徒弟大声喊:老佛爷起轿啦!啧啧,到时候前呼后拥,真正的老佛爷也没你威风啊!”
苏蝉咯咯笑得花枝乱颤,嗔道:“讨厌,你才是老佛爷,不,你是本老佛爷的小李子!”
李云东心中一愣:乖乖,真应景啊,自己可不就姓李么?
苏蝉看见李云东这呆头呆脑的模样,心中一乐,故意脸色一板,咳嗽了一声,脆生生的说道:“小李子,哀家要起驾啦!”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了出来:“傻瓜,哪有说自己出行是起驾的?这是别人才说的。”
苏蝉显然已经进入了角色,叉腰嗔道:“你是老佛爷还是我是老佛爷?”
李云东见小丫头难得开心,便也陪她玩,他做出一副小心伺候的嘴脸,满脸谀笑道:“您是,当然您是老佛爷啦!”
说着,他啪的一声一打衣袖,有模有样的学着清宫戏里面的太监,尖声道:“老佛爷起驾啦!”
苏蝉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李云东见苏蝉原地不动,便奇道:“老佛爷怎么不移驾啊?”
苏蝉故意脸色一板,装模装样的说道:“移驾?驾在哪里啊?”
李云东心中一动,赶紧在小丫头跟前微微蹲下,扭头冲她笑道:“来了来了,小李子背您回慈宁宫!”
苏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嘻嘻的跳到李云东的背上,双手缠住了李云东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如兰的说道:“大爷呀,你对小妞真好!”
李云东见小丫头不演了,便呵呵笑道:“那是,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苏蝉嘻嘻一笑,她将头枕在李云东的肩膀上,贪婪的嗅着他身上浓烈的阳刚气息,小丫头想到李云东待自己的点点滴滴,忽然间有些痴了,她眼中有些湿润,喃喃道:“我莫非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让我遇见你的么?”
李云东知道她这是小女儿家的痴话,便呵呵一笑:“错啦,是我上辈子敲烂了三百个木鱼,这才遇到了你。”
苏蝉一听,顿时一乐:“我上次跟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可她一下说到自己的师父,脸色一下又阴霾了下来,苏蝉声音低沉的说道:“也不知道我师父现在怎么样了,我在这里过得快快乐乐的,可她却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受罪。”
李云东听小丫头说到傲无霜,他也一时心中沉甸甸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到这件事情,真是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里去理,天下这么大,上哪里去找严芳呢?就连紫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这个女人能在狐禅门隐忍九年而不,我实在是不敢想像她这一次会隐忍多久。”
苏蝉听了更是默然不语,双眉紧锁,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叹了一口气:“我好担心师父,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心里面像是透不过来气似的,好难受。”
李云东轻柔的抚摸着小丫头的头:“要不这样吧,我四处打听一下。按理来说,我现在是狐禅门的掌门人,傲无霜也是狐禅门的前辈,于理于情,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尽快把她救出来。”
苏蝉轻叹道:“要是有人修炼了宿命通,那就好了。”
李云东一愣,道:“宿命通?佛家五大神通之一的宿命通?”
李云东说着,忽然一拍大腿,大声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他这一拍大腿,在他背后的苏蝉顿时哇的一声大叫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腿,大声埋怨道:“你拍我的腿干什么?”
李云东将背后的苏蝉往身上驼了驼,笑道:“抱歉抱歉,这个姿势拍自己的腿有点不方便,只好拍你的腿。”
苏蝉悻悻道:“哪里不方便,你分明是故意的!”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知道宿命通?”
李云东笑道:“当然知道,《楞严经》里面说佛家有五大神通,分别为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漏尽通。宿命通就是指能够看透众生的过去宿业,能够看到未知和未来的事情。”
苏蝉看着李云东忍不住感叹道:“以前你还一问三不知呢,现在想不到你这么博学了。”
李云东呵呵一笑,他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会宿命通的人。也许他能帮你找到你师父的下落。”
苏蝉忍不住大喜,连忙追问:“谁!”
苏蝉欣喜若狂的追问,李云东却不着急回答,反而说道:“之前我以为你被西园寺的和尚抓走了,所以赶去救你,可没想到放走了两条金蛇,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吧。”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不明白李云东为什么这么说,她说道:“记得,不过这跟宿命通有关系么?”
李云东笑道:“当然有关系,我记得西园寺的住持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弟子能够预测到未来的事情,当时我没有留意,不过你刚才一说我便记起来了。这位西园寺的住持的弟子可不就是修炼宿命通的么?”
苏蝉大喜:“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
李云东反手一拍小丫头的额头,笑道:“瞧你急的,这么晚了,人家和尚不要休息的吗?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大早我们赶过去。”
苏蝉喜形于色,用力点了点头。
李云东将小丫头背到房间里面,将她放在床上,他知道苏蝉心里面担忧傲无霜,便也没有过多跟她开玩笑,只是为她盖好了薄被,柔声道:“别担心,你师父她只是被封印住了,严芳虽然恨她入骨,但是她现在是阳神之身,也没办法使用法器,奈何不了你师父的。”
苏蝉钻在被窝里面,她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为自己掖好被角,等李云东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忽然低低的呼喊了一声:“大爷!”
李云东转头微微一笑:“小妞,怎么啦?”
苏蝉眼珠骨碌一转,忽然起身,抱住李云东,使劲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然后又飞快的放手,笑嘻嘻的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极美而灵动的眼睛,她巧笑倩兮的说道:“有你在,真好!”
李云东呵呵一笑:“傻瓜!”说完,他便自己走出了房门。
等到第二天天明,几个人都起来了以后,李云东见紫苑阮红菱周秦和苏蝉都分别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便将自己和苏蝉昨天晚上商量的事情与紫苑阮红菱还有周秦说了一遍。
李云东说完后,又道:“我天晚上我想了一晚上,觉得傲无霜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以免夜长梦多。可今天就是郑友明他们货的日子,东吴市家里面没人又不行,我看我们还是兵分两路比较好。”
紫苑也点了点头,对李云东说道:“我和红菱回东吴市,不如你和苏蝉便先留在这里打探傲无霜的下落。”
李云东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说着他转过头来,看向周秦:“你呢?是跟我留在这里,还是回东吴市?”
周秦微微一笑:“当然是跟着师父。”
李云东呵呵一笑,也没出口反对,他当即拍板:“那就这样定了,我们吃过早饭,就兵分两路。”
狐禅门所在的道观之中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无非是素斋素面,但李云东等人也不是饕餮之徒,一餐早饭吃得倒也津津有味。
吃完早饭后,紫苑带着阮红菱飞回了东吴市,李云东则带着小丫头和周秦坐车前往东吴市的西园寺。
三个人打车来到西园寺后,这次李云东没有选择硬闯,而是在门口向一名僧人通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恭敬的等待在门口。
在等待的时候,李云东忽然对苏蝉说道:“说来真是惭愧,上次我莽撞闯进去,住持不仅不怪罪我,反而告诉了我你的位置,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苏蝉嘻嘻一笑:“事关己则乱嘛,西园寺虽然比不上佛教四大名山的寺庙,但也算小有名气了,我倒是知道这位住持的法号。”
李云东一喜,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情,总好过一会出洋相。”
苏蝉笑道:“这里的住持叫普仁大师,我听说他法力神通相当了得呢。”
李云东笑道:“那是,我之前在这西园寺中险些吃了大亏呢。”
他们两人正小声交谈着,没过多久,一名知客僧走了过来,恭敬的请李云东跟他一同前往。
李云东双手合十还礼,然后请知客僧在前面带路,自己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一路上李云东见周秦好奇的打量着寺庙的四周,尤其是走到挂满了各种符咒符箓以及祈福锦囊的功德林时,李云东便小声的为苏蝉和周秦说起当初自己在这里与中年僧人斗法的情形,他口才了得,三言两语便讲激烈无比的斗法说得绘声绘色,让苏蝉和周秦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李云东指着四周树林上挂着的符咒符箓和锦囊,他低声说道:“这里的符箓吸收了许多人的意念,可以化为强大的意念之力,帮助这里的僧人增加修行的法力。”
一旁的苏蝉听得入神,忽然说道:“云东呀,你为什么不也照着他们这样,随身带一些储备着法力的符箓?”
李云东呵呵笑道:“你上次给我的五雷正法符我不是用过了么,哪里还有什么符箓。再说了,符箓做法,那是金山派等北方教派的神通法术,我的修行功夫主要是以内丹派为主,想学符箓之术,也不知道去哪学啊。”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说道:“你要是有神仙笔了,那想画什么符箓就能有什么符箓。”
李云东嘿的笑道:“你没听紫苑说么,这是丹鼎派大宗师左慈的法器,消失一千多年了,哪里可能还在世间。”
苏蝉嘴巴一嘟,哼了一声:“我就希望天底下所有的好法器都是我们的!”
李云东哈哈一笑,点了点她的鼻子:“小丫头要知足。”
周秦左右看着这些功德林上挂着的符咒和锦囊,她感叹道:“我以前来寺庙,见到有人烧香拜佛,有人挂这些祈福的符箓,我还笑他们迷信,现在看来,倒是我自己无知了。”
李云东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天爷对人是公平的,他为你关上了以前的世界大门,却为你打开了一扇修真世界的大门。”
周秦听得一愣,想着李云东这句话中的深意,竟不觉得有些痴了。
等李云东一行人穿过功德林的时候,一个中年僧人正站在出口处等候,李云东一眼看去,正是上次与自己斗法的那个中年僧人,他赶紧上前,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这位大师,又见面了,上次冒犯,还未道歉,真是罪过罪过。”
中年僧人微微一笑,还礼道:“李真人客气了,正所谓不打不成交,没有上次的斗法,我又哪里知道李真人力退六大门派联手围攻竟是名不虚传?”
李云东哈哈一笑:“惭愧惭愧,还没有请教大师的名讳。”
中年僧人微笑道:“贫僧法空,李真人,里面请吧,住持正在等你。”说着,他目光向周秦和苏蝉看了一眼,等他目光从苏蝉身上扫过的时候,法空眉头极为轻微的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心中暗道:这狐狸精当真是美艳无端,我修行四十余载,一眼看去竟然险些根基动摇,美色之险果然厉害。
可当他目光落在周秦身上的时候,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色,心中忍不住暗道:这女子明明是云英处子之身,可为什么体内有元阳真气?这玄阴之体中有这等元阳之气,这是极其罕见的事情,这女子莫非是百年不遇的修行奇才?
男子修行易,女子修行难,这是修行界公认的真理,可女子一旦修行有成,无一不是大高手。
法空目光在周秦身上打量了几眼,心中一时啧啧而叹,起了爱才之心,他忍不住说道:“这位女施主,请问你有师父了没?”
周秦大家闺秀出身,举止极为有礼,她微微一笑:“有了。”
法空大失所望:“啊?是谁?”
周秦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法空这才恍然,对李云东双手合十,着实艳羡的说道:“李真人好福气,竟然有这样好的弟子,贫僧很是羡慕。”
李云东呵呵笑道:“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你这岂不是动了凡心?”
法空反驳道:“不然,修行之道,重自身修道,其次便重弟子传道,我佛门五祖弘忍如果不是寻觅到了慧能这样一个好徒弟,又岂有日后六祖慧能禅宗一统天下的辉煌?”
李云东听得心中一动:是啊,这和尚说得不错啊,以后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出手吧?现在倒还好,日后若是出名了,那一天到晚上门踢馆的,我岂不是累死?
李云东心中有所悟,决心回去以后便教周秦开始修行,他双手合十,感谢道:“大师所言甚是,我受教了。”
法空微笑还礼道:“李真人客气了。”
他们两人一路上说着话,没多久便来到了住持的禅房跟前,法空看了苏蝉和周秦一眼,开口说道:“两位女施主,你们跟我去旁边房间歇息片刻,怎么样?”
苏蝉身为妖身,在这种佛门重地天生就觉得恐惧害怕,她哪里肯离开李云东的身边,双手紧紧的抓着李云东的衣角,不肯松手,眼巴巴的看着他,唯恐李云东点头答应。
周秦善于察言观色,便开口道:“这佛门之地难道也重男轻女么?”
法空闻言一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正尴尬之时,却听禅房里面一个老人的声音呵呵笑道:“阿弥陀佛,佛祖有云:普天之下,众生平等,又哪里有什么重男轻女的说法了?法空,你去吧,让她们进来。”
法空这才双手合十,转身离去。
李云东目送法空离去后,自己这才带着苏蝉和周秦进了禅房,一进房间,便见普仁正坐在**上,一只手握着一串佛珠,正朝着自己呵呵笑着。
“又见面了,李真人。”普仁微笑道。
李云东恭恭敬敬的弯腰施礼:“是的,见过普仁大师。”
普仁目光淡淡的扫了苏蝉和周秦一眼,神色不动,他目光投向李云东,说道:“李真人这次来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不妨直说吧。”
李云东见普仁如此开门见山,他也不绕弯子,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最后他说道:“我现在身为狐禅门掌门人,也知道修行界其他门派的修行人觉得我是自甘堕落,但他们又岂知我想重新整顿狐禅门的决心?现在我们狐禅门的前辈不见了,我想来想去,只好求助普仁大师,如果您不帮我,只怕我就只好束手无策了。”
普仁微微颔,他呵呵一笑,稍微想了想,说道:“既然你有决心将狐禅门打理成为一个名门正派,那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情,佛祖知道了一定会大大的高兴。当年狐禅门的创始人盘石狐佬说来与我们佛门也有些渊源,只不过后来天机玄狐从中作梗,这才化友为敌,现在狐禅门落在了李真人的手中,看来重新振兴有望。这样的好事,我自然应该助李真人一臂之力!”
说着,他拿起身边的一个铜铃轻轻摇了摇,过不一会儿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的僧人,恭敬施礼道:“师父,您有事吗?”
普仁微笑道:“法能,你带他们去找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儿。”
法能顿时一惊,面有难色:“师父,你让我去?这,这不太好吧?”
普仁沉声道:“佛祖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种事情岂能挑三拣四?”
法能顿时满脸苦色,心道:对啊,你自己都说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为啥不是你自己入地狱?而是我?可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他也不敢违背普仁的意愿,一躬身,满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对李云东说道:“请随我来吧。”
李云东跟在他身后很是好奇,心中暗道:这普仁那个会宿命通的徒弟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还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搞得这么恐怖?
西园寺的住持普仁目视着李云东等人离去,过了一会儿,法空走进来,双手合十的一礼,问道:“师父,你为什么这么帮他?此人之前与我们西园寺有过冲突,弟子们私下里都有不少非议,而且他现在在修行界口碑极恶,我们与他往来,会不会……”
普仁不等他说完,便抬眼看了这位中年僧人一眼,他悠悠的说道:“法空,当年你入我门下,我给你取名为法空,原本意思就是让你领悟四大皆空的意思。”
“年轻的弟子们修为尚浅,而且现在这个世界又如此纷繁复杂,诱人迷乱,他们无法明白,我可以理解,可你跟了我几十年,却始终没有明白这一点,不应该啊,不应该!”
法空面有惭色,俯道:“请师父教诲。”
普仁站起身,说道:“佛云四大皆空,这天是空的,这地是空的,这山川海洋是空的,甚至连你的**神识都是空的,但唯独大道佛法是实的!我可以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我们,但我必须要考虑我们的佛法将来要如何传承,如何扬光大。”
“这位李真人,我观其行,见他是一个嫉恶如仇,行事正派之人,我再观其言,见他是一个脚踏实地,不夸夸其谈之人,我最后再观其相,见他身边绝色环绕,可他依旧却是童子元阳之身,身边的女子也是处子元阴之身,可见他是一个极有定力的修行人,并不贪恋沉溺于美色。”
“一个有大定力有大抱负的人,将来一定能够有大作为,且不论他天赋天资如何,就凭这两点,我就能断定他将来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修行人,成就绝不在当代各派掌门人之下。”
普仁说着,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指着园中的大树,说道:“可是,一个人光有大定力有大抱负,那也是不够的。你看这树,它就算能长成参天大树,可照样也有可能会长得歪歪斜斜。树是如此,人也是如此。如果一个人心术不正,那么他的这些定力和抱负就会成为他将来为恶的罪孽,这种人一旦行凶作恶,百倍甚于普通人。”
普仁转过身来,接着说道:“所以,我又仔细观察了他的面相,我见他两次见我都是目不斜视,眼中清澄明亮,丝毫没有半点的邪念和歪念,眉宇间更是正气凛然,所以,我相信这人将来必定是我们正道中的大修行人。”
普仁看了法空一眼,感叹道:“法空,你不是当家住持,不了解我的难处。我们西园寺虽然在东吴市名头颇响,但是比起四大名寺来说,却是远远不如,而且东吴市道家势力极大,正一教和六大门派的势力都在向这里蔓延,未来不久,他们就要在这里召开修行界四年一次的采莲大会,我们西园寺如果不结交一些强力的外援,不仅无法应对这些门派的侵蚀,只怕在将来修行界的大劫难中也会独木难支。”
法空面露不解之色,问道:“师父,为什么我们不向其他佛门求援呢?”
普仁摇了摇头:“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们佛门也是如此。今天西园寺向其他佛门求援了,那将来论法斗法的时候,你就算赢了他们,他们也有闲话要说。”
“我跟你讲一件事情,有一位妇人有求于观音,便天天虔诚的对着观音像念诵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的名字,每天如此念诵几千遍甚至几万遍,可她的儿子一天突然问她:你这样每天求观世音菩萨,可如果观世音菩萨如果有事,她去求谁?”
说着,普仁面露微笑的看向法空:“法空,如果你是观世音菩萨,你去求谁?”
法空恍然,双手合十道:“求人不如求己!”
普仁双手合十,笑道:“善哉善哉,正是如此!与其低声下气的求其他的佛门同辈,不如我们自己找些强援,这李真人现在正处于锥处囊中,刚冒一角的阶段,我敢断定他将来必定英雄了得,是惊天动地的人物,此时不结交,更待何时?”
法空面露赞佩的神色:“师父心思深远,法空远远不及。”可他说完,却想起了什么,不禁面露古怪之色,他说道:“可是,师父,你就不怕你那个徒弟又给你惹什么麻烦事情吗?”
普仁一听,不禁面色也有些尴尬犯难,他呆了一会,忽然苦笑了起来:“阿弥陀佛,那只好让李真人自求多福了。”
李云东此时正跟着普仁的一名年轻弟子往寺庙外面走,他与这名叫法能的僧人交谈道:“请问大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周秦和苏蝉一个堪称人间绝色,一个是美艳妖狐,无论哪一个给男人的冲击力都是极大,尤其是这种修为不够的年轻出家人。
法能一路上目不斜视,压根都不敢多看苏蝉和周秦一眼,他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恨不得把自己七窍神识都全部封起来一般,此时他眼见李云东跟自己说话,只好赶紧还礼道:“大师可不敢当,你叫我法能就好了。去哪里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这位师兄放荡不羁得很,一向行踪不定,我看找他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我看你们住持都在用手机,他没有手机什么联系方式的吗?”
法能苦笑道:“我这位师兄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会被他第一时间拿来当掉。”
李云东吃了一惊:“莫非你这位师兄是个赌棍不成?”
法能摇头道:“不不,我师兄不好赌。”
李云东满脸疑惑:“那是什么原因?”
法能满脸古怪的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上了出租车,法能坐在车前,对司机说道:“师父,去木渎香港街。”
李云东一听这地名,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连忙问道:“去哪里?”
法能干咳了一声:“木渎香港街。”
李云东吃吃的说道:“这,这不是红灯区来的吗?”
法能面色越的古怪:“正是!”
李云东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你,你师兄就在这种地方?”
法能面有羞色:“是!”
李云东两眼直,他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一旁的周秦也是一脸惊愕古怪,同样也说不出话来,倒是苏蝉安慰道:“云东呀,不一定在那里的都是放荡之辈嘛,有可能这位大师是在那里,嗯,在那里……”
说到后来,她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一个出家人在红灯区里面干嘛?
苏蝉说着,干巴巴的笑了笑:“也许人家是在入世修行呢。”
李云东一听,仿佛自我安慰一般连忙点头:“嗯嗯,有可能!高人自然是有些特立独行的。”
这时正是上午,路上倒也不堵,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行人便来到了木渎香港街。
上午的这时候是这里绝大多数娱乐场所的关门时间,街上十分冷清,与李云东上次来的灯红酒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法能带着李云东在这一块儿转悠了一阵,他苦笑道:“现在时间还没到,我还找不到他。”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那什么时候能找到他?”
法能面容古怪的说道:“大概下午四五点以后吧。”
李云东奇道:“为什么这个时间段?”
一旁的周秦听不下去了,她将李云东拉到一旁,脸颊微红的说道:“下午四五点才是这里娱乐城开门的时间。”
李云东问道:“这是为什么?怎么这个时候才开门?”
周秦一个女孩来向一个男生解释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尴尬,她干咳了一声,很不自然的说道:“因为这时间正是绝大多数男人下班的时候,这个时候来这种场所,哪怕被家里面的妻子询问,他们也可以推托是在加班,在这个时间段,家人也不会起疑心,所以,这些男人很多都是选这个时间段来……咳咳,你懂的嘛……”
李云东这才恍然,他古怪的说道:“我不懂,倒是你很懂嘛!”
周秦满脸通红,嗔怒道:“我这不是向你解释吗?讨厌,下回不告诉你了!”
李云东连忙赔笑:“别介啊,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多心。”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向法能看去,满脸怪色:“法能大师,倒是你,你也很懂的嘛!”
法能满脸尴尬和羞色,他原本就是江南人,生得白白净净,这一下闹了个大红脸,如同熟透的大虾一般,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也是听师兄说的。”
李云东吸了一口冷气,不由得感叹道:“你这位师兄当真是僧界奇葩啊!只不知道他怎么称呼?”
法能双手合十道:“我师兄原名丁宗磊,法号无花。”
李云东奇道:“你师兄既然是普仁大师的弟子,不也应该是法字辈的么?”
法能苦笑道:“理论上是这样,可我师兄嫌师父给的名字不好听,便自己改为无花,取的是唐伯虎‘无花无酒锄做田’这句诗的含义。”
李云东也苦笑道:“我头一回听到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特立独行的和尚。”
一旁的周秦见李云东眉宇间隐有忧愁,显然是担心这位花和尚有名无实,她便宽慰道:“你也不用担心的,也许这位大师是济颠一流的人物,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呢?”
李云东听了果然心中宽慰不少,他点头笑道:“不错,你说的有道理,倒是我多心了。”
法能说道:“现在来还太早了,不如我们傍晚的时分再来,我师兄一向神龙见不见尾,只有傍晚时分在这里才能找到他。”
李云东无奈的说道:“好吧,只好如此了。”
这样一直等到了下午四五点钟,李云东等人便又来到香港街上,此时再看,果然各个娱乐场所都纷纷门户大开,张灯结彩,装着性感漂亮的女人们大多站在门口,恭迎着来客们,此时街上的车流量也明显大了起来,一个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们出入不断,往来不绝。
李云东看了看这里一条街这么多娱乐场所,苦笑道:“这里这么多店,怎么找?”
法能也苦笑道:“没办法,挨家挨户的找找吧。”
李云东心中这个郁闷啊,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又会回到这条红灯街上来,居然还要挨家挨户的找人。
周秦和苏蝉对视了一眼,面色都很古怪,两个女生板着俏脸,跟在李云东身后,都装出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
李云东等人挨家挨户的找过来,一直到找了十家左右后,李云东被这里小姐身上浓重的脂粉气息弄得头大如斗,他忍不住问道:“这里的店少说几十家,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法能无奈的说道:“没有办法,所以我师父让我来的时候,我不愿意来。”
李云东张开口,正要说话,却忽然间不远处一家店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扭过头一看,却见这家店气派不凡,建得宛如宾馆,上面赫然便是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水晶之恋国际娱乐城”!
嚯,这店很眼熟啊!
李云东定睛一看,只见里面走出几个保安,保安架着一个男人,在这几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妖冶的女人,李云东再一看,嚯,这也是熟人啊,这不是媚娘吗?
他正要说话,眼睛余光一扫,却看见旁边的法能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被架出来的那个男人。
李云东心中一动:这个家伙不会就是无花吧?
李云东一眼瞧去,只见这个男人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架出来,咚的一声扔在地上,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头顶上光秃秃的,还有几个戒疤。
媚娘站在店门口叉腰破口大骂道:“你这秃驴玩女人居然还想赊帐,你昏了头了你,化缘化到女人肚皮上来了,活腻歪了?若不是看你经常在这里混,老娘我今天就打断你中间那条腿!”
媚娘声音又尖又脆,这和尚的形容穿着也极为扎眼,一时间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李云东苏蝉和周秦都是目瞪口呆,只见这和尚被揍得鼻青脸肿,人扑在地上更是灰头土脸,哪里有半点高人的模样,李云东心中忍不住喊道:我靠,这货不是无花,这货不是无花!
可这时候法能忽然惊喜的喊了一声:“师兄!”
这一句话将李云东打进了地狱,他顿时泪流满面:“我去,这货还真是无花啊!大师果真是大湿啊!无花?我看是贪花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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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圣诞快乐!!
唐唐我昨天杯具的落枕了,颈部剧痛难忍,今天出门按摩治病,郁闷~~~
这无花听见法能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鼻子下面还挂着两条血红色的鼻龙,他一脸惊喜:“师弟,你来得正好,借我六百块钱!”
这一句话说得法能几乎都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他脸色涨得紫红色,吭哧了半天,磨磨蹭蹭,不肯到近前去。
媚娘却一眼瞧见李云东等人和法能,她先是满脸欢喜的说道:“哟,这不是李老板吗?怎么今天有空来啊?哎哎,让你看见这个热闹,真是见笑了,你等会儿啊,我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
说着她便转过身,冲着法能横眉瞪眼的说道:“喂,他是你师兄是吧?出家人很了不起吗?玩小姐不要给钱吗?赶紧的,六百块钱,帮他给了!看看这里这么多人,你不害臊,我都替你们害臊!”
她正说话间,这路边已经围了不少人,许多人指着场上偷偷窃笑,法能面如朱砂,红得要滴出血来,他摸遍了全身,最终摸出五百块钱来,他坑坑巴巴的说道:“只有这么多了。”
媚娘眼睛一扫,一把夺过来,粗略一数,如同千年寒霜的面孔顿时绽出一个笑来:“既然给钱就好说了,虽说这数目不对,不过看在你们是出家人,我打个折扣好了。”
说完,她又转过身来,对李云东咯咯笑道:“李老板,我可是想你想了很久了,今天怎么有空来玩啊?”
媚娘目光往他身旁的苏蝉和周秦身上一扫,又娇声道:“来玩就来玩嘛,还带朋友来,我们这里可没有招待女性客人的地方。”
周秦听得脸色一变,怒目瞪着媚娘,苏蝉则对她扮了一个鬼脸:“好不要脸!我们是来找人的!”
媚娘奇道:“找人?在这个地方你们找什么人?来这里的不是客人就是小姐。”
说着,她目光往无花身上一扫,眼珠一转:“莫非,你们找的是他?”
无花这时候已经爬起身来,他身上的袈裟皱巴巴的,一身污垢,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一时间李云东等人都是面有羞色,目光纷纷挪开,都不敢承认自己是来找这无花的。
媚娘心中跟明镜似的,嗤笑了一声,对周秦和苏蝉翻了一个白眼:“来找一个不给钱的客人还这么横,真是的……这都什么世道?”
说着,她自己转过身,一步三扭的又走进了店中。
李云东心中抓狂:当小姐当得这么横,这又是什么世道?这国家当真是繁荣娼盛啊?
法能等四周人散了一点,他才强忍着羞意跟无花说道:“师兄,你是怎么搞的?”
无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声长叹,原本狼狈污垢的脸上竟然显出端庄宝相的神色:“唉,我这几天在这里看到一个颇有慧根的女施主,原本想渡化她,便上去攀谈,没想到跟她聊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居然让我给两个小时的钱。我一个出家人,哪里来的钱?所以我只好说先找他们化缘一点,然后再给她们。谁料到竟遭到如此待遇,唉,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时李云东等人这才恍然,苏蝉心思单纯,一脸敬佩的看着无花,说道:“大师你好了不起啊,竟然能伏身淤泥之中去渡化众生。”
周秦却半信半疑的说道:“渡化众生要挑这种地方,要自己充当嫖客么?”
无花一脸庄肃:“佛祖也曾当过乞丐,我又如何当不得嫖客?”
李云东此时也有些迷糊了,心道:这家伙到底是淫僧还是高僧?看他刚才简直就是个大淫僧,可现在听他说话,话语间竟然又暗藏玄机,隐有得道高僧的模样。
李云东想了想,他干咳一声,开口说道:“无花大师,我有一件事情想有求于你,不知道你有空没空?”
无花这才转过脸,看向李云东,他微微一笑:“李真人是吧?”
李云东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哦,对了,之前那媚娘说过了。”
无花摇头道:“不然,我几天前占过一课,早就料到你会来找我,因此我才最近经常出入这一片地方。”
李云东大奇:“你猜到我会来这里?那我上次没见到你啊。”
无花微微一笑:“时机不到,自然不能相见。”
李云东见无花言辞中饱含深意,心中对他的怀疑又减了一分,可他心中还是有疑问,又说道:“既然你料到了能在这里见到我,怎么又会料不到自己会如此狼狈的被扔出来呢?”
李云东这句话很不客气,可无花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高深莫测,他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医者岂能自医?我的宿命通能帮得了你李真人,却帮不了我自己。”
李云东见无花连自己自己的此行目的都知道,便再无怀疑,他恭敬的说道:“原来大师果然是济颠一类的高人,倒是我着相了。”
无花笑道:“无妨,李真人稍等片刻,等我找那位女施主说两句话便来,我这次主要就是为渡化她而来。”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水晶之恋国际娱乐城门口站着的一个俏生生的女子。
李云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这个女子容貌颇美,生得楚楚可怜,一身风流怎么也遮掩不住,他心中暗道:这位大师还真是会挑人渡化啊,居然尽挑如此貌美性感的!看来还是个淫僧!
可他转念一想,又不禁想道:我不也是这样么?身边的苏蝉貌美倾城,周秦更是人间绝色,紫苑就更不用说了,堪称国色天香,人家又怎么看我?我有什么资格说这无花?
想到这里,李云东心中顿时释然。
他只见无花走到这女子跟前,小声说着话,这女子却是不住的抹着眼泪,眼泪汪汪的看着无花,两人依依话别,仿佛不舍情侣。
李云东在一旁看着心中古怪,心道:这位大师是去渡人还是在泡妞啊?
一旁的苏蝉心中却暗自感慨:这位大师不惧人言渡化这等风尘女子,当真是高僧风范。
可周秦却是目光不住的打量着无花和这位女子,心中暗道:这个出家人六根不净,说话冠冕堂皇,他瞒得住李云东,却瞒不住我。
等好容易无花和这女子说完话以后,无花这才走到李云东跟前,双手合十一礼:“李真人,让你久候多时了,我们走吧。”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既然是我有求于大师,那不如去我那里吧,还望大师不要嫌弃。”
无花呵呵一笑,洒然道:“呵呵,我连这红灯区都去得,狐狸窝又有什么去不得的?”
李云东听了心中禁不住对无花的疑虑又打消了几分,他微笑道:“那有劳了。”说着,他向一旁的法能看了一眼,说道:“法能大师,你要与我一同前往么?”
法能心想:我陪你来这红灯区找师兄,我就已经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还陪你去狐狸窝?师兄修为高深,我修为才多少,去那种地方,我活不活了我?
法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求饶道:“李真人,你就饶了我吧,我要赶紧回去了。”
说完,他也顾不得跟自己的师兄打招呼,一路上低着头,目不斜视,口里面念诵经文,狼奔鼠突的逃离了这条香艳靡靡的红灯街。
无花看着他的身影,摇头一叹:“红粉骷髅,骷髅红粉,我这师弟还是看不穿啊。”
李云东敬佩的说道:“大师游戏红尘,片叶不沾身,可敬可佩。”
一行人在路上拦了一辆车,然后往天珑山而去,临上车之前,周秦却留意到这无花上车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他这个动作让周秦看在眼中,周秦心中暗自一笑,越的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等来到天珑山狐禅门后,李云东带着无花往道观之中走,在道观前堂打扫卫生的两只小狐狸看见一个秃头僧人跟着掌门人走了进来,好奇的在不远处打量着无花,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咦,掌门人怎么带了个秃驴回来?”
“不知道,好奇怪。”
“是要为掌门师祖做头七法事么?”
“不知道,不过你应该说是前任掌门师祖。不过如果要做头七法事的话,一个秃驴好像少了点?”
李云东听她们两个小狐狸窃窃私语,话语间秃驴二字不绝于耳,他尴尬的看了一眼无花,却见无花面色如常,他心中暗佩之余又忍不住感叹:这些小狐狸实在是欠缺管教。
他扭过头,瞪了这两只小狐狸一眼,喝道:“啰嗦什么,干你们的事情去!”
李云东之前在学校的后山凉亭之中已经立威过了,他这一喝,这两只小狐狸立刻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互相对视了一眼,撒腿便往其他屋子跑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只在门缝里面露出一双双好奇而惊恐的眼睛。
无花看见这一幕,微微一笑:“李真人好威风。”
李云东干笑道:“门下弟子们调皮,让你见笑了。”
几个人来到李云东的住处后,李云东见曹乙刘岳红庄雅婷等人也惊动而来,便对她们笑着打了个招呼,李云东目光一扫,随口问道:“长孙鸿怎么没来?”
曹乙庄雅婷和刘岳红对视了一眼,曹乙很快便说道:“四师姐正在后院修行呢。”
李云东哦了一声,不以为意,只是粗略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曹乙等人又惊又喜,纷纷对无花说道:“无花大师不嫌弃我们狐禅门狼藉声名而来,我们狐禅门上上下下齐感恩德,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无霜小师妹的下落,我们必有重谢。”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道:“你们倒是会说好话,弄得我这个掌门人都没好话说了。”
他一句话说得周围众人尽皆大笑。
李云东笑了笑,转过身来对无花说道:“还请大师施展宿命神通,帮我们寻找一下严芳的下落。”
无花却转过头,看了看曹乙等人,说道:“法不传六耳!”
一个人有两只耳朵,两个人有四只耳朵,三个人有六只耳朵,无花这句话的意思太明显了,曹乙等人立刻醒悟过来,纷纷向李云东说道:“掌门人,我们先下去了。”
等曹乙等人下去以后,无花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周秦和苏蝉,依旧不肯开口。
周秦无奈,只好也对李云东说道:“师父,我先去有点事情。”
只有苏蝉一个人仗着自己和李云东关系亲密,询问的又是自己师父的下落,不肯离开,可无花见她不走,也不肯开口,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双手合十,口中默默念诵经文。
苏蝉见他不说话,便伸手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他,一脸的可怜。
李云东见她如此模样,便忍不住帮她求情道:“无花大师,苏蝉是我的女友,被严芳抓去的傲无霜又是她的师父,她也不是外人,是不是不用回避了?”
无花看也不看他一眼,又重复了一遍:“法不传六耳!”
李云东见无花态度坚定,反正就是只能两个人说,不能三个人,哪两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忍不住苦笑着对苏蝉说道:“那我回避一下?”
苏蝉再耍小孩子脾气也知道眼下这事情哪有李云东自己回避的道理,她只好怏怏不乐的说道:“那,那我走就是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又看了看这无花,走到门口,可怜兮兮的说道:“那我走啦。”
李云东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吓人干什么?”
苏蝉哦了一声,转身离去。
李云东转过身来对无花说道:“大师,现在只有四个耳朵了,能不能说了?”
无花却微微一笑,抬起眼来朝门口看了一眼,朗声说道:“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这点隐身术小神通也能瞒得过我的法眼么?”
他话音刚落,苏蝉的身形便在门口显现了出来,她冲无花扮了个鬼脸:“大师你果然厉害,我服啦,我这就走好了。”说着,她对李云东吐了吐小舌头,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李云东看得啼笑皆非,心中暗道:这小丫头越来越调皮了!
他干咳了一声,对无花说道:“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无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举起一根食指,说道:“若闻真法,需有诚心。”说完便自己闭上了眼睛。
李云东在一旁两眼直,满头雾水:需有诚心?怎么个诚心法?我亲自去请他,把他又接到这里,莫非还没有诚心?这位大师架子摆得还真大啊?
李云东在一旁试探性的问道:“大师,莫非您肚子有点饿,要先吃点饭?”
无花闭着眼睛,口中轻声念诵着经文,仿佛没有听到李云东的话似的,一点也不搭理李云东。
李云东干笑了一下,又问道:“莫非大师舟马劳顿,要好好歇息歇息?”
无花依旧如故,如果不是口中依然低声念诵着经文,李云东简直以为他已经坐化了。
李云东无奈,又说道:“莫非大师要一间上好的厢房?”
无花依然我行我素,干脆背诵起“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经文来,一旁的李云东眼见自己找到了无花,又将他请到了这里,眼见能知道傲无霜的下落了,却突然打起玄机来了,他这个郁闷呀,他一连又问了几个问题,无花始终对他不理不睬,他看得心中几乎都要抓狂了,忍不住想要脾气,可他转念一想,便冲出了房间。
在房间外面等他的苏蝉周秦曹乙等人见他一出来,纷纷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云东呀,无花大师他说什么?我师父在哪里?”
“师父,这个和尚说了什么?”
“掌门人,我小师妹在哪里?”
李云东本来就郁闷,被她们七嘴八舌的一吵,越的闹心,他举起手来,微怒道:“都闭嘴!”
李云东一脾气,旁边的女人们立刻噤若寒蝉,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李云东郁闷至极的说道:“这位大师在跟我打禅机,跟我说什么若问真法,需有诚心。”
一旁的曹乙忍不住问道:“掌门人,你是怎么说的?”
李云东苦笑道:“我问他是不是饿了。”
众人齐声问道:“那他怎么说的?”
李云东一摊手:“他不理我。”
苏蝉接着问道:“那云东你没有再问问他?”
李云东郁闷道:“问了,我一连问了十几个这样的问题,他都不搭理我,只是一个劲的念诵经文,我怎么问都问不出端倪来,只好出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着,大眼瞪小眼,苏蝉忍不住埋怨道:“这位大师也太高深莫测了吧?”
曹乙却是摇头道:“不不,真法难闻这是没错的,古代轩辕黄帝求助于岐伯,三番两次上门都吃了闭门羹,最终斋戒半月,临受教前沐浴更衣,岐伯这才传授了轩辕黄帝养生修行的功夫,最终黄帝才能羽化成仙。”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莫非我还要斋戒半月不成?”
曹乙郑重的说道:“斋戒以示虔诚,乃是佛门规矩,掌门人,你就迁就一下吧?”
李云东苦笑道:“吃半个月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吃一年都可以啊,问题是,我现在事情多得很,哪里有空在这里停留半个月?”
曹乙也满脸犯难,她知道李云东在为狐禅门的生计问题跑东跑西,自己这种不事生产的人帮不上忙,自然也不好多嘴,她只好试探性的问道:“那掌门人你去问问无花大师,是这个意思吗?”
李云东点头道:“好,我去问问。”说完拔脚又向屋里面走去,可没过多久,他又走出来了,满脸愁苦,一看见她们就摊开手,说道:“还是那样,不理我!”
众人顿时满脸失望,苏蝉忍不住说道:“无花大师是不是要钱啊?”
她这话一开口,众人目光都齐刷刷朝她看来,曹乙忍不住责备道:“蝉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无花大师?出家人怎么会如此市侩粗俗?”
李云东也佯怒的瞪了她一眼:“就算要胡说八道,也不知道小点声么?让无花大师听见,他一怒之下,甩袖而去,那该怎么办?”
苏蝉满脸委屈的低下头,手指搓着衣角,喃喃道:“人家只是想帮忙,随便猜猜的嘛。”
曹乙听她这么一说,忽然心中一动,她低声说道:“对了,有些大师喜好字画或者古董,掌门人,你不妨去问问,看无花大师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爱好?”
李云东说道:“好,我去打听打听。”
他话还没说完便拔脚又往屋里面走,可没过多久,又走了出来。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他,等李云东走到她们跟前,叹了一口气,她们这才也跟着失望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李云东苦笑道:“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在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啊?这位大师果然不愧是禅宗的啊,怎么什么都要打机锋,什么都要人猜?这可怎么受得了?”
他心中暗道:打机锋这种事情紫苑最在行了,她聪明过人,一定能有办法猜到这无花大师心中所想,可惜,她现在不在。
当然,这话李云东知道自己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小丫头又该心里面难过自责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旁一直默然不语的周秦忽然说道:“我想,我可能知道无花大师的心思。”
李云东等人顿时精神一振,目光齐齐的看向她,问道:“快说快说!”
周秦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按理来说,佛门中人应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才对,可这几天我跟着师父,现修行也是需要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我们道门中人是这样,没理由佛门中人就没有这种需求。而且,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是要化缘才能维持自己的生活。”
李云东忍不住说道:“可是我刚才已经打探过了啊,无花大师根本不理我啊!”
周秦摇头道:“不,我觉得无花大师要求的不是这个。在我以前的生活中,一些官员之间互相寻求帮助,那都是要一报还一报的,我提拔你的人,你也要提拔我的人。所以,我在想,我们既然是在找无花大师帮忙找一个人,是不是他也要求我们帮他找一个人?”
苏蝉和曹乙同声问道:“什么人?”
李云东心中一动,张开嘴,讶然道:“不会吧,难不成是……”
周秦目光看向李云东,点头道:“对,我猜无花大师想要的就是这个人!”
李云东啼笑皆非:“拜托,人家是高僧好不好,怎么可能要个小姐来谈条件?”
周秦微微一笑:“师父,我之前一直在留意这位无花大师和那个与他依依不舍的小姐,我现无花大师不仅六根不净,而且对这小姐隐有情愫,离别的时候满眼眷恋,还回头看了她一眼。所以,我认为无花大师是在希望我们帮他去把这位小姐找来,救她脱离苦海。”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拔脚就要往里屋去询问无花,可周秦却一把拦住他,低声嗔道:“你这人,这种事情能问的吗?你问出来,他也还是会不搭理你。你只管去把人找来就是了,如果不是,再让她回去好了。无非我们出个路费钱。”
李云东想了想,满脸古怪的说道:“我觉得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可我还是不相信无花大师是这个意思。”
可他说归说,还是决定按照周秦的吩咐去做,李云东说道:“那好吧,我自己去一趟。”
一旁的苏蝉赶紧说道:“云东呀,这里可不能没有你,你在这里吧,我去就行了,反正我也知道路。”
李云东犹疑的看着她:“你去?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
苏蝉笑嘻嘻的双手合十,装模作样的说道:“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他知道小丫头想帮自己分担一些事情,因此才表现得这么积极,他也不好阻拦,便宠溺的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说道:“路上注意安全,身上有钱吧?”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有钱的!”说完,自己一溜烟而去。
李云东看着苏蝉离去后,然后转过身来,开玩笑的对周秦说道:“要是你猜得不对,我可要罚你吃半个月的斋素!”
周秦抿嘴一笑:“在你这里有荤菜可以吃么?”
李云东这才想起这狐禅门中一直就是素材和斋菜供应,本来就没有荤腥,他哈哈笑了起来。
一行人大约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李云东正等得有些担心的时候,忽然间听见苏蝉的声音远远的响起,仿佛得胜归朝的大将军,远远的就开始报喜:“云东呀,我回来啦!”
李云东疾风似的猛一转身,刚转过来,便见小丫头一阵风似的扑到了自己的怀中,双手搂着自己的腰,咯咯笑着。
李云东看见小丫头回来,一颗心也算是又回落到了胸膛之中,他正要说话,却听见一个很风尘很妖娆的声音响起:“哎,我媚娘十六岁出道,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了,头一回见到出台在这里做生意的,好创意,好环境,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李云东闻声抬起头来,一眼看去,却看见媚娘穿得****的走来,在她身边还有一个身穿一身白衣长裙,相貌秀美,楚楚可怜的女子。
媚娘走到李云东等人跟前,咯咯一笑:“哟,李老板啊,真是哪里都能见到你这个贵人哪!”她左右环顾了一下,打情骂俏的说道:“这里莫非都是你的产业?看不出来呀,李老板如此年轻,居然如此能有如此家产,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李云东看见这位鸡头,又惊又奇:“你不是媚娘么,你怎么也来了?”
媚娘装出一副难过受伤的模样:“怎么,你不想我来么?哎,算了,我媚娘人老珠黄了,你李老板年轻多金,自然是不想我了。我哪里比得上小珠年轻貌美,又生得楚楚可怜,被李老板只看了一眼,就从此惦记上了。”
李云东见她装模作样的说话,自己不禁头大如斗,他说道:“媚娘,这里道门重地,你来,好像不太合适吧?”
媚娘咯咯一笑,绵里藏针的说道:“哟,李老板,瞧你说的。我手下的女儿能来,我就不能来了?你也知道这里是道观啊?不过你能想到在这里做生意,这份心思创意我可是比不了,媚娘我甘拜下风。再说了,小珠可是我手下的红牌,我可是靠着她吃饭的,她第一次出台,我不得盯着点啊?”
李云东心里面这个郁闷呀,好嘛,敢情人家以为是出台叫小姐呢!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可不就是在叫小姐出台么!
可更郁闷的是,他还没开口接媚娘的话,却见无花忽然从屋里面施施然走出来,这身穿一身白净素衣的小珠一见到无花,立刻喜上眉梢,飞奔了过去,两个人执手相望,泪眼朦胧,一副痴情儿女的模样。
李云东和媚娘尽皆傻眼,目瞪口呆。
李云东好歹是修行人,很快回过神来,不自觉的看了周秦一眼,心中暗道:竟然让周秦猜对了!
媚娘却是忍不住吃吃的说道:“我媚娘十六岁出道,做了这么久的生意,见过做善事的,没见过这样做善事的!李老板,莫非你喊小珠出台,就是为了便宜这个秃……呃,便宜这个出家人不成?”
李云东没有料到媚娘也会跟来,此时更是被媚娘这句话说得心里面险些吐血:自己堂堂修行人,又是狐禅门掌门人,现在好歹也有点名声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拉皮条的!这要传出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不过是想找无花大师询问一下傲无霜的下落而已,怎么想得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这,这算是个他娘的什么鸟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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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圣诞快乐!!!!
李云东听了媚娘的话,脸都黑了,宛如灶王爷再世,他黑着脸不说话,苏蝉周秦以及狐禅门其他人都是非常敏感之人,她们见李云东黑着脸,便都小心翼翼的没有说话。
只有媚娘看着无花和小珠,啧啧而叹,她说道:“我原本以为李老板你对小珠一见钟情,可没想到竟然便宜了这个玩小姐不给钱的出家人。啧啧,李老板,可真是虔诚得很哪……”
李云东脸越得黑了,他沉声道:“不要胡言乱语,无花大师是有道高僧,他只是想……”
他话没说完,忽然间见无花拉着小珠的手,两个人成双结对的走进了房间里面,无花大师走进房间的时候,还转过身,对李云东露齿一笑,然后关上了门!
李云东顿时两眼直,忍不住说道:“靠,这是干什么?”
一旁的媚娘撇了撇嘴,随口说道:“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人独处一室,还能干什么?啧啧,李老板,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李云东恼羞成怒:“你话真多!难道我会不知道吗?”他心里面却破口大骂道:这无花就算要渡化这女子,也不要搞得这么暧昧好不好,弄得老子现在裤裆里面掉了一块稀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媚娘掩着嘴,上下打量了一眼李云东:“李老板,莫非你还真的是个雏儿?”她这目光仿佛看见了绝世稀宝,绝迹生物。
李云东心中更加郁闷了,他还没来得及脾气,一旁的苏蝉不乐意了,她忍不住怒道:“你这女人真是讨厌,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周秦也寒着脸说道:“出台费多少钱?拿了钱赶紧走人!”
李云东瞪了周秦一眼:“什么出台费!这不是出台好不好!”
媚娘见这几个人都生气了,她赶紧赔笑道:“好好,不是出台,李老板你说是出什么就是什么。只要给钱,什么都好商量!”
李云东铁青着脸说道:“多少钱?我给!”
媚娘眼睛骨碌一转,举起两根手指:“一口价,两千!”
“两千?”周秦和苏蝉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周秦怒道:“你以为你这小姐是天上来到人间的仙女吗?出台费居然要两千?”
媚娘悠悠的说道:“天上来到人间的仙女倒也不至于,不过小珠的确是来自天上人间的,前一阵子天上人间被查封了,小珠就去了东莞,东莞现在也是台风过境,所以就来到了我这里,天上人间的小姐出台,两千这是很低的价啦!”
周秦气得满脸涨红,柳眉倒竖,正要对骂,李云东赶紧拦住,他不耐的说道:“好好,两千就两千,拿了钱赶紧走。”
说完,他数了两千块钱,递给媚娘,然后下了逐客令:“数数,不少你一分钱,你赶紧哪来回哪去!”
媚娘熟练的数了数钞票,然后将钱揣进了口袋里面,她嘿嘿一笑:“李老板何必这么绝情嘛,我陪小珠一起来的,自然也要陪她一起走。你们这天珑山道观倒也名头不小,我今天就四处看看,当旅游一次了。”
说着,她自己便一个人反客为主的踱步往道观其他地方而去,走到转弯处,她还转过身来,对李云东摆手道:“李老板,不用担心我啦,我四处看看就好。”
李云东被媚娘这块牛皮糖气得七窍生烟,苏蝉周秦等人更是冲着媚娘离去的方向又啐又骂。
可这时偏偏屋子里面又传来了男女的嬉笑声和**声,李云东等人都是修行人,这声音虽然轻微,可偏偏都听得极为清晰,一旁的曹乙尴尬的干笑道:“无花大师果然是高僧,高僧行事,的确是与众不同。”
周秦虽然没有开始修行,可是她体内的元阴元阳之气却是不浅,她也将这声音听得清楚,脸颊微红之际,她冷笑道:“什么高僧,我看是淫僧,而且还是千古第一淫僧才对!”
李云东心中虽然有些认同周秦这句话,可他此时有求于无花,潜意识里面不愿意将无花看成是这等淫邪之徒,便开口责怪道:“周秦,不要乱说,也许人家的确是在渡化这位女子。”
周秦不服气的说道:“有这样渡化的吗?除非这位无花大师是修欢喜佛的!”
李云东脸一拉,冲着周秦苏蝉以及狐禅门其他看热闹的狐狸们喝道:“都在这里干什么,走走,听墙角么!”
他一声大喝,一些赶来看热闹的小狐狸们赶紧四处逃散,只剩下苏蝉周秦和曹乙等人跟着李云东又远离了这房子一点。
周秦对李云东说道:“师父,不是我说话难听,但我敢打赌,这个无花一定是个淫僧。”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赌什么?”
周秦嘿的一声说道:“我赌他要过很久才能出来。”
李云东一愣:“为什么要赌这个?”
周秦面色有些微红的说道:“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能干什么?”
李云东这才恍然,他笑骂道:“胡闹,这种事情也能拿来赌的吗?”
他话音刚落,却见房间忽然吱呀一声,门分左右,无花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朝着李云东走来。
李云东哈的一笑,转过头,低声对周秦说道:“我就说无花大师不是淫僧吧,你看,这不就出来了?”
他眼见无花朝着自己走来,便迎上前两步,双手合十的问道:“大师有什么吩咐?”
无花一脸宝相庄严,他双手合十,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叹了一口气,却不说话。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怎么了?莫非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无花摇了摇头,却依旧不说话。
李云东不禁回头看了看周秦一眼,以目光询问她,看她知道不知道无花心中所想。
可周秦此时也是满头雾水,她也不知道无花为什么半当中出来了,周秦对李云东茫然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李云东见周秦也不知道,他不禁将目光投向苏蝉和曹乙等人,只见她们也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摇头,他心中暗自抓狂,心道:你这秃驴一天到晚装神弄鬼,有话直说不好么?你要什么直说啊,要小姐我都给你找来了!
李云东强忍怒意,对无花大师双手合十的一礼道:“大师,有话不妨直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只见无花一声长叹,说道:“李真人帮我把小珠找来,我感激涕零,我本想与她叙叙旧,可没想……”
李云东见他关键时候又卡住了,赶紧追问:“没想什么?”
无花一脸遗憾感叹的说道:“可没想到……没套!”说着,无花一脸迫切认真的看着李云东:“李真人,有套么?”
靠!!!
李云东等人被雷得外焦里嫩,险些撒手人寰。
李云东两眼直,吃吃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周秦面色古怪,嘴角一抽一抽的,像是想要笑,却使劲忍住,不敢笑出来。曹乙更是面色怪异,看了李云东一眼,然后赶紧转过身去,手使劲捂着嘴巴,肩膀一耸一耸的。
苏蝉一开始还有些没明白过来,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脸一下涨得通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却见李云东和无花两人的目光齐齐向她看来。
苏蝉赶紧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了看李云东,又看了看无花。
李云东目光中满是幽怨,无花却是不解的看向她,问道:“这位女施主,你笑什么?”
苏蝉哪里敢开口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笑得断气了,小丫头赶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无花叹气道:“佛祖云:无我相,无众生相。女施主,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你着相啦!”
李云东心里面已经确信无花是个淫僧了,他这个怨气冲天呀,暗怒道:靠,丫明明就是古往今来第一淫僧,你还装高僧?我现了,你丫莫非是淫僧中的高僧,是高僧中的淫僧?
李云东脸一拉,说道:“无花大师,我只知道无我套,无众生套。”
无花一脸惊奇:“这是什么意思?”
李云东黑着脸说道:“意思就是我这里没套,其他人那里也都没套!”
他一说完,苏蝉周秦和曹乙等人哪里还忍得住,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可她们刚笑出声来,便觉得不妥,赶紧又齐齐的捂住了嘴巴,忍得险些笑断了肠子。
曹乙强忍着笑,对李云东说道:“掌门人,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我……”她话没说完,便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香肩频耸,扑哧笑声不绝而来。
李云东看了曹乙的背影一眼,却见苏蝉和周秦两个人忍了一会儿,终究忍不住了,一个笑得蹲在地上,一个笑得花枝乱颤。
李云东瞪眼道:“笑什么笑!”
苏蝉和周秦被他一喝,顿时“叽儿”一抽气,两个人齐刷刷的停住了笑,只不过她们浑身颤,眉毛乱动,眼角抽搐,面容扭曲古怪得简直不成样子。
李云东眼见她们这个模样,他忍不住气得笑了出来,一挥手,喝道:“滚远点笑吧!”
苏蝉和周秦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功夫便跑得不见了人影,过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一阵哈哈的狂笑声。
李云东看着她们两人远去的方向,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他转过身来,对着无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师,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折腾我还是怎么,但看在我真的是一片诚心的份上,你别玩儿我啦,告诉我傲无霜的下落吧!”
无花呵呵一笑,双手合十道:“我哪里有故意折腾你,只不过是想到什么便做什么罢了。你们道家将修行无碍,我们佛家也有随心自如的说法,你可能觉得我是一个淫僧,那也是很正常的。我无花自修行以来,一向肆意妄为,不仅改了师父给我的名字,还出入各种娱乐场所,实在是不像一个出家人。嘿嘿,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你想问傲无霜的下落是吧?很简单,我这就可以告诉你!”
李云东大喜,连忙问道:“在哪里!”
无花意味深长的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话音刚落,李云东就听见道观的一个方向突然间传来了一声极为惊恐凄厉的惨叫声。
李云东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心中一惊,立刻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等他几个纵身来到事地点后,李云东眼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又惊又怒。
只见这个道观的西南角处停放着一个灵柩,灵柩上放着前任掌门人刘烨的牌位,可灵柩的棺材板已经被人推开,里面空荡荡的,在棺材旁边躺着两个女子的尸身,一个在近处,一个在远处,都已经被榨成了人干,面如枯槁,宛如风干了几千年的木乃伊,形容极其恐怖。
李云东只见远处的那个身穿着暴露性感的衣服,衣衫有些不整,从衣物可以辨认出这个人正是之前的媚娘,而近处的则身穿道袍,大约是狐禅门的弟子,可由于被身体被榨干,面容大异,因此李云东一时间无法分辨这是谁。
可没过多久,苏蝉曹乙等人也都赶来,曹乙一眼见到这个情景,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失声道:“四师姐!”
周秦不懂提纵之术,只是跑过来,最后一个才到,等她到的时候,狐禅门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她一眼看向场中,顿时一惊,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巴,满脸惊恐。
李云东脸色铁青的向曹乙看去:“这是长孙鸿?”
曹乙惊惧交加,颤声道:“这就是我四师姐的衣服,你看腰带,腰带旁边有一个黄色的锦囊,这是我四师姐的法宝五彩锦绣囊。”
李云东惊怒交加,他没有想到自己接手了这个门派后,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杀害他门下的弟子门徒,而且还是有外人的时候!
李云东看了一眼同样被榨干的媚娘,转过脸对正在双手合十,不断念诵经文的无花说道:“大师,你刚才所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不是指的就是眼前的事情?”
无花眼帘低垂,说道:“阿弥陀佛,不可说,不可说。”
李云东怒道:“眼下生这种事情,你还要打玄机吗?你不是会宿命通吗?难道不知道眼前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无花哑然而笑:“李真人,我如果知道这世间的一切事情,那我早就立地成佛啦!就算是佛祖本人也不可能一双眼睛看透这世间一切扑朔迷离的事情,更何况是我?我也只不过能看到一丝半点而已,你们修习道法的修行人不能以法术杀人,我也是一样的,不能将天机泄漏得干干净净,否则会有天劫。”
李云东怒火这才消散了许多,他目光一扫,却见狐禅门的弟子们无不面露恐惧之色,与长孙鸿平日里交情比较好的人更是暗自抹泪。
李云东铁青着脸,一时说不出话来,却见周秦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道:“师父,我们要报警吗?”
“报警?”李云东嘿的一声冷笑“怎么报?碰到警察怎么说?想被和谐么”
李云东目光锐利,扫向曹乙,问道:“这里为什么会有前任掌门人的灵柩?”
曹乙看着长孙鸿的尸身暗自垂泪,她听见李云东询问,赶紧一抹眼泪,说道:“今天是前任掌门人的头七,我们几个狐禅门的老一辈们私下里商量了一下,决定祭拜一下前任掌门,但又怕你多心多想,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你回来以后,我本来要长孙鸿随我们一同来见你,可她说这里不能离人,就守在这里就行了,所以就没有跟来。”
说到这里,曹乙忍不住放声大哭道:“都怨我,如果我不答应她的话,她就不会死了!”
她这一哭,狐禅门其他与长孙鸿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弟子们也都纷纷大声哭了起来,一时间这后院中哭声震天,愁云惨淡。
苏蝉虽然自幼便离开了狐禅门,可她物伤其类,眼见自己的师伯遇害,也不禁眼角红。
李云东勃然大怒,一声大喝:“混账!”
他这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这些正在哭的弟子们,还是在骂行凶的凶徒,可他一声大喝后,这哭声顿时一止,狐禅门的弟子们吓得只敢小声抽噎。
苏蝉平日里极少见李云东如此怒,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低声道:“云……掌门人,你别生气了。”
李云东见苏蝉居然喊自己掌门人,显然也被吓得不轻,他心中一软,声音也软了许多,他叹气道:“你们别害怕,我不是生你们的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竟然没能保护好你们,我这个掌门人当得不称职!”
他这话一说,曹乙等人纷纷说道:“掌门人,你这么说,我们就无地自容了。”
“是啊,掌门人,这件事情不怨你。”
“也不知道是哪个狠毒的修行人害死了四师伯!”
李云东目光投到无花的身上,问道:“无花大师,你当真不知道是谁害死了我门下的长孙鸿么?”
无花双手合十道:“李真人,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当真是不知道。不过我所知道的是,你找到这个凶手,就找到了傲无霜的下落。”
李云东捏紧了拳头,心中暗自将他的话记在了心中,他忽然目光落在媚娘的身上,忍不住头痛道:“现在这个女人死在我们道观里面,死得又如此离奇,这可怎么办?这要是让警察知道,那可有得麻烦了。”
他正犯愁皱眉,却听见一旁忽然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有办法。”
众人一听,顿时目光齐刷刷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正是与媚娘一同前来的小珠在说话。
小珠怯生生的躲在无花的身后,小声说道:“媚娘也没有什么亲人,我可以回去以后说她回老家了。她平时待人很刻薄,所以也不会有什么人去追问她的下落的。”
李云东见小珠一个普通人眼见这个场景竟然敢大着胆子说话,他很有些意外,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对她点头说道:“虽说眼前只能如此,但是这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我李云东一定想办法帮媚娘的在天之灵找出凶手。”
小珠见他看来,吓得赶紧又躲到了无花的身后,不敢再开口说话。
曹乙看着媚娘的尸身,忍不住惨笑道:“她的肉身都被吸干了,魂魄肯定也被吸走了,早就没有什么在天之灵了。”
李云东听到这句话,顿时一个激灵,他猛然间瞪大眼睛,说道:“我记得叶雨曾经中了莫阿诗的罗母离魂钗,不正是被吸干了血肉,被吞噬了灵魂么?”
一旁的苏蝉也大声道:“对对,我记得莫阿诗,啊,不对,是严芳曾经与二师伯古风媾和的时候,严芳就用罗母离魂钗杀死了古风,吸干了他的血肉和魂魄!莫非这两个人也是这样?”
李云东忍不住惊道:“难不成是严芳拿了罗母离魂钗,一直潜伏在这道观之中?”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严芳虽然已经失去了肉身,无法使用强力法术,可是她性格之隐忍,手段之凶狠,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如果真的是她,那狐禅门上下除了李云东,简直没有一个人不打冷战,不害怕的!
狐禅门从曹乙等老一辈到苏蝉等小一辈的人都不禁想道:如果严芳就在我的身边,那……
一时间狐禅门众人想到这里,无不神色恐惧,面容惶惶。
好在曹乙还算镇定,她稍微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掌门人,上次罗母离魂钗不是已经被人夺走了么?”
李云东反问道:“会不会是严芳做的?”
曹乙摇头道:“上次夺走罗母离魂钗的是一阵黑烟,这种以形化气的功夫,必须要有肉身才能施展出来,严芳当时是阳神出窍,她没这个本事。而当时在场上的情形来看,五华山阴阳派的掌门人郑元最是可疑。”
李云东一听郑元的名字,顿时忍不住怒道:“这个混账,上次与他结怨,这次竟然敢主动找上门来么?他不怕我踏平他五华山阴阳派么?”
苏蝉也在一旁红着眼眶说道:“对,肯定是他!上次我们搅了他的好事,这次他就潜入我们狐禅门杀人夺宝泄愤!”
李云东一愣:“夺宝?夺什么宝?”
苏蝉一指灵柩,大声怒道:“前任掌门人的棺材都被打开了,里面前任掌门人的尸身和法宝都不见了,这不是杀人夺宝是什么?”
李云东心中一动,面露沉思之色,他想了想,说道:“那既然是杀人夺宝,那为什么又不抢长孙鸿的五彩锦绣囊?”
曹乙叹道:“前任掌门的法宝乾坤碧玉杆,这可是天底下排得上号的宝物,歹徒如果是要夺宝,自然看不上四师姐这样法宝。四师姐这只是小法宝,像我上次给掌门人你的那两个锦囊只是一次性的,可这样法宝却是永久性的,不仅可以随身携带大量的东西,而且永远也不会损坏。”
李云东听得眉头紧皱,他又问道:“那你们刚才听到那一声惨叫,能分辨出是不是长孙鸿出来的?”
曹乙刘岳红庄雅婷等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
李云东眉头皱得更紧,一时间沉吟着不说话。
一旁的无花忽然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贵派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是不要多逗留了,我还是先行告辞了。”
李云东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留他,便对无花说道:“我本想请大师留下吃一顿饭的,可眼下我们狐禅门生了这种事情,我心乱如麻,也没有心思多陪大师,所以,只好抱歉了。”
无花双手合十,一礼道:“无妨,不过,李真人,你要多留意,这世间的一切事情从来都是因果相连的,哪怕是空穴来风,也一定是理由的。言尽于此,希望对李真人有所帮助。”
说完,他转身拍了拍小珠的肩膀,便带着他朝着狐禅门外面走去。
李云东看着他离去,目光一时间有些迷惑,他反复琢磨回味着无花留下的这句话,心中像是明白了什么,可的迷雾又朝他涌了过来,几乎将他淹没。
李云东沉思了一会,他抬起头来,对狐禅门的曹乙等人说道:“你带着其他门下弟子先到你的屋里面去,大家都先呆在一起,不要分开。”
曹乙点了点头,和庄雅婷刘岳红带着狐禅门的几名小狐狸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们一离开,这里叽叽喳喳,小声哭泣的声音顿时消散,一时间这后院之中静得针落可闻。
苏蝉眼见这灵柩大开,地上又躺着两具干尸,四周还安静得如此吓人,她不禁有些心寒胆战,忍不住向李云东身边靠拢,扯了扯他的衣角:“云东呀,你让师伯她们离开干什么?”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抚摩了一下她的头,并没有答话,反而转过脸向周秦看去:“你觉得怎么样?”
周秦看了李云东一眼,知道他既是在问询,又是在考量自己,便开口说道:“我有一点思路,不知道能不能说。”
李云东说道:“这里只有我苏蝉,没有外人,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你说吧。”
周秦看了看苏蝉,显得还是很顾忌,她说道:“苏蝉,如果我言语中有什么不妥的,你别往心里面去。”
苏蝉不解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不会的,俗话说,一人智短,两人智长,周秦姐姐你说吧。”
周秦点头道:“那我说了,师父,我觉得这个事情很蹊跷。”
李云东问道:“哪里蹊跷?”
周秦说道:“为什么这无花大师一来,狐禅门就出事情?为什么他刚要说出傲无霜的下落,就有人死?这如果是巧合,那巧合得也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他说道:“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无花大师刚对我说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长孙鸿就死了,连带着媚娘也死了。”
周秦点头道:“没错,而且师父你现他们两个人尸身的位置有什么奇怪没有?”
李云东忍不住向周秦看了一眼,赞赏道:“你说的没错,依我看,这个凶徒应该是先杀死长孙鸿,然后媚娘四处闲逛的时候,忽然闯到了这里,看见了这一幕,然后出凄厉的惨叫声,继而凶徒为了杀人灭口,便又杀了媚娘。”
苏蝉这时插嘴道:“这个凶徒好残忍,杀了人还不够,还要把她们吸成肉干,连她们的魂魄都不放过!”
李云东对苏蝉温柔一笑,说道:“这也正是我要说的,凶徒如果要杀人灭口,那把媚娘杀死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吸成肉干,连魂魄也不放过这么残忍呢?”
苏蝉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干尸,又赶紧别过了脸来,她一脸恐惧厌憎的说道:“也许这个凶徒是个大变态!”
李云东摇了摇头:“变态不变态的另说,但我觉得两个人都被吸成肉干,这不是巧合。”
周秦忽然说道:“我虽然不懂修行,但是有没有可能凶徒怕如果不吸掉对方的魂魄,有可能将来这魂魄也能将凶徒的名字和相貌告诉我们,所以凶徒担心这一点,便……”
李云东眉毛一挑:“你这个设想很好,很有这个可能。不过,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人吸成肉干,而且将一个人的魂魄都吸走,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郑元的嫌疑很大,但是,我之前之所以把狐禅门的其他人都先遣走,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苏蝉和周秦齐声追问道:“什么原因?”
李云东沉声道:“我怀疑狐禅门中有内奸!”
听到李云东这句话,周秦眉毛一抬,一开始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苏蝉却是惊讶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啊?不会吧?”
苏蝉可是知道狐禅门遭受围攻的前后因果的,在她看来,这一次狐禅门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其主要原因就在于莫阿诗等人潜伏在狐禅门中,成了“内奸”,与各大门派里应外合。
可眼下苏蝉又听到狐禅门之中有内奸,她不仅又惊又怕,一时间风声鹤唳,小丫头紧紧的抓着李云东的衣袖,身子靠在他旁边,一脸担惊受怕的说道:“云东呀,你为什么这么说呀?”
李云东指着长孙鸿所在的位置,说道:“长孙鸿虽然不擅长斗法,可是我听曹乙说过,她们都很擅长隐身术幻术以及各种媚术,虽然打不过人,可逃跑却是没有问题的。而之前的一声惊叫是媚娘出来的,而不是长孙鸿出来的,这说明一个问题,凶手的修为不是高长孙鸿太多,就是她所认识的人趁她没有防备,突然下手!”
苏蝉啊的一声,双手猛的捏紧,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李云东:“那会是谁?”
李云东沉吟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从眼前可以推断出几点:第一,杀死长孙鸿的人,有可能和她很熟,又或者修为高她太多。第二,这个人究竟是杀人夺宝,还是上门寻仇,现在不得而知,不过如果是上门寻仇,那他大可不必将媚娘也榨成*人干,而且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来找我们的麻烦。”
苏蝉这时插嘴道:“他敢吗?不知道我们掌门人李真人斗法了得,神通无敌吗?”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佯怒的瞪了一眼苏蝉:“胡说八道,天底下修行人这么多,我哪里当得无敌这两个字?”
李云东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又接着说道:“在杀人夺宝和上门寻仇之间,我倾向于前者,只有杀人夺宝的人才真正害怕对方知道是谁抢走了法宝。但这一点同样也有疑点……”
他没说完,周秦便点头接道:“的确,如果是要夺宝,那为什么连前任掌门人刘烨的尸身也要抢?对了,会不会是前任掌门自己飞升了,所以尸身没有留下?”
李云东一听,笑了起来,他摇头道:“不,刘烨是伤重而死,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飞升的。”
苏蝉忽然恐惧的说道:“会不会是掌门人死而复活?”
李云东一愣,但他随即摇头道:“应该不是,刘烨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徒弟呢?而且上次他受的伤势我看在眼里,那是死得不能再死的重伤。”
他说着,苏蝉周秦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约而同的说道:“那到底是谁呢?”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苏蝉,我说句话,你别多心,自从我接手狐禅门后,我现这狐禅门上上下下都透着一股莫名的气氛,尤其是今天的事情,透着一股邪气!我觉得一定有什么人在暗中盯着我们狐禅门,意图不轨!”
苏蝉一脸担忧:“云东呀,是我拖累你了,要不,你不要做这狐禅门的掌门人了,别让我们师门的事情把你给连累了。”
李云东笑了起来:“别傻了,哪里能遇到困难就退缩,看见敌人就想逃跑?这个人不管是外敌也好,又或者是内奸也好,我相信他迟早有一天会自己露出真身的,如果是内奸,我就不信他不会露出狐狸尾巴!”
这一句话实在是太应景了,小狐狸忍不住嘟囔了两句,手下意识的向自己的身后摸去,仿佛唯恐现在露出一条狐狸尾巴。
李云东看着小丫头这模样,他呵呵笑道:“又没说你,你担心什么?”
苏蝉鼓着嘴巴说道:“人家担心你怀疑到我身上来呀!”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天底下的人死绝了,我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来的,别傻了!”
小丫头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搂着李云东的胳膊便要撒娇,李云东赶紧干咳了一声,说道:“放肆,这里是玩闹的地方吗?”
小丫头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凶案现场,她吐了吐舌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偷看了周秦一眼,只见这个女生面容不动,眉宇间看不见一丝情绪,像是并没有因为自己和李云东的嬉闹而有任何的不快。
苏蝉暗自放下心来,她知道周秦天赋绝佳,将来一定是李云东的强力臂助,自己虽然是李云东宠溺的女友,但周秦一定是李云东的开山大弟子,自己也不愿意跟她产生别扭。
李云东哪里留意到小丫头这种小女儿心态,他说道:“眼下来看,这天珑山是不能再呆了,这里面积太大,容易被凶徒所乘,而且我也不能一天到晚都盯在这里。”
周秦问道:“那你想让她们到哪里去?去狐禅门的密室?”
李云东摇头道:“不行,如果真有内奸,这等于是告诉了对方九转金丹术的存在。我想让她们先暂时住到我住的鸿盛新区去。”
周秦忍不住张大了嘴巴,面露怪色:“那么多女弟子,住到你那里去?这,这你受得了吗?”
这句话语带双关,李云东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也是欢喜佛吗?我是让她们在那里住下,我自己再带苏蝉另外找地方住!”
周秦脸颊微红,干笑道:“我是说你不嫌她们吵么?”
李云东哪里还肯信她的解释,只是白了她一眼,说道:“现在跟我去狐禅门的密室,苏蝉,你进屋去拿纸笔,周秦你也去,你们一人把九转金丹术抄写一份,然后我想办法把这密室封死,我们再一起回天南市。”
苏蝉和周秦转身进了里屋在里面寻找纸笔,李云东则在凶案现场皱着眉头,来回踱步,没过一会儿,苏蝉和周秦都从里面走了出来,李云东用手搭着周秦的手腕,然后对苏蝉点了点头:“走吧。”
三个人腾身而起,李云东带着两人来到狐禅门半山腰的密室入口处的时候,李云东却突然现这洞口的树枝树叶都被人拨开了一部分,露出了明显的洞口。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李云东对苏蝉打了一个眼色,让她带着周秦下飞得远一点,他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拨开洞口的树枝树叶,自己走了进去。
李云东屏气凝神,一路上走得又轻又慢,几乎如同灵猫,不出一点点声音。
等他快要走进密室中的时候,他果然清晰的听见了里面有一阵细微得几乎不可闻的刷刷声传来。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徒,傲无霜的下落很有可能就跟他有关!
他再也不犹豫,猛的一下冲了进去。
李云东这一冲,又快又突然,他冲进石室那一刹那,他猛然间看见在石室中站着一个身材矮瘦的男人,正一只手手持着火把,仰着头看着墙上的文字。
李云东一眼瞧去,却猛然间觉得这个人身形十分的眼熟,他一声暴喝:“是谁!”
这一声大喝震得石室之中的岩石都在颤动,这个矮瘦的男人猛一回头,可在回头的一瞬间,他像是现不妥,又立刻一抬手,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面孔,身形迅化作一道青光,朝着李云东直冲而去。
李云东大喝道:“来得好!”说完,他浑身气血涌动,震真元奔腾而出,双手捏了个指诀,一记不动根本印,排山倒海一般拍了过去。
李云东此时的修为已经达到第六重天化婴境界的中级境界,只要再冲阳气中修炼出至阴之气,他便能由阴神化为阳神,达到第六重天的顶级境界,元婴境界。
他这一下大手印拍出,威力更甚于他在六大门派围攻下与人斗法的时候,这一掌中透着强烈的金光,显然是阳气已经旺盛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朝李云东扑过来的这人根本不敢正面硬接,怪叫了一声,身形猛的一扭,极为诡异的从李云东手掌下绕了过去,宛如滑不溜手的泥鳅。
李云东眼见这人一下绕过自己的攻击,冲到了跟前,他一声大喝,一拳轰了出去。
这一拳看似平淡,可威力堪比开山巨斧,就算是钢铁罗汉被这一拳击中,也要变成一团废铁。
李云东这一拳猛又快,一般修行人根本不可能躲得过去,可偏偏这人脚下忽然又是一错,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身子一下贴着李云东的手臂滑到了侧面。
这一下,敌顺我背,李云东的腰腹尽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内,他心中一惊,暗道:这人身法怎么如此诡异?
李云东虽然连续两下击空,可他临敌应对的功夫极为惊人,他想也不想,立刻浑身气息猛的往下一沉,头部上丹田的气息宛如瀑布一般狂涌而下,他双手环抱,往下一压,身子猛的一抖,宛如黑熊抖虱。
这一招正是李云东偷师于张天和的“乾坤一抱”,这一下相当于是将自己浑身上下的气息全部贯通,密密麻麻的遍布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在一瞬间具有极强的抗击打能力。
李云东这一压,一抖,紧接着,他脚下的地面被他硬生生压得一震,四周空气剧烈鼓荡,宛如磅礴巨浪,瞬间将近身的这人吹飞。
可这人却仿佛压根就没有想要与李云东交手的意思,竟然借着李云东这一下,脚下一点,身形一下蹿进了甬道之中。
李云东暗道:不好,他这是要逃跑!
李云东脚下一顿,身形便猛的追了出去。
他度虽快,可怎么也比不上眼前这人,两人一眨眼功夫便冲出了甬道,一出甬道,这人立刻便化作一道青光,闪电般离去。
苏蝉带着周秦漂浮在半空中,见李云东追出来,也赶忙迎了过去。
苏蝉紧张的问道:“云东,你没事吧?那人是谁?”
李云东恨恨的看着这人远去的方向,说道:“我没事,我也不知道这人是谁,不过从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这人身法诡异狡猾,我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
苏蝉连忙追问道:“谁?”
李云东沉声道:“狐禅门前任掌门,刘烨!”
苏蝉大吃一惊:“不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他脸色出奇的冷峻:“我也不能确定,也许这天下间有这样诡异身形步法的不在少数。不过,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们狐禅门的密室已经暴露了,你们赶紧进去把九转金丹术抄下来,我要把这个密室封住。”
苏蝉点了点头,转过头与周秦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很快飞进了石洞之中,在洞口的时候,苏蝉看着漂浮在洞外没有进来的李云东,问道:“你不进来吗?”
李云东摇头道:“现在敌情未明,我在外面帮你们把风,你们度快一点,苏蝉你如果现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出声示警。”
苏蝉乖巧的点头,两人转身进洞,她们两人也都不是第一次进这石洞,苏蝉对周秦说道:“周秦姐姐,你抄大字,我抄小字吧?”
周秦点头道:“也好,这样分工度更快一些。”
两人分工将九转金丹术抄录了一遍,然后又仔细的对照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后,她们这才从石洞中出来。
李云东见她们两人出来,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看向两人,问道:“你们没事吧?”
苏蝉见李云东如此紧张自己,她甜甜一笑,说道:“怎么会有事呢?”
周秦也颔点头道:“没事,都抄好了,一字不差。”说着,便要将手中的手稿递给李云东。
李云东摆了摆手:“你们先留着。”
周秦却不肯收回手,她说道:“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不懂修行,但我也能看出这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修行宝典,这样的宝物让其他人知道在我们身上,那我们就会有大祸上身。”
李云东心中一凛,伸手将这手稿接过,揣在了怀中,他点头对周秦称赞道:“还是你心思周密,你说的没错,这东西如果传出去,只怕立刻就会引起一片腥风血雨。”
说着,他忽然一叹,说道:“不过,也许这九转金丹术已经外传出去了,之前石室中的那人也不知道记下了多少。”
苏蝉满脸担忧:“云东呀,到时候会不会有很多门派来找我们的麻烦呀?”
李云东见小丫头如此担心,他心中怜爱,用手抚摸着小丫头乌黑柔顺的头,豪气干云的笑道:“不要怕,有我在呢!我能把他们打回去一次,就能把他们打回去两次,我们狐禅门又岂能任人鱼肉?”
苏蝉看着李云东,心里面满是爱慕和依恋,她不由得心中暗道:半年前的时候他还需要我保护他呢,现在是他来保护我和我的师门啦!
李云东笑着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说道:“你带周秦到外面去,躲远一点。”
苏蝉有些不解,但是她向来对李云东言听计从,说什么便做什么,她运气带着周秦飞到了十几米远的地方,目光看着李云东。
只见李云东也运气从洞口飞出,一下飞到山洞的上方,然后他猛运气,身体里面噼啪乱响,仿佛放了一串鞭炮,他的身形猛然间涨大,手臂变得如同腿粗,大腿变得如同腰粗,浑身肌肉虬扎暴起,宛如降世的金刚力士。
周秦和苏蝉还没见过李云东使用过这样的法术,她们两人顿时惊得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李云东双臂猛的一抬,然后双拳如同两个铁锤一般朝着山壁上轰去。
他这一锤,轰隆一声,山川大地都被他捶得猛的一颤!
哗啦一下,无数巨石往下狂坠,瞬间将这条甬道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苏蝉和周秦眼见一块巨石从山上滚落,朝着李云东头顶砸来,她们两人同时惊声道:“小心!”
这块巨石足有四五个磨盘大,足有几千斤重,这要砸在人身上,立刻人便要化为肉泥,李云东听见她们两人一声惊呼,抬头一看,却不惊慌,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一挥,以血肉之躯硬生生的砸在这岩石上,仿佛棒球手挥棒,一下将这巨石砸得转向朝着已经封死的石洞洞口而去,轰隆一声砸得碎石深深的凹陷了进去。
这时,这天珑山的震动这才停歇了下来,只有零散的碎石还在不断的往下落。
苏蝉和周秦此时尽皆瞠目结舌,周秦知道李云东是修行人,会各种匪夷所思的法术,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李云东竟然可以强悍到这样的地步!刚才那几千斤重的巨石,他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将它像轰炮弹一样轰向了洞口,仿佛这巨石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泥丸!
周秦被震撼得背上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她吃吃的说道:“人可以强到这样的地步的吗?这,这还是人吗?”
苏蝉满眼崇拜的目光看着李云东,她说道:“李云东现在离大修行人只有两步之遥了,等他修炼到不灭金身的境界,那他还要厉害,到时候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震天动地的力量,和真仙真神没有什么区别了。”
周秦越的震撼,她心道:我知道李云东很强,但没有想到他竟然强成这样!我不知道要修炼多久才能追上他!
苏蝉心中也暗道:云东修行的度太快了,已经远远过我了,我要多努力才行,要不然就成拖油瓶啦!
李云东封死了洞口后,自己向苏蝉和周秦飞去,刚靠近,便见苏蝉一脸崇拜好奇的问道:“云东呀,你好厉害,你刚才用的什么法术呀,怎么这么厉害?我刚才还以为我们天珑山都要被你震垮了!”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说道:“这就是九转金丹术!”
苏蝉奇道:“九转金丹术这么神奇么?可以让你一下变得这么魁梧,好像天庭力士?”
李云东解释道:“九转金丹术修炼到第五第六第七转的时候,就可以换人体体内的骨骼血肉以及五脏六腑,相当于将人再造了一遍,修炼到第七转的时候,人相当于获得了第二次生命,从而就能够突破人的极限,可以自由的控制人体内的骨骼生长和血肉生长。”
苏蝉兴奋的说道:“我以前听师父说有大修行人能够修炼出三头六臂,我当时还以为那是骗人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云东你能修炼出三头六臂来么?”
李云东笑了起来,摇头道:“还不行,这九转金丹术修炼方法和普通的九重天修炼方法不大一样,它主要是通过练胆,然后刺激血肉,刺激人体的新陈代谢,从而使人凡入圣的功夫,要修炼出三头六臂,就必须要修炼到第九转的境界,我现在才修炼到第七转,离第九转还差了两层呢。”
苏蝉笑道:“也就两层而已,很快的嘛!你学好了到时候要教我!”
李云东呵呵笑道:“修行之道,一开始精进千里,那也是很正常的,但越到后面,修行度越慢。紫苑自己本身就是天纵之才,号称修行界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但她修炼到元婴境界后便再难有寸进,可见后面的修炼之难!”
苏蝉笑嘻嘻的撒娇道:“我不管,总之你要教我!”
李云东宠溺的对她笑道:“好好,等回去了我就教你学习这九转金丹术。”说着,他转过头,看向周秦,却见这个女生也定定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希冀。
李云东对周秦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把我所学都教给你,绝不藏私!”
周秦一听,心中大喜,她嘴角绽出一个自内心的笑容。
李云东对苏蝉和周秦摆了摆手,说道:“我们回去吧,别在这里耽搁了。”
三个人从山上飞到道观之中,刚落到后院,李云东便听见道观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李云东心中一凛,目光与苏蝉和周秦互相对视了一眼:“去看看,生什么事情了?”
他带着两人飞快赶往前院,却见狐禅门的曹乙等人正在于一群人对峙,这些人全部都是游客打扮,为的是一名身穿着褐色休闲服,脑袋上戴着褐色长舌帽的年轻男人,这个男人满脸激愤的对曹乙喝道:“我们在天珑山下已经买了门票,这里既然是景点,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这道观是你们私人的么?”
李云东一愣,他这才想起来,敢情狐禅门的这个道观还是旅游景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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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娘家,提前更
李云东走上前,小声对曹乙说道:“怎么回事?”
曹乙见他出现,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她松了一口气,说道:“掌门人,你来了就好了,这些人非要到后院去看看,我说不让,他们就跟我吵。”
李云东忍不住眉头一皱,若是在平时,让这些人到后院去也没什么关系,可眼下自己后院刚刚死了两个人,这些人就找上门来想去参观,有没有这么巧?
这群游客中,为的年轻人一眼向李云东看去,嗤笑道:“掌门人?什么年代了还掌门人?你以为是在拍电视连续剧么?”
他上前冲着李云东大声喝道:“喂,你让不让我们进去,不让我可就投诉你们了啊!”
他这一声喊,这些游客们也跟着鼓噪了起来。
一些激动的游客甚至破口大骂,口中污言秽语,听得李云东等人直皱眉头,怒气暗生。
李云东皱眉沉声道:“抱歉,今天后院真的不方便参观,你们可以在道观其他地方参观游玩一下。”
这人转身大声道:“我们花了钱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这人也太霸道了!而且你这里之前也没有说明不能进!不管他,我们进去!”
狐禅门的曹乙等人都是乱了手脚,她们虽然修为不高,但对上了修行界的人好歹也不会露怯,可眼前这些人竟都是些世俗凡人,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一时间束手束脚,左右为难。
李云东眉头紧锁,他眼见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朝着他跟前闯了过来,他伸出手去想将对方挡在身前,可忽然间对方手腕一翻,借着身体的掩护,一只手五指如钩,恶狠狠的朝着李云东手腕上的关节抓来,另一只手则一指朝着李云东的小腹下丹田戳去。
这一下又快又隐蔽,在这人后面的游客由于被他身体挡住了视线都看不清楚,可李云东身边的苏蝉周秦以及曹乙等狐禅门的师伯和弟子们都是看得清楚,她们压根都没有想到这个游客竟然是个修行中人,她们纷纷惊呼了起来:“小心!”“无耻!”“卑鄙!”
李云东却像是料到了对方有这一下似的,手腕一翻,五指一下搭在对方的手腕上,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精准的往对方手上的阳谷阳池阳溪这三大要穴上按去。
以前释能曾经与李云东交手的时候,就用这一招向李云东起过攻击,这一招隐蔽凶险,即使没抓中,也可以手腕一翻,继续朝着对方胸口其他要害,便抓为戳,起进一步的攻击,正是如同狂风暴雨,不击败对手绝不停歇的绝招。
可李云东选择以硬碰硬,以强克强,硬生生用手指碰碎了对方的指骨,破了对方这一抓。
眼下李云东反过来使用释能这一招,威力比释能使用得不知道大了多少,偷袭的这人只觉得自己的手瞬间像是被戴上了一副手铐一般,竟半点也动弹不得,可他另一只戳向李云东小腹下丹田的手只差一寸的距离便能点中他的要害。
这人一咬牙,索性放弃了被李云东抓住的那只手,将全身的力气和真元都涌向戳向李云东小腹的那根手指。
李云东此时神通已成,先知神觉敏锐得极其惊人,只要他人对自己有敌意,他立刻就能感觉得到,对方心里面在想什么,想要干什么,他也能猜得到。
李云东猜到对方抱着断其一臂,以求克敌制胜的主意,他冷冷一笑,扣住对方阳池阳谷阳溪三大要穴的手指一用力,沉声道:“小心,别这么冲动!”
他话没说完,这人便觉得浑身一僵,李云东三根手指往自己的这三个穴位上一扣,自己竟然浑身的气息都被阻绝了,整个人身子都不受控制,离李云东小腹下丹田要害的手指只差一毫离的距离,偏偏就不能再戳下去。
一旁的周秦这时候才放下心来,她是一个敏而好学之人,眼见李云东一扣住对方的手腕,对方整个人居然就像中了定身术一样,半点不能再动弹,便不由自主的问道:“为什么李云东一扣住他手腕,他就不能动了?”
苏蝉眼见李云东化解了这次偷袭,她拍了拍胸脯,低声解释道:“正所谓牵一而动全身,我拉你一根头,你如果不想痛的话,整个人都要跟着动。云东扣住这人的手腕正是这个道理,而且云东通过扣住对方手腕上的要穴,真气侵入他体内,控制了他的身体,所以让对方变得如同傀儡一般,不能有半点动弹。”
周秦这才恍然,暗有所悟。
李云东和偷袭的这人一下交手,苏蝉周秦和狐禅门等人看得清楚,可这些游客却没看清楚,他们眼见李云东一下抓住了这个人的手,便纷纷大声道:“喂,你想干什么?还想动手打人不成?”
李云东还没说话,苏蝉便气鼓鼓的说道:“喂,你们长没长眼睛吗?明明是他先……”
李云东不愿意将两个人的冲突暴露在世俗凡人跟前,他出口打断苏蝉的话,说道:“苏蝉!”
苏蝉的话一下被李云东打断,后面的话也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她向李云东看去,却见李云东对她打了个眼色,对后院看了看,苏蝉立刻心领神会,与曹乙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个人转身前往后院去收拾媚娘和长孙鸿的尸身。
李云东见两人领悟了自己的意思,他放下心来,一只手依旧扣着这人的手腕,他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你是哪个门派的?为什么要偷袭我?”
这人却一脸泼皮无赖的表情,大声道:“喂,你抓着我干什么,还不快松手,老子又不是搞基的!”
他这一声大喊,这些游客们有些人哈哈笑了起来。
李云东心中暗怒,脸上却满脸微笑,他真元暗自涌出,在对方体内翻江倒海,这人顿时觉得自己的体内经脉如同万千利刃在切割戳砍,只痛得他冷汗淋漓,说不出话来。
可偏偏他身子又被李云东控制着,不能有任何的反抗,他躲也躲不了,喊也喊不出,这当中的痛苦当真是生不如死。
李云东捉着他的手,对着游客们微笑道:“今天我们道观真的有些不方便,而且后院也是我们自己住宿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希望大家多多谅解。我们道观今天请大家吃素面,请大家赏脸!”
这些游客也全部是因为有挑事的,这才闹腾起来,眼下挑事的被李云东收拾得生不如死,话都说不出来,眼下李云东又好言好语的跟他们说,少了挑事做对的,他们也便消停了下来,纷纷闹哄哄的转身想走。
可这些游客中有人指着被李云东拿住的那人,说道:“你为什么还不放开他?”
李云东微笑道:“我与这位朋友一见如故,一会想和他聊两句,怎么,你也想来一起聊一聊吗?”
这人大声道:“你是挟持了他吧?”
李云东呵呵笑道:“我哪有这个本事?不信你自己问他。”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被自己拿住的年轻人,问道:“是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留下来的?”
这年轻人哪里肯点头,可偏偏他感觉到一股看不见的巨力从上往下向他的脑袋压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打手按着他的头,一下一下的往下压。
这些游客们见他拼命用力的点头,顿时笑骂道:“妈的,还说不是搞基的!”
“搞什么鬼,刚才还跟死敌似的,现在一下变这么好?”
周秦机灵,立刻对这些游客们说道:“大家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餐厅吃素面。”
中国人最爱占便宜,游客们见有便宜可以占,哪里还管这人的死活,纷纷轰然而去,只剩下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恨恨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转身离去,却不是去餐厅,而是转身下了山。
李云东见他们离去,这才转过头看向身边头戴长舌帽的年轻人,他寒着脸说道:“快说,你是哪个门派的!”
这长舌帽见这些人都被李云东打走了,只剩他自己一个人孤家寡人,他索性梗着脖子大声道:“我老子是碧洞宗的掌门人,你敢动我?”
李云东修行日久,翻阅的修行典籍也不算少了,对天下间的修行门派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他拉着长舌帽的手,一步一步往道观外面走去,冷笑道:“碧洞宗?原来是四川青城山青羊宫的修行门派。你们四川的修行门派跑到江苏来干什么?为什么来找我的麻烦?”
长舌帽也冷笑道:“老子愿意来就来,管你什么事情!这座山又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家的!”
李云东微怒,手指一用力,这长舌帽便哎哟一声,额头上的汗珠如豆一般流淌下来,李云东寒声道:“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之前六大门派围攻狐禅门,我杀两人败九人,手上的冤魂不差你一个,反正杀两个是杀,杀三个也是杀!六大门派和正一教我都敢得罪,别以为我不敢得罪四川的修行门派!”
长舌帽汗流浃背,他强忍着痛楚,颤声道:“我听人说你是年轻一代最强的高手,连紫苑都败在你手上,所以想来找你的麻烦,只要打赢了,我就是年轻一代最强的高手了。”
李云东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什么第一第二的!你用这种手段赢了也好意思称第一么?”
长舌帽别过了脸去,不说话,脸上却满脸的不以为然,显然在他看来,斗法只分胜负,而不分手段的光明高低。
李云东见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也不愿意多费口舌,只是牵着他出了道观,然后冷笑着警告道:“今天看在你没有冲其他人难,而直接冲我来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次。你回去以后,告诉天底下年轻一代的修行人,有不服气的,尽管上门挑战,我李云东绝不推脱!但如果有人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或者使什么鬼蜮伎俩,那我可要对他不客气!”
说完,他手一挥,硬生生将这长舌帽甩出去十几米远。
这长舌帽只觉得自己像一个风筝一样轻飘飘的便飞了出去,可落下的时候,身子猛的传出一股巨力,逼迫得自己不住的后退。
他也算是在娘胎里面就开始修行的人了,基本功极其扎实,脱离了李云东的控制后,立刻气沉丹田,想控制住自己的身形。
可这股力量实在太大,长舌帽如果硬生生吃下这股力量,很有可能会经脉受伤,他只好连退十几步,等这股力量缓了一缓,这才又准备运气稳住身形。
但是,当他刚要运气的时候,忽然间又一股力量扑了过来,仿佛一个浪头后面还接着一个浪头,拍得他又往后退。
长舌帽无奈,心道:这狐禅门的掌门人之前抓住我那一下偷袭,看起来倒也不像是碰巧,这一手暗劲功夫倒是玩得精纯。
他只好又往后退,可这样退了十几步,忽然间这股力量之中又生出一股刚猛无涛的力量,如同接连两个小浪之后,紧接着才是一个真正的巨浪!
长舌帽这才耸然动容,天底下能将自己的力量分成两股,依次爆而出的修行人虽然并不算很多,但也并不少,但是像眼前这样,两股力量之后竟然又藏着一股极大的力量,这一波三折的功夫,非得有极为正宗极为雄浑凝练的真元所不能办到!这人是怎么修炼的?莫非真是传言中所说,修炼了九转金丹术?
这一下,长舌帽足足退出去几十步,这才将这股力量抵消了去,他停下身子后,身形都有些不由自主的颤,脚下更是软,仿佛依旧还在刚才的浪涛之中摇摆。
长舌帽站在半山腰上的阶梯上,仰着头看着狐禅门所在的道观,倨傲的面孔上终于流露出惊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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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长舌帽呆的时候,旁边忽然围过来两个普通人打扮的年轻人,正是之前径直下山的两个游客。
这两个年轻人近前关切的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长舌帽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他说道:“我没事。”
旁边一个人问道:“师兄,你试探出来没有,这人是不是学了九转金丹术?”
长舌帽心有余悸的说道:“没试出来,不过这人真元之雄浑凝练,除了我父亲以及当世几大掌门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这样年轻却真元这样纯正的!这人就算不修炼九转金丹术,同样也是一个高手,难怪他能以一人之力独退六大门派,我之前还以为这件事情是虚传假报,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另外一人安慰道:“师兄,你也不用过多气馁,师父给你的法宝符箓你还没用过呢,要真正比斗法,你不见得输给他。”
长舌帽瞪了他一眼:“老子就是觉得七宝通灵扇这法宝太霸道,才选择跟他比拳脚的!我老子又不肯把三皇剑传给我,我拿什么跟他斗法?就凭几张符箓么?哼,不要再说了!也不知道是谁四下传这个家伙得了九转金丹术,害得老子心动,这才上门出了这么一个洋相!”
他的一个师弟说道:“师兄,这李云东以一人之力独退六大门派,还击败了正一教的玉阳真人和紫苑真人,如果不是修习了九转金丹术,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而且现在修行界都在传,传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长舌帽恨恨的啐了一口,跺脚道:“还好老子多留了一个心眼,只说是不服气上门挑战,要是让他知道老子是冲着九转金丹术去的,只怕今天事情很难善了!不说了,格老子的,今天这个场子老子算是输了!以后再想办法找回来!我们走!”
他的另外一个师弟满脸阴恻恻的笑道:“师兄,你也不用生气,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想必日后上门找他麻烦的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他疲于应付,师兄你再……”
他话没说完,长舌帽脸上也流露出玩味的笑容,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在道观之中,李云东等人打了这批游客后,他将曹乙苏蝉和周秦喊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李云东对曹乙问道:“以前狐禅门也有游客来的么?”
曹乙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是有的,当初狐禅门加上外门子弟怕不有一百多人,如果不收些旅游观光的门票钱和香火钱,我们根本活不下去。不过,我们这个道观向来香火不旺,也很少有游客前来游玩。像今天这样的算是人很多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沉吟了一会,说道:“刚才来找麻烦的这个人我已经问清楚了,是碧洞宗的。”
“碧洞宗?”苏蝉周秦和曹乙齐声道。
周秦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门派,好奇的出声问,可苏蝉和曹乙却是惊奇,曹乙皱眉问道:“这不是四川的修行门派么?他们跑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难不成也想跟着六大门派淌浑水?”
苏蝉哼了一声:“那他们可就来晚了!六大门派已经被云东打跑了!”
曹乙摇头道:“掌门人虽然力挽狂澜,以一人之力独退六大门派,可这件事情现在肯定在修行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六大门派虽然已经退去,可是心中不服气的肯定还有很多,难保有些人会心怀不平,上门来找事。”
李云东点头道:“没错,刚才这个就是碧洞宗掌门人的儿子,他说我击败了紫苑,现在已经成为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心中不服气,所以上门来挑衅,等击败了我,他就是第一高手了。”
李云东话说完,房中的三个女子同时面露不屑冷笑之色,周秦嘴角微微一晒,没有说话吗,苏蝉却是哼了一声:“偷袭人算什么本事,赢了也没什么光彩的!”
曹乙冷笑道:“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么?这些掌门人的后代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是冲着我来,我却没什么好怕,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天劫我都渡过了,还怕这些小人不成?我就怕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冲着你们来,而你们又没有什么自保的余地。”
曹乙满脸愧色的说道:“唉,我身为狐禅门的长辈,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实在是有愧于掌门人。”
周秦也同样是一脸难过,她咬着嘴唇,黛眉紧蹙,依旧一言不,只有苏蝉笑嘻嘻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你教我们,把我们都变成大高手,不就好了?到时候不用你出手,有胆敢上门挑衅的,我们就统统帮你打了!你老人家就在后面指点江山就行了!”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他说道:“你说的没错,的确你们也要变强这才是至理,我能护得了你们一时,却护不了你们一世。等回到天南市,我就教你们九转金丹术。”
他这句话一说,曹乙顿时极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你果然有九转金丹术?”
李云东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有九转金丹术?”
曹乙这才回过神来一般,笑道:“上次见你与六大门派的人斗法,走三步,身形便壮大三步,我们几个师姐妹就私下里讨论,你修行的是什么功法,我们说来说去,都一致认为你修行的是失传已久的九转金丹术。我们原本以为猜错了,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李云东这才恍然,他笑了起来:“说来,我也是学自你们狐禅门的。”说着,他将自己学习九转金丹术的事情前后说了一遍,随后他说道:“现在说来,将这套法术传给你们,也算是又还给天机玄狐的徒子徒孙了。”
曹乙听得呆,她痴了好一阵才摇头叹道:“这世间果真一切都是是因果循环,难怪难怪!”
李云东对曹乙点头说道:“你也不用感慨了,你先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带着小辈们跟我一起去天南市,这里不能再住人了。眼下狐禅门内忧外患,我一个人分身乏术,你和刘岳红庄雅婷两位师伯,以后不要分离……”
他转过头又看向周秦和苏蝉:“以后你们两人也是,必须要和我寸步不离!”
苏蝉周秦和曹乙三人齐声道:“是!”
李云东点了点头,挥手道:“去吧,赶紧收拾收拾,然后我们回天南市。”
三人应声而去,没过多久,狐禅门的众人都知道要离开门派的消息,一时间心中充满了即将离开故地的感伤,又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纷纷叽叽喳喳,交头接耳不停。
李云东在前面带头下山,苏蝉和周秦本身就没有什么行李,空着手陪在李云东身边,曹乙刘岳红和庄雅婷三位硕果仅存的狐禅门前辈一边跟在李云东身后下山,一边恋恋不舍的回头观看。
小狐狸们有些人暗自流泪,哽咽声不断,苏蝉听了心中很是难过,她跟着李云东来到山脚下后,她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回头看了看巍峨的大山,问道:“云东呀,我们一定要离开吗?我们能再回来吗?”
李云东也回头看了天珑山一眼,他沉声道:“伟人说过一句话,正所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现在我们太弱小,守不住这座山,如果硬要留守,只会留给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等我们强大起来了,我们会再回来的,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回来!”
小狐狸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也会变强的!”
周秦在旁边看了李云东一眼,心中暗自记下了李云东的这句誓言,心道:师父,我会帮你实现的!
李云东一行十余人,浩浩荡荡的坐火车从东吴市前往天南市,他们这一行人十几个女人,尽皆绝色,只有李云东一个男人,当真是万红当中一点绿,群花环绕,莺莺燕燕,只把路上的男旅客们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么多美女一起出现,自然是极为吸引眼球的事情,一路上前来搭讪的男人多不胜数,只有周秦一个人面若寒霜,没有几个男人敢上前搭讪,曹乙等狐禅门掌门也自重身份,目不斜视,前来搭讪的也少。
但是以苏蝉为的小狐狸们一个个天真活泼,想板脸也板不起来,自然被骚扰得苦不堪言,好容易下了火车,一群小狐狸们像是被放出去的囚犯一样,第一时间冲下火车,一边兴奋的四处打量,一边暗自窃窃私语谈论着新家会是什么模样。
苏蝉此时俨然被小狐狸们尊为领,她叉着腰,得意洋洋的介绍着自己和李云东一同看房的经过,介绍着新家,可当她说到自己的房间宽敞明亮,可以住很多人的时候,小丫头突然间留意到一个问题:自己和李云东的家三室两厅的确很宽敞,但眼下这里有十几个人啊,就算周秦自己有地方住,可狐禅门的十几个人,怎么安排?
一时间小丫头不觉得两眼直,她赶紧摆脱了小狐狸们的纠缠,跑到李云东跟前,将他拉到一边,紧张兮兮的说道:“云东呀,我们家就那么大,这么多人,怎么住啊?”
李云东也忍不住苦笑道:“我也正为这个问题愁呢。我原本想着再给她们找一个地方住下,不过一时间也找不到,只好先让她们在家里面挤一挤,凑合一两个晚上再说吧。再说了,大家都是修行人,打个地铺睡一两个晚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蝉想了想,心中忽然一动,她嬉皮笑脸的说道:“那我要跟你睡在一起!”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你不怕你的同门师姐妹们笑话你吗?”
苏蝉仰着头,扮了一个鬼脸:“我才不怕,我家大爷是掌门人,她们敢笑我?我给她们小鞋穿!”
李云东哈哈笑着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子,笑骂道:“你看你,这世界上的潜规则就是这么来的!”
两人正在说笑,却忽然间听见不远处一阵喧闹声传来,他们扭头一看,却见是几个男旅客拖着行李箱,歪着脑袋看着狐禅门的绝色美女们,一时间撞了一个人仰马翻。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暗自头大如斗起来,心道:苏蝉这个小狐狸精入世就闹得一片翻腾了,上次狐禅门群狐下山差点把天南市的街道都给堵了,这次名正言顺的入世,只怕从此世间不太平了!这可怎么得了?
李云东尽管自己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但他这一路上这么多美女陪着,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这一路上他几乎就是在各种惊叹嫉妒的目光下回到了鸿盛新区。
一群小狐狸们在大街上叽叽喳喳倒也不显得吵闹,可一旦进入安静的小区,尤其是进入到大楼后,立刻就像是进了一群鸭子,吵得李云东头都大了。
尤其是一群人钻进电梯,莺莺燕燕将电梯挤得满当当的,有半当中要上电梯的,一眼瞧向门分左右的电梯,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李云东站在电梯最前面,后面站着一帮美女,姿色各异,但无一不是人间绝色。
这些人吓了一跳,男的看了自惭形秽,差点扭头直接跳楼,女的看了差点自插双眼,只恨自己爹娘没给自己一副好皮囊,尽管李云东见到他们无不让出一个位置,可他们哪里还肯上电梯,只是一个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目瞪口呆的看着电梯关上,目送李云东带着一大帮美女上了楼。
等电梯关闭了,他们才各自开动了自己的凡想象力,开始胡思乱想这被一群美女簇拥的男生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李云东被这些目光看得心中古怪,好容易等到了楼层,他走出电梯后,干咳了一声:“我们到了。”
这些小狐狸们顿时潮水般从电梯中涌出,一声欢呼:“万岁!”
她们个个年轻貌美,声音又脆又亮,在这走廊之中简直一声喊,立刻引得四周的邻居们纷纷开门,探出脑袋来。
有男人探出头一看,立刻被震撼得口水流得三尺长,正要出门故意套个近乎,很快便被赶来的女主人揪着耳朵给拎了回去。
李云东佯怒的瞪了这些活蹦乱跳的小狐狸一眼,喝道:“安静一点!”
曹乙也对着小辈们说道:“大家不要吵,不要让掌门人难堪。”
李云东对曹乙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一会有话要说,大家不要闹。”
说完,他自己打开了房门。
推开房门后,李云东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还没来得及进门,小狐狸苏蝉便哇的一声欢呼,扑了进去,在沙上打滚,有她带头,李云东身后这些小狐狸们顿时一个个蠢蠢欲动。
李云东眼见不妙,赶紧干咳了一声,然后瞪了苏蝉一眼。
小丫头眼见李云东瞪着自己,她一开始还不解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但她很快看见李云东身后那些同样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同门师姐妹们,她立刻醒悟了过来,哦了一声,乖乖的从沙上爬了起来,低着头,手指搓着衣角,脚下一步步的蹭到了李云东跟前,鼓着嘴巴可怜兮兮的说道:“掌门人,我太放肆了,你责罚我吧。”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罚你晚上睡客厅!”
苏蝉啊的一声,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向李云东,但眼看李云东这一脸坚毅的模样,她只好哦了一声,一脸失望的低下头去。
李云东像是没看见她这个神情似的,板着脸,对身后狐禅门的弟子们说道:“大家都进来吧。”
这些小狐狸们眼见苏蝉都被训斥了一顿,顿时乖了很多,一个个哗啦啦的进了门,原本宽敞的客厅一下变得人满为患。
李云东见狐禅门上下无论是曹乙等前辈还是苏蝉等后辈都一个个束手束脚,很是放不开,他便微微一笑,说道:“不要这么紧张,搞得跟进了黑店似的。”
李云东这一说,众人顿时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一下消散了许多,李云东拖过几条餐厅的椅子,说道:“坐,都坐下,苏蝉周秦,你们和其他师姐妹们坐沙或者坐地毯,曹乙你们三位师伯来坐餐厅的椅子。”
曹乙笑道:“掌门人何必这么客气,我们跟小辈们坐一起也行。”
李云东将曹乙等人不由分说的按在椅子上,说道:“不行,长幼有别,这个一定要分清楚。”
一群人分别坐好以后,李云东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说道:“自从我继任狐禅门掌门人以来,我们狐禅门中就一直不消停,不安稳,我先自我检讨一下,我这个掌门人当得不好,很不合格。”
说着,他自己站起来,朝着狐禅门众人鞠躬道歉。
这一下吓得狐禅门从上到下都站了起来,曹乙等师伯们纷纷说道:“掌门人,你言重了。”“掌门人,这不怪你!”“掌门人,如果没有你,我们狐禅门就已经灭门了。”
狐禅门的小辈们也有人说道:“掌门人,你对我们很好的,我们清楚的,前任掌门连山都不让我们下,你不仅让我们下山,还包我们吃,包我们住,对我们实在是太好啦!”
这一下其他小狐狸们也纷纷应和:“是啊是啊,还给我们买好看的衣服穿,掌门人对我们太好了!”
李云东啼笑皆非,他心道:乖乖,敢情这都是一群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啊,一点世事都不懂,你们要是遇上了其他的男人,他们不仅包你们吃,包你们住,还包你们睡咧!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说道:“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现在既然带你们下山,那我就要负责你们的衣食住行,过几天我去给你们找房子,这两天你们先委屈一下,在房间里面挤一挤。”
他曹乙刘岳红和庄雅婷三位狐禅门的师伯说道:“三位师伯睡原来苏蝉的房间,她的房间最为宽敞,三位师伯挤一挤,如何?”
曹乙刘岳红和庄雅婷都纷纷笑道:“无妨,一切听掌门人的吩咐。”
李云东又对剩下七名狐禅门的小辈们说道:“你们七人就分别四个人睡另外两间卧室,怎么样?”
狐禅门的小狐狸们纷纷点头,脆生生的说道:“听掌门人的话!”
李云东心里面虽然对这些美貌的小狐狸们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这么多绝色一起脆生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确心中暗爽,李云东点了点头,然后对苏蝉和周秦说道:“我们三个人就在客厅外面睡吧。”
苏蝉听了又忍不住啊的一声,满脸失望,周秦却是心中一动,她知道李云东这是在向狐禅门众人以示他自己和苏蝉以及自己的清白关系。
周秦面容不动,没有说什么,可狐禅门的曹乙等人立刻站了起来,摇头道:“不可,绝对不可!”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曹乙一脸正色的说道:“哪里有让一派掌门人睡客厅,我们睡卧室的道理!我们狐禅门虽然是微末小派,可也懂尊卑有别的道理,掌门人乃千金之体,哪里能睡客厅?不行,绝对不行!”
刘岳红也点头赞同道:“六师妹说得不错,掌门人你若是睡客厅,那我们宁愿都不睡了。”
庄雅婷也说道:“正是这个道理!”
狐禅门的小辈们眼见三位师伯都话了,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就是!”
李云东苦笑道:“那怎么办?”
曹乙说道:“理应掌门人一个人一间房,然后我们三人一间房,剩下苏蝉周秦一间房,狐禅门的小辈们在客厅挤一挤,这样便好。”
李云东摇头道:“这哪里能行?七个人都挤在客厅,那怎么能行?”
曹乙却断然说道:“我们修行中人对睡觉的地方要求并不高,盘腿打坐一个入定,一晚上就过去了,七个人在客厅里面已经很宽敞够用了。之前掌门人也说长幼有别,那么想必掌门人也应该知道尊卑有别,只有这样才能分出尊卑和长幼的区别来。”
李云东依旧摇头:“不行,这样不行,大家都在挤,哪能我一个人睡一间房。”
苏蝉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恨不得他说出:我跟小妞一间房的话来,可她也知道,这种话李云东私下里说说是可能的,可当着狐禅门这么多人的面,李云东是万万不会说出口的。
她正胡思乱想着,却见曹乙说道:“掌门人,如果你不同意这样,那我们也不敢住在房间之中,否则哪怕入定也不安稳,也不踏实。”
狐禅门其他人也齐声道:“是啊,掌门人!”
李云东见她们联手,满脸无奈,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吧。明天我就去找房子,麻烦大家凑合一晚上了。”
狐禅门众人纷纷笑了起来:“无妨无妨。”
李云东也无奈的笑道:“那好吧,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不过大家如果要出门,一定要结伴而出,不要落单,而且要跟我打招呼。”
狐禅门诸人纷纷点头应诺。
苏蝉眼见李云东说完,立刻便跳了起来,扑到李云东跟前,眼巴巴的说道:“云东呀,那是不是你的房间我就不能去了。”
李云东不是很愿意跟小丫头在狐禅门诸位弟子面前亲热,他故意板着脸说道:“什么话,只要不是睡觉时间,你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苏蝉撅着嘴巴,怏怏不乐,心道:人家就是想睡觉时间去呀!你明明知道的,却这么说,讨厌!
可她心思机灵活泛,眼珠滴溜溜一转,便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自己何不使一个分身术,把真身藏在李云东房间里面,把假身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这念头一动,苏蝉立刻得意洋洋了起来,心道:小妞啊小妞,还是你最聪明啊!这些天跟师父修为没有长进,可斗智斗勇的功夫却是突飞猛进啊!
苏蝉想到这里,脸上立刻转阴为晴,笑嘻嘻的说道:“那我去看看你的房间,看看你有没有藏女人!”
李云东笑骂道:“藏个什么鬼女人,有你们这帮女人,我还需要藏其他的吗?对付你们我都吃不消了!”
李云东这句话很有歧义,狐禅门的小辈们都纷纷别过了脸,吃吃的笑了起来。
李云东见她们神色怪异,他这才反应过来,心中觉得有些不妥,他干咳了一声,不再说话。
苏蝉嬉皮笑脸的跑到李云东门口,一只手拉着门把手,身子则转过来,对李云东嘻嘻笑道:“我开门啦!”
李云东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挥了挥手:“开就开!”
苏蝉一拧门把手,往外一拉,这一拉不要紧,立刻里面轰隆一声潮水一般涌出数不清的小塑料包,瞬间将苏蝉整个人都淹没了。
李云东顿时吓了一跳,又惊又骇,立刻扑了过去,大声道:“小妞,你没事吧?”
苏蝉哇的一声被这潮水一般的塑料包冲倒,但她很快挣扎着站了起来,一米六五高的个头被这房间里面突然间涌出的小塑料包淹得只剩下了半边身子,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身下这一片塑料包,随手捡起一个,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福建铁观音!
李云东这时也现,自己的房间里面竟然堆满了茶叶袋,他瞠目结舌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茶叶?”
他正不解时,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钥匙声响,紧接着门被推开,阮红菱和紫苑两个人拎着市的大袋子走了进来。
这两个灵宫派的女弟子一眼瞧见房间里面竟然一下多了这么多人,尤其还是狐禅门的女弟子们,她们顿时一惊。
阮红菱瞪大了眼睛吃吃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随即她一眼看见李云东,又看见被铁观音茶淹没的苏蝉,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紫苑一眼看见李云东和苏蝉站在铁观音茶叶的海洋之中,她也忍不住莞尔一乐。
阮红菱冲李云东说道:“喂,谁让你开门的,不知道我和师姐将这些茶叶堆进去花费了多少心思么?”
李云东哭笑不得道:“为什么都堆我房间里面啊?”
阮红菱哈的一声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让我们两个女生回来搞这些事情,你在东吴市悠哉快哉,我们两个辛辛苦苦把这么多茶叶从一楼给你搬上来,你居然还挑三拣四的!我告诉你……”
阮红菱还要再说,可紫苑却瞪了她一眼,喝道:“红菱,对狐禅门掌门人不得放肆!”
紫苑这一句话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在提醒阮红菱:李云东现在可不是你随便能对着大呼小叫的人物了,他是一派掌门人!
阮红菱这才反应过来,她一脸悻悻的哼了一声,将下面的话咽到了肚子里面。
曹乙机灵,很快反应了过来,走上前,对紫苑和阮红菱一稽,说道:“无量寿福,打扰紫苑真人和红菱真人了。”
紫苑微微一笑,稽回礼道:“不客气,何来打扰之说?”
狐禅门其他人看见紫苑和阮红菱进来,她们其他人虽然没有像曹乙这样主动上前示好,但大多数人都是纷纷站起了身,保持着一种警惕而疏远的态度。
紫苑也知道自己上次虽然参与了围攻狐禅门,暗中助了狐禅门一臂之力,算得上是狐禅门的恩人。
可是狐禅门与正一教的恩怨实在是太深,而且严芳又是灵宫派的二师伯,与自己关系极为密切,严芳更是险些害得狐禅门险些覆灭,狐禅门上下如果说心里面没有什么怨念,那绝对是假话。
紫苑心知肚明这一点,也没有计较,只是对她们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能不能私下里和你说两句话?”
李云东点头道:“好,等我把这些茶叶都塞回去先。”
说完,他操控着真元,像扫地一般将这些茶叶袋都扫回了房间,然后用真元将其堵得不曾有一袋掉下来,一旁的苏蝉赶紧趁机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一拍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吓我一跳!这么多茶叶难道都是那个郑友明运来的么?”
李云东摊开双手:“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苏蝉眼珠滴溜溜一转:“那你晚上睡哪里啊?”
李云东苦笑道:“跟你们一起打地铺睡客厅吧。”
紫苑这时开口说道:“李真人,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在我们那里住宿一宿。”
李云东迟疑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无妨,不过我有两句话想问你一下。”
李云东点了点头,与紫苑来到苏蝉的卧室,关上门后,他问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将狐禅门的弟子都带到家里面来了么?”
紫苑见李云东说得开门见山,她还以为李云东会避而不谈这个问题,不由得一愣。
李云东见她这个神情,便笑了起来:“我知道你看见这个情景一定会多想的。是,狐禅门都是成精的狐狸,无一不是人间绝色,平日里有一个跑到人世间来就已经是足以惹起轩然大波的事情了,更何况现在一下来了这么多个?所以,你心里面既有疑虑,有对我是不是有私心感到怀疑,对不对?”
紫苑也笑了起来,稽道:“无量寿福,李真人说得如此坦诚,倒是我多心了。”
李云东摆手道:“如果我换做是你,也会多想的。不过,我将她们带下山来,实在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就算你不找我说,我也是要和你说的。”
紫苑奇道:“哦?大名鼎鼎的李真人还有什么难事不成?”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你就别埋汰我啦,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以我们两人的交情,就不用这样客套了。”说着,他将之前自己遇到的事情与紫苑说了一遍,然后又道:“我们狐禅门之中生了这样惨案,连带着连一个世俗凡人也跟着遭了秧。这件事情实在是我心中一根尖刺,令我寝食不安。”
紫苑满脸沉吟道:“你怀疑你们狐禅门之中有内奸?”
李云东说道:“是!现在狐禅门内忧外患,形势极其恶劣,不仅断了经济命脉,一群人衣食住行都成问题,而且现在各大门派之中对狐禅门之心依旧不死,昨天我还在狐禅门的密室之中现了一个正在窥看九转金丹术的歹徒,我想如果九转金丹术在狐禅门手里面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我们狐禅门就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现在我不知道在外面有多少敌人在觊觎着我们,也不知道内部到底有没有内奸,如果有,又是哪一个,所以我将她们都带下了山来。大家都在一起,这样也好方便大家互相监视。”
紫苑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她说道:“狐禅门其他人知道门派之中有内奸了没有?”
李云东摇头道:“不,我只对苏蝉周秦还有你说了这件事情,我想如果让她们知道了,说不定要互相猜疑,到时候整个门派的心都散了,那时候我这掌门人就有名无实了。”
紫苑轻叹了一口气,颇为同情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你这掌门人当得真是不容易。”
李云东呵呵一笑:“临危受命嘛,而且,看在苏蝉的份上,我也要坚持下去的。我总不能让她的师门毁在我的手里面。”
紫苑心中一动,她目光复杂的看着李云东,叹道:“你果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李云东摆了摆手,说道:“我想以后可能要给你添很多麻烦了,毕竟狐禅门上下加上苏蝉也有十一个人,我一个人有时候会看不过来,明天要去给她们找房子,而且我们还要尽快去找店面,把店开起来,否则这样坐吃山空,过不了多久,这八十万就会只剩八十块了。”
紫苑微微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要开源节流,否则,一群修行人若是穷死饿死,那当真是修行界上下五千年最大的笑话了。”
李云东呵呵笑道:“不过,到晚上的时候,我想请你帮个忙。”
紫苑不解的问道:“什么忙?”
李云东说道:“我想去看看那两条金蛇的尸还在不在?”
紫苑奇道:“你为什么想去看?”
李云东沉吟道:“理由我晚上告诉你,要看过了我才能回答?”
紫苑笑了笑,岔开了话题:“好吧,既然我们之间把话说清楚了,那现在应该面对一个更大的问题。”
李云东问道:“什么问题?”
紫苑指了指门外,说道:“这么多人,怎么解决她们的伙食?是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李云东不禁头疼起来:“这么多人,出去吃,只怕动静太大,还是在家吃吧。”
紫苑开始挽袖口,笑道:“那现在就应该动手了,十几个人的饭菜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好的。”
李云东笑了起来:“幸好有你在,要不然,光我一个人,只怕忙得腰都要断了。”
紫苑说道:“李云东,不是我说你,你要想办法从这些凡事中脱身出来,否则,你连练功的时间都没了,修为将会寸步不进。你要知道,修行这件事情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如果不长进,说不定下次就有人击败你了。”
李云东想起之前碧洞宗来找自己挑衅的那个年轻人,不仅神情一凛,他说道:“你说的对,等我解决了狐禅门的温饱问题,就可以腾出手来修行了。”
紫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两人出了门后,便钻进了厨房开始忙碌不休,阮红菱跟进去帮忙,苏蝉依旧被李云东下了厨房禁足令,只好乖乖的在客厅里面看电视,小狐狸们则好奇的围着电视,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可她们看了一会,便厌倦了,的人好奇的围在苏蝉的身边,让她讲自己来到世俗凡尘中遇到的各种事情。
小丫头是人来疯,见一群人围簇着自己,她便也来了兴致,侃侃而谈的说起自己来到世俗中的事情,可是她来到世俗中后,一日都不离李云东,自然是字里行间三句话不离李云东,尤其是说到她一拳打烂了电视,又弄得李云东欠了一屁股债,两个人窝在小房间里面耳鬓厮磨,相依为命的日子,她更是脸上流露出幸福甜蜜的笑容。
她不说还好,一说,顿时有小狐狸一脸恍然:“哦,原来要弄得掌门人债务横生,掌门人才会看上你啊!”
其他小狐狸们竟然一起齐刷刷的点头,然后各自眼珠滴溜溜的乱转,目光不住的寻思要弄点什么东西破坏一下,好让掌门人记住自己,但她们左看右看,目光最终落在了这台电视上,一个个蠢蠢欲动。
苏蝉顿时大骇,连忙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这台等离子电视跟前,道:“喂,你们想干什么?”
当下狐禅门的小狐狸酸溜溜的说道:“只许你惹祸,不许我们弄点事情让掌门人记住我们么?”
苏蝉心里面这个郁闷呀,她急得额头上冒汗,大声道:“云东赚钱很辛苦的,我们不应该帮他分担么?这时候闯祸,只会让他生气,讨厌你的!”
她这模样,让一旁的周秦看了抿嘴暗笑,可她自觉自己不是狐禅门中人,便不好开口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热闹。
苏蝉这一句话说得这些小狐狸又纷纷心中犹豫了起来,曹乙也呵斥道:“混账,胡闹什么,不怕掌门人把你们赶回去么?”
这些小狐狸好容易下了山,见识了这种花花世界后,又哪里还肯再回去?她们顿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才打消了主意,一个个偃旗息鼓。
苏蝉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还好,差点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就把这个家都给拆了!不行,这帮家伙这么调皮,我得帮云东盯着点!”
这时候,李云东端着菜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却是一盘金黄灿灿的红烧狮子头,吆喝道:“小的们,准备吃饭啦!”
他本来厨艺就极佳,做出来的东西色香味俱全,再加上紫苑在厨房里面帮忙,两位大厨一起动手,做出来的自然不是凡品。
一时间这房间里面,狐禅门上上下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云东手中的菜盘。
曹乙等人身为长辈,倒还撑得住,只是心中暗道:掌门人怎么如此精通厨艺?做出来的东西当真是香得让人口水横流,看样子我们以后有口福了。
她们尚且如此,小狐狸们就更加的不堪了,她们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将菜盘子放在桌上,顿时齐齐的咽了一口口水,一开始她们还能勉强撑得住,可等李云东转身进了厨房后,顿时一声喊,宛如强盗一般冲向了餐桌,连筷子也不要,伸手就抓!
苏蝉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跺脚怒道:“混账,抢菜这是我的专利!”说完,她自己张牙舞爪的也扑了过去,参加了战团。
等李云东再端一个菜盘子出来的时候,他骇然现自己之前端出来的红烧狮子头竟然一个都不剩下了,只剩下一个汤汁惨淡的菜盘子,孤零零的躺在餐桌上,好不凄凉。
李云东骇然道:“招强盗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苏蝉一见到李云东,顿时转过身来,嘴巴撅得高高的,满脸委屈,眼泪水不住的在眼眶里面打转。
李云东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被欺负了,又是一惊:“你怎么了?”
苏蝉抽泣了一下,哽咽道:“云东呀,我刚才一个都没抢到!”
她话音一落,李云东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房间里面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丫头越的委屈,气得用粉拳去打李云东,她跺脚嗔道:“你讨厌,还笑话人家!”
李云东赶紧回身捂住菜盘,笑道:“喂,小心,打翻了可就没得吃了。”
苏蝉这才留意到李云东的手中菜盘中是一条红烧鳊鱼,她顿时口水横流,眼巴巴的说道:“这次我要吃第一口。”
李云东抬眼一看,只见狐禅门大大小小的弟子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自己,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菜盘,一个个眼中放着绿光,他心道:乖乖,这简直就是一群几千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下凡啊!我这菜只怕放上去就立刻吃完了!
李云东赶紧端着菜盘子就往厨房里面走,苏蝉见他居然翻身走了,顿时大声道:“喂,你到哪里去啊,我要吃第一口啊!”
李云东笑骂道:“你一口这条鱼都没了!等会菜都做好了我再一起端上来,否则,我端上来一个你们吃一个,那还搞屁啊!”
说完,他自己砰的一声将厨房门拉上了。
苏蝉心里面这个郁闷呀,她扑到门口,粉拳一阵捶门,大声道:“云东呀,我饿死啦,让我先吃点东西吧!”
她敲了一阵门,门忽然一下拉开了,小丫头张开大喊的嘴巴还没来得及闭拢,便见李云东噗的一下在她嘴巴里面塞了一个东西,然后又哗啦一下将门给关上了。
小丫头嘴里面被塞了一个东西,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李云东塞给自己一块好吃的,可她一咬,却现这东西极硬,不仅咬不碎,还险些把她牙给嘣了。
苏蝉一低头,将嘴巴里面的东西吐出来一看,只见这竟然是一个核桃,还是没砸开的核桃!
苏蝉顿时跺脚道:“好哇,你居然拿一个硬核桃打我!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吃东西!”
这时,李云东哗啦一声又拉开门,一脸正色的问道:“一个不够?那两个?”说着,又递过去一个核桃。
苏蝉气苦,一把夺过核桃,然后气鼓鼓的走到客厅,一个人坐在沙上生闷气。
李云东哈哈大笑着将门关上,客厅里面狐禅门上下无不掩嘴偷笑,曹乙看见小丫头一个人气闷得剥核桃,她强忍着笑走到苏蝉跟前,递给她一个红烧狮子头,说道:“蝉儿,我这里还有一个,你先吃了吧?”
苏蝉扭头一看,只见这个红烧狮子头已经被咬了一口,这自己还怎么吃啊?她心里面越的气苦郁闷,赌气道:“不要,我不吃饭了!”
这时,狐禅门上下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有些小狐狸幸灾乐祸的小声说着风凉话:“那可好,又少了一个人抢菜!我们可以多吃一点了!”
小丫头一听,顿时心中暗自捶胸顿足后悔不迭,她暗道:笨蛋啊笨蛋,你跟自己赌什么气呀,不吃东西岂不是饿着了自己?
可她刚刚说了气话,小丫头面皮薄,一时间又不好收回,只是眼珠滴溜溜的打转,寻思着一会找个什么借口去吃饭。
这样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忽然厨房门大开,李云东紫苑和阮红菱都各自手捧着两个菜盘从里面鱼贯而出,他们几人出来又进去了几趟,端上了十几个菜,一时间将这餐桌都放得满当当的。
阮红菱看着这一桌的菜,得意洋洋,摇头晃脑道:“还好我英明神武,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形,买了这么多的菜,要不然,哼,大家伙都等着喝西北风吧。”
紫苑笑骂道:“你不显摆一下会死吗?”
李云东则大手一挥,说道:“小的们!”
狐禅门的小辈们齐齐笑嘻嘻脆生生的应道:“在!”
李云东没料到她们如此凑趣,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他说道:“准备开动啦!”
小狐狸们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了,顿时一个个眼睛里面绿油油的,抡胳膊挽袖子就准备往前冲。
李云东见她们这个模样,仿佛要冲锋陷阵一般,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大喝道:“停!”
他一声大喝能喝阻得各大门派的高手都不敢动弹,更何况这些小狐狸?
小狐狸们听见李云东的大喝,纷纷身形定住,不解的向他看来,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菜都上齐了,还不准她们吃饭。
李云东板着脸说道:“你们一窝蜂的冲上去一阵乱抢,那成何体统啊?小的们,都给我听好了,自己去找椅子来,按秩序坐好!”
狐禅门的小狐狸精们笑嘻嘻的应道:“是!”然后她们纷纷跑到其他房间去找能坐的东西,有人大声道:“掌门人,没有椅子了,怎么办?”
李云东也大声道:“那就站着!”
一旁的周秦忽然笑着取笑道:“师父,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西游记》里面的金角大王,一个老妖怪手下跟着一群小妖怪啊?”
她开口一说,狐禅门的曹乙等人纷纷将目光望向她,笑而不言,李云东不以为意的笑道:“不像不像,我分明是女儿国的国主!只不过《西游记》里面那个是女国主,我是男国主!”
众人这才留意到,一房间十几个人,竟然只有李云东一个是男人,其他无一不是绝色美女。
阮红菱笑骂道:“你这人肯定打了九辈子的光棍,这才修来这一辈子的艳福!啧啧,竟然这一屋子这么多美女,就你一个男人,这等艳福让老天爷知道了,只怕你要天打五雷劈呀!”
紫苑喝道:“红菱,不要胡说八道!”
李云东呵呵笑道:“没事没事。”他挥着手,指挥众人坐下,他是掌门人,便被众人推举坐了席,曹乙等狐禅门长辈纷坐他左边下,紫苑身为灵宫派未来掌门人,又与李云东亦师亦友,无论私交还是公理都自然坐了右边的下,阮红菱则挨着她坐。
李云东还要再分配其他人的座位,忽然间苏蝉施施然的走了过来,他顿时笑了起来,奇道:“咦,你不是不吃饭么?”
苏蝉原本指望着众人不记得这件事情,自己浑水摸鱼过来吃饭,谁料众人都看见她过来,都心领神会的没有说话,偏偏李云东提起了这一茬事情,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苏蝉跺脚气道:“刚才问你要吃的,你装没听见,怎么这句话你倒是听见了?”
李云东有心要逗她,便呵呵笑道:“我刚才很多话都没听到,偏偏这句话听到了!你不是说不吃饭吗?怎么出尔反尔啊?”
苏蝉哼了一声,早就有准备似的,她得意洋洋的说道:“哼,我只说我不吃饭了,没说我不吃菜呀!”
这话一说,众人无不哈哈笑了起来,李云东点了点苏蝉的鼻子,笑骂道:“滑头!好,算你过关,坐在曹乙身边吃饭吧!”说着,他又转过脸去招呼周秦:“周秦,你坐苏蝉身边。”其他人就随意坐吧。
一桌十几个人,一时间把这餐桌塞得满当当的,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一桌菜,然后又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筷子虚悬,只等李云东一声令下,她们就要上前开动。
李云东眼见平日里城府最深沉,定力最强的周秦都在不住的咽口水,显然是饿得厉害了,他也不再多等,笑道:“好吧,让我们开动啦!”
他刚说完,众人便一声欢呼,一阵虎扑!
李云东只见餐桌上一时间佳肴与筷子齐飞,玉臂共桌布一色,他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心道:额滴神哪,这哪里是开动啊,这分明是开战啊!这群家伙以为是在打仗吗?
李云东眼见苏蝉抢了一碗的菜,一阵狼吞虎咽,他忍不住站起身,伸出筷子去敲苏蝉的碗,喝道:“喂,亏你还是修行中人,慢点吃!”
苏蝉哦了一声,可度却是一点也不慢,李云东这个气呀,又敲了敲她的饭碗,喝道:“喂,再吃这么快,我把你碗都收了!”
苏蝉赶紧转过身,用身子护住碗,嘴里面嘟囔含糊不清的说道:“周秦也吃这么快,她还是你徒弟呢,你怎么不说她?”
李云东转过头,却见周秦碗里面也堆得满满的,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淑女形象,李云东瞪着眼睛说道:“喂,你不注意形象吗?”
周秦干笑了一下:“师父,我可是普通人,不比你们修行人,吃不饱可是要没力气的。”说着,她又往嘴里面塞了两块鸭肉。
李云东这个郁闷,他扭头看向紫苑,准备寻求援军帮助,他说道:“紫苑,你看看,你也不说两句,你……”
他话没说完,便猛然间看见紫苑眼见众人抢得实在厉害,她皱着眉头,索性将跟前两个素菜盘都拖到了跟前,好在狐禅门众人都是一群平日里没怎么吃过荤菜的饿死鬼,都在集中力量猛抢荤菜,紫苑一个人拖走两盘素菜,竟没人注意。
可她们没注意,李云东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吃吃的说道:“紫苑,你不是也跟着起哄吧?”
紫苑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修行人也要吃饭啊!”说着,自己却是不停,吃相虽然依旧斯文,可吃的度却是不慢,李云东眼见她跟前两个菜碟飞快的被她和阮红菱吃空!
李云东只见这一群饿死鬼几乎都将身子都扑在了餐桌上,自己都看不见了菜碟,他两眼直,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好家伙,敢情你们不是在吃饭,是在打仗呀!好,你们不客气,那我也不客气了!看老子的风卷残云!”
他一声大喝,手中筷子铿铿夹了两下,出两声清脆的声音。
众人听见他一声大喝,纷纷抬起头来,李云东刚要下筷子,却见众人支起身子后,露出了餐桌,这餐桌上竟然所有的菜盘都被一扫而空,空荡荡的,什么菜都没有留下!
李云东瞠目结舌,吃吃的说道:“你,你们居然一分钟不到,就,就把所有菜都抢光了?”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干巴巴的笑了起来,苏蝉吐了吐舌头,将一个汤碗端了过去,说道:“云东呀,这里还有点汤!”
李云东接过汤碗,只见汤碗里面只有清汤,甚至连葱花儿都没了!他忍不住抓狂道:“我靠,你们真是一群女土匪啊!竟然什么东西都不给我留下,还说什么长幼尊卑!这饭是我做的啊!你们居然一点东西都不给我留!”
曹乙满脸赔笑道:“掌门人,我这里还有个红烧狮子头,你要不要?”
李云东没好气的说道:“拿过来,聊胜于无!”
可他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这红烧狮子头被咬了好大一个口,这让他怎么吃?
李云东气得眼冒金星,忍不住要作,却忽然间听见阮红菱大声道:“对了,厨房还有……”
李云东忍不住大喜:“厨房还有什么?”
阮红菱慢条斯理的说道:“……厨房还有两锅饭,李云东你可以就着这个红烧狮子头,然后吃两锅饭嘛!”
说完,众女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泪流满面:娘希匹啊,这哪里是什么艳遇,这分明是活受罪嘛!
身为掌门人兼主勺大厨,居然吃不到一口自己做的饭菜,李云东觉得自己这日子实在是有些暗无天日。
很郁闷的李云东吃了一碗白干饭以后,又开始重新分配一群人的住宿问题。
在经过一番商讨后,紫苑主动说道:“不如我与狐禅门的诸位弟子就在客厅中歇息,你住到我的房间去,阮红菱自己住一间,其他的照旧,你看怎么样?”
李云东沉吟了一下,有些犹豫,谁料苏蝉一听李云东单独一间房,立刻乐得眉开眼笑,先道:“好啊好啊,就这样!”
李云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旁边的曹乙等人也纷纷赞同道:“这样正好。”
李云东想了想,紫苑也是女人,狐禅门上上下下都是女人,她们在一起也可以避嫌,李云东点头答应了,但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紫苑一眼,两人目光一对,暗自点头。
等到了晚上,所有人都入睡了以后,李云东在自己的房间之中阴神出窍,他刚来到房间外面,便见紫苑已经在自己家中的阳台外面,飘飘若仙的等着自己。
李云东此次阴神出窍,依旧是一个少年人的模样,他对紫苑微微一笑道:“你等了多久了?”
紫苑微笑道:“没多久,也是刚刚阳神出窍而已。”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云东,微微感叹道:“上次你阴神出窍已经是少年人的模样,现在出窍依旧是少年人的模样,你的修行寸步未进啊。”
李云东也叹气道:“是啊,以前只需要管着小丫头一个人,两张嘴巴自然好对付,现在十几张嘴巴嗷嗷待哺,我肩上担子不轻,必须要想办法赚钱才能够有心思修行。”
紫苑见他愁容满面,便反过来开导他:“你也不用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会好起来的。”
李云东也是天生乐观之人,他呵呵一笑,说道:“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感叹,走吧,我们这就出。”
紫苑点了点头,两个人迅化作一道青光离去。
等两人飞到之前他们埋葬两条大金蛇的山头后,李云东落下来一看,只见原地被铺得平整的地面已经被掘开,里面的两条大金蛇已经消失不见。
李云东沉着脸说道:“果然不见了!”
紫苑峨眉紧蹙,她说道:“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你会突然想来看看这金蛇还在不在?”
李云东寒着脸说道:“我之前一直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暗中窥视着我们狐禅门,尤其是长孙鸿死了以后,我又在密室之中现一个人的身影在偷看九转金丹术,我越的确定了这种感觉。”
紫苑恍然道:“我明白了,所以你要来这里看看这两条大金蛇还在不在,如果在,那说明这一切可能只是巧合,如果不在,那说明的确有人一开始就在窥视着你。”
李云东点头说道:“是,的确如此!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将金蛇埋在什么位置,然后等我们走了,才回来取出这两条金蛇的尸身。”
紫苑反问道:“会不会是郑元做的?”
李云东想了想,他说道:“郑元也有可能去而复返,但可能性不太大,这座山这么大,他怎么知道我们把金蛇埋在哪里?这个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人,他能不被我们现,说明修为比我们要高!这样一个人盯在我背后,我有一种寝食难安的感觉。”
紫苑劝慰道:“你也别多心,也许是哪个村民凑巧碰到就挖走了。”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了起来:“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种大山如此人烟稀少,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来,山顶更是崎岖,只有我们这样能飞的修行人才能上来,普通人哪里上的来。而且,我们埋得那么深,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们埋在这里,是不会现异状的。”
紫苑叹了一口气,她说道:“那会是谁呢?眼下真是多事之秋!”
李云东沉思道:“以我来看,这个人挖走这两条大金蛇,要么是利用金蛇的皮甲鳞片或者毒牙来做法宝,要么是利用内丹和血肉来提升功力,到时候我们看修行界出世了哪些法宝跟这些有关,大概就能猜到是谁挖走了这两条金蛇,只要找到这人,也就能找到盯着狐禅门的这个神秘人了!”
紫苑点头说道:“还有一个可能。”
李云东问道:“什么?”
紫苑说道:“他们可能是要这两条金蛇的内丹来炼化金丹!我之前说过,金蛇的内丹是炼化地元灵丹的必要药材,没有这一样药材,根本不可能炼化地元灵丹。”
李云东恍然道:“那到时候谁炼出了三大仙丹,那就有可能是这个神秘人?”
紫苑点头道:“极有可能!而且,之前这条大金蛇说药王鼎要出世,再加上现在这两条金蛇被人偷走,我总觉得这修行界中像是正在酝酿着一个极大的风波,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把你狐禅门以及我灵宫派都卷进去。”
李云东沉着脸,点了点头,过了一会他才一声长叹道:“是啊,我也有这个感觉,像是有什么人在算计狐禅门。”
紫苑微微一笑:“没事,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如果真有人想算计狐禅门,你可以以不变应万变,反过来等对方露头。”
李云东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先还是应该解决经济问题,然后再想办法增强狐禅门的实力,只要自己壮大了,对方想拿我们怎么样也是不行的。”
紫苑赞道:“正是这样!”
李云东微笑道:“那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没有多做逗留,一路飞回,来去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时候的苏蝉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偷偷的观察着周秦,看她有没有睡着,等她看了半天,见周秦出轻轻的鼻息声,她这才确认周秦已经睡着,轻手轻脚的爬起床,然后拉开门,准备偷偷溜到李云东的房间去。
可她来到客厅的时候,只见,餐厅里面紫苑正在入定,客厅地毯上横七竖八的倒着狐禅门的年轻弟子们,小丫头刚想小心翼翼的从她们身边经过,却忽然间这些丫头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睛,一个个目光定定的看着苏蝉。
苏蝉心里面这个汗呀,她仿佛像做贼的被当场抓住似的,背上冷汗直冒,小丫头干巴巴的笑了笑,仰头打了个哈哈:“啊,今天月亮真好,我,我出去晒晒月亮。嗯,晒晒月亮。”
这些小狐狸们齐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又齐齐的说道:“那我们也要去晒月亮!”
小丫头心中暗恨:这帮臭丫头,竟然敢跟小妞我斗智斗勇!居然在这里等着我呢!
她叉着腰,压着嗓子,怒目瞪道:“小妞我就是去找我家大爷,有意见的站出来!”
小狐狸们又齐齐哦的一声,然后吃吃笑了起来,闭上了眼睛。
苏蝉见她们不再吵嚷,自己赶紧开溜。
她也知道阮红菱的房间在哪里,便溜到了她们家的阳台上,一推门,自己轻手轻脚的溜了进去。
小丫头精通隐形术和藏匿之术,再加上阮红菱正在入定,是以她偷偷的溜进来,竟没人察觉。
等她找到李云东的房间,这时候李云东的阴神刚刚回来,小丫头只见一阵青光一闪,一个少年人模样的小人儿扑进了李云东的身上,李云东便悠悠的醒了过来。
小丫头在一旁屏气凝神的看着李云东入定醒来以后,双眉紧锁,脸上满是忧色,过了一会他叹了一口气,便翻身倒在了床上,准备睡觉。
小丫头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准备爬上床,谁料她身子刚碰到床铺,李云东便猛的一下翻过身来,低声喝道:“谁!”
苏蝉显出形来,嘘了一声,嘻嘻笑道:“是我呀,大爷,你不认识小妞啦!”
李云东哑然失笑:“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苏蝉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说道:“周秦姐姐睡觉抢我被子,人家冷不过,想找你来求温暖嘛!”
她说着,心里面却暗道:周秦姐姐,对不起啦,让你做了一回歹人,下回我一定回报你!
李云东呵呵笑道:“想求温暖啊?可我也很凉,怎么办啊?”
苏蝉哪里肯相信,她嘻嘻笑道:“不会的,我家大爷最暖了,不管啦,我要钻被窝!”说着,自己便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可她刚钻进来,便现李云东这被窝里面果然冰凉冰凉的,李云东身上更是冷得吓人,她被冰得啊的一声惨叫,手脚并用便想往外爬,一边爬,一边喊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冰的啦!冻死我了!”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哪里肯让小丫头爬走,一把将她抓了回来:“哪里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小丫头一边挣扎,一边气道:“冷死我了,冷死我了,你要冻死你家小妞啦!”
李云东阴神出窍,全身的阳气绝大多数龟缩于小腹下丹田,剩余的都化为阴神跑出去了,身体里面只剩下阴气,自然是浑身冰凉得吓人,他呵呵笑道:“小妞啊小妞,你家大爷也很冷的嘛,求小妞温暖!”
苏蝉一听,也不挣扎了,她转过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那好吧,我给你捂捂啊,可你不准故意冰我!”
说完,小丫头钻到李云东的怀中,张口给他胸前哈着气,双手互相搓了一阵,然后使劲在李云东的胳膊上来回搓着,一边搓,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李云东:“大爷呀,你暖了没有?”
李云东的身上倒是没有暖,但他心里面却暖洋洋的,他爱怜宠溺的看着小丫头,眼中的目光越来越温柔,他一下将小丫头紧紧搂进了怀里面,爱宠的说道:“傻小妞!”
说完,自己浑身藏于小腹下丹田的磅礴雄浑阳气浩荡而出,身子一下变得暖了起来。
小丫头被李云东搂在怀里面,原本还怕自己被冻成了冰棍,可她身上与李云东一接触,便现李云东身上暖洋洋的,她顿时眉开眼笑,笑道:“大爷,你身上暖啦,我把你捂暖了吗?”
李云东微笑着看着怀中的小丫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啊,你把我捂暖了!有你在,我身上多凉也能暖起来啊!”
两个人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面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借着月色看见对方的眼睛亮亮的,黑漆漆的,两人同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两个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彼此听着对方的心跳,呼吸着对方的呼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东忽然一笑,低声说道:“小妞,我们很久没有这么亲热了?”
苏蝉甜甜一笑,也轻声说道:“是呀,我们好久都没有吧唧啦!”
李云东笑道:“那我们来吧唧一口?”
苏蝉想也不想,立刻凑过去,狠狠的在李云东脸颊上吧唧了一口,出啵的一声响,然后又缩了回去,吃吃的笑。
李云东故意装作不满道:“光脸颊不行,几岁大的人了,还吧唧脸颊,不行不行!”
苏蝉脸颊红得厉害,可在这夜晚也不怕被李云东看见,她吃吃笑道:“那吧唧哪里啊?”
李云东笑道:“当然是吧唧嘴啦!”
苏蝉眼珠滴溜溜一转,她笑道:“那你闭上眼睛!”
李云东佯怒道:“傻瓜,这伸手不见五指,闭什么眼睛啊!你再不吧唧我,那我吧唧你了啊,哼哼,让大爷我主动吧唧你,那可是大罪!”
苏蝉啊的一声,怯生生的问道:“什么大罪呀?”
李云东嘿嘿笑道:“拔裤子,打屁屁!”
苏蝉不依的扭动身子,撒娇道:“不要嘛,人家屁屁会打坏的。”
李云东坏笑着将手摸下去:“我摸摸,哪里会坏了?”
苏蝉吃吃笑着抓住他的手,笑道:“好嘛好嘛,吧唧就吧唧!”说完,她嘟起小嘴凑到李云东跟前,小鸡啄米似的吧唧了一下他的嘴。
李云东哪里容得了她吧唧一下就跑,一把抓住她,重重的吻了下去。
苏蝉一开始还吃吃的笑,可随着李云东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牙关,苏蝉柔若无骨的身子便似化作了一滩春水,软软的化在了李云东的怀中,小丫头被李云东吻得嘤咛声不断。
等到两个人唇分,小丫头才一抹湿漉漉的嘴唇,吃吃的笑了起来:“嘴巴都麻啦!你好讨厌!”
李云东嘿嘿笑道:“小丫头,当初我要你给我的时候,你说我还没筑基,嘿嘿,现在你家大爷又筑基成功,又是你的掌门人了,你可得给我了吧?”
说着,他的手便向小丫头柔软的胸前摸去。
小丫头惊笑了起来,双手赶紧捂住胸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慌道:“在这里?不要,不要!”
李云东哪里肯答应,他一把捉住了小丫头胸前的一只玉兔,笑道:“不要什么?莫非是不要停?”
苏蝉一边挣扎,一边笑着嗔道:“讨厌!”
李云东搂着小丫头,咬着她的耳朵,笑着说着私房话儿,他笑道:“不知道这个笑话啊?那好,我讲给你听。话说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坐公交经常被人非礼,后来她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母亲,她母亲就教她:下回有人摸你上面,你就大喊不要,有人摸你下面,那你就大喊停!女孩听了,暗自记在心里面。结果有一次公交车上又被人非礼,而且这人是一边摸上面,一边摸下面,于是女孩就大喊:不要停!”
李云东嘿嘿低笑着,另一只手摸向女孩儿最隐秘最宝贵的地方,他笑道:“你是不是也要喊不要停啊?”
苏蝉听了下巴紧紧的压在胸口,低着头吃吃笑着,她笑嗔道:“你才不要停!”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遵命,我这一定不停!”
苏蝉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儿,她拿粉拳去打李云东胸口,笑骂道:“你好坏,就知道占我便宜!不行的,在这里不行的!”
李云东哭丧着脸哀求道:“小妞啊,你家大爷也算是久旷之身了,你好意思这样晾着他吗?”
苏蝉贴着李云东,哀求道:“大爷,小妞都是你的,但在这里真的不要啦,这里是紫苑真人的房间,我,我好别扭!”
李云东脸色一板,佯怒道:“那你还跑来勾引你家大爷!”
苏蝉嘻嘻笑道:“我只是来取暖的嘛!”
李云东板着脸说道:“你是取暖了,我着火了没人灭火怎么办?”
苏蝉羞得用双手捂住了脸,吃吃笑道:“那你要我怎么办嘛!我就是不想在这里嘛!我求求你好了大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云东一脸耷然若丧的说道:“说得倒是好听,一点实惠的都不给。哼,大忽悠!”
苏蝉将脑袋拱在李云东怀中,撒娇道:“好啦,大爷,乖啦!你现在修行正在上升期,不要把童子元阳身破了啦,破了多可惜啊!”
李云东忍不住骇然道:“上次你说等我筑基,这次又拿这个说事儿,莫非我这辈子都只能看不能吃不成?”
苏蝉用手指去刮李云东的脸颊,笑道:“羞羞,堂堂一派掌门人,脑袋里面就想着这些事情!好不知羞!”
李云东一本正色的说道:“废话,带着你们这一群狐狸精,我正经得起来吗?”说完,他有涎着脸说道:“再说了,圣人也说过,食色,性也!男女之事乃是人之大伦,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苏蝉吃吃笑着,声音腻的说道:“反正你都有理,不行就是不行,这里是紫苑的房间,旁边阮红菱还在,我不要在这里啦!再说了,现在你这么厉害,我是没办法采你的阳补我的阴了,可你如果把我的阴采走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变得更弱了?”
李云东一声长叹:“说来说去还是不行,天哪,你是故意降下这么一个妖精来惩罚我吗?周秦说我肯定是打了九辈子光棍才修来今生的艳福,我看我以前肯定是风流得太过火了,所以这辈子才降下你这么一个小妖精来折磨我!”
苏蝉听了咯咯笑得花枝乱颤,她说道:“大爷,双修之道不是你采我,就是我采你,很难有两个人一起互采然后功力提升的事情。除非……”
李云东赶紧追问:“除非什么?”
苏蝉眼珠滴溜溜一转,笑道:“除非我们两个功力差不多,你取我体内的阴气为己用,我取你体内的阳气为己用,这样才是双修,只有平衡之道才是王道,否则有一方弱势,都容易被采死。要知道,人精关大开的时候,也是人防御最弱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李云东哭丧着脸,说道:“我滴个娘啊,双修还这么危险啊?那等你追上我,这要等到啥时候去呀?”
苏蝉嘻嘻笑道:“那就要看你教我教得怎么样啦!”
李云东苦着脸:“这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的事情……”他说着,忽然心中一动,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好,本掌门人现在就教你一招上下五千年古今中外旷古烁今的盖世神功!”
苏蝉隐隐感觉到李云东说的不是好话,可她还是抿嘴笑着问道:“什么神功呀?”
李云东抓着小丫头的手往自己下面探去,然后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五龙抱柱神功!”
苏蝉呀的一声缩回手,满脸通红,笑得身子都倒在了李云东的怀中,她咯咯笑道:“你好坏,这是什么神功!”
李云东一脸正色的说道:“你可别小看这等神功,这可是应急救火消灾挡祸的盖世神功,要是没有这一套神功,小妞你今天处子元阴之身只怕难保!”
苏蝉见李云东板着脸吓唬自己,她也装得怯生生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试探性的说道:“那,那我试试哦!”
李云东见自己花费了半天口舌,终于有点实惠了,他顿时笑了起来,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好好,年轻人要勇于尝试嘛!俗话说,实践出真知……”
他话没说完,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喂,你以为是拔萝卜啊!”
苏蝉弱弱的应了一声:“哦……那应该怎么办啊?人家不会也,你,你教教人家嘛!”
李云东哀叹了一口气,举起自己的右手,对苏蝉说道:“看,这就是你的前辈,五龙抱柱神功已经修炼到了第九重啊第九重。快点过来向你的前辈问个好!”
苏蝉吃吃笑着用手去摸李云东的右手手掌,她故意说道:“啊,参见前辈,啊啊,前辈脸上好多老茧!”
李云东大怒:“混账,哪有老茧!哪有人脸上长老茧的!”
苏蝉叽儿一声笑得险些断了气,她笑道:“好啦,没有老茧,没有老茧!”
李云东哼了一声,高举着右手,一脸神棍模样:“这还差不多,居然不敬老尊贤!赶紧的,向祖师爷磕三个响头!”
苏蝉天生就爱笑闹,偏偏她也遇到了李云东这个爱开玩笑的主儿,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她一本正经的端坐了起来,在床上冲着李云东的右手叩拜了三个头。
苏蝉叩完头后,眨巴着眼睛看着李云东:“磕完啦!”
李云东佯作不悦:“一点响声都没有,不虔诚!”
苏蝉一脸委屈的说道:“这里是在床上啦,怎么叩出响声啊?”
李云东哼了一声别过了脑袋:“那我可不管!”
苏蝉眼珠一转,她嘻嘻笑了起来,又叩了下去,这一次每叩一下,她便自己“咚咚”的配音,李云东听了险些笑出来,他瞪了一眼,说道:“你以为你搞影视同期声啊,居然自己现场配音!”
苏蝉笑嘻嘻的扑到李云东怀里面撒娇:“好了啦,大爷,我都已经拜师了,不要为难小妞了啦!”说完,她目光忽然落到李云东左手上,她不由得问道:“对了,你的右手五龙抱柱神功修炼到了第九重,那你的左右呢?”
李云东一窒,但很快便说道:“左手是你师娘,她修炼的另外一套神功!”
苏蝉笑嘻嘻的问道:“什么神功啊?”
李云东哼的一声,说道:“你师娘修炼的是****掌!不信的话,让她在你身上实验一下?”说完,他不怀好意的左手五指乱动,目光上下打量着苏蝉,嘿嘿坏笑。
苏蝉赶紧一把抱住李云东的右手,说道:“我修炼五龙抱柱神功好了。”
李云东一脸诡计得逞的笑容,他笑道:“那还不赶紧修炼!”
苏蝉哦了一声,弱弱的说道:“那我修炼得不好,你可不要怪我哦!”说完,柔荑便向李云东伸去。
李云东啊的一声闭上了眼睛,满脸陶醉,过了一会,他又睁开眼睛,一脸无奈的看着苏蝉:“你是在弹琴吗?稍微用点点力气好不好?”
“哦……”
“喂,轻点儿,你揉面啊?”
“哦……”
“喂喂,你以为你在钻木取火吗?”
“哦……”
两个人折腾了好一阵,苏蝉终于找到了点儿窍门,李云东也渐入佳境,他嘶的一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好蝉儿,不要停。”
苏蝉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看了李云东一眼,小丫头的面容在月色下格外的娇柔妩媚,她媚眼如丝,眼角笑得弯弯的,说不出的诱人。
李云东忍不住搂住小丫头做了个嘴儿,两个人唔唔的口舌纠缠在一块儿,正当李云东要忍不住的时候,忽然间他们耳中传来了一声冷笑声:“哼!”
这一声宛如雷霆贯耳,一下把李云东和苏蝉惊得都弹了起来,浑身欲.火褪得干干净净。
李云东和苏蝉正在耳鬓厮磨,却忽然间听见这么一下冷哼声,他们这才想起来,旁边还住着阮红菱呢。
苏蝉吓得在李云东怀里面僵了一会儿,像一头受惊的小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惊魂未定的对李云东吐了吐舌头,嗔道:“都是你啦!让人看笑话了!”
李云东嘿嘿小声笑了笑,低声道:“是你闹腾的动静太大了。”
苏蝉用粉拳打了李云东胸口一拳,嗔道:“讨厌,是你叫的声音太大了。”
李云东叫起撞天屈来:“是你闹腾得太厉害,我才叫的好不好!”
苏蝉又羞又恼:“我哪里闹腾了,明明是你闹腾!”
她恼羞成怒的往李云东怀里面钻,又抓又咬:“让你说,让你再说。”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用手捂住苏蝉的嘴:“嘘,小声点,要不然要挨骂了。”
苏蝉这才消停下来,她宛如得胜归朝的将军一样:“哼,放过你了!不过,这五龙抱柱神功,你还是自己修炼吧!”说完,她狡猾的一笑,嘻嘻道:“我还是不修炼了,免得有人到时候说我。”
李云东心里面这个郁闷呀,他心想道:为啥每次都有人坏我好事呢?是不是下次要做点坏事,我要提前算个命,批个卦?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云东一声哀叹,往床上一倒,苏蝉笑嘻嘻的爬起来,帮李云东盖好,她抿嘴笑道:“云东呀,我回去啦!”
李云东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啊?你就走啦?就丢下你家大爷一个人啦?你不要你家大爷啦?”
苏蝉嘻嘻笑道:“我偷偷溜出来的,要回去啦!”说完,她俯下身,在李云东额头上吧唧了一口,柔声道:“乖啦,以后小妞会对你好的,她不会不要你的啦!”
李云东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哦,你说话要算话哦!”
苏蝉见多了李云东威风凛凛的样子,哪里见过李云东如此模样,她顿时扑哧一乐,心里面甜滋滋乐滋滋的,差点心里面一软,便重新又留了下来。
可她转念一想,还是走到门口,然后压着嗓子轻声道:“大爷,我走啦,小妞会想你的!”
李云东对她眨巴了下眼睛:“哦,大爷我也会想你的。”
苏蝉拉开门,在门口对李云东做了个飞吻,眼角满是妩媚,她嘻嘻一笑,转身离去了,只留下浮动的暗香和宛如依旧在目的音容笑貌。
李云东痴痴的看着苏蝉离去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呵呵笑了起来,他一挥手,凌空将门关上,自己枕着自己的双臂,眼睛看着天花板,仿佛上面有小妞的一颦一笑,他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温柔的笑来。
他阴神出游刚回来的时候,只觉得狐禅门内外交困,四周的生存环境险恶之极,可现在他却觉得世界是如此的美好,什么阴谋诡计,什么神秘敌人都不值一提,仿佛只要有小妞在身边,便是天塌下来,李云东也一点也不会觉得慌神。
“怕什么,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如果有人想要动狐禅门,那我就去灭了他那个门派!哼哼……不过,眼下还是赶紧给这帮祸国殃民的美女们找个住的地方。要不然我每天做这么多饭菜,实在是吃不消。”
李云东想着想着,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之中,等到第二天天刚刚亮,他便从睡眠中醒了过来。
李云东醒来一拉开门,便现阮红菱正穿着在阳台上打五禽戏,她本来就是难得的美貌女子,身材婀娜多姿,此时又穿着一身贴身的运动衣,越的显得亭亭玉立。
阮红菱听见声响,转头一看,一眼看见李云东,立刻哼了一声,冷嘲热讽道:“李真人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李云东心里面这个尴尬,他暗道: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李云东仰头打了个哈哈,干笑道:“今天天气真好啊!”
阮红菱冷哼一声:“紫苑姐姐要是知道你在她床上……”
李云东大惊,赶紧打躬作揖,满脸赔笑道:“红菱真人,你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不会出卖我的吧?”
阮红菱与李云东斗嘴吵架头一回占得了上风,也极难遇到李云东主动示弱,她心中暗自得意,嘴角不由自主的一翘,但很快又板着脸,下巴抬得高高的:“哼,那就说不定了!”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一脸严肃的说道:“既然你不肯放我一马,那我只好对其他人说,正一教灵宫派的弟子红菱真人昨夜在隔壁偷听了一夜的墙角,这样的八卦传出去,不知道给力不给力啊?”
阮红菱大怒,跺脚道:“谁听一夜的墙角了!我就听到了那么一会会好不好!”
李云东哈的一声笑,一拍巴掌:“看,你自己承认你听墙角了!”
阮红菱气得抓狂:“哇呀呀,你这人居然污蔑我,明明是你们声音太大了,弄得我都听见了!”
李云东双手合十,一脸得道高僧的模样,严肃的说道:“阿弥陀佛,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外若著相,内心即乱;外若离相,内心即不乱;本性自净自定,只为见境思境即乱。若见诸境而心不乱者,是真定也。红菱真人,你修为不到家啊!”
阮红菱见李云东倒打一耙,居然引经据典的反过来说自己定力不够,她这个气呀,抡胳膊挽袖子的怒道:“居然拿《楞严经》来压我,欺负我道家的人没读过佛经吗!告诉你,本小姐十五岁就通读佛道经典了!你今天是要跟我辩难吗!”
李云东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却忽然间紫苑仙影一闪,身若惊鸿的飘飘然出现在阳台上,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谁要辩难?一大早上的辩什么难?”
佛家人喜欢打禅机,更喜欢跟人辩论佛法,而辩论佛法这种事情便称为辩难。紫苑这一问,李云东顿时笑道:“哪里,我跟红菱闹着玩呢。”说着,他对阮红菱挤眉弄眼的说道:“红菱真人,你说是不是啊?”
阮红菱气得一张嘴巴,正要说话,可她忽然转念一想:哎哟,不对,这个家伙脸皮厚如城墙,到时候事情说出去了,他一根寒毛都不掉,本小姐的名声却是被他给毁了,不行不行,这种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事情可不能做。
阮红菱气鼓鼓的瞪了李云东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别过了脸去。
紫苑不解的看着她,又看了看李云东,奇道:“你们两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闹脾气?”
李云东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对了,我狐禅门那些小的们都醒了没?”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天不亮就醒了,都知道你明天带她们出去看房子,都等着你带她们出去转转呢。”
李云东忍不住苦笑道:“我哪有说要带她们出去看房子,这么多人跑出去,这不得酿出人间悲剧啊?”
紫苑笑道:“谁让你当这狐禅门的掌门人来着,历代狐禅门掌门人除了天机玄狐以外,无一不是牢牢的管束着自己门下,唯恐这些狐狸精们跑出去惹得人间大乱,你倒好,干脆把她们全部放下山来了!”
李云东一脸怪色的看着紫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在幸灾乐祸啊?”
紫苑抿嘴一乐:“让你看出来了?有这么明显吗?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李真人要怎么应付这帮狐狸精们。”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传来了小狐狸们齐齐的呼喊声:“掌门人,起床啦!掌门人,起床啦!”
这些小狐狸精们无一不是声音清脆娇柔的绝色,这一喊,当真是宛如群鸟齐鸣,李云东顿时头大如斗,阮红菱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李云东啊李云东,你也有今天!”
这下换李云东瞪了她一眼,他转身走到阳台上,趁着这小区里面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探出头来,飞快的跳到自己的阳台上,他刚落脚,便见小狐狸们整齐的跪坐在地毯上,一个个张着嘴准备大喊,可眼见他回来了,立刻嘴巴都合拢了,眼巴巴的看着他。
李云东佯怒道:“喊啊,怎么不再大声点,接着喊啊!”
这些小狐狸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吐了吐鲜红的小舌头,然后一起齐刷刷的头一扭,看向后面,李云东也将目光望去,只见在这群小狐狸后面躲着一个人,伸头探脑,贼眉鼠眼,眼珠滴溜溜的乱转,这人眼见李云东看过来,便现躲不过去了,这才嬉皮笑脸的探出头来,李云东一看,只见这人宜嗔宜喜,明眸善睐,不是苏蝉又是谁?
李云东没好气的说道:“是你带的头啊?”
苏蝉见李云东生气,赶紧低着头走过来,装出一副诚恳的模样,可怜巴巴的说道:“掌门人,我,我再也不敢了。”然后,她趁着自己背对着这帮小狐狸,做着口型,无声的说道:“我见紫苑过去了,怕她看穿什么嘛,所以赶紧把你叫过来。”
李云东这才恍然,心道:小丫头果然是狐狸精啊,狡猾狡猾的!可眼前这做戏要做全套啊,要不然以后这队伍怎么带啊?
李云东故意一板脸,说道:“算了,罚你帮我洗一个月衣服吧!”
苏蝉一听,脸拉得老长:“啊?”
可其他小狐狸们一听,心中暗道:这哪里是惩罚啊?
她们不干了,纷纷起身叫嚷道:“掌门人也惩罚我们吧!”
“掌门人,我帮你洗裤子吧!”
“掌门人,我帮你洗袜子吧!”
还有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小狐狸弱弱的说道:“掌门人,我帮你洗内裤吧……”
说得晚的,见李云东浑身上下的东西都被包了,只好试探性的问道:“掌门人,那我帮你洗澡?”
这些小狐狸们一个个相貌绝美,声音娇柔,便是铁人也要变成绕指柔,李云东这个吐血呀,他心道:洒家虽然心志坚定,可也架不住这么多狐狸精勾引啊!
李云东一脸正气凛然的呵斥道:“混账,一大早上居然拿掌门人开涮!”
一旁的曹乙也呵斥道:“胡闹,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了吗?这么饥不择食吗?”
李云东刚要大声应和,忽然觉得这话不对:饥不择食?这话什么意思?我又这么差劲吗?这曹乙平日里看起来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有时候老掉链子?
李云东心中暗自郁闷,好在曹乙后面的话总算正常了:“都各自忙去,让掌门人去洗漱!一会准备出门!”
李云东心中暗道:我没说带你们一起出门啊,难不成,是小妞说的?
他目光向苏蝉看了一眼,果然苏蝉一脸做贼心虚,见他看过来,赶紧目光挪开。
李云东哼哼了两声,往洗手间里面走,苏蝉机灵,赶紧抢到前面,大声道:“掌门人,我帮你挤牙膏!”
其他的小狐狸们纷纷感叹:哎呀,这么好拍马屁的机会都没抢到,这苏蝉师姐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呀,气死了!
李云东进了洗手间,见苏蝉笑嘻嘻的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了过来,李云东瞪了她一眼,说道:“臭丫头,你干嘛让她们都跟我出去,不嫌乱么?”
苏蝉嬉皮笑脸的说道:“笨呀,你找房子还是她们找房子,你不让她们去,到时候她们不满意,闹出点什么事情来,还不是给你添麻烦呀?”
李云东笑骂道:“就你聪明!我看是你自己想去,但又怕别人说,所以假传圣旨,鼓动她们都一起去吧!”
苏蝉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叹:“大爷你果然慧眼如炬,火眼金睛啊!什么都瞒不过你!厉害厉害!”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臭丫头,下不为例!”说完,他忽然扭头看着苏蝉,说道:“喂,你还不出去?想看我怎么小便啊?”
苏蝉捂着脸笑着啐了一口:“才不要看,好多毛毛!”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等他忙完,走到客厅里面,忽然现不仅狐禅门上下都穿戴整齐的等着自己,周秦和苏蝉也都各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副争奇斗艳的模样,甚至就连紫苑和阮红菱也站在客厅里面看着自己。
李云东一愣,吃吃的说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蝉笑眯眯的说道:“掌门人,我们都在等你呀!”
李云东讶然道:“紫苑,你也要去?”
紫苑微微一笑,点头道:“今天如果有时间,干脆一起去看看店铺好了,而且总不能你让狐禅门的弟子们都住在一个地方,你自己又住在这里,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保护她们?所以,一起找个地方住吧。”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说得也对。那好吧,那就一起去吧!”
他话音刚落,眼巴巴看着他的小狐狸们顿时一声欢呼,拉开门一窝蜂的朝外面跑了出去,一个个欢呼雀跃,张牙舞爪。
“我靠,这简直是一群放出山的小妖精,群魔乱舞啊!”李云东忽然心中闪过一个不详的念头“这帮家伙不会把天南市给拆了吧!”
李云东先在小区里面打探了一番,现小区里面已经没有了现成的空房,他只好带着狐禅门上下浩浩荡荡的出,刚刚出小区,这帮小狐狸们就闹腾得不行了,一个个东张西望,一会脆生生的指着高楼大厦,惊讶的高呼:“哇,那个我见过,我上次来的时候见过,好粗好大啊!”
当下便有懂得多的小狐狸一本正经的说道:“呸,真难听,什么叫好粗好大,那个叫粗楼大厦!”
“哦,那也是有粗有大嘛!”
“屁,你们两个什么都不懂,那叫高楼大厦!”
“哦,干什么用的呀?”
“不知道,也许是住人用的吧?”
“哇,那我们能不能住啊?”
“不知道,看掌门人的意思吧。”
“唉,我们掌门人穷死了,估计住不起吧?”
李云东听了心里面这个冒火呀,他按住了这个,那个又蹦了起来,当真是按住了葫芦翘起了瓢,只把他折腾得差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李云东实在忍不住了,站在大马路上一叉腰,大声训斥道:“混账,再多说一句话,就把你们都统统送回去山去!”
这些小狐狸们这几天与李云东相处下来,都现李云东这个人虽然对敌的时候霸道凶悍,可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平和,而且非常怜香惜玉的人,她们见李云东虽然火,可也知道李云东不会狠心到把她们又送回山里面去。
小狐狸们嘻嘻笑着,浑然不把李云东的话放在心上,齐声道:“不敢啦,掌门人!”
可她们说完,很快又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李云东见她们这么快就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乖乖,没威信啊,这还了得!这样下去,我这掌门人就成大杯具啦!
李云东一瞪眼,脸都黑了:“喂,你们真以为我不敢吗?”
他还要再说话,却见曹乙等人站在旁边掩嘴偷笑,他心里面这个气呀:好家伙,居然都在看我的笑话!
李云东转过身,对曹乙说道:“曹乙师伯,我看不如你来带她们吧,我一个人实在是管不过来。”
曹乙正偷笑着呢,忽然一愣,讶然道:“掌门人,我来?这,这不太好吧?”
李云东摆手笑道:“没什么不好的,你来正好!”说着,他眼见路边有一个写着“建设文明卫生城市”的小红旗,便随手抽了起来,递到曹乙手中,说道:“你在前面,举着这个旗子,这样小家伙们看见你,就不会走丢了。”
曹乙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小红旗,干巴巴的笑道:“掌,掌门人,这样不好吧?”说着,她求救一般朝着刘岳红和庄雅婷看去,这两人正在偷笑,眼见曹乙看过来,赶紧转过脸去,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模样,装作不认识曹乙似的。
李云东板着脸说道:“这样挺好的,你是狐禅门的长辈嘛,要起先锋模范带头作用!”
曹乙苦着脸,转头指着庄雅婷和刘岳红说道:“那她们两人为什么不起先锋模范带头作用?她们还是我的师姐呢!”
李云东便随手又抽出两根小红旗,一人一个递了过去,板着脸说道:“都别想跑,一个在前面,一个在中间,一个在后面,正好,各司其职!”
这一下,三个人都笑不出来了,只好苦笑着接过小红旗。
一时间这三个举旗的大美女带着七个叽叽喳喳的小美女在前面走着,李云东在后面乐得哈哈大笑,他眼见狐禅门上下走到哪里都无比吸引眼球,当真是流动的风景线,一时间路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纷纷道:“我靠,这是哪个旅游团的?这,这也太妖孽了吧,这么多美女?”
“白痴,你没看她们手中举着建设文明卫生城市的小红旗吗?我看是城管!”
“靠,哪里的城管有这么多美女,你傻啊!”
“要我说,这肯定是市领导的二奶团!”
“嗯,这句话有道理,嗯嗯,有可能!”
路人议论纷纷,李云东便强装没听见,带着一大群美女招摇过市,他身边的苏蝉紫苑周秦无一不是极为罕见的人间绝色,阮红菱和狐禅门的弟子们也都是少有的极品,她们当中任何一个挑出来都是极为吸引眼球的美女,可突然间一下出现这么多人,当真是几乎引爆所有人的眼球。
由于李云东要找大房子,而且又最好是连在一起的大房子,李云东带着美女们跑了好几个地方看了好几套房子都很不满意,一直跑到第六家,来到一个叫河畔花园的新建小区后,他们才通过中介找到了两套比较合适的房源。
中介打电话找到了房东,房东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姿色平平,猛一眼瞧见李云东带了这么多的美女来看房,顿时骇然,心道:见过摆谱的,没见过这么摆谱的!这要多有钱才能养得起这么多的二奶啊!!这男的吃得消吗?
房东虽然被这些美女弄得心中暗自自惭形秽,但她转念一想:这么摆谱的家伙,肯定是一个大大的有钱人,今天一定要狠宰一顿!
房东想通这一点,脸上的笑容便显得逢迎谄媚了许多,毕竟这个世界上和谁过不去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而且巧合的是,房东手头上正好有两套房子,这两套房子又正好是对门,而且每一套都是复式结构,六室三厅,足足有一百八十多个平方,两套房间加起来,完全够李云东等人住宿。
房东想到这里,忍不住心中便得意洋洋了起来,她暗道:你们这么多人要住,上哪找我这么好的房子去?又这么大,又这么宽敞,而且还是拎包入住,你就是跑遍了天南市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哼哼,老娘今天我宰定你们了!
这两套房都是顶层,楼层也只有五楼,虽然不高,不是很利于修行,但是李云东的修行已经登堂入室,不需要再住那么高的地方,而且眼下主要是找宽敞足够大的房间,让这帮闹腾的小家伙们赶紧住下。
李云东眼见这房间左边是餐厅,右边是客厅,落地窗采光良好,地板也是红木地板,房间里面家电一应俱全,显得豪华气派,各个卧室里面也都有各种家电,当真是豪宅。
更难得的是两套房挨在一起,哪怕出了点什么事情,李云东也可以转眼就到。
李云东心中盘算了一下价钱,然后目光向周秦看了一眼,周秦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这两套房非常不错,然后李云东又将目光看向紫苑,紫苑也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苏蝉则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想要表达自己的观点,可李云东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嘿嘿笑了笑,直接跳了过去,将她无视了,小丫头心里面这个郁闷呀,脸一下就垮下来了。
李云东有心想要租下这两套房子,可他目光一扫这房东,只见她眼睛里面放着光,看着自己像是在看着一座移动的金山似的,李云东心中暗道:乖乖,把我当成羊牯了!用不着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李云东心中一动,对周秦打了一个眼色,让她去与房东说话,周秦会意,立刻拉着房东到一边说话去了。
紧接着李云东又对苏蝉使了一个眼色,小丫头见李云东跟自己打眼色,她顿时来了精神,屁颠颠的跑过来,也不说话,使劲眨巴着眼睛。
李云东嘿的一声,凑到苏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苏蝉听了扑哧一笑,李云东顿时瞪了她一眼,苏蝉赶紧双手捂着嘴巴,一脸严肃,眼角却满是笑意,她偷偷回身看了一眼,见房东没有察觉,她这才回过头来,嘻嘻笑道:“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然后他大声对周秦说道:“周秦,你跟我来一下。”
周秦笑着对房东打了个招呼,然后来到李云东身边,不解的看着他,李云东也不着急解释,他对紫苑和阮红菱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她们也出来了。
等出来了以后,几个人站在走廊上,周秦不解的问道:“师父,你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啊?”
阮红菱也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就是的,装神弄鬼!”
李云东嘿嘿一笑,对她们打了一个手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一会你们就明白了。”
紫苑等人正不解,却见苏蝉带着小狐狸们在房间里面开始挑三拣四的闹腾了。
苏蝉眼珠一边打转,心中一边想道:云东要我找茬,可我取过的地方不多呀,嗯,就取过游乐园!啊,对了,就这样!
苏蝉背着手,在房间里面转悠,房东也现这群美女里面李云东对这个女孩儿最亲近,显然是最宠爱的二奶,她暗道:嗯,只要把她哄好了,这位大财主一准我说什么价,他就给多少!
想到这里,房东脸上满脸是笑的说道:“美女,怎么样,房间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苏蝉点头赞道:“不错,挺好,这房子太好了……”
房东听得心花怒放,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儿,她正要接话,却忽然间听见苏蝉拉长了声音,语气一转:“不过……”
房东心中咯噔一下,但对方找茬也肯定是为了压价,压价也说明他们很喜欢这套房子,有诚意要租,房东也是老江湖了,有心理准备,脸上笑容不变的问道:“不过什么?”
苏蝉满脸遗憾的说道:“你这房子哪里都好,但就是少了点东西。”
房东放下心来,她笑道:“少了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添,当然,房租可能会适当的高一点点。”
苏蝉点头道:“嗯嗯,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把东西补上。”
房东眉开眼笑:“没问题,还缺什么,美女你尽管开口!”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我觉得这房间里面还缺一个过山车呀!”
过,过山车!!
房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她想努力挤出一个笑来,可脸上的肌肉僵硬得怎么也动弹不得,她干巴巴的说道:“过,过什么?”
苏蝉一脸奇怪的看着她:“过山车呀,你没见过吗?唉,也难怪你不知道了,你看你这家里面居然连过山车都没有,我们那里家家户户都有的!”
房东骇然,声音都变了:“家,家家户户都有?你,你耍我呢吧?”说完,她眼珠子死死的盯着苏蝉,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出来。
可苏蝉脸上一本正经,她反而像看傻瓜疯子一样看着房东,仿佛这房间里面没有过山车简直是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苏蝉说道:“是呀,你能不能弄个过山车来呀?”
房东盯着苏蝉看了老半天,实在是找不到半点异状,她不由得心中动摇道:难不成,她说的是另外的东西?
她这一迟疑,小狐狸们开始鼓噪了,她们纷纷道:“过山车都没有,你还夸什么口呀?”
“就是,乡下土包子!”
“过山车,我们要过山车!”
房东跟这么一群美女呆在一起,本身压力就大,这么一催,顿时出了一身大汗,她掏出一条手绢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干巴巴的笑道:“美女,过山车我这没有啊!”
苏蝉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会没有呢?”
其他的小狐狸也有起哄的:“这个可以有!”
房东哭笑不得:“这个真没有!”
苏蝉叹了一口气,说道:“那算了,那,太空梭你这里有没有?”
太,太空梭?这,这个比过山车还夸张!
房东脑子已经乱了,额头上冷汗直冒,她不停的擦汗,干笑道:“这个也没有!”
苏蝉又问道:“那,三百六十度大转盘呢?”
房东瞠目结舌:“没有!”
“旋转木马呢?”
“没有!!”房东额头青筋开始跳动。
“电动小火车呢?”
“没有!!!”房东隐见抓狂的迹象。
苏蝉连问了几句,一声长叹:“那碰碰车你总归有吧?”
房东都快哭了:“这个也没有!”
苏蝉哀叹道:“你这里什么都没有也敢租房啊!”
小狐狸们齐齐鼓噪道:“就是,什么都没有也敢租房啊!”她们一开口,当真是宛如大合唱一般,气势如虹,巍然壮观。
房东倒吸了一口冷气,额头青筋乱跳,她终于忍耐不住,破口大骂道:“放你的屁呀,老娘我是租房的,不是开游乐场的!”
房东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险些把躲在门外偷听的李云东笑得撒手人寰,紫苑和周秦也都笑成了掩嘴葫芦,阮红菱更是笑得蹲在地上,不住的笑骂:“李云东你好坏,居然唆使她们去故意找茬,坏,太坏了!你这人从头到脚都坏得流脓!”
李云东也笑道:“谁让这家伙以为我是大金主,想宰我来着。她不知道我是一个大穷鬼吗!”
紫苑笑嗔道:“谁让你出行前呼后拥的,是个人都把你当成大款了。”
周秦也笑道:“师父,你这招太损了,谁架得住这帮小家伙们起哄啊?”
她正说着,却见房间里面已经是闹成了一团,小狐狸们被房东一声骂反而骂出了脾气,一个个叉着腰,摆出泼妇骂街的经典大茶壶造型,毫不客气的还嘴。
“我看你才是放屁,我们那里都有,就你这里没有!”
“就是,自己没有见识还以为别人都没有见识!”
“游乐场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喂,兀那婆娘,赶紧把这些东西都装上,否则拆了你这个房子!”
她们一阵乱吵,这房子里面当真是乱哄哄像是进了几千只鸭子,一万多只麻雀,只把房东吵得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她有心想反驳,可一开口就被淹没在小狐狸的吵闹声中,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房东心里面这个泪流满面啊:我不租了行不行啊?姑奶奶们,我错了还不醒吗?人家耳朵都要聋了啦!
李云东火候差不多了,从门口走进来,干咳了一声,他功力深厚,一声干咳,整个房间都是回声,小狐狸们立刻住嘴,齐刷刷的向他看去:“掌门人,我说得不对吗?”
李云东瞪了她们一眼:“在外面不要乱喊!”
小狐狸齐齐的应了一声,一脸委屈的退到了一边,苏蝉则在房东背后,挤眉弄眼的冲李云东使着眼色,一脸的邀功请赏,得意洋洋。
李云东装作没看见似的,对房东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平日里把她们宠惯了,实在是太胡闹了。”
房东听见李云东这话,顿时像是看见了大救星大知音似的,眼泪汪汪的:“还是你讲道理啊,帅哥!”
门口偷听他们说话的阮红菱顿时轻声啐了一口:“呸,就他最坏了!这房东傻兮兮的被他整了还不知道!”
紫苑笑道:“换了是你,你也会晕。”
阮红菱翻了一个白眼,大大的不以为然。
李云东哪里知道有人在背后编排自己,他摆手对房东笑道:“我姓李,你叫我小李吧。”
房东哪里敢这么喊,她清楚得很,能够被这么多美女簇拥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喊小李?一会万一喊得不高兴了,自己惹祸上身都不知道!
房东虽然被小狐狸们无理取闹了许久,吵闹得脑袋胀,可她还是挤出一个笑来,说道:“李老板,刚才你们吵……哦,不不,你们说了那么久,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啊。你也知道,我,我这是复式结构的房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些游乐场的东西嘛!李老板,如果你不想租,也不妨直说,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对不对?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嘛!”
这时候房东心中已经隐隐开始怀疑李云东就是幕后指使,要来压自己的价,她心里面虽然舍不得这桩买卖,可刚才被小狐狸们吵闹得实在是厉害,她实在是有些郁闷,房子都不想租了。
李云东呵呵笑道:“老板娘你也不用这样,我也没有说不租啊?”
“你租?”房东将信将疑的看了李云东一眼“我这里可没有你们说的那些东西啊!”
李云东摆手笑道:“小姑娘胡闹,你别当真嘛!”
房东顿时觉得李云东这句话算是说到她心窝里面去了,她心中的念头又死灰复燃,问道:“那你要多少钱租?”
李云东笑吟吟的反问道:“我诚心想租,老板娘你也诚心开个价吧。”
房东原本想宰李云东一顿,可之前被苏蝉带着小狐狸们一闹腾,她心气都没了,心里面盘算了一下,说道:“一套房子八千一个月!”
李云东想了想,心中虽然觉得以这两套房子的情况来看,八千这个价格还算靠谱,但以天南市这种三线城市来说,价格还是有些高了,他便开始与房东讨价还价:“老板娘,你这个价钱有些高啊,快抵得上一个月的房贷钱了。”
房东心里面只觉得委屈,老娘本来还想开口一个月一万的呢,可最近国家打压房价政策出台的非常凌厉,买房的人很少,她手头上这两套精装修的豪宅一时半会卖不出去,租的话也极少有人租这种房子,放在这里空着也是空着,像李云东这样一租就租两套的房客可是不常见的。
房东想了想,叫苦道:“李老板,这个价格很实惠了,这可是一百八十多个平米的复合式豪宅,我要交豪宅税的,而且你又是两套一起租,我又正好有两套,这种房子不好找的。”
李云东像是料到了似的,他也笑吟吟的说道:“是啊,我也是正好一次租你两套,你房子空在这里也不好租出去,普通人不会来租你这个房子,我这种租客也不好找的。大家一人让一步嘛!”
苏蝉等人看着李云东跟房东讨价还价,小狐狸们便有人小声笑道:“他们两个人一个喊李老板,一个喊对方老板娘,嘻嘻,掌门人占人便宜了!”
小狐狸们一听,都吃吃的笑了起来,苏蝉听了却老大不乐意,瞪了她们一眼,小狐狸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拍马屁:“苏蝉师姐,你才是老板娘嘛!”
苏蝉哼了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得意洋洋,一副“老板娘舍我其谁”的派头,她说道:“我告诉你们,云东已经说啦,以后开了店也给我管,你们都给我乖一点,表现好的,以后我让她到店里面来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小狐狸们一听,眼睛放光,纷纷道:“好啊好啊,老板娘英明神武,老板娘千秋万代!”
苏蝉叉腰得意的哈哈笑了起来。
李云东听见她们在笑闹,却不知道她们笑什么,他不由得扭头看了这帮闹腾的狐狸精们一眼,脸色有些古怪,房东心里面却咯噔一下,暗道:这帮姑奶奶又在捣鼓什么,老娘我可经受不住她们折腾,算了算了,租谁也是租,看她们这些人虽然闹腾了一点,但也都不像是什么坏人,倒像是一群天真的小孩子。
房东想了想,说道:“李老板,既然你诚心要租,那我就给你个底价,六千,绝对不能再低了!而且要一年一租,价钱再低我宁愿不租了!”
李云东立刻说道:“好,就这个价,一年一租没有问题!”
小狐狸们竖着耳朵听见他们两个人终于爽快成交,高举手臂,正要欢呼,苏蝉赶紧瞪了她们一眼,低声道:“闭嘴,想让这房东知道我们是故意找茬呀!”
小狐狸们这才醒悟过来,一个个捂着嘴巴,不敢出气。
等李云东与房东签了合约,又给了中介的中介费后,小狐狸们这才放声欢呼了起来:“万岁,有家啦,掌门人英明神武,掌门人千秋万代!”
李云东哭笑不得:“你们这套词是跟谁学的?”
苏蝉赶紧跑过来,大拍马屁:“这些都是我们自肺腑的话,哪里需要跟人学!”
小狐狸们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似的,齐声道:“正是正是!”
李云东只觉得一阵肉麻,他赶紧说道:“打住打住,再说,我就成星宿老仙了!”
周秦这时难得打趣道:“星宿老仙是寿与天齐,你这是东方不败的词儿!”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对一直微笑不语的曹乙等人说道:“现在房子也找好了,我们大家分一下房间吧?”
曹乙笑道:“全听掌门人吩咐。”
李云东也不推辞,自己带着苏蝉周秦以及五个小狐狸住一套,紫苑阮红菱和曹乙刘岳红庄雅婷带着两个小狐狸住一套,一群人分好了房间后,周秦对李云东说道:“既然现在房子找好了,那一会吃完中饭,我们就去看看门面吧?我怕再去晚了就被人租走了。”
李云东想了想,点头道:“不错,索性趁热打铁,不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他说完,众人齐声赞同,尤其是小狐狸们,一个个活蹦乱跳,欢呼雀跃,齐声道:“我们要吃掌门人做的饭!”
李云东一听,顿时头大如斗:“喂,你们当我是掌门人,还是掌勺大厨啊?没有,今天都出去吃!菜都没有,做什么饭菜!”
小狐狸们下山以后还是第一次出去吃饭菜,顿时又欢呼了起来:“万岁,要出去吃香的喝辣的了!”
李云东鼓着眼睛说道:“什么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搞得跟黑社会一样,你们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
小狐狸们也不说话,扭过头,齐刷刷的看向苏蝉。
苏蝉心中大骂:这些混蛋有点事情就出卖我!混账啊!可恶啊!
苏蝉见躲不过去,只好冲着李云东干笑了一下:“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的。”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之意,然后他说道:“我先事先说好,一会出去要听指挥,吃饭不许乱抢,有不听话的,我下次再也不带她出去!”
小狐狸们听了,齐齐脆生生的应道:“是,掌门人!”
她们一开口,莺莺燕燕,声音娇脆,无比悦耳,李云东心中暗道:唉,这帮小家伙们要是听话一点该多好!
李云东暗自叹了一口气,大手一挥:“走,我们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小狐狸们哈哈笑了起来:“好呀,出去跟掌门人吃香的喝辣的去啦!”
“掌门人英明神武!”
“掌门人千秋万代!”
李云东瞪了她们一眼:“不许喊!”
小狐狸们哦哦的应道:“那好,那我们小声喊!”
李云东头大如斗:“小声也不许!”
小狐狸们满脸委屈:“那我们在心里面喊……”
李云东哭笑不得,只好摆手道:“算了,不管你们了,一会吃饭别闹腾就行了。”
小狐狸们顿时欢呼了起来:“掌门人千秋万代!”说着,她们一边欢呼着,一边浩浩荡荡的往外走。
紫苑和阮红菱两人面面相觑,阮红菱又惊又笑,说道:“我怎么觉得她们像是要上街游行啊!”
紫苑也摇头笑道:“完了,李云东这个掌门人以后有得苦头吃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门,小狐狸们兴奋的议论着要去哪里吃饭,李云东听她们叽叽喳喳的说着,心里面便有些犯愁了起来。
他们这一大帮子人,上哪里去吃呢?去饭店吧,这里十几个人,除了周秦紫苑,几乎每个人都是大肚汉,尤其是小狐狸们,那吃起饭来当真是凶残得惨无人道,自己虽说现在手头上有八十万,可刚才付了房租,一会又要去租门面,到处都是用钱。
话又说回来,再有钱也架不住她们这样吃啊!
李云东正想着头痛,忽然间心中一动,他哈的一声笑了起来:“有办法了!”
旁边的周秦好奇的问道:“什么有办法了?”
李云东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去吃自助餐!”
周秦冰雪聪明,立刻领会了李云东的用意,她顿时掩嘴笑了起来,却不说话。
小丫头还没去吃过自助餐,她好奇的问道:“云东呀,什么是自助餐呀?”
李云东嘿嘿笑了起来:“就是每个人随便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苏蝉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没鼻子没眼睛的:“真的吗?那太好了,云东你做的饭菜虽然好吃,可是每次都吃不饱!”
李云东笑道:“这次你爱吃多少吃多少,我保证不管你,不过,你小心吃成小肥猪,我可是会嫌弃你的!”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不会不会,我们修行中人绝对不会胖的。”
李云东嘿嘿一笑,没有说话,苏蝉则转过头,对眼巴巴看着她的小狐狸们解释了一下,小狐狸们一听这次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顿时齐齐的欢呼了起来,在她们看来,李云东又带着她们住好房子,又带她们吃香的喝辣的,当真是比前任掌门人刘烨好了千百倍。
这一次小丫头们的欢呼声当真是自肺腑,她们齐齐的喊道:“掌门人万岁,掌门人千秋万代!”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自助餐万岁,自助餐千秋万代!”
紫苑在一旁看着一边笑,一边摇脑袋:“真是的,好歹是个大名鼎鼎的一派掌门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胡闹!”
阮红菱也笑骂道:“这人就从来没有正经过!”
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到了离商品街店铺很近的一家“亚马逊自助餐厅”,他们一行人刚进门,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巧餐厅老板也在,他一边贪婪的打量着这些姿色各异的美女们,一边心中暗喜:这么多美女来吃自助餐,这下有得赚了。
做自助饮食的最是喜欢美女光临,因为美女大多都爱惜身材,这个不吃,那个也不能吃,吃来吃去只能消耗一点点食物,商家自然是大赚特赚。
李云东一行人找了两张大桌子坐下,曹乙等人带着小狐狸们坐一桌,李云东苏蝉周秦紫苑和阮红菱则坐一桌。
苏蝉进了餐厅以后,眼睛就不住的四处打量,仿佛做贼的在踩点,她屁股刚坐下,便急不可待的说道:“云东呀,我饿死了,能不能让我去找东西吃呀?”
李云东笑骂道:“赶紧擦擦你嘴边,口水都流出来了!”
苏蝉啊的一声,赶紧抹了抹嘴角,见毫无异状,她嗔道:“你耍我!到底可以不可以嘛!”
李云东像赶苍蝇一样:“去吧去吧,瞧你这样子,天哪,几百年没吃东西了?”
苏蝉嘻嘻一笑,转身就跑,经过小狐狸这一桌的时候,她一招手,小狐狸们便齐齐的都站了起来,呼啦啦的跟着她跑到了餐桌跟前。
李云东看着她们的身影,笑着转过头来,摇头道:“真拿她们没办法,唉,真不知道前任掌门是怎么带她们的。”
紫苑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长的说道:“下山容易,上山难呀!李云东,你把她们带下山,就要承担她们下山以后惹出来的祸事。”
李云东苦笑道:“你别吓唬我行不行,我天天寸步不离的,能出什么祸事?”
周秦忽然开口道:“师父,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不妙?”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什么不妙?”
周秦坐在李云东的对面,她神情怪怪的说道:“师父,你还记得我生日宴会的时候,苏蝉曾经叠了一座宝塔吗?”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当然记得,上次这个小丫头,她……”
李云东话没说完,忽然脸色一变:“你不会说她现在就在叠宝塔吧!该死,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周秦面色古怪:“你自己看吧!”
李云东赶紧回头,这一看,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苏蝉两只手都端着两个大盘子,大盘子上面叠着高高的宝塔,都是各种食物堆砌而成,她身材也不算娇小,可在这两盘食物的对比下,简直娇小玲珑得吓人,但更夸张的是,在她身后的这帮小狐狸们一个人也是手中端着一个宝塔。
她们一路走来,这宝塔摇摇欲坠,可每当要坠下来的时候,她们便像杂技演员一样,一扭腰,又重新稳住了。
这自助餐里面从老板到店员,再到客人,无不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
苏蝉将两个宝塔盘子咚的一声放到李云东的桌上后,又转身去跟小狐狸们交流叠宝塔的经验心得,她们一边说着,一边又转身到取餐区去拿菜。
餐厅老板看得两腿软,背上汗出如浆,两只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服务员和客人们则看着苏蝉等一众小狐狸,像是看见了天外来客,有些客人干脆拿着手机在使劲的拍着。
李云东两眼直的看着这半人高的宝塔,心道:“乖乖,这当真是人类历史上的第八大奇迹建筑啊!这是怎么叠起来的?
周秦用手遮住自己一边脸,她满脸羞愧的说道:“师父,我觉得好丢脸……”
紫苑也扭过头看向窗户外面,装作一副不认识她们的模样,她压着声音说道:“李云东,你也是一派掌门人了,这种事情要传出去,你以后不被人笑死呀?”
阮红菱则瞠目结舌的看着小狐狸们又叠起了一座宝塔,她觉得自己好像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叠宝塔的人似的,羞愧得耳根都红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哀叹道:“天哪,我怎么跟你们这帮家伙在一起啊?丢死人了啦!”
李云东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扑到就餐区,一把夺下苏蝉手中的菜盘,然后将她整个人都夹在腋下,像抱卷席一样抱着便往外冲。
苏蝉大惊,挣扎着大喊道:“我还没吃呢!快放下我,我还没吃呢!”
李云东忍不住骂道:“吃你个头啊,一次弄这么多,不嫌丢人吗?”
苏蝉叫起撞天屈来:“是你说我能吃多少就吃多少的嘛!”
他们两人还没出门,苏蝉这一嗓子喊得又响又亮,顿时所有人目光都向李云东看来,李云东虽然心志坚定,脸皮更是厚如城墙,可他这时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得简直就像是着了火,他瞪了苏蝉一眼,怒道:“还说!你不能多去几次吗!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叠宝塔吗!”
说完,他冲周秦喊了一声:“周秦,买单!”
周秦应了一声,赶紧低着头跑到柜台买了单,然后又低着头跑了出来。
苏蝉在李云东怀里面挣扎着大声道:“就买单啦?我还没有吃一点点呢!好歹让我打包吃一点啊!”
李云东气得笑了出来:“打包?我打得你满头包啊!”说着,在苏蝉额头上弹了一个响指,又一拍她圆滚滚的屁股,喝道:“站好!”
苏蝉啊的一声,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捂着屁股,她撅着嘴吧,满脸委屈,她嘟囔道:“讨厌,你骗人!”说着,眼眶里面便泪汪汪的,泫然欲滴。
李云东笑骂道:“少装可怜,一会带你去其他地方吃!不要在这里丢人了!还当是以前的情况么?到时候丢的可不是丢我一个人的脸,狐禅门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这时候曹乙等人也都跟着出来了,三位师伯也纷纷点头道:“掌门人说得是。”说着便去训斥小狐狸们。
李云东见他们一群人将店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引来不少人东张西望伸头探脑,他便说道:“好了好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一行人走出了餐厅,李云东想想自己一行人什么都没吃就白白浪费了几百块钱,他心里面就堵得慌。
一旁的周秦察言观色,试探性的说道:“师父,我知道附近商城里面有一家店不错,要不我们去那里吃?”
李云东叹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你还是比较靠谱的。”说着,他又瞪了苏蝉一眼。
苏蝉对李云东扮了个鬼脸,满脸怨念的说道:“说话不算话,骗人!”
李云东哈的一笑:“好啊,那一会我们点菜,你就不要点了,在一旁看着吧。”
苏蝉哪里肯,她一听又有饭吃,之前的不高兴顿时丢到了九霄云外,她顿时扑到李云东跟前,拉着他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大爷,你不要跟小妞一般计较嘛!你最好了的哦?”
李云东哼哼了两声:“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说着,他对苏蝉挤眉弄眼,以只有两个人才能明白的语气说道:“尤其是回家以后的表现!”
苏蝉霞飞两颊,她嗔道:“讨厌!居然要挟人家!不理你了!”
他们两人打情骂俏,一旁的阮红菱干咳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喂,这里这么一大帮子人在等你们呢。”
李云东哪里想到一群人吃个自助餐都惹出这么多事情,他干笑着打了个哈哈:“走走走,花姑娘们吃饭滴干活!”他对周秦说道:“你滴前面带路滴干活。”
一行人从自助餐厅出来,又奔着旁边商场里面的餐厅而去,一路上小狐狸们经过不少服装饰店,精美的服饰只把她们看得眼睛都花了,路都险些走不动了。
苏蝉更是眼巴巴的看着漂亮的衣服,使劲的拉着李云东的衣袖,一个劲的对他打着眼色。
李云东头大如斗,他哪里敢应啊,上次自己给苏蝉买衣服饰,直接弄得自己破产,这次可好了,这么多人,给谁买,不给谁买啊?
如果都买的话,自己再有钱也架不住这帮败家子啊,如果只给苏蝉买,那自己这掌门人岂不是要被人背后嚼舌头:不一碗水端平?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李云东故意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小丫头没得奈何,只好一步三回头,眼巴巴的看着这些漂亮衣服离自己越来越远。
等好容易上九层进了餐厅,一群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李云东这才松了口气,对服务员说道:“小姐,来点单。”
他们分成两桌,各自开始点着自己想吃的菜。
可此时正是中午,这家饭店生意又极好,点好了饭菜以后,迟迟没有上菜。
苏蝉便有些闹腾了,她心里面惦记着那些漂亮衣服,便拉着李云东的衣袖,哀求道:“云东呀,我去看看嘛,我不买就是了,就看看而已。”
李云东心中暗自叹气:小妞啊小妞,你家大爷什么都是你的,可现在这不是还要负责你同门师伯和师姐妹的衣食住行么?
可李云东忍不住一下想起苏蝉曾经在七里山塘一个人担惊受怕的时候,穷得连烧饼都舍不得吃也没有接受富家公子的嗟来之食,他想了想,还是心中一软,取出一叠钱,交给了曹乙,说道:“我当你们掌门人也没有让你们过上什么好日子,你带着小丫头们去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衣服吧,就算是我送给小丫头们的礼物。”
曹乙一惊:“这可不行,掌门人,哪有让你自己掏钱的道理?再说了,上次你不是已经给我们买过衣服了么?”
李云东笑道:“一套衣服哪里够?你们不要换的么?不要拒绝了,带着小家伙们去逛逛吧,反正就这么些钱,你们看着买就是了。”
曹乙又是感激又是惭愧的说道:“掌门人,我们,这……”
李云东摆手道:“不要说了,反正菜要过一阵才能上呢,你们去看看衣服吧。”
曹乙见推脱不过,便向庄雅婷和刘岳红看去,刘岳红一脸迟疑,没有说话,庄雅婷却笑道:“掌门人大方体谅,我们也就不推脱了,六师妹,你就收下吧。”
李云东笑道:“你们也一起去啊……”说着,他转过头,看向周秦:“你要不要跟着去?”
周秦有些心动,她看了李云东一眼:“我可以去的么?”
李云东见她小心翼翼得连自己的本性都磨没了,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摇头笑道:“当然可以的,你想去就去嘛!”
周秦正值妙龄,本身又是绝色,女人越是漂亮便越是爱美,她又岂能例外?周秦听见李云东的话,顿时喜上眉梢:“那我去看看了。”
苏蝉大喜,拍掌笑道:“好哇好哇,大家都一起去!”
李云东笑着看着她们一群人出去奔向各种服饰商店,笑着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他见紫苑不为所动,依旧风轻云淡的喝着茶,奇道:“你不去?”
紫苑张开口,刚要说话,却见桌底下阮红菱正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紫苑便改口道:“那好吧,我们也出去看看。”
她跟着阮红菱来到店外,黛眉微蹙的说道:“红菱,我们修行中人怎可迷恋于身外之物?你不是也想去看衣服吧?”
阮红菱拉着紫苑的衣袖,紧张的说道:“不是啊,紫苑姐姐,我刚才好像看见二师伯了!”
紫苑一惊,不由得回头看了在餐厅里面的李云东一眼,只见李云东像是也感应到她的目光,朝她看来,紫苑遥遥的对他点头一笑,然后拉着她走到了吵闹的人群当中,低声道:“你看见二师伯了?她在哪里?”
阮红菱目光不住的在四处搜寻着,她说道:“我就看见狐禅门的那些家伙进了一家服装店以后,没过多久二师伯就出现在附近,我还看见她冲我看了一眼。你知道的,二师伯功力深厚,她如果刻意看你一眼,你肯定能感应到的。”
紫苑微微点头:“你说得不错,二师伯元婴境界以至巅峰,不过二师伯如果出现在附近的话……不好,狐禅门苏蝉她们有危险!”
紫苑脸色一变,飞快的朝着旁边的服装店冲了进去,她刚冲进门,便见正在衣架旁边挑选衣服的苏蝉和周秦抬起头来,苏蝉喜上眉梢,道:“紫苑姐姐,你也来看衣服吗?”
周秦观察力远胜于苏蝉,她看见紫苑眉宇间隐有紧张的神色,心中一动,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紫苑,一言不。
紧接着阮红菱也跟着冲了进来,她刚要张口,问狐禅门的人有没有看见二师伯,便被紫苑一下握住了手,轻轻捏了捏,她下面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紫苑微微对苏蝉笑道:“没有,我们只是随便逛逛,这里的衣服不适合我,我跟红菱到其他地方去看看。”
苏蝉放下手中的一件乳白色连衣长裙,笑道:“紫苑姐姐,我与你一同去好不好?”
紫苑一愣,她要寻找二师伯的下落,哪里肯让苏蝉跟在自己身边,不由得眉头微微一蹙,周秦见状,立刻对苏蝉说道:“苏蝉,你来帮我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苏蝉哦了一声,对紫苑歉意的一笑:“对不起啦,我不能陪你去了,我帮周秦姐姐看看衣服。”
紫苑意味深长的看了周秦一眼,然后对苏蝉微笑道:“没关系,你们慢慢看。”
说着,她便带着阮红菱退了出来。
两个人又重新走回人流当中,小声交谈了起来,阮红菱不解的问道:“紫苑姐姐,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问呀?”
紫苑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二师伯与狐禅门结下了这么深的仇怨,狐禅门内室子弟和外室弟子上下死了将近一百多人,起因都是因为二师伯与狐禅门的恩怨而起,这次六大门派围攻狐禅门又是二师伯起的,你说狐禅门上下恨不恨她?要是让狐禅门等人知道了二师伯的下落,你说她们会有什么反应?”
阮红菱更加的不解了:“这个我知道呀,不过我们是提醒她们呀。这有什么不对吗?”
紫苑苦笑道:“说你聪明,你有时候怎么转不过弯来呢?按说来,二师伯与我们还是同门,而狐禅门等人与我们是外人,不管怎么样,也是我们与二师伯的关系近一些,你说到时候我们帮谁?”
阮红菱却冷笑道:“哼,二师伯以前就对我们不冷不热的,九年前她玩失踪,这么多年不出现,我们灵宫派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也没见她帮一个忙。现在一出现就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哼,这样的二师伯,不要也罢!”
紫苑黛眉微蹙,刚要说话,却忽然间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红菱,你就是这样编排长辈的么?”
紫苑一惊,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阮红菱像是也听见了这话,惊得立刻东张西望,过了一会才找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人一望,果然在商场一个隐蔽的转角处看见严芳正遥遥的看着她们。
紫苑与阮红菱对视了一眼,立刻追了过去。
严芳见她们快要接近的时候,转身便走,紫苑和阮红菱便跟着她一路追到了一个偏僻的楼道处,严芳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们,淡淡的说道:“这么多年不见,红菱你出落得真是漂亮啊!”
说着,她又看向紫苑,暗自点头,说道:“紫苑,以前师兄就最宠爱你,现在如果他看见你出落得这么漂亮,修为又这么高,不知道该有多高兴才是”
紫苑见严芳虽然此时依旧是阳神出窍之身,身上散着常人肉眼难见的淡淡荧光,可她自从上次从莫阿诗的身上出窍了这么久,浑身气息竟然没有半点衰弱,反而有增强的迹象,这不由得她不大吃一惊。
紫苑知道,一个人无论他修炼到什么境界,可如果阴神或者阳神出窍太久的话,一定会导致阴气以及阳气不断散失在这天地之间,最终元气耗尽,魂魄也会跟着消散。
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刚开始修炼的修行人不能阴神出窍太久的原因。
一个人元神出窍的时间越长,他的元神就越衰弱,可严芳的阳神出窍了这么久,竟然如此依旧如此旺盛壮大,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紫苑不由自主的与阮红菱对视了一眼,她也看见阮红菱满眼的震骇和不解之色。
严芳见她们两个人呆呆的站着,一言不,她又道:“怎么,难道你们真的不想认我这个二师伯了?”
紫苑是一个极为尊师重道的修行人,她低头上前,稽行礼道:“二师伯,别来无恙?”
阮红菱心中虽然不服,可还是跟着紫苑上前一礼,**的说道:“二师伯。”
严芳嘿的一笑,她悠悠的说道:“也难怪,你们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照顾过你们。尤其是十年前,你们师父跟那个贱人抛弃师门而去的时候,我也扔下了你们上门寻仇。唉,当时正是你们两个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灵宫派的重任就落在了紫苑和红菱你们的肩膀上,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紫苑不动声色,淡淡的说道:“怎么也比不了二师伯九年卧薪尝胆,隐忍不所受的苦处。”
严芳哈哈大笑了起来:“紫苑哪紫苑,九年不见,你还是以前那个紫苑啊,柔中带刚,绵里藏针,好好,难怪师兄对你青睐有加!果然有大修行人的气度,不错,我今天来找你们,正是为了这件事情。”
紫苑心中一紧,暗道:来了!她问道:“二师伯有什么事情?”
严芳面容一板,冷峻的说道:“紫苑,红菱,你们也是正一教灵宫派的嫡系传人,怎能与妖魔邪道的人混在一起!我今天来正是劝你们及早回头,悬崖勒马!只要你们肯答应我帮我灭了狐禅门,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紫苑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见严芳竖起手掌,嘿的一笑:“你先别着急开口,我可以先告诉你,我在狐禅门潜伏九年而得知的这个天大的秘密,是跟你师父有关的!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紫苑一听,顿时道心大乱,脱口道:“我师父?到底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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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芳打量着紫苑,笑道:“怎么,你答应我,要助我一臂之力了么?”
紫苑眉头大皱,她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天人交战,她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道:“二师伯,现在狐禅门已经由李云东接手,而李云东是一个侠肝义胆,光明磊落的好男儿,他说了要将狐禅门重新整顿,要让这个名声不佳的门派重新变成名门正派。我相信他能够做的到,你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严芳脸色大变,她怒不可遏道:“混账,你说什么!这个臭小子上次搅我好事,我还没有找他麻烦,你竟然帮他说起话来了!你失心疯了吗?”
紫苑也沉着脸,有理有据的说道:“二师伯,我师父曾经留下一楔语诗,点明我将来的修行就落在这个李云东的身上,我这才与他接触。在接触的这些日子里面,我现他不仅是个五百年一见的修行奇才,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奇男子!”
紫苑面沉如水,侃侃而谈:“二师伯,试问,一个宁愿身遭天劫,也要替天行道的男人,他会是一个坏人吗?二师伯,试问,一个整天绝色环绕,现在依旧把持着童子元阳身的修行人,他会是一个坏人吗?二师伯,试问,一个明明知道对方是狐狸妖身,却依旧痴情不改的男人,他会是一个坏人吗?如果他是,那么他也坏得极为有限,我相信他终有一日可以改邪归正,最终弘扬我们修行正道!”
紫苑声音铿锵有力的说道:“二师伯,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但是我坚信这个李云东将来一定能将狐禅门这个名声不佳的门派改造为一个弘扬正道的名门正派!所以,二师伯,我是不会帮你的,相反,我还要劝你就此放手吧,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冤仇是不能化解的呢?你已经害得狐禅门上下死了这么多人,刘烨都已经死了,傲无霜也被你封印了,二师伯,罢手吧!”
严芳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看着紫苑意味深长的说道:“紫苑,你难道爱上她了?”
紫苑脸色大变,惊慌失措的说道:“二,二师伯,你胡说八道什么!”
严芳连胜冷笑道:“你不用否认了,我身为过来人,自然将一切看得透透的!既然你要护着这个臭小子,那好,我可告诉你,到时候大劫难来的时候,你别后悔!”
紫苑心中的慌乱只是一瞬,她毕竟是修为了得的高手,很快便重新凝聚心神,追问道:“什么大劫难?”
严芳冷笑道:“你以为我想覆灭狐禅门,只是为了私人恩怨么?哼,不错,一开始我的确只是想要找傲无霜的麻烦,直到一次无意间我现了狐禅门中的一个秘密,嘿嘿……”
紫苑问道:“什么秘密?”
严芳刚要开口,却听见楼梯间里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脸色一变,将话又咽了回去,她冷笑道:“你现在知道对你没什么好处,但我告诉你,狐禅门我灭定了!你如果再一意孤行下去,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身形一闪,飞快的朝着楼梯间的墙壁上一撞,然后身形迅消失。
阮红菱顿时一惊,她失声道:“紫苑姐姐,二师伯她不是阳神之身么?阳神之身应该是实体分身,不可能可以穿墙而过的啊!”
紫苑满脸严肃:“二师伯的元神已经修炼到了元婴的巅峰境界,可以阴阳转换,随心所欲,她在即将撞墙的那一瞬间将阳神转化成了阴神,因此便能穿墙而过。”
阮红菱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厉害!二师伯元神出窍这么久,竟然还能如此厉害,这也太离谱了吧!”
紫苑摇头道:“不对,按理来说,一个人阳神出窍这么久,不可能还这么厉害,就算是张三丰他也只能阳神出游三天而元神不衰,要做到这么长时间出窍而元神半点不衰,除非修炼到不灭金身的境界,否则绝无可能!”
阮红菱心中一动:“除非……”
紫苑也将目光看向了她,微微点头:“除非,她已经找到了寄宿的肉身!”
紫苑说完,她目光忽然一亮,飞快的转身,朝着之前狐禅门所在的服装店赶去。
等她重新又冲进服装店的时候,苏蝉正好换了一套新的乳白色蕾丝连衣长裙,整个人显得娇俏可爱,她一眼瞧见紫苑,便笑嘻嘻的蹦了过去:“紫苑姐姐,我穿这一身漂亮不?”
紫苑上下打量了一眼,微笑道:“非常漂亮!对了,苏蝉,你三位师伯呢?”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指换衣间,说道:“在那里啊,我六师伯和三师伯在更衣室里面试衣服呢,五师伯倒在早就出来了。”
她正说话间,却见更衣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庄雅婷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旗袍,落落大方,艳光四射,苏蝉笑着迎了上去,说道:“三师伯,你出来啦?紫苑姐姐她们找你呢。”
庄雅婷抬起头来,奇道:“紫苑真人,红菱真人,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紫苑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曹乙所在的更衣室,拉着阮红菱走出了门来。
阮红菱跟着紫苑走出来以后,低声道:“紫苑姐姐,你怎么……”
紫苑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说,有些事情你心里面有数就行了,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不过,这件事情很蹊跷,我们看看再说。”
阮红菱点了点头,她又问道:“那紫苑姐姐,你要不要把我们遇到二师伯的事情告诉李云东?”
紫苑沉吟了一下,摇头道:“算了,还是不要说的好,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会引起误会。”
阮红菱说道:“那好吧。”可她心里面却暗道:紫苑姐姐,你是不想让李云东知道你爱上他了吧?可是,你到底爱上这个家伙了没有呢?
她们两人正在各自肚肠的时候,李云东一个人在餐厅里面正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忽然间他听到一个声音在一旁响起:“哟,这不是酒仙吗?”
李云东睁开眼睛一看,却见一个西装革履,相貌端庄的中年人站在自己跟前,两只手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美貌的女子,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李云东一瞧,咦,这不是上次自己跟曹可菲在一起的时候,想强灌曹可菲的那个赵佑根吗?
李云东心中暗笑: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碰到这个家伙了?
李云东也不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皮,不动声色的看着赵佑根,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你是?”
赵佑根像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他嘿嘿一笑,拖过一把椅子,大咧咧坐下,然后招呼着身旁两个女子也坐下,他说道:“小老弟啊,这个世界真小啊,走到哪都能碰到你,嘿嘿,曹总近来可好啊?你跟着她赚了不少钱吧?”
李云东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对方在暗自讥讽自己吃软饭,要在以前,说不得他会心中暗怒,可现在他是何等人,哪里犯得着跟这种人一般计较。
李云东笑嘻嘻的说道:“啊,我记起来了,你就是上次喝醉耍赖的赵总嘛!怎么,这次又想找我来喝酒?”
赵佑根见李云东开口就揭伤疤,他脸色暗自一变,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对身边两个美女笑道:“年轻人真是火气旺啊,是不是?”
现在虽然是快临近冬天,但天南市是南方城市,这两个女子打扮得十分时尚而且暴露,脸上更是浓妆艳抹,风尘气息极重,她们两人第一眼看见李云东的时候都是眼睛一亮,目光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他,此时听到赵佑根说话,心中便暗道:何止是火气旺,简直就是英气逼人的大帅哥啊!
可她们是傍着赵佑根吃饭的,当然要顺着他的话说,左边脸蛋稍圆一点的掩嘴凑趣道:“年轻人火气是的确旺了点,但是比不上赵总你沉稳大气呀。”
右边那个更是笑道:“赵总是成功人士的嘛!那不能比。”
李云东听了心中古怪,他依旧不动声色,微笑着看着赵佑根,似乎想看他到底想卖弄些什么。
赵佑根上次去找麻烦,想给李云东一点教训,却被李云东反过来羞辱了一顿,好在他当时反应快,醉酒躲过了胯下之辱,否则从此以后自己简直不要做人了。
这件事情一直被赵佑根引以为奇耻大辱,总想着要找个机会报复回来,今天他找了两个情人出来参加一个小型的酒会,无意中路过的时候却现李云东一个人在餐厅里面坐着,他顿时想起了以前的旧恨,带着两个美女便过来装腔作势,耀武扬威。
赵佑根大马金刀的坐着,用手指敲了敲跟前的茶杯,一旁的圆脸美女便乖巧的帮他倒了一杯茶,左边的尖脸美女则端起杯子奉到他跟前,娇声道:“赵总,请喝茶。”
赵佑根嗯了一声,极为摆谱的接过了手中的茶杯,然后对李云东得意的说道:“小老弟啊,女人还是这样的贴心哪!你说如果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要去逢迎一个女人,那日子过得也太不顺心了,对不对?让女人为你花钱,这虽然是资本,可是不顺心哪,还是赚钱给女人花,让女人来逢迎你,这种事情才来得更加的痛快,是吧?”
李云东暗自偷笑,脸上的笑容越的浓重了,他点头道:“没错,你说得对。”
赵佑根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说道:“小老弟,我看你也一表人才,别的不说,喝酒那的确是高人一等,要不干脆跟着我混吧,以后专门在餐桌上帮我挡酒也是好的啊,老哥我绝对不亏待你,一个月,嗯,给你五千,你看怎么样?”
旁边的圆脸美女惊呼道:“不是吧,每个月喝喝酒就能有五千?这么好赚?赵总,你偏心!人家也要嘛!”
另外一个美女也撒娇道:“赵总,你不能厚此薄彼呀!”
赵佑根满脸受用,他说道:“好好好,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老子我给你们的钱还少吗?回去给你们补上!嘿嘿,给你们好好的大补一顿!”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这两个女子都吃吃的笑了起来,与他打情骂俏:“赵总,你好坏,讨厌哦!”
赵佑根左拥右抱,得意的对李云东说道:“小老弟,怎么样,这么好的条件,答应了吧?”
李云东眼见他摆谱摆到现在,更让自己堂堂一个修行人,更是一派掌门人去帮他挡酒,他再也忍不住了,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的笑声刺痛了赵佑根的自尊心,他沉着脸,说道:“怎么,嫌钱少么?”
李云东笑着摆手道:“不少,不少,其实如果我真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只帮你挡酒的话,一个月这不少钱了。”
赵佑根转怒为喜,说道:“就是的嘛,跟一个女人混能有什么前途,不如来跟我吧!”
李云东嘿嘿笑着拒绝道:“跟一个女人混不见得就没前途,跟一个男人混,也不见得就有前途。不过,我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混,这样挺好。赵总你的好意,我就心领啦!”
赵佑根脸又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跟我混不好么?哼,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心比天高,都觉得自己了不起,我看哪,倒是眼高手低的多!”
李云东笑而不语,一旁的两位美女也跟着说道:“就是嘛,跟着我们家的赵总多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另外一个美女也劝道:“帅哥,你可别搞错啦,现在大学生毕业一个月才多少钱啊?付房租都不够,这种好事到哪里去找嘛!”
赵佑根笑骂道:“你们两个小**,看人家长得帅想给老子戴绿帽子吧?”
两个美女一听,齐齐撒娇嗲声嗲气道:“赵总,人家对你一片痴心的嘛!”
赵佑根放荡形骸的大笑道:“你们对老子的钱是一片痴心倒是真的!”
李云东微笑的看着赵佑根的这等丑态,他正要说话,却见一个声音传来:“李云东,这人是谁?”
李云东转过脸,却见阮红菱正一脸奇怪的看着大马金刀坐在桌前的赵佑根,紫苑则在她身后站着,眼神有些迷茫,似乎有什么心事。
李云东忽然想到,自己刚遇到阮红菱的时候,也正是自己认识曹可菲,从而和赵佑根结怨的那会,那时候自己可真是个地地道道的毛头小子,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人元金丹,更是跟着苏蝉糊里糊涂的修行。
可现在,自己摇身一变,变成了修行界年轻一代响当当的高手,更成了狐禅门的掌门人,虽然是同一个人,可是两者之间的变化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
李云东心中很有些感慨,本来想捉弄奚落一下赵佑根的心思也没了,他对阮红菱笑道:“没什么,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他过来打个招呼,想找我过去跟他混呢。”
赵佑根一眼瞧见阮红菱,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心道:这女生怎么如此美貌,更难得的是气质更是出众,我找的这身边两个美女也算是不错了,和她一比,那简直是土鸡比之凤凰,完全不能比啊!
可等他目光顺着阮红菱落到紫苑身上的时候,他脑中顿时轰隆一声,脑袋都几乎炸开,他张着嘴,恨不得大喊大叫: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美貌如仙的女子!这,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女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样的男人能够拥有这样的仙女?
阮红菱的骄傲与美貌以及紫苑飘渺出尘的气质一下镇住了赵佑根和他身边的两个美女,一时间他们都有些呆,回不过神来。
阮红菱则不耐烦的看着赵佑根,一拍桌子:“喂,你占了我们的位置,麻烦让一让!”
赵佑根吓了一跳,呆呆的站了起来,他见阮红菱和紫苑坐到了李云东的对面,他不可置信的指了指紫苑和阮红菱,又指了指李云东,吃吃的说道:“你,你们……”
阮红菱见他之前色眯眯的看着自己,心中便暗自不快,她怒道:“什么你你你的?喂,你自己没地方坐吗?这个餐厅这么大的地方,不知道去其他地方吗?”
赵佑根也算是成功的企业家了,平日里谁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就算是曹可菲再厌恶他,也得礼貌客气的说话,唯恐惹他不快,他哪里碰到过对自己这么不客气的人?
赵佑根一时被骂得傻了,有些回不过神来,下意识的便找了旁边一个桌子坐下,可他刚坐下,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李云东紫苑和阮红菱,他眼见李云东和她们神情亲密,谈笑言欢,心中简直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他旁边的两位美女虽然自负美貌,可是与阮红菱一比,那顿时落了下乘,更不用说与紫苑比,她们简直都不敢多看紫苑一眼,唯恐多看了一眼自己就会自卑而死。
尖脸的美女见赵佑根眼神闪烁的盯着他们三人,目光中满是嫉妒,她便添油加醋的说道:“哼,长得这么漂亮,还不是被人包?”
可圆脸的美女见赵佑根听了这句话,脸色变得更黑了,她立刻说道:“什么啊,明明是这个帅哥被人包!”
这么一说,赵佑根的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
可没过多久,餐厅门口又进来呼啦啦的一大群人,无一不是绝色,只把餐厅里面的人看的眼珠子都险些掉了下来,为的正是苏蝉。
苏蝉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长裙,又蹦又跳的跑到李云东跟前,打了一个转儿,笑嘻嘻的说道:“好看不?”
李云东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好看好看!坐下吧!”说着,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苏蝉便挽着李云东的胳膊笑嘻嘻的坐了下来,她一脸邀功献宝的神情,说道:“我没有多花你的钱啦,我很乖的!”
李云东笑呵呵的点头道:“那要问过你师伯才知道。”
苏蝉立刻转过身去拉曹乙的胳膊:“师伯,你快说呢,我是不是很乖呀?”
曹乙也换了一套行头,显得成熟而性感,她呵呵笑道:“蝉儿乖得很,贵的衣服都没买,就想着给你省钱呢。”
李云东呵呵笑道:“大家都坐下吧,坐下,菜都已经好了,一会可以端上来了。”
曹乙对身后的小狐狸们笑道:“还不快谢谢掌门人?”
小狐狸们笑嘻嘻的说道:“掌门人万岁,掌门人千秋万代!”
李云东笑着摆手:“别喊了,搞得我跟黑帮头子一样,赶紧坐好吧。”
这时候狐禅门上下这才向旁边的桌子涌去,可她们一眼看见赵佑根跟两个美女坐在她们的桌子上,顿时转过身,对李云东问道:“掌门人,这是谁呀?”
李云东淡淡扫了赵佑根一眼,说道:“赵总,你想一起吃么?”
赵佑根顿时面红耳赤,他再傻再笨再怎么不服气,也清楚得很,眼前这么多人间绝色都是以李云东马是瞻,要说他当小白脸让这么一群美女养他,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他身边的两位美女今天算是被严重刺激到了,先是看见阮红菱和紫苑,被两人的出尘气质所震惊,可紧接着又来了这么一大帮美女,没有一个不是极品,光是看都眼睛花了,想在里面挑出一个稍微逊色一点的都是不可能。
她们两人眼见小狐狸们过来赶人,顿时眼巴巴的看向赵佑根,赵佑根原本想找李云东炫耀炫耀,找回一点以前的场子,可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李云东早已经不是吴下阿蒙,自己结结实实的踢在了一块铁板上。
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咬牙道:“我们走!”
说完,三个人起身,逃命一般逃出了餐厅。
等出了餐厅老远,才放慢了脚步,两个美女觉得离苏蝉等人老远了以后,这才心中慢慢的定了下来,她们只觉得刚才跟这么多绝色站在一起,自己自卑得简直路都不会走了。
可此时看不到她们人影了,这两位美女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毕竟自己的钱还是要着落在赵佑根身上呀,自己还要生活呀,尖脸美女眼见赵佑根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便小心翼翼的赔笑道:“赵总,我们去哪里吃啊?”
赵佑根猛然间作,一巴掌摔了过去:“吃吃吃,吃你麻痹呀!滚,都给老子滚!”
尖脸美女一下被打傻了,捂着脸回不过神来,她旁边的圆脸美女赶紧拉了拉她的手,带着她拉到了一边,被打的尖脸美女满眼怨恨的看了赵佑根一眼,咬牙切齿的一跺脚,和圆脸美女离开了大厦,只剩下赵佑根一个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赵佑根心中越想越闷,越想越是憋气:马勒戈壁的,这小子半年前还是一副吃软饭的模样,怎么半年后摇身一变就抖起来了?草,那么多美女他上哪找的?随便挑一个,就把老子所有的女人都比下去了!这怎么能行?
他天生就心眼狭小,尤其是事业有成以后,更是自我膨胀得厉害,看中的东西一定要买到,看上的女人一定要弄上,因此才有之前对曹可菲死缠烂打,最终与李云东结怨的事情。
赵佑根叉着腰,站在大厦门口,心中暗道:妈的,老子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在一个人手中连续栽过两次!不行,这口气老子一定要出!
可是,怎么出气呢?
买凶教训他一顿?算了,自己一个商人沾上这种事情可不容易脱身,如果被人现,非得被那些当官的狠狠敲上一笔不可。
赵佑根想来想去,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他一个人站在大楼底下左思右想,痴呆也不知道多久,忽然间听见李云东等人熟悉的声音传来,他顿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往旁边一躲,鬼使神差的跟上了他们。
赵佑根眼见李云东来到商业街比较繁荣的一个地段,走到了一家招租的门面铺子后,他顿时心中一动:莫非这个家伙想租门面不成?
他见李云东一行人上上下下的打量这家店铺,便越的肯定自己的主意,赵佑根很清楚,要租这种步行街的商业店铺,就一定要找当地的商业局,而凑巧的是,自己刚好认识当地的商业局局长!
赵佑根从怀中掏出手机,打通了这位局长的电话,然后问道:“王局是吗?呵呵,我是赵佑根啊!呵呵,不了不了,不打搅你的饭局了,有这么个事情我想找你帮个忙。”
赵佑根将李云东等人想要租店铺的事情跟王局长说了一遍,然后又添油加醋的说道:“我跟这个家伙有点过节,王局你是不是……”
电话里面的王局长一听,随口问道:“这个叫李云东的家伙什么来头啊?”
赵佑根呵呵笑道:“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想自己搞点创业,年纪轻,人狂得很。”
王局拖腔拉调的说道:“现在国家很鼓励大学生创业啊,赵总,你这样不太合适吧?”
赵佑根心里面暗恨,正要说话,却听见王局突然又拖长了腔调:“……不过,现在的大学生的确一个个浮躁得很,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挫折,也是能促进他们成长的嘛!”
赵佑根大喜,呵呵笑道:“王局你说的是,还是王局思想境界高啊!改天我请你王局桑拿!嗯,好,就这么说定了!”
赵佑根挂了电话,得意而的看了对面的店铺一眼,心道:让你狂,让你得意,得罪老子,老子让你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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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看中的这个店铺是天南市步行街上一条临街的店铺,二层楼,大约三百多个平方,以前是一家规模较小的电器市,可由于跟不上时代展,生意逐渐被大型商场抢走,营业额连年下降,老板有些顶不住了,便寻思着将手中的店铺转让出去,自己再去做点其他的生意。
李云东跟着周秦来到这个店铺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他对周秦低声道:“这家店铺不错啊,宽敞明亮,又临街,不过估计租金不少,不知道我们出不出得起这个房租?”
周秦笑着解释道:“我打听过了,一年三十万。”
李云东吓了一跳:“一年三十万?这个钱可不少!”
周秦说道:“是不少,之前我们租了两套房子,一年都十几万,不过那是住宅,这个是临街店铺,自然价格不菲。”
李云东暗自沉吟了一会,他转过头对紫苑问道:“紫苑,你觉得怎么样?”
紫苑却有些魂不守舍,茫然道:“啊?你说什么?”
李云东心中暗自奇怪,他从来没有见过紫苑如此模样,不由得奇道:“你怎么了,好像很有心事似的?”
紫苑定了定神,微微一笑:“没什么,你是在问房租的事情么?”
李云东见她不肯说,自己便也不再追问,寻思找个机会私底下再问问,他说道:“是啊,我觉得这个价钱实在是有些高了,一年三十万不少钱了,就算是一年一付,我们的钱也都全部垫进去了,别说装修什么的,到时候又捉襟见肘了。”
李云东接着说道:“你看,我们虽然手头上有大量的茶货,可开茶馆总不能只有铁观音一种茶吧?我们到时候肯定还要进些茶叶,到时候又是钱。”
说着,李云东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了这个掌门人我才知道,钱真的不是钱哪!我以前总以为修行人一个个都能辟谷,一分钱也不用花在吃饭上面,现在才知道,这他娘统统都是扯淡的事情!”
紫苑微笑道:“法财侣地器,没有钱是不能修行的。大修行人也要吃喝拉撒,修行的理论起源于中医,是科学而严谨的事情,就算是用西方的科学理论来解释,有些东西也能解释得通。所谓能量守恒定律便能解释修行的规律:人不可能凭空创造出一部分能量来,他一定要吸取和借用周围的能量,又或者是通过进食修炼等行为将多余的能量储存在身体里面,等到用时再释放出来。”
一旁的周秦听到紫苑和李云东忽然说到修行的事情,她便竖起了耳朵,专心致志的听着,听到这里,她忽然问道:“那辟谷是骗人的事情吗?”
紫苑看了她一眼,见她敏而好学,便赞许的对她笑了笑,说道:“不,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辟谷术都是存在的。只不过与人的理解有些差异而已。”
周秦问道:“哪些差异呢?”
紫苑看了李云东一眼,笑道:“这是你的徒弟,你来解释?”
李云东笑道:“考究我?好,那我来解释一下。”
李云东对周秦说道:“辟谷,也叫断谷,绝谷,顾名思义,你从字面意思上也能看出,这其实就是不吃五谷杂粮的意思。只不过一般人认为辟谷术就是什么东西都不吃,只是一味的餐风饮露,你想啊,我们这一大帮子修行人如果都一个个餐风饮露,那得多省钱啊?我至于这么愁么?”
周秦呵呵笑了起来:“可实际上呢?”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道:“可实际上上,这是大错特错的事情,辟谷只是为了去除身体里面的污秽之气,因为人吃了五谷杂粮,不免有大小便,肮脏无比,这还怎么成仙呢?可如果不吃五谷杂粮,人的营养从哪里来呢?人活着总要耗费能量的啊,这消耗的能量从哪里来?难不成真的只是餐风饮露而来?那不是大笑话吗?”
周秦越的好奇:“那营养从哪里来?”
李云东笑道:“从哪里来?吃其他的东西啊!辟谷辟谷,只是不吃五谷杂粮,吃其他的东西就不是五谷杂粮了啊!”
周秦又惊又奇:“不会吧?那吃其他的东西就不会,嗯,有大小便了么?”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你要看吃什么!《北齐书》中曾经记载了一个琅琊山的隐士修行人,他就修习的辟谷之术,但是他每天吃松子白术以及茯苓等生药。《旧唐书》还记载了一个叫王远知的人,同样也是修习辟谷之术的修行人,他每天吃什么?吃灵芝!把灵芝当饭吃!当然不用吃五谷杂粮了!”
周秦张大了嘴巴:“不会吧,把灵芝当饭吃?这一餐饭要吃掉多少钱啊?”
紫苑呵呵笑了起来,接话道:“所以说,法财侣地器,现在知道财为什么排第二位了吗?以前古代很多修行人,家境并不宽裕,也没什么钱,可他们向往修行,但又没钱买各种修行必须的药材,因此便自己上山挖药,在山中修行。”
周秦感叹道:“难怪古时候那些修行人都住在山里面,而且一个个都精通中医,原来是要自给自足啊。不过,为什么到了现代就没听说过这些事情了?”
紫苑点头道:“在现代,辟谷术这种事情也是有的,1988年1月7日的《人民日报》曾经报道了一位湖北省麻城市熊家铺区月形塘村的二十五岁姑娘,这个姑娘叫熊再定,十五岁的时候曾经大病过一场,脱险后不再进食,十年中粒米未进,等她病好下床后,行动如初,言笑自如,当时引以为奇谈。”
李云东笑道:“这位姑娘肯定遇到了某个大修行人,服了辟谷丹或者什么灵丹妙药。”
紫苑看了李云东一眼,点头道:“你猜得不错!当年正巧我们正一教的张天师途经那里,喂她吃了神仙辟谷丹,这才救了她一命。”
李云东奇道:“那她后来没去修行?”
紫苑摇头道:“不行,一场大病烧坏了她的鼎炉,就算是救回来了,也只是个废鼎了。”
周秦好奇的问道:“神仙辟谷丹?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吗?”
紫苑笑道:“有啊,我还记得药方呢!”
周秦奇道:“说来听听?”
紫苑张口便道:“神仙辟谷丹是以黄精玉竹芝麻天冬大枣黑豆灵芝松子白术桑椹胡桃蜂蜜麦冬等中药与食材精制而成,其中还有朱砂雄黄云母等矿物药作为药引方剂。”
周秦听得目瞪口呆:“乖乖,这些东西都是高营养价值的养生食物啊!那是不用吃五谷杂粮了!每天吃这个,那得多少钱啊!”
李云东这时哈哈笑了起来:“你也明白过来啦?”
紫苑笑道:“修行门派中,只有极个别财力雄厚的大门派才能够辟谷修行,而且也只有极个别的掌门人以及嫡传子弟才能够服用这种神仙辟谷丹。普通的门派就连掌门人也吃不起,所以我们修行界对神仙辟谷丹也有一个别称。”
李云东和周秦齐声追问道:“什么别称?”
紫苑抿嘴一乐,说道:“倾家荡产丹!”
说完,三人齐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在店里面四处闹腾的苏蝉听见他们三人大笑,便好奇的凑过来,眨巴着眼睛问道:“云东呀,你们在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李云东呵呵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你看得怎么样?”
苏蝉兴奋的点头:“嗯嗯,很好呀,我们都很喜欢这里呢!”
李云东对周秦说道:“那我们就租这里吧,我也不磨叽了!”
周秦见李云东之前因为租金昂贵而愁眉不展,跟自己和紫苑两个人商讨良久,犹豫不决,可现在苏蝉一句话,他便立刻拍板,可见苏蝉在他心目中地位之重。
周秦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但她脸上却没有半点流露,她笑着点头,拿出手机:“我给商业局的人打个电话。”说完,自己走到了一旁去打电话。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头,他心中暗自奇道:周秦的官场关系不是因为她父亲的倒台而散掉了么?怎么还能联系到商业局的?
但他很快想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周家的人在天南市毕竟还是有几分势力的。
可李云东没过多久,便见周秦铁青着脸走了过来,李云东心中咯噔一下,沉声问道:“怎么了?”
周秦寒着脸,半天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咬牙切齿的冷笑道:“姓王的见我们周家倒了,人走茶凉,现在倒抖起架子来了。”说着,她不解的看向李云东:“师父,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我一说是你要租这个门面,那边就立刻反悔。”
李云东讶然道:“我?没有啊?等等……”
李云东若有所思的说道:“要说我得罪的人,其实算来,还真是不少,学校里面刘川算一个,修行界里面六大门派算是被我得罪了个遍,正一教就更不用说了。这个商界里面,郑友明赵佑根,这都是我得罪过的。”
紫苑无奈的说道:“还记得上次在天珑山上,我让你不要造过多的杀孽,以免将来寸步难行,现在理解了吧?这个世界上小人多得很,正面冲突你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们,可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背后放冷箭,你都不知道是谁在害你。”
李云东苦笑道:“是是,紫苑真人教训得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周秦,有回旋的余地么?”
周秦摇头道:“如果我父亲还在位置上的话,自然什么都不是问题。可现在……”
李云东不愿意周秦背上心理负担,他虽然心中暗自不快,可依旧笑着开导她道:“没事,唐三藏去西天取经还要遇到九九八十一难呢,我们这点难关算什么。”
周秦叹道:“这里的店铺是最理想的,其他的店铺都不是很理想。”
李云东笑了笑,对苏蝉说道:“去喊下你的师伯师姐妹们,我们走吧。”
苏蝉见事情不顺利,她乖巧的应了一声,跟狐禅门上下打了个招呼,一行人便又一起出了店铺。
来到步行街上后,周秦叹道:“师父,都是我不好,如果刚才我……”
李云东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笑道:“别说了事情不在你。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一定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不租这里也行啊。我们去看看其他的地方有没有好店铺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年迈的声音又惊又喜的喊道:“小神医?”
李云东听着这声音有些眼熟,但他没有往心里面去,倒是周秦心中一动,她转过身来,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短褂,脚下穿着一双纳千层底藏青色布鞋的老太太正一脸是笑的看着她。
周秦认出眼前这个老太太正是自己住院的时候,曾经与自己关系颇为密切的那位老太太,她又惊又喜,喊道:“徐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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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太太之前还不敢确认,只是试探性的喊了一嗓子,此时见周秦转过身来,果然正是他们,她知道周秦在这里,那她身边的这个男生肯定是治好自己的小神医,她笑呵呵的说道:“小周啊,果然是你啊。”
这时候李云东转过身,也认出了眼前这位老太太正是之前自己在医院曾经治好了她体内湿气积病的老人,他笑了起来:“是你啊,老太太!”
徐老太太一只手拉着周秦,一只手拉着李云东,显得极为热情,她一张老脸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小神医啊,你上次走得可匆忙,我想好好谢谢你都没有找到你啊!老天有眼,今天可让我碰到你了,你可不许跑,我要好好的谢谢你,你上次治好了我的病,我现在身体好得不得了哇,简直就像是年轻了十几二十岁!”
李云东呵呵笑道:“老奶奶,这是我应该的嘛!”
徐老太太不以为然的说道:“诶,哪里的话,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理所当然的事情?做好人一定要有好报的,否则这天底下谁还做好人?要是都是坏人,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不行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你,啊,不对,你们吃饭了没?我数数这里多少人……”
徐老太太笑眯眯的一个个数过来,她暧昧的对李云东笑道:“好家伙,十几个貌美如花的漂亮姑娘啊,小神医你好本事,好福气!走吧,都一起吃饭去。”
李云东笑着推托道:“老奶奶,我们吃过饭啦,我们现在正赶着去看门面店铺呢?”
徐老太太好奇的问道:“你们看门面店铺干什么?莫非是想要开店?”
周秦在旁边笑着解释道:“徐老太太,我们想开一间精品茶馆,你也知道的,多喝茶可以养生祛病,延年益寿的嘛!”
徐老太太喜道:“好啊,你们这茶馆要是开好了,老太太我天天上你们茶馆来喝茶,不光我来,我还带我那些朋友们来!小神医你开的店,我们放心!”
李云东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店还没开张了,这里就已经有一批稳定的客人了,忧的是,自己上哪里去找店面去?
周秦见李云东面有苦笑,她便笑着对徐老太太说道:“徐老太太,你一片好心,我们心领啦,不过这店呀,现在还不一定开的起来呢!”
徐老太太问道:“怎么啦?有什么困难吗?”
周秦叹气道:“我们看中了这家门面,当初也跟工商局的王局长说好了,可到头来他又反悔了。”
徐老太太张大了嘴巴:“反悔了?为什么?这小子为什么反悔,答应人家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到?”
周秦摇头道:“不知道,我刚才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也没说,可能李云东得罪了什么人吧。”
徐老太太一拍大腿,气道:“这个混小子,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周秦和李云东两个人惊讶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李云东奇道:“徐老太太,这件事情您能帮得上我们?”
徐老太太笑了起来:“这臭小子就是我儿子,你说我能不能帮你们?”
李云东等人尽皆大喜,周秦笑着拨通了电话,电话里面的王局长不耐烦的说道:“喂,我不是说过了嘛,这件事情不行就是不行……”
周秦不等他把话说完,便笑着将手机递给了徐老太太,徐老太太像拿步话机一样,冲着电话就大吼道:“王栋梁,你这个小兔崽子,快点给老娘滚过来!”
“咣当”一声,电话里面传来了摔倒的声音,王栋梁惊声道:“妈,怎么是你?”
徐老太太大声道:“臭小子,你老娘我现在就在东河路138号等你,半个小时不见你人影,你今年都不要进我家门!”说完,她啪的一声按下了关机键。
徐老太太笑眯眯的抬起头来对李云东说道:“我们在这里等会吧,这个臭小子一会就会来的。”
果然,大约等了十几分钟,一辆本田大摇大摆的开进了步行街,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年纪约在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工商局的制服,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正是工商局局长王栋梁。
王栋梁扫了一眼李云东,目光扫到李云东身边的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时,顿时惊得眼珠子都险些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他惊道:这是哪里的公子哥,带这么多美女出来玩?
在他看来,李云东肯定是个什么官二代或者是富二代,尤其是当他看见周秦正站在李云东身边,隐隐以他为的姿态时,他越的确定了自己的这个看法。
官场上跟红顶白,追捧当权的,踩低失势的,这是寻常事情,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可是周秦虽然失势了,可周家女儿性子之刚烈,已经传遍了天南市官场,几乎所有人都暗自对周秦这种性烈如火的性格感到敬畏。
王栋梁虽然不惧周秦这个失势的美女,可在他看来,周秦这样的女人竟然也会服服帖帖的跟着一个男人,那这男人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降服她?
这男人背后又有多大的背景?
王栋梁思如电转,心中暗道:失算了,失算了,赵佑根这个混蛋居然给我下套!老子当初喝酒喝太多,答应他答应得太快了!
王栋梁眼珠不停的转,心中寻思着办法,他笑着对李云东周秦等人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脸赔笑的对徐老太太说道:“妈,你急匆匆把我喊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徐老太太也不客气,抬手上去就是一巴掌朝他头皮扇去:“你这个混小子,你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你自己不知道吗?”
王栋梁一边躲,一边苦着脸说道:“妈!这里在大街上呢!注意形象!”
徐老太太更加的来气了,弯腰去脱鞋,拿鞋去打他:“你还知道形象?你这个混小子,你让你妈都做不起人了,你老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王栋梁一只手护着头,一边将徐老太太拉到了店门口,哭丧着脸叫起撞天屈:“妈,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明白啊。”
徐老太太气喘吁吁的说道:“你说,这个门面是不是你当初答应了要租给小周的?”
王栋梁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是这件事情,只不知道这周秦怎么会认识我妈的?
王栋梁在官场上混得时间长了,早就成了老油子,他狡猾的试探性问道:“妈,你怎么认识周秦的?”
徐老太太怒道:“屁话,你老妈住院的时候认识的!”
王栋梁心里面这个苦笑啊:老妈哟老妈,你怎么住个院也能给我惹出点事儿来啊?当初让你住高等护理房,你就是不肯,这下好了!
可这点心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王栋梁赔笑道:“原来是病友啊?”
徐老太太啐道:“呸,乌鸦嘴!”她一把将李云东拉了过来,指着他说道:“你知道这是谁吗?”
王栋梁早就有心想套套李云东的话了,他直起了身子,呵呵笑着伸出手去,说道:“你好你好,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李云东不卑不亢的微笑道:“不敢,李云东。”
王栋梁心道:果然就是他!
徐老太太在一旁说道:“混小子,你老娘我的病就是他给治好的!这可是小神医啊!”
王栋梁啊的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你就是我老妈老念叨的小神医啊?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今天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李云东呵呵一笑:“那是徐老太太谬赞了。”
王栋梁见李云东年纪轻轻,可气质着实不凡,尤其是待人接物更是极有分寸,隐有大家风范,他心中暗自惊奇,脸上越的热情了起来:“你好你好,我一直想当面好好谢谢你来着,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没想到今天大水冲了龙王庙!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王栋梁见李云东身边美女环绕,实在是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自己摸不透他的底细,再加上自己老娘在一边闹腾,自己正好做个顺水人情,他见风使舵的说道:“你想租这套门面是吧?好说,我这就回去批了!”
李云东心中大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那可太好了,不过请问是几年一租?”
王栋梁说道:“一般有两年租,也有三年租。”
李云东问道:“可我手头上资金有限,能不能一年一租?”
王栋梁脸上面露难色:“这个……”
他一迟疑,立刻徐老太太便一鞋底拍了过去,喝道:“你还想什么?一年一租和两年一租有什么分别?租给谁不是租,租给小神医他正好可以造福社会,我还等着喝他的茶呢!”
王栋梁当着脑袋的胳膊上满是灰扑扑的鞋印,模样狼狈,他苦笑道:“妈,你别闹了,我们有规定的!”
他眼见徐老太太眼睛一瞪,又要作,赶紧说道:“不过,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王栋梁想了想,说道:“一年一租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三十万租金要全付。”
李云东还没张口,旁边的徐老太太便张大了嘴巴惊道:“三十万?你是强盗还是流氓啊?去年还是二十万,你今年就涨到三十万了?不行不行,二十万,国家现在打压房价你不知道吗?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跟国家作对!”
王栋梁哭笑不得:“妈,这是两回事好不好!你,你别闹腾了行不行,我求求你啦!我们工商局每年有任务目标的!”
徐老太太怒道:“什么狗屁任务目标,你糊弄谁呢?我还不清楚你们那一套?多出来的钱不都到你们口袋里面去了?不行不行,别人我不管,小神医要租这门面,我一定要管!小神医有恩于我,我不能不报!二十万,一年一租,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今天我话放在这里了,不答应,以后不要喊我妈,我没有你这忘恩负义的儿子!”
王栋梁彻底无语了,他满头大汗的看了看左右,然后将李云东拉到一旁,苦笑道:“老弟啊,这你也瞧见了,我今天这不答应不行啊。你帮我个忙,这门面我可以租给你,不过你可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啊,否则,我倒霉,你这门面也没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王局长,这个一定的。以后我这茶馆开起来了,你可以多来光临啊,我见你面色不佳,估计你的肝脏有问题,多到我这里来喝些茶,对你的肝也有好处。”
王栋梁压根就没往心里面去,他只想赶紧从这里离开,免得自己老娘再拿鞋底拍自己,他摆手道:“有空再说吧。你一会到工商局去,我会交代人帮你把事情办好的,我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李云东也不留他,便笑道:“好,以后有机会再见。”
王栋梁转脸对徐老太太满脸陪笑道:“妈,这下满意了吧?”
徐老太太转怒为喜道:“这还差不多,你忙你的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王栋梁心里面这个郁闷,嚯,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他很郁闷的钻进车里面,动了汽车,一溜烟的走了。
只剩下李云东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的欢呼了起来,小狐狸们更是击掌相庆。
苏蝉笑嘻嘻的搂着李云东的胳膊,一声长叹:“云东呀,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啦!”
李云东笑骂道:“你说得跟我们是一群黑社会似的!”
徐老太太好奇的看着苏蝉,心中有些嘀咕:这小周和眼前这个女孩子,谁是这小神医的女朋友哇?
她在一旁小声嘟囔道:“混黑社会要是能混到这么多美女,那这黑社会福利也太好了一点。”
徐老太太声音虽小,可这里李云东等人都听得清楚,他们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租房的事情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李云东笑着徐老太太说道:“老奶奶,今天要没你,我可就得跑很多路了。”
徐老太太笑呵呵的摆着手说道:“不不不,我只是适逢其会而已,你小神医如果不是医术高明,医德了得,我也不会帮你这个忙,对不对?归根结底呀,还是你自己为人好,这个世界上好人是要有好报的嘛!”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是是,老奶奶你说得对,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要好好的谢谢你。”
徐老太太之前盛情邀请李云东等人,可现在反而笑着推辞道:“算啦,我之前以为你们出来逛街出来玩的呢,所以才邀你们,可原来你们是出来看店铺办正事的,现在要赶紧去签约,然后要忙设计,忙装修,很多事情呢!呵呵,我这个老太婆就不打搅你们啦!”
周秦也笑道:“徐老太太,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啊,我们不好好谢谢你,心里面不安的。”
徐老太太呵呵笑道:“没关系,以后你们不是要开茶馆么?我来坐坐就行啦,到时候给我老太婆上点好茶啊!啊,对了,我爱喝铁观音,嗯,碧螺春也不错。”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老奶奶,我这里别的茶没有,铁观音可是多得很哪!”
徐老太太笑道:“那可敢情好,到时候我经常来,可别嫌弃我这个老太婆烦人啊!”
李云东呵呵笑道:“哪能呢,您这样的贵客,我可巴不得呢。”
徐老太太上下打量着李云东,点头赞道:“小神医你真是不错,年纪轻轻,又一身的本事,长得也帅,真是一表人才,我要是有女儿,一定嫁给你!”
她这一番话说得其他人都是掩嘴偷笑,阮红菱更是奚落道:“老奶奶,你没看见这个家伙命犯桃花么?您就别跟着参合啦!”
徐老太太哈哈大笑了起来,摆着手转身离去:“我走啦,改天再来看你们。”
李云东笑吟吟的看着徐老太太离去,然后对紫苑等人感叹道:“现在我才相信,这个世界上果真是有因果报应的。”
他看向周秦,说道:“如果我不是在医院看到你,也不会给徐老太太治病,现在她也不会投桃报李,助我们一臂之力。”
周秦也很感慨的说道:“是啊,如果不是你用天雷劈死了何少,我也不会躺在医院里面。”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对苏蝉说道:“如果不是我遇到了你,也不会生那么多的事情。”
说着,李云东用手轻轻抚摸着小丫头柔顺的黑:“上天要我遇见了你呀!”
两人相视一眼,苏蝉甜甜而笑,笑得眼睛弯成了一条弦月,其美绝伦。
解决了店铺的问题,李云东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直奔工商局,工商局负责办理的人员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不到十几分钟就解决了所有的事情。
办好了手续后,又交了钱,李云东说道:“今天收获不小,我们现在应该先回去了,然后明天再搬到新家去?”
紫苑点头道:“也好,今天相信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回到家中,吃过晚饭后,小狐狸们在外面野了一天,一个比一个兴奋,在客厅里面叽叽喳喳闹腾得不行,曹乙见她们闹腾得实在是太不象话,便呵斥道:“混账,你们是真当自己下山是来玩的吗?修行功夫不需要做了吗?都给我打坐练气去!”
小狐狸们吃她一吓,立刻老老实实的在客厅地毯上打坐练气了起来,她们一安静,整个家都静了许多,李云东正在收拾餐桌,却见苏蝉也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打坐练气,他好奇的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来到一边,然后轻声问道:“你怎么也练起气来啦?”
苏蝉眨巴着眼睛,说道:“当然啦,我也是修行人的嘛!师姐师妹们都在练气,我当然也要跟着练啦。”
李云东呵呵笑着点了点她小巧尖翘的鼻子:“你还知道自己是修行人啊?我见你这几天闹腾得这么欢,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以前是不定心嘛,每天连住的问题吃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好,自然不能定心修行。现在好啦,住的地方也解决了,不用像现在这样挤挤一堂了,又找到了合适的店铺,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解决生计问题了,可以安安心心修行了!我再不快点修行,就一辈子都没有希望追上你啦!”
李云东也呵呵笑了起来:“是啊,这些天,我的修行也耽搁了。”说到这里,他忽然看见正在厨房忙碌洗碗的周秦,李云东心中一动,他对苏蝉温柔的笑道:“你去练气吧,不打搅你了。”
苏蝉留意到李云东的这个目光,她眼珠一转,试探性的问道:“云东呀,你是不是要准备教周秦修行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感叹道:“是啊,她为我付出这么多,该是我回报她的时候了。我要开始教她修行了。”
苏蝉点头道:“的确是,那你可要好好教她呀。”
李云东笑道:“她可是我的席大弟子,我自然倾囊相授了,这还用得着你说么?”
苏蝉有些吃醋,拉着李云东的手,小声的撒娇嗲道:“不行,你不能光教她一个人,也要教我!”
李云东搂着她嘿嘿笑了起来,低声道:“我不是教过你了么?”
苏蝉不解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你什么时候教过我了?”
李云东笑道:“我上次不是教了你五龙抱柱神功吗?”
苏蝉大嗔:“那个不算啦!讨厌,我要你教我九转金丹术。”
李云东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呵呵笑道:“傻瓜,九转金丹术是一套很独特的修行法门,威力极大,只有修为高深了以后,修炼起来才有作用。如果你修为不高而去修炼的话,不仅不能修炼到高级境界,反而要被九转金丹术拖住手脚,桎梏你的修为前进。”
苏蝉奇道:“这是为什么?”
李云东笑了笑,用手指在小丫头腹部胆囊所在的位置点了点,说道:“九转金丹术是通过练胆气来调动人体内的五脏六腑之气修行的,如果你原本的胆气不壮,那么修为就极为有限。这个道理就好像人举杠铃,你如果只有八十斤的力气,自然只能做八十斤的活儿,如果你勉强去做,反而会伤到自己的经脉筋骨。”
苏蝉恍然:“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力气练大了才能修炼?”
李云东点头笑道:“孺子可教也!这正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上次林有正是修为不够,勉强修炼九转金丹术,结果很早就醒来了,修炼不下去了,最后反而起了恶念和贪念,到头来把自己给害了。”
苏蝉扮了一个鬼脸,说道:“这个家伙坏死了,活该!”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你先去练气吧,我去找周秦说会话。”
苏蝉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在客厅里面跟着师姐妹们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开始打坐练气。
李云东看见她入定,笑了笑,将周秦单独叫到了房间。
周秦自从认李云东做了师父以后,还从来没有单独和李云东相处过,她眼见李云东将自己叫到房间之中,显然是有私事要说,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她问道:“师父,有事情找我?”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对周秦说道:“你去把门关上。”
周秦回身关了门,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李云东见她如此拘谨,便笑道:“不用这么局促,我们平日里虽然是朋友,现在是师徒,但也不用这么紧张。”他拉过一张椅子,说道:“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周秦心中反而越的紧张,她小心翼翼的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凳子,眼睛定定的盯着李云东,双拳不自觉的捏紧。
李云东微笑道:“你自从拜我为师后,我一直忙东忙西,也没有时间教你。现在总算什么事情都算忙出了一个头绪,可以腾出手来教你修行了。今天喊你进来,不为别的,一来是要与你确立真正的师徒关系,二来是要传三件法宝给你!”
周秦一听,心中百感交集,她之前要拜李云东为师,目的主要还是想留在李云东的身边,哪怕多看他一眼,多听他说一句话也是好的。
可她跟着李云东时间越长,便越被李云东身上鬼神莫测的神通力量所震慑,越是对修行的世界产生强烈的兴趣和向往。
周秦出身官宦世家,内心深处对力量的崇拜是根深蒂固的,当初也正是因为李云东展现出的人力量这才引起了她的好奇和关注,继而青睐爱慕上了这个神秘的男生。
甚至在她潜意识的世界里面还隐隐藏着一个她也不知道的念头:也许我哪一天能修炼出惊天动地的神通力量,李云东就会更加高看我一眼的!
苏蝉觉得周秦可以帮李云东料理生意和事物,紫苑能够帮李云东修行,而她却什么都不会,心中担忧难过,可周秦同样也有自己的担忧。
在周秦看来,苏蝉是李云东的心头肉,任谁也抢不去李云东的宠爱,哪怕苏蝉什么都不会,李云东也不会有半句怨言,依旧会宠爱如故,而紫苑就更不用说了,与李云东亦师亦友,几乎无所不能,任何一件事情紫苑都帮得上李云东,如此美貌如仙,完美强大的女人,简直是女性公敌。
而自己呢?周秦觉得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拖累,半点儿修行功夫都不会,一旦打起来,自己不仅帮不上忙,还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因此,周秦在潜意识里面打定了主意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修行人,能够帮李云东分忧解难。
眼下,自己终于可以修行了,这让她怎么不激动万分?
李云东看着周秦,他感慨的说道:“你不好奇我会给你三样什么法宝吗?”
周秦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恭敬的说道:“师父传我法宝,这是我的造化和福分,无论师父传什么,周秦都双手接着,哪里敢问是什么?”
李云东见她越的小心谨慎,自己的劝解丝毫没用,他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从自己身边拿过一个包裹,打开后,取出一根缠好的软鞭,然后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李云东神情庄重的说道:“我刚筑基的时候,遇到吕凤萍和吴浩企图抢夺我的七宝通灵扇,结果他们反而被我击杀。我从吴浩身上得到了五阳血华珠,并将之炼化到了七宝通灵扇之中,现在这条吕凤萍的软鞭,我交给你。”
“一来,这本身就是女子使用的法器,你修行未成的时候,也可以用这条软鞭来防身,二来,这条软鞭的主人原本淫邪,这件法器落在她手里面可谓是明珠投暗。而你则是坚贞不屈,宁折勿弯之人,可以用自身的正气压住这件法宝的邪气,我希望这件法宝落在你手里面,有朝一日可以扬光大,不至于使宝珠蒙尘。”
周秦满脸庄肃,她站离了座位,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双手举得高高的,接过了这条软鞭。
李云东也不拦她,神情庄重的将软鞭交到了她手掌心之中。
周秦刚接到这条软鞭,便觉得触手颇沉,鞭柄处是婆娑颗粒状的鲨鱼皮,显得极有手感,鞭身更是火红如同烈焰,烈焰中密布金丝,仿佛下一秒钟这条软鞭就会熊熊燃烧起来。
周秦心中一凛,她知道这条软鞭仅从外表上来看都知道一定是极为贵重的法宝,她心中正犹豫要不要收下,却见李云东又从包裹中取出了一个锯齿金刚轮。
李云东两只手的手指轻轻托着冷艳锯齿金刚轮的两侧,他说道:“这是狐禅门叶雨生前的法宝,叶雨曾经依仗这件法宝独抗各大门派的围攻,丝毫不落下风。后来狐禅门的六师伯曹乙将这件法宝传到了我的手中,让我则佳徒而传之。后来我想来想去,觉得这冷艳锯齿金刚轮桀骜不驯,冷艳异常,而你也生性高洁,性格冷僻,配你正是绝配。”
说着,他将冷艳锯齿金刚轮交到了周秦的手中,说道:“这件法宝威力异常强大,而且杀人无数,是卫道之利器,你一定要谨慎使用,小心法宝太强,反过来让它的杀戮之心控制了你。切记,切记!”
周秦接过冷艳锯齿金刚轮,只见这把金刚轮的造型独特,做工更是精良,上面烙刻的图画飞天菩萨美轮美奂,金刚罗汉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跳出来,更神妙的是,周秦受制一接触到这金刚轮,便感觉到一阵淡淡的荧光流动在金刚轮的表面,如梦似幻。
周秦隐隐感觉到这件法宝比之前那件还要珍贵,她神情凛然,她抬起头来,说道:“师父,这两件法宝我不能收。”
李云东不动声色,问道:“为什么?”
周秦说道:“我现在虽然不懂修行,可是我也知道这一定是异常珍贵的法宝,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师父您就将这样贵重的宝物传到我的手中,这就好比一个小孩手捧金饭碗行走于闹市之中,哪能不引起其他修行人的贪婪和觊觎之心呢?”
李云东面露赞赏之色,他赞叹道:“我以前就知道你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清醒聪慧许多,不错,你能够看透这一点,说明你心中淡定如常,没有妄念。不过你不要多想,如果有人敢出手抢你的法宝,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周秦听得心中一暖,但她还是摇头道:“不,我现在虽然一点修行功夫都没有,但我既然做了你的徒弟,又岂能一辈子都躲在你的羽翼之下?这样的修行人又能有什么出息?到时候岂不是丢了师父的脸面?”
李云东呵呵一笑,不再勉强,他双手又接回了这两件法宝:“那我暂时帮你保存,等你筑基以后,我再传给你。”
周秦点头应诺。
李云东接着拿出第三件东西,这一次却是一本精装书,李云东看着这本书,神情却远比之前两件强大的法宝更加来得郑重,他说道:“你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吗?”
周秦恭敬的说道:“请师父明示。”
李云东说道:“当初苏蝉离开我的时候,紫苑开始教导我的修行,她见我对修行懵懵懂懂,一知半解,便了一本修行界的经典著作。我也正是看了这本修行著作,这才明白了修行的道理,从此正式开始修行的。现在,我将这本书传给你,希望你能够从这本书中有所领悟。”
周秦好奇而郑重的接过了书,她目光一扫,却见这本书上正是四个烫金的大字:《黄帝内经》!
她翻开第一页,在上面居然还看见了新华书店的盖戳。
周秦疑惑的问道:“师父,你说《黄帝内经》是修行界的经典著作,这个我能理解,可这不是新华书店都能买到的书么?这也是法宝?”
李云东点头微笑道:“不错,这是一本普通的书,可是在我看来,它却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法宝都重要,尽管它在每个新华书店都有得卖!”
李云东感慨的说道:“我以前没有修行的时候,听到《黄帝内经》便觉得高深莫测,别说想去看一眼,就是听名字都觉得头大如斗,可等我看了以后,才知道我们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实在是世界独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民族能够与我们相比。可我们国家这样辉煌的民族文化传承至今,已经式微已极,几乎断根,试问天底下十四亿同胞,又有几个能知道《黄帝内经》的真正含义呢?”
周秦听了心中一动,她试探性的问道:“师父,您的意思是……”
李云东摆手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有些感叹罢了,泱泱中华文化,上下五千年的修行历史到了今天被人认为是歪门邪道,封建迷信,经典著作《黄帝内经》更是被束之高阁,《楞严经》《华严经》《宗镜录》《抱朴子》,这些经典的经文和修行著作更是宝玉蒙尘,无人问津。我身为一个修行人,哪里能不心中感慨?我有时候甚至会想:修行的世界也许哪一天就断绝在我们手里面了,传承了五千年的修行世界如果断在我们手中,真不知道我们的老祖宗做何感想……”
周秦很少与李云东交心,她听得入神,听到这里便不禁心中感叹:李云东平日里与人谈笑与寻常男生没有什么区别,可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流露出了他真正的抱负和胸怀。这是一个胸怀天下的男人啊!
周秦第一次见到李云东隐隐流露出真正的宗师气度,她目光中既充满了敬仰,又充满了爱慕的说道:“师父,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宗立派?”
李云东一愣:“开宗立派?呵呵,这我倒没有想过,我现在修行才不过半年多,哪里当得起一个宗字,又哪里能立得起一个门派?”
周秦却道:“我觉得不对,因为学无长幼,达者为先,能者为师,一个人是不是大宗师,能不能开宗立派,与他的年纪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他的学识和气度,是他的胸怀和能力,我以为天下间年轻人里面能与你相比的,大概也只有紫苑一人了。不过紫苑的修行仅限于她自己,而师父你却是心中想着我们中华五千年的民族文化,你的胸怀气度已经远过了同龄人,为什么就不能开宗立派呢?就算现在不行,将来也是可以的呀!”
李云东呵呵笑道:“你刚才也说了,我在年轻人当中的确还算得上冒尖,可是我毕竟太年轻,学识还是不够,能力更是有限,再说了,我现在既然是狐禅门的掌门人,又岂能抛下她们,自己另外去开宗立派?”
李云东见周秦还要开口说话,便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之所以传你这本《黄帝内经》,就是希望你郑重对待它,虽然它没有任何的法力神通,也不是法宝,但是你如果读懂了它,读通了它,读透了它,那比你拥有天底下所有的法宝都要来得有用得多!就算哪天修行的世界断绝了,只要这本《黄帝内经》还在,那修行界的根源就在,修行界就有枯木逢春,起死回生的可能!”
周秦无比庄重肃然的将《黄帝内经》捧在头顶,深深的拜了下去,她起身后,说道:“师父,修行的世界绝对不会在我们手里面断绝的,有你在,有我在,修行世界就不会断绝。哪怕修行的世界以后只剩我一个人了,我也会把修行之道扬光大的!”
李云东呵呵笑道:“不用说得这么夸张,你起来吧,这本黄帝内经之中有我的详细批注,你可以仔细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不妨来问我。等你读透了这本书,我再正式教你修行的第一课。”
两人在密室中交心谈了许久,直到两三个小时后,李云东才从房间里面出来,他一出来,便见客厅里面苏蝉等人正围在一起,像是在看着什么东西。
苏蝉听见房间里面动静声,回身一看,她看见李云东,立刻招手道:“云东呀,你快来看,不得了啦!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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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实在太冷了,病了,低烧中~
李云东听见苏蝉的呼喊,他心中一凛,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问道:“生什么事情了,看把你吓得。”
李云东走到近前一看,却见紫苑和阮红菱也在,众人正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对着电脑指指点点。
紫苑对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你来了?过来看看。”
李云东仔细一看,却见电脑网页上是一个视频,一开始视频还很晃动,但很快李云东就现了不对的地方,他现视频里面有很多挂着符箓和祈福袋的树,李云东一惊:“这不是西园寺吗?”
苏蝉在一旁拉着他的胳膊,指着视频里面一个人影:“是呀是呀,你快看这是谁?”
李云东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道:“这不是我吗?”
阮红菱冷笑了一声,说道:“精彩的在后面呢!”说着,只见视频里面李云东与一个中年僧人开始交手,两个人就像一部电脑特效大片一样,大手印对金刚佛法,只打得天昏地暗,令人目眩神迷。
直到最后李云东扔出冷艳锯齿金刚轮,从中年僧人身边闯过去,最后这视频一阵摇晃,像是有人惊恐的逃离,才算结束。
李云东惊怒交加:“这是谁拍的!怎么还到网上去了?”
苏蝉眨巴着眼睛,说道:“云东呀,这下地球人都知道你是修行人了。”
李云东沉着脸不说话,一旁的紫苑叹道:“还好这个视频出来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很多人只是当一段电脑特效来看,你看下面的评论……”
阮红菱也很配合的拖到下面,让李云东看下面的评论。
只见上面评论五花八门:“这是什么?哪个片子的特效?不错啊,啥时候上映?”
“拜托,镜头太晃了吧?导演在搞什么啊?”
“喂,这是哪个地方啊?我怎么看着好眼熟?”
“西园寺,这是东吴市西园寺,上次我还去过,哈哈哈!”
“你们不懂不要乱说,这分明是**的一段真实视频,我**的时候差点命都没了!”
“咦,上传者出现了?你**的真实视频?是**的哪部电影么?不像啊,场面真实感很强啊!”
“唉,还是让我真相帝来告诉你们吧。这就是一部北影学生做的cg特效,放出来以假乱真,哗众取宠嘛,你们懂的!”
李云东看到这里只觉得啼笑皆非,他苦笑道:“幸好他们都把这一段视频当成了电脑特效,否则,我可就出名了。”
苏蝉嘻嘻笑道:“没事啦,你只有背影,出不了名的!倒是法空大师他出名了,居然被人肉搜索出来了呢!”
李云东苦笑道:“作孽啊作孽,法空大师要是知道了,估计要骂我了。”
周秦之前跟李云东走出来,她了解了情况后,忽然问道:“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怕这段视频的真像被人知道,为什么修行这种事情是不能外传的呢?”
紫苑解释道:“修行界一直就是一个秘而不宣的世界,每一个修行人都在努力维护着修行界的秘密,这可以说是一个所有人都在遵守的潜规则。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修行人每一个人的破坏力都很强,是一群特殊的人群,而偏偏这群人又与宗教沾边,我们的国家政府现在推崇的是无神论,最宗教的信仰管理的比较严格,对修行人也是如此。但由于修行人和修行门派大多桀骜不驯,所以国家也怕采取高压政策导致修行门派大量的出走,为敌对势力所用,因此采取的是放任自流的态度,但绝对不允许修行人招摇过市。”
周秦啊的一声,她恍然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紫苑点头道:“现在修行界为什么如此式微?很大原因也跟国家的决策以及政府支持不支持有关系,汉朝时期,文景二帝以及窦太后信奉老庄,因此道教开始出现并且兴盛起来;唐朝时期皇帝信奉佛教,因此佛教大昌;宋朝皇帝信奉道教,宋真宗召见龙虎山第二十四代天师,赐‘先生’称号,尤其是到了宋徽宗时期,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获得了宋徽宗的宠信,为其在京城修建了崇道观,龙虎山上清观也被升格为上清正一宫,我们正一教也因此名扬天下,成为天下道家至尊。”
“到了元朝时期,成吉思汗和忽必烈都信奉道教,尤其是信奉全真龙门派的丘处机,公元1227年,成吉思汗赐丘处机金虎牌,统领天下道教,因此丘处机的全真龙门派天下大兴,一跃成为可以与我们正一教相提并论的道家大派。”
说到这里,紫苑转过头对李云东说道:“上次与你交手的杜飞就是全真龙门派的大师兄,是丘处机一脉的嫡系传人,全真龙门派也是六派之,说话分量极重,如果上次不是杜飞率领全真龙门派应诺离开,只怕天珑山的事情没那么容易了解。”
李云东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这杜飞倒是一条光明磊落的汉子。”
紫苑点头,又接着说道:“到了明朝时期,皇帝重新开始信奉我们正一教,朱元璋赐第四十二代天师张正常为‘大真人’,命正一教统领天下道教,从此直至五十二代,除了第五十代天师张国祥以外,其他人代代都是‘大真人’。”
周秦听到这里,她点头感叹道;“皇权高于一切,古今皆然啊!不过为什么现在修行界又没落成这个样子呢?”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到了清朝年间,满人入关,清朝皇帝信奉藏传佛教,佛道本来不两立,任何年代,佛教一兴,必然打压道教,道教一兴,也必然打压佛教。清朝皇帝一信奉藏传佛教,于是我们道家就开始接二连三的被打压了下去,甚至中原佛教也跟着遭了秧。直到民国时期,道教本来有要兴盛的苗头,第六十二代张天师张晓初在上海筹办了正一教的全国性教会组织,既中华民国道教总会。不过,可惜的是……”
李云东很少听到紫苑介绍修行界的兴衰历史,他听得津津有味,便追问道:“可惜什么?”
紫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的是,1919年,五四运动爆了,这一场运动彻底摧毁了所有修行界赖以生存的东西,西方文化大举入侵,传统文化被弃之如敝屐。道教的兴旺是建立在道家文化的兴旺上的,佛家的兴旺也是如此,可佛道两家的传统文化都被摧毁了,从此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又怎么可能兴旺得起来呢?因此,张晓初天师的中华民国道教总会只成立了上海分会就无疾而终了。”
周秦恍然大悟,她目光看向李云东,心中越的明白李云东为什么之前会有那番感慨。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道:“紫苑你接着说。”
紫苑点头,又道:“之后的事情你们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国共大战,信仰无神论的党派取得了胜利,修行界迎来了最黑暗的时期,紧接着破四旧大跃进十年动乱,这连番的运动导致原本就元气大伤的修行界从此几乎绝迹于江湖,大量的修行人出走国外,在国外创立了各个门派的的分社分坛。这种情况直到改革开放才稍微好转,国家对修行人的管束这才宽松了许多,尤其是到近两年,修行人才开始慢慢的重新行走于江湖。”
“尤其是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他见国家开始放松对修行界的管理后,便重新开始炼造三丹以求成仙,他花费了两年时间,最终炼化出了人元金丹,这才有了你与苏蝉的相见……”
李云东与苏蝉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李云东说道:“机缘巧合,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数。”
紫苑说道:“我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你们,不要以为现在国家放松了对修行人的管理就可以为所欲为,尤其是你,李云东,你现在是修行界的成名人物,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千万不要张扬,更不能高调,否则引来国家的关注,那绝对是一场灾难。以你的修为,你可以跑,可你的徒弟,你手下狐禅门的这些弟子呢?她们往哪里跑?”
李云东听得神色肃然:“多谢教诲!我记住了。”
紫苑又道:“不过,这段视频也还不至于让国家就从此盯着你,因为国家对修行界的管理采取的是‘自治’的办法,既修行人自己管理修行界,但绝对不能对外宣扬,更不能公之于众。所以,这段视频暴露了出来,修行界肯定会有人对你不满的,尤其是你现在当着狐禅门的掌门人,这本身就是饱受非议的事情,现在如果别人拿这件事情对你难,你会非常被动。”
李云东之前听得满脸严肃,此时反而放松了下来,他呵呵笑道:“既然是修行界的事情由修行人自己管理,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这些人要找我难,到头来无非是斗法。说到斗法,那我可不怕他们,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紫苑见李云东说得豪气冲天,她反而劝道:“不要大意,上次修行界来的都是年轻一代的好手,各大门派的前辈长辈们没有一个人来,而且神州大地不知道潜伏隐藏了多少修行门派。虽然五四运动破四旧以及十年动乱毁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和根基,但是这些修行人都隐藏得极深,现在国家有初春化冻的迹象,因此他们也都肯定会出来活动的。现在你号称修行界年轻一代第一高手,肯定有很多修行人跃跃欲试想要击败你,只要击败你了,他们就能立刻一战成名!”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对紫苑点头道:“你提醒得是,我想起上次,有一个四川碧洞宗的人偷袭我,如果不是我修为比他高,十有**就中了他的埋伏。我以后会注意的。”
李云东又转身对苏蝉和曹乙等狐禅门上下说道:“你们以后尽量不要出门,如果出门也要多注意一点,要结伴而行。”
苏蝉等人齐声应道:“是,掌门人!”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头,他还要再说话,忽然间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李云东一愣,问道:“谁啊?”
门口的人大声道:“送快递!”
李云东奇道:“这么晚还有人送快递?有没有搞错?你们有人买东西了?”
他目光看向苏蝉,苏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周秦也摇头道:“我也没有。”紫苑和阮红菱也道:“不是我们。”
曹乙刘岳红庄雅婷更是互相对望了一眼,纷纷摇头,小狐狸们干脆问道:“什么是快递呀?”
李云东笑道:“这可奇了,难道是送错了?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打开一看,却见门口站着一个身高与他大概一致的男人,这个男人头戴着摩托车头盔,脸上戴着一个几乎遮住了大半脸的墨镜。
这个人手里面拿着一个包裹袋,看着李云东问道:“你是李云东?”
李云东点头道:“我是。”
这人将袋子递了过去,又递过去一支笔,说道:“你的快递。”
李云东不疑有他,接过笔,低下头准备签单,可他刚低下头,面前这人便一指如枪,恶狠狠的扎向了李云东的头顶百会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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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偷袭顿时引得苏蝉等人顿时惊呼了起来,一个个大喝道:“无耻!”
紫苑更是怒得一声厉喝:“住手!”
可她们喊得快,李云东的反应更快,他只觉得头顶一阵劲风传来,自己百会穴附近的毛孔更是猛的一炸,他立刻心中暗道不好,手中拿着圆珠笔,想也不想,闪电一般朝着对方的胸前插了过去。
李云东能够感觉到对方这一击宛如雷霆霹雳,不仅力道极猛,就算是花岗岩都有可能被他这一下刺出一个洞来,更不用说自己的头盖骨了,自己要是全力回访,不一定挡得下对方蓄谋已久的这一招。
于是他索性放任对方猛击自己的天灵盖,自己也朝着对方的华盖穴猛击而去。
李云东的全身的真元都灌注在这支圆珠笔上,生死关头,别说是人的胸膛,就算是金刚石这一下也扎进去了。
华盖穴乃人体要穴,这人的华盖穴若是被李云东扎透,必定是全身气息当场散尽而死,李云东赌的就是对方不敢跟自己以命换命
而且李云东手中多了一支圆珠笔,比对方的手指长出一截,虽然是后来出手,但是却后先至!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这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给了李云东一支笔,竟然到头来坏了自己的大事,他心中大恨,不得不脚下一旋,一转身,躲开了李云东这凶猛凌厉的一戳,而他插向李云东百会穴的手也飞快的回身,两指在李云东这支笔的笔尖上一夹。
啪的一声,他指尖刚夹住这支笔,立刻两人的真元猛的撞在一起,便如同两支凶猛的军队突然间潮水一般相遇,震得两个人身子猛的一颤,啪的一下这支笔爆裂成无数碎片。
就在这支笔爆裂开来的一瞬间,楼梯间电梯也哗啦一声拉开门,李云东心中一凛,他眼见这些碎片四处飞散,有些直直的朝着电梯里面飞去。
这些碎片弹射力度极大,普通人挨上了,跟中了弹片没有什么区别,必定是非死即伤。
李云东眼疾手快身子一转,手臂一缩,胳膊瞬间所回到袖子之中,手臂上的袖子啪的一甩,宛如一条又宽又长的软鞭,一下将朝着的碎片全部揽了下来。
可李云东这身子一转,立刻整个人便背对着偷袭他的这人,背部要害全部暴露给了对方,正是格斗中最为不利的敌顺我背姿态。
对方眼见李云东自送破绽空门,想也不想,立刻上前,一掌便拍了下去,他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哪怕是花岗石也要四分五裂。
李云东却像是料到了对方会趁机下手似的,揽住了碎片渣滓的袖子顺势猛的往后一甩。
这一下,紫苑顿时眼中爆出异彩,苏蝉阮红菱,曹乙等修行人也都喝彩出来,紫苑心中激赏道:“李云东这一下真是神来之笔,他的修行资质世所罕见,斗法天赋更是骇人听闻,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到应对的方法,还能够根据周围的环境和自身的衣物克敌制胜,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
就在苏蝉等人一张口刚喝彩的时候,啪的一声,李云东的袖子一下砸在对方的手掌上,这些碎片顿时全部结结实实的拍进了他的手掌心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交手宛如电闪雷鸣,这人闷哼一声,捂着手掌倒退了一步,这时苏蝉等人的喝彩声才从嗓子眼里面冒出来,电梯里面这才走出两个正在交谈的年轻女子。
这两个女子刚走出电梯便听见苏蝉等人的喝彩,顿时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李云东和他对面捂着手,低着头,戴着头盔和墨镜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偷袭的这人见有世俗凡人在场,他立刻捂着手,转身朝着电梯里面走了进去。
由于有两个世俗中人在场,李云东也没有追击,只是目光如电的盯着电梯门最终关上,他看了这两个呆的女孩一眼,自己用脚一挑之前掉在地上的包裹,然后转身进了门。
等关上了门以后,众人才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说道:“你没事吧?”
苏蝉拍着胸脯说道:“云东呀,你反应真的好快呀,我都没回过神来,要刚才是我,我肯定死定了啦!”
紫苑也点头道:“李云东的反应倒在其次,刚才那一下甩袖当真是精妙绝伦,令人拍案叫绝,看来这几天你没有把功夫丢下。”
曹乙等人也纷纷赞叹:“掌门人好厉害,刚才这一下真是凶险,我都以为掌门人躲不过去呢。”
李云东虽然之前眨眼间败敌,旁人看得轻松干脆,可实际上李云东等现在定下神来,却是一阵后怕,背上冷汗直冒。
李云东面容寒,他说道:“这人修行功夫绝对不在我之下,刚才我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到他要偷袭我的意思。这说明这人藏气的功夫已经快接近返璞归真的境界了,按理说应该是一派的顶尖高手了,为什么这种人居然如此下作,出手偷袭我?”
紫苑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你成名以后的麻烦了,谁都想击败你,只要击败你了,他们就可以四处宣扬。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修行界也是这样。我当年成名以后,也有许多人来找我挑战,如果不是我选择了出世修行,只怕烦都被人烦死了。李云东你是入世修行,可要多当心一点。”
紫苑说完这话,阮红菱一愣,奇怪的看了紫苑一眼,嘴巴一张,像是要说什么,可很快又咽了回去,没有说话。
李云东面色肃然:“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居然如此卑鄙下流!”
紫苑蹙眉说道:“这人戴着头盔,又戴着墨镜,显然是不想让我们认出他的相貌,又用格斗的招术来向你难,也是不想让我们从他的法术中认出他的门派。想知道他的身份,我看很难……”
李云东面沉如水,他抬起头来说道:“总之,你们大家每一个人都小心一点,明天我们就要搬到新家去了,到时候住得要更加的分散,你们要更加的留神。”
众人齐声应诺,等人都散了以后,李云东喊住苏蝉,说道:“小妞,从这两次的偷袭情况来看,对方的手段越来越下流,越来越无耻,你可千万要呆在我的身边,不要四处乱跑,更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听明白了吗?”
苏蝉笑嘻嘻的点头道:“知道啦,大爷,我虽然修为不算高,但是别人想拿住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李云东这才笑出来,拍了拍她的头。
紫苑这时却拉着阮红菱低声的在房间里面私下说着话,紫苑低声道:“红菱,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阮红菱奇道:“紫苑姐姐,你怎么觉得不对了?”
紫苑说道:“我总觉得自从李云东继任狐禅门掌门人以来,好像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操纵着什么,有一系列的事情在针对着他。尤其是这一连串的偷袭事件,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阮红菱面露疑惑的说道:“我刚才还奇怪,你为什么说你成名以后有接二连三的人偷袭你。你的名声是大家传出来的,不是李云东这样打出来的,而且你是我们修行界少有美貌多才而且修为高深的女修行人,因此才被尊崇为年轻一代第一高手。”
紫苑点头道:“不错,大家都让着我,一些男修行人见我是女修行人,打赢了也不光彩,打输了更没面子,因此从来没有人找我挑战过。”
阮红菱奇道:“那你为什么还这么说?”
紫苑微微一笑:“我是说给李云东听的,更是说给狐禅门里面的内奸听的。”
阮红菱大惊:“内奸?狐禅门之中有内奸?”
紫苑点头:“没错,李云东上次找我私下谈话的时候,他就怀疑狐禅门之中有内奸。现在我更加的怀疑这一点,从李云东接任狐禅门之后,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先是长孙鸿被杀,刘烨尸身不翼而飞,又是两条大金蛇的尸被盗,紧接着又接二连三的生偷袭事件,再联系到人元金丹问世,紧接着狐禅门被围攻,最近又听到药王鼎神仙笔要出世,而且,再过一阵又是修行界四年一度的采莲大会,到时候各派掌门人都会齐聚,斗法一较高下,那时候修行界的势力范围又要重新划分。
紫苑黛眉微蹙,说道:“这一连串的事情让我隐隐觉得修行界好像有一个人在策划着一件悚然听人的大阴谋!因为依我的了解,各派的修行人当中虽然肯定有些人会对李云东不服气,但绝对不止于这样丧心病狂,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挑唆指使,将矛头都集中指向了李云东。”
说到这里,紫苑忽然声音一沉,她说道:“甚至我怀疑,刚才如果李云东没有挡下那一招,这人一旦杀死了李云东,我怀疑他肯定会大开杀戒,狐禅门上下肯定满门罹难!”
阮红菱张大了嘴巴:“紫苑姐姐,不会是你多心了吧?”
紫苑摇头道:“不,上次你也听说二师伯说修行界中要有大劫难生,二师伯这个人虽然性格偏激,但是她却不是一个喜欢虚张声势之人,我现在也在想,会是什么事情,这件事情与狐禅门有什么关系,与狐禅门的内奸有什么关系,又与李云东有什么关系?这一系列针对李云东的事情,又与这个所谓的大劫难有什么关系?”
阮红菱啊的一声,说道:“紫苑姐姐,我想到了,你说那个内奸会不会是……”
紫苑不等她说完,便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我之前既然对李云东那样说,就是为了麻痹这个人,等他自己按耐不住,露出狐狸尾巴,自投罗网!”
阮红菱忽然嘿的一声笑道:“紫苑姐姐,这一屋子都是狐狸,到时候个个都有狐狸尾巴,岂不是个个是内奸?”
紫苑也莞尔一笑:“真没想到,我们灵宫派的传人居然会和狐禅门的修行人同处一室,这实在是异数。”
阮红菱单手成掌,稽道:“无量寿福,异数什么的,我是不知道啦,但我知道某人是因为对某人动了情,这才处处都为他着想,恨不得什么事情都帮他做完,做圆满了,因此这才屈尊屈就的!”
紫苑顿时心中一颤,脸颊绯红,瞪了阮红菱一眼,大嗔道:“红菱,你胡说八道什么!”
阮红菱笑嘻嘻道:“被我说中啦,脸都红了!”
紫苑脸色肃然,单手成掌,稽庄重的说道:“红菱,我这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步我师父的后尘修行成仙,我之所以来这红尘凡世走一遭,正是因为金丹现世应了我师父的楔语诗,这一切对我而言不过是水月镜花,过眼云烟罢了。”
阮红菱极少见到紫苑如此严肃,她也收了笑容,轻声问道:“紫苑姐姐,你就真的对他一点也不动心么?”
紫苑垂下眼帘,轻声道:“动心如何,不动心又如何?红菱,眼下局势扑朔迷离,宛如一团乱麻,正是我们要抽丝剥茧,防患于未然的时候,不要纠缠于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了。”
阮红菱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可她心里面却是轻轻一叹:紫苑姐姐,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二师伯那么大修为的人,不也没能跳出世俗红尘的爱恨情仇么?你既然选择了入世修行,又哪里能然于外呢?
阮红菱想到这里,不禁一时间有些痴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云东从入定中苏醒过来,这时候苏蝉带着小狐狸们已经早早的起了床,在看见李云东后,更是齐齐的脆生生喊道:“掌门人,早安!”
李云东之前虽然险些被人偷袭而死,但此时一大清早看见一群年轻貌美的小美女脆生生的向自己问好,他就算心中再有不快也要一荡而空,心中总算觉得自己这个掌门人没算白当。
一大早起来就有一群貌美如花的小mm簇拥着自己,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啊!
李云东心情大畅,笑呵呵的跟她们打了一个招呼,说道:“这么早就起来了?行李都收拾好了没?”
苏蝉笑嘻嘻的笑道:“我的行李早就准备好啦,至于其他人……”
不等她说完,其他小狐狸们纷纷道:“掌门人,我们没有行李啦,快走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就是啊,掌门人,我们好像有自己的房间哦,挤在客厅里面很不舒服,很不方便的啦!”
“就是,起来上个厕所都要踩到人!”
“喂,二师姐,你踩到的那个正是我也,我说昨天睡觉谁踩我!”
“四师妹,你拌我一跤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居然恶人先告状?”
“哇,二师姐,你好过分,你踩得我胳膊都青了好不好,哪哪,你看,你自己看!”
“喂,你们两个别说了,二师姐,你昨天摔得那一下正好撑在我身上,我很痛的也!”
“就是啊,我也被你压到了,你下巴磕得我好疼哦!”
“喂,你们什么意思啊?我也是受害者也,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睡觉有人一直压着我的小肚子,我会憋不住要去上厕所吗?”
“什么啊?谁压你小肚子了?”
“昨天谁睡在你旁边啊,二师姐?”
“是你么?不是你,那是你?”小狐狸们一个个的看过来,都纷纷摇头,最后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李云东的身上,齐声道:“掌门人,你来评评理吧!”
李云东顿时头大如斗,眼前一群小美女簇拥着自己,固然很爽,可如果一天围着自己吵吵嚷嚷,叽叽喳喳,那可就是活受罪了。
李云东赶紧故意板着脸说道:“胡闹,都是狐禅门同门,应该互相礼让才是,这种事情也要计较,成何体统?”
小狐狸们都鼓起了嘴巴,低着头,一脸委屈,不再说话。
李云东见她们虽然眼中不服气,但好歹没有再闹腾了,他便说道:“好了,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出了。”
小狐狸们一听到可以搬到新家了,便又拍掌欢呼了起来。
在旁边一直旁观了一阵的曹乙师伯忽然说道:“别着急高兴,你们一天到晚白吃白喝掌门人的,应该多努力帮掌门人分担一些事情才对。”
小狐狸们与李云东混的日子渐长,对他的敬畏之心渐去,亲近之心渐起,她们立刻一个个嘻嘻笑着跑到李云东跟前,一个个嬉皮笑脸:“掌门人,我帮你捶背吧!”“掌门人,我帮你按摩吧!”
苏蝉见状,立刻紧张的将李云东一把抱住,警惕的看着她们:“你们想干什么?云东是我的!你们不许碰!”
小狐狸们纷纷嗔道:“苏蝉你太霸道了,掌门人是我们大家的,我们关心掌门人有什么不对?”说罢,她们蜂拥而上,又是捶背,又是捏肩,大献殷勤。
苏蝉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淹没,李云东只觉得眼前全是晃动的雪白玉臂,小狐狸们身材又很火爆,当真是眼前一片乳波臀浪,鼻中尽是脂粉靡靡,李云东暗道:乖乖,这就算是再坚定的革命战士也迟早要叛变啊?这可怎么得了?
李云东脸色一板,声音中暗含真言大手印的功法,喝道:“都站好,对掌门人就这么放肆的吗?”
小狐狸们被他这一喝,顿时浑身一震,狐性大为收敛,纷纷嗫嗫的往后退。
曹乙见状,上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家来拎些东西,也算是帮掌门人分忧解难了。”
说罢,她拉开了之前塞满了茶叶货物的大门,说道:“我们之前把里面的货物都分好了袋子,大家一人来拎几袋吧,争取一次性搬完。”
李云东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这里塑料袋足足有三四十个,而且每个都有四个篮球大小,以狐禅门小狐狸们的身形,拎起两个,人都要被这袋子挡得看不见了!
李云东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们这是在哪里找到这么多的塑料袋?”
曹乙笑道:“这是紫苑真人拿过来的。”说着,她对其他小辈们说道:“都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拿啊!”
说完,她自己便左右手一边拎了两包。
李云东见曹乙拎了四包,半边身子都瞧不见了,整个人变得无比累赘,他吃惊的问道:“你拿得起么?”
曹乙莞尔笑道:“掌门人,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虽然修为低,斗法不行,可这些东西我们还是拿得起的!”
李云东笑道:“见你们一个个都是人间绝色,我倒忘记你们都是修行人了,也对,修行人不可能这么点东西都拿不起的。”
李云东对小狐狸们一挥手:“小的们,都去拿东西,我们开路去新家啦!”
小狐狸们笑哈哈的轰然应诺,齐齐涌到这些袋子跟前,有的一人拎着两袋,有人拎着三袋,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周秦也拎了一袋,这时候正好紫苑和阮红菱也来了,她们两人见状,便笑道:“好热闹,大家都有份?那好,我们也拎两袋吧?”
说着,紫苑也拎了四袋,阮红菱也拎了两袋。
可等李云东最后想拎的时候,他忽然现最后几袋居然紫苑和阮红菱等人给拎完了,他笑道:“你们都拎完了,我拎什么?对了,我还有些行李,我来拎这个吧。”
苏蝉这时候立刻蹦过去,把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箱拖了出来,笑嘻嘻的说道:“我来拿,这是我们的东西,我要自己拿!”
李云东摊手无奈的说道:“你们都有东西拿,我拿什么?”
曹乙呵呵笑道:“既然是掌门之尊,又何必拿东西呢?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做就行了。”
李云东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让你们一大群美女拿东西,我一个大老爷们空着手,这有些不好吧?”
紫苑这时忍不住笑着啐了一口:“呸,看你眼角都快笑出花儿了,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果然,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大手一挥:“好,小的们,我们出!”
一行人从鸿盛新区出,在路上的时候,他们这一群人只把路人的眼珠子都看得瞪了出来,一个个惊道:“不会吧,这么一大帮子美女手里面拿着这么多东西簇拥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居然空着两手?我,我没看错吧?这种事情可能存在于现在的社会吗?我,我不是活在旧社会吧?”
李云东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河畔新村的时候立刻又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好在这个小区以豪宅居多,很多房屋都是富豪们购置而又没有住人的空房,入住率并不算高,因此总算没有引起大面积的围观。
一群人住进了房间后,分好了房间,李云东要了靠东面靠天台的二层楼卧室,苏蝉和周秦同住一房,在楼下靠西侧的位置,狐禅门曹乙住在靠近李云东旁边的房间其他四名小狐狸则分别住在楼下的两间房里面,刘岳红庄雅婷紫苑阮红菱和剩下三名小狐狸则住在隔壁的套房之中。
这样一来,房间顿时显得宽敞了许多,小狐狸们有了新家,一个个都聚集在李云东房间的客厅里面,兴奋得在房间里面又蹦又跳,吵得几乎要翻天了。
李云东见她们兴奋,便没有想去管她们,让她们难得高兴高兴,可没过多久,门铃便响了,李云东有了上次偷袭的经验,这次他学乖了,浑身真元密布,暗自警惕的打开门,可一开门,便见一个戴红袖章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她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屋里面尽是绝色佳丽,她顿时吃了一惊,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房间里面住了什么来头背景极其吓人的官二代或者富二代。
中年妇女原本一脸兴师问罪,可此时气势一下跌了下来,她挤出一个笑,陪着笑脸说道:“你好,我是小区物业处的,有人投诉你们太吵闹了,所以我上来看看,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
李云东这才恍然,他呵呵笑道:“对不起啊,我没管好她们。我一会就说说她们。”
说完,李云东回头冲着小狐狸们喝了一声:“都安静点,没看见有人来投诉吗?”
小狐狸们被李云东一吓,顿时安静了许多,各自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下房间就安静下来了。
中年妇女见李云东一喝,这些美女立刻消停了,她越的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年轻英俊的后生一定是一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惹不起,以后一定要绕着走!
中年妇女脸上笑得越来越殷勤了:“呵呵,以后注意点就行了,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不妨来找我们物业,我们一定帮忙解决。”
李云东笑道:“好的好的。”
送走了中年妇女,李云东转过身,板着脸说道:“你们还是修行人吗?简直就是一群从监狱里面刚刚放出来的囚犯!尤其是你,苏蝉,你带头起哄,像什么样子!”
李云东这一呵斥,小狐狸们顿时低下了脑袋,苏蝉更是下巴几乎都贴在胸脯上了。
一群小狐狸被李云东训斥了一顿后,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走了,纷纷各自望了一眼,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她们被李云东训了一顿,说话的声音都压得低低的,仿佛做贼似的。
小狐狸们更是目光齐齐的向苏蝉看去:“苏蝉,你来到这凡世俗尘时间比我们长,知道还有啥好玩的不?”
苏蝉想了想,她心中一动,喜上眉梢,刚要大喊,话到嘴边才想起来李云东刚才的呵斥,赶紧又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压着嗓子小声道:“我想到了,我们看肥皂剧吧!”
小狐狸们顿时眉开眼笑:“好啊好啊!”
苏蝉见她们有些喜形于色,声音不觉得又大了起来,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吵!”
小狐狸们哦哦的应道:“噤声噤声。”
苏蝉眼珠一转,她说道:“我去问问云东,看他让不让我们看。”
说着,苏蝉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梯,然后试探性的推开房门,探出一个脑袋,眼珠滴溜溜的一转,轻轻的喊道:“云东呀!”
李云东在房间里面见苏蝉这一副做贼的模样,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干什么?”
苏蝉弱弱的问道:“我们能不能看电视啊?”
李云东忍不住笑道:“废话,别把声音开太响就行!”
苏蝉顿时欢呼了一声:“大爷,你最好了!小妞爱死你了!”说着,她飞快冲进来,一把搂住李云东,狠狠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李云东笑道:“喂,你们看归看,别闹腾啊!小心又被人投诉啊!”
苏蝉清脆的声音在门外传来:“知道啦!”
李云东摇头哑然失笑,自己在房间里面盘膝而坐,正要运气,忽然客厅里面传来一阵电视音乐声,李云东一听,顿时傻眼。
他心道:我说你们看电视也就算了吧,找点好看的呀,居然看动画片,你们看动画片也就算了,居然看这么老的动画片,你们看这么老的动画片也就算了,居然还跟着唱主题歌!
李云东只听见客厅里面传来一阵熟悉之极的音乐,小狐狸们跟着哼哼道:“互撸娃,互撸娃,一个蛋上七朵花,犯罪欲大,都不怕,啦~啦啦啦!弟大大洞洞大大,互撸娃!弟大大洞洞大大,都不怕!!!”
李云东目瞪口呆的听着客厅里面传来的声音,他暗道:不会吧,她们居然唱出这么**的歌词?谁教的?不会又是苏蝉吧?
李云东赶紧蹦了起来,拉开门,来到楼下,此时只见小狐狸们已经唱完,此时正围成一圈,盘腿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客厅里面四十七寸的等离子电视,连李云东来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李云东见她们一个个神情天真,不像是刚刚有在恶作剧的样子,他心道:谁教她们唱的这歌?难不成……是我听错了?不,不会吧?
李云东在旁边站着看了一阵,见她们看得如此入迷,居然连自己就站在她们身边都没察觉,他心中暗道:好家伙,这要来一个偷袭的,就算是个小孩都能把你们集体放倒啊!这葫芦娃有这么好看么?哪个电视台这么没前途,放这么老的动画片?
李云东抬眼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嚯,你们还再小点儿!
这时候正好出现葫芦娃被蛇妖和蝎子精抓住,脱裤子撒尿戏弄他们的镜头,最搞笑的是,镜头上面的要害部位居然还有一小块马赛克!
小狐狸们顿时奇道:“那是什么,模模糊糊一团的?”
旁边立刻有小狐狸笑骂道:“笨蛋,就是男人那东西呗,这都不知道?”
“哦哦,那为什么搞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也,问问苏蝉师姐,她尘世经验丰富,一定知道的。”
苏蝉哪里知道马赛克这东西是什么呀,她见小狐狸们都看向自己,自己又不愿意在她们面前示弱,眼珠打了个转儿,她眼波一流转,立刻看见李云东站在身边。
小丫头宛如看见了救星,眉开眼笑的说道:“掌门人来了,问他吧,让他回答。”
李云东满脸怪色,暗自瞪了苏蝉一眼,他干咳了一声,说道:“这个,这个东西其实叫马赛克,是用来遮挡,咳咳,遮挡一些,一些很敏感的地方的。嗯,嗯,大概就是这样。”
李云东平日里堪称是伶牙俐齿,雄辩无碍的人物,此时当着一众美女的面解释起这个问题来,只觉得背上顿时出了一层毛毛汗,那叫一个结巴!
好容易解释完了以后,小狐狸们顿时恍然:“哦,原来是这样啊!”
苏蝉也满脸恍然大悟,可她很快又一脸不解,目光不自觉的望向李云东下面,问道:“可你那里为什么不打马赛克呀?”
李云东顿时抓狂,恨不得一下将苏蝉抓起来,狠狠打五百下屁股!
其他小狐狸们见苏蝉这么一问,目光也齐刷刷的落在李云东下面,一个个目光暧昧异常,吃吃笑。
李云东恼羞成怒的瞪了苏蝉一眼:“你是猪啊,问这种问题!”
苏蝉满脸茫然:“啊?这个问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李云东见她居然还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越的抓狂,忍不住大声道:“这种问题你也能问的吗?你真的是猪啊,笨得跟猪一样!”
苏蝉当众被李云东骂,顿时嘴巴撅得高高的:“人家是不知道嘛,不知道就问咯,有什么错?我才不是猪咧!”
李云东气得笑了出来:“你不是猪才怪了!对,以后就给你改名,叫你猪才怪!”
苏蝉跺脚嗔道:“你才是猪,我不是猪!”
李云东出了口恶气,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道:“猪才怪,你是猪才怪!”
苏蝉气得张牙舞爪,正要朝李云东扑去,却见紫苑和阮红菱以及狐禅门其他人都从阳台上跃了过来。
李云东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们就不能走门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门的!”
紫苑微微一笑,阮红菱对他扮了一个鬼脸:“有什么区别?这不也是门吗,后门而已!”
李云东叹气道:“中国人走后门的思维真是根深蒂固啊,哪怕是修行人也是这样!我没想法了!”
他一句话说得一群人纷纷掩嘴笑了起来。
这时周秦曹乙等人也从楼上走下,宽敞的客厅一下变得济济一堂。
李云东看向紫苑,问道:“你们来是有事么?”
紫苑点头道:“不错,昨天把店铺盘下来了,今天不如去把门面的经营执照给办下来吧,顺便我们大家想想店铺的名字叫什么。”
一听到这里,众人顿时兴奋了起来,尤其是狐禅门的小狐狸们,她们兴奋的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起来。
“哎,你说店名叫什么啊?”
“要我说呀,叫狐香茶庄!”
“你白痴呀,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我们狐禅门开的茶店呀?不怕其他门派的人来捣乱呀?”
“干脆叫盘石茶庄!用我们祖师爷的名字来取名,好不好呀?”
“好什么呀,还不如前一个呢!盘石茶庄,多难听呀!”
她们吵吵闹闹的说个不停,李云东想插个嘴都找不到话缝儿,一旁的曹乙见状,干咳了一声,引得小狐狸们注意后,她才呵斥道:“你们这样成何体统?取名这种事情轮得到你们说吗?当然是掌门人拿主意!”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道:“没关系,各抒己见嘛,一个个来就行了,我们到时候选最好的那个。”
李云东看向紫苑:“紫苑,整件事情你出力最多,你想取什么名字?”
紫苑微微一笑,她推脱道:“我也没想过,不如你们取吧。”
李云东又看向阮红菱:“红菱,你想取什么名字?”
阮红菱也不客气,想了想,便说道:“我想起上次紫苑姐姐上台表演茶艺的时候,那场面当真是云蒸雾绕,宛如人间仙境,我看就叫云雾茶馆吧?”
她说完,一旁的李云东便笑了起来:“云雾是一种茶,你取名叫这个名,别人真的想喝茶的还以为你这里只买云雾茶呢。”
紫苑莞尔一笑,打趣道:“那我们应该叫观音茶馆,我们绝大多数的茶都是铁观音茶嘛!”
阮红菱嗔道:“你们又要我取名,取了名字,你们又联手笑话我,当真是夫唱妇随!讨厌!”
紫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嗔怒的瞪了阮红菱一眼,李云东也脸色很是尴尬,他干咳了一声,赶紧转移目标,看向周秦,他说道:“周秦,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周秦笑道:“我哪里有什么好的想法?”
李云东见她不肯说,便知道周秦刚开始修行,因此显得谨小慎微,唯恐说错一句话,他笑了笑,也不勉强,目光又挪了开去。
苏蝉这时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手举得高高的,喊道:“我,我,我有一个好名字!”
李云东佯怒的瞪了她一眼:“猪才怪,你闭嘴!你太笨了,我们不听你的名字!”
苏蝉顿时脸一下垮了下来,她大声嗔道:“讨厌,你才是猪才怪!”
李云东强忍着笑,故意不看她,又看向曹乙,说道:“曹乙师伯,你觉得应该取什么名字?”
曹乙笑道:“掌门人,这是你们开的店,哪里轮得到我们来取名字?”
李云东摆手笑道:“话不是这么说,这也是我们狐禅门,哦,不对,是我们狐禅门和正一教灵宫派联合的产业,既然我们狐禅门有份,那你们也有份。曹乙师伯,你就别客气了。”
曹乙见推脱不过,便想了想,说道:“既然是开茶馆,又是在世俗闹市之中开茶馆,我看干脆叫一个雅致而又通俗的名字,我看不如叫‘临仙’,如何?”
旁边的长得小巧玲珑的刘岳红忽然一笑:“临仙的确不错,取饮茶临仙,即将飞升的意思,不过我觉得登仙是不是更好?”
庄雅婷也道:“我看叫通仙最好,唐代卢仝曾作诗云: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叫通仙,正好取了诗意,又通俗又雅致,岂不是正好?”
她说完,李云东顿时拍掌而赞:“好好,庄雅婷师伯真是饱读诗书,这个名字好。”
这时候一直不肯表意见的周秦也微微点头,她补充了一句:“我们租的门面颇大,我看完全可以设置三个茶室,一个叫临仙,一个叫登仙,一个叫通仙,这三个名字正好代表了饮茶的三种境界,正好设置一个三等级的VIp茶室,通仙为最高,里面的茶叶也是最好,然后以此类推,大家觉得怎么样?”
李云东激赏的看了她一眼:“不错,不愧是大家闺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个想法很好!”
周秦受到了鼓励,芳心暗喜,她又道:“我们还可以设置三个VIp卡,类似于银卡金卡钻石卡这样的等级,以顾客的消费来决定他们的等级。”
她话说完,其他众人无不称赞,这个决定又尊重了狐禅门三位前辈的意见,又清晰的分化出了茶馆的经营方法。
紫苑看了周秦一眼,微笑道:“这真是好办法,李云东,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曹乙也笑道:“掌门人有了这么一个能干的徒弟,大可以不用我们了。”
周秦谦逊的笑道:“大家过奖了,我不过是总结大家的点子,再综合一下罢了,没有什么好值得夸耀的。”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行了,别互相吹捧了,就这么定下来了。”
阮红菱忽然奇道:“什么定下来了?这定的是三个茶室的名字,又不是茶馆的名字,难不成茶馆外面同时挂上这三个名字么?那岂不是乱了套?”
她这一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李云东也沉吟道:“是啊,你不说我还没想到。”
一旁的苏蝉好容易逮住了机会,得意洋洋的奚落李云东:“你看,还说我是猪,我看你才是猪!笨死啦!”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是,我是猪,你是猪才怪!猪才怪,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苏蝉见李云东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说自己,气急败坏的跺脚道:“你才是猪才怪!”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那你取个好名字,我就承认你不是猪才怪!”
紫苑等人见李云东跟苏蝉斗嘴,李云东每句话都在占苏蝉的便宜,可偏偏苏蝉没有反应过来,傻乎乎的跟着李云东的话头走,她们无不乐得掩嘴偷笑。
苏蝉没有现李云东在逗自己,她见李云东让自己取名字,顿时大喜,叉腰得意洋洋道:“终于想起让我取名字了吗?以本小妞冰雪聪明,智慧灵透的劲儿,一定取一个好名字!”
李云东强忍着笑,说道:“是是,猪才怪小姐,赶紧给我们取一个名字吧!”
苏蝉跺足,大声嗔道:“不许叫我猪才怪!”
李云东肠子都快笑断了,他道:“好的,我一定不叫你猪……才怪。”
苏蝉没有听出李云东拖长音后词句之间的含义生了变化,她见李云东不再开口,便摇头晃脑的说道:“之前三位师伯都说了三个仙,一个临仙一个登仙一个通仙,要我说啊,干脆我们这茶馆名字就叫地三仙!”
李云东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地三鲜?这不是一道菜么?你怎么就知道吃呀,还说自己不是猪,你不是猪那是什么?对了,你不是猪,你是猪才怪!”
苏蝉心里面只觉得自己取的这个名字极好,原本一脸期盼的看着李云东,想等他夸赞自己,谁料李云东竟然如此埋汰奚落,她顿时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大喊道:“我不是猪才怪!”
这一下可不得了,房间里面所有人都哄堂大笑了起来,李云东更是笑得险些撒手人寰。
苏蝉眼巴巴的看着众人笑,她愣愣的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心里面委屈难过,自己取了一个这么好的名字,为啥他们还笑话我呀?
尤其是云东这个天杀的,居然带头笑话我!
苏蝉心里面这个委屈啊,当真是比窦娥还冤,她眼泪汪汪的,鼻子一抽,哭了出来,她哽咽道:“我真的不是猪才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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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婆大人的照顾下,病好多了,多谢大家关心~
苏蝉哭哭啼啼的说了一句话,房间里面的众人笑得直打跌,李云东更是笑得毫无掌门人形象,捧着肚子前仰后合,没心没肺的。
周秦见小丫头眼眶里面的泪珠儿越来越多,显然有要哇哇大哭的迹象,她强忍着笑,走过去小声在苏蝉耳边说了两句。
苏蝉这才明白自己中了李云东的圈套,刚才那两句话敢情自己承认了自己是猪啊,她顿时两眼直,过了好一会儿才满脸通红,张牙舞爪的朝着李云东扑去:“你讨厌,你才是猪才怪!”
李云东笑得肚子都疼了,他被苏蝉扑过来又抓又咬,赶紧求饶道:“好好,你不是猪才怪,我是猪才怪。”
苏蝉气得哇哇大叫:“你还说,还占我便宜!”说罢,自己像八爪鱼一样扑到李云东背上,用牙齿去咬李云东的耳朵。
李云东驼着背,双手合十,笑道:“好好,我错了,不闹了,赶紧下来,还要说正事呢!”
苏蝉见好就收,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说道:“就不下来,你欺负我,我也要欺负你,你就背着我说吧。”
李云东板着脸吓唬她说道:“再不下来打屁股啊!”
苏蝉心想:反正刚才丢脸都丢到家了,这下你不管说什么都不下来!
她死死的搂着李云东的脖子,脑袋埋在李云东宽厚的背上,不依的耍赖道:“不下来,就不下来!”
李云东没辙了,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的打屁股吧?
李云东冲着房间里面众人,无奈的干笑了一下,他直起身子,想后面背着一个大娃娃似的,干咳了一声。
房间里面狐禅门上上下下看向李云东的目光很是古怪,一个个都强忍着笑,紫苑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平心而论,苏蝉刚才所说的店名其实挺好的,地三仙,第一谐音,第二响亮,第三很雅致,第四很符合我们店里面的情况,的确是个好名字,我建议用这个名字。”
她一开口,阮红菱自然跟着响应:“我也赞同。”
狐禅门曹乙等人也纷纷点头:“不错,这名字好。”
苏蝉得意洋洋的从李云东背后探出脑袋,邀功献宝的对李云东说道:“怎么样,我就说我取的名字好吧!”
李云东回手就是一记大手印,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小丫头的屁股上。
苏蝉啊的一声大叫,立刻引得众人目光朝她看来,小丫头一下羞得满脸通红,脑袋缩了回去。
李云东背着小丫头,脸色不变,不动声色,装作什么也没生似的,他拍板道:“好,就这个名字!”
周秦也笑了起来:“我认识一个不错的书法家,到时候让他写几个字,然后裱起来,我们就算是有自己的牌匾了。”
众人齐声称赞,李云东却笑道:“不不,放着眼前的大书法家不用,何必出去花钱请人?”
周秦奇道:“我们当中有大书法家?”
李云东笑着看向紫苑:“我上次见紫苑的她愿不愿意写?”
紫苑立刻想起上次自己写楔语诗的时候呆出神而被李云东看见,她心中一紧,脸色有些不自然。
阮红菱哪里知道其中关节,她立刻拍掌笑道:“好啊好啊,我师姐的书法在修行界都是排得上号的!”
苏蝉这时候又探出头来,只不过没有上一次那样嚣张了,她弱弱的说道:“我书法写得也很好的。”
李云东在七里山塘与苏蝉重逢的时候倒是见过她写的字,的确也是极美。
李云东心知肚明这一点,但他有意要开小丫头的玩笑,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其实你的字也挺好,只差了紫苑那么一点点。”
苏蝉显然对自己的字很是自负,她见李云东语气有些怪,便不服气的说道:“一点点是多少?”
李云东用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只留出一丁点儿缝隙,然后装模作样的说道:“就差这么多。”
苏蝉见李云东总算没有再奚落自己,哼了一声,说道:“差这么一点点也算啊?”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其实也就一点点差距,唉,真是可惜,大概就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么点点远吧。”
顿时众人又是哄堂大笑,苏蝉气得哇哇大叫:“你又欺负我!我不管,我也要写!”
小丫头难得较真,在她看来,这个茶馆的启动资金是李云东和紫苑联手挣来的,经营的方法和开店的方向都是周秦出的主意,这两个女子,一个是李云东亦师亦友的红颜知己,一个是李云东的开山大弟子,不仅美貌气质不逊于自己,而且关系与李云东都非常暧昧。
小丫头心中若是一丁点儿醋都不吃,那绝对是假的。
最关键的是,在小丫头看来,自己这个正牌女友若是在李云东人生的第一桶金上面留不下自己的烙印,一丁点儿忙都帮不上他,就算李云东没想法,自己日后想起来,那肯定是心中会有遗憾,会很难过的。
李云东见苏蝉一脸认真,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那好,为了以示公平,我们一会就来个公平竞赛,大家都来写,谁写得最好,就用谁的字,怎么样?”
曹乙听了便笑道:“掌门人,你拿主意吧,你觉得谁好就用谁的。”
李云东见自己话一说,狐禅门的小狐狸们也个个心动,眼睛里面直放光,他便笑道:“不要搞独裁嘛,都写,每个人都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光我一个人空口白牙说的不算。来来,谁有笔墨纸砚啊?赶紧都拿上来。”
正巧狐禅门上下行李也不多,但她们以前在道观中深居简出,大多都有修习毛笔以修身养性,随身带的行李里面正好有这些东西。
很快小狐狸们邀功献宝一般便将笔墨纸砚捧了出来,李云东一指旁边餐厅的:“在那里写吧,谁先来?”
小狐狸们个个踊跃:“我来,我来!”
李云东笑道:“别嚷别挤,一个个来。”
小狐狸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写了“地三仙”这三个字,然后挨个捧给李云东看,得到他一句赞赏便眉开眼笑的站到了一旁。
苏蝉一开始还很紧张的看着她们,唯恐她们的字过了自己去,可等她们写完,苏蝉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得意:还好以前跟师父练毛笔练得多,要不然今天真要出丑啦!同门师姐妹们字写得虽然不错,但比我还是有差距的。
等到曹乙等人也挨个写完后,苏蝉更是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她见曹乙和刘岳红两人的字虽然漂亮,但是灵动却不如自己,缺乏了一股韵味,相反长得最是妖冶的庄雅婷师伯的字反而是写了一手秀气清新的瘦金体,让众人很是吃惊。
李云东见众人书法各异,美轮美奂,他虽然不懂书法,却也觉得这些字个个都是极美,他点头称赞道:“不错,都是好字,真没想到你们个个都有一手好字。”
他抬眼看了阮红菱一眼:“红菱,你不写?”
阮红菱应了一声,正要提笔写,可刚提起笔,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嘿的一声问道:“李真人,你身为掌门人,怎么不写啊?”
李云东双手大摇:“不行不行,我鬼画符还可以,写字什么的就不行了。”
阮红菱不信,哼了一声:“是觉得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肯轻易出手吧?”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掌门人,你写一个吧!”
李云东推脱不过,他便心一横,挽着袖子大声道:“好,你们既然舍得死,我就舍得埋!一会准备自插双眼啊!”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但心中又越的好奇,都凑上前观看。
她们只见李云东提起笔,凝神静气的在宣纸上居然画了一个圆圈,而且这圆圈还不规则,她们顿时哑然,心道:这是什么东西?
没过一会儿,李云东又提起笔,画了一个圆圈,这回这圆圈呈长条形,上面还带一个条儿,众人满头雾水,越的不解,纷纷议论了起来:“掌门人这是写的什么?”
苏蝉更是吃吃笑道:“云东呀,你真的是在画鬼画符么?”
李云东不搭理她,最后又画了一个圆圈,这一次这个圆圈比前面两个都大,而且尾大头小,同样头部也带条儿。
李云东画完以后,一扔笔,大声道:“好啦,我写完了,你们自插双眼吧!”
阮红菱满脸雾水:“喂,你搞的什么鬼啊?这写的什么啊?哪国语言啊?不会是火星文吧?”
苏蝉嘻嘻笑道:“就是就是,要我们自插双眼,也要我们心服口服才行。”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然后一脸惊讶的对阮红菱道:“哟呵,你还知道火星文,挺时髦啊你!”
阮红菱白了他一眼:“快说,你到底写的什么!”
李云东得意洋洋的指着第一个不规则的圆圈说道:“这是土豆!”他又指着第二个小一点的带条圆圈说道:“这是辣椒!”紧接着他有指着最后一个说道:“这是茄子!”
李云东一拍巴掌:“这可不就是地地道道的地三鲜么?”
他话没说完,众人已经是笑倒了一片,苏蝉更是捂着肚子,模样夸张的笑道:“妈呀,果然要自插双眼,这画得也太丑了!”
李云东夸张的大声道:“你懂什么,我这是书法中的画法,是画法中的书法!堪称书画合二为一的绝世之作!”
苏蝉笑着扑过去一把抢过这张鬼画符似的画,藏在身后:“好哇,那我要把你这作品起来,等以后留给你的徒子徒孙们看,让他们看看自己师祖掌门人的墨宝,以后好瞻仰膜拜一下!”
李云东这个气呀,他笑骂道:“臭小妞,有本事你一会不要出错,否则打烂你屁股,居然敢嘲笑掌门人!”
苏蝉跳了起来,哼了一声:“写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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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做个小小的调整,本周三次三更集中为234三天,也就是说,明天继续三更……
苏蝉提起了笔,站在桌前,稍微闭目凝神了一会,等众人笑声渐止,然后睁开眼睛,面容庄肃的写下了“地三仙”三个大字。
众人一看,只见苏蝉字迹优美,笔画间起承转合堪称圆润自如,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动和风流,这在场的除了李云东写得一手烂字以外,其他个个都是好手,见了这一手好字,无不喝彩。
苏蝉得意洋洋的放下笔,对李云东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
李云东心中赞叹,脸上却佯怒的瞪了她一眼:“你得意什么?还有两个没写呢。”
李云东对周秦说道:“乖徒儿,该你上场了,快点给为师撑点门面!”
周秦想起李云东刚才鬼画符似的那“地三鲜”,她就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云东恼道:“喂,你没搞错吧,居然嘲笑你师父?”
周秦赶紧赔笑道:“哪里,我怎么敢呢?”
李云东一脸将信将疑的看着她:“真的?你字写得怎么样?要是跟我一样,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周秦抿嘴笑道:“一般般而已,就是比你强那么一丁点儿。”
苏蝉立刻接嘴道:“就强了那么一丁点儿,那一丁点儿就是十万八千里而已啦!”
众人哈哈大笑,李云东笑骂道:“臭丫头,这里等着我呢!”
周秦笑了一阵后,她走到桌前,凝了凝神,然后也写了地三仙三个字,众人此时都了解了她的身世,知道周秦原本是一个官小姐,后来放弃一切跟李云东修道,她们原以为周秦书法修为应该有限,可此时一见,只见周秦写得一手行书,字迹端庄稳重,大气磅礴,字锋之中刚劲有力,透出一股宁折不弯的气势。
苏蝉看得心中感慨,不禁对周秦又敬佩了几分,她暗道:正所谓字如其人,也只有写出这样字迹的人,才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啊。
紫苑也点头赞道:“好字,的确是好字。不过字虽好,但匠气太重,不如苏蝉的灵动和灵透。”
周秦也放下笔笑道:“那是自然,苏蝉的字就好像一个个活生生像是能跳出来一样,那我是不能比的。”
苏蝉听了,心中大喜,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线。
这时候除了紫苑,所有人都写过了,李云东笑着对紫苑说道:“该你了吧?”
紫苑摆手推脱道:“不要了吧,就用苏蝉的字吧,她的字好得很。”
李云东笑道:“过分的谦虚就等于骄傲,大家都写了,你不写,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啊?”
紫苑无奈的笑道:“好吧,那我就献丑了。”
说完,她盈盈的走到桌前,一只手捉住自己的袖子,另一只手轻轻捉住了毛笔。
李云东只见她姿态优雅,握着毛笔的手露出一截皓腕,当真是肤如白雪,还没动笔便有一股别样的韵味直浸人心。
紫苑定了定神,然后笔走龙蛇的在纸上写了三个字,众人一看,只见这三个字当真是龙飞凤舞,仙气飘逸,字里行间透出一股扑面而来的出尘之气。
众人都是识货之人,无不大声喝彩。
周秦赞叹道:“这三个地三仙才是真正的仙人之字,实在是仙气绝伦,令人心旷神怡!”
苏蝉还有些不服气,她拿起紫苑的字一看,目光一扫纸背,只见下面也印着清晰的自己,她又翻了几张,见下面的字迹也清晰无比,苏蝉顿时心服口服的感叹道:“紫苑真人不愧是灵宫派的未来掌教,修行暂且不说,这一手字当真是力透纸背,入木三分。厉害厉害!”
苏蝉转过脸对李云东诚恳的说道:“云东呀,你用紫苑真人的字吧,她的字的确比我的好。”
李云东笑呵呵的抚摩了一下她的头:“那就这么确定啦?”
苏蝉点了点头,脸上虽然是笑嘻嘻的,可眼角却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李云东瞧在眼里面,心中一动,他等众人商议了一阵后,见苏蝉找了个机会借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便也悄悄藏了苏蝉写的字,来到了她的房间。
苏蝉一见李云东进来,一愣,然后又撅起了嘴巴:“你是来嘲笑我的吧?笑吧笑吧,谁让我技不如人呢。”
李云东笑吟吟的走过来,一把将小丫头搂住,然后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狠狠抱着她吧唧了一口,李云东柔声道:“傻丫头,你看看这是什么?”说完,他拿出一张叠好的纸。
苏蝉一看,却是自己写的那幅字,她怏怏不乐的说道:“不就是我写的字吗?又没有紫苑真人写得好,又不能用做牌匾,你拿来干什么?取笑我么?”
李云东温柔的说道:“傻瓜,紫苑的字虽然写得好,被用来裱成牌匾,可那是众人推选的,在我心里面,我却是最喜欢你这幅字。”
苏蝉一愣,不解的看着李云东:“为什么呀?我写得又没有紫苑真人好?”
李云东呵呵笑着刮了刮苏蝉的鼻尖:“笨死了,因为这些字是你写的呀,所以我最喜欢呀!觉得谁写得最好,那是一回事,可最喜欢谁的字,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苏蝉听了心中大为感动,眼中泪汪汪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云东呀,你对我真好!”说着,整个人都倒进了李云东的怀中,像是恨不得将自己都融进他身子一般。
李云东搂着苏蝉,呵呵笑道:“很感动吧?”
苏蝉抬起头来,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嗯!”
李云东摊开一只手的手掌:“那你把我的鬼画符还给我吧?”
苏蝉顿时破涕为笑,挣扎着想从李云东身上爬起来:“好哇,原来是想要你的鬼画符呀!不行不行,这可是我以后的传家宝,我要一代代传下去!”
李云东一把搂住苏蝉,不让她跑,笑骂道:“臭小妞,居然敢跟本大爷做对,本大爷今天跟你拼了!”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李云东总算把苏蝉给哄开心了,等两人联手下楼后,小丫头心中的不快已经不翼而飞,李云东对紫苑和周秦说道:“既然店名已经决定好了,那我看我们不如兵分两路。一路去店铺,一路去工商局注册。你们看怎么样?”
紫苑点头道:“好,就这样!”
周秦主动自告奋勇:“那我去工商局吧,毕竟那里我更熟一点。”
李云东笑道:“你不说我也会让你去的,这里这么多人,就你对这些道道最是了解,你不去谁去?”
周秦抿嘴一笑:“那我一会就去了。”
李云东点头:“好,一会我们也到店铺去,商量一下要怎么装修这个新店铺。”
一群人商议好了以后,李云东跟紫苑阮红菱以及狐禅门一大帮子人又浩浩荡荡的前往步行街,由于店铺已经清空,李云东昨天在签订了租金合约后便已经拿到了钥匙,进了门以后,一行人便开始议论纷纷,商量要怎么装修,要怎么设计。
他们正商量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在步行街不远处正有几个人正远远的看着店里面。
这几个人都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只不过一个比较矮胖,正是之前跟张天和一起下山拖着铁塔的正一教弟子,而另外一个则是美貌的年轻女子,正是邹萍,在邹萍身边则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的年轻人,相貌虽然平平,但气度不凡,目光如电。
这年轻人看着店里面,嘿嘿一笑:“小师妹,这就是独退各大门派的李真人么?不像啊,跟一大帮狐狸精厮混在一起,能有多大修为?只怕是名不副实吧?”
邹萍冷哼了一声:“师兄,这家伙虽然贪花好色,但修为功夫可不是假的!呼延师弟,你说是不是?”
名为呼延的正一教弟子沉声道:“邹萍师姐说得没错,这人修为不可小视,师兄要多留神!”
年轻人依旧一脸不信,他嗤笑道:“一天到晚在女人堆里面打滚,再厉害也绝对有限!只怕连他的内丹都是伪丹,嘿,张天和居然输给这样的货色,待一会我将他第一的神话戳破!”
之前紫苑号称是修行界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时候,几乎所有修行人都卖她三分薄面,哪怕是有大神通的年轻人也不跟她去抢这第一名,一来爱慕她的美貌与气质,二来紫苑本身实力惊人,三来就算打赢了也不光彩。
可现在这第一名的光环落到了李云东的身上,立刻就有无数年轻的修行人蠢蠢欲动了起来。
而这年轻人不是别人,也是张天师的嫡传弟子,名叫王凌飞,是张天和的师兄,一身修为不在张天和之下,可由于张天和是张天师的儿子,因此在门派中张天和的地位远比他要高,他向来对自己这个小师弟不以为然。
什么好处都是他得,什么好功法都是他学,什么仙丹灵药都给他吃,可到头来修为也并没有过自己。
王凌飞听说张天和一招就被李云东击败,心中更加的幸灾乐祸,暗自想道:张天和一招落败,我若是能击败李云东,不仅一战成名,而且还在掌门人跟前证明了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邹萍现了他心中所想,稍微一鼓动,王凌飞便跟着来了。
邹萍见王凌飞傲气冲天,连带着也贬低自己暗恋的张天和,她心中不悦,撇了撇嘴角,一脸不以为然,但她这个神情只是一闪即逝,很快便消失在嘴角,她嘿的一声笑道:“师兄,我们给你掠阵。”
这年轻人哼了一声:“何须你们掠阵?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他正要上前,却忽然间看见四个混混一般模样的年轻人吊儿郎当的推开门,进了这店。
年轻人一愣,他见里面有了世俗凡人,便又站住了脚,想等这几个世俗人出去了再说。
这几个混混一样的年轻人进了店以后,他们不看还好,一眼看去,顿时被这店里面数量如此多的美女惊得目瞪口呆,口水流得三尺长。
李云东见这几个人头花花绿绿的,身上穿得流里流气,目光更是贪婪淫邪,目光像是恨不得将这一屋子的美女都一口水吞了去,他心中暗自不悦,沉声喝道:“你们是谁?”
李云东这一声暗含真言大手印的功夫,喝得这几个混混惊得回过了神来。
为头跟鸡窝似的一名黄头混混一抹嘴角的口水,叉着腰,趾高气昂的对李云东说道:“喂,这里谁是老板?”
李云东与紫苑对视了一眼,紫苑点了点头,李云东会意,拱手道:“我就是,请问你有事吗?”
黄毛混混吆喝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告诉你,以后这里按月交保护费啊!”
李云东一听,啼笑皆非:什么,每个月按月交保护费?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这是旧社会啊?你以为这是香港啊?把自己当成文强了不成?
狐禅门其他人也心中古怪,暗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敲竹杠敲到我们掌门人头顶上来了,找死呀?
李云东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一笑,狐禅门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四个混混被笑得满头雾水,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眼,站在后面的一名混混小声说道:“老大,他们看起来好像不是一般人,我们还是闪了吧?”
黄毛被李云东等人的笑声刺得心里面不舒服,他横了自己的同伴一眼:“屁话,吞下去的钱难道还再吐出来?”
这人一听,脑袋一缩,不说话了。
出来混的,大多都有几分眼力劲,尤其是要想长时间在道上混,靠的不是谁拳头更狠,而是谁眼力更厉害,否则再能打,没几天不是被抓进去就是被逼得跑路了,哪里还有的混?
黄毛显然就是这样的货色,他见李云东气度不凡,身边更是美女如云,心中便道:妈的,这***货色居然让老子来踩地雷!操!
可吞下去的钱他又舍不得再吐出来,黄毛心中一动,对身边的一名小弟瞪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去,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了。”
这名小弟留着一个莫西干头,刚进门的时候一脸耀武扬威,可此时他眼见李云东这群人绝大多数都是绝色美女,看见自己不仅不吓得尖叫,反而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惹了自己惹不起的人,气势已经弱了几分,此时又听到自己大哥让自己出头,顿时吓了一跳,两眼直:“我,我,我去?”
黄毛瞪了他一眼:“难道我还自己去吗?”
莫西干哭丧着脸说道:“大哥你为啥不自己去?”
黄毛怒道:“废话,你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
莫西干哽咽道:“大哥,你既然是大哥,就应该为小弟们扛嘛!”
黄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操,要是当大哥还什么事情都自己上,那谁还当这大哥啊?你还想不想混了?”
莫西干没得办法,只好深吸了一口气,从身后掏出一块板砖,色厉内荏的喝道:“草泥马,告诉你们,要是每个月不按时交保护费,否则……”
李云东也不生气,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否则什么?”
莫西干咽了口唾沫,大喝道:“不管你们这里以后干什么,都别想消停!”
他话一说完,苏蝉等人又咯咯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
李云东呵呵笑道:“你们受谁指使来的?”
莫西干一愣,不由自主的望向黄毛,黄毛气急败坏的踹了他一脚,骂道:“怕你个屁啊,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莫西干又鼓起勇气,对李云东瞪了一眼,大喝道:“关你屁事啊!不交保护费小心老子砸了你这店!”
李云东哈哈笑道:“好啊,我正好要装修,你赶紧砸,砸了我正好省工钱了!”
莫西干傻眼了,他见过各式各样的人,耍无赖的,耍横的,但没见过这样穿着光鲜,身边美女如云,又如此光棍的!
他又不自觉的向黄毛看去,黄毛被他看得心里面毛了,他暗道:在自己印象中,有钱人不都是怕流氓混混的吗?难不成是因为有这么多美女在,不得不硬挺?嗯,很有可能!看来老子得亲自出马了!
黄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莫西干一眼,一记飞腿踢在他屁股后面,然后自己站了出来,斜着眼睛一眼看向李云东,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
李云东也上下打量着他,他见这混混的模样气质像极了疯狂的石头里面的黄渤,一时间他心中越觉得滑稽,嘴角噙着笑,眼前站着的好像不是一群混混,而是一群滑稽演员。
黄毛打量了李云东好一阵,只觉得李云东面对自己不仅不怕,反而像是猫儿见了老鼠一般,有一种戏谑的感觉,他心中便知道,自己一定是遇到高人了,但他也有过这种踢到铁板的经验,眼见不能强攻,他便一伸手摸向背后,冷笑道:“你真的不打算给?”
李云东有过被赵玉健枪击的经历,因此心中便暗自警惕,怕他从背后抽出一把枪来,他暗运真元,只等对方如果真掏出一把枪来,那自己肯定是雷霆一击,先制人!
可没过一会儿,李云东却瞧见黄毛猛的一下从身后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来,他定睛一看,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在他身后的苏蝉也咯咯笑道:“你们就没有一点别的东西么,怎么尽是板砖?”
黄毛手里面拿着的也是一块板砖,块头比之前莫西干的也要大上那么一点,大有“既然是大哥,板砖也要大一点”的意思。
阮红菱嗤笑着说道:“这些牛鬼蛇神,他们平日里如果带一些管制刀具出门,被人抓住了肯定要被关的,带这些板砖就不用了,这个可不是管制用品,可别小看他们呢,这是老混子!”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这么清楚,难不成也混过?”
阮红菱白了李云东一眼:“你才混过!这些道道,本小姐一眼就能看明白,还用得着混么?”
黄毛见他们两人谈笑言欢,压根就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他心中暗怒,大喝道:“喂,你们当老子是空气吗!”
李云东转过脸来,装作一脸恍然的说道:“啊,抱歉,没留意到,把你给忘记了,请问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黄毛心里面这个气呀,恨得牙痒,他一脸狞笑道:“你真的不给?”
李云东笑道:“好像不打算给。”
黄毛一指李云东,喝道:“最后再问你一遍,给不给!”
李云东干脆的摇头道:“不给!”
黄毛深吸了一口气:“那好,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李云东呵呵一笑,像看猴把戏一样看着黄毛,想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他只见黄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眼一凝,气沉丹田,然后一声大喝,手中的板砖猛的一挥舞,重重的朝着……自己的脸上一拍!
“咣”的一声响,这黄毛顿时自己把自己拍得满脸是花。
李云东目瞪口呆,两眼直,他暗道:我靠,见过自拍的,没见过这么自拍的!
在他身后的苏蝉等人更是看得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苏蝉吃吃的说道:“这个家伙疯了么?”
黄毛一脸是血,却一脸凶蛮的指着李云东:“你,你!你啊,你别走啊,有种你别走啊!你死定了你!”
他说完,将板砖往地上一扔,转身便猛的推门出去,然后站在门口大声干嚎,歇斯底里的喊道:“打人啦,打死人啦!”
中国人最爱看热闹,黄毛一嗓子干嚎,立刻引来一大群人围观,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
李云东跟紫苑等人打了个眼色,也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人群中挤进来两个穿着城管制服的男人,喝道:“生什么事情了?”
黄毛一见这城管,顿时像见到亲人一样:“警察同志,你们来得太好了,这些人……”黄毛回身一指李云东,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进这店,这人就疯了一样拿着砖头上来拍我!”
说完,他又转过头,哭丧着脸对城管说道:“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云东见这黄毛变脸度之快,当真是令人啧啧称赞,不去演电影实在是屈才,有他在,哪里轮得到黄渤同志出位啊?
两名城管听完后,二话不说便对李云东喝道:“喂,你,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居然还有一个人从腰里面拿出了手铐来。
李云东还没说话,阮红菱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她叉腰指着这两名城管喝道:“喂,你们两个冒牌货,城管皮和警察皮都分不清楚的吗?城管哪里有手铐的?这是警察才能用的,你们懂不懂啊?”
其中一名城管脸色一变,对身旁这名拿手铐的瞪了一眼,拿手铐的脸色涨成猪肝红,悻悻的将手铐收了起来,他恼羞成怒的对阮红菱喝道:“你们当街打人,跟我们走一遭!”
四名混混也鼓噪起来,一脸鲜血的黄毛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咽气嗝屁。
周围一些围观的人眼见李云东身穿光鲜亮丽,身后又是一大帮美女跟着,便下意识里将他当成了富二代,心中大起仇富之心,再加上这几名混混和城管一挑拨,便也跟着鼓噪了起来。
一时间这场面混乱不堪,乌烟瘴气。
李云东不动声色,他对这两名城管说道:“你问他们,我是用哪块砖头打他?”
城管看了黄毛一眼,黄毛刚才要要死要活,这时候忽然一机灵,指着店里面的砖头喊道:“他就是用这块砖头打我的!上面还有我的血迹,不信你们去验一验!”
城管喝道:“快去把那砖头拿出来,我们要验血!”
阮红菱冷笑道:“你们演戏还真像!果然是八百城管灭东瀛,三千城管收台湾啊,果然好有霸气!”
苏蝉也冲她们怒道:“明明是他自己拍伤的!为什么怪在我们头上!”
她一开口,狐禅门顿时也鼓噪了起来,她们这么多美女,这一喊,当真是群雌粥粥,好不热闹,周围围观的人一下变得越来越多了,里三层外三层,当真是人山人海。
李云东手一抬,止住了苏蝉等人的鼓噪,他对苏蝉笑了笑:“你去把砖头捡出来。”
苏蝉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跑到里面去把砖头捡了出来。
李云东将砖头在众人面前高高举了一圈,大声道:“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他们说我打伤他的凶器!”
阮红菱见李云东居然承认自己打伤黄毛,顿时大惊:“喂,你疯啦?明明是他自己打伤自己的。”
紫苑也微微蹙眉,低声道:“李云东,我们修行人不要沾这种事情,很麻烦的。”
李云东对她们微微一笑,以示自己胸有成竹,他对黄毛说道:“喂,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不是我打伤你的凶器?”
黄毛见李云东居然自己承认,顿时大喜:“对对,就是这块砖头,大家看,上面还有我的血迹啊……”他一时激动,都跳了起来,但话没说完,又意识到不对,赶紧又捂着伤口哎哟哎哟的大喊,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两名城管吆喝道:“你既然承认了,那人证物证都在,跟我们走吧!”
阮红菱冷笑道:“城管管的真宽啊,什么时候干起警察的活了!”
一名城管瞪了她一眼:“再说连你一起抓走!”
阮红菱可是朝天椒的脾气,她也一眼瞪了回去:“好啊,来抓我啊!”
李云东笑呵呵的对她打了个手势,示意让她不好说话,然后他自己将这块结实的青砖高举在众人眼前,他说道:“大家看好了,这块砖头怎么可能打伤人呢?”
说完,他双手在砖头上一搓,也不见他怎么动作,顿时这砖头便像是面粉做的,一下纷纷扬扬化成无数齑粉。
李云东这一下,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一直在场外围观的王凌飞和邹萍等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邹萍骇然道:“这人真元当真是雄浑凝练,这样的青砖他竟然不动声色压成了粉末,难怪师弟与他互拼一记天雷,他竟然能毫无损!好功夫!好恐怖!!”
王凌飞也满脸震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中隐有畏色。
李云东轻描淡写将这块青砖搓成了粉末,他一拍巴掌,一指黄毛等人,喝道:“很明显,这些人是碰瓷敲竹杠的!”
场上众人目光顿时齐刷刷的落到了黄毛等人的身上,一个个目光不善,蠢蠢欲动。
场上的围观看热闹的人们哪里知道李云东是用自己雄浑无匹的真元瞬间将这块青砖压成了粉末,他们还以为这块青砖当真是面粉做的。
可四名混混当然知道这青砖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坚硬得吓人,尤其是刚才自己拍自己的黄毛,更是两眼暴突的看着李云东,像是看见了魔鬼一样。
他心道:我的天老爷啊,我不是看见天神了吧?这,这明明是硬得像钢铁一样的青砖啊,怎么到他手里面就像变成了豆腐渣一样?该,该不会是他刚才调包了吧?不,不可能啊,我眼睛看着的啊!
他正想着,周围的群众却鼓噪了起来,比起富二代,他们更痛恨的就是这种碰瓷敲诈的人,他们一个个大喝道:“这些人想敲诈,抓起来!”
两名城管见状不妙,两腿一哆嗦,立刻就想溜,阮红菱眼尖,一指,大声喝道:“抓住这两个冒牌货!”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立刻便有热心人将他们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两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城管顿时软成了一摊稀泥一般,之前掏手铐的更是裤裆里面湿答答的。
其他三名混混也被骇得魂不附体,面色如土,两腿抖,牙齿得得得的打颤,双手捂头蹲在地上,生怕被这些激动的人群冲上来一阵胖揍给揍得半身不遂。
周围的群众见他们这个模样,越的起劲,有些人甚至大吼道:“打死他们,别放过这种人渣!”
黄毛吓得一个机灵,他好歹能当老大,立刻便反应了过来,他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噗通一下跪在李云东跟前,痛哭流涕:“老大,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行行好,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道:“你不是说我打你么?”
黄毛赶紧摇头,满脸谀笑道:“没有没有,一场误会!”他说着,转过身,对周围的人群,满脸堆笑:“一场误会,真的是一场误会!”
他说完,又转过身来,对苏蝉等人求饶道:“美女,你们行行好,高抬贵手吧,你们贵人爱干净,打我这种人脏了你们的手,多不好啊?美女,啊,姑奶奶们,我喊你们姑奶奶总行了吧?还不行,那,那我喊你们妈总可以吧?”
黄毛这一番话说完,顿时人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阮红菱更是脸颊通红的顿足啐道:“呸,你姑奶奶我还是黄花大闺女,没你这么大的娃!”
苏蝉天性善良,她见这黄毛这种卑微到了极点的话都说出来了,便是心中有怨恨也散得七七八八了,她拉了拉李云东的手,轻声道:“云东呀,算了吧,放他走吧?”
李云东看了苏蝉一眼,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有主意,他转过头来,对黄毛说道:“你脸上的伤真的不是我打的?”
黄毛见事情有了转机,赶紧说道:“不是,绝对不是,谁说我脸上的伤是你打伤的?我脸上有伤吗?”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三个同伴:“你们看我脸上有伤吗?”
这三个混混也不是傻瓜,赶紧跟拨浪鼓似的摇头。
黄毛立刻回头对李云东谀笑道:“您看,他们都说我脸上没伤。”
李云东指着他脸上的血,笑道:“那你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黄毛手囫囵在脸上摸了一把,他一脸惊奇的大声说道:“这是血吗?不是吧,这这是,是,是汗,对,是汗,哈哈哈,是一脸汗啊!”
他说完,又扭头去看自己的三个同伴:“喂,我这是一脸汗吧?”
这三个混混面容古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强忍着点头。
可周围的人们却是一个个都哈哈狂笑了起来,李云东也哈哈笑道:“你一脸血汗啊?你以为你是汗血宝马啊?”
李云东一说完,其他人都笑得更加厉害了,苏蝉更是笑得捂住了肚子蹲在地上,紫苑也忍俊不禁。
黄毛被众人笑得面容讪讪的,他谀笑道:“是是,我就是汗血宝马,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把我给放了吧,以后我鞍前马后的伺候您老人家。”
李云东一挥手,笑道:“算了吧,我可没有这份福气,走吧,以后多长只眼睛!”
黄毛一听,大喜,连忙道:“贵人哪,您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将军额头能跑马,您大人有大量,以后必有大富贵!”
李云东听得笑吟吟的,他摆手道:“赶紧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黄毛哪里还敢停留,跟自己三个同伴一招呼,赶紧钻进人群作鸟兽散,剩下两个城管也眼珠一转,低头钻进了人群,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红菱见人都跑光了,她冲到李云东跟前,跺脚道:“你怎么把他们放了?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以后是个人都以为我们好欺负,都来找我们的麻烦!”
李云东笑呵呵的说道:“这几个人进来我就现他们是来刻意找麻烦的。我这个人虽然结怨不少,但是在世俗之中与我结怨的就那么几个,不放走他们,怎么查背后的主使者啊?这些人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以他们平日里颐气指使,趾高气昂的状况来看,今天吃了这个大亏,肯定要回去找指使者的麻烦,他们到时候跟在他们后面不就行了?”
阮红菱这才转怒为喜,对李云东竖了一个大拇指:“果然还是你聪明,一肚子坏水!”
李云东笑骂道:“喂,你夸我还是骂我啊?”
这时人群见李云东身为事主都息事宁人了,他们这些看热闹的自然没有理由再围着,一些人纷纷道:“哎,没事了,散了散了,好戏看完了!”
也有些好奇的人们见这个店里面居然这么多美女,便上前来打听这是什么店,阮红菱趁机推销“地三仙”的招牌名,她一张红口白牙,声音清脆动听,相貌又是极美,不一会儿便忽悠了一大帮人,只忽悠得他们迷瞪迷瞪的,心中暗道:这店要开张了,可要来看看,哪怕不喝茶,看看美女也是好的!
李云东这时便对苏蝉打了个招呼,说道:“走,我们追上去看看这几个混混的幕后主使人是谁。”
苏蝉应了一声,很有些兴奋的跟着李云东追了过去。
两个人远远的吊在黄毛等人的后面,黄毛这些混混哪里想得到自己不仅一脚踢在了一块硬得不能再硬的铁板上,而且还被人吊了尾巴。
黄毛一路上没转多久便来到一个路口,遇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两个美貌的女人,他一见这男人,便气势汹汹的扑了上去,大声呵斥,他的三个手下也将这男人团团围住。
李云东远远一看,顿时一愣,他低声道:“居然是他?”
苏蝉也一看,只见这个男人正是之前在商场里面坐过她们位置的赵佑根,苏蝉也奇道:“这个家伙跟我们有过节吗?”
李云东嘿的一笑:“跟你们没过节,跟我倒是有过节。哼,背后跟我玩阴的,好,一会我还给他!让他以后看见我就怕!”
他们两人远远的看见黄毛等人围着赵佑根大声咆哮着,又是恐吓又是威胁,隔着老远李云东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居然敢害老子,老子踢到铁板了!看见老子脸上这花没有?今天你不把老子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赔了,老子今天把你大卸八块!”
赵佑根吓得抖如筛糠,他身边的两名美女也吓得魂不附体,身子几乎都要软倒在了地上。
没过多久,赵佑根从怀中掏出一个钱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叠钱,颤颤巍巍的递了过去:“给你,都在这里了。”
黄毛一把夺过他的钱,又一把抢过他的钱包,将里面剩下的钱也取了出来,他的三名同伴也跟着将赵佑根身上的口袋搜了一个遍,将的的金戒指和金手表都卸了下来,揣进了口袋里面。
黄毛见自己的三个小弟实在是翻不出东西了,他冷笑着啐了赵佑根一口,骂道:“操,下次放聪明点,有些人老子惹不起,你这种货色老子还是惹得起的!”说完,带着自己的三个小弟扬长而去。
赵佑根等他们走远了,这才站直了身子,脸色阴晴不定,在他旁边的两个女人想上来扶他一把,赵佑根却一耳光甩了过去,破口大骂道:“**,刚才老子被威胁也不见你们帮忙!”
被打的女人正巧又是上次被扇了一耳光的那个尖脸美女,她别过了脸去,一只手捂着脸,眼睛里面怨毒的神色简直令人心寒胆战,可等她转过脸去的时候,又是一脸的赔笑。
另一个美女则干笑着说道:“赵老板,刚才我们不也是怕么?”
赵佑根骂道:“怕,怕你们个毛啊,老子花钱养你们干嘛的?”
被打的尖脸美女小声道:“赵老板,我们也不是保镖啊!”
赵佑根气得抬脚想要踢她,旁边的另一名美女赶紧劝住:“哎哎,赵老板息怒,息怒啊,赶紧报警吧?我们报警!这里这么多人,看见您打女人,那影响也不好啊。”
赵佑根抬手又是一巴掌:“老子就打女人了,你们要怎地!”
这女人捂着被打得红的脸不敢做声,赵佑根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咆哮了一阵,等他也有些累了,这才骂骂咧咧的而去,而另外两名美女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也跟着慢慢的走了上去。
苏蝉见他们三个人离开,便看向李云东,问道:“云东呀,我们不要上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吗?这个家伙好可恶!”
李云东哼了一声冷笑道:“我本来的确想教训他的,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这种人我打他,那是脏了我的手脚!你放心,会有人帮我收拾他的!”
苏蝉一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啊,你是说他身边的这两个女人?”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道:“是啊,你没看刚才那女人的眼神么?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憎恨和怨毒,你看着好了,赵佑根这种人一定会有报应的,而且肯定就应验在这两个女人身上!”
苏蝉用力点了点头:“这种人太可恶了!”
李云东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去。”
就在李云东和苏蝉追出去的时候,邹萍等人见人群散了,而王凌飞又被李云东露出的这一手给震慑住,一时间不敢妄动,她心中暗自冷笑了一下,对王凌飞临阵怯场很有些不屑,她说道:“我们走吧?改天再来?”
王凌飞巴不得如此,便哼了一声:“我还有两个法宝没有炼好,等我炼好了法宝再来找这个家伙的麻烦!”
他们转身要走,却忽然间听见一个淡雅清幽的声音传来:“几位正一教的道友,你们在这里看了很久了,不知道所为何事?”
邹萍等人心中一惊,暗自警惕的转过身来,他们定睛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一个身着白裙,飘飘若仙的绝美女子,正是紫苑!
邹萍等人一眼瞧见紫苑,顿时一个个手都伸到了怀里面,握住了法宝,虎视眈眈,全身真元密布。
王凌飞也看着紫苑,眼中精芒大盛,他缓缓的说道:“紫苑真人果然名不虚传,的确是仙人之姿,令人心生仰慕!”
紫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道:“这位道友想必就是人称玉泉真人的王凌飞了?”
王凌飞微笑道:“不敢,我很少下山,紫苑真人也听过我的名字?”
紫苑淡淡一笑,说道:“正一教中素来传闻年轻一代的弟子里面唯两人当得上是高手,一是张天和,二便是王凌飞。玉泉真人如此名声远播,我怎么会不认识?”
王凌飞自视甚高,他被紫苑这么一夸,顿时有些飘飘然,他嘿了一声,说道:“过奖过奖,紫苑真人也算是灵宫派的栋梁人才了,为什么狐禅门的人同流合污?”
邹萍也冷笑道:“紫苑,你可想清楚了,我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们,不要和狐禅门的人搅在一起,否则,我们正一教会视你们为叛教叛徒!”
这时候阮红菱也走过来,冷笑着毫不示弱的反驳道:“你嘴巴一张就说我们是叛徒吗?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是正一教掌教天师么?”
邹萍一见到阮红菱便眼睛里面直冒火星,她咬牙道:“又是你,你别以为你仗着伶牙俐齿你就可以得意,我……”
阮红菱抢道:“我什么我?我阮红菱说话从来靠的就不是伶牙俐齿,是道理人心!你每次被我说得没话可说,那是因为你在胡搅蛮缠,没有道理!你要是有理,我就是有一百张嘴难道说得过你么?”
邹萍气得七窍生烟,她怒道:“我怎么就没道理了?你怎么就有道理了?难道,你和这种邪魔歪道的人混在一起,反而倒是有理了吗?真是岂有此理!”
阮红菱哼道:“邪魔歪道?我以前也的确觉得狐禅门是邪魔歪道,可这些天相处下来,我觉得她们与常人没有什么分别,甚至远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要可爱得多!反倒是一些所谓的同门中人咄咄逼人,步步想将我们灵宫派往绝路赶!在我看来,你们倒是真正的邪魔歪道!”
这一番话当真是如同标枪匕,好不厉害,邹萍气得面色白,嘴唇直哆嗦,王凌飞和另外一名正一教弟子也是脸色大变。
紫苑听了也是一惊,她喝道:“红菱,不要胡说八道!”
阮红菱心里面这口气憋了很久了,她冲着紫苑大声道:“紫苑姐姐,还跟他们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退让到哪里,他们就追到哪里!你以为他们是来请我们回去的么!息事宁人真的能解决办法么!”
阮红菱柳眉倒竖,冲着邹萍等人大喝道:“你们这么有本事,有种就在这里出手,我就算你们真正霸道到了家!没本事就快点滚,姑奶奶我见不得你们这样的混账王八蛋!”
邹萍气极,眼睛一瞪,眼中一股如电一般的神光喷出:“你以为我不敢吗?”
王凌飞也一声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说话!”
他说完,上前手便朝着阮红菱的肩膀抓去,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可王凌飞刚动手,紫苑便喝道:“住手!”
紫苑手腕一翻,五指也朝着王凌飞的手腕搭去,邹萍和她身旁的矮胖弟子同时一声大喝,两人齐齐攻向紫苑的要害。
只见邹萍五指如钩,手指隐含鹰爪型,一旦被她手指扣住,不仅经脉被制,而且手腕都有可能被她抓断。
而另外一个矮胖弟子则上前一步,一只手缩在胸前,手掌朝天,宛如托着一座看不见的铁塔,蓄势待,而另一只手则是虚握,既有点像虎爪,只要沾身便能抓走一大块皮肉,可再一看又有点像鹤喙,五指一聚,轻轻一啄便能击中人体要穴,伤敌于无形。
紫苑眉头一皱,她知道自己救得下阮红菱,就保不住自己,保得住自己,就救不下阮红菱。
她正进退两难的时候,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人多欺负人少么?”
说完,只见一只左手硬生生的绞了进来,这条胳膊宛如猛龙过江,翻江倒海,大臂往邹萍的手指上一靠,邹萍顿时觉得一股磅礴雄浑的真元如同海啸一般扑过来,骇得她立刻抽身而退。
矮胖的正一教弟子则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双手不仅不退,反而迎了上去。
而另外一边,王凌飞只见一人影猛然间出现在他们中间,这人右手作莲花拳,食指竖起,上节微弯曲如钩形,同时这人一声大喝:“吽!”
正是胎藏除障佛顶大手印!
王凌飞见对方后先至,自己若是退让,不仅弱了气势,而且还有可能被对方击伤,他索性也一张轰了过去。
这一下交手,快得紫苑都只见一阵残影闪过,紧接着便听见“噗噗”几声连响,邹萍便飞身而退,王凌飞与大手印硬拼一记,脸上顿时一下变得血红,像是要滴出鲜血来似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言不,而正一教的矮胖弟子则一声不吭,身子倒飞而出,撞在街边的墙壁上,惊得路人一片惊呼,目光齐刷刷的朝着他们看来。
这时紫苑才现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李云东,这个男生背影如同一尊铁塔一般,岿然不动,傲然而立,仿佛面前有多大的风浪都无法击倒他。
李云东长身玉立的站在他们当中,头顶隐见一道白气蒸腾而起,他一只手保持着胎藏除障佛顶大手印的手型,另一只手的胳膊上却是被抓出了几个破洞,显然是刚才正一教的矮胖弟子一下只抓破了李云东的衣服便被他震得飞了出去。
紫苑知道李云东真元浑厚凝练极其惊人,又是突然横插一手,一下便打得正一教这三人吃了大亏。
王凌飞站在原地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反复好几次,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目光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李云东,说道:“你是谁?你师父是谁?”
李云东冷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王凌飞惊道:“我见你一身玄门正宗的真元功夫,为什么与我们正一教做对?”
邹萍扶起了被李云东震飞出去的师弟后,不等李云东说话,便喝道:“这就是自甘堕落与狐禅门为伍,强行出头的李云东!”
王凌飞又是一惊,他后退一步,上上下下,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了李云东,他面露凝重之色,说道:“你就是李云东?”
李云东抱拳道:“不错,有什么指教?”
王凌飞深吸了一口气,他眼睛一眯,说道:“我师弟张天和败在你手里面果然不冤。我听说你修习过九转金丹术,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李云东没有想到自己回来就遇到这种事情,他听到对方竟然追问起九转金丹术的下落,心中一惊,暗自不快,哼了一声,不答反问道:“怎么,是来为他打抱不平的吗?好,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王凌飞没有想到自己已经算是够狂妄的了,可李云东竟然比他还要狂妄,他被李云东一下激得忘记了刚才追问九转金丹术的下落,冷哼了一声,说道:“都说李真人狂悖不羁,放浪形骸,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云东嘴角一扯,冷笑道:“我也听说正一教霸道蛮横,咄咄逼人,今天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王凌飞见李云东也是一个牙尖舌利之人,他脸色一变,喝道:“李云东,你不要得意,小小一个狐禅门,我们正一教说碾死就碾死了!”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这个人什么都怕,怕天怕地怕老婆,就是不怕威胁!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这时狐禅门的上下弟子们也围了过来,虽然人不多,但比邹萍他们三个人却是多得多了,而且她们一个个美貌,在街上一站便能吸引无数的眼球,一时间众人又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邹萍看了看四周,低声对王凌飞道:“师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走吧,眼前这个场子,迟早会讨回来的。”
王凌飞之前眼见李云东双掌磨碎青砖如同面粉,刚才一下交手也被李云东雄浑的真元打得一下闭过气去,说不出话来,而对方却洋洋洒洒的说话,毫无障碍。
别的不说,真元修为高下立判!
王凌飞心知肚明这一点,他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人斗法,如果没有强力法宝,十有**要输,他心道:我那两件法宝还有一个月才能炼成,何必跟这人斗一时之气?
王凌飞也心生去意,便点了点头,邹萍冷笑着看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我知道你修为了得,但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你一个人能挡得住全天下修行门派的围攻么?”
李云东傲然道:“我李云东为人处事从来不靠一双拳头,我靠的是我自己行得正,立得稳,正所谓人正不怕影子歪,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修行门派都像你这样公报私仇,咄咄逼人!”
邹萍咬牙道:“好好!”她又看向紫苑:“紫苑,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要跟我们正一教做对为难,要当我们正一教立教千年来的大叛徒吗?”
这一顶帽子扣得当真是吓人,紫苑的身子都微微颤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淡然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紫苑一生只为修行修仙而存,我做什么我说什么都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我究竟是不是叛徒,修行界自有公道,不是一两个人空口白牙能盖棺定论的。就算现在修行界认为我是叛徒,可我相信千年后修行界自然会还我一个公道。”
阮红菱也怒道:“紫苑姐姐,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邹萍哈哈大笑了起来:“当初天机玄狐也说过这样的话,可现在呢?一千多年过去了,她还不是臭名昭著?紫苑我告诉你,臭的就是臭的,它永远不会变成香的!”
说着,她恶狠狠的瞪了李云东一眼:“就像狐禅门一样,妖孽永远都是妖孽,千年来没有变过,以后也不会改变!”
李云东大怒,上前一步,一声大喝:“你想找死么!”
这一声大喝当真是震得周围店铺的玻璃都在颤抖晃动,街上许多围观的人们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像有人拿筷子捣了自己耳膜一下,痛得他们下面的话都听不见了,只顾着拿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邹萍等人也被李云东一声喝得心中一跳,体内真元一阵大乱,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恐惧,恨恨的看了一眼李云东,然后喝道:“我们走!”
此时正在闹市,她也不怕李云东偷袭自己,说完她便扶着自己的师弟便转身而走。
王凌飞临走前冷冷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又看了看紫苑一眼,忽然冷笑道:“紫苑真人,李真人,不知道再过一阵的采莲大会,你们可不要做缩头乌龟啊!”
说完,他哈哈大笑着仰头而去。
阮红菱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自己是正一教的掌教了!”
李云东面沉如水,他扭过头一看,只见紫苑黛眉微微蹙起,眼神迷茫,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李云东问道:“紫苑,什么是采莲大会?”
紫苑啊的一声回过神来,她目光一凝,想了想,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李云东左右看了看,只见这步行街这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一些民警和城管都出来维护秩序了,他点了点头:“也好,回去再说。”
一行人开开心心出来,结果闹的气鼓鼓的回去,一进家中,众人就骂骂咧咧的说开了,阮红菱固然是一肚子气,狐禅门上下又何尝不是?
大小狐狸们只觉得自己平生一件恶事都没做过,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容自己于世间啊?
有些人披着一张人皮,做的却是禽兽不如的事情,到头来却对她们这样的异类喊打喊杀,说她们是妖孽,不能存于世间,否则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算是个什么道理?
李云东见她们在一起破口大骂着,他也没有阻拦,只是对紫苑点了点头,紫苑会意,两个人来到一间房中。
李云东说道:“紫苑,采莲大会是怎么回事?我听刚才那人说话,好像我们也要去?不去还不行?”
紫苑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说起来话就长了。”
李云东嘿的一笑:“没关系,慢慢说。要我倒杯茶么?”
紫苑微微一笑:“在两晋南北朝时期,佛道两家同时大盛,尤其是两晋的学士无人不好释道儒这三家学问,因为这三家学问有一家学得不到家,他们都无法在品评中获得优良的品级资格,就没有办法获得当官的机会。中国历代以来,佛道两家从来没有像那个时期一样,同时昌盛,同时强大。到了南北朝时期,梁武帝第一次开创了佛家的盛大聚会,《梁书?武帝本纪》载:梁武帝‘舆驾幸同泰寺,设四部无遮大会’。”
“到了唐代,玄奘西天取经回来,他也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谓古印度五年召开一次无遮大会。”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那什么又是无遮大会呢?”
紫苑解释道:“无遮大会的意思就是指佛教举行的一种广结善缘,不分贵贱僧俗智愚善恶都一律平等对待的大斋会。”
李云东又问:“那与采莲大会有什么关系?”
紫苑笑道:“我刚才也说了,在两晋南北朝时期,佛道同时昌盛,可到了唐朝,尤其是唐太宗尊崇佛家,每五年召开一次无遮大会,佛家力量经常性的聚集,道家就自然受到了排挤,衰落了下去。可当时的道家门派不甘心退居二线,他们见佛家五年举行一次无遮大会,道家的大真人罗公远便主动联系了当时道教大家张果叶法善,开始举行四年一度的采莲大会。”
李云东听得入神:“然后呢?”
紫苑说道:“后来采莲大会举办了几届之后,渐渐名声远播,传到了唐玄宗的耳中,唐玄宗好奇之下便召见了罗公远,让他在朝廷大殿之前与金刚三藏斗法,结果,罗公远大胜。从此唐玄宗便改了信仰,开始崇信道家,并向罗公远讨教道家法术。”
李云东有些明白了,他说道:“我听出来了,从这以后,佛道两家的梁子就结下了?”
紫苑点头道:“是,采莲大会从此名声斐然,各个道家门派无不以能参加采莲大会为荣。能参加采莲大会的,都是修行界一等一的门派,就算会上与人斗法输了,别人也高看你一眼,可如果你没能参加,那别人压根就不正眼多看你一眼!”
李云东哼的冷笑了一声:“我管他们怎么看我干什么?”
紫苑摇头劝道:“李云东,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们虽然经常自称道家中人,可实际上我们是道教中人。道家讲究无为不争,而道教讲究的是人与天争,一个人修行的过程就是不断与自己争斗,不断与老天爷争斗的过程。因此我们道教看起来平和,可实际上是最为激烈最为逆天的门派!”
“你现在接任了狐禅门,相信你也能体会得到,你如果不争,不出一个月,你就得饿死!你要开茶店,自然就有竞争对手,面对你的对手,你能不争吗?不争就会没钱,没钱就会饿肚子,饿肚子就没办法修行,没办法修行就会门派衰弱,就会被人欺负到头上来!”
李云东听了喟然感叹道:“是啊,一天到晚受这种鸟气,怎么修行啊?”
紫苑又道:“参加这种采莲大会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够让全天下的修行门派都认识你,知道你的威名,从而不敢再冒犯你。而且最重要的是,每届采莲大会的主办方都会拿出一样法器来作为彩头,吸引各派的好手参加大会。”
说到这里,紫苑忽然对李云东问道:“对了,你猜这一届采莲大会是谁主持的?”
李云东奇道:“难道不是正一教么?”
紫苑摇头:“不,采莲大会演变至今已经沦为各个门派展示自我门派力量,吸引教众的一场大会了。正一教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借这种大会来证明自己的教派力量。”
李云东沉吟道:“那会是哪个门派?”
紫苑目光闪烁,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外丹派的阁皂宗!”
李云东啊的一声,心中一动:“阁皂宗?炼化出人元金丹的阁皂宗?”
紫苑点头道:“不错,还记得我们之前曾经说过修行界之中有一个幕后黑手在筹划着一个阴谋么?”
李云东面色沉凝:“是,尤其是两条金蛇的尸身被盗,再加上长孙鸿死得扑朔迷离,我隐隐觉得这些事情好像有什么联系似的。”
紫苑说道:“我也这样想,刚才王凌飞提到采莲大会,我一下想起之前死去的金蛇曾经提到神仙笔和药王鼎要出世,我不由得想到:阁皂宗向来低调,为什么这一次会主动承办采莲大会?而且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又为什么之前会如此高调的宣扬自己炼化了人元金丹,然后导致金丹被盗?”
李云东神色一凛:“你怀疑这跟阁皂宗有关系?”
紫苑点头道:“是,我甚至怀疑这一届采莲大会的法器彩头不是神仙笔,就是药王鼎!”
李云东说道:“神仙笔是干什么的我不太清楚,可药王鼎你之前说过,不正是炼化地元灵丹的法器么?阁皂宗既然是外丹派,怎么舍得拿出来给人呢?”
紫苑嘿的一声冷笑道:“所以,如果阁皂宗拿出来的法器彩头是药王鼎的话,那其中一定有惊天阴谋!炼化地元灵丹的法器他们都敢拿出来送人,这等于是要了外丹派的命根子,他们既然如此舍得,所求必大!”
说着,她目光炯炯的看向李云东,说道:“而且自古人元金丹的炼化从来不会只炼化一颗!”
李云东浑身一震,他瞪大了眼睛向紫苑看去:“你的意思是……人元金丹还有其他存在于世?”
神仙笔和药王鼎的法力妙用,李云东没有见识过,因此没有什么过多的感受和贪念,可人元金丹李云东却是感触极深。
如果没有人元金丹,那自己依旧会是那个在家里面宅着的普通宅男,哪里有今天这样的李云东?
李云东心道:自己虽然已经修炼到了颇高的境界,不需要人元金丹的帮助,可苏蝉周秦她们却是需要的啊,如果她们也能服用一颗人元金丹,那将来她们的修行一定也会突飞猛进!
尤其是自己服用的这颗人元金丹原本也是苏蝉的,自己误服了她的金丹,这才导致她修为寸步不前,这一直多少让李云东心存愧疚。
如果自己能再弄来一颗人元金丹,想必能够补偿给小丫头了?
李云东心中怦然一动,可他很快一想,又不禁摇头道:“不对,就算同时一炉炼化出几颗人元金丹,那得到这金丹的人也早就将这金丹自己服用掉了,哪里还会留到现在?”
紫苑见他心动,转眼间便知道了他的心思,她说道:“人元金丹虽然有可能已经被人服用了,但是既然人元金丹已经出世,那药王鼎必然也已经出世,只是不知道下落而已,不过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可能在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手里面。既然药王鼎在世,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得到了药王鼎,将来自己炼化仙丹?”
李云东大吃一惊:“我自己炼?”
李云东听紫苑这么一说,心中的惊讶当真是无以复加,在他的眼里,紫苑一向是一个与世无争,淡雅谦冲的仙子,可猛然间她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简直就是在怂恿他去抢药王鼎,去抢一个烫手无比的法宝,自己抢不抢得到暂且另说,可即便自己抢到了,肯定也会从此与天下外家门派结仇结怨!
李云东一脸惊奇的看着紫苑:“你不是说不让我结怨太深,以免将来寸步难行的么?”
紫苑脸色出奇的认真,她说道:“非常时刻需行非常之事,我隐隐感觉到修行界要有大事生,在这样的大波澜大变动下,我们如果修为实力不强,很有可能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紫苑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她轻叹了一口气:“自从天珑山大战之后,我见你每日忙于世俗之事,都没有什么功夫修行练功,修为虽然依旧强横雄厚,可你我都知道,你的修为几乎寸步不进,否则以你的实力,应该早就达到了第六重天的高级境界,能够将阴神修炼成阳神才对!”
李云东自从天珑山大战之后扬名天下,并击败了紫苑后,紫苑便一直没有再指点他的修行,此时李云东被紫苑这么一说,顿时面露羞赧之色。
紫苑又说道:“我知道你身为一派掌门人,要为这么多人的生计愁,困于俗世,难以修行,所以我才建议你另辟蹊径,否则以你目前这度修行下去,一百年也修炼不到元婴境界。”
这一句话激起了李云东心中的傲气,他暗道:你年纪轻轻二十岁就修炼到了元婴,难道我一百二十岁还修炼不到元婴?岂有此理!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我今晚便修炼到元婴的境界给你看看!
李云东这些天忙于生计,的确没了之前渡天劫的时候的那股锐气,此时他被紫苑一激,心中打定了主意,整个人的气质和气势都为之一变。
李云东也没有打算对紫苑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想着等会回到自己的房中便开始修炼,以行动证明给紫苑看看。
紫苑冰雪聪明,自然留意到了李云东的变化,她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说道:“话我已经都说完了,去不去参加采莲大会,你可以自己拿主意,抢不抢药王鼎,你也可以自己拿主意。我先自己回房了。”
李云东看着她走出门去,自己一个人在房中沉吟了一会,没过多久,周秦带着已经审批下来的经营执照回来了,李云东将她喊到房间,询问了几句办理执照的事情,然后又让她交代苏蝉等人,让她们一会不要来打搅自己,自己要入定修行。
等周秦走了以后,李云东便盘膝坐在了床上,没过多久,他体内的真元便缓缓由两肾流出,如同一股暖流走遍全身,一会就进入了深沉的入定状态,在自己的小千世界之中幻化出了自己的本尊神灵。
李云东操纵着自己的这尊三头六臂的神灵在自己的小千世界之中上天入地,想让它变成什么,就可以让它变成什么,当真是达到了‘神灵显现,变化随心’的大自在境界。
可李云东如此操纵了一阵,他忽然想到:为什么我不能将自己的阴神也变化成三头六臂的形状呢?
想到这里,李云东便很快将自己的真元都凝聚到小腹下丹田的内丹上,没过多久自己的阴神便跳了出来。
可跳出来以后,李云东自己看了看自身,现自己果然是半点变化也没有,不仅阴神没有壮大,而且隐隐有倒退的迹象。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尝试着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自己的阴神模样,可他尝试了一阵,却现自己的阴神毫无半点变化。
李云东一时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为什么自己小千世界的神灵自己可以变化随心,可同样是自己的阴神却无法随意变化呢?
李云东挨个思索着自己看过的各种佛家和道家的典籍,他忽然想到自己看过的《九转金丹术》中第八转的诗歌曾经说道:八转还元地带垂,周行胎息养婴儿。有时火烧丹窟,深入寒泉弄赤龟。
想到这里,李云东忽然心中一动,他暗道:我之前修炼九转金丹术,修炼到第八转的时候就自然而醒,并没有完全修炼完第八转,今天何不尝试一下将第八转完全修炼而成?
想到这里,李云东便又将阴神收了回来,他又想道:我之前阴神出窍,是由五脏之气催生真元,从而驱动阴神出窍,也就是说,我的阴神之气来源于我的心肝脾肺肾这五大器脏,实际上这是与九转金丹术的要诀不符合的。
因为九转金丹术是以练胆气为初始,通过练胆来刺激肾脏,再通过两肾的阴阳之气交合从而引心脏的心火,最终使得心火肾水相交,合二为一,结为内丹!
李云东想道:我为什么不尝试一下,纯粹只用心火肾水之力来催动真元呢?
李云东想到便做,他此时的内脏已经修炼的极其强大,不仅能控制自己的心脏跳动,还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六腑变化。
他催动着自己体内的胆脏开始大量的分泌胆气,胆气为青色,一下他的脸也变得青色一片,紧接着李云东便觉得自己两肾的气息受到胆气的引动,变得蠢蠢欲动起来,慢慢的从两肾之中游走而出。
人体的五脏六腑都是连成一片的,光动一样,而让其他的跟着不动,这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比登天还难的事情,非有大定力大智慧不能办到。
李云东之前修炼俗事缠身,心中不宁,自然不能修炼到这一步,可他此时被紫苑一激,顿时整个人都定了下来,轻轻松松的做到了这一步。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的胸膛之中有一股轻气慢慢上升,升到中丹田心脏位置的时候,慢慢变热,仿佛一团火焰,而另外一股浊气则慢慢下沉,仿佛一片汪洋。
李云东知道这正是天火地水之兆!
紧接着李云东中丹田的气息越来越炽热,这股气息从上而下流动,慢慢的流向右肾,李云东知道,右肾属阳,左肾属阴。
他的右肾一融合天火,顿时便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在燃烧着炼丹的洞窟,紧接着,李云东尝试着引导自己右肾这股炽烈的气息慢慢往左肾走,做阴阳结合。
这时,李云东右肾的肾气缓缓也探了出来,仿佛一只巨大的玄龟在慢慢的探出自己的脑袋,一点一点朝着李云东的左肾爬去。
与李云东右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左肾冰寒一片,仿佛一个大冰库一个大寒潭,这股炽烈的阳气一注入到其中,顿时气息翻滚,阴阳交合!
这正是“有时火烧丹窟,深入寒泉弄赤龟”!
紧接着,李云东两肾的阴阳之气合二为一,直冲向中丹田心脏,顿时地水与天火合而为一,水火交泰,天地相和!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体内像是爆炸了一个原子弹,心肾气息如此一相交便引了剧烈的核裂变!
自己的小千世界瞬间爆炸开来,李云东猛然间现自己小千世界之中的自身神灵竟然又变了模样。
以前自己虽然是三头六臂之身,可容貌皮肤还算是白皙,如果不看三头六臂的异状,还算是一个正常人,可此时自己的这尊神灵当真是皮肤乌青如铁,鼻息之中更是源源不断的喷出两股颜色不同的气息,他左鼻中喷出的是一股浓重的黑气,正是自己的肾气,而右鼻中则喷出一股鲜艳的红气,正是自己的心气。
这两股气息都凝而不散,缭绕在自己本尊神灵的周围,宛如红黑袈裟披之于身,又仿佛两色祥云轻托法身。
李云东大喜,他知道九转金丹术的第八转最终表现就是鼻中喷赤黑之气,自己已经修炼到了八转育火的最高境界!
李云东心中一动,调动这股由胆气催而生的真元,然后将自己的内丹浸于肾水之中,再调动真元,引出自己的阴神。
此时李云东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紧接着一个人从体内跳了出来,他一眼看见自己的肉身盘膝端坐于床上,而他自己则站在地上,李云东现自己此时的身形不仅没有变大,反而还变小了!
尤其是手臂,细小圆润,简直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李云东一愣,他尝试着用这只手去拿东西,结果这一拿,果然轻轻松松将这东西给拿了起来!
李云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终于修炼到了元婴的境界,炼出了自己的阳神!
修行人一旦练出了阳神,那就是脱了生死五轮,不再受生老病死的束缚,可以堂堂正正的称得上是“真人”了!
李云东功成后还没来得及收功,便忽然间听见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李云东心中一动,仗着自己的元婴身子小,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他心道:来人不是苏蝉就是周秦,看我吓唬她们一下。
李云东心中正暗自得意,可没想这人推开门后,他定睛一看,顿时一愣,只见门口这人端着一个乘放着汤碗的盘子,身材婀娜,一身风流,相貌美艳,正是狐禅门威望颇高的曹乙!
李云东奇道:“她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让她们不要打搅我么?苏蝉和周秦仗着我的宠溺来打搅我倒是有可能的。但她们应该是不会来打搅我修行的啊!”
他正迟疑间,却见曹乙在门口目光闪烁,她迟疑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门,可当她目光一凝,打定主意要进门的时候,忽然苏蝉在她背后奇道:“六师伯,你在干什么呢?云东不是说不让人打搅他吗?”
曹乙猛的一惊,回过神来,她转身来,对苏蝉笑道:“原来是蝉儿啊,我给掌门人熬了点汤,正想要不要给他端进去呢。”
苏蝉眼睛骨碌一转,笑道:“六师伯,这种事情我来做吧!”
曹乙笑道:“那好。”说着,她将手中的盘子放到了苏蝉的手中,说着,她也不再多看苏蝉和李云东一眼,匆匆而去,一路上她脚步匆忙,在下楼拐角之处和一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两人一起惊叫了一声。
曹乙定睛一看,和自己撞在一起的这人正是庄雅婷。
庄雅婷揉着自己的额头,抱怨道:“师妹,你赶着投胎啊?”
曹乙尴尬的笑了笑,赔了个不是,然后又匆匆而走。
在楼梯上面的苏蝉看着她们两人,暗自奇道:奇怪了,以两位师伯的功力,没有理由会撞在一起啊,她们两个今天怎么古古怪怪的?
小丫头心思单纯,没有深想,她嘻嘻笑着端着盘子进了门,由于她眼见李云东在运气,便一路轻手轻脚,宛如做贼一般。
等她将汤盘放好,自己便蹲在床边,托着脑袋,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眼中满是爱慕和迷恋。
李云东躲在角落里面见小丫头痴痴的看着自己的肉身,一言不,仿佛自己这样坐多久,她便这样陪着多久,他心中一暖,有心想逗逗她,便悄悄来到她背后,干咳了一声。
这一咳不要紧,顿时苏蝉吓得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苏蝉心道:云东正在入定练气,谁会潜藏在他的房间里面?
苏蝉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掌,恶狠狠的朝着李云东拍去!
苏蝉这一掌让李云东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苏蝉竟然会一巴掌拍向自己。
苏蝉本来就以度见长,这一掌去势快若闪电,但李云东此时正是小孩身,一掌险险的从他头顶擦过,躲过了苏蝉这一掌。
李云东见苏蝉还要接着一掌拍来,立刻跳到了一边,大声道:“喂,你想谋杀亲夫啊!”
苏蝉这时才转过身来,她拿眼一瞧,只见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孩儿正站在自己的不远处,这小孩儿大概只有两岁多大小,浑身肌肤光圆玉致,透着一股淡淡的萤光。
苏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瞪大了眼睛,奇道:“小弟弟,你是谁?”
李云东哭笑不得:“傻妞,是我啊,你家大爷啊!”
苏蝉这才啊的一声回过神来,她面露惊喜之色:“云东呀,你修炼成阳神之身了?”
小丫头欢喜得又蹦又跳的来到李云东跟前,蹲下来打量他,然后好奇的伸出手,去捏了捏李云东阳神之身的胳膊,她又回头看了看李云东端坐在床上的真身,小丫头咯咯笑道:“好奇怪,有两个李云东!”
李云东故意装出一副可爱的模样,眨巴着眼睛看着苏蝉,说道:“其实我是李云东的弟弟!”
苏蝉咯咯笑道:“是是,你是小弟弟嘛!”说着,她居然伸出手,在李云东下面弹了一下,吃吃笑道:“的确是小弟弟!”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怒道:“混账,居然说我是小弟弟!”
李云东一下扑到苏蝉怀中,在她怀里面又抓又咬:“那好,我要吃大奶奶!”
苏蝉咯咯笑着,双手护在身前,她娇声道:“我的奶奶只给云东吃,你是云东的小弟弟,不给你吃!”
李云东怒道:“哪里是小弟弟了!”他说完,便道:“你看着,大!”
李云东话音刚落,身形便猛然间增大了一分,由两三岁的小孩变成了四五岁的小孩。
苏蝉眼睛一瞪,大吃一惊:“这,这,你的阳神怎么长这么快?”
李云东得意洋洋:“怎么样,大了不少吧?”
苏蝉脸颊绯红,手掌捂着烫的面孔,五指的指缝却开得大大的,露出一双狡黠而灵动的眼睛,她吃吃笑道:“也只大了一点点而已。”
李云东怫然不悦,又暗自调动真元,说道:“大,大!”
眨眼间李云东阳神之身又变大了几分,此时已经宛如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了,从面孔中依稀可以看出李云东的相貌。
李云东得意的说道:“怎么样,这回是真正大了吧?”
苏蝉吃吃的笑:“是是,大……爷!你快点穿上衣服吧,羞都羞死了!好不要脸!”
李云东嘿的一笑,心念一动,转眼间光着的阳神之身又穿上了衣服,与正常人无异。
苏蝉这才放下遮住面孔的手,嘻嘻笑道:“好险好险,刚才差点都看见了。”
李云东笑骂道:“呸,你手指缝开得比窗户都大,还好意思说!”
苏蝉大嗔:“哪里有,你胡说!”
李云东阳神之身一晃,闪入了自己的真身之中,李云东从入定中苏醒过来,坏笑道:“你刚才说你的奶奶只给云东吃,不给云东的小弟弟吃,是不是?这也是我胡说?”
苏蝉吃吃笑着倒在李云东的怀中,脑袋直往他怀里面钻,她本来就是纯阴之体,而李云东修炼成阳神,纯阳之气旺盛得不可思议,自然而然便勾引得苏蝉体内的至阴之气蠢蠢欲动。
人体纯阳与至阴之气一动,人便会**滋生,小丫头本来就爱极了李云东,什么都肯给她,此时欲念一动,顿时身子便化作了一摊春水,手不自觉的往李云东下面伸去,修炼那五龙抱柱神功。
李云东见苏蝉媚眼如丝,鼻窦之间呼吸出来的气息都满是靡靡之气,他知道小丫头已经欲动,便凑到小丫头跟前,咬着她的耳朵,笑道:“怎么,小妞今天不怕被我采呀?”
人**交织的时候往往容易失去理智,苏蝉仰着头看着李云东,眼神迷离爱慕,像是恨不得将自己都揉进李云东的身子里面,从此不再分离似的,她声音腻的说道:“我拒绝你好多次了,总是拒绝我家大爷,小妞我过意不去嘛!”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他轻轻的用手抬起小丫头的下巴,笑道:“你是见我身边这么多美女,怕我把持不住吧?”
苏蝉深藏在心中的心事被说穿,她脸颊一红,一下将脑袋埋在李云东的怀中,像是小女孩儿心事被人看穿一样,偷偷摸摸的抬起眼看了李云东一眼,又惊慌的垂下眼帘,修长的睫毛不停的颤动着。
苏蝉呐呐道:“我,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李云东见她这模样,心中爱她实在是爱到了极点,哈哈笑着将她搂在了怀中,低下头去亲吻小丫头的嘴唇。
苏蝉闭着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她这妩媚的模样便是圣人见了也要烈火焚身,把持不住,可李云东却只是亲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别想啦,傻丫头,如果现在你把自己的处子之身给了我,你这辈子都修炼不到六尾灵狐的境界啦。”
苏蝉俏脸一红,她呐呐道:“人家,人家只是怕你难受嘛……”
李云东爱怜的将她搂在怀中,用额头宠溺的轻轻蹭着苏蝉的鼻尖,他说道:“你怕我难受,宁愿自己的修行都不要了,我难道就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一时之快,毁你一生修行吗?”
苏蝉听了顿时抬起头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里面满是打转的泪珠儿,小丫头心里面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只觉得这个世上居然有这样一个男人爱着自己宠着自己体贴着自己,无论什么事情都为自己着想,此生真是没有白活一次。
苏蝉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一时间哭得梨花带雨。
李云东见她居然哭了,赶紧双手去抹她的眼泪:“哎呀,哭什么啊?唉,女人难道真的是水做的吗?我没有哪里惹得你不高兴吧?哎,不就是不和你做那事吗?至于哭成这样?咦,不对,你不会是知道不用和我做那事,喜极而泣吧?”
苏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破涕为笑的用拳头轻轻打了李云东一下,她抹了把眼泪,说道:“不是的,我想起了上次死去的那两条金蛇。”小丫头说着,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说道:“我想起上次那条金蛇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心里面觉得很是感慨,一时间忍不住就哭了。”
李云东笑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哭的?”
苏蝉摇头哽咽道:“当时那条金蛇说:愿来生不再为妖。我那时听了心里面便想,要是我是纯正的人身该多好啊?紫苑姐姐周秦姐姐她们都是纯正的人身,走到哪里都不会惹来非议,而我却是狐狸妖身,走到哪里别人都说你自甘堕落,自甘下流。可你不仅没有嫌弃我,反而处处为我着想,我,我觉得自己好幸福,上辈子也不知道修来了什么福分,能够与你在一起……”
李云东目光越来越柔和,他搂着小丫头的腰,柔声道:“傻瓜,我们两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吗?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狐狸妖身又或者是纯正人身,是因为你的善良,因为你的美貌,因为你的天真烂漫,因为你一开始对我的不离不弃。你别多想了,我上次不是说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床床铺铺么?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还怕没时间陪你家大爷乐呵乐呵?”
苏蝉一开始听着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妩媚动人,尤其是听到最后,她扑哧一笑,当真是犹如百花齐放,艳光惊人。
李云东笑着拍了拍小丫头的头,说道:“如果真想跟你家大爷乐呵乐呵,就赶紧去修行,啥时候修炼到你家大爷我这个境界了,我们就可以做那啥事了!”
苏蝉吃吃一笑,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双灵巧机灵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面滴溜溜的打转,李云东一见她这样子便笑了起来:“你想到什么了?快说吧。”
苏蝉有些羞涩又有些怯怯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她轻声道:“其实我们是有办法可以快修行的。”
李云东一听便笑道:“什么办法?”
苏蝉有些扭捏的说道:“我们妖精的修行方法其实就只有三种,一种是在妖身的时候在月满之时吸取天地灵气,以求炼成内丹,然后化为人形。”
李云东笑道:“化为人形好勾引男人么?”
苏蝉不依的嗔道:“讨厌!人为万物之灵长,所有的生物里面只有人是可以直接修行的,其他任何的生物要想修行必须要先化作人身,然后才能修行。”
李云东听了也感叹了起来:“是啊,这句话我今天才算真正的理解了,我今天将九转金丹术修炼到了第八转,顿时阴神变阳神,整个人的修为都提升了一大步,而我其实只是将肾气引到了心中,引心火,然后又将右边的肾气引到了左边,可很多妖精石怪甚至连五脏六腑都没有,它们又如何修炼呢?”
苏蝉也幽幽叹道:“是啊,修行之道,男人修行可谓是事半功倍,而女人修行是事倍功半,可我们女身的妖精修行却是要花一百倍的力气才能修成一分的功夫。正因为这样,所以一些女身的妖精耐不住修行的艰苦和寂寞,便想出了夺精采阳以壮大自身元阴的办法。这种修行方法修炼起来极快,但损人利己,容易引起公愤和天劫。”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人有好坏,妖精自然也有善恶的嘛,不能一概而论。不过你刚才说的修行方法,难道就是夺精采阳么?你不怕我反过来把你采了?”
苏蝉脸蛋红扑扑的摇头道:“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用阴气探入到你体内,勾一点点阳气出来为己所用,这样不会伤及人的根本。当初我刚遇到你的时候,曾经被阮红菱和紫苑姐姐打伤过,那时候我见你睡在我旁边,又是处男元阳之身,就悄悄的勾了一点你的元气出来……”
苏蝉怯怯的看着李云东:“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你不会怪我吧?”
李云东笑了起来:“好哇,你当初就悄悄采了我一回啊!”
说完,李云东仰面八叉的往床上一倒,大喊道:“英雄,来采我吧!”
苏蝉咯咯直笑,她笑嗔道:“讨厌啦!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云东坏坏的笑道:“那是哪样?”
苏蝉点了点自己红艳艳的菱唇,笑道:“是用我的嘴吸啦……”
李云东一脸“恍然”,惊叹道:“原来是用你的樱桃小嘴吸……啊!”
苏蝉没反应过来,她点头道:“是呀,口乃七窍之一,不仅能泄气也能吸气,所以……”
她正说着,却见李云东已经笑倒在了床上,苏蝉一愣,但她很快也反应了过来,俏脸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她又羞又恼的扑了过去,大喊道:“坏蛋,你想哪里去了!”
李云东哈哈大笑,搂着小丫头在床上笑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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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笑闹了一阵,李云东才强忍着笑,扶着小丫头坐了起来,他说道:“好了好了,不闹了,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苏蝉哼了一声,宛如得胜归朝的大将军,得意洋洋的说道:“大名鼎鼎的李真人不也向我求饶了?”
李云东笑道:“是是,狐仙大人,赶紧吩咐吧,小的一定照办!”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你闭上眼睛就可以啦!”
李云东好奇而不解的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他只觉得一阵阵阴凉的气息从自己的嘴唇中钻了进来,这股阴气一下勾动了自己体内的阳气,李云东感觉到自己如果不控制的话,这股阳气就自动跟着这阴气不断向外流动。
这样大概进行了不到一分钟,苏蝉忽然笑道:“好啦!”
李云东睁眼一看,只见苏蝉容光满面,肌肤娇嫩得吹弹可破,皮肤都仿佛像是在光似的,李云东奇道:“哇,你吃了人参果了?返老还童啊?”
苏蝉笑嗔道:“呸,你才老呢!我只吸了你一点点的阳气,是不是变化很明显啊?”
李云东上下打量着苏蝉,啧啧称奇道:“不错,的确变化很明显,你可以去做化妆品的代言了,谁找你做代言人,哇,那个产品一定红到爆啊!”
苏蝉眨巴着眼睛:“是吗?能赚很多钱吗?”
李云东见她真的有意动的意思,便赶紧说道:“不行不行,你是我的小妞,怎么能踏足演艺圈呢?这演艺圈的水太浑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去踩,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苏蝉也就随便一说,她见李云东强烈反对,便也不再坚持,她笑道:“那好吧,我听我家大爷的!”
李云东笑呵呵的伸手去捏苏蝉的脸颊,他手刚一碰,便夸张的将手立刻弹开,语气极其夸张的说道:“哇,弹性好足啊!”
苏蝉被李云东逗得咯咯直笑:“讨厌啦,有没有这么夸张?”
李云东笑道:“是变化挺大的啦,不过我感觉你吸走的阳气好像没有多少,为什么你变化这么快?”
苏蝉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我们妖修的厉害之处了。云东,你知道什么是双修么?”
李云东想了想自己曾经看过的典籍,他说道:“以前我以为是男女交媾时进行的炼气功夫,可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双修也有性命双修既同时修炼**和精神的双修,也有佛道双修,既同时修炼佛家功法和道家功法的双修,并不是单单指男女之间交媾时的双修。”
说到修行的事情,苏蝉便没了平时的嘻嘻哈哈,她轻声道:“你说得对,但实际上双修是一件非常复杂而且非常危险的事情。男女交媾至欢情愉悦的时候,往往情难自禁,哪里还能够平心静气的控制自己的气息?一旦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就会精关不固,导致弱者的气息流向强者,从而使一方大亏,而另一方大补。”
李云东也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我想起紫苑曾经说过,修行是极其科学的,它从来不能自我凭空创造能量,哪怕是修行也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两个人一同双修,几乎不可能双修完以后两个人的功力一同增长。这个道理跟打麻将是一样的,无论是两个人一起打麻将还是四个人一起打麻将,都不可能是两家一起赢钱,又或者是四家一块儿赢钱,一定有一家输,一家赔!”
苏蝉目光看着李云东,又羡又佩的说道:“云东呀,你真的好聪明,什么事情都能举一反三。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啦,很多道士讲究的房中术其实都是采补之道,在他们眼里面的女人不过是药材不过是鼎炉,因此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们的死活。不过这种方法见效真的极快,尤其是我们狐禅门第一代门主去世之后,第二代门主继位,当时我们狐禅门的顶梁柱一去,狐禅门势力大衰,群敌环顾,因此第二代门主就想迅提升自己的实力,她当时听说五华山阴阳派有可以成的双修功夫,就潜入到五华山扮作一名女弟子,偷学到了这门功夫。”
苏蝉说到这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第二代门主学到了这门功夫后,如获至宝,立刻传给了门下的徒弟们。结果一时间狐禅门上下几乎人人双修,个个都到凡间去找童子元阳之身的男子采阳补阴。结果到头来她们把人世间搞得乌烟瘴气,弄得许多修道人士便以为我们是天生淫邪之辈。”
李云东奇道:“可我与你们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不管是你师父傲无霜,还是曹乙等人,我见她们虽然一个个面容妖冶,身段风流,可行事却颇为端庄守节,没有放荡形骸之举。”
苏蝉说道:“那是因为我们狐禅门在经历了第二代第三代门主之后,第四代门主天机玄狐接任了掌门人的职位。这个时候的狐禅门已经是臭名昭著了,如同过街之鼠,被修行人士喊打喊杀,最可怕的是,狐禅门的修行人现自己通过采阳补阴修炼而来的内丹一旦遇到玄门正宗的修行内丹,几乎是一触即溃!”
“这时候,天机玄狐总结了前两代掌门人的经验教训,她认为双修之道虽然成,但是缺乏锤炼和打磨,是投机取巧的功夫,不足以持为正道。因此她将双修的功夫从此扔下,化作普通女徒,投身到道家之中去偷学玄门正宗功夫。但双修之道修行得来的功夫太容易上手,要一下将之舍弃,实在是有些不忍,天机玄狐便对其进行了改善。”
“由男女肉身交媾改为了男女气息交媾,因此双修也从此分为了大双修和小双修。”苏蝉侃侃的说着,三言两语将大小双修得由来说得清清楚楚,她说道“这样一改,狐禅门的门徒们也不用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去干那有伤天和的采阳补阴之事,云东你也知道,大双修采阳补阴这种事情做多了,人会活活被榨成肉干的,俗话说色是刮骨刀,正是这个道理。”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我明白了,这个道理其实跟我修炼八转育火之术是一样的,我的八转育火也是将体内心火之气与肾水之气结合,将右肾阳气与左肾阴气相结合,因此便从纯阳之气中炼化出了至阴之气,修为一下从阴神一跃变为阳神。”
“你们妖精双修也是将阴阳之气结合,然后催生自己体内的内丹壮大成熟,是不是?”李云东笑着说道。
苏蝉笑着点头道:“是呀,天机玄狐将大双修改成了小双修,虽然效果没那么明显,但是这样却安全很多呢,至少无论男女都不用怕被对方采得干干净净,可以自我控制气息。”
李云东搂着苏蝉,笑道:“那我们以后每天小双修一下?”
苏蝉赶紧摆手,惊慌的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李云东奇道:“为什么不行?你看你只吸了我这么一丁点儿阳气,就变化这么大,要是再多吸一点,你就直接成仙啦!”
苏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说道:“不行不行,俗话说滴水石穿,绳锯木断,今天我是吸了你一点点,可这些都是你最纯正的元阳真元,这些东西你体内最精粹最精华的东西,是很难修炼而来的。我吸一点,你就少一点,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男子泄元精只需要几秒的功夫,可要补上却要花费好几天的时间,同样的道理,你泄真元的度一定没有你补真元的度快。长此以往,你的修行一定大幅度退步!”
李云东不以为意的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家小妞便强了,那不就得了?”
苏蝉一脸感动,她搂着李云东,柔声道:“大爷呀,你的好意我心领啦。你可不能这样惯着我啊,不好的。你想啊,我现在修行的功夫如果得来的太容易,那我就不会去下苦功修行啦,没有下过苦功的内丹,那是伪丹,遇到高手就会一触即溃。就算我通过小双修将内丹修炼得无比强大了,可碰到高手还是没用呀。”
这句话让李云东很有感触,他感叹道:“你说得不错,我想起自己在喜马拉雅山筑基成功后,遇到吴浩,他就是阴阳双修得来的内丹,结果我一口真气喷得五阳血华珠倒转而回,他一口真气却丝毫不能吹动这五阳血华珠,为什么同样都是一口气,差别这么大?就是因为我的内丹是千锤百炼而来,而他的是男女双修而来。这就好像一方面是久经百战的老兵,而一方面是安于享受的老爷兵,虽然都是兵,都能拿枪打仗,但一旦刺刀见红的时候,两者的差别就太大了。”
李云东说着,他低下头来,满脸欣赏宠爱的看着苏蝉,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好啊,我家小妞真是懂事,真懂得自我上进,好好!”
苏蝉得了李云东这一句夸赞,当真是心里面比吃了蜜还要甜,她笑眯眯的点头:“嗯嗯,我会努力的,等把真元练得强壮雄浑了,我找你教我九转金丹术!”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好啊。”
可他心里面却道:“修行一事是在乎日积月累,等苏蝉的真元内功修炼到家,只怕黄花菜都凉了。不行,我还是得另外想想办法……只可惜人元金丹已经被我吃了,另外的人元金丹至今下落不明。不过,紫苑之前说的药王鼎倒的确是好宝贝……不过,我不知道在哪啊,也不知道怎么炼丹啊……”
李云东想了一会,不得其所以然,便将这个念头暂且扔到了脑后,只是心中记下了。
等到了第二天天明,周秦一大早便来敲李云东的房门,李云东打开门一看,只见周秦穿着一身学生装,旁边还站着阮红菱,也是一身学生装,他奇道:“你们这身打扮是干什么?”
阮红菱嘿的一声笑了起来,她对周秦说道:“我就说这个家伙肯定忘记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了吧?”
周秦抿嘴一笑,她说道:“师父,你该不会忘记了,你还要上学吧?你已经旷课很多天了,我也是,再不去上课,要被取消学籍啦!”
李云东一拍额头,笑道:“你们不说我倒还忘记了,你们等会,我一会就出门。”
他洗漱完毕后,跟周秦和阮红菱正要出门,苏蝉一眼瞧见,蹦蹦跳跳就跟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你们去上学啊?我也要去!”
她一说,其他小狐狸们也跟着起哄:“掌门人,我们也要去!”
李云东一看,顿时头大如斗,心道:上次你们就差点把学校都给掀过来了,这次又去?这还了得?当我是出去春游啊?
李云东板着脸说道:“不行,你们当我是出去玩么?”
苏蝉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撅着嘴巴说道:“是你说过让我以后跟你寸步不离的么……”
小狐狸们也齐齐的跟着起哄:“是呀,我们要寸步不离掌门人,紧紧跟随在掌门人的身后!”
李云东笑骂道:“你们是一群阴魂不散的女鬼吗?还紧紧跟随!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别闹!”
小狐狸们哪里肯干,她们纷纷起哄道:“掌门人你说话不算话,掌门人你不一视同仁!”
李云东被她们吵得脑袋里面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蜜蜂,嗡嗡乱叫,一旁的曹乙也笑着劝道:“掌门人,你就带她们出去走走吧,她们就盼着跟你出去玩玩呢。”
李云东哭笑不得:“曹乙师伯,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呀?”
小狐狸们欢呼道:“曹乙师伯万岁,曹乙师伯千秋一万代!”
曹乙干咳了一声,用眼神扫了扫李云东,小狐狸们立刻会意,齐声道:“掌门人万岁,掌门人千秋一万代!”
这么多美女一起求情,李云东扛不住了,他无奈说道:“好吧,不过我们出门之前得约法三章!”
小狐狸们一听,齐齐笑道:“哪三章?”
李云东竖起三根手指,说道:“第一,不准架秧子起哄。”
他话音刚落,小狐狸们便齐声道:“什么是架秧子起哄呀?”
李云东瞪了她们一眼:“这就是架秧子起哄!”
小狐狸们吓了一跳,齐齐闭嘴不言,李云东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第二,不准四处乱跑。”
小狐狸们对这一条没有异议,齐齐的点头。
李云东又说道:“第三,在外面不准喊我掌门人。”
小狐狸们一听,立刻问道:“那喊什么呀?”
李云东想了想,他毅然说道:“装不认识我!”
苏蝉听了吃吃的笑了起来,她说道:“上次的事情以后,好像不太可能哦。”
李云东知道苏蝉说的正是自己上次在学校演讲的时候那件事,他瞪了苏蝉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反正没事不要喊我掌门人就对了,又不是拍古装片,外人听起来怪怪的,实在有事喊我名字。”
小狐狸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那好吧。”
李云东见她们此时虽然乖巧,可心里面总觉得怪怪的,像是要出什么事似的,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的。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算啦,走吧,我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惹上你们这么一大帮人。”
狐禅门上下一听,都笑了起来。
紫苑此时也从对门走进来,她见李云东要出去,便奇道:“你到哪里去?今天还要去店里面忙装修设计的事情呢。”
李云东苦笑道:“我老人家分身乏术啊!要不装修设计的事情就交给你忙了,我去了也没用,我不懂这些啊。”
紫苑想了想,她点头应道:“好,那就这样。”
曹乙见状,便主动说道:“紫苑真人,不如我来帮你吧。”
紫苑看了曹乙一眼,有些意外,但她还是笑道:“那好,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这时狐禅门刘岳红和庄雅婷两人都齐声道:“那我们也去帮忙吧。”
李云东笑道:“那敢情好,大家伙都有事情做,分工合作。”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李云东带着苏蝉周秦阮红菱以及小狐狸们浩浩荡荡的奔向学校,紫苑等人则前往店铺忙碌装修的事情。
到了学校,李云东看着朝气蓬勃的校园,他忽然间觉得眼前这个自己呆了快三年的地方是那么陌生,他感叹道:“一段时间没回来,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是个学生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带着嗔怒又带着惊喜:“你快忘记自己是个学生,是不是也忘记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了?”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冯娜正怀抱着课本,宜嗔宜喜的看着自己。
李云东顿时笑了出来:“是你啊,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冯娜横了李云东一眼,她有些拖长了腔调的说道:“我?你还认识我吗?”
李云东哈哈一笑:“认识认识,我们学校英明神武的学生会会长大人嘛!”
说着,李云东满脸堆笑的说道:“会长大人,很久不见,是不是忙得日理万机啊?”
冯娜哼了一声,翻了李云东一个白眼,有些耍小女孩脾气的说道:“日理万机那也比不上某些人干脆忙得神龙见不见尾呀!我哪里算得上忙啊,不过是每天上上学,开开会而已。”
李云东笑得更殷勤了,他说道:“别介呀,会长大人,要保重龙体啊,上学开会很累的!”
冯娜和李云东越说脸上笑容越多,她听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骂道:“喂,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不见人影的?孙莉找过我好几回了,说你再不去上课,你就又要参加补考了。”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一脸深沉。
冯娜好奇而关切的问道:“怎么了?生什么事情了?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听听嘛,你不说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
李云东仰天长叹,说道:“唉,我这些天每天想起一些事情我就寝食难安,辗转难眠,心急如焚啊。”
他这一番话说得阮红菱周秦和苏蝉都好奇的凑了过来,纷纷问道:“李云东,你想啥呢?至于这么夸张吗?”
“云东呀,你想什么呀?说出来听听,我们也可以帮你分担分担一些呀。”
“师……李云东,你有什么心事吗?”
李云东看了她们一眼,叹道:“唉,你们也帮不了我的,别问了。”说完,一脸唏嘘。
可李云东越不说,她们越是好奇,纷纷催促道:“说吧,说吧,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
李云东被催促不过,只好叹了一口气,一脸悲天悯人:“我每天晚上只要一想起祖国尚未统一,世界尚未和平,我就寝食难安,辗转难眠啊!”
他话没说完,众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冯娜笑着啐道:“呸,这几天你就忙着拯救世界和平去了么?”
苏蝉咯咯直笑,却没有说话,周秦掩嘴偷着乐,也不插话,只有阮红菱笑骂道:“李云东,你脸皮也太厚了!”
她声音清亮,一嗓子喊出来顿时引得周围的学生都纷纷看了过来,不少人一听见李云东这三个字,顿时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云东?哪呢?在哪呢?”
“难道就是为人不识李云东混遍天南也枉然的李云东?”
“我靠,李真人啊,居然在这学校看见真人了!我莫非不是眼花?”
“这位道友,你不是眼花,这便是我们学校的传奇人物,人称一树梨花压海棠,反对吃屎不含糊的李云东李真人!”
这些学生们一阵交头接耳,有好事的干脆冲着李云东大喊道:“李云东,加勒个油!”
这些在学校操场经历过上次事件的学生们无不哈哈大笑了起来,李云东也不生气,他转过头苦笑着对冯娜等人说道:“赶紧去教室吧,这里一会要水泄不通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李云东出现在校园里面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只一会儿功夫就传遍了。
不少还没有见过李云东的纷纷好奇:“听这人名字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论坛上各种相片视频也看得太多了,但真人还没见过呢,走,瞧瞧去!”
一时间这些学生都簇拥着李云东跟着他走,呼呼啦啦一大帮,宛如洪流一般。
李云东暗自苦笑,他转过头看向冯娜:“你知道我为啥不来学校了吧?”
冯娜掩嘴乐道:“那是因为你不经常来,所以同学们一见到你就觉得稀奇,都凑上来看活人。”
李云东夸张的笑道:“嚯,敢情他们平时尽瞻仰我的遗体了是吧?”
冯娜哈哈大笑,她一拍李云东肩膀,说道:“正好今天上午没课,我陪你上堂课吧!”
李云东打了个哈哈:“我看你是想看我的热闹吧。”
冯娜嘻嘻一笑:“被你现了!好吧,我就是想看你的热闹,怎么样,你要赶我走啊?”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唉,我为人如此低调,可你们偏偏要给我掌声和尖叫,这真让人情何以堪哪!”
说完,他身边的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小狐狸们一直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人们,她们悄悄拉了拉苏蝉的胳膊,将她拉到了一边,小声道:“苏蝉,掌门人在这里威信这么高啊?”
苏蝉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当然啦,你没见上次他在台上一呼百应吗?”
小狐狸们这才想起上次闹腾得跟**似的事情,她们满脸与有荣焉的说道:“掌门人这么受欢迎,这可是大好事!说明我们的掌门人很优秀!看来我们狐禅门将来在他手里面一定会扬光大的!”
苏蝉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云东一向很优秀的!”
李云东见苏蝉跟小狐狸们在一边小声的交头接耳,他顿时一个机灵,赶紧把苏蝉喊过来,如临大敌的问道:“喂,你们在说什么?不会又想搞什么名堂吧?”
苏蝉顿时叫起撞天屈来:“我哪里有呀,我们刚才是在夸你好不好!”
李云东一脸狐疑,眼珠不住的打量着苏蝉,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端倪,他半信半疑的说道:“真的没有?”
苏蝉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没有,你想多啦!”
李云东拍了拍她的脑袋:“那就好,我就怕你们几个凑一块儿给我惹事儿,你们几个啊,就是一群惹祸精!”
苏蝉撅着嘴巴对李云东扮了个鬼脸。
冯娜这时翻腕看了看手表,说道:“走吧,该上课了,今天上午是古典文学的大课呢。”
李云东见周围的学生们多得已经有要交通拥堵的迹象了,他赶紧手一挥:“走啊,抢位置去啊!”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教室,在后排抢了一大片座位,李云东坐下以后,他忽然现阮红菱也坐在后排,李云东不由得奇道:“你怎么也来上这种课?你不是大一的吗?”
阮红菱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总感觉到你们要出事,所以我来看个热闹。”
李云东心里面郁闷得吐血,他翻了阮红菱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对坐在后排的小狐狸们说道:“你们要是敢闹事儿,回去谁都不准吃晚饭!”
小狐狸们吓了一跳,一个个正襟危坐,嘴巴闭得紧紧的。
冯娜一直很好奇这么多美女和李云东的关系,她见李云东一开口,这些人间绝色就乖巧得不得了,她不由得问道:“李云东,这些天你贩卖人口去了?哪弄来的这么多美女?你可以去开模特公司了!”
李云东仰头打了个哈哈:“我老人家魅力大嘛,人家自己倒贴上来的!”
冯娜哪里肯相信,便转过脸去问小狐狸们:“你们跟他什么关系?”
小狐狸们被李云东一吓,哪里敢开口,纷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冯娜见她们摇头,还以为她们不敢说,心中酸溜溜的,悻悻道:“不说就不说,李云东啊李云东,你也太能花了吧?”
李云东干咳了两声,心道:花毛啊,你见过花成我这样的处男么?
他也不愿意跟冯娜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此时正好老师也进来了,他便赶紧岔开话题,说道:“老师来了,上课上课。”
冯娜扑哧笑道:“上你个大头鬼的课,你带了课本了吗?没有吧?笔记本呢?也没有吧?笔呢?”
李云东讪讪的笑道:“会长大人,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吧,老师该上课啦!你没看教室已经坐满了么?”
冯娜这才留意到,大教室里面已经坐得满当当的,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她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李云东也笑道:“这要是卖站票,只怕能一大笔横财!”
冯娜笑道:“这卖挂票也能赚不少啊!不过,我估计这绝大多数都是冲你来的!”
李云东四周一看,果然看见许多人目光不断的朝他这里看过来,他不由得笑道:“哪天我混不下去了,自己开个展览馆,倒也饿不死我。”
冯娜掩嘴笑道:“那可好了,记得喊上我啊,我帮你收门票,搞宣传。”
李云东忽然心中一动,他想到:对了,我开的那茶室,冯娜倒是可以来帮忙,要不要告诉她呢?
李云东想了想,又暗道:还是过一阵再说吧,万一到时候赔钱呢?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时走进教室的老师也被这教室里面满满一堂的学生给吓了一跳,他不由得激动了起来:自己上课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稀稀拉拉,半当中又有很多学生跑掉的?啥时候居然有这么多人了?今天这真是座无虚席啊!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天天打怪兽!
老师的幸福不就是指望每天台下学生济济一堂的听自己上课么?
上古典文学课的老师姓华,是一个满头华的老学究,他激动得浑身热血翻涌,像是多年不见的青春又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华老师在讲台上咳嗽了一声,激动的说道:“同学们,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将台下面的学生们叽叽喳喳,交头接耳,像是压根就没看见他似的。
华老师顿时坐蜡,他面露尴尬之色,又稍微大声了一点,说道:“同学们,上课了!”
可下面的声音不仅没有减小,反而更大了!
华老师在上面听得清清楚楚,只见其中一些女生叽叽喳喳的说道:“哎,哪个是李云东啊?”
“那个,后排有数第十个,这你都认不出来啊?太好认了啊,一大帮美女当中坐的那个就是!”
“啊,真的也!这回可算见着真人了,上次在主席台上瞧都没瞧清楚,就听见他反对咱们吃屎来着……”
“啊呸,你才吃屎!”
华老师心里面这个郁闷呀,他心道:敢情这么多学生,不是冲自己上课来的呀?敢情都是冲着李云东来的呀?
这也太伤自尊了吧?
华老师只觉得自己心头那热情的火焰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面拔凉拔凉的,可他转念一想,又想道:不行,老师是干嘛的?不就是教化学生么?越是这样,我越得好好教化这些学生!
华老师在讲台上重振信心,心道:我就不信我讲课内容吸引不了你们。
他也不管台下的吵闹声,自己便用无线麦克风开始讲课,讲课的声音又大又响,刺得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龇牙咧嘴,他们捂着耳朵,纷纷道:“我靠,今天老师这是吃药了还是开挂了?这么说话声音这么响?”
当下便有学生大声道:“老师,你声音太响啦,我们受不了!”
华老师在讲台上悠悠的说道:“我不响一点,怎么盖得过你们哪?”
讲台下的学生们轰然笑了起来,没过一会儿,教室的秩序果然好了很多。
华老师见状,顿时也来了精神,在讲台上努力讲课,只讲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
李云东也没有想要听课,他只是来挂个名字,以免自己旷课次数太多,到时候又被开除,那可就冤枉大了。
被开除是小事,到时候父母那边断了每个月的救济金,而自己这边又粒米未进,万一做生意赔本了,那可是一点点退路都没有了,自己真的只好带着大小狐狸们去开马戏团了。
李云东在座位上听得神游天外,小狐狸们却是第一次上这种课,她们觉得很兴奋,一个个正襟危坐,简直跟在私塾上老先生的课一样。
华老师在讲台上居高临下,谁认真听讲,谁在讲小话,谁在化妆,谁在短信,自然一眼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暗道:难得这些女生这么漂亮上课还这么认真,难得难得!
华老师像是受到了鼓励,讲得越的卖力起来,说到激昂处,当真是随口吟诵诗文,摇头晃脑,还真有几分上私塾的老先生气派。
苏蝉虽然也跟李云东上过几堂这样的课,但她一直就很羡慕李云东能来这样的大学校上学,因此她也听得很认真,尤其是当老师站在讲台上开始讲“古代文人与花卉的关系”这个问题时,她更是听得津津有味。
李云东见苏蝉听得如此入神,便笑着用胳膊肘捣了捣她的胳膊:“喂,有这么好听吗?”
苏蝉嘻嘻一笑:“好听的!很长见识呢!”
这时候,在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舌战莲花的讲到了文人与菊花之间的关系,说到陶渊明陆游等名家的咏菊之作,说到兴致,他干脆摇头晃脑的吟诵起一诗来:“秋丝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李云东听他吟诵得起劲,忽然笑了起来,他坏笑着对苏蝉说道:“对了,你知道为什么这些文人都爱咏菊么?”
苏蝉胸有成竹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啦,你以为你家小妞没有文化的么?菊花清新高雅,气质高洁,乃君子之花,因此古代文人都以菊花自喻,以示自己的高洁之意和君子之心。”
李云东嘿嘿坏笑着摇头道:“不对不对,此言大谬!”
苏蝉张大了嘴巴,不解的问道:“啊?不对啊?那是什么理由啊?”
李云东笑道:“文人为什么都爱菊花呢?”
苏蝉眨巴着眼睛:“为什么呢?”
李云东一字一顿,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他们都是,重口味!”
李云东这话一说完,旁边的冯娜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刚笑出声来,立刻便觉得不妥,赶紧捂住了嘴巴,扭头到一边,憋着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云东皮笑肉不笑的奚落道:“冯娜同学,你居然听懂了?你口味也不轻嘛!”
冯娜笑得肚子痛,哪里顾得上跟李云东计较。
苏蝉却一头雾水,她两眼直,心中不停的琢磨着李云东的话:为什么文人爱菊花就是重口味呢?这是个什么道理?
冯娜之前的笑声在课堂里面显得十分突兀,讲台上的华老师看着心中很是不爽,他暗道:你这女孩子,怎么上课如此不守规矩?你看你后面那些女生,一个个多乖巧?
华老师心中不爽,他吟完咏菊诗后,便问道:“同学们有谁知道我刚才吟诵的是谁的诗,叫什么名字啊?”
这将台下面的学生许多人在不时的偷看李云东和他身旁的美女们,还有一部分人在补觉,一部分人在玩手机,另外一部分在化妆,竟是没几个在听课,一时间这课堂里面静悄悄的,几乎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再加上这诗本来就比较冷僻偏门,竟没人知道这诗的出处。
华老师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他暗道:你们这些家伙不认真听课,都不是好学生,看后面那几个认真得一塌糊涂,一看就知道是好学生,她们肯定知道!
说完,华老师一指后排的小狐狸们,说道:“后排右数第五个学生,你站起来一下。”
李云东一愣,他回头一看,却见坐在后排右数第五个学生正是狐禅门的一个小狐狸,这个小狐狸先看了看李云东,然后又一头雾水的站起来,满脸茫然的看着老师。
华老师满脸和蔼的问道:“同学,你知道这诗的出处吗?”
这小狐狸心道:我倒是知道,可掌门人之前不让我们说话啊!
她于是摇了摇头。
华老师大受打击,他一脸郁闷,又一指她旁边的一个小狐狸:“你呢?你知道吗?”
另外一个小狐狸也站起来,她见之前自己的师姐没说话,自己当然也不能说话,也做闷葫芦状的摇头。
华老师心里面这个郁闷呀,他不信邪的又将她们旁边的几个小狐狸一一喊起来,结果个个都是摇头闷葫芦!
华老师怒了,忍不住喝道:“你们怎么一问三不知?怎么上课的?看你们一个个漂漂亮亮的,怎么脑袋里面都是空荡荡的!”
小狐狸们心里面这个委屈,暗道:我们不是你的学生啊!我们知道,可掌门人不让说呀!
华老师在讲台上雷霆大怒,气得气喘吁吁,苏蝉在台下暗自打抱不平,她心道:这老师,你骂我的同门师姐妹们,岂不是就是相当于在骂我?你骂我不要紧,岂不是转弯抹角的又骂了我的云东?他可是我们掌门人呀,我们被骂,他脸上也无光,不行,我得给云东争这口气!
苏蝉想到这里,其他什么事情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她一伸手,大声道:“老师,我知道!”
李云东一惊,拉了她一把:“喂,别乱说啊。”
华老师眼见李云东这个动作,顿时喝道:“李云东同学,你自己不说,难道还不让其他同学说么?”
李云东哭笑不得,他有心想说:她是我女朋友,不是这里的学生啊……
可他眼见这老师正在气头上,自己说了这句话,指不定又多出什么风波,便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华老师一指苏蝉,大声道:“这位同学,你不要怕,站起来大声回答问题。”
苏蝉见李云东不再阻拦自己,便跳了起来,朗声道:“这诗出自唐代元稹之手,诗名叫《菊花》!”
教室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苏蝉,一时间议论纷纷。
华老师心中一宽:他爷爷的,终于有人知道这诗的出处了,不容易!
华老师满脸欣慰,他见苏蝉回答得不假思索,便有心再考考她,又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古代文人都爱菊花吗?”
李云东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张大了嘴巴,暗道:不会吧,有没有这么巧啊?
苏蝉一听,哈,这不是云东刚才问过的问题吗?
小丫头喜上眉梢,口直心快,想也不想便大声道:“因为他们都是重口味!!”
苏蝉一句话说出来,刹那间整个教室都安静了,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苏蝉,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更是两眼直,太阳穴突突乱跳,李云东更是心中抓狂:他***,你说得也太快了,我拦都拦不住你啊?
这种寂静只是一刹的功夫,紧接着教室里面便爆出一阵惊人的狂笑声,这笑声仿佛平地一声雷,险些把房顶都给掀开。
苏蝉被众人笑得莫名其妙,满头雾水,她茫然四顾的说道:“我说错了吗?”
讲台上的华老师强忍着怒气,说道:“这位同学,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上课不要捣乱!”
苏蝉大声道:“我知道呀,是云东告诉我的呀!”
说罢,她伸手一指李云东,教室里面的目光齐刷刷的都向李云东看来。
李云东顿时泪流满面,他心道:小妞啊小妞,认识你这么久,为啥每次来学校你都能给我惹点啥事儿呢?
苏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她很快就现不对了,尤其是当她目光望向李云东的时候,李云东的神情简直恨不得像是要在地上找条地缝钻进去。
苏蝉心里面咯噔一下,她暗道:坏了,自己该不会又说错话了吧?可,可我是照着云东告诉我说的呀……
小丫头心里面又是委屈又是不解,她低下头来,怯怯的看了看李云东一眼,又怯怯的看了看四周狂笑的学生们一眼,她脑袋越来越低,到后来像是恨不得要埋进胸口之中去了。
华老师在讲台上青筋乱跳,他说道:“这位同学,请你坐下。李云东同学,请你站起来。”
苏蝉哦的一声,怯怯的坐了下来,她又怯怯的看了一眼李云东,只见李云东正一脸欲哭无泪的看着她,低声道:“小妞啊小妞,我被你害惨了啦!”
苏蝉脑袋压得更低了,她哦了一声,坐在自己位置上,心里面反复嘟囔:我到底错哪儿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笑啊?
李云东一站起来,教室里面的学生们都大声欢呼了起来,甚至不仅是教室里面的学生,就连走廊外面都站满了学生,他们都是闻讯而来,想一睹李云东风采。
万幸的是,李云东没有辜负他们,果然有演了一场好戏。
一时间教室内外的学生们那叫一个群情激动,数不清的脸贴在教室玻璃窗上,数不清的手机被打开了摄像功能,拍着教室里面的一举一动。
面对如此欢呼,李云东如坐针毡,他干巴巴的笑了笑,对讲台上面色黒如锅底的华老师说道:“华老师,其实……”
他话没说完,华老师便大声怒道:“你不要说话,听我说!”
面对飙的老师,李云东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华老师大声道:“我知道你在这个学校是明星学生,但也请你尊重一下我的职业,请尊重一下我的身份!我是老师,你只要在这个课堂上课,你就是我的学生!”
李云东满脸苦笑,他心道:我哪有不尊重你啊!
华老师见李云东不开口,他又道:“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来来来,到讲台来,你来讲课,我来当学生,好不好?来,尤其是把口味重这个问题讲清楚!”
说完,他气鼓鼓的走下讲台,站到了讲台下面。
李云东哭笑不得,他正要说话,却听见教室里面和外面的学生们哄堂大笑了起来,他们一个个鼓噪道:“李云东,我们支持你!”
这声音喧嚣如同巨浪,吵得险些把人都给淹没了。
华老师见这些学生们这么起哄,他更生气了,拿着无线麦克风冷笑道:“去,讲清楚,你也体验一下当老师的感觉。不上来,全班考试集体扣成零分!”
这话一说,学生们顿时一片哗然,尤其是想要这么课学分的学生们,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向李云东,仿佛在看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李云东见自己都被逼进死角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讲台上,干咳了一声,说道:“其实,这是一个误会……”
华老师在下面冷笑着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们不要听误会,我们要听重口味的解释!”
这些学生们顿时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个个鼓噪:“我们要听重口味的解释!”
李云东这个汗流浃背呀,他觉得自己宁愿去面对各大门派的围攻都比眼前这个场景来得好得多!
李云东擦了一把冷汗,思如电转的说道:“其实呢,我们中国上下五千年来,咏菊的诗人有很多,但其中最有名的是陶渊明,他做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名句。唐代白居易也写过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的诗句。黄巢也留下了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佳句。”
李云东如数家珍的一个个数着曾经做过菊花诗的诗人,一时间学生们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不知道李云东为什么一个个数落这些诗人和他们的诗句,心中好奇,便静静的听他说话,台下的华老师脸上虽然生气,可心中却暗自点头:不错,倒是读过不少书,难怪在学校这么有名。看来上次他与严华当中辩论佛法的事情应该不是虚传。
李云东又道:“咏菊诗还有很多,譬如苏轼的‘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欲知却老延龄药,百草摧时始起花。’又譬如李白的‘可叹东篱菊,茎疏叶且微。虽言异兰蕙,亦自有芳菲。再譬如杜甫的‘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旧摘人频异,轻香酒暂随。’”
李云东如同连珠炮一般举出这些曾经做过菊花诗的诗人,半点没有停顿,学生们都是识货之人,一时间无人心中不为李云东的强记博闻而暗自喝彩,但他们同时心中又越的奇怪:李云东举出这么多咏过菊花诗的诗人和诗句干什么?这跟重口味有啥关系?
他们正疑惑间,却见李云东说道:“大家看,这些诗人当中陶渊明是东晋浔阳柴桑人,也就是现在的江西人,白居易是河南人,黄巢是山东人,苏东坡是四川人,李白也是四川人,杜甫也是河南人。”
“江西菜色重油浓,口感肥厚,喜好辣椒,四川菜就更不用说了,麻辣全国闻名,山东以鲁菜闻名,鲁菜的特点也是偏于咸鲜,以盐调动菜品的鲜味。河南菜就更不用说了,鲜香就是它的特点。大家看我列举了这么多人,他们所在地的菜肴基本上都颇重,所以我说他们都是重口味!”
李云东说完以后,只觉得自己满头虚汗,仿佛跟一百个元婴高手大战了五百个回合似的。
这些学生们听李云东一阵天南海北的胡诌,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话给圆了过来,他们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口哨声,喝彩声接连不断。
华老师原本心中愤怒生气,可他听完李云东一阵胡说八道,也忍不住面露微笑,他点头暗道:这家伙虽然是胡说一气,但没有扎实的古文功底和过人的反应,那是怎么也圆不过来的。
教室里面一些好奇慕名而来的女生们更是两眼星星的看着李云东,不由自主的说道:“以前只知道李云东身手矫健,勇猛过人,今天才知道他还是风流倜傥的文人呀,真是文武双全,这样的男生上哪里去找去?可惜”
“白痴,你上次没见过他和严华辩论佛法吗?”
“那个谁听得懂呀?但是,你刚才没见她吟菊花诗吗?哇,好有型啊!好帅啊!”
“靠,你是不是一听见菊花两个字就忍不住激动了?莫非你也重口味!”
旁边有听见她们花痴的男生不由自主的感叹道:“什么叫牛逼?胡吹乱侃一阵都能赢得无数粉丝,弄得一群美眉花痴甚至愿意以身相许,这才叫牛逼啊!”
“你懂什么,你不知道这些诗,你胡诌一个给我看看!”
“唉,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哪怕是背诗也能泡妞啊!要读书啊,童鞋们,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诚不我欺啊!”
李云东硬着头皮胡乱解释了一通,虽然勉强算是自圆其说,华老师在讲台下暗自点头,心想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算了,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们却不打算放过他。
一些学生们鼓噪道:“李老师,来点刺激兴奋的事情吧!”
这些学生一起哄,教室里外的学生们也跟着惟恐天下不乱的起哄:“来点兴奋刺激的!”
李云东心里面破口大骂:妈的,你们还真是他娘的幸灾乐祸,洒家我把这么变态的事情都圆过来了,你们居然还不肯放过我!好,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李云东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大声道:“想要点兴奋刺激的?”
这些鸟人们一个个眼冒绿光,兴奋得直点头:“对对,我们要兴奋刺激的!”
李云东大手一挥,说道:“好,现在把所有的书都收起来,我们考试!”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有前排的学生吃吃的问道:“考,考试?”
李云东看了他们一眼,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们不是要兴奋刺激的吗?考试难道还不刺激吗?”
这些学生们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一直板着脸的华老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好奇的学生问道:“李老师,考什么内容啊?”
李云东想也不想,大声道:“就考,关于文人咏菊跟重口味之间的关系!”他说完,像是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准抄袭沿用我刚才的解释!”
教室里外又响起一阵哈哈大笑之声,华老师也笑骂道:“滑头!”
课到这里已经是上不下去了,华老师无奈的摇头道:“算了,今天放过你了,下回不要捣乱了!”
李云东如获大赦,赶紧一本正经的说道:“请老师放心,我以后一定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殷切期望,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做建设祖国的四有新人!”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一堂课的风波过后,李云东好容易等到下课,他走出教室后,周秦和阮红菱两人不停的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的朝着李云东扫去,又时不时的扑哧出一阵笑声。
小狐狸们一个个趾高气昂,仿佛刚才自己的掌门人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只有苏蝉低着头,双手搓着衣角,头也不敢抬起来多看李云东一眼。
李云东见她这个模样,有心想教训她两句也说不出口了,心想便等回去再说。
一行人出了教学楼,阮红菱正和周秦说着话,她眼角忽然一扫,看见了一个熟人,她对周秦和李云东打了个招呼:“你们等等,我有点事就来。”
说着,她便跑了开来,远远的冲着一个男生大喊道:“严华,你给我站住!”
李云东一眼瞧去,心中奇怪:咦,她不是一向很讨厌很反感这个男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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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出门吃饭去了,晚了~
今晚第三更依旧~
严华听见阮红菱一声呼喊,他转过脸来一看,又惊又喜的说道:“红菱?你,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我打你手机你也不接!我担心死你了!”
阮红菱哼了一声:“你打我手机我就一定要接吗?你是我什么人?”
严华讪讪的笑道:“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朋友嘛,关心你一下总可以的嘛!”
阮红菱哼了一声,她说道:“我好的很,不用你关心。”
严华一脸失望:“那你喊我干什么?要没其他事情,我,我先走了。”
阮红菱见他转身要走,连忙又喊道:“喂,找你有事呢!”
严华本来就不想走,他只是做个姿态,听阮红菱这么一说,立刻又转过身来,满脸赔笑:“红菱有什么事情?”
阮红菱问道:“那把六……你的家传宝剑呢?还在家没?”
严华见她半当中改口,心中虽然奇怪,可毕竟没有深想,他说道:“在家里面,怎么了?”
阮红菱脸色大喜,她眼珠一转,说道:“我想借来用用可以不?”
严华想也不想,立刻说道:“可以,当然可以,借谁都不行,但借你可以!”
阮红菱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心中一喜,便笑道:“真的?那可太好了!明天拿来行不行?”
严华点头道:“明天?可以啊!”可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你要这把剑用来干什么?”
阮红菱说道:“不要你管,我要来自有用处!”
严华忽然面露疑惑之色,他不由得看了远处的李云东一眼,一脸醋意的说道:“你不会似乎想借来给那个家伙用吧?”
阮红菱顿时恼怒道:“喂,你说什么?借不借,不借拉倒!”说罢,她跺足转身便要走。
严华赶紧拉住她,讪讪的笑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嘛,我借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不给那个家伙用。”
阮红菱柳眉倒竖,大怒道:“严华,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小肚鸡肠得就像个娘们!借就是借,不借就是不借,既然借我就不要管我用来干什么!大男人磨磨唧唧个什么劲,在外面还拉拉扯扯,丢人不丢人!放手!”
严华讪笑着放下手,他低声下气的说道:“我也就在你面前这样嘛,你放心,我不问了,我明天就把剑拿来借给你。”
阮红菱怒哼了一声:“真心借?喂,要是心不甘情不愿,就不要借啊,我不会怪你的,借了也别指望我领你情!”
严华赔笑道:“不会不会,我们是朋友嘛,借你用用没关系的。”
阮红菱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我走了!”
严华见她转身便走,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他喊了一声:“哎……”可阮红菱已经走得远了,只有一只马尾辫在她脑后晃来晃去,晃得严华心迷意乱。
“奇怪了,她要这把剑干什么?”严华不解的嘀咕道。
严华脑中满是不解,他等到放学回到家中,打开门放下书包便出了门,拐了一个弯,便直奔自己姑姑严芳的书房。
他家境颇为优越,住的是四合院,自己姑姑离开了九年,可家人却依旧将她的房间保持成原样,并时不时的进去打扫一下。
严华推开严芳的房间,走进书房,顿时一惊!
只见一个人影正站在这个书房的剑架旁边,静静的看着剑架上的长剑,认真专注,像是在看着失散多年的亲人。
这个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身形绰约,是个身材曼妙,身段韵致的女人,这个女人黑披肩,浑身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宁静。
严华从这人的侧脸看去,只见这人容貌秀美,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像是在缅怀追忆着什么事情。
严华瞧了一眼这人的面孔,顿时惊道:“姑妈?”
严芳像是早就知道他进来了,依旧双目神情而专注的注视着这把安静放置在托架上的宝剑,她头也不回的说道:“小华啊,很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啊?”
严华上一次看见自己姑妈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少年,那时候对严芳的印象便是自己的这个姑妈漂亮得很,就是有点很难亲近,现在再看,竟是相貌十几年来没有半点变化,依旧美貌如初,宛如少女。
严华惊喜的说道:“姑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你这么久不见,还是那么的漂亮啊!”
严芳忽然笑了笑,笑容里面满是讥讽和自嘲:“漂亮?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争不过那个狐媚子?”
严芳叹了一口气,她幽幽的说道:“小华啊,你要记住姑妈一句话!”
严华此时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面有些乱,他不知道为什么阮红菱要找自己借这把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消失了九年之久的姑妈又突然间回来了,为什么她又忽然跟自己说这些?
严华痴痴的应道:“什么话?”
严芳轻轻的将这把子母双剑之一的**剑从剑架上取了下来,她手指轻轻婆娑着剑鞘上的鲨鱼皮套,轻声说道:“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可千万不能让别人把你的心上人抢走,有时候哪怕铲除你的竞争对手也在所不惜,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严华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严芳竟然撺掇自己杀人,他心道:我虽然跟李云东有过节,但也没必要杀了他啊?
严芳却像是料到了他心中所想,她哼了一声,缓缓拔出这把长剑,刹那间宝剑出匣,剑气四射,她说道:“你可能觉得我说得很夸张,但以后你就知道我这句话说得有多么正确了!”
严芳眼神一下变得很幽远,她幽幽的说道:“我当初就是和你一般想法,总觉得他不会这么绝情,会回到我身边的。可到头来,他宁愿自己一个人飞升了也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来,甚至,他把自己的剑都送给那个狐媚子了。唉……”
严华满头雾水,心道:飞升?狐媚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严芳哼了一声,将自己的真元不断灌注到**剑之中,她冷笑道:“上次那个混蛋用童子元阳血破了我的**剑,我原本以为这**剑就落在他手中,我再难寻回了,可没想到我找来找去,这**剑居然还在原地!嘿,实在是异数!看来上天也要这把**剑回到我的手中!”
严芳输入了一阵真元后,忽然间这把**剑自己跳了起来,自己漂浮在空中,嗡嗡作响,出一阵阵清澈响亮的剑鸣声。
严华只看得目瞪口呆,他猛然间想起上一次学校迎新晚会上,李云东拿着这把长剑,不就曾经生过这样的异状吗?
自己当初惊疑不定,还以为这是什么杂耍特技,可此时自己的姑妈又使得这把长剑像那晚一样!
这一次,严华站的如此之近,看得真真切切,他惊疑不定,吃吃的说道:“姑,姑妈,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严芳第一次转过脸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严华,微微笑了笑:“你想知道?嘿,我瞒了家人十几年,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不过,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姑妈我现在仇家满天下,知道了对你们没好处。”
严华忽然心中一动,他大声道:“姑妈,你难道是剑仙么?”
严芳哈哈大笑了起来:“剑仙?勉强算是吧!”
严华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大声道:“姑妈,能不能教我?”
严芳嘿的一笑:“你?你学修行干什么?”
严华大声道:“李云东家伙之所以能盖过我的风头,十有**就是因为他是修行人!姑妈你教我修行的功夫,我一定会打败他的!”
严芳一听到李云东这三个字,她顿时脸色一变:“你跟李云东有过节?”
严华咬牙道:“是!他抢走了我的红菱!”
严芳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们严家真是出息啊!怎么每个都被人横刀夺爱!”
严华大声道:“姑妈你教我功夫吧,我一定会过他的!”
严芳笑了一阵,她低下头来,深深的看了严华一眼,她摇头道:“不行,李云东虽然与我有过节,但他的资质是我平生仅见,我纵观五百年来,也没有修行如他这般进步神的,我甚至怀疑他是神灵转世,否则不可能修行度如此之快。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自讨苦吃了。”
严华顿时满脸通红,牙齿咬得咯嘣直响,他愤愤道:“我怎么就不是他的对手了?你教都不教,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了?我哪里不如他了?”
严芳同情的看了自己的侄子一眼,她摇了摇头,对在空中的**剑一招手,她说道:“不要想这件事了,以我十数年的玄门正宗修为对上了他,胜败也只在五五之数,你从小性子又争强好胜,急功近利,这种性格根本不适合修行的,你不可能过他的,今天你就当没有看见过我吧。”
说完,**剑铮的一声剑鞘合一,然后又跳到了她的手中,严芳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出了家门。
严华追出去一看,只见四周空荡荡的,虽然是大白天,可却看不见严芳的半点身影。
严华捏紧了双拳,愤怒得像一头野兽,他大声咆哮道:“我哪里就不如他了?红菱,姑妈,我就要证明给你们看看,我一定比他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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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一行人放学后,李云东一路上脸黑得吓人,周秦和阮红菱想起教室生的事情便忍不住掩嘴偷笑,苏蝉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一路低着头,搓着衣角,脚尖蹭地,一言不,小狐狸们虽然一个个也闭着嘴巴,可一双双灵动的眼睛一会瞅瞅李云东,一会又瞅瞅苏蝉,一副惟恐天下不乱,幸灾乐祸的模样。
好容易进了家门,李云东脸板得跟棺材一样,他喝道:“周秦,红菱,你们有没有事情要忙?”
好嘛,下逐客令了。
周秦乖巧机灵,赶紧说道:“我去看书了。”说着,掩嘴偷笑着跑进了自己的房,阮红菱眼珠骨碌一转,她嘻嘻笑道:“我去找紫苑姐姐去!”
她们两个人一走,只剩下狐禅门的小辈狐狸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站在客厅里面。
李云东一张口,想教训一下这些小狐狸,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李云东心里面忽然有些郁闷,在他看来,这些臭丫头要是有一个能开口,苏蝉都不会蹦达起来,可这些家伙不开口,不正是自己不让她们说么?
小狐狸们眼见李云东脸拉得老长,一个个互相对望了一眼,齐齐的走到李云东跟前,委委屈屈的说道:“掌门人,你责罚我们吧!虽然……我们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惹掌门人不高兴,就是我们的错。”
李云东更郁闷了,嚯,敢情你们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逼宫来了!
李云东气不打一处来,一挥手,不耐烦道:“走走走,都回自己房间去。”
小狐狸们原本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李云东的教训,可想到李云东居然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她们顿时大喜过望,纷纷欢呼道:“掌门人万岁,掌门人千秋万代!”
李云东呵斥道:“还不赶紧回去,还嫌惹的乱子不够多吗!”
小狐狸们吓了一跳,立刻抱头鼠窜,作鸟兽散。
苏蝉在她们当中,眼珠滴溜溜一转,转身也想跟着她们蒙混过关,她转身走了一步,耳朵顿时竖得老高,像是警惕到了极点的小狐狸,苏蝉见自己走了一步,李云东没反应,心中一喜,又跟着走了一步,还是没反应!
苏蝉顿时喜上眉梢,正要快步逃离,便听见李云东拖长了腔调,说道:“苏……蝉!”
苏蝉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她转过身,一脸做贼被抓当场的表情,悻悻的挪到李云东跟前,低着头,嗫嗫道:“干什么呀?人家也有事情要做呢。”
李云东见她这模样,气得险些笑了出来,他板着脸,说道:“哦?你要做什么事情?”
苏蝉眼珠乱转:“人家要练功!”
李云东哈的一声反问道:“这时候你练什么功啊?等紫苑回来就要吃晚饭了。”
苏蝉心思机敏,很快又说道:“我去做家务!”
李云东哼哼道:“你拉倒吧,想把这个家给拆了么?”
苏蝉不甘心,又说道:“那紫苑姐姐快回来了,我去做菜。”
李云东哈哈大笑:“你做菜?你会做什么菜?别告诉我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上次怎么把厨房给弄得一塌糊涂的了?”
苏蝉嘴巴嘟得高高的,满脸不高兴的说道:“人家现在会做四个菜了!”
李云东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哟?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菜?”
苏蝉哼了一声,得意的说道:“我跟曹乙师伯偷师的!这叫知耻而后勇!”
李云东笑了起来:“哟,这可是稀罕事!曹乙师伯还会做菜?”
苏蝉一副揪着了李云东小辫子的模样:“你小瞧师伯,我去告诉她去!”
李云东佯怒道:“居然还打小报告!混账,我是她的掌门人,有向下级打上级的小报告的吗?”
苏蝉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说道:“反正,以你家小妞的聪明和机智,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个世界上就横空出现一名世界顶级的大厨!”
李云东像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肚皮都笑破了!真是呜嘟嘟吹法螺,好不要脸!”
苏蝉跺脚嗔道:“你讨厌啦,人家真的是会做菜啦!不信我去做给你看!”
李云东想也不想,断然否定道:“不行!为了世界人民的安全着想,你不能进厨房!”
苏蝉扑到李云东怀里面撒娇嗔道:“不要嘛,你让我做菜嘛,我真的会做的嘛!”
李云东依旧咬死了不肯松口:“不行,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刚找到的房子,难道就想搬家么?”
苏蝉见久劝不行,便忍不住泪眼汪汪的说道:“你不喜欢我了,你嫌弃我了!你不相信小妞了!”
李云东顿时头大如斗,心一下就软了,他想了想,仿佛壮士断腕一般,毅然决然的咬牙道:“好,你去做吧,大不了我再换一套房子就是了!”
小丫头一开始听得破涕为笑,但听见李云东后面一句话,顿时又嗔道:“讨厌,人家真的会做嘛!”
李云东一脸奇怪的说道:“真是奇了,你什么时候会做菜了?我怎么没见你找曹乙学过?”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我前几天晚上偷偷找她去学的。”
李云东笑道:“那露两手给我看看。”
“保证让你大吃一惊!”苏蝉一脸得意洋洋,仿佛自己已经做了一桌的满汉全席一般,她挽着袖子进了厨房,她转身一看,见李云东如影随形的跟了过来。
苏蝉立刻嗔道:“你跟来干什么?”
李云东摇头道:“我不放心你,跟过来看看。”
苏蝉跺足道:“讨厌,你在旁边我不会弄!”
李云东哑然失笑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到头来把厨房都给炸了!”
苏蝉又羞又恼:“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这次肯定不会的,我已经会用这个灶台啦!”
李云东笑道:“这叫煤气灶,笨蛋!你用一个我看看,看见你会用我才放心。”
苏蝉啪的一声将煤气灶打开,又将它关大关小,最后关上,她嗔道:“现在放心了吧?都说了会用了。”
李云东想了想,依旧不放心的说道:“喂,知道油盐酱醋在哪里么?”
苏蝉说道:“哎呀,知道知道,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说着,便把李云东往外推。
李云东又惊又笑:“喂,上次你也是这样把我推出来,然后把厨房给弄炸了的!”
苏蝉跺足道:“我再弄炸厨房,我就不活了!”
李云东吓了一跳,捂住她嘴巴,佯怒道:“胡说八道什么,我还等着小丫头你修行功夫赶上我,然后跟你共效于飞呢!炸了就炸了吧,只要你没事就成。”
小丫头脸颊一红,她心里面甜滋滋的,甜蜜的笑容仿佛从心里面浸出来似的,她笑道:“你放心啦,乖乖等着吃好吃的吧!”
说着,她转身进了厨房,还不忘记把门拉上。
李云东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可过了一会儿,他又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鬼鬼祟祟伸头探脑的向厨房里面看去。
谁料苏蝉仿佛知道他这个举动似的,看着他嗔道;“你就是不放心我!”
李云东满脸赔笑:“哪里哪里,我只是想问一下苏大厨,你做哪四个菜啊?说出来让在下也学习学习。”
苏蝉走到门前,砰的一声将门拉上,嗔道:“不告诉你!”
李云东暗自摇头,他无奈的回到客厅,心里面琢磨这丫头到底会做什么菜。
可过了一会,李云东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居然让这丫头蒙混过关了,我都忘记责怪她了!”
李云东转念一想,似乎在学校那事儿好像也怪不到她头上去,李云东想到这里哑然而笑。
这时候正巧紫苑回来了,李云东拿眼一瞧,只见这位仙女一般的姐姐虽然忙碌了一天,可依旧是衣不乱,不见半点仆仆风尘。
李云东心中暗自佩服,他笑道:“仙子就是仙子,忙碌了一整天依旧如此飘逸出尘,佩服佩服,要换了我,只怕早就累得吐舌头了。”
紫苑微微一笑,她看了看客厅里面,奇道:“其他人呢?平时这个时候,你这里可热闹得很。”
李云东叹道:“唉,都被我赶着回房了。今天这帮小家伙们把我折腾坏了!差点没把我气死。”
李云东看了看她,又问道:“曹乙她们呢?不是跟你一块儿出去的么?”
紫苑微笑道:“她们随后就到,半当中说是要去买点东西,就一块儿去了。我一个人先回来了。”
李云东没有多想,便问道:“店面装修设计得怎么样了?”
紫苑说道:“我已经设计好了两套方案,到时候你可以看看,大家一起参谋参谋。”
李云东笑道:“不用,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你的眼光我信得过,肯定是凡入圣的水准。我这种粗胚到时候一搅合,说不定仙品被我弄成了次品,那我就罪过大了!”
紫苑微微笑了笑,也不勉强,她想了想,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对李云东说,她说道:“李云东,有一件事情,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你。”
李云东很少见紫苑如此郑重的模样,他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
紫苑张开口,正要说话,却见曹乙庄雅婷和刘岳红三位狐禅门前辈一同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紫苑一看,张开的朱唇又轻轻合拢,将话又咽了回去。
李云东见她们手中一点也不落空,便笑道:“你们在哪买的这么多东西?”
曹乙开口笑道:“附近市嘛,以前没去过,这次一去才知道里面有多大,可真是大开眼界。”
李云东笑道:“你们几个绝色美女一起出现在市,只怕市里面的员工和客人才是大开眼界吧。”
三位师伯同时都笑了起来,曹乙掩嘴笑道:“掌门人居然开起我们的玩笑来了。”
李云东笑了笑,他说道:“对了,曹乙师伯,听说你教过苏蝉做饭菜?”
曹乙一愣,但很快笑了起来道:“是啊!”
李云东一听,笑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却见厨房门忽然拉开,苏蝉双手像杂耍一般捧着四个盘子走了出来,然后一一放在李云东跟前,邀功献宝的说道:“快看,这就是我们狐禅门的四大名菜!”
“狐禅门什么时候有四大名菜了?”曹乙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好奇的凑上前去看。
紫苑和好奇的扭头看了一眼,李云东定睛一瞧,却见这桌子上四个盘子,第一个是蛋炒饭,第二个还是一盘蛋炒饭,第三个是一盘饭,第四个是一盘蛋!
李云东面容古怪的说道:“这,这是哪四个菜?”
苏蝉得意洋洋的点着盘子,依次介绍道:“这是蛋炒饭,这个是饭炒蛋,这个是饭炒饭,这个是蛋炒蛋!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狐禅门的四大名菜了!”
她话音刚落,曹乙等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李云东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脸被打败的神情,他按着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好好,四大名菜,果真是色香味俱全!”
紫苑见状也忍不住莞尔一笑,她目光一扫,却见阮红菱正站在不远处冲她打着眼色。
紫苑不动声色的与李云东说道:“我先去忙点事。”
李云东正纠结这四盘色香味俱全的饭呢,也没留意。
紫苑和阮红菱走到她们的房间后,阮红菱神秘兮兮的将门关上,轻声说道:“紫苑姐姐,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找出二师伯!”
紫苑一听阮红菱的话,她顿时神情一凛,说道:“你有什么办法?”
阮红菱颇为得意的说道:“我今天碰到严华了,找他借**剑来着。”
紫苑一愣:“你找他借**剑干什么?”
阮红菱笑道:“**剑是二师伯以前的贴身佩剑,又是八荒**剑的子母双剑之一,现在二师伯抓住了傲无霜,十有**已经得到了八荒剑,那她只要再拿回**剑,就能双剑合璧。一旦八荒**剑双剑合璧,那二师伯就根本用不着再躲躲藏藏了,她肯定会正面现身,直接打上狐禅门来。”
紫苑心中一动,她疑惑的说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可二师伯当初逃走以后,难道没有第一时间去取**剑么?”
阮红菱嘿嘿一笑:“我当初也在想二师伯有可能已经把**剑取走了。但我今天碰到严华一问,结果你猜怎么样?”
紫苑微微一笑:“肯定还在!”
阮红菱一拍巴掌:“对呀!**剑居然还在,真是太不可思所以了!我们前一阵子被各种事情忙得昏了头,居然没有想到第一时间去找**剑,可二师伯居然也没有去拿!紫苑姐姐,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紫苑脸上流露出深思的神色,她说道:“的确很奇怪,按理来说,二师伯应该会第一时间去取回**剑,以她的修为,一旦得到了**剑,必定是如虎添翼。不过,她为什么会这么久没有去拿呢?”
说到这里,紫苑忽然说道:“你别推迟了,现在就去严华家中取,不管怎么样,要把**剑先拿到手。”
阮红菱应了一声,转身便出了门,紫苑一个人坐在床边娥眉微蹙,低头沉思。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阮红菱气急败坏的冲了回来,还没进门便大声嚷了起来:“紫苑姐姐,不得了了!”
紫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沉声问道:“怎么了?看你这个样子,莫非是**剑不见了?”
阮红菱脸色有些白,她说道:“严华,他,他说**剑被他姑妈,也就是二师伯给拿走了!”
紫苑眉头一蹙:“什么时候的事情?”
阮红菱恨恨的说道:“就刚才的事情,我早去半个小时就好了!”
紫苑摇头道;“你早去半个小时,我就看不到你了。以二师伯现在这个状态,谁要是阻拦她向狐禅门复仇,她可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到时候别说你是她的师侄,就算是她的亲生骨肉,只怕她也会痛下杀手。”
阮红菱听得长叹一口气,她说道:“虽然我不喜欢二师伯,可是看见她这样,我心里面实在是不好受,她这样跟堕入魔道有什么区别?我们灵宫派本来就人手凋零,现在二师伯又铁了心要跟狐禅门做对,你也铁了心要帮狐禅门,天哪,为什么你要给我们灵宫派这么多磨难?莫非老天爷也要灭了我们灵宫派不成?”
紫苑淡淡一笑,她说道:“云起云灭,潮起潮落,不过如此而已。红菱,这世间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要太看重这些。”
阮红菱听得气不过,她怒道:“你老是这样,一碰到自己的事情和灵宫派的事情就什么都不在乎,一碰到那个李云东的事情,你就紧张得跟没了命一样。还说自己没有喜欢上他!”
紫苑脸颊先是一红,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她淡淡的扫了阮红菱一眼,说道:“红尘修道而已,我紧张的是我的道行,而不是李云东这个人。”
阮红菱凑到紫苑跟前,瞪大了眼睛,像是要在她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自欺欺人!”
紫苑有些恼怒的喝道:“没大没小!”
阮红菱见紫苑生气了,她暗自吐了吐舌头,岔开了话题,说道:“对了,紫苑姐姐,你说为什么二师伯要到今天才去拿**剑啊?为什么她一早不去?”
紫苑面容一下变得十分冷峻起来,阮红菱极少见到紫苑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禁心中一凛。
紫苑沉声道:“二师伯不去那**剑,有几个可能。第一,她可能也像我们一样,因为各种事情忙昏了头,所以没有去拿。”
她一说完,阮红菱便说道:“这个我现在想想觉得有点不太可能,因为对于她来说,她要做的就一件事情,那就是,复仇!而我们要做的事情却非常多,要考虑的事情也非常多,而且敌暗我明,我们想不到很正常,但躲在暗处的二师伯不可能想不到。”
紫苑点头表示赞同,她说道:“你说的没错。所以,还有第二个可能。这个可能就是,二师伯之前一直在找,但是都没有找到,直到今天才找到。”
阮红菱摇头道:“严华也说二师伯说了这句话,但我不太相信,因为二师伯能在狐禅门潜伏九年而不被人现,这需要多么细腻小心的性子才能做到?要说她会最后才找到严华家中取回宝剑,这个打死我也不信。”
紫苑赞赏的看了阮红菱一眼:“你说得没错。本来二师伯如果不说这句话,我还不会确定最后这个可能,但现在她这么一说,我几乎可以断定,这句话是她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引导我们!”
阮红菱也是极为聪慧之人,她眼睛一亮,醒悟道:“啊?紫苑姐姐,你的意思是说?”
紫苑声音有些寒的说道:“二师伯很有可能就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上次我与李云东回到我们曾经掩埋金蛇尸体的地方,现金蛇已经被人挖走,当时我们就怀疑有人跟在我们背后,而且修为比我们较高!这个人现在看来,十有**是二师伯无疑!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去取**剑,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跟在我们背后,抽不出身……”
阮红菱皱眉道:“不对啊,就算是跟在我们背后,也不至于二十四小时都抽不出身啊?”
紫苑忽然嘿的一声笑,她森森然的说道:“如果她就混在我们当中呢?”
这一句话说出来,饶是阮红菱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此时也禁不住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
阮红菱张大了嘴巴,想说一句话,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仿佛那个隐忍潜伏了九年的严芳便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面恶毒的盯着她,让她毛骨悚然!
阮红菱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浑身寒的说道:“紫苑姐姐,你别开玩笑,可别吓唬我啊!”
紫苑冷声道:“你没注意到么?上次二师伯出现的时候,正巧是狐禅门上下集体去买衣服,她们都在试衣间中,正好给了二师伯阳神出窍的机会。而巧合的是……这一次二师伯出现,正好狐禅门的三位师伯正好又一起去了市。嘿,我倒是希望这是巧合……”
阮红菱听得头皮麻,她说道:“紫苑姐姐,二师伯胆子不会这么大吧,居然又潜伏回了狐禅门?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紫苑嘿的一声笑道:“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反而没人愿意去怀疑去相信。二师伯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让我们以为她逃得远远的,可实际上又偷偷的潜伏了回来,这叫做灯下黑!”
阮红菱心中寒,她说道:“那会是谁呢?”
紫苑沉吟了一会,她说道:“狐禅门的三位师伯嫌疑最大!应该就在她们三个人当中!”
阮红菱一下跳了起来,便要夺门而出,她说道:“不行,我要立刻去告诉李云东!这个家伙虽然混蛋了一点,但总算还是好人,万一二师伯突然偷袭他,那他很有可能会形神俱灭!”
紫苑一把拉住她,低声喝道:“站住,不要去!”
阮红菱转过身,瞪大了眼睛:“为什么?紫苑姐姐!”
紫苑沉声道:“李云东有一颗赤子之心,性子平易随和,不是城府深沉之人,一旦让他知道二师伯就潜藏在狐禅门左右,他一定会平日里言语神情中会有所流露。以二师伯的敏感,她一定会立刻察觉,然后毫不犹豫的远遁,那时候我们再想找她,那就当真是难如登天了!”
阮红菱急道:“可是,你不怕李云东出什么事情吗?你不是最紧张他吗?”
紫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好像现在是你更急一点吧?”
阮红菱跺足道:“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好心当成驴肝肺!”
紫苑微微一笑,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说道:“你放心,之前我曾经用话语去激李云东,结果第二天我便见他呼吸出来的气息之中,左鼻隐见黑气,右鼻隐见赤气,这分明是八转育火最高境界的表象。”
阮红菱不禁骇然:“不可能吧,一个晚上就能修炼到八转育火的最高境界?那他离九转就只差一步之遥了?”
紫苑也感叹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绝难相信,一个人修行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呢?”
阮红菱摇头道:“太可怕了,上次在天台上,我见他一个晚上就将七宝通灵扇舞得圆通自如,就仿佛练过了几辈子一样。”
紫苑说道:“所以,你不用替李云东担心,他现在已经是纯正的元婴境界,论修为功夫,只在二师伯之上,不在她之下,如果堂堂正正斗法,也许大小神通法术不如二师伯会得多,也不如她纯熟,但如果二师伯要偷袭他,那就另当别论了。以李云东此时的境界,任何比他修为低的人要想偷袭他,他的神觉都能够未卜先知。我既然能看出李云东的修为,相信二师伯也能看得出,所以,她不会去冒险偷袭李云东的。”
“而且,她既然又冒这么大的风险潜伏回来,想必有什么惊人的图谋!这时候我们既然现了她的踪迹,那就变成了敌明我暗,情况对我们有利。若是让她觉了,反而不好。”
阮红菱想了想,又说道:“如果二师伯向狐禅门其他人下手,怎么办?”
紫苑笑了笑,她说道:“不会的,在二师伯达到目的前,她肯定不会贸然出手,打草惊蛇的。以她的性子,没有必胜的把握,她不会图穷匕见的!”
说着,紫苑声音一下变冷,她说道:“真不知道二师伯到底要搞什么鬼!”
阮红菱这才恍然,但她很快又皱眉道:“那二师伯拿了**剑,又不可能带在身边,那她会藏在哪里?而且,她为什么不把**剑和八荒剑双剑合璧,这样她有八荒**剑在手,天底下又会怕谁呢?”
紫苑笑道:“之前我也想到这一点,但你要知道,傲无霜之前被二师伯封印到璃天盘皇钟里面去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法宝么?”
阮红菱点头道:“我当然知道,这是唐代叶法善的法宝,能够封印除神仙以下级别的任何高手,包括金身和雷劫高手。”
紫苑点头道:“没错,璃天盘皇钟非常霸道,但是它也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一旦封印了以后,就很难再放出来了,所以,傲无霜说起来是被二师伯封印了,可实际上,傲无霜却成了天底下最安全的人,因为二师伯无法打破璃天盘皇钟放出傲无霜,也就更拿不到傲无霜身边的八荒剑!”
阮红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弄巧成拙了。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现在正一教咄咄逼人,二师伯又潜伏在身边,我们现在做生意又才刚起步,生计都成问题,这么多问题,怎么办啊?”
紫苑淡淡的说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我们我们只要静观其变,看看到底哪个最后才会露出狐狸尾巴!”
说到最后,紫苑忽然叹了一口气,她说道:“希望我们猜测的是错误的吧,否则,二师伯和狐禅门之间的恩怨就真的不可能化解了。”
紫苑说起严芳和狐禅门之间的恩怨,阮红菱忽然间叹了一口气,她幽幽的说道:“紫苑姐姐,你说到时候如果二师伯真的和李云东要分出生死的时候,你帮哪一边?”
这个问题一下问住了紫苑,虽然紫苑早就料到以后可能会面对这一天,可她潜意识里面却一直在躲避着这个问题,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一边是自己门派的二师伯,红菱虽然没有受过二师伯多少恩泽照顾,可是自己小时候在修行上却是受过二师伯不少指点的,算是与自己有过授业之恩。
而且就算二师伯没有指点过自己,可在辈分上也是自己的师伯,论远近关系,排上八百年也比李云东这个外人亲近得多。
可另一边虽然是一个与自己理论上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人,可自己师父的一楔语诗便将自己的命运与他联系了起来,这么多天朝夕相处下来,就算没有真情也有一丝感情,如果看着他着他与二师伯相斗,或者哪一日死在二师伯的手中,那自己又该如何?
紫苑一时间不禁的有些痴了,阮红菱见紫苑愣愣的痴,眉宇间满是忧愁,仿佛万千愁思纠结在一块儿,化为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阮红菱长叹了一口气:“唉,一边是自己的二师伯,一边是自己的情郎,到底该怎么办呢?”
紫苑有点没反应过来,也不由得喃喃道:“是啊,该怎么办呢?”
阮红菱哈的一声大笑,拍掌道:“紫苑姐姐,你终于承认你爱上这个家伙了!”
紫苑这才如梦初醒,她面红耳赤,羞恼交加的瞪了阮红菱一眼:“你说什么!”
阮红菱吃吃的笑道:“紫苑姐姐,你别否认了,刚才你的潜意识已经替你回答了,你想抵赖也是不成!”
紫苑微怒道:“红菱,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再啰嗦我赶你回山!”
阮红菱吓了一跳,赶紧拉着紫苑的胳膊,撒娇道:“紫苑姐姐,现在我们门派都被封啦,你赶我回去,就忍心我一个人被人欺负吗?”
紫苑白了阮红菱一眼:“不想被欺负就老实一点!”
她说完,自己也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正一教势大,在明处步步逼来,二师伯则阴魂不散,在暗处四处布局,我想想都觉得我们内外交困,令人寝食难安。我倒不担心正一教和二师伯会对我们怎么样,可是李云东他就……也许,是时候教李云东一些强力的法术了。”
阮红菱微微一惊:“紫苑姐姐,你要教他什么?”
紫苑想了想,说道:“当初我问他大道五行,天下法术中,他想学什么法术,李云东回答我说:天下道法,雷法最强,他要学就学最强的雷法!我当初见他修为未成,不敢教他,可现在他已经修为有成,是时候可以教他了!”
阮红菱啊的一声,大为不满的说道:“紫苑姐姐,我求过你很多次,你都不肯教我,现在居然主动去教这个家伙,你真是太偏心了!”
紫苑瞪了阮红菱一眼:“你自己修为不够,阴气之中练不出阳气,怎么修炼雷法?先把普通的五行道法练好吧!核武器能杀人,子弹同样也能杀人,修行人可别好高骛远!”
“哦,我知道啦。”阮红菱撅着嘴巴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暗道:紫苑姐姐啊紫苑姐姐,你虽然嘴上不承认,心里面也不肯承认,可我却还是觉得你已经爱上李云东这个家伙啦,等哪一天自己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的时候,又现这个家伙不爱你,而爱着那个狐狸精,我看你怎么办!
……
就在阮红菱和紫苑在房间里面私下说话的时候,李云东正在品尝着苏蝉做的“四大名菜”。
狐禅门曹乙等人很识趣的没有凑这个热闹,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苏蝉见四周没人,便眨巴着眼睛,看着正在缓缓品尝“四大名菜”的李云东。
李云东一本正经,反复的细嚼慢咽,他扫了苏蝉一眼,只见小丫头故意装出一副矜持的淑女模样,正襟危坐的坐在桌前,可她一双眼睛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小丫头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目光中满是雀跃和期待,那简直就像是在说:好吃吗?好吃吗?
李云东心中暗笑,他故意慢慢吃了好一阵,一边吃,一边点头,仿佛在品尝人间美味佳肴,越吃越是享受,越吃越是开心。
小丫头见李云东吃得如此开心,便有些矜持不住了,嘴角儿忍不住翘了起来,眼睛更是笑得弯成了月牙儿,她使劲对李云东打着眼色,像是在说:快来夸我吧,快来夸我吧!
李云东摇头晃脑,满脸激赏的神情,他点头道:“这些真的是你做的?”
苏蝉终于忍不住了,笑得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嗯嗯!是我做的!怎么样?好吃吗?”
李云东也不着急说,他慢条斯理的擦着嘴巴,动作简直就跟电影里面的慢镜头似的,像是有意在逗着苏蝉。
小丫头心里面急得跟火燎似的,她忍不住扑到李云东跟前,双手抓着李云东的肩膀,使劲摇晃,眼巴巴的问道:“怎么样嘛,快说嘛,快点说嘛!”
李云东强忍着笑,脸上越的一本正经,眼中流露出惊喜之色,他轻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会是你做的。”
苏蝉眉开眼笑:“有这么好吃吗?真的这么好吃吗?”
李云东用力点了点头:“真的……”
苏蝉顿时跳了起来,拍掌得意的大笑,可她还没笑完,便见李云东大喘气的说道:“真的……好难吃!”
苏蝉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她恼羞成怒的扑到李云东身上,又抓又咬:“你居然敢骗我!”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一把将苏蝉搂在了怀中,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你盐放得太多了啦!我们修行人吃东西要清淡味寡,你放这么多盐,想破我的道行么?”
苏蝉扑哧一声笑道:“你堂堂掌门人的道行这么容易被破么?”
李云东坏笑着对苏蝉说道:“有你这个小狐狸精在,我老人家的道行还不是说破就被你破了?”
苏蝉面颊微红,吃吃笑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道:“原来大名鼎鼎的李真人的克星竟然是我呀,哼哼,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小心我破你道行!”
李云东搂着苏蝉的小蛮腰,捏着她的鼻尖,低声坏笑道:“好你个小狐狸精,想破我老人家道行,小心我先破你的身子!”
苏蝉立刻跳了起来,惊笑着跑开,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跑到自己的门口,然后探出一个头来,怯生生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然后吃吃笑道:“大坏蛋,就想做坏事!”
李云东哈哈大笑:“不想做坏事的坏蛋不是好坏蛋!”
苏蝉扑哧一笑,冲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然后躲进了房中。
到了晚上,狐禅门上下各自进入了修行,周秦则在苦读了一阵典籍后,便也进入了梦乡,李云东则依旧在自己的小千世界中进行着自己的修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间朦朦胧胧的听见一个幽幽的声音在缓慢而轻微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李云东心中一动,很快阳神出窍,身形来到房外的房顶上,他只见紫苑同样也阳神出窍,一袭白衣的看着他,脸上虽然面带着一丝微笑,可目光里面却流露出十分复杂的眼神。
李云东笑道:“是你喊我啊?”
紫苑微微点头:“是。”
李云东心中奇怪:“你有事情大可以直接来找我啊,为什么要用阳神出窍的方式呼唤我呢?”
紫苑淡淡一笑,她说道:“因为直接找你肯定会惊动其他人,而我今天要给你上最后一课,这一课教的正是我们正一教不外传的秘法,正所谓法不传六耳,只有在阳神状态下才能够一直漂浮在半空中而不过多消耗法力真元,半空中是不能藏人的,自然不可能有人能够听到我们说什么。”
李云东神色一凛:“怎么,你要离开了么?为什么说是最后一课?”
紫苑呵呵笑了起来:“你想多了,之所以说是最后一课,是因为你的修行大道功夫上已经过了我,我唯一能教的就是一些道法小术而已,一旦你学会了这些,我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教你的了。从此以后,你无论哪个方面都可稳胜于我,下次再对打,你可就真的要手下留情了。”
李云东听了心中感慨,他恭恭敬敬的对紫苑一稽,施礼道:“紫苑真人,你传授我修行的功夫,领我正式踏入修行的世界,我的一身神通功夫,有一半都是你教的。在我心中,我拿你当我的老师和朋友,我李云东敢对天下间所有人不敬,却不敢对你有丝毫的不敬,更不敢对你动手。”
紫苑原本就貌美绝伦,此时站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是雾鬓云鬟,身姿飘渺若仙,她微微一笑,仿佛四周都亮堂了起来。
紫苑轻声道:“你也不用如此,这是你的造化,也是我的修行,你学会了道法后,若能惩恶扬善,弘扬正气,这也是我们修行界之福,也是吾辈之福。”
李云东又恭敬的稽道:“我一定铭记紫苑真人的这番话,却不知道今天你要教我什么道法?”
紫苑一字一顿,无比庄重的说道:“我今天要教你五雷正法术!”
李云东听到紫苑要教自己五雷正法之术,他顿时激动兴奋了起来,自己修行的愿望就是战胜天威,越天地,从而保护自己和苏蝉以及身边的人不受这些力量的危害。
而雷威即天威!
掌握了雷电的力量,就相当于掌握了天地之间最强的力量!
李云东大喜过望的说道:“你会五雷正法之术?”
紫苑微微一笑,她说道:“我不会,但我知道该怎么修炼。”
李云东笑了起来:“看来神仙姐姐你也是一个过目不忘的奇才,难不成以前看的典籍现在都记在脑子里面么?”
紫苑呵呵笑道:“我倒是都记得,但已经过去许多年了,现在我也不敢保证一字不错,而修行这种事情,如果修行的功法错了一个字,那结果就天差地远。你知道狐禅门的来历么?”
李云东笑道:“惭愧惭愧,我身为狐禅门的掌门人,却不知道狐禅门的来历,还请紫苑真人赐教。”
紫苑也忍俊不禁的取笑道:“你这个外人当了狐禅门的掌门人,却又要我这个外人来告诉你狐禅门的来历,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荒谬么?”
李云东笑道:“荒谬加荒谬,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正所谓负负得正嘛!”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大笑了起来。
紫苑抿嘴笑道:“当初唐宪宗年间,佛门的百丈禅师上堂讲课,每次都现讲完以后,有一个老人逗留不走,百丈禅师便问这老人是谁,这老人回答说道:我于五百年前曾住此山。有学人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否?我说不落因果。结果堕在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百丈禅师说道:你请说。老人又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否?百丈禅师说:不昧因果!从此,这个老人大彻大悟,他说道:我已经脱离了野狐之身,就在山后,还请大师以亡僧礼度我。”
“第二天,百丈禅师命弟子们满山去寻找,结果在山后一块大盘石上找到了一个黑狐狸的尸身,他们斋后以亡僧礼将其火化……”
李云东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啊,之前苏蝉和我零零碎碎提起过盘石狐佬的一些来历,却又语焉不详,在医院的时候,她也曾说过不落因果和不昧因果的话,我当时还以为她是格外有所感触,原来竟然还有典故。”
紫苑点头说道:“不错,不落因果和不昧因果,这只差了一个字,可道理却完全相反。不落因果讲的是大修行人人可以肆意妄为,不用畏惧天地间的因果报应,因为他们相信以自己的力量可以跳出因果轮回。可不昧因果则恰恰相反,它讲的是一个修行人再厉害,也不可能脱因果报应,就算是菩萨也必须敬畏于此!前者是歪理邪说,因此盘石狐佬从一个和尚被罚变成了野狐狸,一变就是五百年,而后者是世间至理,一朝顿悟,立刻便由狐狸野身脱成仙,由此可见,一字之差,有多么的巨大!”
李云东击节而叹:“你说得不错!不过,我今天才知道原来盘石狐佬以前自己是一个和尚,难怪他的七宝通灵扇上面篆刻着金刚经的符文,这件法宝上下充满了威严煌煌的佛家金刚之力。”
紫苑说道:“没错,盘石狐佬自己脱后,他感慨于自己曾经堕入魔障的那五百年岁月,不想让这世间那些和他一样曾经堕入魔障的修行人继续困顿,因此便自创了狐禅门,一开始还广收天下门徒,并不仅仅只限于狐狸妖精,可渐渐的,狐狸妖精逐渐在狐禅门中取得了绝对的控制权,尤其是到了第四代门主天机玄狐的手中,狐禅门则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狐狸妖精的门派,狐禅门也从此成为了狐狸精的代名词。”
李云东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可说了这么多,与学五雷正法之术有什么关系呢?”
紫苑微笑道:“我想说的是,修行之术,一定要根据经典而修,不要轻易相信他人的修行之言,否则一旦被陷害,那就是堕入狐狸野身的魔障之道,几百年不得脱。”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何必如此多虑呢?”
紫苑摇头道:“你相信我,我可不怎么相信自己,万一我说错一个字,那你就万劫不复了。这样,今天我只传你五雷正法的基本要术,明天你跟我回灵宫派,我去翻翻师父的藏经阁,我记得他以前曾经珍藏了一本神宵派的绝学《五雷玉书》,你可以观看一下,并深入学习。”
李云东奇道:“灵宫派不是被封了么?怎么回去?”
紫苑微微笑了起来,她仰头看着苍茫广阔的天空,说道:“老天爷还不准我们修行呢,可我们还不是逆天而行?他们封得住灵宫派,却封不住我们的腿。”
李云东哈哈一笑:“说得好,明天我们就去夜探灵宫派!不过,今晚还请紫苑真人先告诉我这五雷之法该怎么修行吧!”
紫苑深夜教授李云东五雷修行之法,她不厌其烦的为李云东讲解着其中的理论和修行方法,直到天色有些白了,两人才各自离去,约好了第二天晚上前往龙虎山灵宫派一行。
等到了早上,周秦阮红菱依旧来喊李云东去上课,这两个女孩虽然都骄傲自负,但性情有些接近,很能谈得来,因此很快便结为了好友。
李云东看见她们两人便赶紧摆手摇头,说道:“不去不去了,你们给我请个假吧,实在不行给我办个暂时性的停课或者休学,怎么都行,学校那是打死不能再去了,惹得麻烦还嫌不够多么?”
周秦面露失望之色,她有些不甘心,又问道:“那你不去学校做什么呢?”
李云东笑道:“当然是去店铺里面看一看,我现在一天不去看看,心里面就觉得不放心。”
周秦想了想,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顺便也可以帮帮忙。”
阮红菱跺脚嗔道:“周秦,你好没义气,答应我一块儿去上课的,现在居然反悔放我鸽子!”
周秦笑道:“我当然要跟着师父走了,红菱,抱歉了,改天请你吃饭。”
阮红菱气得一偏脑袋:“哼,稀罕么!”说着,她又冲李云东怒道:“我才不会给你请假的,要请假你自己找人去请吧。”
说完,她自己扭头便走,马尾辫在脑后很有个性的一晃一晃的。
李云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了起来:“这个家伙真是炮仗脾气,一点就着。”说着,他抬头看向周秦:“你今天跟我去的话也好,正好我们商议一下装修的事情,顺便路上如果你有什么修行上不明白的事情,也可以问问我,我也帮你解答一下,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怠慢疏远了你,你可不要往心里面去。”
周秦听了这话,心里面暖洋洋的,她微微一笑,笑容甜得像是吃了蜂蜜,她轻声道:“只要陪在你的身边,哪怕你一直不跟我说话,一直不理我,我,我也是没关系的……”
李云东见她其笑嫣然,宛如百花齐放,他顿时心中砰的一跳,赶紧收回了目光,没敢再接她的话。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岔开话题道:“那我们现在就出门吧,对了,把紫苑喊上……”
周秦见李云东没有回自己的话,她眼波流转,也没有勉强他,轻柔的应了一声,可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她又问道:“对了,要不要喊苏蝉?”
李云东正要说话,可忽然间他感觉到一个脚步声轻轻的靠近,他心中一动,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故意大声道:“不喊了,这个丫头就知道给我惹麻烦,把她喊去,说不定又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他这话一说完,便见苏蝉从门口跳了出来,双手叉腰,满脸不高兴的嗔道:“好哇,我一来就听到你背地里说我坏话,讨厌!我哪里有给你惹麻烦了,你分明是嫌弃我了!”
说完,她双手捂着脸,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李云东见小丫头竟然哭了,赶紧上前,可他仔细一看,却见小丫头虽然双手捂着脸,可手指缝里面露出的一双眼睛正滴溜溜的打转,目光狡黠的看着自己。
小丫头这狡黠灵动的目光一看到自己,立刻便惊慌的躲开,然后五指又重新合拢,并得紧紧的,嘴里面嗷嗷大哭,可哭了一会儿,尽是光打雷不下雨的阵仗。
这下李云东明白了,这丫头跟自己撒娇呢,李云东强忍着笑,在一旁摆出一副有意看戏的模样,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小丫头,却不去劝慰。
苏蝉自己干嚎了一阵,见李云东没有动静,便忍不住又偷偷从手指缝里面偷瞧了一眼李云东,这一瞧,顿时瞧见李云东这一副看热闹看好戏的嘴脸,小丫头顿时不乐意了,放下手,嘴巴撅得老高,跺足嗔道:“你怎么不来劝我呀!”
李云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劝你什么?”
苏蝉鼓着嘴巴,满脸悻悻的说道:“就知道欺负人家,讨厌,你真讨厌!”说着,她看向一旁的周秦,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周秦姐姐,你瞧,你快瞧,这个人多讨厌,不仅背后编排人家,还故意气我!”
周秦眼见苏蝉娇憨可爱,自己虽然有时候吃她的醋,但心里面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她笑着说道:“师父他跟你逗着玩呢。”
苏蝉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然后摆出一副要继续撒娇嗔的架势,威胁道:“你带不带我出去?”
李云东一见她这架势,只好高举双手,笑道:“我敢不带么?来来,老佛爷,小李子带您出宫。”
苏蝉顿时眉开眼笑,一下跑到李云东跟前,有模有样的摆起了谱,然后拉长了声音,说道:“起驾!”
李云东很快进入了状态,一副猥琐卑微的模样,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捧着苏蝉的皓腕玉手,然后牵引着她出了房门。
由于李云东住在二楼,他们几个人闹腾的动静早就被楼下的小狐狸们听在耳中,一出门李云东便现小狐狸们在楼下伸头探脑,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自己。
李云东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心道:乖乖,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自己夫纲不振也就算了,可这掌门人的威风和威信却还是要的,要是这帮小狐狸们也跟着闹腾起来,自己还活不活了?
李云东心中一动,立刻有了主意,他点头哈腰的对一旁的苏蝉说道:“老佛爷,您闭上眼睛,小李子带您去个好去处。”
苏蝉不疑有他,闭上了眼睛,笑嘻嘻的说道:“小李子,你这是带哀家去哪儿啊?”
李云东一听,顿时乐了出来,他心道:嚯,小丫头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啊你!
李云东强忍着笑,说道:“老佛爷,您放心好了,小李子这就带您出宫。”
说着,他一转弯,带着苏蝉便进了洗手间,然后他飞快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转身跑了出来,然后反手就将门锁死。
苏蝉这才回过神来,她睁开眼睛,扑到门口,惊道:“干什么把我关在里面呀?”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你不是要出恭吗?我这不就是领你出恭吗?”
苏蝉这才明白自己上了李云东的恶当,她跺足大声道:“讨厌,我不是要出恭,我是要出宫!”
这时楼下的小狐狸们都笑倒了一片,一个个笑得跟掩口葫芦似的。
李云东站在楼梯上瞪了她们一眼:“还笑!你们也想出恭吗?一会我都送你们出恭?”
小狐狸们赶紧一个个跳了起来,吃吃笑着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李云东扭头冲着周秦看去,只见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女孩儿笑得腰都弯了,他赶紧冲她打个眼色,说道:“笨蛋,还站着干什么,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李云东带着周秦往外跑,正巧碰见紫苑从对门出来,李云东一乐,笑道:“哟,正巧,你也出宫啊?”
周秦正忍着笑呢,一听见李云东这话,一时忍不住,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扭头冲周秦佯怒的瞪了一眼:“严肃一点,我们正要出宫呢。”
周秦抿嘴笑道:“你到底是出哪个宫啊?是恭还是宫啊?”
李云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爱出哪个出哪个。”
他们在门口一停留,小丫头喊人打开门,从里面跑了出来,一阵风似的扑到李云东背上,像八爪鱼一样搂着李云东,又抓又咬:“你讨厌,你居然耍我!”
李云东扭过头冲着苏蝉哈哈大笑:“哟,你出完恭啦?”
苏蝉冲着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讨厌,你才出恭,臭死了!”
三个人一番笑闹,紫苑满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不解的问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什么出宫不出宫的?谁要出宫么?”
苏蝉和周秦不约而同一指李云东:“他,他要出恭!”
李云东赶紧摆手笑道:“不不,我不出恭,要出大家一块儿出。”
周秦和苏蝉同时啐了一口,笑骂道:“好臭好臭!”
李云东哈哈大笑,手一挥:“他***,老子今天我带三个大美女,一块儿出宫去也!”
苏蝉咬着李云东的耳朵,吃吃笑道:“谁要陪你去了,好不要脸!”
周秦也掩嘴笑道:“要出你自己去,我不和男人一块儿出恭。”
紫苑这时候有些明白过来了,她无奈的看着李云东,摇头叹气道:“唉,都是一派掌门人了,怎么这么爱玩?跟小孩子似的。”
李云东也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对紫苑打了个千儿:“老佛爷,咱家跟两位娘娘一块儿出宫,你也一块儿来吧?”
紫苑见李云东这没脸没皮的模样,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我要去店里面,你们去哪?”
李云东大喜,笑道:“我们也是要去店里面,我还准备喊你去呢,正好一起走吧。”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离去,在房间里面曹乙庄雅婷和刘岳红三人则站在门口眺望着三个人的背影,曹乙双手合十,说道:“掌门人来到我们狐禅门以后,我们的生活中就满是欢声笑语,真希望这种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那真是我们狐禅门天大的福气。”
刘岳红也点头叹道:“是啊,听见小辈们的笑声,我都觉得心情好很多呢,要是长孙鸿现在还在,那就好了。”
庄雅婷有些沉默,她默默的看着李云东等人离去的身影,说道:“走吧,我们也要加紧修行。”
李云东和苏蝉紫苑以及周秦三人来到步行街,直奔店铺而去,还没到店铺,便见几个师傅在店外拿着一张设计图,正对着店铺指指点点。
李云东奇道:“这是什么人?”
周秦笑了起来:“哦,这应该是我联系的装修师傅。”
李云东越的惊奇:“你联系的装修师傅?那他们手里面拿的不会是设计图吧?”
周秦笑道:“当然是了。”
李云东又惊又喜:“什么装修公司这么强悍,居然一两天就把设计图给弄出来了?这简直就是装修界的奥特曼啊!”
周秦看向紫苑,颇为敬佩的说道:“这可是紫苑加班加点做出来的设计图,要谢你就谢她吧。”
李云东大惊,扭头向紫苑看去,他惊声叹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不会的事情吗?”
紫苑淡淡的说道:“雕虫小技而已,不值一提。”
李云东笑道:“你这话要是让做室内设计的听见了,只怕要郁闷而死了。走,我们去看看紫苑的大作。”
一行人走到店门口,为一名身穿夹克衫的男子一眼瞧见了周秦,便走上来热情的打招呼说道:“周小姐,又见面了。”
周秦笑着迎了上去:“韩总,你亲自带队啊?这么给面子?”
李云东眼见这个叫韩总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脸上略微有些络腮胡,相貌平平,但一双眼睛却颇为明亮而圆滑,自己正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目光一扫,飞快的打量了自己一眼,显然是长时间在商场上打滚,养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韩总看了李云东一眼,他眼见这个男人虽然面带着平和的微笑,可是气宇轩昂中透出一股崖岸自高的矜持,他顿时心中一凛,暗道:这会是哪家的公子?我韩永昌阅人无数,竟从来没见过这样气宇不凡的年轻人!
韩总目光顺着李云东向后一看,目光落在紫苑身上,他只看了一眼,便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他只觉得自己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下凡的仙子,美貌得自己竟然不敢多看一眼,仿佛多看了一眼,便亵渎了这人世间最美的仙子。
韩总飞快的挪开目光,又看了一眼苏蝉,这一眼看去,顿时只觉得自己心中怦怦乱跳了起来,两眼直,眼珠子直勾勾的瞪着苏蝉,再也挪不开了眼球,他心中大喊道:“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妩媚可喜,动人心魄的女子?
李云东见他盯着苏蝉呆,整个人都仿佛失魂落魄一般,在他身后的两名年轻人更是看得眼珠子都险些从眼眶里面掉下来,直勾勾的看着苏蝉,那神情像是恨不得一口水将苏蝉吞进肚子里面去。
李云东暗自有些不悦,他干咳了一声,震得韩永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尴尬的冲周秦和李云东笑了笑,一开口便是地道的京片子:“哟,各位,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失态了。”
韩永昌主动伸出手与李云东握手示好:“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李云东微微一笑,伸出手与他相握:“我叫李云东。”
韩永昌脸上流露出如雷贯耳的神情,一脸惊喜:“啊,幸会幸会。”可他心里面却暗道:李云东?这名字没听说过啊,天南市没听说过有姓李的家族很了不起啊?难不成是外省市的?
李云东这个名字现在在修行界可谓是响当当的名字,可在世俗之中,却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李云东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他也不计较对方的虚伪客套,只是微笑着说道:“韩总这么早就亲自带队来上工,真是上心,我代表地三仙全体员工向你表示感谢。”
韩永昌一听,奇道:“地三鲜?李公子莫非要做菜馆?”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不,是神仙的仙。”
韩永昌心中认定了李云东是一个来头极大的二世祖,心中打定了主意要巴结住他,便凑趣道:“地三仙?好名字啊,看李公子身边三位绝色,可不就是下凡到地面的三位仙女么?”
李云东一听,心中顿时一乐,他看向苏蝉紫苑和周秦,只见她们三人美貌各自不同,但都是人间绝色,这地三仙用在她们三人身上,倒是应景巧合得很。
李云东颔笑道:“不错,我倒没想到这地三仙原来还有这种说法,有意思,挺有意思。”
苏蝉听见有人夸自己美貌如仙,乐得眉开眼笑的,搂着李云东的胳膊,仰着头冲他撒娇痴,紫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周秦则是微微一笑,心中却暗道:紫苑当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仙子,苏蝉虽是妖身,可她有李云东相助,将来修行也能修炼成仙,可我呢?我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真正的神仙境界?
李云东眼见周秦眼角一抹黯然之色,飞快而逝,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有说话。
韩永昌有意要拍李云东的马屁,便对周秦笑道:“周小姐,你这份设计图是李公子设计的吧?这设计图水准极高啊,我干装修十几年,在京城也打混了好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素雅高洁的设计。”
周秦回过神来,她呵呵笑道:“这你就猜错了。”
李云东也呵呵笑道:“韩总,马屁拍错啦,这图可不是我做的,是紫苑做的。”
说着,他将紫苑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紫苑微微冲韩永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韩永昌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他也不尴尬,很快反应过来,又道:“哟,原来是紫苑小姐做的,这设计图实在是巧夺天工,厉害厉害,您要是去做设计,只怕我们都要去喝西北风啦啦!”
他一番马屁拍得李云东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紫苑也微微莞尔。
李云东笑道:“你也别忙着拍我们马屁,先谈下价钱吧,拍多马屁,我也不多给钱,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穷鬼。”
韩永昌满脸是笑的说道:“李公子,您身边哪个都是人间难得的绝色,寻常男人能觅一个都是几辈子烧高香的福分,您倒好,身边一下揽了三个,更难得的是,无论哪个绝色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不是那些花瓶可以比拟。您要说您是穷鬼,那我可不干了,您这不是拐着弯子骂人么?”
李云东奇道:“我怎么骂你了?”
韩永昌笑道:“您想啊,要换了一般的人,您身边这任何一个仙子能跟他么?跟他图个什么?难不成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柴米油盐酱醋茶么?就算图到了也守不住啊!只有您这样气宇不凡的人才能够守住这三位仙子,镇得住这地三仙的店儿!要我看哪,别的不说,光看您身边这三位,就看得出您非富即贵,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腕儿!”说着,他挽起了袖子,高高的竖了一个大拇哥。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你这个马屁拍得我很有些飘飘然,小心一会把我拍太高,我掉下来摔死了你可就没钱拿了。”
李云东这句话的潜台词含义很多,其中一个便已经是有些默许了与韩永昌的装修合作,韩永昌心中一喜,便又道:“那不能够啊,您这面相,不仅长命百岁,而且肯定事业辉煌腾达,要在古代,您一定是出将入相之才,放在现代,那一定是商业巨子!”
李云东笑道:“得了,你也别拍马屁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其实就是一个穷鬼,手头上真没什么钱,反正我开个价,你觉得能做,你就做,不能做,我也不勉强你,你夸我夸得天花乱坠也没用,我也变不出钱来。我要真有钱,能折腾这样的小店么?”
韩永昌也呵呵笑了起来,他诚恳的说道:“李公子你说了句靠谱的话,那我也说句靠谱的话。我见你李公子气度不凡,一定不是池中之物,虽然眼下困顿于此,但将来必定有展翅高飞的一天,正所谓莫欺少年穷,我韩永昌也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主儿,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你李公子出多少钱,这活儿我都接下来!”
李云东听了大喜:“好,有你这句话,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不过,可不准偷工减料。”
说完,他和韩永昌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周秦见他们两人相谈甚欢,便微笑着对韩永昌说道:“韩总,里面说吧,顺便看看具体怎么设计的情况。”
李云东笑着对周秦说道:“你带紫苑和韩总到里面看看,我和苏蝉说两句话。”
李云东等他们都进了店,自己便轻轻抚摸着苏蝉柔顺的黑,感慨的说道:“刚才这人说了一句莫欺少年穷,我一下就想起我们两个人当初被人赶得流落街头的那些日子,然后我又想起遇到你之后,我好像真的没有一天让你过上过真正的舒心日子,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让你心中暗自担忧。我有时候也会在想,我们办的这个店,他要是不赚钱,那该怎么办?我们那可就真的要去讨饭啦。那个时候,我还守得住你这个地上的仙女么?”
苏蝉乖巧的搂着李云东的胳膊,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身边,眼神痴迷的看着面前的情郎,她柔声道:“大爷,小妞已经很知足啦!当初最穷的时候都过来了,以后肯定会更好的!而且再穷不过讨饭,不死终会出头!我相信我看上的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将来他一定是一个叱咤风云,威风凛凛的大英雄大豪杰,这种柴米油盐的事情哪里能难得住他?而且,那时候你威风八面,又还会记得我这个小小的狐狸精吗?”
李云东听得心中感慨,他一下想起自己在出租房和小狐狸曾经的对话,便不由得说道:“你若不离,我便不弃,皇天后土,可鉴此言!”
“你傻啦,为啥突然间说这话?怪怪的!”苏蝉嘴里面虽然嗔,可她心中却甜滋滋的,小丫头伸出手,五指与李云东的五指紧紧的扣着,仿佛三生三世都不曾放手,两人紧紧依偎着,仿佛都要融为了一体。
他们站在这大街上,目光相对,一时间竟是旁若无人,仿佛痴了。
正在他们这痴迷对视中,忽然间一个无比刺耳的声音钻了进来:“哟,是你们呀?你们居然还没分手啊?”
李云东一听这话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哪个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诅咒老子跟苏蝉?
他扭过头一看,却见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正站在不远处打量着他们,李云东一眼瞧见这女人,顿时气得笑了出来。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将他们赶出出租房流落街头的包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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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快到了~
李云东一见到这位包租婆,心中便暗道:不会这么巧吧?刚才我还在想你丫之前把我们赶出来的事情,现在你居然就出现了?这么邪乎?
苏蝉也瞪大了眼睛,指着包租婆,吃吃的说道:“你,你不就是那个……”
包租婆看起来像是最近过得不错,她虽然身材臃肿,可一身都是名牌服饰,手中也是大包小包,脸上更是红光满面,显然是了一笔小财,格外的春风得意。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逛个步行街居然都能碰到以前自己的房客,一时间见这小两口在大街上旁若无人情意绵绵,便忍不住开口讥讽了一句。
可李云东是什么人?
李云东可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主儿,他修行斗法极为强悍,嘴皮子上的功夫也极为了得,他立刻反唇相讥的说道:“原来是你啊,你居然还活着啊?”
包租婆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她原本一时嘴快,想讽刺两句,埋汰一下这个讨厌的家伙就走的,谁料李云东舌如利刀,丝毫不给她情面,一下让她下不了台。
包租婆心中暗道:好哇,竟然敢跟老娘斗嘴,老娘上次把你赶走以后,就一直走大运,可见你小子就是个灾星霉鬼,现在混得这么潦倒,居然还敢跟老娘叫板!
包租婆冷笑道:“我当然活着,而且还活得很不错!”说着,她搔弄姿的摆了一个poss,炫耀着自己一身的名牌,她一指自己的包,说道:“知道什么牌子的么?路易威登,1v!一个包就上万,你小子敢买一个给自己的女人吗?不敢吧?我敢,我就敢买给自己,女人嘛,就要对自己狠一点!至于你们……啊,对了,当初你不是说自己的男人有多么了不起的么?现在呢?怎么样了?”
苏蝉心中极其厌恶这个把他们从安乐窝赶出来的包租婆,她也不客气的嗤笑道:“那是当然了,你都胖成这个份了,自然得对自己狠一点。你倒是想找一个能给你买这个包的男人,可你找得到吗?”
这一句话戳中了包租婆的软肋死穴,她气得脸色白,嘴唇直哆嗦,指着苏蝉,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这个小骚狐媚子,你说什么?你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勾引什么?”
李云东眼见这包租婆被苏蝉一句话气得眼珠都鼓起来了,他嘿的一声笑道:“不好意思,我家小丫头就只会勾引我,而且我很喜欢被她勾引,却不知道包租婆你想勾引谁,有谁想被你勾引呢?”
包租婆心里面这个气呀,她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破口大骂道:“老娘当初我也漂亮过,你们得瑟个什么!有本事再过三十年,还像现在这样漂亮。”
这句话可说到了李云东和苏蝉的得意之处,普通人害怕生老病死,可修行人却不怕,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
李云东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修行人与这样一个泼妇当街对骂,实在是有伤身份,便对苏蝉微笑着说道:“算了,我们不理她,进去吧。”
包租婆见他们两个人要走,还以为自己赢了,便得意洋洋的说道:“哼,趁着年轻,你们还能多得意两年。李云东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年轻英俊,男人靠脸蛋是没用的,到时候你身无分文,我看你能不能守得住你身边的女人!”
李云东转过脸斜睨了她一眼,哂笑了一下,没有接她的话,倒是苏蝉转过身来,认真的说道:“我看中的男人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他无论做什么都会做到最好!他以前很穷,但并不代表他将来也很穷!”
说着,苏蝉一指身后的店铺:“这就是我家云东盘下来的店铺,云东说将来我们还要开两家三家,甚至是十几家这样的店铺,把它开到全世界去!”
苏蝉这一句话说完,包租婆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里面充满了不屑,她指着李云东和苏蝉:“就凭你们?真是大白天说梦话,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笑死我了,你们以为做生意就这么简单吗?就这么一间小小的破店也敢说这种大话!”
苏蝉被她嘲讽得面色涨红,她怒道:“你凭什么瞧不起人!”
包租婆哼的一声冷笑道:“不凭什么,就看你们不顺眼!年纪轻轻就敢说这么狂妄的话,你们算哪根葱!”
苏蝉气极,还要说话,却见李云东忽然抬起手来,止住了她,李云东微笑着对包租婆说道:“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
包租婆斜着眼睛看着李云东:“什么赌?”
李云东微微一笑,指着身后的店铺,说道:“我三年之内,必定将这店开遍全国,开到全世界去!你敢不敢跟我赌?”
包租婆见李云东镇定自若,气定神闲,她心中暗自一惊,不禁第一次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男生起来。
在她眼中,这个男生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气质上,都不能与之前相比。
以前自己将他赶出去的时候,这个男生还充满了稚嫩和青涩,可现在他浑身上线遍布着强大的气场,仿佛一株傲然屹立在苍穹中的青松,苍劲有力,他说话的言语间更是透出一股沉稳和自信,这是一种经历了无数风浪而养成的气度,绝非模仿所能模仿得出来。
包租婆疑惑的打量着李云东,又打量着他身后的店铺,她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开的什么店?”
她虽然看李云东和苏蝉不顺眼,但她也不傻,特意问一问李云东的话,要是他开的是国际连锁店,那自己跟他打赌,就中了人家的圈套了。
李云东微笑着正要说话,苏蝉却抢着大声道:“你听清楚了,我们家云东开的是一家茶店,名叫地三仙!”
“茶店?”包租婆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面,她面容古怪的问道“喝茶的店还是卖茶的店?”
李云东微笑道:“喝茶的店。”
包租婆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家喝茶的店也想开到全世界去,笑死我了!这怎么可能!”
李云东反问道:“外国人可以把咖啡店开到中国来,为什么中国人不能把茶店开到全世界去呢?我们中国的茶文化源远流长,有几千年的传统,茶叶不仅是饮料,更可以治病养身,令人延年益寿!正是因为没有人这样做过,所以我才敢说,我一定能成功!”
包租婆哪里肯相信李云东的大话,她冷笑着说道:“那好,我跟你打这个赌,你说吧,要怎么赌?”
李云东轻笑了一声,他伸出两根手指,淡淡的说道:“我输了,我自插双眼,你输了,在这条街做狗爬,爬上两个来回!”
包租婆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毒辣的赌约,李云东的口气说得就像是要插别人的眼睛,而不是自己的一样,她心中暗道:这个家伙怎么就敢打这种赌?莫非是在唬我?
是了,三年以后,谁知道这小子是死是活,说不定到时候他卷铺盖跑了呢,哪里还记得这个赌约!无非就是眼下出一口气罢了,嗯,肯定是他在唬我!
包租婆打定了主意,冷笑道:“那好啊,那谁来做个见证人啊。”
她话音一落,立刻旁边便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来做个见证人吧!”
李云东和苏蝉扭头顺着声音一看,却见正一教的邹萍和王凌飞正站在不远处缓缓的走来。
李云东眉头一皱,心道:这帮家伙怎么阴魂不散似的,哪里都有他们?
邹萍扫了李云东一眼,然后对包租婆笑道:“我来替你们当个公证人。”
李云东看了看他们两人,冷笑道:“你们的那位胖师弟呢?”
邹萍脸色一变,她冷道:“不牢你挂念,他好的很。”
包租婆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个不之客,又奇怪的看了看李云东,她狐疑的说道:“你们认识?”
邹萍冷笑道:“不认识,只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
李云东反唇相讥道:“我看是多管闲事。”
包租婆没有想到自己和李云东之间的事情又横生变故,但她乐得见李云东吃瘪,便一拍巴掌,说道:“既然有了见证人,那就好说了!李云东,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三年后,哼哼,我等你自插双眼!”
说着,她也不想在这几个人之间参合,扭头便走,扬长而去。
苏蝉气愤不过,冲着她的背影大喊道:“肯定是你学狗爬!我家云东不会输的!”
李云东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然后又板起了脸来,对邹萍和王凌飞说道:“你们还有其他事情么?要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不奉陪了。”
邹萍出奇的没有生事,她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李真人,你请便!”
李云东哼了一声,带着小丫头走进了店铺。
两人一进门,苏蝉便忧虑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说道:“云东呀,我们这个店到底会不会赚钱呀?”
李云东宠溺的搂着她,自信满满的微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的,除了对上你师父那次,你又什么时候见我输过?”
苏蝉这才放下心来,她嘻嘻一笑,也搂着李云东雄健强壮的腰,说道:“那是,我家云东打遍天下无敌手,哪怕是经商也不例外!”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这个牛皮可吹得有点大喽!”
这时候,紫苑和周秦等人正从二楼下来,紫苑走到李云东身边,目光朝店外的邹萍和王凌飞看去,她低声道:“生什么事情了?”
李云东微微一笑:“没什么,刚刚赶走了一只苍蝇而已。”说完,他有些不解的对紫苑说道:“这两个家伙现在已经特地盯上我们了么?”
紫苑微微点了点头,她轻声道:“正一教想吞并灵宫派,就必须要先断我们的经济来源,然后才能逼我们就范。如果不切断我们的经济来源,那他们就无法逼我们妥协。所以,李云东,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以前邹萍对我们还可以说是意气之争,可现在,那就是残酷的利益争斗了,门派与门派之间的利益争斗可丝毫没有修行人之间的谦冲平淡,里面满是血淋淋厮杀!你千万不要大意,否则就是灭门之祸!”
李云东面色沉凝,他颔道:“你说的不错,从各大门派围攻狐禅门就能看得出来。不过你放心,他们如果来明的,我自然不怕,可如果来暗的,我却不相信这些阴谋诡计能胜的过我们堂堂正正之师,就像你曾经说过的,真正的茶艺不是鬼蜮伎俩能够陷害的!”
说着,他目光也随着紫苑朝着门外的邹萍和王凌飞看去,几个人目光隔着玻璃一对,顿时激起无数火花。
王凌飞看着李云东,冷哼了一声,他不悦的对邹萍说道:“这个家伙看起来真是讨厌!只恨我的法宝还没有炼化成功!”
邹萍则面露微笑:“击败一个人,不一定非得要斗法!既然他们想经商,那我就成全他们!以为经商赚钱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么?”
王凌飞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邹萍哼了一声,脸上忽然现出一丝狰狞来:“我们正一教要想断人财路,那还不容易么?不过,现在还用不着这样做,我要让他把店开起来,然后再摧毁这家店!我要让他们门可罗雀,一个客人都没有,一分钱都赚不着!走吧,我们先回去,我师父今天还要炼化那两个剑魂呢!”
李云东一行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吃过了晚饭,各人便回到各自的房中各自修炼,李云东等到了深夜,便飞到了房顶。.
等他来到房顶后,却见紫苑早就已经在房顶等着他了。
李云东笑道:“你来的好早,我还特地早一点呢。”
紫苑微微一笑:“那我是不是该像黄石公那样,让你先回去,改天再来?”
李云东知道紫苑说的是一个典故,他赶紧摆手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是济世的张良,你也不是神出鬼没的黄石公,不用来这一套了。”
紫苑莞尔一笑,她说道:“走吧,我们回龙虎山。”说完,自己身形化作一道青光,闪电一般飞去。
李云东也跟在她身后而飞,两人飞行度极快,天南市离龙虎山也不算天南地北一般遥远,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两人便来到龙虎山范围之内。
李云东在半空中对紫苑说道:“这里可是正一教的势力范围,你不怕被他们现么?”
紫苑呵呵笑了笑,说道:“龙虎山大得很,正一教的势力范围可没扩大到方圆百里进来一个人他们都知道的地步。”
李云东笑了起来:“那倒是我高看他们一眼了。”
紫苑却摇头道:“不然!这主要还是因为明清以来,正一教的势力极大的衰退,在明朝中期正一教最鼎盛的时候,龙虎山的上清宫中不仅遍布法阵,天师府里面更是有惊天动地的三绝大阵,就算是神仙进入,也会被斩杀得形神俱灭,变成齑粉!那个时候,方圆百里之内无人不修道,无论男女老少都是正一教的眼线,别说进来一个人,就是飞进来一只苍蝇,正一教也知道这只苍蝇是公还是母。”
李云东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时候正一教居然如此势大么?”
紫苑喟然感叹道:“是啊,正一教的前身五斗米教教主张道陵于龙虎山修道炼丹大成后,从汉末第四代天师张盛开始,历代天师都华居此地。他们盘踞在龙虎山寻仙觅术,坐上清宫演教布化,居天师府修身养性,一直到今天世袭道统六十三代,奕世沿守一千八百余年,而且,他们几乎每一代天师都得到历代封建王朝的崇奉和册封,官至一品,位极人臣!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只有一大世家能够与之相比!”
李云东心中一动,脱口而出,说道:“孔圣人?”
紫苑点头道:“不错,中国文化史上传承世袭到今天的只有两大世家,那就是‘南张北孔’!南有张天师,北有孔圣人!”
李云东虽然与正一教之间摩擦龌龊不少,但是他听紫苑这么一说,心中顿时对正一教的历史肃然起敬,心中暗生敬畏,他在半空中低头一看,借着星光和月光向龙虎山看去。
李云东只见脚下群峰绵延数十里,山脉延绵不绝,宛如数十条大龙横亘眠卧,山状若龙盘,似虎踞,龙虎争雄,势不相让。在山脉间,一条清澈的水流从东边远途飘入,依山缓行,绕山转峰,似小憩,似恋景,过滩呈白,遇潭现绿。
在这寂静的山林之中,偶尔或有鸟语,或有兽鸣,间或还能依稀听见道士诵经的轻声雅语。
李云东看得目清神爽,胸中仿佛有无限豪迈之情陡然而生,他长出了一口气,气息绵长悠然,仿佛要气吞龙虎,气冲牛斗,自己平日里修炼一晚上的气,甚至都比不上多看一眼这壮丽河山养出来的天地之气!
“真是神仙宝地啊!”李云东喟然而叹。
紫苑见李云东看着这龙虎山出神,她便笑着说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修行门派一定都是在山中了吗?你也别气馁,等你赚够了钱,自然天珑山还会回到你的手中,那时你就也有自己的修行府地了。”
李云东笑了起来:“承你吉言!走吧,我们下去。”
紫苑带着李云东往下飞,两人此时进入到龙虎山之中,又与之前在天空上居高临下的往下看有所不同,紫苑带着李云东一路在山间行走,一边为他介绍着山中的美景。
紫苑说道:“这龙虎山有九十九峰二十四岩,尽取绕山溪水之至柔,遍纳九十九龙之阳刚,山丹水绿,灵性十足。每一代天师降世的时候,都会龙虎现身,天空云锦密布。”
李云东呵呵笑道:“只不知道正一教盘踞在这样的宝山福地之中,为什么会没落了呢?”
紫苑叹气道:“民国时期军阀混战,事后又有国共大战和抗日战争,龙虎山也受到了波及,许多道院屡遭摧毁,建国以后偌大的龙虎山仅存门楼午朝门钟楼下马亭东隐院等建筑,十年动乱时期,这些建筑更是全部都被摧毁,一个不留。当年道家至尊的修行门派尚且如此,你可以想象一下其他门派受到了何等的冲击!”
紫苑说着,她忽然一笑,说道:“现在国家重新放开了对修行界的管束,正一教迫不及待的想要恢复往日的辉煌,因此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拢昔日分散出去的旁支门派,聚拢所有能聚拢的力量,然后一统修行界,天下独尊!”
李云东嘿的笑道:“所以,他们就找上了你,而他们又撞到了我,我们就跟正一教把这梁子给结下了。”
紫苑微微颔,两个人脚下生风,没过多久,走到了龙虎山的一座偏峰,紫苑来到道观的门口,她抬头一看,只见门口贴着两张刺眼无比的封条。
紫苑微微哂笑,柔荑一抬,这封条便无风自动了起来,没过多久便跌落在了地上。
“走吧,我们去藏经阁。”紫苑轻轻推开门,对李云东柔声道。
李云东点了点头,跟在紫苑身后往里面而去,一路上李云东只见这道观之中一片狼藉,仿佛红卫兵过境似的。
紫苑淡淡说道:“自从十年动乱之后,我们灵宫派就再也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浩劫了,没想到今日的劫难竟然来自同门。真是可惜可叹。”
李云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笑着劝慰道:“没关系,这些东西,我们迟早会取回来的。”
紫苑看了李云东一眼,不置可否的一笑,继续盈盈的在前面带路。
李云东跟着紫苑穿过了一片洞府,又经过了一片荷塘,最终来到一个石洞跟前,紫苑转身对李云东说道:“你在这里等会。”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眼见紫苑一只手捉着自己的袖子,另一只手五指在墙壁一处平滑侧面上翻飞点拨,像是在画着什么符箓,过不一会儿,这面墙平滑处的侧面上显露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符文,随即越来越亮,继而消失不见,过不一会儿,墙内传来喀喇一声响,没过多久,从墙壁上凸出一个槽架,架子上摆放着一个玉盘。
紫苑伸手将这个玉盘取下,没过一会儿,这个槽架又自动缩了回去,墙面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机关端倪。
李云东奇道:“这么神奇?你们的东西都藏在墙里面的么?”
紫苑微笑着解释道:“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藏宝地点,我们灵宫派的藏宝地点便在洞府中的墙壁里面,这墙壁到处都是看不见的法阵和符箓,如果有人想以外力强行开启,只会导致里面所有的全部毁于一旦,只有知道正确的开启方法,才能从中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李云东笑道:“这可真是神奇。”
紫苑将手中的玉盘郑重的递给李云东,可在他伸手过来接的时候,她又缩了回去,神情严肃的说道:“李云东,你在学习雷法之前,必须先向我承诺,绝对不能用这样的法术来做伤天害理,为非作歹之事!否则,天不收你,我也要收你!”
李云东满脸肃然,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放心,我李云东必不做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情,如有违背,天打五雷劈!”
紫苑脸上露出笑容,她轻轻的将手中的玉盘放在李云东的手里:“你的为人我相信,否则我也不会将这五雷玉书传授给你,我只是照规矩将这五雷玉书传授给你罢了。”
李云东接过手中的玉盘,他一眼瞧去,只见这玉盘通体翠绿,盘心中间用金文烙刻着一段文字,文字为篆体墨绿色,玉盘边缘则是朱红色的纹路,仿佛一个阵法。
李云东奇道:“不是说五雷玉书么?为什么是一个玉盘?”
紫苑微笑着说道:“一定要是纸质的,才能称得上是书么?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法器,它上面篆刻着神宵派的五雷正法之术。我自己也没有学过,你可以自己看看,以你的修为,想必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李云东点头称是,低头看着这个玉盘,他只见上面第一行写着几个大字,正是:夫雷霆者,天地枢机。雷乃天之号令,其权最大,三界九地一切皆属雷可总摄!
这几个字虽小,可字里行间透出一股雄浑磅礴,气势浩荡之意,令人振聋聩,精神一振!
紫苑深深的看着李云东,意味深长的说道:“李云东,古往今来,任何能修行五雷之法的修行人,无一不是名留青史的大修行人,从今往后,你所修行的法术将脱五行,凌然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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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听了紫苑的话,心中激荡起一丝涟漪,但他强按下自己的激动,问道:“你的修为与我差不多,为什么你不能修行五雷之术?”
紫苑微微一笑,她说道:“因为我是女子五漏之身,又是玄阴处子之身!”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这跟学习雷法有什么关系?傲无霜不也是女子无漏之身么?为什么我听苏蝉说她会五雷之术?”
紫苑笑着解释道:“其实很简单,古人常说雷公电母,从这个词就能看得出,雷只有男人能用,我们能驱役的是电。.”
李云东奇道:“雷和电有区别么?”
紫苑呵呵笑道:“当然有区别!电是雷的衍生物,而雷本身不仅具有电的属性,而且还具有极强的摧毁能力和爆炸能力,在五雷之上还有九雷和天雷,天雷狂作的时候,大河山川都会被劈炸成齑粉,而电就没有这个威力。换句话说,要想驱役雷,其本身就需要有极其强大的阳气作为后盾和支撑,我是玄阴处子之身,体内的元阳之力仅够自己修炼阳神所用,不足以驱动五雷。”
“而傲无霜则曾经与我师父有过鱼水之欢,两人互相交换过阴阳双气,因此傲无霜体内有极其强大的元阳之气,所以她能使用五雷之术,而我不行。”
李云东这才恍然,他点了点头,脱口道:“那你找个男人,岂不是也能……”
李云东这句话说完,才觉不妥,此时紫苑已经满面通红,又羞又恼的瞪着自己,嗔道:“我好心教你法术修行,你竟然来取笑我?”
李云东见惯了紫苑平日里风轻云淡的样子,对她的美貌已经有些免疫,此时见她羞恼,竟凭增妩媚,尤其是月下看美人,倍增朦胧之美,一时间李云东心中忍不住噗通乱跳了起来,他尴尬的干咳了一声,讪讪一笑:“我随口说说而已,你,你别多想。”
紫苑只觉得自己脸颊烧,耳朵都烧得烫,她恶狠狠的剜了李云东一眼,说道:“赶紧把上面的话都背下来,回去再慢慢修习!”
李云东干笑了一声,赶紧低头去看手中的《五雷玉书》,可看了一阵,李云东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头皮都仿佛能感觉到紫苑锐利羞恼的目光盯着自己。
李云东索性将《五雷玉书》上的字都念出来,以定心神,他捧着《五雷玉:“……一气神和,归根复命,行住坐卧,绵绵若存,所以养其浩然者,施之于法,则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故能嘘为**,嘻为雷霆!”
李云东读了一阵,心神渐定,渐渐的心气合一,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在他口中读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等他一遍读完,自己便自己盘腿坐在地上陷入了深思和冥想当中。
紫苑见他当场便开始悟道,显然是刚才诵经心中若有所悟,自己便很自觉的在一旁替他护法起来。
李云东看了这些典籍后,心中对雷电一道已然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五雷玉书》中不仅有原文,而且在夹缝中还有字迹极小的注解,其中有一段注解,李云东记得尤为清晰。
上面写着:雷法的修炼,又特别注重内丹的修炼,并主张“道体法用”,即修成内丹与道合真为根基,之于外,形成种种神通变化玄妙法技。内丹一旦有成,则先天一气充盈,此先天一气,又称先天祖气混元一气。我们道教讲“一气化三清”这一气便是混元一气,这混元一气便是道。《王侍宸祈祷八段锦》中便对雷法解释得十分清楚:“天地得此一气,千变万化,人为万物之灵,得此一气,可以感天地动鬼神,呼吸风云雷雨,无所不至矣。”
而在这一段小注解的下面又写道:人能聚五行之气为五雷,则雷法乃先天之道,雷神乃在我之神。由此可见,人其实是可以凭借五行之气自创雷电的,并不用完全借用天地之间的混元一气!
李云东想到这里,便将自己体内的五脏之气先汇聚到丹田之中,想先试一试五行之气驱役出来的雷电是什么样子的。
李云东心念一动,五脏之中的气息便奔腾而出,宛如无数出闸的野马,轰隆奔向小腹下丹田之中。
寻常修行人练气,往往是某一个脏气的气息从内丹中经过,然后便迅又流走,以此形成流水一般延绵不断的气息绵长之势,而李云东一下将五脏之气都调到小腹下丹田之中,这下五脏之中的五行之气都没有了去处,全部聚集在一起,金木水火土五种气息来回鼓荡,互相震动。
李云东顿时觉得自己小腹下丹田仿佛变成了一口大鼓,里面轰隆隆的乱响,似乎在酝酿着雷霆闪电,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小腹之中激荡乱窜,没地方宣泄。
李云东只酝酿了一会儿,便觉得这股力量越来越强,渐渐的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小腹中隐隐传来剧痛的感觉。
李云东心中暗自惊骇,他知道自从自己筑基以后,自己的肉身被打熬得极为坚强,尤其是内脏更是坚刚若铁,自己全身的气息都汇聚到一起冲击某一个内脏或者器府都不会造成如此疼痛的感觉。
可偏偏自己运气才不过一分钟,自己的下丹田就已经吃不住这股劲气,有一种像是要爆炸开来的迹象。
李云东赶紧将这股气息控制着往头顶上丹田运去,同时他头顶百会穴大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便瞬间从他的百会穴喷薄而出,出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响起了一道惊雷。
此时又正是在洞穴之中,这一声巨响当真是震耳欲聋,饶是紫苑修为深厚也被震得耳膜一阵剧痛,不禁眉头一皱。
李云东此时却是从入定中苏醒过来,他心有余悸的说道:“好厉害,刚才我小腹下丹田都险些炸开!”
紫苑颇为无语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你还没学会走呢,就想学跑!你先慢慢掌握这股力量,然后再一步一步加深加大这股力量的力道。别想着一蹴而就,会出问题的。修习雷法要是出了问题,别说是我了,就算是玉皇大帝也救你不得!”
李云东哈哈一笑:“没事,我就是想试一试五行之气所驱役的雷法是怎么样的,等会我试一试混元一气驱役的雷法,看看是怎么弄的。”
紫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云东便已经入定,没过一会儿他便元神出窍,元神直窜入半空之中,紫苑拦都拦不住。
紫苑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李云东啊李云东,你可千万别乱来,这里可是龙虎山啊!这可是天底下道家势力最强大的地方,你要是捅出一个什么篓子来,那可不好收拾啊!“
就在李云东和紫苑正在偏峰修炼雷法的时候,在龙虎山的主峰上清宫中,地火真人张灵正在偏宫之中炼化着自己带回来的邓玉邓娇的花魂。
在这个宫殿之中,地火真人张灵眼前有一个偌大的法阵。
法阵四周是乾坤八卦,中间是阴阳太极,太极一阴一阳的两点上摆放着两个水台,水台中满是各种黑白两色的符箓和图纹,在法阵当中漂浮着两株无论颜色形状都一模一样的荷花蓓蕾,在蓓蕾之中隐隐可见两个正在散着淡淡荧光的小人儿。
这两个小人儿蜷缩成一团,宛如婴儿,但大小只有拇指一般大,透过粉红色的荷叶也能看出她们四肢俱全,就连脚指头都清晰可见。
地火真人张灵注视着场中,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怜爱和欢喜之意,在她旁边则站着她的徒弟邹萍。
邹萍不解的看着她,奇道:“师父,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张灵也不看她,只是眼神专注的看着场中,她问道:“说吧,我们师徒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么?”
邹萍一稽,恭敬而又疑惑的问道:“师父,你要将这一对双胞胎魂魄拿来做剑魂,这我能理解,可为什么要煞费心思布下这么一个阵?”
张灵微微一笑,她不答反问道:“你知道我这是什么阵吗?”
邹萍点头道:“知道,是五行轮回大阵!”
张灵扭过头来,颇为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哦,那你知道这阵的用法如何吗?”
邹萍笑道:“当然知道,这阵主要是帮人脱前世今生的记忆,使人重获新生。”
张灵嘿的一笑:“你既然知道这个阵法有什么用,那还问我这个问题做什么?”
邹萍不解的说道:“可是,这对她们两人有什么用?”
张灵哼了一声:“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一对双胞胎魂魄是我们从灵宫派的洞府中抢来的,来历不明,你知道她们原本是哪两个人么?又知道她们的底细如何么?这两人如果一旦成为三绝大阵中的两大剑灵,那么三绝大阵的威力就完全掌握在她们手中,如果她们还带着前世的记忆,一旦遇见了以往的熟人手下留情的话,那三绝阵将完全失效!那个时候,是你负这个责任,还是我负这个责任?”
邹萍这才恍然,她笑道:“还是师父你想事周虑,倒是弟子我疏忽了。不过,这对双胞胎像是随时都会降世。”
仿佛为了应证她这句话,这对一模一样的花骨朵儿忽然间剧烈的放起阵阵七彩光芒起来,紧接着一瓣又一瓣花瓣缓缓的打开,露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粉嫩可人儿。
张灵眼见此景,顿时神色一凛,她飞快的捏了一个指诀,一声大喝:“萍儿,给我护法,我要做法去了她们的前生记忆!”
就在这时,在上清宫偏宫外面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雄浑响亮的雷鸣声。
4正在张灵准备抹消邓玉和邓娇前生记忆的时候,李云东的阳神正在半空中调动着天地之气,驱役雷霆。.
五雷之术说来极难,可只要功夫到家了,运用起来却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李云东运用阳神之身调动天地间的混元一气,一开始他还找不到天地之间的混元一气是什么,可没过多久,当他调动自己体内最纯正的真元的时候,天地间便开始风起云涌,尤其是当他五气朝元的时候,天地之间的混元一气与他自身小宇宙的五脏之气便自动连接在了一起。
这一刹那,李云东便产生了一种天人合一,天地大宇宙和自身小宇宙合二为一的感觉。仿佛自己一下变得无穷大,自己的眼睛便是这天空的凝视,自己的双脚便是大地的浑厚。
李云东心念一动,他便感觉到大地和天空之间的无数水分开始从下而上蒸腾而起,这些水珠在空中汇聚碰撞,渐渐形成一片又一片浓重的乌云。
紧接着,李云东能感觉到天地之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向云层中汇聚,这股力量与自己的五脏之气是联系在一起的,自己可以调动它,可以驱役它,可以指使它。
一开始李云东兴奋若狂,他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竟然可以驱役雷霆闪电了,自己竟然会天地间最强大的法术了!
可没过多久,李云东就乐不出来了。
这云层之中的力量汇聚的度远远过了李云东的想象,一开始李云东觉得自己就像骑在一匹烈马上,尽管这匹马凶蛮猛烈,但是自己还能驾驭得住,可紧接着一匹马变两匹马,两匹马变四匹马,没过多久,便变成了万马奔腾的情景,这让他又如何驾驭得过来?
李云东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骑虎难下,自己如果放弃控制这股力量吧,这股力量便会反噬他自己,可如果随意将这股力量渲泄出去,自己又怕劈到世俗凡人,那时候又来一场天劫,那自己可就乐子大得去了。
李云东想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动,他目光看向龙虎山的主峰上清宫所在的位置,他居高临下而望,只见重修好的上清宫正坐落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隐隐可以看见飞檐斗拱和道家牌坊。
李云东不由得想道:这正一教三番两次与紫苑做对,又如此咄咄逼人的来针对我和狐禅门,干脆这道天雷便赏给正一教吧!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李云东便索性引导着这股力量朝着龙虎山上清宫的位置渲泄而去。
他原本想劈上清宫的主殿,可他第一次运用雷法,难免有些不纯属,轰隆一声,这道天雷便结结实实的劈在了上清宫的一座偏宫之中。
而这座偏宫,好巧不巧正好是张灵和邹萍所在的地方,这一道天雷劈下来,顿时劈破了偏宫的天顶瓦片,重重的朝着两人的头顶劈落。
张灵反应极快,在天雷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她浑身汗毛便立刻刷的一下倒竖了起来,她瞬间捏碎袖口中藏着的一道符,手一抬,手指朝着半当空一指:“疾!!”
轰隆一声,一道火墙便横空出现在她们两人头顶上。
这道天雷猛的一下劈在这火墙上,当真是天雷动地火,顿时引起了一阵剧烈的爆炸,黑烟迅将她们全部笼罩。
没过多久,地火真人一手虚掩着鼻子,一手挥舞了一下袖子,袖口产生一阵强劲的疾风,迅将大殿中的黑烟浓雾给驱散,她定睛一看邹萍,只见自己这位美貌的宝贝弟子此时已经成了一个灶王爷,黑口黑面,一张口,牙齿都是黑的!
地火真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勃然大怒道:“谁竟然敢在龙虎山放肆!活得不耐烦了吗!”
她这一声大喝,顿时远远的传了出去,震得群山激荡,回声不断。
邹萍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她浑然不能理解,为什么在龙虎山的主峰上,自己竟然会险些挨了一道天雷!
她惊魂未定,瞪着眼睛,吃吃的说道:“师,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天雷?”
地火真人正要说话,她眼角一扫,却猛然间现在大殿阵法当中,邓玉邓娇两人的魂魄依然出世,两人正静静的卧在盛开的莲台上,安详而睡。
她们两人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肌肤粉嫩宛如果冻一般,像是伸一根手指便能将她们的肌肤戳破。
地火真人顿时跌足叹道:“晚啦,晚啦!两个剑魂已经出世了,这下再给他们去除前世记忆也已经来不及了!唉,这莫非是天意不成?”
邹萍也怒道:“可恶,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妄为的狂徒竟然敢雷劈龙虎山!当真是孔夫子面前念孝经,关公面前耍大刀,太不自量力了!以为我们龙虎山是好欺负的么!”
说罢,她陡然间腾空而起,四面八方的去寻找引雷之人。
邹萍刚刚腾空,便见四周各个偏宫和偏殿中也飞起许多人,大多都身穿道袍,这些人一见到邹萍,便大声询问道:“小师侄,刚才是怎么回事?”
邹萍嘴巴一张,正要说有贼人袭击龙虎山,却见张灵出现在她身边,一只手按住了她,不让她说话,张灵大声应道:“没什么,刚才我徒弟修雷出了岔子,劳各位师兄师弟们担心了!”
这些飞起来的道人之前都听到了张灵的咆哮,心里面跟明镜似的,他们也不揭穿,只是听她这么一说,有的便哈哈一笑,由哪来的又飞回到哪去,也有的平日里跟张灵互相不对付的,便冷嘲热讽的说道:“地火真人,你的徒弟就老老实实的玩你的火嘛,没事玩什么雷啊?还嫌我们龙虎山被拆掉的道观不够多么?”
地火真人冷哼了一声,也不跟他们斗口,拉着邹萍便又飞回了殿中。
邹萍心中一惊,低声道:“师父,你怎么不告诉他们真像?”
地火真人冷笑道:“怎么说?说我们的偏殿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给劈了?哼,这件事情传开来去,第二天我们就成了修行界的笑柄了!你想被人耻笑吗?”
邹萍急道:“那我们就白白咽下这口气吗?最少也要弄清楚是谁做的!”
地火真人冷笑道:“哼,居然敢引雷劈我们龙虎山?这人真是古往今来第一狂徒,他跑不了的!”
说完,地火真人便盘膝在地上坐下,她对邹萍喝道:“你把这对双胞胎剑魂送到主殿去,既然消不掉她们的魂魄记忆,那就不要消了,天意如此,也不好强求。现在我要做天地搜魂**,去追寻这个狂徒的下落,你送完剑魂后回来替我周围护着点儿,别一会又让人乘虚而入了。”
邹萍点头应诺,身形如同飞燕剪水一般掠过场中,手腕轻盈的一转,手指便将邓玉邓娇两人的魂魄采在了手掌心之中,然后带着她们飞快的朝着主殿而去。
而在另外一边龙虎山的偏峰上,李云东刚刚阳神俯身,便见一个人影扑到了他跟前,惊恐的大喊大叫道:“你疯了?竟然雷劈龙虎山!”
李云东定睛一看,却见这个仿佛疯子一般大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风轻云淡宛如仙子一般的紫苑,李云东奇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他们平日里这么欺负你,你还替他们着想?你也太善良了吧?”
紫苑一脸崩溃,她面色如土,语飞快的说道:“你真是疯了,正一教会雷法的高手多如牛毛,你居然敢在这里玩雷,你太嚣张了你!快走,快走,赶紧跟我走!”
李云东笑了起来,正要说话,猛然间却听见一个愤怒之极的声音从主峰上咆哮而来:“谁竟然敢在龙虎山放肆!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一声大吼,震得李云东险些从地面上跳了起来,他甚至都感觉到自己腳板心被震得麻!
李云东吓了一跳,不由得说道:“这是谁?正一教的教主张天师吗?好厉害!!”
紫苑也不顾平日里的镇定自若,她慌忙一把拉住李云东的胳膊,拉着他便飞快的往外跑,然后飞快的说道:“这是地火真人张灵!修为功法极高的大修行人,正一教张天师的姐姐,她要是来抓我们,你和我加在一起勉强还能挡,可这龙虎山中修行高手数不胜数,随便再来一个,我们就抵挡不住了!快走,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说完,她已经拉着李云东从石洞洞府中冲了出来,两人一冲出石洞,仰头一看,便借着星光看见漫天都是飞起的道士,密密麻麻,多如繁星。
李云东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只觉得自己汗流浃背,头皮麻!
“我靠,捅了马蜂窝啊!”李云东目瞪口呆的说道。
紫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拉着李云东便从山中往下狂奔。
这天空中到处都是道士,两个人也不敢飞,一路狼奔鼠突,狂奔出了龙虎山的势力范围,他们两人见夜空中没有人飞行,他们这才敢飞到空中,确认了身后没有追兵后,才向天南市而去。
紫苑拉着李云东一路飞离了龙虎山很远后,她才放下心来,松开李云东的手,忍不住急道:“你刚才吃错药了吗?为什么疯引雷去劈龙虎山?”
李云东一脸讪笑:“我控制不住嘛!”
紫苑一脸抓狂:“那也别劈主峰啊,九十九座山峰让你劈呢,为啥偏偏劈主峰上清宫!天哪,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的话,正一教起飙来,我们明天就可以亡命天涯了!”
李云东吓了一跳,心虚的说道:“不会吧,他们应该不知道吧?”
紫苑瞪了李云东一眼:“这次也许没被现,可绝对不能有下一次!”
李云东满脸赔笑道:“不会,绝对不会!”
紫苑哼了一声,目光看着李云东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般,她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赶紧回去吧,今晚的事情,见着谁也不许提。”
李云东干笑道:“这是自然。”
两个人又飞了将近两个小时,重新又飞到了天南市,正准备在家中降落下来的时候,却见家中忽然间飞起来一个人影,这个人来势极快,险些和李云东在半空中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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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急,双胞胎姐妹会抢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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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李云东一把扶住来人,定睛一看,却见正是苏蝉。.
李云东奇道:“这么晚了,你飞出来干什么?”
苏蝉也一脸惊奇,看了看李云东,又看了看紫苑,她奇道:“云东,你和紫苑姐姐这么晚干什么呢?”
李云东立刻干咳了一声,说道:“是我先问你的,你先说。”
苏蝉眼珠骨碌一转,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她心中虽有些不解,但也没往心里面去,她说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人从住处飞了出来,我觉得奇怪,便跟出来看看,没想到便看到你了。”
李云东没往心里面去,他说道:“也许是狐禅门哪位师伯或者小弟子出去玩去了?”
紫苑却听了心中一动,她追问道:“苏蝉,你看清楚这人是谁了么?”
苏蝉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曹乙师伯,又好像是庄雅婷师伯,她们两人的身形有点像,我分不清。”
紫苑略一沉吟,立刻断然道:“往哪飞了?我们快追!”
苏蝉也没多想,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往那边飞去了。”
紫苑对李云东说道:“走,我们追过去看看!”
李云东满头雾水:“有什么好追的?”
紫苑不由他分辨,拽着他便追了过去,口中说道:“追上你就知道了!”
苏蝉见他们两人飞快的追了上去,她也跟着化作一道青光,追上了两人的踪影。
小丫头跟在两人身后,心中暗自嘀咕:紫苑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搞得好像如临大敌一样?不过,也不知道前面那个是曹乙师伯还是庄雅婷师伯呢?这么晚了,她出去干什么?
苏蝉很快飞到了前面带路,李云东在旁边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是怎么现有人飞出来的?这么晚了你不睡在折腾什么呢?”
苏蝉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上次做饭你说我做的不好吃,我就自己偷偷下厨练练手艺,我想找曹乙师伯帮我一下来着,可到她房间里面一看,却不见她在房间里面,我正要离开,便看见一个人影从窗口飞过,我好奇之下,便追了出来,没想到便遇到了你们。”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扭头看了看紫苑,心中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三人追了一会儿,苏蝉忽然一指前方,说道:“快看,在那里!”
李云东和紫苑两人同时往远方一看,只见遥远的夜幕中忽的闪过一抹极为微弱的青光,紫苑和李云东顿时精神一振:“追!”
三人咬住了目标,一直远远的吊在对方身后,这样一直又飞了将近两个小时,紫苑忽然说道:“不对,我怎么觉得好像又回到江西的地面上来了?”
李云东奇道:“江西?不会又回龙虎山了吧?”
苏蝉这时候伸过来一个脑袋,奇怪的问道:“又?为什么要说又呢?云东呀,你什么时候来过江西龙虎山吗?”
李云东干笑着打了个哈哈,赶紧岔开话题:“这事儿一会再说,现在盯人要紧。”
他们三人正说话间,却见远处的青光一闪,然后迅的落了下去。
紫苑声音一紧,她说道:“走,我们也下去,在空中目标太大了。”
三人迅下落,刚落到地面,李云东借着月光一看,只见四周群山环绕,山脚下是一片一片的田野,此时田野中正秋稻已经收割完毕,到处都是一茬一茬的稻秧。
苏蝉眨巴着眼睛打量着四周,她奇道:“这是哪里?该不会是龙虎山吧?”
她是狐狸妖身,天生就怕玄门正宗和佛门正宗之地,一想到自己如果是在龙虎山,她便浑身打了一个冷战,满身的不自在。
紫苑环顾四周,粗略的看了一下周围的山峰情景,她摇头道:“不像是龙虎山。”
李云东笑了起来:“我知道这里是哪!”
苏蝉和紫苑都好奇的问道:“这是哪里?”
李云东笑道:“紫苑你说得没错,我们又回到江西了,我们在阁皂山啊!”
苏蝉拉着李云东的胳膊:“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来过?”
李云东一指大约十几米处马路边上的一块路牌,说道:“上面不是写着的么?”
苏蝉和紫苑这才留意到在远处竟然有一个路牌,只不过夜色浓重,如果不是李云东这样修为了得,目力极强之辈,根本无法留意到。
她们两人凑近一看,却见一个蓝底白字的路牌,上面写着:阁皂山国家级森林公园,下面还有距离:2km!
紫苑和苏蝉顿时一笑,苏蝉忍不住回头嗔道:“我还以为你认识这里的景致辨认出来的呢,刚想崇拜你一下!没想到你竟然是看路牌认出来的,好没劲!”
紫苑也莞尔一笑,她说道:“没想到我们竟然跟到阁皂山来了,不过,狐禅门的人到阁皂山来干嘛?这里可是我们道家圣地啊!”
李云东笑着对她们两人打了一个手势,说道:“走,我们边走边说,先去阁皂宗看个究竟,苏蝉你追踪的功夫不错,你来带路。”
“哎!”苏蝉脆生生的应了一句,小丫头虽然知道这里是道家圣地,心中有些害怕,可一想到自己的情郎便在身边,胆子又不由得大了起来,反而变得有些刺激兴奋。
李云东看着苏蝉两眼冒光的模样,心中暗自担忧,生怕她惹出跟自己雷劈龙虎山一样的祸事来,连忙交代了一句:“喂,别惹事儿啊!”
苏蝉笑嘻嘻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不会不会!”
李云东回头去招呼紫苑,却见紫苑正似笑非笑,目光古怪的看着自己,像是在说:你自己别惹事就万事大吉了。
李云东赶紧满脸赔笑道:“紫苑真人?神仙姐姐?请吧?”
紫苑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笑了笑,跟着苏蝉而去,终于还是没有把李云东的事情说出来。
李云东暗自擦了把冷汗,心道:紫苑可是有些越来越难对付了。
三人脚力都极强,度飞快的上了山,这一路上柏油马路直通山顶,没多久便来到一个巨大的牌楼跟前。
李云东借着月光拿眼一看,只见在马路上坐落着一个石门,飞檐斗拱,琉璃黄瓦,白色矮墙,左右两个小门,中间一扇大门,大门正当中从右到左写着:阁皂山,三个大字。
在大门的左右石柱上用繁体写着一副对联,右边是:道教名山碧嶂清江钟秀异,左边是:医宗圣地灵丹妙药萃珍奇!
李云东打量着这个楼门,只见这个楼门像是新建落成的,但又处处充满了风吹雨打的痕迹,牌楼顶上的琉璃瓦片中还长着杂草,显然平时缺乏维护,尤其是两边的小门上安置的两个铁门栅栏,更是锈迹斑斑,右边的旅游通知黑板上的白色石灰字也满是斑斓,字迹模糊,他不由得一惊:“阁皂宗怎么说也是外丹大派,怎么招牌门楼都成了这个样子?”
紫苑微微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这就是王权大于神权。宋朝时期,这里曾有宫观殿堂一千五百余间,道士五百余人,良田三千亩,道家称之为‘神仙之馆’。可到了清朝末期,阁皂山和龙虎山等地一样,屡遭危厄,延续一千六百多年的宫观香火终于趋于衰落。尤其是阁皂宗宗主万镇源继任以后,他努力将教派势力外迁,都迁到了都市之中,将教派势力公司化,化为了无形的势力,自己的祖庭却衰落得不成样子了。”
苏蝉仰头看着阁皂山这三个字的门牌,她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当年我们狐禅门也辉煌得很哪,现在不也凋零得不成样子么?可见兴衰胜败,这是天命轮回,没有办法的。”
李云东微微一笑,打断了她们两人的感伤:“走吧,我们先上山。”
三人又沿着马路飞快上山,一路上他们又经过接仙桥山门一天门鸣水桥等名胜古迹,李云东虽然只是走马观花的一看,但这些满是沧桑的名胜古迹依旧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清冷孤寂的味道,尤其是鸣水桥,桥下山涧几乎干涸,河床石块上满是青苔和杂草,仿佛一个孤独的老人,在蹉跎嗟叹着岁月的无情。
没过多久,李云东和紫苑苏蝉便来到阁皂宗的正院大门口,只见这是一个规模颇大的四合方院正门口是一扇红墙黄瓦的大门,大门分两层高,最顶上一层和下面一层的中间写着敕封两个绿底金色的大字,在敕封两个字下面是黑底金色的大字,威风凛凛的写道:大万寿崇真宫!
虽然这道观的楼牌依旧显得十分沧桑,尤其是最顶上杂草遍布,但这几个字威严煌煌,依旧在向世人展示着它曾经的荣耀和威风。
紫苑轻声感叹道:“中国道观无数,冠以崇真名字的道观也有许多,但全国这么多道观,在崇真前面冠以一个‘大’字的,却是绝无仅有!真可惜,宋朝时期的名山现在已经竟然没落于斯!”
李云东笑了笑:“别感慨了,再感慨,小心你们灵宫派也变得和他们一样。走吧,进去看个究竟,耽误的时间太多,一会找不到人了。”
说着,他招呼苏蝉便要进去,可他身形刚要动,便被紫苑一把拉住。
紫苑面色沉凝的说道:“不要大意,阁皂宗虽然没落,但他只是祖庭没落,实际上阁皂宗的凡世之中的势力还是很大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里是阁皂宗的祖庭圣地,烂船也有三根钉呢,你别大意!再者,前一阵子各大门派,在阁皂山上大打出手,阁皂宗不可能没有防备,很有可能里面遍布法阵,你容我施法,探个究竟先。”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扭头向一直负责领路的苏蝉看去:“你能确定人进了这里么?”
苏蝉哼了一声,很有些骄傲自负的说道:“我虽然斗法不行,可是逃跑追踪的功夫却是一流的,我能感觉到我们追着的这人的气息进了这大万寿崇真宫之中,绝对不会错的!只不过这人的气息像曹乙师伯,又像庄雅婷师伯,我有点分不清是哪个师伯来了这里,又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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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心中虽然有些疑惑:既然自己狐禅门的人能进去,又没有什么事情,那自己为什么又不行呢?
可他心里面虽然这样想,但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李云东没有阻拦紫苑,他只见紫苑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叠好的黄纸符,轻轻打开后,李云东清楚的辨认出这是一个黄色的小纸人儿。.
紫苑轻轻咬破指尖,飞快的在纸人儿上面写了一道血符,然后她也不征求李云东同意,便自己伸手在李云东头上拔了一个头,李云东哎哟一声轻喊,瞪着眼睛说道:“为什么拔我的头?”
紫苑也不搭理他,轻轻吹了一口气,没过一会儿,这纸人儿忽然间出一阵淡淡的黄色光芒来,自动的飞到空中,没过多久,竟然变成了李云东的模样。
李云东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法术?”
苏蝉则轻轻拍掌,惊叹道:“这是《六甲天书》中的六甲阳神符?”
紫苑颇为惊讶的看了苏蝉一眼:“你还知道这个?”
苏蝉嘿嘿一笑:“我师父会的三十六小神通里面就有这个法术,我也会一点,不过我会的是六丁阴神符,没有你这个惟妙惟肖。嘿嘿,我和我师父斗智斗勇,又从莫阿诗大师伯,啊,不对,是从严芳手里面逃出来的时候,就用的是六丁阴神符。”
紫苑微笑道:“以你的法力,会六丁阴神符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苏蝉嘻嘻一笑:“我就觉得这个法术好玩,所以才用心去学了,其他的法术有些不好玩,所以就用得不好。”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苏蝉的鼻子:“你还好意思说?”
说着,他又转过脸对紫苑说道:“为啥不用你自己的头,要用我的呢?”
紫苑淡淡的说道:“你比较招人嫌……”
李云东闻言一窒,心里面这个郁闷,他扭过头对苏蝉低声道:“我有这么讨人嫌吗?”
苏蝉咯咯直笑,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用力的点头:“讨嫌,简直太讨嫌了!”
李云东心里面这个气呀,他瞪了苏蝉一眼:“好,回去再收拾你!小丫头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小丫头眼珠一转,又笑嘻嘻的搂住了李云东的胳膊,撒娇道:“大爷,你舍不得的,对不对?你家小妞最乖了!”
紫苑见这两人腻乎在一起,完全不分场合地点,她很无奈的低声道:“喂,你们以为是在自己家吗?”
李云东和苏蝉这才反应过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一笑。
李云东脸皮厚,嬉皮笑脸的对紫苑说道:“紫苑真人,请开路吧!”
紫苑从来没有见过脸皮像李云东这样这么厚的人,她白了李云东一眼,驱役着六甲阳神符往道观里面走,然后自己便跟在这个假人身后大约十几米的地方。
此时正是夜色深重,四周静得吓人,只有一阵阵的虫鸣声传来,甚至假人走路时传来的沙沙声都清晰入耳。
李云东紫苑和苏蝉跟着假人往里面走了一阵,他们一路上沿着墙根藏在阴影之中凝神静气缓步而行,而假人则光明正大的走在大道之中,他们经过了太极壁和大殿,正走到偏殿的时候,他们忽然间听到一阵微弱的谈话声顺着夜风飘来。
这声音虽然微弱,但李云东依稀可以辨认出其中一个是苍老的老人声音,而一个则是浑厚的中年人嗓音。
尤其是这个苍老的声音让李云东听起来格外的耳熟,仿佛自己在哪里听到过一般。
这个苍老的声音缓慢而嘶哑的说道:“你的地元灵丹炼得怎么样了?”
一个中年人则说道:“还差一味药引!”
“那两条大金蛇还不够么?”
“不够!”
“还差什么?”
“还差……”
这个声音还没说完,正在凝神静听的李云东紫苑和苏蝉却同时看见一道白光猛的在他们跟前一闪,走在最前面的六甲阳神符变化而成的假人突然间脖子间噗嗤一下被利器砍过,紧接着假的李云东便人头落地,出噗通的一声响,很快这个六甲阳神符幻化而成的假人便轰的一声自己烧了起来。
这声音虽轻,可在黑夜中,却响亮得犹如惊雷。
两个正在交谈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
李云东只惊得目瞪口呆,脖子间一阵飕飕的凉气往外直冒!
李云东心中一阵后怕,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暗自敬佩的看了一眼紫苑,心道:到底是名门之后,经验丰富,如果不是她小心谨慎,只怕自己已经脑袋搬家了!只不知道刚才这是什么法器,如此凶狠霸道,如此凌厉突然!
紫苑嘴巴一张,正要说话,可她脸色一变,手飞快的又掏出一个符,以自身真元灌注其中,然后在三人面前一抹,李云东顿时便看见自己周围像是出现了一个流动的透明光幕。
苏蝉惊奇的低声道:“那延天女印!”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压着嗓子说道:“什么什么印?”
苏蝉凑在李云东耳边,小声的说道:“就是隐身符,我们看得见外面的人,外面的人看不见我们,同样也是《六甲天书》里面的符箓。”说着,小丫头又颇为自得的炫耀道:“我也会这个法术呢!”
李云东这才恍然,他笑着点了点苏蝉的鼻子:“小妞会的东西不少,不错,大爷表彰一下!”
他们两正低声交头接耳,紫苑忽然回过头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出声!”
李云东和苏蝉顿时闭上了嘴巴,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个人影从偏宫中推门而出,这人身形看起来像是女人,身材婀娜,她拎着一个灯笼,身形笼罩在一片昏黄暗淡的烛光之中,越走越近。
李云东眼见这女人上半身笼罩在夜色中,有些辨认不清相貌,可身形却有些眼熟,等走到之前六甲阳神符所幻化而成的假人被杀死的位置时,这个女人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她一弯腰,然后捡起了一张被烧掉了一般的六甲阳神符,举起灯笼,脸凑近看了一眼。
这一下,李云东和苏蝉顿时借着月光看清了这人的面孔,只见这人容貌妖冶之中透着一股风尘之气,不是已经死去的媚娘那又是谁?
苏蝉惊得险些一声呼喊了出来,好在她反应快,两只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曾经死去的媚娘又活生生的在眼前出现?
李云东也瞠目结舌,心中惊道:媚娘?不可能啊,她不是被吸得干干的死了么?怎么可能又活着出现在这里?这,这个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他这个念头刚冒起来,便见媚娘回头冲着偏殿大声道:“没人,就一张烧了一半的纸符!”
李云东听她这一嗓子清脆响亮,分明就是自己遇见过的媚娘的声音!
苏蝉也凑到他身边,压着嗓子说道:“是媚娘!这声音我记得,是媚娘的声音!”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他只觉得自己脑中有些乱,可乱成一团的地方又隐隐透出一股亮光来,像是明白了什么,可自己去思索的时候,却又觉得这线亮光周围满是浓雾谜团,自己伸手去拨也拨不干净。
李云东正要开口,却见紫苑扭过头来,瞪了李云东一眼,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传音道:“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不要开口说话!这时候就是掉根针,别人都能听见!”
李云东见紫苑瞪自己一眼,他也瞪了苏蝉一眼,然后做着口型,无声的说道:“听见没,说你呢!”
苏蝉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不再说话,眼睛里面满是委屈,小丫头心里面可怜巴巴的想道:明明紫苑姐姐瞪的是你,你为啥凶我呀?
小丫头正寻思着呢,却听见偏殿厢房中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人声音,这人朗声道:“三更半夜,不知道是哪位道友拜访,何不现身见上一见?”
李云东不会传音之术,便用手在紫苑背上写道:“我们要现身吗?”
紫苑极少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她只觉得背上痒,自己难受的恨不得扭动身子躲开李云东的手指尖才舒服,她等李云东写了几遍,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抬手冲他摆了摆手。
李云东见紫苑不同意,他心中虽然奇怪,可也打定了主意继续潜伏,三人都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释放出来。
这个中年人问了一遍,见没人回应,便又冷笑道:“敢夜闯我阁皂宗的想必不是省油的灯,既然来了,为何又不敢现身哪?莫非是属乌龟的不成?”
这中年人拿话激人,李云东听了心里面暗自不爽,心道:现身就现身,我们只是来找人的,又不是来干什么坏事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他这个念头刚闪过,便见暗夜星空中忽然显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人手持一把三尺青峰剑,一头长飘飘若仙,身材玲珑剔透,一张面孔美如冠玉,只是眉宇间锋芒毕露,显得锐气逼人。
李云东拿眼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他在天珑山看见过的严芳的出窍阳神,而她手中的三尺青峰剑也正是自己曾经使用过的**剑!
苏蝉也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流露出强烈的激动和愤怒之色,她心道:严芳怎么在这里?我师父呢?她把我师父怎么样了?
李云东和苏蝉惊得脸色变幻,可紫苑却是面沉如水,她心道:果然如我所料,二师伯就藏在狐禅门之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苏蝉看见的正是二师伯的身影,只不过,二师伯她这么晚到阁皂宗来干什么?她有什么企图吗?
他们三人正各自肚肠的时候,在另一座道教名山的主峰上,地火真人张灵猛的一睁眼睛,神色凛然的说道:“好狂徒,终于让我找到你的下落了!”
一旁一直守护在旁边护法的邹萍连忙问道:“师父,你找到那个狂徒了?”
地火真人张灵森然的说道:“是!”
邹萍面色愤怒的追问道:“是谁!谁敢如此放肆狂妄?”
张灵声音冷的说道:“我以为谁敢如此狂妄,居然雷劈龙虎山!没想到我追踪的这个人跟我绕了一个弯子,最后回到了阁皂山!”
邹萍倒吸了一口冷气:“外丹派?阁皂宗?不会吧!”
张灵冷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阁皂宗与我们向来不对付,他们与我们门派生意上争夺得很厉害,前一阵子人元金丹出世,我们门派也有人前往抢夺,万镇源怀恨在心也是正常的。.哼,只没想到,万镇源现在行事居然如此下作了,干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来!”
邹萍恨恨的说道:“难不成这口气我们就这么吞了么?”
张灵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小小一个阁皂宗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哼,万镇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走,我们去讨个说法!”
邹萍一开始面露喜色,可很快她忽然犹豫了一下,她问道:“师父,阁皂宗好歹是外丹派的大派,我们这样找上门去,恐怕有点不太好吧?要不要先会知一下掌门人?”
张灵睨了邹萍一眼:“怎么?正一教什么事情都要掌门人过问的吗?我这个掌门人的姐姐不能做主?万镇源敢到我们龙虎山来放肆,我们为什么不能去他们阁皂山?一句话,你去不去,不去我一个人去!”
说罢,她冷哼了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光而去。
邹萍愣了一下,一咬牙,跺了跺脚,也跟着追了上去。
在阁皂山上,李云东等人看见严芳的出现只惊得目瞪口呆,李云东在紫苑的背上写字道:“刚才偷袭六甲阳神符的就是**剑吗?”
紫苑回头看了李云东一眼,微微点头,她传音道:“是!”
李云东又写道:“何不出手夺剑,拿下严芳,逼问出傲无霜的下落?”
紫苑立刻断然道:“不行,眼下局势不明,不能轻举妄动。”
仿佛像是为了证明紫苑的话似的,严芳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阁皂宗的偏殿,她冷笑道:“万镇源,你什么时候学会拿话激人了?”
很快,从偏殿中飞出一个人,身着道袍,头戴道冠,左手持着拂尘,右手托着一个曲尺,李云东抬头看去,只见这人大约一米七左右,颔下留着山羊胡子,深目高鼻,像是有外国人的血统,从面相上来看似乎在四十岁左右。
李云东心中暗自惊奇:这个长得像混血儿的家伙莫非就是外丹派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
果然,这个中年人目光锐利的打量着严芳,开口道:“严芳?你果然没死,没想到外界的传闻竟然是真的!想来各派围攻狐禅门也是你的手笔了?”
严芳冷哼了一声:“是又如何?”
万镇源微微一笑,拱手道:“严真人,好手段,万某佩服!”
严芳傲气之极的哼了一声,鼻孔朝天。
万镇源见她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倨傲,心中暗自不悦,便沉声问道:“只不知道严真人这么晚屈尊驾临,有何贵干哪?”
严芳有意无意的目光往四周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剑出一声清澈的龙吟声,她冷笑道:“我今天是来这里抓几只老鼠的。”
万镇源暗怒,他眉头一皱,喝道:“严真人,我见你为报仇竟然能忍辱负重九年之久,这才敬你三分,你可别得寸进尺,放肆得过了头!”
严芳仰头哈哈狂笑了起来:“放肆如何,不放肆又如何?你这阁皂山,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能奈我何!”
万镇源气得脸色都白了,他怒道:“严芳,你欺人太甚!今天我就让你来得去不得!”
严芳满脸讥讽的说道:“哼,就凭你?别开玩笑了,你只怕都不知道,你这座山上来了多少老鼠吧?”
说完,严芳利剑一指,冲着李云东等人所在的位置,厉声喝道:“鼠辈,自己出来吧!莫非还要我三尺青峰再砍下你的脑袋不成!”
这句话说得苏蝉怒上心头,身子蹭的一下便要蹿出去,可李云东却一下反而冷静了下来,他一把拉住了苏蝉,冲她摆了摆手,紫苑也对李云东赞许的点了点头,传音道:“别激动,严芳不一定就知道我们的所在。”
她话音刚落,便见在他们身后的墙壁外面突然间跳起一个人来,这人站在墙壁的黄色琉璃瓦上,一拱手,说道:“严真人好眼力,在下佩服佩服!”
苏蝉吃了一惊,抬头向上看去,李云东和紫苑也扭头向上看去,只见这人又矮又胖,竟是之前曾经参与过围攻狐禅门的蓬莱派的党强!
严芳看见他,顿时一皱眉头:“怎么是你?”
党强嬉皮笑脸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被烫出几个戒疤的脑袋瓜,说道:“怎么就不是我?莫非还有其他人不成?”
严芳沉声道:“我说的不是你!”
党强一拍脑门,大声道:“哎哟,老子上当了,中了你虚张声势的计,唉,老子真他娘的笨啊!”
说着,他一转身,冲着自己身后大声喊道:“喂,躲着的朋友,赶紧现身吧,老子都自曝了,你们没有理由还躲着吧?”
可他一嗓子嚎完,声音远远的送了出去,只有一阵阵虫鸣声回应着他的声音。
党强转过身来,嬉皮笑脸的说道:“严真人,你瞧,没人哪!”
严芳冷笑道:“没人?哼,难不成躲着的都是鬼不成?出来吧,别躲了!莫非真让我逼你们出来,那就不好看了!”
说罢,她手一抖,手中的**剑一下飞到半空中,嗡嗡作响,一把剑化作两把剑,两把化作四把,只一会儿功夫便化作了无数把利剑,悬挂在空中,蓄势待,嗡嗡作响,出铮铮的剑鸣声,声势十分骇人。
党强也扭过身去,又干嚎道:“他娘的,躲个屁啊,难不成要万剑穿心才肯现身么?”
他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墙壁上又蹭的一下跳上一个人,李云东等人定睛一看,只见这人身材修长,四肢孔武有力,两条剑眉斜飞入鬓,正是玉面金猴杜飞!
杜飞站在墙壁上,一拱手,不冷不热的说道:“严真人果然好霸气,竟然以万剑大阵逼人现身!”
党强看见他,顿时哈哈笑了起来:“哟,杜真人,幸会幸会,你怎么也来了?”
李云东和紫苑在墙角下也张口结舌的心中暗道:是啊,这个家伙怎么也来了?
杜飞很有些看不惯党强的这种嬉皮笑脸的模样,他哼了一声,也不看党强,只是对万镇源拱手道:“全真龙门派杜飞,见过万宗主!”
万镇源自己阁皂宗的道观院墙外面居然一个接一个的跳出人来,自己丝毫没有察觉,他脸色很是难看,勉强一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杜真人这么晚怎么有雅兴屈尊来此啊?”
杜飞虽然是个直脾气,不擅长与人应酬,也不擅长跟人绕弯子,可他也不是傻瓜,没有第一时间便将自己的来意说明,他反而转脸对严芳看去:“严真人不知来这里干什么?”
严芳没有想到自己连逼两次,居然逼了两个不相关的人出来了,这当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她眉头一皱,冷声道:“我来干什么需要向你交代么?杜真人,你是一个人来的?”
杜飞哼了一声:“当然!莫非你以为我还有同党不成?”
严芳哈哈大笑:“那就要问你了!”说完,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口中舌绽春雷,一声厉喝:“都给我现身吧!”
这一声大喝隐带着玄门正宗的功夫,只喝得群山激荡,峰谷回音,大地都为之一颤!
李云东修为了得,根基深厚,自然抵挡得住,可他知道苏蝉肯定是抵挡不住的,立刻便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在他们身后头顶围墙上的党强则立刻被震得哎哟一声跌下了围墙,杜飞也身子一震,面色陡然间由平常转为赤金色,然后又由赤金色转为正常。
万镇源飘在空中的身子也轻轻一震,他面色寒的说道:“严芳,你也太放肆了,这里可是我阁皂宗的祖庭!轮不到你大呼小叫!”
严芳冷笑道:“堂堂阁皂宗的祖庭竟然跟菜园子一样,来了多少人你这个宗主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她话刚说完,没过一会儿,这围墙上便一个接一个的跳上人来,他们一个个面色难看,有的用手揉着胸口,有的拱手行礼自报门派。
“在下金山派张宏程!”
“在下是东华派陈安吉,见过万宗主,严真人。”
“严真人,万宗主,我是玉阳派宁守柯。”
李云东和苏蝉紫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修行人接二连三的从围墙后面跳出来,他们只看得两眼直,目瞪口呆,李云东心道:乖乖,这到底多少人藏在阁皂宗外面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夜探阁皂宗咧,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同伴!
这些人大约有十余人,最后一个鹤童颜的老人最后拉着一位美貌年轻的女子跳上墙,他拱手对四周的人笑呵呵的说道:“在下五华山阴阳派郑元,这是小徒吕凤萍。”
李云东看见他,顿时眉头一皱,眼中暗露杀气,尤其是当他看见一旁的丁楠时,眉头便锁得更紧了,他心道:丁楠莫非是要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么?
苏蝉看见郑元,也瞪大了眼睛,伸手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然后在他手掌心中写字道:“是郑元这个大仇人,怎么办?”
李云东拍了拍苏蝉的手掌,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写道:“镇定,看看再说。”
这时候严芳也没想到自己一声大喝,居然逼出这么多人来,她也有些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脸上阴晴不定。
倒是万镇源脸色精彩得很,他没有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居然藏着这么多人,他脸色极其难看的说道:“还有谁,一并出来吧!”
这时候,矮胖敦实的党强从墙头慢吞吞的爬上来,手舞足蹈的说道:“我,还有我!”
万镇源心中正一股憋着的气没处撒,立刻猛一挥手,衣袖中一阵罡风陡然而,猛的将党强又从墙头上震得跌了下去。
在墙头上一排站着的各派修行人们齐声哈哈笑了起来。
万镇源却面色青,他一声大喝:“你们莫非真把我阁皂宗当成菜园子了不成,竟然如此放肆!还有谁,都给我滚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却听见半空中传来一个森森然的声音,一个少*妇带着一个妙龄少女从空中落了下来,她们两人都是身着道袍,一个双手拢在袖子之中,一个背着长剑,亭亭玉立。
这个少*妇目光森然的盯着万镇源,冷冷的说道:“万镇源,我就放肆了,你要怎地?”
万镇源定睛一看这女子,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面露惊容,不远处的严芳也顿时色变。
李云东认识在这个女子旁边的美貌少女正是邹萍,可他眼见邹平旁边的这个女子相貌平平,眉心正中的一点红色朱砂痣格外显眼,万镇源和严芳之前看见这么多人跳出来都没有如此震惊过,可他们眼见这个女子的时候,却陡然色变,这女子显然不是普通人。
李云东不由得在紫苑背上写字问道:“这人是谁?”
紫苑也面色凝重,她传音给李云东缓缓的说道:“这就是正一教教主张天师的姐姐,人称地火真人的张灵!”
李云东也不由得脸色一变,他连忙在紫苑背后又写道:“莫非是之前在龙虎山出一声大喝的那人?”
紫苑缓缓的对李云东点了点头。
李云东神情顿时为之一凛,他之前雷劈龙虎山,张灵一声怒喝,险些把在偏峰的李云东都给震得从地面跳起来,这是何等修为!
这样的修为简直可怖可畏!
李云东心中暗自盘算,自己如果跟她硬拼,胜算只怕不足三成!
苏蝉这个小狐狸精陡然间现身旁一下多出来这么多道家门派的修行高手,她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双手死死的扒着李云东不肯松手,唯恐他下一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李云东心中也直打鼓,他暗道:这张灵该不会是追着自己而来的吧?要是她主动来找自己的麻烦,严芳也跟着凑个热闹,只怕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自己死了倒不要紧,可小妞怎么办?连累了紫苑又怎么办?
李云东心中飞快的盘算着,正当他思如电转的时候,场上却忽然间生了变化。
张灵的出现让万镇源神色一变,他高度警惕的看着张灵,沉声道:“原来是地火真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张灵冷冷一笑,没有说话,在她旁边的邹萍便大声说道:“万镇源,你少来这套,快说,今天上半夜你在哪里!”
万镇源今天晚上已经够郁闷了,自己眼皮底下藏了这么多人,自己竟然没现,此时又来了个小姑娘指着自己的鼻子吆五喝六的,这是个人都受不了啊,更何况他是一代宗主,一派掌门?
万镇源心中的不快已经达到了顶峰,他怒道:“你是谁,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大声呼喝!”
邹萍一下气得面色涨红,正要说话,却见张灵一抬手,止住了她的话,邹萍气鼓鼓的瞪了万镇源一眼,然后站回了张灵的身后,怒视着万镇源。
张灵目光不住的在万镇源身上打量,她冷冷的问道:“万宗主,你刚才不是让我滚出来么?我现在已经滚出来了,请问你有何见教啊?”
万镇源被人当面如此阴阳怪气的质问,心里面怒气勃,但他非常忌惮张灵的实力,因此便强忍着怒气说道:“地火真人说笑了,不过你这么晚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啊?”
张灵哼了一声,她目光锐利的盯着万镇源,说道:“我也没有其他事,就是想问问你上半夜在何处?”
万镇源脸色一变:“张灵,你是拿我当犯人在审么?”
张灵冷笑道:“你若是心中无鬼,何出此言哪?”
万镇源怒气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他额头青筋乱跳,压着怒意说道:“我万镇源上半夜在何处,需要向你交代么?”
张灵也不愿意将雷劈龙虎山的事情说出来,以免这里在场这么多人传出去了成为笑柄,因此便一再追问万镇源上半夜的下落。
一开始她心中还有些疑虑,可她眼见万镇源遮遮掩掩,就是不肯说自己上半夜在哪,她心中顿时疑心大起,越的肯定就是万镇源雷劈了龙虎山。
张灵仰头哈哈大笑,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你都不肯说,可见你心中的确有鬼!万宗主,你只怕想不到,你做的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吧!”
万镇源脸色剧变,他浑身真元陡然间喷涌而出,浑身紫气缭绕,杀气腾腾的说道:“你现什么了?”
张灵见万镇源凶态毕露,顿时一声大喝:“万镇源,你终于承认了么!哼,也好,就让我今天来试一试你这外丹派第一高手的实力!”
说完,她双手从宽大的道袍袖子中取出,露出一双赤红色的双手。
张灵这双手猛的一拍,只见她身前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碎裂成无数裂缝,这些裂缝中隐隐可以看见有暗红色的火焰在地层下面翻滚涌动着,数不清的火苗从地下蹿起,围绕在张灵的双掌之间,汇聚成一条汹涌燃烧的火龙!
在围墙上的各大门派的修行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纷纷惊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上了?”
郑元也朗声开始装和事佬:“地火真人,万宗主,且听小老儿一句话,先不要动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要打也让我们弄个清楚明白再说啊?”
张灵心高气傲,天底下除了自己的掌门弟弟,她谁也不服,当下便毫不客气的冲着郑元喝道:“关你什么事,要你来多嘴!”
郑元脸色一变,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狰狞之色,但他很快控制了下来,依旧满脸堆笑的对万镇源说道:“万宗主,有话可以好好说嘛,何必动手呢?”
万镇源满脸阴森,他目光不善的在围墙上一排的修行人身上打量着,冷笑道:“有话好好说?那好吧,你们先说你们今晚是来干什么的吧,不说清楚,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万镇源这一番话说得这些修行人脸色无不大变,他们当中有脾气不好的立刻便破口大骂了起来,万镇源脸色也越来越狰狞,杀气也越来越重。
眼见场上杀气腾腾刀光剑影,党强忽然眼珠一转,他冲着严芳大声说道:“严真人,你把我们都逼出来,莫非想坐收渔翁之利么?”
严芳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声大喝居然逼出了这么多人,她眼见场上的局势越来越乱,心中的确存了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的心思,可她眼见党强这么一说,心中的如意算盘被人拆破,自己也被拉入到乱局之中不能脱身,她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矮冬瓜,放什么狗屁!”
党强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大声笑道:“好臭好臭!我可没放狗屁,刚才的确是你要把我们逼出来,才会有这么多事情的么!”
万镇源忍不住了,一声暴喝:“你们这么多人深夜来我阁皂宗到底为了什么!上次来抢了一次人元金丹,还不够么!真当我们阁皂宗是软柿子么?”
党强嘻嘻笑道:“万宗主,你别说,你还真猜对了,我们还真是为了人元金丹来的!”
万镇源脸色一变,他惊怒交加的说道:“人元金丹不是已经被你们抢走了吗?怎么又来!”
这时候,杜飞忽然开口说道:“万宗主,实不相瞒,我最近听到有风声传闻阁皂宗还有第二枚人元金丹没有出世,因此便来阁皂宗探个究竟。”
杜飞话刚说完,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也纷纷点头应和道:“不错,我们也是听到这个风声,这才来看看,如果真有第二颗人元金丹,万宗主,我们愿意出高价购买!”
“就是,万宗主,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是啊,我们也可以拿法宝法器与你交换,只要你万宗主开口!”
万镇源听着这些修行人的纷乱的杂声,他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一笑,脸上的紫气越的旺盛,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团浓重的紫雾之中一般。
他笑了一阵,然后冷冷看了张灵一眼,说道:“你是来无事生非的!”然后他又看了严芳一眼:“你是来嫁祸于人的!”
说着,万镇源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各派修行人,冷笑道:“你们是来趁火打劫的!”
万镇源鼻子里面重重的喷出一股紫气,渐渐的,他身边缭绕的紫气慢慢的幻化成了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他手中拂尘啪的一抖,狞声道:“抢了一颗人元金丹还不够,居然又来!很好,很好!看来你们是真不把我这个阁皂宗的宗主放在眼里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说完,他手中拂尘一甩,啪的一声打出两道罡风,恶狠狠的朝着张灵和严芳两人同时抽去。
张灵眼见这道罡风来得凶猛,如果抽中,跟硬生生吃一记钢鞭没有任何区别,她一声大喝:“来得好!”手中猛的一挥,一道炽烈的火龙猛然间便朝着万镇源扑去。
严芳则冷笑一声,身形丝毫不动,在她身后的**剑则铮的一声挡下了这道罡风,然后化作无数飞剑朝着万镇源扑去。
场上顿时一片大乱!
各大门派的修行人眼见他们三人交上了手,他们顿时大惊,有的也纷纷出手,想将他们三人劝开,杜飞手中金棒一挑,朝着严芳的飞剑砸去,口中大喝道:“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郑元眼见场上局势大乱,他阴恻恻的一笑,不动声色的放出了两根牛毛针朝着旁边的修行人扎去。[]
这些修行人夜晚哪里想得到这个慈眉善目鹤童颜居然如此心狠手辣,顿时好几个人便中了招。
他们当中有些人平日里便有罅隙和溯源,此时被人暗地里一挑拨,顿时惊声大呼起来,他们惊疑不定的望着身边的人,只互相对了几眼,立刻也便打在了一起。
郑元心中大喜,口中却大呼:“大家不要打,都是同道中人,有话好好说。”可他手中却时不时的下黑手,放阴招,把局势搞得越来越乱。
一旁的丁楠看着眼前这乱成一片的局面,她低声道:“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
郑元阴恻恻的笑道:“这不是更好么?越乱,越有利于我们浑水摸鱼!哼,好徒儿,你难道就不想要那人元金丹么?”
丁楠自从加入了郑元门下后,听他说了不少修行界的事情,尤其是说起前一阵子人元金丹出世的时间和李云东开始迹崛起的时间惊人的吻合,丁楠私下里便有些猜测李云东正是服用了人元金丹才会有这样大的转变。
李云东服了人元金丹能陡然间变得如此厉害,那自己呢?如果自己也成了一个大修行人,那李云东是不是从此也要高看正视自己一眼?
丁楠一想到这里,心中便怦怦乱跳起来。
李云东这时候已经是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跟紫苑前往灵宫派取《五雷玉书》,紧接着又追着狐禅门的一位师伯到了阁皂山,居然引了这样的大混战!
他不由得向紫苑看去,想去询问她的意见,看眼下他们该怎么办,可他一扭头,却见紫苑也目瞪口呆,两眼直的看着场中,说不出话来,显然也是束手无策,毫无应对的办法。
苏蝉在一旁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此时场中大乱,她也不怕说话被人听见,便压低了声音说道:“云东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云东心中苦笑:你问我,我问谁去?
可他正要说话,却眼见在场中此时早已经吓得瘫软的媚娘正趁着场上的修行人打成一团不留意她的时机,正贴着墙角慢慢的挪动着脚步,准备逃走.
李云东心中一动,用指头对媚娘一点,低声道:“先抓住媚娘,问清楚事情的究竟再说!”
紫苑点了点头:“也好,不过在这里不好动手,我们先跟上她。等她到了无人处再动手!”
李云东会意,拉着苏蝉,缓缓的朝着媚娘走去。
可这媚娘像是从来没见过眼前这种打得天花乱坠的场景,两条腿都像是软了,整个人扶着墙根,一步一步的挪着,半天都不见得能挪动一下,李云东见她虽然靠在墙边,可始终在众人斗法的场上,脱离不了他们的视线。
李云东心道:你这个娘们不跑留在那里等死么?刀剑无眼,更何况是斗法?
他正想着,却忽然间眼见严芳一声大喝,手指飞快捏了几个剑诀,浑身真元如同瀑布一般滂沱而出,激荡得她的黑都根根直竖而起,浑身衣角凛冽狂舞。
在严芳身后的**剑瞬间跃入浩瀚的星空,眨眼间化为了一点繁星,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一阵惊人刺耳的剑鸣声,宛如九天龙吟,场上的众人一抬头,却见满天星辰忽然晃动了起来,紧接着,这些星光越来越亮,光点越来越大,仿佛满天星辰都跟着陨落了下来!
有修行人见状,骇然大呼:“这是灵宫派绝技,剑破苍穹!大家快跑啊!”
当场有修为低的立刻逃得无影无踪,也有人立刻放出自己的法宝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万镇源一声冷哼,手中曲尺一挥,猛然间在他头顶便形成一道紫色气雾的长河,这道长河浓密聚集,宛如一堵城墙。
张灵则双手往地上一拍,轰的一声将地面又拍出无数龟裂细缝,这些细缝之中红光翻滚,仿佛岩浆涌动,她双手五指一抓,凌空从地缝中抓出炽烈滚热的岩浆火焰,然后双掌朝着半空中落下的剑雨用力一拍!
李云东眼见这剑雨如此骇人,自己紫苑和苏蝉虽然不在场中,但即便是在场边,他依然能够感觉到凌厉的剑气逼人而来,自己的皮肤都被刺得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这一场剑雨比他自己之前与杜飞斗法所遇到的那一次却是凶狠凌厉得多,打击力度和打击范围都不可同日而语。
“好厉害!这是什么法术?”李云东悚然而惊,他虽然拥有极其强悍的七宝通灵扇,也有近战能力极强的真言大手印,但是像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极强的法术,除了刚刚学会还没入门的五雷正法术之外,他却是一个也不会。
紫苑凛然道:“这是我们灵宫派祖师所创的剑破苍穹,是仙剑法术之一,只有手持宝剑才能使用出这一招。”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
紫苑飞快的说道:“天下法器虽然多如牛毛,各个法器都有自己强悍的一面,但是若论强**器的分类数量而言,仙剑乃是当之无愧的法器之王!无论是道家的五大仙剑,还是佛家的四大释厄神剑,这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法器。”
他们两人说话飞快间,这天上无数的飞剑已经眨眼而至,噗噗噗的落了下来。
李云东他们人靠在墙角,几乎是在死角,并没有当其冲受到剑雨的冲击,可零星还是有一两把长剑朝着他们落来。
李云东眼见一把长剑闪电般朝着自己面门直扑而来,他下意识想要用手去接,却被紫苑一把拉住,往旁边一躲,李云东只来得及一偏头,便听见笃的一声,这长剑已经插在了他脑袋旁边,剑身乱晃,出嗡嗡的剑鸣声。
苏蝉也吓得浑身凉,她眼看着这把长剑就插在离她脸颊不足一寸的地方,小丫头骇得两眼直,瞪着这把长剑,几乎都成了对子眼。
李云东正要安慰她,眼角却忽然扫见一道白光直奔媚娘而去,他顿时一惊,脱口道:“不好,媚娘!”
紫苑和苏蝉顿时扭头,她们只见媚娘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把长剑直奔她而来,身子却是吓得傻了,一动不动。
“完了,媚娘死定了!”李云东脑海中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他身形还没来得及动,便见忽然一个身影飞快的在她身边一闪,这个人用手猛的朝着这把落下来的飞剑一挥,袖口顿时出一道罡风,当的一声将这长剑震得飞离开来。
李云东定睛一看,只见这人身材健壮,虎背熊腰,大约有一米八五左右,他穿着一件道袍,衣服虽然宽大,可是却挡不住一股从内而外透出来的爆炸性力量感。
这人在媚娘身边一闪,迅抱着她朝着偏殿而去。
李云东想也不想,立刻道:“追!”
三人也顾不得被其他人现,立刻拔腿便追了上去。
李云东眼见这人进了偏殿后,他刚要顺着追进去,却忽然间瞧见这人猛的打了一个回马枪,回手一掌便朝自己劈来!
李云东浑身真元陡然而,抬手一记不动根本印便迎了过去。
“轰隆”一声,两人手掌一碰,嗡的一声震得周围空气猛的一颤,李云东和这人的手掌中同时出一阵赤红色的光芒,仿佛这偏殿之中亮起了一道闪电,李云东借着这光芒,顿时看清了这人的相貌和身形。
只见这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相貌英俊挺拔,气宇不凡,看起来虽然面生,可李云东却觉得这人眉宇间有些眼熟。
尤其是当李云东紧接着又是一记大手印拍向对方以后,这人身子诡异的一扭,这身形一下让李云东脑中猛的一闪,他脱口大声道:“你就是在狐禅门石室中偷看九转金丹术的那个家伙!”
这人也不接李云东的话,他身形一溜,从李云东身边溜过,他怀中抱着媚娘,不方便力,也不敢跟李云东放对,更何况一旁还有紫苑和苏蝉。
这人怀抱着媚娘和李云东拼了一掌,然后迅借着李云东这一掌的力量,身形炮弹一般倒退而飞,在后退的过程中,他一下将媚娘从打横怀抱改为了像扛包袱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媚娘啊的一声惊叫,忍不住呼喊道:“你这个死鬼……”
她话还没喊完,这人便用手指在她身上一点,媚娘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李云东眼见他要带走媚娘,自己有无数的疑问便得不到解答,他想也不想,立刻便对紫苑和苏蝉说道:“快,别让他跑了,追!”
紫苑和苏蝉同时应了一声,两人身形刚动,便见这人忽然一回头,另一只空手一扬,忽然间扔出一根金色的绳索。
李云东眼见这根绳索朝他们扑来,他不认识这是什么法器,只冷哼一声,双手飞快的捏了一个大日如来手印,朝着这根绳索拍去。
可他刚拍出,紫苑便骇然一声惊呼:“别拍,这是捆仙绳!”
她话音刚落,这根捆仙绳便碰到了李云东的大手印,这浑身金色的绳索被大手印拍得颤动了一下,紧接着这道捆仙绳便一下由一条金色的长绳变成了一道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李云东紫苑和苏蝉三人,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起。
扔出捆仙绳的这人眼见李云东等人被捆住,无法再追自己,他哼了一声,扛着媚娘转身便进了后院,身形消失不见。
李云东不认识捆仙绳,贸然接触,结果一下就被捆了起来,连带着倒霉的还有苏蝉和紫苑。
小丫头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自己身子就猛的被推了一下,紧接着就跟自家大爷贴在了一块儿,脸贴脸,鼻碰鼻,紫苑也不例外,她身形一闪也没能跑出捆仙绳的束缚,照样被捆在了一块儿,和李云东苏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李云东心里面这叫一个郁闷呀,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扛着媚娘逃走,下意识的脚下迈了一步想追,可他正和苏蝉紫苑两人捆着呢,这一迈步,顿时苏蝉和紫苑同时一声呼喊,身子一歪,三个人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咣当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紫苑打从一出生下来,就从来没有这么尴尬狼狈过,好在他们三人都是在偏殿之中被捆住,偏殿大门也是虚掩,他们能够清晰的听见外面修行人斗法打斗的声音,可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紫苑这才没有羞愧而死。
紫苑强忍着怒意,说道:“李云东,你去碰这捆仙绳干什么?你不知道捆仙绳不能碰吗?谁碰捆谁!”
李云东半边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另外半边脸勉强堆出一个笑来,他干笑道:“我哪里认识啊?紫苑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赶紧把这捆仙绳去了啊,勒死我了!”
李云东挣扎了一下,他一挣扎,手脚就不免乱动,他一乱动,手便不由得碰到了苏蝉的腰肢和腋窝,小丫头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身子扭动,她一动,便挤着李云东的胳膊不断往紫苑的身上碰,紫苑眼瞧着李云东的胳膊离自己胸口越来越近,她大骇之下连忙也扭动身子,躲闪李云东的胳膊。
他们三人一阵折腾,这捆仙绳就越收越紧,没过一会儿,三个人被勒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紫苑急得额头上满是细汗,她连忙吃力的喊道:“别乱动啊,越挣扎捆得越紧!”
李云东立刻停下了动作,他勉强吃力的说道:“我,我没动啊,小妞,你别乱动啊!”
苏蝉脸色都憋红了,她吃力的说道:“我没乱动,是你手碰到我的腰,我痒痒。”
李云东忍不住埋怨道:“痒痒你不能忍忍吗?”
苏蝉委屈的喊道:“这不是忍不住吗?再说了,我动你也可以不动的嘛!”
李云东顿时叫起撞天屈来,他喊道:“还说?你们谁膝盖顶到我小底迪了,靠,想让我断子绝孙么?”
说着,他瞪了苏蝉一眼:“是不是你?想谋杀亲夫么?”
苏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不是我.net”
李云东不由得将目光挪到紫苑脸上,紫苑看见他目光看来,脸上一红,忍不住瞪了一眼,凶巴巴的说道:“谁让你把胳膊肘顶在我胸口?”
李云东一愣,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胳膊肘果真是顶在紫苑的胸口,将她胸前顶得深深凹陷了下去。
李云东尴尬一笑,干巴巴的笑道:“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有点乱,咳咳,有点乱。”
说着,他勉强向后仰了仰身子想将自己的胳膊肘抽出来,可李云东这一动,捆仙绳又收紧了一点,紫苑撑不住,忍不住喊道:“别动了,又紧了一点,这样他们会被勒死的!”
李云东哦了一声,又将已经抽出一半的胳膊肘又塞了回去,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顶在紫苑胸前的敏感点上。
紫苑又羞又气,半边身子都软了,她声音颤的说道:“求求你别再动了,行吗?”
李云东干笑了一下,然后瞪了旁边的苏蝉一眼:“听见没有,别动了!”
苏蝉大声叫屈:“明明刚才都是你在动,你老是怪到我身上来!这不公平!”
李云东用额头顶了顶小丫头的鼻子,佯怒道:“废话,你是我女人,我不怪你我怪谁?”
苏蝉听了这话,怒气顿消,心里面甜滋滋的,眉开眼笑没心没肺的啐了一句:“呸,谁是你女人,好不要脸!”
紫苑见这两人如此情景居然都能没脸没皮的打情骂俏,她顿时有一种被打败的无力感,她觉得自己有脾气都不出来了,只得无奈的说道:“我说,我们能不能先把这个捆仙绳弄掉再说其他的?”
李云东转过脸来,想跟她说话,可三人捆得实在太紧,这一转脸,顿时嘴唇蹭鼻尖,紫苑猝不及防,鼻尖被李云东嘴唇一碰,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嗔怒道:“让你别动了,你没听见吗!”
李云东无奈,只好将脸转向一边,冲着苏蝉,满脸委屈的说道:“小妞,还是你不嫌弃我,我冲你说话吧。”
苏蝉丝毫不觉的他们三人正在险地,只觉得跟李云东一起被捆在一起很好玩很刺激,她笑嘻嘻的说道:“好呀好呀,小妞不会嫌弃你的。”
紫苑见他们两人又没心没肺的互相打情骂俏,她顿时忍不住郁闷的呻吟了一声:“天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李云东也不敢再转脸,他忍不住说道:“紫苑,你别牢骚了,我们这都被捆着呢,你主意多,赶紧想办法啊。”
紫苑没好气的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捆仙绳是惧留孙的法宝,非常霸道非常厉害,修为越高的修行人越怕这件法宝,平常见了躲都来不及,你倒好,跟傻大胆似的伸手就摸!”
李云东苦笑道:“我哪里知道啊!你也不早说!”
紫苑埋怨道:“我说有你动手快吗?”
李云东知道自己修行尚浅,修行的理论知识倒是知道了不少,可对法器的了解实在是有限,他自知理亏,干巴巴的笑了笑,他对苏蝉眨巴了下眼睛,岔开了话题:“对了,惧留孙是谁?刚才那个莫非就是惧留孙?”
苏蝉见李云东对自己打眼色,她也很配合的说道:“那可不是,惧留孙是道教十二金仙之一,刚才那人要真是惧留孙,那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云东奇道:“那刚才这个人怎么会有捆仙绳这个法宝?”
紫苑一直被李云东胳膊肘抵在胸口,她只觉得胸口又麻又酥,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她心中愈渐烦躁,忍不住白了李云东一眼:“你不还有七宝通灵扇么?那还是盘石狐佬的法器呢!这些法器有的流传了一两千年,现在流落到其他人手里面不是很正常么?”
李云东像是知道紫苑为什么不快,他也没敢接紫苑的话,只是干巴巴的的陪笑道:“神仙姐姐,那你好歹想个办法,让我们先脱身再说啊,难不成就这样一直被捆着么?总有办法应该可以脱身的啊!”
紫苑强忍着怒气,说道:“捆仙绳只有两个办法可以脱身,那就是法器的主人念诵咒语,它就自动会解开。”
紫苑说话间只觉得自己被勒得难受,便挣扎着深吸了一口气,她这一吸气,胸膛便一下高涨起来,胸前一点顶在李云东胳膊肘上,李云东感觉得清清楚楚,他心中尴尬古怪,可脸上却一点表情也不敢外露出来,他苦笑道:“这条可以跳过了,我想那个才那家伙不会慈悲回过头来救我们的。直接说下一条吧。”
紫苑呼出一口气后,这才觉得不妥,她面色红的瞪了李云东一眼,接着说道:“另外一条也可以不用说了,这捆仙绳刀剑不断,水火不侵,只有天雷才能劈落它,你认为一道天雷下来,我们被捆在当中的人能幸免么?”
李云东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会吧,那岂不是坐以待毙?”
苏蝉也面色如土,手紧紧的抓住了李云东的衣角:“云东呀,我们要死在一起吗?”
李云东赶紧啐了一口:“呸,乌鸦嘴,真不吉利,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要胡说八道,一定有办法的!”说着,他脸不转,眼睛却使劲歪歪斜斜的朝着紫苑的方向瞅去。
紫苑见他神情古怪,十分可笑,虽说眼下他们是困顿之身,可紫苑想起李云东不敢冒犯自己而做出的滑稽动作和神情,还是觉得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忍不住一翘。
李云东见她这个模样,忍不住大喜道:“紫苑,你一定想到办法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最聪明了!”
紫苑白了李云东一眼:“能有什么办法?你没听这个法器的名字么?捆仙绳!专捆神仙,就算是神仙被捆住了也逃不脱!”
李云东苦笑道:“可我们不是神仙啊!”
紫苑说道:“人类是神仙之始,任何神仙的前身都是人形人身,因此人类也算得上是半仙,所以一样照捆不误!”
李云东听了不禁心里面拔凉拔凉的,他绝望的说道:“那该怎么办?”
这时候苏蝉忽然心中一动,她脱口说道:“不对啊,我是狐狸妖身,不是人身,那不应该捆我啊!”
李云东听了一愣,脑海中猛然间像是闪过了一道闪电,他猛的大喜道:“对啊,小妞,你聪明啊!”
紫苑也眼睛一亮,目光朝着苏蝉看去:“不错,你如果能化成狐狸妖身,你应该就能脱险而出,到时候,我们也许能够趁着你脱身出去的功夫,也跟着逃出去。”
李云东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不错,就这样办,小妞你……”
可他话没说完,苏蝉却忽然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声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化成狐狸妖身!”
李云东和紫苑同时大急,追问道:“为什么不行?”
苏蝉在李云东和紫苑的同时追问下涨红了脸,她显得有些难堪,小丫头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很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人家变成狐狸妖身,你会嫌弃我的……”
李云东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这个?他赶紧哄道:“小妞,你说什么傻话呢?以前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真身,别傻了,你家大爷不会嫌弃你的。”
苏蝉一双灵动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她想了想,为难的说道:“可是,紫苑姐姐在,我不好意思。”
紫苑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道:“那我闭上眼睛,这总可以了吧?”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却不说话,一双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云东。
李云东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那我也闭上?”
苏蝉这才笑嘻嘻的点了点脑袋:“可不准像上次那样睁开!”
李云东无奈的摇头,闭上眼睛,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怕了你了,我不睁开,睁开我是小狗!”
苏蝉见李云东信誓旦旦的承诺,她这才放下心来,小丫头眨巴着眼睛说道:“那我变啦?”
说完,她呼了一口气,从口中吐出一枚赤红色的内丹,很快她便幻化成一条三尾妖狐。
狐狸妖身和人类的身形是截然不同的,苏蝉一幻化成狐狸,立刻便觉得身子一松,她眼珠一转,四肢一动,嗖的一下便从捆仙绳中逃了出来,小丫头刚落地,身形一转,又将内丹给吞了回去,眨眼间又变成了人形。
紫苑哎了一声,睁开眼睛,惊道:“你变之前说一声啊。”说罢,她对李云东说道:“捆仙绳松了!”
李云东一惊,他睁开眼睛一看,果然腰间空了一大截,自己呼吸也容易了许多,李云东正要动,却被紫苑一把抓住他,说道:“别着急,一会同时动,捆仙绳反应极快,之前苏蝉从中间抽身出来,是因为她是狐狸妖身,捆仙绳不会感应到她的变化和动作。可我们两个是人身,只要我们稍微一动,捆仙绳就会收拢!”
李云东说道:“那我往下,你往上?”
紫苑道:“好!”
他们两人此时都是侧躺在地上,都不好力,此时他们两人身形一动,刚要用力,这捆仙绳便猛然间感觉到了动静。
李云东和紫苑还没来得及力,这捆仙索便又重新将两人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起。
这捆仙索猛然间用力之猛,勒得两个人脑袋都撞在了一起,李云东和紫苑同时哎呀了一声,两手捂着额头,一脸痛苦。
苏蝉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笑道:“你们没逃出来!反应慢死了!”
李云东捂着额头,怒道:“你要跑也要打个招呼啊,你一个人倒是溜出来了,我们来不及跑出来啊!”
紫苑几乎抓狂了,她一脸崩溃的喊道:“天哪,现在好了,我们两个要怎么逃出来?苏蝉,你为什么不跟我们打个招呼?”
苏蝉脸上笑容一僵,她干巴巴的说道:“我没想到啊……”
李云东一声哀叹:“这下好了,两个人捆得严严实实,想跑也跑不出来了net”
说着,李云东有些不甘心的动了动,只觉得这捆仙索虽然依旧将他和紫苑捆得死死的,但总算不像刚才那样压根都透不过气来。
紫苑和李云东被捆在一起,两个人身子紧贴在一起,面对面,自己的胸脯也压在李云东的胸脯上,对方浓重的男性气息也扑面而来,紫苑只觉得自己浑身热软,心中焦躁不已,她忍不住对李云东嗔怒道:“你别动,别贴我这么近啊!”
李云东苦笑道:“我有什么办法?谁让这绳把我们捆得这么近?”
由于少了一个人,李云东总算可以扭头了,他冲着苏蝉说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想办法啊!”
苏蝉满脸茫然:“怎么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李云东哭笑不得:“哪怕找个东西来砍一下也是好的啊。”
苏蝉如梦初醒,赶紧转身,四处搜寻了起来。
紫苑叹了一口气,有些认命的幽幽说道:“没用的,捆仙绳刀剑不断,什么法器什么宝剑也砍不断的……”
苏蝉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说道:“我就不信邪了!”她左右看了看,忽然看见偏殿之中立着一尊威武高大的关帝君像,这位关二爷手持一把巨大无比的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而立。
苏蝉大喜,冲到这尊关帝君像跟前,双手握住这把青龙偃月刀,用力一抽!
苏蝉这一抽,咔嚓一声,这青龙偃月刀从关帝君像的手中抽出来了半截,尽管只是半截,苏蝉便觉得手中沉甸甸的,一股巨力拽得她身子猛的往后一仰,她心中一惊,暗道:这青龙偃月刀怎么这么沉?
等苏蝉深吸了一口气,抓着青龙偃月刀的刀身猛的一跃,将这把长刀用力一拔,将其全部拔出的时候,苏蝉这才现她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竟然重得吓人!
这把刀刀身长足有进三米长,握手的刀杆就有小臂粗,而且通身都是精钢打制而成,苏蝉将这把青龙偃月刀立在自己跟前,踮脚都摸不到刀尖!
苏蝉运气让自己飞了起来,手指尖好容易摸到了一下刀锋,她惊讶的现,这把青龙偃月刀的刀锋竟然十分锋利,是开过锋的!
苏蝉落在地上,用力一举这把刀,现自己两只手竟然有些举不起来!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当初苏蝉挥舞九九八十一斤的七宝通灵扇都举重若轻,可没想到眼前这把青龙偃月刀,她居然举不动!
苏蝉很清楚自己的力气,她如果运气举一样东西的话,虽然不可能像李云东那样动辄有千斤之力,但一两百斤的东西她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挥舞的,而几百斤的东西她也勉强能举起来。
可眼前这把青龙偃月刀,居然纹丝不动!
“这刀莫非有千斤之重?”苏蝉一咬牙,双手握住这把青龙偃月刀,用力一举,铮铮一声响,她终于将这把刀给举了起来。
可她勉强举起来的后果就是这把刀刚举起来,这刀便往苏蝉身后一沉。
小丫头哎呀一声,身子险些一个踉跄,但她好歹也是修行人,腰肢一用力,猛的一下便将越过头顶的长刀一下挥到了身前。
可苏蝉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把长刀将近三米长,这一向前一挥,惯性之下居然拖得她脚下拌蒜,踉跄的跟着奔了几米,刀锋呼的一下朝着地面劈去。
李云东此时正在和紫苑两人商量着准备坐起来,两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折腾了老半天,一个指挥,一个配合,李云东正准备坐起来,却见一道白光闪过,一把钢刀恶狠狠的朝着他们两人的天灵盖劈来。
李云东顿时骇然,双手往上一拍,啪的一下两只手一下夹住了这把劈落的钢刀。
紫苑由于是背对着苏蝉,一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她下意识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一把锋利的钢刀正悬停在自己脑门上,刀刃森寒得似乎吹可断,饶是紫苑镇定,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李云东双手夹着钢刀,心里面这叫一个后怕,他背上冷汗飕飕直冒,抬起头来拖长了声音怒道:“苏……蝉!”
苏蝉双手握着钢刀,她听见李云东喊自己,干巴巴的笑道:“不好意思,失手,失手!”
李云东头大如斗,抓狂道:“失手?你要是没失手呢?是不是我就被劈成两半了?就算没劈成两半,你看,你自己看,这刀再过来一寸,我就可以去练葵花宝典,你就要守活寡了!”
苏蝉鼓着嘴巴,赶紧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扔到了地上,她双手搓着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嘴里面嘟囔道:“人家就是想帮你把这绳子弄开么……”
李云东也双手将这刀的另一边扔在地上,他无语的说道:“你这是帮倒忙,知道不?”
苏蝉脑袋越压越低,下巴几乎都要贴到胸口了,满脸委屈,她嘴唇蠕动,念念有词的低声道:“让我帮忙的也是你,说我帮倒忙的也是你……”
李云东听了气得笑了出来,他瞪了苏蝉一眼,说道:“算了算了,你赶紧去门口,看看场上情况怎么样了?别一会突然间冲进来一个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苏蝉哦了一声,赶紧蹿到门口,从门缝里面朝外面望去。
她只见此时场上的修行人正混战成一团,张灵双手燃烧着炽烈的火焰,这赤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却丝毫没有烧燃她的衣袖和毛,可这火焰一脱离她的手掌心,立刻便能将石头都烧成泥浆!
万镇源则盘坐在一个紫气化成的莲花法坛上,他手中的曲尺已经扔到了半空中,正在莲台上缓缓转动,依稀显现出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这图案看起来光芒微弱,仿佛一捅即破,可在八卦阵心的中央却不断散着紫色的涟漪,一层一层的扩散出去,宛如一面看不见的城墙。
严芳在他们三人当中法力最弱,她浑身散着刺眼的金光,显然是阳神之身已经法力运转到了极致,可她手中的**剑实在是强悍霸道,刚才一场剑破苍穹的狂暴剑雨,让她一下反而成为了场上最霸道的修行人。
苏蝉一眼看去,只见场上到处都是飞剑,一把**剑像是变化成了无数的长剑,每一把长剑都在与修行人搏斗。
小丫头一声惊呼:“啊,严芳好厉害,她一个人压着所有人打!**剑有这么厉害么?”
紫苑正挣扎着坐起来,听到她这句话,便说道:“当然,**剑的法器特点就是单挑偏弱,可群战威力极强。张灵虽然厉害,可她没有带法器出来,所以吃了大亏,万镇源手中的九曲黄河尺是防御型法宝,攻击能力不强,所以这导致严芳一个人压着所有人打的局面。
苏蝉哦了一声,她扭过头来,又准备朝场上看去,可这一看,顿时吓得她魂都险些没了,她只见一把飞剑从偏殿前飞过的时候,忽然间嗡的一声停住了身形,然后长剑漂浮在空中,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所在,剑锋猛的一下掉过头来,剑尖冲着苏蝉,闪电一般疾刺而来。
小丫头啊的一声惊叫,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云东呀,救命呀!”
李云东见她扭头朝自己跑来,浑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他大声道:“你嚷嚷什么,不怕把人招来么?”
他话音刚落,偏殿门口咣的一声便被一把长剑刺透,一把飞剑闯了进来。
这把飞剑仿佛一个凶悍的强盗,破门而入后,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形,便猛的一下朝着苏蝉飞刺而去。
李云东瞧见这飞剑朝着苏蝉而去,顿时惊声大喊道:“小妞,快跑!”
苏蝉斗法不行,可逃跑却是一等一的本事,她眼见这飞剑朝着自己疾刺而来,她身形一闪,宛如滑不溜手的鱼儿一般险险的躲过了这一剑。
苏蝉一边躲着,一边喊道:“那你怎么办?”
李云东大声道:“不要管我,我自有办法!”
他话音刚落,便见这**剑突然间停在了半空中,像是听到了李云东这句话,心中不忿,这长剑剑身颤动,出嗡嗡的声响,没过一会儿,一把剑分成了两把剑,两把剑又变成了三把剑!
苏蝉惊道:“它分裂啦!”
紫苑也气急败坏的大声道:“宝剑通灵,你别乱说话好不好!它听得懂你说话的!这下好了,**剑的特点是,它认定了有多少敌人,就会分裂成多少把长剑!这下看你怎么办吧!你有什么办法?”
李云东两眼直,干巴巴的说道:“我,我哪里知道这个啊?”
苏蝉还要说话,她忽然间感觉到眼前白光一闪,她下意识一低头,飞剑便擦着她的黑掠了过去,剑锋锐利,割断了她几缕秀,丝在空中飘荡飞舞,缓缓下落。
苏蝉知道自己如果再晚那么零点一秒,自己就脑袋搬家了,她心中吓得怦怦乱跳,想逃开,可又不忍心抛下李云东自己独自逃走。
苏蝉思如电转,她一咬牙,大声喝道:“这**剑真是废物法器,连我都刺不中,难怪道家五大宝剑之中你排最后!”
李云东听了这话,顿时一惊:“小妞,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吗?活得不耐烦了?”
果然,这**剑像是听懂了苏蝉的话,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原本刺向李云东和紫苑的两把长剑也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剑尖缓缓的掉转过来,冲着苏蝉。
苏蝉眼见这三把长剑都虎视眈眈的冲着自己,她心中虽然害怕,可脸上却依旧倔强的说道:“我难道说错了吗?放着我这个大活人都劈不中,只知道去劈两个被捆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你不是没用是什么?”
**剑怒不可遏,三把长剑出一声锐利的剑鸣声,瞬间化作三道白色闪电,疯狂的朝苏蝉劈去。
苏蝉二话不说,身形立刻化作一道青烟,扭头就朝着里屋跑去。
李云东心急如焚,冲着苏蝉的身影大声喊道:“小妞,跑远点,能跑多远跑多远!”
苏蝉的声音远远的从里屋传来:“哎,知道啦!”
可话音刚落没多久,苏蝉又一溜烟的从里屋跑了出来。
李云东张口结舌,大声道:“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苏蝉大呼小叫道:“死路!”
李云东惊道:“不可能,刚才那人抱着媚娘不就是跑进去了么?”
紫苑反应极快,她立刻说道:“有密室!”
李云东抓狂道:“妈的,那现在怎么办?小妞,你小心啊!”
苏蝉一个人躲一把飞剑还勉强能够支撑,可躲三把飞剑,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她在偏殿中翻滚跳跃,身形快得几乎幻化出几个残影,可由于活动空间实在太小,她渐渐的被三把飞剑逼进了死角之中。
一把飞剑朝着苏蝉的胸口刺去,苏蝉身形一扭,虽然躲开了要害,可胳膊却避不可免的被划了一道口子,小丫头出啊的一声大喊,可她声音刚出喉咙,便觉得自己的呼喊可能会让李云东担忧,便又很快闭上了嘴巴,依旧倔强而艰难的躲闪着飞剑的攻击。
李云东将这一声大喊听得清清楚楚,他眼见小丫头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少,却又不肯让自己分心担忧,他心中心急如焚,躁怒异常。
苏蝉是李云东的软肋,他眼见苏蝉遇险,顿时将什么都抛到了脑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运力疯狂的挣扎。
紫苑眼见李云东要飙,她顿时大骇,连忙道:“不行,不行,你不能用力挣扎,你用力越猛,捆仙绳反弹力量越大,最终会把我们都活活勒死!
李云东双目赤红,他咬牙说道:“那也比我眼睁睁看着苏蝉死在我眼前要强!”
紫苑见李云东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心中一横,大声道:“李云东,你冷静点,我们先想办法制住这把**剑!”
李云东大声咆哮道:“我们被捆得跟粽子一样,怎么制住它?”
紫苑眼见李云东眼珠里面满是血丝,一脸的狰狞戾气,她深吸了一口气,反而越的冷静了下来,她沉声道:“李云东,你上次不知制住过**剑么?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放屁啊,上次能和眼前比吗,上次……”
李云东正破口大骂,可他脑海中忽然间闪过一个念头,他一机灵,立刻冲着**剑骂道:“草,你这破铜烂铁的烂剑,不认识你爷爷了吗?上次我把你制服得服服帖帖,怎么,这次不敢来找我的麻烦了?喂,我可是捆着呢,这你都不敢来惹我吗?难怪你五大宝剑里面排最后啊!”
这句话仿佛是**剑的心病,它顿时停了下来,三把飞剑原本已经将苏蝉逼进了死角,却同时调转了剑锋,杀气腾腾的冲着李云东,出嗡嗡的剑鸣声,仿佛一个被激怒的战士,怒目而视着他的对手。
苏蝉眼见这**剑停了下来,她赶紧身子一跃,从死角里面跳了出来,也叉腰冲着**剑破口大骂:“你这个破烂废物,半天都刺不中我,真是没用!”
李云东一愣,这**剑也明显一愣,像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先对付哪个人,李云东见状,赶紧继续出口成脏的狂骂**剑,用词之污秽,令紫苑听了都直皱眉头。
这**剑在半空中一会剑尖指着苏蝉,一会指着李云东,它像是被骂晕了头,不知道该以谁作为先攻击的目标。
苏蝉和李云东两人眼见这**剑被骂傻了,他们顿时心中暗自一乐,越的骂得起劲。
这**剑恼羞成怒,出一声尖锐的剑鸣声,突然间两把长剑直奔李云东而去,一把长剑直奔苏蝉而去。
苏蝉哎呀的大呼一声,一边跑一边骂,带着长剑在偏殿之中兜圈子。
李云东却大喝一声:“来得好!”
他两只手在外面,眼见一把长剑直奔自己腰间削来,他瞧得精准,伸出手用手指在这长剑的剑身上一弹!
当的一声,这长剑立刻被弹得荡开,而另外一把长剑则长身而立,朝着李云东劈来。
李云东飞快冲着紫苑喝道:“紫苑,你不要动,配合我,左移一步!”
紫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听见李云东的声音,下意识的往左边移了一步。
“噗”的一声闷响,这把长剑重重的劈在了两人捆着的捆仙绳上。
紫苑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她瞬间想起师父留给她的那句楔语诗:灵镜易碎凡尘劫,仙剑难断红履绳!
紫苑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她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脑中大声呼喊道:师父,你又说对了,你的楔语诗又应验了!
李云东见紫苑两眼直的看着远处,整个人都像是变得痴痴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他也来不及去招呼她,便索性一只手搂着她的身子,带着她的脚步一同笨拙的躲闪着两把飞剑的攻击。
这两把长剑如果是横削而来的时候,李云东便用手指将它们弹开,可如果是竖劈,李云东便利用捆仙绳挡住长剑的劈砍,这捆仙绳原本是两人的束缚,眼下却反过来救了他们一命。
**剑轮番攻击没有结果,它顿时恼怒了起来,一把长剑猛退了一点,然后如同长枪突刺一般朝着李云东刺去。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小腹处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他凭着自己惊人的先知神觉,拉着紫苑的身子往后挪了一寸。
“嗤”的一声,这把长剑瞬间扎进了李云东和紫苑两人紧贴的身子之间,锋利的剑刃一下割得两人同时身上被拉了一道口子,鲜血横流。
这一流血,这把扎进李云东和紫苑两人之间的长剑顿时疯狂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自己的血是童子元阳血,紫苑的血是处子元阴血,这两种血同时淋在这**剑上,它哪里受得了?
李云东立刻一只手握住了扎在他们两人中间的长剑,浑身真元奔涌而出,这把**剑突然间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宛如一条翻江倒海的蛟龙。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像是在驾驭一头狂的猛兽,如果不是他神力惊人,控制住了这把长剑没让它乱动,否则这把长剑早就将他们两人开膛破肚了!
李云东真元浑厚,他的真元涌入到**剑之中大约只十秒钟,这**剑便不再动弹,他手中的**剑刚一恢复平静,其他的两把长剑便忽然间依次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出嗡嗡的声音,紧接着便化为了一团青烟,消失不见。
“这,这些剑怎么没了?”李云东一惊,不解的问道。
紫苑依旧有些迷茫恍惚,李云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紫苑这才如梦初醒,问道:“怎么了?”
李云东横插在两人之间的**剑给拔了出来,说道:“我制服了一把剑,怎么其他两把也没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忽然间严芳出一声愤怒的长啸声:“哪个卑鄙小人拿了我的**剑!”
张灵哈哈大笑了起来:“严芳,你的**剑被人给制服啦,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万镇源冷哼一声:“严真人,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了,刚才你一个人打这么多人,也累了吧?”
他手一抬,手中的拂尘瞬间打出一道凶猛的罡风朝着严芳扑去。
严芳失去了法器,也不敢硬接,她身形一闪,躲了过去,厉声道:“李云东,是你拿了我的**剑么?我跟你没完!”
说完,严芳身形迅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不见。
场上众人一听李云东这个名字,他们顿时一惊,左右四顾:“李云东?狐禅门门主李云东?在哪,他在哪里?”
李云东又惊又怒,低声破口大骂道:“妈的,严芳这个混蛋临走前还不忘记把我给扯进去!我顶你个肺啊!”
紫苑这个时候才明白场上生了什么事情,她定了定神,飞快的说道:“**剑可以以一化无数,最适合群战,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一旦它化作的一把剑被对方制服的话,那其他剑就全部会消失,被制服的那把剑就会变成**剑的真身。”
李云东恍然道:“那任何一把剑可以说都是**剑?”
紫苑点头道:“没错!现在他们都注意到我们了,我们得赶紧走,要不然一旦被他们现,立刻就是被众人围攻的局面,必定万劫不复!”
李云东挥了挥手中的长剑,苦笑道:“怎么走?两个人还捆着呢!”
紫苑想也不想,说道:“你指挥,我们挪到里屋去,那里有密室,找一找也许能找到,这才是出路,否则等他们现我们在这里,一拥而入,那我们就是众矢之的了。”
李云东扭头对苏蝉说道:“蝉儿,你进去找密室,找到密室了说一声!”
苏蝉哎的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李云东却又叮咛了一句:“找到密室的时候要小心,提防里面有人偷袭你。”
苏蝉之前见李云东和紫苑两人几乎是交颈而贴,可谓是肌肤相亲,亲密之极,她心中隐隐有些泛酸,可此时听了李云东这话,顿时心里面甜滋滋的,脆生生的应了一句,然后如同一只小鸟儿一般飞快的转身闪进了里屋。
紫苑对李云东说道:“你指挥吧,我配合你,这捆仙绳勒得越来越紧了,如果我们动作太大,会继续缩紧的。”
李云东却稍微沉吟了一会儿,他说道:“不,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把这捆仙绳弄掉。”
紫苑一惊,喜出望外的说道:“什么办法?”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道:“很简单,引天雷!”
紫苑大惊失色:“啊?不会吧,你要是劈到我们两个怎么办?这绳才多细啊?要让天雷劈中绳索而不伤到自身,这要多精准的控雷啊?你的五雷正法之术又不纯熟,引天雷劈捆仙绳,这不是找死么?”
李云东无奈的说道:“那怎么办?我们两个这样被捆着,一会这帮家伙迟早会现我们,隐身术也没用,还不如放手一搏,再说了,要死大家一块儿死嘛,临死前抱着一个仙女姐姐一块儿升仙,这样也蛮好的,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
紫苑脸颊微微一红,低声啐了一句:“呸,谁要跟你一块儿死。”
她话没说完,苏蝉却从里屋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李云东,哭喊道:“大爷,小妞跟你一块儿死,我不许你跟其他人一块死!”
李云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傻瓜,你不会说,大爷,我不许你死么?怎么说得我好像必死无疑似的,你对你家大爷这么没信心啊?”
他这一笑,身形一动,再加上苏蝉抱着他,捆仙绳感应到力道,又慢慢的收紧了一分,李云东笑声戛然而止,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快松手,别抱了,这绳勒得我肋骨都快断了!”
苏蝉松开手,泪眼朦胧的看着李云东,眼巴巴的说道:“你真有办法么?”
李云东哄道:“当然,你家大爷无所不能,当然有办法,你要相信他嘛,赶紧的,乖,进屋去找密室,我一会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蝉拉着李云东的手,依依不舍的哽咽道:“你要是死了,那,那我也不活了。我跟你一块儿死。”
李云东心中感动,嘴上却笑骂道:“呸呸呸,不吉利,你家大爷要活一百年,还要跟你以后游遍天下山水呢,哪里那么容易死!快快,别耽搁了,一会他们冲进来,你家大爷就是想活也活不成了。”
苏蝉这才听话,一抹眼泪,三步一回头的又进了里屋。
李云东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这丫头。”
紫苑目光定定的看着里屋的苏蝉,她忽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天底下有一个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这样爱你,真是好啊……”
李云东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是啊。”
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过,李云东很快又说道:“我要运气引天雷了,你也运气护住自己的身子吧,别一会被天雷擦到一点边,那可不是好玩的。”
紫苑虽然不知道李云东要如何引天雷,又如何保证这天雷不劈中自己,而同时精准的劈中这捆仙绳,但是她出于一种下意识的信赖,没有反驳李云东的话,自己浑身布满了玄门正宗的真元罡气,忐忑不安的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他调动真元默运五雷正法之术,没过一会儿,他头顶便白气蒸腾,调动天地间的混元一气,引得天空乌云翻滚,越来越浓密。
此时场中的各个修行人也觉出了有些不妥,张灵更是隐隐觉得天空之中像是多了一双威严的眼睛正在盯着她的背脊,让她一阵毛骨悚然。
张灵猛的抬起头来,大声喝道:“谁在做法引天雷!不想活了吗?不怕劈着自己?”
万镇源神色冷峻,他冷笑道:“哪位道友如此气魄,想跟我们同归于尽么?”
说完,他虎视眈眈的看着场上的每一个修行人,只待找出哪个人在做法引雷,他便立刻便是雷霆一击。
场上的修行人眼见张灵和万镇源忽然联手,他们无不大骇,连忙大声分辨:“不是我,不是我!”
张灵目光锐利,两眼神光喷,像是利刃一样在每一个人身上来回扫动,像是要找出是谁在做法引雷,她旁边的邹萍忽然大声道:“师父,会不会就是那个雷劈龙,咳,会不会就是今晚那个人?”
张灵神色一凛,断然道:“很有可能!”她猛的扭头,冲着万镇源喝道:“万宗主,你今晚莫非真没去过龙虎山?”
万镇源冷笑道:“废话,我今晚一晚上都在祖庭没有出去过半步!”
张灵心道:该死,搞错了!可她性子倔,面皮薄,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便恼怒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承认?”
万镇源翻了一个白眼,倨傲的说道:“我堂堂阁皂宗宗主,论地位比你张灵高,论辈分,我也比你张灵长,论年纪,我也比你张灵大!你上来就吆五喝六的质问我,我若是服软,这事情传出去,你让我万镇源以后面子往哪里放?”
张灵哼了一声,心道:上次你被人杀得从祖庭狼狈而逃,人元金丹都让人抢走了,这么没面子的事情都传出来了,还有什么脸面你是不能丢的?
可她终究对万镇源心有忌惮,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她搜索了一阵,没现有人在做法引雷,可天上的乌云却越来越浓密,张灵哼了一声,从空中落了下来,以免一会天雷先劈中飞得最高的那个修行人。
可她落下来以后,想想今晚生的事情,心中便气愤不已。
先是自己的偏殿被劈了,想炼化剑灵的法阵也被破坏,弄得完美的三绝大阵功亏一篑,紧接着自己好容易追到敌踪,又找错了目标,稀里糊涂的跟人在场上乱打了一场,眼下又被天雷逼得落在地上,连飞也不敢飞。
张灵心道:我打从娘胎开始就从道修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张灵越想越是气氛,脸上怒气越来越明显,一旁的邹萍察言观色道:“师父,你说,会不会是李云东搞的鬼?”
张灵一愣:“李云东?”她思索了一阵,满脸疑惑道:“他会做法引天雷么?”
邹萍冷哼道:“有紫苑这个小贱人在帮他,有什么不可能的?”
张灵顿时大怒:“紫苑这个吃里爬外的混账王八蛋,等我抓到她,我要把她关到天牢里面关足一百年!”
邹萍听了心中大喜,又煽阴风点鬼火的说道:“师父,先抓李云东吧,抓住了他,紫苑就没了依靠了!”
张灵断然道:“这两个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她正说话间,忽然间天空传来一声巨响,原本星空万里的夜幕此时翻滚着浓重的乌云,云层中雷电交加,天威赫赫!
场上的修行人都仰头看着天空,面露惊惧之色,他们都想下意识的闪避,可此时场上大多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修行人,他们都怕自己一逃,万一劈的不是自己,那以后自己可就成了修行界的笑柄了,抬都抬不起头。
念及于此,场上的修行人虽然畏惧,可都只好硬挺着脖子,眼巴巴的看着天空,心中暗自祈祷这天雷一会可别直奔自己而来。
蓬莱派的党强却没这种顾虑,他眼见天空要落天雷下来,一声干嚎,扭头便跳到了红墙外面,大声道:“跑啊,站着等天雷劈么?”
他话音刚落,轰隆一声,一道天雷瞬间划破长空,猛然间朝着阁皂宗的偏殿直劈而落。
在偏殿之中引雷的李云东在天雷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他猛然间一抛手中的**剑,这**剑在空中翻腾着,滚动着,雪白的剑刃照亮了李云东满是细汗的额头,同时也折射出紫苑眼中瞳孔瞬间收缩的紧张神情。
“轰隆!!!”
这道天雷猛然间朝着偏殿劈落,恶狠狠的朝着李云东和紫苑扑去。
可在半空中,**剑的剑柄正好撞中这道天雷,长剑一下将奔腾的天雷给从剑柄引导到了剑尖,而**剑的剑尖恰好一个翻腾,落在捆仙绳上,离两人的肌肤仅仅只差半厘,无论往哪边再过去半厘米,两人便会被天雷劈中!
这捆仙绳被天雷一劈,立刻落地,而**剑则被天雷劈得猛然间剧烈旋转了起来,化作一把飞轮,朝着偏殿神龛中的关帝君像削去,咔嚓一声,瞬间便将关帝君像的脑袋给劈了下来。
李云东和紫苑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这关帝的脑袋已经落地,在地上骨碌翻滚了几圈,紧接着,一粒金色的圆滚滚的药丸从里面滚落了出来,刹那间偏殿之中香气扑鼻,这枚药丸金光大放,光芒透过偏殿被天雷劈破的洞口,直冲苍穹,凝而不散!
李云东和紫苑同时惊道:“人元金丹!”
与此同时,偏殿外面的各个修行人都脱口惊呼道:“金丹现世!!”
这一刹那,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没有任何一个修行人能够面对人元金丹依旧可以保持镇定,就连张灵这样的大修行人也眼中瞳孔瞬间收缩,脸上流露出了浓重的贪婪之色。
“抢!!!”
这一个字虽然没有一个修行人脱口说出,但是所有人心中都同时跳出了这么一个字,他们同时疯一般朝着偏殿扑去!
就在人元金丹从关帝君像的脑袋里面滚落出来的同时,苏蝉大声在里屋里面大喊道:“找到入口啦!”
李云东听到这话,他眼看着人元金丹滚落在地面,第一时间跳了起来,同时大喝道:“紫苑你拿**剑,我拿金丹,我们快走!”
紫苑在李云东大喊的同时,她身形闪电一般扑到没了脑袋的关帝君像跟前,一把拔下**剑,然后身形飞快的扑向里屋。
李云东则身形一动,连捆仙绳都来不及捡,扑到人元金丹跟前,手一捞,将人元金丹捞在手掌心之中,然后脚下一旋,身子猛的朝着里屋扑去。
李云东刚进里屋,便见苏蝉站在里屋的一面墙跟前,她推开了一座神像,指着一个一人高一人宽的窄门说道:“在这里,不过是个密道!”
李云东想也不想,断然道:“紫苑,你开路,苏蝉你走中间,我断后!”说完,他一下将金丹扔给了紫苑,说道:“一会有事你先走!”
紫苑转身冲进了密道之中,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将金丹扔给了苏蝉:“苏蝉,你逃跑的功夫最厉害,一会要是追兵追得太紧,你带着人元金丹先跑!”
而**剑此时也没有认主,与寻常长剑没有任何区别,李云东又没有学过剑法,拿着长剑反而是负担,还容易被人认出身份,她便索性将长剑自己拿着,一并带走。
苏蝉没想到这人元金丹到头来又落到了自己的手中,她一惊,大声道:“我?我要跟云东一起走!”
李云东一把拎起她,将她往密道中一扔:“别废话,快走!”
紫苑一把接住苏蝉,带着她便飞快向密道之中跑去。
他刚将苏蝉扔进密道,偏殿之中便轰隆一声被人破门而入。
李云东一扭头,钻进了密道,他飞快的撕下身上的衣服,遮上了面孔。
张灵修为最高,度也最快,她一下追进大殿,左右一看,立刻便朝着里屋追了进去,刚进里屋,便瞧见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显露在墙上,太上老君的神像歪歪斜斜的倒在一旁。
张灵眼见这个洞口恰好只能一次容一个人进入,如果有人把守在洞口,那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尤其是里面黑洞洞的,若是有人偷袭,那可不妙得很。
其他修行人也赶到了偏殿的里屋之中,他们眼见这个黑洞洞的密道入口,一时间都迟疑了一下,停下了脚步,没人敢追进去。
但张灵艺高人胆大,她仗着自己修为了得,一跺脚,猛一咬牙,身形便扑了进去。
李云东早就料到对方会追进来,他二话不说,猛的一掌便朝着来人劈去。
张灵一声怒喝:“来得好!”手掌照着李云东这一掌迎去。
“砰”的一声闷响,李云东和张灵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心中各自大惊。
由于密道黑暗,李云东不知道来者是谁,而且李云东也不知道这匆忙之中找到的密道到底是不是一条活路,万一是死路,那自己就只能死守入口,万万不能放一个人进来,否则就不是一夫当关,而是瓮中捉鳖了!
李云东守在洞口,想帮紫苑和苏蝉尽量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仗着地利多守一会儿,可他没想到来人竟然如此凶悍,真元浑厚丝毫不在自己之下!
李云东自从进入修行界以后,他与各个门派的修行人斗法搏杀,屡战不败,靠的就是自己的金丹真元浑厚磅礴,内丹凝练如钢。
可张灵修行数十载,修炼的又是正宗的玄门道法,内丹凝练,真元雄浑,只在李云东之上,不在他之下,尤其是张灵会的法术繁多,比起李云东来,那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李云东猛然间察觉到眼前这人竟是自己遇到的平生仅见的强敌,比自己交过手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悍厉害得多,他知道自己若是不敌来人而后退,那紫苑和苏蝉一旦现这密道是死路,那他们就是十死无生之局,肯定没有半点活路!
自己死了倒不要紧,可苏蝉和紫苑却不能死!
自己只能进,不能退!
李云东打定了主意,猛然间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战意和斗志都燃烧沸腾到了极点,一双眼睛精光湛湛,神光喷射,战意昂然。
而被李云东劈得后退一步的张灵心中也猛然一惊,她已经大概猜到里面的这人便是李云东,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李云东的真元居然如此雄浑,像是不在自己之下,尤其是这人一掌劈完后,竟然两眼中喷出两道神光,宛如实质,浑身的气势和真元仿佛比刚才又旺盛磅礴了许多!
张灵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道:修行界年轻一代居然有这么厉害的高手?紫苑比起他来怕是也颇有不如!最惊人的是,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真元如此雄浑?这样年轻就有这样的修为,我只在我弟弟张天师的身上见过!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张灵有心想试探一下李云东的真元到底有多么的雄浑,更想试探一下他的底限在何处,她立刻深吸了一口气,双掌结结实实的朝着李云东拍去,没有任何的花哨技巧,纯粹就是依靠雄浑的真元堂堂正正的正面一击!
李云东若是畏惧,便只能后退,若是不退,便只能接招,没有躲闪这第三条路可以走。
李云东眼见对方两个肉掌拍来,虽然手掌不大,可李云东却觉得一股雄浑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巨浪排山倒海,压得自己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虽然陡遇强敌,但李云东丝毫不惧,他浑身真元如同炸药一般爆,体内九转金丹术飞运转,骨骼之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双掌朝着张灵一拍!
“啪”的一声巨响,李云东和张灵同时后退了三步,这密道被两人的掌风震得猛然间抖落许多灰尘,在密道外面偏殿之中的众人也觉得地面像是晃动了一下。
张灵见李云东这一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的将自己又逼退了回来,心中顿时又惊又怒!她向来心高气傲,天底下的修行人除了自己的掌门弟弟,她谁也不服,可突然间当着这么多修行人居然被人连续两掌给逼了出来,她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的将全身真元调动到了巅峰,一声厉喝,双掌一推,又是一掌拍了过去!
这一次,张灵用尽了全身的真元,李云东只觉得面前向奔来一辆高行驶的列车,自己只要撞上,顷刻间便会粉身碎骨!
李云东知道生死便在这一瞬间,他体内九转金丹术陡然间运转到第八转,体内胆气沸腾,两肾之间阴阳双气顷刻交汇,他两鼻之中猛的喷出一道黑气和一道赤气,双掌也一只手变成了一片火红之色,另一只手变得黑如玄铁,这一阴一阳的金丹元气宛如兽潮奔涌,朝着张灵扑去!
张灵急怒攻心,放着自己的法术不用,却选择和李云东比拼最纯粹的内力真元,这下反而将李云东的潜力全部逼了出来,失传已久的九转金丹术的八转育火境界又岂是说笑的?
“轰隆”一声巨响,两人掌心一碰,立刻两人都像炮弹一样向后横飞了出去。
张灵止不住去势,轰的一下将身后的神龛神像撞倒了无数,一旁的邹萍大骇之下,扑到她身边一把扶住了她,这才帮她止住了去势,没有继续丢人。
在旁边插不上手的修行人眼见张灵与这密道之中的神秘人连拼三掌,结果连续三次都被击退,最后一次更是被轰飞,他们无不一片哗然,脸上流露出强烈的震骇恐惧之色。
张灵的修为之高,在修行界绝对是赫赫有名,尤其是她刚才在乱战中显露出来的法术修为,更是令在场的每一个修行人觉得她名不虚传。
可张灵这样的修为都被人硬生生劈得横飞了出来,那换了他们会怎样?
一时间他们面面相觑,心中虽然对人元金丹垂涎欲滴,可这个又窄又黑的洞口却震慑得他们止步不前,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师父,你没事吧?”邹萍扶住了张灵后,紧张惊恐的问道。
张灵恼羞成怒的站住了脚步,她猛的一下将邹萍推开,怒道:“滚开!”
说完,她一掌朝着地面一拍,轰隆一声将地面拍出无数龟裂的裂缝,然后双手凌空一抓,抓出无数烈火岩浆,她双手一搓,又一拍,手中一道凶猛炽烈的火龙便直奔密道而去。
众人眼见这条火龙扭动着扑进了密室,瞬间照亮了一个人的身形,这个人双手飞快的捏了一个指诀,两手金刚缚,双手中指伸竖如针状呈独钴形,正是真言大手印中的金刚界三昧耶大手印!
这人一声暴喝:“吽!”
一声真言宛如雷鸣,震得在场修行人每个人的耳中一阵嗡嗡作响,耳膜剧痛,大手印猛的凌空拍出,将火龙拍得七零八散,火焰落在密道的墙壁上,一时间不得熄灭,便将这人的身形照得若隐若现。
场上众人定睛一看,却见这人半边身子藏在黑暗之中,神秘而威严,另外半边身子则被火焰照得明亮,他遮着面,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身形屹立如山,渊渟岳峙,当真是威风凛凛,一夫当关!
众人眼见李云东一个人守在密道入口,他们人数虽多,却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就连修为最高的张灵也被他三掌劈飞,他们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虽有心夺宝,可却没胆上前。
躲在人群最后面的丁楠不是第一次看见李云东独身力退众人,但她此时将眼前这情景看在眼里,心中还是忍不住感慨:什么是万夫莫敌的大英雄,大豪杰?
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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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鞋们,你们太狠了,顶到第六去了,逼得我五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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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真人张灵所驱役的九地之火极其凶悍,只要沾边就能立刻燃起熊熊大火,天底下除了极个别的法器,就没有能够经受得住这九地之火焚烧的东西。
可李云东的大手印是无形的雄浑真元,根本无法焚烧,恰好克制张灵的九地之火,而且李云东所在的地理位置又极佳,可谓占尽了地利之便。
张灵眼见李云东轻描淡写的将自己最得意的九地之火拍散,周围的修行人看向李云东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畏,她心中简直气得吐血。
邹萍眼见自己师父吃了闷亏,她立刻大声道:“李云东,你活得不耐烦了么?竟然敢得罪我们正一教!”
在密道外面的大多都是参与过围攻狐禅门的修行人,他们此时也都认出这人正是李云东,尤其是他之前的真言大手印,实在是让他们印象深刻,他们眼见李云东守在洞口让他们寸步不能前进,自己若是硬闯,只怕落不到一个好去,李云东上次在狐禅门连杀两人,连败七人的事情依旧让他们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他们纷纷道:“李真人,有话好好说嘛,是你拿了人元金丹吗?我们买你的金丹如何?你开个价啊”
“是啊,你说句话啊,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的嘛!”
“李真人,我们金山派法宝多得是,你看中哪一个,尽管开口,我们跟你换这颗人元金丹!”
修行界向来信奉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之前张灵来硬的,结果李云东比她还硬,此时他们束手无策,便只好低声下气的来软的。
李云东眼见密道墙壁上的火焰依旧熊熊燃烧着,将他的身形位置都照得清清楚楚,他一挥衣袖,一阵凶猛霸道的罡风猛然间挥出,立刻将这这些火焰震灭,自己的身形重新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众人见李云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又不接他们的话,顿时大急,忙道:“李真人,你说话啊,有事情可以商量嘛!”
张灵此时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她想起自己刚才与李云东交手的一瞬间,曾经看见他两鼻之中喷出一股赤气和黑气,形容诡异,功法强悍,她心中一凛,大声喝道:“李云东,你是不是得到了九转金丹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就修炼到了第八转育火的境界!”
李云东心中一震,暗道:纸果然包不住火,居然让她给认出来了!
李云东打定了主意不说话,依旧沉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可张灵这话一说出来,其他的修行人顿时炸开了锅。
全真龙门派的杜飞惊道:“李真人,早就风闻说你得到了失传已久的九转金丹术,我原本以为是谣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我们全真龙门派与陈朴先生一脉颇有渊源,你在哪得到的九转金丹术?可否借来一观?”
杜飞这话一说,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不乐意了,金山派的张宏程大声道:“杜真人,你这话就不妥了,什么叫你们全真龙门派与陈朴先生素有渊源?你要脸不要脸?陈朴先生是唐末五代人,你们全真龙门派是宋末元初创的教派,中间相隔了三百多年,你这都能攀上关系,脸皮也太厚了吧?”
杜飞脸色难看,扭头说道:“我们全真龙门派是道家玄门正宗,陈朴先生所做的九转金丹术同样也是玄门正宗的功夫,我们全真教开山祖师王重阳将释道儒三教合而为一,遍采众家之长,其中就有陈朴先生的练胆之术,按照修行方法,我们本属一脉相承,又如何没有渊源了?”
杜飞一番话说得其他修行人个个捧腹大笑,当中东华派的陈安吉便讥讽道:“这样算起来,那我们师祖宁全真和陈朴先生的关系就更近了。”
当下便有修行人接道:“屁话,宁全真是也是宋朝的的修行人,哪里关系更近了?”
陈安吉阴阳怪气的说道:“照杜真人的说法,我们东华派宁全真所创同样也是玄门正宗的功夫,而且我们师祖宁全真可是北宋人,比王重阳活得早多了,按照年代时间来看,岂不是离陈朴先生更近?”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一个个幸灾乐祸。
站在最后的郑元满脸讥讽不屑的低声道:“这群不成器的东西,一遇到事情就知道互相拆台,还六派联盟,呸!什么东西!放着眼前的人元金丹不追,光顾着追问九转金丹术有什么用,李云东难道会将吃到肚子里面的东西又给你们吐出来么?蠢,蠢不可及!”
丁楠也低声道:“师父,什么是九转金丹术?”
郑元看了她一眼,满脸慈祥的说道:“这个回去再跟你说。”说着,他面容忽然变得很是不甘和怨怒:“不过,这李云东得了人元金丹,又得了九转金丹术,只怕你我想报仇的机会变得非常渺茫了……唉,我原本是想今晚来浑水摸鱼,看看有什么便宜可占,可没想到竟然便宜了李云东这个小子,可恶,真是可恶!”
他在这边和丁楠窃窃私语,场上各个门派的修行人却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张灵听得躁怒,她一声大喝:“吵什么吵,你们这样吵得出一个结果吗?光靠嘴皮子又岂能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把奇珍秘宝还给你?做什么春秋美梦呢!”
张灵辈分大,实力强,说出的话来威信极高,各个修行门派的修行人这才如梦初醒,重新一致对外同仇敌忾了起来,他们纷纷道:“李云东,快点把九转金丹术交出来,这是我们道家至宝,我们修行界各个修行门派都有份,你岂能一个人独吞!”
“就是就是,你难道认为你一个人能敌得过我们这么多人么?你小小一个狐禅门,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门派的联手围攻么?”
“废话什么,李云东要是能低头服软,在天珑山他早就不出这个头了,这种人像是受威胁的人么?”
“那你说怎么办?他守在这里,我们又冲不进去,难不成干守在这里么?”
“为什么不能,守在这里我们这么多人,耗也将他耗死了!”
“哎,不对,这密道要是有出口呢?”
“哎呀,该死,要是有出口,那可怎么办?”
“喂,李云东半天不说话,该不会已经跑了吧?”
“有可能,你们谁进去看看!”
“靠,为什么不是你进去看看!”
各个修行门派的修行人各自推诿,都想让对方进去试探当炮灰,可就没有一个人肯主动愿意上前,就连张灵心里面也直打顿,她心道:刚才上去没讨到一点好处,现在上去又不知道能讨不讨得到好处?紫苑这个小贱人,到底教了这个家伙多少法术?这个家伙又还有多少能耐没有展露出来?自己打不过倒是事小,丢了自己的脸,丢了门派的脸,那可是大事!
这时有一个修行人忽然大声道:“对了,万镇源万宗主呢?赶紧找他问一问,这密道到底有没有出口,出口通向哪里?”
这时在偏殿里屋的修行人这才想起他们此时正在阁皂宗的地面上,他们赶紧左右环顾,一圈看下来,他们现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居然没在这里!
“妈的,万镇源人呢?”
“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跑了吧?”
“他刚才不是还说要将我们全部留下的么?狠话说得那么厉害,怎么现在不见人了?”
“废话,说狠话谁不会啊?这么多门派一起来抢人元金丹,他又哪里挡得住,不跑难道留下来自取其辱么?”
“呸,这万镇源也忒不是东西了!居然自己祖庭都不要了,刚才还信誓旦旦的!”
邹萍眼见他们吵吵闹闹实在不像回事,便大声道:“诸位道友,大家别吵了,我们多吵一秒钟,这李云东便多逃出去一段距离。既然大家都不肯进去一探究竟,我看我们何不将自己的法宝放出,一起让法宝杀进去,相信李云东再厉害,也不可能挡得住这么多法宝的攻击!一旦他还手,我们就知道他不在里面,如果他不还手,则必死无疑,我们也可以抢回人元金丹!”
众人一听,有的修行人立刻一拍大腿,大声道:“对啊,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邹真人不愧是地火真人的高徒,好办法,就按你说的办!”
五华山阴阳派的郑元冷笑着看着邹萍,他低声对丁楠说道:“好徒儿,你可要记住这个女子,这女子心狠手辣,心思敏捷,日后若成大器,必是你的强敌!”
场上各个门派的修行人此时纷纷将自己的法宝放出,然后朝着密道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打去,众人只见这密道中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自己的法宝像是撞在了一堵钢铁城墙上,不得寸劲,他们顿时大呼道:“这个家伙还在里面!大家伙加把劲!”
确认了李云东依旧还在里面后,各个门派的修行人便来了劲头,驱役着自己的法宝疯狂的朝里面冲击进攻。
可无论他们怎么冲击,里面始终是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时间长了,他们不由得一阵狐疑:“怎么回事?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灵也心存疑惑,她喝道:“我来!”说完,双手一拍,又放出一条凶猛的火龙,朝着密道之中扑去。
这条火龙所到之处,立刻照亮周围,众人一看,只见这密道之中横着一扇密布着金色梵文的铁墙,正是七宝通灵扇的扇叶。
这七宝通灵扇感应到这条火龙直奔自己而来,它也不敢拦截,立刻收回了扇叶,然后眨眼间朝着密道之中逃窜而去。
众人顿时一惊,齐齐失声道:“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李云东他跑了!”
张灵一声怒喝,带头从密道之中追了进去,这下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胆子壮了起来,跟着冲了进去。
一路上张灵万分警惕的向前狂奔,自己放出的火龙便在前面引路,等她狂奔了一阵后,忽然间火龙轰隆一声从一个洞口狂奔而出,哗啦一下将遮掩住洞口的树枝树叶都烧了起来,火势四处蔓延开来。
张灵猛的一下从这洞口冲了出来,她左右一看,这才现自己已经到了山脚之下,她怒哼了一声,双手一招,四周蔓延的火焰立刻朝着她手掌心飞来,张灵双掌一搓,这火焰便立刻变成一阵青烟,消失不见。
这时其他门派的修行人才接二连三的从密道之中冲出来,他们一个个跌足惊怒道:“该死,让他跑了!”
邹萍也怒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知道他的老巢在哪里,大家跟我来!”
众人一听邹萍的话,顿时鼓噪道:“好,去找他的麻烦!”
“看他能跑到哪里去!”
众人此时都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怒火滔滔,群情激奋,他们跟着邹萍很快从阁皂山飞离,气势汹汹的朝着天南市飞去。
可飞到天南市后,张灵忽然喝道:“慢!”
此时严芳已经逃走,万镇源也已经不在,张灵俨然成了这一群修行人之,她一说话,众人立刻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他们不解的问道:“张真人,怎么了?”
张灵神色冷峻的扭头对邹萍说道:“李云东是不是住在这样的闹市之中?”
邹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是啊,他住在一个很高档的小区里面,而且他自己在天南市最繁华的步行街也开了一家店铺。”
张灵冷笑道:“哼,我们这么多修行人,找上门去,要怎么办?大打出手,大杀四方么?”
她这一句话说得其他门派的修行人顿时一个激灵,各自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知道,修行界有一条绝对不能触犯的铁律,那就是不得使用法术和法器杀害世俗凡人,与这条铁律相比,修行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得在世俗凡人面前使用能够让他们察觉的法术。
修行界这些年来托改革开放的福,渐渐重新恢复了活力,可他们当中几乎每一个老资历的修行人都对以前那可怕的十年动乱心有余悸:龙虎山所有的道观都被红卫兵给砸了,全真教创始人王重阳的祖坟也被红卫兵给刨了,灵骨扔在荒山野岭之中,如果不是祖庵村村民赵茂忠好心把王重阳的尸骨又捡回来,只怕重阳宫现在的王重阳灵柩都还是空冢!
那一场风波让修行界几乎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差点万劫不复。
好容易缓过劲来的老一辈修行人因此得出一个经验教训:在当前的政府管制下,修行人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绝对不能在世俗凡人面前使用法术,以免再引起国家的注意,从而给修行界再次带来可怕的灾难。
因此老一辈的修行人再三对他们的徒子徒孙叮嘱交代这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眼下这些修行人无一不是内室子弟,大多都在山中修行,他们一个个追到了天南市,却现李云东居然和世俗凡人住在一块儿,左右邻居都是普通人,他们如果动手,以李云东的实力和狐禅门的势力,肯定不可能善了,那一定是火星撞地球的大事。
之前在天珑山,地偏人稀,各派的外室弟子又对天珑山进行了封山,因此山顶上打得热闹无比也没有引起世俗凡人的注意。
可如果在闹市之中大打出手,那乐子可就大了,后果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承担得起的。
“那怎么办?”当下便有修行人问道“难不成我们这么多人就偃旗息鼓灰溜溜的回去不成?”
张灵冷哼了一声:“修行人的事,在修行界中解决!他不是要开店么?还怕找不到他人?再过一阵就是采莲大会,给他个请帖,看他去不去!不去,那时候天底下所有修行门派都会瞧不起他,用不着我们出手,其他门派会争先恐后的去找他麻烦的。如果他去的话,哼,我们就名正言顺的收拾他!”
各派修行人顿时大喜,纷纷道:“张真人这办法不错,就这样办!”
也有人疑虑道:“可是,采莲大会还有好一阵呢,难不成就这样让李云东把人元金丹夺走了不成?”
张灵斜睨了他一眼:“人家难道还会把人元金丹留着等你过去抢不成?要去你就自己去吧,惹出什么事情可别扯到我们正一教身上来!”
之前说话的修行人顿时脖子一缩,面有忿忿之色。
郑元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带着自己的弟子丁楠一块儿飞着,他既不想跟这帮人呆在一起,又不愿意离开,此时他听见场上众人所说,便扭头对丁楠说道:“我们走吧,今天晚上这事儿不成了。哼,这么多人居然让一个毛头小子捡了便宜,真是丢脸!”
说完,他带着丁楠也不跟众人打招呼,不辞而别的飞回了五华山。
郑元刚带着丁楠落在地上,便冷笑道:“六大门派,哼,一群不成事的毛头小子!真不知道他们掌门人在想什么!”说完,他扭头朝丁楠看去,忽然说道:“对了,你上次不是说你这肉身原先和李云东是同学么?要不,你去……”
丁楠顿时激动起来,她大声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丁楠唯恐自己在李云东面前落了面子,唯恐他瞧不起自己,在自己修行未成之前又哪里肯去面对他,更何况是低声下气的求他?
郑元见丁楠如此激烈反应,他还以为自己的徒儿吕凤萍想起之前的肉身被毁之仇,只好无奈的说道:“我还没说什么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丁楠大声道:“什么事也不行,我不想和他说话!”
郑元只好哄道:“好好!唉,那我只好另想办法了,只不过,这李云东本来修为就高,此时再得了一颗人元金丹,只怕以后就更拿他没办法了!”
丁楠深吸了几口气后,她也渐渐镇定了下来,说道:“这倒不用担心,就我的了解,李云东这颗人元金丹十有**不会自己服用,而是给苏蝉或者周秦服用。”
郑元一听,顿时奇道:“为什么?人元金丹都不自己服用,居然还给其他人用,他不是傻子么?”但很快,郑元便恍然又道:“我明白了,莫非他是想把这两个女子当鼎炉养,等养成了再采阴补阳?是了,一定是这样!哼,这个家伙倒好艳福!”
丁楠听了心中冷笑道:李云东是这世上少有的正人君子,你以为他和你一样么?你自己是卑鄙小人,便把天底下的人都想成卑鄙小人!
就在各派修行人追着李云东前往天南市的时候,在阁皂山的阁皂宗内,万镇源一个人负手而立,站在之前大战的院子当中,他仰着头,看着乌云消散,星光璀璨的夜空,沉默得犹如一尊雕像。
没过多久,在他身后缓缓走过来一个人,身材高大魁梧,一只手抓着乾坤碧玉杆,一只手抓着捆仙绳,声音出奇的苍老沙哑:“人元金丹被抢走了?嘿,这个无花大师倒的宿命通倒也有几分功力。”
万镇源头也不回,他冷冷的说道:“你最好确保你的如意算盘不会打错,否则,哼哼……”
这人嘿嘿一笑:“我数十年来,算无遗策,天底下有什么事情能逃的出我的算计?”
万镇源面露讥讽之色:“哦?你要真想让李云东抢走人元金丹,那何必用捆仙绳把他捆得这么死?你不怕他挣不脱,到时候弄巧成拙么?”
这人哼道:“自从蝉儿的人元金丹被他服用后,我观察他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挑中的人,又岂是易与之辈?他如果逃不出来,那就说明他不是我要挑选的人,大不了我再选一个就是了!”
万镇源猛的扭过头来,大怒道:“混账,你以为我炼化出来的人元金丹是六味地黄丸么?说浪费就浪费?”
这人也不客气的说道:“你少说废话,你的人元金丹所需的灵药还是我帮你收集的,地元灵丹的药引如果不是我帮你弄来这两条大金蛇,你这辈子都别想炼化地元灵丹!”
万镇源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但他很快硬生生的将怒意压了下来,他沉声道:“现在地元灵丹还差最重要的一味药引,只要有这味药引,我就能炼出地元灵丹!”
这人想了想,说道:“地元灵丹一旦炼成,那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那时,你们外丹派阁皂宗重新崛起的日子就不远了!”
万镇源眼中不禁流露出强烈的炽烈目光,他出神的想了一会儿,忽然又说道:“你的女人呢?”
这人淡淡的说道:“睡了!”
万镇源冷哼一声,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看你还是尽早把她处理了,老是带一个普通人在身边,你不怕她把我们的事情给泄露出去么?”
这人哼了一声,说道:“我可以负天底下所有的人,但唯独不能负她!你要是再说一次这样的话,我先把你杀了!”
万镇源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他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这样的老狐狸也会动真情?滑稽,实在是滑稽!”
这人冷冷的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把你的事情做好就成!采莲大会没有多久便会召开,你最好确保万无一失,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指望阁皂宗能够重新崛起!”
万镇源也冷笑道:“你别老拿这个要挟我,你跟我合作,不也是指望你的狐禅门重新崛起么?我们两人合则两利,斗则两败,所以少拿这个事情说事儿!”
这人沉默了一阵,开口说道:“总之,你尽快去把最后一味药引弄到手,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我会去把其他事情安排好的。”说完,他转身步入了偏殿之中。
万镇源哼了一声,他又继续仰着头,看着浩瀚的星空,嘴角却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呢喃道:“修行界,要不太平了……”
就在张灵等人气势汹汹杀到天南市的时候,紫苑和苏蝉此时正在自己住处旁边的一栋大楼房顶上警惕而紧张的留意着四周。
她们不敢直接回家,虽然她们知道对方一定能找到这附近,但是如果对方真的一意孤行,跟着他们直接冲进家门,那可就是血流满地的灭门事件了。
苏蝉焦急的在房顶上眼巴巴的看着四周,搜寻着李云东的身影,小丫头一边看,一边焦急的对紫苑说道:“紫苑姐姐,云东他会回来的,对不对?”
紫苑的压力也非常大,她知道今天晚上他们算是彻底把天下间几个主要的道家修行门派都给得罪了,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云东抢了人元金丹,又让他们现了足迹,那简直是不堪设想的事情。
紫苑虽然心中暗自腹诽李云东为什么一定要抢这枚人元金丹,以他的实力,按部就班的修炼,过不了多久也能修炼成为一个极为强悍的大修行人,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抢人元金丹呢?
当时情况紧急,紫苑没有反驳李云东的意见,顺从了他的意见,可此时该何去何从,紫苑心中也是没底,迫不及待的想和李云东商量。
可他们两人等来等去都没等到李云东的归来,饶是紫苑平日里冷静镇定,此时也不禁有些慌了神,但比她更慌的是苏蝉,她只有强装镇定,安慰苏蝉说道:“放心,李云东见事机敏,斗法又极强,他肯定能跑出来的。”
苏蝉焦急的在原地团团打转:“那他怎么现在还没回来?急死人了,要不,我去找他!”
说着,小丫头便要飞起来四处去找李云东的下落。
紫苑赶紧一把将她拦住,劝道:“你别着急,也许李云东是怕他们找到家里面来,所以带着他们兜圈子呢。而且,你上哪里去找他?”
苏蝉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说道:“可,可是,我就是担心呀。”
紫苑见苏蝉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自己劝都劝不住,她心中不禁也越的焦虑起来,心道:莫非,李云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苏蝉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她一咬牙,说道:“不行,我要去找他,紫苑姐姐,你在这里等吧,免得一会他回来了看不见我们,他又会着急。”
紫苑想了想,说道:“不,还是我去吧,你在修行界树敌太多,我去稍微好些。”
苏蝉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却见一道青光闪过,一个人影瞬间落在她们身边不远的地方,苏蝉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英俊的男生肩膀上扛着一个一人高的黑色大铁扇,笑吟吟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不是李云东又是谁?
苏蝉顿时大喜,*燕归巢一般朝着李云东怀中扑去,大喊道:“大爷,你吓死小妞啦!”
李云东张开双手,一把搂住她,笑道:“怎么啦?”
苏蝉又哭又笑:“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天都快亮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吓得我小命都快没了。”
李云东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傻瓜,我怎么会有事呢?”
说着,他这时候才现紫苑正在不远处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李云东笑着对紫苑点了点头:“你们一路上没事吧?”
紫苑刚才不想打搅李云东和苏蝉的团聚,只是在一旁观看,此时见李云东跟自己说话,便上前说道:“我们都很好,刚才苏蝉还想去找你来着,不过,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又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李云东呵呵一笑,他说道:“我守在洞口,见你们这么久没有消息,想必就已经是逃走了,便留了七宝通灵扇断后,自己早就溜之大吉了。不过我从洞口逃出来以后没有跑远,便一直躲在山中,见这些家伙气势汹汹的杀向天南市,我才远远的跟着他们回来了。”
紫苑一惊:“他们杀过来了?在哪里?”
李云东笑道:“来了又回去了,想必是估计忌惮我们周围的世俗凡人,不敢大打出手,所以又回去了。”
紫苑面露沉思之色,她说道:“很有可能!”说着,她看着李云东,忍不住叹道:“你这次怎么如此鲁莽,在这么多修行人当中火中取栗,抢夺人元金丹,难道没有想过会给你,给你的门派带来什么后果么?”
李云东不置可否,他摸了摸苏蝉的头,然后扭头对紫苑说道:“我料定他们今晚不会来了,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先回去说吧。”
紫苑无奈,只好点头,苏蝉则只要李云东在身边,便是天塌下来她也只当棉被盖,小丫头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她嘻嘻笑道:“云东,你今天好威风,一个人挡住那么多人的追击。”
李云东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自己带着苏蝉和紫苑飞回了自家的阳台上。
由于李云东这左右两家都是修行人,这些人压根就没有走正门的习惯,因此无论哪家都没有关阳台门,李云东落到自己的住处,一推门,门便开了,李云东一看,只见房间里面黑乎乎的,安静得吓人,小狐狸们和其他人都像是已经睡了。
李云东跟紫苑和苏蝉点了点头,三个人轻手轻脚的进了门,然后一起来到了李云东的房间。
李云东示意苏蝉关好了门以后,他对紫苑说道:“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火中取栗,抢这枚人元金丹,对吧?”
紫苑点头道:“没错,你这是惹祸上身!”
李云东也不生气,他微微一笑,反问道:“那我想问你了,就算我不抢这人元金丹,正一教会放过你么?”
紫苑一愣,没有说话。
李云东又问道:“那正一教会放过我们么?”
紫苑面露沉思之色,沉吟着仍然不说话。
李云东说道:“之前你也看到了,正一教三番两次逼迫你和我,咄咄逼人,根本就不想给你我一条活路,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异类,就应该被灭绝,而你则是助纣为虐吃里爬外的叛徒。这种情况你认为是能扭转的么?”
紫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也犯不着去得罪满天下这么多的修行门派啊?”
李云东笑了起来,反问道:“奇怪了,上次你怂恿我去抢药王鼎,这次我抢了人元金丹,你却诸多埋怨,这是什么道理?”
紫苑叹道:“那怎么一样?有了药王鼎,就相当于你有了一只下蛋的鸡,你以后也饿不死了,反正再怎么饿肚子,你也有鸡蛋吃。人快要饿死的时候去抢一只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人元金丹却只是一个鸡蛋,在还没有饿得很厉害的时候就为了抢一个鸡蛋而去得罪天底下几乎所有的修行门派,你觉得划算么?”
李云东摇头道:“可是,一个正一教我们就应付不来了,又何必在乎其他门派呢?反正得罪一个也是得罪,得罪一帮也是得罪,这些修行人只恨不得天底下所有的好处都是自己得了,他们才没有话说,而你得一点好处,他们就会眼红,就会暗地搞你的小动作!上次我们参加茶艺比赛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我们如果不自己去抢,不自己去拼,你指望其他门派会给我们一条活路么?”
李云东越说,语气越是强硬,他毫不客气的说道:“紫苑,你别傻了!你和我都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火中取栗,抢到人元金丹,壮大我们自身的力量!这年头,只有强大自我,才是真正的王道,指望这些人手下留情,那是绝对不现实的!”
苏蝉与紫苑相处的时间越久,她越是对紫苑的为人和品性而有所敬重,小丫头眼见李云东这一番话把紫苑说得哑口无言,她心中不忍,便轻轻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说道:“云东呀,你别这样说紫苑姐姐,她也是为了你好。”
李云东没想到苏蝉会主动为紫苑说话,他呵呵一笑,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柔声道:“你一会先回避一下,我有点话想单独问下紫苑,一会我再喊你进来,好不好?”
苏蝉哦了一声,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那,那你别凶紫苑姐姐哦,有话好好说哦。”
说着,她又转过脸,对紫苑说道:“紫苑姐姐,云东这个人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你别放在心上。”
李云东忍不住伸手在她圆滚滚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倒是你两头做老好人,两边卖乖,我就成大恶人了,快走,一会再进来!”
苏蝉哎呀一声,双手捂着屁股,冲着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然后转身出门,在临关门前,她还有些不放心的伸头探脑的看了一眼,眼珠滴溜溜的打转,她那一双灵动得会说话的眼睛,像是在说:云东呀,你可别凶紫苑姐姐呀。
李云东哪里不明白小丫头的心思,笑骂道:“还看,再看又是一巴掌!”
苏蝉吐了吐舌头,这才将门关上。
紫苑微笑着看着苏蝉出去,她轻声叹道:“你有苏蝉这样一个亲密的伴侣,真是你的福气。”
李云东点了点头,轻声叹道:“是啊!”
紫苑微笑道:“你有什么话想问我,你说吧。”
李云东神色一正,他问道:“先从我们去阁皂山开始说吧。”
紫苑点头道:“好!”
李云东问道:“我有几个疑问,为什么当初苏蝉从房间里面刚追出来,你一听说这人是曹乙又或者是庄雅婷的身影,你就立刻追了过去?”
紫苑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以你的聪明,这件事情不可能瞒你很久,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现了。”
李云东满脸肃然的说道:“你快说,这件事情非常关键非常蹊跷,我们跟着这人来到阁皂宗,为什么严芳又会出现!严芳手中有1iuhe剑,这个我能理解,但为什么我们追狐禅门的师伯追到阁皂宗,却出来了严芳?这如果仅仅只是巧合,那也太说不通了。莫非,严芳便是曹乙又或者是庄雅婷不成?”
紫苑缓缓的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上次我们在商场吃饭的时候,苏蝉她们去买衣服,我本来不想跟去的,可阮红菱却告诉我,她在附近看见了二师伯严芳,我大惊之下,这才跟了出去。后来我现严芳师伯的阳神极为旺盛,她阳神出窍时间这么长,没找到肉身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这么旺盛的,而且她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很有可能就一直潜伏在我们左右。”
李云东心中一动,说道:“而且,她之前又有附身在莫阿诗身上的举动,所以你怀疑她就在狐禅门之中?”
紫苑说道:“没错!所以我立刻冲到更衣室,想去看看谁跟大家在一起,谁是一个人独处。二师伯的阳神刚刚附身,必定不能熟练的一边阳神出窍,一边自己的肉身行动无碍,她肯定要一个人躲在一个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所以当时众人都在外面,只有曹乙和庄雅婷在更衣间里面,那时,我就怀疑上了她们两人。”
李云东听了眉头紧锁,他暗恨道:“这个严芳,真是灭我狐禅门之心不死!害死了莫阿诗又不够,居然又附身到曹乙或庄雅婷的身上,真是可恶!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我的理由就跟你之前支开苏蝉是一样的。”
李云东沉默了,他支开苏蝉,就是怕苏蝉听了这些事情,怕平日里言行会有所流露,也怕小丫头心里面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打击。
李云东想了想,不甘心的说道:“苏蝉藏不住话,这我能理解,可我总不会轻重不分吧?这样大的事情,你怎么能瞒我呢?要是严芳这段时间出手害人,你让我怎么向其他人交代?”
紫苑叹了一口气:“我当初就是认定严芳不会出手的,她煞费苦心的潜伏在我们左右,一定有她的计划,而且所谋必大!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不是,我在这里先给你赔个不是了。”
李云东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事已至此,再说这个也没用了,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吧。”
紫苑却微微一笑,反问道:“你的问题肯定很多,不如我们一人问一个吧,这样比较公平。”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好,你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紫苑点了点头,问道:“你抢回来的人元金丹要如何处置?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不是给苏蝉就是周秦,可你想给她们哪个人呢?”
这一句话,顿时让李云东陷入了沉默和沉思之中。
紫苑的问题让李云东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李云东才长叹了一口气,他问道:“你为什么不要这枚人元金丹呢?”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修炼到阳神境界的人,再服丹药就没有什么效果了,一来要自己慢慢修炼,二来除非服用地元灵丹,否则短时间内不可能突破瓶颈,进入到金身境界。所以,这人元金丹给你给我都是浪费。”
李云东想了想,面露难色的说道:“我心里面其实有一个倾向,但现在不好说,我要跟她们两人谈过了,询问一下她们的意见,我才能做决定。”
紫苑见李云东竟然如此为难,她便也不好意思再为难李云东,便说道:“那算了,你再问你的问题吧。”
李云东也不跟她客气,立刻问道:“你觉得严芳当时是想逼我们出来么?”
紫苑想了想,说道:“很有可能!”
李云东又问道:“你觉得她今天晚上会不会是刻意将我们引到阁皂山去的?”
紫苑沉吟了一会,斟词酌句的说道:“有这个可能!”
李云东眉头大皱,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如果她是想刻意将我们引到阁皂山去,那又是为什么呢?既然将我们引过去,那又为什么要逼我们现身呢?逼我们现身,她有什么好处?”
紫苑顺着他的思路接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死去的媚娘会又重新出现在我们眼前?如果我们看见的媚娘是真的,那死去的那个又是谁?”
李云东一拍巴掌,沉声道:“你问到了关键!我怀疑死去的那个媚娘是一个替身,又或者是六甲阳神符!既然六甲阳神符能幻化出一个活灵活现的活人,那为什么又不能幻化出一个被吸干的干尸呢?”
紫苑面露激赏之色,赞道:“你说的没错!很有这个可能!”
李云东受到了鼓舞,他精神一振,又说道:“再者,我们看到一个神秘人救走了媚娘,并用捆仙索困住了我们,而且这人我在狐禅门密室之中见过,你说这个人是谁?”
紫苑两条极为好看的眉毛几乎不可察觉的皱了皱,她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依稀能够猜到,但我不好说。”
李云东说道:“你不好说,那你在手掌心里面写下他的名字,然后我也写一个,我们看看我们的想法是不是一样的。”
紫苑点头道:“好吧。”说完,她拿起李云东房间里面的一支笔,在手掌心里面写了一个字,然后又递给李云东,等李云东写好后,两人一起伸开手掌。
李云东定睛一看,只见紫苑手掌心里面写着一个刘,而他手掌心里面写着一个烨!
李云东和紫苑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李云东收拢了手掌,他说道:“如果这个人是前任掌门人刘烨的话,那么问题就了。”
紫苑另一只手在写字的手掌心里面轻轻搓了一下,她手掌心里面的字便消失不见了,紫苑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刘烨当初为什么要装死?他为什么要将狐禅门传给你?他为什么会和阁皂宗的万镇源在一起?他为什么会相貌身形都变化如此之大?他为什么会布局造成杀死长孙鸿和媚娘的假象场景?他为什么要救媚娘?他为什么要用捆仙绳绑住我们?”
面对这么多的为什么,李云东不禁叹了一口气,他苦笑了起来:“没想到我当个狐禅门掌门人,居然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紫苑面色冷峻的说道:“李云东,你别小看这些事情,之前我二师伯严芳就再三警告我,说修行界要有大劫难生,而且你之前不就怀疑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么?而且这个人还偷走了两条金蛇的尸身,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刘烨偷走了这两条金蛇的尸身!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修行界肯定有一个正在酝酿的大劫难,而动这个劫难的,不是我二师伯严芳,就是刘烨和万镇源!”
李云东沉吟道:“你说得不错,刘烨偷走两条大金蛇,很有可能就是拿给万镇源,让他炼化地元灵丹,可是他要炼化地元灵丹干什么?自己用么?弄这么多事情,对他有什么好处?”
李云东说着,他心中忽然生出了强烈的不快,他接手狐禅门,原本是临危受命的事情,可到头来,他才现,自己竟然被人利用,这种感觉让他实在是非常的不爽。
紫苑像是察觉到了李云东的情绪,她柔声安慰李云东说道:“如果你不想被人利用,就不要当这个掌门人了。”
李云东长叹了一口气,他说道:“我当这个掌门人并不是为了自己,虽然说平日里带这么一帮绝色狐狸精进进出出,的确很拉风,但如果不是因为苏蝉,我是绝对不会当这个掌门人的。她现在没了师父,如果狐禅门也在我手里面遭了劫,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而且,狐禅门中虽然刘烨金蝉脱壳玩假死,但他也不一定就心存歹心,而且我相信狐禅门其他人是不知道刘烨假死的消息的,她们其实大多都和苏蝉一样,都是毫无机心,单纯烂漫的小妖精而已,我若抛下她们,只怕她们将会万劫不复!”
紫苑一愣,她眼中不禁流露出浓烈的欣赏和赞叹之色,她说道:“不错,这才是有情有义的好男人!这些天相处下来,我能感觉到狐禅门上下对你非常非常的依赖,你如果这个时候抛下她们不管,她们肯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和后果的!”
李云东点头道:“是啊,我眼下只能瞒着她们,暗中保护她们,尤其是苏蝉和周秦,我亏欠她们最多,绝对不能让她们受到半点的伤害。”
紫苑微笑道:“那你以后想怎么办?今晚我们得罪的这些修行人,他们虽然没有立刻上门来大打出手,这说明他们已经接受了人元金丹被我们抢走的事实,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依我的推断,他们想要报复我们,无非有几个方式。”
李云东神色凛然:“你说,我在听。”
紫苑伸出一根纤纤葱指,说道:“第一,上门叫阵,私下约一个隐蔽的地方解决恩怨。这一点不太可能,因为我们只要身处于世俗凡人越多的地方,他们就越拿我们没办法,我们大可以不答应他们这一点。”
李云东点头道:“不错,第二呢?”
紫苑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偷袭你,就像之前你遇到过的那样。”
李云东哼了一声:“那就让他们来吧,只要别冲着狐禅门其他人来就行。”
紫苑说道:“今晚我们得罪的这些修行人,无论哪一个都是有头有脸之辈,他们当中虽然有些人无耻猥琐,但是也不至于下流到做这种事情。否则传出去,他们可就名声臭到家了。”
李云东略微放下心来:“如果是这样,那就好。那第三呢?”
紫苑竖起第三根手指,说道:“第三,过一阵就是采莲大会,他们必定会邀请我们,如果我们不参加,那天底下所有的道家门派都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因为大家都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修行门派之间大多只有冰冷的弱肉强食关系,可没有什么含情脉脉锄强扶弱的事情。痛打落水狗,是他们一向的做法。可如果我们参加,那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你动手,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两难局面!”
李云东哈的一笑,一拍巴掌,他说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正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些人就盼着我们不去,所以我偏要去,不仅要去,而且我还要让这帮人看看,我李云东可不是好欺负的,我们狐禅门也不是随便任人捏的软柿子!”
紫苑微微点头,她又说道:“第四,也是最后一点,他们如果硬的不行,那就肯定会来软的,会在生意上打压我们,挤兑我们,断我们的财路!”
李云东眉头一皱,他沉吟道:“这倒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其他门派势力庞大,而你以前的人脉势力又被正一教给截断了,在这个方面,我们是绝对劣势,很有可能要吃大亏!”
紫苑见李云东愁,反过来柔声劝道:“其实也不用担心,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不是横蛮霸道的直接上门,我们就有办法应付。再说了,大不了这店不开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赚钱就是,天底下赚钱的办法可多得很,也没必要一定跟他们死磕。”
李云东听了紫苑的话,他呵呵一笑,说道:“他们想断我们的财路,也没那么容易,世俗凡尘可不像修真界,是讲道理讲规矩的,哪里容得他们乱来。”
紫苑微微一笑:“你能看得开看得淡自然更好,我就怕你因为看不开而冲动做错了事。”
李云东笑道:“我像是这样的人么?”
紫苑瞥了李云东一眼:“你不是么?之前在阁皂宗冲动得几乎要自杀,还冲我大吼大叫,难不成这么快就忘了?”
李云东仰头打了个哈哈,干笑道:“那是意外,意外嘛!”说着,他目光饶有趣味的打量着紫苑这张出尘绝美的面孔,笑道:“神仙姐姐也会秋后算账的吗?”
紫苑闻言一窒,颇为恼怒的白了李云东一眼:“怎么,我就不是人吗?我活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么吼过!”
李云东赶紧赔笑道:“好好,我错了,神仙姐姐就原谅小的这一次吧?神仙姐姐的大恩大德,小的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啊!”
紫苑哼了一声,她张开口想奚落李云东一句话,却忽然觉得自己跟李云东这样说话有些不妥,像是两个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紫苑耳根忽然有些热红,她不敢再呆下去,自己走到门口,扭头道:“我去喊苏蝉进来了,你有话就跟她说吧,我走了。”
李云东见紫苑神情宜嗔宜喜,脸颊更是一片粉红,眼角流动着一股罕见的妩媚秋波,当真是说不出的动人,他心中砰然一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眼睁睁的看着紫苑出了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紫苑出了门后,却见苏蝉坐在客厅的沙里面,小丫头低着头,两条腿轻轻的晃着,眼睛看着自己晃动的脚尖,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苏蝉听见楼上门开了以后,她抬起头看见紫苑出来,眼睛一亮,迎了上去:“紫苑姐姐,云东没有说你吧?”
紫苑看着苏蝉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孔,她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己在此时有些不想面对这个女孩儿。
紫苑目光有些躲闪的说道:“没有,嗯,李云东喊你上去呢。”说着,她自己匆匆的离开了李云东的住处,从阳台上仿佛做贼一般跳回了自己的住处,飞快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掩上门,紫苑便长松了一口气一般,背靠在门上,胸前起伏,目光闪烁。
在她柔软的胸膛和鲜活跳动的心脏之中似乎传出一股别样的滋味和感觉,这是一种她平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如同春天疯涨的野草,迅的蔓延,让她的胸口麻麻的,酥酥的。
尤其是之前她和李云东被捆在一起的时候,李云东强健宽厚的胸膛压着她柔软胸脯所产生的那种让她浑身烫,浑身软的感觉,再一次向她袭来,让这个平日里淡定出尘的仙子心乱如麻。
“灵镜易碎凡尘劫,仙剑难断红履绳。师父,你的楔语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紫苑双手按着自己的胸口,轻轻呢喃着这句仿佛命运一般的楔语诗,她目光出神,呆呆的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竟是有些痴了。
紫苑出了李云东的房间后,苏蝉敏锐的察觉出紫苑的异样,她目视着紫苑离开,然后轻手轻脚的进了李云东的房间,又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小丫头仿佛做贼一般冲着李云东说道:“大爷,小妞来啦!”
李云东见她这个模样,顿时笑了起来,对她招了招手:“小妞,到你家大爷身边来。”
苏蝉甜甜一笑,她乖巧而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了李云东的身边,一双眼睛眨巴着,目光痴迷爱怜的看着自己的伴侣,小丫头轻声道:“云东呀,刚才你没跟紫苑姐姐吵架吧?”
李云东呵呵一笑:“别傻了,紫苑与我亦师亦友,她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敬重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和她吵架?有些事情就算是她不对,我也会让着她的。”
苏蝉一听,这才放下心来,甜甜的笑道:“那就好。紫苑姐姐为了我们,自己师门都被人给封了,我好怕你们吵架,弄得她无家可归。小妞也曾经被人赶出来过,知道无家可归的感觉很不好过的。”
李云东听了心中感慨,他轻轻搂着苏蝉,大手轻柔的抚摩着她的乌:“你真是善良,什么事情都替人着想。”
苏蝉眨巴着眼睛说道:“因为紫苑姐姐正是这样的人呀!她什么事情都替人着想,而从来不替自己着想,所以小妞很敬重她的为人,要努力向她学习呢。”
李云东呵呵一笑:“好好,那你也拜紫苑为师吧,灵宫派也多一个香火弟子。”
苏蝉扭动着身子,不依的撒娇道:“不要嘛,人家要拜李真人为师。”说着,她一把抓起李云东的右手,装模作样的拜了下去:“师父在上,弟子苏蝉这厢有礼了!”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将小丫头搂进怀中,他柔声道:“小妞啊,我们先别闹了,我正好有事情要跟你说呢。”
苏蝉嘻嘻一笑,双手搂着李云东的腰,将脸藏在李云东的胸前,贪婪的嗅着他浓烈的男人气息,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李云东知道小丫头天生爱玩好动,除了练功,要她安安分分的呆上一分钟,那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李云东笑了笑,也没强求,只是搂着她轻声道:“你帮我想想,我这枚人元金丹,应该给谁呢?”
一听到这里,苏蝉立刻定住了,她脑海中飞快的闪过无数的画面。
从自己的师父抢到人元金丹然后交给自己带走,再到紫苑和阮红菱追杀自己,自己一路逃亡直到遇到李云东,然后自己为了逃过追杀,将金丹投到李云东的嘴中,却导致李云东最终误服人元金丹。
自己也从当初打定主意要榨干李云东,再到慢慢与他相识相交相恋相爱,这些日子点点滴滴的画面仿佛走马灯一般从苏蝉的眼前经过,小丫头脑海里面跟明镜似的,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与李云东有这一世的倾心爱恋,全部都是因为这人元金丹!
自己失去了人元金丹,却得到了李云东这样一个让她爱得刻骨铭心的伴侣,这之中的得与失,又岂是三天三夜能够说得清楚的?
现在人元金丹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又该如何选择呢?
苏蝉呆呆的想着,想得十分入神,李云东也不催她,只是目光爱怜的注视着她,仿佛一尊强大的守护神,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渐渐的,苏蝉的目光慢慢的清明了起来,她从李云东的怀中爬了起来,坐直了身子,神色出奇的正经认真,她抓着李云东的手,说道:“云东呀,你心里面已经有决定了,对不对?”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有一个大概的倾向,但现在还没有决定,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蝉认真的说道:“那我说说我的看法吧。”
李云东点了点头:“嗯,我听着呢。”
苏蝉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想把这枚人元金丹送给周秦姐姐。”
李云东奇道:“你为什么不自己留下,要送给她呢?要知道,你本来就应该得到这一枚人元金丹的,当初你的人元金丹被我给误服了,结果导致你无法从三尾妖狐变成六尾灵狐。这原本就应该是你的东西啊!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苏蝉却摇了摇头,抓着李云东的手越的用力了:“不,我不这么想。当初我的确非常非常的垂涎人元金丹,尤其是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每天都在渴望着变成一个像天机玄狐那样的大修行人。可当我遇到你之后,我才慢慢的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比修行更加有意思的事情,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爱你疼你是这样幸福美好的事情。”
小丫头目光有些迷离,她痴痴的说道:“我觉得,这一定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让我遇到了你。老天让我失去了人元金丹,却让我得到了你,可见老天是公平的,有舍才有得。可我现在如果又得到人元金丹的话,我好怕我又会失去你……”
苏蝉一下扑倒在李云东的怀中,她喃喃道:“大爷,你可不能不要小妞,小妞没有你不行的。”
李云东听着苏蝉的话,心中感动,他一下想起自己最落魄最潦倒的时候和苏蝉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又想起自己和苏蝉被迫分离的时候,小丫头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云东,你一定要变强啊!
李云东眼眶有些热热的,湿湿的,他微笑着拍着小丫头的背,柔声道:“别傻了,你家大爷现在很强了,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苏蝉摇了摇头,依旧说道:“不,不仅仅只是这个。我说要把人元金丹给周秦姐姐,是还有其他原因的。”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那你再说说?”
苏蝉又道:“我如果服了人元金丹,要花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来消化人元金丹,就算有你帮忙,也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云东呀,你之前将我支开,虽然嘴上不说,可你的心我却是明白的。你无非是因为今天晚上生了这么多蹊跷古怪的事情,怕我担心罢了,而且我们今天晚上在这么多修行人眼前抢到了人元金丹,肯定会惹来很多的仇家。所以我们应该在短时间内将人元金丹给能够最快吸收它,并且能够最快变成强大修行人的那个人。”
苏蝉很认真的说道:“我是狐狸妖身,正常的修行度比起纯正的人类来,天生就慢。而且我的资质本来就不如周秦姐姐,她天生是玄阴处子鼎炉,体内现在又有你的金丹元气,她服用人元金丹,可谓是相得益彰,事半功倍。我相信有你的辅助指导,又有人元金丹之助,以周秦姐姐的资质,她一个月内肯定就能够筑基,等到采莲大会的时候她肯定就能成为你的有力臂助!”
李云东听得十分感慨,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苏蝉,心道:小妞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好像天生神经大条,有点天然呆,可实际上她粗中有细,聪慧过人之处一点也不在任何人之下,眼下的情况,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心里面跟明镜似的。
李云东柔声道:“你就一点也不可惜,一点也不嫉妒她么?”
苏蝉却甜甜一笑,她搂着李云东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她才应该嫉妒我呢!因为我有你呀!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万事知足,别无他求了。”
说着,小丫头吐了吐舌头,颇为调皮的冲着李云东的右手说道:“师父呀师父,只是苦了你了,你的五龙抱柱神功只怕要修炼更长一段时间了。”
李云东呵呵一笑,他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板着脸吓唬她说道:“胡说,明明是你修炼五龙抱柱神功!”
苏蝉脸颊绯红,嘻嘻笑着,脑袋钻到李云东怀中,不肯抬头:“你就知道欺负人家,讨厌!”
李云东笑道:“放心,你既然如此大度将人元金丹让给周秦,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之前我们也听到万镇源说他要炼化地元灵丹,等到地元灵丹出世,我们再去抢他娘的,那时候,地元灵丹就给你服用了,你可不能再推给其他人!你家大爷我还等着你修为有成,跟你比翼双飞呢,你忍心看他一辈子守活寡吗?”
苏蝉咯咯笑了起来:“地元灵丹呀?这个太难炼成了,我不相信他能炼成。”
李云东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和小丫头亲昵了一阵后,对她柔声道:“既然你下了决断,那我可就把人元金丹给周秦了,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啊!”
苏蝉从怀中掏出人元金丹,刹那间这房间之中金光大放,璀璨异常,她毫不吝惜的将这枚金丹交到了李云东的手掌心中,用力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不,周秦姐姐为你付出之多,远远过了我,这是她应该得的,如果我苏蝉真的命中注定要服这仙丹,以后还会再有的!”
李云东缓缓的点了点头,赞赏感慨道:“我还怕你心中想不开,却没想到我家小妞如此深明大义,开通明达,真是难得,我真是好福气。”
苏蝉嘻嘻笑道:“那你要多做好吃的给我,补偿补偿我呀!”
李云东笑了起来:“你就知道吃!行了,你在房间里面呆着,我去找周秦,看看她睡了没有。”
说着,李云东将人元金丹捏在手心之中,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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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和苏蝉共处一室,她们的住处离李云东也并不是很远,李云东来到门口后,轻轻敲了敲门。
周秦这些日子一直在跟苏蝉学一些最基础的入门修行功夫,她体内本来就有一些元气,比起常人来根基好的太多,因此修行练气的功夫已经算是入了门。
周秦虽然没修习多少天,但五官比以往也敏锐了不少,而且身子越的觉得轻盈有力,精力也更加的充沛。
李云东这一敲门,周秦立刻从入定中惊醒了过来,她低声道:“谁?”
李云东轻声道:“是我。”
虽然没说名字,可李云东的声音周秦熟悉之极,她不明白李云东为什么这么晚来找自己,而且又是在自己独处一室的时候。
周秦又惊又疑的爬起身来,心中噗通乱跳的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果然便见李云东正背着双手站在门口,目光深邃的看着自己。
他,他来干什么?周秦心中一慌,站在门口痴痴的有些呆。
李云东眼见周秦穿着一身雪白的睡衣,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宛如一朵睡莲,幽幽的绽开,娇柔不胜,全然没有平日里冷峻矜持的气度。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不请我进去么?”
周秦啊的一声,这才如梦初醒,脸颊红红的让开路。
李云东进了屋,左右看了一眼,只见这两个女孩的闺房中左右分布着两张香床,一股沁人幽香扑鼻而来,在床的中间摆着一张书桌,家经典,其中有一本已经被翻开,上面满是秀气的批文注解,显然是周秦平日里看书时做的笔记。
李云东呵呵一笑,他拿起一本书,翻看了一下,只见这本书正是《黄帝内经》,只不过周秦在李云东的注解旁边又加了自己理解的批注,李云东暗自点头,对周秦说道:“不错,你很用功。”
周秦不知道李云东三更半夜来自己的房间想要做什么,她有些忐忑不安,心慌意乱的说道:“师,师父,这么晚了,有事么?”
李云东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么晚,一个人来到她的房间,的确有些不妥,他干咳了一声:“我的确是有事,你把门关上我再跟你说。”
周秦心中砰砰剧烈跳动起来,她心中一直强烈压抑的一种感情忽然间有些不可遏止的迸出来,这个平日里高傲美貌的女生满面潮红,她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的将门关上,心中七上八下的颤声道:“师,师父,你有什么事?”
李云东眼见周秦这个模样,心里面便暗自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这个时候来找她的,结果弄得她有些多想了,可李云东转念一想周秦对自己用情之深,实在是让自己动容震撼,他心中又很是不忍。
李云东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握着人元金丹的手伸出来,摊开手掌,对周秦说道:“来,把这个吃了。”
周秦只见李云东手掌心里面滚动着一颗圆滚滚的药丸,这颗药丸浑身放着金光,光芒一下将房间照得通明透亮,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虽然不解疑虑,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从李云东的手掌心里面拿起了金丹,二话不说的吞了下去。
这枚人元金丹大约拇指大小,她这一吞,又没有用水咽服,顿时呛得咳嗽连连,脸蛋憋得通红。
李云东又好气又好笑的给她拍了拍后背,手指在她咽喉附近“人迎”穴上一点,让她喉部肌肉一下松弛了下来,这枚金丹便咕咚一下被周秦咽进了肚中。
周秦虽然金丹入肚,但她依旧被呛得眼泪汪汪的,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李云东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是吃药还是自杀呢?吃药丸要用水服用的呀!”
周秦直起身来,勉强对李云东笑了笑,眼神中微微有些黯淡,她轻声道:“师父,你这么晚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吃这个么?”
李云东见周秦浑然不知到自己吃了什么,他摇头说道:“你知道我给你吃的是什么你就往下吞啊?要是是毒药怎么办?”
周秦微微一笑,笑容里面满是苦涩和甜蜜:“你给我的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李云东听了这话顿时默然,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然后又拍了拍她的床铺,轻声道:“周秦,你坐下,听我跟你说。”
周秦柔柔的坐下,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一言不,默默的等着他的话。
李云东想了想,便从自己如何遇到苏蝉,自己如何误服人元金丹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今晚他们一行人在阁皂宗一场混战中抢到了人元金丹。
李云东说道:“可以说,我李云东之所以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现在小有名气的修行人,完全就是因为服用了你刚才服用的人元金丹。”
周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吞下的东西有多么的珍贵和神奇,她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喉咙,声音紧的说道:“为什么给我?为什么不给苏蝉?那不本来就应该是她的东西吗?”
李云东柔声道:“不,我和苏蝉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这枚金丹你服用最好,你资质好,天份高,服用了金丹以后能够更快的成长。而且……”
周秦忽然声音涩的说道:“而且,你们觉得亏欠我许多,是吗?”
李云东默然不语,过了一阵,他缓缓的点了点头:“不错,周秦,我的确亏欠你太多了,所以,这是我唯一能够补偿给你的,也是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另外一个全新的生活,和全新的世界。这枚金丹就带给了我全新的生活和全新的世界,现在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了。”
周秦听了眼眶忽然间酸,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多,她定定的看着李云东,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这个宁折勿弯的女生哽咽呜咽道:“这不公平,这不公平!你们为什么问都没问我,就替我决定了!”
李云东张开了嘴,愣道:“这可是修行界无人不想要的宝物啊,你,你不想要么?”
周秦忽然一下扑到李云东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她痛哭道:“我宁愿不要,我宁愿你一辈子都欠着我,我不要你还清啊!”
周秦的哭声像一只手,狠狠的撕裂了李云东的心,他身子一下僵住,任由周秦抱着自己,他的双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自己是该将这个女生从自己身边推开,还是紧紧的将她抱住。
过了好一会儿,周秦的眼泪都将李云东胸口的衣襟打湿了,她的情绪才慢慢的镇定平静了一些,周秦抹了抹眼泪,从李云东的怀中离开,她涩声道:“师父,对不起,我失态了。”
李云东看着梨花带雨的周秦,心里面沉甸甸的,他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周秦,你是个好……”
周秦没等李云东说完,立刻伸手掩住了李云东的嘴,眼泪重新又掉了下来:“你别说了,不要给我好人卡!”
李云东下面话没说完,他听见这句话,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周秦眼泪汪汪的看着李云东,说道:“我以前给你过一次好人卡,你也用不着再还给我。”
李云东苦笑道:“我没这个意思。”
周秦忽然低声说道:“你是不是因为我以前曾经拒绝过你,所以……”
李云东赶紧摇头道:“不,不是,绝对没有。”
周秦听了默然许久,她低声呢喃道:“我上辈子和你一定是冤家,所以这辈子也是冤家……”
周秦的声音极轻,简直就如同蚊鸣,李云东不由得问道:“什么?”
周秦雪白的贝齿用力咬着自己丰润鲜艳的朱唇,她眼中满是复杂的目光,里面充满了爱慕埋怨恼恨和痴迷,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冤家!”
李云东神情尴尬极了,他目光望向其他地方,呐呐不语。
周秦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渐渐的,她柔弱凄婉的神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强和倔强,她用手掌擦了擦眼泪,自己在床边找到了一个夹,将自己的头高高的盘了起来,露出自己雪白如同天鹅一般的脖颈。
周秦微微吸了一口气,她重新平静的说道:“师父,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利用这枚金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下面该怎么做?”
李云东见周秦不再逼迫自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说道:“你先入定,然后我教你运气。”
周秦问道:“现在?”
李云东点头道:“不错,就现在,人元金丹药力化散得极快,一会就会有状况出现。”
周秦二话不说,转身麻利的将床铺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自己盘膝坐了上去,面朝着李云东,准备运气入定。
李云东却说道:“不,你面朝墙壁,背对着我,一会我要帮你运气。”
周秦立刻便转过身来,背朝着李云东,她刚要坐下来运气,便忽然间觉得小腹里面热热的,像是有一只小耗子在来回窜动。
周秦一愣,她还以为是自己情动从而导致欲动,下意识的就没敢说,可没过多久,这股气息越来越强大,渐渐的周秦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坠入了一个大火炉一般,浑身滚烫得吓人。
周秦一开始还能咬牙死撑,可没过多久,她终于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李云东一惊,赶紧用手一摸周秦的脉搏,顿时现她体内的气息乱窜乱跑,简直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
李云东立刻操纵着自己的真元,输入到周秦的体内,帮助她疏离体内的气息。
李云东知道自己以前服用人元金丹的时候,正是自己睡觉的时候,金丹此时伐体,人又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道酸楚,这个时候的人也没有其他的七情六欲,因此金丹伐体的难关轻松熬过。
可周秦却不一样,她先是情绪上大起大落,受到了冲击,继而神志清醒的时候经历金丹伐体的难关,而且气息开始乱跑的时候,她又不因为女孩子的矜持不敢告诉李云东,结果导致体内气息大乱,忍受不住了这才让李云东知道。
好在李云东此时的真元气息远远过了周秦体内金丹元气的药力,因此这才能够控制引导她体内的气息回到各自的经脉之中,不至于四处乱跑,避免了走火入魔的危险。
等李云东控制住了周秦体内的气息后,李云东才暗叫一声:好险!
李云东心道:自古修行为什么一定要有良师,而且法财侣地器,道侣为什么排第三,原因就在于此!刚才这种情况,如果不是自己在旁边,如果不是自己真元修为比人元金丹的药力要强,只怕周秦就从此反而变成一个废人,自己就等于害了她了。
李云东一想到周秦如果因为金丹伐体而变成了一个废人,他就不禁有些心胆俱寒,心有余悸,念及于此,他越的认真入神的为周秦的修行保驾护航起来。
就像当初苏蝉守着李云东一样,李云东衣不解体,掌不离身的守在周秦身边,一守就是整整两天两夜!
就在李云东为周秦疏离气脉的时候,在外面一直等到天明还没有等到李云东出来的苏蝉有些焦急不安在走廊上来回打着转儿。
狐禅门其他的小狐狸们也一大早就起来了,各自在客厅里面打坐练气。
一大早,紫苑来到李云东的住处,她一眼瞧见团团打转的苏蝉,好奇而不解的问道:“苏蝉,你怎么了?一大早在练五禽戏么?”
苏蝉看见紫苑,赶紧迎上前,将她拉到一旁,低声说道:“紫苑姐姐,昨晚云东到周秦房间里面去了,说是要给她服用人元金丹,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呢。”
紫苑见苏蝉焦急,还以为她是担心李云东把持不住自己,便笑着劝道:“服用了金丹以后,李云东作为师父,肯定要在旁边护法的,你不用多想,李云东是个正人君子,他不会对不起你的。”
苏蝉跺足道:“紫苑姐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说这个,我当然相信云东,但是我担心他护法的时候会出什么问题,以前李云东修炼的时候,我帮他护法,就险些两个人一起走火入魔。我又不敢推门进去看,怕打搅惊扰到他,紫苑姐姐,你修为高,帮我试探一下吧?”
紫苑微微一笑,她劝慰道:“别担心,李云东真元雄浑凝练,不会有问题的,只要不是碰到修为比他高的,他就能够控制得住对方体内的气息。”
苏蝉焦急的说道:“可是,万里面还有一个一呢!”
紫苑沉吟了一下,她说道:“那好,我帮你进去看看。”
由于推门会出动静,很有可能给正在入定的周秦和正在护法的李云东带来惊吓,因此紫苑选择了以阴神出游的方式钻进了房间之中。
刚进房,紫苑便现整个房间都云山雾罩的,四处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气雾,充满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既像是药香,又像是女孩子特有的处子幽香。
紫苑定睛一看,却见周秦正盘膝坐在床上,背对着李云东,她头顶上白气蒸腾,浑身汗水已经浸透了身上的衣衫,而李云东则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掌按着她的头顶百会穴,另一只手则五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飞快的在周秦背脊督脉的各个穴位上或点或戳,或按或揉。
李云东此时头顶上也蒸腾起一条白色的气线,只不过他的这条线凝聚得只有一根手指粗,而且一直冲到天花板才四处散开,而周秦头顶上的白气则是一团蒸腾而起,出头顶一寸便四处散开。
紫苑知道,李云东这是正在借着金丹伐体的机会,帮助周秦完成第一重天塑胎和第二重天的伐脉扩经的修行功夫,只要这一关闯过,周秦就相当于完成了普通人修行的初级功夫,直接进入了第二重天的中级境界,可以开始观想自我的神灵,进入第二重天高级境界的修炼了。
紫苑的阴神在李云东背后看了一阵,她正准备离开,却见李云东忽然说道:“紫苑么?”
紫苑见李云东全神贯注为周秦伐脉扩经的时候居然还有余力开口和自己说话,她不由得心中佩服,应道:“是我,苏蝉见你一夜没出来,怕你为周秦护法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让我来看看。”
李云东沉声说道:“我知道,你看见周秦这一身的汗没?”
紫苑点了点头:“看见了,金丹伐体的时候流这么多汗也是正常的。”
李云东说道:“是,周秦体质特异,她肾火旺盛,体内阴气又极重,金丹阳气攻伐得非常厉害,阴阳双气在她体内来回攻伐,所以导致她体内气息激荡,身体大量出汗,这屋子里面又不透气,她身上的汗水久久不干,我怕湿气入侵,会给她落下病根,从而以后给她修行带来麻烦,你出去帮我找几条毛巾来。”
紫苑身为修行人,她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湿气入体对修行的影响有多大,她点头应了一声,阴神很快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体内。
紫苑刚睁开眼睛,便对苏蝉说道:“你放心,李云东正在给周秦扩经伐脉,我去找几条毛巾,你在这里等等。”
苏蝉却拦住她,说道:“我去!”
小丫头没过多久,便找来了三条干毛巾,她递到紫苑手中,轻声道:“紫苑姐姐,你去吧。”
紫苑见苏蝉说话声音都唯恐大了一点,像是生怕惊扰到李云东,她不由得一笑,说道:“你推门进去吧,没事的,我之前阴神进屋都被他现了,他还跟我说话呢,只是你轻一点,别惊扰到了周秦就是了。”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犹豫了一会,大着胆子推开了门,伸头探脑的向里面看了一眼。
她刚开门,便见一股气雾涌了出来,李云东和周秦的身影在气雾之中若隐若现。
李云东感觉到门口有一个人大着胆子在偷看自己,却又没胆子敢走进来,他立刻便知道这人一定是苏蝉,他沉声道:“蝉儿?紫苑让你拿毛巾来了?”
苏蝉见李云东头也不回,隔着屋子便将外面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她暗自吐了吐舌头,佩服的轻声道:“你真厉害,不用看不用听都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屋,轻声道:“毛巾给你么?”
“你帮我把她身上的汗擦干净,动作要轻,别惊扰到她。”李云东目不转睛的盯着周秦的脖颈经脉,似乎能够透过她皮肤下面跳动的经脉察觉到她体内的气息变化。
苏蝉吐了吐舌头,说道:“多轻算轻啊?我做不来,你自己来吧。”
李云东低声喝道:“你以前不是帮我做过么?”
苏蝉轻声道:“你是男的,那时候又睡过去了,我轻重都无所谓的,可现在周秦只不过是入定,那怎么一样?而且,你把握着她的气脉,轻重多少你最清楚了,自然是你动手最好,而且,她是你的徒弟,当然要你自己动手了。”
李云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他知道眼下不是犹豫迂腐的时候,便断然道:“好,你把她衣服撩起来。”
“啊?”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李云东,但她见李云东神情严肃,立刻便知道自己想歪了。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暗自自责道:苏蝉啊苏蝉,你怎么能不相信你家大爷呢?修行的时候,师徒之间传授功夫本来就是极为私密极为亲密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毛巾放在李云东伸手可以拿到的地方,然后轻轻帮周秦撩开背上的衣服。
周秦穿的是睡衣,衣服宽松,她又没有穿内衣,这一撩开,顿时露出白皙如玉的背部。
苏蝉虽然自己也是人间绝色,可她眼见周秦背部光洁无暇,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汉白玉,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背上的汗毛更是细得肉眼几乎难见,背部曲线更是柔美异常,便是她看了也会怦然心动,暗自感叹。
苏蝉看得惊叹入神,可李云东却仿佛当真是面对一块石头一般,他飞快的伸出手,拿起毛巾,然后飞快的在周秦身上一掠。
李云东此时全部身心都扑在了为周秦扩经伐脉的事情上,他眼中只见人体内部的气息流动,而不见人体外形的优美,他抹干了周秦背部的汗水后,一把将毛巾朝门外扔去,干净利落的说道:“换!”
紫苑在门口一把接住了毛巾,却觉得这毛巾沉甸甸的,满是汗水,她心中一惊,暗道:李云东刚才这一下轻重缓急简直妙到了毫厘,不仅又将周秦背上的汗水给擦干,又没有惊扰到她,当真有飞燕剪水一般的轻敏和优雅,厉害,实在是厉害,难怪他上次在引天雷的时候能够在天雷劈下来的一瞬间用**剑传递天雷,精准的劈在捆仙绳上。上次我还以为这有侥幸的成分,现在看来,实在是李云东对于力道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境界了!
紫苑想到这里,不免又敬又佩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她转身想要去洗手间洗换毛巾,却见此时狐禅门其他人以及阮红菱都来到了楼下,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像是想知道上面生了什么事情。
紫苑对众人轻声道:“李云东正在为周秦扩经伐脉,你们不要大声说话,以免惊扰到他。”
众人这才恍然,她们各自轻声交头接耳了起来,阮红菱则对紫苑打了个眼色,她轻声道:“紫苑姐姐,你昨晚去哪了?我去你房间找你,你不在。”
紫苑看了看四周,见狐禅门三位师伯正和小狐狸们站在一起,都仰着头,目光担忧紧张的看着李云东的房间。
她对阮红菱低声道:“这事我回头再跟你说,现在不方便。”
阮红菱点头会意,她又问道:“那我去李云东房间看一眼,我不说话,这总可以吧?”
紫苑点了点头,低声叮咛道:“千万小心,李云东倒还好,周秦可千万不能惊扰,否则会功亏一篑!”
阮红菱对紫苑打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明白,她自己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来到门口往里面一看,却见苏蝉此时索性帮周秦脱下了上半身的睡衣,自己则站在一旁,负责帮李云东拿毛巾。
李云东依旧聚精会神的盯着周秦的脖颈脉搏,他顺手从苏蝉手中接过毛巾,一把在周秦背上掠过后,然后看也不看的便朝门口扔去,沉声道:“换!”
阮红菱眼见一条毛巾朝自己飞来,她眼疾手快的接住,心中暗自生气:这个家伙平日里跟我过不去也就算了,想不到竟然拿我当丫鬟使唤了!真是气死我了!
但她也知道眼下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心中暗自哼了一声,转身便想往楼下走。
阮红菱刚要走的时候,忽然间现从这毛巾当中透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而此时周秦的身上又忽然间开始绽放出一阵一阵的五色光华。
阮红菱顿时大惊,脱口道:“金丹伐体?这,这是人元金丹?”
她这一声惊呼,楼下狐禅门等人顿时一阵骚动,大小狐狸们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小狐狸们纷纷道:“人元金丹?”
“上面谁在服用人元金丹?是掌门人么?”
“人元金丹是什么样子?”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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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狐狸们正要一窝蜂上楼,却见曹乙忽然间低声呵斥道:“混账!想让掌门人走火入魔吗!”
这时候,庄雅婷也站出来瞪了小狐狸们一眼:“胡闹也不看个时候,真是没轻没重!”
紫苑此时正从洗手间出来,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曹乙,又看了一眼庄雅婷,对她们微微点头,然后自己又上了楼,她接下了阮红菱手中的毛巾,轻声道:“给我吧,你在这里看着也好,门就不用关了,反正都是女人,周秦也不怕走*光,房间透透气更好。”
阮红菱看了一眼周秦,眼中流露出强烈的艳羡之色,她轻声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她福气可真好,既有人元金丹服用,又有两大高手保驾护航,哼,我就没这么好命!”
紫苑用手指点了点阮红菱的额头,瞪了她一眼,轻声呵斥道:“你好意思说么?从小就是灵药喂着,药汤喝着,你以为你吃的这些东西就少么?真是,没良心!周秦能服用人元金丹,这是她的命,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人生当中十件最能改变一个人的事情,第一就是命运!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强求是强求不来的,你羡慕得眼睛看穿了也没用,亏你还是修行中人,这一点都看不穿!”
阮红菱扮了一个鬼脸:“我难道不知道么?随便说说而已,就惹来你一大通长篇说教,哼,真是没劲!”
她们两人正说话间,这时李云东又扔出了一条毛巾,低声喝道:“换!”
紫苑赶紧将手中的干毛巾扔给苏蝉,然后自己走到洗手间去换洗,再用自身真元烘干。
这样反复了几十次,周秦身上的汗才算慢慢止住,身上的五彩光华慢慢的弱了下来。
李云东此时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的专注,他轻声在周秦的耳边低声开始引导她入定的意识开始内视自身气息,开始观想小千世界中的事物。
这样一直到两天后,李云东帮周秦一路突飞猛进的修炼到了第三重天的印灵具现和大自在的高级境界后,周秦才全身气息疲惫乏劳,由入定进入了深沉的睡眠当中。
李云东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他此时也感觉到一股疲劳之意向他袭来,自己的腰部更是有些僵。
李云东松开一直贴在周秦头顶百会穴的手,然后为她盖上了被褥,将她放倒在床铺上,又为她掖好了被角,自己才往屋门外走去。
很让他奇怪的是,这两天一直有人守候在房门口,以防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此时房门口却已经没了人。
等他走出门,来到走廊上的时候,李云东才现众人都在大厅之中,神情焦急的小声议论着什么事情。
李云东一出来,立刻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们齐刷刷的抬头向他看来,紫苑苏蝉和阮红菱一见到李云东,顿时大喜,苏蝉惊喜道:“云东呀,你出来了?周秦姐姐呢?”
紫苑也微笑道:“你忙完了?”
李云东对众人微笑着点头示意,自己走下楼梯,声音满是疲惫的说道:“忙完了,周秦已经睡下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时候,苏蝉脸色立刻转喜为忧,她一把拉着李云东的手,焦急的说道:“出事了,店里面出事了!”
李云东一惊,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紫苑在一旁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你别着急。你累了两天,先休息一下再说不迟。”
苏蝉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心道:云东守在周秦身边两天两夜,不停的帮她扩经伐脉,引导她的修行,现在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我怎么还沉不住气,让他操心呢?
小丫头也点头道,拉着李云东的胳膊:“是呀,云东你还是休息休息吧?”
李云东微微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我不要紧,到底生什么事情了?”
紫苑见劝阻不住,便说道:“就是一些证件审批上被人卡了脖子,还有装修公司那边,那个韩总手底下的人都被人挖走了,现在没法开工继续装修了。”
李云东目瞪口呆:“啊?这是怎么回事?”他说完,狐禅门上下也议论纷纷,小狐狸们一个个面有忧色,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像是盼他能够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李云东见她们担心,便对紫苑和苏蝉打了个眼色,然后他对曹乙说道:“曹乙师伯,你带弟子们先去练功吧,我有话跟紫苑和苏蝉私下说一说。”
曹乙点头会意,带着小狐狸们去了对面紫苑住的住处,李云东则和紫苑苏蝉来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李云东不等紫苑将门关上,便问道:“我们的证件审核被人卡脖子了?具体怎么回事?开一个店还需要什么证件审核么?”
由于之前这件事情一直是周秦在负责,而李云东将这件事情也全权交给了周秦,自己半点没有过问,而这时周秦正在沉睡当中,李云东也不清楚这当中的关节到底有什么问题。
紫苑解释道:“开一个店需要办营业执照……”
李云东奇道:“我们上次不是办下来了么?徐老太太让他儿子不是帮我们办理好了么?”
紫苑叹了一口气,说道:“李云东,可没这么简单。上次徐老太太主要是帮我们解决了门面和租金的问题,可具体要办营业执照,那就没那么简单了。办一个营业执照先需要店面,然后要你的各种证件,以及房管局的租赁合同……”
苏蝉这时候也插了一句嘴,说道:“上次周秦姐姐去办的就是房管局的租赁合同么?”
紫苑点头道:“是,总之,我们需要有营业执照的正副本代码证正副本地税证正副本国税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
李云东听得头大如斗:“等等,怎么有这么多的事情?我还以为周秦上一次就全部都搞定了。”
紫苑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也不看看你在什么地面上?这里可是中国,你不知道这帮官老爷就等着这些事情折腾你么?我刚才还没说完呢,我们开茶店还要有卫生局的卫生许可证,而且最关键,也是他们到头来卡我们脖子的最大问题是……我们还要有一个银行户头,这个银行户头上是我们的注册资金。”
李云东苦笑道:“真是疯了,开店这么麻烦!我光听听我就头疼了,你说的什么注册资金大概要多少钱?”
紫苑说道:“至少一百万!”
李云东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百万?靠啊,我这时候上哪去弄一百万?”
紫苑无奈的说道:“其实,这个也不是死规定,注册资金上下浮动的标准很大,但现在有人要整我们,所以,工商局就把标准定得很高。”
李云东怒道:“谁在背后捅刀子?不会是那个王局长吧?”
紫苑摇头道:“应该不是,我之前打了电话给他,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说上面有人要整我们,他也没办法。”
李云东问道:“他说是谁要整我们了么?”
紫苑说道:“他不敢说,不过我大概能猜到。”
李云东连忙追问:“是谁?”
紫苑叹了一口气:“李云东,你想啊,你之前得罪了那么多门派,而这些门派多多少少都是有势力的。而且现在国家放松了对修行界的管理力度,因此修行界又重新开始向商界政界进行蔓延和扩张,官人和商人可以勾结在一起,为什么当官的和修行人就不能勾结在一起呢?你要知道,当官的最怕什么?最怕死,最怕老啊!而修行人最擅长的就是什么?是养生,是延年益寿啊!”
李云东恍然道:“我知道了!难怪前一阵子什么道士李一闹腾的动静那么大,什么气功大师,国宝名医都有无数富商高官热捧,原来是这个原因!”
紫苑说道:“之前你一下得罪了那么多门派,他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找你的麻烦,可你如果要在世俗之中开店的话,那他们可就有无数种方法来对付你。比如像眼前这样在证件审批上卡你脖子,就是其中一件。”
李云东冷哼了一声,又道:“那装修公司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也是这帮家伙搞的鬼么?”
紫苑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到店里面去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苑说道:“也好,我陪你去看看。”
苏蝉也脆生生的笑道:“我也去!”
李云东见小丫头一脸俏皮笑容,他看得心头一松,仿佛之前听到的事情都只不过是鸡毛蒜皮大点的小事。
李云东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说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不担心么?”
小丫头搂着李云东的胳膊,撒娇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昨晚在阁皂山,那么危险你都闯过来了,我家云东肯定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你说得没错,车到山前必有路,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行人出了门,打车前往步行街,来到店铺的时候,李云东一眼便瞧见已经开始动工的店铺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屑,尤其是一堵墙砸了一小半,露出一根扭曲的钢筋,显得尤为刺眼。
紫苑黛眉微蹙,她打量着四周,说道:“我之前打电话联系了一下那位韩总,他说要另外招人,但要耽搁很长的时间。只怕,这个店我们要过一阵才能开起来了。”
李云东嘿嘿一笑,说道:“难道没有其他装修公司么?”
紫苑这时更加无奈的说道:“我之前也已经联系了天南市几家装修公司,结果他们现在都没空……”
李云东张口结舌:“不会这么巧吧?”
紫苑说道:“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巧合的!”
李云东正要说话,却忽然间听见店铺大门被人推开,一个嚣张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哟,小老弟啊,你在啊!哈哈哈,怎么样,店铺装修得还顺利吧?”
李云东听见这话转过脸来一看,却见一个中年男人搂着两个风尘妖冶的女子,飞扬跋扈的看着自己,不是赵佑根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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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无意中现一张mm图,感觉很像这本小说里面的一个人物,然后找炽夜mm和香菜同学ps做成了封面,大家可以猜猜这个mm会是小说里面的哪个人物~
李云东一眼瞧见赵佑根,他两条眉毛顿时拧在了一起,语带讥讽的说道:“赵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不用陪人喝酒么?”
赵佑根像是丝毫没听见李云东的讽刺口吻,他一脸小人得志的笑着,捏了捏旁边尖脸美女的屁股,咧嘴笑道:“作为邻居,我当然要过来跟我的小老弟打个招呼啦!”
苏蝉看见赵佑根,她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脸厌嫌之色,可小丫头在凡尘世界打交道多了,也慢慢的长了一些心眼,尤其是在李云东身边的时候,小丫头学会了不抢着说话,不因为自己的言行而给李云东惹祸。
因此,苏蝉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小声道:“云东呀,这个人好讨厌,要不要我赶走他?”
李云东捏了捏苏蝉的手,对她打了个眼色,低声道:“没事,我来。你别说话。”
李云东转过脸,对赵佑根沉声道:“邻居?什么邻居?”
赵佑根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店铺,哈哈笑道:“小老弟没留意到吗?你大哥我在对面开了一家店,正巧跟你做个对门生意!”
李云东这才发现对面的店铺中正有一些人在忙碌着,在装修着店铺,紫苑这时候忽然传声给李云东,说道:“李云东,这些装修工人我认识,都是以前韩总的手下!”
李云东一愣,继而大怒,他怒目瞪着赵佑根:“是你挖走了给我们店的装修工人?”
赵佑根被李云东一眼瞪得心中猛的一跳,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捏了一把他的心脏,一下捏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脸色一下涨成了猪肝红。
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咬牙站住了,一仰脑袋,有恃无恐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小老弟啊小老弟,瞧你这话说得,啧啧,不通情理啊!人家装修工人也是出来吃饭的,哪里给的薪水多,当然去哪里啦!再说了,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份高薪,又哪里知道他们原来是为你打工的。”
李云东见他语气之中满是挑衅,他心中暗怒,眉毛一挑,拳头立刻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一旁的紫苑见状不妙,立刻传音道:“李云东,不要冲动!这是世俗凡尘,不能什么事情都凭武力解决!你没见他一副有恃无恐,就盼着你动手打他的样子吗?他肯定有圈套等着你跳,你别傻傻的一脑袋钻进去,那是匹夫之勇!”
李云东从开始修行以来,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他也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一遇到事情便冲动愤怒,扬眉剑出鞘的青涩少年了,尤其是自从继任了狐禅门的掌门人位置后,李云东更是成长速度惊人,他听了紫苑的话后,胸中之气顿时平息了下来,面如平湖的说道:“哦?是这样么?那倒是我错怪赵总你了!不过,只不知道赵总你身为天南市的明星企业家,在这里开的什么店?这样的小生意也值得赵总你出手吗?”
赵总见李云东先怒后笑,他心中顿时一凛,似乎不相信这个印象中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居然能咽得下眼前这口气,他心中哼了一声,又皮笑肉不笑的对李云东说道:“哪里哪里,我听说小老弟要开个茶店玩玩,所以我也见猎心喜,好奇的想开个茶店陪小老弟玩一玩。”
李云东一听,满脸讥诮的笑道:“哦?赵总你也开茶店?这茶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开的,赵总,你懂茶么?可别开砸了!”
赵佑根傲然一笑,说道:“不懂茶就一定不能开茶店么?不懂我可以轻那些懂的人来嘛!反正我钱多的没地方花,玩砸了大不了关门再开其他的店嘛!这点钱,对你大哥我来说,啧啧,那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倒是小老弟你可要留神啊,你这店要是砸了,可不好收场啊!”
李云东冷笑道:“赵总对我倒是很了解嘛,看来我是注定要跟你打这个对面擂了?”
赵佑根左拥右抱的搂着自己身边的女人,张狂的笑道:“小老弟你说得太过啦,我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可没有想过要跟小老弟你打擂台的意思啊!不过呢,正所谓赌场无父子,商场无兄弟,我现在喊你一声老弟,可等店开起来的时候,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哟!不过呢,我这个人心胸宽厚,要是哪一天小老弟你走投无路,没饭吃了,大可以过来我手底下,我赵佑根肯定会给小老弟你一碗饭吃吃的!”
李云东听了这话,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声响亮而铿锵,透出一股崖岸自高的骄傲和愤怒,仿佛猛虎在山中怒吼,仿佛雄狮在原野咆哮。
李云东真元雄浑,这店的店门又关闭着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李云东这一笑,顿时激荡得店里面回声阵阵,震得赵佑根耳膜剧痛,脑中嗡嗡作响,跟他一起来的两个风尘女子也痛苦的捂上了耳朵。
苏蝉和紫苑是修行中人,她们在李云东的笑声中若无其事,目光嘲讽的看着赵佑根等人。
赵佑根身边的一名尖脸女子忍受不住,尖声大喊道:“不要笑啦,耳膜都要破啦!”
可她的声音刚出喉咙,立刻便被李云东的声音所淹没,仿佛一叶扁舟迅速被惊涛骇浪所覆灭淹没。
赵总满脸强忍了一阵后,终于抵受不住,双手使劲捂着耳朵,一脸痛苦,身形摇摇欲坠。
这时候忽然间店门被人拉开,从外面冲进来四五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大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由于门被拉开,李云东立刻便停止了大笑,冷眼看着进来的几个警察。
其中一个为首警察满脸谀笑的对赵佑根说道:“赵总,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几个家伙冒犯你了?要不要我把他们给你抓起来?”
李云东心中顿时冷笑,他看了紫苑一眼,暗道:紫苑所料果然没错,赵佑根果然有圈套等着我跳进去。
苏蝉这时大声说道:“喂,你们这些人毫不讲理,你们没看见我家云东离你们的这个赵总这么远吗?你可别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为首的警察扭过头来,正要冷笑呵斥,却一眼瞧见苏蝉,顿时两眼暴突,口中差点没落下口水来,神情痴痴的说不出话来。
赵佑根眼见这几个警察在见到了苏蝉和紫苑后,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心中暗自冷哼了一声,咬牙道:“我没事!你们先出去!”
这几个警察这才如梦初醒,唯唯诺诺一步三回首的出了门,出去以后还不肯离开,隔着透明的店铺玻璃窗,盯着苏蝉猛看不放。
赵佑根目光阴鸷的看了一眼李云东,说道:“小老弟,希望你以后也能像这样笑得出来!”说完,他一拉身边两个还没有恢复过来的美女便要出门。
李云东见他要走,鼻窦中喷出一股桀骜之气,冷哼道:“赵总,别着急走嘛,我还有话要说呢!”
赵佑根回过头来,冷冷的说道:“什么话?”
李云东冷哼一声,说道:“既然赵总你心胸宽阔,那我自然也不能气量狭窄。哪天赵总你要是走投无路了,大可以来我门下做个食客,我虽然自认为不是孟尝君,可也不是睚眦必报的范雎,要养活几个鸡鸣狗盗之辈,还是有这个能耐的。”
赵佑根脸色一下涨得通红,他哼了一声:“年轻人,你口气不要这么大,小心我让你这店开不到三个月就倒闭!”
李云东心中怒极,但他脸上却始终是挂着淡淡的冷笑,他道:“年纪大了就好好养老,不要出来招摇过市,我向你保证,三个月内,我一定将你连根拔起!让你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你!好,你有种!”赵佑根顿时大怒,他咬牙切齿跺了跺脚,也不管身边的两个女子,扭头便往店外面冲了出去。
这两个打扮很是风尘的美貌女子顿时尴尬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偷偷瞥了李云东一眼,她们眼见李云东三番两次被赵佑根挑衅羞辱,虽然有动怒的举动,可却能硬生生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不仅控制得住,而且口舌如刀,反过来将赵佑根羞辱讽刺的大为失态,别的不说,光是这份自我控制的能力和气度,就远胜过她们见过的所有同龄人,甚至比之一些表面光鲜的成功人士也要更加得沉稳。
尤其是李云东渊渟岳峙的站在原地,不怒自威,透出一股旁人难及的气势,苏蝉和紫苑在她身后左右而立,仿佛明星拱月。
一时间这两个见惯了世面的女子竟不敢退出去,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进退失据。
李云东见她们两人形容尴尬狼狈,他虽然不齿她们自甘堕落的行为,但也同情她们眼下的处境,便喝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我请客吃饭么?”
这两个女子这才如蒙大赦,从店中逃了出来,她们出了店门后,左右看了看,却不见了赵佑根的身影,尖脸的女子顿时破口大骂道:“这个狗日的,还是个男人吗?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居然把我们两个弱流女子丢在那里,草,姓赵的你这个王八蛋,生孩子没屁.眼!老天爷迟早收拾你!”
圆脸女子性格较为柔顺一些,她无奈的劝道:“算啦,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性格脾气?咱们还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尖脸女子恶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什么东西!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拿我们出气!”
圆脸女子叹了一口气,搀着尖脸美女沿着步行街的路慢慢走着,她一边走,一边幽幽的说道:“谁让我们是欢场女子呢?谁会对欢场女子认真呢?唉,其实,路也是自己选的。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男朋友对我挺好的,可就是太穷。当时嫌他没本事,养不活我,这才把他蹬了,结果自己走上了这么一条路。以前觉得傍一个大款挺威风,挺有面子的,嘿,现在看来,那些大款压根就不把我们当人看,只不过把我们当成了一个玩物而已,就像今天这样,说扔就扔,说抛弃就抛弃!”
尖脸女子一双美目中闪动着怨毒而憎恨的目光,她咬牙切齿道:“哼,这个姓赵的别有一天落在我手里面,否则……”
圆脸女子看见她眼中的凶光,吓了一跳,赶紧劝道:“你别傻了,我们弱流女子跟他有什么好斗的?你就让他去跟那个姓李的男生去斗嘛!我瞧着啊,这个姓李的帅哥气度一定不是普通人,赵总不一定斗得过他!”
尖脸女子冷笑道:“废话!姓赵的就知道欺软怕硬,欺弱怕强,他就连这帅哥的一根寒毛都不如。哼,要是这帅哥要我,我立刻二话不说,带着自己的嫁妆都投奔过去!”
圆脸女子讥诮的笑道:“你别开玩笑了,你没看他身边那两个极品都还是处么?人家身边放着这两个极品都不吃,会要我们这样的残羹剩饭残花败柳?”
尖脸女子先是大怒,恶狠狠的瞪了自己身边的同伴一眼,但很快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要是我能跟这帅哥好一个晚上,让我少活十年我也愿意啊。”
她话音刚落,便见赵佑根如同幽灵一般忽然出现在她身旁,冷冷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尖脸女子和圆脸女子虽然私下里痛骂赵佑根,恨得咬牙切齿,但她们平日里在赵佑根身边日子也不短了,积威之下突然间见了赵佑根,顿时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尖脸女子眼见赵佑根的眼睛里面满是阴鸷和怨怒,她下意识的用手一挡自己的脸,大声道:“不要打脸,不要打脸!”
赵佑根一拳将她打翻在地,咆哮道:“臭婊子,你不就一张脸值钱吗?不打脸那打哪里,操,手放开,老子打死你!打毁容了老子赔你钱!”
尖脸女子浑身蜷缩在一团,双手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脸,任凭赵佑根拳打脚踢。
圆脸女子大声哭喊着哀求道:“赵总,你别打了,打出人命来了!”
旁边也有看不下去的路人呵斥道:“喂,怎么打女人啊!”
赵佑根猛的一扭头,眼中满是血丝,他怒吼道:“老子打自己的女人要你们管么!”
看热闹的人们眼见他气焰嚣张,神情可怖,一时间竟无人敢再出言劝阻。
圆脸女子见劝阻不住,便忽然一下扑在尖脸女子身上,哭喊道:“赵总,你要打就打我吧,别再打她了,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
赵佑根怒极,一脚踹在圆脸女子的面门上,将她一下踹得满脸是血,他怒道:“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贱货,给老子滚!老子再也不想看见你们!”
说罢,他怒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过了好一阵,这两个瘫倒在冰凉地面上的女子才缓缓的爬了起来,互相搀扶着,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一瘸一拐的离去,只留下一摊鲜血和一片冷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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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深圳,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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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根等人离去后,苏蝉一脸厌嫌的朝着赵佑根的身影啐了一口唾沫,她啐道:“真是讨厌的苍蝇!”
紫苑对李云东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种人大可以不将他放在心上,犯不着跟他斗嘴斗气。”
李云东冷哼了一声:“谁跟他斗嘴斗气了?这个家伙摆明了是想把我的店给挤垮,他不给我活路,我哪里还用得着跟他客气?上次我就放他一马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还不知死活,居然还敢上门挑衅,我要是还能咽下这口气,那岂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修行人如果跟缩头乌龟一样活着,那还当什么修行人?”
紫苑笑道:“整个修行界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修行人。算了,不提这件事了,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位赵总既然想跟我们过不去,那就让他来好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这才对嘛!”
紫苑摇头笑道:“你先把我们这个店的装修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李云东打了个哈哈:“没了张屠户,我难道非得吃带毛猪?开什么玩笑!我有办法,放心吧!”
苏蝉眼睛瞪得大大的,奇道:“云东呀,你有什么办法?”
李云东一脸神秘:“天机不可泄露!”他手一挥,大声道:“走,回家,我要召开一个临时会议。”
说罢,李云东转身便出了店门。
紫苑和苏蝉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一笑,追了上去。
回到家中后,李云东一眼瞧见阮红菱,立刻便关切的问道:“周秦怎么样了?”
阮红菱撇了撇嘴:“有人元金丹攻伐经脉,又有两大高手细心伺候,她还能怎么样?”
李云东见阮红菱嫉妒,他笑了起来,说道:“得了,别嫉妒了,以后有好处也不会忘记你的。”
阮红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谁嫉妒了?我身为灵宫派的嫡传弟子,从小就有无数灵丹妙药服用,我干嘛犯得着去嫉妒一个还没修行入门的菜鸟?”
李云东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从小就吃无数灵丹妙药才这点修为等级么?”
阮红菱顿时大怒,跳得三丈高,叉腰怒道:“李云东,你说什么!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什么叫做才这点修为等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个大变态么?”
李云东见阮红菱生气,他笑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别认真!”
紫苑也劝道:“红菱,你直接说周秦怎么样了不就行了吗?”
阮红菱瞪了李云东一眼:“她还没死!满意了吧!”
李云东苦笑道:“好浓的火药味!”
苏蝉眼睛骨碌一转,打了个圆场,自告奋勇道:“我去看看!”说罢,身形轻盈的蹿上了楼,伸头探脑的推开房门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对李云东比划了一个手势,轻声道:“睡得很香呢!”
李云东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一些,他说道:“那好,把其他人喊上,我们到紫苑那边开个会,我有事情要说。”
苏蝉点头示意,在房间里面挨个将其他人喊出来,阮红菱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还开会,以为自己是学生会主席么?”
李云东也不生气,笑吟吟的说道:“你可以不用来……”
阮红菱神情夸张的说道:“那可太好了!谢天谢地!”
李云东不紧不慢的又补充道:“……那样我给你分配任何的任务和工作,我会把你缺席不在场视同为你认可接受我的安排。”
阮红菱恼怒道:“什么任务和工作?你以为自己是无良老板么,可以随意榨取员工的剩余劳动价值?”
李云东打了个哈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政治课学得不错!我过去了,你一会千万别来参加会议哦!”
说着,自己走到了紫苑的对门住处,由于当初入住的时候李云东和紫苑就互相交换了一份房门钥匙,因此李云东掏出钥匙推门便走了进去。
阮红菱看着李云东的背影,气得跺脚,她拉着紫苑的手,大嗔道:“紫苑姐姐,你看,你快看啊!这个家伙又在欺负我了,你也不帮帮我!”
紫苑头大如斗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们就不能不吵吗?”
阮红菱恼道:“又不是我想吵,是他要跟我过不去的也!”
紫苑无奈的说道:“你一开始老老实实回答他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得要绕个弯子说呢?”
阮红菱哼了一声:“我看见他就不想好好说话!”
紫苑叹了一口气,摇头道:“那我无能为力了。”
阮红菱看见狐禅门的小狐狸们好奇而雀跃的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一个个跑到紫苑住处的客厅去,她里面眼睛一转,将紫苑拉到一旁,小声道:“紫苑姐姐,要不你也别去参加那个什么鬼会议了吧?”
紫苑看着阮红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三岁小娃娃,一言不发。
阮红菱被紫苑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她跺足道:“好啦,你就说你站在哪一边吧!是从小跟你相依为命的同门师妹这一边,还是站在这个混账家伙这一边?”
紫苑依旧沉默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变得同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两岁小娃娃。
阮红菱忍不住抓狂道:“我知道了啦,你从来都站在这个家伙这一边!从你听说他是金丹传人以后就一直这样做的!我真是天下第一大笨蛋,居然问你这个问题!”
说完,她像怒气冲冲的冲到了自己住处的客厅里面,然后又怒气冲冲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狐禅门的小狐狸们此时正兴奋的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李云东接下来要说什么事情,可她们猛然间看见阮红菱动静极大的冲了进来,都吓了一跳,小声道:“她怎么了?”
苏蝉也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小声道:“云东呀,你又跟她吵架啦?”
李云东一脸委屈的说道:“我哪有!”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那她这么生气干什么呀?”
李云东挤眉弄眼道:“女人嘛,一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你懂的!”
苏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讨厌,她可是修行人,筑基以后的女修行人可是没有月经的!”
阮红菱见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看着自己说说笑笑,她顿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柳眉倒竖的大声道:“你们鬼鬼祟祟的在说什么!有本事大声说出来!”
李云东笑道:“我们在说女修行人筑基后来不来月经这个问题。”
阮红菱好容易逮住了一个机会,大肆嘲讽道:“来月经就说明女修行人是漏体,必须要先修炼成无漏之身才能筑基成功,这个道理都不懂,你怎么修行的?”
李云东强忍着笑,说道:“那你筑基成功了没?”
阮红菱怒道:“废话!我不筑基成功哪里来的法力?”
李云东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可是我见你刚才怒气冲冲的,就好像女人每个月来例假的那前几天一样,我还以为你没筑基成功,又或者你是筑基以后还来例假的那种比较特殊的修行人呢!”
这话一说,狐禅门上下无不哄堂大笑起来。
阮红菱羞怒交加,大声道:“李云东,有种你再说一遍!”
李云东却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阮红菱怒不可遏,她一眼瞧见紫苑最后一个走进客厅之中,她顿时指着李云东大声道:“紫苑姐姐,你看,你的情郎就知道欺负我!”
刹那间,客厅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阮红菱,然后又顺着她的手指朝着紫苑看去。
狐禅门上下一个个目光古怪的看着紫苑,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想道:一直奇怪灵宫派的紫苑真人为什么为掌门人帮前帮后,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紫苑真人喜欢掌门人啊!掌门人魅力实在是太大了,厉害!
紫苑没有想到阮红菱脱口说出这么一句话,她顿时脸上涨得通红,羞恼交加的瞪了阮红菱一眼,她大声呵斥道:“你吃错药了吗?”
这一眼目光凌厉,顿时让阮红菱心中一颤,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耷拉着脑袋坐了下来,她嘴唇蠕动,无声嘟囔道:“我又没说错!就知道凶我!”
李云东见紫苑站在进门的地方,罕见的手足无措,进退失据,地上要有一条地缝,只怕紫苑就立刻钻进去了,他赶紧干咳了一声,大声道:“大家坐好,今天,狐禅门第一届代表大会,现在正式召开!”
寂静,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东尴尬的看了看左右,然后瞪了同样眼巴巴看着自己而毫无反应的苏蝉一眼:“鼓掌啊,发什么呆!”
小丫头这才如梦初醒,双手使劲鼓掌起来,狐禅门的小狐狸们也同时跟着起哄,鼓起掌来。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好歹冲淡了许多尴尬,李云东干笑着对僵在原地的紫苑说道:“紫苑真人,你坐我旁边吧?”
紫苑终于找了个台阶,她瞪了李云东一眼,喝道:“谁要跟你坐一起!”
说罢,一扭头,跟阮红菱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阮红菱见紫苑坐过来,顿时喜上眉梢,可她一抬头,却看见紫苑一脸杀气的看着自己,阮红菱浑身打了个哆嗦,又重新低下了头去,脑袋几乎埋到了胸口。
小狐狸们一个个偷偷打量着紫苑,小声的交头接耳,客厅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
李云东这时终于明白当老师是什么感觉了,这客厅里面总共才十几个人,只有苏蝉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狐禅门曹乙刘岳红和庄雅婷这三位前辈师伯还算正襟危坐,其他人都在各自肚肠。
李云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鉴于最近遭遇到的一些事情,我决定召开一次会议,又鉴于这是我主持狐禅门工作以来的第一次会议,所以我决定庄严肃穆一点。”
说着,李云东对苏蝉说道:“蝉儿,你做书记员,负责记录会议笔记。”
苏蝉兴奋得应了一声,一溜烟蹿回自己的住处,从李云东房间里面取了一支笔,然后又一溜烟的蹿了回来,可蹿回来以后又发现自己没拿纸,又只好吐了吐舌头,飞快的又蹿回去,拿了一个笔记本,然后又一阵风似的蹿了回来。
李云东无奈的看着苏蝉跑了两趟才将这件事搞定,他摇了摇头,对曹乙等人说道:“曹乙师伯,你们负责会议纪律。”
曹乙等人搞不清李云东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好轻笑着点了点头。
小狐狸们最好热闹,她们的注意力终于被李云东从紫苑的身上转移了过来,一个个兴高采烈,期盼无比的看着李云东,仿佛下一秒钟李云东就要宣布一个什么了不起的消息似的。
李云东见众人终于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他也不再绕弯子,干咳了一声,说道:“今天发生了几件事情,其他几件无关紧要我就不说了,最关键的一件是,我们的店铺现在已经无法进行装修了,因为装修公司的工人被我们的对头挖走了……”
李云东话没说完,小狐狸们便愤怒的鼓噪了起来:“谁?”
“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挖我们的人!”
“骂他!”
“骂管什么用,要我说要骂他全家!”
“对,加上他全家祖宗十八代!”
“呸,骂人有什么用!要我说,要么就来真格的!”
“哇,四师姐,你要杀人么?修行人杀人是要遭天谴的!”
“靠,谁要杀人了,我这么美貌过人冰雪聪明,为什么要去做杀人这么恐怖的事情?”
“那,四师姐,你,你要怎么样?”
“哼,要我说,把这个人的生辰八字和毛发找出来,然后做个纸人,再做个草人,钉他,诅咒他!”
“对对对!诅咒他一辈子!”
“你们这帮没出息的,你们敢对真人动手么?要我说,我们找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拿个麻袋套在他脑袋上,给他一阵暴打!打到他妈的妈妈的妈妈都不认识他!”
“他妈的妈妈的妈妈?那岂不是祖母?要是他祖母本来就没见过他,那怎么办?”
“白痴!我第一句他妈的是脏话,这都不懂吗!我说的是打得他妈的他奶奶都不认识他!”
“哦!二师姐果真是冰雪聪明!高,果然是高!”
“咦,不对,这一句话看起来像是两句脏话,你看,又是他妈又是他奶奶……”
“废,废话!领会意思就行了!那么较真干什么!”
会议才刚开始,李云东才说了一句话,小狐狸们便群雌粥粥,群情激奋的议论了起来,会议已经滑向不可控制的深渊。
李云东头大如斗,太阳穴开始突突乱跳,他正要说话,却忽然间听见小丫头在一旁一脸兴奋的补充了一句:“要我说,就踢爆他的卵子!”
靠!
李云东立刻抓狂,猛的扭头瞪着苏蝉。
小狐狸们也顿时安静了,一个个目光诧异的看着苏蝉。
小丫头原本一脸得意兴奋,她一见众人目光古怪的向自己看来,顿时脑袋又缩了回去,弱弱的说道:“我,我只是提议一下……”
她话没说完,谁料小狐狸们顿时齐声道:“对,踢爆他的卵子!”
李云东泪流满面,他心道:我勒个去啊,开个会也这么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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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齐声大喊过后,苏蝉像雨过天晴一般又伸头探脑了出来,一脸得意兴奋的说道:“真的吗?你们也觉得我的办法好吗?”
小狐狸们齐刷刷的点头:“这办法太好啦!”
苏蝉乐不可支,扭头便要找李云东邀功献宝,可她一眼瞧见李云东黑着脸,额头上暴起无数条青筋,她顿时心中打了个突,脑袋一点一点的耷拉了下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似的,双手搓着衣角,怯怯的说道:“我,我也就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李云东黑着脸,一指餐桌上的笔记本和纸:“做你的事情!”
“哦!”小丫头应了一声,她低着脑袋,一脸委屈和忐忑,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时不时的怯怯的偷看李云东一眼,等见到李云东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宛如受惊的小鹿。
李云东见苏蝉这个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板着脸对小狐狸们说道:“我刚才说的话都白说的么?我这个掌门人说话还做不做数了?”
他这句话虽然是冲着小狐狸们说的,但实际上是说给曹乙等人听的,曹乙赶紧站出来维持场上的秩序,大声道:“你们都安静一点,听掌门人的话!”
说完,她扭头对李云东赔笑道:“掌门人,你请,你继续!”
李云东见其他人一个个面色古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他心里面暗自郁闷,但又不好发作,只好打了个哈哈,继续说道:“下面临时宣布以后会议的第一条规定,说话前要先举手,会议主持人不允许不能擅自说话!否则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阮红菱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独裁!”
谁料李云东一眼瞪过来:“骂人也要先举手经过批准!”
阮红菱气不过,手举得高高的,一脸咬牙切齿。
李云东却像是没有看见似的,慢条斯理的说道:“下面临时宣布会议第二条规定,作为会议主持人有权选择无视发言对象。”
阮红菱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叉腰指着李云东道:“你也太霸道了吧!”
李云东依旧一本正经的说道:“发言前请举手!”
阮红菱唰的一下又将手举得老高,李云东立刻又道:“继续无视!”
“你!!”阮红菱气得险些晕了过去,狐禅门的小狐狸们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曹乙庄雅婷刘岳红三位师伯也是面色古怪,嘴角抽搐,像是在忍着笑,紫苑也忍不住转过头去,偷偷笑了一下。
一直压着脑袋的苏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双手捂住嘴巴,怯怯的看了一眼李云东,她见李云东没有留意自己,这才放下心来,贼兮兮的使劲偷偷笑了笑。
阮红菱气得肺都快炸了,一屁股坐了下来,咬牙切齿得像是恨不得将李云东油炸了放在嘴里面使劲嚼。
李云东随手拿了一个勺子当成惊堂木在使用,他敲了一下桌子,将众人注意力又吸引了过来,说道:“大家注意了,现在我们言归正传!有人抢了我们的装修工人,并且现在整个天南市都找不到装修师傅!大家说该怎么办啊?”
众人面面相觑,都一言不发。
李云东见她们都不说话,便佯怒道:“刚才那么起劲,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曹乙这时弱弱的举了下手,李云东连忙道:“曹乙师伯,你有话要说?”
曹乙试探性的说道:“掌门人,如果找不到装修师傅,那是不是可以不用装修,省下一笔钱,然后凑合凑合?”
李云东一脸崩溃,他反问道:“那如果狐禅门所在的道观要改成寺庙,是不是也不用动任何地方,让和尚们住进去凑合着用一下?”
曹乙干笑了一下:“我也就随便一说。”
李云东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其他人说道:“你们有其他的办法没?”
狐禅门上下个个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高手,李云东这句话简直和问道于盲没有任何区别,大小狐狸们一阵面面相觑,脑袋都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李云东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他也没指望狐禅门这帮捣蛋精们能想出个什么好办法来,他正了正面容,说道:“那大家都没有好办法,我就说说我的办法。”
一直生闷气的阮红菱又忍不住哼了一声:“早点把自己的主意说出来不就行了么?绕这么多弯子干什么?”
李云东瞪了一眼:“举手!”
阮红菱举起手,李云东立刻说道:“再次无视!”
阮红菱这次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直接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李云东见这个非暴力不合作小姐终于不再调皮,他又干咳了一声,说道:“我的主意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自己动手?”众人同时大惊。
紫苑原本一直纠结于阮红菱那句“情郎”而无心会议,可这个时候她却一脸惊讶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装修么?”
阮红菱张大了嘴巴,说道:“我一直以为你这个人张狂自大也有个限度,没想到你原来自大得好无限度啊!你自己发疯别把我们扯进去好不好!”
苏蝉也抬起了脑袋,张口结舌的说道:“云东呀,我们不会装修啊!”
小狐狸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自己动手?什么意思?”
“是我们要出去干活么?”
“干什么活?”
“好玩么?”
“别管好不好玩了,能出去就行啊,一天到晚憋在房子里面无聊死了!”
小狐狸们这时取得了共识:能出去玩就行,管他做啥呢!
她们一个个眼睛放光,齐刷刷的点头道:“好呀好呀!掌门人我们要做什么?”
李云东见场上一时间又乱了起来,赶紧拿勺子使劲敲着玻璃桌面,大声道:“肃静,举手,要记得举手!”
众人顿时纷纷闭嘴,目光齐刷刷的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一脸正色的说道:“怎么,装修很难么?我怎么觉得无非就是些木匠活儿,泥瓦匠活儿再加上一些装修设计的活儿?天底下最难的事情就是修行,难不成装修比修行还难么?你们哪个不是修行中人,哪个没信心的,站出来说话?”
众人两眼发直,哪个肯站出来自己承认,都纷纷摇头。
李云东又道:“既然你们也承认这一点,那就好说了!我一会分别安排工作,保证大家都能人尽其才!”
这句话说得苏蝉紫苑阮红菱等人都好奇了起来,苏蝉偷偷用笔戳了戳李云东的胳膊,小声道:“云东呀,一会给我分配个好活儿啊!”
谁料李云东铁面无私的瞪了她一眼:“举手!”
苏蝉满脸委屈的举了举手,李云东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说吧!”
小丫头眼巴巴的说道:“一会,能不能给我派个好活儿啊?”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好,我会安排的!”
小狐狸们一听,顿时鼓噪了起来:“不公平!我们也要好活儿!”
李云东喝道:“吵什么,我自有安排!”
曹乙等三位师伯也纷纷喝道:“不要吵,听掌门人安排,安排不好再吵不迟!”
嗯?!这是怎么说话的?
李云东一脸无语的看了曹乙等三位师伯一眼,他正要说话,却见阮红菱手举得高高的,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仿佛李云东不喊她,她就要立刻扑上来跟李云东同归于尽似的。
李云东无奈,只好说道:“红菱,你有什么想说的?骂人的话就可以不用说了。”
阮红菱哼了一声,大声道:“你以为我像你吗?我就想问一下,我又不是狐禅门的,是不是可以不用参合这件事情?”
李云东打了个哈哈:“好啊!不过以后这店如果营业赚钱了,那你也一分没有啊!”
阮红菱得意洋洋的说道:“没关系,紫苑姐姐有股份,可以分钱,我找她要!”说完,她转过脸,志得意满的笑道:“紫苑姐姐,是不是啊?”
紫苑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阮红菱,一言不发,两人对视了好一阵,阮红菱被看得心里面直发毛,一脸被打败了的神情,垂头丧气的转脸对李云东说道:“好吧,我干活就是了,你让我干什么?”
李云东一脸慈祥,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就对了!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红菱,你阅历颇为丰富,心灵手巧,又富有实干精神,我就干脆任命你为地三仙店面艺术总监兼首席执行官吧!”
阮红菱本来对李云东心中怨念极深,但她听到李云东这一顶高帽子送过来,顿时芳心窃喜,故意摆架子说道:“哼,说得倒是动听,谁不知道现在这些什么经理总裁之类的官衔四处乱飞,跟大白菜一样不值钱么?”
李云东脸一板:“你当不当,不当我让别人当!”
阮红菱立刻应道:“当!”
李云东白了她一眼,又对小狐狸们说道:“你们统统都是店员兼未来的店长和股东!”
小狐狸们入世未深,哪里知道李云东说的这个话纯粹是忽悠人,她们见李云东说得煞有介事,便觉得自己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了,一个个眉开眼笑,没鼻子没眼睛的。
李云东强忍着笑,对曹乙等人说道:“三位师伯就委屈一点,当大堂经理吧。”
曹乙她们哪里知道这大堂经理又是什么活,又是什么差事,她们只好满头雾水的先应允下来。
李云东又转头对紫苑说道:“紫苑,你出力最多,又是大股东,便当地三仙店的总经理吧!”
紫苑莞尔一笑,她也不戳破李云东的西洋把戏,笑而不语的点头应允了下来。
苏蝉见李云东说得热闹,可说了半天也说不到自己头上,便焦急的用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李云东只见一只手在跟前左晃右晃,他一开始还故意装作看不见,可没想到一会儿小丫头急了,干脆整个人都蹦到李云东跟前,左右挡着他的视线。
李云东无奈,只好说道:“怎么啦?”
苏蝉跺脚道:“你答应过我,要给我分一个好活儿的!”
李云东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额头,说道:“哎呀,瞧我,差点给忘记了!”
苏蝉嘻嘻笑道:“没事没事,快说,我当什么官儿?”
李云东叹道:“唉,年纪小小,一个个官瘾都这么大,怎么得了?**,**啊!”
苏蝉不依的撒娇嗔道:“快说嘛,快说!”
李云东没得奈何,只好说道:“那就委任你为这次装修的总指挥吧!”
苏蝉先是大喜,眉毛都快飞舞了起来,可很快她一琢磨,说道:“不对啊,什么叫做这次装修的总指挥啊?那以后呢?不行,我要和她们一样,当地三仙店的永久性官儿!”
李云东捏着小丫头的鼻子,笑道:“你这个笨蛋,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如果当老板,你就当老板娘,地三仙老板娘这个职位还不够你得瑟的么?”
苏蝉喜得心花怒放,也不顾有旁人在,搂着李云东脖子便使劲吧唧了一口。
阮红菱偷偷瞧了一眼紫苑,只见紫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躲闪了一下,她心中一动,暗道:这李云东好没良心,这店要是没我紫苑姐姐出力,他开得起来么!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真是过份!
阮红菱忍不住冷嘲热讽的说道:“总指挥?老板娘?这是什么职位啊?”
苏蝉听出了阮红菱话中有话,但她还以为阮红菱是在嫉妒自己的职位比她大,便得意的炫耀道:“反正官比你大就对了!”
阮红菱哼了一声:“都管什么事儿啊?你说的出来么?”
苏蝉一听,傻眼了,她哪里知道这个啊?
小丫头赶紧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眼巴巴的说道:“云东呀,我都管什么事情啊?”
李云东强忍着笑,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么?总指挥就是什么都不做,有他没他都一样的一个职位!”
小丫头两眼发直,吃吃的说道:“那老板娘呢?管什么?”
李云东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管数钱吧!以后赚了多少钱,你就只管数就对了。”
苏蝉一听,又开心了起来:“那,我能拿多少?”
李云东认真道:“一分钱也拿不到!”
众人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蝉气得跺脚,泪珠儿在眼眶里面直打转,她拉着李云东的胳膊,嗔道:“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嘛!不行,绝对不行!”
李云东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苏蝉拉了老半天都拉不起来,她见阮红菱笑得尤为夸张,便不服气的说道:“那你的又是什么职位,管什么事情,你知道么?”
阮红菱哼了一声,正要得意洋洋的炫耀,可她刚张口,却有些呆住了,她心道:艺术总监兼首席执行官啊?这官职听起来倒是唬人,可具体做什么呀?
阮红菱想了一会,自己也不得要领,便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李云东封的,你让他解释!”
苏蝉顿时扭过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李云东:“你说,云东,你快说!”
李云东强忍着笑,站了起来,说道:“艺术总裁兼首席执行官么?”
阮红菱和苏蝉同时点头,齐声道:“对,这是什么官儿,负责什么事情?”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整了整面容,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困难,怎么说呢……”
阮红菱嘲讽道:“自己封的官都不知道做什么,真有你的!”
李云东看也不看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样说吧,我说一个对应的具体职业,你们就明白了!这个艺术总监兼首席执行官的意思呢,相对来说,其实……就是木匠和泥瓦匠!”
话音刚落,众人顿时一片哈哈大笑。
这一下,轮到苏蝉得意了,小丫头笑得前仰后合,小蛮腰宛如风中弱柳,阮红菱恼羞成怒,大声怒道:“李云东,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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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海虹桥一片狼藉,拥堵得一塌糊涂,六点半的飞机,十一点半才登机……到深圳家里面已经四点多了……五点多才睡着~~~~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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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赵佑根起了一个大早,早早的便来到了步行街自己刚刚盘下的店中。
赵佑根虽然心胸狭窄,自负刚愎,但他也不是傻瓜,自己第一次见到李云东的时候,他不过是曹可菲身边的小跟班,十分青涩,可自己再见到他的时候,这个男生的气度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的身边多出了一大群美女。
一个男人能吸引一个有钱的美女对他青睐有加,那他也许是一个小白脸,可如果他能够吸引一群气质各异的绝色美女围绕在自己身边,对他惟命是从,那可不是小白脸能做到的事情。
赵佑根潜意识里面非常清楚,李云东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他不愿意面对,他更愿意相信凭借自己的手腕和实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击败这个让他十分不顺眼的家伙。
可直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赵佑根才猛然间警惕了起来:这个年轻人凭什么敢口出狂言?他到底有什么凭仗?
赵佑根回去以后仔细盘查了一遍李云东的底细,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他不甘心之下,又仔细查了一遍李云东身边的女人,这一查,他顿时吓了一跳,苏蝉紫苑和阮红菱他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但当他查到周秦身上的时候,他骇然发现周秦竟然是一位高官之后!
中国这块地面上向来就是民不与官斗,赵佑根在老百姓眼里是一个了不得的富商,可在当官的眼里,他充其量就是一个屁,至于是响屁还是臭屁,那完全取决于当官的态度。
但万幸的是,赵佑根很快又发现,周秦的父亲周克强已经下台了,现在在家中养花遛狗,俨然已经适应了退居二线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再想东山再起的意思。
赵佑根这时才放下心来,暗叫了一句好险,如果周秦的背景靠山没倒,那他眼下就得立刻屁颠颠的去负荆请罪,可现在周秦的背景靠山倒了,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正所谓人走茶凉,一个因为贪污案件下台的官儿还能有多少能量?
但赵佑根长时间在商场打滚,深知商场既官场,官场既商场的道理,他也不敢大意,生怕对方也给自己来个釜底抽薪,因此便一大早的亲自来到了店铺之中。
这时候正是八点刚过,街上行人也不多,但赵佑根的店里面已经叮叮当当的忙碌开了,一名工头看见了赵佑根,立刻满脸是笑的迎了上去:“赵总!来得这么早?”
赵佑根见店里面干得热火朝天,他点了点头,背着双手,装模作样的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微笑道:“你们也挺早嘛!”
工头满脸堆笑道:“还不是赵总出的钱多,兄弟们干得也热情嘛!”
赵佑根满意的拍了拍工头的肩膀,说道:“嗯,你们要做得好,我还有钱发!对了,要是有人要挖你们,你大可以告诉我,我再给你们加工资!”
这工头心中有些奇怪,但他还是打从心里面笑了出来,大喜道:“赵总,你可真是个好老板!我入行这么多年,只见过怎么琢磨克扣工人钱的老板,没见过怎么琢磨多发钱给工人的老板。”
赵佑根被这工头的马屁一拍,他心中舒坦,也笑道:“放心,把活儿干好了,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工头点头哈腰道:“赵总放心,兄弟们拼了命也要把赵总你的活儿做好!”
赵佑根放下心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包烟,斜着眼睛说道:“来一根?”
工头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从烟盒里面抽了一根,美滋滋的点了烟,然后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只恨没有早点遇到赵总啊!如今这世道想遇到一个您这样的好老板,可是真难啊!”
赵佑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指了指李云东的店面,说道:“对面这家店,如果让你做的话,大概要多久完工?”
这工头忽然脸上有些尴尬,他心道:我之前不就是从这个店里面装修干活儿的么?赵总这句话啥意思啊?
赵佑根见工头脸上阴晴不定,他笑道:“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
工头这才放下心来,陪笑道:“要我说啊,就这店,没有一个月,根本不可能完工,没有两个月,根本不可能开门营业。”
赵佑根问道:“一个月就能装修好?这么快?那我这个店呢?”
工头想了想,说道:“估计得一个半月。”
赵佑根顿时大怒:“什么?这个混蛋的店装修只要一个月,我的却要一个半月?你有没有搞错?”
工头满心委屈,他寻思道:我见你说一个月还速度快,还以为你觉得工程时间太短,怀疑我们偷工减料,这不是顺着你的意思说么?
工头只好又说道:“那赵总你想多长时间完工?”
赵佑根怒道:“怎么也得比对面快!你想让我看着他们在我眼皮底下比我先开张么?你以为我这样一秒钟几十万上下的老板吃饱了没事干,跑这里来开一个小店纯粹是无聊蛋疼吗?老子就是想挤垮对面这店,所以,你可以比全世界所有店的装修速度都要慢,但唯独要比他们快!”
工头这才恍然,心道:我说他这个大老板怎么跑来开茶店,又高薪把我们挖过来,原来是有对头啊!嗨,原来以为是一个长久东家,没想到竟然是过把瘾就死的买卖!亏了,这下吃亏了!
工头心中暗自后悔,可他转念一想:既然木已成舟,何不狠狠敲这家伙一笔?反正在哪不是干啊,去其他地方也能做啊!
工头打定了主意,便对赵佑根说道:“赵总你放心,最快我可以十五天完工!大不了我们晚上也加班加点好了,不过,这个工钱,那就……”
赵佑根立刻道:“钱你放心!不过这工程你可得要保证质量!你要是敢糊弄我,我保证你剩下的一分钱都拿不到!”
工头立刻一拍胸脯,说道:“赵总你放心!”
赵佑根这才算放下心来,他抽着烟,打量着面前李云东的这家店铺,心中暗自冷笑:“哼,毛都没长齐,也跟我斗?做生意,老子有几百种方法收拾你!”
他正得意间,忽然间一旁的工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吃吃的说道:“赵总?”
赵佑根正沉浸在他的美梦之中,有些不耐烦的一缩肩膀,说道:“什么?”
工头指了指赵佑根的左边方向,两眼发直的说道:“你看!”
赵佑根扭头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顿时两眼暴突,骇得险些没跌坐在地上。
只见这步行街之中迎面来了一群年轻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穿得虽然是一身普通的灰白色休闲服,但他顾盼神飞,气度不凡,在他身后是十几个穿着各异的美貌女子,她们容貌各异,但无一不是人间绝色,只把周围的路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群人正是李云东紫苑阮红菱和狐禅门上下的狐狸精们,最让人吃惊的不是她们的容貌,而是她们手中拎着的东西。
苏蝉一只手中拎着好大一叠捆好的蛇皮袋,另一只手中则拎着一个装满了纯净水的水桶,这二十几斤重的水桶却被苏蝉一只手拎在手里面,仿佛轻若无物,一边走还一边跟李云东说说笑笑。
在她旁边则是阮红菱,她一手拿着个纯净水的水桶,并将水桶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每走一步里面就叮当作响,似乎是饭盒和筷子碰撞的声音。这位心高气傲的灵宫派美女满脸晦气,目光不善的盯着她跟前不远处的李云东,总想着将手上的水桶砸向这个家伙的脑袋。
紫苑手中同样也拎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棱角分明,让人猜不透里面到底是什么。
在她们后面则是狐禅门的小狐狸们和三位师伯,小狐狸们每个人都兴高采烈的扛着就算是两个个大老爷们也扛不起的近一人高的木材板,曹乙等人则手中拎着一箱又一箱几十斤重的瓷砖,她们一个个健步如飞,谈笑言欢,那神情仿佛即将去野外郊游。
赵佑根看得嘴巴都合不拢,口中的香烟跌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将衣服烫出好大一个窟窿都没有发觉,在他旁边的工头也呆若木鸡,两眼发直,口中吃吃的说道:“我的老天爷……这,这是什么世道啊?我看错了么?怎么这么多美女干这种粗活儿?”
李云东等人这时候也已经到了店铺门口,他们一行人的动静引起了周围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在对面店铺里面装修的工人也听见了动静,跑出来看热闹,这一看,顿时跟其他人一样,傻在了原地。
“见过把人当牲口使唤的……但没见过把这么多美女当牲口使唤的!”赵佑根觉得自己脑袋几乎当机了,他知道自己算是一个经常辣手摧花的人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比他还要辣手!
工头好容易缓过了劲来,他目瞪口呆的说道:“他,他们要干什么?”
赵佑根也痴痴的说道:“不,不知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也同样交头接耳,暗自猜测着李云东一行人的意图和目的,可没过多久,他们便见小狐狸们将木材板一块一块叠好,然后又将瓷砖的包打开,将瓷砖一块一块垒在角落里面。
李云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紫苑说道:“紫苑,水泥沙子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运来?”
紫苑显然很适应不了这种阵仗,她面容有些古怪,说道:“大概下午吧。李云东,你,你真的确定要我们自己来弄么?”
李云东笑道:“当然!你有什么意见没?”
紫苑罕见的流露出一个小女生的神情,她撇了撇嘴,翻了李云东一个白眼:“现在就算有意见也太晚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知道就好!小的们!”
小狐狸们最好热闹,旁人只见她们一个个干着大老爷们都干不动的重体力活儿,还以为李云东在迫害她们,却不知道小狐狸们一个个乐在其中,只觉得兴奋好玩,比在山里面修行,比在家里面憋着要好玩多了!
小狐狸们听见李云东一声呼喊,顿时脆生生的应道:“是!”
她们这一声喊,顿时让周围看热闹的男人们一个个泪流满面,心中诅咒:他娘的,这年头找一个美女多难啊,好容易找到一个吧,捧在手心里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家里怕出轨,扔在外面怕出墙。有个美女老婆多难伺候啊!这个天杀的,身边居然这么多美女!不知道珍惜也就算了,居然还像使唤下人一样使唤!像使唤下人一样使唤也就算了,居然他娘的这帮美女还一个个喜笑颜开,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我去,天底下哪有这种事!
这个男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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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排山倒海一般的怨念,他对小狐狸们笑吟吟的说道:“一会你们就负责将店里面拆下来的东西清理,打包并且清除掉,听明白了吗?”
小狐狸们齐声道:“听明白啦!”
李云东又笑着递给曹乙等人一张纸条,说道:“你们三位师伯就负责后勤吧,先去一人买三套工作服,买几套清洁工具来。”
曹乙等人笑着应了下来。
李云东然后转过头,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苏蝉,凶巴巴看着自己的阮红菱说道:“你们两个一会我另有安排,对了,蝉儿,你先去拿带过来的塑料布,把店铺透明的地方都遮上,一会让外面看见我们这里面的动静可就不好了。”
李云东一拍巴掌,说道:“走吧,大家各就各位,各司其职!”
说完,小丫头笑嘻嘻的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塑料布,曹乙等人则出了店门,直奔商场,小狐狸们则在店内忙碌着一些事前工作。
“我呢?”紫苑见他们都有工作,唯独自己没有,她茫然问道。
李云东笑道:“有派你大用场的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们一行人在店中正忙碌着,赵佑根和他店铺里面的一帮装修工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浑然不知道这帮家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毕竟工头他们这些人是专业装修出身,看了一会儿,工头一脸震惊和疑惑的说道:“难不成,他们是要搞装修?”
“啊?谁?他们?!”赵佑根像是听见了本世纪最好笑最荒唐的笑话一样,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自己的拳头,他猛的扭头看了看工头,又指了指对面李云东的店铺“你,你在说笑吗?一个大学中文系还没毕业的年轻人……带着一群娇滴滴的美女,搞装修?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工头面容古怪,他结结巴巴的说道:“赵,赵总,我,我也觉得我疯了……可,可她们做的这些事情,明明就是在搞装修嘛!”
他正说话间,忽然旁边一名装修工人指着去而复返的曹乙等人,说道:“快看,她们买的那个大水桶就是用来浸泡瓷砖的!”
赵佑根只见曹乙等人买了七八个一人高的大红桶进了店铺,没过一会儿,她们放下了东西又转身出门,像是进行第二次的采购。
而这个时候苏蝉则一蹦一跳的将店铺的透明玻璃窗都贴上了不透明的花色塑料布,外面看热闹的人们只见里面人影晃动,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他们顿时一片哀叹:“美女,不要遮起来嘛,让我们看嘛!这也打马赛克啊?我们不要看有码的!”
赵佑根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面乱糟糟的,李云东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他如坠八百里云雾。
“不行,我得去看看!”赵佑根忽然一咬牙,迈步便向对面李云东的店铺走去。
工头心里面也好奇得犹如一口气吞了二十五只小猫,百爪挠心的,他赶紧也说道:“我也跟去看看。”
谁料他一说,他身后的工人们也纷纷道:“我也去!”
赵佑根猛的扭过头,怒目瞪着工头,道:“不要干活吗!”
工头打了个哆嗦,也扭过头,怒目瞪着自己的手下:“不要干活的吗!”
这些工人顿时一个个悻悻的回到了店中,无精打采的干着自己的活儿,目光却不时的朝着对面瞅去。
李云东正在店铺里面里面和紫苑参谋着整个店铺的布局和装修顺序,忽然间却看见赵佑根推门而入,他眉头微微一皱,将手中的设计图叠好,然后递给了紫苑,说道:“赵总,有事么?”
赵佑根四处打量着四周,他张口结舌的问道:“小老弟啊,你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李云东淡淡的说道:“这都看不出是哪出戏么?《南泥湾》嘛!赵总!”
“《南泥湾》?”赵佑根瞠目结舌。
倒是旁边的工头反应快,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意思就是他们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赵佑根一脸夸张的神情,失声道:“老弟,你莫非真的要自己装修这家店?”
李云东微微一笑:“怎么,不行么?”
赵佑根忽然间笑得前仰后合,就像是听见姚明变身说唱歌手,奥巴马在街边烤红薯一样不可思议,他笑了一阵,眼泪水都笑出来了。
赵佑根的笑声让苏蝉等人听着十分的刺耳,她们觉得自己受到了嘲笑和轻视,一个个目光不善的看着赵佑根,只等李云东一声令下,便将他扔出去。
李云东也不生气,反而脸上笑吟吟的看着赵佑根,像是看着一个在耍宝的猴子。
赵佑根笑了好一阵后,他才站直了身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道:“哎呀,小老弟啊小老弟,你真是异想天开啊,不愧是大学生,厉害厉害!你知道装修都有什么工序么?”
李云东微笑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赵佑根此时只把李云东当成了一个一时兴起,肆意妄为的毛头小子,他眼中深藏着不屑和鄙夷,说道:“小老弟啊小老弟,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赵佑根转过身,他走到已经砸了一小半的一堵墙跟前,说道:“小老弟啊,别的不说,光是敲掉这面墙,要两个专业的装修工人来做的话,只怕就得花你两三天的功夫,你看看你这里,哪里有能做这种粗活的人嘛!”
赵佑根这句话说得苏蝉等人顿时大怒,齐声道:“你说什么!”
赵佑根吓了一跳,脑袋一缩,有些惊恐的看着周围的小狐狸们。
李云东抬起手,对苏蝉等人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让她们不要说话,然后他自己走到这堵墙跟前,用手婆娑了一下墙面,微笑道:“这堵墙就要两天的时间么?”
在赵总旁边的工头凑过来说道:“差不多是要两天!”
李云东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又对赵佑根说道:“哦?可我怎么觉得两分钟就能搞定呢?”
“两分钟?”赵佑根哈哈狂笑了起来“年轻人吹牛真是不打草稿,小老弟,你说的太夸张啦!”
说着,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装模作样的说道:“现在是八点半差三分,我多给你一分钟,看你怎么搞定。嘿,小老弟啊,你这个牛吹得可太大了,我看你……”
赵佑根话没说完,却忽然间李云东轻描淡写的用手掌拍了拍这堵墙,顿时这堵墙便哗啦一声出现了无数道裂纹,紧接着李云东又轻轻的在墙面的四角上拍了一掌,不到一秒钟,这堵墙便哗啦一声,轰然倒塌。
赵佑根下面的话顿时戛然而止,他眼珠子瞪得几乎都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他旁边的工头更是下巴都险些砸在地上。
苏蝉和小狐狸们看见赵佑根和工头这个神情,一个个只觉得大快人心,她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嘿的笑了笑,他拍了拍手掌,对苏蝉和小狐狸们说道:“小的们,别傻站着,干活了!”
说罢,小狐狸们齐齐应了一声,蜂拥而来,她们经过赵佑根身边,一个个故意撞了他一下,喝道:“好狗不挡路!”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
“快滚!”
“哼,现在知道我们掌门人的厉害了吧!”
赵佑根被撞得跌跌撞撞的踉跄到了门口,等他直起腰的时候,他却现这些年轻漂亮的美女们,她们有的将大块的砖石像扔小石子一样扔给另外的伙伴,而这个接住的伙伴则飞快的将石块装进带来的垃圾袋中,还有的则见有些砖石没有清除干净,便干脆用手指一扳,一块一块的将剩下的砖石抠了下来!
她们分工合作,宛如一条流水线一般,只一会儿功夫便将这堵墙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连碎石转头都被装进了垃圾袋中分类堆好。
“我的天老爷啊……”赵佑根只觉得眼前这一切实在是太不真实了,他瞠目结舌,痴痴呆呆的呢喃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蝉这时候来到赵佑根跟前,手中拎着两个装着砖石的巨大垃圾袋,瞪了他一眼:“让开!不要碍事!”
赵佑根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烧得疼,他失魂落魄的从李云东的店里面走出来,然后又呆呆的看着苏蝉健步如飞的将两袋几十斤重的垃圾袋轻松的扔进了一两百米远的垃圾箱中。
“这也太夸张了吧?”赵佑根甚至开始怀疑那两个塑料袋中的砖石都是泡沫,他等苏蝉进了店后,他立刻转身跑到垃圾桶旁边,拔开塑料袋,拿起里面一块碎砖,用力一扳!
这一扳,险些没折了他的指头!
赵佑根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扔了手中的砖头,一脸震撼的看着李云东店铺的方向,突然间他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威胁感向他袭来,在大白天的太阳下,他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
虽然赵佑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恐惧忌惮,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显然低估了李云东,自己之前的狂言有要变成笑谈的迹象。
赵佑根赶紧冲回自己的店中,像一个疯子一样大声咆哮着:“大家使劲干,千万不能输给他们!我给你们加钱!”
这些工人们一听到钱,立刻兴奋了起来,齐声应诺,一个个热火朝天,干劲十足。
而与此同时,在店铺的李云东此时笑着对阮红菱说道:“现在该你出手了!”
阮红菱翻了李云东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要是告诉我,让我去干那种粗活,我可跟你没完!”
李云东哈哈一笑,他指着地上厚厚的木板,说道:“施展你的才华吧,看你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阮红菱怒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做木匠的活儿?就算我会,我有工具吗?我有刨子锯子这些东西吗?”
李云东奇道:“你不是有你的法器吗?那个东西由你随心所欲的控制,岂不是比任何工具都要好用?”
阮红菱张口结舌,吃吃的说道:“什,什么?你,你让我拿法器去,去做木匠的活儿?”
李云东笑吟吟的说道:“是啊,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是你的法器雕刻和制作不出来的?”
紫苑这时候才清楚李云东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她抿嘴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心道:这种事情也只有李云东才能想得出来!
阮红菱像看一个天外来客一样看着李云东,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复杂,既有震惊,又有着一丝钦佩,她心道“放眼整个修行界,无论是古今中外,用法器来做木匠活儿的人,只怕就眼前这一位了吧?我师父要是知道……他会气疯的!!”
当李云东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阮红菱的杰作时,苏蝉正盯着李云东,用双手使劲捂着自己的嘴巴,眉毛一挑一挑,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忍着笑。
一旁的紫苑同样也在看着李云东,嘴角一直翘着,时不时的流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容。
阮红菱却没有察觉,她专注于用自己的法器在木板上进行着自己的雕刻,同样李云东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块即将完工的作品。
李云东眼见这个八仙过海的雕版被阮红菱雕刻得栩栩如生,他忍不住便赞叹道:“不错,真是艺术作品!只不过好像还感觉少了点什么。”
“那你自己来动手试试?”阮红菱白了李云东一眼,反唇相讥的说道,可她只看了李云东一眼,便见李云东头顶上覆盖着一层白花花的木屑,如果他下巴上也挂上一大把白胡子,那他就活脱脱是个圣诞老人了。
尤其是一旁的苏蝉和紫苑都在看着李云东偷笑,她们的神情更是逗得阮红菱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这一笑,她的法器立刻失去了控制,笃的一声将木板穿了一个洞。
李云东顿时大喊了起来:“见鬼!行百里者半九十,红菱,你怎么最后出现这种低级失误!这是你弄坏的第十块木板了!还不算上你之前试手的两块!”
阮红菱忍住笑,叉腰说道:“拜托,我又不是木匠,你不能要求我那么多!”
李云东已经开始有些后悔让阮红菱来做这些了,他有些头大如斗的说道:“那你刚才不是做得很好么?为什么突然发笑?”
他话一说完,小丫头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阮红菱也忍不住扑哧一笑,将随身带的一个化妆镜扔给李云东,示意让他自己看一眼。
李云东一看,顿时恼怒的将头顶上堆积如雪的木屑赶了下去,然后对同样转过身偷笑的紫苑说道:“紫苑,你怎么也跟着她们闹腾?我一直以为你挺靠谱来着!”
紫苑忍住了笑,转过身,莞尔道:“我也认为你一直挺靠谱来着,直到你决定要自己动手装修。”
李云东哭笑不得:“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又找不到装修工人,等的话又不知道等多久,还有一帮人在注册资金上卡我们的脖子,更有一些修行人躲在暗处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要是不自己动手,我敢保证这个店每天都有问题出现!最糟糕的是,我们上次赢回来的钱,现在已经不剩多少了!”
苏蝉见李云东有些恼火,她赶紧忍住了笑,跑到李云东跟前,帮他把头发上那些剩下的木屑捡干净,然后笑嘻嘻的说道:“云东呀,我们会努力的,不过,我们都不是熟练工嘛,等我们熟练了就好了。你看我们拆刚才那堵墙,就很拿手嘛!”
李云东拍了拍小丫头的额头:“你们就擅长搞破坏,拆东西!而且,刚才那堵墙是我拆的!”
苏蝉嗲声嗲气的说道:“是呀,你是我们的掌门人嘛,我们是搞小破坏的,你是搞大破坏的,我们拆小的,你拆大的!”
李云东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要是组成一支拆迁队,中国的拆迁历史要被我们重新改写了!”
阮红菱哈哈大笑了起来,紫苑摇头笑道:“你还是先想想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吧。”说完,她指了指跟前的这块雕刻着八仙过海图的木板。
李云东苦笑道:“还能怎么办?再换一块吧!”说着,李云东在二楼往楼下探了一眼,又道:“还剩三块木板给你糟蹋!”
李云东一脸庆幸的说道:“幸亏我老人家英明神武,当初多买了几块木板!”
小丫头扭头冲楼下的小狐狸们说道:“再拿一块木板上来。”
离木板最近的小狐狸二话不说,拎着一块木板往楼上一扔,苏蝉一手抓住这一人多高的木板,然后身前一放,然后嘻嘻笑道:“云东呀,这次让我来怎么样?好像很好玩呢!”
李云东白了她一眼:“你来?算了吧,我估计我把整个天南市所有的木板买来,都不够你玩的。你对自己的破坏力还没有觉悟么?”
苏蝉嘴巴鼓得高高的,怏怏不乐道:“哪里有啦!人家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李云东很认真的说道:“没错,这也是我们目前还没有流落街头的原因!”
苏蝉跺足大嗔,正要撒娇发痴,忽然听见下面曹乙传来一声充满警惕的呼喊:“掌门人,有人想见你?”
李云东一愣,随口问道:“谁?”
曹乙说道:“全真龙门派的玉面金猴,杜飞!”
李云东一凛,他向楼下探了一眼,果然看见杜飞一身西装革履的站在店门口,正目光炯炯的向自己看来。
李云东对他点头示意,说道:“我这就来!”说完,他转身便要下楼。
紫苑等李云东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小声叮嘱了一句:“有情况就示警。”
李云东微微点了点头,他对狐禅门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让她们都上楼去,然后自己走到了店门口,郑重其事的拱了拱手,说道:“杜真人!”
杜飞一身阿玛尼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一条红色的领带,脚下穿着的是光鉴照人的阿玛尼订做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商业巨子,而不像是一个远离世俗的修行人。
杜飞见李云东跟自己客气的打招呼,他拱了拱手,微微一笑,说道:“李真人,又见面了!”
李云东虽然对杜飞的印象还不错,但是之前在阁皂山,杜飞对人元金丹和九转金丹术所表现出的强烈占有欲让李云东心中警惕不已,他不敢大意,沉声问道:“杜真人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杜飞见李云东稳稳的守在门口,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神情庄重而深沉,不怒自威,仿佛时刻守卫着自己领地的雄狮。
杜飞暗自为李云东所展现出的气度和气魄所佩服,他看了看已经十分热闹的步行街的街道以及往来好奇伸头探脑的行人,他微笑道:“你想在这里接待客人么?”
李云东也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客人?”
杜飞哈哈笑了起来:“李真人快言快语,好!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找你来做生意的!”
李云东微微一侧身子,让开一条路:“那我欢迎,请进!”
杜飞微笑着经过李云东的身边,他能感觉到二楼有许多双眼睛正好奇而警惕的打量着自己,杜飞抬头看了一眼,顿时这些眼睛立刻消失,探出来的脑袋也都不约而同的缩了回去。
杜飞微微一笑,他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家看起来十分狼藉的店铺:“我听说李真人想在这里开一家茶店?”
李云东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杜飞呵呵笑道:“李真人,相信我,只要你选择入世修行,那你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李云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反问道:“那好吧,既然你们都在监视我,那请问你今天是来下战书的么?”
“战书?”杜飞哈哈一笑,他摆了摆手“别开玩笑了!李真人先是在天珑山一战中力败群雄,紧接着又在阁皂山火中取栗,让我们这么多门派的修行人都白跑一趟。现在你李真人的大名,修行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李云东微笑道:“那就更麻烦了,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我想现在应该有很多人摩拳擦掌的想打败我,拿到修行界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美誉吧?”
杜飞见李云东没有否认阁皂山的事情,他暗自点了点头,颇为赞赏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说道:“李真人,我是一个直肠子,不喜欢绕着弯子说话,我见你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不像其他门派的那些伪君子,索性让我直说了吧,我今天来主要是有几件事。”
李云东也爽快的说道:“开门见山,好!杜真人,请直说!”
杜飞点了点头,他指了指窗外,说道:“李真人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正在外面偷偷的盯着你么?”
李云东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不少。”
杜飞又道:“那你知道是谁在卡你这家店的注册资金问题么?”
李云东心中一紧,可他脸上神情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他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杜飞好奇的反问道:“为什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杜真人你既然知道有人在卡我们的脖子,那么说明你不仅是这件事情的知情者,也是一个袖手旁观者。你之所以袖手旁观,无非有几个理由:第一,坐山观虎斗;第二,借机要挟;第三,挑拨离间,祸水东引,然后坐收渔翁之利!鉴于这几条理由的任何一条,我都不想听你说出你的答案!”
杜飞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拍着巴掌,大声激赏道:“好!李真人果然机敏过人,当初败在你手上,一点也不冤!”说着,他忽然抬起头来,冲着二楼大声道:“紫苑真人,你好眼光!李真人文武双全,果真奇才,难怪你当初看不上我!”
在二楼正侧耳偷听李云东和杜飞交谈的众人顿时目光齐刷刷的朝着紫苑看去,紫苑虽然故作镇定,可是她微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的羞恼之情。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他说道:“我与紫苑真人是至交好友,除此之外,再无他情,杜真人不要毁人清白!还请你说除刚才之外的其他事情。”
杜飞呵呵一笑,他没有继续再在这个话题上追究下去,他稍微沉吟了一会,又道:“既然李真人不是一个喜欢受制于人的人,那么如果我说我能提供给你大量的资金,你也一定不会接受了?”
李云东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要!”
杜飞忍不住又好奇的反问道:“李真人,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钱,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帮助呢?我又不收你的利息,又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而且,你听都没听我要提供给你的资金数额,你就拒绝了,你不觉得好奇和可惜么?这无非是我的情谊和心意而已,这你也拒绝么?你有为你门下的徒弟们想过么?”
李云东微笑道:“一点也不可惜!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与杜真人虽然有几面之交,但我相信我与杜真人之间的感情还没深厚到让你仗义援手的地步。而且,如果我拿了你的钱,虽然你不让我做任何事情,但人情已经落下。这个世界上钱债好还,情债难还,我落下了你这个人情,试问将来我要拿什么来还?而且,我门下的徒弟们日子过得很不错,吃香的喝辣的,她们挺开心的。”
说着,李云东头也不抬,冲着楼上说道:“是不是啊?”
苏蝉和狐禅门的小狐狸们嘻嘻笑着,脆生生的齐声应道:“是!”
李云东满脸是笑,冲着杜飞摊了摊手:“你瞧!姑娘们很开心!”
杜飞深深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他目光飞快的往二楼扫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道:“看来李真人真是治下有方,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李云东嘿嘿笑道:“杜真人,如果你就这些事情的话,那我可要送客了,正如你所见,我们正忙着呢!”
杜飞微笑道:“别急着下逐客令,李真人,事实上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一桩好买卖,不知道李真人你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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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不以为然的随口应道:“哦?什么买卖?”
杜飞见李云东一脸兴趣缺缺的神情,他也不介意,只是从口袋中取出一个七彩锦囊,然后轻轻拉开系着的丝带。
刹那间这七宝锦囊中放出璀璨的光华,杜飞伸手到这个锦囊之中一抓,随手取出一本有些发黄的线装书,他一只手拖着锦囊,一只手捧着这本书,轻轻吹了吹,然后用手一托,将这本书托得凌空飘起,竖着面对李云东。
李云东定睛一看,只见这本书的书页上因为年代有些久远,似乎有些破损了,但封面的字迹却十分的清晰,正是四个大字:法器图鉴!
“法器图鉴?”李云东轻声念了出来,他虽然看了不少佛道两家的典籍,但那些大多是修行理论的典籍,对于具体的道术法器压根就几乎不沾边。
李云东也清楚得很,自古以来佛道两家也不可能将真正的神通法术印成文本传承于世,就算有,那也只是极为隐秘的镇派之宝。
因此李云东虽然看了这么多佛道两家的典籍,但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到底杜飞手中的这本书是什么书。
可很快,二楼的阮红菱和苏蝉同时探出头来,失声惊道:“法器图鉴?”
苏蝉瞪着这本书,脱口说道:“难不成是明朝年间宾竹道人和他的门客所著的《法器图鉴》?”
李云东微微一偏头,问道:“你知道?那解释一下?”
苏蝉刚要说话,一旁的阮红菱便抢着说道:“李云东,亏你还是一派掌门,连《法器图鉴》都不知道!你听好了!法器图鉴是明朝朱元璋五世孙秦王朱诚泳带着他的门客耗时十余载才编写而成的法器大典,上面记载了迄今以来各门各派所有的法器以及它们的属性特点等级评价以及形状图样。”
李云东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之前在阁皂山就是吃了不认识捆仙绳,这才吃了大亏。而且一个人的法宝如果对方不熟悉的话,那么自己就相当于占了敌明我暗的优势,斗法起来自然大大的占便宜。
而且,天下法器何其多,如果不是斗法,根本没可能看到对方的法器,更不可能知道对方的法器特点。
如果有了这本法器图鉴,就能在和任何人的斗法中占到先机!
杜飞有些惊讶的向上看了阮红菱一眼,又不无讥讽的笑了笑:“李真人,你门下的弟子知道的比你还多啊?”
李云东微微一笑:“第一,她不是我的弟子。第二,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人无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却要装着无所不知。第三,我才修行不过半年,知道得肯定不如你们多,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杜飞一开始脸上的笑容之中还带着一丝轻视嘲讽,可听到后面,他顿时动容:“李真人,你没开玩笑吧?你才修行不过半年?”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仰头对苏蝉说道:“小妞,我们认识多久了?”
苏蝉笑嘻嘻的在二楼对李云东眨巴着眼睛,心里面甜滋滋的说道:“半年多吧?”
李云东低下头来,对杜飞微笑道:“好吧,纠正一下,半年多一点。”
杜飞满脸震惊的看着李云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可置信的对李云东郑重的拱了拱手:“李真人,佩服!佩服!”
李云东也拱了拱手,微微一笑:“多谢多谢,让我们继续?”
杜飞这才有些回过神来,他依旧有些不可思议的多看了李云东一眼,才从七彩锦囊中取出第二样东西,他说道:“我相信以李真人你的智慧,肯定知道《法器图鉴》对于一个修行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李云东缓缓点了点头,他说道:“我当然知道!不过,你继续,你现在拿出来的这个是什么?”
杜飞的手中托着一个朴实无华的青灰色琉璃钵,他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李真人你手里面有法器图鉴的话,就会知道我手中的这是什么法器。”
李云东笑道:“既然杜真人你也知道我手中没有法器图鉴,你就直说了吧。”
杜飞微笑解释道:“这是燃指钵!”
“燃指钵?”李云东满头雾水,丝毫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器。
可阮红菱和苏蝉同时又惊呼道:“燃指钵?”
而且这次曹乙和庄雅婷也忍不住吃惊的从二楼探出了头来,失声道:“这是佛门法器,燃指钵?”
李云东见她们一个个都震惊无比的看着这个看起来灰头土脸,甚至有些灰不溜秋的琉璃钵,他摊开双手,冲她们说道:“有人想解释一下吗?”
苏蝉抢着说道:“云东呀,这是法海的法器!”
“法海?”李云东大吃一惊“白蛇传里面的那个法海?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他还有法器流传于世?”
阮红菱也快嘴说道:“法海是佛家禅宗六祖慧能的徒弟,也是唐宣宗大中年间吏部尚书裴休的儿子。当年法海出家后为了泽心寺,托钵燃指发誓,日后他随身的这件法器就被人称为了燃指钵!”
李云东一脸惊容,震惊的看着杜飞手中的燃指钵:“我靠,这不会就是收服白素贞的那个法器吧?”
杜飞哈哈笑了起来:“李真人说笑了,白蛇传不过是民间传说罢了!演义附会,不必当真。”
李云东也笑了起来:“也对,西游记里面还说猪八戒是天蓬元帅呢。”
两人哈哈一笑,警惕和芥蒂之心顿时消散了许多。
杜飞将燃指钵往空中一托,让它在自己跟前与《法器图鉴》一起并排漂浮了起来,他说道:“李真人,别的我不多说,但它既然是法海的随身法器,想必威力肯定不小,而且我相信她们也都清楚得很!”
说着,他指了指二层探出头来的苏蝉等人。
李云东抬头看了一眼,他只见苏蝉和阮红菱瞪大了眼睛,既好奇又惊讶的看着燃指钵,曹乙和庄雅婷却是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法器,两人一言不发,神情古怪,可同样是狐禅门师伯的刘岳红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们,似乎不明白这个法器有什么好令人震撼的。
李云东收回目光,看着杜飞,说道:“这既然是法海的法器,那为什么会落在你的手中?”
杜飞神秘的笑了笑:“那是我们门派的秘密,李真人,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等我拿出第三件,也是最后一件东西来再问不迟。”
李云东见杜飞连续拿了两样东西,一样比一样惊人,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和期盼,第三样东西又会是什么?
杜飞见李云东心动,他颇有些得意的一笑,一拉宝袋的绳子,顿时宝袋中便自己飞出一部又一部藏青色硬皮的线装书。
李云东只见这些书一部接一部,不一会儿就几乎将这大厅占了小半个地方,堆积得像一座小山一样,他看得哑然失笑:“这是什么?四库全书么?”
杜飞神情中流露出一丝遮掩不住的傲然和得意,他翻开为首的一部书,然后敞开对着李云东,说道:“李真人,请看!”
李云东只见这部书上面用金色篆书写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他轻声念道:“道法会元?”
“什么?道法会元!!!”除了李云东,众人齐声惊呼,所有人都探出了头来。
紫苑更是闻声色变,她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李云东身边,瞪大了眼睛看着杜飞身前的这部典籍,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真的是道法会元?这就是元末明初赵宜真所编写的《道法会元》?”
李云东和紫苑相处的时间渐长,虽然知道这位仙子有时候也会有些失态,但他却从没见过紫苑如此震惊失态的样子,他不由得一惊,心中暗道:这到底是什么宝典,竟然让紫苑也这样震惊?
杜飞也知道李云东修行不久,对这些不太了解,他便解释道:“李真人,你看……”说着,他指着跟前这一堆小山似的书籍,说道:“这里总共有二百六十八卷书籍,记载着我们道家最辉煌的时期,也就是宋元明时期几乎所有的道家法术和道家秘史。”
杜飞指着跟前将近一人高的一堆书籍,说道:“这里是第一至五十五卷,为清微派的所有道法,第五十六至一百五十四卷,为神宵派的所有道法,第一百五十五卷至二百六十八卷,为正一派天心派东华派净明派的绝大部分道法以及一些小派的所有道法!”
杜飞这一句话轻描淡写,可对于李云东等人来说,不啻于一个原子弹在他们当中引爆!
李云东被震撼得头皮有些发麻,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小半屋子的书籍,说道:“你,你的意思是说,道家几乎所有的法术都在这里?”
杜飞微微一笑:“正是!”
李云东整个人都傻了,他自从筑基以来,虽然连逢战斗,每战必胜,可他心里面清楚得很,自己最缺的就是道术打法,可现在自己正犯困,居然立刻就有人自动送了一个枕头过来!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几乎所有的道家法术?
紫苑不可思议的看着杜飞,她问道:“这部典籍不是已经失散失传了么?怎,怎么在你这里?”
杜飞微笑着说道:“不是在我这里,而是在我们全真龙门派这里!这部典籍自从鞑子入关,道家被打压后,就开始有人不停的抢夺毁坏,我们全真龙门派为了道家未来,千方百计的保存这部经典不受鞑子的破坏,但到了近代,道家大衰,尤其是在十年动乱期间,我们师祖的灵骨被掘,正一教祖庭被毁,修行界几乎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个时候,我们全真龙门派的掌门人决定将教派势力向国外转移,因此遣散了许多弟子,让他们分别带走了道法会元的部分典籍。直到改革开放以后,掌门人才命门下弟子,重新四处联络当时出走的弟子们,重新聚拢这部典籍。”
杜飞说到这里,满脸傲然:“自从改革开放以后,各门各派都有复苏的迹象,正一教忙着称霸修行界,阁皂宗忙着炼化仙丹,而我们全真龙门派则忙着收集道家典籍,为修行界保存一份血脉多尽一分力气。”
紫苑满脸肃然,敬佩的一拱手:“杜真人好胸怀,佩服佩服!”
杜飞拱手笑道:“客气,我不过是马前卒而已,不敢厚颜领受这种称赞。不过,由于当初出走匆忙,门派中的一些弟子在世界各地又隐藏得极深,我们门派花费了将近三十余年,这才将道法会元重现于世!”
李云东听了心中暗自震撼,他知道要将四十年前散布到全世界的东西再找回来,这是一件多么浩大的工程?这要花费多少人力和物力?
李云东简直不敢想像,他之前还颇为得意于自己的狐禅门美女如云,可此时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门派,什么叫做真正的势力!
危难存亡之际,能够立刻开枝散叶到世界各地,一藏就是几十年,宛如神龙藏匿于九地之下,丝毫不让人发现,这叫门派!
等到兴旺之时又能重新将几十年开枝散叶出去藏匿于九地之下的人和物又找回来,原封不动,完好无损,这叫势力!
而且,全真龙门派花费了三十年收集而成的道法会元,居然摆到了自己跟前,要跟自己做一桩买卖!
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拿来做交易,那这杜飞他想要什么?
李云东看着这堆积如山的书籍,他定了定神,极为严肃认真的问道:“你拿出三样东西,一件比一件让人震撼,你所求的东西必定更加的重要,你到底想做什么买卖?”
杜飞哈哈一笑,一拍巴掌,说道:“李真人果然痛快!好,我就直说了!我拿这《法器图鉴》燃指钵和《道法会元》与你李真人换两样东西!三换二,保证不让你李真人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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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换二?”李云东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眼中射出两道锐利的目光“换哪两样东西?”
杜飞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竖起两根手指:“人元金丹和九转金丹术!”
李云东心中一紧,他暗道:果然就是这两样东西!
这时狐禅门上下也轻轻发出一阵惊呼声和叹息声,她们都知道人元金丹已经被周秦服下,想换也换不成了。
李云东目光紧紧的盯着杜飞,他反问道:“杜真人,正所谓真人面前不打诳语,这个交易,我们做不成!”
杜飞大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李真人,难道你对这三样东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不成?”
李云东摇头道:“没有。”
杜飞沉声道:“那你看不起这三样东西?你要看上了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们全真龙门派有,又或者只要我们有能力得到,我们一定给你拿来!”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也不是。”
杜飞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那李真人,你的意思是?”
李云东淡淡的说道:“也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你想要的东西,我没有。”
杜飞面色一变:“李真人,我以诚示人,你为何不以诚待我?莫非是瞧不起我杜飞不成?”
李云东摆了摆手:“不,杜真人你多心了。你以诚待我,我便以诚待你,既然你拿出这么珍贵的三件东西来与我做交易,那我也不藏着掖着。的确,人元金丹是我抢走的,九转金丹术我也的确修炼过。”
杜飞大为不解的说道:“那李真人你为何不肯做交易?莫非……人元金丹已经被你服用了?”
李云东缓缓点了点头:“不错,不过不是被我服用,是我的徒弟。”
杜飞仰起头来,满脸遮掩不住的失望和艳羡:“是哪位如此好的福气?让我认识一下?”
李云东微微一笑:“她不在这里,让你失望了。”
杜飞长叹了一口气,神色失望已极,他垂下头来,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他才深吸了一口气,一招手,将《道法会元》燃指钵和《法器图鉴》又收了回去。
李云东看着垂头丧气的杜飞,劝慰道:“杜真人,也不比如此气馁,也许还有第三颗人元金丹也说不定呢?”
杜飞勉强一笑,他拱了拱手:“李真人不必好言相劝了,想来是我杜飞没有这个机缘。”他脚步沉重的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强笑道:“李真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云东淡笑道:“请说。”
“九转金丹术,你能不能不要外传给其他门派?”杜飞热切而有些恳求的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说道:“这是自然!”
杜飞松了一口气:“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李真人,如果你以后手头上要再有人元金丹,不妨联系我。”
说着,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手一托,这名片便轻飘飘的飞到了李云东的手中。
李云东双手接住,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全真龙门有限公司亚洲总裁杜飞”,李云东笑道:“好气派的名字,你们全真龙门派做的是什么生意?”
杜飞自从得知李云东抢走了人元金丹后,他就一直在准备这三样东西,可等他好容易准备齐来找李云东后,事情还是晚了一步,尤其是他听到人元金丹已经被服用了以后,他就有些意兴阑珊,但出于礼貌,杜飞还是强打精神说道:“让李真人见笑了,无非是一点小生意罢了。不过,我是外门子弟,虽然入门早,但始终进不了内室,不能成为内室弟子。所以我虽然是大师兄,但实际上修为在全真龙门派算低的。”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那敢问你们全真龙门派,都有多少人,哪些人算是高手呢?”
杜飞沉吟了一下,他说道:“李真人,这是我们的门派秘密,不能外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门派之中高手如云,比我厉害的更是多不胜数,到时候采莲大会李真人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李云东心中了然,他微笑道:“我知道了,杜真人,我不送你了。”
“告辞!”杜飞拱了拱手,推开门,正要走出去,他目光往外面扫了一圈,忽然又定住了身形,他回过身,说道“李真人,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李云东笑道:“请说!”
杜飞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门外四周,他说道:“李真人想开茶店,可据我所知,有不少的人等着你开张典礼那一天给你好看呢。”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声激荡,凝而不散的顺着敞开的店门传了出去:“给我好看?好啊,我就怕那一天不热闹,不好看呢!”
杜飞微微一笑,颇为敬佩的拱了拱手:“李真人豪气万丈,佩服!杜飞告辞了!”
李云东拱手还礼:“不送!”
他们两人这一番举动让街上不少行人游客心中暗自嘀咕:什么年代了说话还这么文绉绉的,还拱手?脑残古装剧看多了,真是神经病!
而一些混迹于世俗凡人当中的各派修行人听了却心中冷笑,他们深深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然后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在李云东店铺对面的赵佑根也将李云东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冷笑了一下,心里面飞快的活动了起来:是啊,这家伙开业那一天,我要是能让他的开业典礼变得冷冷清清的,哼,肯定能给他造成不小的打击!对,就这样办!来什么人给你祝贺,老子给你想办法统统赶走!就算是个盛宴,老子也给你搅黄了!
又想到一个办法的赵佑根顿时心情轻松了许多,他得意的哈哈一笑,甚至轻快的哼起了小曲儿。
而在李云东的店中已经闹翻了天,阮红菱大声冲着李云东说道:“李云东,你为什么不跟他换九转金丹术?用九转金丹术跟他换道法会元啊!”
李云东嘿的一笑:“九转金丹术不过是道家的一种修行法术,而道法会元却记载着道家几乎所有的法术,你这是拿一颗树苗跟人去换一片森林,你觉得杜飞有你这么傻么?”
阮红菱气得正要说话,苏蝉却抢着说道:“云东呀,哪怕换法器图鉴也是好的呀!”
曹乙也点头应和道:“掌门人,反正你已经有了九转金丹术的翻本,为什么不用它来和杜飞做个交易呢?换燃指钵也行啊?这可是佛门有名的强**器!”
李云东笑了起来:“有些东西不是我想换就能换的,杜飞摆明了是想要人元金丹和九转金丹术,少一样他不换。实在不行……”
李云东对苏蝉笑道:“我把你当个添头,问问杜飞,看看把你加上九转金丹术跟他换那三个宝贝,他换不换?”
苏蝉冲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小鼻子皱出一道道可爱的褶皱,她娇憨的嗔道:“讨厌,你终于嫌弃我了吗?人家又不是货物!”
李云东呵呵笑道:“货物不长脚,你长着脚嘛,以后可以自己跑回来嘛!”
苏蝉眨巴着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李云东:“可是,要是我不认识回来的路了,怎么办?”
李云东看着小丫头这可爱的模样,他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候,一旁的紫苑忽然对李云东打了个眼色,低声道:“李云东,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和紫苑来到一个角落,紫苑小声说道:“李云东,如果你手里面有人元金丹,你换不换?”
李云东微微沉吟道:“不换!”
紫苑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为什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这桩买卖看起来好像我占便宜,可实际上不是。”
紫苑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这是为什么?”
李云东说道:“全真龙门派既然了这么多的道家法术,那他们为什么还不是正一教的对手?这其中原因有几个,第一,这个道法会元可能是假的;第二,这个道法会元不齐全;第三,这个道法会元是真货,但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
紫苑点头称赞道:“不错,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想到这么多,真不错。”
李云东也好奇的问道:“既然你知道这几点,那你刚才为什么如此震惊?”
紫苑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说道:“道家典籍至今已经失散了许多,道家法术更是失散失传了许多,道法会元无疑是一个道家法术的大宝库,我身为一个修行中人,陡然间听到有人还原了道法会元,自然激动万分。不过,你之前说的几点,其实都不怎么正确。”
李云东笑道:“那你还夸我?”
紫苑笑了笑,她轻声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道家法术成千上万,但通古至今,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将所有的法术都学会。能精通几样大神通,就足以称得上是大修行人了。正所谓会的多不如会的精,你如果学会了五雷玉法,也足够你在斗法中用的了,别贪多嚼不烂。”
李云东呵呵笑道:“多谢指点,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单独找我么?”
紫苑正了正颜色,她说道:“当然不是……”紫苑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今天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没?”
李云东眼睛微微一眯:“什么奇怪的事情?”
紫苑对二楼的曹乙庄雅婷和刘岳红看了一眼,她传音道:“你没发现刚才杜飞拿出燃指钵的时候,曹乙和庄雅婷显得非常震惊,而刘岳红却显得比较淡漠么?”
李云东一愣,他面露沉思之色,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用只有紫苑听得见的声音,低声说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现在严芳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了她的行踪,可她依然没有选择逃走,这说明她可能有意要制造我们的混乱,让我们互相猜忌。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慢慢陪她玩!”
李云东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紫苑也微微一笑:“我会帮你盯着的。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找你。”
李云东问道:“什么事情?”
紫苑神秘一笑:“这件事情你做得好的话,我相信她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李云东不由得大为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
紫苑轻声在李云东耳边说了两句,李云东顿时沉吟了下来,但他稍微想了想,抬起头来,对紫苑微微点了点头:“好,不过,我有一个意见。”说着,李云东又在紫苑的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紫苑心中一动,颇为赞赏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相视一笑,顿生知己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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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云东带着苏蝉紫苑阮红菱以及狐禅门大大小小的弟子们在店铺里面忙碌装修的当天下午,周秦终于从极为深沉的沉睡中睁开了眼睛。
周秦修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一双美目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努力回忆着这几天自己入定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但她想得最多的并不是自己服用了人元金丹的变化,而是自己在服用了人元金丹后,李云东寸步不离的照料着她,甚至帮她轻轻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想到这里,周秦禁不住浑身有些燥热,她手指轻轻掠过自己那绸缎一般的皮肤,指尖所触碰到的地方火烧一般的滚烫。
“冤家……”周秦咬着嘴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的坐起身来,手撑在床头柜的一角,想让自己站起来,可她这一撑,顿时咔蹦一声,床头柜的桌脚都被她手指给扳断了下来。
周秦吃了一惊,她惊讶的看着自己手掌心里面这一截被自己扳断的木块,像是有些不能理解,但很快她又有些恍然。
她猛然间想起自己曾经在李云东身上看见过的那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李云东七窍流血用手捶坏大理石台面在教室躲过赵玉健的枪击接下从高空坠下的自己隔空轰飞加长的林肯车……
这一刻,周秦切身体会到了这种超人一般的力量流淌在体内的感觉,她这一刹那有些恍惚,迷茫,以及不知所措。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说话声和脚步声,周秦这才回过神来,她穿好了衣服,走到门外,却见苏蝉正和紫苑说着话走进了家中。
苏蝉一眼瞧见周秦,又惊又喜的大喊道:“周秦姐姐,你醒啦?”小丫头这些天忙碌得有些风尘仆仆,她娇俏的面孔上满是一道一道的尘垢,就像一只小花猫一般,可她率直天真的笑容却丝毫无损她的美貌,反而让她更加的可爱。
紫苑却依旧保持着仙子一般的出尘和洁净,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眼周秦,微微点了点头,面露微笑:“不错,光华外露,目光湛湛,好,好!”
周秦也不知道紫苑这句话是说自己目前的状况好,还是在说那颗人元金丹好,她也礼貌的一笑,问道:“大家人呢?怎么都不在?”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在忙店铺里面的装修呢!”
周秦一愣:“店铺?啊,地三仙?现在开始装修了么?可,装修,你,你怎么……”
苏蝉打量了自己一眼,她也觉得自己就像个泥娃娃一样,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我们自己动手装修啊,我们刚刚搬完水泥和砂石,所以身上弄得有点脏,云东就先让我回来洗洗。”
周秦有些不解的将目光落到一尘不染的紫苑身上:“那你……”
紫苑微微一笑,解释道:“云东不放心苏蝉一个人回来,就让我陪她回来。”
周秦看了苏蝉一眼,还没来得及流露出感叹和羡慕的神情,苏蝉便笑嘻嘻的拉着她的手说道:“周秦姐姐,你变化好明显啊,和以前的你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周秦哑然失笑:“有这么明显吗?”
苏蝉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紫苑:“紫苑姐姐,你觉得呢?”
紫苑微笑道:“当然,现在周秦浑身气息饱满外放,气场强得惊人。估计再修炼几天,就可以去筑基了。”
苏蝉艳羡的看着周秦:“周秦姐姐,你修行的速度真快啊,比云东还快!”
周秦颇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她岔开话题,问道:“师父呢?也在店里面么?”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是呀,周秦姐姐你要去店里面看看么?”
周秦笑道:“好啊,等我换一套衣服。”
苏蝉也吐了吐舌头:“我去洗个澡!”说完自己一溜烟冲进了浴室。
周秦对紫苑笑了笑,她转身想进自己的房间换衣服,紫苑却喊住了她:“周秦。”
周秦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有些目光复杂的看着紫苑,她与这位气质出尘的美女平日里交谈并不多,甚至在内心深处,周秦可以接受天真无邪的苏蝉,但她有些不愿意靠近紫苑,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美貌都堪称人间绝色,更是因为周秦潜意识里面与紫苑有一种一比高下的念头。
自己无论在哪方面都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女性,很显然,紫苑也是如此,而且紫苑在修行上甚至还是李云东的半个师父,这让周秦觉得自己站在紫苑跟前下意识的便矮了半个头,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紫苑敏锐的从周秦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一种旺盛的好胜心,她很快的选择了退让,这个平日里与人为善,端庄温和的女子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你去忙你的吧,我不打搅你了。”
周秦意味深长的看了紫苑一眼,她也微笑了一下,自己进了房间。
紫苑看着周秦的身影,暗自摇了摇头,她本来想问周秦在入定中都观想到了什么,可此时周秦表现出的疏远感让紫苑决定将这个问题留给李云东。
紫苑在原地站了一会,转身离开,可当她走出门,来到走道的时候,却见李云东带着狐禅门等人一起回来了。
紫苑笑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李云东走在最前面,他呵呵笑道:“事情都忙完了,还不回来么?”
紫苑不解的问道:“不是说今天要铺瓷砖么?”
李云东摊开手说道:“瓷砖要泡一阵才能用,干脆明天再弄得了。”
紫苑目光在他们当中扫了一眼,却没发现阮红菱的身影,她奇道:“红菱呢?”
李云东嘿的一笑:“红菱她说上午看见赵佑根离去的时候,眼睛里面有怨怒不平之气,她觉得这个家伙很有可能晚上会趁机来捣乱,所以决定守在那里。”
紫苑莞尔一笑:“不对,红菱向来粗枝大叶的,她哪里会注意这个?肯定是你给她灌了什么迷汤,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来了。”
李云东点了点紫苑,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紫苑!”
这时候小狐狸们都一起进了家门,刚进家门,她们便叽叽喳喳的嚷嚷开了:“累死啦!好累!”
“掌门人,有水喝吗?”
“掌门人,晚饭什么时候有的吃啊?”
“谁在浴室里面啊?我要洗澡!”
“笨蛋,你自己房间不是有浴室么?”
“可外面那个有浴缸呀!”
李云东见她们进了房间后,立刻自己就像是被一群鸭子的吵闹声所淹没,他头大如斗的高举双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手势:“别吵,安静!”
李云东一说,小狐狸们立刻闭上嘴巴,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时候浴室也呼啦一声拉开门,苏蝉裹着一条浴巾,脑袋上都是泡泡的冲了出来,惊喜的说道:“云东呀,你回来了?”
可她一动,脑袋上的洗发水便流到了她的眼睛里面,小丫头顿时跳了起来,又屁颠颠的往浴室里面冲:“哎呀,痛死我了!”
小狐狸们顿时哈哈大笑,李云东摇了摇头,一脸被击败的表情,他干咳了一声说道:“大家今天辛苦啦!晚上我和紫苑真人做好吃的犒劳大家!”
“万岁!”小狐狸们齐声欢呼道。
李云东笑呵呵的对紫苑说道:“紫苑真人,你没意见吧?”
紫苑无奈的说道:“你这是先斩后奏,还问我干什么?”说着,她便想门外走。
李云东赶紧问道:“喂,生气也不用走啊?”
紫苑回眸一笑:“我去买菜。”
李云东顿时放下心来,他看着紫苑窈窕动人的背影,忽然间觉得紫苑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渴盼的完美妻子,她似乎永远也不会埋怨,只会默默的支持自己。
“可,她如果是妻子,那苏蝉是什么?”李云东脑海中无端的蹦出这么一个问题,他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像是想要将这个想法给赶出去。
李云东正摇头之际,他眼角余光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门而立,默默的注视着自己,他扭头一看,却见周秦正站在门口,她婀娜多姿的身子靠在门扉旁,宛如扶风弱柳,让人心生怜惜之感。
李云东一愣,继而惊喜的说道:“周秦,你醒了?”
他这话说完,刹那间整个客厅都安静了,狐禅门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周秦,看向这个服用了人元金丹的幸运儿。
周秦目光痴痴的看着李云东,她双手不自觉的紧紧缩在胸口,蜷曲成一团。
李云东没有留意到周秦的痴迷目光,他对小狐狸们挥了挥手,示意让她们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然后自己蹬蹬蹬的上了楼,对周秦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李云东让周秦进了门,然后自己反手关了门后,自己便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周秦,眼中满是赞赏之色,他连连点头道:“好好,英气外露,你体内的气息甚至比我以前还要旺盛!好得很,好得很!对了,你入定的时候,我曾提示你让你进行观想,你有做么?”
周秦自从进了李云东的房间后,心里面便一直如同擂鼓一般的乱跳,她生怕李云东说起脱光自己衣服的尴尬场景,可她眼见李云东一开口就是询问自己的修行状况,心中一宽之后,立刻便是浓浓的失望之情。
周秦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振作了一下精神,说道:“师父,我有观想。”
李云东关切的问道:“你观想的自我神灵是什么?”
周秦眼帘微微低垂,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过了一会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观想自己成为了一个仙女……”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那你还用得着观想么?你现在就是啊!”
周秦脸颊一红,她偷偷看了李云东一眼,心中窃喜,轻声道:“我也不知道观想出的是什么神灵,反正挺漂亮挺出尘的,不过背上背着一把剑,腰间缠着一条红色的鞭子,头顶后面悬挂着一轮银色的玄月,好像是师父你送给我的冷艳锯齿金刚轮。”
李云东笑了起来:“不错,这就是你以后的法器。不过再这之后,我让你尝试着观想了一下莲台,你有观想么?”
周秦点了点头:“有!”
李云东又追问道:“观想了几重莲台?”
周秦随口说道:“九重莲台。”
李云东一惊,他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九重?”
周秦有些茫然的看着李云东:“是啊,怎么了?”
李云东一拍巴掌,哈哈大笑了起来,喜不自胜:“好好好!我当初也是观想出了九重莲台,苏蝉夸我是百年难见的奇才。而且法空大师也说修行最难就是寻觅一个好徒弟,想不到我李云东收的第一个徒弟就是跟我一样的百年难遇的奇才,哈哈,这真是了不得!”
周秦又些好笑的看着李云东,她问道:“师父,你是在夸你自己,还是在夸我啊?”
李云东呵呵笑道:“都夸,都夸!”
他正说话间,忽然间看见房门被推开,小丫头伸头探脑的钻了一个脑袋进来,她眼珠滴溜溜的在李云东和周秦身上扫了一眼,轻声问道:“云东呀,我能进来吗?”
李云东见她也不敲门,便脸一板,佯怒道:“不行,我正在给弟子授课!”
苏蝉顿时嘴巴鼓得老高,李云东皱了皱鼻子,扮了个鬼脸,满脸悻悻的缩回了脑袋。
李云东见苏蝉退出去以后,并没有关门,门只是虚掩,他嘿的一笑,朗声道:“臭丫头,躲在门口偷听干什么?不放心我就干脆自己进来光明正大的听!”
苏蝉立刻大声嗔道:“谁不放心你啦!哼,不理你了,我去找紫苑姐姐,让她教我做饭!”
说完,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响起,小丫头一溜烟的跑了。
李云东摇头失笑,他对周秦说道:“你现在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的功夫了,这两天你把基础打扎实一点,然后可以准备去筑基的事情了。”
周秦这些天也看来不少修行典籍,她多多少少也对筑基有了了解,也知道李云东曾经步行前往喜马拉雅山筑基,将自己的内丹真元打磨得雄浑凝练,坚硬如铁,这才有自己筑基后战无不胜的雄威。
周秦有些忐忑和向往的问道:“我也去西藏么?”
李云东点头道:“当然,东西我会帮你准备好的,你不用担心。”
周秦试探性的问道:“我什么时候走?”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就这两天吧!”
周秦犹豫了一下,她说道:“能不能等店里面开业了以后再走?我有点放心不下。”
李云东笑道:“有我们在,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周秦只是摇头,满脸哀求的看着李云东,也不说话。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心道:周秦莫非是不想错过这样一个重要的事情?
他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这些天我正好先教你一些修行的基础功夫,以及一些神通法术,等你筑基了以后,自己就可以开始修炼。”
周秦大喜,顿时脸上绽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来:“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开始教?”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就今晚开始吧,今晚十二点,你到我房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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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等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了晚饭后,各人便回到各人的房间修炼。
快到深夜的时候,与苏蝉合住一屋的周秦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看睡在对面的苏蝉,这个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小丫头此时睡得像一个婴儿一般,她穿着粉红色蕾丝边的睡衣,身子蜷缩成一团,怀中紧紧的抱着一个枕头,像是随时提防有人抢夺一般,她鼻窦中轻轻的发出低低的鼾声,显得十分可爱。
周秦虽然嫉妒苏蝉能够获得李云东的宠爱,但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硬下心来对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儿产生半点敌对之意,她轻轻的下了床,为苏蝉拉了拉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门,为了不惊扰苏蝉,周秦特意没有将门关上,而只是虚掩着门。
可等周秦出了门以后,苏蝉却偷偷的将眼帘拉开了一条缝,她也轻手轻脚的爬起床,跑到门口缝隙处偷偷看了一眼。
小丫头只见周秦轻轻敲响了李云东的房门,李云东充满磁性的声音在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周秦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蝉顿时嘴巴鼓得高高的,她虽然知道周秦这么晚去李云东的房间,很有可能是李云东要教她修行,可尽管知道这一点,小丫头心里面还是有些吃醋,她想凑到门口去偷听一下他们两人会说些什么,可鉴于上一次自己偷听被李云东发现,小丫头在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出来的时候便将这个想法否决了。
苏蝉轻轻关上门,她背靠在门上,眼巴巴的看着天花板,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小妞啊小妞,你再不乖一点,小心你家大爷就真的嫌弃你啦!”
小丫头自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她一只手托着下巴,手肘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则屈着手指,自言自语道:“你看,周秦姐姐现在又服了人元金丹了,以后会变得很厉害,她还懂得经商,书法还不错,能帮李云东很多事情;紫苑姐姐就更不用说了,她最厉害了,简直就像是没有不会的事情。唉,我怎么什么都不会呢?唯一拿手一点的书法还比不过紫苑姐姐!”
小丫头自艾自怜的叹着气,嘴巴撅得高高的:“小妞你怎么就会捣乱惹麻烦呢?以前你还能帮李云东修行,现在可倒好,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苏蝉想了一会儿,忽然精神一振:“不行,我还是去找曹乙师伯吧,让她教我做饭。别的不行,至少要会一样事情嘛!”
想到这里,小丫头跳了起来,轻轻拉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小丫头走到曹乙房间门口的时候,她正要敲门,却忽然想到之前他们在阁皂山发生的事情,曹乙师伯很有可能就是引他们去阁皂山的严华,小丫头想到这里,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转身想走,可她刚抬脚却听见房间里面有一阵模糊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是两个女人在争吵,而且这声音隐约有些耳熟。
苏蝉侧耳靠在门上一听,却依稀听见里面曹乙师伯和另外一个人在低声争吵着什么:“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么?”
“哼,我警告你,你别太嚣张,否则……哼!”
“否则什么?嘿,去揭发我啊!大不了……”
苏蝉听到这里,忽然间浑身一凉,身上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冰冷之意,像是有人透过门扉冷冷的盯着自己。
小丫头赶紧直起身来,她刚站直身子,便见门一下拉开,曹乙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苏蝉,沉声问道:“蝉儿,这么晚了,有事情么?”
小丫头目光很快顺着曹乙的身后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窗户大开,凉风吹动纱窗,里面空无一人,她又将目光落到了曹乙身上,正要开口,却忽然间敏锐察觉出曹乙的目光中深藏着杀气。
苏蝉猛的打了一个冷战,她张开了嘴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正在这个时候,在旁边李云东的房间里面忽然间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嗡鸣声。
小丫头灵机一动,立刻道:“云东房间里面有动静,我想喊曹乙师伯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曹乙虽然眼中依旧深藏着狐疑,但她的杀气总算一点一点的消退了下去,她笑了笑:“说道,掌门人也许在炼化法器。”
小丫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一拍额头,说道:“对呀,还是曹乙师伯你聪明,我回去睡觉啦!”
说着,小丫头一路头也不回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刚关上门,便心脏扑腾乱跳的靠在门后,瞪大了眼睛暗自嘀咕:曹乙师伯怎么知道云东有了一件新法器?
正当小丫头在房间里面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时候,周秦和李云东在房中却浑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周秦刚刚推开房门的时候,她只见李云东盘膝坐在房间当中,后面是拉开窗帘的落地窗,窗户正当中挂着一轮满月,月光如水铺洒在李云东的身上,像是给他披了一层银色的袈裟。
这一刹,周秦忽然觉得李云东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难言的灵气和出尘之气,像是下一秒钟李云东便会坐化飞升。
周秦在门口看得有些发呆,直到李云东微笑着对她说道:“发什么呆?进来吧。”
周秦这才如梦初醒,走了进去,进了门后,她也不见李云东怎么动作,自己身后的门便轻轻的关上了。
周秦看着盘坐在房间当中的李云东,她深吸了一口气,也自己盘腿坐了下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师父,今天教我什么?”
李云东膝盖上面放着一把古色古香的宝剑,他用手轻轻虚抚了一下这把剑的剑身,说道:“认识这把剑吗?”
周秦一眼认出这把剑正是上次严华带到学校里面来的那一把,她点了点头,说道:“认识,这不是严华的家传宝剑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是,但也不是。不过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这把剑在我手里面。”
周秦笑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李云东笑道:“我修行的时间短,可你比我时间还短。所以跟你比起来,我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了。呵呵,你还记得我几天前跟你说过阁皂山的事情么?”
周秦点了点头,李云东又说道:“在阁皂山上,我抢到了人元金丹,并把它给了你。但我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的是,我同时也抢到了严芳的法器,**剑!”
说着,李云东铮的一声抽出**剑,用手指轻轻一抚,顿时这把长剑立刻发出一阵阵轻轻的嗡鸣声,长剑上更是发出淡淡的光芒。
李云东轻声道:“这把剑原来主人的真元已经被我驱逐得干干净净,之后又遭到了天雷猛劈,我原本以为它会被劈坏,却没想到这把**剑不仅没有被劈坏,反而吸取了不少天雷之力,变得更强了。”
李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八荒**剑这把子母剑的母剑,是专门给女人用的。不过,你现在没有筑基,更没有内丹,所以你体内只有元阴和元阳之气,却没有真元,无法让这把宝剑认主,所以我今天只能教你如何让法器认主,这也是当初紫苑教我的事情。”
说着,李云东浑身真元忽然间汇聚成一团,眨眼间奔涌到手指尖上,又迅速涌向**剑的剑身。
周秦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一开始她只见李云东浑身气息鼓荡,头发根根飘起,衣角更是无风自动,她自己坐在李云东对面都能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像是要将她推开。
在周秦看来,这把**剑一开始纹丝不动,李云东的真元仿佛泥牛入海,可又过了一会儿,忽然间这把剑轻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这种晃动越来越剧烈,**剑发出激烈的剑鸣声。
这种声音似龙吟似凤鸣,清澈激昂,铿锵有力,在深夜中显得尤为响亮。
又过了一会儿,这把**剑震动的幅度之大,以至于让周秦都觉得眼前像是有了几把**剑,剑身多出许多道残影,仿佛下一秒钟,这把长剑就会从李云东的手中脱手而出。
李云东这时候忽然大喝一声:“定!”
他浑身的真元排山倒海一般涌向**剑之中涌去,这把剧烈晃动的**剑陡然间定了下来,许多残影刹那合二为一。
这一刹,周秦只见这把**剑猛然间放出极为刺眼的白光,她下意识的用手一遮,这一瞬间,房间里面亮如白昼,然后顷刻间这亮光又立刻消失,整个房间一下陷入了黑暗。
周秦放下手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把**剑,只见这把长约一米左右的宝剑上流淌着淡淡的银色光芒,浑身透出一股神秘而安静的气息。
李云东微笑着看松开握住**剑的手,这把**剑也不落下,自己便漂浮在半空中,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好奇而警惕的看着四周,过了一会儿,它忽然剑锋一转,指向了李云东,颇有些虎视眈眈。
周秦只觉得这把**剑的剑气锐利逼人,剑锋虽然没对着自己,可她还是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周秦眼见这把**剑的剑尖对着李云东,不由得有些担忧的低呼了一声:“师父,你……”
李云东抬起手,微笑着止住了她下面的话,冲她轻轻摇了摇头,他轻声道:“没事,它伤不了我。”
像是为了印证李云东的话,这把**剑在打量了一阵李云东后,忽然间猛的一下跳了起来,在房间里面欢快的四处穿梭。
周秦只听见房间里面嗖嗖的长剑破空声传来,**剑的速度快得她肉眼都跟不上,她只能看见几道银光在身边来回滚动,过不一会儿,这**剑又忽然间停住,房间里面的银光一下消失,这把光华四射的宝剑嗡嗡作响的停在了李云东的身后,睥睨着四周,不可一世。
李云东笑道:“法器通灵,而所有法器当中,最为通灵的正是宝剑。你可别小看这把长剑,它有着自己的思维,有着自己的头脑,刚才它就是在判断我到底是不是它的主人。”
周秦满脸震撼,她张口结舌,老半天才惊叹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剑仙,真的有飞剑杀人这么一回事!”
李云东呵呵笑道:“很不可思议,对么?等改天我让紫苑跟你说说**剑的典故,这些法器又是怎么制作而成的,它的原理来源于哪里。”
周秦笑道:“师父,我要你教我。”
李云东奇道:“紫苑比我懂得啊。”
周秦摇头道:“她懂得再多也不是我的师父。”
李云东意味深长的看了周秦一眼,他点头道:“好吧,一会你就回房睡吧,明天你就不要跟我们去店里面了,在家里面好好修行吧。”
周秦张口还要说什么,李云东却竖起手掌,沉声道:“这个没的商量!”
周秦没有再强求,她是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女人,但再强势再霸道的女人碰到了自己深爱的男人,总是会流露出柔软的一面。她无奈的笑了笑,说道:“那好吧,师父你不要太劳累。”
李云东让**剑认主,的确消耗了不少的真元,此时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他微微笑了笑,说道:“我没事,你去睡吧。”
周秦出了李云东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偷偷看了一眼苏蝉,只见这个小丫头翻了一个身,面朝墙壁,身子依旧蜷缩成一团。
周秦微微笑了笑,自己也上了床,一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李云东在月色下出尘俊朗的身形像是在她的眼前不住的晃动,让她丝毫没有半点睡意。
而苏蝉则瞪大了眼睛看着雪白的墙壁,一双极美的瞳仁中闪动着疑惑警惕和一丝智慧狡黠的目光。
这两个极美的女孩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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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清晨,李云东出了房门后,他发现客厅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小狐狸们早早的就准备好出发了,紫苑在沙发的一角安静的看着书,曹乙庄雅婷和刘岳红三位师伯则聚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倒是平日里喜欢和小狐狸们一起嬉笑的苏蝉一个人坐在餐厅里面,一边慢慢的喝着粥,一边眼睛滴溜溜的四处乱转。
小丫头一眼瞧见李云东,立刻脸上一喜,跳了起来,用手抹了抹嘴巴,笑嘻嘻的便要往李云东怀里里面扑。
李云东看着她擦过嘴巴的双手,笑道:“喂,手别往我身上擦!”
小丫头还没来得及抱住李云东,便被他喝住了,她一脸悻悻:“讨厌,人家只是想抱抱你而已嘛。”
李云东笑道:“对,顺便擦个手。”
苏蝉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了。”
李云东点了点苏蝉的鼻子,笑骂道:“你肚子里面有几根肠子,我还不清楚么?”
他们两人正笑着,一旁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刘岳红忽然笑着问道:“掌门人,昨晚你房间里面动静很大,在忙什么呢?”
李云东笑着扭过头,说道:“没什么,最近收服了一件新法器而已。”
刘岳红笑道:“是么?那可要开开眼界了。”
小狐狸们也一个个兴奋得叽叽喳喳的说道:“我就说昨天晚上掌门人是在收法器吧,你们还不信!”
“哼,谁不信了,我们只是在猜掌门人在收什么法器而已!”
李云东也不理交头接耳的小狐狸们,他目光不经意间与紫苑看过来的目光碰了一下,然后又飞快若无其事的闪开,他笑道:“那好,大家看看也好。”
说着,他身形不动,忽然间身后跳出一把三尺长剑,这把长剑剑身上面满是烙刻的剑纹,剑柄挂着红色的剑穗,显得古色古香。
曹乙看见这把长剑,她面色不动,眼中却闪过一抹锐利的精芒,在她旁边的庄雅婷却面容微动,显露出很是惊讶的样子,刘岳红则显得最为惊讶,她失声道:“这,这莫非是**剑?”
“**剑?”小狐狸们同时惊呼了起来,齐刷刷的凑到**剑旁边想去看个究竟。
可宝剑通灵,**剑察觉到小狐狸们的妖气,顿时唰的一下飞了起来,剑锋微微颤抖,警惕而充满敌意的指着小狐狸们,只把小狐狸们吓得哇哇大叫着立刻四处退散开来。
李云东呵呵一笑,一招手,这**剑又瞬间飞回到他身后,消失不见。
小狐狸们这才惊魂未定的重新又聚拢到客厅里面,满脸敬畏的看着李云东,叽叽喳喳的小声道:“掌门人好厉害,又多了一件了不起的法器呢!”
“是啊,要是能把八荒剑也拿到就好了。”
“不知道掌门人什么时候拿到这**剑的。”
“笨,问掌门人呀!”
“对,问问掌门人去!”
李云东见小丫头们交头接耳了一阵,忽然潮水一般涌来,他赶紧后退两步,一指苏蝉:“有事情问她,她知道。”
小狐狸们哗啦一下,潮水一般向苏蝉涌去,众星拱月一般围着她,眼巴巴等待她口吐真言,小丫头得意洋洋的扬起头,说道:“那这件事情说来就话长啦!”
小狐狸们见苏蝉卖关子,一个个急着催促道:“苏蝉师妹,啊不,苏蝉师姐,我喊你师姐行不?快说吧!”
“就是啊,苏蝉姐姐,你快说吧!”
苏蝉在狐禅门中辈分很低,向来是只有她喊别人姐姐的份儿,今天忽然一大帮人喊自己姐姐,小丫头笑得没鼻子没眼睛的:“想听啊?那就别吵!”
李云东见小丫头得意洋洋的开始讲故事,他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对曹乙和紫苑等人说道:“我去梳洗一下,然后出门。”
等他梳洗完毕,小丫头正讲到他们一行人来到阁皂山被严华逼着现身,可却无意中逼出了各门各派的其他人的尴尬场景,小狐狸们正听得认真,听到这一段顿时轰然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目光一扫,却见刘岳红正在掩嘴偷笑,曹乙和庄雅婷虽然也跟着在笑,可她们两人的笑容都有些不自然。
李云东心中暗自奇怪:曹乙和庄雅婷这两个人有一个表现奇怪,那很正常,为什么两个人都表现得有些奇怪?
李云东目光在曹乙身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曹乙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笑道:“掌门人,有事么?”
李云东笑道:“没事,我们走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出门,小丫头口才很好,将当晚在阁皂山发生的事情一路上讲得栩栩如生,小狐狸们时而惊呼,时而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直到他们来到步行街的时候,苏蝉才算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讲了个清楚。
小狐狸们听完了一阵感叹,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有一个小狐狸对苏蝉不解的问道:“苏蝉,你当晚是怎么碰到掌门人和紫苑真人的?”
李云东心中一动,转过头,向身后看去,恰好紫苑也朝他看来,两个人目光一碰,又同时落到了苏蝉身上。
苏蝉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道:“我晚上在房间里面呆着闷,就出去转转,透透气,结果就碰到他们了呗!”
李云东一听,心中暗自笑道:嘿,小丫头居然学会说谎话了,而且还面不改色的!
李云东目光飞快又一扫,从曹乙等人身上扫过,却不见她们有任何的异状,他暗自皱眉,正要开口说话,忽然间却见小丫头吃惊的指着前方,说道:“前面怎么了?”
李云东等人朝前一看,却见步行街前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一群人对着场中指指点点,而那地方正是李云东的地三仙所在。
李云东心中一紧,暗道:不会是店里面出事了吧?阮红菱呢?她不会也出事了吧?
李云东立刻上前,拨开人群朝里面挤去,他刚挤开人群,顿时哭笑不得,头大如斗。
只见场中跪着七个混混打扮的年轻人,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个木牌,以场外围观群众指指点点的情况来看,这木牌上像是还写着字,只不过这些人背对着李云东,他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字。
而阮红菱则在他们面前,大马金刀坐在一堆红砖上,大咧咧的指着他们说道:“喂,你们排的顺序不对。再换,怎么换了这么多次还不对?你们悟性也太差了吧!一晚上就见你们一会排成s型,一会排成b型!你说你们排成这样,我怎么放你们走啊?”
为首的一个混混哭丧着脸说道:“美女……”
他刚开口,阮红菱便瞪了他一眼,扔了一个小石头过去,喝道:“喊我什么?”
“奶奶,姑奶奶!”这个混混被砸得哎哟一声,身子弯了下来,手上的牌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露出一个油漆刷出来的李字。
他旁边的几个混混立刻伸头探脑的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互相打了一个眼色,齐刷刷的站起身来,重新调整了位置然后又跪了下来。
顿时周围的人们轰然一阵笑,小声交头接耳了起来。
“这个李云东是谁呀?”
“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得罪这个野蛮美女!”
“唉,韩国片看多了,野蛮女友越来越多了,真可怕!啧啧!”
李云东满脸古怪,他悄悄在人群中移到了这几个混混的正面,他只看了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这几个混混手中举着的牌子依次便是:李云东王八蛋!最后一个人举着的还是一个鲜红的又粗又大的感叹号!
李云东气得七窍生烟,恼怒的冲到阮红菱跟前,压低了嗓子,喝道:“喂,你有毛病啊!这是怎么回事?”
阮红菱之前早就一眼看见了李云东,她却故意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等到李云东忍不住冲到她跟前了,她才装出刚认出来的样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没看见吗?我抓到了几个晚上来捣乱的小蟊贼,然后我煞费苦心的对他们进行了一番说服教育,并告诉他们,我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这里,又告诉他们是谁让我在这里的。”
阮红菱站起身来,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对李云东说道:“然后我问他们:你们说,这个李云东是不是一个王八蛋?他们就拼命点脑袋表示赞同!唉,伟人说得好啊: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说呢?”
李云东气得笑了起来,他指着这帮家伙手中举着的牌子,说道:“好,算你狠!那你让他们这样又是在干嘛?”
阮红菱翻了李云东一个大大的白眼:“干嘛?还能干嘛,玩呗!要不然,长夜漫漫,你让我干嘛?”
李云东张口结舌:“这是在玩?”
阮红菱忽然流露出恶作剧的表情,她指着这几个混混脑袋上高举的牌子,说道:“当然了,我给他们一人一个牌子,但不告诉他们写的是什么,然后让他们自己排序,排得不对就重排,直到排对了,我就放他们走!”
李云东哭笑不得:“我服了你了!好了,现在总算排对了,赶紧放他们走吧,你没看见这里多少人么?你想把警察招来啊?”
阮红菱哼了一声,对这几个混混说道:“喂,你们排对了,自己抬头看一眼吧!”
这几个混混显然一晚上被阮红菱整得没了脾气,竟然没一个敢抬头看的,只是使劲摇头。
阮红菱笑骂道:“一群白痴胆小鬼,我这次没有在骗你们啦,自己抬头看!”
为首的混混见阮红菱不像是之前几次骗他们的样子,便大着胆子抬起头,几个混混见有人带头,也都扭头朝自己的牌子看去,他们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气道:“妈的,这个李云东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居然害得老子一晚上这么惨!老子看见他,迟早打死他!”
阮红菱笑得捂着肚子,差点没在地上打滚,苏蝉等人也是笑得前仰后合,就算是紫苑也忍不住掩嘴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
李云东走到这几个混混跟前,一脚将说话的混混踢了个屁墩,黑着脸说道:“老子就是李云东!你要怎地!”
这几个混混吓了一跳,他们哪里想得到自己咬牙切齿诅咒了一晚上的正主儿竟然就在眼前,他们一时间都傻了眼,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李云东,说不出话来。
一旁惟恐天下不乱的阮红菱强忍着笑,说道:“喂,正主儿出现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
这些混混也不傻,他们之前见到李云东和阮红菱说话的样子,显然是朋友关系,而且还是很亲密的那种,而阮红菱修理了他们一个晚上,他们又哪里敢造次?
为首的混混涎着脸皮说道:“李哥,不不不,李爷!请问您在哪儿混的?”
为首的混混说这句话无非是个场面话,以后也好向自己兄弟们交差,可偏偏阮红菱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道:“你连他都不认识?你一双眼睛白瞎了?好好看看他的名字!”
为首的混混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写着大大一个李字的牌子,然后试探性的问道:“李爷,莫非,你爸是李刚?”
这句话说出来,周围人群顿时一片哗然,他们一个个对着李云东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了艾利奇。
李云东恼怒的瞪了阮红菱一眼,怒道:“我看你怎么收场!”
阮红菱哼了一声,一脸不在乎的说道:“看我的!”说着,她叉着腰,对周围的人群大声道:“听清楚没?他爸爸就是李刚,不怕的就留下来,怕的赶紧走!否则撞死不管啊!”
众人顿时轰然四处散开,如作鸟兽散,就连几个混混也连滚带爬的跟着人群逃走,刹那间就只剩下李云东等人,宛如退潮后沙滩上留下的几个光秃秃的石头。
阮红菱摊开双手,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看,很好用吧!”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你这次玩的有点大啊!”
阮红菱毫不示弱的瞪回了一眼:“谁让你把我一个弱女子丢在这里看店,这跟鬼店一样,你想吓死我吗?”
李云东怒笑道:“你还会被鬼吓到?鬼要见到你,不被吓死就不错了!你在说笑么?”
一旁的紫苑见他们两人又要争吵,正要上前劝解,却忽然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和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李云东等人顺着声音一扭头,顿时只见一群人海啸一般涌来,他们当中一个女人大声道:“在哪里?李刚的儿子在哪里?”
人群中又响起排山倒海一般的声音:“在那里,就在那里!”
李云东顿时目瞪口呆,头大如斗,他吃吃的说道:“我靠,太夸张了吧?这可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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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鲜花榜第七,本周四次三更,分别为2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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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眼看着这群人黑压压的涌过来,他一时间陷入了犹豫当中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先避一避风头,可他想想自己要扭头闪人,心里面又很不是滋味:自己堂堂一派修行界的掌门人,居然被一群世俗凡人赶跑了,这要说出去,自己脸往哪搁?
可如果不跑,难不成还把这群人统统打趴下不成?那不乱了套了么?
李云东正犹豫着,他忽然间听见这群人当中传来一个熟悉而响亮的声音:“在哪,在哪?你们说的人在哪?”
李云东听这声音像极了冯娜的声音,他一愣之下,顺着声音看去,果然看见人群当中一个圆脸美女手拿着话筒,满脸义愤填膺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中年人。
“冯娜?”李云东瞪大了眼睛,奇怪的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冯娜一眼瞧见李云东,也是一愣,她又惊又喜的说道“李云东,你怎么在这里?”
冯娜这句话说完,她很快反应了过来,说道:“刚才这些人说的李刚的儿子,不会就是你吧?”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他指了指一旁的阮红菱:“这个家伙捣乱,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阮红菱白了李云东一眼:“谁让你派我守店的!”
“守店?”冯娜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守店?”
李云东也目光扫了一眼冯娜身后的这个摄像师,奇道:“这个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冯娜对身后的摄像师笑了笑,说道:“搞错了,这是我的同学,不是什么官二代。”她说完,冲着身后看热闹的人们也大声说道:“大家弄错啦,这个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还在天南大学上大三,他可不是什么官二代。大家弄错啦!”
人们一阵哄然,发了一阵牢骚,慢慢的四处散开。
冯娜走到中年摄像师身前,说道:“辛伯伯,我跟我的同学说两句话好么?要不您先回去?”
这个中年人看了李云东两眼,又目光古怪的看了他身后苏蝉紫苑等一大帮子美女一眼,显然他将李云东看成了一个花花公子,他对冯娜小声叮咛道:“娜娜,你爸爸把你交给我,你可不能乱来啊,现在的男生花心得很,你小心一点。”
冯娜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辛伯伯,你想多了啦!人家倒是想追他,可人家不搭理我呢!”
中年人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冯娜跺脚嗔道:“辛伯伯,你说什么呢!你这不是诅咒我么!”
中年人哈哈一笑,拍了拍冯娜的头,又深深看了李云东一眼,转身离去。
等中年人离开后,冯娜才转过身来,她正要说话,却见李云东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而苏蝉紫苑阮红菱等人也是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冯娜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她暗道:坏了,刚才的话看来让他们都听到了!完了完了,老娘我今天丢脸丢到家了!
冯娜的一张俏脸顿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她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李云东见状,赶紧说道:“冯娜,你这是当了记者么?”
李云东一开口,尴尬的气氛顿时消散了许多,冯娜捋了捋耳畔的秀发,她定了定神,说道:“是啊,大四了也没什么功课嘛,而且现在学生会也没什么事情,我就找我爸托了人,让我进了天南市电视台实习实习,你上次不是说我适合当记者来的么?”
说着,冯娜对李云东俏皮的笑了笑:“上次你不会是糊弄我的吧?”
李云东笑了起来:“不是,你瞧你鼻子多灵啊!我这里有点动静,你立刻就来了,你这记者当得也太称职了!”
冯娜笑道:“好哇,你拐弯抹角说我是狗鼻子么?”
李云东对苏蝉等人打了一个眼色,示意让她们先进店中,然后他转过脸对冯娜摆手笑道:“我可不敢,大记者!我说,你该不会是凑巧就在这附近采访吧?”
冯娜背着双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学弟,她虽然比李云东大一岁,可在李云东的跟前,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要仰视这个男生,无论是从个头上,还是从其他方面。
这个男生太神秘了,太神龙见首不见尾了,自己就算想努力去抓住他的行踪,也无法抓到一丁点儿的踪迹。
冯娜打量了李云东一会儿,她才笑着说道:“才不是,哪里会那么凑巧。有人打电话到电视台来,说出了点事情,结果我师父就带着我来了,反正电视台离这里也不远,一会功夫就到了,可没想到竟然看见了你。”
李云东奇道:“哪个家伙打的电话,什么时候的事情?”
冯娜想了想:“大概十几分钟前吧。”
李云东眉头一皱,心道:十几分钟前?那不就是自己之前刚来的时候么?谁打的电话?
他正狐疑间,忽然目光一扫,看见赵佑根正站在对面店铺里面盯着自己,像是一头恶狼盯着自己的猎物,赵佑根看到李云东目光看过来后,立刻转身走进了店中。
李云东心中冷笑:十有八.九又是这个家伙在搞鬼!
冯娜没有留意到李云东的冷笑,她好奇的打量着李云东身旁的这家店铺,看着透过塑料布的缝隙能够看到苏蝉和紫苑她们正在里面忙碌着,她好奇的问道:“对了,刚才你说守店,是指这家店铺么?李云东,你别告诉我,这个店是你开的!”
李云东收回看向赵佑根的目光,他呵呵笑道:“是和朋友一起开的。”
冯娜又惊又喜,一拳捣在李云东肩窝上:“行啊你!我说这些天怎么不见你人影,上回组团跑到学校解释了一遍文人与菊花的关系后,就又消失不见人影了,敢情你带着一帮美女在外面开店去了啊!”
冯娜一激动,声音稍微有些大,弄得过往的路人都一个个目光古怪的打量着李云东,像是在看一个红灯区的鸡头。
李云东苦笑道:“我说主席大人,你能声音小点不?不要一惊一乍的行不行啊?”
冯娜这才察觉出自己说话有些不妥,她掩嘴一笑,然后又道:“不行,谁让你不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的,打你电话你都不接,真是过分!”
李云东一拍脑门,他说道:“唉,你不说我都忘记自己还有手机这东西了。我好些天都没用过了。”
冯娜完全无语了,她对李云东拱了拱手:“佩服,真有你的!”
李云东嘿嘿一笑:“要提倡绿色生活嘛,低碳出行!”
冯娜白了李云东一眼:“有本事你出门都不要坐车,这才叫低碳!”
李云东心道:废话了,我到哪差不多都是飞来飞去的,实在不行才是坐车,我不低碳,那谁低碳?
可这话是不能对冯娜说的,李云东便笑着岔开了话题:“对了,等我这店开好了,你来坐坐?”
冯娜哼了一声:“这还用你说么?说起来你真不够朋友,这种事情都不告诉我,上次还跟你说你要是开公司了,聘我过去帮忙来着,你答应得倒是爽快,可结果呢?”
李云东自知理亏,他也不反驳,干笑道:“我这不是怕这店会赔本,不敢告诉你么?万一把你喊来了,这店赔本垮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害了你么?”
冯娜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什么年代了,你还这样想?我有手有脚的,就算你这里真垮了,我难道以后就会饿死么?真是受不了你这种大男子主义思想!对了,你这是什么店?这里是步行街,人流量挺大的,应该不会亏本啊。”
李云东笑道:“我这是一家茶店。”
“茶店?”冯娜眼睛瞪得溜圆,她奇道“你怎么会想着开茶店的?”
李云东摊开手,苦笑道“一言难尽,总之,你知道我这是一家喝茶的店就行了,以后有空来坐坐。”
冯娜啧啧称奇的打量着这家正在改造的店铺,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她点头道:“嗯,位置倒是挺好,只不知道你茶店以后装修出来的样子怎么样,定位又是怎么样。”
李云东笑道:“初步定位是中高档,主要是针对那些有钱人开的店。”
冯娜笑骂道:“好你个李云东,还没变成富翁呢,就已经抛弃我们广大穷苦人民了!我们以后想来喝茶怎么办?”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瞧你说的,你们来喝茶,我当然打折了。”说着,李云东对冯娜挤眉弄眼的说道:“我们是朋友来的嘛!”
冯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行,有你这句话我放心多了,不过以后组织上会多多考察你的!反正你这店我也知道了,以后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程程这几天还跟我念叨你来着,哼,改天带她一起来打你这个土财主的秋风!”
李云东呵呵笑道:“好啊,我欢迎。对了,过一阵我们店面开张的时候,你们可以来参加嘛,也省得我给你下请帖了。”
冯娜俏皮一笑:“不行,太没诚意了!一定要亲手写请帖,否则我们不来!”
李云东苦笑道:“你别玩我了,我这字哪里拿得出手啊!”
冯娜拍了拍李云东的肩膀,嗔道:“你太不够朋友了!就这样说定了,你下请帖,我拿你的请帖给你到学校四处宣传一下,否则我空口无凭,别人不相信我啊!”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喜道:“不错,可以在学校里面宣传一下,这也是可以发动的顾客群体嘛!”
冯娜哈哈笑道:“怎么样,李云东,你这店还没开,我就给你拓展出一个顾客群,佩服我吧?”
李云东拱手笑道:“佩服佩服,主席大人果然是商界奇葩,你要投身商界,比尔盖茨同学就只好去卖红薯了。”
说完,两人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冯娜掩嘴笑道:“讨厌啦!我才没这么厉害,是你在学校人气旺,否则我说破嘴皮子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的。你开业哪天就做好准备吧,我要把全校同学都发动来!”
李云东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喂,你开玩笑么!全校好几千人呢,你都弄来,这条街都堵住了,我还开不开张了?弄五十,不,弄二十个俊男美女来充充场面就行了,别开张的时候冷冷清清的,也太不好看了。”
李云东丝毫不怀疑以冯娜蛊惑人心的手段,她肯定可以把全校的学生都鼓动到这里来,而且之前自己三番两次的已经见识过了,如果真的都来了,只怕自己这家店第一天就得倒闭关门了!
开玩笑,怎么招待得起嘛!
冯娜吃吃的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她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得意的笑道:“就这么说定了啊,你不发请帖,我就把全校的人都给你弄过来,吃死你!”
李云东满脸苦笑,说不出话来。
冯娜看了看时间,她对李云东摆了摆手,笑道:“算啦,我走了,下回再来看你!”说着,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说道:“喂,回去以后找到电话啊,我们电话联系,不准不接我电话,否则,哼哼!”
冯娜对李云东做了一个威胁的表情,然后哈哈笑着转身离去,她满脸得意,心道:李云东啊李云东,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着我!哼,我吃定你了!
李云东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推门走进了店铺之中。
见他进门,苏蝉好奇的迎了上来,她问道:“云东呀,你什么事情跟冯娜说那么久啊?她笑什么呀?”
李云东笑道:“嗨,她威胁我说要在开业那天把全校的学生都鼓动来给我捧场。”
苏蝉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拍掌道:“好哇好哇!那肯定很热闹!”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废话,几千人呢,那叫捧场么?那叫砸场!”
阮红菱哈哈笑了起来:“李云东啊李云东,让你平日里得瑟高调,你低调一点会死么?现在好了,等开业那天,我看你怎么办!”
紫苑也抿嘴笑道:“不会的,她应该是跟你开玩笑的,到时候找一些熟人来捧捧场就行了,免得冷冷清清的不好,也不吉利。”
李云东对苏蝉和阮红菱说道:“瞧瞧,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瞧瞧你们,简直就是惟恐天下不乱!都给我干活去!”
苏蝉和阮红菱同时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然后转身蹬蹬蹬的上了楼。
李云东一挽袖子,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狐狸们大声道:“小的们,开工啦!”说完,小狐狸们脆生生的应了一句,热火朝天的忙碌了起来。
而就在李云东带着狐禅门上下忙碌的时候,在赵佑根的店中忽然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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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根没有想到自己打电话给电视台,想给李云东惹一点麻烦竟然都能变成了人家的敖包相会,这实在是让赵佑根有一种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的感觉。
但万幸的是,李云东像是没有发现之前跪在那里的七个人是自己暗地里找来的。
赵佑根想到这里,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他一大早看见这几个混混跪在店门口的时候,吓得差点扭头就跑,如果不是当时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他只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个混蛋,为什么每次都要跟我过不去!”赵佑根咬牙切齿的想着,他丝毫没有觉得这些事情他自己便是始作俑者,更没有一丁点儿的负罪感,有的只是挫败感和强烈的不甘。
但经历过了两次教训后,赵佑根彻底断了找人捣乱这个念头,他开始寻思要如何给李云东的开业庆典填一点乱,最好让他开业不成,那他就晚上睡觉也要笑醒了。
但赵佑根最期盼的是最好自己能比李云东更早的开业,那样自己就可以看到对方羡慕和嫉妒的目光,尤其是再看到对方冷冷清清的开业,那自己就可以开怀的嘲讽讥笑这个一直让自己很不爽的毛头小子了!
可眼下看来,自己的这种愿望在慢慢变成一种奢望。
李云东带着一群美女搞装修,这原本是让人笑掉大牙的事情,可赵佑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李云东他们的进度是这些专业工人的三倍!他们一天的时间就干完了这些专业人员三天做的事情!
这,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赵佑根恨得牙痒痒,可心里面又实在没辙,他一点都不想在自己店铺还在动工的时候就看见对面的店铺搞开业典礼。
“自己堂堂一市的明星企业家,居然弄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赵佑根气得在店里面团团乱转,像一个笼中困兽。
正当他躁怒的时候,忽然间店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呢站在门口,沉声道:“赵佑根在这里么?”
赵佑根自从功成名就后,就再也没有人直呼其名,哪怕是市长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称呼赵总,他猛然间有个女人喊自己的名字,顿时恼怒道:“谁?”
他扭头一看,却见一个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站在店门口,不仅容貌秀美,而且眉宇间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高傲,像是高等生物在睥睨着低等生物。
赵佑根见多了美女,但自从他第一次看见苏蝉和紫苑这样的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的绝色美女后,他再也看不上平日里那些浑身透着风尘气息的浓妆美女了。
他猛然间瞧见这个女人,只觉得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与紫苑等人极为相似,那目光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怜悯和冷漠,仿佛她们是神,而自己这个所谓的企业家只不过是一只小虫子。
面对赵佑根的喝问,这个女人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赵佑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知道这种桀骜的气质绝对不是能装出来的,那肯定是日积月累所养成的气质,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有这种气质,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眉宇间透出的傲气,简直就让赵佑根觉得自己是站在她的地盘,而她跟自己多说一句话,都是一种仁慈宽大的施舍。
赵佑根强忍着心中的不快,他沉声问道:“你是谁?”
这女人这才正眼打量了一眼赵佑根,她丝毫不遮掩自己的鄙夷,像是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她冷冷的从唇齿中蹦出两个字:“邹萍。”像是多说几个字都会是一种浪费。
赵佑根眉毛拧在一起,他也冷声道:“你有事情吗?”
邹萍打量了一眼正在赵佑根这家正在装修的店,她哼了一声,说道:“你跟李云东有过节?”
赵佑根顿时警惕了起来:“这话怎么说?他不过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我能跟他有什么过节?”
邹萍冷笑道:“你一个企业家,跑到这里开一家茶店,刚巧又是跟对面选的一样,你以为我是傻瓜么?”
赵佑根心中打鼓,他暗道:该不会是替李云东那个混蛋出头的吧?
赵佑根硬着头皮说道:“你想干什么?喂,我可告诉你,光天化日的,你可不要乱来!”
邹萍看着赵佑根色厉内荏的样子,她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不用怕,我只是来问问你,你是不是跟他过不去?因为,我也跟他有点过节,所以,想看看在你这里,能不能给他找点麻烦。”
赵佑根这才放下心来,他心中暗喜,可这女人表现出来的冷漠和鄙夷让他自尊心严重受损,他皱着眉头说道:“我没有什么要你帮忙的,你走吧。”
邹萍哼了一声,她冷笑道:“就你这装修速度,只怕到明年都装修不好!”
这句话一下戳到了赵佑根的软肋,他哼了一声,梗着脖子没有说话。
邹萍嘿嘿一笑:“要不,我来替你装修吧,速度肯定比李云东快,绝对不会比他慢!”
赵佑根愣了一下,他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邹萍:“你?!”
在店里面正在装修的工头和工人一听邹萍的话,顿时大怒,齐齐围了过来,呵斥道:“你这个八婆,你说什么呢?没看到我们在负责这个工程吗,你哪的?居然当着我们的面挖我们的活儿!要脸不要脸!小心我抽你啊!”
邹萍像是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似的,只是目光冰冷的注视着赵佑根:“不信?”
赵佑根摇了摇头:“不信!”
邹萍一声冷哼,她脚尖一挑,随手将地上的一个铁锤挑了起来,然后五指一捏,顺手又扔到了赵佑根手中。
赵佑根手忙脚乱的接住,拿眼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只见这个大铁锤上面被邹萍硬生生的捏出了五个手指印,指纹都清晰可见!
旁边的装修工人们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也骇得脸色煞白,有不信邪的工人将这个铁锤拿过去,用手摸了摸,直到确认自己手中拿的的确是坚硬的钢铁,他们这才相信,神色骇然的看向邹萍,如同看见了魔鬼。
赵佑根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邹萍哼了一声:“我是什么人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回答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一旁的工头虽然害怕,可为了不被邹萍硬生生的抢走自己的生意,他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只不过他不敢再冲着邹萍说话,转头对赵佑根哀求道:“赵总,我们都已经签了合同的,你看这事……”
赵佑根想了想,断然说道:“你们的钱我照给!”他对邹萍说道:“你要多少钱?”
邹萍哈哈大笑了起来:“钱?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么?我只不过看不顺眼这个家伙罢了,要不然,你以为我想跟你说话么?”
赵佑根心中大怒,但他强忍着怒气,说道:“那你怎么保证你就一定能赶在他们之前完工?”
邹萍哼了一声冷笑道:“不用保证,你相信就相信,不信就拉倒!”说完,她拔脚就往门外走。
赵佑根脸色阴晴不定,他等邹萍走到门口即将出去的时候,忽然大声道:“好,我相信你!什么时候开始!”
邹萍头也不回的说道:“下午!你最好准备一个比较热闹的开业典礼,否则我把你这店都给拆了!”
说完,她扬长而去。
赵佑根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恨得直咬牙,他甚至忽然间觉得对面这个姓李的小子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可恶,倒是这个女人简直嚣张得没谱没边!
正当赵佑根和邹萍在店里面私下勾结在一起的时候,在家中修行的周秦忽然间听到了自己的电话声响。
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口中清晰的喷出一股白气,只不过她的气息不像李云东那样凝练,喷出去的时候宛如一根利箭,能够喷出十几米远而不散,而她的气息则是喷出去到两三米的地方便立刻四散开来。
周秦站起身来,拿起手机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她手机上面闪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周克强。正是她的父亲。
周秦犹豫了一会儿,在考虑要不要接这个电话,可就当她考虑的时间,电话声忽然戛然而止,没过一会儿,又发来一条短信。
周秦打开一看,却见上面写道:秦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请速归!周克强。
周秦眉头拧得更紧了,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从来不说虚话和空话,他说很重要,那就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自己离开家中这么多天也没有跟家里面联系,自己的父亲不闻不问,显然是对自己的任性表示出了极大的宽容和谅解。
周秦轻轻咬着嘴唇,她握着手机迟疑着,过了一会儿,她转身找了一件出门的衣服,然后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虽然她和自己的父亲之间关系一直很冷漠,甚至是很扭曲,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尤其是自己在对待李云东这件事情上,简直是任性到了极点,甚至把整个家的政治命运都赔了进去,而自己的父亲也没有过多的责怪自己。
对于这一点,周秦心中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带着一丝担心和疑惑,周秦很快赶到了家中,一进门,她便发现宽敞的客厅之中坐着两个头发斑白的长者,一个是自己的父亲,而另一个则是曾经仗义援手,化解了周家与何家矛盾恩怨的省委书记李元博。
这两个年过半百的长者看见周秦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掐了手中的香烟,周克强神情严肃的说道:“秦秦,你过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周克强虽然已经下台,但他毫无疑问是一方大员,说话间自然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度,周秦一时间心中怦怦乱跳了起来,惊疑不定的想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如此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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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李元博和自己的父亲周克强,她像是一头紧张而警惕的小鹿,只要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刻逃走。
周秦看着周克强,沉声问道:“爸爸,什么事情?”
旁边的李元博笑了起来:“老周啊,你吓到秦秦啦!”
说着,李元博对周秦招了招手:“秦秦,来,不要理这个老家伙,坐到伯伯身边来。”
周秦从小在大院中长大,和李元博私交极好,李元博也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她稍微定了定心,走了过去,轻轻的在他旁边坐下,问道:“李伯伯,你们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啊?”
李元博笑了笑,他问道:“秦秦啊,你老实回答我,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啊?”
周秦闻言一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为难的说道:“李伯伯,我能不能不回答啊?”
“诶!”李元博拉长了声音,佯怒道“不行,当然不行!”
周秦心中一动,她试探性的问道:“那李伯伯,你这该不是在替组织上审问我吧?”
“秦秦,怎么跟你李伯伯说话的!”周克强沉声道“当初要是没有李伯伯,你现在能安安心心跟你那情郎过日子吗?”
周秦唰的一下红透了脸颊,她恼怒的说道:“你们什么都知道还装模作样的问我,真是讨厌!”
周秦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旁边的李元博赶紧打圆场:“哎呀,坐下坐下!秦秦你怎么跟你伯伯生气啊!你这丫头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现在连我的面子也不给了?”
周秦这才又坐了下来,她虽然心中羞恼,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暗自运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慢慢的脸上的潮红便消退了下来,整个人也变得平静如水,淡定自如起来。
李元博在一旁看得暗自啧啧称奇,他一边打量着周秦,一边称赞道:“秦秦这一阵没见,真是变化好大!这养气功夫不错嘛,跟谁学的?跟你那位情郎?”
周秦一听到他们这么说,自己心静如同止水的功夫一下又被破了,她脸颊微红,恼道:“李伯伯,你再这样说,我就走了。”
李元博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周克强说道:“刚才我见秦秦调气的功夫很是不错,还以为秦秦长大了,原来还是老样子啊!这才是我认识的秦秦嘛!”
周克强嘿的一笑,他从怀中摸出一包香烟,递给李元博,李元博示意自己不吸,然后他自己抽出其中一根,点燃吸了一口,说道:“她这脾气一辈子都变不了的,我以前还在想哪个男人能降得住她,现在好了,倒是出现了一个能降得住她的男人,可就是没名分!”
周秦听了自己父亲的话,她一时也不生气,反而目光只是盯在他手中香烟上,目光闪动,心中若有所思。
李元博呵呵笑道:“秦秦啊,啥时候把你那位情郎带来给我们两个老头子看看啊?”
周秦依旧没有说话,出神的看着周克强手中的香烟。
周克强微怒道:“秦秦,李伯伯跟你说话呢!”
周秦回过神来,她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缓缓的问道:“你又重新上位了,对吧?”
这一句话顿时把周克强和李元博都问得定住了,这两个见惯了大风大量的长者满脸震惊的看着周秦,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直到周克强手中的烟灰跌落,周克强才惊容未定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李元博也奇道:“秦秦,你消息很灵通啊!这个消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秦嘿的一声冷笑,笑容里面满是萧瑟和感叹,她指了指周克强手中的烟,说道:“从我记事起,他抽烟的时候就从来没有问过别人允许不允许。唯一问过一次,就是他下台陪我在医院那时候,他在家离职的时候,就算想抽烟也是躲到一旁去抽,总算还顾及我的感受。可现在,他又开始抽烟不问人了,可见他又重新找回了做官的感觉,又不估计考虑他人的感受了。”
说着,周秦满脸冷笑的对周克强说道:“怎么,今天把我喊回来,又想用权势逼我做什么事情了?”
周秦的话仿佛尖刀利刃一般,刺得周克强几乎无地自容。
周克强满脸难堪的将烟手忙脚乱的掐了,然后神情尴尬的说道:“秦秦,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爸爸?”
李元博也叹了一口气,说道:“秦秦,这也是多年的老习惯,一时该不过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周秦淡淡的笑了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们也别绕弯子了,说吧,今天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周克强和李元博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没有想到周秦竟然能够从这么小的一件事情就看出周克强重新起复这件事,更没有想到周秦居然表现出如此的冷漠和敌意。
两人同时苦笑了一下,周克强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
李元博笑了笑,说道:“秦秦啊,你不用这么紧张,经过何家的事情以后,谁还敢逼你?不怕出人命么?你周大小姐刚烈如火,宁折不弯的性子,只怕半个中国官场上的人都听说了,哪有不佩服的?大伙儿都说,你绝对是当今官场子弟当中的一个异类。”
李元博又道:“我们今天找你来,有几件事。第一是组织上重新又启用了你的父亲,官职嘛,呵呵,算是升官了,不过调到其他省份去了,确切的任职消息大概要十几天以后才能下来,我们现在想问你,你要不要跟你的父亲一同赴任?”
周秦神情平淡,像是重新起复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她不冷不热的说道:“我去干什么?”
周克强急道:“你这话说的,你是我女儿!你不跟我走,那你想跟谁走?”
周秦冷冷说道:“那不用你管!”
周克强气极,对李元博说道:“老李,你看这孩子,她,她这是想气死我啊!”
李元博笑着打圆场道:“老周,少安毋躁,不要急嘛,现在的小孩逆反心很重的,你别这么粗暴嘛!”
周克强哼了一声,自己坐在椅子上生闷气,李元博笑着对周秦说道:“秦秦啊,你刚才的话说得不对,你父亲去其他地方当官,你怎么能说你去干什么呢?毕竟你们是父女嘛,再有矛盾,那也是血浓于水的血缘关系。”
周秦冷笑道:“是他去当官,又不是我去当官!我这么说难道不对么?”
李元博笑道:“你说的正是我想说的第二件事!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要从政当官?”
周秦顿时高度警惕了起来,她目光里面满是敌意:“怎么,又给我找了一个未婚夫?”
周克强气得一下站了起来:“你属刺猬的啊?还能好好说话不!”
周秦也毫不示弱的顶了一句:“当初你如果不给我找那个姓何的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李元博见这对父女又要吵得面红脖子粗,他赶紧插话道:“你们两个别吵啦!老周,你坐下,秦秦,你也别顶嘴了!听你伯伯我说一句!”
周克强生着闷气一屁股坐了下来,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口袋,想抽烟,可刚摸出烟,一下又想起周秦刚才说的话,他顿时一下将烟扔得远远的,发出啪的一声响。
周秦也扭过头,一脸倔强和冷漠,看也不看自己的父亲,目光只是盯着门口,一言不发。
李元博苦笑道:“秦秦你多想啦,我们只是觉得以你的天赋和才智,不从政实在是浪费可惜了!你看看,刚才你能够从老李抽烟这样小的一个细节就能推断出老李重新起复这件事,可见你的观察力极其敏锐,反应和推理能力也极强!而且,你先天上也有这样的条件,不从政浪费啦!”
周秦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的说道:“李伯伯,要是在以前,我肯定不会拒绝你的好意,但现在……”
李元博连忙追问:“现在怎么样了?”
周秦下意识的轻轻握了握拳头,她能够感觉到一股超越凡人的力量在她的血脉中流淌奔涌,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周秦了,她已经一只脚踏进了修行的门槛,又怎么可能再回头呢!
周秦摇了摇头,她说道:“现在不行了,李伯伯,你别问我为什么,反正已经不行了,我不想从政,我只想走我自己的路。”
周秦说的自己的路,指的便是修行之路,而李元博和周克强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便以为周秦说的是李云东这条爱情之路。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同时叹了一口气,周克强嘿的一声笑道:“你看吧,我就说没用,你非得把她喊回来。”
李元博苦笑道:“年轻人总爱走一些特立独行的路,唉,要是换了我的孩子,我肯定把他们从这条路上赶回来。可你不同,你性子太烈,我不敢赶,我可不想下半生看见你躺在床上渡过。算了,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们也不勉强你,你啥时候要是想再回来走这条路,可要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哟!”
周秦微微一笑,她站了起来:“李伯伯,谢谢您的关心,就像您所说的,路是我选的,哪怕再孤独,再寂寞,我也会自己一直走下去,绝对不会后悔的。”说着,她对周克强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周克强说道:“不吃完饭再走啊?”
周秦微微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说着,她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潇洒而干净,没有一丁点儿的迟疑和拖泥带水。
周克强长叹了一口气:“都跟你说了,你偏不信!就她这性格还从政?从政讲的是什么?是妥协!你见她妥协过么?我就从来没见她妥协过!尤其是她碰到那个叫李云东的小子!真是气死我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李元博笑道:“你这话说得不对。哪有人天生就适合从政的?以前秦秦也很乖巧的么!只不过,爱情哪,往往能改变一个人,唉,这是她的命,没办法!”
周克强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叉腰道:“哼,李云东这个臭小子,以后别落在老子手里面,否则老子有他好看!”
李元博对他点了点,笑道:“你看,强盗脾气又来了不是!没有起复之前,你三天两头的跟我说这个小子的好,现在倒好了,一下反攻倒算,好的都变成坏的了,要不得啊,要批评!”
周克强哈哈一笑,他正要说话,却听见门外有人笃笃笃的敲门,周克强大声道:“进来!”
“报告!”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秘书,他手中拿着一卷资料袋“首长,您要的东西我给您送来了。”
周克强嗯了一声,指了指桌前:“放这里吧!”
这军人放下资料袋后,自己敬了一个礼,又转身出了门。
李元博笑道:“哟,什么宝贝东西?我瞧瞧!”他也不等周克强同意,便自己拆开来,他仔细一看,顿时奇道:“嗯?你在调查李云东?”
周克强嘿了一声:“废话,我女儿跟着什么人,我不查查怎么放心?”
李元博看了一阵,他忽然一笑:“你这个未来女婿好像现在有点麻烦啊?”
周克强咦了一声,奇道:“什么情况?我看看?”
他接过一看,只看了几眼,便冷笑连连:“哼,这帮混账东西,见我下台了就人走茶凉,痛打落水狗么?竟然敢为难我女儿看中的人!”
李元博哈哈笑了起来:“老周啊老周,你刚才还说要收拾这个臭小子呢!”
周克强哼了一声,蛮不讲理的说道:“这帮混蛋欺负我女儿看中的人,那不就是欺负我女儿么?欺负我女儿,岂不就是欺负我?哼,这帮狗日的,当我姓周的倒下去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么!哼,我倒要看看,有哪些不长眼的敢欺负到我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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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琢磨寻思着一个问题:自己要不要将自己父亲起复的消息告诉李云东?
这个消息对于李云东等人来说,不啻于一颗定心丸,能够让他更加安心的忙于其他事情,而不用一天到晚担心被人暗地里放冷箭。
俗话说:六扇门中好修行。
如果有官场上的背景,那么一个门派就算再弱,其他门派也不敢随意的对其进行压迫。
李云东现在的状况就是:不怕对方在修真界上找他麻烦,就怕对方在世俗凡尘通过各种手段来找他的麻烦。
周秦很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虽然周克强性格霸道,极少为他人着想,但他却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尽管自己经常跟他吵架,可周克强还是深爱着自己的女儿的,这一点周秦坚信不疑。
哪怕为了自己,周克强也会多少护着李云东一点,有了这个大靠山,其他人想在商业和政治上找李云东的麻烦,那就得掂量着点了。
可周秦想来想去,她决定自己还是不将这件事情告诉李云东,以免其他人觉得自己像是在邀功请赏,炫耀示威。
正当周秦往回赶的时候,在店里面的紫苑忽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她放下电话的时候,满脸疑惑的对李云东打了个眼色,然后两个人站到角落里面小声道:“李云东,有一个好消息。”
李云东笑道:“好消息你还搞得这么神秘!大声点说出来嘛!”
紫苑摇了摇头:“不是,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李云东奇道:“什么事情?”
紫苑低声说道:“上次我不是告诉你,有人在证件和注册资金上卡我们的脖子吗?”
李云东脸色一沉:“不会又有人搞鬼吧?”
紫苑一脸古怪:“不是,刚才工商局的人打电话给我,说我们的手续已经全部通过了,证件都已经全部办下来了。”
李云东张口结舌:“这是怎么回事?”
紫苑说道:“不知道,刚才突然就打电话告诉我已经办下来了,上次我打电话过去还支支吾吾的来着。”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他说道:“会不会是其他门派有人帮我们?”
紫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们现在只有敌人,哪里来的朋友?”
李云东问道:“杜飞呢?会不会是他帮的我们?”
紫苑想了想,摇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更要提防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李云东点了点头:“是啊,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总的来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最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可以放手干活了!”
紫苑笑道:“这话倒是说得没错。”
李云东对小狐狸们大声道:“小的们!”
小狐狸们正在忙碌着,纷纷抬起头来,一个个脸上都跟小花猫似的,她们齐声道:“在!”
李云东哈哈一笑:“我们的各种证件都办下来了,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大家可以放开手脚干活了!”
他说完,店铺里面顿时一片欢腾,小家伙们一个个热火朝天的忙碌了起来。
李云东笑吟吟的看着她们,他目光一扫,却见苏蝉正凑在玻璃窗贴着的不透明塑料布缝隙间向外看着,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屁股尖儿圆滚滚的,看起来浑圆丰满,极有肉感。
李云东悄悄的走过去,啪的一下一巴掌打在小丫头屁股上,小丫头呀的一声跳了起来,双手捂着屁股,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李云东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苏蝉满一脸嗔怪的揉着自己屁股,她嗔道:“你打我干什么呀?”
李云东笑道:“你屁股撅这么高,干什么呢?”
小丫头一下忘记了自己屁股被打的事情,她一把将李云东拉住,对他鬼鬼祟祟的说道:“云东呀,你看,你快看!”
李云东凑到缝隙跟前一看,却见对面赵佑根的店里面居然也学他们有模有样的帖上了不透明的塑料布,里面人影晃动,却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云东直起身来,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就在看这个啊?至于这么鬼鬼祟祟么,跟做贼一样!”
苏蝉眨巴着眼睛:“都被塑料布蒙住了呀,不这样凑到缝隙间,看不清楚呀!”
李云东将她一下拉到门口,推开门说道:“小妞,你不能这样看么?”
苏蝉顿时面红耳赤,她羞恼道:“讨厌,人家一时没反应过来啦!”
李云东摸着她的头顶,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妞,人傻不能复生,你,赶紧投胎去吧,这辈子已经傻够了,下辈子应该能变聪明一点!”
苏蝉气急败坏的扑到李云东背上,又抓又咬:“你嫌弃我了,你果然嫌弃我了!你休想,哼,我跟定你了,你想赶我走,我也不走!”
李云东双手托着小丫头圆滚滚的屁股,他哈哈笑道:“好好好,不走不走!”说着,他背着小丫头又重新进了店中。
在对面的店铺中,赵佑根站在窗户边,掀开塑料布的一角,他冷冷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暗道:哼,得意吧,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他回过头一看,却见邹萍目光忽然冷冷的向他看过来,喝道:“你要是敢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一个字,我拧下你的人头!”
赵佑根打了一个冷战,又迅速的转过了头,将在邹萍那里受到的气又全部撒到了李云东的身上,他咬牙切齿着,目光阴冷如同一条在阴暗角落中吐着毒信的毒蛇。
日子过得飞快,李云东带着狐禅门上下忙碌着采购各种茶具桌椅以及店内装潢的事情,而周秦则在家中进行着修行的基本功锻炼,转眼间便过去了半个月,“地三仙”店里面的装潢也已经彻底完工,由于是选用的无毒无副作用的油漆,因此李云东和紫苑等人在完成了店内最后一个装饰的布置后,他们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将开业典礼定在第二天。
确定了开业的时间后,李云东等人回到家中开始写请帖,可准备写请帖的时候,李云东等人又犯起了愁:别人请客,是在愁请谁不请谁?可自己请客,是在犯愁,自己能够请谁?
用手指头算了算,李云东发现自己能够请的人还不够两只手的手指头数。
“冯娜算一个,嗯,程程也算一个,好吧,班长孙莉算一个……”李云东算来算去,发现自己在学校里面的朋友几乎没有,要好的也大多都是女孩,他扭过头对紫苑说道“我这大学上得是不是有点失败?”
阮红菱在旁边煽阴风点鬼火的说道:“相当失败!”
紫苑瞪了她一眼:“红菱,不要闹事!写你的请帖!”
阮红菱哼了一声:“总共才几个人呀,有啥好写的!”
苏蝉在一旁安慰道:“云东呀,你其实多心了,你在学校一呼百应,你如果想请,只怕能请好几千来呢。”
李云东笑道:“算了,这种来看热闹的还是别来了。”说着,他索性抽了二十个空白请帖出来,然后跟冯娜的请帖混在一起,说道:“让她去做主吧,让她自己填,我们别费这心思了。”
紫苑见他们一群人想了半天,请帖上面写的大多都是学生,心想:这也不是个事啊,好歹也是开一家不小的店,没几个捧场的人来撑撑门面怎么能行?
紫苑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去找几个人来?”
李云东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你的那些人我很清楚,要么贪图你的美色,要么对你别有所求,你要是有求于人,正中他们下怀。”
紫苑听了不知怎么,心中微微一暖,她笑道:“也不都是这样。”
李云东摇了摇头,还要说话,却见旁边小丫头伸头探脑的欲言又止,李云东笑道:“蝉儿,有什么话就直说嘛。”
苏蝉看了看李云东,弱弱的说道:“云东呀,你要不要给曹总下一张请帖?”
“曹总?曹可菲?”李云东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那个有着倾城倾国的貌,却同样也有着多愁多病的身的美艳女强人。
李云东奇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苏蝉眨巴着眼睛,说道:“你不是在想可以请什么人么?我想曹总应该也算是朋友吧?就算不是朋友,熟人终归也算是吧?”
苏蝉这句话一下提醒了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秦,周秦这些日子沉溺于修行,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通天功。
苏蝉这一说,周秦才想起来自己在天南市还有一些可以喊来捧捧场的朋友,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可这时李云东却说道:“就不打搅曹总了,当初我也给她添了很多麻烦,怪不好意思的。”
苏蝉有些不解的看着李云东:“为什么呀?我看她挺紧张你的。”
李云东有些哭笑不得,他心道:小妞啊小妞,我就是为了你才不喊她的呀,曹可菲的心思我岂能不知道?要是把她也招惹来,那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你还真是一点点心机都没有呀?
李云东又好气又好笑的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佯怒的喝道:“不要说了,这件事我说的算。”
苏蝉有些意兴阑珊的鼓起了嘴巴,哦了一声,怏怏不乐的趴在桌子上。
一旁的周秦见李云东这么一说,她也闭上了嘴巴,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可心里面却留了一个心眼。
等她找了个借口来到洗手间后,她才翻出已经许久没有用过的手机,找到了尹梦梵的电话号码。
周秦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这时候的尹梦梵正在办公室里面签署着文件,旁边手机一阵震动,她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一看,她立刻扔下了手中笔,马上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可拨了半天,却没人接。
尹梦梵有些恼怒的发短信问道:“周秦,你怎么回事?这么久不联系,怎么不接我电话?”
过不一会儿,周秦的短信便发过来了,她说道:“不方便,短信说。”
尹梦梵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周秦不接自己的电话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周秦落难的时候没有去看过她,心中有些怀恨在心。
尹梦梵发短信说道:“周秦,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当时不去看你,是有原因的。”
没过一会儿,周秦的短信来了:“我知道,当时何家气焰嚣张,你要明哲保身,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不用说,我明白的。我今天找你是有其他事情。”
尹梦梵稍微放下一点心来,她这时候并不知道周克强重新起复的消息,只是心怀愧疚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忙。”
周秦的短信回道:“明天在步行街,有一家地三仙茶店开张,是李云东开的店,我想请你来捧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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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
尹梦梵乍一看到这个名字,顿时一愣,天南市的上流社会谁不知道周秦因为李云东而险些瘫痪,谁不知道周克强都被他连累得下了台?
周秦现在还跟他在一起么?这个家伙居然没被何家给整死?
尹梦梵满脑袋的问号,她原本以为李云东只不过是一个奇人异士而已,自己当初还想请他给沈万才看看病,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让她目瞪口呆,措手不及,而李云东也神秘的从她的世界里面消失了。
尹梦梵一开始还以为李云东被何家给整死了,彻底的人间蒸发了,可现在看来,人家不仅活蹦乱跳的,而且过得还很滋润!
“这个李云东,不简单哪!”
尹梦梵心中暗自嘀咕了一阵,她手指飞快的给周秦回了短信:“好的!我一定赶到!”
过了一会儿,周秦回道:“谢谢。”
尹梦梵多少从这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里面看出了一分生分和疏远,她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和周秦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亲密了。
尹梦梵此时已经无心公事,她倒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椅上,双手放在胸前,眼睛看着天花板,眉头紧锁在一起。
她正在想着事情的时候,忽然间,门被人推开,一个面孔有点儿婴儿肥的漂亮女孩探了一个脑袋进来,笑嘻嘻的说道:“表姐,我来看你来了!”
尹梦梵一看见她,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头大如斗,她苦笑道:“你来干嘛?”
这女孩正是沈荟,她一脸失望委屈的说道:“你不欢迎我啊?那我走了!”说着,她眼巴巴的扭过头,看着尹梦梵,嘴里面说要走,可脚下却跟生了根似的。
尹梦梵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她一眼:“少来这套了,滚进来吧!”
沈荟一声欢呼,冲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尹梦梵桌上的文件,然后随手丢开,双手拉扯着她,嚷道:“表姐,我被老太爷关了半个月的禁闭,闷都快闷死了,你陪我出去玩玩吧!”
尹梦梵笑骂道:“多大人了,就知道玩!”
沈荟哼了一声:“我不管,你要是不带我玩儿,我就赖在你这里,一直不走!”
尹梦梵用手捂着额头,一脸痛苦:“天哪,你这个大魔头就不要来祸害我了!你去祸害别人吧!我还要工作哪!”
沈荟一脸恶作剧的笑容:“那我去祸害曹总啦!”说着,她转身便要出门。
尹梦梵赶紧喊道:“站住,曹总去海南了,她不在!”
沈荟一脸失望:“啊?她不在啊!那没的好玩了!”她无聊的在房间里面打了个转儿,忽然又诡异的笑道:“对了,我去捉弄他们公司的那些帅哥去!”
尹梦梵苦笑道:“你别折腾他们啦!”
沈荟狡黠的笑道:“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自命不凡,都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帅,就想找我这样的富家女,想吃软饭,哼,捉弄他们最好玩了!”
说着,她也不等尹梦梵同意,自己一阵风一样便冲了出去。
尹梦梵呻吟了一声,痛苦的捂住了额头,她已经想象到曹可菲的公司即将发生的杯具了。
可想到这里,尹梦梵忽然心中一动,她拿起手机给曹可菲发了一条短信:“菲菲,有空不?跟你说个事儿?”
过不一会儿,曹可菲的短信来了,她回道:“正在拍摄呢,啥事儿?”
尹梦梵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曹可菲。
当初李云东消失不见后,曹可菲发疯一般满世界的寻找李云东的下落,可无论什么方式都寻找不到这个男生的半点踪迹。
第一个月的时候,曹可菲整个人都像是憔悴了一圈,没精打采的,工作上的事情也激不起她的兴趣,她整个人都仿佛丢了魂儿一般。
好容易过了两个月,她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开始忘记李云东这个人,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去。
“菲菲好容易从这当中走出来,要是我告诉她,她又陷进去,怎么办?”尹梦梵很不看好曹可菲和李云东之间的感情关系,可曹可菲再三告诉她:一有李云东的下落,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曹可菲对李云东的看重和迷恋,尹梦梵是看在眼里的,而且李云东在步行街开店,自己又去捧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呢?万一让曹可菲知道了,她还不跟自己翻脸?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尹梦梵左右为难了一阵,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算了,他要真是你命中克星,你跑也跑不掉。”
尹梦梵咬牙切齿的将短信发了出去:“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曹可菲显然不知道尹梦梵即将说的事情是什么,她随手回道:“说吧。”
尹梦梵短信说道:“我知道李云东的下落了。”
而此时,正在海南三亚拍摄现场的曹可菲忽然间蹭的一下从自己的太阳椅上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和狂喜,而她旁边正好经过端着满是酒杯道具盘子的工作人员。
这工作人员被曹可菲吓了一跳,盘子一歪,酒杯和瓶子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惹得周围人都目光诧异的看了过来,而曹可菲却浑然不觉,满脸涨红激动的拨通了手机,她等手机一通,不等尹梦梵说话,便大声道:“在哪里?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在哪里!”
尹梦梵苦笑道:“菲菲,瞧你这话说得,他又不是你男朋友,怎么就对你没良心了?”
曹可菲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为他付出那么多,他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就有良心了?”
尹梦梵呻吟了一声:“我就知道我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的,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曹可菲哼了一声,威胁道:“喂,快把他的下落告诉我,否则朋友都没得做啊,我告诉你!”
尹梦梵苦笑道:“好好,你老大,你厉害,ok?这个家伙在天南市步行街开了一家茶店,明天开张,要请我去捧场呢。”
曹可菲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这个没良心的,请你不请我?这真是岂有此理了!”
尹梦梵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她恼道:“喂,你这是什么话?当初他还是我手下员工,我是他老总好不好!论远近关系,我怎么也比你近吧!”
曹可菲蛮不讲理的说道:“是我先遇到他的!”
尹梦梵气得笑了出来:“你以为是原始社会打猎啊?再说了,人家也不是亲自来请我的,是周秦发短消息给我要请我过去。”
曹可菲这才心中的不平之气消了许多,她哼了一声,说道:“反正这个家伙没良心,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我,还跟我玩失踪,可恶!”
尹梦梵叹了一口气:“反正我消息送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她挂了电话。
曹可菲两条黛眉微微一蹙,她也不顾周围片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冲着坐在摄像机旁边的导演便大声喊道:“喂,老刘,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下!”
这导演一脸郁闷,大声道:“喂,你是制片人啊,你跑了我们怎么办?”
曹可菲手脚飞快的收拾着自己的随身东西,她头也不抬,大声道:“有我没我有什么区别?你不是导演么?我不在了你说了算,你不就盼着我走么!”
说着,她扭头冲着已经傻掉了的助理说道:“喂,给我订一张最快回天南市的机票,快!耽误了我的事,我炒了你!”
这女助理如梦初醒,她惊慌的问道:“是,曹总!机票给您送到房间么?”
曹可菲对她不耐烦的说道:“废话,我自己去机场领,你只管给我订就是了!要是我到机场你没订到,我炒了你!”
这助理吓了一身汗,赶紧掏出手机咬牙切齿的打电话。
曹可菲收拾好了东西,胡乱冲片场里面的人挥了挥手:“大家拜拜,我去去就回!”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便往外冲。
导演郁闷的冲着她的身影大喊道:“喂,去去就回是多久啊!”
曹可菲摆了摆手,大声道:“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导演正郁闷着呢,片场的演员中忽然冲出一个漂亮年轻的女生,她冲着曹可菲大声道:“曹姐,你去哪儿啊!”
曹可菲听见她的声音,扭过头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脸兴奋的说道:“我以前不是老跟你说起一个叫李云东的男生么?”
这漂亮女生点了点头,一脸恍然的暧昧一笑:“哦,我知道了,曹姐你要去见你的老相好!”
曹可菲啐了一句:“呸,什么老相好!”她对眼前的漂亮女生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高人?”
漂亮女生想了想,一双眼珠灵动的转了转,她嘻嘻笑道:“好啊,去开开眼界也好,看看你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个家伙,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曹可菲大喜,拉着她便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道:“哼,我那才不叫吹,他本人更厉害!你见了就知道了!”
说着,她们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这群人无论是摄像灯光场记还是演员,都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他们目光呆滞的看着曹可菲和小美女离去的方向,然后目光又齐刷刷的挪到了导演身上。
导演额头青筋乱跳,一副抓狂的模样,一旁一个男演员怯怯问道:“宋导,还要不要再拍了?”
宋导顿时大怒,一下将自己手中的导演筒摔在地上,破口大骂道:“拍个屁啊!制片人跑了也就算了,女一号都跟着跑了,这戏还怎么拍!我早就说过不要请大牌,曹可菲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大家都休息等她一个人,不,等她们两个娘们吧!”
场上的演员们顿时一阵轰然,纷纷道:“不拍了,不拍了,收工啦!”
也有人凑热闹起哄道:“走咯,我们也去看高人去咯!”
宋导坐在自己的导演椅上,气得直喘气,他听见这话,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哼,高人?什么高人?多高啊,能有我高吗?”
旁边立刻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曾志伟都比您高呢!”
这声音虽小,可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们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宋导气得满脸涨红,怒道:“谁说的!给我站出来!”
众人哪里敢有人站出来,他们顿时轰然而散,顷刻间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这个导演在原地气得面红脖子粗:“哼,高人!什么狗屁高人!比我高的就是高人么!老子才不相信,这天底下哪里有高人!”
就在导演气呼呼的破口大骂的时候,曹可菲带着漂亮女孩很快来到飞机场,登上了返程的飞机,刚下飞机,曹可菲便要拉着女孩往李云东的店铺跑,可她转念一想,又止住了脚步,她暗地里想道:哼,李云东啊李云东,以前我找不到你人,算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你都开店了,我还怕你跑掉么!哈哈,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曹可菲想到这里,潇洒的打了个响指:“走,回酒店!”
女孩有些惊讶:“不去了?”
曹可菲点了点她身上,又点了点自己身上:“两个人就这一身去?不怕被人笑话么?他明天店铺开业,我们明天再去!今天回去做头发,做spa!”
女孩出了摄影棚就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她掩嘴笑道:“曹姐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不需要这些的么?怎么今天弄起这些来了?”
曹可菲俏脸一红,她瞪了女孩一眼:“居然嘲笑你曹姐!有本事你别跟着来!哼!”
女孩见曹可菲转身就走,她连忙笑嘻嘻的追了上去:“曹姐,别呀,我可是把经纪人都扔下了跟你出来的,你要扔下我,我可就无依无靠啦!”
曹可菲这才破颜一笑:“那就乖乖的听曹姐的话,明天带你去看高人!”
女孩眨巴了一下眼睛:“到底多高才算高人呀?”
曹可菲愣了一下,她面容一下变得有些感慨起来:“天有多高,他就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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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云东起了一个大早,虽然他已经是修行中人,讲究从容淡定,处事不惊,但今天是地三仙开张的第一天,要是有一个开门红,那无疑会大大增强李云东等人的信心。
中国人迷信,尤其是当李云东开始修行以后,他就对这些东西变得笃信不疑。
尽管起得很早,可李云东走出房门后,却发现苏蝉等人早就已经在客厅里面忙碌开了,就连周秦也在忙进忙出。
紫苑一眼瞧见李云东,便笑着打招呼:“起来了?”
李云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真是惭愧,倒是我变成最游手好闲的那个人了。”
紫苑笑道:“这些家伙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天不亮就起来开始折腾了,倒是你入定得深,居然没被打搅。”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这时苏蝉笑嘻嘻的对李云东大声道:“早就准备好啦,就等你啦!”
李云东手一挥:“好,大家伙,出发!今天我们地三仙正式开业啦!”
这时无论是苏蝉阮红菱还是狐禅门的小狐狸们,都齐齐的欢呼了起来:“万岁,开业啦!”
李云东一本正经的大声道:“在这之前,让我先刷牙洗脸先!”
众人顿时哄笑,齐声笑骂道:“快去快去!”
等李云东洗漱完毕后,他特意换上了自己以前跟苏蝉买的一套男士礼服,整个人西装革履,显得精神抖擞,英气逼人,苏蝉也换上了李云东给自己买的礼服,整个人像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漂亮公主,美貌惊人。
不仅是她,狐禅门的三位师伯和小狐狸们也都郑重的换上了正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紫苑周秦虽然没有穿着礼服,但她们都穿着或素雅或端庄的长裙,宛如水仙和幽兰。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注重打扮的阮红菱也一本正经的换上了一套玫红色的旗袍,高高的衣领和v字形的领口让她平添几分成熟魅力。
李云东看着众人,呵呵笑道:“这么多美女,还请什么嘉宾?有你们在,这地三仙就足够闪亮了,不过……”
“不过什么?”苏蝉好奇的追问。
李云东笑道:“不过我怕以后客人进来都不是喝茶的,都是进来看美女的,那就本末倒置了!”
阮红菱哼了一声,道:“现在讲究美女经济,又是眼球经济的时代,有这么多美女陪着你,你就偷着乐去吧,美不死你!“
紫苑笑道:“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大家赶紧出发吧,一会别晚了。”
一行人打车来到步行街,他们刚下车,便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李云东阳刚俊朗,一身出尘潇洒的飘逸之气又其实现代的伪娘型男能够与之媲美,他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路边许多女性的注意,但引起人注意的是李云东身边的诸多美女们。
从苏蝉到紫苑到周秦,再到阮红菱和狐禅门诸人,她们环肥燕瘦,容貌各异,但无一不是人间绝色。
这么多美女聚在一起,只把这些路人看得眼睛都花了,他们不由得纷纷暗自猜测:这些美女都是什么人?这个被众星拱月在当中的男生又是什么人?
李云东见周围又有要堵塞的迹象,他赶紧对苏蝉她们打了一个眼色:“赶紧走,先到店里面去再说,别又引起交通事故!”
他们正要动身,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李云东!”
李云东顺着声音一看,却见冯娜穿着一件咖啡色长裙,正站在远处,一脸惊喜的看着他,使劲冲他招着手。
李云东也对她招了招手,笑道:“真巧!”
冯娜穿着一双高跟鞋,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她先与苏蝉周秦她们热情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对紫苑阮红菱以及狐禅门等一众美女们礼貌的点了点头,最后才对李云东笑道:“我还担心我来得太早,你店还没开门呢!嘿嘿,开业典礼准备得怎么样?忙了好几天了吧?”
李云东哈哈笑道:“哪有!你也知道的,就一个小店,就我们几个熟人折腾一下就行了,图个好玩嘛!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程程呢?班长呢?其他人呢?”
冯娜哪里肯信,在她看来,李云东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就算开一个小店,那也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她掩嘴笑道:“她们忙着化妆呢,程程一大早就去发廊做头发去了,可怜人家还没开门都被她给喊起来了。现在学校附近几家发廊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李云东微微一惊:“多少人啊?至于这么夸张么?”
冯娜掰着手指:“除去我程程孙莉,还有二十个人吧,我们学校附近就两家发廊,而且都不大,你自己想想,怎么可能不要排队?”
李云东奇道:“不是说加上你们一起二十个么?”
冯娜摊开手,说道:“我倒是想啊,可你在步行街开店的消息一传开,学校论坛立刻沸腾了,他们都想要这二十张邀请卡呢!你知道不知道,这邀请卡居然有人花五百块钱买也!”
冯娜说着,摇头叹道:“唉,我当时要是狠狠心,把这二十张卡都卖出去了,这一万块就轻松到手了!唉,我怎么就这么心软呢?”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至于这么夸张么?不过我猜你们肯定把你们自己的卡给卖出去了,对不对?”
冯娜吐了吐舌头,狡黠的笑道:“被你发现了!我老人家托你的福,小赚了一笔!我敢说你绝对猜不到,你李云东亲手写的请帖,在学校里面私底下卖到了一个什么价!”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不是吧?卖了多少?”
冯娜眼珠一转,狡猾一笑:“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去吧!”
李云东佯怒道:“你这个混蛋,我可告诉你,今天没有请帖的不准入门啊!”
冯娜笑道:“你才不会,你呀,嘴上说得凶,可心里面却软得很!”
李云东一脸悻悻:“哼,你就嚣张吧!走了走了,别站在这里,没看见人越围越多么?”
他们两人说话这会儿功夫,路边上已经堵了不下百十号人了,眼见就要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李云东等人赶紧顺着步行街往里面走。
路上苏蝉好奇的抓着李云东的胳膊,小声问道:“云东呀,你那么丑的字也能卖钱啊?”
她说话虽然小声,却偏偏让周围紫苑周秦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李云东老脸一红,他瞪了苏蝉一眼:“臭丫头,胡说什么呢!字丑还能卖钱,这才叫本事!”
苏蝉见李云东有些发恼,她赶紧笑嘻嘻的说道:‘是是是,我家大爷最有本事了!“
李云东仰头打了个哈哈,然后又低下头来,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上,又抓又摸的,苏蝉不解的问道:“云东呀,你怎么了?身上不舒服吗?”
李云东一脸正色的说道:“既然我写几个丑字都能卖钱,我在想要是哪天这店生意做不下去了,我去卖几个器官,倒也饿不死你们这帮美女!”
苏蝉顿时用手去捂李云东的嘴,啐道:“呸呸呸,不吉利!不准再说了!”
阮红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摇头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你还真想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出师表是你写的吧?”
紫苑也莞尔一笑,说道:“李云东,今天开业第一天,可不能这么说话,不吉利。”
李云东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周秦,他一脸郁闷的说道:“还是我徒弟最好,你们就知道教训我!”
周秦这时才慢条斯理的吐槽道:“师父,我只是还没想好罢了,等我想好了,我会说的。”
李云东道:“你这个混账丫头,怎么也跟着她们学?”
周秦强忍着笑,说道:“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
众人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李云东笑骂道:“你以为你是亚里士多德啊?就算你是,那我也不是柏拉图啊!”
一行人说说笑笑,没多久便走到店铺跟前。
冯娜抬头一看,只见这家店铺有两层高,第二屋顶上面盖着金黄色的琉璃瓦,瓦下是飞檐斗拱,在四方屋角上有四只雕刻的木狮子,漆成了金色,狮子爪下踩着一个红色的木球,这几只狮子威风凛凛的直视着前方,显得气派不凡。
冯娜忍不住点头称赞道:“不错,很有气魄和古韵嘛!有感觉!”
她目光往下落,便见第二层房屋是一排红色的镂空木窗,木窗上的图纹各异,但大多都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神仙,冯娜一个个看去,只见到其中有女娲夸父盘古太白金星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等耳熟能详的人物,她见多了李云东身上的神奇事情,倒也没觉得这些有多夸张,只觉得这种装修美轮美奂,高雅出尘,令人耳目一新。
冯娜看完后,她忽然间觉得少了些什么,不由得问道:“奇怪,好像没看见牌匾?对,你这店的牌匾呢?”
李云东呵呵一笑,对苏蝉她们打了个眼色,小丫头笑嘻嘻的跑了进去,一会儿便捧着一个蒙着红布的巨大牌匾跑了出来。
冯娜一眼瞧见这块牌匾竟然比苏蝉身子还大,苏蝉个头也不矮,可举着这块牌匾就像是一个小孩儿似的。
她紧张的大声道:“小心,别摔了碰了。”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没事没事!”
苏蝉在她跟前站住,调皮的对她挤眉弄眼了一番,然后手一抖,将这块巨大的牌匾往空中一扔,然后又举重若轻的顺手抄住,她嘻嘻笑道:“放心啦,不会有事情的!”
冯娜见苏蝉把这块牌匾当作小孩子的玩具一般在玩耍,仿佛这块牌匾轻若无物,她张口结舌的伸出手去拎了拎这块牌匾。
这一拎,她顿时觉得手中这块牌匾沉甸甸的,怕不有二三十斤重!
冯娜吓了一跳,正要询问,可她目光一扫,却看着李云东身后一愣,她奇道:“李云东,你对家也是开茶店的啊?”
李云东心中暗自哼了一声,他说道:“是!”
冯娜忍不住眉头一皱:“这可是当面锣,对面鼓的打擂台啊!有这样做生意的么?对面开一家一样买卖的店?”
李云东淡淡的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要开,我能有什么办法?随便他去呗!”
冯娜忽然惊道:“他们也是今天开张?”
这一下,李云东等人都是一惊,他们齐齐的回头一看,却见对面店铺里面果然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一脸得意洋洋的赵佑根,在他身后则站着一群身穿旗袍,身形窈窕的美女们,这几个美女一起抬着一个同样蒙着红布的牌匾,乖巧的站在赵佑根身后,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
李云东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他正心中犯恶心,却见赵佑根哈哈一笑,迎面走了过来,张狂而得意的说道:“小老弟啊,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啊,开店选在一起,开张也选在同一天啊,巧,真是巧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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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云东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生活是幸福的,但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再美好,也避免不了总有一些苍蝇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在李云东看来,赵佑根毫无疑问是一个称职的苍蝇,他总是在一个不恰当的场合以及一个不恰当的时间,以一个不恰当的姿态出现。
“这个家伙真讨厌!”苏蝉在李云东旁边,满脸厌憎的对李云东轻声道。
李云东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让她不要冲动,自己上前一步,不冷不热的说道:“真的是巧合么?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
赵佑根像是没听见李云东这句话似的,他目光扫了一眼李云东和苏蝉紫苑等人,嘿嘿一笑,志得意满的说道:“小老弟,你装修的速度真快啊,老哥我佩服得很!幸好我这边装修的速度也不慢,嘿嘿,刚巧跟小老弟一同完工,哈哈哈!”
李云东等人朝赵佑根的茶店望去,只见对方将茶店门口是落地的透明玻璃窗,里外都装修得金碧辉煌,极具现代气息,门口站着的两排整齐漂亮的旗袍茶娘,这些茶娘的旗袍裙摆开衩的地方几乎露到了大腿根。
阮红菱暗哼了一声,小声讥讽道:“这店从里到外透出一股暴发户的气味,这种茶怎么喝啊?”
周秦也面露嘲弄的笑容,她低声道:“这是卖茶的还是卖肉的?”
李云东将她们两人的话听在耳中,他微微一笑,很是赞同她们两人的观点,他也不想跟赵佑根纠缠,便对赵佑根说道:“赵总,今天你要开张,我们这边也要开张,不如各自忙各自的去?”
赵佑根哪里肯放李云东走,他还没得瑟够呢,他连忙道:“诶,小老弟不要走嘛!开业第一天要讨个好彩头嘛!”
说着,他一拍巴掌,身后一个美貌苗条的旗袍美女手中便端着一个放着一叠红包的盘子盈盈的走了过来。
赵佑根回手在盘子上抓了一把红包,然后便大咧咧的要往李云东的手中塞,他大声道:“小老弟,这是老哥的一点心意,算是讨个吉利,千万要收下啊!”
李云东哪里肯收?
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微笑道:“赵总客气了,我可还不起这个礼!”
赵佑根一下手中落空,他脸色飞快一边,但很快又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他随手朝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一挥手,将手中的红包扔得满天飞,他哈哈大笑道:“来来,今天小店开张,讨个口彩,大家抬头见喜,开门见红啊!”
周围的人群顿时一阵哄抢,抢到红包的人,捂在怀中,像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扭头就跑,也有没抢到的站在原地破口大骂,还有些人干脆又围着赵佑根去讨要。
赵佑根得意的哈哈大笑,他说道:“上午的红包发完了,下午的再发,大家下午两点准时来,到时候还有派发!”
周围的人们一阵大喜,纷纷喝彩。
李云东等人看着冷笑连连,李云东偏过头,对紫苑笑道:“他像不像古时候那种给街头乞丐散财的地主老爷?”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中国人的国民性从来都没有变过,每一个人骨子里面都有根深蒂固的地主老财思想,只不过有的人表现得很明显,而有些人想表现没机会罢了。”
李云东佯怒道:“喂,你哪边的?这句话岂不是连我们都一起骂了?”
紫苑莞尔道:“那好,这个家伙就是个低俗的暴发户,一个活在旧社会的地主老爷,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李云东点头哈哈一笑:“这样还差不多!”
他们此时只见赵佑根散完财后,又招呼一大帮美女们从茶店的窗台上挂出一串又串的鞭炮,然后命令她们点燃。
顷刻间这大街上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硝烟弥漫,纸屑横飞,看热闹的人们无不被这震天响的鞭炮震得捂住了耳朵,一个个逃得老远,龇牙咧嘴。
就连身为修行人的小狐狸们也不由得捂住了耳朵,眉头紧皱。
这一阵鞭炮放得整个步行街都没了其他的声音,只听见这鞭炮如同炸雷一般不停歇的响起,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算停了下来。
众人一看,只见这街上浓烟滚滚,对面隔了五米远就算是看不见人了!
紫苑微微一皱眉,她袖子一挥,顿时一阵柔和的罡风拂过,将周围刺鼻的硝烟味给驱散得干干净净。
苏蝉捂着鼻子,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吵死啦,熏死我了!”
小狐狸们也鼓噪道:“放鞭炮有什么了不起的么?”
“就是!就是!”
冯娜也用双手捂住了鼻子,闷声闷气的说道:“这个家伙真讨厌,好俗气啊!不知道现在有环保的电子鞭炮么!放这么多,想熏死人啊!”
她们话音刚落,却见对面二楼竟然又挂出来几串鞭炮,然后又噼里啪啦的放了起来。
苏蝉等人顿时花容变色,失声道:“还放?要不要人活啊?”
李云东心中暗怒,他趁着众人都掩耳拧眉的时候,手指一探,几道真元啪啪啪的打出,精准的打在这几串鞭炮的中间,一下将它们打成了两截,剩下的鞭炮落在地上,而上面挂着的鞭炮稀稀落落的响了一阵后,便没了动静。
赵佑根不知道其中的诀窍,他顿时大怒,跺脚道:“怎么回事?怎么断了?这很不吉利,你知道不?混账!快点接上!”
楼上的美女吓得面色发白,赶紧跑下来,将鞭炮捡起来,又放上去挂好,正要点的时候,李云东又几个弹指弹了过去,这几挂鞭炮连放都没放起来又跌到了地上。
赵佑根面色发黑,他怒不可遏的大吼道:“不想干了是不是?今天是我开张大喜,你居然三番两次扫我的兴!如果不是今天我不想弄得不吉利,我立刻让你卷铺盖走人!”
这个被训斥的美女脸色苍白的跑下楼,捡了鞭炮又往回跑,起身的时候眼眶里面满是眼泪。
李云东看了心中不忍,终究还是没有第三次将这鞭炮弹断。
好容易等赵佑根放完了鞭炮,他一挥手,对店里面的美女大声道:“快快,都准备好,领导快来了!”
他正吆喝指挥手下美女们排队的时候,却听见街道不远处传来几个惊喜的声音:“李云东?你们在这里啊!”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程程孙莉以及学校里面的一群学生正满脸兴奋的冲他打着招呼。
李云东大喜,也对他们招手道:“这里,这里!”
这群人都是天南大学的学生,其中程程走在最前面,她一路飞快的跑到李云东跟前,大咧咧的笑道:“让我们一阵好找!不是这一阵鞭炮声,我们还一时半会找不到呢!”
冯娜这时候走上前,笑道:“怎么会找不到?我不是告诉了你地方么?”
程程冲她吐了吐舌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路痴啊?”
冯娜笑道:“你是路痴,难不成他们都是路痴啊?”说着,她笑着冲孙莉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
这群人当中,除了程程和孙莉与李云东颇有交情,其他人都是慕名而来,都只是对李云东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好奇的四处打量着,眼中遮掩不住的羡慕和敬佩。
孙莉一脸嗔怪的看着李云东,喝道:“李云东,你又有很久没来上学了,我要记你旷课!”
李云东苦笑着拱手道:“班长,大姐,大侠!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吧!没见我去一次学校就惹一次事么?”
孙莉哼了一声,她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那就看你怎么招待我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大家里面请!”
众人说说笑笑的便要往里面走,程程则好奇的看着对面的茶店,她心直口快的说道:“哎,李云东,这对面是什么店啊?刚才弄得好热闹啊,这才像开业庆典嘛,你咋不弄得热闹一点?”
她这话一说,苏蝉阮红菱等人顿时脸色一变,一个个都拉下了脸来。
冯娜赶紧狠狠的掐了程程的胳膊一下,然后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声道:“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程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委屈的低下头来,哦了一声。
李云东和紫苑也商量过开业典礼这件事情到底要大办还是小办,紫苑觉得他们修行人在闹市开店,本来就是很违背章法的事情,如果还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实在是太招摇了,不太妥当,修行人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李云东想了想,也很同意紫苑的这个想法,于是便只请了一些熟悉的人,大家一块小规模的热闹热闹就行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面的赵佑根居然也跟自己赶在了一块儿,而且招摇过市,张扬得恨不得天底下人都知道似的。
李云东心中暗自不快,但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对程程笑道:“没什么,我们热闹我们的,他们折腾他们的。”
程程见李云东笑容温和,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她这才放下心来,弱弱的说了一句:“我这个人嘴笨的,你别放在心上哦?”
李云东哈的一笑,摆手道:“老朋友了,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冯娜也灵机一动,赶紧打圆场说道:“对了,李云东,要不我给我师父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做个采访?也算捧捧场?”
李云东呵呵笑着摆手道:“不要了,做人要低调嘛!不要折腾这种事情了。”
他话没说完,便见赵佑根大声冲他们说道:“记者采访?好啊,我正好也约了记者来采访摄像,小老弟,要不要也顺便采采你们?”
众人见赵佑根这趾高气昂的模样,无不皱眉,李云东微笑道:“算了赵总,我没这个福气,怕消受不起啊!”
赵佑根见李云东示弱,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之前的不快全部都扬眉吐气发泄了出去,他正要说话,却见一辆车开了进来,车上下来了一个手握话筒的年轻女子和一个肩扛着摄像机的年轻人。
李云东一愣,奇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冯娜看见这两个人,顿时眉头大皱,不动声色的便想往人群后面躲。
可偏偏车上下来的这个年轻人一眼看见冯娜,便惊喜的大声道:“娜娜,你在这里啊!”
说着,他拎着机子便朝冯娜跑去。
一旁的李云东暗自奇道:这人是谁啊?冯娜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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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娜见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强笑了一下:“韩林,你怎么来了?”
这个叫韩林的年轻人笑着对冯娜说道:“我来采访嘛!你怎么在这里?”
冯娜强笑着指了指李云东:“我来参加同学的……”
韩林不等她说完,便抢着打断了她的话:“我让你来跟我采访,你不肯,原来还是同学比我重要!”
说完,韩林像是才看见李云东似的,他下巴一抬,桀骜而无礼的对李云东喝道:“喂,你什么人?”
李云东暗自皱了皱眉头,他正要说话,却见韩林一伸手,打住了他的话,不耐烦的说道:“你不要说了,说了我也记不住。”
说完,他又扭过头,对冯娜说道:“喂,明天我请你晚上吃饭,可不能不来啊!”
冯娜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见韩林压根不等他说话,便转身而去,一边走一边还回头对她大声道:“说定了啊,明天晚上!”
冯娜气得低声骂道:“定你个头!谁要理你,自大狂!”
李云东笑道:“这人是谁啊?你男朋友?”
冯娜翻了李云东一个大白眼:“呸,你想我折寿么?有这种男朋友?你还不如杀了我!这是我们电视台台长的儿子,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家伙,一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说话都是居高临下的,哼,什么东西!”
李云东自从经历了何少的事情后,他对这样的富二代和官二代已经多少有了一些免疫能力,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冯娜捶了李云东肩膀一下,她瞪了一眼,嗔道:“喂,我再问你一次啊,你这店还要不要人?”
李云东笑着张口正要说话,却见冯娜霸道的说道:“不准说不要!”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你还是去跟那个家伙凑成一对吧,你们真般配,怎么都不让人说话的?”
他话说得旁边的程程咯咯笑了起来,凑趣道:“娜娜,你别不知好歹了,你没看这个台长儿子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那个女主持直拿眼睛瞪你么?她只怕恨死你了!”
冯娜气急败坏的用手去掐她:“你还说?你自己花痴去找他好了!这个家伙我烦都烦死了,你还开我玩笑!你怎么不去从了你公司那个色鬼老总!”
两人正闹腾着,等这辆电视台的车开走了以后,又来了一辆挂着市政府牌照的奥迪a6在人群后满使劲按着喇叭,正在看热闹的人们又自动的让开,给这辆车让开一条道路。
程程看着这辆缓缓开进来的轿车,好奇的说道:“奇怪了,这步行街不是不准开车进来的么?”
一旁的阮红菱冷笑着说道:“看车牌!这是市政府的车,而且这车牌显示这是市长的座驾!”
苏蝉有点没回过神来,她眨巴着眼睛说道:“市政府的车?是市长么?他来这里干什么?”
正说话间,却见车子停了下来,赵佑根一见到这辆车,立刻笑着迎了上去,抢着开了门,又抢着伸出双手,大声道:“曾市长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啊!失礼失礼!”
车上下来了一个大腹便便,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他一只手握着赵佑根的手,呵呵笑道:“赵总好雅兴啊,怎么想着开这么一个茶店?”
赵佑根哈哈一笑:“玩玩,玩玩而已!曾市长里面请!”
他正说话间,却见韩林抢在前面,点头哈腰,满脸谀笑,刚才这个傲慢无礼的年轻人此时谦卑得宛如孙子一般,他大声道:“曾市长,赵总,看这里!”
年轻的女主持也很激灵,立刻将话筒凑了上去,问了一大串不着边际的话。
曾市长则显得很是热情的握着赵佑根的手,对着话筒叽里呱啦的同样回答了一大串不着边际的话。
苏蝉好奇的看着这位曾市长,她只觉得这位市长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知道,可让她费解的是,为什么他说的这些字连在一起,自己就不知道是啥意思了呢?
苏蝉转头对李云东不解的问道:“云东呀,这个人在说什么呀?”
李云东嘴角一翘,说道:“没说什么,你听不懂也是正常的,因为他们不习惯说人话。”
一旁的阮红菱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拍李云东肩膀:“不错,你总算也说了句人话!”
这时,周围的小狐狸以及李云东的同学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恼怒的瞪了阮红菱一眼:“枪口一致对外,你傻了么,搞什么内战!”
他们正说着话,却见赵佑根等人簇拥着曾市长走进了店中,过不一会儿,等这位市长的车开走了以后,又跟着开进来了一辆车,里面又走下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人。
赵总一脸惊喜的又从里面迎了出来:“哟,方局长,你好你好!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里面请,里面请!”
紧接着,后面一辆车接一辆车,这平日里车马绝迹的步行街一时间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都已经看得呆了,这时就算是傻子都看出来了,这些来的都是当官的来给人捧场来了。
“这店是什么店?”
“不知道,估计这老板挺厉害的,要不然怎么能找到这么多当官的?”
“也是!不过这个家伙能请到这么多当官的,想必不是个普通人,他跑到这里开这么一个小茶店干什么?”
“嘿,谁知道人家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喂,你认识这些当官的都是谁不?”
“不认识,谁去注意这个啊?大家伙儿注意的都是他们的乌纱帽,谁注意乌纱帽下面的是谁啊?”
众人正议论纷纷,忽然间又是一辆拉风的宝马x6开了进来。
程程眼见这辆银灰色的宝马x6缓缓驶来,她眼睛里面直放光,吃吃的说道:“suV也,这是我的最爱啊!”
冯娜在一旁白了她一眼:“是啊,只要是四个轮子的,都是你的最爱!”
程程忍不住也白了她一眼:“我买不起我还不能想想么?”说着,她幽幽一叹:“哎,我啥时候也能有一辆这样的车啊?”
冯娜打了个哈哈:“简单,找个有钱人包养你吧!”
程程忽然转过头,眼中闪烁着花痴一般的光芒,她痴痴的看着李云东,说道:“李总,包养我吧!”
李云东知道程程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干咳了一声,一指身后苏蝉紫苑周秦以及一大帮狐禅门的大小狐狸们,一本正经的说道:“请排队取号!”
顿时冯娜和程程哈哈大笑了起来,周秦脸颊微微一红,幽怨的看了李云东一眼,没有说话,紫苑也有些不自然的嗔了李云东一眼,似乎有些埋怨他刚才的玩笑。
程程大咧咧的拍着李云东的肩膀,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行,有你的!你牛逼!以后你晚上是不是还要翻牌子啊?”
说着,她自己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话说得就有些直白了,李云东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苏蝉,干笑了一下,没有接她的话。
小丫头眼见这开业庆典本来是大喜事,却硬生生让对面的赵佑根给搅得他们一群人心里面闹得慌,此时又听到程程这句话,小丫头心里面就更加的堵得慌了,她不禁嘴巴撅了起来,凑到李云东身边,小声道:“云东呀,我们回去吧。”
李云东点了点头:“好,进去吧,大家!”
他正说着,却见其他同学们忽然指着这辆宝马,惊道:“快看!快看,是王莉,是那个电视上面的王莉也!”
这些同学们都认出来了,纷纷惊奇的呼道:“果然是也,真人好漂亮啊!”
“不是吧,对面的还请了电视明星?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这是开业庆典还是在作秀啊?”
“白痴,两者有区别么?”
李云东定睛一看,却见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皮草,打扮妖娆的女子,这个女人对四周认出她的人群招了招手,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苏蝉见周围的人们自从认出这个女人后,便忽然一下激动了起来,她奇道:“云东呀,这个女人是谁?好像很有名的样子?”
李云东嘿的一笑,他说道:“一个电视明星,最近演了一个片子挺红的。你不是经常看肥皂剧的么?怎么不认识?”
苏蝉鼓着嘴巴说道:“电视上和电视下怎么一样?那是两个人啊!我怎么认得出来?”
李云东顿时笑了起来:“不错,你这句话一语道破天机!”
苏蝉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傻傻的问道:“啊?我说什么了?什么天机?”
李云东哈哈一笑,他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说道:“算了,不懂更好。走吧,我们进去,省得看着这帮家伙闹心!”
他正要转头进去,却见此时周围的人群又闹腾了起来,原本进了茶楼的宾客们一起走到外面,众星拱月一般围着曾市长,然后穿着旗袍的美女们则抬出了牌匾,然后拉着系着红花的红绳,又有一个美女托上一个盘子,盘中放着一把剪刀,显然是想让曾市长和赵佑根一起来剪彩。
赵佑根和曾市长并排而立,他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李云东,眼中满是挑衅和不屑,他想了想,和曾市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走到李云东跟前,之前所有的伪装统统都被他撕下,他一脸傲然的说道:“哼,小子,看清楚了,这才是一个男人的真本事!光长得帅有什么用!权势才是衡量一个男人优劣的标准!”
说完,他扬长而去!
赵佑根的的话让李云东旁边的人无不大怒,李云东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脸上神情淡淡的,却是看不出喜怒。
阮红菱冷笑着,对紫苑低声道:“我去把他那两把剪刀给变成火钳!”
紫苑吓了一跳,赶紧拦住她,低声喝道:“你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知道这人群里面没有其他门派的人?而且这市长就在这里,你惹了他不要紧,你知道他背后站着什么人?”
阮红菱哼哼了一声,恨恨的跺了跺脚:“难道就眼看着这个混蛋在我们对面耀武扬威么!”
她正说话间,赵佑根和曾市长已经剪完了彩,顿时八个美女在楼上开始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撒花,弄得跟结婚典礼似的。
赵佑根又和曾市长一同给牌匾揭开了红布,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赵氏茶庄”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程程轻声问道:“这个赵氏是谁啊?”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你不知道?赵氏孤儿的赵氏嘛!”
说完,众人哈哈一笑,都暗自佩服李云东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镇定自若的开玩笑,这种气度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时对面楼上的美女们一起合力用红绸将牌匾吊上了二楼并挂好,宾客们簇拥着赵佑根和曾市长一同进了茶楼。
他们一进楼,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便没了热闹可看,不自觉的便将目光扫向李云东等人,有人见李云东身边美女如云,便大声道:“喂,你们拿着的牌匾是什么啊?也揭开看看啊!”
这人一说话,人群中立刻便有好事的跟着起哄:“是啊是啊,别藏着掖着啊!”
李云东眉头暗皱,他目光冷冷的看了看热闹无比的对面茶楼,他身旁的冯娜等人也是拉长了脸,脸色很不自然。
苏蝉却拉着李云东的手,小声道:“云东呀,没事,我们开我们的茶店,我相信真正笃久弥香的是我们的地三仙,而不是这个什么赵氏茶庄!”
紫苑也微微一笑,说道:“说得好!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李云东,你别看他此时楼上高朋满座,但这人张狂嚣张,跋扈飞扬,以后肯定要出事!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倒霉的!”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说道:“你们不用来劝慰我,我没事的,倒是今天把大家请来,没有招待好,是我失算了,一会进去吃饭我先自罚三杯!”
众人都善解人意的说道:“哪里的话,李云东你太客气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说道:“那还等什么,都进去吧?”
众人也都轰然一笑,朝里面走了进去,而在门口的周秦则有些焦急不耐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她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正要打开,却忽然间看见一辆加长林肯远远的开了进来。
周秦眼尖,一眼瞧见这车子的车牌,顿时扭头冲李云东大声道:“师父,你快来看!”
李云东一扭头,却看见一辆加长林肯开到了门口,他淡淡的说道:“我看了一天豪华车了,你还想刺激我么?”
可这时已经进去的冯娜等人又好奇的走了出来,打量着这辆拉风到了极点的加长林肯,但鉴于之前生的事情,冯娜和程程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唯恐再刺激到李云东。
可过了一会儿,车前下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她目不斜视的走到车身后,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众人瞪大了眼睛一看,只见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一身正装的美貌女子,这个女子面若鹅卵,目若点漆,头高高盘起,显得庄重而贵气,尤其是她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大家闺秀之气,引得周围的人们啧啧而叹,纷纷猜测着她的身份。
李云东一眼瞧见这个女子,顿时一愣,他奇道:“这不是尹梦梵尹总么?”
说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周秦,他却见周秦嘴角噙着一丝笑容,可等自己目光看过来的时候,这笑容立刻消失,也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李云东心中暗笑,他瞪了周秦一眼,低声道:“回头找你算账!”
周秦暗自吐了吐舌头,罕见的流露出了小女儿神态。
一旁的苏蝉拉了拉她手,轻声道:“周秦姐姐,是不是你请尹总来的?”
周秦犹豫了一下,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是纸包不住火,瞒是肯定瞒不过去的,可她又怕小丫头多心多想,便忐忑的轻轻点了点头。
谁料,苏蝉顿时大喜,对周秦高高的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还是周秦姐姐你有本事!”
周秦一愣,心中暗自有些惭愧,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尹梦梵下了车后,她一双美目四处顾盼了一下,看见周秦后,她顿时一笑,准备走过去,可这时候她身后忽然传来惊喜的呼声,却是赵佑根看见她的身影,迎了上来:“尹梦梵?尹总?”
尹梦梵无奈的转过身,说道:“赵总,你好!”
赵佑根热情的伸出双手:“尹总你也是来给我捧场的?好好,真是蓬荜生辉啊!上次我专程请你来,可惜你推托没空,怎么今天又突然有空了?”
尹梦梵轻轻与赵佑根一握手,然后飞快的抽了出来,她微笑道:“因为我今天是来参加一个朋友的开业庆典的。”
赵佑根得意的忘了形,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开业庆典?今天还有人跟我一起开业庆典?哈,那可巧了!”
尹梦梵回身一指身后的李云东等人,她礼貌的笑着:“就是这里了。”
赵佑根顿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尹总,你,你在说笑吧?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
尹梦梵侧过身,对他摆了摆手:“我可没开玩笑,赵总,你先忙吧,我跟朋友们打个招呼。”
说着,她盈盈的便向李云东等人走去。
赵佑根顿时面红脖子粗,怒气冲冲的瞪着李云东,那目光像是恨不得立刻将李云东的肉都给剜下来似的!
尹梦梵自觉自己对不起周秦,便对李云东显得格外的热情,她笑着说道:“李云东,不错呀,年轻有为嘛!”
说着,她旁边的女子机灵的送上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礼盒,尹梦梵双手接过,然后送到李云东跟前,笑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你可不要嫌弃!”
李云东呵呵笑着接过礼物,然后随手交给了一旁的苏蝉,他转过身对尹梦梵说道:“尹总,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你就算是空着手来,我也觉得面上有光啊!”
尹梦梵掩嘴笑道:“是么?我一直觉得你像是一个世外高人来着,很是神秘!怎么像你这样的高人,也看重这些的么?”
李云东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出家人还讲究四大皆空呢,可你看看少林寺,哪个面子工程他们落下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能然于世外的人呢?真要然于世外,饿都要饿死啦!”
尹梦梵赞道:“李云东,你这话洒脱,不做作,我爱听!你年纪这么轻,又是白手起家,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了不起的成就,等你以后功成名就了,可比忘记你姐姐我哟!”
李云东呵呵拱手笑道:“谬赞了,见笑见笑!尹总,里面请吧!”
尹梦梵大大方方的走到周秦身边,小声道:“怎么样,我这几顶高帽子戴得如何?没露馅吧?”
周秦目不斜视,嘴中却小声说道:“得了吧,李云东比你想的聪明多了,他早就看出来了!”
尹梦梵一惊,她低声道:“不会吧,我哪里露陷了?”
她们两正小声说话,一旁的苏蝉等小狐狸们却在琢磨着尹梦梵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不光是她们,就连在步行街街道上看热闹的人们也交头接耳的猜测着尹梦梵的身份。
“这女人是谁啊?好漂亮啊!”
“不知道,好像是企业老总?”
“企业老总?这么漂亮?有没有搞错?你确定不是影视明星?”
他们正说着,忽然步行街中又开进来一辆轿车,这辆轿车却是一辆火红色拉风到了极点的兰博基尼。
李云东一看见这辆兰博基尼,顿时一愣,心道:她怎么来了?
冯娜程程以及苏蝉都认识这辆车,她们也一呆,吃惊的说道:“曹总?”
果然,这辆拉风的小跑车不等停稳,车篷便缓缓打开,露出两个美貌的女子,其中一个坐在副驾上,脸上戴着一个几乎遮了半边脸的墨镜,她正东张西望的看着四周,好奇的打量着每一个人。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同样也戴着一副墨镜,可她停稳车后,便朝着李云东的方向看去,然后摘下了墨镜,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云东,一言不。
李云东一见这女子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他顿时头大如斗的迎了上去,吃吃的说道:“曹总,你,你怎么来了?”
曹可菲穿着一件低胸礼服,打扮得非常庄重,像是要出席大型宴会一般,她高耸的酥胸沟壑中深嵌着一枚火红的宝石,将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格外妩媚撩人。
曹可菲听见李云东的声音,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她忽然间觉得自己眼眶里面像是有一些很是晶莹的东西要涌出来,但好在她常年在娱乐圈和商场中打滚,对于情绪的控制已经磨练得极强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激昂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曹可菲有些嗔恼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然后瞥了车门一眼:“你就打算一直傻站着么?”
李云东知道自己一言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实在是有些不妥,更何况当初自己也惹了不少事,都是曹可菲帮自己摆平的,他心中多少有些内疚。
李云东笑着说道:“你这车不是车门自动打开的么?”
曹可菲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嗔道:“我要你给我打开!”
李云东无奈的笑道:“好好!”说着,他伸手将剪刀门拉开。
曹可菲盈盈的下了车,然后指着副驾位置上正好奇打量着李云东的女孩儿说道:“还有她!”
李云东苦笑道:“好好,开一个是开,开两个也是开!”
曹可菲笑道:“你少来了,多少男人想给她开车门都没门路呢!”
李云东哈哈笑道:“那好,我今天沾点贵气!”说着,他走到了兰博基尼的另外一边。
这时的赵佑根已经有些傻眼了,他呆立在一旁宛如一尊木雕,脑中乱哄哄的:曹可菲怎么来了?她不是在海南拍片么?她身边的这个女孩是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李云东见赵佑根站在一旁挡住了路,他毫不客气的说道:“赵总,麻烦让让!”
赵佑根茫然失措的往后退了两步,依旧迷茫的打量着这个女孩。
这女孩没有像曹可菲那样摘了墨镜,但是她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在咖啡色的墨镜后面认真的打量着李云东,她等李云东打开了车门后,轻柔的伸出了自己的雪白柔荑,动作大方而自然,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
李云东见她伸出手来,他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但他也不再是以前第一次参加周秦生日宴会的那个青涩男生了,很快李云东便反应了过来,他一只手轻轻托起了女孩的手掌,微笑道:“还没请教贵姓?”
女孩儿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她轻声道:“免贵姓刘。”
李云东点了点头,带着她走到了店中,女孩跟众人点头示意后,找了个机会,低声对李云东说道:“你手好宽,好暖哦!”
李云东微微一笑,礼貌的说道:“谢谢!”
女孩见李云东跟其他人都很热情,但唯独对自己很客气,她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和曹总是情人关系吗?”
女孩的声音很轻柔,但问的问题却很泼辣棘手,李云东暗自苦笑,他认真的说道:“不是!”
女孩又问道:“那你有女朋友没?”
李云东微笑道:“有了。”
女孩啊的一声,她眼见李云东几乎是目不斜视,压根都不多看自己几眼,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李云东,奇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么?”
李云东笑道:“你是谁?”
女孩轻轻摘了自己的墨镜,双手背在身后,大大方方的微笑道:“认出来没?”
她一摘下墨镜,在外面一直看着她的赵佑根猛然间惊道:“这是刘菲儿!她怎么来了!”
周围的人们一听,顿时群情激奋了起来:“刘菲儿?刘菲儿在哪里!”
但也有一时没回过神的,不解的问道:“刘菲儿?谁啊?”
人群中便有人立刻说道:“白痴啊你,刘菲儿都不知道?影视巨星啊,你看不看电视,看不看电影的啊你!你外星人啊?”
李云东这时也认出刘菲儿来了,但他故意啊的一声,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李冰冰!”
刘菲儿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李云东强忍着笑,又说道:“那你是范冰冰?”
刘菲儿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曹可菲跟前,挽住她的胳膊,跟她咬着耳朵小声道:“曹总,你说的这个高人我看也不怎么高嘛!”
曹可菲微微一笑:“哪里不高了?”
刘菲儿哼了一声:“哪里都不高!”
曹可菲强忍着笑,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他有多高了!”
她们两人正交头接耳,忽然间外面一阵无比喧嚣的声音陡然响起:“刘菲儿,给我签个名吧!”
“菲儿,我爱死你了!”
“刘菲儿,我爱你!”
刘菲儿和曹可菲吓了一跳,曹可菲赶紧夺下刘菲儿手中的墨镜,戴到了她的脸上,她忍不住嗔道:“不是不让你摘下墨镜么!现在好了,逃命吧!”
曹可菲说着,拉着刘菲儿便要往门口跑,可此时门口已经被人堵得严严实实,曹可菲一看,这人多得当真是人山人海,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曹可菲苦笑着转头对李云东说道:“抱歉,给你惹麻烦了!这怎么办?要报警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不用,我来!”说着,他不紧不慢的站在门口,张开双手拦在门口。
刘菲儿面色发白的看着李云东的身影,她对曹可菲小声道:“曹姐,他这是要干什么啊?”
曹可菲满脸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左右看了看,却见苏蝉周秦等人已经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而周秦则在对冯娜和程程她们连说带比划,让她们将耳朵捂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冯娜程程以及其他学生们见狐禅门上下的大小美女们都捂住了耳朵,他们也都有模有样的学着将耳朵捂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刘菲儿一脸疑惑。
苏蝉好心的对她们两人说道:“赶紧把耳朵捂上吧,一会小心给震聋了!”
曹可菲一下想起李云东上次遇到流氓时的那一声大吼,她赶紧捂住了耳朵。
刘菲儿却一脸古怪的说道:“莫非他想用吼声镇住他们?他疯了吗?”她指着外面激动得有些发狂的人群,大声道:“这有什么用?他一个人的声音能盖得住这么多人吗?”
她说着,又扭头冲着曹可菲嗔怪道:“曹姐,你把这人夸到了天上去,还天有多高,他有多高!他高不高我不知道,但我看他脑子里面缺根弦!”
她话音刚落,猛然间门口的李云东捏了一个指诀,声音低沉的喝出了一记真言:“唵!!”
真言大手印不仅以威猛无涛的手印打人,其喷薄而出的真言同样具有极强的震慑力和杀伤力,如果以暴喝高亢的声音喊出来,甚至能够瞬间震裂人的肝胆。
李云东为了不给这些人造成什么伤害,特意降低了音调,声音显得低沉而浑厚。
在他面前的追星族们一个个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口巨大无比的铜钟罩在其中,然后有人用力敲了一下,刹那间胸中气血翻涌,脑海中嗡嗡乱响,他们顿时一个个都龇牙咧嘴的捂住了耳朵,停下了向前拥挤的脚步!
曹可菲可是有过被李云东一声大吼给震得险些心脏病发作的前科,她早早的就捂住了耳朵。
刘菲儿却是没有来得及捂住耳朵,啊的一声大叫,她虽然首当其冲受到真言的冲击,但她依旧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捶了一拳,耳朵里面被人狠狠的捣了一筷子似的。
刘菲儿很快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但耳朵里面一片嗡鸣声,她看着曹可菲对自己一脸关切的看着,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可却听不到她的一个字。
李云东紧接着又发出了第二声真言:“叭!”
这一声真言宛如无数口洪钟大吕一起长鸣,声音浑厚悠长,虽然并不刺耳,却震得每一个人胸口窒闷欲呕,一些聚集在门口的人们大声痛苦的嘶喊了起来:“别喊啦,别喊啦!”
刘菲儿之前被震得胸口气血翻滚,此时又被这一震,只痛苦得她身子微微蜷缩着,眉头紧皱,一脸难受。
她死死的捂着耳朵,也尖声大喊道:“别喊啦!”
可她的声音刚出喉咙,便和门外许多的人们一样,迅速淹没在了李云东的声音之中,宛如洪涛中掀起的一朵浪花,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菲儿很快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痛苦的呼吸着,正难受欲死的时候,忽然旁边搭过来了一只手,这只手往她肩膀上一搭,刘菲儿立刻觉得自己的呼吸便正常了,胸口痛苦的窒闷感觉也消失不见。
她惊讶的一扭头,却见旁边淡雅如仙的紫苑正对她微微笑着,说道:“你没事吧?”
刘菲儿下意识的大声回道:“我没事!”可她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刘菲儿心中一惊,暗道:奇怪了,为什么我能听见她说话,可我却听不见我自己说话?这姐姐也没有捂耳朵,她难道不怕这震耳欲聋的声音么?
刘菲儿此时终于发现了这些事情和身边的这些人有些古怪,她诧异的扭过头,向李云东看去,心中暗自有些嘀咕:这个家伙好像的确有点神奇嘛?
没过一会儿,李云东喝完了第二声,紧接着他一张口又要喝第三声,这门口的人们被他两声喝得腿脚都软了,眼见他有要喝出第三声,顿时吓得腿股发抖,屁滚尿流的四面八方逃散开来。
李云东见驱散了人群,他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回去,对依旧捂着耳朵没有放下的刘菲儿笑道:“他们散了。”
刘菲儿张口结舌的看着李云东,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站在店外捂着耳朵的赵佑根也呆呆的看着李云东的背影,他脑海中依旧回荡着嗡嗡的真言声,他左右四顾了一下,却发现刚才还人山人海的街道此时一下变得空旷了起来。
在赵佑根茶楼中的宾客们有些靠窗的纷纷对李云东指指点点,低声交头接耳。
赵佑根有些没回过神来,他身后店里面走出来一个旗袍美女,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赵佑根啊啊应了两声,说道:“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他正要转身,却见走过来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指着门口停着的兰博基尼,大声道:“这是谁的车!快点开走!”
曹可菲见状,大声应道:“我的车,这就开走!”说着,她扭头对李云东问道:“停车场在哪里?”
李云东摊开手苦笑道:“我哪里知道?像我这样无车一族,怎么会关心这种问题?”
一旁的周秦抿嘴笑道:“曹总,我帮你泊车吧。”
曹可菲大喜,将车钥匙扔给她,笑道:“那可多谢了!”
周秦上了车,刚发动汽车,却见曹可菲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赶紧喊住,大声道:“等等!”
周秦不解的转过头,却见曹可菲冲到车旁,在车后座取了一个礼盒,然后双手捧着对周秦笑了笑:“礼物忘记拿了。”
周秦微微一笑,发动汽车走了。
一旁的警察眼见李云东这店里面这么多的美女,他两眼发直,暗道:乖乖,这男人什么来头?这阵仗,好夸张啊!
曹可菲双手将包装好的礼盒捧到李云东跟前,笑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李总笑纳啊!”
李云东嘿的一笑:“曹总你就别笑话我了!”他接过了礼盒,又随手转送到苏蝉手中,苏蝉眉开眼笑的接过,然后又和小狐狸们兴高采烈的跑到一边去猜测打赌这礼盒之中的礼物是什么。
曹可菲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跟李云东说,但她眼见此时这店里面的人越来越多,自己想说也不方便,她便硬生生的按捺下了自己的情绪,微笑着拱手说道:“祝你生意兴隆,日后宏图大展!”
李云东哈哈一笑:“同贺同贺!”
曹可菲和刘菲儿的到来总算让李云东的开业典礼有了点模样,跟着来凑热闹的同校同学们都纷纷交头接耳的说道:“刚才看见王莉,还觉得对面的开业典礼挺给力,没想到李云东这边不声不响的把刘菲儿都请来了,这更给力啊!”
“是啊,李云东牛逼啊,这样的大腕都能请来,还险些引发骚动!”
“厉害厉害,不愧是我的偶像!”
“只可惜当官的没来几个,要不然就更热闹了。”
“啧,你这话说的,李云东怎么可能认识那些当官的?再说了,当官的要真来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咦,你这就不懂了吧?当官的来多少,来的是什么官,这反应了你这老板的背景够不够硬,以后生意会不会好!这都不懂,以后毕业了你怎么混啊?”
“啊,师兄说的是,长见识了!”
他们正说着话,忽然间街道上又开进来了一辆车,众人一看,却见是一辆广本,但车牌却挂的省会的车牌。
这时候周秦也泊好了车,回到了店中,她一看这车牌,顿时愣住了。
在店中寒暄的曹可菲好奇的向外看了一眼,这一看,她顿时一惊,失声道:这不是省委的车么?
她这一声喊,重新又戴上墨镜的刘菲儿和尹梦梵都好奇的过来看了一眼,她们也是一愣,奇道:“是啊,的确是省委的车,这是谁?”
李云东也满头雾水,他呆呆的看着这辆车开到门口,然后车上走下来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人。
在不远处的赵佑根一见到这个中年人,顿时一个激灵,失声道:“王部长?”
王部长奇怪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问道:“你认识我?”
赵佑根一脸激动的双手迎了上去:“王部长,去年我去过省委组织部一次,可惜没见到您……我是赵佑根啊!”
王部长愣了一下,显然不记得赵佑根这么一号人,但他依旧礼貌而矜持的与他握了握手,然后抽出手,说道:“啊,是你啊,你好。”
赵佑根满脸兴奋的问道:“王部长今天也是来参加小店的开业典礼的么?”
王部长奇道:“你这里也开业?”
赵佑根愣了一下:“也?什么是也开业?王,王部长,难道你不是来参加我这里的开业典礼的?”
王部长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是来参加你对面的开业典礼的。”说着,他转身而去,弯腰打开了车门,拿出了一个礼包,走到李云东跟前,笑呵呵的说道:“是李云东吧?”
李云东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他有些发懵的站在原地,啊啊的应道:“我是。”
王部长双手捧上礼包,笑道:“听说你店里面开张,我特地买了一点小礼物,还请小老弟不要嫌我寒酸哟!”
李云东傻了,他心道:这人是谁呀?我不认识他呀!他真的没有搞错?
一旁的周秦见李云东有些发呆,双手愣着也不知道去接礼物,她赶紧过去,双手接过了礼物,笑道:“王伯伯,你又胖啦!”
王部长之前见李云东不接礼物,暗自皱了皱眉头,可当他看见周秦后,立刻热情无比的笑道:“秦秦呀,你又变漂亮啦,啧啧,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好好!”
周秦笑着与王部长打着招呼,她目光飞快在四周一扫,却见周围的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她暗自用胳膊肘捣了李云东一下,小声嗔道:“你傻啦?快点招呼人啊!”
李云东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这十有**是因为周秦的关系而来的省委高官。
李云东这才微笑着对王部长说道:“王部长,里面请!”
狐禅门的师伯曹乙连忙道:“我带您上楼。”说着,转身盈盈的在前面带路,将王部长引了上去。
刘菲儿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她轻声道:“这个李云东有点背景嘛!”
她这话说得旁边的曹可菲和尹梦梵同时身子一颤,她们两个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立刻意识到这一件事情后面透出来的政治含义。
尹梦梵和曹可菲互相对视了一眼,暗自惊骇的低声道:“周克强起复了?”
这时候,王部长从二楼的楼梯探出头来,笑道:“我忘记把车开走了,出来得急,也没有带司机,你们谁帮我停下车?”
周秦笑道:“王伯伯,我来吧!”
曹可菲一个激灵,她暗道:乖乖,我刚才居然让周秦给我泊车!该死!
她赶紧对周秦笑道:“周秦,我来吧,刚才让你泊车,我都怪不好意思的!正好这里比较需要你,你就别忙东忙西了。”
周秦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曹可菲一眼,没有阻拦。
李云东却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曹可菲开车离去,便小声对周秦说道:“喂,我不认识他啊,他怎么来给我庆贺?你请的?”
周秦嘴角微微一翘,她摇头笑道:“我可没请,是他自己来的!”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鬼才相信你!”
周秦笑道:“我真没请,如果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劈!”
李云东一脸古怪的看着她:“算了,不用发这么狠的誓言,我相信你了。不过,这家伙是谁啊?”
周秦低声道:“省委组织部部长王珂!”
李云东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却见这时又开过来一辆车,同样也是省委的车牌,司机下了车,打开车门后,车上走下来一个有点微微秃顶的中年人,这人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他目光一扫,看见了李云东,微微愣了一下,但当他看见周秦后,顿时脸上露出了笑容,迎了上去。
这时在街道对面的赵佑根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他认出了这个中年人,吃吃的说道:“这不是省卫生厅的张厅长么?他怎么也来了?”
赵佑根一时间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惊疑而又艳羡,一双眼睛嫉妒得几乎要瞪出来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高官怎么会去参加李云东这种毛头小子的开业庆典呢?
不光赵佑根认出了这位张厅长,在他茶店楼上的一些当官的客人们也都认出来了,有靠窗的官员小声道:“省委组织部部长来了,卫生厅厅长来了,厉害啊,一下来了两个高级干部!这对面是什么来头?”
曾市长虽然一直稳坐钓鱼台,但他心中也有些犯嘀咕,暗自琢磨道:要不要到对面去打个招呼呢?
他正侧耳听着旁边的官员们数着对面的宾客,只见他们说道:“哟,快看,省委军区的车!嚯,肩膀上有一颗金星,还是个少将?”
“咦,这不是罗少将么?”
曾市长听到这里,他忍不住微微动容,暗道:部队方面也有背景?厉害啊!
“喂,又来了,这个是省纪委的车!”
“还有呢,后面是省文化厅的车!”
“怎么这么多省里面的官儿?这对面到底什么来头?”
随着一辆一辆的官车从李云东店前的门口经过,赵佑根茶楼上高坐的宾客们都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一个个如坐针毡,交头接耳。
“喂,要不要过去看看?”
“是啊,这么多老大过来,不过去打个招呼不行的啊!到时候万一人家记住你了,回头给你一个小鞋穿,你怎么办?”
“呸,你当人家认识你啊?”
“诶,话不是这么说的嘛!在咱们中国这块地面上,当官不就是这样的么?小心谨慎点好!”
“别说了,咱们看曾市长的,他去,我们就去!”
曾市长这时候也有些严重动摇了起来,他正犹豫着,忽然间在窗台旁边的官员们齐声惊呼了起来,一个人吃吃的说道:“省,省委书记的车,曾市长,你,快来看!”
曾市长这时再也坐不住了,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探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下面走出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耳鬓有些斑白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一脸的威严,正是省委书记李元博。
“真是李书记!”曾市长扭头就往楼下跑,跑了几步,却又稳住了脚步,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这才快步下了楼。
其他的官员们见曾市长带头,他们也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起身,哗啦啦的下楼。
在楼上的宾客们不仅有天南市官场上的官员,也有一些是商界名流,还有像王莉这样的影视圈的二线明星。
他们眼见曾市长急匆匆的下了楼,一时间都有些犹豫,在想自己要不要也下楼去看看。
尤其是王莉,原本她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毕竟一百个当官的也比不得一个影视名人来得更有轰动效应。
可没多久,对面居然来了个刘菲儿,一下就把她比下去了,这让她又怎么不又恨又妒?但她同时心里面也很是好奇:对面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能找来这么大牌的明星?莫非也是像自己一样,花钱请来的?可刘菲儿这么大牌的明星,也到这样的小店来走穴么?不是说她是豪门名媛么?怎么也缺钱?
这时候周秦也看见了李元博,她很是吃惊的说道:“李伯伯,你怎么来了?”
李元博呵呵一笑:“怎么,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能来吗?嫌弃我啊?那好,我走好了!”
周秦有些手忙脚乱的说道:“不不,周伯伯,里面请,我没这个意思!”
李云东也看出李元博不是等闲之辈了,这个中年人的身上有着和周克强类似的上位者之气,只不过更加的文雅谦和,他低声对周秦说道:“这是谁?”
周秦目不转睛的说道:“省委书记,一把手!”
李云东心中一惊,他知道眼前这人要放在古代,那就是一方封疆大吏,权势极为惊人。
这时李元博的目光也落在了李云东身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李云东,微微点头,心道:嗯,英气逼人,眉宇间倒是有些气概,只不知道为人如何?
李元博对李云东微微一笑,伸出手去,:“你就是李云东?”
李云东与这位封疆大吏一握手,不卑不亢的微笑道:“是,李伯伯您好,我是李云东。”
李元博感觉李云东温暖而有力,丝毫没有半点怯场的感觉,他心道: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气魄,有胆识。
李元博认识很多年轻人,尤其是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几乎没有人能从容平淡的面对他。
李元博面露微笑,对李云东点了点头,他转过头,对周秦说道:“秦秦,有眼光,不错!”
周秦脸上飞起一片潮红,她嗔了李元博一眼,说道:“李伯伯,李云东是我的师父,我当然有眼光了!”
“师父?”李元博有些惊讶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对他说道“你教秦秦什么?”
李云东微笑道:“没什么,一些修行上的功夫罢了。”
“修行上的功夫?”李元博饶有兴趣的问道“能不能说说,都是什么修行功夫?”
李云东微微笑道:“一花一叶即是世界,一言一行即是修行!”
李元博眼睛一亮,他像是重新认识眼前这个男生似的,他后退了一步,仔仔细细的又打量了一番李云东,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好!说得好!”
李元博认真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说道:“像你这样能沉得住的年轻人,我可是见得太少了,难怪老周对你赞不绝口。”
说着,他看了看李云东身后的苏蝉紫苑等人,忽然一笑:“他说你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命犯桃花,这点不太好!”
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爽直开朗。
周秦见李元博站在门口说个没完,都不肯进去,便着急的过来拉住他胳膊,说道:“李伯伯,你说完没有,后面的人都进不去了!”
李元博回头一看,果然还有几辆车堵在后面,开不进来,但是他们见前面的车是省委一号车,又哪里敢按喇叭催促?只好在后面乖乖堵着,一个屁也不敢放。
李元博哑然失笑:“好好,我们进去谈!”
他正要动身,却见身后传来惊喜而有些焦急的呼声:“李书记,请留步!”
李元博暗自皱了皱眉头,他回头一看,却见天南市曾市长正朝他一路小跑而来。
曾市长一扫之前的矜持,他脸上堆着激动和兴奋的神情,冲上前伸出了双手,一把捧住李元博的手便使劲摇晃着:“李书记莅临天南市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来了我们都没招待一下,这让我们做下属的情何以堪哪!”
李元博脸上挂着礼貌而矜持的笑容,他呵呵笑道:“原来是小曾啊,不用这么客气嘛!
曾市长激动的说道:“不不不,李书记这么忙还能抽空来我们天南市指导工作,这是我们天南市上下……”
李元博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小曾啊,你这话就说过啦!我今天可是微服出来的,既不是视察工作,也不是指导工作,我只是来参加一个小朋友的开业典礼而已的。”
曾市长看向李云东,一脸笑容的说道:“我刚才一眼就看出这位小伙子一表人才,气宇不凡,现在一看,果然不是凡人!”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也不戳破曾市长的话,只是客气的与他握手笑道:“曾市长过誉了!”
李元博呵呵一笑,明知故问的对曾市长说道:“小曾啊,你在哪里就餐啊?”
曾市长一个激灵,立刻笑道:“当然是领导在哪,那我们做下属的就在哪了!”
李元博对李云东笑道:“小李啊,你这里有这么多位置吗?”
李云东不假思索的说道:“有,当然有!”说着,他回过头,对苏蝉她们说道:“快去把桌子都整理好!”
苏蝉哎了一声,带着小狐狸们扭头便去了楼上。
一旁的紫苑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小声道:“人有点多啊,我们当初可没预计到有这么多人,只怕桌子不够!”
李云东苦笑道:“难道还把人往外赶么?”
紫苑稍微沉吟了一下,她忽然嘴角一翘,对李云东打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往外看。
李云东顺着紫苑的目光往外一看,却见赵佑根傻傻的站在店门口,两眼发直,如同一尊雕像。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紫苑微笑道:“他那边倒是桌子多得很!”
李云东哑然失笑:“不是吧,人家肯借么?”
紫苑嘿的一笑:“他敢不借么?”
李云东哈哈一笑:“你这招够狠,釜底抽薪!不过那可就把人给得罪死了!”
紫苑淡淡笑道:“他已经完了!你不知道人的天性就是墙倒众人推么?”
她话说完,却见赵佑根茶楼里面几乎每一个有头有脸的人都冲了出来,眼巴巴的想凑到李元博跟前去跟他打一个招呼,哪怕不说话,在他眼前露一下脸也是好的!
可李元博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一脸的威严和不怒自威,让人不敢靠近,他对一旁的周秦说道:“秦秦啊,你爸爸要我告诉你,他已经上任了,不能来给你和李云东的开业典礼庆贺了,所以托我转了一份礼物。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我也忘记了。”
他这话一说,周围听见这话的人,心中都是一震,暗道:果然,周克强起复了!周家咸鱼翻身了!难怪会来这么多的达官贵人!
李元博说着,旁边他的司机很是机灵的递上了两个留着烫金字的红包。
李元博接了过来,郑重的递到李云东手中,说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不要嫌弃哟!礼轻情意重嘛!”
李云东看着这两个红包,他犹豫了一下:开什么玩笑,省委书记给自己送红包?有没有搞错?
一旁的人们见李云东不接,顿时暗骂:妈的,别人想跟省委书记套个近乎都没这机会,你倒好,摆起架子来了!
周秦见状,赶紧暗地里扯了扯李云东的衣服,李云东这才双手接过,笑道:“那李书记,里面请!”
李元博呵呵一笑,迈步便往里面走。
曾市长想跟着进去,可刚迈了一步,便猛的想起自己两手空空,没有半点礼物,如何进对方的门?
曾市长赶紧转身,喊来了自己的司机,司机飞快的从车上拿了一个礼盒下来,递到曾市长手中。
曾市长暗自擦汗,心道:还好车上放着一些下属送的礼品,否则今天就尴尬了!
曾市长将礼物捧到李云东跟前,满脸堆笑的说道:“小老弟,可不要嫌弃哟!”
李云东见他堂堂一任市长,居然双手献礼,他心中暗笑,却也没有多为难他,只是笑道:“不敢不敢,曾市长光临,小店蓬荜生辉,里面请,里面请!”
曾市长心中还有些忐忑,他常年在官场打滚,如何看不出赵佑根和李云东之间的这些龌龊?他还生怕自己因为“站错队”而被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而记恨,可眼下一看,人家肚量大得很!
曾市长顿时大喜,心道:这个年轻人上路啊,不错不错!
曾市长笑吟吟的往里面走,在店外的赵佑根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身影,脖子都伸得长了也不见他回头多看一眼。
赵佑根心中恨得滴血,但他恨的却是曾市长的翻脸无情,却不敢再恨李云东这个人。
这个时候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明白,自己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上了,自己惹了一个自己绝对不能惹的人!
在赵佑根的脑海中,他翻来覆去的便想着几个问题:为什么周家突然一夜之间就又翻身了呢?为什么自己要去招惹李云东呢?
在中国这块地面上,得罪了当官的,那简直比得罪了阎罗王还要可怕,尤其是像他这样的本土商人,除非能丢家弃产的出逃,否则他们要想整死自己,那实在是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赵佑根越想越是心凉,越想越是害怕,尽管此时头顶上太阳高照,可他却觉得自己像是在冰窖之中一般,浑身上下都凉到了极点。
在他身后目睹了一切的旗袍美女们看着赵佑根有些凄凉的背影,暗自感叹,她们有些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变得冷冷清清的茶楼,又看了看对面高朋满座的茶楼,无不暗自感叹:这大起大落得也太快了!
这时李云东忽然看了一眼对面的茶楼,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赵佑根,他忽然对紫苑低声笑道:“你说得没错!”
紫苑也在忙着招呼络绎不绝的客人们,她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紫苑这才明白李云东是在说对面的赵佑根,她意味深长的一笑,没有说话。
李云东感叹的说道:“看他楼上高朋满座,看他楼前门可罗雀!什么叫报应?这叫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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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根悔恨的站在原地发呆,李云东却在门口忙得喘不过气来,尤其是省长光临了李云东的店后,这个消息一瞬间就在天南市的官场传遍了,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屁颠颠的驾车在往这里赶,一时间李云东这店前当真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李云东光是点头微笑都笑得腮帮子有些发酸。
苏蝉等人更是收礼收到手都有些发软了,由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后来甚至有些不耐烦了,小丫头嘟囔道:“那么多东西,往哪里放啊!”
一旁的曹可菲掩嘴笑道:“实在不行,先堆我车里面吧!”
苏蝉回身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各种礼品,叹了一口气:“好吧!只好这样了!”
曹可菲笑道:“得了,刚才还冷冷清清的,现在热热闹闹的还不好么?”
苏蝉这才笑了出来,她得意洋洋的仰着头,说道:“哼,我家云东最厉害了!”
一旁的刘菲儿忽然凑到曹可菲跟前,小声道:“曹姐,我们要不要入席啊?再不入席,都没位置坐啦!”
曹可菲这才发现楼上已经坐满了人,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官员们互相之间的寒暄声和套近乎的声音。
她偷偷掩嘴笑道:“李云东这哪里开的是茶楼,这分明是酒楼嘛!”
刘菲儿也小声道:“这个李云东背景硬得很啊!几乎天南市官场以及省委省政府小半个班子都来啦,好吓人啊!”
曹可菲悄悄指了指周秦,小声道:“不认识她吧?”
刘菲儿也留意到周秦这个气质过人,容貌绝佳的女生,尤其是刚才李元博与她攀谈,更是让人对她的身世身份感到敬畏。
刘菲儿小声道:“官二代?”
曹可菲微微点了点头,她小声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为了一个男生跳楼的女生吧?”
刘菲儿眼睛一亮:“啊?难道就是她?”
曹可菲低声道:“当然!”
刘菲儿奇道:“你不是说她瘫痪了么?怎么我看她现在好好的?而且,我总感觉她和一般人不一样,好像那种练过武的人一样,目光锐利,站姿如松。”
曹可菲脸上的神情有些淡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之色,她轻声道:“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但我想应该和李云东有关系。”
刘菲儿不解的问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曹可菲笑了起来:“难道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他治过我的病了?我的命都是他救的呢!”
刘菲儿嘻嘻笑道:“所以曹姐就准备以身相许了?”
曹可菲耳根一红,她嗔了刘菲儿一眼:“胡说八道!走吧,赶紧上楼去,不知道楼上还有没有位置了!”
她们两人正小声说着话,曹可菲这时抬起头来向楼上看去,却见楼上正有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正是曹乙庄雅婷和刘岳红三人。
曹可菲眼见这三人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眼中满是震惊,她暗自一愣,对她们三人礼貌的笑了笑,然后低下头来暗自嘀咕:这三人认识我?
她心中暗自奇怪,但很快将这事便扔到了脑后。
正巧这时李云东也忙得焦头烂额的冲曹可菲她们喊道:“曹总,我不招呼你们了,你们自己找位置坐吧!”
曹可菲冲他一笑,然后对一旁的尹梦梵打了个招呼:“喂,尹总,上楼吧?”
尹梦梵有些如梦初醒,她应了一声,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周秦,又看了一眼李云东,然后与曹可菲盈盈的上了楼。
她们一上楼,便见李元博等人正负手站在二楼的一幅木雕跟前,啧啧称赞,品头论足。
“不错,下刀苍劲有力,刀法飘逸出尘,很见功底啊!”李元博不停的点头,满脸激赏。
曹可菲尹梦梵和刘菲儿也在一旁看了一眼,只见这是一块将近两米长,约两尺宽的楸木,上面雕刻着一幅八仙过海的图画,上面浮雕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仿佛下一秒钟这八仙便会从木雕上走下来一般。
曹可菲她们都是识货之人,顿时眼睛一亮,赞叹道:“好,真是巧夺天工!”
刘菲儿奇道:“这是哪位大师的手笔?真漂亮啊!”
这时正在楼上忙碌的阮红菱听见了,她傲然说道:“我师姐刻的!”
“你师姐?”李元博曹可菲等人都扭头向她看来。
阮红菱也一点儿也不怯场,她说道:“是啊,有什么奇怪的吗?”
李元博笑道:“你师姐是哪位,能不能介绍认识一下?这可是大家之作,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
阮红菱往楼下探了一眼,一指与李云东并肩而立的紫苑,说道:“哪,那就是了!”
李元博往下一看,顿时一惊:“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她,她刻了多久?一年?半年?”
阮红菱得意洋洋的竖起一根手指:“一天!”
“一天?”李元博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直摇脑袋,笑而不语,显然是不相信阮红菱这话。
周围的官员们也哈哈笑道:“小妹妹,我们李书记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吹牛可要打草稿哟!”
阮红菱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谁吹牛了!这家店都是我们自己在半个月时间内一手装修起来的,不信你们去查!”
“半个月?”李元博等人微微一惊,不住的四下打量“半个月就能装修好?”
有人看着桌面上的油漆,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小妹妹,油漆干了没有啊?有些涂料是有毒的,要放一阵才能用!”
阮红菱哼了一声:“我们才不用这些东西!这些都是高抛光,我们自己打磨的!你们看的这个浮雕也是!”
这下众人都是大惊,李元博惊道:“这么大的工程量,你们半个月怎么做到的?”
阮红菱闻言一窒,她心道:我总不能告诉你,这木雕是紫苑姐姐用法器雕的,用我的法器打磨抛光的吧?
阮红菱眼睛一转,一指楼下的李云东,说道:“你们问他吧,他才是店主,是他带着我们自己动手装修这个店的。”
李元博讶然道:“哦?小李是自己动手装修的?他还懂这个?”
阮红菱哼了一声:“他才不懂,逼着我们赶鸭子上架的,边学便弄,每天搞得我们累死累活的!”
这句话很有歧义,一些人脸上不禁流露出古怪的笑容,但李元博在这里,他们也不敢说,只是私下里交流了一个很暧昧的眼神。
李元博看了一眼李云东,点头称赞道:“不错,自己动手,又是白手起家,很不错!”说着,他转头向曾市长说道:“小曾啊,我们的政府就是要多鼓励这样的年轻人自己创业啊!”
曾市长点头笑道:“不错,我们一定会多多支持的!”
一旁的刘菲儿看了看四周做工精致,古色古香的桌椅,以及店内布局,她低声对曹可菲说道:“曹姐,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这个李云东是有那么一丁点儿高了。”
曹可菲抿嘴一笑:“岂止是一丁点儿!”
一直没说话的尹梦梵推了她一下,低声道:“别站着说话了,赶紧找地方坐吧!”
曹可菲抬眼一看,顿时苦笑了起来:“没位置了,都坐满了!”
尹梦梵也埋怨的瞪了曹可菲一眼:“都是你站着说话,我刚才还看到有一个空位置的!”
刘菲儿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正好我们下楼去坐吧,这里都是当官的,感觉好别扭,而且有些人眼神**的,看得我好不舒服!”
三位美女商量了一下,便又从楼上返回下了楼,他们一下楼,却见一个手提着摄像机的青年正涎着脸对一个圆脸美女说道:“娜娜,别这样嘛,好歹同事一场,帮个忙嘛!”
这圆脸美女正是冯娜,她不冷不热的对韩林说道:“韩林,刚才你怎么对人说话的,就再怎么去对人嘛,这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我可帮不了你。”
韩林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之前得罪了李云东,自己再贸然上前,肯定讨不了好,但省长来了自己都不拍,肯定回去被自己老爸痛骂一顿,他又不甘心走,便在门口站着,目光阴晴不定的闪烁着。
曹可菲她们这时候走下来了,她走到李云东跟前,对韩林看了一眼,问道:“这人是谁?记者?”
李云东目光扫了韩林和他身边垂头丧气的女主持一眼,淡淡的说道:“不认识。”
曹可菲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她说道:“喂,楼上没位置了,我们就坐楼下算了。”
李云东笑道:“好啊,不过楼下座位不是很多,我们当时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也没布置这么多的桌椅。”
曹可菲笑道:“热热闹闹的不是更好么?总比冷冷清清强,对吧?”说着,她指了指对面的赵氏茶庄,叹了一口气:“你瞧对面,牌匾上还挂着红花呢,楼里面就几乎没人了。多冷清,多凄凉啊!”
曹可菲不知道李云东与赵佑根之间的龌龊,她说者无意,李云东等人却听者有心。
李云东和紫苑相视一笑,很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一旁的周秦忽然冷笑了一下,她说道:“一会肯定还有客人要来,这些桌椅估计不够,我到对面去借几张桌椅过来。”
这时候苏蝉正从楼上下来,惟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早就讨厌透了对面这个恶心的家伙,她一听周秦的话,顿时乐得蹦了过来,拍掌笑道:“好啊好啊,我来帮你去拿!”
周秦被苏蝉一鼓动,也不等李云东答应,转头就走,就连李云东在后面喊她,她也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在后面追上的苏蝉拉着她的胳膊,不解的小声问道:“周秦姐姐,云东喊你呢,你怎么不理他呀?”
周秦偏过头,对苏蝉笑道:“师父他心最软了,他心里面肯定早就想整这个家伙了,但这里这么多人在,他不方便开口,所以只要我一回头,肯定就不能帮他出这口气的。”
苏蝉这才恍然,她嘻嘻一笑:“你说得对,一会把他店里面搬空!”
周秦抿嘴笑道:“搬空倒也不至于,我们也没地方放,给他一点教训就行了!”
正说话间,她们两人已经走进了赵佑根的茶楼,她们走到门口,径直而入,像是没看见赵佑根这个人似的,看见桌椅便搬了起来。
她们两人都是修行中人,力气奇大,一只手托着一个沉重的红木桌显得轻松无比,只把茶楼里面的旗袍美女看得目瞪口呆,直等她们走到门口,才有一个美女追了出来:“哎哎,你们干什么?这是我们的东西!”
周秦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斜着眼睛看着赵佑根,她冷冷的说道:“赵总,我们那边桌椅不够,找你借几个,不会这么小气不给吧?”
苏蝉也落井下石的说道:“就是,看你这里冷冷清清的也没几个人,空着都浪费了,干脆给我们用用!”
周秦赞赏的看了苏蝉一眼,苏蝉也投桃报李的对周秦竖了个大拇指,两个女生互相挤眉弄眼了一番,完全当赵佑根如同空气一般。
赵佑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想开口说不,可他实在是没有底气说这话,他硬生生的咽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了一个笑,涩声道:“没关系,你们拿着用吧!”
“哼!”周秦和苏蝉同时一仰头,趾高气昂的搬着桌椅便往回走,仿佛得胜归朝的大将军带着自己的战利品一般。
李云东和紫苑看着她们两人,一个苦笑,一个轻笑,尽皆无语。
冯娜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周秦和苏蝉高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一手太狠了,够嚣张!不过,我喜欢,谁让这个家伙之前那么张狂讨厌来着,居然跑到李云东跟前说那种话!呸,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李云东却故意板着脸,佯怒道:“你们这是趁人之危知不知道,人家已经够惨了,前来捧场的客人都临时倒戈跑我们这里来了,何必再去人家伤口上撒把盐呢?”
楼下的众人大多都是亲眼看见赵佑根是如何羞辱李云东的,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有些不理解李云东为何如此反过来替赵佑根说话,他们正纳闷着呢,却见李云东忽然脸色一松,他慢条斯理的说道:“这种痛打落水狗,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的行为,我虽然不齿,但我作为旁观者,看着还是挺爽的!”
说到最后,他自己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秦和苏蝉相视一笑,雄赳赳气昂昂的将桌椅往里面抬,跟着程程一同前来的其他天南大学的学生们也各自哄笑着前去帮忙。
冯娜则对李云东笑骂道:“李云东,你刚才这话真不厚道,敢情你做好人,周秦和苏蝉就做坏人啊?”
对面的赵佑根清楚的听见了冯娜的话,他心中像是被人狠狠的揪着,一股闷气憋在他胸口,让他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心中又愤怒,又恐惧,又憎恨,又委屈。
自己堂堂一个企业老总居然被人如此羞辱?情何以堪哪!
对方把自己的风头抢去也就算了,居然连自己的宾客也抢去了,宾客抢去也不说了,居然连自己的店里面的桌椅也要抢走!
欺负人也不是这样欺负的!!
赵佑根越想越是痛苦,越想越是难过,他终于忍不住一声嘶嚎了起来。
李云东听了冯娜的话,他呵呵笑着,正要说话,忽然间却听见对面的赵佑根猛的发出一声哭嚎,他扭过头来一看,却见赵佑根泪雨滂沱的跪在街上,大声哭嚎道:“天哪,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啊!!!”
在赵佑根看来,李云东不过是一个穷学生,也不知道在哪里凑了点钱要开这么一家店,自己只要随便出手跟他玩一玩,过不了多久,只怕这个讨厌的男生就会自己崩溃破产。
正是出自这种心理,赵佑根招来的服务员都是高薪聘请的美女,薪水之高令人眼红艳羡。
一开始这些旗袍美女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大方的老板,尤其是之前的开业典礼办得热热闹闹,光彩之极。
刚才赵氏茶庄之中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市长大人也亲自光临,她们自然也觉得与有荣焉,面上有光,走路都格外的抬头挺胸。
可她们的老板不知怎么的,跑到对面扔了一句狠话后,整个局面就变了自己这边由高朋满座一下变得门可罗雀,而对面由冷冷清清一下变得人声鼎沸。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了!
旗袍美女们觉得自己的店里面一下被对方抢了风头,这已经很尴尬了,人生中大概没有什么比当面锣,对面鼓被对方打压得出不了头更尴尬郁闷的事情了。
可很快,更郁闷的事情发生了!
对方竟然跑到她们的店里面来搬桌椅,就像搬自己的东西一样!
这简直就相当于当小姐的被人嫖了,客人不光拎起裤子不给钱,反而还抢了小姐一笔!
这实在太他妈的岂有此理了!
但很快旗袍美女们发现,最尴尬的并不是被人嫖完了不给钱还被抢,最尴尬的是,她们的老板居然在大街上跪着大声哭嚎了起来!
这一下旗袍美女们几乎都要崩溃了,她们有的人甚至私下里悄悄的说道:“对面还招不招服务员啊?我想到那边去!”
“我也想……这里呆着,好丢脸啊!”
“对面那老板又年轻又帅,还那么硬的背景,唉,倒贴也愿意啊!”
“倒贴?醒醒吧,你看看他身边多少美女!排队摇号轮一百年也轮不到你啊!”
这些旗袍美女们正在赵佑根背后对他暗地里指指点点,对面的李云东等人看着赵佑根也在小声的议论纷纷。
李云东看着赵佑根忽然皱了皱眉头,他低声说道:“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过分?”冯娜哼了一声“这种人得势就仗势欺人,失势就痛苦装可怜,哼,要我说,一点也不过分,只不过搬他们两张桌椅而已!要换了我,搬空他的店!再拆了他这楼!”
她的死当程程在一旁拼命点头:“对对对!好办法!”
李云东笑道:“你们两个家伙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紫苑也微微笑道:“是,这个家伙已经完了,没必要再去收拾他了。不怕跌了自己的身份么?而且,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这时候放好了桌椅的周秦和苏蝉也走过来了,小丫头一拍巴掌,哼道:“就这样饶了他?便宜他了!这个家伙这十几天一直跟我们做对来着!”
周秦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放着慢慢陪他玩也挺好!”
李云东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么?”
周秦微微一笑,一撩自己乌黑的长发,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让有些人知道,谁要来欺负我们,那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师父你不方便做一些事情,那就我来做!”
李云东苦笑摇了摇头,他张开嘴,还要说话,一旁的冯娜便劝道:“哎呀,赶紧让曹总她们入席啊,她们已经等很久了!”
李云东这才发现曹可菲尹梦梵和刘菲儿她们三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李云东赶紧笑道:“曹总,你们随便坐!”
说着,李云东一指周秦和苏蝉她们搬回来的桌椅,笑道:“你们就坐这里吧?”
曹可菲赶紧摆手,笑道:“不行不行,这是你们的战利品,我们可不能坐。”她拉着刘菲儿与尹梦梵走到旁边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李云东笑了笑,也不强求。
又过了一会儿,楼上楼下已经坐满了人,紫苑低声对李云东说道:“是不是可以开始开业典礼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好!”
周秦也说道:“那请李伯伯来为我们做剪彩?”
李云东奇道:“我们有准备这一项么?”
周秦也笑道:“临时准备嘛,正好店里面有张灯结彩没用完的红绸缎,临时凑合用一下。”
李云东沉吟了一下,他对苏蝉说道:“蝉儿,你做司仪,一会负责端盘子。”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端什么盘子?”
李云东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废话,你没看对面他们开始是怎么弄的么?照葫芦画瓢不会么?”
苏蝉恍然,她嘻嘻一笑:“我知道啦,那我去准备准备!”
李云东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可不要出错呀!”
苏蝉乖巧的应了一声:“知道啦!”说完,转身跑进了茶店的储藏间中。
李云东又对周秦说道:“你和冯娜程程去准备一下红绸吧,一会再去请李书记下来。”
周秦应了一声,与冯娜和程程她们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李云东又对其他陪同程程一同来的同校学生们笑道:“大家都入席吧,别陪我在门口傻站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我的保镖呢!”
天南大学的同学们哈哈大笑,纷纷在一楼入席坐下。
李云东安排好了人以后,他对紫苑低声道:“一会你和我一起剪彩吧?”
紫苑奇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安排?”
李云东笑道:“这店要没你的话,根本开不起来,算起来要是按照股份算的话,你至少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我也百分之三十五,其他人分剩下的百分之三十。”
紫苑微微一笑,她摇头婉拒道:“李云东,既然你也知道这一百分合在一起才是一个整体,那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缺了任何一个都是不完整的!你想想,我们和人斗茶艺的时候,缺了苏蝉,行么?缺了红菱又行么?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来剪彩,她们嘴上不说,心里面会有想法的!”
李云东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紫苑,只是为难你了。”
紫苑淡然一笑:“哪有什么为难这一说?我所求并不在此,更何况你是我们当中唯一的一个男人,这种场面自然你出面最好。”
李云东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他正要说话,却见苏蝉忽然从储物间里面冲了出来大喊道:“云东呀,我们只有一把剪刀!”
李云东一愣:“就一把剪刀?只怕不够吧?那现在去买来得及么?”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估计来不及了。”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随便找点其他的东西替代一下吧,大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苏蝉应了一声,转身而去,这时周秦和冯娜等人也从里面取了一条三米多长的红绸带出来,周秦问道:“这么长够长了么?”
李云东点头道:“够了够了,周秦,你去请李书记下来吧,我们开始剪彩。”
李云东对小狐狸们说道:“你们负责放鞭炮!”
小狐狸们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屁颠颠的跑从储物间里面拖出几捆鞭炮,李云东对她们说道:“挂到房顶上去,一会放鞭炮也正好图个吉利,节节高嘛!”
小狐狸们一个个长得明眸皓齿,尤其是她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是明眸善睐,目光流转到哪里,就险些把哪个男人的魂儿都险些勾了出来,她们脆生生的齐声一应,顿时引得楼上不少人看了下来。
他们只见四个妙龄少女手中一人拎着一挂鞭炮,也不见怎么动作,身形便蹭的一下蹿到了楼顶上,将鞭炮挂好后,又如同飞燕一般轻盈落下。
这一下只把楼上的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喝出一声震天般的喝彩声,手掌都拍得红了。
在楼下的刘菲儿瞪大了眼睛,惊叹道:“好厉害!她们怎么能跳那么高的?吊了威亚么?”
曹可菲抿嘴笑道:“这里上哪里吊威亚去?你以为是拍戏么?这可是真本事!”
刘菲儿一脸不可置信的摇头道:“那怎么可能,她们几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还没我大呢,怎么可能跳这么高?真能跳这么高,几个奥运会记录都被她们给破了。”
曹可菲意味深长的一笑:“以前我也不相信,可自从我认识了李云东,我就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高人的了!”
刘菲儿看了看李云东的身影,她一脸狐疑说道:“有这么高么?看他也不像高人的样子啊!”
这时周秦已经请了李元博下来为地三仙的开业庆典剪彩,李云东作为店主,便和李元博并肩而立。
李元博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李云东,他见李云东在这种大场面下无论见了谁都是面不改色,不卑不亢,举手投足之间更是透出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其镇定自若不仅超越了同龄人,甚至是许多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政客比之也逊色几分。
他心中暗自惊奇,啧啧而叹:这年轻人是怎么修炼出这分气度的?了不得,不得了!
这时紫苑周秦和冯娜临时客串了礼仪小姐,在两旁捧着红绸,盈盈而立。
李元博一看她们三个人衣服都不一样,顿时乐了,他笑道:“你们这是临时客串啊?不专业啊!”
紫苑微微一笑,如同清风拂面,不置可否,冯娜则有些心中忐忑,哪敢接省委书记的话?
只有周秦笑道:“李伯伯,装修工人够专业了吧?可他们装修得还没我们装修得好看呢!这年头,讲究一专多能!”
李元博点了点周秦,笑道:“小丫头牙尖舌利的!”
说着,他笑吟吟的对一旁的李云东说道:“小李啊,要我剪彩,可这剪刀呢?”
李云东苦笑道:“马上就来!”说着,他转头就冲储物间里面大声道:“苏蝉!找到没有!”
“来啦来啦!”苏蝉人没出现,声音便先从里面飘了出来,没过多久,她捧着一个盖了两块红布的盘子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李元博见苏蝉长得美貌动人,尤其是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格外的显得娇俏可爱,他不禁笑道:“好漂亮的小姑娘,别急,别摔了!”
苏蝉看了李元博一眼,嘻嘻一笑,大大方方的举起盘子说道:“李书记,您请揭开右边的红绸布。”
李元博见这盘子上面还分别盖着两块红布,他笑道:“哟呵,这是什么习俗?”说着,他掀开红绸布,却见里面躺着一把剪刀,他笑呵呵的拿了起来。
苏蝉又将盘子端到李云东跟前,然后不停的冲他挤眉弄眼。
李云东见苏蝉这古怪模样,他心中觉得奇怪,便低声问道:“蝉儿,你怎么了?”
苏蝉一张嘴,刚要说话,却见旁边李元博不解的看着李云东,问道:“小李,你怎么不揭布?”
苏蝉顿时闭上了嘴巴,使劲瞪着这块红布,不停的给李云东打眼色。
李云东见小丫头如此作派,还以为她让自己快点揭开红布,他二话不说便顺手揭开了红布。
这一揭开可了不得!
苏蝉顿时一脸痛苦的地下了头,李云东则瞠目结舌,两眼发直!
只见这盘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锉刀!
一旁的李元博见李云东发呆,他好奇的看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这位经历了无数大风大量,见过无数大场面的省委书记一时间傻在了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云东从盘子里面颤巍巍的拿起这把七寸长的锉刀,他吃吃的说道:“这,这是什么?”
苏蝉脑袋压得低低的,下巴几乎都要贴到胸口了,她声音闷闷的说道:“锉,锉刀!”
李云东一脸抓狂:“我不是让你随便找个替代品么?哪怕找把刀也行啊?你找的这是啥?这能用来剪彩么?”
苏蝉抬眼看了李云东一眼,小声嘟囔道:“锉刀也是刀啊!”
李云东几乎崩溃了,他道:“锉刀也是刀?那金桔也是桔吗,旺仔小馒头也是馒头吗?”
担任礼仪小姐的周秦紫苑和冯娜眼见这当口出现了这种幺蛾子,她们一个个又是尴尬,又是想笑。
可偏偏眼前这个场景,她们又不敢笑,只好都强行忍着,一个个目不斜视,牙关紧咬,面部绷紧,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李云东这一句关于锉刀和金桔的经典笑话,顿时让周秦和冯娜忍不住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她们又很快忍住,绷着脸,嘴角一抽一抽的。
只有紫苑最是淡定,她眼睛看天,一脸风轻云淡,但只有最熟悉她的阮红菱才发现,紫苑抓着绸缎的手颇为用力,而且肩膀也微微耸动着,像是有些忍不住笑。
李云东这一声大喊,喊得小丫头压低了脑袋,她一脸委屈,小声道:“找不到其他东西替代嘛,谁让你催我来着!”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好嘛,倒成自己的不是了!
一旁的李元博也强忍着笑,说道:“小李啊,出什么问题了?”
李云东干笑道:“李书记,没事,剪彩剪彩,我们照常剪彩!”
李元博指了指李云东手中的锉刀,哈哈笑道:“剪彩我剪得多了,头一回看见拿这么一个玩意剪彩的,有创意,有创意啊!”
李云东听他一说,忽然间心中一动,他展颜笑道:“李书记,介意不介意我给你变一个小戏法?”
李元博奇道:“小戏法?小李还会变戏法?”
李云东笑道:“小小伎俩当然入不了李书记的法眼,只不过博李书记一笑而已。”
李元博呵呵笑道:“那倒要看看是什么小戏法?”
李云东举起手中的锉刀,递给李元博:“李书记,你看看,这是不是一把锉刀?”
李元博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不用看,是一把锉刀!”
李云东笑道:“既然它是一把锉刀,那李书记您看它能切开,或者剪开这条绸缎不?”
“不行不行!”李元博笑道。
李云东点头道:“那既然李书记觉得它是一把锉刀,也不能剪开这条绸缎,那大家觉得呢?”说着,他将手中的锉刀举得高高的,然后亮给楼上楼下的人看。
这时楼上楼下的人们都在看着他,有的人大声道:“是锉刀,我们看清楚了!”
刘菲儿也轻声对曹可菲道:“曹姐,这个家伙发什么疯啊?拿着锉刀想干什么?”
曹可菲轻轻打了她的手一下,目不转睛的看着李云东,小声嗔道:“别说话,注意看!”
刘菲儿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认真的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当着众人的面将锉刀搁置在红绸布下,他笑道:“其实这把锉刀是一把绝世宝剑,只要我轻轻一拉红布,这锉刀就会将红布切断!”
李元博笑道:“哦?这么神奇?”
一旁的苏蝉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她浑然想不出李云东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光光是她,紫苑周秦冯娜以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李云东,想看他到底要变什么小戏法。
只见李云东一只手捉着锉刀,一只手拉着红布,他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间一声大喝,猛的一跺脚。
这楼上楼下的人只觉得李云东这一声大喝震得自己一时间有些胸中气闷,眼冒金星,尤其是李云东一跺脚,震得地面都微微颤了颤,众人猝不及防下都吓了一跳。
等他们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见李云东手中的红绸布已经断成了两截。
离李云东最近的李元博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光闪过,这红布便一分为二,切口极为平滑的被切开,断口正好是在锉刀的位置。
李元博盯着李云东手中的锉刀看了一两秒钟,他忽然笑道:“果然是一把绝世宝剑,好,好!”
这时人们也都纷纷喝彩起来,暗自点头,有的是为李云东这“小戏法”而喝彩,也有的人是为李云东的临机应变而喝彩。
只有苏蝉紫苑阮红菱周秦以及狐禅门上下等修行人才看明白,刚才李云东是借大喝以及跺脚的那一刹那吸引开了他人的注意力,同时驱役着**剑瞬间斩断了这红绸。
只不过这**剑速度极快,几乎超过了人肉眼所能看见的范畴,旁人只觉得白光一闪,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实际上是李云东艺高人胆大,竟然在封疆大吏面前亮了宝剑!
紫苑看在眼里,暗自皱眉,心中被李云东惊得怦怦直跳,她暗道:李云东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上次雷劈龙虎山,这次居然在省委书记面前玩火!下次真不知道他会惹出什么祸来!
苏蝉却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她眼见李云东谈笑间便化解了这一场风波,心中顿时对李云东敬佩到了极点,她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云东,轻声道:“大爷,你好厉害啊!小妞爱死你啦!”
李云东暗自瞪了她一眼,也小声说:“还不赶紧下去!”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道:“李书记还没剪彩呢!”
李云东这才回过神来,他对李元博笑道:“李书记,我只顾着变戏法,却忘记剪彩的事情了,竟然抢在您前面剪了,真是抱歉!”
李元博哈哈一笑:“没关系,你是店主,我也不能喧宾夺主不是?”说着,他随手用剪刀一剪,这红绸缎便一刀两断剪了开来。
众人见他们两人完成剪彩,也同时鼓起掌来,纷纷庆贺。
这时候苏蝉才手脚飞快的将红绸布收了起来,然后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飞快的跑进了储物间。
李云东有些无奈的看着小丫头,暗自摇了摇头,他心道:这丫头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竟然在这时候给我出这幺蛾子!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就丢丑丢大发了!
他正寻思着,李元博笑着对李云东说道:“小李啊,你手里面的这个绝世宝剑,能不能送给我啊?”
李云东笑道:“当然可以。”说着,他双手递了过去。
李元博接过这锉刀后,他把玩了一下,呵呵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旁的李云东有些不解:这位李书记按理说什么没见过?怎么对这把小锉刀这么有兴趣?
李元博把玩了一阵这把锉刀,他忽然对李云东说道:“对了,你这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呢,你店的牌匾呢?还没挂呢吧?”
李云东笑道:“正想请李书记来揭牌呢!”
李元博也笑道:“什么好事我都沾了,你们可不准背后说我这个老头子的坏话啊!”
李云东见李元博身为省委高官,竟然一点架子也没有,说话风趣幽默,和蔼可亲,他心中暗自称奇,一时没有接话。
一旁的周秦笑道:“李伯伯,你能给我们揭牌,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别说那么多,快揭牌吧,我们等得脖子都长了!”
李元博笑道:“好,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说着,他对李云东笑道:“小李,一起来吧?”
李云东笑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时阮红菱和紫苑很是时机的一人捧着一边,将牌匾捧了出来,李云东和李元博走到牌匾跟前,一同掀开。
李元博定睛一看,只见这牌匾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仙气飘逸的三个大字:地三仙!李元博眼睛顿时一亮,大声喝道:“好字,真是好字!哪位大师的手笔!”
李云东笑着一指一旁的紫苑,说道:“这是我们地三仙第二大东家紫苑的手笔!”
李元博一脸震惊的看着紫苑,失声道:“刚才楼上那块八仙图也是你雕的?”
紫苑淡淡一笑:“是我雕的。”
李元博瞪大了眼睛,不停的摇头:“不可思议,实在是不可思议!你年纪轻轻,这一手功夫怎么练出来的?”
紫苑微微一笑,其笑淡雅端庄,宛如在世观音,让人惊艳之余却不敢心生半点冒犯之意,她说道:“任何一件事情,修为的功夫不在年月,而在其心!心到了,功夫就到了,心不到,功夫就不到!”
李元博顿时动容,他一脸肃然道:“紫苑大师说得好,这一番话,我记下了!”
说着,他转过头,对李云东说道:“小李,没想到今天来你这地三仙,真的能看见仙人,没白来,没白来!”
李云东明知故问的说道:“哪里有仙人?”
李元博哈哈笑着,一指紫苑:“这不就是么?仙姿仙容,仙字仙画,这不是活仙人,那又是什么?”
一旁的周秦知道李元博城府极深,轻易不夸人,此时竟然对紫苑给予如此评价,显然是对她敬佩到了极点,她暗自佩服之余,又隐隐有些不服气,有种跃跃欲试,想日后与之一较高下的心思。
李云东不知道周秦心中所想,他笑道:“李书记请里面坐吧,我把这个牌匾挂起来。”
李元博笑道:“好好,快点挂起来我看看!”说着,他对周围的人看了看,说道:“赶紧把这牌匾送到楼上去挂好啊,用梯子还是绳子?”
他正说着,却见旁边无论是紫苑阮红菱还是周秦都站着不动,周秦笑道:“李伯伯,李云东一个人就可以了。”
李元博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说什么胡话,这牌匾是红木做的,沉重得很,怕不有四十多斤,一个人怎么弄得上去?”
他话音刚落,却见李云东忽然手一抓,一下将这牌匾抓了起来,然后他手臂一振,手掌啪的一声拍在这牌匾的底部,一下将牌匾拍得飞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挂在了茶店的正当中。
李云东这一手干净利落,潇洒之极,所有看在眼里的人,无不立刻发出一声喝彩。
正在慢条斯理吃着零食的刘菲儿也猛的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零食都跌落在了地上,她吃吃的说道:“好帅!”
曹可菲得意的哼了一声,像是刚才的风头是她自己出的一般:“这就帅了?还有更帅的在后面呢!”
李元博仰头看了一眼挂得稳稳当当的牌匾,又看了看李云东,一脸震惊,他说道:“这么重的牌匾,你怎么扔上去的?”
李云东呵呵一笑:“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李元博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很快便将这一丝疑惑压了下去,笑着转身,想与李云东走进茶楼。
这时一直躲在不远处拍摄的韩林忽然跑了过来,他大声道:“李书记,能不能给您做一个简短的采访?”
李元博暗自皱了皱眉头,他淡淡的说道:“我今天是来参加朋友的庆典的,这种事情,就不要了吧?”说着,转身便进了茶楼。
这虽然是一个疑问句,可不容商量的口吻却是清晰可辨,韩林虽然狂妄,但也不是傻子,他一脸为难,心道:这光拍画面,没有采访,回去还是要挨骂啊!
韩林迫不得已,只好转过脸来,低声下气的对李云东说道:“李老板,刚才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能不能给你做一个采访,很简短,就一分钟就好!”
李云东微微一笑,问道:“你是谁?”
韩林见李云东不像是要为难自己的样子,他顿时大喜,说道:“我……”
可李云东只等他刚吐了一个字,便竖起了手掌,说道:“对不起,你说了我也记不住!你请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
韩林顿时面色涨成了猪肝红,他一个人喘着粗气站在原地,好一阵才咬牙切齿的恨恨离去。
李云东上了楼,将各人安顿好了以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暗地里擦了一把汗,心道: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这帮官老爷一直得小心翼翼的陪着,真难伺候,太遭罪了!
他正想着,却忽然间见苏蝉一脸惊恐紧张的跑了上来。
李云东看见她,顿时苦笑道:“姑奶奶,你又出什么幺蛾子啊?”
苏蝉急忙摆手,将李云东拉到一旁,小声道:“云东啊,不好了!”
李云东奇道:“怎么了?看把你吓得!”
苏蝉急道:“不是啊,又来了两个客人!”
李云东笑了起来:“来了客人就再加位置嘛,难道没位置了?”
苏蝉跺脚道:“不是不是!这两个人是张灵和邹萍!”
李云东顿时大惊:“地火真人张灵和她的徒弟邹萍!”
苏蝉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是是,就是她们!”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今天我们开业庆典,她们来干嘛?搅局捣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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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与苏蝉快步下了楼,果然看见邹萍和张灵各自穿着一身道袍站在门口,李云东心中一凛,放慢了脚步,缓缓的走了过去。
一楼的茶室里面坐着的大多都是学生或者李云东的朋友以及刘菲儿等人,他们见这两个道姑站在门口,无不好奇的扭头张望,只有周秦紫苑以及阮红菱满脸紧张的看着她们两人。
刘菲儿捧着一杯茶,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张灵和邹萍,她低声道:“怎么现在还有道士出来化缘?”
刘菲儿心思较为单纯,她没有留意到李云东紫苑和周秦等人的警惕与敌意,但曹可菲却是一个机灵透顶的人精,她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当中的硝烟气息。
曹可菲对刘菲儿打了一个眼色,低声道:“别说话,一会有好戏看。”
刘菲儿奇道:“两个道士而已,有什么好……”
她正小声说着话,却忽然间见张灵转过头,有意无意的扫了她一眼,这一眼并不是很锐利,但一扫在刘菲儿脸上,顿时让她下面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心中一阵噗通乱跳,仿佛有一只手在她胸口按了一把,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时李云东已经走下了楼来,冯娜转头看见李云东,便笑道:“李云东,这里有两个道士来化缘,你看要不要……”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她们可不是来化缘的!”
说着,李云东拱了拱手,对张灵和邹萍沉声道:“张真人,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邹萍站在一旁,罕见的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不善的盯着李云东,一旁的张灵单手成掌,说道:“无量寿福,李真人,阁皂山一别,别来无恙?”
李云东也还了一礼,淡淡的说道:“张真人也是风采依旧嘛,只不知道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小店?”
旁边的人见李云东和张灵两个人稽行礼,说话更是文绉绉的,宛如古人,无不心中暗自奇怪,越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人。
张灵淡淡的扫了四周一眼,她说道:“听说李真人开了一家茶楼,作为同道中人,又怎能不前来庆贺庆贺?”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拱手道:“张真人客气了,我愧不敢当,只是这楼上楼下贵客云集,不知道张真人想怎么庆贺?”
张灵忽然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李真人既然刚才敢当众亮剑,那么想必对自己的法术修为很有信心?”
李云东眼睛微微一眯,但他很快便笑了起来,故意装傻道:“什么当众亮剑?张真人这话听起来真是奇怪。”
一旁的邹萍忍不住了,她低声喝道:“李云东,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刚才你竟然敢在省委书记面前亮法宝,你活得不耐烦了么!”
李云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说的我也听不懂!”
张灵哼了一声,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李真人,你自己玩火也就算了,可千万别惹得我们受到波及和牵连。”
李云东拖长了声音,说道:“哦?这又是什么说法?”
张灵冷冷的说道:“不许在世俗凡人面前使用法术,这是我们修行界的铁律,你难道不知道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说道:“是么?我怎么记得是不能让世俗凡人现我们使用法术?而且,刚才除了你们,有人现什么了么?”
张灵目光冰冷的看着李云东,眼睛一瞬不瞬,神情十分不善,李云东也暗自警惕,浑身真元密布,一触即。
冯娜等人此时也现张灵和李云东之间有些不对了,虽然她们不知道李云东和张灵说了什么,但是他们两人眼见从话不投机很快要演变成大打出手了。
冯娜有些紧张的对周秦说道:“喂,怎么回事啊?这两个道士是来找麻烦的么?赶紧报警啊!”
周秦比冯娜还要紧张,可她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见多了大场面,她神情镇定的低声道:“没事,有李云东在,不会有事的。”
刘菲儿此时也抓着曹可菲的胳膊,很有些惟恐天下不乱的说道:“哎哎,果然,好像要打起来了!哇,你这个高人该不会连女人也打吧?”
曹可菲面色古怪,她虽然觉得心中别扭,但嘴上还是为李云东维护道:“李云东可不是这种人,不过,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女人的确是很欠扁的。”
一旁的尹梦梵这时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别吵,都听不见他们说话了!”
两女顿时闭嘴,兴致盎然的继续向李云东他们看去。
张灵盯着李云东好一阵,她忽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李真人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好,好,佩服佩服!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倒要试一试李真人这当众斗法的本事了!”
李云东眼中猛的透出一道凌厉的目光,他冷冷的说道:“张真人,今天是地三仙的开业庆典,你非得要今天惹事么?”
张灵冷哼了一声:“李真人,我想你搞错了一点。在你当众亮剑之前,我并不想来找你,但是你既然敢当众亮出法宝,那就等于说你对你当众斗法的本事很有自信,那么周围任何一个修行人都可以出于维护修行界条律的目的,向你出手挑战!否则,你此次不被人现,下次如果被人现了又该如何?”
李云东眉头一皱,他微微一偏头,对紫苑低声道:“有这规矩?”
紫苑也飞快的低声道:“有!修行界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任何一个修行人如果在闹市之中当众使用法宝或者法术的话,那周围看见的修行人都有资格管这件事,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恶意的将修行界的法术和法宝公于世,给世人造成混乱,从而引来政府的警惕和打压。”
李云东微微点了点头,他见这一场斗法自己躲不掉,便索性定下心来,沉声道:“那好,张真人想如何斗法?我们找一个偏僻没人的地方怎么样?”
张灵嘿的笑了一下,她左右看了看,说道:“何必找没人的地方?既然张真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亮出法宝,那我们何不按照修行界的惯例来比试一下,看我们之间的斗法,谁最先被周围的人们所现,谁就输!”
这时紫苑又低声在李云东耳边说道:“这是大修行人之间的斗法,往往他们仗着自己道法高深,便经常做一些艺高人胆大的事情,在世人面前当众使用法术和法宝,却不让他们现其中奥妙,而只以为是戏法魔术。但如果他们之间谁的做法对方给破坏,又或者被世人现其中奥妙,那就算谁输了。”
李云东感激的对紫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对张灵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选择什么方式来斗法?”
张灵微一沉吟,还没说话,却忽然听见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哈哈,真是巧了,原来张真人也在啊!”
他们听见声音,同时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见一个鹤童颜的老者穿着一身道袍,身旁带着一个身材修长的道姑,快步而来。
李云东一看,顿时眉头紧皱,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元和丁楠!
郑元满面红光,一脸的慈眉善目,不了解他的人一看他这面相便心生亲近之意,在他旁边的丁楠头一回船上了道袍,这袍子虽然宽大,遮掩了她的窈窕身材,但是她面若桃花,身材高挑,穿着这一身道袍反而凭增几分撩人魅力。
李云东目光深深的看了丁楠一眼,他沉声道:“你们来干什么?”
丁楠微微一笑,说道:“李云东,你我好歹同学一场,我听说你在这里开了一个店,我作为同学和同道前来祝贺,难道不欢迎么?”
郑元也满脸和蔼的笑道:“我的爱徒真是念旧,死活要来,我拦都拦不住,李真人,你不会这么不通情理吧?”
李云东暗哼了一声,他正要说话,却见一个惊讶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咦,郑掌门,你也来了?啊,张真人,你也在?”
众人一看,却见全真龙门派的杜飞也是一身道袍,一脸惊讶的看着李云东等人。
李云东也惊道:“杜真人,你怎么来了?”
杜飞满脸是笑,稽行礼道:“无量寿福,李真人开店也不与我打个招呼,分明是不把我当朋友看待,所以我只好不请自来了。”
李云东心中暗自苦笑:我就是不想让修行界的人参合到这里面来,这才想低调一下,现在好了,该来的和不该来的***都来了!
紫苑像是看出李云东心中所想,她低声道:“李云东,你自己本身就是修行中人,既然选择在闹市开店,那就不可能避免同道中人前来叨扰,你应该有这个觉悟和心理准备。”
苏蝉也抓着李云东的胳膊小声道:“云东呀,对不起哦,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李云东看了紫苑一眼,对她微微一笑,然后又拍了拍苏蝉的脑袋,笑道:“傻丫头,别傻了,就算你不给我添麻烦,麻烦也会找上我的。”
一旁的张灵淡淡的与郑元和杜飞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她说道:“既然杜真人和郑掌门都来了,那好,就顺便做个见证人吧。”
郑掌门和杜飞齐声道:“什么见证人?”
他们正说着,在茶楼里面的刘菲儿曹可菲和尹梦梵正伸长了脖子听着他们说话,刘菲儿说道:“哎哎,我听见他们说了见证人三个字,你们听到什么了?”
尹梦梵一脸古怪的说道:“没怎么听清楚,这里太吵了,尤其是楼上,居然划拳的都有,真把茶楼当酒楼了么!”
曹可菲也叹了一口气:“我就听到什么真人假人的,其他都没听清楚。”
刘菲儿眨巴了一下眼睛:“要不我们干脆凑过去听他们说什么?”
曹可菲犹豫了一下:“不好吧,你没看他们都是道士么?说不定人家有什么**事情。”
刘菲儿撅着嘴巴,怏怏不乐的说道:“真是讨厌,喊我来看高人,高人没看见,就看见一群臭当官的和一群臭道士!”
她话刚说完,曹可菲和尹梦梵便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外,只见门外缓缓开进来一辆豪华奔驰,奔驰上下来了两个年轻男女,男英俊帅气,只是一双眼睛有些色迷迷的,而女的长着一张娃娃脸,身材却格外的火爆性感。
尹梦梵吃吃的说道:“这不是沈家小公子和沈荟吗?他们怎么来了?”
李云东看见他们两个人,顿时头大如斗,暗自叫苦: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怎么也来了?这下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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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剧透一下吧,封面的mm就是苏蝉……
沈佑和沈荟下了车,他们打量了一眼地三仙的茶楼,同时流露出不屑的表情,但当他们身后一位老者走下了车后,他们又同时装出一副欣赏和啧啧称赞的神情,不停的点头评点。
这老者正是沈万才,他扫了装模作样的沈荟和沈佑一眼,哼了一声,说道:“别装了,你们两个草包能懂得书法的奥妙?”
沈佑哼了一声,别过了头,一脸不以为然,沈荟却恼怒的跺脚对沈万才说道:“老太爷,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我?”
沈万才哼了一声:“不这么说难道怎么说?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再看看你自己,除了一天到晚惹是生非,你还会做什么!”
说着,他自己也不管他们两人,带头向地三仙茶楼走去。
沈荟气得直咬牙,向看九世仇人一样瞪着李云东,一旁的沈佑忽然凑过来,嬉笑道:“小妹,不如我们一起……”
沈荟立刻扭头冲他喝道:“滚开,谁要和你一起!”说着,立刻追着沈万才跟了上去。
沈佑脸色极为难看,他脸色阴晴不定的站了一会儿,这才跟了上去。
沈万才目光飞快一扫,在现紫苑和李云东后,他顿时呵呵笑了起来,欣喜的迎了上去,对紫苑说道:“紫苑小姐,上次东吴市一别实在是太匆忙,我也没有来得及与您说上两句话,这次我听说你在天南市开了一家茶楼,特地不请自来,前来表示一下敬意。”
紫苑微微一笑,侧了侧身,手掌一摊,指着李云东,说道:“不是我开的茶店,店主是李云东,沈总要恭喜应该恭喜他。”
沈万才呵呵一笑,他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紫苑,又看了看李云东,他说道:“恭喜恭喜,李公子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开了一家气派非凡的茶楼,了不起,了不起!”
李云东微笑道:“哪里,这个茶楼是我们一起开的,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且,这之中也有沈总你的功劳。”
沈万才奇道:“哦?这话怎么说?”
李云东笑道:“如果你上次不把第一名判给紫苑,我们这个茶楼的资金都开不起来。所以,沈总,你居功至伟啊!”
沈万才哈哈大笑了起来:“上次紫苑小姐第一名拿得当之无愧,我只是秉公处理而已。不过,这么说来,我不请自来倒还来对了!”
李云东呵呵笑道:“沈总客气了,你能前来,地三仙蓬荜生辉,里面请!”
沈万才笑着看了看李云东身旁的张灵等人,他见他们一身道袍,便好奇的说道:“这是在化缘么?”
邹萍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才化缘!我们正一……”
她没说完,一旁的张灵便拦住了她,瞪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是万才集团的沈万才沈总么?”
沈万才见张灵虽然相貌平平,但是她目光深邃,眼中神光湛湛,尤其是她眉心一颗朱砂红痣尤为显眼,让她看起来气度不凡,绝非凡人。
沈万才心中暗自称奇,他问道:“我是沈万才,请问你是?”
张灵淡淡一笑,她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听说沈总不仅是商业奇才,更是一个雅人,所以我想请沈总你做一个公证人如何?”
沈万才奇道:“什么公证人?”
张灵一指李云东,说道:“我与李真人相约要变几个小戏法,所以想请沈总做一个公证人,看我们之间谁胜谁负!”
沈万才奇道:“小戏法?李真人?”他看向李云东笑道:“李公子还是一个修道中人?”
李云东拱了拱手,微笑道:“让沈总见笑了。”
沈万才笑了起来,改口道:“我说怎么看李真人气宇不凡,不像是普通人,原来是道门中人。”他扭头看向紫苑:“那紫苑小姐也是了?”
紫苑稽行礼道:“正是!”
沈万才扭头对沈佑和沈荟看了一眼,他心中暗道:原本想给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找两个老师,这才主动前来,一来看看他们这个茶楼怎么样,二来以示诚意。可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是道士,这如果请来当老师,是不是有些不妥?
沈万才思如电转,但他很快便想道:既来之,则安之,看看他们变点小戏法也是好的!只不知道上次茶艺大赛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戏法?
沈万才想到这里,他笑了起来,对张灵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主持公道,好,我就当这个公证人,你们要在哪里变戏法?”
张灵左右看了看,她淡淡的说道:“就在这楼下大厅之中吧,李真人,你觉得怎么样?”张灵目光向李云东看去,隐隐带着一丝挑衅。
李云东微微一笑:“好!就如张真人所愿!”
一旁的杜飞看着李云东和张灵要斗法,他暗自皱了皱眉头,忽然又展颜一笑,说道:“李真人,我也来做一个见证人,如何?”
李云东看了他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这位玉面金猴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有些犹豫。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却见杜飞侧过身来,压低了声音对自己说道:“张真人擅长十九种大神通,四十三种小神通,李真人,要小心,尤其是要留神她的五鬼之术和天女下凡之术!”
紫苑也传音给李云东说道:“全真龙门派与正一教虽然表面上礼貌客气,可实际上貌合神离,暗中较劲,李云东你不妨让杜飞做一个公证人,他现在有求于我们,应该不会暗中使绊,而且万一沈万才出现误判,他也可以帮你纠正一下。”
李云东虽然暗自奇怪什么是五鬼之术和天女下凡之术,但他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便笑道:“好,既然杜真人古道热肠,那就有劳了。”
他说完,一旁的郑元也笑道:“那如此,我也来凑个热闹,当一个公证人,怎么样啊?”
李云东眉头一皱,目光不善的看了郑元一眼,没有说话,倒是张灵沉吟了一下,说道:“好,既然杜真人当了公证人,那郑掌门也理应当一个公证人。”
郑元哈哈一笑:“好,还是张真人爽快!只不知道第一场张真人和李真人要比试什么戏法呢?”
张灵淡淡的说道:“这里人多,施展不开,就玩一点小戏法吧。”说着,她对李云东说道:“请李真人搬一张桌子来,再拿一个茶碗和一个不透明的罩子来。”
李云东转头正要对苏蝉吩咐,却见小丫头已经很是机灵的跑到对面又搬了一张桌子过来,而周秦则转身在储物间拿了一个茶杯,以及一个极大的长嘴茶壶。
这时楼上楼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下面的动静,他们当中有的人好奇,便走到二楼栏杆处往下探看,李元博等人坐在栏杆旁边,也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楼下的动静。
天南市的曾市长笑道:“呵呵,居然还有戏法可以看,小李这开业庆典办得有些别出心裁啊!不错不错,现在的年轻人,有创意,有前途!”
曾市长这话虽然是在调侃,可实际上是在暗地里与李元博套近乎。
作为一个长时间在政坛上打滚的人,他当然看得出李元博对周秦的亲近,又看得出周秦对李云东的亲近,所以绕着弯子拍一拍李云东的马屁,也有利于自己亲近领导。
李元博又哪里不明白这一点,他看了曾市长一眼,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的说道:“到底是年轻人,爱玩。”
这一句话让曾市长有些迷糊了,心中暗自琢磨:这到底是在夸这个李云东,还是在贬低他?
正当他暗自琢磨的时候,刘菲儿也拉着曹可菲的胳膊,小声道:“哎,曹姐,你说他们一会变什么戏法?”
曹可菲目光盯着场上,摇头道:“不知道,反正一会有好戏看就对了。”
刘菲儿满脸好奇和期待的说道:“会是变魔术吗?这个李云东还会变魔术?”
曹可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可不是刘谦,你一会注意看就是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时张灵看着面前的这一张方形桌子,她手掌轻轻一拍这桌子的一角,便将这桌子拍得滑出去两米远,然后她说道:“请公证人检查茶杯和茶壶,看看是不是普通的茶杯和茶壶。”
沈万才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如何比斗,心中暗自奇怪,但还是上前仔细看了看这个茶杯和茶壶,上上下下敲了敲,甚至用手伸到茶壶里面摸了摸,他说道:“没问题,是普通的茶杯和茶壶。”
张灵又对杜飞和郑元说道:“两位真人,请检查一下吧?”
杜飞微笑道:“不用。”郑元也哈哈一笑:“哪用得着检查?”
张灵转过脸,又对李云东淡淡的说道:“李真人,这虽然是你的茶具,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李云东满腹狐疑,他不知道张灵要与自己如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斗法,而又要不被他们察觉,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用了,张真人,你要如何比试,又如何判输赢呢?”
张灵淡淡一笑,她像是变戏法似的,手中忽然间多出一根拂尘,然后手臂一振,拂尘一甩,啪的一声打在茶桌的底部,一下震得茶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壶的盖子也跳了起来,而这茶杯在翻了一个转,正好趁着茶壶盖子跳起来的时候,巧到毫厘的跌进了旁边的茶壶之中,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这一手功夫潇洒漂亮,顿时引得茶楼上下齐声喝彩,一旁的沈万才也不禁眼中一亮,他还担心这茶杯掉到茶壶里面会摔坏,便上前揭开茶壶的盖子看了一眼,他一看,却见这茶杯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茶壶的正中央,毫无损!
沈万才顿时抬起头来,对张灵竖了一个大拇指,大声道:“好俊的功夫!佩服佩服!”
说着,他自己退开三步,目光亮的看着场上。
沈佑和沈荟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很不屑李云东这个人,但是他们毕竟年轻,爱热闹爱玩的天性是避不可免的,因此都好奇的看着场上,想看看到底李云东和这张灵要如何变这个戏法。
地三仙的茶楼开张第一天,楼上楼下满是各界名流,有像尹梦梵曹可菲这样的商界美女,有像刘菲儿这样的影视明星,有像李元博这样政界高官,也有像沈万才这样的亿万富翁。
这么多人济济一堂,目光盯在一处,李云东当着这么多名流要当众斗法,要说自己一点也不紧张,那绝对是假话。
眼下张灵嘴巴上说得客气取巧,说是当众变个戏法,可实际上这行为与踢馆无异,要是输了,固然周围这些世俗凡人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可修行界却能立刻将这个消息传遍。
自己开业第一天就斗法失败,这无异于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大大的丢脸。
李云东知道自己绝对输不得,没有半点的退路,可他修行不过半年多一点,私底下一对一单挑,他实力强横无比,年轻一代的修行人当中罕有敌手,可这当众斗法却与私下斗法又不一样,李云东修行时日尚浅,又哪里能知道这当众斗法的奥妙所在。
他正心中暗自有些警惕和凛然,却听见张灵朗声道:“我与李云东两人变个小小的戏法,请大家看好了!”
说着,她一指这个大茶壶,说道:“刚才大家都看见了,这个大茶壶里面有一个小茶杯,一会我要做的就是:不靠近这个茶壶,却能将这个茶杯给变没了!而李云东要做的是,想办法把这个茶杯给变回来!如果他能变回来,那算我输,如果变不回来,那算我赢!”
她这一说,楼上楼下的人们顿时大奇,兴致盎然的交头接耳了起来:“这个戏法有点意思!”
“不靠近的话,怎么变没了?”
“是不是里面已经没了?”
“不可能啊,刚才沈万才不是已经看过了么?刚才又没人靠近!”
刘菲儿也好奇的问道:“曹姐,你说这不靠近,怎么把里面的茶杯变没了?”
曹可菲也皱着眉头,摇头道:“不知道,我要知道我就去上春晚了。”
尹梦梵低声道:“别说了,看吧,谁知道能不能变没呢。”
李云东听见张灵的话后,他心中也是一奇,暗道:这算哪门子的斗法?这不是跟变魔术一样么?还真是变戏法啊?
他正奇怪,却见张灵对拂尘一甩,手中扔出了一张符箓,这张符箓上面画着古怪的图纹,在空中凌空挂住,纹丝不动,也不见掉落,只是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烧成了灰烬。
此时场外看热闹的人们顿时一阵大奇,纷纷啧啧而叹。
张灵嘴角一翘,微微流露出一丝傲然之色,她拂尘一甩,在茶壶上方一掠,紧接着便说道:“这里面的茶杯已经被我拿走了!”
众人一声惊呼,不少人连忙追问道:“沈总,快看看这茶杯还在不在!”
沈万才这才回过神来,走到茶壶跟前去,揭开盖子往里面看去。
这时沈佑沈荟,以及离桌子比较近的刘菲儿和曹可菲等人也不自觉的伸长了脑袋,向茶壶里面看去。
他们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这茶壶之中空空如也,别说茶杯,就连一根毛都没有!
他们两眼直,愣道:“没了!茶杯没了!”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道:“不会吧?我看看!”
这时楼上许多人虽然是高官名流,可此时也按耐不住,蹬蹬蹬的下了楼,凑到茶壶跟前一看,这才相信。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灵,暗自摇头,啧啧称奇:“不可思议,真是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可张灵却是眼帘低垂,像是压根就没看见他们似的,沉默不言。
这些询问的人讨了个没趣,便只好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各自交头接耳,一时间楼上楼下声音不断,大多都是在讨论研究张灵是如何把这茶壶中的茶杯给变没的。
此时李云东也看傻了眼,他修行时间短,压根就没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暗叫不好,心道:该死,我连看都没看明白,一会怎么跟她斗法?她把这茶杯变到哪里去了,我怎么知道?
不仅是他,苏蝉和狐禅门上下也是一个个两眼直,束手无策,苏蝉自幼修行没看出其中的端倪,周秦就更不用说了,她看着心中暗自着急,眼睛不停的往李云东身上瞅去。
就连名门正派出身的阮红菱也丝毫没有看明白其中的奥妙,她眉头紧锁,对紫苑传音道:“紫苑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看明白?”
这时紫苑暗自皱了皱眉头,她也传音道:“很正常,敢当众斗法而不怕常人现其中奥妙的,无一不是顶尖的大修行人,他们的手法和法术极其神妙,别说是你,就是我也没看明白……”
她正说着,忽然间心中一动,她运足了目光向依旧悬挂在空中的符箓看去,这一看,她顿时嘴角流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紫苑飞快的传音给李云东,说道:“李云东,你眼前这道符是那延天女印,也就是隐身符。刚才张灵肯定是放出了自己的阳神,然后用隐身符遮掩住不让世人看见,在阳神往茶壶中取茶杯的一瞬间,阳神转阴神,透壶而过,从而取走了茶杯。你见张灵刚才甩了一下拂尘,就是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掩护茶杯从里面被取出的那一瞬间的破绽。”
李云东顿时恍然,他正想转头对紫苑说话,却又听见紫苑传音道:“你别转头,否则会被视为作弊。一会你放出阳神,我放出那延天女印,然后你使用阳神猛击张灵跟前这道悬空的灵符,一旦灵符被击毁,她的阳神肯定就暴露了,那样她就不得不收回阳神,阳神一被收回,这茶杯就会自动现身!”
李云东听了紫苑这话,他动作极为轻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这时紫苑传音道:“我数三声,我们同时做法!一会我会把符箓贴在你袖子上,你放出阳神的一瞬间,然后甩出符箓,将符箓贴在阳神身上。”
紫苑这时站在李云东身后,五指一翻,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符箓,她借着李云东身形的掩护,飞快的绘制了一张那延天女印,然后她传音道:“一,二,三!”
数到三的时候,李云东瞬间放出自己的阳神,而同时紫苑飞快的将符箓贴在了李云东的袖子上,李云东同时胳膊一甩,这符箓便立刻挂在了自己跟前,不偏不倚正好挂在自己阳神的身上。
李云东与紫苑默契极佳,几乎如同一个人施展法术一般,这时楼上楼下的众人没有一个人瞧出了破绽,他们只觉得李云东身形微微一晃,紧接着他也像张灵一般甩出了一张符箓,同样也是悬浮在半空中,并不落地,过了一会才烧成了纸灰。
他们虽然见李云东这时的手法与张灵一样,但都各自精神一振,想看李云东要如何把这茶杯又变回来。
只有张灵暗自皱了皱眉头,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云东身后的紫苑。
李云东阳神出窍后,他虽然看不见面前张灵的阳神,但他知道同样张灵也看不见自己的阳神,他暗自捏了一个手印,捏了一个不动根本印,猛的一下朝着张灵跟前劈去。
李云东的隐身阳神劈出一记大手印,众人只觉得空气中猛的一动,紧接着这茶楼中忽然啪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手掌相击,震得空气都颤动了一下。
尤其是一楼的人们,他们只觉得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气浪朝他们扑来,令他们呼吸一窒。
李云东的一记大手印被挡下,他顿时精神一振,因为他知道张灵的阳神果真就像紫苑所说就在前方,他立刻控制着自己的阳神猛的朝前扑去,同时双手飞快的捏了一个大日如来手印,朝着张灵身前拍去。
李云东这一记大手印拍过去,顿时他同样也感觉到面前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两股劲力一相交,刹那间李云东隐约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衣着华丽,衣诀飘飘的女子,这个女子看不清相貌,但李云东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的衣带如同钢鞭铁索一般朝自己的阳神之身抽来。
李云东身形往后一退,在拍出一记大手印后,立刻又双手朝着劲风袭来的方向一挡。
这一挡,顿时两个人的阳神肉搏接触,两人瞬间都看见了对方的阳神。
李云东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还以为两个人的阳神都已经暴露,他心中一抖,自己的阳神也受到了影响,犹豫了一下。
这一犹豫,立刻张灵的阳神浑身衣带如同无数条捆仙绳一般朝着李云东身上捆来,眨眼间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李云东大惊,想挣扎又怕动静越来越大,可不挣扎自己就必败无疑,他正进退两难之际,却听见紫苑急急的传音道:“李云东,你不要担心,你们没有暴露!两个那延天女印触碰到一起,会互相抵消对方的隐身属性,但这只是针对两个都有那延天女印的修行人而言的,旁人是看不见的!你赶紧往外面跑,这里地方狭窄,正适合张灵挥,而不适合你挥!”
李云东一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立刻阳神劲,如同一头狂暴的蛮牛,一下朝着门外冲去。
衣带捆着李云东的张灵阳神也一下被硬生生的拖拽了出去,两人一下飞到了半空中。
李云东一飞到空中,他立刻犹如龙游大海,虎入深山,再也没了顾忌,他一声大喝,浑身真元磅礴而出,阳神之身飞快而剧烈的膨胀了起来,只一会儿功夫,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尊三米多高的铁塔罗汉。
李云东的阳神不断变大,张灵的阳神顿时一惊,她神色一凛,冷冷的说道:“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你这一重境界的,真是当世少有!”
李云东此时在空中打量着张灵的阳神,只见她容貌绝美,仙姿飘渺,仿佛天宫仙女,他嘿的一声嗤笑道:“你的阳神倒是幻化得很是漂亮,是为了弥补本人不漂亮的缺陷么?”
张灵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但很快她又哈哈大笑了起来:“肉身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我们修行人修炼的是阳神之身,自身的阳神才是最值得修炼的东西,只有阳神能够越生老病死,肉身却无法越!李云东啊李云东,亏你闯出偌大名头,却看不穿这一点?这一身臭皮囊我有什么好在乎的?而且,阳神之身代表着你的本尊神灵,又不是我刻意幻化出来的!这你都不懂,你还修的什么行!”
张灵一声大喝:“我的本尊神灵乃九天玄女,李云东,你不是我的对手,束手就擒吧!”
说罢,张灵浑身真元涌动,身形微微晃动了起来,不过一会儿便从一人分裂成了两人,又从两人分裂成了四人。
李云东一惊,他只见张灵的阳神从四面八方攻来,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一时间左右难支,疲于应付。
“该死,这是什么法术?有本事一个对一个!”李云东心中暗自咬牙,他大声怒吼道。
张灵控制着自己的四个分身,将李云东打得没有还手的余地,她哈哈大笑道:“李云东,我们正一教神通法术之奥妙,变化随心,又岂是你这样的初学者所能理解的!”
李云东听了心中一动,他猛然想起自己刚刚修炼成阳神境界并且阳神出窍的时候,他与苏蝉在房中嬉笑玩乐,自己由一个幼儿一下变成了少年,又一下变成了青年,之中的变化随心所欲,可以说自己想变多大,就能变多大,只要自己真元能够支撑。
这一下,李云东猛然间觉得自己脑中像是有一扇门被人用力推开,自己进入了崭新的世界,以往自己不理解的事情一下融会贯通。
李云东一开始修行的时候,一直觉得修行这件事情非常的不靠谱,因为修行人不断的修行,目的就是为了脱生老病死,跳出这个自然界的必然规律,从而达到长生不死的境界。
可李云东看的修行典籍越多,他越是现,几乎没有一个修行人的肉身是不死的,无论是全真龙门派的创始人王重阳,还是民国时期得到的孙禄堂,他们的死都是历史上确有记载的,尤其是王重阳,死了以后尸骨还被掘出,抛弃荒野。
在李云东看来,既然这样的得道修行人都尚且逃不过一个死字,那修行了有什么用?
可现在这个问题一下让李云东豁然开朗!
张灵刚才虽然是训斥李云东,但是她的话里面却透露出一句修行界的天机:修行人练的终极修行目的并不是要将肉身修炼得不死不灭,而是要将阳神修炼得不死不灭!肉身是会死的,只不过是装载阳神的皮囊而已,而阳神才是永恒长久的。
李云东心道:阳神乃灵体,可以随心变化!既然张灵能一个变四个,能将自身阳神变化为本尊神灵,那我为什么不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云东的阳神便开始产生明显的变化,他浑身上下冒出一股乌黑的气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乌云缭绕,皮肤黝黑如钢,鼻窦中更是喷出一股赤红之气和一股乌黑之气。
张灵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竟让李云东无意间悟了道,她只见李云东的阳神陡然间变得无比狰狞,尤其是鼻窦中喷出两股不同的气息,她暗自一惊,冷冷的说道:“你果然修炼了九转金丹术,还修炼到了第八转!年纪这么轻能修炼到你这一重境界的,实在是少有!不过,你以为八转境界就能对付我么?”
张灵开口说话的时候,四个分身同时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显得极有威势和威压,四周空气都被震得在不断颤动,当真如同九天玄女在大声呵斥一般。
可张灵话音刚落,李云东的阳神之身便哗啦一声,从肩膀一边侧身处又长出一个人身来,多了一个脑袋和两条胳膊,紧接着在另外一边又长出一个人身,又多了一个脑袋和两条胳膊。
这一下,张灵顿时大惊,她定睛一看李云东的阳神,骇然道:“不动明王?这,这不可能,你明明是道家的修行人,怎么可能本尊神灵能幻化成佛尊明王?”
李云东哈哈大笑道:“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么?看打!”
说罢,李云东如同一道黑色旋风一般朝张灵其中的一个分身扑去。
张灵心中惊疑不定,战力大打折扣,这个分身被打得节节败退,而其他的三个分身同时一声大喝,朝李云东扑去。
两个人的阳神在半空中打得不可开交,而两人的肉身在地三仙的店中却是纹丝不动,宛如两尊石雕。
店里面的客人们一个个看得满头雾水,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见动静?”
“就是啊,李公子在干什么?”
“他怎么愣住了?”
“是没有办法把杯子弄回来么?”
“他都没见动过一下,试都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弄不回来?”
“也许在想办法?”
刘菲儿也小声对曹可菲说道:“曹姐,他们两个人在干嘛?比谁瞪眼的时间更长么?”
曹可菲嗔了她一眼:“别吵!”她心中也暗自替李云东着急,心想万一李云东输了,自己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挽回一点面子。
可曹可菲关心则乱,尤其是此时楼上楼下坐满了各界名流,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自己人微言轻,又哪里说得上话?一时间只把曹可菲急得拳头捏紧,手心里面全部都是汗。
而紫苑苏蝉和周秦她们这些修行中人,却比周围的人们更加的紧张,她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李云东,又时不时的看一眼张灵,企图通过两个人的神情反应来判断战局的变化。
她们眼见一开始李云东怒目凝眉,心中便忍不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李云东肯定处于下风!
又过了一会儿,她们眼见李云东依旧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便忍不住惴惴的向张灵看去,却见张灵也是皱眉瞪目,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仿佛在比谁先能将对方瞪死一般。
周秦修行时间尚浅,她忍不住对苏蝉低声道:“苏蝉,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怎么一动不动?”
苏蝉小声对周秦说道:“我猜呀,肯定是他们两个人的阳神正在暗自斗法,所以他们两个人都在全神贯注的操控阳神,不敢有一丝放松。”
周秦一惊:“阳神斗法?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苏蝉低声道:“你没看见刚才他们两个人都抛出了一张符么?那张符我虽然没看清楚符箓的图案,但我猜就是那延天女印,也就是隐身符。这两张隐身符暗自藏匿了两人的阳神身形,所以他们两人斗法,我们都看不见。”
周秦听了心中敬畏和好奇之心大起,她左右四顾,低声道:“会在我们周围么?”
苏蝉摇头道:“应该不会,我猜应该是在空中。”
周秦低声感叹道:“苏蝉,你懂的东西真多!”
苏蝉嘻嘻一笑:“周秦姐姐,你懂的东西才叫多!”
周秦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两人正交头接耳的功夫,一旁的紫苑却是眉头微微一皱,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然后又看了看四周的众人,见他们目光都盯着场上,她便不动声色的向外面走去。
她身形一动,一旁的杜飞和郑元却是注意到了,也都跟了出去。
此时在半空中,李云东和张灵打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李云东三头六臂,防御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而张灵四个分身一点也打不进去,放其他法术也都被李云东的大手印给拍散,只把张灵恨得咬牙切齿。
尤其是李云东本尊的不动明王以三头六臂之身,口呼真言,鼻出双气,当真是有如不动明王降世一般,一记不动明王根本印打出来,张灵自己接都不敢接,尤其是李云东一掌拍出去,掌印金光闪闪,飞到天边肉眼看不见了这才消失不见,这等威势实在是可怖可畏!
张灵越打越是心惊,她暗道:这李云东莫非是不动明王转世不成?怎的如此厉害?但她很快又否认了自己这个观点:不,不可能,不动明王乃慈悲心肠智慧光明,能驾驭一切现象之王者!这李云东可恶之极,又哪里不动明王的转世了?
李云东不知道张灵心中所想,可他见张灵的攻势越来越疲软,他心中便越的振奋,浑身真元宛如大江长河,奔涌不绝,六条胳膊轰出的大手印宛如炮弹一般,轰得张灵的四个分身都无法近身。
一开始张灵还想依仗着自己灵活敏捷的身手来躲闪大手印,从而消耗李云东的真元,可她见李云东一连拍出上百记大手印,不仅真元没有枯竭的迹象,反而大手印越来越凶猛,真元越来越雄浑!
张灵暗自叫苦,她一时间有些后悔与李云东做阳神之斗,修行人修炼到阳神的顶级境界后,他们的修为境界就很难再拉开,论境界,张灵与李云东是一样的,都是阳神的顶级境界。但如果比神通功夫,她远比李云东强,尤其是她所会的神通道法更是远在李云东之上。
可张灵最擅长的是地火神通,从九地之中取出真火与对方拼斗,这才是她最厉害的功夫,尤其是当她使出绝招,从九地之中取出三昧真火,那却是能够焚烧一切,就连真言大手印也拍不散的恐怖法术。
然而她现在与李云东在半空中斗法,根本无处借力,想使用地火神通都没有办法,而自己其他的法术却又被李云东一一拍散,压根奈何他不得。
张灵正咬牙暗恨,她心念一杂,顿时其中一个阳神躲避得慢了一点,一下被李云东抓住。
李云东六条胳膊抓着这张灵的这个分身,用力一扯,顿时将她扯了个七零八散。
张灵其他剩下的三个分身顿时一声凄厉的嘶吼,而被李云东扯碎的这个分身同时化作一道青烟,从李云东手中逃出,迅汇聚到一起,然后重新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张灵一脸痛苦的怒吼道:“李云东,你竟敢伤我阳神!”
李云东冷笑道:“你不认输,我就把你撕得再也无法复原为止!看你有多少真元可以浪费!”
张灵怒吼道:“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帐小子,竟然敢如此张狂!”
张灵气极,下意识就想飞回地面,引九地之火不顾一切的与李云东展开大战,可她身形还没动,却忽然间见天空中很快飘来一大片乌云,他们头顶上乌云翻滚,雷电交加。
李云东和张灵同时一惊,都感觉到一双极为恐怖威严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张灵怒道:“李云东,你作弊,竟然使出如此无赖下流的招术,你不怕引来天雷伤及无辜吗!”
李云东也惊怒道:“又不是我引的,你以为我疯了吗?”
张灵一愣:“不是你引的,那是谁?难不成还有人企图坐收渔翁之利不成?”
正当两人各自惊疑不定,互相猜测对方的时候,紫苑忽然出现在他们身旁的不远处,她朗声道:“你们先不要猜测了,赶紧先下去,阳神飞这么高,打这么激烈,怕天雷不劈下来么?”
张灵扭过头,目光不善的冷笑道:“紫苑,我们正一教出了你这么一个叛徒,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李云东也哼了一声:“胜负未分,下去以后这个家伙耍赖又怎么办?”
张灵怒道:“李云东,论年纪我比你父母都大,论辈分,我更是比你大了好几辈,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李云东也怒道:“你既然年长辈分长,那又为什么三番两次纵容徒弟上门挑衅,羞辱紫苑?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做法么?来来来,今天不分个胜负,绝不罢休,看这天雷是劈你还是劈我!”
张灵恼怒之极,她正要再与李云东斗法,却见邹萍杜飞和郑元等人都跟着飞了上来。
邹萍一眼看见紫苑,便喝道:“想人多欺负人少么?”
李云东冷笑道:“你以为我们像你么?”
邹萍气极,正要开口反驳,一旁的杜飞忧虑的看了一眼天空,他劝道:“张真人,李真人,刚才二位的斗法我都看见了,你们两人一个是道法名家,一个是后起之秀,这本该是我们道家之福,何必不死不分呢?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而且在这天雷滚滚的乌云下面斗法,实在是有些不地道,我看还是暂且罢手算了!”
郑元也捋着胡子,一脸悲天悯人的说道:“杜真人说得极是!我看这天雷来得蹊跷,我们还是暂且罢手吧。”
李云东断然道:“不行,我茶楼开业第一天就被你们给搅黄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做生意?今天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
张灵也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不动明王有几分真本事!”
旁边的几人眼见他们两人又要打在一起,顿时大急,紫苑劝道:“既然有公证人,何不让公证人来决定谁胜谁负?”
紫苑这话一说,杜飞和郑元顿时面容一僵,心中暗骂:该死,这个紫苑倒是会顺水推舟,祸水东引!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就不凑这个热闹,当这公证人了!
李云东扭头朝杜飞看去,拱手道:“杜真人,你觉得怎么样?”
杜飞面露尴尬之色,他想了想,目光一凝,咬牙道:“以我看,刚才李真人的确是占了上风,而且张真人阳神分身也被毁了一个,如果继续打下去,胜负很难判明,但就刚才的情况来看,应该算是李真人赢了。”
张灵顿时冷笑连连:“好啊,全真龙门派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杜真人,你说得好哇!”
杜飞拱手道:“张真人,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
张灵哼了一声,扭头朝郑元看去,冷冷的说道:“郑掌门怎么说?”
张灵心道:今天看来是讨不了好去了,上次我得罪过这郑元,只怕他这次要报复回来了。
可张灵正想着的时候,却见郑元说道:“杜真人说的不对,既然是斗法,又怎么能以一时的得失来分胜负?要我说,这样打下去,张真人凭借自身的深厚修行根基和各种神通道法,一定能扭转局面,所以要我说,应该是张真人胜了,因为她的修行功夫在这里摆着的,是要比李真人高!”
张灵听了心中又惊又喜,暗道:这郑元竟然不计前嫌?倒是我看错他了?
李云东却心中暗怒,他冷笑道:“郑元,上次与你的帐还没算,你想找死么?”
郑元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面容不动,慢条斯理的捋着胡子,说道:“李真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就听不懂了,我只是据理直说而已,你问问其他人,若论修为高下,是你高还是张真人高?”
李云东怒道:“修为高的斗法就一定赢么?那么这么说来,当初死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的不应该是吴浩和吕凤萍,而应该是我了!”
郑元顿时大怒,满脸狰狞的说道:“李云东,你说什么!”
紫苑见李云东一句话刺中了郑元的心病,如果郑元也加入战局,那他们几个修行人在半空中打起来,这天雷被他们的法力真元所吸引,肯定会更快劈落,万一真劈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紫苑立刻说道:“既然两个公证人各执一词,那么我们应该让另外一个公证人来判断谁胜谁负!”
杜飞一听,立刻便道:“紫苑真人说得对,应该让沈万才来判定胜负!”
郑元眼珠一转,也点头应和。
张灵冷笑道:“他一个世俗凡人,又看不见我们斗法,如何判定胜负?”
紫苑说道:“张真人说的是,不过既然他看不到你们二人的斗法,那何不再多加一场让他能看得到的斗法,然后以此为凭据,让他来判定胜负呢?”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说道:“那张真人你先出了一场,第二场当由我来出规则!”
紫苑面色不动,心中却大赞李云东的机灵和默契。
张灵艺高人胆大,又自负神通了得,她眼见头顶上的乌云中闪电雷光越来越凶猛,便点头道:“好,有什么本事尽管划下道来!”
说完,她身形一闪,迅速往地面飞去。
李云东和紫苑对视了一眼,都飞快的飞了回去。
李云东阳神刚一归位,他便看见紫苑等人纷纷从门外走了进来,而地三仙楼上楼下的宾客们一双双眼睛都瞪着自己,像是等自己如何把这个茶杯变出来。
李云东暗道:我又不能说刚才与张灵斗法不分胜负,因此要多加一场比斗。可现在众人都看着我想让我把茶杯变出来,我该怎么说呢?
李云东正寻思着,可很快他灵机一动,便拱手道:“让大家久等了,一会我就把茶杯变出来!”
说着,他对苏蝉说道:“蝉儿,你去找一个大水缸来,或者大茶缸也行。记住一定要大,越大越好!”
苏蝉眼珠一转,她虽然不知道李云东要干什么,但她很是机灵的说道:“正好以前买了一个大茶缸装东西,今天刚巧派上用场!”
说着,她一溜烟跑到储物间里面,然后一只手拎着一个茶缸走了出来。
众人好奇的一看,顿时一惊,他们眼见苏蝉手中的茶缸有两个壮汉的腰一般粗,高更是到了苏蝉的腰部,足有一米多高,他们惊笑道:“这哪里是茶缸?这分明是米缸!”
“奇怪了,这茶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缸子?”
苏蝉将这口茶缸拎到场上,轻松放下,茶缸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众人这才知道这茶缸的份量极重,他们顿时目光惊奇的打量起苏蝉,暗道:这长得如此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居然力气这么大?单手能拎起一个这么大的水缸?这地三仙店里面美女多也就算了,可这些美女一个个居然还身怀绝技?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李云东看见这水缸,对苏蝉点了点头:“再去把茶缸的水打满。”
苏蝉哎了一声,扭头又进了后房,一旁的周秦也说道:“我也去帮忙。”
她一动,一直眼巴巴看着场上的曹可菲也道:“我也去!”
刘菲儿眼珠一转,也嘴角含笑的跟了过去。
几个美女进了后房后,苏蝉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来这么多人干什么?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周秦笑道:“行啦,就你一个人出风头,我帮师父出点力不行么?”
苏蝉嘻嘻一笑:“那周秦姐姐一会帮我拎两桶水。”
曹可菲和刘菲儿也顾不得去看地三仙的后房,她们眼见苏蝉和周秦两人一人打了满满两桶水,然后一边说笑着往外走,手中的水桶又深又粗,装满了水怕不有二三十斤重,可她们两人却举重若轻,而且水桶中的水竟然波澜不起,一丁点儿都没溅洒出来。
曹可菲和刘菲儿看得啧啧称奇,曹可菲对刘菲儿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看见了吧,是高人吧?”
刘菲儿点了点头,暗自敬佩的看了看苏蝉和周秦一眼,小声道:“看她们两人身材这么苗条,看起来好像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力气这么大!”
曹可菲低声道:“这可不光是力气大能做到的,你看她们的水桶满满的,走路速度那么快却不洒出一点水,这才是功夫!”
刘菲儿赞叹道:“真不知道她们怎么学的!”
曹可菲笑道:“你没听周秦说么,跟她师父学的。”
刘菲儿奇道:“她师父是谁?”
曹可菲笑了起来:“亏你还是明星,怎么观察力这么差?你没见周秦跟李云东说话的时候,都喊他师父的么?她的师父当然是李云东了!”
刘菲儿眨巴了一下眼睛:“不会吧,他才多大?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
曹可菲笑道:“学无长幼,能者为师!徒弟是高人,师父肯定差不了,你就看吧!”
刘菲儿扮了一个鬼脸:“哼,我倒要看看他打这么一缸子水要干什么,怎么把这水杯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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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地三仙楼上楼下的宾客们眼见苏蝉和周秦两人拎着两个大水桶出来,一下将这巨大的茶缸给倒满。
李云东站在这水缸旁边,朗声道:“大家看好了!刚才张灵表演了不靠近茶壶却将茶壶中的杯子变没的小戏法,那么现在我给大家表演一下,口不碰茶缸,却能将茶缸里面的水全部吸完的小戏法。”
沈万才笑道:“李公子,你这个戏法跟变茶杯没有关系啊?就算你能喝光,怎么把这茶杯变出来?”
李云东呵呵一笑:“沈总别急,一会我喝光这茶缸里面的水,就轮到张灵喝了,她如果能喝光,那这茶杯就变不出来,她如果喝不光,这茶杯就变出来了!”
沈万才大奇:“这是什么道理?稀奇,实在是稀奇!”
一旁的沈佑嗤笑了一笑,别过了头,一脸不屑的小声道:“装神弄鬼!”
沈荟却是见过一些李云东的神奇之处,她好奇的在一旁看着,罕见的没有出言讥讽。
这时楼上楼下的宾客们也各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哎,你说这喝水跟变茶杯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我只是很好奇,这口不碰茶缸怎么喝水?”
“你笨啊,口不碰茶缸,我不能用杯子乘么?”
“也对!不过,就算是用杯子喝,这么大一缸水,怎么喝得完?”
“你不能慢慢喝吗?总归能喝完的嘛!”
“啊,不是吧,我们在这里慢慢看李公子喝水?这戏法有啥好看的?”
“这,这个……嗨,你这人怎么跟我较真啊?看人家李公子怎么办就行了嘛!”
“对对!咦,不对,是你跟我较真的啊!”
李云东也不理议论纷纷的众人,他对张灵意味深长的说道:“张真人,你以为如何?”
张灵暗自皱了皱眉头,但她自负之极,自觉李云东能做到的事情,自己肯定也能做到,便傲然说道:“就按你说的办!“
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好!”他对四周一拱手,朗声道:“请大家看好了!”
刹那间,这地三仙楼上楼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不丁不八的在大水缸跟前站住,他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一振,一股力道从下而上发出,宛如老熊抖虱,一下将这股力道抖得散到了双手上。
李云东双手在水缸一尺高的上空,用力一抹,然后仿佛打太极一般缓缓的推起手来,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李云东是在表演什么把戏,可很快,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茶缸里面的水竟然自己开始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随着李云东的动作越来越快,这茶缸里面的水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当水缸中的旋窝水流激荡得几乎要飞溅出来的时候,李云东忽然间双手一停,手掌猛的朝茶缸两旁一拍!
嘭的一声响,这茶缸正中心顿时冲起一道水柱,李云东立刻口中深吸了一口气,这道水柱便一下钻进了李云东的口中。
众人虽然不知道李云东这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他们眼见李云东这一手实在是潇洒漂亮,顿时喝起彩来。
一开始,他们喝彩声还有些断断续续,可很快他们便发现李云东口中吸水竟然毫不停歇,这水缸中的水飞快的减少,只一会儿功夫便水面下降了两指距离!
李云东这一口气仿佛绵长无比,一直吸了一分钟仍未断绝,这一下,楼上楼下的人们都大惊失色,纷纷起身而立,瞪大了眼睛朝着李云东看去,一个个彩声如雷,喝彩鼓掌声不断。
李云东此时浑身的气息真元已经奔涌旺盛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他头顶白气蒸腾,浑身衣诀鼓荡,无风自动,仿佛神仙降世!
众人又看了一阵,直到两分钟以后,李云东这一口气竟然还未断绝,水缸中的水已经吸了一半!
他们此时无不骇然,一个个连鼓掌喝彩都忘记了,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心道:这还是人吗?他怎么做到的?
口离水缸有两尺多远,怎么把水吸上来的?又怎么可能一口气吸这么久而不断绝?这半缸水怕不有二十升,他怎么可能一口气都吸进去了?他喝得下么?
此时邹萍和张灵两人也都面色微变,目光悚然的看着李云东,她们身为修行中人,自然知道李云东是凭借着自己雄浑无匹,凝练如钢的真元在凌空摄取水缸中的水。
能做到这一点,不难,难的是一口气竟然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邹萍见自己师父脸色难看,便强笑道:“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张灵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可这样又过了一分钟,李云东的气息依旧未绝!
此时众人看着李云东都觉得他应该已经窒息而死了,可李云东却依旧源源不绝的吸着水缸中的水,这让众人都产生了一个错觉,仿佛他们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九天降世的神龙!
这时地三仙楼上楼下所有人都惊得傻了,他们不仅没见过能凌空吸水的人,更见过能够一口气喝下大半缸水的人,而且,就算不做这两件事情,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人能够一口吸足足吸上两分钟时间,而绝无停息!
在普通人看来,李云东一口气连吸两分钟,这简直不似人类能做到的事情,一个人肺活量再大,也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可他们并不知道,这时李云东外气呼吸早已断绝,支撑他的是体内的内气,正所谓“凡息停止真息起,绵绵若存无意中”便是这个道理。
带动李云东气息的正是他强大的内丹,他体内的内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高速旋转着,从而催动体内的真元源源不断的向外流淌。
一般人的内丹大多属火,而李云东的内丹当初在喜马拉雅山筑基的时候以雷电之威淬炼而成,天生就带有了雷电属性,因此可称得上是雷火内丹。
而雷始发于水,火又能将水迅速蒸腾化解成为蒸气,因此李云东摄入体内的水分迅速的被李云东的内丹化解成为了大量的水汽,从而从他的头顶百会穴蒸腾而出。
这样又过了一分钟,这水缸眼看就要见底,众人只见李云东头顶白气蒸腾,一条白线直冲到房顶后迅速散开翻滚,有如三朵雾花,仿佛三花聚顶。
李云东在这气雾当中衣诀猎猎,黑发飘舞,无风自动,当真是犹如神仙中人,神通广大,令人敬畏交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间李云东将水缸中最后一滴水也都吸了上来,众人这才啊的一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刚才几分钟的时间漫长得犹如几个世纪一般,他们一个个都傻傻的看着李云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刚才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地三仙的店中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李云东口不碰缸,吸干了这一缸的水,他的肚子也没有见鼓胀而起,身形更没有半点的累赘和沉顿之意,他单手一掀,将这水缸倒转拎了起来,然后向四周的人们转了一圈,示意给他们看这水缸中不剩一滴水。
这时,人们才如梦初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喝彩声,声音差点把房顶都给掀开来。
坐在二楼的各界名流们一个个兴奋得掌声如雷,交头接耳道:“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哪里是戏法,这分明是仙法啊!”
“神仙,这绝对是神仙!”
还有人大声喊道:“李仙人,再来一个!”
刘菲儿也兴奋得把小手都给拍红了而尚不自知,曹可菲倒还控制得住,她优雅而礼貌的鼓着掌,但她的胳膊肘却在使劲的碰着一旁的刘菲儿,嘴里面不停的说道:“怎么样?是高人吧?是高人吧?”
刘菲儿心里面对李云东佩服到了极点,手不停的鼓掌,可嘴上却对曹可菲有些不服气,说道:“茶杯还没变出来呢!”
一旁的尹梦梵目光古怪的打量着李云东,又时不时的看着旁边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沈万才和沈佑沈荟两兄妹,眼中若有所思。
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也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都流露出强烈想欣喜和敬佩之意,她们都是识货的人,知道李云东能做到这一点有多么的可怖可畏。
不光是她们,就连郑元和杜飞都是面色大变的看着李云东,目光复杂,丁楠也震撼的看着李云东,眼中流露出强烈的崇拜和追赶之意。
邹萍虽然几次见过李云东的本事,但今天李云东这一手让她毛骨悚然,她自然知道:这要多雄浑多凝练的真元才能够做到?这要多么恐怖多么强大的内丹才能够瞬间将这么多的水都分解出来?
邹萍不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却见张灵脸色极为难看的盯着李云东,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眼睛微微一眯,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断。
李云东对着众人转了一圈,让他们都看到了手中的水缸的确是滴水未剩后,他转过身来,正要对张灵说话,却忽然间空中忽然间落下一个茶杯来。
这茶杯落下的速度之快,几乎像是有人故意气急败坏的往地上用力摔去。
李云东眼疾手快,身子如同陀螺一转,一只手将茶缸放在地上,另一只手一低,宛如猴子捞月一般,手腕柔软的一转,手掌稳稳的将这茶杯接住。
众人眼见一道白光一闪,一个像是茶杯形状的物体飞快从半空中落下,紧接着李云东身形一旋,等他再站起身来的时候,一只手掌中便捧着一个茶杯,另一只手负在身后,傲然而立。
李云东朗声道:“诸位请看,我将这茶杯又变回来了!”
这时众人只觉得自己仿佛看了一场好莱坞大片,之中跌宕起伏让人透不过气来,直到此时,他们才能最终呼出所有的气,放下心中所有的石头,震天价一般喝起彩来。
李云东将茶杯捧得高高的,他对郑元和杜飞说道:“两位公证人要不要看看是不是原来那个茶杯?”
郑元和杜飞都为李云东刚才露出的一手所震慑,纷纷摇头,李云东又转过身来,对沈万才说道:“沈总,你要不要看看?”
沈万才浑身激动得有些发抖的走上来,他眼睛看着李云东,就像看着一个在世的仙人,他双手捧起李云东手掌中的这个茶杯,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连胜喊道:“对对,就是这个茶杯!”
沈万才激动万分的高高竖起一个大拇指,大声道:“我沈万才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奇人异士,但李公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一个!我沈万才服了!”
这时,场上胜负已经不言而喻,张灵冷哼了一声,她自知自己没有如此悠长的真元气息,除非动用法术,否则做不到像李云东这样纯粹以真元吸水,她脸色难看,一言不发就往外走,邹萍见势不妙,也立刻跟着她走了出去。她们离开的时候,对面赵氏茶庄的赵佑根已经被旗袍美女们搀扶起来了,可他依旧呆呆的像一尊石雕一样傻站着出神。
邹萍临走前看了她一眼,暗自啐了一口,心中低声骂道:“如果不是这没用的东西如此无能,我们又何必强行出头?哼!”
她们两人出了地三仙的店老远都依然能够听见里面的人依旧在大声喝彩,尤其是以李云东同校同学们的喝彩声最大。
张灵此时听着这些声音极其刺耳,她脸色铁青的对邹萍说道:“不管用什么手段,你都要想办法把九转金丹术给我弄来!”
邹萍愣了一下:“九转金丹术?”
张灵怒道:“聋了吗!李云东这个混帐小子如果不是修炼过九转金丹术,怎么可能气息如此绵长,怎么可能内丹如此强大?现在他修炼到第八转就这么强了,日后让他突破了第九转,天下间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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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和邹萍一走,地三仙的楼上楼下就陷入了一片欢腾之中,之前还跟李云东过不去的郑元也满脸堆笑的拱手对李云东说道:“恭喜李真人茶楼成功开张,可喜可贺!”
李云东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多谢。”
丁楠此时也百感交集的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我知道你对我有些看法,但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也是同学一场,看在以前同学的情面上,我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李云东听了心中也感慨万千,他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高挑的女孩儿,叹了一口气,说道:“丁楠,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劝不动你。不过……唉,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丁楠目光一黯,她低下头来,像是不想让李云东看见自己眼中的情愫,她低声道:“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快步离去,郑元眼睛微微一眯,意味深长的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你与爱徒关系……挺不错啊?”
李云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丁楠会成为郑元的徒弟,但他料想其中一定有一些隐秘的原因,他也知道郑元是一个狡猾阴险,心狠手辣之人,他便故意含糊其辞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放不下的仇恨,也没有解不开的恩怨,更何况令徒以往也与我颇有渊源,怎么,郑掌门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郑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什么,李真人,再过一个月就是采莲大会了,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他拱了拱手,一甩衣袖而去。
丁楠一时忍不住在李云东面前有些真情流露,但等她离开之后,心中却是暗自后悔,她很清楚郑元的心思和手段,万一自己露出了破绽,让他明白自己不是吕凤萍,那自己就必死无疑了!
丁楠走出去没多远便站住了没动,一直等郑元走上来,她才低声道:“师父,对不起。”
郑元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说道:“哦?这话从何而起啊?”
丁楠低声道道:“我知道我刚才说这些话师父你一定会多想,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郑元不冷不热的说道:“哦?”
丁楠垂泪道:“师父,你也见到了,这个李云东太强了,我实在是不敢抱希望能够复仇成功了,只盼着师父以后与他少结些仇怨,万一以后这个强人杀上门来,又把师父给……那我在这世上就无依无靠了。”
丁楠长时间在周秦身边打滚,演技早就磨练得炉火纯青,她这一哭,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郑元原本绷着的一张脸顿时松了下来,他说道:“那你也不必与他如此含情脉脉的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哼!”
丁楠又道:“师父,这样一来可以麻痹李云东,放松他的警惕,二来也有可能化解他与我们之间的恩怨,日后万一有事,也多了一个强力臂助……”
郑元微微点头:“你说得倒没错,这个李云东修行的速度实在是恐怖,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他如果是友非敌,那可是大好事……”
丁楠忍不住心中一喜,但很快郑元又话题一转,说道:“不过,你以为这李云东是傻瓜么?你说出这一番话就能化敌为友?”
丁楠心中暗骂:这个老色鬼倒是挺难糊弄!
丁楠又轻声抽泣道:“师父,我这肉身以前与李云东是同学关系,而且关系颇深,他也不知道我已经占据了他以前同学的肉身,所以不知其中关节奥妙,还以为我是他的同学。我知道这一点,才大胆说出那些话,可没想到会让师父心存疑虑,还请师父责罚。”
说完,丁楠盈盈的便要跪下去。
郑元虽然心狠手辣,但也是一个惜花之人,他手一拦,脸上微笑着说道:“这里这么多人,你这是做什么?走吧,既然你没这心思,我便也不疑你,不过你以后要有什么主意,还和我提前打一个招呼才是,否则师徒之间起了间隙,那可不妙。”
丁楠破涕为笑:“多谢师父宽宏大量。”
郑元笑呵呵的顺手牵住了丁楠的手,拉着她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还过一个月就是采莲大会了,到时候为师要好好准备准备才是。”
丁楠被郑元的手一握,顿时浑身上下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她又不能甩开,便强自忍耐着笑道:“祝愿师父在采莲大会上大展雄威,力压群雄。”
郑元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摸着丁楠的手,一边笑眯眯的说道:“这还要你帮忙才行啊!”
丁楠心中无比恶心,她强作笑颜的陪笑着,心中却道:这色鬼越来越过分了,我得想点办法才是!
郑元脸上虽然也满脸是笑,可他心中却依旧深藏了一丝疑虑:萍儿自从附身以后,就一直有些古怪,她今天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行,以后有机会我得再试探试探她!
他们两人一路谈笑甚欢,可暗地里都是各自肚肠,心怀鬼胎,貌合神离。
在地三仙的店中,李云东一下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人物。
很多各界名流之所以来参加这家小茶楼的开业庆典,全部是看在周家的面子上,如果周家不起复,周秦就算磕破了脑袋也求不来这些人,可现在周家东山再起,这些人便不请自来,官场上跟红顶白,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一开始他们来的许多人潜意识里面便把李云东当成了周家的半个女婿来看待,因此虽然客气,可心中未曾没有“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倒是攀上了一个高枝”“吃软饭的家伙”等诸如此类的想法。
可现在看来,他们无不对李云东刮目相看,惊为天人,有些人这才明白当周秦恭恭敬敬的对李云东喊出那一声“师父”的时候,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原来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生,竟然真是一个了不起的高人!
刘菲儿满脸兴奋狂热的看着李云东,她使劲抓着曹可菲的衣服,急迫的说道:“曹姐曹姐,这家伙真是高人啊,好高好高啊!”
曹可菲也目光敬畏的看着李云东,她以前知道李云东是一个奇人异士,但在她看来李云东属于那种有功夫的高人,但她没有想到李云东的功夫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和想象,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令人心生敬畏。
曹可菲被刘菲儿一拉,她收回了看向李云东的目光,笑骂道:“现在服气了?”
刘菲儿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服气了,服气了!他怎么做到的?”
曹可菲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如你去问他?”
刘菲儿先是眼睛一亮,但她想起之前李云东对待自己的态度,顿时脸色垮了下来:“哼,这个家伙不光眼睛长在头顶上,而且还近视!他不鸟我啦!”
曹可菲掩嘴笑道:“哟,大明星出马都没用啊?”
刘菲儿嗔道:“曹姐,我可是好心陪你出来,你居然这样笑话我!”
曹可菲哈哈笑道:“分明是你自己想翘班,连经纪人都扔到一边了,手机都关了吧?哼哼,一会开手机,我看你怎么办!”
刘菲儿笑嘻嘻的说道:“谁让她一天到晚管我管那么紧?让她急去吧!哼!不过,曹姐,你可不能这样啊,好歹让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啊!要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啊!”
曹可菲哼哼道:“我可没办法,你别看他年纪不大,其实心里面有主意得很。你没见我前一阵疯狂的找他么?这个狠心的东西居然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这种人,你求他也没用的!”
刘菲儿一脸失望:“啊?那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不来呢!这不是纯心让我郁闷吗?”
一旁的尹梦梵忽然笑道:“刘菲儿你别担心,我估计一会我姨夫会请李云东当沈佑和沈荟的老师。”
曹可菲奇道:“你怎么知道?”
尹梦梵眼睛看着沈荟,头却偏过来对曹可菲笑道:“沈荟偷偷跟我说过,说老太爷想请紫苑和李云东当沈佑和沈荟的家庭老师,我看今天老太爷把他们两人都带来了,很有可能是想当众拜师。”
刘菲儿忍不住插话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尹梦梵笑道:“沈荟和沈佑可都是你的粉丝呢,如果李云东收他们当学生,你就可以曲线救国,从他们两人口里面套出是怎么一回事嘛!”
刘菲儿哈哈笑了起来:“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李云东会收他们当徒弟么?”
曹可菲笑了起来:“应该会吧,沈老爷子的面子还是挺大的。”
她们正在说着话,却见沈万才在激动过后,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很认真很诚恳的说道:“李公子,上次东吴市一别,我对你和紫苑小姐的风采印象极深,极为仰慕,本想早日来拜会,可总寻不到二位的下落。昨天无意中听到李公子要在天南市开茶楼,惊喜之下,便不请自来,一来是祝贺开业大喜,二来嘛……”
说着,他将身后满脸不情愿的沈佑和沈荟拉到跟前来,说道:“这是犬子和小女,这位犬子相信李公子也认识了,呵呵,他与李公子之前也有过一些误会,不过我相信李公子大人大量,不会计较的。而且,年轻人嘛,不打不相识嘛!至于小女……”
沈万才向沈荟看去,却这个娃娃脸小妞忽然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一点也不买自己的帐。
沈万才脸上的笑容一僵,但他很快笑道:“这丫头,还害羞!”
李云东微微一笑,没有接沈万才的话,只是气定神闲的看着他,一点没有受宠若惊的模样。
沈佑看在眼里,心中暗哼,在他看来,自己的老爸沈万才是何等人?这可是天南市跺一跺脚都要四处乱颤的人,他来请李云东当自己的老师,那是给李云东天大的面子,那是礼贤下士!
这家伙倒好,会一点小戏法,倒摆起谱来了!哼,有什么了不起!
沈万才不知道自己儿子心中所想,他笑着对李云东说道:“相信李公子也认识小女了,呵呵,我沈万才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李公子赏一个面子。”
李云东这时候已经猜出来了,沈万才这是想让自己收沈佑和沈荟当自己的徒弟,可他心中也犯嘀咕:收徒弟可不是市场上买卖大白菜,说收就收的。而且,这沈荟向来跟自己过不去,如果收进门,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再者,这沈佑人品颇差,自己实在是看不上眼,怎么收?
可不收吧,李云东又不知道怎么让沈万才下这个台阶,他一时间犹豫了起来,只盼着沈万才千万别说出拜师这件事。
可怕什么来什么,沈万才随后便说道:“李公子,你能不能收下犬子和小女当个徒弟?不为学别的,只求能够跟在公子身边端茶倒水,学学李公子这一身宠辱不惊,渊渟岳峙的养气功夫,那便足够了!”
李云东听了心中暗自苦笑,他心道:果然来了,自己是收还是不收呢?
沈万才一说出这句话,这地三仙楼上楼下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目光都定定的看着李云东,都想看他如何抉择。
沈万才也目光炯炯的看着李云东,他面带微笑,眼睛里面满是自信。
在他的字典中,从来就没有办不到这三个字,他沈万才要做一件事情,从来都是马到成功,更何况眼下这个情况,李云东除了答应,压根就没有第二个选择可以选。
再说了,自己给足了李云东人情和面子,看在情面的份上,李云东也会答应的。
可沈万才却没想到,这时候沈荟忽然间偷偷用脚尖踩了踩沈佑的鞋面,然后悄悄的往他手心里面塞了一个纸团。
沈佑看了沈荟一眼,偷偷打开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只见这纸团上面写道:你以后想喊这个家伙当师父我管不着,可你也想喊你的梦中情人为师娘么?
沈佑顿时心中像是被人用刀狠狠扎了一下,他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我不要拜他为师!”
在这一片寂静的茶楼里面,沈佑的声音响亮无比,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然后人头耸动的交谈了起来。
沈万才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但他脸上笑容不变,呵呵笑道:“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沈佑梗着脖子大声道:“谁说胡话了!”他一指李云东,怒道:“他何德何能,能当我的老师?学养气功夫?我呸,什么年代了,还学这个?爸,你老糊涂啦,这年头学这个有什么用?”
沈万才浑身微微发抖,他脸上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声音发寒的说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沈万才在家中威严极重,他面色一沉,顿时沈佑心中一颤,下面的话便不敢再说出来,但他依旧涨红了脸,别过了头,喘着粗气,不肯拜师。
众人眼见此时竟然发生这么尴尬的场景,都又停止了交谈,一个个目光各异的看着场中的变化。
沈万才强忍着怒意,他沉声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定了!”
沈佑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不,死我也不拜他为师!”
沈万才混世浑身一震,他双手拳头猛然握紧,如果不是他定力极深,城府了得,只怕当场就要发作。
沈荟眼珠一转,她连忙说道:“爸爸,我来劝劝他。”说完,也不等沈万才同意,她便拉着沈佑低声道:“别说了,快走,你想找死么?”
沈佑也不是傻瓜,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一把将沈荟推开,怒道:“让你假惺惺的劝我!我不要你们管!”说完,自己扭头就跑。
跟随沈万才而来的随从眼见不妙,下意识就想追上去,却被沈万才沉声喊住:“不要追了,让他走,有种别进家门!”
随从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一会看看飞快离去的沈佑背影,一会看看沈万才,如同泥胎木偶。
沈万才铁青着脸,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沈荟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劝得好哇!”
沈荟脸上虽然嘻嘻一笑,但心中却打了一个冷战,她暗道:完了,这次又要被老太爷责罚了!哼,都是这个李云东,我每次遇到他都没好事,可恶,真是可恶!
沈万才没有想到自己自信满满的一件事情居然闹成了这样,他虽然自觉颜面无光,但还是强笑着对李云东说道:“李公子,犬子管教无方,让你见笑了。”
李云东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微笑道:“年轻人嘛,心高气傲,年轻气盛,这也是很正常的。”
沈万才叹了一口气,很见老态的说道:“李公子年轻雅量,是我沈万才平生仅见,刚才有幸目睹李公子神技,实在是惊为天人,可惜场景不对,否则一定要与李公子以茶代酒,喝上几杯。今天我就先走一步了,李公子,祝你生意兴隆,八方亨达!”
说完,沈万才也不看四周,只是冲着楼上的李元博很老气横秋的拱了拱手,说道:“李书记,告辞了!”
李元博嘴角含笑的对他举了举茶杯,算是示礼。
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冯娜眼见这老头子自己带着女儿扬长而去,这一屋子权贵他就与李书记打了个招呼,其他人竟是一概不理,她暗自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好大的气魄,居然市长都不搭理!”
程程却低声笑道:“气魄再大怎么样?还不是要求着李云东?”
冯娜轻声叹了一口气,目光敬佩的看着李云东,说道:“第一次在学校里面看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可现在转眼半年多过去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我都不敢认的人了。不知道再过半年,他又会变成什么样?”
程程笑道:“还能怎么样?难道他变成美国总统了就不是我们同学,不是我们朋友了?李云东可不是这种富贵了就高不可攀的人。”
冯娜点头微笑道:“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了,你看他现在往来的这些人,你就知道他的境界已经让我们仰望了,可他依然毫无架子,该开玩笑还是开玩笑。”
她们两人小声说着话,在楼上的李元博此时看了看手表,然后起身笑道:“不早了!今天大开眼界看了一场好戏,真是此行不虚。我就先走了。”
他一动身,楼上的宾客们都纷纷起身送行。
李元博来到楼下,与李云东握手笑道:“小李啊,你这一身功夫可有点惊世骇俗啊,怎么练出来的?”
李云东呵呵一笑,说道:“瞎练着玩玩的。”
李元博见李云东不肯说,他便也一笑,说道:“那好,我回去也瞎练瞎练,看看能不能练出一个什么道道来。”
李云东笑道:“呵呵,李书记说笑了。”
李元博哈哈一笑,松开李云东的手,然后对旁边的周秦说道:“秦秦,你送送我?”
周秦虽然有些惊讶,但她很快笑道:“好啊,李伯伯!”
李元博点了点头,自己转身离去,他也不上自己的车,只是背着手在这步行街上缓步而行。
跟他一起来的司机见他不上车,只好开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过了一会儿,李元博忽然站住了脚步,他手中把玩着从李云东那里要来的锉刀,他嘿的一笑,意味深长的对周秦说道:“秦秦,你老实跟我说,你跟着李云东到底是在学什么?”
周秦一愣,她虽然言辞锋利,思维敏捷,可一时间却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元博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说道:“不肯说?那好吧,我来说!”
李元博抬起头来,悠悠的说道:“他是一个修行人吧?”
周秦吓了一跳:“李伯伯,你们在监视他?”
李元博嘿嘿一笑:“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敢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他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周秦紧张的问道:“李伯伯,其实李云东不是你想的那样,他……”
李元博不等她说完,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不要紧张,我对修行人没有偏见。而且,国家破四旧和十年动乱给修行界造成的损伤也是极大,老一辈人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因此这些年对修行界的发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要告诉他,可千万不要玩火玩过界,像何少这样的事情,那是绝对不能再有了,否则那可是谁也保不住他的。”
周秦放下心来,她笑道:“李伯伯,你放心,他不会的。”
李元博见李云东虽然年轻,可行事却也进退有度,颇为沉稳,他说着话,也是让周秦转话敲打敲打李云东,他微微点了点头,面露笑容,说道:“你跟他有多久了?”
这句话有些歧义,周秦脸颊微微一红,她轻声道:“大概一个月左右吧。”
李元博看着周秦,轻叹了一口气:“一个月就可以修行得这么快,有这么大变化么?”
周秦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我变化很大么?”
李元博摇头笑道:“你呀,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你和以前的自己比起来,简直就犹如脱胎换骨一样啊!也不知道这李云东修的是哪门哪派的功法,怎么进境这么快?我见一些老同志他们……”
李元博说到这里,忽然间自知失言,立刻闭上了嘴巴,岔开话题说道:“喂,你可不要跟他练一些歪门邪道的功夫啊,否则,我可没办法向你父亲交代!”
周秦一开始还有些茫然,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脸颊绯红,嗔怒道:“李伯伯,你怎么可以为老不尊!这是什么话!”
李元博哈哈一笑,他笑道:“算了,你去吧,去走你自己的路吧!唉,好好的从政之路你不走,却要走这么艰险的一条路。”
周秦微微一笑,其笑嫣然:“李伯伯,正所谓,无限风光在险峰嘛!而且,修行是天底下第一励志之事,又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烦恼,还可以跳出红尘,超脱生老病死,何乐而不为呢?”
李元博听了心中感慨:“是啊,能跳出红尘,超脱生老病死,何乐而不为呢?”
周秦见李元博两鬓花白,显然是平日里工作劳心劳力,她小声试探性的说道:“李伯伯,要不我以后偷偷传你一点修行功夫?”
李元博一听,立刻摆手道:“不行不行,体制内是有规定的,我们可是无神论者,你可不能害我!跟这些东西沾边的,一律都会被捋下来的。那些跟修行沾点边的,都是虚职,我们这样的人要沾边,那是死路一条。”
周秦叹了一口气:“这算是什么事情?你这官还不如不当!”
李元博呵呵笑着感叹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啊,当你爬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下不下来就不由你自己说得算了!算了,不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着,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专车。
周秦看着他苍老的背影,忽然问道:“李伯伯,如果一开始就让你选的话,你选哪条路?”
李元博站住了脚,沉默了一会,他转过身笑道:“红尘事扰雨纷乱,何安?羡归牧马放南山。”
说完,李元博转身哈哈大笑而去。
周秦则反复咀嚼着“羡归牧马放南山”这句,一时间在原地竟是有些痴了,她心道:原来李伯伯这样位高权重的大官,心里面也是极为羡慕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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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鞋们过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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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元博的车去得远了,周秦这才回过神来,慢慢的往回走。
此时地三仙楼上楼下的客人们都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李云东见学校来捧场的同学们都纷纷离开了,此时店中只剩下狐禅门上下以及紫苑等人,再加上冯娜程程曹可菲刘菲儿以及暂留不去的尹梦梵,一共有十几人。
虽然人数也不算少,但比起刚才楼上楼下高朋满座的情况而言,此时已经算是清静许多了。
李云东看了看四周,只见众人离去后,地上到处都是吃剩的果皮果壳,茶桌上茶杯凌乱,场面一片狼藉。
李云东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他笑道:“好了,这个开业庆典总算结束了,一会大家清理一下,也许一会还会有客人要来。”
他说完,紫苑便首先带头去清理桌上的茶杯,她一动,阮红菱也跟在后面忙碌,苏蝉也屁颠颠的跟了过去,紧接着狐禅门上下都动了起来。
冯娜和程程笑道:“我们也来帮忙吧!”
这一下就只剩曹可菲尹梦梵和刘菲儿三个闲人坐在桌前无所事事,曹可菲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也来帮忙吧。”
李云东笑道:“算啦,曹总,你安心坐着吧,你是客人,哪有你忙来忙去的道理?”
曹可菲笑了笑,便不再勉强,一旁的刘菲儿一直好奇的打量着李云东的肚子,她终于忍不住问道:“李仙人,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李云东笑道:“好啊,不过你要是问我那一缸水我藏到哪里去了,那你还是别开口了。”
刘菲儿心事被说破,她顿时嗔道:“讨厌,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李云东哈哈大笑:“你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看,我要这都还不明白,那我岂不是笨到家了?再说你都喊我仙人了,我当然要有点仙人的风范嘛!”
刘菲儿以往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捧得高高的,再出色骄傲的男人见了她也都客客气气的,这李云东倒好,对自己不搭不理不当回事,居然随意开自己的玩笑!
真是是可忍,叔不可忍,叔可以忍,婶婶不可忍!
刘菲儿嗔恼交加,说道:“你就什么都知道吗?”
李云东力败张灵,开业庆典又空前的热闹成功,他心情大好,笑吟吟摇头晃脑的说道:“不敢不敢,不过老夫上知天文下知英文,往上五千年知道文明起源,往下两年知道2012!”
他这一番话说得冯娜等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刘菲儿也扑哧一笑,但她很快又板起了脸,一指曹乙等人,说道:“那她们还一直盯着曹姐看呢,你能明白什么吗?”
李云东目光飞快的扫了曹乙等人一眼,只见刘菲儿这一句话说得曹乙等人顿时脸色一变,纷纷扭头,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心中暗自奇怪,脸上却笑呵呵的问道:“曹乙师伯,你们难道觉得曹总有些眼熟?”
曹乙笑道:“掌门人说得对,我看见曹总的时候,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一旁的庄雅婷也笑道:“我也是这样,所以这才一直盯着她看,倒是失礼了,曹总不要介意。”
曹可菲笑了笑:“我像你们的朋友?”
刘岳红这时开口说道:“我倒是看着曹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时苏蝉也应和道:“对对,我第一次见曹总的时候,也觉得有这种感觉。”
狐禅门的小狐狸们也齐声应和道:“是呀,我们也有。”
曹可菲大起,她不自觉摸着自己的脸,笑道:“有么?我像谁啊?”
苏蝉摇头道:“不知道像谁,但就是感觉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李云东这时也笑道:“曹乙师伯,你和曹总都姓曹,总不会是一家人吧?”
曹乙呵呵笑了起来:“一千年前估计就是一家人。”说完,她们一起笑了起来。
刘菲儿挽着曹可菲的胳膊,挤眉弄眼的说道:“怎么样,曹姐,我给你找了一门亲戚,还不好好谢谢我?”
曹可菲笑道:“怎么谢你?带你去海南三亚十日游怎么样?”
刘菲儿顿时脸就垮了下来:“你想把我扔回剧组啊?哼,没门!反正你到哪,我就跟着到哪!你别想丢下我!要死,咱两一块儿死!”
曹可菲笑骂道:“呸呸,人家开业大吉,你说的什么话?”
刘菲儿也发现自己说话不对,她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一下,然后笑嘻嘻的对李云东说道:“李仙人,我自罚三杯!”
说着,她捧起跟前的小茶杯,自己连饮了三杯。
李云东一竖大拇指,笑道:“海量!”
刘菲儿咯咯笑了起来,故作豪气的一拱手:“过奖过奖!”
两人哈哈一笑,之间的过节算是烟消云散。
刘菲儿坐下后,她小声对曹可菲说道:“曹姐,这人挺有趣的,有能耐又有情趣,比我们圈子里面那些家伙好玩多了!”
曹可菲斜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芳心动了?”
刘菲儿哼了一声:“才没有,他身边那么多美女,哪里轮得到我?”说着,她一指走到李云东跟前的紫苑,说道:“你看这个,这简直就是七仙女下凡啊,气质这么好,还这么漂亮,居然还这么贤惠!这个李云东莫非是董永投胎?”
曹可菲也不无嫉妒的看着紫苑,她半晌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紫苑在李云东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他说着话:“李云东,你发现了一点蹊跷没有?”
李云东脸上笑吟吟的表情没有变,嘴里面却说道:“发现了一点,只不过不知道和你发现的一样不一样。”
紫苑低声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曹乙和庄雅婷说的是曹可菲很像她们认识的一个人?而刘岳红和苏蝉等人说的却是曹可菲感觉很熟悉,却说不上来她到底像谁,你不觉得有点奇怪么?”
李云东小声道:“是有点奇怪,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但我很奇怪的是,为什么曹乙和庄雅婷的口径会一致呢?”
紫苑沉吟了一会儿,她说道:“不知道,我们多留心就是了。”
李云东说道:“嗯,我会盯着的,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地三仙带上正规,法财侣地器,解决了财路,才好说其他的事情。”
紫苑微笑道:“今天开了一个好头,我相信地三仙的生意是不成问题的。”
李云东点头道:“我也有信心。”
两人小声说了一会儿话,这一点点功夫,冯娜程程以及狐禅门上下已经将楼上楼下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冯娜见李云东站在一旁与紫苑说话,便笑道:“李云东,你还真是仙人啊?游手好闲的仙人,简称闲人!”
李云东这才发现她们已经忙碌完了,他哈哈一笑,说道:“都搞好啦?那好,一会准备开张营业了!”
说着,李云东走到茶楼一楼的正当中,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说道:“同志们,今天地三仙的开业庆典是盛大的,成功的,圆满的,胜利的!我谨代表地三仙国际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暨全体员工,向大家的辛勤劳动表示亲切的慰问!”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众人一直发出不断的轻笑声,苏蝉见李云东这茶店的开业庆典居然如此成功红火,她更是眉开眼笑,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
小狐狸们立刻也跟着起哄,冯娜和程程也笑着大声道:“我们不辛苦,领导辛苦了!”
李云东心中一乐,他也装模作样的很有领导范儿的伸出手,往下按了按,说道:“嗯嗯,领导虽然辛苦,但同志们更辛苦!”
众人见李云东如此凑趣,都齐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曹可菲见刘菲儿托着腮帮子,目光艳羡的看着苏蝉等人,她轻声说道:“羡慕吧?”
刘菲儿轻声道:“嗯,这人太好玩儿了,好羡慕她们,她们平日里肯定活得很开心,不像我,一天到晚东奔西走的,为了名利而挣扎。唉,这种日子别人看起来挺光鲜,实际上无聊死了。”
李云东不知道一旁曹可菲和刘菲儿的话,他继续有模有样的说道:“鉴于今天大家的良好表现,我决定今天结束以后,要好好的犒劳犒劳大家!”
他话音刚落,小狐狸们便同时举起双手,大声笑道:“万岁,掌门人万岁!”
苏蝉两眼放光的追问道:“是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吗?”
小狐狸们也七嘴八舌的追问道:“是出去买新衣服吗?”
“可以买新包包吗?”
“人家想买一双新鞋子……”
李云东听了这个气啊,他赶紧伸出双手,佯怒道:“混账,钱一分都没赚到,你们就先想着怎么败家了!这怎么能行!”
阮红菱也跟着起哄道:“李云东,你刚才还说要犒劳犒劳我们,现在就反悔,太不厚道了吧?”
小狐狸们齐声道:“就是,太不厚道啦!”
她们脆生生的一声喊,嚷得店外面的过客都纷纷向里面看来,眼中满是各种羡慕嫉妒。
李云东有些招架不住,他扭头向紫苑看去,瞪了她一眼:“喂,你也是大股东,好歹说句话啊!”
紫苑莞尔一笑,说道:“什么大股东,当着曹总和尹总的面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再说了,这可是你刚才自己说的话,别看我。”
李云东一脸夸张的说道:“你居然临阵投敌!有没有搞错?”
苏蝉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正巧这时周秦也回来了,李云东一看见她,立刻说道:“周秦,你来得正好,你说说,现在一分钱没赚着,这帮败家丫头就想着吃香的喝辣的,还想着去买衣服买包包,你说过分不过分?”
周秦顿时一乐,她笑道:“过分,相当过分,一分钱都没赚到怎么就能想着吃吃喝喝,穿穿戴戴呢?”
李云东大喜,得意洋洋的对小狐狸们说道:“听见没有,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
周秦眼珠一转,又笑着说道:“不过呢,等我们今天赚了钱,再去吃吃喝喝,穿穿戴戴就可以了!吃嘛,要去香格里拉,穿嘛,要去香奈儿lv,戴嘛,要去卡迪亚帝梵尼!”
李云东听了倒吸一口冷气:“嚯,全是世界顶级名牌,你存心想让我破产啊?”说着,他走到曹可菲这一桌,手一伸,说道:“曹总,借眉笔用一用。”
曹可菲正掩嘴偷笑,她见李云东问自己要眉笔,她一边拿起自己随身的小包,翻了翻化妆包,取出一支眉笔,笑道:“你要这个干嘛?”
李云东没好气的说道:“赶紧给我就是了。”等他接过眉笔,然后对着众人,用眉笔在衣服虚画了一下五脏器官的位置,一脸耍无赖的说道:“你们觉得我这里能卖多少,你们就去败多少,也算我成全了你们,为祖国的gdp发展也做了点贡献,这样可好?”
众人见李云东如同泼皮无赖一般,丝毫没有刚才的仙人气度,她们无不哈哈大笑起来。
紫苑笑骂道:“你瞧瞧你这模样,跟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李云东开够了玩笑,他嘿的一笑,将眉笔扔还给了笑得趴在桌子上的曹可菲,他说道:“算啦,不开玩笑了,大家开工干活了,今天要是生意好,我请大家吃香的喝辣的!”
苏蝉和小狐狸们顿时齐声欢呼道:“万岁,吃香的喝辣的!”
一旁的周秦小声道:“师父,她们的饭量你还不了解么?你不怕吃穷了啊?”
李云东一脸光棍的说道:“吃自助餐去,老子今天开心,这张老脸豁出去不要了!”
周秦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要脸,我可要,我不去!”
李云东笑骂道:“你这个臭丫头,亏你还是我徒弟,吐槽不说,居然还带头唱反调!得了,忙乎去吧,一会没客人,我看你们还乐!”
周秦啐道:“呸呸,乌鸦嘴!一会肯定门庭若市!”
李云东哈哈一笑:“承你吉言!”
一群人打够了嘴皮子仗,也都过完了开张庆典的瘾,此时都慢慢的安下心来准备做生意。
可李云东等人在店里面等了一阵,却见外面人流熙熙攘攘,往地三仙店里面看进来的人倒是挺多,但就是没一个进来喝茶的。
更让李云东不解的是,一直等到了下午,这地三仙里面愣是一个客人都没进来,有几个想进来喝茶的,可往里面看了一眼,又立刻扭头匆匆而去,仿佛这一屋子都是妖怪一般。
倒是对面的赵氏茶庄进去了几个喝茶的,让失魂落魄的赵佑根一下又回了魂。
李云东百思不得其解,奇道:“这条咸鱼要翻身么?怎么我们的店里面没人来?”
紫苑黛眉微蹙,沉吟不语,苏蝉等人也是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为什么自己这个店没人来,对面赵佑根的店到有人去?
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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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等人还沉浸在成功而热烈的开业庆典之中,可他们没有想到,很快迎接他们的居然是门可罗雀的情景。
虽然当中也有断断续续听到风声赶来祝贺的天南市官员们,但这些人都不是客人,来送了礼之后客套了一番便转身离去。
李云东眉头拧在了一块儿,他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客人来呢?”他向紫苑看去,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了?”
紫苑微微沉吟着,她摇了摇头:“目前还不知道。”
李云东又向周秦看去:“周大小姐,你知道不?”
周秦摇了摇头,她劝慰道:“师父,你别担心,做生意不急于这么一会儿。”
李云东笑了起来:“你这话说得倒也不错,但不至于一个客人也没有吧?开业第一天,来得各界名流倒是很多,一个客人都没有,这算怎么回事?”
刘菲儿忽然举手大声道:“谁说没有客人?我不是人吗?小二,快点上茶!”
李云东转过脸,对苏蝉笑道:“喊你呢,赶紧上茶去。”
苏蝉乖巧的应了一声,盈盈的来到曹可菲这一桌,巧笑倩兮的问道:“三位姐姐,你们要什么茶呀?”
刘菲儿有心想捉弄捉弄李云东,便故意一板脸说道:“你不是小二,让小二来倒茶。”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回头看了一眼李云东。
李云东气得笑了出来,敢情这丫头还记仇啊,他哼了一声,说道:“这里可没小二!”
曹可菲桌子底下暗自踢了刘菲儿一下,她低声笑道:“喂,你别捣乱。”
刘菲儿故意当没察觉似的,依旧仰着脸,一副若有所持的模样,悠悠的说道:“哎,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为什么生意不好,就我一个人知道,真是很让人难为情啊。”
李云东一听,立刻一溜烟小跑到刘菲儿跟前,点头哈腰陪笑道:“这位客官,小二在此,要喝点什么?”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阮红菱笑骂道:“亏你还是店长,好丢人!”
李云东转过脸,一脸凶巴巴的说道:“废话什么,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一群败家子在努力挣钱?”说完,他转过头来又满脸堆笑的说道:“这位客官,不要理这种人,您喝点什么?我这就给您准备去。”
刘菲儿强忍着笑,她想了想,说道:“我要喝乌龙茶!”
李云东笑了起来,不无得意的说道:“我们这里有大红袍铁罗汉白鸡冠水金龟武夷肉桂,这些都是乌龙茶,你要喝哪种?”
刘菲儿张了张嘴,吃惊的说道:“你这里还有武夷大红袍?这可是好茶啊!”
李云东看了一眼紫苑,笑道:“这都是紫苑换回来的,这可是她的功劳,我不敢居功。”
刘菲儿眼珠一转,她认真的说道:“那好,我要喝……超市里面的那种乌龙茶!”
李云东笑容一僵,心道:这丫头敢情是在耍我啊!
一旁的曹可菲笑着打圆场说道:“好啦,别闹了,赶紧说吧!”
尹梦梵也笑道:“是啊,第一天不开张,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刘菲儿扑哧一笑,说道:“想知道为啥没人来啊?”
李云东笑道:“大明星,别卖关子啦!”
刘菲儿嘻嘻笑道:“因为你刚才乌鸦嘴说了没客人来,所以现在应验了啊!”
苏蝉等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李云东哭笑不得:“我有这么乌鸦嘴么?”
苏蝉嘻嘻笑道:“云东呀,谁让你说我乌鸦嘴,自己乌鸦嘴了吧?”其他小狐狸也纷纷起哄:“就是就是!”
李云东被闹得有些头大如斗,正苦笑之时,却听见门口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咦,真是这里啊,人都走了吗?小神医啊,我可来晚了,抱歉抱歉!”
李云东回头一看,却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蓝色白底棉袄,脚下踩着纳千层底黑色布鞋的老太太,这老太太精神矍铄,笑容满面,手里面拎着一个礼品果篮,不是李云东曾经帮她治好过痼疾,又曾经帮李云东搞定了门面的徐老太太又是谁?
李云东顿时笑道:“哟,是徐老太太,快请进,快请进!”
周秦也笑着将徐老太太迎进了茶楼,笑道:“徐奶奶,您怎么下午才到啊?”
徐老太太笑道:“哪儿啊,我上午就来了,可一看你这里停了这么多当官的车,一个个官儿都还挺大,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就不往里面参合了,所以啊,我就又回去啦,寻思着下午再来。”
说着,徐老太太对李云东笑道:“小神医啊,你真是深藏不漏啊,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厉害角色,居然省委一号车都来了,厉害厉害!”
李云东笑着指了指周秦:“这可是她的面子,我可没这么大本事惊动这么大一尊神。”
徐老太太拉着周秦的手笑道:“我就知道你这闺女不是普通人,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言谈举止都和普通人不一样。现在看来果然不一般,呵呵。”
周秦笑着拉着徐老太太便要坐下,她笑道:“徐奶奶,您坐,您要喝什么茶?”
徐老太太摆手笑道:“我不坐啦,一会儿我还要赶去听戏呢。”
李云东笑道:“徐老太太,进来了就喝两杯吧,好歹让我开张啊!”他说完,周围的人都轻声笑了起来。
徐老太太奇道:“怎么了,没人来喝茶?”
李云东苦笑道:“是啊,都不知道为什么。”
徐老太太一拍大腿,笑道:“这都不知道为什么吗?嗨,你这店呀,太气派太上档次啦,而且上午来这么多高官显要,普通人谁敢进来啊?再说了……”
徐老太太从周秦点到苏蝉又点到紫苑,一个个点下去,最后点到刘菲儿和冯娜等人,她笑道:“你看看你这里,一屋子哪一个不是大美女啊?这你这茶楼虽小,可神仙却多啊,一般人哪里敢进来喝茶?”
李云东听了满脸古怪的说道:“现在这年头不是美女效应,眼球经济么?怎么美女太多了也不好?”
徐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她说道:“可你这也太多了一点,我数数,一二三……嚯,好家伙,十八个如花似玉,倾城倾国的大美女,这么多美女,一般人进来了哪个腿不打颤啊?他们会想:我的天老爷啊,这么多美女,这店喝一杯茶得多少钱啊?喝不起,肯定喝不起!”
徐老太太这一句话尽去李云东心中疑虑,他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拍掌笑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李云东笑着对紫苑说道:“你这个活神仙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吧?”
紫苑抿嘴笑道:“的确,姜还是老的辣!”
徐老太太笑道:“我不坐啦!小神医,老太婆我祝你财源广进,生意兴隆啊,我改天带一些朋友来你这里喝茶,你可要给我折扣哟!”
李云东笑道:“好好,一定一定!”
李云东笑着送走了徐老太太,他转过身想了想,索性一挥手,说道:“算啦,今天就不折腾了,开业庆典已经够热闹了,总不能还想着第一天就赚个盆满钵满,对吧?走啦,大家今天收工了!”
刘菲儿小声对曹可菲说道:“天底下哪有他这样做生意的?下午就收工了?”
曹可菲也笑道:“天底下哪里有你这样的演员,演着演着人就消失了?”
刘菲儿嗔道:“曹姐,你是帮我还是帮他?”
一旁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尹梦梵忽然笑道:“当然是重色轻友啦!你没见她来了以后,话都不怎么跟我说,就盯着她的梦中情人么?”
曹可菲脸颊绯红,羞恼的嗔了她们两人一眼:“喂,你们两个说什么?再说小心我翻脸啊!”
尹梦梵拿起自己的小包,笑道:“陪你们坐了一天了,算啦,我先走啦!”
她盈盈起身来到周秦身边,笑道:“周秦,我先回去了,以后有空再找我,我随叫随到。”
周秦微微一笑,她对李云东说道:“师父,我去送送。”
李云东点了点头,笑道:“是要送送,今天尹总给我们开了一个好头。”
尹梦梵一听,她心中一动,顺杆爬的笑道:“既然这样,改天我请李公子你帮个忙,可不能推托哟!”
李云东见她都改口叫自己李公子了,显然是今天的阵仗给她震撼不小,他心中暗自感慨权势的力量,便笑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尹梦梵笑了笑:“那就一言为定了!”说完与周秦一同走了出去。
在店里面的曹可菲也站起身,目光复杂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她说道:“喂,我们也走啦,改天再来喝茶!”
李云东微笑道:“好,今天多谢你们赶来捧场。”
一旁的刘菲儿忽然笑道:“曹姐本来正在海南拍戏呢,听到你开店的消息立刻就坐飞机赶回来了。”
曹可菲立刻瞪了刘菲儿一眼,耳根通红的又嗔了李云东一眼:“谁让这个混账家伙不告诉我消息的?”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他说道:“那你今天就要赶回去么?”
刘菲儿又嘴快的说道:“不呀,我们今天住帝豪大酒店,你要不要来玩呀,曹姐可想你了!”
曹可菲气急败坏的捂住她的嘴巴,低声喝道:“不说话你会死啊!”说着,她便将刘菲儿往外面拉,都不敢再多看李云东一眼,李云东一眼看去,却见曹可菲脖子根都红得透了。
刘菲儿一边挣扎,一边扭头嬉皮笑脸的说道:“喂,李仙人,你要来哟!”
李云东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们两人离去,转过身的时候,却看见苏蝉目光狐疑的打量着自己,眼珠滴溜溜的打转,其他人也一个个眼神暧昧。
李云东恼道:“看我干什么?我是清白的!”
阮红菱拖长了音,意味深长的说道:“哦!你是清白的!嗯,我相信你曾经是清白的!”
李云东怒道:“什么叫曾经是清白的?我一直都是清白的!”
李云东转头对小狐狸们说道:“喂,你们赶紧说句公道话啊!”
小狐狸们立刻说道:“掌门人,我们相信你是清白的,是清白的!”
李云东一脸古怪的看着她们:“我怎么觉得你们这是在说反话啊?”
阮红菱扑哧一笑,她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这叫做贼心虚!”
李云东忍不住有些抓狂,一旁的苏蝉忽然笑嘻嘻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嗲声嗲气的说道:“云东呀,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李云东听了顿时心中一暖,他笑道:“还是我家小妞乖!哼,小妞,晚上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其他人,我不带她们玩儿!”
说着,自己搂着小丫头便扬长出了门。
阮红菱一愣,连忙大声道:“喂,店里面怎么办啊?”
李云东头也不回:“你们看着办吧!”
阮红菱跺足道:“可恶,这人太讨厌了!竟然当甩手掌柜!紫苑姐姐,怎么办呀?”
紫苑笑着转身悠悠的出了门:“看着办呗!”
阮红菱傻眼了,她看着自己的师姐,心道:我没看错吧?紫苑姐姐啥时候也会耍无赖了?莫非这是近朱者赤?
她赶紧自己也追了上去,只剩下狐禅门上下一个个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正巧这时候周秦回来了,她看着李云东离去的背影,奇道:“他们去哪儿?”
这时候,小狐狸们和三位师伯也都开了窍,纷纷跑了出去,只剩下周秦满头雾水的喊道:“喂,你们去哪儿啊,喂,说话啊!喂,店都不要啦?”
周秦气得一跺脚,飞快的锁了门,快步追了上去。
一行人在外面吃得酒足饭饱后,好容易回了家,李云东回到自己房间后,他入定运气清醒了一阵头脑后,便开始思索这一天之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让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与张灵在空中斗法的时候,为什么会招来天雷?按理说当时万里无云,应该不会引来天雷才对,难道是有人在旁边觊觎?
如果有,那又会是谁呢?而且,这天雷如果是人引来的,为什么一开始不劈?难道是威慑,想让自己和张灵两人罢手?
这些问题纷纷扰扰而来,让李云东一时间如同坠入了八百里云雾当中,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正困扰迷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笃笃的敲响了自己的房门。
李云东沉声道:“请进。”
吱呀一声门响,外面进来一个女子,个头高挑,相貌妖艳,正是狐禅门的三师伯庄雅婷。
李云东一愣,奇道:“三师伯,你找我有事么?”
庄雅婷出奇的一脸严肃,她说道:“掌门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李云东笑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明天说么?”
庄雅婷摇头道:“掌门人,我知道我们狐禅门中,谁是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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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兔年快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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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庄雅婷这句话,李云东顿时一惊,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但很快又慢慢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的说道:“哦?你怎么知道狐禅门之中有内奸?”
庄雅婷面有忧色,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掌门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平日你私下里与紫苑真人交头接耳的话,我其实都听见了,当时我就留了一个心眼,只是一直不敢确认,所以我才没有与掌门人来说。”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那你知道我和紫苑也怀疑你么?”
庄雅婷点头道:“知道!所以我更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李云东反问道:“你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庄雅婷沉声道:“掌门人你只要去曹乙的房间一看,就知道了。”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站起身来,沉声道:“曹乙的房间怎么了?带我去看看!”他正要出门,却忽然间听见自己手机震天价响了起来。
李云东自从冯娜说过自己以后,便又重新将手机带在了身边,他拿起电话一看,却见是曹可菲打来的电话,李云东暗自有些奇怪,他按下了接听键,立刻便听见里面有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大声嘶喊道:“李云东,是李云东吗?”
李云东听见这女人声音惊恐畏惧到了极点,以至于有些嘶哑,他沉声道:“你是谁?”
这女人大声嘶喊道:“我是刘菲儿,李云东,快来救命,曹姐被人害了!”
李云东大惊,他连忙追问道:“怎么回事?你别急,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菲儿哽咽道:“有人想杀曹姐,你快来呀,曹姐快不行了!”
李云东正要追问房间号码,却听见电话里面嘟嘟嘟的挂断声传来,李云东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庄雅婷,他匆忙的走出房门,走到阳台大声冲旁边的阳台大喊了一声:“紫苑,紫苑!”
紫苑听见声音后从阳台赶了过来,她奇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
李云东急声道:“有人要杀曹可菲,我过去看看,你把所有人都喊到一起,让她们不要乱走乱动。”
紫苑神色一惊,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点头道;“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看了庄雅婷一眼,说道:“回来再说你这件事。”说完,他身形一动,一下飞到了半空中,化作一道青光朝帝豪酒店飞去。
紫苑见李云东离开后,苏蝉也穿着睡衣来到了客厅之中,她奇道:“紫苑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紫苑淡淡一笑:“没什么,李云东出去有点事情,你把大家都先喊到一起来。”
苏蝉虽然不解,但还是一家一家的敲门,将狐禅门上下都喊了起来,当她来到曹乙的房间敲门时,敲了一阵,却不见里面有任何的动静。
苏蝉奇道:“奇怪了,曹乙师伯不在么?”
庄雅婷忽然冷笑道:“她要在就奇怪了!”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庄雅婷师伯,你怎么知道曹乙师伯不在?”
庄雅婷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苏蝉眼珠转了转,她想了想,又准备继续敲门,可她手刚抬起来,门便吱呀一声打开,曹乙穿着一身宽大的道袍,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蝉笑了起来:“曹乙师伯,你在啊?三师伯还说你不在呢。”
曹乙飞快的看了庄雅婷一眼,笑道:“三师伯可能以为我出去了。”
苏蝉笑道:“这么晚了能去哪里?”
曹乙微微一笑:“对了,这么晚了,有事么?”
苏蝉说道:“掌门人说让我们都在客厅里面一块儿呆着。”
曹乙奇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听他说要这么做。”
曹乙点了点头:“既然掌门人吩咐了,那我自然照做。”说着,她微笑着下了楼。
苏蝉等曹乙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她鼻子忽然微微抽*动了一下,嗅了嗅,小丫头心中忽然暗自奇道:奇怪了,六师伯身上怎么会有一股血腥味?
小丫头心中暗自奇怪,不自觉的便追在曹乙身后追了两步,想去分辨这味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她这一追,曹乙立刻转过身来,一脸狐疑的看着她:“蝉儿,你怎么了?”
苏蝉敏锐的察觉到曹乙这一刹那有一丝不正常的敏感,她立刻笑道:“没什么,我去对面喊其他的同门师姐们。”说着,她快步的从曹乙身边经过,在经过的时候,她又鼻子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蝉对自己的嗅觉极为自负,知道自己不可能连续两次都闻错味道,她心中暗自一凛,暗道:曹乙师伯身上的血腥味是哪来的?
正当苏蝉暗自胡猜的时候,李云东此时已经飞快的帝豪酒店,他不等靠近,便挑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落了下来,然后飞快的朝着帝豪酒店的门口冲去。
一路上李云东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曹可菲对自己也算是有恩情的,自己当初一言不发就消失不见,多少是说不过去的,他心中暗自有些愧疚之下,脚下的步伐便越来越快,渐渐的状若奔马,尤其是当在过马路的时候,他压根不看左右两边飞驰的汽车,像一只灵猴一般,只几个纵身,便从马路的一头跳到了另外一头。
李云东跳得轻松,开车的人却倒了霉,他们只见一个人影蹭蹭几下便从他们的车身上飞了过去,身手敏捷得简直不像是人类,他们顿时大惊,纷纷扭头向这人看去。
转眼间这马路上便砰砰的追尾声四起,一会儿功夫,这条马路便堵得严严实实。
李云东也顾不得身后的动静,他一边拨着曹可菲的电话想询问具体的房间号码,一边快步向酒店里面冲去。
酒店中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保安见李云东神色紧张,脚下匆匆,心中暗自生疑,当下便有一人上来问道:“先生,请留步,请出示您的证件。”
李云东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上下一模,立刻愣道:“没带!”
保安沉声道:“那您不能进去。”
李云东拿着电话给保安说道:“我有朋友出事了,不信你听听?”
保安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接过电话听了一下,但很快又还给他,说道:“忙音。”
李云东大急:“刚才还拨通了,怎么回事?喂,我真有朋友出事了!”
保安却始终摇头固执的说道:“不行,您不能进去。”
李云东恼了:“救人如救火,你他妈的让不让我进去?”
保安冷笑了一声:“哪里出事了,我去救!但你不能进去!”
李云东怒道:“我要知道在哪里,还跟你废话!”说完,他手一推这保安,怒道:“给我让开!”
李云东的力气又其实普通人可以比,他这一推,这保安顿时飞了出去,大厅两旁的保安见状不妙,立刻报警的报警,抽警棍的抽警棍,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李云东怒哼了一声,直奔前台,路上有靠近他的保安二话不说抬手就放飞了出去,这大厅里面的客人们见这些孔武有力的保安靠近了李云东便立刻被扔了出去,最远的如同坐飞机一般飞出去十几米远,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都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唯恐惹得这个魔头奔着自己而来,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前台的小姐一只手拼命的按着柜台下面的警铃,另一只手紧紧的攒着,身子不停的发抖,脸上却还古怪的保持着职业的微笑。
李云东冲到柜台前,见这可怜的女孩儿已经吓得站都站不稳了,他一愣,面容很快缓和了一点,沉声问道:“请问有没有一个叫曹可菲的入住你们酒店?”
前台小姐见李云东面色一缓,她的心也下意识的放松了一些,她心道:这人长得倒是挺帅,但只怕是来寻仇的,不是个好人!
于是她壮着胆子摇头道:“没有没有!”
李云东顿时大怒:“你查都没查就说没有?放什么狗屁,她刚才打电话就说在这里的!快点查,查到快点告诉我!”
李云东这一吼,就算是修行人也要敬畏三分,更何况这年轻貌美的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顿时浑身一哆嗦,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一阵飞舞,她正搜索的时候,却见李云东身后有一名保安大着胆子将手中的电棒朝着李云东砸去。
李云东头也不回,回手便抓住了这根电棍。
他刚握住这根电棍,前台小姐和这名保安顿时大喜,他们都知道这根电棍可以瞬间放出上万伏的高压,可以将人瞬间电得浑身发颤,失去行动能力。
可他们脸上刚绽出笑来,顿时又僵住了。
只见李云东抓着这根电棍,瞪着眼睛看着身后偷袭他的保安,一言不发,不怒自威。
这保安一时间傻住了,他还以为是自己没有按下开关,使劲又按了几下开关,他只听见这电棍上面噼啪的声音乱响,可李云东却纹丝不动,像一个绝缘的石头人一样瞪着自己。
李云东没有心思跟他们这些人纠缠,他强压着怒火,低声喝道:“按够了没有?
这保安立刻松开电棍,举起双手,一脸恐惧的看着李云东,像看一个魔鬼一般。
李云东瞪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将警棍拍在前台上,喝道:“查到没有!”
这时候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都尚未褪去,她脸上的神情又怕又惧,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她恐惧的说道:“在19035号房。”
李云东二话不说,扭头便朝着楼上狂奔而去,一路上大厅之中再无人敢拦,一群人都傻傻的看着他的身影,一动不动。
前台小姐等李云东走了以后,她才好奇的拿起电棍看了一眼,按了一下开关,见电棍依旧劈啪作响,她暗自嘀咕道:“不可能啊,怎么电不倒人呢?难不成是劣质产品?”
几个同样吓坏了的前台小姐回过神来,纷纷怒道:“肯定是劣质产品,要不然怎么可能摸了没事?”
回答李云东的前台小姐试探性的用电棍碰了碰扶着柜台的保安,这保安的手刚一接触这电火花,顿时被电得浑身剧颤,仰头就倒,在地上做羊癫疯状,口角白沫横流。
这时几名前台小姐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不是这电棍没用,而是刚才的那个家伙压根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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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也不等电梯下来,自己顺着楼梯间便向上狂奔,他只一会儿功夫,便冲上了十九层,他不等到找到曹可菲和刘菲儿的房间,便在走廊里面大声喊了起来:“曹总,曹总!刘菲儿,你们在哪里!”
李云东的大喊声惊动了整个楼层,一些好奇的人从门口探出身子来,暗自奇怪的嘀咕道:“刘菲儿?难道是那个大明星刘菲儿?”
他们正胡猜的时候,却见一个房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跑出一个女孩子,身上披着一件浴袍,披头散发,神情惊慌的朝着李云东招手,她大喊道:“李云东,在这里,曹总快不行了,你快来!”
李云东立刻朝她冲了过去,急声道:“怎么回事?曹总呢?”
刘菲儿也顾不得自己被人发现,她拉着李云东一指房间里面,声音恐惧并带着浓重的哭腔,她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洗完澡出来,曹姐就这样了!”
李云东走进房间一瞧,只见这是一间宽敞的豪华双人间,双人间中家电一应俱全,而且还配有洗浴室和一个阳台。
这个阳台的落地窗被人打开,窗帘被外面的夜风吹得轻轻飘舞,两张床之间的床头灯微微亮着,这微弱的灯光将曹可菲的身形勾勒了出来,她打横倒在一张床上,双目紧闭,双手紧紧的捂着胸口,面容痛苦。
李云东赶到她身前,用手摸了摸她的脉搏,发现她脉搏极为微弱,几乎就像是没有一般。
李云东又用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她气息全无。
李云东心中一紧,他沉声问道:“曹总有心脏病,你知道么?”
刘菲儿见李云东神情镇定,处乱不惊,她也微微放下心来,说道:“知道。”
李云东问道:“那为什么不给她吃药?”
刘菲儿眼泪汪汪的说道:“吃了,可她咽不下去,我用水给她灌,好容易灌下去了却没有用。”
李云东皱眉问道:“110打了没有,120呢?”
刘菲儿抹了抹眼泪,摇头道:“没有,我出来的时候曹姐还有神智,我见她捂着胸口神情痛苦,便以为她是心脏病,赶紧给她找药,好容易给她喂下去以后,她挣扎着说有人想杀她,让我赶紧找你来,说你能救她。”
李云东眉头紧皱,他看见曹可菲身边不仅有一摊水渍,不远处还有几滴鲜血,他一只手沾了点鲜血,放在鼻间闻了闻,另一只手按着曹可菲的脉搏,沉声问道:“她说了是谁要杀她没有?”
刘菲儿摇了摇头。
李云东又问:“你看见凶手了没有?”
刘菲儿拼命的摇头,她眼神里面满是恐惧,像是在说:我要是看见了,那我岂不也躺在这里了?
李云东想了想,又问道:“你们有什么仇人么?”
刘菲儿摇头道:“没有。”
李云东说道:“你好好想想,我说的是,一些很特别的,像……像我这样有一点特殊本领的那种仇人。”
刘菲儿忍不住又哽咽道:“曹姐平日里与人为善,哪里有什么仇人?”
李云东问道:“可上次我不是见有人向她讨债么?”
刘菲儿说道:“那笔债曹姐早就还清了。”
李云东沉默了下来,他缓缓的向曹可菲的体内输送着元阳之气,努力帮她吊住体内气息尚存的一缕活气,他又问道:“不对,你们回天南市不是私下里回来的么?还有谁知道你们的行踪?”
刘菲儿涩声道:“剧组的人可能知道我们回了天南市,但是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
李云东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正要再问,却见刘菲儿忽然间呜咽道:“你快点救曹总啊,你能不能救她啊?”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她没事的,只是……”
李云东正要说出曹可菲目前的情况,却忽然间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声传来:“什么?刘菲儿在这里?在哪里,在哪里?”
外面的旅客们被惊动了,一些追星族们听见刘菲儿的下落,立刻围了过来,在门口伸头探脑的张望,有些人指着刘菲儿的身影,大声道:“对,就是刘菲儿!”
“啊,刘菲儿,我爱你!”
“刘菲儿,给我签个名吧,我可爱看你的电影电视了!”
刘菲儿应付过无数的粉丝,但显然她没有在这种场景下应付过自己的粉丝,她一时间傻住了,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同意吧,可他们进来就会破坏现场,而且眼下这种情景怎么能应付这些狂热的粉丝?
可不同意吧,万一事情传出去,又会有对自己不利的新闻八卦爆出来。
刘菲儿一脸呆滞,像一个泥胎木偶一样站着,眼看着这些粉丝潮水一般朝自己涌来。
正当她要被这些粉丝围住的时候,忽然李云东一声沉喝:“都站住!”
这一声低喝虽然并不响亮,但是充满了威严和力量,让这些粉丝们一下定住了身形,站住了脚。
他们顺着声音看去,却见一个年轻人正蹲在床边,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仿佛雄狮在睥睨着百兽,他面容淡淡的,也不见什么神情,可眉宇间却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压。
李云东微怒道:“这里有人要死了,你们没发现吗?都给我退出去,出了人命你们负责?”
这些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看着倒在床上美艳的曹可菲,又看了看一旁惊慌失措的刘菲儿,最后目光又落在年轻英俊的李云东身上,他们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无数个浮想联翩的故事,然后又衍生出无数个香艳暧昧的八卦奇闻。
中国人最爱凑热闹,这些家伙眼见此时有这样让人想入非非的事情发生,顿时都兴奋了起来,虽然不敢再上前,但却也都没有后退,一个个堆在门口,兴奋的拿自己的手机一阵乱拍。
李云东看得直皱眉头,他沉声对刘菲儿说道:“把他们都赶出去!”
刘菲儿一愣,吃吃的问道:“什,什么?”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你想让曹总死么?赶紧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刘菲儿如梦初醒,她对众人哀求道:“请大家麻烦让一让好吗?我一会一定会给大家签名的。”
这些人一个个笑嘻嘻的轰然应诺,可脚下却都仿佛生了根,一动不动。
刘菲儿急得眼泪在眼眶里面直打转,她还要再说话,却忽然间听见外面有一个女人在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刘菲儿一愣,下意识的大声道:“红姐?我在这里!”
过不一会儿,从人群中挤进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职业服,身材高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女人,这女人一眼看见刘菲儿,顿时脸上流露出强烈的愤怒神情,可她看了看左右,又强行将这股气忍了下去,只是走到她跟前,低声道:“菲儿,你这次太过分了!居然从剧组里面偷偷溜走!你知道这影响多恶劣么?现在整个剧组都在传你耍大牌!”
刘菲儿眼见这个女子正是她的经纪人红姐,顿时像看见了大救星一样冲了过去,拉着她的手,惊喜的问道:“红姐,你怎么找到我的?”
红姐见她答非所问,便冷哼了一声暂时将之前的事情扔到了脑后:“我自有办法!不过,这个曹可菲人呢?她怎么这么混帐?自己跑也就算了,还拉着你跑?她人呢?”
刘菲儿神情担忧的一指倒在床上的曹可菲,难过的说道:“有人要杀曹姐,她现在快不行了。”
红姐吓了一跳,可她嘴上还是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个女人最会惹事了,哼,这是她的报应!”
刘菲儿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道:“红姐,你别说了,是我要跟曹姐出来的,这不怪她。”
红姐瞪了她一眼:“你还替她说话!”
刘菲儿眼泪又快掉下来了,她哽咽道:“你别说了,要骂就骂我吧,都怪我不好,才让曹姐弄得这样的。”
红姐眉宇间的怒意微微消散了一点,她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给曹可菲输送真元的李云东,问道:“这人是谁?”
刘菲儿低声道:“曹姐的朋友。”
红姐眉头一皱:“什么朋友?”
刘菲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是普通的朋友。”
红姐问道:“他是医生?”
刘菲儿张口结舌:“不知道。”
红姐眉头大皱,她冲着李云东说道:“喂,你是医生?”
李云东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不是。”
红姐顿时怒道:“你不是医生你在这里搞什么啊!会搞出人命来的你知道不知道,到时候曹可菲真死了,算你的还是算谁的?喂,你说话啊,快点让开啊,不是医生你搞什么搞?喂,喂……”
李云东微微偏过头来,淡淡的扫了这位经纪人一眼,说道:“那你找其他人来治?”
红姐闻言一窒,但很快她恼羞成怒的说道:“你算老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她飞快的从包里面掏出手机,冲刘菲儿怒道:“打了急救电话没有?”
刘菲儿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看了看李云东,又看了看自己的经纪人,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红姐目光凌厉的瞪了她一眼,正要拨电话,却听见外面忽然有人大声道:“我是医生,我是医生!”
红姐闻言大喜,她将手机往刘菲儿手中一塞,飞快的说道:“快点打急救电话!别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帮倒忙了!到时候人没救过来,连累得我们大家一块儿倒霉!”
她说着,自己快速的走到众人跟前,大声道:“哪个是医生?”
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微笑道:“我是医生。”说着,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自己的证件:“这是我的行医证。”
红姐看了一眼,顿时惊道:“你是哈佛大学毕业的?”
这个年轻男子目光飞快的扫了一旁的刘菲儿一眼,然后很快的将自己惊艳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他笑道:“是,我是哈佛大学药理学和神经学的博士,现在在北卡罗来纳州立医院就职,略通一点医术,我想我可以帮一点忙。”
红姐顿时脸上流露出浓重的笑容,她咯咯笑道:“双料医学博士也只是略通一点医术么?呵呵,你真是谦虚,不像有些人,不懂装懂,没事添事!”说着,红姐扭头狠狠的剜了李云东一眼。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很绅士的问道:“我能进去看看么?”
经纪人红姐连忙让开路,笑道:“当然当然。”
年轻男子走到李云东旁边,他不自觉的看了看一旁的刘菲儿一眼,干咳了一声,问道:“你好,能不能让我看一看,我是医生,专业的医生。”
李云东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了一句:“那你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么?是生是死?”
这年轻男子顿时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他暗道:你这家伙明明不是医生,你装什么装啊?难不成我堂堂哈佛医学院毕业的双料博士还不如你一个蒙古大夫?你算老几啊,居然在我面前嚣张,真是孔夫子面前念孝经,关公面前耍大刀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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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随口的一句话有点考校对方医术的意思,但对于心高气傲的年轻海归,却有点被噎得有些出不来气。
他一股怒气直冲上来,下意识就想反驳,但他话刚到嘴边,便警醒了过来,暗自偷看了一眼一旁的刘菲儿,心道:这个混蛋没教养,我可是美国哈佛大学留洋回来的高材生,不能与他一般见识。
年轻海归整了整衣裳,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他问道:“你不让我看看,我怎么知道她是生是死?”
一旁的经纪人红姐看着他,暗自赞赏:到底是喝过洋墨水的人,真有教养!她想着,又忍不住翻了李云东一个白眼,暗道:不像有些国人,真没素质!明明没自己什么事,非要凑上来,哼,难道不知道脸这东西,都是自己凑上来丢的么!
李云东看了这位年轻的海归一眼,他忽然问道:“你贵姓?”
年轻海归矜持中带着一丝傲然和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他像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城里人在看着一个土头土脑的乡里人一样,说道:“我叫夏华德.d.史密斯!”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那好,史先生,既然你是医生,那你来看看吧……”
“史先生”脸上骄傲而矜持的笑容顿时一僵,他脱口道:“是史密斯先生,不是史先生!”
李云东点头微笑道:“我知道,史先生!”
一旁的刘菲儿见李云东捉弄这假洋鬼子,她不知怎么的,一下想起在茶楼之中李云东扮小二的模样,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假洋鬼子和经纪人红姐都向她诧异的看去,似乎不理解她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还能笑出来……
刘菲儿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她赶紧转过了脸,低下了头,脸色绷得紧紧的,一副死了老娘的样子,可她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往李云东脸上溜去。
她虽然一直很恐惧很心慌,可当她发现李云东一直很镇定自若,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他甚至还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开这假洋鬼子的玩笑,想必他应该已经有办法了吧?
尽管对李云东认识的时间不长,可刘菲儿总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人感觉到心安。
“史先生”被刘菲儿的嗤笑弄得脸上的神情很有点难看,他目光不善的盯着李云东,说道:“我是医生,让我看她的情况!”
李云东让出曹可菲的一只手,他说道:“请便……”
假洋鬼子皱了皱眉头,他说道:“我不是中医,不懂得摸脉!”
李云东奇怪的看着他:“西医也有在手腕上摸脉的,难道你不会?”
假洋鬼子脸色有些涨红,他瞪了李云东一眼,自己伸出手去摸曹可菲脖颈处的大动脉,他摸了一会儿,忽然惊道:“上帝啊,她已经没有脉搏了!”
李云东忽然也笑了出来:“上帝啊,原来你会摸脉啊!”
假洋鬼子怒道:“你是在取笑我吗?这个人已经没有脉搏了,要赶紧做心脏按压,要做人工呼吸!”
李云东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他带着一点同情的看着假洋鬼子,说道:“算了,史先生,这里还是我来吧,你不行的……”
假洋鬼子听了这句话,顿时也顾不得风度了,他怒道:“你说什么?我不行?我是哈佛大学双料医学博士,你是什么?你有行医资格吗?你懂得治病救人吗?这是一条生命,你负担不起的!快点让开,不懂医术不要胡闹!”
经纪人红姐也寒着脸对李云东说道:“喂,你这人,赶紧让开,你这个人怎么说不通的?真是夏虫不可以语冰!你懂什么叫医学么?你懂曹可菲是怎么回事么?她先天就有心脏病,你赶紧让开,万一真死了,你可是要付刑事责任的!”
假洋鬼子也威胁道:“你再不让开,这个人的人生安全一切都要由你负责,你下半辈子将在监狱里面渡过!”
李云东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觉得你很懂,那你知道她这是什么情况吗?”
假洋鬼子冷笑道:“你聋了吗?刚才没听说是心脏病吗?心脏病要赶紧救治,而且要保持房间通风,现在她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多耽误一秒钟都是一种谋杀!”
李云东摇头道:“不,她不是心脏病……”
假洋鬼子哈的一声笑:“那是什么?”
李云东手依旧没有松开曹可菲的手腕,不停的向她**输送着元阳之气,以维持她**的生机,他说道:“我刚才发现,曹总**先天魂魄缺失,正常人有三魂七魄,可她只有一魂三魄,正因为先天性的魂魄缺失,所以导致她先天气血不足,气血不足导致她有心脏疾病。而且,她现在剩下的魂魄已经被人打散了,她现在的魂魄都游散在其外,所以导致她肉身几乎生机全无……”
李云东说到这里,经纪人红姐和这位假洋鬼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红姐哈哈大笑道:“笑死我了,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说这么迷信的东西!还三魂七魄!真是笑掉大牙了!说你不懂医吧,你还真不懂!居然拿这种糊弄小孩子的东西来糊弄我们!喂,那你说说,曹可菲只有哪一魂三魄?”
李云东像是察觉不出红姐的讥讽和嘲弄似的,他正色说道:“人的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命魂。其魄有七,一魄为天冲二魄为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三魂之中,曹总之前只存命魂,天魂地魂都不在其身;七魄之中,气力精英四魄都不在**。”
红姐听得冷笑连连,她说道:“你倒居然还说得头头是道,只可惜啊,夏虫岂可语冰!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比老头子还迷信!”
一旁的假洋鬼子也忍不住嗤笑道:“喂,你还活在清朝吗?你的辫子呢?”
李云东心中暗怒,要在以往,李云东运足了目力一瞪,能够一下将眼前这人瞪得他心脏剧烈跳动,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可此时李云东不仅修为见长,而且心性也慢慢打磨得圆润了一些,他只是淡淡的扫了假洋鬼子一眼……
尽管只是淡淡一眼,可经历过好几次斗法大战,经历过各种磨难的李云东已经养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一下扫得这假洋鬼子的笑都憋在了喉咙里面,不敢再出言轻诲。
李云东也懒得再搭理他和这位经理人,他松开一直抓着曹可菲手腕的手,手掌放在曹可菲头顶百会穴的位置,另一只手则伸出去将曹可菲领口的衣扣解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粉腻……
红姐见状,忍不住怒道:“你想干什么?”
假洋鬼子看着曹可菲胸前那一道诱人的沟壑,他一时忍不住有些目眩神迷,但他很快听见红姐这一声呵斥,他立刻回过神来,也上前一步,鹦鹉学舌一般质问道:“你干什么?”
李云东头也不回,哼了一声,说道:“看好了!”
说着,他浑身真元向从自己手掌之中,向曹可菲身上奔涌而去,他另一只手则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五指飞快的在曹可菲胸口的各个穴位上飞快的或点或戳。
假洋鬼子有心想上前阻止李云东,可他却被李云东的威势所震慑,不敢上前,经纪人红姐同样也是如此,她扭头对刘菲儿低声怒道:“这个人哪里来的?他怎么知道你们在这里?”
刘菲儿嗫嗫难言,红姐见状,忍不住怒道:“难道是你喊来的?”
刘菲儿见瞒不过去了,只好咬着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红姐顿时抓狂,怒道:“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的?也是曹可菲带你认识的?你为什么会想到把他喊到这里来?”
刘菲儿连忙辩解道:“不是的,红姐。是曹总说要我找他来的,而且,他很厉害的,真的很厉害的,我亲眼看见的!”
红姐猛的转身,一指李云东,怒道:“是这样么?像一个巫婆一样在那里装神弄鬼?”
她正说着,却见李云东手掌按着曹可菲的头顶,也不见他手怎么用力,这曹可菲竟然自己慢慢站了起来,只不过她依旧双目紧闭,面如薄纸,肤色惨白得吓人,不见一丝血色……
红姐一时间有些张口结舌,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们也纷纷一阵耸动,他们低声道:“喂,有点神奇啊!”
“靠,真的假的?这是在搞什么?”
“这是在拍戏么?”
刘菲儿也瞪大了眼睛,一脸兴奋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此时她已经确信这个被曹可菲赞不绝口的高人一定是一个神通广大的家伙,他一定能救曹可菲!
刘菲儿忍不住拉着红姐的手,小声而兴奋的说道:“红姐,你看,你快看!我就说他很神奇的吧!”
红姐忍不住怒道:“放屁!这叫什么神奇,这叫迷信,这叫装神弄鬼!”她一指门口看热闹的人们,大声道:“你们说,你们自己相信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这种人抓起来是要被判刑的!”
她正大声说着,却忽然间李云东在房间里面“哼”“哈”二声大喝,紧接着第三声喝道:“曹可菲,魂兮归来!魄兮归来!”
眨眼间,众人只见阳台处的窗帘忽然一下高高扬起,曹可菲身子一阵剧颤,过不多一会儿,曹可菲便嘤咛一声,修长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缓缓的苏醒了过来。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一旁的假洋鬼子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要掉出来,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刚才还没有一点脉搏的女人,在没有经过任何医疗救治手段的情况下,竟然转眼就活了过来?
红姐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曹可菲,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一只手扶着曹可菲,将她扶好靠在床边,然后淡淡的看了一眼假洋鬼子,说道:“你这个披着中国皮的外国人不理解这一切,我可以理解……”说着,他转过头看向红姐,微微摇了摇头:“但你身为国人,却一味的认为老祖宗的东西都是糟粕都是迷信,这我就不能理解了!”
红姐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她嘴巴一张,正要反唇相讥,却又听见李云东叹了一口气:“唉,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红姐下意识的问道:“什么话?”
李云东意味深长的说道:“夏虫不可以语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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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这句话一下让红姐脸色涨得通红,她眼中满是羞愤,可又没有办法反驳李云东,毕竟之前几乎已经快要死亡的曹可菲,转眼间就被这个年轻的男生给救了回来,毕竟再雄辩的口才也无法战胜铁一般的事实。
倒是一旁的假洋鬼子很是不服气的哼哼道:“真是好运气,下回就不一定这么好运了!”
李云东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也懒得和他争辩,他转过头来,轻声对曹可菲说道:“曹总,觉得怎么样了?”
曹可菲微微蹙着黛眉,她一只手捂着心口,仿佛西子捧心,她勉强一笑,轻声说道:“李云东,你又救了我一命。我拿什么来报答你呢?”
李云东呵呵一声轻笑:“瞧你说的,我们是朋友嘛!不要说这种话!”
“朋友么……”曹可菲丰润殷红的红唇轻轻的吐出了三个字,她目光迷离而复杂的看着李云东,像是有万语千言,却又无从说起……
一旁的刘菲儿此时也扑了过来,紧紧的抓着曹可菲的手,她脸上挂满了泪,拖着哭腔喊道:“曹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曹可菲笑了笑:“是啊,我刚才梦见自己飞起来了,一下飞得好高,好高,好远好远,正漫无天际飞的时候,忽然好像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就不由自主的往回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救醒过来了。”
刘菲儿破涕为笑:“刚才是李云东把你的魂给喊回来了!”
李云东笑了笑,他说道:“对了,曹总,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说着,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到底是谁想杀你?”
曹可菲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恐惧之色,她张开口,正要说话,却忽然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人在走廊之中大声吆喝道:“让开让开!”
在门口一直堵得严严实实的人们扭头一看,顿时散开……
李云东和曹可菲扭头一看,却见几名警察闯了进来,喝道:“歹徒在哪里!”
几名跟在他们身后的保安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一指,大声道:“就是他!打伤了我们好多人!”
李云东嘿的一笑,他反问道:“你说我打伤你们好多人,请问我打伤了谁?”
几名保安同时说道:“我,我们都被打伤了!”
李云东笑道:“伤在哪里?能不能给我看看?”
这几名保安顿时一窒,他们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竟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处伤,刚才虽然被李云东放风筝一样放出去很远,但落在地上的时候却没觉得怎么疼!
当时只顾着紧张害怕了,哪里注意到这些,此时他们被李云东一点,顿时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浑身没伤!
原本气势汹汹的保安顿时气势松懈了下来,为首一名警察冷哼了一声,喝道:“打没打伤人,不由你说得算!”
李云东反问道:“那由谁说得算?”
另外一名警察冷笑道:“废话,当然由我们说得算!”
李云东哈的一笑,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打没打伤都由你说得算?就算没打伤,你也可以说成是打伤了?”
这警察一听,忍不住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心我以诽谤罪抓你!”
李云东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暗自摇了摇头,他想了想,对那几名保安说道:“今天晚上其实是一场误会,我要赶着来救我的朋友,可你们却拦着不让我上,所以引起了一些冲突……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私了这件事情。”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西装革履的大堂经理,他冷哼了一声,说道:“私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对我们帝豪大厦的影响有多恶劣么?不行,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私了!”
两名警察也很配合,一人靠近了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李云东,另一人从怀中取出一副手铐亮了亮……
一旁的红姐和假洋鬼子心中顿时幸灾乐祸起来,暗自大喊道:抓他,抓他!
曹可菲眼见不妙,便强忍着不适,大声说道:“我可以作证,他的确是来救我的,难道救人也犯法了么?”
一名警察冷冷的说道:“救人的过程中如果动手伤人的话,那也是犯法!”
曹可菲忍不住怒道:“法不外乎人情,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人情!现在执法都讲人性化执法,你们是怎么执法的?你们领导是谁?”
这名警察见曹可菲嗔怒之间竟然有股撩人的冷艳之色,他一时间都看得傻了,口水都差点落下来……
等他回过神来,一板面孔,喝道:“废话什么,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曹可菲又惊又怒,但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硬是强行把怒气忍了下来,不动声色的开始翻着自己的手机。
他这名警察一同来的另外一名警察眼力比自己的同伴要好,他见曹可菲气度气势都不同于常人,便暗自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可如果真闹大了,万一对方有什么很硬的背景,那自己一个小警察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他转身对身后的大堂经理小声商量了几句。
大堂经理哼了一声,他想了想,正要说话,忽然间听见不远处有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小刘,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这名叫小刘的警察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人威严的看着自己,他顿时吃了一惊,赶紧小跑过去,毕恭毕敬的敬了一礼,大声道:“龚局长,我在执行任务!”
龚局长皱眉道:“执行什么任务这么大动静?带我去看看!”
小刘满脸赔笑:“一点小事,哪里值得您出马?”
龚局长哼了一声:“小事也闹这么大动静,要是真有大事,你们是不是要把地球都拆了?”
说着,龚局长背着手,像兽王巡山一般从走廊中走了过来,走廊上原本看热闹的人们都纷纷敬畏的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大堂经理此时脸上已经堆满了笑,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包烟来,笑着递了过去:“龚局长,真是不好意思,打搅到您休息了,抱歉抱歉,一会我吩咐让人给您送上两份夜宵过去。”
龚局长一脸义正言辞的推开他手中的烟,沉声道:“我不抽烟!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堂经理满脸笑容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人硬闯我们帝豪,还出手打伤了人。现在这两名警察同志正准备抓人回去呢。”
龚局长哼了一声:“这么嚣张?帝豪是我们天南市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居然这样乱来?这人眼睛里面还有法纪法规么?要严惩,一定要严惩!”
大堂经理笑得更灿烂了:“龚局长英明,说得太好了!此风不可长,否则帝豪的脸面没了,您的脸面不也没了么?”
龚局长板着脸喝道:“胡说八道,我的脸面跟帝豪有什么关系!”
大堂经理笑容不减,心中却暗自冷笑道:装,接着装!每年那么多钱喂着你,你继续装!!
龚局长装模作样的视察了一番,原本就主张抓人的另外一名警察此时也凑过来,敬礼道:“龚局长,这嫌犯还有同伙,要不要一起抓起来?”
龚局长打量了这警察一眼,点头道:“是小张啊!什么,这嫌犯还有同伙?抓,都抓起来!嫌犯从犯一个都不能放过!”
小张大喜过望,转身便要进房拿人,可忽然间他听见龚局长问道:“这嫌犯在里面?是谁如此嚣张?”
小张连忙屁颠颠的转身,将龚局长迎进了房间里面,然后一指李云东,喝道:“这人就是嫌犯!”
龚局长定睛一看,只见这个男生正冷眼打量着自己,目光中不仅没有恐惧和不安,反而充满了嘲弄和不屑,他心中下意识的暗自一怒,可很快他便发现眼前这人似乎有点眼熟,他心中暗自一惊,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李云东……
龚局长看了好一会儿,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李云东?”
李云东一愣:“你认识我?”
这龚局长顿时脸上绽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来,让旁人简直不敢想像他这张刚才还满是威严和冷峻的中年人面孔居然能绽放出婴儿一般开朗的笑容来,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过去,双手紧紧的捉住了李云东的手,使劲的上下摇晃着,大声说道:“李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今天白天才见过的嘛!你茶楼开张,我还去过的!”
这时房间里外的人们无不巨汗,尤其是之前叫嚣要抓人的警察小张更是汗流浃背,整个人如同坐蜡一般僵在了原地。
原本幸灾乐祸想看热闹的红姐和假洋鬼子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像是在看一个天外来客。
而李云东今天茶楼开张,迎接的各界名流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光是这些人的名称官职都把他给绕晕了,他哪里记得住眼前这中年人是谁?
可李云东见对方这么热情,脸上的笑简直灿烂得跟向日葵似的,他也不好发作,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
李云东装作一副恍然的样子,他笑道:“啊,想起来了,真不好意思,龚局长您好!”
龚局长极为热情的笑着,他有些明知故问的说道:“李公子怎么今天到这里来了?”
李云东笑道:“来救一个朋友,结果与帝豪发生了一点误会。”说着,他用目光扫了扫之前叫嚣要抓人的警察。
李云东目光一扫到哪里,哪里的人顿时就刷的一下起了一背的冷汗,尤其是不肯私了的大堂经理,他更是暗自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光!
能让一个市公安局局长如此亲近,甚至亲近中还带着些恭维和讨好之意,这要什么样的背景才能办到?
自己惹了这么一个魔头,还要不要在天南市混了?
大堂经理正寻思着应对办法,龚局长却在房间里面大声对身后两名警察问道:“你们是来抓李公子的?”
叫小张的警察张口结舌,脑门上满是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滚,舌头仿佛打了结一般,说不出话来,另外一名叫小刘的警察显然机灵得多,他大声道:“报告局长,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龚局长看了他一眼,暗自满意他的机敏和反应,他点头道:“嗯,了解的情况怎么样啊?”
小刘忍不住这身上的汗也滚下来了,他看了曹可菲,又看了看李云东一眼,暗自叫苦:乖乖,刚才这说出去的话现在怎么收回来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么?
可当他目光落在,大堂经理身上,顿时心中一动:有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找到垫背的了!
小刘一指大堂经理,大声道:“王经理知道得最清楚,让他来说吧!”
王经理心里面这个气呀,他几乎要破口大骂出来:马勒戈壁的,经常到老子这里抓几个**打打秋风也就算了,居然还祸水东引陷害老子!这***真是养不熟!
可气归气,话还是要说,王经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坑坑巴巴的说道:“其实只是一场小误会,李公子也是救人心切,呵呵,没事,没事,都是一场小事!”
他正说着,忽然间心中一动,心道:妈的,这两个臭警察能把这种祸事推给老子,老子不能推给其他人么?
说着,他扭头冲着身后几名保安喝道:“你们身上到底有没有伤?”
这几名保安都傻眼了,他们没想到这天大的责任居然一级接一级,最后扔到他们身上来了,他们暗自骂娘,可这大堂经理是帝豪董事长新找的小三的小舅子,他们再有怨言,那也是不敢得罪的……
这几名保安纷纷哭丧着脸说道:“没伤,我们都没有任何伤!”
王经理怒道:“没伤那你们叫嚣个什么?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
这几名保安委屈得都要哭了,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李云东见状,也说道:“怪不得他们,这件事情是我不好,就这样过去就算了。”
谁料这时龚局长忽然大声喝道:“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过去!”
这时众人又不由得目光奇怪的看着这位变色龙局长,他们暗道:莫非这位局长又要发什么神经,要秉公执法了不成?
只见龚局长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李公子这么晚了赶到帝豪来救人,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舍己忘人的精神!这是一种侠义精神!这是一种我们现今社会已经缺失了的奉献精神!这种精神一定要大力宣传,一定要大力弘扬!要让天南市所有人都知道李公子的这种侠义心肠!”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周围的人们几乎个个都险些当场呕吐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目光古怪的看着龚局长,暗道:之前说抓人的是你,现在你不抓也就算了,居然如此厚颜无耻的拍马屁,也太恶心了一点吧?
曹乙也忍不住眼中满是鄙夷的看着这位铁脸功lv99级的公安局局长,暗自啐了一口……
马屁人人爱吃,就算是李云东也不能免俗,可这种重量级的马屁,李云东也有些吃不消,他哭笑不得的说道:“龚局长,这就不用了吧?”
龚局长还以为李云东假客气,他拖长了音,说道:“诶!李公子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能不用呢?这可是宣传教育广大市民的大好机会啊!”
李云东心中暗自苦笑,他心中嘀咕道:估计你宣传完以后,我就成老百姓眼中的***,二世祖了!
李云东赶紧摆手道:“不不,真不用了,低调,做人要低调一点!”
龚局长恍然,他满脸敬佩的说道:“到底是李公子境界高,佩服佩服!”
李云东干笑着应付道:“哪里,龚局长客气了……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请龚局长帮个忙。”说完,他在龚局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龚局长一听,立刻大喜,拍着胸脯说道:“这点小事没问题啊,李公子你什么时候要这报告,我给你送来?”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最好第一时间送给我吧。另外,今天这里的事情,我跟王经理私下协议解决一下就可以了,这些事情都不用这么劳师动众的。”
李云东这句话说者无意,可龚局长和王经理都是听者有心。
龚局长呵呵笑道:“好好,你们好好协议,如果有什么协议不好的,李公子你来找我!”说着,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王经理……
这王经理顿时打了个哆嗦,他心里面恨得咬牙切齿:妈的,这***龚局长是在威胁我啊!草,今天又要出血了!只不知道这个李公子胃口有多大!
王经理想到这里,手便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裤子口袋,他硬生生的在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对李云东说道:“李公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李云东点了点头,与王经理走到了走廊的一个无人处,李云东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王经理抢着说道:“李公子,我知道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请您高抬贵手,给小弟留条活路走。您说要多少,开个价,小弟我只要支付得起,二话不说就送过来!”
李云东一听,他愣住了,心道:不会吧,明明是我惹事,怎么变成了他赔我钱?
王经理见李云东神情木然,他心中便是一颤,他一咬牙,说道:“李公子,十万,十万您看怎么样?”
李云东吓了一跳,心道:我靠,这么点破事就能整出十万大米来?这比碰瓷还厉害啊?
王经理见李云东依旧不说话,他心里面恨得直滴血,又道:“李公子,我们做生意也不容易,您给个方便,二十万,您看二十万怎么样!”
李云东此时见这位王经理眼眶里面满是血丝,目光狰狞得像是要卖自己老娘似的,他赶紧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经理脸色都白了,心中哭嚎道:马勒戈壁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钱也不要,你到底要什么啊?你身边女人又那么漂亮,还***有大明星,想必不用老子给你找女人吧!钱你也不要,女人你也不要,你要啥啊?啊,对了,之前龚局长不是说他开了一家茶楼,难不成?
对,一定是这样,直接塞钱,这位李公子估计也怕有什么把柄留下,所以肯定指望着我去收购他的茶楼抵用券,哼,打的好如意算盘啊!
王经理心中一动,又说道:“李公子,我知道你开了一家茶楼,要不我每年公款收购您二十万元的茶楼抵用券如何?
李云东听得傻眼了,他暗道:这家伙失心疯了么?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王经理见李云东依旧不说话,还以为李云东不答应,便又试探性的问道:“那三十万?李公子,您倒是说句话啊!哎哟,我求您了,四十万,四十万再也不能多啦!再多,我都没办法交差了!”
李云东这才回过神来,他面容古怪,暗自想道:这个家伙该不会把我当成敲竹杠的二世祖了吧?
王经理见李云东神情如此古怪,他心中一颤,忽然一咬牙,咬牙切齿的说道:“五十万,李公子,我可是很有诚意了!你拜托说一句话啊!”
李云东见这位王经理已经是快要抓狂了,自己再不说话,这家伙只怕挖自己祖坟的心思都有了,他赶紧说道:“不要加了,不要再加了……”
王经理终于出了一口大气,在他此时看来,只求赶紧送走这座瘟神,别的他现在已经是顾不得了。
王经理立刻便说道:“李公子,咱们可就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了!我明天就派人到您的茶楼去把这件事办妥,您放一百个心,我骗谁也不敢骗您!”
李云东苦笑不已,他说道:“不,不是。”
王经理吓得一颤,他双腿一抖,心道:这位大爷还有啥名堂啊?妈呀,我赶紧跑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王经理也不等李云东再说话,便抓着他的手,使劲摇了两下,大声道:“就这么说定了,李公子,我先去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回头再登门谢罪!”
说完,他扭头就跑,仿佛**后面着了火一般……
李云东一个人傻在原地,他哭笑不得的说道:“妈的,我有这么恐怖吗?这年头怎么想当个好人还没办法了?
可他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暗自感叹世俗权势的力量:一个误会竟然能够一下解决茶楼的生意问题,这简直就相当于签了一笔五十万的生意单!
这钱是收还是不收呢?
李云东一时间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正当他在犹豫要不要把这钱还回去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身后曹可菲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李云东回头一看,却见曹可菲身上披着一件皮草,显得雍容华贵气质不凡,她面容有些慵懒妩媚的看着自己,微笑道:“你在发什么呆呢?喊了你好几声了。”
李云东回过神来,他不假思索的笑道:“我在想,最近真是奇怪,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认识的人……”
曹可菲看着李云东,一时间目光有些发痴,在她印象中,这个男生几个月前还浑身都是青涩的气息,尽管有着各种神奇的本领,可他终归还是一个普通人,自己甚至能够俯视他。
可现在,自己却是要踮着脚,仰着头,才能够看到他了!
一个人能爬得如此之快的么?他以后能爬多高?
曹可菲想到这里,一时间忍不住痴了,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天下谁人不识君嘛!”
李云东一愣,他并不知道曹可菲的女人心思,他只觉得这句话里面充满了讽刺和嘲弄。
李云东回味着这句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个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大笑了一阵后,这才留意到曹可菲手中拎着包,刘菲儿和她的经纪人红姐也站在旁边,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他奇道:“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曹可菲笑了笑,说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刘菲儿的行踪也被影迷们发现了了,我们要赶紧返回三亚。”
李云东笑道:“那你们路上可要注意安全!”
一旁的红姐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李云东,经历了这几件事情,她是再也不敢对李云东瞪眼睛了。
刘菲儿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她摆了摆手,嫣然一笑:“喂,李仙人,我先走啦,有空可以来剧组看看我哟!”
李云东笑着摆了摆手:“行,有空我回去的。”
说到这里,李云东忽然对曹可菲说道:“对了,曹总,你能不能留下来呆个两三天,帮我一个忙?”
曹可菲本就不想走,只是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她听李云东这么一说,顿时喜上眉梢,毫不犹豫的说道:“好啊!”
刘菲儿哼了一声:“有异性没人性!曹姐,你好过分,我不理你啦!”
曹可菲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啦,回去赔偿给你!乖啦,剧组都在等你回去拍戏,他们没你不行,没有我那可是无所谓的!”
刘菲儿哼了一声,旁边的红姐也劝道:“菲儿,听曹总的话,你的确应该回去啦,你想留下来看明天天南日报娱乐版的头条么?”
刘菲儿这才悻悻的说道:“好啦,你们两不用唱双簧啦!我知道了啦!”说完,她意兴阑珊的钻进了电梯。
李云东看着她和经纪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他才小声对曹可菲说了几句话。
曹可菲听了微微一惊,脱口而出道:“你让我继续装死?”
李云东笑道:“不对,这么多人都看见你没死了,我让你继续装半死不活的样子而已!”
曹可菲奇道:“这是为什么?”
李云东胸有成竹的一笑:“很简单,你不想知道是谁想杀你么?哼,这招叫,请君入瓮!”
李云东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可家中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归来。
紫苑盘坐在一个角落中闭目养神,狐禅门的三位师伯则盘腿坐在地毯靠近沙发的位置,像是在打坐练气。
周秦在阳台门口来回踱着步,低头沉思着什么事情。
阮红菱则和狐禅门的小狐狸们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看着电视台里面的晚间新闻,苏蝉则坐在最靠近阳台的一边,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脸虽然冲着电视,可眼珠子却时不时的向阳台外面扫去。
在世俗凡尘中住了一阵的小狐狸们渐渐的对电视这东西见怪不怪了,对电视里面的内容也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她们一边看着新闻,一边交头接耳:“哎,你说这新闻里面有没有我们啊?”
“不知道,应该有吧,我好像看到一个家伙不停拍过一阵来着。”
“四师妹不是说晚上回来看天南市新闻的时候有看到么?现在重播能看到么?”
“笨蛋,晚间新闻不是重播!这都不知道!”
“是,你聪明,把新闻联播当电视剧看!”
她们正小声拌着嘴,忽然间一个小狐狸惊喜的指着电视,大声道:“快看快看,是我们的地三仙也!”
她这话一说,小狐狸们顿时呼啦一下都凑到了电视机跟前,周秦也站住了脚,目光向电视看去,就连狐禅门三位师伯也睁开了眼睛,靠了过去,好奇的看着……
只有紫苑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莞尔一笑,然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苏蝉指着电视里面惊喜的喊道:“有我也,快看,有我也!”
小狐狸们也兴奋的指着电视里面的自己:“也有我也!”
有没找到的便大声嚷嚷道:“讨厌,我都没看到我自己,画面就没了!”
阮红菱见小狐狸们几乎脸都要贴在电视上了,她们脑袋乱晃,害得自己找了半天没看到自己,她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道:“真没见识,上个电视有啥好希奇的!”
她话音刚落,便见苏蝉回头嘻嘻笑道:“红菱,我看到你啦!”
阮红菱一听,立刻屁颠颠的凑了过去,瞪大了眼睛:“在哪,在哪?”
苏蝉一脸恶作剧的笑容,她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画面已经过去啦!”
阮红菱顿时恼道:“你耍我?”
苏蝉摇头晃脑的说道:“哎,其实也没什么啦,红菱你说得对,上个电视有啥好稀奇的?没看着也没关系,对不对?”
阮红菱这个气呀,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苏蝉,心道:好啊,这是要跟我斗智斗勇啊!这个小狐狸精,平日里跟我过不去也就算了,居然这时候敢跟本小姐叫板?
她们两人正大眼瞪小眼,仿佛斗鸡一般互相看着,周秦忽然间推开阳台上的门,笑道:“师父,你回来了?”
苏蝉猛的扭头,惊喜道:“云东回来啦?”
这时客厅里面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刷刷的向阳台上看去,只见李云东沉着脸从阳台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眼见李云东神色严肃,一进客厅,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个温度,她们都一时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暗自惴惴不安。
苏蝉眼见李云东这个样子,她虽然心中也有些忐忑,但还是仗着自己跟李云东关系亲密,大着胆子问道:“云东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然后微微一笑:“没什么,曹总被人偷袭了……”
“啊?”众人顿时一阵惊呼。
苏蝉忍不住抓紧了李云东的手,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呀,云东?曹总没事吧?”
李云东目光飞快的在众人身上扫过,他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没事了,曹总已经被我送到医院去了。”
周秦问道:“曹总该不会又被讨债的人追债吧?”
李云东摇头道:“不是,是有人刻意想杀她!”
周秦忍不住皱眉道:“是谁想杀她?她有什么仇人?”
李云沉声道:“不知道,不过我想等曹总醒来以后,她会告诉我们的。”
这是一旁的曹乙忍不住惊声道:“曹总没事?”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应该没事,现在还在医院观察。”
曹乙忍不住拍了拍胸口,笑道:“阿弥陀佛,那可太好了!”
李云东不置可否的一笑,他说道:“嗯,事情算暂时过去了,警方已经安排了人保护她……不会再有事的。”
说着,他对紫苑点了点头,又对周秦打了个眼色:“紫苑,周秦,你们到我房间来一下。另外,大家都去睡吧,很晚了。”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纷纷各自回房。
苏蝉见李云东找了紫苑和周秦说话,却不和自己说话,分明是觉得自己靠不住,不是一个商量事情的人,她撅着嘴暗自有些不高兴,可很快,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嘴角流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李云东进了房间以后,他看着周秦将房间门关上,便开口低声说道:“周秦,今天的开业典礼也已经过去了,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准备去筑基了?”
周秦没有想到李云东喊自己进来,一开口便是这么一句话,她颇为幽怨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么?”
李云东一愣,但随即便哑然失笑了起来,他对周秦招了招手,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周秦一听,讶然道:“这样行么?”
李云东胸有成竹的一笑:“放心,行不行都无所谓,不行的话,你就继续前行,去筑基,行的话,正好拔出心头毒刺!”
周秦想了想,她点了点头,断然道;“好!那我去准备准备!”
紫苑看着周秦听了李云东几句话,态度居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她等周秦离开后,忍不住笑道:“你跟她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李云东嘿嘿一笑:“秘密!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紫苑忍不住嗔道:“那你还把我喊进来干什么?看你卖关子么?”
李云东笑道:“你别着急生气,找你进来的确是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紫苑嗔了李云东一眼:“什么事情,快说!”
李云东见一向淡雅如仙的紫苑居然罕见的流露出这样的女儿神态,她美目流盼,仙容宜嗔宜喜,仿佛一个豆蔻女孩儿对着自己的檀郎轻嗔薄怒。
李云东看得有些呆了,那目光看得紫苑也一下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别过了头,耳根羞红,目光闪烁。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相对无言,空气中都仿佛流淌着一种淡淡的暧昧。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东才干咳了一声,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大致的对紫苑说了一遍,然后他说道:“当我们将目标锁定在庄雅婷和曹乙身上的时候,庄雅婷首先先发制人揭发曹乙,你觉得这不是太巧合了么?”
紫苑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捋了捋鬓角的青丝,目光一凝,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就你刚才说的情况来看,今晚的事情有几个巧合的地方……第一,为什么曹可菲会遇袭?而且对方竟然是以驱散曹可菲魂魄的方法来企图杀死她!这说明这个人一定是修行人!而一个修行人为什么会冒着被天雷劈死的危险去企图杀死曹可菲这个凡人?”
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而且第二个巧合就是,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曹可菲他们的落脚地点?”
紫苑也很自然的接道:“除非这个人一开始就在盯着曹可菲,然后一直跟踪她,直到她落脚的地方。”
李云东又接道:“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人听到曹可菲在地三仙临走的时候曾经说出了自己的落脚地点!”
紫苑眼中顿时放出一股精芒,她冷峭的一笑:“嘿,你有没有注意到,曹可菲刚来的时候,狐禅门上下谁表现出的情绪最为异样?”
李云东微微一笑:“这个你找我说过了!曹乙和庄雅婷的情绪最为异常,她们的神情就像是在看见一个天外来客一样,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紫苑微微颔首:“可惜她们的情绪表露只是一瞬,很快就消失了,我也没有多留意到她们其他的情绪。不过,以她们的反应来看,而且以之前我们的推论来看,那偷袭曹可菲的凶手身份就昭然若揭了!偷袭曹可菲的,很有可能是二师伯严芳!”
李云东缓缓的点了点头,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是我最不理解的地方,如果真是严芳,她为什么要对曹可菲下手?而且,她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杀死曹可菲,为什么要选择震散曹可菲魂魄这种方式?”
紫苑沉吟了一会儿,她说道:“普通人如果被杀,他的三魂七魄会在一段时间内暂留肉身而不飘散,就像之前的邓玉和邓娇两兄妹,修行人可以通过收敛他们的三魂七魄,从而再次赋予他们新的生命……可如果是将对方的魂魄从**逼出的话,在一小时内如果魂魄不回**,那对方的肉身虽然还一息尚存,可实际上就是一个植物人了。这样,对方就又不用冒着杀死对方引来天雷的危险,又可以让对方无法再通过聚集魂魄让这个人复生。因为魂魄一散,这个人的精神能量就散在了宇宙天地之间了,再也无法聚集起来。除非……”
李云东听得入神,听到最后一局的时候他见紫苑微微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他便随口问道:“除非什么?”
紫苑微微一笑:“没什么,总之,这个人想让曹可菲变成一个植物人,其实并不是想杀她。”
李云东没有把紫苑的犹疑放在心上,他继续沉思着今晚发生的事情,想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总之这件事情非常蹊跷。严芳为什么要向曹可菲下手,这件事情的动机很令人摸不着头脑。”说着,李云东像是一下想起了什么,他又问道:“对了,曹可菲为什么只有一魂三魄?”
紫苑也摇头无奈的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李云东想了一会儿,不得其所以然,他笑道:“算了,不想了,事情总会真相大白的!而且,我感觉这两天,严芳就会按耐不住的!明天,周秦就……”
他话没说完,却见门口忽然响起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李云东沉声道:“进来。”
吱呀一声,却见小丫头眼睛滴溜溜乱转的探进来一个脑袋,试探性的问道:“云东呀,我能进来吗?”
李云东笑骂道:“你已经进来半个身子了,难道我还能再把你塞回去吗?进来吧,什么事情?”
苏蝉笑嘻嘻的跳了进来,扑到李云东怀里面撒娇道:“人家找你有事情嘛!”
紫苑见状,微微一笑:“我先回去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李云东对她点头一笑,说道:“好,明天我们一起送送周秦。”
苏蝉看着紫苑出去后,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奇的问道:“周秦姐姐明天要去筑基了吗?”
李云东点头道:“是啊,她功力突飞猛进,堪称一日千里,明天也该踏上筑基的路途了。对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苏蝉嘻嘻一笑,有些神秘兮兮的说道:“云东呀,我有两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李云东笑道:“你和我之间还有不能说的话吗?快说吧,傻丫头!”
苏蝉点了点头,她踮起脚,凑到李云东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一开始李云东还笑道:“就我们两个人,还这么神秘兮兮的干什么?”
可很快,李云东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他一脸森然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面对李云东的反问,苏蝉用力的点了点头,她说道:“千真万确!我反复确认过两次!而且上次我还听见曹乙师伯房间里面有人和她吵架来着!”
李云东皱眉沉吟了一会,他沉声道:“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就我一个人。”
李云东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他欣慰的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发,柔声道:“我家小妞知道为我分忧解难了。”
苏蝉甜甜一笑,小丫头搂着李云东的胳膊,腻声道:“小妞老是给大爷添乱,心里面难过的,所以小妞我就只好在其他方面帮帮我家大爷啦!”
李云东呵呵一笑:“这件事做得好,不过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苏蝉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有些狐疑不解的问道:“云东呀,你要怎么办呀?”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我自有办法,你先回去吧,别让其他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苏蝉嘻嘻笑道:“知道啦,你家小妞虽然有时候老是给你惹麻烦,可她不是傻瓜啦!”
李云东哈哈一笑:“嗯嗯,我家小妞最聪明了!”
苏蝉听了李云东的夸奖,开心得眉开眼笑,她走到门口,回身摆了摆手,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轻声道:“那小妞走啦!”
李云东笑呵呵的与小妞摆了摆手,等门关上以后,他脸上的笑容便一点一点的沉淀下来,面容若有所思。
月色下,李云东的身影犹如磐石,一动不动,深沉而冷峻。
到了第二天天亮,狐禅门众人起来后,惊讶的发现李云东一大早便已经在客厅里面站着了。
李云东面朝向东的阳台而站,他负着双手,双足不丁不八而立,阳台窗帘和落地窗都敞开着,外面的晨风吹动他的衣角,金色的晨光如同薄纱一样披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尊浑身放光的金光佛塔,充满了神秘和威严。
狐禅门的小狐狸们看着李云东的背影,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目光崇拜的看着她们的掌门人,仿佛只要站在他的身后,便一切都高枕无忧,一切都安乐祥和,快活美满。
周秦与李云东相约好了今天踏上筑基的路途,因此一大早就来到了客厅里面,她眼见小狐狸们都在客厅里面发呆,好奇之下顺着她们目光一看。
这一看,周秦顿时呆住了,她目光痴迷的看着李云东,呼吸都仿佛停顿了。
此时的李云东已经慢慢没有了刚修行时候的棱角锐气,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城府,在周秦看来,以前的李云东如同一轮金光刺眼的太阳,令人不可直视,而现在的李云东便如同一座高山,巍峨而令人仰望。
“他成长得好快!”周秦心中微微感叹着,甚至她心中还有一丝甜蜜和欣喜,她不像苏蝉那样,在李云东最潦倒的时候陪伴着他一同度过,可总算自己亲眼目睹了这个男生从青涩到成熟的慢慢蜕变。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看着李云东成长成熟,更让她开心的事情了,这种喜悦甚至超过了她自己修行的喜悦。
渐渐的,客厅里面的人越来越多,她们都为李云东今天所表现出的不同气度所震慑,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多喘一口。
等人全部到齐了以后,李云东这才转过身来,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一定奇怪,我一大早在这里摆造型是为了什么?”
小狐狸们听了李云东的话,忍不住轻声嬉笑了起来。
苏蝉和紫苑知道李云东想要说什么,因此都没有笑,只是屏气静神的等着李云东下面的话。
李云东对众人点了点头,示意让她们都坐下,不要拘束,他自己则站在场中,沉声说道:“这一阵我们狐禅门经历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我们终于开辟了自己的财源,地三仙成功开张,而且我相信经过了第一天的开张典礼后,不会再有什么其他门派敢来掐我们地三仙的脖子,也就是说,从此以后,我们狐禅门可以不用在温饱问题上仰人鼻息,担惊受怕了!”
小狐狸们平日里习惯了李云东的风趣随和,忽然间见李云东沉着脸严肃无比的说话,她们都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纷纷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时候是该鼓掌,还是不该鼓掌。
李云东也不管她们,自己又接着说道:“另外,除了开业典礼之外,还有一件值得祝贺的大事!”
李云东对周秦点了点头,示意让她走到自己跟前来,说道:“这件事就是,周秦即将筑基,而今天,我将郑重的将几样法宝传授给她,希望大家做个见证。”
李云东身为掌门人,对门派内的法宝拥有绝对的支配权,因此狐禅门上下倒也没有异议。
小狐狸们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周秦,眼中满是艳羡,心中纷纷暗道:这个家伙真是好命,又有人元金丹,又有掌门人发法宝!羡慕死人了!
李云东看见她们一个个目光热切的看着自己,像是明白她们心中所想似的,他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不要羡慕,我向你们保证,以后有仙丹灵药,一定少不了你们的,而且,有法宝好处,也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小狐狸们一听,顿时喜形于色,一个个高呼万岁。
李云东点了点头,虚抬了一下手,小狐狸们便立刻噤声,不再闹腾。
一旁的紫苑看在眼里,心中微微有些感慨:李云东继任狐禅门以来,虽说很受爱戴,可小狐狸们总是亲近有加而威严不足,所以管教这帮小狐狸,总是需要三位师伯出面。可现在,李云东的气度已经足以镇住这些无法无天的小狐狸们了。
李云东此时对周秦正色道:“周秦,你跪下,现在我以师父的身份传你法宝,希望你筑基以后便能善加利用。”
周秦也满脸肃然,她恭恭敬敬的跪下,双手高举,螓首微垂,目光看着李云东的鞋面,说道:“请师父赐宝!”
李云东从随身的七彩锦囊中取出冷艳锯齿金刚轮,交到她的手中,说道:“这是狐禅门叶雨的随身法宝,原名冷艳锯齿金刚轮,现在我将它改名为炽月,并交到你手中,希望你用之斩断修行路上的一切荆棘困难!”
周秦恭敬的接过,然后放置在一边,此时李云东又从锦囊中取出一根通身火红的软鞭,他沉声道:“周秦接宝!”
周秦又高举起双手,恭敬的说道:“请师父赐宝!”
李云东沉声道:“这是五华山阴阳派吕凤萍原来的随身法宝,我虽然不知道它的原名,但是我今天将它改名为火神鞭,希望它能在你手中发扬光大!”
周秦恭敬的接过,将火神鞭也放在自己的身边。
这时一直在看着场中的阮红菱忽然对紫苑小声说道:“紫苑姐姐,我今天第一次发现这李云东认真起来倒有模有样的嘛!”
紫苑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她头也不转,微笑着应道:“他当初在天珑山上的时候,难道就没模没样么?”
阮红菱哼了一声:“这家伙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也没个正形,我就记得他捉弄我了,谁还记得那么久的事情?”
紫苑看着李云东将一件件法宝郑重的交到周秦手中,她目光忽然变得有些迷离,像是要透过眼前这个情景,看见记忆深处遥远的画面似的,她梦呓一般的呢喃道:“我可是记得啊……”
李云东的声音在紫苑的耳中一下变得无比的空旷悠然,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
这个威严而庄重的声音让她一下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仿佛那个温良如玉的身影便在她的眼前晃动,仿佛那个温和如水的声音便在她耳旁流淌。
正当紫苑有些发呆出神的时候,一旁的阮红菱忽然伸出手在她眼前使劲晃着,低声道:“喂,紫苑姐姐,你怎么了?”
紫苑如梦初醒,她一下回过神来,在她眼中,记忆深处的模糊背影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李云东的身影。
紫苑目光中透着一股浓浓的茫然和迷惑,她不由自主的比较着自己的师父和眼前的这个男生。
在她印象中,自己的师父如云如风,随性自然,自己从来就没有见他发过任何脾气,他永远都是那么的淡定自然,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世情,看透了一切。
而这个男生,他时而如火,率性而为,时而又如山,威严深重,令人不可琢磨。
紫苑心里面想着,唇齿中不由自主的轻声道:“这明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为什么我总会觉得他们两个人是那么的相像呢?”
一旁的阮红菱听了心中暗自叹气,她知道自己的师姐正是因为极度的崇拜爱慕自己的师父,因此她身上有着深深的烙印,无论什么事情都在模仿自己的师父,都在追寻着他的身影和足迹。
“紫苑姐姐以前对师父总有一种莫名的爱恋,可她现在明明已经爱上了这个家伙,却偏偏自己不肯承认,唉,这层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捅破?”阮红菱有些愁眉苦脸的想着。
阮红菱知道紫苑一旦又沉溺于追寻师父的足迹,便又会变回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光是这个模样也就算了,可万一自己的紫苑姐姐也像师父那样,什么都不管,驾鹤飞升了,那自己怎么办?
自己岂不是一个人要孤零零的了?
阮红菱可不想紫苑变得这样,可她又没有什么好办法,便随口说道:“紫苑姐姐,你说这个李云东非得当什么狐禅门掌门人干什么?他要是自立门派,也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大家嘛!”
紫苑这时神智微微清醒了过来,她轻叹道:“以李云东的天赋才华以及机遇,他如果自己开宗立派,日后必成大宗师!”
“大宗师?这么夸张?”阮红菱心中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她也没有反驳。
她们两人小声说话,这时,李云东又从锦囊中取出了第三件法宝,这时众人一见这法宝,便顿时一阵惊呼:“**剑!”
阮红菱也张大了嘴巴,低声道:“不会吧,**剑也传给周秦?不怕有人出手杀人夺宝么?”
紫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这时李云东双手捧着**剑,说道:“周秦接宝!”
周秦又高举双手,说道:“请师父赐宝!”
李云东说道:“这是正一教灵宫派严芳的随身法宝,现在我将它传给你。希望你日后善加利用!”
周秦恭敬的接过了**剑,这时狐禅门的小狐狸们眼红得眼珠子几乎都快变成兔子眼睛了。
寻常修行人能有一样法宝就不错了,周秦居然一下就领了三个,而且每一个都是极强的修行法宝!
这也太夸张了吧?
当李云东徒弟油水这么丰厚的么?
李云东像是没看见小狐狸们一双双发光的眼睛,他传完法器后,正要说话,忽然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门铃响,李云东抬眼一看,苏蝉很是机灵的说道:“我去看看。”说着,她一溜小跑跑到门口,拉开门探了一眼,然后扭头对李云东大声道:“云东呀,是个女人,找你的!”
李云东愣了一下,心道:女的?谁?谁知道我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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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便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女子站在门口,李云东奇道:“你是?”
这女子一眼看见李云东,脸上顿时流露出灿烂的笑来,很有些刻意讨好的说道:“李公子是吗?我是帝豪的员工,我们经理让我来送一点东西。”
李云东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自己昨天稀里糊涂在帝豪敲了对方一笔竹杠,今天一大早这冤大头就屁颠颠的跑过来送钱来了!
李云东哭笑不得,他摇头说道:“算了,你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吧。”
这女子顿时脸色剧变,她声音都有些发颤的说道:“李公子,你怎么能不要?不是已经说好了么?”
李云东摇头道:“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这女子又急又怕,几乎都要哭了,她拖着哭腔说道:“李公子,你可别为难我呀,我只是一个小员工,吃这碗饭很不容易的!您不能弄得我饭碗也保不住啊!”
李云东一皱眉,正要说话,却见紫苑走了出来,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云东小声将这事情一说,紫苑顿时笑了出来,她看了这急得直落泪的女子一眼,小声对李云东说道:“你昨天出去收获还挺多啊,怎么这事儿我不知道?”
李云东嘿的一笑:“昨天不是想其他事情去了么,就忘记跟你说了,而且这事情也不光彩,我也没好意思说。没想到今天对方居然找上门来了!”
紫苑抿嘴笑道:“那能不找上门来么?你这个恶霸多凶残啊,不开口都一下抢了人家五十万,啧啧,好厉害的手笔!你要一开口,比尔盖茨就要去讨饭啦!”
李云东苦笑道:“得了,别幸灾乐祸了,你就别埋汰我啦!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紫苑奇道:“收啊,为什么不收?”
李云东吃了一惊:“不会吧,我没听错吧,你这神仙姐姐居然怂恿我收这种钱?”
紫苑笑道:“你见过佛家拒绝过任何的香火钱么?你以为这些大和尚不知道这些钱里面有很多钱是不干净的?钱无所谓干净,干不干净之处,只在于是什么人使用它们!你认为这些钱不干净,那你就把它们用在干净的地方,那不就行了?呵呵,我们修行中人要是都像你这样想法,无量寿福,我们早就饿死啦!”
李云东忍不住呵呵一笑,他想了想,从善如流的说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这女子见李云东和紫苑小声说这话,她便伸长了脖子听着,可听来听去只听到几个模糊的字词,比如修行中人,比如香火钱什么的,只把她听得云山雾罩。
等李云东转过身来的时候,这女子顿时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只要李云东说出一个不字,她立刻便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反正不完成任务绝对不回去。
李云东见这女子摆出一副长期抗战的架势,他心中也是一乐,便笑道:“好了好了,我收下了,你也别装出这么一副模样了,搞得我欺压良民一样!”
这女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满脸赔笑道:“李公子你大人大量,真是让人佩服!”
李云东听了暗自摇头:这是啥世道?送钱的还是孙子,收钱的反而成大爷了?唉,这世道真***令人……感动啊!
李云东扭头对紫苑说道:“既然你同意收钱,那你来处理这件事吧,我先进去了……”
紫苑微怒的嗔了李云东一眼:“你自己的事情倒让我来给你擦**,好不要脸!”
李云东一愣,下意识的向紫苑的手看去,问道:“哪只手帮我擦?”
紫苑大羞,她狠狠剜了李云东一眼,然后朝着对面自己的住处走去,头也不回的对旁边送钱的美女说道:“跟我来吧……”
李云东说完以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他干笑了一下,自己走进了房间之中。
等他定了定神,便继续对周秦说道:“周秦,我筑基是一路步行前往喜马拉雅山,在雪山进行筑基,你能在这一段艰险遥远的路途坚持下来么?”
在李云东看来,周秦虽然性格坚毅,但她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而且极爱整洁干净,让她像自己一样,餐风露宿,孑然一身的远赴西藏,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周秦像是知道李云东的顾虑,她微微一笑,说道:“师父,我听说紫苑当初筑基的时候就是沿途化缘两千余里,最终抵达目的地进行筑基。我想她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李云东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目光,他点了点头:“那好,这些法宝你随身带好,千万不可外露出来。”
周秦认真的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将随身的法宝捧在手中。
李云东对她说道:“你现在去收拾收拾,一会就出发吧。”
周秦点头称是,转身正要进房间,却见门铃声响,小丫头机灵,立刻蹦到门口,打开门,伸头探脑的一望,立刻吓了一跳,又屁颠颠的跑回李云东的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云东呀,门口有两个警察,是不是来找你的呀!”
李云东目光一凝,对苏蝉的机灵暗自点了点头,他心道:要以往,小丫头一准就大喊大叫起来了,现在这丫头倒也长心眼了……
李云东自己往门口走去,果然看见两个警察站在门口,正是昨晚遇到的那两个警察,他一出去,这两个警察立刻敬了一个礼,之前叫嚣要抓李云东的警察小张满脸赔笑的说道:“李公子,又见面了。”
李云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奇道:“你们怎么来了?”
小张顿时脸上笑容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心想说一句软话,可话到嘴边又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倒是旁边的警察小刘比较机灵,他连忙将手中的一个密封袋递了过去,陪笑道:“李公子,这是龚局长吩咐我们送过来的。”
李云东不动声色的接过这个密封袋,他随口说道:“龚局长让你们来的?”
警察小张心里面顿时破口大骂:废话,不是局长点名让老子来,老子至于看你这臭屁脸色么!不就是有个了不起的爸爸么,得意个什么!
小张脸色难看,小刘却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他笑道:“李公子猜得真准,真就是龚局长点名让我们来的,他说我们昨晚得罪了李公子,今天要负荆请罪,给您陪个不是……”
李云东微微一笑,扫了他们一眼,说道:“以后执法人性化一点,老百姓给你们的权力不是让你们逞威风用的。”
小刘连忙点头,笑道:“李公子说得对,教训得是。”他见一旁的同伴黑着一张脸,便赶紧用胳膊肘暗地里捣了捣他,这小张这才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干巴巴的说道:“对对,李公子说得好!”
李云东见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一旁的小刘更是笑得尴尬之极,他心中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想再为难他们两人,便挥了挥手,说道:“算了,你们走吧,我还有事,就不招呼你们了……”
小刘赶紧笑道:“李公子您忙,那不打搅您了!”说完,他拖着旁边的同伴敬了一个礼,然后看着李云东转身进了房后,他们这才敢转身离开。
出了小区,小张便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说道:“才多大年纪,毛都没长几根就老气横秋的教训人,什么东西!”
小刘却摇头道:“这人虽然年轻,可气度实在是不小,你昨晚也不是没见识到他的背景,就连龚局长都对他客气巴结,他想玩死我们,那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可你见人家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胸襟,这就叫胸襟!”
小张冷笑道:“哼,老子要是有个有权势的爹娘,老子也有胸襟!”
小刘听了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唉,恨爹不成刚啊!”
他们两人一路说着话,一路出了小区,李云东却不知道他们背后的议论,他拿着手中的密封袋,想着刚才那两名警察说的话和他们的态度,他忽然间很有些感慨……
这一刹那,李云东彻底明白为什么自古以来所有的教派都要努力的向王权靠拢,北魏武帝重用寇谦之,因此有了北天师道的崛起,宋朝时期宋徽宗信奉龙虎山,因此有了正一教的一统天下,成吉思汗和忽必烈推崇丘处机,这才有了全真教名扬天下。
当教派与世俗权势融为一体的时候,他所产生的能量将是巨大而不可估量的。
要换了以前,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吃大亏的,可现在,竟然连公安局局长都对自己陪着笑脸,之前趾高气昂的警察也变得点头哈腰。
这一切来源于何处?
李云东很清楚,这一切来源于周秦的家势与背景,可周秦又因为什么而青睐于自己呢?
是修仙,是修行所带给自己的超越凡人的力量吸引了她!
“六扇门中好修行啊……”李云东拿着手中的密封袋,忽然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将这一点小插曲抛出了脑海之中,自己拆开了密封袋,抽出其中的文件只看了一眼,便立刻眉头微微一皱,眼中射出一道精芒,像是陷入了沉思。
直到李云东自己回过神来后,他才发现苏蝉等人正看着自己,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苏蝉见李云东此时没有在思考问题,这才大着胆子问道:“云东呀,你怎么了?”
李云东笑了笑:“没什么。”说着,他对苏蝉小声道:“你跟我到房间里面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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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跟童鞋们打个商量,我10号回苏州,回去以后我再爆发吧,在深圳实在是有点码不出字来~~~
另外多谢投pk票和贵宾票的童鞋们,唐唐我拱手多谢,祝你们兔年吉祥,个个修炼到阳神境界,啊哈哈~
小丫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心中虽然不解,可还是很乖巧的应了一声,如影随形的跟着李云东来到了房间之中。
李云东进了房间,自己坐在床边,右手轻轻的拿密封袋拍打着自己的手掌,他也没有与苏蝉说话,只是一脸的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苏蝉虽然平日里与李云东玩闹惯了,可她此时见李云东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她便也不敢与李云东嬉闹,只是乖乖的在一旁站着,也不出声打搅李云东。
这样过了好一阵,小丫头只觉得这房间里面气氛沉凝得几乎空气都要凝固了,她几乎想要大喊大叫起来,这时李云东才开口说道:“蝉儿,我再问你一次,之前你跟我说的,你能确定么?”
苏蝉用力点了点头:“嗯,当然!”
李云东沉默不语,过了好一阵,他才长叹了一口气……
苏蝉见他面容忧愁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云东呀,你不要这样呢,我看着很担心呢,人家还是喜欢你平时开朗大笑的样子。”
李云东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我一想到我们狐禅门的三位前辈中,有一个是内奸,而且我要亲手把她揪出来,然后杀死她,我就笑不出来啊!”
苏蝉心中暗自震惊,可她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贴心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柔声道:“云东,你不要多想了,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需要我帮忙的,说出来小妞也可以帮你分担分担呀……你之前这些事情都不告诉我,人家心里面很难过呢。”
李云东听了微微笑道:“你难过什么?”
苏蝉嘴巴撅得高高的,一脸委屈的说道:“当然嘛,你都告诉周秦,告诉紫苑,却不告诉我,这不公平的嘛!还是我自己聪明,发现了一些端倪,哼!我知道,你就是觉得我傻乎乎的,管不住话,经常还给你添麻烦,帮倒忙嘛!可,可人家有努力在改嘛!”
李云东见苏蝉说到后来,眼中竟然眼泪汪汪的,他心中爱怜之意大起,便拉着小丫头的手,轻轻握着她的柔荑,柔声道:“傻丫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小丫头抹了抹眼泪,想了想,她眼珠悄悄一转,故意傻乎乎的说道:“是喜欢我漂亮么?”
李云东哑然失笑:“笨蛋,你看看这一屋子的女人,哪个不漂亮?周秦不漂亮么?紫苑不漂亮么?可我为什么偏偏喜欢你,不喜欢她们?”
苏蝉听了暗自一喜,心里面甜滋滋的,像是吃了蜂蜜一样,她眉开眼笑的又说道:“那是喜欢小妞什么呀?总不能是喜欢我给你调皮捣蛋吧?”
李云东呵呵笑着,宠溺的用手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柔声道:“我就是喜欢你的可爱纯洁,喜欢你的烂漫天真,当初我们说好等修行了以后,我们就要比翼**,游遍全国河山,你还记得么?”
苏蝉听了悠然神往,她一下想起了自己和李云东刚相识的那段日子,她的笑容一下变得十分的温暖而柔媚:“当然记得呀,那时候我们虽然两个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是……那时候真的感觉很快乐很幸福呢……”
李云东听了喟然叹道:“是啊,现在我当了狐禅门的门主,是一派掌门了,我们也创立了自己的基业,可在这过程中,我们走得是步步惊心啊!现在我们处境看似祥和,可实际上我觉得我每走一步都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兼且目前狐禅门内忧外患是我的心头之刺,我自己尚且揪心不已,又怎么忍心让你因为这种事情烦心锁眉呢?”
说着,李云东爱怜的用手抚摸着小丫头的脸颊,轻声道:“你说我家小妞如果从此以后因为这些事情没有了笑容,没有了快乐,那会怎样?”
小丫头听得心中感动,她紧紧的抓着李云东的手,说道:“就算我变成那样,你也不能嫌弃我,不能不要我!”
李云东呵呵笑道:“傻瓜,别说傻话了,你家大爷会让你永远快快乐乐,永远开开心心的,而且啊,你家大爷不会离开你的,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
苏蝉听了心中柔情四溢,身子柔柔的便靠在了李云东怀中,她仰着面孔,目光痴迷爱恋的看着自己的情郎,憨憨的说道:“云东,亲我!”
李云东捧着小丫头美艳娇媚的面孔,双唇在她红润粉嫩的朱唇上轻轻一啄,两人唇齿虽然一触即分,可都觉得此中滋味**蚀骨,令人怦然心动……
李云东和苏蝉都知道眼下不是两人缠绵的时间,便都各自分开,相视一笑,他们只觉得这吻虽浅,可心中甜蜜却深到了肺腑,仿佛此刻便是天长地久,此刻便是地老天荒。
李云东搂着苏蝉,过了一阵,他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轻声道:“好啦,蝉儿,你帮我去把曹乙师伯喊来。”
苏蝉直起身子,轻声道:“云东,你要喊曹乙师伯干什么啊?”
李云东微微一笑:“你不是想帮我分担一些事情吗?我这就是在找你帮忙啊!”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要我帮你做什么呀?”
李云东对苏蝉招了招收,示意让她靠过来,然后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苏蝉一听,顿时微微一惊:“这样是要干什么呀?云东,你能不能确定啊?”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现在我们狐禅门的局势犹如乱草藏蛇,我们知道有蛇,但不知道蛇在哪里,所以,老是这样坐等蛇自己出现,结局就只能是周围无辜的人受到伤害,譬如曹总,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受到袭击?”
苏蝉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云东你现在决定要……”
李云东点头道:“没错,我要打草惊蛇!”
苏蝉点了点头:“我明白啦,那我一会儿去喊曹乙师伯进来。”说着,她又有些担忧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云东呀,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呀,小心……”
小丫头话说到这里,下面的话忽然又咽了回去,像是觉得自己有些多心……
李云东笑道:“不用担心我,我没什么事。你去吧。”
苏蝉出了门,走到曹乙身边小声与她说了几句话,曹乙一愣,脸上流露出奇怪的神色,但她还是对苏蝉笑了笑,然后自己上了楼,进了李云东的房间。
狐禅门的小狐狸们也没有留意到这个情况,在她们看来,掌门人找自己的师伯说说话,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们依旧在说说笑笑着。
苏蝉眼见她们没有留意,自己便悄悄的闪进了曹乙的房间之中……
进了房间后,苏蝉用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不停搜寻着之前自己闻到过的**味,她嗅觉极为灵敏,在房间里面只嗅了几下,便闻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味飘来。
小丫头精神一振,立刻顺着味道找了过去,果然在床脚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塑料袋紧紧抱住的一个小包裹,苏蝉打开一看,正是之前曹乙穿过的道袍。
苏蝉暗自点了点头,将这个包裹藏在了怀中,然后悄悄的从房间的阳台后面跳了出去。
小丫头跳到李云东房间的阳台上,一直屏气静神的躲在外面,等李云东在房间里面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小丫头,别躲了,进来吧。”
苏蝉这才轻轻的推开阳台,笑眯眯的说道:“云东呀,你现在好厉害,都能察觉到我藏匿的气息了……”
李云东笑着一指阳台外面,说道:“你要藏匿身形的话,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察觉到你?是你的影子出卖了你!”
苏蝉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外面阳光将自己身影照出了一个老长的斜影,小丫头一拍脑袋,有些懊恼的说道:“原来竟是这样!”
李云东微微一笑,问道:“你找到了么?”
苏蝉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包裹,李云东接过包裹,打开一看,正是曹乙平日里穿的道袍,李云东仔细看了看,果然看见道袍袖口和肋下的位置有一片淡淡的血渍。
李云东暗自点了点头,他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一旁的小丫头试探性的问道:“云东呀,你在想什么?曹乙师伯,真的就是……内奸么?”
李云东沉默了好一阵,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置可否的说道:“我想我已经知道谁是内奸了。”
苏蝉立刻好奇的追问道:“是曹乙师伯么?”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柔顺黑发,柔声道:“你不要过问这些东西,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你不应该参合进来,你能帮的已经都帮到了,接下来的交给我就行了。我会把我们狐禅门的这条蛇给赶出来的。”
苏蝉嘴巴翘了起来,她不依的说道:“可是人家心里面总是担心嘛,你好歹告诉我一些计划,我到时候出丑卖乖倒是小事,可万一坏了你的事情,那可是大事。”
李云东一听,也觉得苏蝉说得有一定道理,而且此时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也没有什么再多隐瞒的必要,他想了想,便笑着对苏蝉说道:“你知道周秦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去筑基么?”
苏蝉不解的眨巴着眼睛:“不是因为她的修为已经到了么?”
李云东摇了摇头:“那也可以明天去,后天去,或者大后天去,为什么要这么急挑在今天?”
苏蝉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她被李云东这么一点,立刻融会贯通的想到了之前发生在曹可菲身上的事情,她眼睛一亮,啊的一声轻喊了出来。
李云东嘿了一声,说道:“蝉儿,你说严芳此时是选择继续去想办法杀了曹可菲,还是去抢回周秦身上背着的**剑呢?”
苏蝉听了李云东的话,不禁一时间满肚子的疑惑,她不解的问道:“要是我,当然去抢**剑啊,难道自己的贴身法器不更重要么?**剑那么厉害都不去抢?”
李云东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让周秦现在背着**剑现在出发,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苏蝉忽然问道:“可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严芳师伯要杀曹可菲?”
李云东此时面容微微一沉,他说道:“很快我们就会有答案了。”
苏蝉看着李云东自信而深沉的面孔,她忽然间心中不知怎么有些担忧,但出于对李云东的绝对信任,她还是将心中的担忧给埋了下去。
小丫头心里面怎么也想不通,严芳身为堂堂灵宫派的大修行人,跟她们狐禅门过不去也就算了,可她为什么要跟曹可菲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流女子过不去?而且自己每次见到曹可菲,总是会觉得有一种亲切感,像是自己认识她似的……
“奇怪了……”小丫头嘴巴微微嘟着,歪着脑袋呢喃着“好像不光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几位师伯她们都这样?”
正当小丫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此时周秦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行囊,踏上了漫长而艰险的筑基之路。
周秦背着行李走到门口,她回身看了一眼,却见客厅里面的小狐狸们都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她,眼睛里面满是艳羡,李云东则站在二楼的楼梯上,站立如松的看着自己。
在周秦的眼中,这个年轻英俊的男生已经有了几分当师父的气度,他站在高处看着自己,就像一个威严的长辈,看着晚辈即将出门远行……
周秦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师父,那我走了。”
李云东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同学这个和他关系有些暧昧的漂亮徒弟,一两个月前自己踏上了筑基的旅途,个中艰险他心里面再清楚不过了,可很快,自己收下的第一个徒弟就要踏上自己走过的艰险旅途,前往喜马拉雅山筑基。
在半年前,她只是一个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她能经受得住这两千多公里的路途考验么?
周秦像是读懂了李云东担忧的目光一般,有些忐忑的她忽然展颜一笑,说道:“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的……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李云东心中的担忧被她这句话冲淡了不少,他微微一笑,对周秦点了点头:“那我就不送你了。”
周秦点头转身出了门,只剩下房间里面狐禅门上下一个个唏嘘不已。
筑基是修行人最重要的一道门槛,之间的变数变化多不胜数,就算是修炼了宿命通的人也无法预知一个人筑基的道路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自古以来倒在筑基的修行道路上的奇才数不胜数,谁也不知道周秦会不会是下一个?
苏蝉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小声道:“云东呀,你说周秦姐姐能不能顺利筑基啊?她第一次筑基就去这么艰险的地方,是不是有些为难她了?”
李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梅花香自苦寒来,周秦心高气傲,她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在温房里面培养的,她就应该去直面天地间最残酷最艰险的挑战,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完成自我的蜕变,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修行人……我相信她能够闯过这一关的,也相信她能够战胜自己的。”
正当李云东和苏蝉说话的时候,周秦已经出了小区,沿着马路一路小跑,直奔西藏所在的方向而去。
此时正是冬季,天南市虽然是南方城市,可由于寒流来袭,天南市的市民们大多都已经穿上了过冬的衣服,一个个显得有些臃肿。
可唯独周秦穿着一件单衣单裤,原来披洒在双肩的长发也高高的挽了起来,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脖颈……
这个千金小姐背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在布包中横插着一把黑布包裹的长剑,在她的衣服兜里面揣着一千块钱,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周秦背着包裹一路小跑,她绝美的容颜和奇怪的打扮吸引了无数路人的注意,人们纷纷猜测这个像是要远行的漂亮女子这究竟是要去何方?
一开始还有一个被周秦容貌所震惊,有些见色起意的男人想尾随着周秦图谋不轨,可周秦本身就是处子玄阴鼎炉,是万里挑一的修行好鼎炉,而且她又有人元金丹之助,自从人元金丹改造过身体之后,肉身强横不在李云东之下……
再加上她有李云东悉心引导,在伐体的时候帮她开拓了**的奇经八脉,她此时一跑起来,就像一台小跑车一样,马力十足,一跑就足足跑出去十几公里而丝毫不知道疲倦。
一开始还能跟在她身后的几个男人,只跟着跑了十几分钟,便满脸骇然气喘吁吁的看着周秦的背影绝尘而去。
周秦一路跑出了天南市,这才慢慢放缓了脚步,正如同当年李云东筑基一样,她站在城市的边沿,回头看了一眼繁华的大都市,又看了看已经是荒凉郊区的前方道路,周秦忽然间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感慨和惆怅。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李云东筑基的时候所感受到的那种心境和感触。
在前途未卜的旅途上,在苍茫浩瀚的天地间,自己无依无靠,抬头便是苍天,弯腰只有泥土,一个人是多么的渺小!
而修行人正是在踏上了一条这样的险途,企图去征服天地,企图去超越生死!
这究竟需要一种怎样的豪情壮志,需要一种怎样的勇气与魄力?
自己前往西藏修行,好歹身后还有自己的东山再起的家族作为后盾,还有李云东这个强大的师父在支撑着自己,可当初李云东无依无靠,身边唯一亲密的苏蝉也被迫与他分离
他又是如何克服这种相思之情,如何战胜天地之险成功筑基的呢?
周秦在修行的道路上走得越远,对李云东的崇拜之心便越重,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了,才知道之间的恐怖与艰难……
周秦站在马路边,身长玉立的眺望着天南市,在她身边时不时的有飞驰的汽车经过,他们有的人甚至还在路边停下,大声对周秦询问需不需要载她一程,可周秦都置若罔闻,只是目光迷离的看着这片她所熟悉的城市,然后一步一步的远离这片繁华红尘。
周秦沿着李云东曾经走过的足迹一路西行,不知不觉便已经是入夜时分。
此时月明星稀,周秦已经下了高速公路便钻进了一片喊不出名字的荒山树林之中,她随处找了偏僻无人的地方,稍微整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自己盘膝坐下,准备开始运气。
可她刚刚入定,忽然间便觉得浑身忽然间一阵毛骨悚然,自己的寒毛根根倒竖了起来,黑夜中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周秦猛然间睁开眼睛,一双美目精光湛湛,她朗声道:“出来吧,是谁!”
在这寂静无人的夜晚,周秦的声音远远的送了出去,一时间惊得鸟虫齐静,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周秦目光扫视着黑茫茫的夜幕之中,她哼了一声,回手取出包裹中的**剑,冷笑道:“还不出来,莫非想逼我放法宝不成?我这法宝可是我师父亲手传给我的,不需要我催动它便能斩妖伏魔,我一旦将它放出去,那不见血它是绝对不会入鞘的,我劝你还是现身以免有误会的好!”
她这话刚说完,便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幽幽的出现在黑夜之中,这女子身姿绰约,衣角飘飘,显得有些飘逸出尘……
周秦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却见这女子容貌极美,一双眼眸目光锐利如同实质,一眼看过来,竟然让周秦心中一震,眼睛微微刺痛。
周秦一凛,她知道眼前这个修行人一定是一个厉害角色,至少修为功夫不在李云东之下。
周秦凝眉问道:“你是谁?三更半夜跟着我干什么?”
这女子目光也不看周秦,只是入神的看着她手中的**剑,过了好一会儿才嗤笑了一声,说道:“你说这把剑是你师父传给你的?”
周秦沉声道:“不错!”
这女子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可知道,这把剑是我的师父亲手传给我的?”
周秦神情一凛:“你是严芳?”
严芳冷冷一笑:“你反应倒快!哼,李云东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让你背着**剑招摇过市?他真是太高看你了!”
周秦也不说话,只是手中握着宝剑,缓缓的将长剑拔出。
**剑剑身摩擦着剑鞘,发出铮铮的声响,杀气腾腾,等周秦完全拔剑出鞘后,**剑便自己发出一阵阵的嗡鸣声来,跃跃欲试,虎视眈眈的跳到半空中,剑锋直指严芳。
周秦冷声道:“严芳,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可怜人,九年隐姓埋名为图报仇,眼下傲无霜已经被你封印,刘烨也被你杀死,狐禅门如今面目全非,你又有什么不肯放下的呢?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辛辛苦苦修行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可千万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弄得自己道行一朝尽丧!”
严芳哈哈大笑了起来:“李云东是个伶牙俐齿的家伙,想不到收了个徒弟也是舌战莲花的主儿!你们这对师徒倒是门当户对!”
严芳笑了一阵,她忽然面容一板,眼中杀机毕露的狞声道:“周秦,你不要以为自己背景够硬就可以挺着腰杆跟我说话!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算是一个修行人了,我杀你,可是不用遭到天谴的!而且,这法宝本来就是我的,你师父厚着脸皮占为己有,我今天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周秦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倒:“天下法器,能者据之!你自己守不住法器,却又说这种酸溜溜的话,你也算一个修行人么?”
严芳不禁大怒,喝道:“好一个天下法器,能者据之!那我今天再抢回来就是了!”
严芳手中飞快的一捏指诀,啪啪甩出两张符箓,这两张符箓飞在半空中便自己燃烧了起来,紧接着这两张符箓燃烧的火光不断壮大,从火焰中飞快的钻出两个金光闪闪的人来。
周秦眼见这两个人浑身披着金甲,一人手持钢鞭,一人手托铁塔,容貌威严,凛然宛如下凡天神,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与人斗法,周秦不禁心中一紧,微微有些紧张。
严芳何等人物,她立刻察觉出周秦心中一闪即逝的不安,她哈哈大笑道:“知道怕了么?哼,你以为你手里面有**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好法宝也要看人使用!**剑落在你手里面,充其量也发挥不出三成的威力!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我留你一条性命吧!这**剑我夺定了!”
周秦手指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她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平定了一下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她手臂一震,将身后的包袱抖开,一只手抓着炽月,另一只手提着火神鞭,目光锐利的透过这两尊金光闪闪的金甲战士,死死的盯着严芳……
严芳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嗤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连筑基都没有,浑身半点法力也无!这冷艳锯齿金刚轮要是叶雨使用起来,倒也是一件强力法宝,可你现在用起来,小心反过来伤了自己!”
周秦也不跟她废话,她舌绽春雷的一声大喝,握着火神鞭的手指如戟,一指严芳,喝道:“**剑,诸邪!”
宝剑通灵,又奉了李云东之命贴身保护周秦,因此周秦一声令下,这**剑便嗡嗡做龙吟长啸,瞬间分裂成两把长剑,化做两道白光,闪电般朝着这两个金甲战士扑去……
这两个金甲战士也同时一声大喝,一个挥舞着手中钢鞭,与其中一把**剑战成一团,而另外一个则猛一震臂,手中铁塔高高升起,然后瞬间将扑向他的**剑全部罩在了其中。
托塔金甲战士飞快的双手捏着指诀,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念诵着咒语经文,很快这铁塔之中便冒起一阵阵的红光,像是有火焰正在炼化着这把**剑。
这把**剑一下被铁塔罩住,就如同被网住的游龙,疯狂的挣扎冲撞起来,发出一阵阵轰隆的声响,大地都被震得一阵一阵的颤动,隔着远远的都能看见这片山脚中在源源不断的冒出一阵阵的红光。
严芳见这两把**剑一把被缠住,一把被困住,她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周秦,你还不束手就擒?”
可她话音刚落,便见身前一阵呜呜的破空声传来,严芳定睛一看,却见是冷艳锯齿金刚轮发出刺耳锐利的破空声,飞快的朝自己劈来……
而周秦紧随其后,手臂一震,手中的火神鞭啪的一声朝着她面门直扑而来。
严芳顿时大怒,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周秦这样一个尚未筑基的女子竟然敢主动攻击自己!
这简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严芳想也不想,一只手五指一抓,精准的将这呜呜旋转的炽月抓在了手中,另一只手两根手指一夹,一下便将火神鞭的鞭梢夹在了手指间。
严芳知道周秦此时尚未筑基,这两样法宝虽然厉害,可此时却与寻常武器没有什么区别,因此她这才敢大着胆子用肉手接住。
她刚接住,心中便忍不住得意,暗道: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严芳这个念头刚刚冒起,便见周秦忽然间松开手中的火神鞭,脚下一蹬,炮弹一般冲到了自己跟前,两根手指恶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双眼插来!
严芳顿时又惊又怒,她没有想到周秦竟然如此彪悍,敢跟自己贴身肉搏!
她又哪里知道,周秦正是几次见到李云东与人贴身肉搏,这才被李云东惊人的身手所震慑,从而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这才慢慢迷上了这个男生……
正所谓有其师,必有其徒。
李云东是一个非常擅长贴身肉搏的修行人,他几次以弱击强,反败为胜,靠的就是一往无前的贴身肉搏之术!
周秦身为李云东的亲传大弟子,自然也继承了李云东这种彪悍的风格,更兼且她性格刚毅果敢,不动手则已,一动手立刻便是残忍凶狠的杀招……
李云东知道周秦要出门远行,他怕周秦一路上碰到图谋不轨之人,因此临行前特地教了她一些防身之术,人浑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不是下.阴,也不是太阳穴,而是人的双眼!
修行人可以通过修炼将自己的肉身修炼得极其强大,虽然不敢说子弹不入,水火不侵,但是抗击打能力却能远远超过一般人,可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将一身的法术修炼到一双眼睛上去。
经过特殊修炼的人,他们能够经得住铁锤的击打,甚至能够经得住钢刀劈砍,可他们的眼睛却是脆弱无比的,一个孩子用点力气照眼睛一戳,该瞎的照样会瞎!
周秦这一招正是攻敌之死门,不可谓不歹毒!
严芳虽然是修行老手,可她却也被周秦的毒辣所震惊,她立刻松开抓着火神鞭鞭梢的手,手掌一竖,挡在自己面门之前,正好手掌卡在周秦双指之间,挡住了她插往自己双眼的手指……
严芳恼恨周秦下手歹毒,她另一只抓着冷艳锯齿金刚轮的手立刻朝着周秦腰腹一抹,锋利的锯齿边缘只要擦着一点边,周秦立刻便会被开膛破肚!
可周秦眼见严芳这一下直奔自己的腰腹而来,她却一咬银牙,不躲不闪,紧接着又是一拳,朝着严芳的心窝捣去。
这一拳几乎凝聚了周秦所有的力量,呼的一下打出,隐约打出了破空之声,刹那间严芳甚至都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一拳轰出来,威势如同炮膛中轰出的一枚炮弹,自己胸口只要被击中,自己虽是阳神之身,却也要被轰得七零八散!
严芳此时不禁大骇,她知道周秦这简直就是拼命三郎的打法,是以命换命!自己阳神被虽然会被击破,可阳神能够魂识重塑,修为虽然大打折扣,但总算不会死;可周秦却是尚未筑基之体,肉身要是被毁,那可就一命呜呼了!
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这是得不偿失的打法,可周秦这却是杀敌三千,自损一万!
严芳骇然心道:这家伙疯了么?
严芳这一骇然,手下便有些犹豫,手中锯齿金刚轮抹到周秦腰腹间的时候便慢了一分,这一慢,周秦的拳头便已经捣到了严芳的心窝上……
严芳身子猛的一阵,身形迅速后退了一步,一下将周秦的拳力卸掉了一大半,可她手中的冷艳锯齿金刚轮也跟着后退,锋利的刀锋从她腰腹间白皙细滑的肌肤上擦过,冰寒的刀气刺得周秦的肌肤汗毛顿时根根倒竖了起来……
周秦刚刚从鬼门关上打了个滚,她却丝毫没有觉得害怕,反而紧接着身子一旋一只手接住严芳扔下的火神鞭鞭梢,另一只手一翻掌,五指如刀,恶狠狠的朝着严芳的下.阴插去。
下.阴乃是人体最重要最软弱的一个部位,修行人要炼精化气,一切的气息来源就是从会阴穴而起,这里要是周秦这样的金丹再造之体狠狠的来一下,那简直无异于被人用钢刀狠狠插了一下,无漏之身从此也会变成五漏之身,不死也要变成废人。
严芳大怒,立刻飞起一脚,踢向周秦的背脊,这一脚踢中,周秦的脊椎立刻便会粉碎,从此瘫痪在床,再也不能动弹……
周秦听见背后风声传来,她想也不想,依旧不躲不闪,插向严芳下.阴的手反而去势更快了几分。
严芳眼见周秦又是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她心中气得吐血,只好半当中收回脚,手中握着的冷艳锯齿金刚轮如同斧头一般朝着周秦插过来的手臂劈落。
周秦此时却忽然间一翻身手中的火神鞭啪的一下甩出,鞭身一下将她的炽月缠住,她手用力一扯,一声大喝:“撒手!”
说话的同时,却飞快的翻身,又是双指如戟,朝着严芳的眼睛插去!
严芳只觉得手中一股巨力传来,紧接着周秦一声大喝,她顿时冷笑,心道:和我比力气么?还想让我撒手?
可她刚运力往回夺这冷艳锯齿金刚轮,便见周秦转身便手指朝自己眼睛插来!
严芳顿时惊怒交加,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声东击西之术!周秦喊撒手,像是要夺她手中的冷艳锯齿金刚轮,可实际上却是要借着这一下的掩护,继续想插瞎她的双眼!
严芳眼见周秦插眼掏心打阴,招招都打人体必救之要害,每一招都凶险歹毒,泼辣狰狞之极,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刚刚开始修行的女子所能打出来的招术!
严芳心中剧震,既被周秦如此凶狠凌厉的进攻所震撼,又被周秦这种拼命三郎似的打法所震慑,她有几十种法术可以轻易的杀死周秦,却因为一时托大而被周秦贴身肉搏,居然落在了下风!
严芳忍不住心中大恨,她恨恨的飞快看了一眼**剑,心道:我**剑在手的时候,一个人在阁皂山力压群雄,何等威风!想不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一阵乱拳打得节节败退!
可严芳毕竟是老辣的修行人,她当机立断,立刻扔下了手中的冷艳锯齿金刚轮,脚下一蹬,身形瞬间飘出去二十几米远……
周秦虽然凶悍,可她毕竟没有筑基,修行功夫没有登堂入室,而贴身肉搏打的就是行险拼命,谁能更拼命,谁的胜算就大一些,这便是一寸短,一寸险!
可严芳果断放弃已经夺到手中的法器,瞬间身形飘忽出去二十几米远,周秦与她的距离一下被拉开,周秦再想追击,却没了之前那样好的机会。
这二十米的距离便仿佛一道天谴鸿沟,正是周秦与严芳之间的修行差距,不管周秦以多快的速度冲过来,不管她再用什么凶狠拼命的招术,严芳都可以从容的用自己的法术将周秦轰杀击毙!
这也正是一寸长,一寸强!
严芳一下脱离了战场后,她目光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周秦,脸上终于没有了轻视之色,她知道周秦的修行天赋堪称卓绝,可她没有想到周秦这样锦衣玉食养起来的千金小姐与人打斗起来,竟然如此凶狠拼命,就算是须眉男子也有所不及!
严芳此时在心中已经隐隐将周秦看成了极难对付的大敌,而不再把她看成是一个尚未筑基的菜鸟。
严芳面容严肃,眼中杀机大盛,她心道:这样的人一旦修为有成,必将成为李云东的得力臂助,也必将成为自己的大敌!
周秦这人留不得,一定要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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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芳一旦认真起来,周秦便再也没有了机会和胜算,毕竟实力上的差距有时候不是光靠拼命就能弥补的。
这位灵宫派的修行人,曾经被誉为修行界一百年以来最杰出的女修行人,十二岁筑基,十四岁就修炼到阳神境界,她的天份之高在当时修行界传为佳话。
她与王远山一度被修行界认为是最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将来必定是夫妻道侣,龙凤和谐,灵宫派严芳的大名在当初堪称一时无两,隐隐被视为未来的天下第一女修行人!
可谁也没有料到的是,王远山最终遇到了傲无霜,从此灵宫派分崩离析,王远山销声匿迹,严芳为了报仇,隐姓埋名九年,她当年闯下的偌大名头也便渐渐的被人们所遗忘。
此时,这位曾经的天才此时正在认真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修行才不过一个月的年轻女子,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敌视。
在严芳看来,紫苑的天份虽然不在自己之下,可她性情淡漠,与世无争,一心只想求仙,她日后修为虽然不可限量,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师侄,不可能下狠手对付自己,实际上对自己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
李云东虽然是天纵奇才,可光他一个人,也必定是独木难支,有自己在暗处狙击,他很难将狐禅门重新发扬光大。
可严芳唯独没有想到周秦竟然异军突起,在修行和对战斗法上表现出的天赋和才华令人震撼!
最可怕的是,这个女孩是一个豪门千金,官宦之后!
一旦她成长起来,以她的背景和实力,必将成为修行界一个令人畏惧的角色!
当修行的力量与王权结合起来的时候,它所催化出的力量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
严芳认真而严肃的打量着周秦,她缓缓的说道:“周秦,除了紫苑,你是我见过最才华卓绝的女修行人,按理说现在修行界式微,有你这样的人才出世,本应该是修行界的大福,但……”
严芳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感叹道:“但可惜的是……我却要亲手杀死你!因为你助纣为虐!”
周秦冷笑道:“莫非你认为天底下就你一个人是正义的,其他人都是邪恶的么?你凭什么认为你做的事情就是对的?”
严芳冷哼了一声:“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你还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
周秦第一次面对这样强悍的敌人,她丝毫不慌乱,反而身长玉立,气定神闲的看着严芳,她一手持火神鞭,一手抓着炽月,傲然说道:“有什么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严芳说道:“哼,莫非你以为我还会给你近身的机会不成?我告诉你,就你现在的修为水平,一百个你都不是我对手!”
她话音刚落,忽然听见浓重的夜幕中传来一个淡雅清幽的声音:“那如果算上我呢?”
严芳一听见这声音,她顿时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精芒:“紫苑?”
她扭头一看,果然便见夜色中缓缓走出一个白衣女子,这女子身着长裙,乌发堆积如云,身姿飘渺若仙,正是紫苑。
严芳声音中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意,她冷声道:“紫苑,你真是铁了心要跟我做对么?你有没有想过,师兄如果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他会怎么想?”
紫苑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严芳,她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师伯,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你还是放手吧。”
严芳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又在说废话!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婆婆妈妈的!紫苑我告诉你,等到哪一天我揭开狐禅门的大阴谋,你就知道我是对还是错了!”
紫苑面沉如水,说道:“师伯,是不是阴谋暂且另当别论,可周秦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你动了杀机,要下狠手杀之而后快?”
严芳厉声道:“这女子是非不分,善恶不明,助纣为虐,人人得而诛之!”
紫苑淡淡的反问道:“师伯,请问这人人是谁?这助纣为虐的纣又是谁?还有,她又怎么为虐了?如果有真凭实据,还请师伯拿出来,我绝不偏袒相帮!”
严芳冷笑道:“为虎作伥既是大恶,哪里需要真凭实据!”
紫苑轻轻叹了一口气:“师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辈修行中人,行事说话自然要讲一个理字,正所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师伯,你虽然是我的同门长辈,可这件事情,请恕我无礼了,你不能动周秦一根寒毛!”
严芳哈哈怒笑道:“好好好!我早就想会一会紫苑你的功夫了!也不知道你的功夫有没有长进!不过,说句狂妄的话,你的神通功夫我再清楚不过了,可你知道我这九年又修行了什么神通功夫么?”
紫苑淡淡的说道:“刚才师伯你以六甲请神符请神下凡,这种高级符箓这分明是茅山派的功夫,想必师伯你的功夫已经贯通正一茅山这南北两大道家门派,就算没有**剑在手,也已经称得上是大修行人了。”
严芳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莫非你以为你帮手,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么?”
紫苑忽然一笑:“师伯,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严芳眉头微微一蹙,她目光一凝,寒声道:“莫非这是李云东那个小子的安排?”
紫苑看着依旧与两大天兵打做一团的**剑,她微微一笑,说道:“师伯,你中了李云东打草惊蛇引蛇出洞的计了。他之所以把**剑给周秦,一来是交给她防身,二来就是为了引你出来!”
严芳听了不仅不怒,反而哈哈笑道:“好一个打草惊蛇引蛇出洞!竟然把自己的亲传大弟子都拿来当诱饵,这个师父可当得真是称职!”
周秦见严芳说话挑拨离间,她冷哼了一声,说道:“师父当初就跟我说明了这一点,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危险么?哼,有你这样一根肉刺在他身边,师父他寝食难安,只要能拔掉你这根肉刺,别说以身犯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照闯不误!”
严芳顿时有些动容的看着周秦,这一刹那她像是看见了以前的自己,那个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能够不惜一切的痴情女子!
严芳心里面一时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既有对周秦的一丝感慨,又有一丝追忆往事的共鸣,她见周秦为了李云东,连命都可以不要,自己再出言挑拨离间,那实在是一件自取其辱的事情。
想明白这一点,严芳便冷哼了一声,不再出言挑拨,她冷笑道:“就算中了打草惊蛇之计又如何?凭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紫苑却反问道:“师伯,你说我们为了引你出来,煞费苦心的布了这么一个局,我们岂会没有万全之计?我斗法的确不如你,就算加上周秦我们也未必是你对手,可……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样大的事情,李云东会不出现呢?”
严芳脸色大变,惊道:“李云东这个小兔崽子也来了么?”
她话音刚落,便见紫苑身后浓重的夜幕之中走出人影,虎视眈眈的盯着严芳,正是李云东!
严芳一眼瞧见李云东,她顿时心中微微一震,咬牙道:“这个小兔崽子果然也来了!”
紫苑一脸智珠在握的神情,她微笑道:“师伯,现在你还有胜算么?”
严芳心中虽怒,可她却很清楚自己对上李云东的话,胜负尚在五五之间,可如果再加上一个紫苑,旁边还有一个拼命三郎,无时无刻不想跟自己以命换命的周秦,那自己是绝对一丁点儿胜算都没有的!
而且严芳这些日子潜伏在李云东身边,她最是清楚李云东此时的修行实力如何!
别的不说,光是地三仙开业庆典的时候,李云东一招神龙戏水,硬生生吓退了地火真人张灵,当时自己在楼上看的时候,也被震惊得头皮发麻!
当时在茶楼看热闹的普通人不识货,可她严芳却是识货的,她知道能做到这一点是多么的恐怖!
面对这样强悍的对手,当真是还没打,浑身气势便馁了几分!
严芳气势一弱,周秦便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立刻咄咄逼人的喝道:“严芳,交出璃天盘皇钟,放出傲无霜,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严芳怒笑道:“你这个刚入门的菜鸟也敢对我吆五喝六?”说着,她脸转向紫苑,冷笑道:“紫苑啊紫苑,你觉得你们这个打草惊蛇,引蛇出洞的计谋很高明么?”
紫苑说道:“不算高明,但管用就行!”
严芳冷笑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使的这个雕虫小技么?把**剑交给一个尚未筑基的黄毛丫头,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李云东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么!”
紫苑微微一笑:“话虽如此,可师伯你还是现身了,不是么?**剑对你太重要了,你明知道是一个圈套,你还是会跳进来的!”
严芳哈哈大笑:“现身了又如何?天下之大,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能留我!而且,你们能使这打草惊蛇引蛇出洞之计,难道我就不能将计就计,给你们来一个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么!”
紫苑脸色一变,她说道:“师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芳得意的笑道:“紫苑,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相比起**剑来,曹可菲的命对我而言,更加的重要!我可以不要**剑,但是她必须得死!”
紫苑忍不住微怒道:“师伯,曹可菲不过是一个世俗凡人,你为什么三番两次跟她过不去?”
严芳嘲弄道:“世俗凡人?你见过只有一魂三魄的世俗凡人么?就我所知,狐禅门的大阴谋就与曹可菲息息相关!哼,我今天来抢**剑,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将你们从曹可菲身边调离开来好方便我下手!”
紫苑说道:“师伯,就算你能将我们调出来,可你飞回去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跟着飞回去!最多一同到达而已,你又如何下手?”
严芳哈哈笑道:“紫苑,你刚才也看见我使用茅山派的符箓道法了,你十三岁就遍读修行经典,难道不知道茅山派的符箓道法中有一个法术叫做缩地成寸么?”
说完,严芳忽然从袖口中飞快的掏出一张符箓,她一声厉喝,双手捏了一个指诀,这张符箓眨眼间便自己燃烧了起来,发出一阵刺眼的黄光。
这一阵黄光耀眼之极,刺得周秦忍不住用手挡在了眼睛前,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等她见这黄光消失后,她这才睁开了眼睛,却见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就连严芳之前召唤出的两名六甲天兵也不翼而飞。
周秦顿时大惊:“不好,严芳跑了!”
周秦一声大喊,她下意识的便扭过身看向天南市所在的方向,然后急切的向李云东看去,大声道:“师父,快追啊!严芳跑回去杀曹总去了!”
可李云东却站在原地,置若罔闻,一动不动。
周秦大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云东跟前,双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晃,大声道:“师父,你倒是说句话啊!”
可她话音刚落,便见这李云东忽然身子一震,紧接着浑身都燃烧起火焰来,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张在空中燃烧的符箓慢慢的飘落下来。
周秦目瞪口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张落在地上烧成了灰烬的符箓,吃吃的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秦转过脸看向紫苑,大声道:“紫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紫苑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周秦,这李云东是假的!”
周秦张口结舌:“假的?这是法术么?”
紫苑微微颔首,点头道:“不错,这是六甲阳神符……李云东和我私下商议过,决定两边埋伏,各自等着严芳出现,可我这一边光是只有我一个人出现的话,吓不退严芳,所以,我就弄了一个假的李云东来助阵。嘿,严芳果然如我所料,立刻中计!”
周秦忍不住问道:“可严芳为什么要跟曹可菲过不去呢?”
紫苑两条黛眉微微一蹙,她凝眉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当初我看见曹可菲的时候就觉得这女子太过妖艳,而且身上只有一魂三魄,不同于常人……眼下看来,曹可菲似乎与狐禅门颇有渊源,而且我见狐禅门的几位师伯看见曹可菲的时候都面露震惊之色,显然是认识曹可菲!”
周秦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不会吧,曹总是狐禅门的人?那,那她也是一个……”
狐狸精这三个字含有贬义,周秦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可紫苑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如果是狐狸妖身,那浑身会有妖气,我能够轻易察觉。可我之所以觉得奇怪费解的是,曹可菲浑身上下不带一丝狐狸妖气,可为什么又与狐禅门有瓜葛牵连?为什么她身上只有一魂三魄?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周秦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那改天我去问问曹总?”
紫苑笑道:“周秦,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筑基,其他的事情你就先不用管了……你想想你师父李云东当初筑基,为了不让自己想念苏蝉,把手机都卖了。你可不能心中带着牵挂上路,否则三心二意,那是肯定会走火入魔的!”
周秦神色一凛:“受教了!我明白了,那严芳的事情就拜托紫苑你了。”
紫苑微微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不出意外,今晚我们就能把狐禅门的内奸揪出来。”
周秦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可是严芳是阳神之身,来去自由,速度极快,而且她以阳神之身去杀曹可菲,你们又怎么知道她的真身是哪一个呢?”
紫苑胸有成竹的一笑:“我们自有办法逼她真身显身!”
周秦下意识的便想追问,可她又不想在紫苑跟前显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便硬生生的忍住了问题,她说道:“我知道了,只可惜我帮不上师父什么忙……”
紫苑微微摇头,轻笑道:“不,你以身涉险,已经帮了李云东的大忙,他虽然没说,可他心里面却是很清楚的。而且,接下来的路,无论是李云东还是我,都没办法再帮你了。你得自己往下走了。”
周秦知道眼前这位仙子一般的紫苑就曾经千里化缘,历尽艰辛万苦最终筑基成功,她心道:紫苑她能做到的事情,我又为什么不能?
想到这里,周秦胸中豪气顿生,她笑道:“请转告师父,让他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一定会筑基成功的!”
紫苑微微点头,她笑了笑,然后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瞬间离去,只剩下周秦一个人置身在荒山夜幕之中,仰着头看着紫苑离去的方向,愣愣的出神……
就在周秦重新踏上修行旅途的时候,在天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高级护理病房之中,曹可菲正在病房中无聊的用手机与刘菲儿互相发着短信。
刘菲儿发来的短信说道:“曹姐,我已经回剧组啦,导演正在骂你呢!”
曹可菲嘿的一笑,手指轻按,飞快的发了一条短信回过去:“这家伙哪天不骂人?再说了,我就不信他光骂我一个人,不骂你!”
刘菲儿短信回道:“骂呀,剧组所有人他都骂了一遍了,我被骂了两遍,好凶啊!”
曹可菲笑着回道:“怎么,后悔了吧?当初谁让你非得要跟过来的?”
刘菲儿发了一个鬼脸表情过来:“才不后悔,这一趟可长见识了,咱从今往后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了,知道这天底下有李云东这样的高人,也算没白挨一场骂!要我说呀,这帮剧组的家伙们才是井底之蛙,哼哼,一个个都没见识!”
曹可菲哑然失笑:“你这丫头,给点阳光就灿烂,你也就见了他一面好不好,就觉得自己有见识了?你知道他这一身功夫本领怎么来的么?我都不知道,我都不敢说自己有见识!你这小丫头倒好,牛皮不怕吹破天吗!”
刘菲儿回道:“哼,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有些事情看一次就足够了,反正我觉得自己很长见识了!”
曹可菲笑骂道:“既然你得道了,那你快去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刘菲儿又发了一个鬼脸表情过来:“啊,那我去死了,我去睡死了,曹姐你可要小心哟,别到时候又魂儿没了,嘻嘻,还得让李云东那家伙帮你把魂找回来!”
曹可菲看完这条短信,她脸上的笑容忽然缓缓的沉淀了下来,这个美艳的女强人追求者无数,其中不乏优秀的商业精英,也不乏帅气俊朗的阳光型男,可她偏偏却一眼看中了当初这个尚且带着几分青涩的小男生
尤其是李云东失踪的那一段日子,自己真是每天失魂落魄的,过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直到自己重新又遇到他,自己的魂儿仿佛才真正又找回来,尤其是前两天,自己还真的就失魂落魄了一回,魂魄还真就是李云东找回来的!
“这个家伙,莫非真是我前世的冤家,我的魂魄丢了,都得让他帮我找回来?”曹可菲忽然吃吃的笑了起来,丰润的朱唇吐露出两个令人揪心缠绵的字词来“冤家!”
她话音刚落,忽然便见病房之中一阵冷风吹来,阳台上的窗帘高高的扬起……
这阵冷风带起了窗帘,如同一股寒流,劈头盖脸的朝曹可菲扑来。
曹可菲这一刹那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进去,如同有一把钩子,在使劲的勾着自己**的魂魄,拼命的在往外拉扯。
这种感觉与之前曹可菲在帝豪遇到的一模一样,她张大了嘴巴,想要拼命的呼喊挣扎,可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曹可菲心中一凉,她惊恐万分的想道:到底是谁想杀我?我到底得罪谁了?
她这个念头刚冒起来,忽然间便见自己仿佛幽幽的飘了起来,能够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身子坐在病床上……
紧接着在她病床前忽然发出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像是有两个看不见人影的人在剧烈搏斗,这两个人打斗之激烈,竟然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动。
曹可菲的幽幽的想道:是李云东在保护我么?如果是他,为什么不现身呢?
她这个念头刚冒起来,便听见一声响亮而低沉的真言佛号声传来:“唵!”
这一声呼喊,当真犹如暮鼓晨钟,仿佛寒冬寂灭的大江上传来阵阵的洪钟大吕的嗡鸣声,又仿佛幽静寂寥的空山中,传来阵阵庄严威穆的佛号声
这声音一下让曹可菲的魂魄一震,她能够感觉到四周空气中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又拉扯着自己的魂魄,让她慢慢的飘向自己的肉身……
等曹可菲的魂魄归位后,她再次睁开眼睛,便见李云东屹立如山的站在她的病床前,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李云东双手翻飞,飞快的捏了两个不动根本印和宝相如来印,朝着身前无人的地方拍去,只听见砰的一阵闷响,一个人像是瞬间被他击飞,撞在墙壁上,震得房间都是一晃,紧接着这人便现出了身形来,正是严芳。
严芳披头散发,嘴角流淌着鲜血,她满脸震惊的看着李云东,大声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赶回来!”
李云东哼了一声,他沉声道:“严芳,今天就是你的大限!我劝你交出璃天盘皇钟,放出傲无霜,否则,我定教你形神俱灭!”
严芳听见李云东说话,她顿时身形一震,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恨恨的说道:“我竟然中了你的计!紫苑身边那个是假人吧!”
李云东说道:“不错!”
严芳怒道:“想不到我竟然栽在你手里面!好好好,好手段!”
李云东冷笑道:“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杀曹可菲?她哪里得罪你了?”
严芳哈哈大笑了起来:“她?她哪里得罪过我!只不过,她乃罪孽之身,必须要死!”
李云东怒道:“放屁,什么罪孽之身,她有什么罪孽了,你说来听听!”
严芳大笑道:“李云东,等你参加了采莲大会,你就一切都明白啦!”说完,她身形一动,闪电般朝着窗外扑去。
阳神飞行速度最快,肉身追击那是绝对追不上的,李云东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他立刻一声大喝,阳神瞬间出窍,如影随形的追了上去。
此时病房之中一片寂静,曹可菲虽然知道李云东要以她为饵引出真凶,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目睹眼前这种宛如魔幻电影一般的场景。
她原本以为自己以前在李云东身上看见的事情就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可她没有想到今天看见的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就在她一直发傻的时候,曹可菲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她回过神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见是刘菲儿发过来的短信:“曹姐,这么久不回话,在干嘛呢?我在剧组好无聊啊!”
曹可菲神情呆滞的随手发了一条短信回了过去:“菲儿,快跟导演过来看上帝!”
李云东的肉身一直停留在病房之中,阳神却如影随形的追着严芳。
他此时已经修炼到了阳神的顶级境界,阳神之身幻化随意,变化随心,他心念一动,阳神便幻化成一尊三头六臂的不动明王,他六条胳膊不断的捏着大手印,仿佛一座会移动的炮台一样,追在严芳身后一阵狂轰乱炸。
严芳一开始还抛出几张符箓,召唤出六甲六丁的天兵天将来企图阻挠李云东一下,可她刚召唤出这些天兵天将,李云东立刻便是一记凶猛的大手印拍过来,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立刻将这些天兵天将拍得粉碎!
严芳眼见这些天兵天将竟然一下就被拍碎,她不禁心中狂骇,身形稍微一停顿,便见李云东一记三昧耶金刚印朝着自己轰来,严芳下意识的一躲,这大手印的罡风贴着她的背脊掠过。
严芳虽是阳神灵体,可她却依旧感觉到背上仿佛被一道钢鞭抽了一下似的,火辣辣的发疼!
这仅仅只是罡风擦了一下边,便如此剧痛,如果这大手印拍在身上,那又该如何?
严芳若是有法器在手,还能与李云东斗一斗法,可她此时两手空空,符箓也已经用完,又如何抵挡李云东这强悍之极的阳神真身?
严芳心中骇得怦怦乱跳,她哪里还敢停留,一边疯狂逃窜,一边破口大骂:“李云东,你这个小杂碎,你不想知道傲无霜的下落了么?”
李云东冷笑道:“只要抓住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严芳怒极,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会后悔的,李云东,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云东也不答话,只是目光如电的盯着严芳,阳神飞快的飞行,死死的咬住严芳的身影。
此时正是黑夜,他们两人在空中穿梭飞行,宛如两道青光,而李云东阳神幻化而成的青光时不时的又发出一阵金光闪闪的光芒,这几种光芒时而一前一后的追击,时而纠结在一起,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华。
严芳与李云东纠缠了一阵,她骇然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摆脱李云东的追击,她这样能逃多久,李云东就能追多久!
严芳一咬牙,身形迅速下降,飞快的朝着河畔新区的住处飞去。
李云东眼见严芳忽然间向家中逃去,他顿时心中震怒,喝道:“严芳,我早已经在家中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要回去找死么!”
严芳身形微微一顿,像是被李云东这句话吓住了,可她很快身形又再次加速,闪电般扑进了李云东的住处。
李云东一声大喝,手中连拍三个大手印,将严芳去路全部堵死。
可严芳却不躲不闪,仿佛没察觉到身后的大手印一般,依旧直直的冲向住处,可就在她离住处还有一两百米的时候,李云东的大手印追上了她的身形,重重的拍在了她的背脊之上。
严芳一声惨叫,阳神之身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青光,飞快的冲进了住处。
李云东也如影随形的冲进家中,此时狐禅门的小狐狸们正在客厅里面看电视,她们眼见一阵青光闪过,这无数道细小的光芒直奔着曹乙师伯的房间而去,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便见李云东忽然冲了进来,杀气腾腾的直奔曹乙的房间。
李云东身形如同横冲直撞的野兽一样撞开曹乙的大门,他往里面看了一眼,却见曹乙卧室的落地窗打开着,帘卷西风,猎猎飘舞,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小狐狸们一个个傻傻的看着李云东嘭的一声踹开曹乙的房间,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便转过头来森然的说道:“你们的曹乙师伯呢!”
小狐狸们被李云东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倒是陪她们一块儿坐着的刘岳红大着胆子问道:“掌门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六师妹不是一直在房间里面打坐练气么?”
李云东一指空荡荡的房间,森然道:“你说她在练气,她人在哪里!”
刘岳红被李云东这副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神情吓住了,她吃吃的说道:“六师妹不在么?也许,她,她有事情去了?”
李云东声音发寒的说道:“这个时候,她能有什么事情?”
刘岳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李云东目光如刀的在房间里面每一个人脸上扫了一圈,他森然问道:“庄雅婷师伯呢?她人在哪里?”
李云东话音刚落,便见庄雅婷的房间吱呀一声大门打开,这位身材妖娆,相貌妖冶的狐禅门师伯穿着一件睡衣,打了个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睡眼惺忪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云东目光如电的盯着她看了好一阵,然后寒声问道:“三师伯,你一直在房间睡觉?”
庄雅婷一脸奇怪的说道:“当然了。”
李云东眼睛微微一眯,目光锐利得像是要直透人心一般,他沉声道:“谁能作证?”
庄雅婷微微笑道:“这里所有人都能作证,我一直在房间里面就没出来过呢。”
李云东转头向客厅里面发傻的小狐狸们看去,小狐狸们见李云东向他们看来,立刻不迭的点头。
李云东微微点了点头,他冷哼了一声,问道:“那你知道曹乙上哪里去了么?”
庄雅婷一愣:“不知道……”但她很快试探性的问道:“掌门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直在狐禅门中比较低调的刘岳红也敏锐的察觉到李云东称呼曹乙的时候,竟然不再称呼她为曹乙师伯,而是直呼其名,这是李云东接任掌门人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不好,肯定出事了!”刘岳红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详的念头,她站起身来,问道:“掌门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云东目光锐利的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眼中满是狐疑和猜忌,他冰冷的目光让小狐狸们都有些不寒而栗,心中暗自打了一个冷战。
这时候听见响动的苏蝉从房间里面出来了,她揉着眼睛,一连迷糊的说道:“云东呀,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见苏蝉的声音,李云东扭头一看,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小丫头身上的时候这才渐渐的变得柔和温暖了起来。
李云东闭上眼睛,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说道:“我们狐禅门中出了一个内奸。”
小狐狸们顿时大惊:“内奸?是谁?”
刘岳红也是大惊失色:“掌门人,你说的是谁?可有真凭实据?”
庄雅婷却是面露讥诮之色,她冷哼了一声:“掌门人,现在水落石出了吧?我早就说曹乙就是内奸了!”
李云东沉着脸不说话,刘岳红却满脸焦急,她瞪了庄雅婷一眼,喝道:“三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六师妹怎么会是内奸呢!”
庄雅婷冷冷一笑,却看向李云东,她说道:“掌门人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听他说吧!”
李云东看了看满脸惊慌失措的小狐狸们,他见这些平日里无忧无虑的小狐狸们此时一个个惶恐不安的看着自己,眼中既有疑惑又有担忧。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对小狐狸们招了招手,示意让她们都各自坐下来,然后他有对苏蝉招了招手,示意让她到自己身边坐下来。
李云东等他们都坐好后,他轻叹道:“庄雅婷师伯说得不错,曹乙的确是我们狐禅门的内奸!又或者说,她早就不是你们认识的曹乙师伯了,她只是一个有着曹乙肉身,可魂魄阳神却是其他人的内奸。”
刘岳红身子微微一晃,她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她自幼与曹乙一同长大,虽不是姐妹,可情同姐妹,此时听见李云东这一番话,不啻于一记惊天雷击,她颤声道:“掌门人,你说什么?谁俯身在六师妹身上?”
李云东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是严芳。”
众人顿时一片大哗,小狐狸们惊得全部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个个浑身寒毛倒竖!
她们不敢相信李云东的话,可眼前的事实摆在她们跟前,又不得不相信!
小狐狸们清晰的记得当初在天珑山的时候,正是严芳击杀了她们强悍的小师伯叶雨,也正是严芳一手策划了企图覆灭狐禅门的计划!
如果不是李云东横空杀出,她们狐禅门上下早就被各大门派荡平了!
严芳,这对她们而言,不仅仅是一个生死大敌的仇人名字,更是一个噩梦一般的名字!
她们谁也没有想到狐禅门平日里最敬爱尊重的大师姐莫阿诗竟然就是严芳!
而现在,与她们朝夕相处的曹乙,竟然又是严芳!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但更恐怖的是,严芳竟然又逃了!
一时间小狐狸们人人自危的想道:既然严芳可以俯身在曹乙师伯的身上,那她肯定就能俯身在我身上,将来也能俯身在其他师姐师妹们的身上!
刹那间,小狐狸们一个个互相猜疑警惕的看着对方,仿佛身边最熟悉的人下一秒钟就会变成可怕的严芳!
李云东见小狐狸们一个个猜疑提防,他暗自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不用担心,严芳已经的阳神已经被我重伤,就算她逃走了,也一段时间不能出来做恶。如果她还要命的话,肯定会修养一段时间的。”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又说道:“而且,严芳之所以能俯身在曹乙身上,很可能就是因为在天珑山的时候,曹乙曾经落单过,这才给了严芳可趁之机。你们从今天起,每一个人都不能落单,这样严芳必定不敢贸然下手!”
小狐狸们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可她们一个个黛眉紧蹙,愁容不展,有些多愁善感的已经忍不住哽咽了起来:“曹乙师伯好好的,怎么就会变成了那个大恶人严芳呢?”
有人一哭,其他人便也跟着忍不住了,当下便有人呜咽附和道:“掌门人,你要替曹乙师伯报仇啊!”
刘岳红也泪流满面,她噗通一下跪倒在李云东跟前,流泪道:“掌门人,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一定能找出严芳,为六师妹报仇雪恨!”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不必这样,我身为掌门人,门派之中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有许多的责任。这件事情不用你们说,我也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从今天起,我李云东就是天南海北也会追杀严芳到底!”
庄雅婷咬牙切齿的恨恨道:“掌门人,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李云东对她点了点头,他轻叹道:“你们都去休息吧,明天茶楼里面还要照常开张,不管怎么样,这根肉刺总算是拔出来了,我们可以过上一段安稳清闲的日子了。”
小狐狸们听了李云东的话,一个个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自己房间而去,刘岳红和庄雅婷也纷纷告辞进了房间。
只有苏蝉一个人见周围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她才满脸凄然,眼中泪汪汪的小声道:“云东呀,严芳她又跑了,她这一次只怕是再也不会现身了。我们是不是找不到我师父的下落了?”
李云东轻柔的抚摩着她的乌发,柔声道:“不会的,我敢断定,严芳在采莲大会上必定出现!她的阳神虽然来去速度极快,可我已经找到对付她的办法了!”
苏蝉仰着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含泪看着李云东,她半信半疑的哽咽道:“你说真的?”
李云东笑道:“当然!真人不打诳语!”
小丫头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的说道:“那我相信你了!”
李云东一只手爱怜的抚摸着小丫头的长发,一只手背在身后,他目光意味深长的望向窗台外面的无边夜幕,缓缓的说道:“蝉儿,你看着好了,那肯定会是一个非常热闹的采莲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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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刚刚到家,晚上还有一更
[.TTZW365。COM]
等紫苑回到住处的时候,李云东已经在客厅里面等候多时了。
这个年轻英俊的掌门人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思考着什么。
紫苑一眼瞧见李云东,立刻便问道:“怎么样?找到二师伯没有?”
李云东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问道:“找到了,就是曹乙!”
紫苑微微一惊:“果然是她?她人呢?”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双眉紧锁:“跑了!”
紫苑大惊失色:“又跑了?这可太不妙了!”
李云东面有忧色,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在严芳临逃走之前,我用大手印重创了她的阳神之身,现在她虽然逃走,可一时半会是绝对不能为恶了。”
紫苑忍不住问道:“那你搞清楚没有,为什么二师伯一定要杀曹可菲?”
李云东摇了摇头,他说道:“我唯一能断定的就是,严芳必定还会现身,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想出一个可以抓捕修行人阳神的办法出来!否则,下次她再现身,我们抓不住她的阳神,那也是白搭!”
紫苑黛眉紧锁,她左右看了看,对李云东打了一个眼色,李云东会意,他们两人来到楼顶的开阔处,确定四周无人后,紫苑才轻声道:“我们道家南五祖之一的张伯端,你应该知道的吧。”
李云东点了点头:“知道,你以前提到过,就是提倡‘性命双修’的金丹派南宗的大宗师,也是道家紫阳派创始人。”
紫苑微微颔首,她说道:“张伯端的《悟真篇》中曾云:不识玄中颠倒颠,争知火里好栽莲。牵将白虎归家养,产个明珠似月圆。谩守药炉看火候,但安神息任天然。群阴剥尽丹成熟,跳出樊笼寿万年。你现在也算得上是修行界的高手了,你应该知道这首修真诗是什么意思吧?”
李云东有些奇怪紫苑为什么忽然从离题万里的地方开始说起了修真诗,但他还是回答道:“知道,这首诗前面两句话就是指的修行人筑基的功夫,在丹田真火之中炼化出内丹,就如同莲花产出莲子一般。而后面两句将的就是筑基后炼成内丹的功夫,而最后一句指的就是当修行人阴神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内丹就会彻底成熟,修炼到顶级境界,也就是阳神境界。”
“人一旦修炼到阳神境界,他就可以跳出樊笼,不受生老病死的束缚,能够活一万年之久,寿与天齐。”
紫苑微微赞赏的一笑:“说得没错,你也是修炼到阳神境界的人,既然明白阳神的修行道理,那你应该知道,阳神为神气混融后的升华,虚灵无质而有体有用,能‘聚则为形,散则为气’,隐显自如,并分身散体,变化无方!这样境界的人,你想要去抓住她的阳神,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除非……”
李云东本来听得有些灰心丧气,但听到最后他一下又精神了起来,连忙问道:“除非什么?”
紫苑想了想,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除非有特殊的法器,以及特殊的法阵!”
李云东追问道:“什么特殊的法器和法阵?”
紫苑说道:“其实这个法器你之前也见过,正是杜飞曾经要与你交换人元金丹的燃指钵!”
李云东微微一惊:“燃指钵?你是说法海的法器?”
紫苑点头道:“没错,这是佛门非常强大非常有名的一件法器。杜飞拿它来与你交换,其实也非常的滑头。因为他是道家的修行人,无法使用佛门法器,因此这才卖个便宜将这个法器做个添头给你。他拿着这件法器,无异于是明珠投暗,还容易引来佛门修行高手的觊觎,可如果这个法器落在你手里,那绝对是如虎添翼!”
李云东奇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这法器有什么用,又如何抓捕修行人的阳神?”
紫苑呵呵笑了起来:“燃指钵是当年法海用来降妖伏魔用的法宝,当它祭出来的时候,不仅可以释放出强大的佛门力量,用以震慑妖魔邪气,同时还能抓取天地间的灵气!当年法海靠的就是燃指钵能够震慑妖魔邪气,以及抓取天地灵气的特点,这才能够降服千年白蛇!”
李云东忍不住问道:“上次杜飞不是说这是演义附会么?怎么听你这么说,又像是煞有其事的事情?”
紫苑微笑道:“白蛇传是演义附会,把法海演绎成了大反派。可实际上,在修行界的历史中,法海是有名的除妖法师。唐玄宗天宝年间宰相裴休当时写了一首诗,诗曰:‘含悲送子入空门,朝久应当种善根。’这首诗记载的就是他的儿子法海!因此他儿子法海也被世人称为裴头陀,而这些记载又引自南唐僧应之的《头陀岩记》:‘金山昔名浮玉,因裴头陀江际获金,(唐)贞元二十一年,节帅李奇奏闻,赐名金山。’”
“同时,《金山志》上曾记载:蟒洞,右峰之侧,幽峻奇险,入深四五丈许.昔出白蟒噬人,适裴头陀驱伏获金,重建精蓝。宋朝诗人张商英有诗道:‘半间石室安禅地,盖代功名不易磨,白蟒化龙归海去,岩中留下老头陀。’”
说到这里,紫苑笑着说道:“由此可见,法海降服白蛇的事情是确有其事的!”
李云东见紫苑将这些历史典故娓娓叙来,一件件如数家珍,实在是学识渊博,令人惊叹。
他暗自感叹紫苑的博学,说道:“我明白了!阳神乃灵体,灵气极为强大,而燃指钵具有抓取天地灵气的威力,所以只要阳神靠近它,这阳神的灵气就会被自动吸收?”
紫苑点头赞道:“没错,正是这样!不过,光靠燃指钵是不够的,因为天地间的灵气往往松散稀释得很,自然也容易被抓取,那些妖魔邪道的邪气也天生被燃指钵的佛力克制,因此他们的灵气也容易被抓取。可修行人的阳神却是极为强大的精神能量体,浑身上下不透一丝邪气,天生不被燃指钵克制,而且阳神能量往往凝聚雄浑,光靠燃指钵的法力来抓取,实在是有些吃力。就算你全力催动,也不一定就能百分百的几率一定抓住对方的阳神。”
李云东又问道:“那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么?”
紫苑说道:“有!”
李云东问道:“什么办法?”
紫苑道:“上次你误闯西园寺,曾经打碎过一个法阵,放跑了两条金蛇,还记得么?”
李云东眼睛一亮:“啊,你的意思是……”
紫苑点了点头:“没错!你上次打破的法阵正是佛门的八方降魔大阵!这个法阵具有极其强大的禁锢效果,只要操持法阵的修行人修为不被入阵的人超过一倍,就足以禁锢住对方!”
李云东恍然道:“我知道了,只要我们将严芳引诱到这个八方降魔大阵中来,然后以燃指钵抽取她的灵气,她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紫苑微微颔首:“是这样!”
李云东一拍巴掌,大声道:“那好,我这就去找杜飞,再去找西园寺的普仁大师!我拿九转金丹术跟杜飞去换燃指钵,以一换一,我相信他会换的,而且西园寺的普仁大师深明大义,一定会援手的!”
紫苑见李云东自信满满的说着,她忽然犹豫了一下,说道:“李云东,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李云东认识紫苑也有一段日子了,从来都是他有求于紫苑,却从来没有见紫苑求过自己,他顿时一凛,认真的说道:“紫苑,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到!”
紫苑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心里面翻江倒海,她可以说是看着李云东从一个门外汉一点点的成长起来的,当初他不过是一个鲁莽的毛头小子,自己根本看不上眼。
可现在,李云东成长的速度极为惊人,甚至是自己的师伯见了他,连打都不敢打便仓皇逃走!
紫苑知道,自己出的这个主意,无异于是给严芳的脖子上套了一个绞绳,剩下的,只需要严芳自己送上门来,然后李云东一拧绳索,严芳便插翅难逃!
尽管紫苑认定了严芳已经进入魔道,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和心智,但是她还是心中有些不忍,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同门师伯啊!
紫苑轻声道:“李云东,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严芳肯尽弃前嫌,如果她肯交出傲无霜,你能不能放她一条生路?”
李云东心中虽然已经有些猜到了紫苑想要说的话,可他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帘,认真的说道:“紫苑,你可以说是我的半个老师。如果我真抓到了严芳,如果她真肯罢手,真肯把傲无霜交出来,那我可以放她一条生路,这也算是对你的师恩之情的报答。”
紫苑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我就替灵宫派多谢你了,不管怎样,她也是我的师伯,你肯放过她,我很领你的情。”
李云东嘿的笑道:“不过,我看她可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她很可能不会罢手的!”
紫苑愁肠百转,黛眉微蹙:“那就没有办法了,这是她的命,也是我们灵宫派的命!”
李云东眼见紫苑怏怏不乐,眉头拥蹙,宛如西子捧心,他没来由的心中忽然一软,叹道:“算了,只要她肯交出傲无霜,不管她是不是悔过,我都放她走吧,不过仅此一次,绝无下次!”
紫苑知道严芳与狐禅门之间的恩怨极深,李云东能做到这一步,可以说是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她心中一时间有些感动,柔声道:“那可谢谢了。”
两人目光一对,顿时又迅速躲闪开来,仿佛黑夜中忽然两颗撞在一起的小火花,激起了一丁点儿的亮光,又迅速黯灭下去。
李云东觉得此时气氛有些不对,他干咳了一声,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麻烦你!”
紫苑一直担忧李云东与自己的师伯打得你死我活,她在中间夹着难受,此时得到李云东的承诺,她顿时如同放下心中大石,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她微微一笑,静美如秋叶一般的轻声道:“李仙人有何吩咐,小女子无有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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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今天回到苏州,整个人都筋疲力尽了~~~实在是累死~
十四号丈母娘还要开刀,到时候还得跑**去照顾~我争取明天或者后天先补一次吧……唉~
苏蝉之美,犹如初春,时而俏皮,惹人怜爱,时而娇艳,令人迷醉;有时,她由内而发的妩媚如绵绵春雨,缠绵入骨,有时,她不经世事的天真,仿佛浅浅树荫丛林中斑驳的阳光,烂漫可喜。
周秦之美,犹如冬夏,凛冽时,宛如三九寒冬,千里冰封之处,不带一丝生机,寂灭绝情之处,透出一股凄然绝决之美;可当她倾情时,她又仿佛灼热三伏,恨不得燃烧自己,以此来点燃对方,温暖对方。
紫苑之美,犹如静秋,她不苟言笑时,仿佛“天上秋期近,人间月影清”,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不食人间烟火之气的出尘高雅,可当她浅浅一笑时,却又好似“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令人心旷神怡,目眩神迷。
李云东不是第一次见到紫苑对自己微笑,但是,这一次是紫苑笑得最让他怦然心动的一次……
这一刹那,李云东没有缘由的脑海中冒起一句诗词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此时虽没有树丛的疏影横斜,也没有小桥流水的清浅潺潺,但这天台之上,月色之下,空气里外都透出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暗香妩媚,仿佛天空的月色都柔美了许多。
李云东甚至觉得眼前这位仙子便是天宫下凡的嫦娥,美得令人窒息,美得令人不敢亵渎。
李云东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傻傻的看着紫苑,有时候女人之美,具有勾魂夺魄的力量,能够让天下间最了不起的英雄痴呆发傻,如同泥胎木偶。
紫苑像是也察觉到此时气氛的不妥,但她又不能离去,一时间这位下凡的仙子轻咬朱唇,霞飞双颊,眼中满是轻嗔薄怒,美人嗔怒,反而倍增美艳之色。
这一来,李云东看得更傻了,他虽然对苏蝉爱怜至深至情,可他毕竟不是铁石心肠的泥人,眼前一个下凡仙女对自己轻嗔浅笑,他如果还能无动于衷,那他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紫苑被李云东的目光看得浑身有些不舒服,她只觉得李云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哪里,哪里就发麻发痒,仿佛上一次自己和李云东捆绑在一起的时候那一般的感觉,而这种又麻又痒的感觉中,又隐隐冒出一股令人心中荡漾的异样滋味,仿佛平静的潭水中有人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一阵阵波澜涟漪。
两个人便这样僵着,时间都仿佛停止了走动,直到苏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云东呀,你在这里啊,我正找你呢!”小丫头跳到房顶的天台上,远远的就喊了起来。
她的声音一下让李云东回过神来,他如梦初醒的收回了目光,很有些尴尬的对紫苑笑了笑,紫苑却看也不看他一眼,飞快的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平抑自己心中的波澜起伏……
李云东讪讪的看了一眼紫苑的背影,他只见紫苑耳根通红,脖子根都泛出一片诱人的桃红色,他心中有些慌乱的苦笑道:“该死,这位神仙姐姐魅力越来越大了,我老人家有点招架不住!”
李云东转过身,干咳了一声,对苏蝉说道:“小妞啊,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啊?”
苏蝉这才发现紫苑也在李云东身边的不远处,她好奇而不解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反问道:“紫苑姐姐也在啊,你们有事要说么?那我先回避一下?”
这一句话苏蝉说者无意,可紫苑却听者有心,她身子微微一僵,朱唇轻启,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咽了回去……
李云东见苏蝉要走,他哪里还敢和紫苑独处,便赶紧拦住苏蝉,说道:“没什么,我跟紫苑在商量一些事情,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苏蝉哦了一声,说道:“也没什么啦,我只是刚才突然想到,既然严芳又跑掉了,那周秦姐姐带着**剑前往筑基,路上会不会有危险啊?严芳会不会养好了伤去抢剑啊?”
李云东见苏蝉这时候都还在想着周秦的安危,可见其心善良实在是远非他人所能相比,他心中倍增爱怜之意,呵呵笑道:‘傻丫头,你想到的这一点,我也已经想到了,我刚才就想要紫苑帮忙来着。“
说着,他转过脸,对紫苑说道:“其实刚才我就想找你帮这个忙来着。”
紫苑这时才微微平静镇定了一点,她捋了捋自己耳鬓的秀发,定了定神,说道:“你想让我去保护紫苑么?”
李云东点了点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本该我自己去的,但眼下狐禅门实在我不能离开,所以……只好想找你帮个忙了……”
紫苑也很清楚,修行人筑基的旅途是无比凶险的,当中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是无法设想的事情。
就好像当初李云东筑基时的那样,自己就曾经一路上暗地里保护,直到他筑基成功以后,自己才现身出现,将他接了回来。
即便是她自己也是如此,当年筑基的时候,也是王远山一路暗中保护。
而为了不让徒弟产生依赖心理,从而无法炼得真丹,因此当师父的绝对不会告诉徒弟自己将一路保护。
当初紫苑没有告诉李云东,现在李云东同样也没有告诉周秦……
紫苑听了李云东的请求,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李云东:“好,这个没有问题。”
李云东大喜:“那可真是麻烦你了!筑基路途遥远,这一路上劳烦你多照顾周秦了。”
苏蝉也开心的笑了起来,但她忽然又有些担忧的说道:“可是,周秦姐姐已经走了一天了,我们怎么知道她走的哪条路,会不会找不到她?”
紫苑微笑道:“不会的,我一早就吩咐红菱,让她暗中跟着周秦了,她一路上都会给我留下标记的。就算是严芳再来,有她在,又有**剑帮忙,没有法宝的严芳也讨不了什么好去。”
李云东啊的一声,颇为敬佩的看着紫苑,说道:“我说怎么一天的时间都没看见红菱了,原来你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我就算不求你,你也会帮忙的,对吧?”
紫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李云东的话,她岔开话题说道:“李云东,周秦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些天家里面和店里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会我就出发,你不用担心周秦的事情……”
李云东笑着冲紫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紫苑离去,他转过脸,对苏蝉说道:“对了,蝉儿,我也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苏蝉就怕李云东撇开自己,嫌弃自己,她一听李云东的话,顿时喜上眉梢,眉开眼笑的挽着李云东的胳膊,笑道:“好呀好呀,蝉儿最不怕麻烦了,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啊?”
李云东见小丫头这宜嗔宜喜的模样,心中疼爱,可又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可你得先答应我,可不能帮倒忙,否则我可不能放心出门!”
苏蝉一下紧张了起来,她手紧紧的抓着李云东:“大爷,你要出门呀?不带小妞啊?”
李云东呵呵笑着,他用手抚摸着小丫头的头发,柔声道:“傻瓜,我要出门去有点事情,刚才我与紫苑商量如何抓住严芳的阳神来着……等天亮了我就得去找能抓住严芳的法宝,而且到时候还得去一趟西园寺,请普仁大师帮忙。”
苏蝉有些失望的看着李云东,她不甘心的哀求道:“那小妞也可以陪你去的呀,你不要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面呢!你可以让其他人帮忙的呀!”
李云东笑道:“傻丫头,现在狐禅门中,我唯一信得过的人就是你了,现在紫苑和阮红菱都出去了,周秦也出门筑基了,我到时候又要出门,狐禅门中虽然还剩下两位师伯,可我总觉得她们靠不住,剩下的小狐狸们又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实在是没有人可以托付了,不找你,那找谁呀?”
苏蝉听得怏怏不乐,撅着嘴巴小声嘟囔道:“搞了半天是因为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啊?你还是嫌弃我,要是有其他人,你就找她们了,对不对?”
李云东哭笑不得,他佯怒的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低声喝道:“听话!你还想不想让你师父回来了?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吵吵着要当老板娘么,我现在把地三仙店都交给你,让你管,你倒名堂多起来了,屁屁痒痒了不是?”
苏蝉一听,乐得眼睛都笑弯了起来:“你让我当老板娘啦?嘻嘻,那谁是老板呀?”
李云东笑骂了起来,故意激将道:“明知故问!你到底当不当这老板娘?不当我让其他人当了!”
苏蝉赶紧拉住李云东的胳膊,嘻嘻笑道:“我不知道你要我做这件事嘛,当当,当然当了!真是讨厌,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这个老板娘只能我当,别人谁都不行!”
李云东笑着摇头道:“你这丫头!喂,我可跟你说啊,我不求你赚钱盈利,就安安稳稳的帮我把店看住就成,哪怕一分钱不赚都行,别折腾出其他什么事情来就行!”
苏蝉气呼呼的说道:“讨厌,人家就这么没用吗!”
李云东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有用,当然有用,只不过我家小妞的才能不在这方面罢了!”
苏蝉奇道:“那我的才能在哪方面?”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的才能在于破坏捣乱,出幺蛾子!”
苏蝉气得哇哇大叫:“你讨厌,你居然笑话我,你果然就是嫌弃我了!”说着,小丫头扑到李云东背上,又抓又咬……
李云东一边大笑着背着小丫头,一边又怕她掉下来,便反手搂着小丫头浑圆的臀部,他笑道:“好了好了,反正你别闹出事情来就是了,要不然我可不放心出门!”
苏蝉跟李云东闹了一阵,她气鼓鼓的说道:“哼,我偏要做出点成绩给你看看!”
李云东吃了一惊,他回头看了苏蝉一眼,见小丫头一脸正色,不像是开玩笑,他连忙一板脸,说道:“喂,我可是认真的,你要先答应我,哪怕不营业,也别惹出麻烦来!”
苏蝉气得张牙舞爪:“我就像这么容易惹麻烦的人吗!”
李云东认真的点了点头:“不像,你根本就是个大麻烦!”
苏蝉顿时泫然欲滴:“你嫌弃我,你已经嫌弃我了!”
李云东头大如斗,连忙哄劝道:“好啦,你家大爷不会嫌弃你的啦!你只要乖乖的就好,别惹麻烦,好不好?当你家大爷求你啦!”
苏蝉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可怜巴巴的说道:“人家从来没想给你惹过麻烦嘛!”
李云东涎着脸笑道:“是是,我家小妞人最好了,怎么会想着给大爷我惹麻烦呢?你只是不小心的嘛!我说小妞啊,你这次小心一点好不好?咱哪怕不赚钱,也别闹出事情来,现在可千万不能再出事啦!”
苏蝉双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眼泪,她低着头,闷闷的说道:“人家知道了啦!”
李云东听她这么一说,便稍微放下心来,可他却没有瞧见小丫头此时正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一脸的不服气,眼神像是在说:哼,你瞧不起小妞,小妞偏要赚钱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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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不好意思,一会还有一更~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云东便早早的准备好了要出门,小狐狸们也早早的起了床,紫苑也早已经出发前往保护周秦,并没有给李云东送行。
经过昨晚的风波后,平日里嬉皮笑脸,玩笑打闹的小狐狸们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她们师门连逢大变,一个个都变得有些无精打采。
李云东看在眼里,叹在心中,在临出门前,他将苏蝉又喊道跟前,小声叮咛道:“蝉儿,我不在,师门可就交给你了,你要拿出气魄和胆量来,有什么事情可以自己拿主意。实在拿不准主意,可以打我的电话。”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目光中透出一股狡黠之意。
李云东看着小丫头这目光,他忽然间有些不安,又叮嘱道:“店里面的事情你可要照顾好,千万别出幺蛾子,咱可以不赚钱,不差那几个钱,听明白了没?”
苏蝉嘻嘻一笑,将李云东往外推,催促道:“讨厌啦,知道了啦!快走快走,蝉儿保证把这店打理得好好的!”
李云东被苏蝉用双手往外推,他一路不住的扭头去看苏蝉,满脸怪色的说道:“喂,你答应过我的啊,不能惹麻烦啊!”
苏蝉满脸不悦的说道:“肯定不惹麻烦啦!你瞧不起小妞吗?你真的是嫌弃小妞了吗?”
李云东见苏蝉将问题上纲上线,他只好苦笑道:“算了算了,就算你真惹出事情来,我也认命了,只求你惹的事情少一点就好!”
苏蝉大喜,笑眯眯的说道:“就是嘛,这才是我的好大爷!哼,我就不信我苏蝉打理不好一个小小的地三仙!”
李云东见苏蝉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模样,他顿时骇然,忍不住低声喝道:“喂,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以为我给你尚方宝剑,你要惑乱天下啊你?”
苏蝉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讨厌,人家只是想做正事而已,你怕这个怕那个,一点也不支持人家!”
李云东一听,心道:还真是这个理!虽然说小丫头调皮捣蛋了一点,可她每件事情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因为某些阴差阳错的原因,最终把事情给弄砸了而已……她以后迟早是要学着接管这家茶楼的,现在让她入手试练试练,又有什么不好呢?出了什么事情,就当交学费了嘛!
再说了,爱一个人,就应该支持她,让她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嘛,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违背良心的坏事!就算惹出事情来,难道还比以前自己劈死何少的事情更难处理?
以前自己一穷二白,是一个不名一文的毛头小子,那时候的麻烦都处理过来了,难不成现在自己身为一派掌门了,还处理不来这些麻烦?
李云东想到这里,便索性横下一条心,揉着小丫头的头发,说道:“小妞啊小妞,你说得有道理,是你家大爷想歪了!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你家大爷全力支持你,实在不行,我就当没开过这地三仙茶楼吧!”
苏蝉一开始还听得眉开眼笑,心中感动,看听到最后一句,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双手将李云东揉着自己头发的手赶了下去,手捂着自己的被揉乱的秀发,娇嗔跺足道:“说了半天,你还是不相信我能赚钱!”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呀,把自己卖了,说不定还要替人家数钱!算了算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现在我们背景也算够硬了,不用担心其他修行门派来找麻烦,你哪怕把地三仙给折腾得垮了,我也有办法让它再东山再起!”
苏蝉心里面这个气呀,她银牙暗咬,心中暗道:可恶,云东说到底还是瞧不起我,不相信我能赚钱!我偏偏要赚给他看看!哼!
李云东笑了一阵,他对苏蝉摆了摆手,说道:“好啦,别板着个脸了,你家大爷要出门啦……”
苏蝉满脑子都是赚钱赚钱赚钱,然后让李云东对自己刮目相看,哪里有什么别离相思之苦,她低着脑袋,眼珠子在眼眶里面滴溜溜的乱转,只等着李云东一走,自己便大展拳脚……
李云东没有看见苏蝉这个神情,他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可哪里不妥,他也说不上来,而且,自己都打定了主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了:总不能还有比地三仙都垮了更恶劣的事情了吧?
李云东又交代了狐禅门两位师伯和其他小狐狸们几句,自己便出了门,前去寻找杜飞。
苏蝉看着李云东走远后,她这才关上门,先是一脸天真烂漫的对师伯刘岳红问道:“师伯,一会你要跟我们去店里面吗?”
刘岳红依旧沉浸在哀戚之中,她摇了摇头,说道:“蝉儿,我心乱如麻,没有心思去,去了也是添乱,就不去了。”
苏蝉又看向庄雅婷:“三师伯,你要去吗?”
庄雅婷叹了一口气,说道:“蝉儿啊,现在我们狐禅门连逢大变,就剩下掌门人独撑大局……虽然说掌门人英明神武,修为了得,可他毕竟独木难支啊,每次出事我都帮不上忙,心里面难受过意不去啊!我看我还是留在家里面好好修行算了,就算帮不上忙,以后也别拖累大家。”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目送着两位师伯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她又转过脸对小狐狸们说道:“你们呢?”
小狐狸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有的开口道:“我也陪三师伯在家修行好了!”
有的说道:“师姐,我陪你去茶楼吧。”
还有的说道:“苏蝉师妹,我心情不怎么好,哪里都不想去!”
苏蝉见她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忽然一叉腰,一声大喝道:“都给我闭嘴!”
苏蝉在狐禅门中向来娇憨可爱,与人为善,从来不与人斗嘴,也从来不与人红脸,她这一声大喝,顿时吓了小狐狸们一跳,惊得她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理解这个小丫头怎么突然一下严厉起来了……
只见苏蝉叉着腰,抬头挺胸,宛如将军检阅着自己的部队一般,她喝道:“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居然还有心情悲伤难过?”
小狐狸们满头雾水的互相看了看对方,同时摇头,有人大着胆子问道:“苏蝉师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还有比曹乙师伯遇害更严重的事情吗?”
苏蝉用力一点头,大声道:“有,当然有!曹乙师伯是修行人,她虽然已经死了,可未必不是一种超脱!而我们呢?在这红尘俗世之中颠簸挣扎,不能超脱,要是不能过得开心一点,这日子岂不是太凄凉了一点?”
小狐狸们越发的不解了,她们纷纷道:“可是我们平日里过得很开心呀!”
苏蝉跺足啐道:“呸!你们知道什么!”
小狐狸们从来没有见过苏蝉这般发脾气,她们一个个都是鬼灵精,知道苏蝉平日里与李云东最亲近,最得他的宠爱信任,想必是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幕消息,她们想到这里,便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是啊,蝉儿师妹,你倒是说呀!”
“苏蝉师姐,你快说吧!”
苏蝉哼了一声,煽阴风点鬼火的说道:“你们知道不知道,现在掌门人已经开始嫌弃我们啦!”
小狐狸们一听,顿时一片哗然:“啊?不会吧,掌门人待我们很好啊!”
“是啊,掌门人什么时候嫌弃我们了?”
苏蝉叉着腰,蛊惑人心道:“就是刚才,掌门人嫌弃我们只会捣乱添麻烦,说我们一分钱也赚不到,都是赔钱货!”
这话一说,小狐狸们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她们想起自己平日里在狐禅门中,好像的确给李云东惹了许多的麻烦,顿时她们都一个个心中惴惴不安,忐忑不平起来:掌门人真的嫌弃我们了?
苏蝉见自己的蛊惑起了效果,她立刻趁热打铁的说道:“现在掌门人走了,他将地三仙交给我们掌管,这本来应该是好事,可你们知道他临走前说什么吗?”
小狐狸们一个个竖着耳朵问道:“掌门人说了什么?”
苏蝉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他说地三仙交给我们,他就当这地三仙没开过,要是被我们弄垮了,大不了再开一个就是!你们说,掌门人有多瞧不起我们,有多嫌弃我们!”
苏蝉之前的话都是借题发挥,甚至是无中生有,但唯独这一句是出自真心,有理有据,因此她说出来的时候也显得格外的理直气壮,可信度极高……
小狐狸们一个个听了怨愤不已,跺足嗔怒道:“掌门人太过分了!我们就这么没用吗!”
苏蝉哼了一声:“这就过分了?还有更过分的话呢!”
小狐狸们此时怒气已经上来了,纷纷吵嚷道:“还有什么?快说,快说!”
苏蝉大声道:“我问他,我们就这么像是惹麻烦的人吗?云东他说:不,你们就是一群大麻烦!”
这一下可是炸了锅!小狐狸们一个个都跳了起来,一脸激愤。
正所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小狐狸也要脸面的啊!
自己的掌门人竟然如此瞧不起自己,那还了得啊?
不行不行,一定要做出点模样让掌门人看看!
苏蝉见这群小狐狸们已经被自己撩拨得成了气候,她便一挥手,学着平日里李云东说话间挥斥方遒的气势和气度,大咧咧的说道:“现在云东出去了,他嫌我们没用,只会惹麻烦,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要证明一点什么给他看看!”
小狐狸们史无前例的空前统一,她们齐声道:“是!一定要证明给掌门人看,我们不是大麻烦!”
苏蝉见自己三言两语便将小狐狸们撩拨得张牙舞爪,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悲戚和哀丧,她得意洋洋的说道:“走,我们去地三仙!云东说我们赚不到钱,我们就要赚钱给他看看!”
小狐狸们齐声道:“对对对!赚钱给他看看!”
说罢,小狐狸一挥手,一群小狐狸们便哄然一声应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杀奔地三仙茶楼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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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章的错误已经修改,多谢书友指出,这几天赶稿赶得头疼,难免有些疏忽,还望大家见谅,以后我会多注意的。
这些日子出门折腾得我都有些乱了,容我调整一下,我一定会恢复到以前的状态的,多谢大家宽容谅解。
今天2点和9点两更照旧……
小狐狸们气势汹汹的杀到了地三仙茶楼,可等摩拳擦掌的小家伙们正要大干一场,却忽然间一个个都被一个问题难住了:赚钱这件事情,说来容易,可该怎么做?
知易行难,这永远都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苏蝉师妹,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小狐狸当中没有一个能拿主意的,她们只好都眼巴巴的看向苏蝉。
可苏蝉又哪里是一个能出主意的家伙?
她之前想得倒是好,可真事情临头了,她却忽然间有些手足无措。
小丫头看着楼上楼下除了她们自己,空无一人的茶楼,她愣愣的想道:之前云东在的时候,这茶楼里面都没什么客人来喝茶,现在换成我们经营,那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和李云东相处得久了,苏蝉下意识的便对李云东产生了强烈的依赖心理,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管,自然便有李云东拿主意……
可等李云东走了,小丫头却忽然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她虽然有心想要证明什么,也有本事将小狐狸们煽动起来跟自己一起闹事儿,可具体要怎么做,她却是心里面一点谱都没有的!
小丫头看着一双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她不觉得有些慌乱,可此时事到临头,她也没有办法再回头反悔。
苏蝉心中不知所措,便想着以往李云东如何处理这些事情,她很快心中一动,便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地三仙茶楼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们大家要一起想办法才是。”
小狐狸们一听,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道:“苏蝉你拿主意就可以了。”
小丫头哪里肯干,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一人智短,众人智长,我们大家群策群力,总能想出好办法来的!”
她正说着话,此时对面赵氏茶庄已经有不少的客人进去喝茶了,唯独她们这边门可罗雀……
小丫头指着地三仙对面的赵氏茶庄,说道:“我们在开张的时候大大的压了他们的风头,现在也不能弱了威风!他们都能有客人,为什么我们不行?我们大家好好想想,为什么客人不肯进来?”
当下便有一个小狐狸举起手来,弱弱的说道:“这个之前掌门人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苏蝉一愣:“啊?云东已经说过了?”
小狐狸们立刻便道:“是啊是啊,之前有个老太太来了,她不是说了原因吗?”
苏蝉一拍脑袋,有些懊恼的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是因为我们这里面美女太多,当官的来得太多,客人可能觉得太贵,不敢进来,对吧?”
小狐狸们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对!”
苏蝉气得跺足道:“对什么对呀!姑奶奶我天生丽质难自弃,难不成让我画成一个丑八怪,客人就来了么?”
小狐狸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个个非常赞同的点头道:“没错没错,是这个道理!”
苏蝉见她们只顾着笑,一个主意到现在都没出,便气道:“你们还笑,赶紧想办法啊!客人不来,我们想办法让他们进来啊!”
此时小狐狸们都不说话了,一个低着头,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有的互相看着对方,满脸茫然,有的眼睛盯着脚尖,像是脚尖上长出了一朵花儿似的……
苏蝉见她们事到临头都成了闷嘴葫芦,她嗔道:“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气势汹汹的吗?”
小狐狸这时有人大着胆子说道:“苏蝉师姐,刚才是你鼓动我们的!”
苏蝉心里面这个气呀,她怒道:“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羞耻心的吗?我那叫鼓动吗?我那叫煽……咳咳,那叫呼唤民心!”
她见自己让小狐狸们出主意,这帮小家伙们居然没一个肯出头,她便心一横,一指其中一个小狐狸,索性点将,说道:“你,你来给想个办法!”
这个小狐狸叫凌月,长着一张巴掌脸,眉目如画,唇如点朱,美目流盼间,当真是狐媚异常,她见苏蝉点着自己,吃惊的说道:“我?”
苏蝉点了点头:“对,就是你!你想个办法!”
凌月看了其他人一眼,只见这些平日里称姐道妹的师姐妹们一个个都飞快的挪开了目光,离自己近的干脆不动声色的挪开了脚步,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样子……
凌月心里面那叫一个委屈,她嘀咕道:“这么多人,为啥偏偏叫我呀?”
苏蝉见她嘴里面嘟嘟囔囔,自己也将她的话听得清楚,可她索性装傻,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凌月满脸赔笑道:“苏蝉师姐,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啊!”
苏蝉嗔怒道:“想不出也得想!”
凌月满脸不忿:“凭什么啊?”
苏蝉也怒道:“凭我是老板娘!”
这一句话顿时让凌月气馁不已,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呀!
她懊恼的低下头,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师姐妹们,只见她们一个个掩嘴偷笑,幸灾乐祸,她心里面这叫一个郁闷!
可凌月忽然间听见步行街外面传来一阵阵悠扬的音乐声,正是一些商店为了招揽客户的注意而放的音乐……
她猛的心中一动,抬起头来,兴奋的说道:“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苏蝉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其他小狐狸们见她居然想出了办法,也好奇的向她看了过去,七嘴八舌的问道:“快说,凌月快说!”
“哎呀,我就知道凌月师妹最聪明了,果然不负众望啊,啊哈哈哈,师姐看好你哟!”
凌月大大的翻了她们一个白眼,她对苏蝉说道:“苏蝉师姐,你看外面这些店里面在放音乐来招揽客人,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放音乐来招揽客人啊?”
苏蝉一听,顿时大喜:“这个办法好!”
其他小狐狸们见凌月的办法被采纳,此时都放下心中大石,不用担心自己被苏蝉逼问,纷纷围了上来,吵吵嚷嚷的说道:“对嘛,这个办法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苏蝉大怒,扭头瞪了一眼:“说什么风凉话,再说让你们再出一个主意!”
这一下小狐狸们顿时一个个缩回了脑袋,捂着嘴巴不敢再说话……
苏蝉见小家伙们的嚣张气焰被打压了下去,她这才转过脸来,对凌月说道:“嗯,办法不错,不过我们放什么呢?我们没有这音响设备啊。”
小丫头来到世俗凡尘时日也不算短了,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很快便看到了这个办法的困难之处。
凌月试探性的问道:“那,我们先买一个?”
苏蝉愣了一下:“啊?买一个?多少钱?”
旁边立刻有小狐狸举手,跃跃欲试的喊道:“我知道我知道,上次逛商场的时候我留意过,有便宜的有贵的!便宜的才几百块钱!”
苏蝉想了想,说道:“我们这好歹也是省长光顾过的茶楼了,总不能弄这些破烂东西来自跌身价吧?说说贵的多少钱?我们要上就上贵的!”
这个小狐狸立刻连珠炮一样的报出了价钱:“十六万六千八百八十八!”
这价钱一报出来,苏蝉和小狐狸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么多钱,把我们卖了也买不起啊!再说了,我们一分钱都还没赚就花这么多钱?能赚回来么?”
小狐狸们见凌月出的这个主意显然是要泡汤,她们唯恐苏蝉到时候又问到自己头上,便猛拍马屁起来:“苏蝉你说得太对啦,真是英明神武,聪慧过人啊!”说着,她们又一指凌月,祸水东引道:“凌月,你看你出的什么主意!”
凌月气得哇哇大叫:“那你们出一个主意看看!”
这些小狐狸们立刻又纷纷与她拉开距离,划清界限:“第一个主意是你出的,自然你要负责第二个,做一个优秀的狐狸精要有始有终!”
凌月怒极,张牙舞爪的想要扑过去跟这帮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缺德家伙们拼了……
苏蝉眼见她们这一群人连一个客人都没迎来,便要内讧,她赶紧安抚凌月道:“凌月,你主意出得不错,就是可行度差了点,你再想个可行的。”
凌月气呼呼的说道:“我哪里有什么办法,苏蝉师姐,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苏蝉连哄带骗的说道:“是赶狐狸上架啦!听话,赶紧再想一个,等云东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多发零花钱,不给这帮家伙们发!”
凌月一听,顿时大喜,她一拍巴掌,大笑道:“这才好嘛!”
其他小狐狸们一听,纷纷不乐意道:“不行不行,怎么可以这样!”
苏蝉叉腰怒道:“那你们也想个办法呀!”
事关零用钱这样的大事,小狐狸们也不敢怠慢了,一个个都歪着脑袋,拧眉苦思起来……
过了一会儿,还是凌月最先想出办法,试探性的问道:“苏蝉师姐,既然买不起音响什么的,那我们干脆自己来唱?”
小狐狸们眼睛一亮,纷纷吵嚷道:“对对,我也是这个主意!”
“是啊,我们不是会自己唱戏的么?”
“对对,自己来自己来,掌门人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苏蝉大喜道:“对嘛,这才是好办法!不过,我们唱什么呢?”
凌月笑道:“还能唱什么,当然是我们会唱的啦!反正我们来来回回就会那么几首。”
苏蝉连忙追问:“会哪几首?”
凌月想也不想,脱口便道:“王二姐思夫!”
苏蝉顿时傻眼,她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吃吃的说道:“什,什么?王,王二姐思夫?”
其他小狐狸们也纷纷道:“还有其他的呢!”
苏蝉痴痴的问道:“还有什么?”
小狐狸们得意洋洋,摇头晃脑的齐声道:“小寡妇上坟!”
苏蝉虽然有点娇憨,可她也不是傻子缺心眼,她上次与李云东一同回天珑山的时候,就曾经见李云东被狐禅门上下唱的这些个曲子雷得外焦里嫩,险些抓狂崩溃。
她虽然不知道唱这个曲子有什么不好,但她总觉得这个气派非凡,端庄高雅的茶楼之中,唱《王二姐思夫》和《小寡妇上坟》这种调调,好像,似乎,仿佛,依稀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妥!
小狐狸们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在她们看来,眼下这个情景,赶紧先把苏蝉对付过去再说!
至于之前的激愤什么的,她们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李云东的轻视,那可远着呢,等掌门人回来了再慢慢计较就是,可苏蝉这逼着她们出主意,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小狐狸们念及于此,都纷纷起哄架秧子的嚷嚷道:“苏蝉,别想那么多了,就唱这个吧!”
苏蝉两眼发直,她吃吃的低声道:“这地三仙的茶楼里面唱王二姐思夫和小寡妇上坟?这,这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小狐狸们齐声道:“好,好的很!不信你听我们唱唱,保证宾客如云!“
苏蝉见小狐狸们有点不听使唤了,她心中暗叫不好:坏了,坏了坏了!这肯定不对,肯定要出事!唉,我就不该让她们出主意!我寻思着一人智短,众人智长,可眼见这情景,怎么像是一人智长,众人智短啊?
眼见这帮小狐狸们摆开架势便要清唱《小寡妇上坟》和《王二姐思夫》这两非常和谐的民间小调,苏蝉顿时觉得头大如斗,暗自有些后悔:这人民群众不能随便动啊!这下可好了!
她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却忽然间见一辆火红的兰博基尼跑车冲到了茶楼跟前,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短裙的美艳女子从车上跳了下来,还没进楼,便大声怒道:“李云东,你给我出来!”
苏蝉定睛一看,顿时奇道:“咦,这不是曹可菲曹总么?”
苏蝉赶紧拦住要唱小曲儿们的小狐狸们,像是看见了大救星一样朝着曹可菲迎了过去:“哎呀,曹总,你怎么来了?快点进来,快进来!”
曹可菲见苏蝉热情得有些出奇,她愣了一下,随口道:“李云东呢?他在哪里,赶紧让他出来,这个混账东西太过分了!”
苏蝉将曹可菲迎到茶楼里面坐下,热情的帮她倒茶,问道:“曹总呀,云东他怎么你了?”
曹可菲眼睛在茶楼里面四处张望,像是要寻找李云东的下落,她怒道:“还用提吗?昨晚他把我折腾得够呛,一句话不说就跑了,老娘在他眼里就是空气吗?说来就来,想走就走?”
曹可菲有些口不择言,小狐狸们一个个暧昧的笑了起来,拿眼睛去瞧苏蝉:“哦!原来掌门人出去偷吃去了?”
苏蝉虽然知道没有这么一回事,可她还是心里面有些疙疙瘩瘩,微微嗔道:“曹总,你这说得什么话?”
曹可菲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一拍额头,歉然对苏蝉笑道:“对不起,气糊涂了!上次李云东让我假扮受伤在医院里面躺着,说是要给我引出真凶!他可倒好,人抓住了,魂儿跟着也跑了,肉身在那里跟泥胎木偶一样呆了半天!好容易等回过神来吧,一句话不说就又跑了!我打他手机都打不通,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曹可菲又激动了起来,站起身四处张望:“李云东呢?让他赶紧出来给我个解释和交代!这算是什么事嘛!”
苏蝉这才明白曹可菲兴师问罪是为了什么事情,她赶紧笑道:“曹总,云东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曹可菲怒道:“他是在躲着我吗?我有这么可怕吗?”
苏蝉赶紧赔笑着将昨天的事情大致解释了一遍,只是隐瞒了她们的真实身份。
曹可菲听了事情经过后,她怒气渐消,慢慢的坐了下来,轻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我无理取闹了,我没有想到会生这么多的事情。”
苏蝉将茶杯端到曹可菲跟前,笑吟吟的说道:“是啊,云东他为了不让严芳再来伤害到你,所以一大早他就出门了。”
曹可菲虽然心里面一直很奇怪,自己跟这严芳无冤无仇,为什么她要来杀自己呢?
曹可菲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奇怪的问道:“这件事情报警了没有?”
苏蝉摇了摇头:“曹总你也应该知道了,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是修行人,修行人的事情要在修行界解决,不能牵扯到世俗凡尘的。”
曹可菲感叹道:“我当初看见李云东,就觉得他不是一个普通人,现在看来……这个冤,这个家伙真的不是一个普通人啊!”
苏蝉在一旁帮曹可菲又倒上茶,她笑道:“我当初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可没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呢。”
曹可菲呵呵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苏蝉一眼,她看着苏蝉年轻貌美的容颜,忽然没来由得心中有些泛酸,她心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碰到李云东这个冤家?这个该死的冤家神出鬼没,需要人家帮忙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不需要人家的时候,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恶,真是可恶!
想到这里,曹可菲心中又忍不住怨怼了起来,她看了看四周,又问道:“那你们今天这是算开业第一天吗?李云东第一天正式营业都不出面?这么大个摊子就甩手扔给了你们?真是过分!”
苏蝉一听,她心中一动,暗道:对呀,曹总是商界强人,她肯定有办法的,而且她想出的办法,肯定比我们高明!
苏蝉立刻问道:“对了曹总,我们正犯愁呢,这店开张到现在,一个客人都没来,我可愁得头都要白啦!你赶紧给我们想个办法吧!”
曹可菲心思都在李云东这个冤家身上,她随口应道:“其实也很简单,你们这个茶楼硬件设施不错,不过软件设施差了一点,自然客人就不来了。”
苏蝉眨巴着眼睛问道:“什么是软件设施?”
其他小狐狸们见苏蝉终于转移了目标,不让她们出主意,顿时放下心中大石,纷纷围了上来,眼巴巴的看着曹可菲,等着她出主意。
曹可菲像是没看见似的,漫不经心的说道:“就是服务呗,你们在这里傻乎乎的坐着,当然不会有客人主动进来的嘛!你们这店的硬件是香格里拉的等级,可软件嘛……差太远啦!要与香格里拉的档次相配套才对嘛!”
苏蝉听得迷瞪迷瞪的,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总算理解了曹可菲说的一句话:要拉客!
可,可是,怎么拉客呢?
苏蝉还想再问,却见曹可菲仿佛神游天外一般,愣愣的出神,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再打搅她。
可小丫头琢磨了一番,自己又不知其所以然,便扭过头去跟小狐狸们商量。
“哎,什么叫香格里拉啊?”苏蝉低声问道。
小狐狸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面面相觑,又哪里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有凌月大着胆子说道:“是不是就是将客人热情的往里面拉的意思啊?”
苏蝉听得呆了一呆,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小狐狸们一个个不懂装懂的点头道:“嗯嗯,很有可能!”
“是这个道理!”
苏蝉心里面觉得有些不对,可她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便只好又转过脸去,小声试探性的问曹可菲:“曹总,香格里拉是什么意思啊?”
曹可菲压根就没听清楚苏蝉的话,她魂游天外,牛头不对马嘴的随口应道:“是啊,做生意要热情要主动的嘛!”
苏蝉顿时恍然,哦,香格里拉就是很热情的将客人往里拉的意思?
想明白了这一点,苏蝉转过脸,对凌月说道:“你去门口香格里拉!”
凌月顿时傻眼了,她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去?”
苏蝉一瞪眼睛:“当然,难道还我去不成?”
凌月一脸委屈,看了一眼其他小狐狸们:“为啥不是她们去呀?”
其他小狐狸们立刻又与她分清界限,纷纷道:“是你说的香格里拉是这个意思呀,当然你去了!”
凌月叫起撞天屈来:“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是我去呀!”
苏蝉见状,连忙哄道:“好啦好啦,等云东回来,我让他多给你零花钱。”
凌月一脸忿忿:“我得要双份!”
苏蝉面孔一板:“一个客人都还没进来呢,就讨价还价了!要是没拉进客人来,我罚你一倍!”
凌月心中大骂,可老板娘的身份和威风可不是乱盖的,万一回头吹个枕头风,自己上哪说理去?凌月也不敢争论什么,只得肚子里面暗自腹诽,一脸怏怏不乐的走到门口。
她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向茶楼里面伸头探脑的望着,凌月顿时大喜,连忙小碎步的跑过去,声音腻的说道:“这位客官,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呀?”
这男人吃了一惊,他眼见凌月美貌异常,更兼且眉宇姿态中透出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撩人狐媚之色,他顿时心中怦怦乱跳了起来,吃吃的说道:“客,客官?”
凌月赶紧改口:“这位客人,要不要喝杯茶呀?”
小狐狸声音娇嫩,只喊得这男人骨头都酥了几分,他傻傻的问道:“多,多少钱一杯茶呀?”
凌月哪里知道这个?她扭头就冲苏蝉喊道:“老板娘,多少钱一杯茶呀?”
苏蝉也被问住了,她第一天接手茶楼,别说一杯茶多少钱了,就连这茶楼里面有哪些品种的茶,她都不一定数得全!
苏蝉眼见有一个客人有意动的迹象,她哪里肯错过这个开张大吉的机会,连忙小跑了出来,笑眯眯的说道:“很便宜的,进来喝两杯吧!”
她一跑出来,其他小狐狸们都跟着跑了出来,纷纷道:“就是呀,进来喝一杯吧!”
这男人一看这茶楼里面居然跑出来这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孩儿,一个个虽然姿色各异,但无一不是人间绝色!
他顿时吓了一跳,心道:乖乖,一个茶楼居然有这么多极品美女,这,这喝杯茶得多少钱啊?我,我不得破产啊?算了算了,回去没法向老婆交差,我,我还是赶紧走吧!
可他念头这么想,又有几个男人能有这定力真的能从这眼前的如云美色中潇洒的转身离开?
这男人身子转了一半,可脚下却生了根儿似的,怎么也动弹不了。
苏蝉见状,赶紧对其他小狐狸们打了一个眼色,小狐狸们会意,纷纷笑嘻嘻的说道:“客人进来喝杯茶嘛!”说完,七手八脚的拉扯着这男人,拥着他便往里面走去。
这男人被这么多小狐狸精围着,反应和智商都下降了许多,他迷迷蹬蹬的便被拉了进来。
此时坐在大厅里面的曹可菲听见动静这才回过神来,她眼见这群小狐狸们几乎是抬着拥进了一个男人进来,这男人脑袋不住的往回看,眼神惊恐而不安,可脚下却不由自主的跟着被拉了进来,步履虚浮,如踩云端!
曹可菲吓了一跳,等苏蝉等人将这客人拥到二楼坐好后,她才对苏蝉打了一个招呼,将她喊到跟前,小声道:“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解的反问道:“我们在拉客呀。”
曹可菲大吃一惊,吃吃的说道:“这,这是在拉客?”
苏蝉嘻嘻一笑:“不是你说的吗?要香格里拉嘛,不就是很热情把客人往里拉的意思吗?”
曹可菲险些崩溃了,香格里拉是这意思吗?从哪里能看出这层意思啊?再说了,就算是这个意思,你这是香格里拉吗?你这是愣往里拉啊!
苏蝉看着曹可菲一脸抓狂崩溃的表情,她不解的问道:“怎么了?难道不对吗?”
曹可菲哭笑不得:“当然不对!”
苏蝉张口结舌:“可,这是刚才你跟我说的啊!”
曹可菲目瞪口呆:“我说的?那怎么可能?”
苏蝉赶紧扭头往楼上看,寻找援兵,她喊道:“喂,刚才是不是曹总说的香格里拉就是很热情的把客人往里面拉的意思啊?”
她这一嗓子又脆又亮,一下小狐狸们都探出脑袋来了,一个个都往下看,齐声呼喊道:“就是曹总说的,我们都听见啦!”
曹可菲抬头一看,嚯,这一排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的漂亮丫头当真是一道勾魂夺魄的风景线,只是当中唯一有点不和谐的便是被强行拉进来的这位客人也探出了脑袋,满脸怨念的想看一眼始作俑者……
曹可菲赶紧收回了目光,她干笑道:“苏蝉,这,这是一个误会!香格里拉是一个名次,可不是把客人往里面拉的意思,而且……就算是,你也不能把客人往里面架啊!这做**得你情我愿。”
她话音刚落,楼上的中年客人顿时喊道:“对对,快放我走,我可喝不起你们这里的茶!”
小狐狸们一听,不乐意了,她们心道:好容易来一个客人,怎么能放走呢?不行不行,好歹开张了再说!
凌月一把拉住这中年男人,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客官,啊,不对,这位客人,既来之则安之嘛,多少喝一杯茶再走好不好嘛!”
其他小狐狸们也纷纷上前嘻嘻笑着挽留劝阻,这中年人哪里遇到过这种阵仗?
这些小狐狸们一个个都是绝色的美人胚子,环肥燕瘦,发起嗲来,定力如李云东也有些招架不住,更何况这个中年人?
中年人只觉得自己浑身鲜血都涌到了脑袋上,自己一张脸涨成了猪肝红,他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就喝一杯?”
凌月等人顿时大喜,纷纷拍掌笑道:“好好,终于可以开张了!”
苏蝉也是惊喜过望,赶紧一溜烟往楼上小跑……
曹可菲抬头看着楼上,心里面只替这位中年男人感到默哀,她暗道:我曹可菲在影视圈打滚也有些年头了,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多媚骨天生,姿色绝佳的小美女。这些小美女拎出任何一个来,都不是一般男人能招架得住的,更何况这么多?这要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一个不字来,那这家伙不是佛陀,就是痿人了……
曹可菲想到这里暗自摇头,心中又道:今天我本来是来找李云东的,可谁想得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一句错语惹出这样的事情来,这要回头让这个小冤家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埋怨我……我,我还是赶紧先走吧!
曹可菲悄悄的拿起自己的随身小包和钥匙串,轻手轻脚就往外走。
此时小狐狸们的注意力都在这位中年人身上,哪里有人留意到始作俑者正准备偷偷溜走。
曹可菲一开始还有些做贼心虚,偷偷摸摸的溜到门口却没有见有人阻拦自己,她大着胆子回头一看,却见二楼上这位中年男人此时已经被这等**阵迷得不辨东西,她低声嘟囔道:“这位仁兄,你自求多福吧,老娘我先闪了……”
说完,她飞快的奔出茶楼,上了车,一踩油门,一溜烟的跑得不见了人影……
这中年人此时在茶楼上只见眼前晃动的尽是青春貌美,容貌可喜的漂亮小姑娘,她们七手八脚的帮自己布置茶具,张罗着四周的一切。
他东张西望了一下,却见茶楼中除了这些小美女们一个个惊艳无比,装潢也是极有档次,很有格调,四处透出一股古色古香的韵味,一看便知道这设计安排独具匠心,出自大家手笔。
中年人心中更慌了,他暗道:看来今天在劫难逃了,也不知道这样高档的茶楼多少钱一杯茶?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对最热情的凌月问道:“请问,你们这里多少钱一杯茶啊?”
凌月眨巴了一下眼睛,转头去看其他小狐狸们,其他小狐狸们也眨巴了一下眼睛,扭头去看苏蝉。
苏蝉见众人都向自己看来,她又下意识的向楼下曹可菲看去,想要询问她的意见,可她这一看,却见楼下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曹可菲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苏蝉心中暗自叫苦,可她心中一动,笑嘻嘻的说道:“很便宜的,这位客人,你想喝什么茶啊?”
中年人听见很便宜这三个字,心中反而更加不安了起来,他暗道:好像黑商宰客,都会说这句话的吧?
他试探性的问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茶啊?”
苏蝉心中一喜:这个小妞我知道呀,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的说道:“我们这里有君山银针,以及银针最高档的银针白毫,当然,客人你要是不喜欢喝君山的银针白毫,我们这里还有,信阳银针和政和银针……”
小丫头侃侃的说着,一边将茶具一溜摆开,眼巴巴的看着这位中年人,问道:“客人,你要不要来点银针白毫尝尝?”
苏蝉不仅姿色绝美娇艳,而且声音轻柔娇憨中透出一股令人**蚀骨的柔腻,中年人被苏蝉迷得神魂颠倒,下意识的便点了点头,可头刚点下去,他就有点后悔了,追问了一句:“多少钱?”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不贵不贵,很便宜的!”
说罢,她立刻招呼小狐狸们去烧水,过不一会儿等小茶壶的水开了,她自己将不由分说的泡起了茶……
小丫头天份悟性都极高,这些天跟紫苑也照葫芦画瓢的学了些茶艺,再者她本身便是祸国殃民的大美人,就算不会泡茶,往那一坐,便为这茶凭增了几分**蚀骨的香气。
苏蝉一边泡茶,一边轻声说道:“哪,这就是白毫银针的成品茶,你看这芽头肥壮,满披白毫,挺直如针,怎么样,是正品吧?”
中年人眼巴巴的盯着苏蝉点头,说道:“正品,正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这茶叶正品还是苏蝉这人正品,他点完头后,又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到底多少钱?”
苏蝉被问得有些不高兴了,嗔了他一眼:“讨厌,老是问价钱,品茶是一项很高雅很艺术的事情,你别弄得满是铜臭好不好?”
中年人讪讪笑道:“是是……”可他心里面却很是委屈的嘟囔道:要真高雅,你别硬架我进来呀!
苏蝉哪里知道这中年人肚子里面的腹诽,她又继续说道:“你看,这白毫银针的形色质趣是名茶中绝无仅有的,实为茶中珍品,品尝泡饮,别有风味……你看,这杯茶里面银光闪烁,银针条条挺立,如陈枪列戟,一升一降,是不是很好看?”
中年人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果然看见茶杯中的银针茶叶一个个竖直而立,如同长枪森林,他不由得点头赞叹道:“好看好看!”
苏蝉笑嘻嘻的将茶杯端到他跟前:“好看更好喝呢!”
中年人闻着着茶叶的香味,只觉得扑鼻芬芳,令人心旷神怡,他一时间忘了自己被硬架进来的委屈和随时要被宰的惴惴不安心情,一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这一杯茶下肚,中年人顿时眼睛一亮,不由自主的喝了一声彩:“好,好茶!”
他下意识便去摸自己的钱包,小心翼翼的道:“喝完茶了,总该放我走了吧?”
可谁料,苏蝉见他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一口便将茶水喝个精干,她顿时恼道:“哪有你这样喝茶的!再说了,喝茶哪有只喝一杯的?”
中年人愣了一下,手又从钱包上放下来,唯唯诺诺的说道:“啊,那还要喝?”
苏蝉嗔道:“当然了,品茶第一道可不是最美味的,第一杯犹如处子,虽然娇嫩可却有些青涩,最美味的是第二道茶,此时的茶犹如妙龄**,最具风情,令人回味无穷!”
说罢,苏蝉又泡了一杯茶,端到中年人跟前……
这中年人光是听苏蝉说话便觉得想入非非,**蚀骨,他痴痴呆呆的接过茶,这一回小心翼翼的将茶水喝完,然后砸吧了一下嘴巴,感叹道:“果然滋味不同!”
苏蝉笑嘻嘻的对左右小狐狸们招了招手,示意让她们将茶叶换掉,中年人看着她们将茶叶换掉,忍不住奇道:“怎么就把茶叶换了?才泡了两次啊?”
苏蝉笑道:“第三次泡的茶就如同半老徐娘了,虽然风韵犹存,可是已经味道闲老,不能拿来招呼客人了……”
中年人还没来得及恍然,便见苏蝉又对自己笑道:“银针你喝过了,我们这里还有毛尖,毛尖其中有另外,我们还有毛尖,其中毛尖茶有信阳毛尖茅坪毛尖都匀毛尖黄山毛尖客人,你想喝什么呀?”
这中年人听得都傻了:“啊?还要喝啊?这,这毛尖又多少钱啊?”
苏蝉瞪了他一眼:“怎么又问价钱?”
中年人顿时一缩脑袋,陪笑道:“我不是随口问问吗?”
苏蝉转怒为喜的说道:“放心啦,很便宜的,不会多收你钱的。”
中年人听了这句话,顿时心跳如鼓:乖乖,越是这么说,一会宰人越狠哪!我,我今天还能活着走出这个大门不?
他眼见苏蝉过不一会儿自作主张的又泡了一杯信阳毛尖,然后又是两杯茶水端了过来。
中年人喝了一口,只觉得这茶水香气宜人,令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可这种感觉虽妙,但他却越喝越是心慌,越喝越是心惊胆战。
等到苏蝉还要给他再泡第三种茶的时候,中年人终于忍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大义凛然从容就义引颈就戮的大无畏模样,大声喝道:“不能再喝了,除非你告诉我,我喝了多少钱的茶!”
苏蝉眼见对方态度出奇的**,她自己倒气势有些馁了,她想了想,试探性的伸出一根手指:“这么多?”
这中年人一见这一根手指,顿时腿肚子一哆嗦,一**跌坐在座位上,面无人色的干嚎了一声:“一,一万哪?天哪,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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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一声干嚎,顿时吓了苏蝉和小狐狸们一跳。
几个小狐狸精互相对望了一眼,凌月忍不住喝道:“你这人,你知道不知道这些茶叶都是上好的极品茶叶,一般人根本喝不到,更见识不到我们老板娘这样好的茶艺!”
中年人欲哭无泪的嚎道:“那也太贵啦!”
苏蝉原本想的是象征性的收一百块钱算了,开张图个吉利嘛,可她万万那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误认为是一万!
苏蝉赶紧摆手分辨道:“不不,不是一万。”
中年人浑身一抖,面色如土的颤声道:“难,难不成是十万?”
凌月等小狐狸哪里知道其中厉害,她们眼见这人竟然自己把价钱越抬越高,心中无不大喜,暗道:这赚得越多,我们分得也越多嘛!
惟恐天下不乱的小狐狸们纷纷七嘴八舌的煽阴风点鬼火道:“十万也很正常嘛,这天底下能喝到这样仙品茶水的茶楼,可就我们一家,没有缘分还喝不到呢!”
中年人面无人色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敢情自己果然是进了一家黑店哪?
他赶紧一摸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叠钞票来,颤声道:“我的钱都在这里了,几位姑奶奶,放我走吧?”
中年人钱刚放桌上,便被小狐狸们抢着拿了起来,眉开眼笑的数着钱……
苏蝉心中暗自觉得有些不妥,她赶紧一把夺过这钱,放在桌上,说道:“不对不对,不是这些钱,不要拿。”
小狐狸们却是会错了意,赶紧又将钱放在桌子上,大声道:“对,不是这么多钱!”
中年人这个泪流满面哪,他又掏了掏身上,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哽咽道:“美女,我就这么多了,再多我也没有了。”
小狐狸们伸长了脖子看着这桌上一摊的钱,有零的有整的,也不知道多少钱,反正花花绿绿的把她们眼睛都晃得有些迷糊……
中年人眼见她们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赶紧扭头就往楼下跑。
苏蝉见状,赶紧追了下去,大声道:“喂,不用这么多钱的呀!”
中年人好容易逃离了这个魔女窟,他哪里肯信,头也不回,一个劲的往外跑。
苏蝉眼见他飞快冲到了大街上,自己总不能再上街把这人拉回来,便大声道:“你的茶还没喝完呢!”
中年人顿时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一跤,他一声嘶喊,声音满是悲愤怆然:“不喝啦!喝不起啦!”
他这一声干嚎,顿时引得路人纷纷向他们看来,苏蝉眼见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她赶紧跑回了茶楼之中。
回到茶楼后,苏蝉看着兴高采烈在数钱的小狐狸们,她总觉得心里面怪怪的,不由得说道:“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小狐狸们压根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们纷纷笑嘻嘻的说道:“老板娘,赚了钱还不开心么?这里有好几千呢,今天我们可以提前关门啦!以后要是每天都能赚这么多,那我们日子可就好过啦!”
苏蝉使劲摇了摇脑袋,银牙贝齿轻咬着鲜嫩的红唇,她歪着脑袋暗自嘀咕:“不对,好像的确是又做错了什么……”
苏蝉和小狐狸们哪里知道,她们因为这件事情为李云东闯出了一桩弥天大祸……
从茶楼中跑出来的中年人一直跑得老远,他才敢回过头看一眼这个美女众多的黑店,他这一看,只觉得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自己进去一次,身上居然就一贫如洗了!刚发的工资都扔进去了!
天哪,就算去赌场也没有这样吃钱的吧?
仗着自己是美女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吗?
中年人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心道:不行,我得去曝光她们!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这样宰客的!
想到这里,中年人立刻拿出手机拨了电视台的电话,飞快的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没过多久,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呼啸而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身穿制服的美女。
中年人一眼瞧见他们,立刻上前打招呼,宛如受尽欺压的贫农不停的诉苦:“你们可来了,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刚领的工资就这么没啦,这我回家如何向老婆交代啊!”
这个年轻人正是之前追求冯娜的韩林,他扛着摄像机,一脸兴奋好奇的问道:“你说的黑店在哪里?我们一定要坚决将这种违法黑心的商家要予以曝光!”
中年人如同遇见了救星一般,一脸的顶礼膜拜,他握住年轻人的手,激动的说道:“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韩林一拍胸脯,哈哈笑道:“这家黑心店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中年人忙不迭的在前面引路,韩林回头和主持打了个眼色,停好了汽车后,便快步跟了上去……
韩林一路上越跟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眼见这一路上店铺越来越眼熟,又兼且想起之前这中年人说的是在一家茶店喝茶被宰了,他忍不住拦住了这中年人,问道:“喂,你说的这茶店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啊?”
中年人一指前面,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哪,就在那里!”
韩林一眼看去,只见中年人手指的方向伫立着一栋二层楼的茶楼,这茶楼飞檐斗拱,装修古典气派,店门楣上挂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牌匾,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仙姿飘逸的大字:地三仙!
韩林心里面顿时破口大骂:妈了个靶子的,这店也能惹的吗?你知道这店开张的时候,都有什么人来了吗?
韩林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他目光狐疑的打量着这个中年人,心中寻思:这货不会是想要害我吧?
中年人还没察觉到韩林的脸色变化,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指着地三仙说道:“记者同志,你看,你快看,就是这家店,黑啊,真黑啊!”
韩林黑着脸说道:“你确定就是这家店么?”
中年人使劲点着脑袋:“就是这家,千真万确!”
韩林哼了一声,回头冲着主持打了个招呼:“走,回去!”
这美女主持之前也一起与韩林在这里碰过钉子,她眼见这地三仙,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当下便翻了中年人一个白眼,哼了一声:“真讨厌,恶作剧也不是你这样恶作剧的!”
中年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两个瞪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身便走,他目瞪口呆的说道:“喂,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曝光了?怎么回事?”
韩林也不好意思跟他直说这地三仙背景硬,自己惹不起,他翻了中年人一个白眼,说道:“你打12315吧,到消协去投诉他们,这事儿我们管不了……”
说完,他带着美女主持又转身钻回了车里面,扬长而去。
中年人傻傻的愣在街上,半天回不过神来:为啥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曝光这黑店,转眼人就跑了?翻脸速度有没有这么快啊?
中年人傻站了一会,心里面越想越是不平,越想越是气忿,他一拍大腿,又拨通了消协的电话,可一开始他将事情一说,电话里面便义愤填膺信誓旦旦的要将这种黑店曝光取缔,可等他们听清楚了这黑店的名字和地点便立刻翻脸,情绪如同过山车一般,从热情洋溢的火焰山变成了冰封万里的雪域高原。
中年人望着挂断忙音不断传出的手机,神情呆滞,心中终于想道:莫非,这家黑店背景极硬?
这个念头刚冒起,中年人便忍不住悲从中来:肯定是这样了啦,要不然人家怎么敢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宰客?
想到这里,中年人终于认命了,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好在他身上还有几个硬币,坐了公交车便一路回家……
回到住宅的楼下,中年人想想自己即将面对自家婆娘的暴风雨,他便不寒而栗,自家婆娘是四川妹子,那朝天椒脾气可不是说笑的。
好容易磨蹭上了楼,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却见自家婆娘忽然推开了门,一脸惊喜的笑道:“果然是你回来了哟!”
中年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这中年人的婆娘身材保养得倒还好,身姿匀称,相貌也还端庄,她穿着一件居家的休闲服,腰间系着一条围裙,她呵呵笑道:“我的表亲侄子过来了,他刚才掐指一算,说你马上要回来,让我去开门,我半信半疑去开门,哟,果然便见你这瓜娃子回来了!”
中年人目光往屋里面一看,果然看见三个年轻英俊的后生坐在客厅里面,这三个后生穿着打扮颇为时尚,但中年人却觉得他们浑身上下透出一股与这都市气息格格不入的感觉,仿佛是三个古人穿着现代人的衣服坐在那里……
这三个人当中为首的一个年轻人见家中主人来了,他便笑着站了起来,拱手笑道:“姑父你好,我叫张存义。”
张存义身边的两个男生也站了起来,纷纷拱手说道:“叔叔你好,我叫赵平。”“我叫钱通!”
中年人心中悲戚忐忑,骤然间看见几张陌生面孔,也没心思和他们打招呼,只是点了点头,便垂头丧气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婆娘看在眼里,便暗地里踢了他一脚,暗怒道:“喂,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是我家远亲,经过天南市来看看我,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
中年人强打精神,与这三位后生笑着点了点头……
为首的张存义也不在意,矜持而拘礼的点头回礼,他见中年人一脸不快,还以为是自己的到来惹得对方不高兴,他便微笑着说道:“姑妈,我还有点事情,就和两位同门师兄先走了。”
婆娘顿时拉下了脸,不悦的说道:“刚来就走?瞧不起我这个远亲不是?坐下坐下,怎么的也得吃完了饭再走!”
说着,她不由分说的将张存义按在沙发上,然后自己拖着自己的男人进了卧室。
刚进房,婆娘便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今天怎么回事?丢了魂吗?失魂落魄的!你知道不知道我这个远亲侄子来头有多大吗?他可是我们四川成都当地的名人,人称张半仙!在当地有多受尊敬你知道吗?就连市长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你倒好,板着一张棺材脸给哪个看!”
中年人被自家婆娘一骂,他也知道自己这件事情是瞒不过去的,索性心一横,将事情经过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
他婆娘一听,顿时跳得三丈高,当下便揪住了他的耳朵,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老色胚龟儿子,就是看人家小娃娃长得漂亮,你才凑上去的对不对?你这个月的钱都扔进去啦?哎哟喂呀,你让我们家这个月吃什么呀?**你仙人滴板板哟!”
中年人缩着脖子,也不敢回嘴,畏畏缩缩的坐在床边挨训,他叹了一口气,正想分辨两句,忽然间却听见张存义在门口沉声问道:“姑妈,姑父刚才说的,是不是开在天南市步行街的地三仙茶楼?”
中年人一听,抬起头来,惊奇的问道:“你知道这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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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的婆娘没好气的用手指在他额头上一戳:“你以为我侄子像你一样没用吗?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说着,她转过脸来便一脸悲戚的对张存义强笑道:“让你看笑话了,存义啊,你能耐大,有没有办法治一治这群不要脸的**啊?好歹把我男人这钱给拿回来啊!”
张存义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他旁边一个男生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与他打了一个眼色。
张存义会意,与他走到一旁,这男生低声问道:“老大,这地三仙会不会就是李云东开的那个地三仙?”
张存义点了点头:“应该就是!”
这男生张大了嘴巴:“那这个开茶楼,半个省的领导班子都去捧场的李云东,该不会是在天珑山狐禅门与你交过手的那个李云东吧?”
张存义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他哼了一声:“估计就是同一个人!也就他手底下有一群无法无天的狐狸精,这种事情也就这群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做的出来!哼,也不知道李云东这掌门人怎么当的,怎么管束自己门下门徒的?知道是狐狸精还放出来祸害人间!”
他面孔闪过一丝怒意,沉声道:“以前只听人说狐禅门危害人间,倒没见过真实事例,没想到这次倒让我们撞上了!李云东他管不好这帮狐狸精,老子来帮他管!”
张存义旁边的男生低声道:“老大,我们真的要管啊?”
张存义毫不犹豫的说道:“管,当然要管!要不然我们学这修行功夫干什么?”
这男生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老大,我们不是这个李云东的对手啊,上次……”
张存义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的神色,他哼道:“我这就回去找我老爹,让他把三皇剑给我!哼,以前他怕我拿这剑胡作非为,这次我拿这剑斩妖除魔,替天行道,他总不会管我了吧?我就不信,我三皇剑在手,还会输给这李云东!”
这男生顿时大喜:“好啊,那我们青城派这次采莲大会,胜算又多了几分!”
与此同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已经飞到东吴市的李云东丝毫不知道苏蝉和小狐狸们已经惹出了一桩大祸事,他按着杜飞给自己的名片,按图索骥的找到了全真龙门派的公司所在的位置:东吴市园区龙门大厦……
李云东来到这栋大厦楼下,仰头一看,却见这栋大楼大约二十层左右,造型独特,气派非凡,尤其是最顶上两个气势恢弘的“龙门”大字,格外的显眼……
李云东看得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道家第二大派啊,居然在寸土寸金的闹市之中有这么一座气派的大厦!厉害厉害!
一进大厦,李云东便见前台大厅装饰得富丽堂皇,头顶的巨型大吊灯璀璨绚丽,宛如一条倒悬的星河,令人目眩神迷,脚下则是一层高悬的玻璃板,玻璃板下面满是云蒸雾绕的气雾,让人踩在上面有种如踩云端,步入仙境之感。
李云东一边暗自啧啧称奇,一边向里面走去,没走几步便见大厅前台附近传来一阵吵闹声,三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正围着前台小姐大声吵道:“又没空?有没有搞错?我们上次来,你们就说要预约,一问预约,居然告诉我已经预约到下下个月了!好,那我就下下个月再来,现在是下下个月了吧?你居然又告诉我下下个月再来!喂,你们耍人不是这样耍的吧?杜飞呢,让他人出来,我看他是没本事,不敢接我们这一单生意吧!”
前台小姐被这几个女人团团围住,她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可脸上却依旧挂着礼貌而恭敬的笑容,她说道:“李太太马太太孙太太不是我们故意耍您,而是预约真的已经满了,已经到下下个月了,杜总他没空,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李云东一眼看去,却见披着一件貂皮大衣的李太太显然是为首的一人,她年龄大约在三十七八左右,但由于保养得颇好,相貌看起来宛如二十七八,她身段虽然被严严实实的裹在貂皮大衣之中,可依旧能够看出玲珑剔透之处,这三个女子当中,她看起来最年轻,声调也最高,也最豁得出去……
李太太大声叫嚷道:“我不管,你让我看看预约,我就不信我连续两次来,你都能把我排到下下个月去,有没有那么多人啊?”
前台小姐笑道:“对不起,李太太,我们有规定,不能透露杜总的预约,这属于他的个人**……”
李太太怒气勃发,声音之大吵得大厅里面所有人都朝她看来:“什么不能透露,我看就是你们在耍我们!我们千里迢迢从天南市赶到东吴市,就是慕名而来,杜飞他就是这样待我们的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前台小姐矜持的笑了笑:“知道的,您是万才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沈万才的……四姨太太,李太太,您说我说得对不?”
这句话说得一旁的李云东听了险些笑了出来。
敢情这还是个熟人,沈万才的四姨太太……李太太?这算是个怎么回事?既然是沈万才的老婆,那为啥是李太太呢?
李云东寻思了一会儿,但很快便明白了过来:哦,四姨太太嘛,没有身份的,不能跟着像大老婆一样喊沈太太,所以只能叫自己的姓,叫李太太了……
想明白这一点,李云东面露笑容,心中暗道:挖苦人不带这样挖苦的啊?这前台小姐嘴巴厉害!厉害厉害!
这“李太太”这个称呼显然是这位沈万才的四姨太太的短处心病,平日里有人这么喊她,倒也罢了,可没有想到她平日里在家里面作威作福惯了,出来竟然被一个前台小姐羞辱!
李太太心里面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前台小姐,声音直发颤,说道:“你,你说什么?我要见你们的老总杜飞,我要投诉你!”
前台小姐面容不变,依旧矜持的笑道:“李太太,您想投诉我当然欢迎,不过要想找杜总投诉我,您得提前预约!”
李太太声音顿时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投诉还要预约?!”
前台小姐礼貌的笑道:“是的,预约已经排到下下个月去了!”
这句话说得李云东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顿时引得李太太几人目光不善的向他看来,李太太怒气冲冲的对李云东喝道:“笑什么笑,你是谁!”
李云东忍住了笑容,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姓李,李太太,您好!”
这话一说,相当于无形中占了这位阔家太太的便宜,前台小姐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李太太身边的两个女子也忍俊不禁,面露微笑,但很快又忍住了笑,其中的孙太太帮腔呵斥道:“胡说什么!这种玩笑不能乱开!”
李云东一脸委屈:“我哪里有胡说,我是姓李嘛……”说罢,他又朝李太太笑了笑:“李太太,您说是不是?”
前台小姐有些忍不住笑,捂着嘴扭头偷着乐,李太太却气得浑身直哆嗦,她指着李云东,气得眼歪嘴斜的说道:“你,你,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算哪根葱,居然敢这么羞辱我,你,你等着!”
说着,她一指前台小姐,也说道:“还有你,你也等着!”
李太太从自己的小包里面取出一台手机,哆哆嗦嗦的拨着电话号码,一边拨,一边诅咒一般的念道:“好好,你们有种,你们给我记着!”
前台小姐眼中深藏轻蔑的扫了这位李太太一眼,她转过脸来对李云东笑道:“李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贵干吗?”
李云东呵呵笑道:“我找杜飞……”
正拨通了电话等电话的李太太忽然冷笑着插嘴道:“要预约的!我都见不到,你就更不用指望了!”
前台小姐也不搭理她,笑容不变的问道:“是杜飞杜总是吗?请问您有预约吗?”
李云东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前台小姐一脸歉然的笑了笑:“对不起,李先生,没有预约我不能让您见杜总,要不您登记一下,我帮您预约排号?”
李太太这时又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已经排到下下个月啦!”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对前台小姐道:“见个杜飞居然还这么麻烦,这个家伙,下回他来找我,我也给他弄个预约,让他下下个月再来!”
一旁的李太太见李云东口气极大,寻常人见一趟杜飞,简直难如登天,他竟然像是说见路边摊的小商贩一样,他见杜飞一趟,倒是给杜飞面子了!
李太太忍不住嗤笑道:“就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是谁啊你?”
李云东转过脸来,礼貌的笑道:“我是李云东,李太太,幸会幸会……”
李太太没想到自己又被这家伙占了一个便宜,她顿时气得眼睛一翻,差点没闭过气去……
前台小姐这时候却忽然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试探性的问道:“李先生,您刚才说您叫什么……李云东?”
李云东笑道:“嗯,云从东方来的李云东。”
前台小姐顿时激动了起来,她一下从前台跟前绕了出来,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摸出一个本子,又摸出一支笔,笑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李真人啊?哎呀,久仰大名了,我说刚才怎么见你有点眼熟呢!我可崇拜你了,快,赶紧给我签个名吧?”
李云东愣住了,他看着推到自己跟前的本子和笔,满头雾水的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你认识我?”
前台小姐冲李云东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我们大师兄杜飞跟我们说到过你啦,他对你可推崇了,而且你天珑山一战可谓是一战成名,在阁皂山更是力阻群雄,哎呀,这些事情我们听起来都觉得心中向往啊!哎呀,不管不管,你得给我签个名,你可是我们年轻一代现在风头最劲的人啦!”
李云东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打扮得又职业又漂亮的前台小姐居然是个修真人士啊!
可,可这修真人士也追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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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没想到眼前这位漂亮的前台小姐竟然还是一个修行中人,更离谱的是,竟然自己的粉丝!
李云东哑然失笑道:“怎么修行人也追星的吗?”
前台小姐飞快的瞅了一眼一旁的李太太,她抿嘴一笑,微微压低了声音,笑道:“修行人怎么了,修行人就不是人么?修行人也有权力喜欢什么,追求什么的嘛!只不过修行人关注爱好的东西与普通人不一样罢了。”
李云东笑道:“有什么不一样?”
前台小姐笑道:“普通人追星,无非追求歌星啦,影星啦以及什么国际名人啦,这些东西在我们修行人的眼里面,不过是过眼云烟,所以我们都不稀罕。我们稀罕的是,哪门哪派又出了什么年轻英俊的大高手,又出了哪个漂亮厉害的大美女。”
前台小姐越说越是兴奋,眼睛里面放出光来:“最开始我最崇拜的就是我们大师兄了,他虽然修行不是很厉害,但是他赚钱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厉害,我们门派的收入有一半都是他赚来的,修行界中,比他厉害的没他能赚钱,比他能赚钱的没他厉害。嘻嘻,你说我们大师兄是不是很了不起?”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头:“杜真人的确才具不凡。”
前台小姐又笑着说道:“可后来,四川青城派出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天才张存义,这家伙十三岁就能用三皇剑了,你说厉害不厉害?哇,而且听说这个家伙长得还挺帅呢!所以,我就又开始崇拜这个青城派的少主了!”
李云东笑容变得有些古怪:“你变得还真快!”
前台小姐摆了摆手,又笑道:“还没呢,我还没崇拜两年,正一教横空出世了一个张天师,于是我就开始崇拜张天和了,看很快张天和之后又出了灵宫派的紫苑仙子了,哎呀,这个紫苑仙子真是不得了,她几乎刷新了修行界所有女修行人的修行记录,而且又长得倾国倾城,是人间绝色!”
说着,前台小姐双手捧在胸前,宛如西子捧心,两眼中放出花痴一般的目光:“哎呀,人家要是能有紫苑仙子一半厉害一半漂亮就好了!”
李云东听见有人夸奖紫苑,他心中也很是开心,甚至比有人夸奖自己还要开心一般,他呵呵笑道:“紫苑仙子的确是宛如神仙下凡,仙姿飘渺,凡人难及。”
他话音刚落,却又听见这前台小姐一双眼睛花痴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不过呢,我还没来得及崇拜紫苑真人多久,你李云东就横空出世啦,你天珑山一战不仅击败了玉阳真人,而且还当众击败了紫苑真人,哇,这真是修行界二十年来闻所未闻的大新闻啊!而且之后,你竟然又击败了地火真人张灵!天啦,张灵也,那可是正一教张天师的姐姐啊!那可是大修行人啊,竟然也被你击败了!你太给我们年轻一代的修行人长面子啦!”
这前台小姐飞快的说着,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完全忘记了在旁边的几位阔家太太。
李太太等人一开始还竖着耳朵听她说话,可听了一阵,虽然她们都能知道这前台小姐说的每一个字,却连在一起却有点云山雾罩了,但她们知道的就是:这个男生好像来头极大!甚至比杜飞还要大!
李云东一开始还能笑吟吟的听这前台小姐说着话,可听了一阵,他忽然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前台小姐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我说得不对么?”
李云东苦笑道:“不,我只是觉得你崇拜的偶像每一任在任期间的时间都很短,可见修行界实在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没几年。我作为你的现任偶像,表示压力山大啊!”
前台小姐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像银铃一样传了出去:“你真有趣!”
这时大厅之中传来叮当一声电梯声响,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卫卿师姐,你笑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这人声音一响,整个大厅都嗡嗡四处回响,仿佛这人刚才说话是通过大分贝的喇叭在说话似的,震得大厅里面的人都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耳朵。
李云东一听这声音,顿时一凛,心中暗道:这人好浑厚的气息!
李云东目光顺着声音看去,却见从电梯中走出一个男子,一身黑色唐装,脚下穿着一双白色布鞋,个头倒出乎意料的矮小,只有一米六零左右,留着平头,一脸的精干,一双眼睛精光湛湛,两个眼球仿佛燃烧的火球一般,散着刺人的目光,他目光望向谁,谁都要不自觉的避开他的目光。
卫卿一眼看见他,便笑着打招呼说道:“岳盛小师弟,你来得正好,你知道眼前这位是谁么?”
这位岳盛小师弟眼睛微微一眯,两眼的精光宛如刀子一般向李云东射去,李云东只觉得这人猛的眼睛一亮,眼中真像是射出两把刀子一样扎在自己的眼中,自己眼球竟然微微一痛!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李云东知道一般的修行人目光锐利那是很平常的事情,因为目属肝,肝主藏血,一个人如果眼睛目光锐利,那就说明这个人肝血极旺,而肝肾互为表里,肝血一旺,这个人肾脏必定功能强大,肾精也就完足充沛。
而修行人修炼的就是精气血,因此修行人精气血比普通人旺盛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目光比一般人锐利明亮,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者,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悍勇,则目光凶悍,一个人懦弱,则目光胆怯,李云东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平日里他目光柔和,平易近人,可他如果动怒,运足目力一瞪,即便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也要被他的目光所威慑,而不敢有所动弹。
但目光比普通人明亮锐利,并不代表他们的目光就真的如同武器一般,可以用目光杀死对手。
可眼前这个修行人显然已经突破了这一层的局限,他的目光当真是有杀伤力的!
李云东清楚自己是金丹再造之体,五脏六腑每一处都比寻常修行人强大了许多,哪怕是一双眼睛也是这样。
可即便是自己都被对方这一瞪给瞪得眼球刺痛,那如果普通人猝不及防之下被他这一瞪,只怕眼珠子都会瞪瞎掉!
李云东心中暗自惊诧,他简直无法想象要经过怎样的修炼,人的目力才能修炼到这样的境界:一眼能瞪瞎对方的眼睛?
可李云东却不知道,他固然吃惊,可岳盛更加的吃惊!
而这个叫岳盛的修行人见自己一眼瞪去,李云东竟然只是下意识的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就若无其事了。
岳盛心中顿时大惊!
他知道,当初自己的师父从万千幼童中挑中了自己,就是因为自己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而自己这一双眼睛可是从三岁就开始修炼的,每日早晚以龙门派秘制药水涂抹,然后每天中午在太阳光最旺盛的时候,仰头直视太阳,以此锻炼眼睛目力。
一开始只是短短几秒,可随着时日的增长以及自己修为的增长,现在自己可以在太阳光最刺眼的时候,直视太阳时间长达四个小时,而自己若无其事!
自己若是运足目力一瞪对手,别说普通人了,修为稍差一点的都能被自己瞪瞎!
可这人竟然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就没事了!这说明这人的修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岳盛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手,他顿时一脸凛然的打量起了李云东来,等他上下打量了一阵李云东后,他才拱了拱手,问道:“请问尊姓大名?”
李云东见对方态度明显尊敬客气了起来,他也笑着拱了拱手,正要说话,可他话还没说出来,一旁的卫卿便抢着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李云东啦,你不是早就想见识一下了吗?怎么,真人就在眼前,你倒有眼不识真人了?”
说完,卫卿自己掩嘴笑了起来。
岳盛面容一肃:“原来是威震天珑山的李真人,失敬失敬!”
李云东呵呵笑着拱了拱手:“哪里,过奖过奖。”
卫卿显得很是亲热的对岳盛笑道:“小师弟啊,你平日里自负修为了得,怎么样,今天碰到对手了吧?哼哼,我可告诉你,我新封的这个偶像可是实力派的,我看你哪,不是对手!”
岳盛虽然个头不高,站在卫卿跟前矮了她半个头,可他看向卫卿的目光中却透出一股爱恋之意,他呵呵笑了笑,口中说道:“李真人既然名满天下,想必不是浪得虚名的。”可他话这么说,目光看向李云东时,却透出了一股酸酸的醋意。
卫卿没有留意到他这目光中的醋意,依旧笑着添油加醋:“小师弟,这就对了,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平日里你可是口气大得惊人,今天知道厉害了吧?我看你刚才一眼瞪去,李真人可是若无其事,平日里最得意的功夫失手了吧?”
李云东在一旁听得心中暗自苦笑:这娘们怎么惟恐天下不乱啊?她这是在捧我,还是在毁我啊?
岳盛满脸微笑的听着卫卿的话,也不反驳,可他无意间目光飞快的扫了李云东一眼,眼中满是不服气之意。
岳盛等卫卿说完了以后,他才笑着回答道:“我刚才还没用三分力呢,而且,原来是客,总不能失礼不是?”说着,他笑着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来我们龙门公司,有何贵干?”
李云东笑道:“我来找杜飞杜总。”
岳盛笑了笑:“那正巧了,刚才大师兄还跟我说到你,说要是你来了,你上楼直接找他就是,不需要预约。”
李云东大喜,拱手笑道:“那可太好了。请前面带路吧?”
岳盛微微一笑,正要转身离去,可一直在一旁呆的李太太却忽然大声道:“为什么他能进去,我不能?”
岳盛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满脸不屑,神情倨傲的说道:“你?你就乖乖的等预约吧!你不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么?”
说罢,自己在前面扬长而去,只把李太太气得险些一个白眼翻得晕过去。
李云东同情的看了这位李太太一眼,然后自己跟着岳盛走进了电梯。
这电梯门一打开,大厅中同时涌入好几个身穿着职业装的年轻男女,显然都是在这栋大楼就职的职员。
当中有些女职员好奇的打量着李云东这个新面孔,目光时不时的偷偷在李云东俊朗的侧脸上扫来扫去,心中暗自揣测这个英姿飒爽的男生究竟是哪一层的?
等到了第五层,电梯一开,又涌入好些青春靓丽,一身职业装的白领美女,这些美女涌进电梯前原本一个个嬉笑言欢,很有些泼辣,可她们一眼瞧见电梯中负手而立的李云东后,顿时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很是淑女的在电梯中站好,一个个都闭嘴不言,目光都不断往李云迪那个身上扫去。
李云东见这电梯里面佳丽众多,他一下想起了自己在曹可菲上班的那座大厦中曾经遇到的事情,他顿时微微笑了起来,很有些感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可不等他感慨多久,旁边忽然间伸过来一只手,食指如同长枪,又隐蔽又迅猛的朝着自己胳膊上的曲池穴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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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胳膊上的曲池穴不算是什么重要穴位,但它位于手阳明大肠经上,能够提供给手臂以阳热之气,这个地方如果被点中,虽然不会有生命大碍,但至少这条胳膊短时间内是别想在用了,至少会麻痹很久,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正因为对方点的是曲池穴,而不是什么其他生死要穴,因此李云东便知道这是岳盛在吃醋不服气,暗地里向自己邀战,而显然岳盛又不愿意两人以生死相见,也不愿意让这电梯里面的其他人发现,因此他在一指戳过来的时候,身子还稍微侧了一下,掩护自己的动作。
李云东眼见对方一根手指戳过来,他也身子一侧,接着自己的半边身子遮住了电梯里面其他人的目光,自己的手指如钩,飞快的朝着岳盛的手指抓去。
李云东这一抓,恰巧是借用了之前与自己较量过的释能的招术,他小拇指和无名指内扣,食指和中指微弯,大拇指力透指尖,整个手型宛如鹰爪……
对方要点自己的曲池穴,李云东接着侧身的动作一下躲闪了过去,紧接着自己另外一只手便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去扣对方的手腕附近阳池阳谷和阳溪三个穴位。
岳盛也是修行中人,他当然知道这三个穴位如果被扣中,这意味着什么,他也不等自己手指戳过去,立刻便手腕一翻,如同托塔一般,五指朝着李云东的手指反抓了过去。
李云东见对方不躲不闪,硬生生朝着自己的手指撞了过来,显然是在一双手上下的功夫一定极深,对自己的指力很有自信,他心中微微一晒,心道:自己拼指力还从来没输过,就算是释能也被自己一碰之下,立刻手指骨都撞碎!
李云东也运足了力气,朝着对方的手指撞去……
顿时,吭的一声响,两人手指骨一撞,立刻发出一声钢铁碰撞一般的声音,只不过这钢铁外面包裹住了一层皮肉,使得这声音有些发闷。
电梯里面的白领们听见这声音都纷纷愣了一下,心中暗自奇怪,目光不住搜寻,像是想要寻找这奇怪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李云东见岳盛出手隐蔽,显然是忌讳这电梯里面有世俗凡人,又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敢在世俗凡人面前与自己斗法,显然是不怕自己的手段被周围人发现。因此李云东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反击,他手指与岳盛刚一对撞,却见对方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反而倒是自己的指头隐隐生痛!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硬拼下去,只怕私下交手会变成大打出手,从而被周围的人们发觉异样,因此他立刻手指便如同长蛇一样朝着对方的手腕抓去,企图以擒拿的办法制服对手……
李云东心中惊诧,岳盛的心中则更是震惊,他师出名门正宗,又是内室子弟,从小就是药水泡着,灵丹妙药吃着,身体修炼得强横程度,丝毫不在金丹再造之体之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下,李云东就算能撑过去,也要反应慢上一分,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李云东不仅速度没慢,反而反击的速度比原来还快了几分!
倒是他自己手指头一阵剧痛,反应比以往慢了一丁点儿,手腕立刻被李云东摸了上来……
岳盛顿时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毕竟是全真龙门派年轻一代之中的佼佼者,反应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他眼见自己的阳池阳谷阳溪三个穴位要被抓住,勉强胳膊一拧,错过了两个穴位,然后自己手腕一翻,反过来手指一下搭在了李云东胳膊上的阳溪穴上。
他们两人这一下交手当真如同电光火石,快若迅雷闪电,电梯里面的白领美女们只听见一声手指对撞的闷响后,他们两人便已经手缠着手,互相捏拿着对方的穴位,纠缠在了一起。
电梯里面的白领们眼睛搜索了一圈后,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李云东和岳盛的身上。
此时他们两人正半边身子背面侧对着电梯里面的人们,身外的一只手垂在身边,而另外一只手被身子挡住,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白领们从他们两人的姿势和手的位置来看,觉得他们两人像是在握手,尤其是这两人眼睛微眯的看着对方,眼睛一瞬不瞬,宛如两尊石雕。
有些心思活泛的白领便心中暗道:这两个人什么关系,有没有必要在电梯里面还这么亲热?
还有些思想比较腐的白领则很邪恶的想道:这两个人这么亲热,该不会是搞基的吧?天哪,不会吧,这么帅的帅哥居然是搞基的?太暴殄天物了吧?
她们这些各色各样的念头刚一冒起,李云东和岳盛两人却同时调动自身的真元向对方猛攻,两人这一调动真元,立刻便如同两支庞大的军队杀在了一起,而战场正是两人紧握的胳膊和手掌之间……
修行人气血极旺,因此力气也大得惊人,李云东和岳盛一运气,脚下便不由自主的向地面借力,可他们此时又在电梯之中,两人同时一借力,力量何止万斤?
这电梯顿时发出一阵恐怖的钢筋拉扯的嗡嗡声,上升的势头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电梯里面的白领还以为电梯出了鼓胀,顿时骇得一个个尖叫了起来,有的抱着脑袋大喊大叫,有的拼命去按最近一个楼层的按钮,还有的则拿下电梯里面的紧急电话,歇斯底里的对着电话里面拼命大喊。
李云东和岳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知道他们自己“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可他们此时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人真元都交汇在手腕和手掌之中,宛如倾泻而来的洪水,退去又哪里是说退就能退的?
他们两人稍一犹豫,这电梯又发出一声吱呀的可怕声响,像是上面吊着的钢筋在一根根的绷断……
对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白领们来说,这声音实在是可怕极了,简直就像是死神的呢喃一般,狰狞而恐怖。
她们一个个都吓得几乎要发狂了,哭的哭,喊的喊,还有人干脆浑身瘫软的已经坐倒在了电梯的地板上号啕大哭。
李云东知道自己再和岳盛这么较量下去,这个电梯肯定吃不住力,就掉下去了,他们自己是不要紧,肯定不会受伤,可这电梯里面的其他人,那就肯定都摔成肉泥了……
李云东一边运气,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罢手吧?”
岳盛目光飞快扫了旁边一眼,他也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不约而同的收回了一分力气,这样你收一分,我收一分,很快两人真元便收得干干净净。
两人收完真元,刚要松口气,忽然间电梯顶上“吭”的一声响,电梯猛然间便往下坠落,疯狂的摔了下去!
一时间电梯里面其他人放声嘶喊,声音凄厉,便是森严的钢筋水泥墙壁也阻拦不住。
李云东心中大惊,他立刻又飞快的释放出自己的阳神,然后由阳神转阴神,钻出了电梯后,立刻由变回阳神,他双手猛的一下朝着疯狂坠落的电梯钢索抓去。
可他刚抓住这钢索,阳神之身便被这电梯强大的坠落去势带得往下一跌,身形一个踉跄……
李云东的阳神之身虽然强大,可他人在半空中无处借力,一时间阳神都被拽得往下狂跌,他眼见着这电梯一路跌落,摩擦出无数火花,过不了多久便要跌落底层,硬生生将这电梯里面的其他人都摔成肉泥。
李云东心中一紧,他猛一咬牙,正要将催动真元将阳神变幻变大,却忽然间发现一道金光一闪,铮的一声,一杆金光闪闪的长戟直透电梯上断裂的钢索中间而过,枪尖直透对面墙壁。
狂坠的电梯被这戟身的力道一阻,顿时去势一止,嗡的一声停在了半空中。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身边不远处正悬空着一个浑身披着金甲,手持金光闪闪长枪的男子,这男子身形高大如同铁塔,相貌英俊不凡,眉心一只**,凛然生威……
李云东看得一愣,心道:我靠,这岳盛的真神该不会是二郎神吧?
他稍微一发呆,这电梯沉重的去势便拉扯着这杆长戟不停往下拉扯,长戟的枪尖划破了坚硬的水泥墙面,不断的往下滑落。
李云东不再多想,猛的催动真元,阳神一下幻化成三头六臂的不动明王之尊,他身形巨大,几乎一个人就占满了电梯坑道的所有位置,他两条胳膊抓着电梯的钢筋绳索,另外四条胳膊则分别抓着电梯坑道的四周,六条胳膊猛的一用力,阳神之身的肌肉块块隆起,宛如虬扎树根,李云东的阳神鼻窦中更是同时喷出红黑两股气息,容貌形状极其骇人。
李云东这一发力,终于硬生生的阻住了电梯的去势。
这时坠落的电梯才总算停稳了下来,电梯里面的白领们惊魂未定的又哭又笑,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险些成为了李云东和岳盛斗法的牺牲品!
李云东这时才惊魂未定的看了岳盛的阳神一眼,他却见岳盛此时正满脸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自己的阳神,一脸的跃跃欲试,尤其是他眉心的**更是猛然睁得大大的,喷出一股狂热兴奋的好战之意,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炽热了起来。
李云东顿时心中大骂:妈的,这个混蛋,竟然还想打?真想死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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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见对方跃跃欲试,有点不顾旁人安危还想继续斗法的意思,他立刻低声喝道:“岳真人,你不会是想眼睁睁看着这一电梯的人都摔死吧?”
岳盛目光微微一眯,过了一会儿,他眼中的好战之意才缓缓消失,眉心的一只天眼也缓缓的闭合了起来。
岳盛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他沉声道:“李真人,想不到你竟然是佛道双修,莫非你是伍柳派的传人?”
李云东看了看四周,微怒道:“这里是说话的地方吗?”
岳盛也看了一眼,只见李云东阳神的四条胳膊死死的抓着电梯坑道里面的水泥墙壁,如同铁钩一般的手指不断将水泥从墙面剥落,碎块跌落在电梯顶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声音回荡在电梯坑道之中显得十分刺耳,令电梯里面的白领们又忍不住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岳盛哼了一声,说道:“那改日再分胜负!”
李云东也点头道:“正有此意!”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不再斗法,改为携手救人……
两个阳神大高手一起出手稳住了电梯的坠落之势,李云东一边操控着阳神,一边分心二用,操控着自己的肉身走到电梯门口,硬生生用双手扒开了电梯的铁门,李云东回头一声大喝:“还不快出去?”
这时恰好电梯正好有一大半停在第九层,电梯外面还有两个正在等电梯的白领正在言笑交谈。他们两人见电梯门开,正要进入,却忽然间看见这电梯竟然只能看见一半!
然后从这一半的电梯之中便见有人从里面拼命的爬出来,里面的人们如同从地狱中放出的冤魂一样,不停的哭喊着救命,有的人刚出电梯便瘫倒在地上,泪眼滂沱,惊魂未定。
这两个人惊得呆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下意识便用手拉扯着从电梯里面爬出来的白领们,
这些电梯里面的白领们倒也有意志较为坚强的,等逃出电梯后,这才想起电梯中还有两个人没有出来,她们扭头一看,却见李云东正在将人一个一个的往外推,却丝毫没有像是想到他们自己要如何逃出来似的……
她们这些人都暗自佩服这个镇定自若的男子,竟然如此舍身忘我的救人!
等李云东推出最后一个白领的时候,电梯外面的人都纷纷将手向李云东和岳盛两人伸去,焦急的大喊:“快点爬出来,我们拉你!”
李云东见她们神色惶恐担忧,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他微微笑了笑,然后回头看了岳盛一眼,两人目光一对,像是都明白对方所想:开什么玩笑,让他们这样的修行人从这种狗洞一样的地方爬出去?让其他修行人知道了,那岂不是笑掉大牙?
李云东和岳盛同时点了点头,又同一时间撤回了拉扯着电梯的阳神。
这一失去支撑,电梯顿时轰隆一声如同陨石一般往下摔落,已经得救的人们同时发出一声惊恐骇然的大喊声,一个个浑身颤栗,面无人色……
在一楼等电梯的人们并不知道楼上发生了这样恐怖的事情,只等到电梯轰隆一声摔落在地上,无数的尘埃从电梯间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的时候,他们这才吓了一大跳,一个个脸色大变的看着这个摔落电梯的电梯间。
一时间大厅之中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一起,惊恐的交头接耳起来:“怎么回事?”
“好像是电梯摔下来了!”
“好恐怖啊,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有人!我刚才看见有人进去了!”
“天哪,快报警,快打120,喊急救车啊!”
他们正乱作一团的时候,忽然间电梯外面的门哗啦一声被人扒开,烟雾中走出两个男人。
众人定睛一看,却见这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都不像是有伤的样子,一脸的镇定自若,气定神闲,仿佛刚刚并不是从摔落的电梯中走出,而是从豪华的轿车中走出前往赴宴一般……
这时在前台值班的卫卿也赶了过来,一脸惊诧的看着李云东和岳盛,她吃吃的说道:“李真人,小师弟,你,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云东掸了掸身上的灰,扫了周围人一眼,对卫卿笑了笑:“电梯坏了。”
周围的人们都在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话,听见李云东这么一说,都哄然道:“果然是电梯坏了,好险啊,幸亏没有出人命!”
“是啊,这两个人真命大,竟然皮都没伤着一块!运气真好!”
只有卫卿目光狐疑的扫了李云东和岳盛一眼,她压低了声音,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两个……刚才斗法了?”
李云东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托你的福,岳真人想跟我较量较量,只是地方选得有点不妥……”
卫卿显然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角儿,她不仅不担忧这摔坏的电梯给公司造成的声誉影响,反而一脸兴奋的拉扯着李云东的衣袖,小声问道:“谁赢了,快说,谁赢了?”
李云东苦笑道:“你不能去问你的小师弟吗?”
卫卿扫了岳盛一眼,她嘿嘿笑道:“我这小师弟天生要强,他就是输了也不会承认的。”
李云东也看了岳盛一眼,恰巧看见岳盛一眼朝自己看来,这个身材矮小,性格却蛮横好胜的年轻人鼻窦间喷出一股桀骜之气,他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
李云东摇头苦笑道:“我们两人打了一个平手,暂时还没分出胜负来。”
卫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啊?平手啊?”
岳盛此时忽然冷声道:“采莲大会一定与你分出胜负来!”
面对咄咄逼人的岳盛,李云东也不动怒,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个自然!不过,在这之前,还请岳真人先引我见一下杜飞杜总吧?”
岳盛哼了一声,手负在身后,转身便走,神色间视周围人如无物,李云东见他又要进另外一部电梯,便赶紧说道:“别坐电梯了,走楼梯吧!”
岳盛脚下走到电梯门口,又硬生生止住了,转身向楼梯间走去……
卫卿在后面看得奇怪,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奇了,除了师父,我这小师弟从来不听任何人的话,他竟然听了李真人的话?看来刚才的斗法,李云东给他震撼极大,否则决不可能听他的话走楼梯的!”
她见两人转身进了楼梯间,又忍不住追进去大喊了一声:“喂,你们两个,别又把楼梯给弄坏了啊!”
李云东听了苦笑不已,心道:我就这么像拆迁办的么?
他们两人一路往上走,却听见楼上有一阵劈哩啪啦的脚步声传来,像是有人正焦急的往下赶……
正走到三楼的时候,两边的人一看,顿时都愣住了。
李云东一眼瞧去,却见是那些从电梯里面逃出来的人们焦急的往下赶,像是要去看看摔下去的电梯情况怎么样了。
而这些惊魂未定的白领们陡然间看见李云东和岳盛毫发无损,若无其事的从楼梯间往上走,也都一个个傻住了。
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岳盛和李云东,脑袋中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从九楼摔下去的这两个男人,怎么竟然一点事情也没有?
岳盛神情倨傲,看也不看她们一眼,负着手依旧在往上走,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像是只当她们是一群木头桩子。
李云东却是笑着对她们点了点头,温声温语的问道:“你们没事吧?”
这些平日里在职场叱咤风云的白领们都神情痴呆的看着李云东,机械性的摇了摇头,宛如泥胎木偶……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以后多爬楼梯吧,这样安全,也能锻炼身体。”
这些白领们又愣愣的齐刷刷的点了点头,然后目视着李云东呵呵笑着往楼上继续不紧不慢的爬去。
等到李云东走得远了,她们才仿佛回魂似的,都长出了一口大气,身子软软的靠在墙上,脑袋却都仰着,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不断越爬越高的身影,眼睛一瞬不瞬。
等过了许久,她们当中才有人长长的感叹了一句:“哎,老娘我见过的男人多如牛毛,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她话音刚落,当下便有也发花痴一般感叹道:“是啊,太man了,太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其他人立刻纷纷啐道:“别发痴了,这种又帅又温柔,又man又勇敢的极品男人会没有女朋友?你当天底下的女人都瞎了眼吗?”
说罢,白领们齐齐的哀叹了一口气,各自愁肠千转,自艾自怜起来……
可她们谁也不知道,这一场险些要了她们命的灾难,正是她们眼中这个极品男人正是始作俑者之一。
李云东跟着岳盛一路爬到了十九层,岳盛一指走廊顶头的一间房,沉声说道:“大师兄就在那间办公室,你自己去找他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走到楼梯间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脸来对李真人沉声道:“李真人,我们采莲大会再见了!”
李云东微笑着对他拱了拱手,然后看着他身影消失,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自己还真是树大招风,走到哪里都有想打败自己的家伙!
李云东很快将这些琐念扔到脑后,他敲了敲杜飞的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杜飞:“请进!”
李云东推开门进去,苦笑道:“杜真人啊,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杜飞正趴在案牍上忙碌,他听见你李云东的声音,猛的一抬头,满脸惊诧:“李真人?你怎么来了?”
李云东哈哈大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来?哎呀,你这杜总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杜飞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一副成功商人的模样,丝毫也看不出半点修真人士的气息,他也哈哈笑了起来,站起身热情的招呼李云东:“请坐请坐,快请坐!”
杜飞按下了桌前的一个按钮,没过多久,进来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杜飞笑道:“素寰,快给贵客倒杯茶!”
这个女子显然是没见过杜飞如此热情客气的招呼过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居然还这样的年轻!
她好奇的打量了李云东一眼,然后轻柔的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李云东看着她出去了以后,他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杜总,不用这么客气了,我一会还有急事,要赶到其他地方去,我这次来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相求来了。”
杜飞呵呵笑着,脸上笑容不变,他笑道:“有什么事情李真人你尽管开口,能做到的,我杜飞一定帮你做到!”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那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找你换燃指钵!”
杜飞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眉头一点一点的皱了起来。
李云东心中咯噔一下,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了,杜真人,有什么不妥的吗?”
杜飞叹了一口气,苦笑了起来:“李真人,这燃指钵,一天前已经被人借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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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走了?”李云东大吃一惊,连忙追问道:“谁借的?这么重要的法器,如何能借?”
杜飞见李云东神色焦急,他苦笑着劝道:“李真人,你先少安毋躁,听我跟你慢慢说。”
李云东定了定神,心中暗自惊疑不定,他暗道:怎么会这么巧?我刚想抓严芳的阳神,这燃指钵就被人借走了,而且还是一天前?!莫非,是严芳借走的?如果是这样,那可就遭了!
李云东赶紧问道:“是不是严芳借走的?”
杜飞一愣:“严芳?当然不是她,是西园寺普仁大师借走的。”
李云东心中稍微放心了一点,他奇道:“普仁大师为什么会找你借燃指钵?”
杜飞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李真人,你先坐,听我慢慢和你说。”他说话间,年轻貌美的秘书也推门走了进来,双手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放着一杯茶……
杜飞笑道:“李真人,你自己是开茶楼的,我就不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这是雨前龙井,你尝尝看,看正宗不正宗。”
李云东知道这燃指钵既然没有落在严芳手里面,他也定下了心来,双手接过茶杯,礼貌的对这位貌美的女秘书笑了笑,然后尝了一口茶,微微颔首称赞道:“不错,汤色清洌,幽香四溢,好茶!”
杜飞呵呵一笑,对一旁站立等候吩咐的秘书点了点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女秘书最后好奇的打量了李云东一眼,托着茶盘退了下去。
杜飞等门关拢后,他自己也坐在李云东的对面,一拍大腿,微微感叹道:“这件事啊还得从以前说起。你也知道,这法海的燃指钵因为机缘巧合落在我的手里面,当时佛门很多的修行高手想找我来换这样法器,我都没答应……可我自己又是修行道法的,无法使用佛门法器,因此拿着这个燃指钵也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前些日子我知道李真人你得到了人元金丹,因此便动了拿三件东西跟你换两件东西的想法。可没想到,时也运也,我杜飞到底没有得到这人元金丹的命!”
杜飞喟然而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中满是落寞和苦涩:“我杜飞虽然是全真龙门派的大师兄,可我资质比其他人较差,又不是根正苗红的内室子弟,只能是一个外室弟子,怎么练都没办法得到师父的青睐和真传。如果不是我能赚钱,只怕这全真龙门派到现在都不会有我现在这个位置!”
李云东见杜飞说得沮丧悲戚,便忍不住开口劝诫道:“杜真人,每个人各自造化不同,而且张三丰张真人也是老来得道,大器晚成,他尚且如此,你还是正当年,又何必这样沮丧难过呢?”
杜飞精神微微一振,他对李云东笑了笑,说道:“李真人你说得对,只不过有时候我看着你们这些比我年纪小很多的修行人,一个个都修为极其惊人,我心里面就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知道你李真人修行竟然半年左右,就修炼到了阳神境界!这等修行速度,实在是骇人听闻,前所未有!”
杜飞对李云东竖了一个大拇指:“李真人,你修为之高,修行速度之快,是我平生仅见!依我看,你以这样的速度修练下去,过不了几年,你就会成为天下第一人,直追五百年前我们道家的张真人!哈哈,古有张真人,今有李真人,这也是美事一桩嘛!”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摆手道:“杜真人太客气了,你这可是太捧了。正一教的张真人们听见了,那可是要有意见的。”
杜飞嗤笑了一声:“诶,我说的可不是正一教的张真人,我说的是张三丰张真人!正一教历代天师虽然厉害,但比起张三丰真人起来,那还是有差距的!”
李云东见杜飞诋毁正一教,他也不知道是在套自己的话,还是教派之间的互相龌龊使然,他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的喝茶……
杜飞知道李云东与正一教素有罅隙仇怨,他见李云东竟然能忍住没对正一教口出恶言,心中不禁对李云东的看法又高了一层:这李云东年纪轻轻修行斗法如此厉害,那倒也罢了,可没想到竟然城府也如此深沉!按理来说,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又修为了得的年轻高手,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我那小师弟一天到晚鼻孔朝天,连我这个大师兄都不放在眼里!这李真人不仅平易近人,态度温和,更难得的是心机也颇为老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出来的!了不起,了不起!
杜飞思如电转,他见李云东不接自己的话,便又笑道:“话说得有点远了,我们言归正传吧……李真人你知道法海是哪个寺庙的高僧吗?”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上次我记得我事后翻过相关典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法海是在江苏省镇江市的金山寺成名的,这金山寺原名为泽心寺。法海在泽心寺降服了千年白蟒,又在寺后的山中挖出了大量的黄金,法海将黄金上缴给镇江太守李琦,而李琦将此时上奏给唐宣宗(注1),唐宣宗便将黄金赐给了法海,让他修缮庙宇,并赐名为金山寺。不知道杜真人,我说得可对?”
杜飞颔首点头称赞道:“李真人广闻强识,佩服佩服!”
李云东哈哈一笑:“我也是这几天恶补一下才知道的,前几天我还不知道呢。”
杜飞也哈哈笑了起来:“李真人真是真性情,可佩,可敬!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法海正是江苏镇江金山寺的著名除妖法师,而他的法器也因为机缘巧合落在了我的手里面……前一阵子金山寺的住持前来找我,想从我这里换回法海的法器,可被我婉言拒绝了。当时我以为事情就过去了,可没想到,昨天西园寺的主持普仁又受金山寺的住持之托,找我商议借燃指钵的事情。”
李云东奇道:“为什么是借呢?”
杜飞嘿嘿一笑:“因为他们知道我是不会换的,他们手头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李云东哑然失笑:“杜真人,你在商界,估计是修行第一,在修行界,估计是经商第一!你这算盘打得好啊!”
杜飞哈哈大笑了起来:“李真人见笑了,我们全真龙门派虽然势力遍布全球,但盘子太大,入不敷出,如果不是我在小心谨慎的支撑着,只怕一帮老少爷们早就都喝西北风去了。”
李云东笑了笑,他又好奇的问道:“可杜真人你为什么要借给普仁呢?普仁大师又借这个法器做什么?”
杜飞此时收敛了一丝笑容,他说道:“普仁大师说,他要借这样法器和八方降魔大阵来降妖除魔……天下间欺世盗名的高僧不少,可真正的有道高僧就那么几个,普仁大师正是其中一个。他说要降妖除魔,那一定是要降妖除魔,绝对不会骗我!因此,他要借,我就借给他了,他也绝对不会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李云东不禁神色肃然,拱手道:“杜真人好豪气,好心胸,佩服!”
杜飞苦笑了一下:“李真人就别埋汰我了,你要想找我换燃指钵,还是等普仁大师先把燃指钵还给我再说吧,你看我嘴上说得豪气,其实我心里面也直打颤呢!”
说完,两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笑道:“杜真人,那既然燃指钵不在你这里,那我就先不叨扰了,我到普仁大师那里去看看。”
杜飞也拱手笑道:“李真人,今天让你白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哪天要找我,打个电话就行了,我名片上面有联系电话的,我亲自上门拜访……”
李云东微微摇头,笑道:“那可不行,有求于人,自当礼下于人,哪里有又求人,又让别人送上门的道理?”
杜飞呵呵一笑:“李真人年纪轻轻,办事可老辣稳重得很,佩服佩服!”
李云东笑着起身告辞,可等他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问道:“对了,杜真人,你知道不知道你楼下有一位李太太想见你,可预约怎么也排不上?”
杜飞一愣,随即有些吃惊的问道:“李太太?难道是李真人你的夫人?哎呀,竟然有这样失礼的事情?这卫卿在干什么?竟然连李真人你的夫人都拦着不让见?她……咦,不对呀,李真人,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李云东一开始还能忍着笑,到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摆手笑道:“杜真人,你别开玩笑了,这李夫人可不是我的夫人……天底下姓李的女人没有几千万也有几百万,难不成都是我夫人不成?”
杜飞也明白了过来,他哈哈一笑,自己走到桌前,按下了电话键,拿起电话与前台的卫卿询问了一下这件事情,等他放下电话后,杜飞笑呵呵的说道:“我知道了,是沈万才的小老婆。以前沈万才在她生孩子的时候,来找我批过命,那时候我还小,胡乱给他批了一卦,说他会有一个儿子,但这儿子将来继承不了他的家产,然后就让他回去了。事后这沈万才不相信我的话,很长一段时间赌气都没联系过我,但不知道这一阵怎么让他小老婆又来找我来了。”
说着,杜飞神情倨傲的哼了一声:“不信我的时候,便弃之如敝屐,现在有求于人了,又屁颠颠的上门来,这不是犯贱么?让她等着吧!而且,这女人我也知道,自私刻薄,贪婪寡恩,让她碰碰钉子也好,省得一天到晚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我杜飞要求他沈万才么?开玩笑,从来只有当官的经商的来求我们修行中人,什么时候我们修行中人去求过他们这些浑身铜臭腐朽味道的俗人了?”
李云东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杜真人一身傲骨,这话说得我爱听,呵呵,改天有机会为这一句话也要喝上一杯!”
杜飞哈哈大笑了起来,拱手笑道:“好说好说,李真人你什么时候结婚摆酒,我杜飞一定光临,到时候不醉不归!”
李云东呵呵一笑:“那可说定了!”可他心里面却不禁想道:结婚?苏蝉这小妞有户口,有身份证么?她只怕是个黑户吧?能结婚么?我是人,可这丫头是妖精来的啊,要是真结婚,和我生出来的是什么?莫非是……人妖?
李云东心里面暗自偷笑的想着,杜飞热情的将李云东一直送到楼下,并吩咐了一辆车将李云东送往西园寺,直到车走得远了,他才慢慢的回身走了回去……
李云东坐着杜飞安排的专车,一路大约二十分钟车程便来到了西园寺,下了车后,他客气的与司机道别,然后走到门口知客僧处,正要与他说话,却见这位知客僧盯着他自己瞧了一阵,然后忽然笑道:“是李云东施主吗?”
李云东奇道:“你认识我?”
知客僧微微一笑,侧了侧身,做了一个手势:“李施主,我们住持吩咐我在这里等你。”
李云东大奇:“普仁大师竟然知道我要来?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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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诸位书友没有看错,是唐朝第十八位皇帝,唐宣宗,不是唐玄宗。之前说到法海的章节,我好像打错了,写成唐玄宗了,还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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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李云东的话,知客僧呵呵笑了笑,单手成礼,笑道:“李施主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李云东双手合十还礼道:“还请带路。”
知客僧点了点头,转身便在前面带路。
李云东见这天既不是周末,又不是节假日,可依然有不少客人前来西园寺游玩,观看名胜古迹,大雄宝殿前香火袅袅,不少从日本韩国慕名前来的客人,在寺庙前拍照留念。
李云东看在眼里,心里面却暗自感慨:到底是八百年的古刹,根基深厚,非其教派能比。正一教龙门派阁皂宗等等门派,虽然势力庞大,根基深厚,大多祖庭都衰落得厉害,如果比香火旺盛的话,却是远远比不上这佛门古寺的。
李云东心道:改日我若是重返天珑山,有机会可得好好经营自己的祖庭,可不能把根本都丢了……
可李云东想到这里,又不禁忽然间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没当这狐禅门的掌门人,也不知道将来我会加入哪门哪派?如果哪门哪派都不加入,岂不是一个没有组织的孤魂野鬼?自己这狐禅门掌门人当得虽然艳福齐天,可不管怎么样都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而且刘烨又没死,也不知道哪天他回来,那时候他如果回来,我这掌门人是让给他,还是不让给他?
李云东这一路上不禁想得有些痴了,直到一旁的知客僧笑着说道:“李施主,已经到了,方丈请你进去呢。”
李云东这才如梦初醒,他与知客僧一礼后,自己迈步进了普仁大师的后院禅房之中。
一进门,李云东便看见普仁大师正盘膝坐在如来佛祖的神龛像下面,他用手指了指身前的蒲团,眼帘低垂的呵呵笑道:“李真人眉头紧锁,好像满腹心事啊?”
李云东恭敬的弯腰一礼后,盘膝在蒲团上坐了下来,问道:“人活于世,人浮于事,谁能没有心事呢?”
普仁大师呵呵笑道:“李施主这可是要与老衲打机锋?”
李云东也笑了起来:“不敢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不过,我刚才听知客僧说,普仁大师你好像已经知道我要来了?”
普仁微微点了点头:“是!”
李云东有些肃然起敬的笑了笑:“佛门宿命通的功夫果然厉害,竟然什么事情都能未卜先知吗?”
普仁哈哈一笑,他不答反问的说道:“李真人,你知道我们修行界为什么会没落吗?”
李云东有些奇怪普仁的这个问题离题万里,但他还是回答道:“据我所知,是因为满清入关后,藏传佛教对中原佛教打压得厉害,道教也是如此……而到了清末以后,国家动荡,又适逢五四运动爆发,随后又是大跃进,破四旧以及可怕的十年动乱,在这段时间内,修行界无论佛道,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创伤。而且,佛道两家的文化土壤几乎荡然无存,根植在这片土壤上的修行文化自然也很难再生存下去。是这样么,普仁大师?”
普仁微微一笑,说道:“你只说对了其一,却不知其二。”
李云东恭敬的问道:“还请大师解惑!”
普仁笑道:“自古以来,要想传递信息,要么是快马,要么是信鸽,而我们修行人则可以通过修炼到神游出窍的境界,使魂魄飞天遨游,瞬息万里,将一个信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递到另外一个地方,又或者,我们可以通过特殊的法宝,实现信息的传递……”
“但要想修炼到阴神出窍的境界,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一定要下苦功,要有天赋,要有机缘才能办到!”说着,普仁枯瘦的手从袖子里面取出了一台手机,晃了晃,接着说道:“可现在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能够通过科技的力量做到这一点!“
普仁将手机放在跟前,他微微感叹道:“现在的科技力量极其发达,尤其是各种武器的出现,已经让我们修行人最引以为豪的法宝逊色了许多。你说,你们道家修行人辛辛苦苦十几年修炼到飞剑境界,可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应该算很厉害了吧?可现在的人,手中有一把枪,照样也能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甚至有的人按下一个遥控器,遥远的地方便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这,这可比我们的法宝厉害多啦!”
普仁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他问道:“李真人,你说我们辛辛苦苦修炼一辈子能做到的事情,其他人练都不用练就能做到,那你说,他们为什么还要修行呢?”
李云东听得一愣,心中暗自觉得普仁大师说得极对,他喟然长叹道:“普仁大师你说得对,不仅是修行界如此,中华的武术,医术也是如此!修行一道,无非武医!医以载道,武以卫道,可惜的是,现在都已经失落得差不多了!”
普仁立刻追问道:“那李真人,既然普通人不修行都能做到我们能做到的事情,你说,我们修行人还修行干什么呢?我们干脆也都不要修行算了!”
李云东想也不想,立刻反驳道:“不然!我不同意这句话!”
普仁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他问道:“为什么?”
李云东说道:“佛家讲修行,讲究的是修炼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结果,重在一个‘行’字,行的意思就是行走,体验的意思……佛家的修行是在不断的修行过程中实现自我的突破和超越,从而超凡入圣,返璞归真,最终立地成佛!同样,道家的修行也称修真,重在一个‘真’字,讲究求得真我,去伪存真,那什么是真我呢,什么是伪,什么是真呢?这些天来,我修行的感受就是:阳神乃是真我,其他一切皆为虚伪!”
李云东面对德高望重的普仁大师,侃侃而谈的说道:“普通人不修行却能做到我们修行人能做到的事情,但那是指杀人的手段……我们修行人选择修行或者修真,却不是为了学习杀人的手段而修真,我们是为了超越这世间的束缚,跳出生老病死的禁锢才修真的!普通人只会困顿于兴衰荣辱,生老病死,而我们则早就超越了这一点,我们的阳神只要存在一天,我们就与天地同齐,与日月同辉!”
“超脱生老病死,超脱世间凡尘的困顿,这才是我们修行人的目的!”李云东说到最后,声音激昂铿锵,神态间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当真是顾盼神飞,雄姿英发。
普仁大师听得高声连连赞叹,拍掌道:“好,好,说得好!”
他一拍掌,从禅房后厢此时又转出一个人来,同样也是一个身披金色袈裟的老僧,这老僧一脸的皱纹,眉毛极长,眉梢花白几乎垂到了颧骨……
普仁大师对这位老僧笑了笑,说道:“现在放心了吧?这样法宝可以放心交给他了吧?”
这位老僧笑了笑,并不回答,双手合十的与李云东一礼,问道:“李施主,请问,如果是你,将来你要如何帮助我们修行界重振昔日辉煌?”
李云东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还礼,他微微一笑,说道:“广结善缘,遍种良因,来日自然可以巍然成荫,善果成林。”
这老僧见李云东的回答模棱两可,滑头得紧,他呵呵一笑,又问道:“那李真人你将来如果遇到邪魔歪道想坏我们修行界,你又该怎么办?”
李云东毫不犹豫的说道:“自然是除魔卫道!”
老僧眼睛一眯,问道:“可如果这个人是你的熟人,你该怎么办?”
这一句话顿时问得李云东凛然警惕了起来,他扭头看向普仁大师,反问道:“这位大师是?”
老僧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是金山寺的心澄住持……”
李云东施礼道:“心澄住持,不知道你说的这个熟人是谁呢?”
心澄笑了笑:“是谁很重要吗?”
李云东心中越发的警惕了起来,他心道:这丫该不会是挤兑我,给我下套吧?要是对付其他人那也算了,要是挤兑我到头来对付小妞,那我可抽你丫耳光!
李云东皱眉道:“当然重要,若是我至亲至爱之人,那我可是万万下不去手的,而且我相信我至亲至爱之人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就算如果她要做,我也会阻止她的……”
心澄呵呵笑了笑:“没这么严重,李施主你多心了,谁不知道你李施主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情痴?老衲只是问如果这个人是你认识的人,你该怎么办?会不会徇私情包庇他?”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我会先查清事情的真像,如果真有这种事情,我自当秉公处理!”
心澄满意的笑了笑,扭头向普仁点了点头。
普仁呵呵一笑,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紫金色的琉璃钵,他说道:“李施主,刚才杜飞打电话给老衲,说了你的来意。老衲虽然不知道你要这琉璃钵有什么用,但老衲相信你人品贵重,心性善良,不会拿着这件法宝做伤天害理之事,而且你这么急着要用,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因此便将这法宝转让给你先用。”
李云东大喜过望,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了这件佛门法宝,他接过了之后,又想了想,说道:“可是,普仁大师,我还有一事相求。”
普仁微笑道:“李施主不妨直言。”
李云东说道:“我还想向普仁大师请教八方降魔大阵如何布置!”
普仁微微一惊:“八方降魔大阵?李施主,你可知道,这可是我们西园寺的镇寺法阵,八百年来,绝不外传的!不过……”
李云东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坏了,法器倒是到手了,这法阵却又出了问题!这可怎么办……
可他听到普仁最后一句不过,又好像有了转折,他连忙问道:“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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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仁目光打量着李云东,他缓缓说道:“……不过,老衲还是想听李真人你说一说,你为什么要学这个八方降魔大阵?”
李云东知道自己也不可能不将理由说清楚,就让对方教自己这么重要的法阵布局,那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且他自己也没指望对方能教自己这么重要的法阵,只要对方肯帮忙在自己想要的地方布置一个就好了。
李云东便将狐禅门与严芳的恩怨说了一遍,又说了自己的打算,最后说道:“普仁大师,正所谓真人面前不打诳语,严芳我是一定要抓到的,但我不会伤她性命,而我想来想去,只好有求于普仁大师,请你教我八方降魔大阵,困住严芳,日后我必有重谢。”
普仁低垂着眼帘,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他沉吟了许久,才说道:“李施主,你所说的事情,老衲已经了然……不过,这八方降魔大阵关系太大,老衲可做不了这个主,不能将它传授给你。”
李云东料到了这一点,他也不气馁,便说道:“那可否请普仁大师调动八方降魔大阵,助我抓住严芳?”
普仁依旧摇了摇头:“不可。”
李云东眉头一皱,追问道:“为什么?”
普仁说道:“严芳是道家第一教派正一教分支派系灵宫派的内室子弟,她成名极早,天下老一辈的修行人都知道她的名讳,也算是道家修行界的名人,如果我调动八方降魔大阵去抓她,那便给了正一教以口实,到时候佛道两家又会频起争斗。如果只是争斗倒也罢了,万一惹来国家插手,那可不是修行界之福。”
李云东一脸失望:“那难道坐视这个严芳无法无天不成?”
普仁双手合十,叹道:“阿弥陀佛,这件事老衲也无法帮忙,不过,李施主,你大可不必担心,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手中已经有了燃指钵,想必真到那个时候,一定能有奇招妙想来对付严芳的……”
李云东心中暗自苦笑:开什么玩笑,阳神逃窜的速度不仅快,而且迅速化为无数神识四处逃散,漏了其中一个都是失败,又哪里有什么奇招妙想来对付严芳?这老和尚不肯借也就算了,居然拿这种话来搪塞我。
普仁见李云东脸上满是失望和苦笑,他想了想,又说道:“李施主,其实你应该想想,为什么老衲会在这个时候借这个燃指钵?”
李云东顿时心中一动,问道:“普仁大师,莫非你们也要……”
普仁转过脸去与金山寺的住持心澄大师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一笑,普仁弯腰施礼道:“阿弥陀佛,李施主好悟性……只不过,你是为了了解门派恩怨,而我们则是为了抓捕一个大魔头!”
李云东试探性的问道:“两位大师,请问你们是抓哪一个大魔头?”
普仁摇了摇头:“李施主,法不传六耳,这件事情可说不得!不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云东有些不甘心,又问道:“那请问是什么时候?”
普仁想了想,说道:“下个月农历腊月初八!”
“腊八节?”李云东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心中一动,又问道“那采莲大会是什么时候?”
普仁和心澄又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一笑,齐声喧了一声佛号,道:“正是腊月初八!”
李云东顿时一惊!
这两老和尚,难不成是想在采莲大会上去降妖除魔不成?
不对啊,采莲大会参加的都是道家各门各派的修行人,这两老和尚去抓的哪门子的妖魔鬼怪?
该不会是去抓我门下的狐狸精吧?
李云东想到这一点,心中微微一惊,但他很快又想道:应该不是吧,要抓早就抓了啊,干嘛等到采莲大会去抓?
李云东忍不住又问道:“两位大师,你们莫非是要到采莲大会去抓什么大魔头?”
普仁眼帘低垂的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李云东忍不住气得笑了出来:“普仁大师,你这么神神秘秘的,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普仁依旧摇头道:“正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机事不密则害成!李施主,你不要再问了,你既然已经有了燃指钵,就应该放心才是……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可以携手共同降妖除魔!”
他说完,自己又喧了一声佛号,拍了拍掌,一会儿走廊尽头走出一个知客僧来,普仁说道:“法见,你带李施主到客房休息去吧,老衲有些累了。”
好嘛,下逐客令了!
李云东无奈,只好弯腰与普仁和心澄大师告别,不管怎么样,自己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八方降魔大阵虽然没有讨得,但总算这燃指钵到手了,到时候抓捕严芳的阳神,总算有了一点把握。
可李云东一路跟着知客僧返回的时候,他心中一直很是困扰: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很显然是金山寺和西园寺联手一起准备抓捕一个大魔头,可这到底是什么大魔头呢?
从自己之前闯入西园寺,放走两条大金蛇来看,这些和尚似乎很不能容纳异类?要不然为什么要炼化这两条大金蛇?
这两条蛇妖又关他们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些大和尚要跟这两个蛇妖过不去?
既然蛇妖都不能容于世,那苏蝉这样的狐狸精呢?是不是也不能容于世间?
按理来说,纵观上下五千年,狐狸精可比蛇精更祸害世间一些!
可从自己与西园寺的普仁大师接触来看,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对苏蝉等人的抵触情绪,反而劝自己导之向善……
而且,苏蝉又算哪门子的大魔头了?
不过,如果这些大和尚真是要抓苏蝉,怎么办?
李云东想到这里,一下站住了脚步,脸色出奇的凝肃……
在前面带路的知客僧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问道:“李施主,有什么事情么?”
李云东寒着一张脸,眉宇间满是煞气,他声音发寒的说道:“没什么,你先走吧,我一个人看一下这四周的景色。”
知客僧见李云东面色不善,他有心问两句,却又为李云东逼人的煞气所迫,不敢张口,但他又担心李云东闯出什么祸事来,便随口应了一句,然后匆匆赶往后院,向住持汇报情况。
李云东不知道这位知客僧心中所想,他只是自己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出奇的冷峻。
之前在他脑海中浮现起的这个问题,李云东并不是为帮不帮苏蝉而纠结,在他看来,天底下不管是谁想对自家的小妞不利,那可不管是如来佛祖还是观世音菩萨,自己都是一个字:打!
但问题是……如果对方到底是想抓谁?这个大魔头又是谁?很显然,不是严芳!
如果抓的是狐禅门其他人,自己又该怎么样?如果真抓到苏蝉头上来,这又是为什么?
这些问题纷纷扰扰的涌入李云东的脑中,只让他心里面一时间有些沉甸甸的,四周虽然是古色古香的宝刹,风景也秀美雅致,可李云东却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他正心中思绪万千之际,却忽然间听见不远处有两个女人交谈的声音传来,说话的内容一下引起了李云东的注意。
“哎,夏夏,你这次带的团咋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人啊?我见过古怪的日本人,可没见过这么古怪的日本人。你说,拿着摄像机不拍景致,反而对着这些树林中的符箓猛拍,然后又使劲拍这大雄宝殿里面的和尚,你说古怪不古怪?”
“兰兰,你还没见过更古怪的呢!你看见刚才那几个日本人对西园寺的藏经阁指指点点了吧?”
“看见了……”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我日语又学得没你好,听不太懂。夏夏,你说来听听?”
“嘿,那几个日本人对他们带着的小女孩,一边指点藏经阁,一边说道:橘稚子,你看,这可是南中国佛教寺庙保存最完好的藏经阁,里面藏经品种之富,版本之全,冠绝南中国,便是在整个亚洲也是名声赫赫。然后那个小女孩说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你快说嘛,别老卖关子!”
“那小女孩问道:可为什么其他比西园寺老得多的寺庙,藏经都没有西园寺丰富呢?”
“对哦,这个小女孩问得很有意思嘛!西园寺虽然老,可我们国家有比这老得多的寺庙啊!”
“你听我说完嘛!然后那老人说:橘稚子,这个国家四十年前发生过一场可怕的浩劫,这场浩劫丝毫不亚于秦朝时期的焚书坑儒……在这场浩劫中,中国大陆许多的寺庙和道观都遭到了摧毁,大量经书典籍被焚烧,而西园寺当时的住持明开法师率领僧众奋起反击,日夜守护庙门,这才保护住了西园寺的藏经。”
“啧啧,这日本鬼子对我们国家的历史了解得还挺多嘛!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是啊,这西园寺我经常带队来,连我都不知道,他们几个日本人却如数家珍,你说奇怪不奇怪?而且,还有更奇怪的呢!”
“还有?快说快说!”
“嘿,那个老人又说:再过一阵,就是中国大陆道家大名鼎鼎的采莲大会了,到时候我们可得去看看,会一会道家的修行高手。兰兰,你说这几个日本人到底什么来头?我在住处好像还看他们有人穿着僧袍来着。”
“啧,什么是采莲大会?这几个人太稀奇古怪了一点吧?”
李云东越听越是奇怪,越听越是心惊,尤其是当他听到采莲大会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走到这两个小声交头接耳的女人身后,沉声道:“你好,请问……”
他一开口,顿时吓了这两个女人一跳,她们两人同时回头,三人目光一对,同时都是一惊,李云东和这两个女子齐声脱口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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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有事去了,临回上海前一章,还有一章到上海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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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李云东跟前的两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曾经**过李云东的导游刘夏和她的朋友兰兰。
刘夏猛一眼看见李云东在她身后出现,她也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是鬼么?走路没声音的?”
兰兰也拉了拉她的胳膊,紧张的小声说道:“夏夏,这家伙该不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吧?”
她声音虽小,却逃不过李云东的耳朵,李云东眉头一皱,问道:“什么算账?算什么帐?”
兰兰自从上次看见过李云东那非人类的身手和表现后,她就对这个神秘莫测的男生恐惧有加,再加上自己曾经撺掇过刘夏将视频发到了网上,原本想曝光李云东,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的视频曝光上去没几天就被自动删除了……
为了这件事情,兰兰甚至还去找过视频网的客服,可她的投诉和资讯都如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一来二去的,兰兰和刘夏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这个李云东很有可能非常有背景,因此曝光他的视频都被迅速的删除了!
原本以为自己惹到了不得的权势的兰兰整天里都过得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对方找上门来把自己给跨省了。
可过了一阵,兰兰却发现自己的生活依旧风平浪静,而她也慢慢的淡忘了这件事情。
可突然间兰兰发现这个男生竟然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了,这让她如何不惊恐?
兰兰抓着刘夏的胳膊,色厉内荏的冲着李云东大声道:“视频是我发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夏夏的事情!”
李云东奇道:“视频?什么视频?”
兰兰和刘夏一听,顿时暗自叫苦:坏了,不打自招了,原来这家伙不知道视频的事情啊!
李云东也很快想了起来,敢情上次有人把自己和法空大师斗法的视频发到网上去,就是这两个娘们做的啊?
李云东哑然失笑,他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对方竟然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也算解了自己心头一个疑问,他故意一板脸问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的行为是侵犯他人**的吗?”
刘夏眼神怯怯的,脸上却故意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说道:“那视频后来不是被删了嘛?”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你知道这视频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不?”
兰兰个头虽然不高,但性格却颇为泼辣仗义,她双手叉腰,挡在刘夏跟前,大声道:“干什么?有权有势了不起啊?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喊非礼了!”
李云东打量了她一眼,却见这位女导游相貌虽然不错,可比起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差的太远了,自己平日里美女环绕都尚且洁身自好,难不成在这佛门寺庙倒要对她动手动脚?那岂不是太荒谬了?
李云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也没心思跟这两位导游纠缠,笑了一阵便问道:“我不追究你们这件事情,不过你们得告诉我,刚才你们说有几个日本人在私底下说什么,对吧?”
刘夏和兰兰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两人见李云东不追究自己的麻烦,反而气势一下弱了下来,刘夏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刚才偷听到我们说话了啊?”
李云东哈哈一笑:“你们两个说话声音那么大,我想不听见都不行……”
刘夏有些恼怒的推了兰兰一下,小声道:“都是你,那么大嗓门,这下好了,把这家伙都招来了!”
兰兰也恼道:“我声音很大吗?一直话最多的是你好不好?”
刘夏嗔道:“还不是你先说起来的!”
李云东见这两个女人竟然互相吐起槽来,他赶紧问道:“你们别着急吐槽,先告诉我那几个日本人在哪里,或者你们带我去看看。”
刘夏一脸警惕的看着李云东:“你想干什么?我们做导游的,有义务要保护游客的**。”
李云东看了刘夏一眼,他一直对这位有些崇洋媚外女导游没什么好印象,但此时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采莲大会是我们中国道教四年一度的盛会,下个月腊八节就要举行,这几个日本游客说要去采莲大会,我想他们可能没安什么好心,你们好歹也是华夏子孙,总不至于帮着小鬼子吧?”
刘夏想了想之前这几个日本人的表现,心里面对李云东说的话已经是信了八分,她眉毛一扬:“你想找他们做什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不做什么,看一眼而已……”
刘夏和兰兰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微微点了点头,兰兰看了李云东一眼,有些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你不是愤青吧?不准动手打人啊!你打人是痛快了,老娘我可就倒霉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只要对方不惹事,我干嘛去找事儿呢?”
兰兰嘴里面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在前面带路,刘夏也对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你跟我来吧,一会不要说话,想知道什么,小声告诉我,我给你打听就是了……”
李云东笑了笑:“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刘夏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追上兰兰与她并肩而行,两个女导游小声的交谈着什么,时不时的还回头看看李云东,可等李云东目光向她们看过来的时候,她们两人又飞快的躲闪开来。
李云东一路穿过白墙黑瓦的走廊,来到罗汉堂跟前,果然看见四个人正在罗汉堂之中指指点点,其中有三个男子,一个女孩。
李云东一眼看去,只见这三个男子中,一个老者身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胸前系着一条赭色领带,胸口系着一朵金丝樱花,他两鬓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极深,眉宇间威严极重,显然是久居上位之人……
在他旁边还有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身材略矮,虽然穿的是一身混搭衣服,但衣着华贵,气质不凡,这人手中捧着一台掌上摄像机,对寺庙中禁止拍摄的标语置若罔闻,不停的四处拍摄着。
在这位男子旁边则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这个男子背对着李云东,正在与小女孩交谈着什么,让李云东看不清他的相貌。
可李云东只从这个人的背影看去,便觉得这个男子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巍峨高山,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凛然之气。
李云东目光刚落在这个高大男子背上,这个男子便背脊一耸,立刻敏感的转过身来,侧脸向李云东瞪来。
这一瞪可了不得!
李云东猛然间有一种错觉,像是自己在丛林中遇到了一头凶猛恐怖的野兽,他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李云东此时修为已经修炼到阳神的最高境界,可以说浑身气息都已经熟练自如,可以瞬间藏于内窍,也可以瞬间爆发于身前,宛如神龙,时而藏匿于九地之下,时而可以翱翔于九天之上……
以往李云东不知道内敛气息,因此走到哪里,他浑身庞大的气场都会引人注目,再加上他气息极其阳刚,女人靠近了会不自觉的两性相吸,对其产生强烈的好感,男人看了则会下意识的同性相斥,对李云东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
这种情况也给李云东惹来了不少的麻烦,而随着李云东修为见长,他浑身外敛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少,除了英气依旧之外,他外表看起来已经与常人并无二样……
可此时这个日本人猛一眼看来,李云东一下感觉到一股极其可怕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种威胁感甚至比之前全真龙门派的岳盛还要强烈!
李云东深藏在体内的气息一下被对方全部激发了起来,他浑身气息磅礴而出,站在李云东身边的刘夏和兰兰忽然感觉到她们身边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她们一下用力推开,险些推得她们一个踉跄。
刘夏和兰兰惊诧的向李云东看去,却见李云东浑身衣角无风自动,一头黑发根根倒竖起来,宛如丛林中狭路相逢的猛虎,一下竖起了自己浑身的鬃毛!
李云东体内气息一爆发,这个日本人顿时也一下目中精光一爆,脖子处飞快的蔓延出无数道黑色的图纹并迅速向他脸上爬去,在他的双手手掌中更是不断涌出黑色的气息,这些气息缭绕在他的手掌中凝聚不散,仿佛无数幽魂凝聚而成的浓墨,李云东甚至能够看出这团浓墨中透出的狰狞面孔……
这两个人猛一对视,浑身气息都有些不受控制,尤其是这个高大的日本人背脊一耸,如同一头猎豹一样微微曲了曲身子,目光如同猎鹰一样死死的盯着李云东,双眼虎视眈眈,浑身跃跃欲试。
李云东见对方气息阴冷强大,目光充满了敌意,像是随时要出手的架势,他眼睛微微一眯,神色不变,浑身鼓荡的气息比之前又迅猛旺盛了许多,他整个人渊停岳峙,神色平静的看着对方,心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眼看这两人就要打起来,旁边的日本老者忽然一声呵斥,用日语飞快的说了一句话,然后这个身材高大的日本人眯着眼睛看了李云东一会儿,满眼不甘的收回了自己身上的气息,然后又转过了身去,恭敬的站在这位老人的身后,低眉顺眼,一脸谦恭,丝毫看不出这人刚才竟然能够释放出如此阴冷霸气的真元气息。
他这一转身,便露出了在他身后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大约十三四岁左右,看起来虽然年龄小,可身材却颇为高挑,已经有一米六五左右,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百花和服,脚下白袜木屐,一张素颜清秀过人,她好奇的打量了李云东一眼,然后她轻轻拉了拉身边这个高大日本人的衣袖,小声问道:“神秀君,这人是谁?”
神秀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他微微一躬身,沉声道:“橘稚子小姐,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这人是个高手。”
橘稚子仰头对身边的老人咯咯笑道:“慈念大师,中华大陆也有高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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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见小女孩笑得天真烂漫,可他不懂日语,却不知道小女孩说了一句极具侮辱性的话,可他更不知道的是,这位一脸威严的慈念大师随后说了几句更具有侮辱性的话来。
这位慈念大师朝橘稚子微微一笑,用带着京都腔调的日语说道:“橘稚子,早三四百年前,这片大陆上是有高手的,那时候,无论是佛家还是道家,中华的风流人物都层出不穷,远非我们可以相比。可自清代以后,这片大陆上的汉人让少数民族满人骑到了脖子上,从那以后,他们的修行界就开始不断的走下坡路。直到近代,中华修行界已经彻底跌入谷底,势力比我们远逊,甚至整个中华修行界加在一起都比不过我们里高野密宗这一派的力量。”
“而且,橘稚子,你想想,一个连自己的祖庭和藏经都无法保护的教派,能有多厉害?一个得不到国家支持,甚至平民都不愿意去相信去奉养的教派,能有多厉害?这样的教派教出来的弟子,又能有多厉害?我们高野山在弘仁七年就被天皇指定册封给空海大师,师祖空海大师从那以后创立真言宗,从公元816年到现在就再也没有变过,而且无论遭受什么样的战火,无论怎样朝代更替,我们高野山都岿然不动!也只有我们这样的教派才能出真正的高手,中华这些饱经两百年磨难的教派么……哼哼,就要说这西园寺有高手,我倒是愿意相信,其他门派嘛,嘿嘿,能出高手也是伪高手,在我们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橘稚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她又飞快的看了李云东一眼:“那神秀君说这个人是高手呢?”
慈念大师也看了李云东一眼,他微微颔首道:“嗯,这个人目力极强,精气完足,气息能内敛之余又爆发力极强,更难得的是,这人年纪很轻,正是英雄出少年的时候,不过我看他体内的气息很奇怪,不像我所熟悉的中华各门各派的修行气息。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中华大陆各大修行门派的修行人,嘿,中华修行大陆出不了这样的高手!”
橘稚子忍不住又好奇的打量起了李云东,问道:“那这个人到底是哪门哪派的?他是中国人么?”说着,她向一旁的神秀轻声道:“神秀君,你能试出他的底细吗?”
神秀听了她的话,神色一动,低垂的眼帘一抬,眼中立刻射出一道咄咄逼人的精光,朝着李云东投去。
他的身形也一下由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仆,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气势非凡的大高手。
神秀的目光向李云东望去,李云东像是有感应似的,目光也朝他看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一对,立刻像是犹如火星撞地球一样,似乎都能激起无数空气中的炽烈火花。
“神秀!”慈念威严的一声低喝“退下!”
神秀立刻低下头来,恭敬的一弯腰:“抱歉,慈念大师,是我冲动了。”
慈念和蔼的拍了拍橘稚子的头顶,柔声道:“橘稚子,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我们这次来是来采集一些中华修行界的资料的,可不是来找麻烦的。这人的修行功夫看起来像是中华道家一脉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下个月中华道教的采莲大会,他应该会去的。如果他去了,你到时候就应该知道他的底细了。”
橘稚子稚气未脱的笑了笑,她嘻嘻说道:“那好吧!”说着,她自作主张的冲李云东用日语说道:“喂,采莲大会你可以一定要去啊!”
李云东在一旁一直懵懂的见他们用日语叽里呱啦的飞快说着话,最后这个小女孩笑嘻嘻的朝着自己说了一句话,自己却浑然不知到对方说的什么。
他刚想转头去询问刘夏,却见为首的日本老者对一旁不停在拍摄的日本人低声喝了一句,然后这个日本人恭敬的收好了相机,几个人转身施施然的离去。
临走的时候,橘稚子还回头看了李云东一眼,又喊道:“你一定要去呀!”
神秀看了李云东一眼,然后又对橘稚子说道:“橘稚子小姐,这个人其实你不去关注也可以的。”
橘稚子不解的看着神秀,问道:“为什么呢?”
神秀微微一笑,说道:“这人修为功夫虽强,但比我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比小姐你就更差得远了。”
橘稚子说道:“啊?没你厉害么?你跟他打,胜算有几成呢?”
神秀想了想,傲然说道:“七成!”
橘稚子满脸失望的说道:“这样啊,那可太无趣了!这可是我来中华大陆看见的第一个高手呢。”
神秀呵呵笑道:“橘稚子小姐,刚才慈念大师已经说过了,中华大陆没有高手!”
橘稚子点了点头:“我明白啦!”说完,她又扭过头去,朝着李云东喊道:“喂,你打不过神秀,你就不用去采莲大会啦,我不想看见你啦!”
橘稚子喊完以后,一路碎步的跟着慈念和神秀等人离去。
李云东满头雾水的看着他们离去,他扭过头,一脸迷惑的冲刘夏问道:“他们说什么?你不是说要帮我做翻译的么?怎么没见你翻译?”
刘夏这个时候早已经是听得傻了,在她刚才听来,这几个日本人说的话简直就像是神话故事一样,什么里高野,什么修行教派,什么高手伪高手?这乱七八糟都是什么啊?拍仙侠电视剧么?
刘夏痴痴的发呆,等到李云东推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看天外来客一样上下打量着李云东,她心中暗道:难不成,这个男生就是传说中的奇人异士?
她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便想起自己之前曾经在这个男生身上看见过的各种奇异景象,她便不由得相信了八分,心中越发的惊诧震骇起来。
李云东见这个女人呆呆的瞪着自己,神情仿佛见了鬼似的,他忍不住眉头一皱,说道:“喂,跟你说话呢,刚才那几个小日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刘夏定了定神,她回想着之前这几个日本人说的话,便一句一句的翻译给李云东听。
李云东认真的侧耳听着,一开始他还听得连连点头,可听到刘夏翻译橘稚子那句“中华大陆也有高手吗”这句话的时候,李云东顿时勃然大怒!
李云东怒不可遏的说道:“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也敢口出狂言!!当真是欺我华夏无人么!!!”
可当刘夏将慈念大师的话翻译完后,李云东虽然怒意更盛,他反而一下冷静了下来。
这个年轻的修行人紧紧的抿着双唇,阳刚俊朗的面孔上满是沉思,他双眉紧锁,眉宇间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深沉和威压,在他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冻结了,一旁的刘夏只觉得胸前仿佛压着一块大石,气都有点透不过来。
过了好一阵,李云东才扭头看向刘夏,寒声问道:“没了?他们没有说其他的?”
刘夏见他一开口,这周围的空气这才像是开始流动一般,她胸口大石立去。
刘夏透了一口气,说道:“还没完呢!刚才这个小女孩还跟你说了一些话来着。”
李云东沉着脸问道:“什么话?”
刘夏有些怯怯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小心翼翼的将橘稚子临走前和神秀的对话翻译给了李云东。
她还没说完,不等李云东生气,一旁的兰兰都生气了,她怒道:“小鬼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云东听完后,他出乎意料的没有像刘夏想象的那样做雷霆大怒,他一仰头,反而怒极而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浑身气息鼓荡如潮,仿佛惊涛骇浪,如同滔滔江水。
李云东笑声一出,顿时整个西园寺内的铜钟刹那齐鸣,发出嗡嗡的声响,这股声音夹杂在李云东洪亮惊人的大笑声中,直冲云霄。
一旁的刘夏兰兰以及其他的游客们都一脸痛苦的捂住了耳朵,有些身子弱气血虚的甚至蹲在了地上,脸上五官都拧成了一团。
此时已经走出西园寺的慈念神秀和橘稚子等人听见这声音后,他们猛的站住了脚步,不约而同的扭头向后看去。
他们只见西园寺之中有一股笔直不散的气息直冲云霄,气冲牛斗,这股气息带着一阵哈哈大笑声直上九层云霄,激荡得天空风云汇聚,苍天色变!
橘稚子好奇的看着这片云层翻滚的天空,她轻轻拉了拉神秀的袖子,说道:“神秀君,这人是在向你邀战吗?”
神秀眼睛一眯,脸色出奇的凝重了起来。
慈念看着这风云变幻的天空,听着这傲然冲霄的笑声,他心中一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
可他听着这笑声过了五分钟居然没有半点停歇的样子,而且宛如浪潮,一浪接着一浪,一潮接着一潮,层峦叠嶂,一波比一波更强!
慈念这时终于动容,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默然良久,这样大约又过了五分钟,等这笑声终于停歇了,他才缓缓的出了一口长气。
慈念扭过头,对神秀说道:“神秀,这人是你劲敌!”
神秀没有反驳,他嘴角微微一翘,流露出一丝笑容:“打过才知道!”
橘稚子一脸天真烂漫,欢喜的拍掌道:“好呀好呀,原来是我小瞧他了,到时候采莲大会可有好戏看了!”
她嘻嘻笑着,又转脸去对慈念大师说道:“慈念大师,我觉得这中华大陆也有高手的嘛!”
慈念头也不回,他嘿的一笑:“有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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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出声大笑,一来是对这几个日本鬼子的狂言表示轻蔑和不屑,二来也是正式向对方邀战,可他大笑了一阵后,在原地等了好一会,也没见这几个日本人回头来跟自己交手,李云东知道对方肯定是已经离去了。
他暗自冷笑了一声,扭头对一脸痛苦不堪的刘夏和兰兰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快步离开了西园寺。
他离开后,在罗汉堂的后院走出两个老和尚,正是心澄和普仁。
两位老和尚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声喧了一声佛号,心澄喟然而叹道:“金丹降世,明王下凡。天降雷劫,众狐下山。寺钟齐鸣,群魔乱战。玄狐再现,天下大乱!普仁,你这位徒弟的楔语……还真准啊!”
普仁也一脸忧色,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阿弥陀佛,但愿修行界能闯过这道劫难!”
两个老和尚齐齐叹了一口气,两人脸上原本就十分深邃的皱纹越发的变得沟壑纵横了起来……
李云东离开了西园寺后,他一路毫无目的的快步而走,他想起那几个日本人说的话,心中就像是有一团东西塞住了自己心脏似的,堵得他非常难受。
可李云东仔细想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日本老人有几句话说得的确是很有道理。
“一个连自己的祖庭和藏经都无法保护的教派,能有多厉害?一个得不到国家支持,甚至平民都不愿意去相信去奉养的教派,能有多厉害?这样的教派教出来的弟子,又能有多厉害?”
这三句话像匕首利刃一样将李云东的胸口扎了一个透心凉,让他愤怒之余,又感到一丝悲凉和无奈。
“难怪之前普仁大师那么郑重其事的询问自己修行的真谛,难怪紫苑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感叹修行界遭遇到的劫难……”
李云东立身于繁华喧嚣的大街上,身边行人如织,路上车水马龙,他却觉得四周死寂一片,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他甚至觉得路边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是一片灰蒙蒙的,毫无生机!
李云东双拳紧握,眼中满是不甘和怒火,他心中暗道:这几个日本人瞧不起我们中华修行界,等采莲大会开始,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我们中华大陆,到底有没有高手!!
他这个念头一动,自己脚下便飞快的走到,无人处,然后身形化作一道青光,飞快的朝着天南市飞去……
李云东回到天南市的家中时,已经是晚上了,进了家门后,李云东便见到小狐狸们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兴高采烈的点着钞票,然后你一张,我一张的在进行分赃。
小狐狸们原本是想私底下把这些钱都给分了,却猛一眼瞧见李云东寒着脸进了房门,她们顿时有一种做贼被拿赃的感觉,一个个都心虚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凌月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强笑道:“掌门人,你回来啦?我,我们在点今天赚的钱……啊,对了,掌门人,你知道我们赚了多少钱吗?”
李云东虽然心中气闷,可回到家中面对的是笑颜如花,宜嗔宜喜的小美女们,他纵有再多不快,此时心中之气也消散了许多,他压下心头的不快,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怎么,今天赚钱了?”
小狐狸们见李云东面带微笑,顿时一个个心思都活泛了起来,她们嘻嘻笑着涌到李云东跟前,叽叽喳喳的说道:“掌门人,你可不能再瞧不起我们了,我们今天赚了不少钱呢!”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苏蝉忽然从自己房间里面惊喜的探出头来:“云东呀,你回来了呀?”
说完,小丫头光着脚丫子,噼里啪啦的便朝着李云东奔来,如同乳燕投林,一下扑进了李云东的怀里面……
李云东一把将苏蝉搂了个结实,他心中柔情滋生的揉了揉小妞的头发,笑道:“我不在家,有没有调皮捣蛋啊?”
苏蝉眼珠一转,她想起那位扔下一万块钱跑出去的中年人,很有些心虚的躲闪了一下目光,她暗自吐了吐舌头,一时没有说话……
李云东也是满肚子心事,他也没有留意到苏蝉的神情,一旁的小狐狸们也跟着起哄,纷纷道:“掌门人,今天老板娘带着我们赚了不少钱呢,你看你看!”
当下便有小狐狸邀功献宝一般将钱捧到李云东跟前,李云东粗略看了一眼,见这些钱只怕有好几千,他笑道:“不错啊,第一天就有几千?挺好,挺好,看来客人挺多嘛!”
这一句话说得小狐狸们都暗自吐舌头,有缺心眼的张口就说道:“就一个……”
她下面“客人”两个字没说完,便被旁边其他的小狐狸捂住了嘴巴,七手八脚的给拖到了后面……
李云东愣了一下,也没怎么往心里面去,他随口问道:“一个什么?”
凌月眼珠滴溜溜的转,连忙打圆场的说道:“就一个白天就能赚这么多啦,掌门人,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李云东哑然失笑道:“你们还想做晚上的生意么?我看你们是财迷心窍了你们!”说完,他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瓜,说道:“蝉儿啊,你今天不错,总算没有给我惹祸,嗯,值得表扬。对了,刚才看见你们在分钱是吧?嗯,这钱你们就自己分了吧,当我发的红包了,也别交上来了。”
小狐狸们一听,顿时齐声欢呼了起来:“掌门人万岁,掌门人千秋万代!”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他对苏蝉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让她到自己的房间来。
小丫头忐忑不安的跟着李云东来到了房间,她进了门后,双手揉搓着衣角,心中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李云东……
小丫头也不是傻瓜,今天的事情她虽然一开始有点没反应过来,可她随后自己想了一阵,终归想明白并且确定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自己办得不对,肯定又是惹祸了!
可自己惹祸了,要不要告诉云东呢?
告诉吧,那云东又该怪自己闯祸了,刚才的夸奖都白夸了。
可不告诉吧,心里面却又觉得不是个事儿,老有什么事情悬着,让人很不踏实。
小丫头转眼间思绪千转,李云东却没有察觉到小丫头的心思,他对苏蝉柔声道:“蝉儿,燃指钵我已经借到了,你看看。”
说着,他从身上取出燃指钵,举到苏蝉跟前。
苏蝉眼睛一亮,只见这燃指钵通身墨绿色,远远一看流光溢彩,美轮美焕,一看便知道不是凡物,等凑近一看,却见这房间里面的灯光照在燃指钵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在琉璃的每一层不同的折射镜面上,苏蝉都能看到自己的娇媚容颜,仿佛这个燃指钵便是一个小千世界,之中折射出无数个自己……
苏蝉一时间被燃指钵的精美震得有些发痴,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可手指刚碰到燃指钵,顿时浑身一震,触电似的迅速缩回了手。
李云东笑道:“怎么了,怕什么?喜欢就拿着多看看。”
苏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睛又艳羡又畏惧的看了一眼这个琉璃钵,她说道:“不行,这个燃指钵好重的佛门法力,我不能碰,刚才碰一下浑身都像是被电打了似的,难受得很。”
李云东有些奇怪的把玩着手中的燃指钵:“有么?我怎么没感觉到?”
苏蝉羡慕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云东呀,你是人身,自然感觉不到的,而我是狐狸妖身。这个燃指钵是佛门法器,佛力庄重威严,专门克制我们这样的妖气……而且,琉璃是佛教七宝之一,更是僧人千年修行的境界化身。在佛家所有经典中,都将‘形神如琉璃’视为是佛家修养的最高境界。《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中说: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由此可见,琉璃乃是人世间至纯至净之物,我们这样的浑浊妖身是碰不得的。”
李云东听完笑了起来,他一把搂住小丫头,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小丫头的额头,笑道:“傻瓜,在我看来,你才是这世间最至纯至净的,至于这个嘛……”
李云东一只手将燃指钵举得高高的,笑道:“这个不过是一件法器罢了,法器再重要,再又怎么能和人比呢?”
苏蝉听得心里面暖洋洋的,她心道:云东这样疼我爱我,我却不能对他直言相告,心中反而有所隐瞒,这又怎么对得起云东对我的感情呢?
小丫头想到这里,嘴巴一张,正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李云东,可李云东却一只手搂着她,眼睛看着燃指钵,感叹的说道:“蝉儿,我这一次只借到了燃指钵,八方降魔大阵却没有讨要到……也不知道仅凭这一个燃指钵,能不能抓住严芳的阳神?”
说着,他低下头来,颇为歉意的看了苏蝉一眼,柔声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找回你师父傲无霜的。”
苏蝉话到嘴边又被李云东挡住了,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张嘴又想说话,可李云东却摸了摸她的秀发,说道:“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感谢什么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两个不要说这种客套话。你先出去吧,我要调动真元,将燃指钵收为己用。”
苏蝉张口道:“可是,云东呀,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很重要么?”
苏蝉愣了一下,她很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弱弱的说道:“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李云东笑了起来:“那就等我收服了燃指钵再说吧,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苏蝉欲言又止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终于还是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小丫头心道:还是让云东先收服燃指钵先吧……如果事情说出来,他生气了,万一影响他收服法器,那怎么办?
苏蝉想到这里,怯生生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低声道:“那,云东呀,我出去啦。”
李云东笑着对苏蝉点了点头,等到她出去以后,李云东脸上的笑容才缓缓的消失,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听普仁大师和心澄大师所说,修行界好像真的是有一场大劫难要来临啊……而且,这里面鬼子又跟着来凑热闹,真不知道这局势会变成什么样?我和蝉儿又会怎么样?这狐禅门又会怎么样?”
李云东想到这里,一时间觉得思绪混乱如麻,他定了定神,慢慢静下心来,他盘膝坐下,然后双手捧着燃指钵,将自己的真元向燃指钵输了进去,准备收服这件佛门法器。
一开始李云东能感觉到燃指钵之中有一股雄浑磅礴的力量在抵抗着他的真元,他知道这是燃指钵自身法器的力量。
李云东感觉到这个法器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抵抗力,他不惊反喜,因为他收服法器犹如驯马,越是强大的法器,抵抗力越强,收服越不容易,而且每样法器驯服的方法和方式都有所差异。
李云东振奋精神,调动全身真元像燃指钵输入进去,随着他真元越输越多,燃指钵的抵抗也越来越弱,可当这股抵抗力即将消失的时候,李云东猛然间感觉到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向他猛扑了过来。
李云东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这股力量便如同铺天盖地的海啸,瞬间将他的整个神识都吞没,让他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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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之难,难于上青天!
修行犹如登天,踩一条无形崎岖的登天之路缓步上行,修为越高,有朝一日失足跌下来的时候,摔得越惨。
因此,越是大修行人,在修行的时候越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一步,便跌入万丈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尚未“闻法”的凡人想要修行,必须坚定自己的信念,苦苦追寻天地间的“真法”,苦苦寻求一名能够引导自己入门的“真师”。
而那些“已闻法”的菜鸟修行人,他们要想进一步修行,就必须解决“财”这一个大难题,就算解决了“财”这个大难题后,他也要继续解决“伴侣”和“府地”这两个大难题。
哪怕以上这些全部都解决了,他还要面对这个世界上众多的“法器”。
每一样法器都有着各自独特的属性和特点,降服手段也各自不同,李云东之前降服七宝通灵扇和**剑顺风顺水,可以说是一气呵成,予取予求,因此他也对降服法器这件事情放松了警惕……
他毕竟修行时间尚短,在降服法器的时候也没有修行阅历丰富的紫苑在一旁提点,丝毫不知道在降服燃指钵这样著名的佛门法器的时候,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
燃指钵一者为佛门名僧法海的贴身法器,虽然法海坐化后,这件法器留给了后人,但它并不是一直处于一个无人使用的状态,历代以来使用燃指钵降妖伏魔的名僧多不胜数,其中最出名的一位使用者便是清朝光绪二十八年出生,原名范无病的海灯法师!
海灯法师于1989年坐化后,这件佛门法器这才流落世间,最终流落到全真派杜飞的手中,而从1989年至今,时间不过二十余年,法器之中的雄浑真元并未消散多少,而且这件燃指钵与七宝通灵扇有一个最大的不同之处……
那就是七宝通灵扇从唐宪宗时期盘石狐佬坐化以后,便再也没有人使用过,因此这件佛门法器的本身真元力量一直处于一个衰落的状况。
而燃指钵则不同,它随着法海贴身使用时间长达三十余年,光是法海强大雄浑的佛门法力便守护加持了三十余载,再加上历代名僧的贴身守护与使用,使得这件法器的佛门力量不仅没有衰弱,反而一代比一代更强,每一代名僧都在燃指钵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用来考验下一任的使用者,从而避免燃指钵落入歹人的手中。
二者,燃指钵乃是琉璃做成,而琉璃乃是佛门法器,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因此要想降服这等至纯至净的法器,修行人自身必须首先要“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否则便会引起燃指钵历代高僧留下的真元印记的反弹,从而发动凶猛的反扑……
李云东之前在西园寺中与普仁和心澄大师交谈,心中已经落下了挥之不去的悬疑念想,再加上出来之后又遇到了猖狂的小鬼子,越发的增加了李云东心中的怒气和戾气。
虽然李云东入定之前屏气静神,可终究脑海深处的这些负面情绪没有驱赶出去,带着这样的状况降服燃指钵,他体内的戾气和怒气一下被燃指钵所发觉,从而判定李云东为一个“憎恨暴戾的大恶人”,历代高僧的真元印记都开始凶猛反扑,一下将李云东的神识拉进了燃指钵的小千世界之中。
李云东这时虽然入定,可他的神识却是极为清楚清晰的,他能感觉到自己处于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之中,自己仿佛处于一个浩瀚无边的虚无缥缈的世界中,整个世界都不存在,甚至自己都不存在,世界是空,自己也是空!
肉身是空,真元也是空!
自己仿佛只剩下了一个虚无缥缈,同样也是空的灵魂!
可在这一切皆空的情况下,却依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存在,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摆脱这种状况,这种情况实在是让李云东心中暗自震骇恐惧……
他一下想起苏蝉曾经说过的话:“修行有三大恐怖,分别为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天地之间有大恐怖,虚实之间有大恐怖!”
这三大恐怖,李云东都或多或少的体会过,他本以为自己体会过这三大恐怖之后,这三大恐怖便不会再出现纠缠自己。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三大恐怖乃是古往今来天底下所有修行人共同的魔魇,无数修行人倒在这三大恐怖之下,只要他们心神稍微放松,这三大恐怖便会趁虚而入,让他们走火入魔,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修行人跌入凡尘,沦为泥浆之中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李云东第一次筑基的时候,就曾经遭遇过这等虚实之间的大恐怖,而他此时神识被拖进了燃指钵的小千世界之中,神识就如同被禁锢在了另外一个浩瀚宇宙之中,李云东不仅分辨不出什么是虚实,更无法从这种虚无境界中挣脱出来。
他就像一个渺小的尘埃,漫无边际的漂浮在这浩瀚无边的宇宙之中,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抵达彼岸,什么时候能够从中挣脱出来。
正在李云东困顿于这片空的世界中时,苏蝉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小丫头辗转反侧的躺在床上,一双极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心中沉甸甸的全部都是心事。
小丫头心中一直纠结着茶楼的那件事情,她反复对自己在讲:等云东降服了燃指钵,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可,可是,万一云东到时候生气了呢?万一他嫌弃我了怎么办?把茶楼交给自己,自己还给他惹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告诉他,行不行?好像对方也没有来找麻烦嘛!
小丫头心中天人交战,在床上折腾了一宿,直到快天亮的时分,她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天亮以后,小狐狸们闹腾的声音在客厅里面响了起来,小丫头才昏昏沉沉的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
苏蝉起身后,仰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穿着一件连身的睡衣长裙,捅着一双拖鞋,睡眼惺忪的便往李云东的房间走。
小丫头一晚上做梦都在纠结昨晚睡觉前的问题,现在终于忍不住了,爬起来便去找李云东。
小丫头一边走,一边嘴里面嘟囔:“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云东,要不然这事情能把我折磨死……”
苏蝉走到李云东房间的门口,她先是侧耳听了一下房间里面的情况,却见里面悄无声息,半点动静也无……
苏蝉微微一愣,心道:云东是在睡觉,还是在收服法宝呢?
她看了看天色,心道:现在已经都早上八点多了,不会一宿都还没收服完吧?
小丫头想了想,试探性的轻轻敲了敲门,弱弱的喊了一声:“云东呀,你在吗?”
可她这一声呼喊仿佛石沉大海,毫无回应,苏蝉奇道:“不会吧,如果在睡觉,这一声呼喊应该已经醒了啊。”
修行人的睡眠都十分的浅,只是为了满足身体机能的休息需要,稍微一呼喊,便会立刻惊醒。
苏蝉想了想,又道:“难不成真的是在降服燃指钵?如果真是在降服燃指钵,那我可不能打搅云东了,万一他走火入魔怎么办?”
想到这里,苏蝉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李云东的房门口,她愁眉苦脸的走到洗浴室,看着镜子里面头发有些蓬松凌乱的自己,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哎呀,讨厌啦,人家心里面憋得难受啦!”
此时正在虚无世界中漫无边际飘荡的李云东朦朦胧胧的像是听见了在遥远世界的彼岸有一个熟悉而轻柔的声音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李云东顿时精神一振,像是没有了主心骨的人一下挺起了脊梁,他猛然间奋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
可这浩瀚无边的小千世界之中,李云东无论怎么游也始终抵达不了对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东近乎绝望的停下了动作,他惊悚而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一片浓重漫无边际的黑暗,心道:不行,这样也许永远都游不到对岸!
可他很快又想道:但是,我明明在对岸听见了蝉儿的声音,她一定就在那里!我怎么能扔下她不管呢?
这世界上,谁也不能阻挡我与蝉儿分开,佛挡杀佛,神挡弑神!
这区区小千世界又怎么能阻挡我?
李云东心中执念顿起,浑身真元像是忽然间出现在自己的体内,他能感觉到自己虚无缥缈的身子一下又变得有形有质起来,他刹那间化身为三头六臂的不动明王,抬手间雷霆大作,怒喝中闪电交加!
李云东此时暴躁的在小千世界中疯狂的挣扎着,一开始他所发泄出来的力量全部都被浩瀚无边的黑暗混沌世界所吸收所吞没,可随着时间的增长,李云东的怒气越来越盛,他仿佛化身为暴怒的明王,天地都在他的怒火中颤抖颤栗!
慢慢的,这个小千世界中开始出现了明显的震荡,原本死气沉沉的黑暗混沌世界开始有了流动的风,仿佛一个黑暗困顿的蛋壳被李云东的力量所击碎,慢慢的有了缝隙,于是外面世界的光也一缕一缕的透了进来……
李云东看见周围的光线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疯狂的挣扎宣泄着自己的怒火,像是要将这个困住自己的囚笼彻底砸碎。
可当他即将砸碎这个小千世界的时候,李云东忽然间听到一个遥远而威严庄重的声音缓缓而来,这个声音仿佛西方彼岸的佛陀在庄严说话:“何谓修行?”
李云东听见这声音顿时一愣,他停止了破坏小千世界的动作,睁大了眼睛看着四周,像是要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说道:“修行既是修心!”
这个声音很快又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什么是修心?”
李云东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修心即为修得不动不躁不怒不喜不贪不嗔之不动根本之心!”
这个声音又说道:“既然你知道什么是修心,那你也应该知道你心中充满了执念,而执念即妄念,有妄念的人,我是不能放你过去的。”
李云东忍不住怒道:“放屁!你们修行念佛的人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成佛吗?这种心思难道就不是执念吗?这种想成佛的执念难道也是妄念吗?”
这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又道:“阿弥陀佛,施主说得对,但也不对。不过不管怎么样,你可以继续前行,看看你跟着自己的执念,究竟会走到哪一步。”
说罢,这个声音便再也没有响起,李云东等了许久,他终于挥动自己的双拳,猛的将手中的雷霆闪电朝着这个小千世界释放而去。
轰隆一声声响,这个黑暗的小千世界瞬间被李云东砸碎,他眼前顿时光明大放,像是一下从一个极夜的世界来到了一个极昼的世界。
李云东微微眯了眯眼睛,等适应了这刺眼的光线后,他才定睛一看。
这一看,李云东顿时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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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在李云东眼前是一片极大极大的世界,这个世界大得简直比刚才的混沌宇宙还要大!
在这个世界的中央有一座巨大无比的高山,这座高山接天连地的伫立着,威严无比。
这座山矗立在一个黑色的圆轮之上,黑色圆轮之下则是一层金色的圆轮,再下为红色的圆轮,再下为青色的圆轮,这座青色的圆轮之外便是浩瀚无际的虚空。
这座山上下皆大,中央独小,一轮日月同时悬挂在山的山腰,在日月旁边则有四片仿佛裁减而成的天空,分居山腰四面。
李云东一眼看见这座山,顿时震撼得不能自己,他猛的一下想起了自己看见过的佛家经典,他一下想起在佛家的经典著作中正记载了眼前的景象。
这座山便是须弥山,这四片天正是四天王天!
在四天王天的上面则是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再上则为**十八天,及无**四天。
在须弥山的山根有七重金山,七重香水海,环绕之,每一重海,间一重山,在第七重金山外有碱海,碱海之外有大铁围山。
在碱海四方有四大部洲,即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牛贺洲以及北俱芦洲,叫做四天下,每洲旁各有两中洲,数百小洲而为眷属。
李云东一片天接一大洲的看来,便看出这个世界便有九山八海一日月四大部洲六欲天!
李云东知道,这正是佛家经典中所说的“三千大世界”!
李云东正看得目瞪口呆之余,忽然这个世界的天空中又传来一个威严庄重的声音:“既然你一意坚持自己的执念,何不前往这三千世界之中,去寻找你自己的真我去寻找你自己的执念,只要你能找到自己真正的执念和自己真正的自我,你就能从这个世界之中脱身而出。”
李云东听这声音说完,他心念一动,身形立刻化为一道长虹,眨眼间便来到须弥山的山腰处,他抬眼一看,却见这三千世界之中足足有百亿生灵,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和苏蝉的身影!
李云东骇然失色的想道:这三千世界,百亿红尘,我要如何寻找,又要如何出去?
正当李云东砸破混沌世界,来到三千世界中时,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卷入燃指钵的小千世界中,已经足足有一天一夜了。
等到晚上,从茶楼又宰了一天客的小狐狸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回到自己家中,小狐狸们依旧没心没肺的清点着一天的所得,丝毫没有想到她们自家的掌门人已经杯具得被困进了法宝的小千世界之中。
直到小狐狸们闹腾得肚子饿了,她们这才想起一件事情来:掌门人怎么还没做好饭菜啊?
一个小狐狸摸着自己的肚子叫嚷道:“老板娘,我快饿死啦,什么时候吃饭啊?”
凌月这时也忽然心中一动,对苏蝉说道:“对了,苏……老板娘,你赶紧去问问掌门人,看看这钱怎么处理?嘿嘿,要是还像昨天那样,那可就好了!”
苏蝉心里面也觉得很奇怪,她从来没有看见过李云东竟然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过。
小丫头接应了一声,站起身来上楼走到了李云东的房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试探性的问道:“云东呀,你在里面吗?”
可她敲了一阵,里面依旧是半点反应也无。
苏蝉暗自奇道:难道出去了?
李云东在狐禅门当掌门人时间越久,他的威严也越重,他的房门也没有任何人敢擅自推开。
只有苏蝉仗着自己与李云东关系不一般,敢大着胆子推开一看。
苏蝉推开门后,从门缝中小心翼翼的探进了一个头,她扫了一眼房间里面,立刻吓了一跳,她只见李云东盘膝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手中捧着燃指钵,浑身已经湿透,他脸上表情变幻,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又一脸悲戚哀伤。
苏蝉大惊失色,她知道这是走火入魔的迹象,她赶紧打开门,朝着李云东扑去。
可小丫头在即将接触到李云东的时候,她又立刻站住了脚步,她知道,李云东此时走火入魔,自己如果贸然接触他,肯定会反过来害了他。
苏蝉正急得在原地团团乱转,手足无措之际,在楼下等得不耐烦的凌月此时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她这一看,顿时惊声道:“不好,掌门人走火入魔了!”
这一声发喊可了不得,楼下的小狐狸们顿时一个个惊慌失措,慌忙一窝蜂的涌到楼上想看个究竟。
苏蝉眼见她们一窝蜂的涌上来,简直就像是一千只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苏蝉生怕她们惊扰到李云东,顿时返身,罕见的瞪了她们一眼,厉声道:“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些!”
小狐狸们平日里与苏蝉嬉闹惯了,哪里见过苏蝉发这样大的脾气,尤其是她们此时眼见苏蝉目光凌厉中透出一股入骨的凶意,小狐狸们一下个个都吓得浑身一个机灵,不敢再说话。
这一刹那,小狐狸们都明显的察觉到了一个信息:苏蝉平日里虽然嬉笑天真,与人为善,可如果事关李云东的话,她也是能翻脸无情的!
苏蝉这一刹那的凶厉也只是一瞬,在稳定住了局面后,她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小丫头知道,此时周秦出门筑基去了,紫苑和阮红菱随同陪护,李云东身为掌门人却又此时身陷走火入魔的困境,除了残余的两位师伯庄雅婷和刘岳红,整个狐禅门中就没有了可以拿主意的人了!
苏蝉下意识的便想到了自己的师伯,她将小狐狸们都赶出了门,自己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李云东的房门后,她声音有些焦急的问道:“庄雅婷师伯和刘岳红师伯呢?她们也许能帮得上忙,快去找她们!”
小狐狸们立刻有人便跑到庄雅婷和刘岳红的房间,她们也不敲门,推门便进,可刚进去便一脸失望的走了出来:“不在!”
苏蝉心中咯噔一下:“都不在?”
小狐狸们同时点头:“都不在!”
苏蝉忍不住眉头紧锁:“这个时候,她们都到哪里去了呢?怎么一个人都不在?”
凌月也跺足道:“急死人了,掌门人这是怎么了?我们该怎么办呀?”
这时候所有能拿主意的人都不在了,小狐狸们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苏蝉。
苏蝉眼见她们目光向自己看来,顿时觉得压力倍增,可她知道眼下的情况自己也不能像在茶楼那样推卸责任。
苏蝉深吸了一口气,娇媚的面孔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镇定和冷静,她说道:“大家都别急,眼下云东很有可能是在降服法器的过程中失手了,他的神识被困在了法器之中。这时候我们谁也帮不上忙,只有静静的等待云东他自己破局而出。这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照顾好,别给云东添麻烦,别惊扰到他就是了!”
小狐狸们都眼巴巴的看着苏蝉,仿佛觉得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一下长大了许多,言谈举止中竟然有了真正的老板娘气度,能镇得住场了!
小狐狸们都觉得苏蝉说得有理,纷纷点头,凌月皱眉轻叹道:“我们狐禅门为什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好容易盼来了一个好掌门,却又遇到了这样危险的事情。真是希望掌门人能有惊无险的渡过这一关!如果真能渡过这一关,我以后每天吃斋念佛,为佛祖供香!”
她这一说,其他小狐狸们也纷纷齐声应和道:“对,如果掌门人能渡过这一关,我们也为佛祖供香!”
苏蝉勉强一笑,说道:“等人救回来了再谢佛祖又有什么用?这比临时抱佛脚还要差劲!”
说着,她自己盈盈的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面朝西方,喃喃的说道:“佛祖啊佛祖,我们狐禅门的师祖盘石狐佬好歹也是百丈禅师点化成仙的,我们门派好歹与佛门也有点缘分。请你看在这点缘分上,救云东一救,我苏蝉从此香火不断,供奉佛祖!”
说完,小丫头娇俏的脸上满是虔诚和庄肃,她双手合十,口中不停的念诵着《大悲咒》:“观世音菩萨言:世尊,若诸众生诵持大悲神咒,堕三恶道者,我誓不成正觉,诵持大悲神咒,若不生诸佛国者,我誓不成正觉,诵持大悲神咒,若不得无量三昧辩才者,我誓不成正觉……”
旁边的小狐狸们被苏蝉的虔诚所感染,都纷纷在她身旁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齐声跟着苏蝉轻声念诵着《大悲咒》,一时间,这豪华现代的客厅之中回荡着庄严肃穆的念经声,远远的从客厅旁边打开的阳台窗户口中传了出去,一直飘散得很远很远,久久不能消散。
这念经声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宿,直到第二天天明,苏蝉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停止了念诵经文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却见小狐狸们此时都已经东倒西歪的倒在客厅里面呼呼大睡,显然是一宿诵经都各自困意不支,纷纷睡去了。
苏蝉小心翼翼的起身,没有惊扰到她们,她小心的来到李云东的房间,推开门看了一眼,只见李云东此时依旧是脸上神情变幻,只是身上的大汗总算没有再出,由此可见体内的真元慢慢的平缓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激烈奔涌。
苏蝉惊喜交加的双手合十,心中默默感叹道:感谢佛祖保佑,云东的情况总算没有恶化!看来诵经还是有用的,我今天再为云东诵一宿的经文!
小丫头想到这里,不仅不觉得浑身疲惫,反而觉得精神振作,心中充满了干劲和动力。
在小丫头看来,只要自己这样念诵经文继续下去,云东迟早会自己破关而出的!
可苏蝉并不知道的是,李云东这一困,就足足困了整整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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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云东困顿于三千世界中的时候,一路跋涉的周秦此时终于步行进入了西藏。
周秦虽然是沿着李云东当初一路西行的路线前行,但等她走进西藏的时候,路线已经生了偏差,李云东当初是从天南市出,最终抵达四川西部白玉县白龙沟地区,从噶陀寺进入西藏,而周秦却是从西藏的山南浪卡子县卡山区进入了筑基区域。
这一路上,周秦鞋子都走出了两个窟窿,原来的旅游鞋此时前面磨出了两个窟窿,鞋底也是几乎磨平,她此时身上穿着一件有些掉色的深灰色长袖休闲服,身下是一条直筒长裤。
这个千金小姐背着一个包袱,身上虽然有些狼藉,但周秦生**洁,身上依旧显得颇为干净,尤其是她此时浑身气血旺盛的不可思议,此时青藏高原已经是银装素裹,她却是一身单衣单裤,一张俏脸却显得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即便是一身的仆仆风尘,却依旧不掩她的天姿国色。
寒冬腊月的西藏,周秦一路走来,路上极少见到行人,偶尔见到坐着牦牛车一路缓缓而来的藏民们,也都是棉袄棉裤,裹得严严实实,用以抵御严寒酷冬。
这些**看见周秦一身单衣单裤,窈窕身形在寒风中柔弱如同腊梅,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冻僵,他们无不向周秦投去惊诧万分的目光。
有的藏民好心从从车上拿出保暖的棉衣正要向周秦递过去的时候,却又见这个容貌极美,身形窈窕的女子已经施施然走得远了。
他们看着周秦穿着单衣走进极寒的青藏高原雪域之中,朝着卡日圣山而去,身形之快简直不似凡人,他们无不骇然的翻身下车,看着周秦远去的身影喃喃低语,顶礼膜拜起来。
周秦一路艰苦跋涉而来,所吃的苦头比当初李云东所受的只多不少,她此时整个人的气质都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的周秦给人以一种冷漠矜持,骄傲自负的感觉,仿佛高贵而骄傲的天鹅,让人不可亲近。
而经过了长途跋涉后的周秦,她体内的气息在千百次的淬炼中,凝聚如同钢汁,奔涌时雄浑炽烈宛如熔岩,凝固时宛如生铁坚钢,牢不可摧,她眉宇间更是多出了一股百折不挠的坚毅,仿佛一柄即将脱鞘而出的绝世宝剑,随时都会出鞘长鸣!
一路上一直远远跟随着周秦的阮红菱和紫苑此时都在盯着远行的周秦,她们虽然没有近距离观察过周秦,但是她们都能感觉到周秦体内蕴藏的强大能量已经丝毫不亚于李云东了。
周秦此时尚未筑基,浑身力量不懂得遮掩,也不懂得收敛,因此她走到哪里,头顶上便跟着浓重的云层,这一片云层之中仿佛藏着一双威严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周秦的一举一动。
阮红菱看着周秦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感叹道:“真没想到,她一路上竟然坚持下来了!不可思议啊!我有几次看见她晚上偷偷掉眼泪来着,当时还以为她会放弃,可没想到等到第二天她又坚持上路了,对于她这样一个豪门千金来说,这实在是难能可贵,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紫苑也很是感叹的一笑:“是啊,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这一把宝剑快要磨砺出世了!”
阮红菱不无艳羡的看着周秦:“真是羡慕她啊,好鼎炉,好机缘,好师父,好运气,好性情,她天生就是一个修行者啊!”
紫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郑重其事的对阮红菱说道:“不,红菱,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天生就是能修行的,如果周秦没有这份毅力,她根本不可能从筑基的路途中坚持下来。就算是你也没有经历过这种跋涉两千公里,跑步来到西藏的艰苦修行!”
阮红菱哼了一声,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我要有人元金丹,我也行!”
紫苑瞪了阮红菱一眼,正要呵斥,却忽然间见阮红菱一下瞪大了眼睛,指着远方周秦的声音,说道:“快看,她怎么了?”
紫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周秦此时站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之中,仿佛一座雕塑,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身形微微一动,像是极为勉强的盘膝坐了下来,刚坐下来便像是入了定,一动不动。
阮红菱惊奇的说道:“她不会是现在就要筑基了吧?”
紫苑眉头紧锁,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沉声道:“该死,周秦又是玄阴处子鼎炉,体内又有玄阴之气,又有元阳之气,又是金丹再造之体,可以说是修行中最完美的修行条件了,可她偏偏不懂得控制气息,此时估计是她体内的气息沸腾翻滚,不受控制,逼得她不得不在这里筑基了!”
阮红菱苦笑了起来:“不是吧,好容易走到这圣山脚下,她居然就要筑基了?这跟大肚子女人马上要到医院,羊水破了有啥区别?”
紫苑听阮红菱这个比喻说得有趣,她也忍不住苦笑道:“你这话虽然有点粗俗,但比喻却很恰当。我们修行人筑基的确就是跟生小孩一样,普通人是生小孩,我们是在丹田中生内丹。而且,你不知道内丹什么时候会突然蹦出来。”
阮红菱对紫苑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周秦就在这茫茫高原上筑基,这也不是个事儿啊?要是这时候突然来个人把她给惊扰了,那怎么办?”
紫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只能保护她一路上不被歹人袭击,但是她的修行我们却是不能插手的,哪怕她筑基失败,我们也不能插手。否则一旦让她明白筑基的路途中是有人保护的,她就会下意识的产生依赖心理。修行人一旦产生这种依赖心理,那她就废了,这一辈子都不要指望再筑基了。”
阮红菱惊道:“那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这里筑基?”
紫苑叹道:“没办法,这是她的命,看她能不能筑基成功吧,就算失败了,她也还可以再进行一次筑基。”
两人忧心忡忡的看着周秦,虽然她们的关系与周秦都不算很亲密,可这一路上她们看着周秦一路艰辛的走来,都不希望她在这最后的关头不幸失败。
周秦此时也心中满是无奈,她本想爬到眼前这座雪山的山腰,学李云东那样筑基,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登上这浩瀚的雪域高原,便觉得心胸开阔,浑身的气息都仿佛受到了天地之气的牵引,控制不住的激烈鼓荡。
一开始周秦还没有多留意,可随着她奔跑得越远,她体内的气息便越是激烈,最后周秦明显感觉到浑身的气息仿佛一个大漩涡一般,疯狂的朝着自己的小腹下丹田之中涌去。
仿佛那里多出了一个旋窝,而旋窝的中心正是即将形成内丹的地方!
虽然此时环境不佳,可周秦不敢再强撑下去,她知道自己再强撑下去,只怕浑身的经脉都要爆裂开来,她不敢大意,立刻盘膝坐了下来,陷入了深沉的入定当中。
正当周秦陷入入定的时候,天空此时忽然下起雪来,青藏高原的飞雪大如鹅毛,只一会儿功夫,周秦全身便像是披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毛毡一般。
可周秦此时体内的气息流淌,一股冰寒的玄阴之气从左肾涌向下丹田,另外一股炽热的元阳之气又从右肾之中涌向下丹田,这两股气息碰撞在一起,顿时互相震荡摩擦,产生出一团炽烈的气息,渐渐的,周秦能够感觉到这股气息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热,小腹之中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火球在飞快的滚动旋转。
这股热气不断蒸腾而出,飞快的将周秦身上的积雪融化,但当这些积雪化为雪水顺着她的身子滑落下来的时候,新的飞雪又覆盖在了上面,这样反复融化,反复堆积,很快周秦的身上便结了一层薄冰,整个人仿佛一座披着冰甲的雕塑一般。
远处的紫苑和阮红菱看着心中担忧,紫苑皱眉道:“不好,周秦应该找一个避风雪的地方!她体内真火太旺,将积雪不断融化,使得寒气从她的毛孔中透体而入,就算能筑基成功,也会留下许多湿气和寒气,对她以后的修行不利,她这样筑基得不偿失!”
阮红菱也忧心忡忡的说道:“紫苑姐姐,我们去打断她的筑基吧?宁愿让她这次失败了,也别让她留下一个病根啊!”
“不行!宁愿让她留下一个病根,也不能让她从此产生依赖心理!”紫苑一咬牙,断然喝道“外病好治,心病难医!”
阮红菱看着周秦,苦笑着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伙,我原本以为她一直好命,可没想到节骨眼上出了这种岔子!唉!”
她正感慨着,却忽然间听见这白茫茫的雪原之中,传来了一阵悠扬悦耳的歌声。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这歌声是一个女子所唱,声音清脆宛如银铃,动听宛如唐古拉山脚下娟娟的流水,尤其是这歌声中透出一股浓浓的相思之情和相思之苦,凄婉哀伤,令人听了心中波动,脸上动容。
紫苑和阮红菱没有想到这苍茫的青藏雪原中,竟然忽然间传来了这样动人的歌声,她们心中顿时像是有一根细弦被人轻轻拨动,都一时间有些痴了。
尤其是紫苑,她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一下浮现出了李云东的身影,让她一时间心中轻轻颤动。
一时间这天地间安静极了,只有这动听的声音透过这呜呜的漫天风雪而来,这歌声仿佛代表着天地间一种最纯真最美好的东西,便是这无情的风雪也无法将之阻拦。
这两个年轻的女子不约而同的向这片苍茫风雪中远眺而去,像是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谁在唱着这样哀婉动人的歌曲,是谁在撩动着她们心中的情弦?
苍茫的天空之中飘舞着鹅毛大雪,天地之间广阔得似乎无边无际,在这片苍茫雪原中,缓缓的走出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大多都是牦牛拉着的木车和极其耐寒的高原马,一些身穿藏服的藏民们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一双眼睛,有坐在牦牛拉动的木车上的老藏民则转动着转经筒,一路缓缓而来。
在这支队伍当中,有一个女孩儿骑在一头牦牛上,虽然此时风雪很大,但她依旧在尽情的唱着歌,仿佛想要让这风雪将她的歌声送出去很远很远,一直送到她心中情郎的耳朵旁边,带去自己的思念之苦和相思之怨。
这支队伍中的藏民们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像是都在静静的听着这个女孩儿的歌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感慨和追思的神情,仿佛都在回想着自己的动情回忆。
等到这支队伍走到里周秦不远的地方时,为首的一个藏民忽然大声说道:“强巴格拉,你看,你快看!好像有人!”
为首的藏民正是李云东筑基的时候曾经救过的藏民大叔强巴格拉,他此时正带着族人从圣山卡日朝拜回来,却造化弄人的在路上遇到了李云东的徒弟,周秦。
强巴格拉听见族人的呼喊,他定睛一看,果然看见路边有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浑身都结冰了,一动不动。
强巴格拉轻声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怕已经冻死了!”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唱歌的女孩已经停下了歌声,策马来到强巴格拉的跟前,她一张清秀的面孔上满是哀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透出一抹憔悴之意。
这女孩儿正是梅朵,她轻声问道:“强巴格拉,怎么了?”
强巴格拉抬起马鞭,一指路边的周秦,叹了一口气:“可怜啊,活活冻死了!”
说着,他回头冲着族人们喊道:“去把人抬上车,等雪停了再找个好地方安葬了!”
梅朵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路旁这个“冻死”的路人,她眼见这个路人身着打扮与他们藏人不同,像是内地中原来的汉人。
梅朵自从遇到过李云东并对之倾情后,心中便有些爱屋及乌,对汉人便有一种特殊的好感。她一把拉住了强巴格拉,轻声道:“强巴格拉,我去吧,说不定这个汉家哥哥还没死呢。”
强巴格拉看了看梅朵,他像是知道梅朵心中所想,便忍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心道:开什么玩笑,这冰天雪地里面,穿这么一点点衣服,不到五分钟就能冻死人,更何况浑身都结了这么厚一层冰?
可强巴格拉还是阻拦梅朵,他说道:“好吧,梅朵,你去看看吧。不过小心别用手去摸冰层,小心被冻住。”
梅朵微微一笑,说道:“强巴格拉,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强巴格拉看着梅朵纵马上前,忍不住低声叹道:“唉,你的确不是小孩子啦!我们的梅朵,心已经不在雪山啦!”
梅朵骑着马上前走到周秦旁边,她轻轻跳了下来,弯腰一看,这一看,梅朵顿时大吃一惊。
她只见这个身上披着一层冰甲的竟然是一个美貌的汉家姐姐,而且更让她惊奇的是,这个女子虽然浑身都已经结冰,可她的脸颊上却依旧透着红润!
这位汉家姐姐竟然真的还活着?!
梅朵大惊之下,下意识的便伸手到了这女子的鼻子下面轻轻一探,这一探,却发现这个女子竟然半点气息也无!
梅朵忍不住又疑惑了起来,她暗道:怎么回事?如果冻死了的话,不可能脸色还这么红润啊?可如果还活着,那为什么又没有鼻息?
不远处的强巴格拉见梅朵愣愣的看着周秦没有反应,他忍不住大声喊道:“梅朵,怎么回事?”
梅朵扭过脸,大声喊道:“强巴格拉,我也不清楚,这个汉家姐姐好像没死,可好像又死了!”
强巴格拉忍不住笑了起来:“梅朵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可能一个人又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死呢?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嘛!”
梅朵一脸古怪的喊道:“强巴格拉,你自己过来看嘛!”
强巴格拉笑着摇了摇头,他策马上前,翻身下来看了一眼,这一看,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吃了一惊,他惊道:“这真是奇怪了!”
强巴格拉也用手在周秦的鼻子前试探了一下,他越发的惊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脸色红润,可却没有鼻息?”
梅朵好奇的打量着周秦,她凝神专注的看了一阵,发现周秦脖颈处细腻白嫩的皮肤下面的血管似乎依旧在轻微的律动着,梅朵顿时大声惊道:“她还活着,我看见她血管在跳了!”
说完,梅朵便伸出手去摸周秦的面孔,似乎是想证实自己的话。
可梅朵手刚一接触到周秦,立刻便浑身一震,周秦体内强大的气息刹那间涌入到了她的身体之中,梅朵顿时浑身一震,就像当年周秦触碰到正在筑基的李云东一样,一下被周秦拉扯进了她的小千世界之中。
梅朵恍惚间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个繁华现代的大都市之中,她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翻阅着周秦从小到大的经历,看着这个豪门千金一点一滴的成长历史。
梅朵看着周秦慢慢长大,由一个性格孤僻倔强的孩子成长成为一个骄傲自负的千金小姐,又看着她在校园里面遭遇了向她表白的李云东,而这位千金小姐毫不讲情面的拒绝了他。
一开始梅朵看着还没有得到人元金丹的李云东有些眼熟,她并没有认出这个以前还有些痴肥的废柴宅男正是她思之念之的汉家哥哥。
可等到梅朵看见服用了人元金丹,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的李云东后,她顿时心中忍不住一声惊呼:啊,这是汉家哥哥!他,他怎么在这里?这个汉家姐姐也认识汉家哥哥的吗?啊,对了,汉家哥哥曾经对我讲过,他以前深爱过一个女孩,难道,这个汉家姐姐正是他深爱的女孩吗?她,她是叫苏蝉吗?
对梅朵来说,苏蝉这真是一个让她刻骨铭心的名字,汉家哥哥正是为了这个女孩儿最终拒绝了她。
梅朵怀着这样的疑问,继续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周秦小千世界里面飞快闪过的画面,她看着周秦记忆深处关于李云东的点点滴滴,看着这个男生时而威风八面,时而风趣幽默,梅朵也时而倾倒心生仰慕和相思之情,时而被逗得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
“原来汉家哥哥是一个这么有趣的人……”梅朵嘴角含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不由自主的柔情顿起,痴痴的喃喃着“真羡慕这个汉家姐姐能和汉家哥哥在一起这么开心。”
可很快,梅朵发现在周秦的这片记忆中,李云东的身边总是有另外一个女孩儿的存在,这个女孩儿长得极美,美得甚至令女人都艳羡嫉妒,她总是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李云东身边,无比的亲热。
梅朵看到这里,忍不住心中惊疑道:难道这位汉家姐姐不是苏蝉?这个极美的女孩儿才是?
很快,梅朵看见李云东调动天雷,怒劈何少,尤其是那一句“天不收你,我收!”,一下激荡得女孩儿眼眶含泪,浑身激动颤抖得不能自己!
梅朵紧紧咬着嘴唇,心中发狂一般的大喊道:这才是真英雄,这才是真豪杰!这才是我所喜爱的汉家哥哥!
可很快,当梅朵看到李云东不得不与苏蝉分离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她在这一刹那感受到了李云东与苏蝉之间的爱恋实在是至深至情,旁人看了,甚至都不忍心去拆散他们。
“原来,汉家哥哥也有这样柔情的一面么……”梅朵一下觉得自己接触到了一个真实的李云东,一个豪情万丈又同时温柔多情的李云东。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梅朵才从周秦的小千世界中苏醒了过来,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这才发现此时的族人们都团团的围着她,惊诧而紧张的看着自己。
强巴格拉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梅朵,试探的问道:“梅朵,你没事吧?”
梅朵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发现自己眼角冰凉冰凉的,她抬手一抹,却发现自己无意间已经是泪流满面,泪水流淌在脸颊上已经飞快的结成了晶莹的冰晶。
梅朵笑了笑,对强巴格拉说道:“我没事。”
强巴格拉指了指梅朵脸上已经结冰的泪珠儿,他惊疑不定的问道:“你刚才哭什么?”
梅朵笑道:“我有在哭吗?强巴格拉,你一定看错了,我那是在笑呢!”
强巴格拉脸上的神情更古怪了,他问道:“那你笑什么?”
梅朵温柔一笑:“我呀……我在笑……我真的从来没有爱错过一个人呢!这个汉家哥哥……真是值得人爱呢!”
强巴格拉听得心中暗自苦笑:这个梅朵真是已经痴了,病入膏肓了!她的魂魄已经被汉家小哥给勾走了!就算现在是活佛也唤不回她的灵魂了!
梅朵痴痴的说道:“强巴格拉,我决定啦……我要去天南市找他,我要去读他所在的学校!”
强巴格拉苦笑道:“梅朵,这话你对着雪山和天神说了一万遍了!你去找他又能如何呢?你难道还想去拆散他和他的恋人不成?”
“不如何呀,我只要远远的看他一眼,我就很满足啦!”梅朵眼珠一转咯咯一笑,眉宇间都放出一股别样的光彩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周秦幽幽的苏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嘤咛。
梅朵大喜过望,惊道:“哎呀,汉家姐姐醒啦!”
梅朵看见周秦悠悠的苏醒过来,她惊喜的欢呼了一声,周围的藏民们也纷纷好奇的围了上来,不由自主的感叹道:“真是天神保佑,竟然活过来了!”
强巴格拉回身一挥手,大声道:“快,把青稞酒拿来,让她喝一点,暖暖身子。”
很快便有年轻的藏民拿来一个藏得暖烘烘的牛皮袋,想要拿给周秦喝,可他们眼见周秦貌美绝伦,身上虽着单衣,可在这寒天雪地中,她脸色却透出一股冷艳的红润之色。
藏民们心中无比暗自惊骇,拿着青稞酒的年轻藏民更是为周秦的艳色所震慑,不敢上前冒犯,便将青稞酒递到了梅朵的手中。
梅朵笑着接过,热情的将装着青稞酒的牛皮袋袋口凑到了周秦的嘴边,说道:“冷坏了吧,快喝点青稞酒,暖身子的!”
周秦此时正幽幽的从入定中醒来,她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一群藏民穿着的人围在自己身边,面前一名貌美的藏族姑娘正手捧着一个牛皮袋,惊喜的看着自己……
周秦愣了一下,她一路步行筑基,又是貌美年轻的单身女子,路上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想打她主意的歹人,因此周秦的警惕心也磨练得极强,她颇为警惕的看了这个牛皮袋一眼,身子微微向后一仰,低声喝道:“你们是谁?”
梅朵有心想和周秦亲近亲近,从而在她这里获取关于李云东的事情,她眼见周秦充满敌意和警惕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急,脱口便用藏语说道:“你之前晕倒在路边了,我们看见你,原本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现在看你醒过来了,想让你喝一口青稞酒暖暖身子,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请放心,我们都是好人。”
说着,梅朵回身指了指自己的族人们,说道:“这是拉姆酿的青稞酒,他酿的酒可醇正了,味道可好了,你喝下去一定身子暖的!”
周秦见梅朵神色有些焦急的对自己叽里呱啦一大通话,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儿对自己这么热情,便越发的警惕了起来……
周秦身形一动,身上结冰的冰甲纷纷破裂,哗啦啦的往下跌落,有些黏在衣服上的冰块,周秦也是神色淡淡的伸手拍落。
藏人们见她这样身材苗条柔弱的一个女子,穿着这么少的衣服,在这寒风雪地中竟然神色如常,心中不由得更加的敬畏起来。
梅朵见周秦不搭理自己,她心中一愣,暗道:为什么这个汉家姐姐不理我呀?啊,对了,她一定是听不懂我的话!
梅朵立刻又用汉语飞快的对周秦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周秦听了以后,淡淡一笑,对梅朵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不冷,不需要喝这个……另外,多谢你们的好心相救,我没事。”
说完,周秦拍干净了身上的冰屑,准备转身继续向卡日圣山走去。
周秦的冷漠让藏民们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们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通情理的人。
但的藏民们眼见周秦衣衫单薄,在这寒风中衣角飘飘,脸上却红润如常,美艳过人,姿态气质都透出一股崖岸自高的冷峻,他们心中不仅没有觉得周秦失礼,反而觉得像她这样的人,这才是应该有的姿态和态度。
梅朵看着周秦一步步的走远,她捧着青稞酒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周秦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风雪之中,她才忍不住用汉语大喊了一声:“汉家姐姐,你是不是认识李云东呀?”
这一声大喊,顿时把周秦的身形喊得站住了……
周秦猛的转过身来,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梅朵,喝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梅朵快步跑了过去,惊喜过望的说道:“汉家姐姐,你真认识他呀?你叫什么名字?”
周秦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答反问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梅朵也不在意周秦的态度,她笑呵呵的说道:“我叫梅朵,汉家姐姐,你呢?”
周秦一听这名字,顿时一愣,她随即想起李云东曾经与自己闲聊的时候,提起过梅朵这个藏家女孩,可她也知道藏民们取名字很多重复雷同的,她也不敢大意,便笑着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李云东的?”
梅朵听她提起李云东,不禁眼角中便流露出一丝温柔来,她柔声道:“他呀,当初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只觉得这个汉家哥哥又脏又邋遢呢!对了,汉家哥哥还救过强巴格拉的命呢!”
听到这里,周秦再无怀疑,她脸上的警惕和提防之色顿去,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来:“原来是你们啊,我听说过你们……”
梅朵忍不住拍掌笑道:“你真的认识汉家哥哥呀?哎呀,太巧了!”说着,梅朵回过身,冲着强巴格拉挥手道:“强巴格拉,这位汉家姐姐真的认识李云东呀,你快来呀!”
强巴格拉也立刻快步走到周秦跟前,喜出望外的说道:“汉家小妹,你是李云东的什么人?是他女朋友么?”
周秦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她单手成掌,施了一记道家之礼,说道:“无量寿福,我是他的徒弟。”
强巴格拉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笑道:“难怪,难怪!我上次见汉家小哥本事打得惊人,就觉得他肯定不是普通人,没想到果然是这样……今天看见你,这才知道你们汉人说:名师出高徒,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也只有汉家小哥这么有能耐的人才能教出你这么厉害的徒弟!”
强巴格拉问道:“汉家小妹,你来这里,是为了修行么?”
周秦微微点了点头:“是,只可惜半路上遇到了一点岔子,差点把修行都给毁了。”
强巴格拉高高的竖起一个大拇指:“我强巴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年轻貌美,又敢一个人单身出门的女孩子,而且还是在这种季节穿这么一点点来卡日圣山修行!厉害,实在是厉害!中原人物果然了得!”
周秦听眼前这个藏民大爷夸奖自己,她微微一笑,矜持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托你们的福,如果没有你们出现,只怕我要倒霉了呢……”
梅朵笑眯眯的说道:“那汉家姐姐你要怎么感谢我们呀?”
周秦嘴角含笑的看了梅朵一眼:“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好了,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梅朵和强巴格拉都不知道周秦的身份和背景,更不知道周秦这一句话就足以改变一个人甚至是许多人的一生。
强巴格拉瞪了梅朵一眼,喝道:“梅朵,怎么能对贵客挟恩求报!快点道歉!”
梅朵嘴巴一撅,对强巴格拉扮了一个鬼脸:“讨厌,我又不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说着,她转脸朝周秦笑道:“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就算是报答我们啦!”
强巴格拉听到这里才放下心来,他佯怒的瞪了梅朵一眼,笑骂道:“你什么时候能代表我们所有人了?”
梅朵像是没听见强巴格拉这句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周秦,眼中充满了期盼:“可以么,汉家姐姐?”
周秦看着这个藏家女孩,只觉得她眼睛里面纯净得简直不带一丝瑕疵,仿佛圣洁的纳木错湖泊,清澈得几乎一眼能看到底……
周秦看在眼里,心中暗道: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藏家女孩儿啊,难怪师父回去以后几次跟我提起过她。
周秦微笑着回答道:“当然可以了,你问吧。”
梅朵一喜,笑道:“那我先问第一个问题了,汉家姐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呀?是不是叫苏蝉?”
周秦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叫周秦,苏蝉是另外一个女孩的名字。”
梅朵立刻又追问道:“那……这个叫苏蝉的女孩子,你认识吗?她是李云东的恋人吗?”
周秦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梅朵啊的一声,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她又问道:“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周秦微微一笑:“好,不过我一会也有问题想问你……”
梅朵呵呵笑道:“好呀,那周秦姐姐你先问吧?”
周秦想了想,她也不客气,便问道:“你们这是从哪里来?为什么我师父来这里的时候能遇到你们,我来这里又能遇到你们?”
梅朵听了这话,她和强巴格拉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周秦心里面还是有一丝疑虑未去,他们都笑了起来。
强巴格拉笑着解释道:“汉家小妹,我们每隔四年都会前往卡日圣山朝拜,上次是前往圣山朝拜的过程中遇到了汉家小哥,你要知道,我们可都是牛车马车,而且遇到寺庙就会膜拜前行,一路上要耽误不少时间呢……所以,足足经过一个多月,我们才从卡日圣山朝拜回来,这是要返回我们的家乡呢。”
周秦这时才恍然,她歉意的笑了笑:“真是抱歉,我这个人有点多疑。”
强巴格拉摆了摆手,爽朗的笑道:“没事没事,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要不警惕一点,可是容易遇到坏人的!”
梅朵也笑道:“汉家姐姐,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周秦笑道:“你问吧。”
梅朵有些紧张的问道:“你说我如果去考汉家哥哥上的那所大学,我能不能考得上呀?”
周秦听了这话,心里面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咸,什么味道都有,她心中苦涩的想道:李云东呀李云东,你还真是绝世情种啊,到处留情!把我害苦了不说,居然又害了这么一个天真可爱的藏族小姑娘!
周秦嘴角微微流露出一丝苦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这个纯真的女孩儿。
她正不知道怎么回答之际,忽然间风雪中传来了一阵阵叮叮的铃声,像是驼铃,又像是藏民们转动经筒的声音。
强巴格拉和梅朵听见了这声音,同时一愣,齐齐的回过头向风雪中看去。
只见这风雪中缓缓的走出一个队伍,这队伍大约十余人,每个人都骑着牦牛,或者双峰骆驼。
梅朵奇道:“骆驼?这不是在拉萨附近才有的吗?这里怎么会有人骑骆驼?”
强巴格拉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队伍,他眼见这个队伍里面所有的人都身穿着红底黄袍的佛教衣服,坐在双峰驼上的人更是头上戴着长长的黄色羽毛僧帽。
强巴格拉啊的一声,惊道:“这是活佛的队伍啊?他们出来干什么?”
梅朵这时候也看出来在这个队伍当中为首的一个年轻僧人竟然是她认识的多吉丹增,她不由得挥了挥胳膊,大声道:“多吉丹增,是我呀,梅朵!”
多吉丹增看见了梅朵,也很是惊讶,他回身与身后年长的僧人交谈了几句,然后一拨牛头,缓缓的朝梅朵走来。
梅朵等多吉丹增走近了以后,她笑着问道:“多吉丹增,这么大的风雪,你出来做什么?”
多吉丹增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一旁的周秦,然后对梅朵笑道:“班禅活佛说吉祥天女降世了,让我们出来寻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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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天女降世了?”梅朵和强巴格拉同时惊讶的一声呼喊。
多吉丹增笑道:“是啊,这可是大喜事!”
梅朵不解的问道:“可是,多吉丹增,你不是噶陀寺的护寺金刚吗?怎么跑出来帮班禅活佛找吉祥天女了?”
多吉丹增微微一笑,没有言语,一旁的一名僧人笑着说道:“现在多吉丹增已经被调往金刚圣山,成为了十八护山神僧之一了!”
梅朵和强巴格拉同时大喜,纷纷道:“这可是大喜事啊!噶陀寺出了圣山的护山神僧,这可是了不起的事情!
多吉丹增脸上不悲不喜,施礼笑道:“这都是活佛的青睐,我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梅朵笑道:“说说怎么个适逢其会吧?”
多吉丹增微微感叹了一声,说道:“说来还要感谢那位汉人李云东,当初他归还了噶陀寺的大手印密法经,我拿着经文回到噶陀寺后,住持大喜过望,便我去觐见活佛,活佛见了我,说我有机缘慧根,便将我留在了他身边,当了护山神僧了。”
梅朵笑道:“那可太巧了,多吉丹增,你看,你知道这是谁不?”说着,梅朵一指身边的周秦。
多吉丹增一直在留意周秦,在他眼里,周秦浑身气息强大旺盛得不可思议,身着又是汉人打扮,这样具有强大气息的汉家人物,多吉丹增只在李云东的身上见到过。
多吉丹增双手合十,问道:“不知道,梅朵请介绍介绍。”
梅朵笑语盈盈的说道:“这就是李云东的徒弟,她叫周秦。”
多吉丹增眼睛一亮,不由得笑了起来:“啊,原来是李宗师的徒弟,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师父是中原的俊秀人物,弟子也是如此风流出众,佩服佩服!”
周秦也听李云东说起过多吉丹增,她也笑着以道家之礼还了一礼,她笑道:“多吉丹增大师过奖了,师父他虽然修为了得,可宗师这个称号,相信他自己听了也是愧不敢当的。”
多吉丹增笑道:“现在虽然还不是宗师,可将来一定会是的。而且,你喊我大师,我也是愧不敢当呢。”
周秦也抿嘴一笑:“现在不是大师,将来也一定是大师的。”
说完,几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梅朵见周秦与多吉丹增相谈甚欢,她便笑道:“我记得汉人的书里面曾经有一句诗写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我看现在就有点这个意思啦,汉家姐姐,今晚你就别走了,跟我们一块儿喝酒唱歌吧!”
藏人热情好客,一遇见喜欢的客人便会热情的挽留与之晚上载歌载舞,吃肉喝酒。
周秦笑着摇了摇头,婉拒了梅朵的好意,她说道:“我还要前往卡日圣山修行呢,等以后有机会再喝你们的青稞酒吧。”
梅朵大失所望:“啊?今晚都不能停留吗?汉家姐姐,你看这已经快要到晚上了,你知道这里晚上有多冷吗?今晚就别走了,跟我的帐篷里面过一宿吧,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你说呢。”
说着,梅朵不由自主的去拉起了周秦的手,轻轻的摇晃着,低声哀求道。
周秦虽然性格坚毅刚强,可她眼见梅朵如此哀求,神情楚楚可怜,当真是我见犹怜,让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她心中一软,正要暗自叹一口气,却忽然间听见不远处一阵经筒转动的铃声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多吉丹增,你把梅朵喊到我跟前来。”
多吉丹增回头一看,却见双峰驼上坐着的一个黄冠喇嘛正对自己点着头。
多吉丹增对梅朵笑道:“梅朵,额尔德尼大师想要见你呢。”
梅朵微微一惊:“啊,是布达拉宫的额尔德尼大师么?”
多吉丹增笑道:“正是!”
梅朵立刻一脸惊讶,双手有些慌乱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她说道:“大师怎么要见我?”
强巴格拉一脸艳羡的看着梅朵,说道:“梅朵,你好福气,居然能被额尔德尼大师召见,我活这么大,只在朝圣的时候远远看见过他两眼呢!”
梅朵越发的有些紧张了,她将自己身上来回整理了几遍,依旧还有些不放心的对周秦问道:“汉家姐姐,你看我这样可以么?”
周秦虽然不清楚额尔德尼大师在他们藏民心目中的地位,但她知道这肯定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她笑着劝慰道:“梅朵,虔诚不在穿着上,而在你的心里!”
远处的额尔德尼也清晰的听见了周秦的话,他颇有些欣赏的看了周秦一眼,微笑道:“说得不错,梅朵,你过来吧,我可不是秃鹰,不吃人的。”
跟随他的僧人们都呵呵笑了起来,梅朵也心中一振,大着胆子走到了额尔德尼的跟前,眨巴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布达拉宫的大师。
额尔德尼仔细端详了一下梅朵,他暗自点了点头,慈祥的笑了笑:“梅朵,你什么时候出生的?”
梅朵有些不解,但依旧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额尔德尼掐了掐手指,心中默算了一下,然后又对梅朵微笑道:“梅朵,你走近些。”
梅朵好奇的走近了两步,却见额尔德尼将手中的转经筒递给了自己,和蔼的笑道:“梅朵,你拿着这个,看看能不能转得动?”
梅朵笑道:“这有什么难的?这不是人人都能转动的么?”
多吉丹增忍不住笑着插了一句嘴:“梅朵,这你就不知道了,你知道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吗?”
梅朵眨巴了下眼睛:“不就是手摇玛尼轮吗?这有什么好希奇的?”
藏人称呼手摇的转经筒为手摇玛尼轮,几乎每一个虔诚的藏传佛教的信徒都人手一个,藏民们笃信转动经筒便可获得功德。
转动一周者,等同于念诵《大藏经》一遍。转动二周者,等同于念诵所有的佛经,转动三周者,可消除所作身口意罪障,转动十周者,可消除须弥山王般的罪障;转动一百周者,功德和阎罗王相等。
转动一千周者,自他皆能证得法身;转动一万周音,可令自他一切众生解脱;转动十万周者,可远至观世音菩萨海会圣众处;转动百万周者,可令六道轮圆海中一切众生悉得安乐;转动千万周音,可令六道轮回众生皆得拨除苦海;转动亿万周者,功德等同于观世音菩萨。
梅朵的话虽然天真,却也不失道理,周围的僧人喇嘛们都笑了起来,多吉丹增笑着说道:“梅朵,你手中的可是额尔德尼的贴身玛尼轮,只有身具大功德**力的人才能转动,普通人拿着它,无论怎么旋转都是转动不了的。”
梅朵吓了一跳,她赶紧打量起手中的转经筒来,她只见这个手摇转经筒为纯金打制,圆筒上刻有藏传佛教的六字真言,圆筒中间同样烙满了经咒。在经咒的周围,还烙刻着图文精美的鸟兽等图案,这些鸟兽用彩漆涂绘而成,上面镶以珊瑚和宝石,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
梅朵只觉得手里面的转经筒沉甸甸的,她不由得抬起头来,眼巴巴的对额尔德尼说道:“额尔德尼大师,我只怕是不行的,就,就别转了吧,省得我出这个丑。”
额尔德尼哈哈笑了起来,摆手道:“没事,转吧。”
梅朵见额尔德尼慈祥的冲着自己笑着,她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心道:转就转!
她轻轻摇动转经筒,只见这转经筒转轮上的金链铃铛竟然慢慢的动了起来,过不一会儿,这转经筒便“铃铃”的转动了起来,发出清澈的声音。
梅朵咯咯笑道:“哈哈,我转动啦,我转动啦!我也是有大功德**力的人啦!”
旁边的多吉丹增和其他的僧人无不大惊失色,目瞪口呆的看着梅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震骇万分的想道:不可能吧,我当初转动额尔德尼大师这个玛尼轮的时候,可是用了吃奶的力气,这转经筒都不转啊!
多吉丹增看着额尔德尼,吃吃的说道:“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额尔德尼脸色一肃,从骆驼背上跳了下来,虔诚之极的匍匐到了雪地里面,朝梅朵叩拜了下去,口中高声大呼道:“我终于找到你了,班达拉姆!”
他这一叩拜,这一呼喊,不远处的周秦看得一呆,可在其他藏人眼里面,不啻于一个原子弹的爆炸!
所有的藏人们都惊骇得傻了,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看着同样傻在原地的梅朵,他们有的人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会吧,梅朵是班达拉姆?”
强巴格拉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他忍不住吃吃的说道:“不可能吧?额尔德尼大师弄错了吧?梅,梅朵怎么可能会是班达拉姆?!”
他这一声发喊,其他与梅朵交好的藏人们都纷纷惊道:“是啊,梅朵怎么可能会是班达拉姆?”
多吉丹增也一脸震惊的小声对额尔德尼说道:“大师,会不会弄错了?”
额尔德尼却置若罔闻,在三叩九拜完毕后,他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他恭敬的向梅朵伸出了手,说道:“班达拉姆,请将玛尼轮交给我。”
梅朵此时像是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她痴痴呆呆的将手中的转经轮交给了额尔德尼。
额尔德尼恭敬的双手接过后,他转身看了多吉丹增一眼:“你来转转看?”
多吉丹增立刻后退了一步:“大师,我不具大功德**力,当然转不动。”
额尔德尼点了点头,又走到强巴格拉跟前:“你来转转看?”
强巴格拉吞了一口唾沫,他看了看梅朵,一咬牙,拿起了转经筒,可无论他怎样旋转,这转经筒就仿佛一块生铁似的,怎么也无法转动。
晃了好一阵,强巴格拉才垂头丧气的将转经筒交还给了额尔德尼:“大师,我转不动。”
额尔德尼又转身对其他藏人说道:“你们谁来试一试?”
藏民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两个年轻人跳出来试了一番,然后也同样灰头土脸的退了回去。
这时,藏民们才相信额尔德尼手中的这个转经轮的确是要大功德**力的人才能转的动!
事实胜于雄辩,此时眼前的情形已经不由得他们不相信了,藏民们一个个目光复杂的看向梅朵,都纷纷拜了下去,大声高呼:“班达拉姆!”
周秦在一旁见他们藏语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她忍不住拉了拉一旁发呆的强巴格拉,低声问道:“强巴大叔,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为什么喊梅朵叫班达拉姆?”
强巴格拉一脸古怪的说道:“汉家小妹,你知道班达拉姆是什么意思么?”
周秦摇头道:“就是不知道才问你。”
强巴格拉苦笑道:“班达拉姆的意思就是……吉祥天女!”
周秦吃了一惊,同样目瞪口呆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梅朵就是吉祥天女?!”
周秦在没有遇到李云东之前,对藏传佛教的了解仅限于从影视作品中得知,但当她拜入到李云东门下后,便开始大量的翻阅古今佛道两家的经典著作,尤其是李云东最擅长的功夫便是真言大手印,因此周秦对藏传佛教也多少翻阅过一些资料。
她虽然不知道藏语班达拉姆的意思就是吉祥天女,可她知道吉祥天女是藏传佛教极为重要的一位保护神,也称为功德天女。
周秦呆若木鸡的看着不远处的梅朵,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之前还和自己亲热说话的藏家女孩,竟然是转世的吉祥天女!
周秦呆了一会,心头忍不住冒出一阵疑惑,她转头对强巴格拉问道:“不对啊,你们藏人寻找转世灵童,不是要找刚出生的么?这梅朵都有十八岁了吧?怎么看也不像是转世灵童啊?”
强巴格拉苦笑道:“只有其他的神灵转世又或者是活佛转世,找的才是刚出生的灵童,而且活佛能算出他们转世在哪里。可班达拉姆是非常特殊的一位神灵,她具有两副面孔和两种形态,一种是文静美貌的白拉姆,象征纯洁善良,一种是狰狞凶恶的青拉姆,象征愤怒和威严。当青拉姆显露真身的时候,无论是谁看了她,都会跟她一同死去。我听说活佛有时候为了找班达拉姆,已经有好几个灵童不小心看了青拉姆一眼,跟她一起死去啦。”
周秦不解的问道:“所以?”
强巴格拉说道:“所以……寻找班达拉姆是最难的,尤其是当她没有显露真身的时候,谁也算不准她在哪里。唉,没想到……梅朵竟然是班达拉姆!”
周秦见强巴格拉一脸忧色,不停的唉声叹气,她忍不住问道:“梅朵是神灵转世,这不是一件好事么?为什么你这么难过?”
强巴格拉看了周秦一眼,欲言又止的叹了一口气:“唉,跟你说不清,不说了,以后你就会知道的,我要赶紧拜一拜班达拉姆,要是惹她发怒了,那可就不好啦!”
说完,强巴格拉也跟随着族人们一起叩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匍匐在雪地之中,朝梅朵拜去。
梅朵此时已经整个人都傻了,她傻傻的看着周围朝着自己膜拜的人群,吃吃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的说道:“额尔德尼大师,你,你弄错了吧?我,我怎么可能会是班达拉姆呢?你,你开玩笑的吧?”
额尔德尼双手合十,一脸庄重肃穆的说道:“真神面前岂敢说假话?这种事情也是能开玩笑的么?你刚才转动的手摇玛尼轮,它全名叫大功德玛尼轮,就算是我要转动它,也要费劲全身法力才能勉强为之,而班达拉姆你轻而易举的便能转动这个玛尼轮,这不正说明你是真神转世么?”
梅朵呆住了,她呆呆的看了看自己洁白如玉的双手,又回头看了看匍匐了一地的族人们,就连刚才还跟自己说笑的多吉丹增也恭敬的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多看自己一眼。
梅朵弯下腰想去拉多吉丹增,可多吉丹增像是脑袋上长了眼睛似的,立刻身子又匍匐下去了一些,躲开了梅朵的手。
梅朵手一下僵在半空中,她不甘心的又转身去拉自己的族人,说道:“大家起来呀,我不是班达拉姆,我是梅朵呀,你们不要这样。”
族人们被梅朵一拉,都惊慌的只摇双手,不停的摇着脑袋,也不敢看梅朵一眼。
梅朵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似的,她走到强巴格拉跟前,有些哽咽的说道:“强巴格拉,你也不理我了么?”
强巴格拉身子匍匐在地上,姿势一动不动,他轻声叹了一口气:“班达拉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梅朵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神情哀伤的说道:“强巴格拉,我是梅朵呀,我不是班达拉姆,怎么连你也相信了呀?”
强巴格拉沉默了许久后,他才微微抬头看了梅朵一眼,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梅朵,大师说你是班达拉姆……那你就是班达拉姆,我相信不相信……那是没用的。”
说完,他身子又往雪地里面匍匐深了几分,无论梅朵怎么呜咽,他都再也没有抬起过头来。
一时间,这风雪高原中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苍茫空旷的高原上寂静无声,只有梅朵的哭泣声夹杂着寒风阵阵回荡,令人心酸动容。
梅朵看了看一旁的周秦,只见此时周围的人都匍匐在了地上,唯独这个汉家姐姐依旧站在雪地之中,目光颇为复杂的看着自己。
梅朵也不知怎么,她一眼看见周秦的目光,便心中一酸,再也忍不住了,一下扑到周秦的怀里面,号啕大哭了起来:“汉家姐姐,我是梅朵呀,我不是班达拉姆。”
周秦虽然不理解梅朵为什么如此悲伤,可她听着梅朵这伤心的哭声,不禁心中也有些酸酸的,她轻轻拍着梅朵的背,柔声道:“我知道的,你是梅朵,不是班达拉姆,不管你是什么神灵转世,在我眼里,你都是梅朵,不是么?”
梅朵听了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她呜呜的哭着,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往下跌落,她紧紧的搂着周秦,呜咽道:“可是,他们不相信我是梅朵呀!”
周秦柔声劝慰道:“梅朵,当神灵转世有什么不好么?这不是好事么?”
梅朵使劲摇着头,哭道:“我要是当了班达拉姆,就一辈子都出不了布达拉宫了,我就去不了天南市了,就考不了汉家哥哥的大学了,就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周秦啊的一声,她心中像是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被梅朵的话一下击中了:如果是我自己,我无法见到李云东了,无法见到我爱的人了,那我该怎么办?
一时间这个坚毅刚强的女孩儿也仿佛感同身受一般,默默的流下泪来,她心中忽然像是中了魔一般下定了一个决心,周秦轻轻的拍了拍梅朵的肩膀,轻声道:“梅朵,你想当这个班达拉姆么?如果你不想当,我拼死也把你带走!”
正在恸哭的梅朵一下愣住了,哭都忘记哭了,不远处的额尔德尼听见了周秦的话,一下抬起头来,目光凶厉的瞪着周秦,喝道:“大胆,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额尔德尼这一声大喝,顿时群山震荡,天空都在回荡着他的声音,威势当真是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色!
在雪地里面匍匐的僧人喇嘛们也都一个个飞跳起来,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周秦,目露凶光。
甚至就连梅朵的族人们也都抬起头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周秦,一个个跃跃欲试。
强巴格拉惊恐的抬头对梅朵喝道:“梅朵,你疯了吗?你想害死汉家小妹吗?”
梅朵这才浑身一抖,她一把抱住了周秦,哀声道:“汉家姐姐,你千万别做傻事,我,我只是心里面难过,想找人哭一哭,等,等我哭完了,我就好啦……”
说完,梅朵忍不住眼中又流出泪来,泪水吧嗒吧嗒的顺着她圆润的面孔跌落在雪地之中。
周秦目光飞快的扫了周围的僧人们一眼,她很快目光落在了梅朵身上,脸色不变的淡淡说道:“梅朵,我就问你一句,你想当这个班达拉姆么?”
梅朵呆呆的看着周秦,呆呆的看着这个只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汉家姐姐,呆呆的看着这个竟然愿意拼死护着自己的陌生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的看着梅朵,都在静静的等待着她的选择。
梅朵呆看了一阵周秦后,她忽然凄然一笑,飞快的用手抹了抹眼泪,强笑道:“汉家姐姐,谢谢你啦,我,我不去天南市啦。你,你帮我告诉汉家哥哥一声,我,我没办法去考他的学校啦……”
说到这里,梅朵忍不住哽咽了起来:“汉家姐姐,你回去以后要记得告诉他,有一个叫梅朵的女孩子在布达拉宫想着他,以后有空了,可以来看看她……”
周秦一时间听得痴了,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是热泪盈眶,她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深爱着李云东而得不到他的爱的可怜女子,此时又遇到了一个比她还要可怜的梅朵,饶是她平日里心志坚定,在筑基的路途中更是将心志修炼的百炼成钢,此时她也不禁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同病相怜的流起泪来。
梅朵见周秦也不住的流泪,还以为她是同情自己,梅朵便强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周秦道:“你别替我难过,我,我没事的,梅朵很坚强的!其实,当班达拉姆挺好的,多少藏家女孩儿想当班达拉姆都当不上呢!”
此时额尔德尼见梅朵已经决定当班达拉姆了,他也收回了凶厉的目光,重新变得慈眉善目起来,他眼帘低垂,轻轻摇动着转经筒,口中念诵着经文。
一旁的僧人们却依旧围在梅朵周围,像是在无形中催促着梅朵上路。
梅朵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回身跑到自己的牦牛上拿出了一件羊毛棉袄,又跑到周秦跟前,塞到了她的手里面,梅朵笑着流下泪来,她说道:“汉家姐姐,那我走啦,你,你一路上要小心啊。卡日圣山的山顶上可是冷得很呢,你千万别冻出病来了。”
周秦捏着这柔软的羊毛棉袄,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是微微的轻叹了一声:“你还有什么想要我带给师……李云东的话么?”
梅朵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了,我想开了,如果以后真有缘,我和他还会再见的,到时候再说好了!”
周秦痴痴的看着梅朵转身离去,她娇柔的身影在这漫天的风雪中显得格外的哀婉,等周秦看着梅朵上了多吉丹增的牦牛后,梅朵又轻轻的唱起之前没有唱完的歌来。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紫苑和阮红菱都痴痴的看着梅朵随着额尔德尼和多吉丹增等人渐行渐远,然后强巴格拉则带着族人们朝相反的方向分道扬镳而去。
雪域高原上又只剩下了周秦一个人默默的伫立在雪原之中,仿佛一座冰雕。
一时间,这苍茫天地中的风雪,席卷了雪地上所有的脚印,雪下得更大了……
看着周秦远去的身影,阮红菱轻声感叹道:“没想到平日里冷口冷面的周秦居然还有这份热血心肠,只不过她险些惹出弥天大祸来。要是梅朵真说出不想当班达拉姆的话来,只怕我们也就不能坐视不理了。那样的话,密宗与道家又会是一场惨烈的大战了……”
紫苑轻叹道:“梅朵虽然不知道修行界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只怕周秦就会死在这里。所以,她还是答应了。不过,让我刮目相看的是,周秦面对几位护山神僧,却依旧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别的不说,光是这份养气的功夫和这份气度,就已经超越很多修行很久的修行人了。”
“不管李云东将来的修为能达到什么境界,他都可以放心了,他的修为和功夫将来一定会被周秦传承下来的!她将来一定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女修行人!一个门派里面同时出了李云东和周秦这样两个旷古烁今的奇才,这个门派想不辉煌也是不可能了!”
阮红菱不知怎么的,她一下想起了自己的灵宫派,她有感于灵宫派此时的没落,心中不禁酸酸的说道:“光是一个徒弟厉害有什么用?要他以后收的徒弟,个个都厉害,那才叫真本事!”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也不知道李云东下一个徒弟在哪里了……”
就在周秦正在卡日圣山筑基的时候,在遥远的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州立大学中,曾经作为交换生前往过天南市的克丽丝正徜徉在校园温暖的阳光之中准备着自己的结业论文。
十二月的宾夕法尼亚正处在寒流来袭的折磨当中,大学里面的学生们平日里都穿着厚实的衣服,用围巾将面孔紧紧的裹住,以防寒风钻进他们的衣服之中……
可这一天却罕见的是一个大晴天,太阳暖暖的照在校园四季常青的草坪上,许多爱美的女学生们都脱下了厚厚的羽绒服,尽情的展露着自己姣好婀娜的身材。
克丽丝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手织圆领毛线衣和一条格子花色的呢绒长裙,腿上穿着一条保暖的肉色贴身长裤,整个人显得玲珑剔透,高挑性感,她金黄色的头发波浪一般披洒在她的双肩,精致俏美宛如瓷娃娃一般的面孔让她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异性仰慕爱恋的目光。
克丽丝抱着几本书,找了一块颇为干净的草坪,然后一边享受着温暖的冬日阳光,一边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可她没翻阅多久,便忽然间听见不远处有人大声的冲着自己喊道:“克丽丝,嘿,克丽丝!”
克丽丝抬起头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此时的阳光微微有些刺眼,克丽丝不由自主的侧了侧脸,金色的秀发垂落在她的脸颊旁边,让她原本就圆润秀美的面庞更加具有女人特有的柔媚和朦胧美……
她用手在额前搭了个遮阳棚,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却见是两三个月没见的约翰,她顿时笑了起来:“是你啊,约翰!很久不见,最近还好么?”
约翰尽管平日里与克丽丝是经常来往的好友,可他还是一下被克丽丝此时展露出来的美貌所惊住了,他一下放慢了脚步,像是生怕惊扰了这份宛如油画一般的恬美。
约翰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克丽丝,从中国回来以后,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克丽丝微微一笑,捋了捋耳畔的卷发:“是么?可我觉得没有什么变化啊?”
约翰摇了摇头:“不,你身上多了一份神秘和恬静的美感,实在是让人屏息!”
克丽丝微笑着将书本合上,说道:“约翰,你今天是特地来恭维我的么?如果是,那谢谢你了,如果不是,请你说你的正事,因为……”克丽丝晃了晃手中的书本“……我还要准备我的毕业论文呢……”
约翰定睛一看,却见克里斯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本写着方块字的中文书,约翰咧嘴一笑,说道:“哈,这几个字我认识……”
说着,约翰大咧咧的坐在克丽丝旁边,仔细的辨认着书面上的几个字……
可他瞪着眼睛看了好一阵,只觉得这几个字自己看得很眼熟,却偏偏说不出来,只把他急得有些抓耳挠腮。
克丽丝抿嘴一笑,用中文奚落道:“都说了你中文还差得远了,你还不信!”
约翰瞪着一双牛眼,不服气的也用有些拗口的中文反驳道:“胡说,我现在是孔子学院中文班进步最快的学生,就连老师都夸我进步快!”
克丽丝咯咯笑道:“那好吧,进步最快先生,这么简单的四个字,你怎么都认不出来呢?”
约翰气急败坏的又冒出一口的英文,说道:“谁让这几个字看起来这么奇怪?该死的,这到底是四个什么字?”
克丽丝见约翰急得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她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我逗你的啦,这几个字是黄帝内经,这是中文古体篆书,就连很多中国人都不一定认得出来的!这可是我奶奶珍藏的书,当初她交给我的时候,我都没认出来这几个字呢……”
约翰这才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说明这不是我中文水平的问题。克丽丝,你刚才可吓到我了,我还以为我中文还是烂得跟狗屎一样呢,要真是和以前一样,那师傅又该不要我了!”
克丽丝笑吟吟的看着约翰,她一双美目中忽然流露出一丝不解之色:“约翰,你就这么想去学功夫么?”
约翰毫不犹豫的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克丽丝,几个月前刚回来的时候,你不也天天神魂颠倒的想要去拜师学艺么?怎么现在问出这样的话了?”
克丽丝脸上流露出为难之色:“我是有想过,我奶奶也支持我去,可是我父亲不让我去,母亲也想让我先把学业完成了再说……我自己想了想,也觉得这事情太虚无缥缈了一点……”
约翰神情夸张的说道:“天哪,克丽丝,你该不会还是在怀疑师父的本事吧?你见过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在五米之内的距离躲闪子弹么?你见过谁能从四楼抱着一个人跳下来还若无其事么?你见过谁能凌空一拳打飞我这样一个体重将近两百磅(90公斤)的彪形大汉么?”
约翰忽然一脸正色的说道:“我知道你的父母希望你将来继承家族的生意,所以他们想把你留在身边。不过,我是肯定要再去中国的,而且,这几天我把签证都办好了!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克丽丝神色复杂的低下了头,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作为交换生前往天南大学的那段回忆……
在克丽丝看来,天南市大学各方面与宾夕法尼亚大学比起来,都差距非常的大,学生素质和老师素质也都参差不齐,甚至在这个地方的老师和官员们也给她留下了许多不好的官僚主义印象。
可让克丽丝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神奇得不可思议的中国男生,甚至克丽丝每次闭上眼睛的时候,都仿佛能看见李云东躲闪子弹时那宛如魔神一般的超自然表现。
那实在是一段令人永生难忘震撼之极的记忆!
尤其是当自己的奶奶对说李云东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修行人,并且可能会长生不老之术的时候,克丽丝更是怦然心动,她甚至恨不得立刻就求李云东教自己这长生不老之术……
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这种冲动也慢慢的消散平静下去,克丽丝最终还是选择了学业,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修行。
然而,就当克丽丝以为自己都快要淡忘这件事情的时候,约翰又出现了,依旧一如既往的崇拜着那个神秘而强大的东方男生,依旧铁石心肠的想要前往遥远的东方拜师学艺!
克丽丝已经有些淡忘的记忆又被勾动了起来,她心中忽然砰砰的跳动了起来,她低着头,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用手抚摸着手中书的精美封面。
约翰见克丽丝眼中有怦然心动的意思,他便在一旁出言蛊惑道:“克丽丝,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你知道你多少岁么?拜托,你才二十岁,你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像一个八十岁并且前瞻后顾的老奶奶!”
“你知道二十岁是什么年纪么?这正是四处闯荡的年纪,趁着我们还年轻,还有勇气四处闯荡奔波,你现在不出去,那又什么时候出去?难道等你老了,走不动路了才追悔莫及么?”
克丽丝心中猛的一动,她想起自己奶奶林国瑛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克丽丝,你要是遇见了真人,千万别犹豫,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拜他为师……否则,你日后一定会像我这样,看着年华渐老,看着青春不再,到我这个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啊!”
这句话一下让克丽丝血液中遗传自她那水手爷爷的狂野冒险精神沸腾燃烧了起来,她慢慢的抬起了头,眼中满是闪烁的光芒。
约翰看见克丽丝的目光,他惊喜的大声道:“克丽丝,你决定跟我一起去中国了么?”
克丽丝微笑着叹了一口气:“约翰啊约翰,你以后可以去当一个政客呢,你的口才很不错嘛!”
约翰咧着嘴笑了起来:“我又不是阿诺.施瓦辛格!”
克丽丝抿嘴笑道:“那是,阿诺没你能打!”
约翰很是配合的比划了一个健美运动员的动作,然后又比划了几个格斗动作,他兴奋得眉毛几乎都要飞了起来:“克丽丝,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飞到中国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了!”
克丽丝摇头笑道:“你还真是乐天派!你得把中文学得更好才行,你要知道,那个混蛋好像不怎么愿意收我们为徒呢!”
约翰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他一字一句的用中文说道:“克丽丝,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就不相信我的诚意无法打动师父!我一定会让他收我为徒的!”
克丽丝笑着用中文说道:“谢天谢地,几句话总算是挺标准的,看来练了很久!”
约翰哈哈一笑,又换回了英文:“每天都要练好几十遍呢!该死的,中国话实在是太难学了!不过,我马上就要到中国继续去学啦,哈哈哈!”说着,约翰兴高采烈的在原地空翻了一个跟斗,他兴奋得像一个孩子似的,眉飞色舞的吆喝道:“哈哈,我们要去中国啦,克丽丝,我们一起……去东方!”
克丽丝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见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去东方?去什么东方?你们这是要私奔么?咯咯,如果是要私奔的话,带我一起去吧!”
克丽丝和约翰听了这话,同时扭头,却见他们跟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身材丰腴,褐发蓝眼的美貌女生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这个女子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两条长腿比例惊人,堪称名模身段,她蜂腰盈盈只堪一握,像是走一步都会折断一般,可偏偏她胸前却又宏伟得惊人,一片粉腻雪白的酥胸之中露出一条深邃的沟壑,令人目眩神迷。
约翰一眼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学校啦啦队队长奥尔芭吗?她不是和克丽丝最过不去的么?怎么跑来凑这个热闹?
克丽丝是学生会会长,又是著名的校花,家境又极好,性格口碑也非常不错,几乎所有的男生们都公认克丽丝是极品中的极品,任何一个男人娶了她都是天大的福分,能够少奋斗至少三十年。
因此克丽丝在学校里面人气极旺,被男生们称为“宾夕法尼亚女神”,连续三年都蝉联宾夕法尼亚大学年度最佳小姐。
可一个女生越优秀,不仅能够引得越多的异性青睐,同样也会获得越多的同性敌视,眼前这位啦啦队队长奥尔芭便是克丽丝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赫赫有名的死敌。
连续三年的宾夕法尼亚大学年度最佳小姐的评选中,克丽丝都以微弱的优势压倒了奥尔芭获得了冠军。
奥尔芭为此私下里恨得咬牙切齿,不止一次的在私下里咒骂克丽丝是一个长相端庄美貌的婊.子。在她看来,克丽丝已经拥有了一切,却偏偏要跟自己来抢这个对克丽丝是锦上添花,对自己却是雪中送炭的“年度最佳小姐头衔”。
能在一所知名大学中多次获得这种头衔,对于她这样无权无势无背景的普通人家女孩儿来说,是一种丰厚的资本。
可偏偏这种本应该落在自己头上的资本却被克丽丝无穷的剥夺了,这让奥尔芭如何不暗地里恨得咬牙切齿?
奥尔芭此时正用一种极为嫉妒的目光打量着克丽丝,她用一种极具嘲讽意味的口吻阴阳怪气的说道:“克丽丝,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挺狂野的嘛,居然玩起私奔这样的戏码来了?”
约翰心中虽然有些不悦,可他还是高举双手说道:“嘿,奥尔芭,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战争能不能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奥尔芭打量了约翰一眼,忽然笑着对约翰放电道:“啊,我认识你,你是格斗社的约翰。上次晚会你表演的节目不错呢!”
约翰虽然个头大,但他人可不傻,知道奥尔芭错以为自己是克丽丝的男朋友,想挖自己过去羞辱克丽丝,然后回头就会一脚把自己蹬了。
约翰赶紧后退了一步,说道:“奥尔芭,我和克丽丝有些私事要谈呢,你能不能方便一下?”
奥尔芭长得颇美,容貌中很有南美风情,她咯咯一笑,说道:“哪有这么多私事?怎么我一来你们两个就这么不自然了,在说什么事情呢?”
说着,奥尔芭目光一扫,看见克丽丝手中抱着的《黄帝内经》,她笑道:“这是什么书?是巫术魔法书么?”
克丽丝知道奥尔芭一直恨着自己,而且一旦遇到自己便会处处与自己为难,她知道自己一旦与奥尔芭过不去,那立刻所有人都会说自己是在仗势欺人,因此她一直处处隐忍退让,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沉默不言。
奥尔芭见克丽丝不搭理自己,她微微觉得有些无趣,可又不甘心离开,便趁克丽丝不留意,飞快的从克丽丝手中夺过《黄帝内经》然后转身翻看了起来,只翻开看了一眼,便被里面密密麻麻的方块字看得眼花缭乱的。
奥尔芭撇了撇嘴,不屑的将书往地上一扔,说道:“什么垃圾东西?克丽丝,你就是每天看这些东西来糟蹋自己的生命么?”
克丽丝眉头微微一皱,她弯下腰来,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仔细而认真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她正色说道:“奥尔芭,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你不能不尊重这本书!”
奥尔芭嗤笑道:“什么巫术书让你这样看重?”
一旁的约翰也忍不住生气的说道:“奥尔芭,这是克丽丝奶奶送给她的书!”
克丽丝对约翰摇了摇头,示意让他不要说话,然后自己对奥尔芭认真的说道:“奥尔芭,这本书叫《黄帝内经》,来自中国。它是这个星球人类有历史记载的最早的一本医书!你可以不尊重人,但请你尊重历史,尊重科学!”
奥尔芭撇了撇嘴,说道:“啧,什么最早的一本医书?还是来自中国?还科学?要我看,就是一本记载着落后和愚昧的充满了巫术和迷信的黑色书籍。”
约翰自从见识了李云东的神奇后,心中便对中国这个神秘的国度充满了向往和憧憬,他听不得有人诋毁这个国家,便忍不住怒道:“奥尔芭,你他妈的是大姨妈要来了还是被你男朋友甩了,在这里发什么神经?我们说话说得好好的,关你什么屁事!”
奥尔芭脸色大变,尖声交叫道:“这是一个自由的国都,我爱去哪关你们什么事情?你们不是想去那个**的封建国家吗?去好了,别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呆着!”
约翰怒不可遏:“我他妈的去哪里关你什么屁事!”
克丽丝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之色,她沉声道:“奥尔芭,我们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奥尔芭咬着牙齿说道:“我就赖着你们了,你要怎么地?”
克丽丝哪里见过这样的泼皮无赖,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约翰说道:“算了,我们走吧。”
约翰气得笑了出来:“奥尔芭,我们要去中国了,有种你也跟着来啊!”
奥尔芭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她看着克丽丝和约翰转身离去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她大声说道:“你们有种告诉我什么时候去!”
约翰头也不回的大笑道:“就明天!”
克丽丝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拉约翰的袖子:“喂,你疯了,明天就走?”
约翰奇道:“你不是有护照可以随时出国的么?我的也早就弄好了。要走就赶紧走,这种事情当然趁早了,否则再耽搁几天,又不想去了,对吧?”
克丽丝虽然觉得有些太仓促,可她觉得约翰说得也有些道理,再加上她血液中流淌着一种狂野的冒险精神使得她有些兴奋,克丽丝微微点了点头:“那好,我回去收拾行李,然后晚上订机**!”
约翰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就一言为定了!”说完,他回头又冲奥尔芭大声笑道:“奥尔芭,我们明天就去中国啦,有本事你就跟着来啊!”
奥尔芭看着约翰嚣张的大笑而去,她跺了跺脚,骂了一句贱货,然后愤愤的离开了。
等到第二天约翰和克丽丝约好了在机场见面后,两人正准备登机,却忽然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一个行李箱施施然的走到了他们跟前,一脸炫耀示威的看着他们,正是奥尔芭!
克丽丝和约翰尽皆目瞪口呆,克丽丝瞪大了眼睛看着奥尔芭,吃吃的说道:“奥尔芭,你,你这是干什么?”
奥尔芭一撩褐色的长发,得意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我有本事就跟着来吗?哈,我跟着来了!”
约翰瞪得眼珠子都险些掉出来,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奥尔芭,你疯了吗?你知道中国有多远吗?你不怕你家人担心吗?”
奥尔芭翻了约翰一个白眼:“关你什么事情?反正我现在跟来了,你们要怎么办吧?”
克丽丝瞠目结舌的说道:“可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坐哪一趟航班?”她刚说完便醒悟了过来,扭头去瞪约翰:“约翰,是你告诉她的?”
约翰一耸肩膀,摊开双手无奈的苦笑道:“我以为她不会跟来的,而且就算她想来,也应该没有护照来着,可没想到……该死,这女人真是疯了吗?她跟来干什么?只为了跟我们赌气吗?”
奥尔芭也不管他们两人,自己拖着小行李箱便往登机口走去,她说道:“伙计们,该登机啦,现在我们要风雨同舟啦!”说着,她仿佛队伍的队长一般,自顾自的便向前走去。
克丽丝忍不住用手按住了额头,呻吟了一声:“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约翰苦笑着小声道:“要不,我们再甩下她,偷偷换一个航班?”
他话音刚落,便见奥尔芭扭过头来,大声怒道:“你们休想甩下我!”
克丽丝和约翰对视一眼,同时苦笑摇头,然后拖着行李往登机口走去,克丽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约翰,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这次中国之行好像会变得非常非常的糟糕……”
约翰也转过头来很是苦涩的笑道:“我同意!我简直不敢想象师父要是见到我们三个人,会怎么样……天哪,他一定会踢我出门的啦!”
克丽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有收你做过徒弟吗?”
原本是非常美好兴奋的旅行一下多出了一个第三者,克丽丝和约翰心里面都非常的不舒服,仿佛跟吃了一个苍蝇似的,可偏偏奥尔芭的座位居然还就坐在他们两人之间,弄得三个人气氛一时非常的尴尬。
克丽丝和约翰暗自叹了一口气,都闭上了眼睛,不想跟奥尔芭说话,准备一路装死装到中国再说。
可等飞机起飞了之后,正闭目养神的克丽丝忽然间听见旁边奥尔芭正在小声的哭泣着。
她不解而好奇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却见奥尔芭此时正趴在飞机的座位上,小声的抽泣抹着眼泪。
克丽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还是好心肠的递过去一张纸巾。
奥尔芭看见这张纸巾,她头也不抬的顺手接过,用力攒在手里面,却不去擦眼泪,只是自顾自的流着眼泪。
克丽丝忍不住问道:“奥尔芭,你要是想家了,干脆下了飞机就订回去的飞机**吧,我帮你出钱。”
奥尔芭抬起头来,泪水把脸上的妆都弄得有些花了,她哭道:“让你假惺惺的做好人干什么?”
克丽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同学一场,你跟我们去了中国,总不能丢下你不管吧?你到底是怎么了嘛?”
奥尔芭愣愣的看着克丽丝,忽然嘴巴一撅,一脸委屈的扑到克丽丝怀里面,大声的哭了起来:“克丽丝,杰克这个贱人为了一个婊子把我甩了!”
克丽丝顿时苦笑了起来:“约翰还真说中了?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赌气跟我们去中国吧?”
奥尔芭号啕大哭道:“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他怎么就能这样对我呢!”
克丽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安慰起自己的这个死敌来,她说道:“这样也好,说不定去中国你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一旁的约翰对奥尔芭的敌意也消散了许多,他挤眉弄眼的凑热闹道:“对了,奥尔芭,我认识不少中国帅哥,要不要我介绍你几个?”
克丽丝瞪了约翰一眼:“闭嘴,你除了你师父,你还认识谁啊?”
约翰嚷嚷道:“我还认识市长呢!”
克丽丝想起约翰曾经亲切问候过的罗市长,她哈哈笑了起来:“是啊,你不怕被他抓起来扔到监狱里面去,你就去找他吧!”
奥尔芭哭了一阵,这时候已经情绪稳定了许多,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对不起,我昨天被杰克甩了,情绪不好,只想找人发泄,我说话有些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克丽丝大方的向奥尔芭伸出手:“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现在让我们做个朋友吧?哪怕就只是在中国做个朋友,回来还是死敌?”
奥尔芭看着克丽丝递过来的手,她忽然笑了起来,也伸出手与克丽丝握了握:“那好,我们就当暂且休战了。”
这位具有南美风情的美女,她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很快坐直了身子,擦干了脸上的泪后,又翻开随身的小包,小心翼翼的对着镜子补起妆来,等画好了妆,她又一脸兴奋的对约翰说道:“哎,你们真的是去中国私奔吗?哇,这真是太浪漫了!”
约翰见奥尔芭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简直比好莱坞的演员变化得还要快,他忍不住苦笑道:“奥尔芭,你别玩我啦!克丽丝跟我只是朋友,我们是去中国拜师的!”
奥尔芭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奇的问道:“拜什么师?”
约翰说到拜师便有些兴奋了起来,他转过身,眉飞色舞的说道:“我们去拜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中国人为师!”
奥尔芭越发的好奇:“多厉害?哪方面厉害?”
约翰手舞足蹈的说道:“能在五米之内躲闪子弹,能过空手接下五楼掉下来的活人,能够赤手空拳对付几十个歹徒的大高手!”
奥尔芭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约翰,你说的这是超人,他不在中国,他在好莱坞!”
约翰忍不住怒道:“奥尔芭,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奥尔芭收敛了笑容,也一脸奇怪的看着约翰:“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啊,超人的确是在好莱坞嘛!”
约翰气得哇哇大叫起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克丽丝!”
奥尔芭见约翰一脸愤怒生气的样子,不像是作伪,她便扭头看了一眼克丽丝,试探性的问道:“是真的?”
克丽丝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是真的,我们亲眼所见。本来我当初都用手机拍到了这些的,可惜被我当初参加交换生的那个大学的老师没收了记忆卡,所以……唉,本来我可以拿普利策新闻奖的!”
奥尔芭不住的摇着脑袋,她笑道:“不可能,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呢?”
克丽丝微微一笑:“奥尔芭,等你见到了,你就知道啦!”
奥尔芭笑道:“要真有这种人,那我也拜他当老师!”
她话刚说完,约翰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不可能的!”
奥尔芭有些不服气的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约翰看了看克丽丝,恰巧克丽丝也向他看来,两人齐声笑道:“因为你不会说中文!”
奥尔芭瞪着蔚蓝的眼睛说道:“说中文跟不能拜他当老师有什么关系?”
约翰很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这可是师父的规定,他说了,要想学他的功夫,就必须要先学会中文,否则他不教!”
奥尔芭眉头一皱:“我请翻译也不行吗?”
约翰哈哈一笑,摇着手指:“不不不,当然不行!”
奥尔芭张口结舌的问道:“那我现在学来得及么?”
约翰越发的得意:“中文难学得很,现在学可来不及了!而且,就算你学会,师父也不见得会收下你的!”
奥尔芭眉头一皱:“这又是为什么?”
约翰一指克丽丝:“克丽丝的中文够好了吧?当初师父都不肯收下她呢?因为师父他说,他的功夫传男不传女!”
奥尔芭本来就性格倔强偏激,而且还有些女权主义思想,她此时一听,顿时怒了,也不顾正在飞机上,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怒道:“这是什么男人?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腐朽如同阴沟秽物的思想?这种人你们也想拜他为师?天哪,你们该不会是脑袋坏掉了吧?”
她本来个头就高,在飞机上一站起来当真是鹤立鸡群,飞机上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向她看来,一旁的空姐立刻走到她跟前微笑着小声道:“你好,女士,请小声说话,谢谢!”
奥尔芭见四周目光睽睽,她勉强一笑,气鼓鼓的坐了下来,依旧不停的小声埋怨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明明就是性别歧视!”
她小声埋怨了一阵,扭头去看克丽丝,不解的问道:“喂,你知道不太可能当他的徒弟,那你还去中国干什么?”
克丽丝依旧专注的翻看着手中的《黄帝内经》,神情淡淡的用中文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奥尔芭听得满头雾水:“什么?”
一旁的约翰吃吃的笑了起来,他笑着将这句话用英文解释了一遍,又笑道:“还有一句话叫做……”
约翰用中文说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奥尔芭瞪着眼睛,像看着天外来客一样,说道:“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
约翰很认真的一字一字的又将话重复了一遍,奥尔芭便鹦鹉学舌一般跟着学,可无论怎么学都非常拗口。
学了几遍后,奥尔芭双手捂脸的哀叹道:“上帝啊,我觉得我舌头好像打了一个蝴蝶结啦!我开始后悔跟你们去这个国家了!我到了以后要怎么跟这些舌头能打蝴蝶结的中国人交谈啊?”
克丽丝忍着笑,淡淡的说道:“到**下了飞机你就可以坐最近的一班飞机走,我会帮你买好**的。”
奥尔芭立刻放下手来,瞪着眼睛说道:“你休想摆脱我!我不会临阵脱逃的,我怎么也要看看这个可恶的该死的有女性歧视的混蛋长得是什么模样!我还要当面臭骂他的大男子主义思想,痛骂他那腐朽陈旧的观念,让他知道,他是活在二十一世纪,不是活在该死的上古社会!”
约翰听得骇然失色,连忙说道:“不行不行,师父会生气的,他可厉害了,你可不能惹他生气!”
奥尔芭瞥了约翰一眼:“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很快,奥尔芭一脸恍然道:“哦,你怕我惹他生气了,顺带不收你当徒弟了是不是?”
约翰一脸苦笑的点了点头。
奥尔芭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啊哈哈哈,那从现在起,我就是这个小团队的头儿了,你们谁不听我的话,我就去捣乱!让你们拜不成师!”
约翰以手加额,痛苦的呻吟道:“天哪,我当初为什么手贱要把航班发给你啊?”
约翰一脸痛苦的扭头看了一眼克丽丝,却见这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依旧很是淡定的看着自己的书,他忍不住问道:“克丽丝,你不担心吗?”
克丽丝轻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好担心的?”
奥尔芭得意洋洋的笑道:“就是就是!嘿,约翰,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手下了,你要听我的话,否则,哼哼……”
她话没说完,便听见克丽丝慢悠悠的说道:“我可是听说中国每年的失踪人口数都非常的庞大呢……相信多一个美国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奥尔芭脸上笑容一僵,一旁的约翰哈哈狂笑了起来,他笑了一阵,然后忽然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要不我们一会下了飞机,把奥尔芭埋在机场后面吧!”
克丽丝也合拢了书,认真的说道:“不,还是放在行李箱里面比较好。”
约翰皱眉道:“奥尔芭太高了,而且她骨架又大,身上肉又挺多的,放不进去怎么办?”
克丽丝打了一个响指:“你没看过《德州电锯杀人狂》吗?”
奥尔芭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忍不住抓狂道:“你们两个杀人犯,策划杀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种话?”说着,奥尔芭的声音陡然间提高了一个八度,指着约翰尖声道:“约翰,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我骨架大,身上肉又挺多的?”
克丽丝终于忍不住了,前仰后合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奥尔芭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这两个混蛋休想吓到我,等我见到这个家伙的面,我一定要痛骂他,并且骂到他体无完肤!”
三个人说说笑笑,在坐了一天的飞机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的虹桥机场,刚下飞机,一路劳累的奥尔芭便嚷嚷着要找旅店住下,可重新又返回中国的克丽丝和约翰都精神奕奕,兴奋不已。
约翰出言否定了奥尔芭的话,说道:“不行不行,现在正是上午,要赶紧趁早赶到师父的城市去,那里离这里还挺远呢!”
克丽丝也看了看手表,说道:“嗯,现在这个国家的高铁速度世界第一,相信从**到天南市,应该中午就能赶到了。到那里还能到天南大学赶上吃中饭。”
约翰夸张的喊了起来:“天哪,这个学校的饭菜可是难吃得很呢!排队能排到我饿死!”
克丽丝耸了耸肩膀:“那就到学校附近吃好了。”
约翰笑道:“好主意,我请客!”
奥尔芭忍不住怒道:“你们两个已经习惯无视我了吗?你们就不怕我给你们捣乱吗?”
克丽丝和约翰同时扭头目光古怪的看了奥尔芭一眼,两个人忽然用中文交谈了起来,约翰说道:“克丽丝,我觉得我们还是用电锯惊魂里面的方法比较好!”
克丽丝摇头道:“那太血腥了!”
约翰夸张的说道:“难道德州电锯杀人狂就不血腥了吗?”
克丽丝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看,还是你教她几句骂人的话,然后让她去中国政府的门口问候那些官员们比较好。只要她这么做了,她不被扔到黑监狱里面去,立刻就会被遣送回国。”
约翰不怀好意的嘿嘿笑道;“这个主意不错,我喜欢!”
奥尔芭见他们两人用中文鬼鬼祟祟的交谈着,时不时的发出嘿嘿的阴险笑声,她虽然听不懂说什么,可还是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她高举双手,投降的说道:“好吧好吧,我不捣乱,你们别嘀嘀咕咕的用中文策划什么谋害我的事情。”
约翰哈哈大笑了起来:“奥尔芭,你真聪明!”
奥尔芭气得用脚踢了约翰一下:“你这个混蛋,我诅咒你以后跌下悬崖而死!”
约翰嘿嘿笑道:“我可不玩登山和蹦极!”
奥尔芭翻了他一个白眼:“废话,我当然知道,否则我敢发这样的诅咒么?我的诅咒可是很灵验的!”
克丽丝在一旁打圆场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去坐高铁吧,时间不早了。”
三人拖着行李快步朝着火车站走去,他们三人男的高大,女的美貌,一路上引得不少人向他们看来。
等他们到了天南市以后,三人拦了一辆计程车,克丽丝上了车便说道:“师傅,请到天南市大学。”
计程车师傅看见她这样一个美貌的洋妞居然一口地道的中文,顿时吓了一跳,他也不敢宰客,老老实实的便将车开到了学校门口。
此时正逢学校中午放学,他们三人站在黑色人头涌动的人群中,当真是扎眼无比,引得周围的师生们都向他们看来。
奥尔芭一脸挑剔的看着天南市大学的校门和建筑,不停的摇头:“天哪,这个学校落后我们至少五十年!这个学校能出超人?我才不信了!”
约翰想起马上就能见到李云东了,他心中兴奋不已,难得没有和她斗嘴,只是东张西望的张望着,像是想要找到李云东的身影。
一旁的克丽丝也在踮脚眺望,她看了一阵后,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顿时惊喜的用手挥舞着胳膊,大声道:“冯!冯!”
她喊了几声,却见对方不理睬自己,这才想起来自己喊得不对,又大声喊道:“冯娜!”
这一声喊,正在学校里面和程程一边交谈一边往学校外面走的冯娜听见了声音,她抬起头来,好奇的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这一看,她顿时愣住了:“克丽丝?她怎么来了?学校又有交流活动了么?”
一旁的程程眼珠一转,嘿的一声,很是暧昧的笑道:“大洋马来跟你抢情人来了!”
冯娜瞪了她一眼:“什么我男人?我哪有情人!”
程程一脸坏笑的说道:“别装了,你的梦中情人,你懂的!”
冯娜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来,她轻叹了一口气:“哪里轮得到我?你别开这种玩笑了,这种事情我连做梦都不敢想。走吧,我们去看看克丽丝,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来了。”
冯娜和程程由于与克丽丝等人一同参加过周秦的生日晚会,她们私底下关系倒也不错,临走分别的时候还互相交换了礼物。
冯娜笑着迎了上去,用英文说道:“克丽丝,你怎么来了?”
克丽丝却是一脸是笑的用中文回答道:“我来找李云东的。”
她话说完,一旁的程程便不动声色的用手掐了冯娜胳膊一下。
冯娜微微斜了程程一眼,心中暗自叹气,脸上依旧礼貌的用英文回道:“克丽丝,你这么远跑来就是为了找李云东么?”
克丽丝不知道眼前这女孩儿已经有些吃醋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是啊,我来找他拜师的。”
一旁的约翰也凑了过来,说道:“我也是来拜师的!”
奥尔芭也不甘寂寞,凑了个脑袋过来,很认真的说道:“我是来骂他的!”
冯娜面容古怪的看了奥尔芭一眼,心道:这女人是谁啊?神经病来的?
冯娜心中虽然奇怪,但依旧很礼貌的对奥尔芭笑了笑,然后对克丽丝说道:“李云东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学校了。”
克丽丝和约翰同时惊道:“什么?他退学了?”
冯娜摇了摇头:“也不是,只是办了休学手续!”
约翰苦笑道:“该死,那可怎么办?他跑到哪里去了?”
克丽丝连忙追问道:“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冯娜眼中流露出强烈的钦佩之色,很是得意骄傲的说道:“他现在自己开了一家茶楼,上次开张,我还去过呢。”
一旁的程程也兴奋的炫耀了起来,虽然她已经不止一次拿这件事情当做自己炫耀的谈资了:“你知道开业庆典的时候都有谁去了吗?省委书记,一把手也!啊,就是相当于你们的州长啦!”
“州长”克丽丝奥尔芭和约翰同时惊讶的一声惊呼,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美国虽然州长这样的政客经常会有一些作秀的亲民举动,见到州长甚至与州长攀谈,那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任何一家企业开张能请到州长,这都不是小事,这是一种资源和人脉的体现。
克丽丝知道李云东身手不凡,有着超人一般的力量,可她不知道李云东竟然还这么有政治背景,她顿时愣了一下,又问道:“那这个茶楼在哪里?能带我们去么?”
冯娜和程程对视了一眼,冯娜笑道:“好啊,我打他一个电话看看,看他在不在。”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通,可手机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冯娜忍不住嗔道:“这个混蛋,上次就跟他说过了,不要把手机当座机用,就是不听!”
她无奈的对克丽丝说道:“算了,我们直接过去找他吧。他茶楼刚开张不到一个月,相信应该天天都在茶楼里面打理生意,正巧过去打他的秋风,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克丽丝微微一笑:“好啊!”
约翰也兴奋的大声道:“师父开茶楼了,好厉害啊,我也要去喝茶!”
只有奥尔芭拖着行李叫嚷道:“喂,喂,难道就拖着行李跑来跑去吗?”可她抱怨了一阵,却见克丽丝和约翰与冯娜程程边说边笑的渐行渐远,丝毫不搭理自己,她顿时怨气横生的跺了跺脚,气鼓鼓的追了上去。
一行人到了天南市步行街的地三仙后,冯娜却惊讶的发现这座地三仙茶楼居然大门紧闭,没有开张!
她吃了一惊,连忙找到对面赵氏茶庄的迎宾小姐问道:“你好,请问对面这茶楼怎么没有开门?”
这小姐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都已经关门十六天了!”
冯娜大惊失色:“发生什么事情了?”
迎宾小姐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
冯娜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对迎宾小姐强笑了一下:“谢谢,打搅了。”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却听见门口的迎宾小姐小声议论道:“照她们那样弄,不关门才怪了!”
“就是,哪有她们那样拉客的!”
冯娜听得心中奇怪,扭头向她们看去,却见这几个迎宾小姐立刻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像是压根就没有说过话似的。
冯娜心中狐疑,一旁的克丽丝也惊疑不定的问道:“冯娜,发生什么事情了?”
冯娜满脸忧色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出事情了!可恶,我又不知道李云东住哪里,这家伙又不接手机电话,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奥尔芭见她们两人说中文,她便拉着约翰做翻译,等她听完后,冷笑道:“这个叫李云东的家伙,肯定是怕我骂他,所以躲起来做缩头乌龟了!”
冯娜和程程一听,顿时大怒,都向奥尔芭瞪了过去,冯娜正要反唇相讥,却忽然间听见旁边走过来两个人,交头接耳的说道:“这李真人还真是小心谨慎啊,为了采莲大会,居然早早的就把店交给那帮骚狐狸打理,现在干脆店门都关了!哎,你说他是不是在准备什么强大的法宝啊?”
“有可能,不过,他再怎么准备也是没用的啦!嘿,师兄也真是瞎操心,他的法宝一炼化出来,任李云东有天大的能耐也得服输!”
“这可不一定,李真人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那可是一场场打出来的。”
“切,什么打出来的,这家伙身边那么多骚狐狸,就算能打,那铁杵也磨成绣花针了,等到采莲大会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还怎么打?”
两人说到这里,都小声吃吃的笑了起来。
冯娜听见他们两人说到李真人,她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在开业典礼上的时候,不是也有人称呼李云东为李真人么?
她暗道:这两个家伙说的李真人,莫非就是李云东?
想到这里,冯娜忍不住上前,问道:“你好,请问你们说的李真人是李云东吗?”
这两个人没想到自己随**谈竟然让冯娜听了去,他们顿时微微一惊,上下打量了冯娜一眼,一脸警惕的说道:“你是谁?”
冯娜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李云东的朋友……”说着,她回头一指克丽丝和约翰两人,说道:“我和我的朋友找他有急事。”
这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冷笑道:“你们找李云东干什么?”
一旁的约翰听见他们说话,便凑上来说道:“我找我的师父,我是他徒弟!”
这两人同时色变,惊道:“你是李云东的徒弟?!”
约翰当着李云东的面都敢厚着脸皮硬说自己是李云东的徒弟,更何况现在当着两个不认识的人的面,他用力点了点头:“是的,我是他的徒弟!”
这两人脸上惊怒交加,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道:这李云东竟然敢破坏修行界的规矩,收外国人当徒弟?这,这也胆子太大了吧?
其中一人强忍着怒气,说道:“他可能去东吴市参加采莲大会了,你们自己去找他吧!”
约翰一听,顿时喜出望外:“那好那好,我立刻就去找师父!”说完便要动身。
克丽丝心细如发,连忙追问了一句:“请问采莲大会在东吴市哪里举行?”
这两人见克丽丝金发碧眼,身材玲珑剔透,肤白如同奶酪,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他们顿时一惊,其中一人下意识的问道:“你也是他徒弟?”
克丽丝还没来得及说,约翰便抢着说道:“对对,她也是!”
这两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又羡又怒的想道:这个混蛋竟然还收一个这么漂亮的大洋马当徒弟!这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他妈的,这样的好事怎么落不到自己头上来?
其中一人冷笑道:“采莲大会两天后在东吴市的护城河油轮上举行,到时候你们到了新市桥码头就知道了!”说完,他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另外一人追了上去,小声说道:“师兄,你干嘛把采莲大会的事情告诉他们啊?”
这人怒道:“你没见他们都是李云东的徒弟吗?既然都是修行人,那还有啥好隐瞒的?而且,李云东这个混蛋贪花好色,居然破坏了修行界的规矩,收了外国人当徒弟!不给他一点教训怎么能行!”
另外这人奇道:“让他们去采莲大会,跟给李云东一点教训有什么关系?”
这人冷笑道:“等王凌飞师兄的法宝炼成,他一定能给李云东一个好看!嘿,还有什么事情比在徒弟面前落师父的面子,更能羞辱人的吗?哼哼,这个李云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居然敢坏修行界的规矩!就算要坏,那也应该是我们正一教来破这个首例,哪里轮得到他!”
另外一人也嘿嘿笑了起来:“就是,这家伙也不怕骚气得慌,家里面又养狐狸精,现在又养大洋马,也不知道自己应付不应付得过来?”
“没关系,他应付不过来的话,等王师兄击败了他,他门下的徒弟肯定会四处流散,到时候,我们可以帮他分担分担嘛!”
说完,两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冯娜等人并不知道这两个正一教的斯文败类打的什么鬼主意,他们还以为这两人是好意指点自己去东吴市,冯娜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克丽丝,说道:“李云东应该在东吴市参加这个什么采莲大会,否则他没有理由连茶楼都不管的。你们可以去东吴市找他。”
克丽丝问道:“冯娜,你不陪我们去吗?”
冯娜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道:“不行,东吴市挺远的,我们还有事情,去不了,你们自己去吧,我没有办法了。实在不行,我们保持手机联系吧。”
克丽丝想了想,说道:“好吧,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
两人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后,然后分道扬镳的离去。
奥尔芭没想到她一路颠簸,现在不仅不能在旅店休息,而且又要奔到另外一个城市去,她忍不住拖着行李不住的哀叹抱怨,心里面将这个李云东早就骂了一万遍。
克丽丝也不搭理她,只是拉着约翰小声说道:“约翰,你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说我们是李云东的徒弟呢?”
约翰得意洋洋的说道:“克丽丝,中国人好面子,我这样一说,到时候所有人就都知道我约翰.歇尔特是他的徒弟啦,他想不收下我也不行啦!嘿嘿,你也是一样,你应该感谢我嘛!”
克丽丝用手揉着太阳穴,苦笑用中文说道:“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你这肯定会惹出麻烦来的!你不知道中国人对于拜师这件事情是非常严肃的吗?你这叫先斩后奏,是非常不礼貌,非常愚蠢的做法!李云东肯定会生气的!你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约翰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说道:“真的吗?那你刚才怎么不拦着我?”
克丽丝瞪了他一眼:“我拦得住吗?你说那么快!”
约翰一脸苦笑道:“那怎么办?师父要是真生气了不收我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去东吴市?”
克丽丝白了他一眼:“从美国都跑过来了,难道东吴市就不去了吗?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事到临头需放胆吗?”
他们两人小声的嘀咕着,跟在后面的奥尔芭却是压根也听不懂两人用中文在交谈着什么,她忍不住大声道:“喂,你们在说什么?不要用中文好不好?能使用一点我听得懂的语言吗?喂,我跟你们说话呢!喂,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湿到淋头需放胆’?我怎么听不懂啊?”
三个老外一路朝着东吴市而行,而此时在遥远的五华山上,阴阳派的掌门人郑元正在小心翼翼的守在一个炉火台跟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其中的炉火。
在他旁边,站着的却是手持一把金丝芭蕉扇的丁楠。
郑元跟前的这个炉火台大约两米高,下盘为三脚支撑架,中间为葫芦状的圆身,四周黝黑仿佛玄铁打制而成,葫芦较为宽大的圆身下面燃烧着炽烈的火焰,炉身处有一个通气口,在元神的上面则是较窄的部位,里面悬空横放着要炼化的法宝。
在炉火台的周围烙着精美的图纹,中间炉身处还有一块透明的琉璃砂制成的窗口,供人向里面探看内部的情况。
郑元一瞬不瞬的看着炉火台里面的情况,他眼见这把玉如意周围缭绕着炽烈的火焰和一股黑色的气息,这股黑色的气息在火焰的灼烤下不停的扭动着,时不时的变化成狰狞的面孔,又时不时的缭绕在玉如意上,变化成一丝丝烙刻在玉如意上的黑色诡异纹路。
可地黑色气息却始终游离在玉如意的外围,不肯缭绕在玉如意之上,仿佛像从地狱挣脱的怨灵一般,不停的想往外面逃窜挣扎。
郑元看了一阵后,头也不回的喝道:“风!”
丁楠闻言,立刻扇动手中的金丝芭蕉扇,朝着入风口使劲扇风。
丁楠跟随郑元修行了一阵时间,她本身资质极佳,再加上郑元以各种灵丹妙药辅助,此时她体内的玄阴元气已经颇为不弱,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她这一扇,整个房间里面都狂风大作,仿佛出现了一个矩阵漩涡,这个旋窝卷动着房间里面的空气疯狂的旋转,然后汇聚成只有拳头大小的风眼,朝着入风口钻了进去。
这股风一进去,立刻炉内火焰大作,硬生生的将想要逃窜开来的黑雾又驱赶了回去,这一阵炉火旺盛之极,硬生生将整个玉如意和黑雾都笼罩在了其中,郑元眼前一片炽烈火红的烈焰,刺得他下意识的用手挡在眼前。
等他再拿下手的时候,却见这把玉如意周围所有的黑雾都消失不见了,这把玉如意依旧晶莹剔透的悬空横放在炉火台之中。
丁楠也好奇的凑近一看,奇道:“怎么没动静了,师父?是不是还要扇风?”
郑元紧张的对丁楠一挥手,说道:“先别扇,我看看再说。”
郑元打开炉火台的炉口,以真元取出其中的玉如意,他定睛一看,只见这柄玉如意浑身烧得微微有些发红,但浑身上下都看不到之前烙印上去的诡异的黑色纹路。
他立刻对丁楠说道:“快,取九地玄**来,浇上去!”
丁楠立刻将一旁的木桶拎了过来,劈头盖脸的浇了上去,这一浇,顿时这把玉如意发出极为凄厉的嘶鸣吼叫声,瞬间释放出无数个黑色的阴魂,每一个阴魂的面孔都扭曲狰狞,张大了嘴巴疯狂的嘶吼。
丁楠一下被吓得蹬蹬蹬连退三步,三魂七魄都险些被吓得飞了出来。
可这些阴魂蹿出来也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很快便又自己飞了回去,丁楠再看的时候,却见这把玉如意又恢复了原样,只是通体时不时的若隐若现出一层层密密麻麻的诡异的黑色图纹。
郑元将这玉如意拿在手中,得意的哈哈狂笑了起来:“炼成了,终于炼成了!我以九阳之火炼制七七四十九天,以九九八十一名童男童女的阴魂辅助,以九地玄**淬炼而成的法宝终于炼成了!”
丁楠瞪大了眼睛看着郑元手中的法宝,她知道郑元以极为残忍的方法杀害了许多幼童,从而淬炼出他们的阴神来炼化这件法宝,她忍不住问道:“师父,你炼化的这个法宝……有什么神通妙用?”
郑元将这玉如意小心翼翼的贴身藏好,他得意的笑道:“嘿嘿,过两天就是采莲大会,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丁楠试探性的问道:“很厉害么?”
郑元哈哈大笑道:“当然厉害!”
丁楠又问道:“有多厉害?能……能比李云东更厉害么?”
郑元不屑的冷笑道:“李云东?哼,我这个法宝,就算是正一教的张天师亲来,他也只能远遁而逃,不敢与我交手!李云东这个修行才几天的小兔崽子,他算什么东西?你看我采莲大会怎么收拾他为你报仇!”
丁楠心中暗自有些担忧,可她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表情来,她陪着笑脸说道:“师父,区区一个李云东当然不在您话下。可是采莲大会上肯定也会有各门各派的好手,到时候您能应付得过来么?”
郑元嘿的一笑:“我这法宝也不能说是天下无敌。如果只算法宝的话,那胜过我这个法宝的太多太多了,青城派的三皇剑,正一教的七星宝剑,灵宫派的八荒**剑,失传的轩辕剑,佛门的释厄神剑等等法宝,这都是可以稳胜我的法宝的。”
郑元语气一转,傲然说道:“不过,法器法器,法在前,器在后,我们斗的是法,斗的却不是器!再厉害的法器,那也要看什么人使用!哼,我的乖徒儿,等到了采莲大会,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神通,什么叫做真正的斗法!”
丁楠听了脸上故作欢喜之色,笑着奉承道:“希望师父大展神威,力挫群雄!”
郑元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捋了捋胡须,故作谦虚的说道:“当然了,各门各派也是有些好手的,譬如全真龙门派号称年轻代第一高手的岳盛,再譬如正一教的张天和以及王凌飞再譬如前一阵子放出话来要夺第一的青城派未来掌门人张存义。他们手中大多都有强力法宝,也不能等闲视之!”
丁楠笑道:“他们虽然厉害,可终究比不上师父法宝了得,神通广大,对不对?”
这个马屁拍得郑元神清气爽,他得意的笑道:“好徒儿,我们现在就走吧,这个采莲大会,我可是迫不及待了!”
周秦在风雪中步行了一日夜后,终于抵达了卡日圣山的山脚下。
位于拉萨南部雅鲁藏布江北岸的中后藏地区交接处的卡日圣山,是西藏著名的四大圣山之一,由于它巍然屹立于山林之中,颇像一把利剑冲天而起,高耸入云,威严壮丽,故称之为“卡日”,既触天的意思。
周秦仰着头,看着这座威严的圣山,她从山脚下往上看,只见圣山山顶附近有一处像刀割过的痕迹,在周秦翻阅过的一些典籍中,她清晰的记得,这是西藏著名旷世英雄格萨尔王用箭射死的大鹏飞落在此时留下的,因此被世人称为“叠冬”,既箭鞘的意思。
周秦虽然之前筑基失败,可是她体内狂窜的玄阴之气由于及时得到了舒缓,大多跑到了梅朵的体内,并没有给周秦的经脉造成多大的伤害,而且周秦性格坚毅刚强,丝毫没有因为第一次筑基失败而有半点气馁,相反的是,当她来到卡日圣山山脚下的时候,这天地之间威严的圣山反而带给她无限的豪情:我要征服这座圣山!
一开始在山脚下,由于还有颇多树木以及提供朝拜者行走膜拜的石路,攀爬的时候并不算难。
可当周秦爬到山腰的时候,山坡的坡度便陡然间加大了,山坡上的积雪更是让周秦一脚踩下去,几乎半边身子都看不见了,但这并不是最难的,等周秦又往上爬了一千多米的时候,山顶上几乎已经是无路了,山坡陡峭得几乎变成了垂直角度。
换作一般人,只怕此时便已经放弃了,可周秦却一心只想登顶,她手脚并用的沿着几乎垂直的山崖往上爬着。
卡日圣山是西藏四大圣山中最高的一座神山,周秦人在几千米高的海拔山峰上攀爬着,四周尽是凛冽刺骨的呼啸寒风,一阵风吹来,几乎都能让她的手指头冻得失去知觉。
可周秦却仿佛浑然未觉一般,依旧咬着牙齿往上攀登,她娇柔的身躯在山崖上几乎像一根飘摇的小草,随时都会被吹走一般。
远远看着周秦沿着山脉往上攀爬的阮红菱和周秦两人都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
阮红菱紧张的小声说道:“紫苑姐姐,她疯了吗?为什么要爬这么高?筑基也不用一定要爬到山顶的啊?”
紫苑也一脸紧张的看着周秦,她知道,万一周秦有一个闪失,纵然自己能够飞过去将她救起来,可周秦这一辈子就不要指望能筑基了。
“周秦这是在挑战修行的极限啊……“紫苑低声喃喃的说着,她依稀能够感觉出周秦为什么忽然发疯了一般要攀爬卡日圣山的山顶。
这个女生心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以至于让她如此奋不顾身的想要超越一切?
她们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周秦一点一点的向上攀爬着,隔着远远的看去,只见雪白的卡日圣山上只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在向上不停的攀爬蠕动着。
周秦此时虽然是金丹再造之体,力量之强,气息之大,已经超越了普通人数倍甚至十数倍,但是她在天地面前,却渺小得仿佛一粒尘埃一般!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粒尘埃,她就是想要征服这天与地的巅峰神山!
阮红菱几次以为周秦要跌落山谷,几次想要冲过去救人,却发现周秦几次又于不可能之处,将被狂风吹得失去重心的身子硬生生的折了回来。
紫苑脸色动容的看着周秦,她简直无法想象在这样的酷寒中,周秦这样娇柔的女子如何能够承受这样可怕的天地之威,如何承受这种**上至苦至难的折磨?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阮红菱看见周秦最终攀登上山巅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一脸震撼的感叹道:“紫苑姐姐,我这辈子除了你,从来没服过人,今天我算是服了周秦啦!她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能够在没有筑基的时候赤手空拳爬上这么高的山峰!”
紫苑看着周秦攀登上了山顶后,她双手张开,仿佛想要拥抱天空一般,她微微摇头道:“周秦一定是被梅朵的事情刺激到了,她可能第一次感觉到没有力量的痛苦和憋屈,所以她一心想要登上最高峰,想要达到修行的最高境界!我们修行人要的就是她这种勇猛精进的无畏之心,我相信周秦这一次一定能筑基成功!”
仿佛是为了证明紫苑的话一般,张大双臂的周秦忽然间发出了一声极其狂野嘶喊声,让人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这位千金公主一般讲究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居然能够发出如此野性的呼喊!
这一声嘶喊惊天动地,天空的云层仿佛都被震动,不停的旋转着,变成一个七彩的旋窝,在旋窝的中心,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双威严的眼睛。
紫苑一惊,脸色大变的说道:“不好,周秦把九天神灵给惊动了!”
可她身形刚要动,毫无察觉的周秦在山顶找了一处避风的小洞,她在其中刚刚盘膝坐下,立刻便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周秦刚刚入定,在她头顶上的风云便开始轰隆作响,雷声四作,没过多久便有一道又一道的雷电狂轰下来,朝着卡日圣山的山顶轰去。
可这些雷电刚刚轰落,这卡日圣山的山顶上便出现了一个七彩的金轮,在这个金轮之中有一轮炽烈的红日,这金轮不停的旋转着,中间的红日仿佛一面巨大的旋窝,将一道又一道雷霆吸入其中。
阮红菱看得目瞪口呆,她吃吃的说道:“这是什么?”
紫苑神情肃穆的说道:“这是西藏密宗的红日金轮!是千百年来前来卡日圣山朝拜的朝拜者们,他们虔诚的信念之力所汇聚而成的神灵之力,现在这股力量在自动抵御天劫!”
阮红菱惊道:“周秦引发天劫了?”
紫苑点了点头:“周秦她气息这么强,又爬这么高,还发出这样的呐喊声,这简直就是在向九天神灵挑衅!天雷不劈她,你当老天爷真是好欺负的么?”
阮红菱又惊又笑:“那周秦刚好躲过一劫了?”
紫苑也颇为无奈的说道:“这也许是天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卡日圣山的神灵要帮周秦挡这天劫。”
阮红菱摇头道:“雷乃天地之威,每一道雷电劈下来都会泄漏天地灵气,这周秦头顶上天雷阵阵,这得漏出多少天地灵气?偏偏周秦筑基又不会被这天雷劈中,这真是天大的好机缘!她筑基能吸收多少天地灵气啊?”
紫苑也感叹道:“这就叫做时也,命也!如果不是周秦坚持要爬到山顶,怎么会引来天雷?如果不是她要爬这最高的卡日圣山,又怎么会触发神灵之力帮她抵御天劫?”
两人都是一阵默然,心中颇有些感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秦头顶上的天雷渐渐的停歇了下来,天空盘旋的云层也不甘心的慢慢消散。
可当这些云层即将消散的时候,忽然间卡日圣山的山顶上传来了一阵沉闷的炸雷声,在周秦筑基的位置猛然间爆炸开来一个巨大的冲击波,这道气环不断向外扩散,一层一层,宛如波浪。
紫苑和阮红菱远远看去,只见卡日圣山的山巅上仿佛多出了一个白色的圆晕似的,煞是好看。
此时周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从山洞中站了起来,发出一声响亮之极的长啸声。
这一声长啸清越凝练,宛如九天凤鸣,与之前的嘶喊截然不同,仿佛一把宝剑终于淬炼而成,仰天长啸!
紫苑和阮红菱远远的听着周秦的长啸,都各自面色肃然,一言不发,她们虽然是修行路上的前行者,可依旧被周秦这个后来者的惊人势头所震撼。
周秦在筑基完后,她似乎意犹未尽,又重新坐下来按照李云东教她的办法,将开始降服炽月和火神鞭。
周秦本身就是玄阴处子鼎炉,是万中无一的好鼎炉,再加上金丹伐体,体内又有李云东的元阳之气,筑基时阴阳双气结合,又有天雷之气在外面淬炼捶打,她此时筑基而成,光论筑基之后内丹的威力,她已经是丝毫不在李云东刚筑基时所炼就的内丹威力之下。
她此时选择降服法器,就仿佛新胜之师乘势攻城略地,自然是事半功倍,再加上她一路上带着炽月和火神鞭贴身而行,这两样法器早就沾染了周秦的灵气,与她颇为熟悉。
没过多久,炽月便发出一声清鸣声,这样在天珑山曾经大展神威的法器终于重新又焕发出了全新的生命力,它嗖的一下飞上了天空,兴奋的绕着卡日圣山飞行了几圈后,又铮的一声瞬间停在周秦面前,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仿佛一轮银色的弧月,发出轻轻的认主嗡鸣声。
在周秦手中的火神鞭同样也鞭梢猛的跳动了一下,这条火神鞭刹那幻化成一条红色蟒蛇的形状,浑身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仿佛一条地狱爬出的火蛇正在吐露着它狰狞恐怖的蛇信。
周秦一抖手腕,这条火蛇瞬间消失,火神鞭啪的一声抖出一个鞭花,化作一道炽烈的红光,将周秦的全身都包裹在了其中。
等这光芒消失后,这火神鞭便紧紧的缠在了周秦的纤细腰间,宛如一条紧身的腰带,让她看起来显得英姿勃发,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一般,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出一股凌厉的锐气!
即便隔着老远,紫苑依旧能够感受到这种宛如绝世宝剑一般的锐气扑面而来,仿佛一下都能够刺激得她皮肤上的毛孔个个张开!
紫苑悚然而惊,不由自主的感叹道:“从此修行界要多一个大修行人了!”
周秦成功筑基后,她正要想下山,却见在山巅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黄冠红袍的喇嘛,这个喇嘛身边立着一头一人高的金翎大雕,这只大雕目光锐利,顾盼神飞,雄峻之极。
周秦定睛一看,却见这个喇嘛正是周秦之前遇到过的多吉丹增,她不由得一愣,说道:“多吉丹增大师?你怎么在这里?”
多吉丹增目光敬畏而复杂的看了周秦一眼,双手合十的一礼,说道:“周真人,我是十八护山神僧之一,卡日圣山有异状,我自然应该来看看。”
周秦这才恍然,她歉意的笑了笑:“真是抱歉,我在这里筑基,惊扰了圣山神灵,给你们添麻烦了。改日我必当登门谢罪。”
多吉丹增摇了摇头:“不,周真人,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别多心,我是来帮额尔德尼大师来带几句话的。”
周秦由于之前曾与额尔德尼大师有过冲突,她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有什么话?”
多吉丹增见周秦神色间隐有敌意,他也不急着解释,只是说道:“额尔德尼大师要我转达你五句话和一个问题,第一句是:你才是班达拉姆,梅朵不是!”
饶是周秦刚刚筑基完毕,心志坚定如钢,她此时也被震得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吃吃的说道:“你,你说什么?我是吉祥天女?那,那梅朵怎么回事?”
多吉丹增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额尔德尼大师要我转告你的第二句话,他说:梅朵只是体内沾染了你的灵气,所以能够转动玛尼轮。”
周秦忍不住又问道:“可,那为什么要让梅朵当这个班达拉姆呢,为什么不让我当呢?”
多吉丹增又道:“额尔德尼大师让我转告你第三句话,他说:如果他当时告诉你,你是班达拉姆,而梅朵不是,那你会去布达拉宫吗?”
周秦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除非我死,否则绝无可能!”
多吉丹增笑了笑,像是在钦佩额尔德尼大师的远见,他笑道:“额尔德尼大师的第四句话说:班达拉姆是自由之神,她宁死也不愿意受到拘束,所以额尔德尼大师知道他不可能强求你去布达拉宫,但是他又需要一个人来当额尔德尼。所以他就找到了梅朵!”
周秦忍不住怒道:“那你们就能这样牺牲梅朵的自由和幸福吗?你们以为她是仓央嘉措吗?”
梅朵最喜爱吟唱的诗歌便是西藏六世**喇嘛仓央嘉措的诗歌,而这位仓央嘉措便是西藏历史上有名的悲情诗人。他原本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但后来却被桑杰嘉措认定为转世灵童,强行将仓央嘉措与他的情人分离,带进了布达拉宫之中,并最终使得仓央嘉措郁郁而终。
多吉丹增微笑道:“额尔德尼大师让我转达的第五句话是:现在的班禅可不是那时候的桑杰嘉措,梅朵也不是仓央嘉措。梅朵只是临时的班达拉姆,她是虔诚的佛教信徒,她又有这样的机缘让她碰见真正的转世班达拉姆,因此她有义务要替我们密宗挡下一桩大灾祸。当她完成自己的使命后,她自然会重获自由!”
周秦微微一惊,问道:“额尔德尼大师真的连我想问什么都能料到?”
多吉丹增呵呵笑了起来:“额尔德尼大师是我们密宗近年来少有的具备大功德**力的高僧,他可以预知很多事情。”
周秦想了想,半信半疑的问道:“那既然是这样,那额尔德尼大师还能猜到我下面想问什么吗?”
多吉丹增笑道:“额尔德尼大师也料到了,所以他还让我转达了一个问题,他问你:佛有种族吗?”
这一个问题顿时让周秦肃然起敬,因为它一下问到了周秦心中的疑问。
在周秦看来,自己明明是一个汉人,为什么会是西藏密宗的班达拉姆转世?可额尔德尼大师的反问一下解答了周秦心中的疑惑:佛有种族吗?
释迦摩尼本是印度人,可他创立的佛教却被全世界的佛教徒所尊崇,满天神佛也都各自种族不同,并不因为哪个种族信仰什么宗教,而一定这个宗教的神灵就全部都是这个种族的人所演变而成。
周秦此时这才相信:这位额尔德尼大师果真是具有大功德**力的人!
但周秦心中依旧有一丝不放心,她又问道:“那这个大劫难什么时候来?梅朵会不会在这个大劫难里面受到什么伤害?”
多吉丹增双手合十的说道:“额尔德尼大师还有两句话要我告诉你,并让你将话转达给李真人。”
周秦又是一惊:“额尔德尼大师还知道我师父?”
多吉丹增笑道:“大师无所不知!
周秦问道:“大师想要我转达什么话?”
多吉丹增说道:“大师说,将来上雪山的时候,一定不要走东面。”
周秦满头雾水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多吉丹增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如实转达罢了。”
周秦想了想,她点头到:“我记下了,那第二句呢?”
多吉丹增说道:“大师说,李真人学的真言大手印只学了一半,并不是真正的真言大手印!”
周秦神情一凛,她知道这位班达拉姆这是在间接的提点李云东,虽然她不知道这位大师为什么要帮李云东,但她依旧一脸肃容的说道:“我知道了!大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多吉丹增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了。”
周秦这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师终于也有料不中的事情么?我其实还有问题想问呢!”
多吉丹增呵呵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周真人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尽管问好了。”
周秦不解的问道:“额尔德尼大师怎么就能肯定我是班达拉姆的呢?我又没有摇动过转经轮?而且,既然他断定我是班达拉姆,那为什么我说当初要带走梅朵的时候,他会那样凶恶?”
多吉丹增哈哈笑了起来,他双手合十到底说道:“周真人,这些话我也曾经好奇的问过大师。大师说:手摇玛尼轮只是障眼术而已,活佛选择转世灵童就从来没用过这种方法!他是一路追寻着你的灵气而来,可看见你的时候却发现你是一个汉人,而且眉宇间透出一股刚毅不屈的气质,再加上他发现一旁的梅朵身上也有你的灵气,所以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让梅朵顶替你了。”
“可他没有想到,你居然想为梅朵出头,如果我们密宗没有班达拉姆帮忙挡下这个大劫难,我们密宗将会受到无法想像的打击。所以,他可以容忍你这个真班达拉姆离开,但绝对无法容忍梅朵这个假的班达拉姆离开!”
周秦这才恍然,她还了一礼,说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多谢额尔德尼大师带话,我先代师父多谢他了!”
多吉丹增微微一笑,他拍了拍在身旁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大雕,说道:“达姆尔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我的话也都传到了,周真人,后会有期了!”
周秦微笑着对多吉丹增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多吉丹增口中呼喊了一声清亮的口哨,自己顺着山崖便跳了下去。
多吉丹增身形一动,这头金翎大雕呼啦一展翅,如同轰炸机一般向下滑翔,精准的接住了多吉丹增的身子。
这头金翎大雕展翅后,双翼长度足有惊人的五米,上面虽然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成年男子,可大雕依旧非常轻松的发出一声鸣叫声,展翅消失在山际天边。
周秦看着多吉丹增离开后,她有些艳羡的看着这头雄峻异常的大雕,心道:我什么时候也有这样一头大雕那就好了,去哪里都省力了。
周秦低头看了看万丈悬崖一般的冰山山脚,微微有些苦笑道:“上山容易,下山难,我现在虽然筑基成功,可却不会飞,这该怎么下去?”
她正愁苦时,却听见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笑着说道:“需要搭个顺风车吗?周真人?”
周秦扭头一看,却见紫苑和阮红菱正站在不远处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周秦顿时大喜:“紫苑,阮红菱?你们怎么在这里?”
阮红菱笑着说道:“我们可是一路护送你筑基来到这里的!你说我们为什么在这呢?”
周秦一愣:“你们一直跟着我?”
紫苑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是,李云东怕你路上出什么意外,所以让我们一路随同保护。但因为害怕影响你筑基,所以只要你不遭遇到修行人恶意的谋害,我们就不会现身,还请周真人见谅。”
周秦听了心中感动,刚毅英朗的面孔上不觉得流露出一丝柔情的微笑:“师父他这么担心我的么……”
紫苑微笑道:“我们出来也快一个月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现在算算,明天就是采莲大会了,周真人,有准备去在采莲大会上一露身手吗?”
周秦单手成掌,笑着施了一礼,说道:“诚所愿尔!就怕上去丢师父的脸呢!”
紫苑莞尔一笑,正要说话,一旁的阮红菱却忍不住催促道:“我们回去再说吧,在这零下几十度的万丈冰山上聊天,实在是有些不讲究。”
三位美貌的女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都齐声笑了起来。
紫苑走到周秦身边,笑着搭住了她的手腕,说道:“周真人,你准备好下山了吗?”
这一句话语带双关,周秦站在卡日圣山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苍茫大地,她做梦也想不到身为官家千金的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作为一个修行人,站在这样的高地俯视着漠漠苍生!
这一刻,周秦感觉到自己体内流淌着一股空前强大的力量,她豪情万丈的一声大喝:“下山!”
正当各路豪杰都摩拳擦掌准备在采莲大会上大展拳脚的时候,在李云东的家中,此时正是佛经阵阵,香烟袅袅。
许多住在河畔小区的人们经过李云东家楼下的时候,都会听到几乎不曾间断的念佛声。
有时候这些念佛声是一群年轻女子的声音,有时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但无一例外这些声音都非常的动听,即便是念诵佛经也让人听了心中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浮现连篇的向李云东的家中看去。
李云东虽然带着狐禅门上下一个个平日里深居简出,紫苑等人也是非常低调,可他一个英俊帅气的男生带着一群美女住在一起,自然是落人话柄的事情,就算没有事情,平地也要说出三分事来。
他的身份和这些美女的身份,以及他和这些美女之间的关系,是小区里面的人们平日里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在这群人中,有两个气度颇为不凡的女子正在冷眼旁观着这些对李云东家中指指点点的人们,其中一名女子小声的对身旁一名容貌颇美的女子说道:“邹萍师姐,大家今天都去参加采莲大会了,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邹萍今天穿着打扮与任何爱美的女孩子都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尽显她的苗条身材,在她的风衣之中藏着一把宝剑,她头卷曲的盘在脑袋后面,用乌云斜堕一般的乌遮住从衣领后面露出来的一截宝剑剑柄。
邹萍神情淡淡的说道:“这是师父的命令,师父听说李云东从普仁大师的手中借到了燃指钵,所以让我来看看他降服了燃指钵没有。现在看来,这个家伙肯定是降服燃指钵失败了,整个人神识魂魄都被拉到燃指钵里面去了。”
邹萍的这个师妹长相虽然不如邹萍,可她看起来极为年轻,像是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她一张小巧的鹅卵脸,长相倒也颇为讨巧可喜,她好奇的问道:“燃指钵?是法海的燃指钵么?”
邹萍目光颇为复杂的看了自己的这个师妹一眼,说道:“正是!”
这个小师妹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虎牙:“嘻嘻,那这个李云东可要栽跟头了!这个燃指钵可不是一般法器,降服它的过程,其难度可不亚于重新筑基一次呢!”
邹萍冷哼了一声:“这个狂徒虽然修为了得,可他毕竟修行时间尚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户,再加上他贪花好色,心术不正,在燃指钵上不栽跟头才怪了!师父也真是看得起他,居然还让我特地来注意一下他!哼!”
小师妹咯咯笑道:“当初海灯法师为了降服燃指钵,可都花了足足三十天的功夫呢,就算他厉害,只怕没有三十天也是出不来的!看来这个家伙是赶不上采莲大会啦!”
邹萍冷笑道:“赶不上最好,省得看见他这张面孔,看着就讨厌!”
小师妹笑道:“那可不好,我特地求师父放我下山,就是为了见识一下这个名动天下,号称修行界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李云东的功夫本事呢,他要不来,我来看这采莲大会做什么?”
邹萍哼道:“他来了也没用,今年采莲大会高手如云,各门各派的强手都摩拳擦掌想要夺魁,他来了也是徒增笑柄,平添羞辱而已。”
小师妹有些失望的说道:“这家伙有这么不堪么?”
邹萍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师妹,你太看得起他了,这个李云东以往和人斗法,就依仗着自己力气比其他人大,一力降十会,这才侥幸获胜。这样赢了也不算什么本事,就算他有真本事,比起我们玄门正宗苦修十几年的修行人来说,那也是差得远的!采莲大会比的是法术的神通妙用,不是比谁真元雄浑磅礴,比谁力气更大!我们道家法术万千,重在一个神妙二字,而不在力大上面。”
小师妹点了点头:“邹萍师姐,我知道啦,谢谢你提点,那我们走吧。”
邹萍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们两人正要离开,却忽然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声。
邹萍和小师妹扭头一看,却见远处走来三个打扮各异的女子,这三个女子一个穿着学生装,容貌极美,两条黛眉宛如墨画,她乌黑的秀扎起一个马尾辫,露出饱满明亮的额头,显得自信而骄傲,正是阮红菱。
在她旁边的一个女子则身穿一袭白衣,头瀑布一般披洒在双肩上,根根秀柔顺笔直,旁人只看她的背影便觉得这女子一举手一抬足都透出一股飘渺出尘的仙气,当真是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邹萍一看到这两个女子,顿时便咬牙切齿的冷笑了起来:“又是这两个吃里爬外的贱人!”
小师妹好奇的打量着紫苑和阮红菱,她小声问道:“这就是以前号称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紫苑么?好漂亮啊!”
邹萍冷笑道:“你看她长得漂亮端庄,可实际上却是一个自甘堕落的**!要不然为什么整天和一帮狐狸精厮混在一起?我都替她丢人!”
小师妹眼见紫苑浑身上下不露一丝邪气,更不用说是淫.秽之气,尤其是她眉宇间透出一股高雅隽秀的出尘之气,眼中更是清澈宛如山涧泉水,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她不由得说道:“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如此不堪?师姐,你会不会搞错了?”
邹萍大怒,凝眉瞪目的低声喝道:“混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你是三师伯的女儿我就不敢教训你了!”
小师妹见邹萍火,她连忙赔了一个笑脸,转移话题一指旁边的女子,说道:“那这个女子又是谁?我还从来没见到过精气神如此圆足的女修行人呢!”
邹萍怒哼了一声,一眼看去,只见紫苑旁边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这个女子容貌绝美,两道英眉宛如利剑,一双黑眸好似明星,她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眸一动,当真是顾盼神飞,有一种说不出的冷峻和睥睨之气。
邹萍顿时一惊,她不由自主的低声道:“这是周秦?她筑基了?”
小师妹好奇的问道:“周秦?这是谁?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邹萍冷冷一笑,嗤之以鼻道:“刚筑基能厉害到哪里去?哼,走吧!”
小师妹眨巴了眼睛看了看周秦,心中暗自嘀咕:也不知道这个周秦会不会去参加采莲大会,如果她去的话,可要看看她功夫如何。
两人转身离去,临走前,邹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周秦一眼,心中暗自有些心惊: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这周秦一些日子不见,居然精进如此厉害!实在是太吓人了!不行,我得立刻告诉师父,否则让她成长起来,我们正一教又多一个大敌!
紫苑周秦和阮红菱一路上在众人的各色视线中走来,阮红菱一眼瞧见她们住的地方,便忍不住笑道:“无量寿佛,总算到家了,总算结束这没有热水澡,没有电视看的日子了。”
紫苑笑着呵斥道:“你还是一个修行人不?如此贪恋享受?”
阮红菱扮了一个鬼脸,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紫苑姐姐,你难道不想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么?”
紫苑等了阮红菱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周秦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别争了,紫苑真人想不想,我是不知道。反正我是等不及了,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多天没洗过热水澡呢!平日里尽在湖泊和小河里面偷偷的洗,洗都洗不舒服,难受死我了!”
她话说完,阮红菱忍不住拍手哈哈笑了起来,紫苑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三人说说笑笑的走到楼下,却忽然间听见家中一阵念经声传来,紫苑忍不住一愣:“这是大悲咒啊?谁在念经?”
周秦忍不住笑道:“好像是苏蝉的声音,也许她又在搞什么怪了。”
阮红菱是个急性子,立刻便用钥匙抢着去开门,她一开门,顿时一惊,却见房间里面烟雾弥漫,到处都是浓重的檀香味,苏蝉跪在一座观音神龛跟前,双手合十,虔诚的念诵着佛经。
阮红菱惊道:“苏蝉,你在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改入佛门了?”
苏蝉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十几天担惊受怕顿时有了哭诉的地方,她忍不住流下泪来,哽咽道:“紫苑姐姐周秦姐姐红菱,云东,云东他……”
周秦顿时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大变,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苏蝉的胳膊,声音颤的说道“师父他怎么了?”
紫苑也身子微微一颤,她颤声道:“李云东怎么了?”
苏蝉泪眼朦胧的说道:“云东他降服燃指钵,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这已经是第十八天了!”
“什么?”紫苑阮红菱顿时大惊。
紫苑忍不住跺足道:“唉,都怪我走得太匆忙,没有交代他,这燃指钵是历代高僧的法宝,极难降服,心念稍微不纯,便会堕入三千世界之中难以自拔。该死,真是该死!”
周秦顺利筑基而回,她原本想给李云东一个惊喜,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回来以后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噩耗,她面如白纸的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紫苑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定了定神,她沉声道:“先别急,带我去看看!”
苏蝉抹了抹眼泪,带着紫苑周秦和阮红菱来到李云东的房中。
紫苑推开房门一看,只见李云东宛如一座石像一般盘膝坐在蒲团上,手掌中托着流光溢彩的燃指钵,面色如常,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苏蝉告诉她李云东已经十八天没有醒过来了,紫苑简直以为李云东刚刚才入定。
紫苑凑到李云东跟前微微端详了一阵他的情况,然后她回身对苏蝉说道:“去拿金针来。”
苏蝉一直眼巴巴的在看着紫苑,就指望她能有办法,此时眼见紫苑有吩咐,立刻哎了一声,快步便去房间拿金针。
此时在各个房间里面的小狐狸也都听见了动静,知道周秦筑基回来了,便纷纷出了房间与周秦问好,然后一个个挤在一起关切的看着房间里面的李云东,她们都想知道紫苑要怎样让李云东苏醒过来。
过不一会儿,苏蝉拿了一个小布包过来,递给了紫苑,紫苑翻开后,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金针,朝着李云东的灵台穴便扎了下去。
紫苑这一扎,李云东身子便是微微一颤,紧接着紫苑又是一针朝着李云东的神庭穴扎了下去。
一旁的苏蝉紧张的看着紫苑的动作,她跟随傲无霜时日颇长,多少也懂些医术,她知道紫苑这两针下去,扎的都是人体的要穴,入针稍有偏差,便会有生命危险。
紧接着,苏蝉眼见紫苑又是一阵朝着李云东头顶的百会穴扎去,她顿时惊得啊的一声呼喊了出来。
百会穴可是人体的死穴之一,紫苑这一针下去,只把苏蝉吓得脚都有些软了……
苏蝉面色如土的看着李云东头顶百会穴上扎着的一根明晃晃的金针,她忍不住心中惊惧的想道:紫苑姐姐扎百会穴干什么?这要是没扎好,会死人的啊!
紫苑扭头看了苏蝉一眼,她沉声解释道:“苏蝉,别担心。现在李云东的神识被困在燃指钵之中,而燃指钵现在又与李云东的真气相连。”
“要想让李云东苏醒过来,就必须以自身的阴神潜入到他的体内,然后顺着他的气息进入燃指钵。可现在李云东全身都处于一个封闭状态,他体内的真气已经与燃指钵连接到了一起,宛如一个自我流转的小宇宙一般,外界事物极难入内,如果想要强行闯入,只会让李云东的小千世界崩坏,从此变成一个没有神识的废人……”
“我扎李云东的神庭灵台和百会穴,是为了破他现在完美无瑕的无漏之身,让他的无漏之身出现缝隙,然后供给我的阴神潜入他的体内。”
苏蝉听了紫苑这一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她看了紫苑一眼,小声问道:“紫苑姐姐,我能进去么?”
紫苑摇了摇头,无奈的看了苏蝉一眼:“苏蝉,你不是阳神之身,不能进去。”
苏蝉满脸失望,她心中猛然间想道:曾几何时,自己是李云东身边最厉害的人,可现在紫苑的修为功夫远在自己之上,以前一点修行功夫都不会的周秦都筑基而成,真气雄浑远非自己可以相比,就算是阮红菱的修为都比自己要高!
小丫头看了看紫苑,看了看周秦,又看了看阮红菱,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她不由得暗自悔恨自己以往只顾着与李云东嬉闹缠绵,却不肯下苦功修行,现在倒成了修为最差的一个……
想到这里,苏蝉忍不住心中暗下决心,心道:自己就算比不过紫苑姐姐,也绝不能让周秦后来居上超过了自己去,自己又不是笨蛋,真下苦功,难道比不上其他人么?
这时周秦等人都关切的看着紫苑和李云东,谁都没有留意到小丫头的心思,她们眼见紫苑三根金针扎在李云东身上后,李云东头顶百会穴额头神庭穴和背后灵台穴便缓缓的冒出三缕极淡的白色细线,这三缕细线蒸腾而上,笔直不散,直直的飘到天花板才自己扩散开来……
紫苑盘膝面对李云东而坐,过不一会儿便自己入定,阳神出窍。
紫苑的阳神出窍后,她神情严肃认真的对周秦等人交代道:“如果十五分钟之内我还没出来,你们就给我和李云东准备后事吧,不要想再救他,也别想救我了!”
周秦等人听了悚然而惊,不约而同的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还没等她们劝阻,紫苑便身形一闪,阳神飞快的朝着李云东扑去。
紫苑的阳神在即将触碰到李云东身子的时候,瞬间阳神转阴神,并且化作无数的青色光点,从李云东被破开的百会穴灵台穴和神庭穴中钻了进去……
此时李云东体内阳神已经被卷入了燃指钵的小千世界之中,因此李云东的肉身此时相当于是无主之屋,紫苑进来后并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
紫苑感觉到李云东体内像是有一股极大的牵扯力,在不断的拉扯着自己的神识,仿佛一个旋窝不停的吞噬着周围一切具有意识的生命。
紫苑也不抵抗,顺着李云东体内的气息飞快的朝着燃指钵而去,没过多久,她忽然间便觉得四周黑暗无边的世界猛然间大放光明,自己瞬间来到了一个巨大而空旷无边的世界之中……
这个世界之中屹立着一座形状古怪的高山,精通佛典的紫苑知道,这正是须弥山。
紫苑丝毫不做停留,飞快的飞到须弥山的山腰上,她定睛一看,只见这须弥山周围的三千世界中,到处都有李云东和苏蝉的身影,可紫苑也不知道究竟那一个世界才有李云东的真身。
紫苑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小千世界之中十年只相当于外面世界的一分钟,因此她也耐着性子一个世界挨着一个世界寻找起来。
可这三千世界有百亿红尘,想要寻找到李云东的真身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紫苑的身影忙碌的从一个小千世界穿梭到另外一个小千世界,如此反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甚至紫苑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多少个小千世界,更不知道在这之中究竟渡过了多少年,她只知道自己没到一个小千世界,便用指甲在自己的衣袖上掐出一道印子……
这样反反复复,漫长延绵的过了许多年,等到紫苑终于感觉到有一丝疲惫和绝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衣袖上已经密密麻麻,慢慢的都是指甲掐出的印子,有些地方由于掐得重复了,衣衫都有些破了。
“难道,真的找不到了么?”紫苑置身在这茫茫百亿红尘之中,近乎绝望的想着。
可如果找不到李云东的下落,那自己以前付出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那师父的楔语岂不是……
紫苑想到这里,不禁神色茫茫,这个平日里极有主见的女子也忍不住有些失神,她失魂落魄的从一个小千世界之中习惯性的离开,然后又失魂落魄的进入到另外一个小千世界……
接连寻找了两千多个小千世界而一无所获的紫苑,此时她已经灰心丧气了,正当她心乱如麻的想着师父留下的楔语诗时,她忽然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云海茫茫的小千世界之中。
在这个小千世界之中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云海,在这片云海之上,只有一座山峰伫立其中,在山峰上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苍松,在其中最高最大宛如巨伞的苍松下,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紫苑眼前这浩瀚云海实在是太过于壮丽瑰美,以至于她看了一眼,竟然心胸开阔,之前的抑郁之气不翼而飞。
紫苑振作了下精神,飞到这苍松下的老人跟前,她正要开口,却见这位老人此时默默的注视着山顶下不远处一片绿色梯田里面正在弯腰忙碌的两人。
紫苑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看,却见山下正是李云东和苏蝉两人一身农夫农妇的打扮,正在忙碌着播种。
他们两人虽然劳作辛苦,可是他们两人时不时的嬉笑打闹,弄得身上满是泥垢,可言谈笑语间却满是欢欣快乐,即便隔着老远,紫苑都能听到苏蝉银铃一般快乐的笑声和李云东开朗响亮的哈哈大笑,一股温馨之气扑面而来……
紫苑在三千世界之中来回穿梭,无论哪个都是李云东与苏蝉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她已经见多了这样的情景,紫苑扭过脸,朗声对老人问道:“老人家,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过……”
她话没说完,便见这老人浑身一震,猛然间抬起头来,惊道:“紫苑?”
这个声音虽然苍老,但紫苑却是在这小千世界之中头一回遇到一个能认出自己的人,她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她只见这个老人虽然头发长得几乎可以拖到地上,胡子更是多得几乎将脸都遮盖了,可是紫苑还是从眼前这个老人的眉宇间依稀看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她试探性的问道:“李云东?”
李云东猛然间站起身,身上一下抖落了许多风尘,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紫苑,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紫苑穿梭了两千多个小千世界,耗费了几十年的功夫,终于找到了李云东的下落,饶是她性子平淡也不禁大喜过望,一把抓住了李云东的双手,大声道:“谢天谢地,我终于找到你了!”
李云东一愣:“你是来找我的?”
紫苑满脸是笑的点头道:“是啊,你的神识被捆在燃指钵的小千世界里面已经十八天了,我是专门进来找你的!”
李云东啊的一声,他目光沧桑而感叹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在这里已经呆了有很多很多年了!”
紫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李云东,她忍不住呵呵笑道:“小千世界里面过十年只相当于外面的一分钟,你在小千世界里面只怕已经呆了有几万年了吧?任你哪个小千世界都已经看厌了吧?现在是时候该回去了吗?”
李云东目光深深的在紫苑身上看了一眼,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然后又缓缓的坐了下来,他一拂衣袖,淡淡的说道:“紫苑,你回去吧,我不回去了。”
紫苑一惊,立刻追问道:“为什么?”
李云东盘坐在苍松下,默默的注视着在乡间劳作的另外一个自己和苏蝉,他脸上满是宁静而安详的笑容,仿佛只要遥遥的注视着他们,便因此而感觉到满足和幸福。
李云东缓缓的问道:“紫苑,你说你为什么修行?”
紫苑没有想到李云东答非所问,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她想了想,说道:“脱世间疾苦,飞升登入仙境。”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是啊,很符合你的修行标准。当初刚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当时就在想:啊,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漂亮的女子?难不成是仙女下凡不成?那时我就认为你是将来迟早要升入仙境的仙女,所以,对你来说,修行就是为了求仙。”
紫苑静静的听李云东说着,眼前这个苍老的李云东虽然没有了以往的英俊帅气,但是他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之中透出一股浑厚而凝重的沧桑感。
李云东目光温柔的看着这个小千世界的苏蝉,他柔声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就算成了神仙,那又能如何呢?是因为没有了生老病死,跳出了生死轮回而感到开心快乐么?还是……你只是想追随你师父的足迹,上仙境去找他?”
紫苑一直以来潜藏在心底的潜意识被李云东一下说中了,她身子微微一僵,脑海中不由自主的说道:是啊,我这样追随着师父的足迹,甚至将他的楔语诗当成我的金科玉律,这却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只是因为我想一直跟在师父身边,想和他在一起?
可,可是……师父他爱的是傲无霜啊,不是我啊……
紫苑从小便跟在师父身边,在她印象中,自己的师父无所不能,不仅是世间第一美男子,更是世间第一俊秀人物,第一了不起的奇男子,也正因为如此,紫苑的生命中深深的烙上了王远山的印记,并且这些印记无处不在!
紫苑想着自己以往的往事,她隐隐感觉到当年自己的师父王远山仿佛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所以才留下了一句楔语诗,并告诉自己,眼前这个李云东才是自己的有情人。
正因为师父的这句楔语诗,自己这才义无反顾的来到了这个小千世界之中。
可……即便眼前的李云东真是自己的有情人,那他爱的是苏蝉,也不是自己啊!
自己修行是为了登入仙界,登入仙界是为了找自己的师父,可为了登入仙界,因此自己要救自己的有情人,说来说去,自己修行便是为了一个……情字么?
可偏偏无论是师父还是这有情人都不爱着自己……
那自己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句话把紫苑彻底问得如同坠入了三界红尘,八百云雾之中,她整个人都痴迷了,魔魇了,迷幻了,一言不的站在原地,神情不住的变幻?
这时候李云东的眼睛仿佛像是看破了红尘一般,他微微一笑,说道:“紫苑,你修行是为了登仙。可你知道我修行是为了什么吗?”
紫苑此时痴痴的,耳朵里面只能听见李云东的话,脑子里面却乱糟糟的。
见紫苑没有说话,李云东也不回头,依旧自顾自的说道:“我当初修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保护苏蝉不被人欺负,然后让自己不被人欺负,我和她两个人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李云东一指在山下的自己和苏蝉,他笑呵呵的说道:“你看,他们现在过得多快乐?我之前走遍三千小千世界,在百亿红尘中寻找真我。这之中我经历了无数的生离死别,遭遇了无数的强敌,只是为了保护这小千世界里面的自己和苏蝉不会分开,不被人欺负。等到我来到这个小千世界的时候,我现这个世界里面没有其他任何的人,只有我自己和苏蝉。因此,我便选择留了下来,静静的端坐在云海上,看着他们,想看看他们在这种简单的生活中会不会感觉到厌倦,会不会慢慢变老以后这份感情会一点点的褪色?”
李云东很是感慨的一笑:“可我这个旁观者在一旁看得自己都慢慢的变老了,可他们却依旧快乐。你说,我修行不就是为了看见自己能和有情人终成眷属么?眼下他们过得单纯而快乐,我又还有什么好图的呢?”
紫苑听了心中惆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那下面的你,不是你啊……”
李云东回过头来,他微笑着问道:“有什么区别呢?”
紫苑张开了嘴,想要反驳,可她看着李云东这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轻叹了一声,自己也索性在李云东的身边盘膝坐了下来,她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出去了,我留下来陪你吧。”
李云东微微一愣:“你不出去了?那怎么能行?”
紫苑颇为凄婉的一笑:“怎么不能行?留在这里,跟出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不管是我师父,还是……”紫苑说到这里,下面的话一下又咽了回去,出尘绝美的面孔上飞起一抹红晕。
李云东认真的说道:“不行,你如果出不去的话,你让阮红菱怎么办?你师父留给你的灵宫派又怎么办?难道你想把阮红菱扔下,然后让正一教的其他同门欺负你的小师妹么?”
紫苑心中一动,她接过李云东的话,反问道:“你说得对,可你有想过没有,如果你留在这里,你固然看着这个小千世界里面的自己和苏蝉而感到满足了,可你有想过,在这个小千世界的外面,那个苦苦等着你回去,苦苦等着你兑现当初诺言的苏蝉,她又该怎么办呢?”
李云东听了这话,顿时浑身一震,眼睛猛然间睁大。
紫苑见状,立刻趁热打铁的说道:“就算你认为外面的苏蝉和眼前的苏蝉没有区别,那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呢?周秦呢?她刚刚筑基回来了,你知道么?你把她引上修行的道路,然后就想将她抛弃,扔下不管么?我的师父当初扔下我和红菱不管,你可不能这样啊!”
紫苑说到了自己心中哀伤凄凉处,字字情真意切,句句自肺腑,顿时让李云东动容不已。
紫苑又继续说道:“抛开苏蝉和周秦不说,那些对你有强烈依赖心理的小狐狸们呢?你把她们带下山,难道就这样不管了么?你知道你如果不管她们,她们会有什么下场么?自古以来,狐狸精下山入世的下场无一不是极惨,你这样岂不是害了她们?你这样做,对得起良心么?你又能安心在这里逍遥自在么?”
李云东听到这里,他神色变换,两眼呆呆的看着紫苑,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长身而起,一拂衣袖,出一声哈哈大笑声,他朗声道:“佛祖,我想我知道什么是真我了!”
这浩瀚无边的云海世界之中,忽然间传来一声佛号,这些云朵飞快的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如来佛祖神像,这佛祖威严的说道:“阿弥陀佛,那什么是真我?”
李云东神色间满是悟道的豁然和清朗,他声音铿锵的说道:“凡夫俗子执著于五蕴假合之身为我,其实那是妄我,要像佛那样具有八大自在之我,才是真我。”
这尊云海佛像又声音轰隆的问道:“那什么是八大自在之我?”
李云东朗声道:“:八大自在我分别为:第一,能示一身为多身,意思即为能小,能使自己变化如同极小微尘;第二,示一尘身满大千界,意思即为能大,能使自己变化如同无穷大的虚空世界;第三,大身轻举远到,意思即为能使自己变化如同轻如鸿毛一般轻重;第四,现无量类常居,意思即为能自在,能随意变幻自己的大小长短!”
“第五,诸根互用,意思即为能有主,能自由变化为大人小人,而心无高下,降伏一切,摄受一切!第六,得一切法无得想,意思即为,能远至,指自己能随心所欲的到达任何遥远的地方;第七,说一偈义,经无量劫,意思即为能动,指自己能使大地作六种震动或十八种震动;第八,身遍诸处,犹如虚空,意思即为能一身作多身,多身作一身,山壁直过,履水火,蹈虚空,转四大,使地作水,点石成金,皆得如意!”
李云东侃侃而谈,紫苑在一旁听得微微一惊,心道:李云东什么时候佛法研究得这么透彻了?好厉害啊!
谁料李云东像是听见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回头微笑道:“你以为我在这三千世界之中是怎么度过的?我在这三千世界之中呆了不知道多少年,几乎看完了这三千世界里面所有能藏的书籍,学了几乎所有能翻阅到的法术!正因为我在这三千世界之中经历了太多太多,所以我最终疲倦了,在这个安静的小千世界里面呆着就不想走了,如果不是你来找我,唤醒我,只怕我会一直呆下去呢。”
紫苑见李云东此时说话声音和神态都恢复了以前的状态,不再具有以前的苍老之态,她心中不由得欢喜,脸上莞尔一笑,正要回话,却见这云海佛像又说道:“既然你知道这八大自在我,何不演示给我看看?”
李云东眉毛一挑,说道:“这有何难?”
说完,李云东衣袖一震,喝道:“小!”
眨眼间,李云东的身形便消失在空中,他说道:“这小千世界里面每一粒极小微尘上都有我的存在!”
紫苑果然听见同时有无数的李云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无数水珠汇聚成惊涛骇浪一般灌入了她的耳中,饶是她修为了得也禁不住皱眉捂住了耳朵。
很快,李云东现出了身形,又喝了一声:“大!”
他的身形陡然间变大,一旁的紫苑仰头望去,甚至都看不见李云东的膝盖何在!这一尊云海世界中顶天立地的佛像与李云东一比,一下变成了一粒渺小的尘埃一般。
李云东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他说道:“轻!”紧接着,他的身形便竟然轻飘飘的漂浮了起来,李云东笑着对紫苑说道:“紫苑,你对我吹口气。”
紫苑好奇的向李云东吹了一口香气,却见李云东仿佛一根羽毛一般,一下飘得老远。
李云东哈哈一笑,又喝道:“能长!”他一伸胳膊,一条胳膊猛然间变得极长,仿佛能够横贯天际一般,很快他又喝道:“能短!”另一条胳膊一下又变得极短,仿佛缺少了一条胳膊似的。
李云东很快又一一展示自由变化之术,由老人变成小孩,心念所至,无所不能变化!
等到李云东展示到第七自在我的时候,他一声大喝:“能动!”双手一翻,仿佛如来佛祖翻转了五指山一般,云海小千世界顿时剧烈震动了起来,这座山顶也仿佛被震得随时都会崩塌一般。
在这小千世界中的苏蝉和李云东都惊慌的抱成了一团,大声惊呼了起来。
紫苑也被这天摇地动一般的震动给震得有些受不了,只好飞了起来,大声道:“别震啦,再震这小千世界都垮啦,就算这小千世界不垮,这山也垮啦!”
李云东哈哈大笑道:“这山如果都变成一块金子,他又如何能垮?”
说完,李云东手指在山峰上一点,哗啦一声,眨眼间整座山都变成了一座熠熠闪光的金山,天地间的震动也陡然而止!
紫苑身为修行界的名人,她虽然见多识广,却也不禁被李云东这等神通手段震得目瞪口呆,目眩神迷。
李云东此时朗声对这云海佛像说道:“怎么样,这八大自在我,是真我否?”
这云海佛像哈哈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遍历这三千世界,果然已经学得这八大自在我的神通妙用之处!厉害厉害,不愧是不动明王转世的法身!现在这燃指钵我可以放心的交给你了!以你此次历练的经历和你明王转世的法身威力,从此以后,佛门所有法器,你都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毫无障碍了!哈哈哈哈……”
云海佛像一声朗笑后,身形顿时化作无数云彩,朝四面八方而去。
眨眼间,这云海小千世界便嗡嗡的颤动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一般,这云海世界的上空出现了一个飞旋转的旋窝,这个世界之中的云彩和其他的一切都在不停的朝着这个旋窝中飞去。
李云东背负着双手,他微笑着对紫苑说道:“这小千世界要崩塌了,紫苑,你先离开吧。”
紫苑也知道这小千世界即将崩塌,自己如果在崩塌之前不逃出去的话,那自己的阳神可就彻底留在这燃指钵之中了,以后想出去都出不去了。
她看了李云东一眼,忍不住说道:“你呢?你还是不走吗?”
李云东手在脸上一抹,眨眼间从一个头和胡子都长得抵脚的老人,一下又变成了以前那个英俊帅气的年轻李云东,他呵呵笑道:“放心,我还要出去兑现我和苏蝉的承诺呢!”
紫苑这才放下心来,她身形迅向头顶天空的旋窝飞去,在临飞进旋窝的那一刹那,紫苑忍不住停下了身形,回头看了李云东一眼。
她只见这个男子的身形在即将崩坏的世界中淡定自若,神情仿佛看透一切,把握一切,控制着一切,便是世界下一秒钟毁灭,他也有本事力挽狂澜一般!
这一刹那,紫苑忍不住将自己记忆深处的王远山的身影与眼前这个终于褪去了青涩和稚嫩,开始展露出大修行人气度的男子身影互相对比了一番,在紫苑的眼前,他们两人的身影渐渐的重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再也找不出差异了。
这一刻,紫苑怦然心动!她不敢再多看,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也要像之前的李云东一样,舍不得离开了。
“李云东,记住,苏蝉……在等着你呢!”紫苑最后喊了一声,她闭上眼睛,扭头便飞进了漩涡之中。
李云东微笑着看着紫苑离去,他目光温柔的看着这个小千世界中的自己和苏蝉紧紧的搂在一起,互相依偎在一起,他们两人最终和这小千世界中的无数云彩一样,也向这旋窝中飞了进去,消失不见。
李云东轻声感叹道:“梦该醒了,我的蝉儿在等着我回去呢!这些假我会消失,可我和蝉儿却是永远也不会消失的,我和她会永远在一起的……”
而当紫苑刚从燃指钵的小千世界中一路返回,最终万千阳神神识从李云东三个被扎开的灵台穴百会穴和神庭穴中逃窜而出后,她的阳神瞬间又汇聚在一起,扎眼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她刚睁开眼,便听见苏蝉和小狐狸们狂喜的欢呼了起来,有小狐狸兴奋的大声喊道:“十四分钟五十九秒!好险啊,好险啊!”
周秦尽管一路筑基经历了无数风险,她此刻也忍不住满脸的惊魂未定,以手按胸,不住的摇头而笑:“紫苑,你玩得太惊险了,真是吓死我们了!刚才我见时间走到十四分钟五十秒左右的时候,我都绝望了!”
阮红菱也一把紧紧的抱住紫苑,又哭又笑的说道:“紫苑师姐,你刚才吓死我了啦!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你要是不在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紫苑柔柔的一笑,她轻轻的抚摩着阮红菱的背,轻声道:“别傻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周秦见紫苑虽然苏醒了过来,可李云东依旧盘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不由得疑惑的问道:“紫苑,我师父呢?他怎么样了?”
紫苑神情复杂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说道:“他一会就会醒的……”
苏蝉紧张的看着紫苑:“云东他没事么?”
紫苑也看着苏蝉,心中暗自感叹:你可不知道,李云东为了你,差点回不来了!
可这句话紫苑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微微一笑,劝慰道:“他没事,不仅没事,反而让他参悟了大佛法,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佛道双修的高手了,有大修行人的气度和架势了,绝非以前可以相比了!”
苏蝉不解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怎么降服燃指钵也可以参悟大佛法的么?”
她话音刚落,便忽然间见凌月指着李云东一声惊呼:“快看快看!”
众人朝着李云东看去,不由得都是一愣。
只见李云东身上的三根金针自己在不停的轻轻颤动着,一点一点的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往外推动着,最终这股力量将金针从李云东的体内推了出来,叮的一声轻轻跌落在地上。
很快,李云东双手手掌捧着的燃指钵一下凌空跳了起来,浑身绽放出七彩的流光,晶莹剔透的琉璃燃指钵变得五光十色,仿佛无数道彩带缭绕在周围,每一道彩带上都有无数的金刚在做法,有无数的罗汉在诵经。
这些彩带很快朝着李云东的身体里面钻去,紧接着李云东的头顶百会穴猛然大开,头顶白气蒸腾而起,与燃指钵放出的七彩光带交相呼应,紧紧缠绕在一起。
房间里面的其他众人都是看得呆了,一个个都是屏气静神,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些光华纠缠在一起,仿佛无数树藤一样,飞快的结出一个又一个姿态各异的金刚,然后这些金刚飞快的朝着李云东的体内扑去,每扑进去一个金刚,这外面的光华便又迅结出另外一个金刚。
如此反复,苏蝉等人默默的数了一阵后,现结出的金刚总共有十八尊,很快这光华又结出一百零八尊罗汉神像,朝着李云东的体内扑去。
当这一百零八尊罗汉像也全部扑了进去后,这些缭绕的光华最终汇聚成一团,朝着李云东的眉心飞快钻了进去。
这一钻,顿时李云东眉心的位置便一下聚集了一团扭动的七彩光华,这七彩之光汇聚在一起,不停的蠕动着,扭曲着,慢慢的变成了一个竖瞳形状的眼睛。
李云东双眼还没睁开,这竖瞳便自己缓缓睁开,放出凛然生威的白色神光,目光所到之处,威压之重,令人心惊肉跳,心生顶礼膜拜之感!
苏蝉周秦以及小狐狸们看得目瞪口呆,阮红菱也是看得瞠目结舌,只有紫苑微微一惊,低声道:“果然如此!”
苏蝉耳朵尖,立刻小声问道:“紫苑姐姐,你说什么?”
紫苑看着李云东,颇为敬畏的说道:“之前在燃指钵的小千世界里面,历代高僧留下的神识说李云东是不动明王转世,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周秦一脸震撼的看向李云东,她心中暗道:额尔德尼大师说我是吉祥天女转世,可李云东又是不动明王转世……如果我和他都是神灵转世,那还会有其他人是神灵转世么?这么多神灵转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为了应付那个传说中的大劫难?
苏蝉这时也小声的惊呼道:“难怪以前他观想的时候,观想出的自身神灵竟然是佛家的不动明王,我说他修习的道法,怎么可能观想出的神灵竟然是佛家的!原来他是不动明王转世啊!”
小狐狸们也一阵惊叹,纷纷交头接耳道:“原来掌门人是不动明王转世啊?好厉害,我们有一个好强的掌门人啊!”
“哈哈,这下看谁还敢欺负我们!我们的掌门人可是不动明王转世!”
“就是,不动明王可是诸明王之王,更是五大明王之,能够降服一切恶魔之大威势明王!天底下除了佛祖,就是他最厉害啦!”
小狐狸们小声而兴奋的交谈着,可忽然间凌月伸头探脑的说了一句:“可是……我们不就是狐狸精么?不会到头来掌门人这不动明王把我们给降服了吧?”
这一句话说得小狐狸们一个个都缩回了脑袋,满眼都是畏惧的看着李云东。
苏蝉心中也不禁咯噔一下,暗道:是啊,李云东如果真是不动明王转世,可我又是狐狸妖身,这人与妖本来就不两立了,可这佛与妖,那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啊!这,这以后要怎么办?
云东现在一定也已经知道自己是不动明王转世了,他,他会不会嫌弃我这个妖魔鬼怪?
小丫头想着想着,不由得心中凄凄然,眼眶一红,忍不住便想流下泪来,恨不得立刻就扑到李云东怀中问个究竟。
正当小丫头心里面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云东额头上的竖瞳终于缓缓的闭合上,然后这刺眼的光华也慢慢的拉长成一条直线,瞬间消失。
当这竖瞳消失后,李云东手中的燃指钵也缓缓落了下来,它刚落到李云东的手掌心中,李云东的身子便微微一颤,他嘶的一声,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一口气吸得众人只觉得仿佛有一头神龙一下抽干了这房间里面所有的空气,四周的一切都似乎要被李云东吸走似的。
紧接着,李云东吸气完后,他又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这一刻众人顿时又觉得屋子里面狂风大作,仿佛自己下一秒钟就要被吹走一般。
周秦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她原本以为自己筑基的度已经算是极其惊人了,当初李云东筑基的时间几乎比自己长了一倍,自己应该能够赶上他的。
可现在看来,李云东像是已经到了一个自己简直无法企及的境界,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境界究竟有多高!
李云东一呼一吸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刹,众人只觉得李云东的眼眸之中仿佛深海,浩瀚无边,深邃无底,只要多看一眼,便仿佛会被他的眼睛吸进去一般。
李云东睁开眼后,他看了看众人,微微一笑,说道:“我入定多久了?”
这时候房间里面的众女都不敢说话,只有周秦大着胆子说道:“师父,你已经入定十八天了。”
李云东看了一眼周秦,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你筑基成功了,啊,法宝也都降服了!恭喜你,欢迎你来到修行人的世界。”
李云东见周秦一身的仆仆风尘,显然是回来以后便紧张的守在自己身边,连洗浴打理都没有时间,他便笑道:“你赶紧去洗一洗吧,别守在这里了,我没事。”
周秦这才脸一红,只觉得再多呆一秒钟,李云东便会嫌弃自己邋遢一般,赶紧扭头便跑出了房间。
李云东目光又挪到阮红菱身上,他对阮红菱点头微笑道:“红菱,多谢你一路护送周秦,我记下你的情了,以后定当奉还!”
阮红菱叉腰怒道:“我要你还什么情!我乐意帮忙,你管得着么?要真想还人情,多给点劳务费吧,这一路奔波,本小姐我衣服几套来回换,全部都脏了!”说完,她自己闻了闻身上,皱眉嗔道:“都有一股味道啦!”
李云东呵呵笑道:“那也比臭男人身上的味道好闻。”
阮红菱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算你会说话!我去洗澡了!”
李云东笑吟吟的看着阮红菱离去,然后目光又落在紫苑身上,他笑道:“紫苑,我最该感谢的是你……”
紫苑正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男生,她虽然觉得李云东相貌没有变化,可骨子里却有一种东西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似乎一代宗师已经初现端倪。
紫苑她听见李云东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忽然脸颊一红,有些惊慌的说道:“你要感谢的是苏蝉,为了你,她没日没夜的念诵佛经乞求佛祖保佑你平安,整整十八天没有停歇过!你,你感谢她吧!”
说完,紫苑扭头便有些慌张的逃出了这个房间。
李云东微微有些不解的看着紫苑离去的身影,他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又向苏蝉看去,他一看见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苏蝉,李云东的目光便一下变得无比的温柔起来。
苏蝉此时眼见李云东向自己看来,患得患失的她忍不住心中紧张万分的想道:啊,云东他看着我了,他,他是不动明王转世,而我是狐狸妖身,佛妖不共存,他会不会嫌弃我?他会不会……把我这个狐狸精给降妖除魔了?
李云东看着小丫头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自己,站在原地却不敢上前,要是换在平时,她早就在这没人的时候一声娇呼,扑进了自己的怀中。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蝉儿,怎么了?”
苏蝉听见李云东亲昵的称呼自己,她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眼中流露出一丝热切,脚下上前跑了两步,可在离李云东只有一手之隔的距离时,她又忍不住站住了脚,犹犹豫豫的看着李云东,轻声道:“你到底是不动明王……还是我的云东呀?”
李云东这才明白小丫头心中的担忧和顾虑,他心中不禁化作了绕指柔,一伸胳膊,将小丫头柔软的腰肢搂进了怀中。
李云东亲昵的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柔声道:“傻瓜,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小丫头贪婪的嗅着李云东熟悉的阳刚气息,她心中微微有些放下心来,暗道:我家云东对我还是这样亲热,难道是我多心了?
苏蝉嘟着嘴巴,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满脸委屈的说道:“你不知道佛与妖是不两立的吗?你这个不动明王的转世,要是哪一天把我这个小妖精给渡化了,怎么办?”
李云东哈哈一笑,在小妞脸上吧唧了一口,亲热的说道:“你这个小傻瓜,上辈子我不知道,但这辈子我就知道一件事,我呀,是一个普通人,而你呀,是一个小妖精,我这个普通人就喜欢你这个小妖精,你喜欢不喜欢我呀?”
苏蝉仰着头,她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忽然古灵精怪的一笑:“说得好听,我得听听你的真心话!”说着,小丫头便将脸贴在李云东的胸口,娇憨的说道:“你说吧,要是撒谎骗人,我可是能听出来的哟!”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他温柔的低着头,迷恋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他柔声道:“小妞啊,你知道这些天我在燃指钵的三千小世界中都干了些什么吗?”
苏蝉侧了侧脸,眨巴着眼睛问道:“干什么了呀?”
李云东轻抚着小丫头的脸颊,轻柔的说道:“我从一个小千世界到另一个小千世界之中寻找真我,可无论我在哪个小千世界里面,我现大爷和小妞都能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最后啊,我挑了一个除了大爷和小妞,谁也没有的世界,然后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过这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大爷和小妞丝毫不觉得厌倦,而我也丝毫不觉得单调乏味,相反的是,我看着他们那样快乐开心,然后我想想我们以前一同经历过的苦日子,便觉得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说着,李云东将苏蝉的柔荑握在手心之中,微笑着说道:“即便是满天神佛反对,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你这个小妖精,你会离开你家大爷么?”
苏蝉听得心中大为感动,眼中一片晶莹,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李云东,忽然一笑,可眼泪却从眼眶里面滚落了下来,她痴痴的说道:“小妞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哪天嫌弃我了,不要小妞了!哪天你就算要渡化你家小妞,小妞也心甘情愿的让你渡化了!”
李云东呵呵笑着将小丫头紧紧的搂在怀中,像哄着一个小孩子似的说道:“傻瓜,要渡化你,还用等哪天么?洒家现在就把你渡化了!”说完,他张牙舞爪的便往苏蝉胸前摸去。
苏蝉大笑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咯咯笑道:“讨厌,你这个大和尚刚才还一脸宝相庄严,现在就变得如此下流了,讨厌!”
李云东一板脸,一本正经大义凛然的说道:“胡说,我现在照样也是宝相庄严!这乃是传宗接代的人间大事,有什么下流上流的了?难不成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上流人都不做这等下流事不成?”
苏蝉一只手掩着胸,另一只手的如葱细指伸到李云东的脸上刮着,她吃吃的笑道:“大和尚好厚的脸皮,羞不羞!”
李云东面露微笑,忽然一张口,飞禽大咬一般将小丫头的葱指一下含进了嘴里面,然后舌尖轻轻的在小丫头的指尖啄了一下。
那一丝丝温暖让小丫头浑身一震,她啊的一声惊呼,下意识便想缩回手,可手刚一动,却又忍住了,像是不忍心抽回来。
苏蝉脸颊通红,一张俏脸埋在李云东的怀中,像是因为害羞想躲避什么,可她偏偏又侧着脸,一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悄悄的透过一丝缝隙瞧着李云东的脸庞,眼角之中满是撩人的娇俏可喜和羞涩妩媚。
李云东被小丫头这天生的媚态撩拨得浑身火起,下身硬如金刚磐石,一下抵在小丫头身前。
苏蝉啊的一声,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她浑身一下变得滚烫,身子都软了,仿佛要化作一摊春水融入到李云东的怀中,她一张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正对着李云东的小帐篷,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根雄物,心中痴痴的想道:云东与我在一起这么久,却一次真正的快乐都没品尝过,是不是太委屈他了?
小丫头想到羞处,浑身越的热了起来,耳根都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可她眼角的春水却越来越荡漾,她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媚眼如丝,吹气如兰,声音柔腻的说道:“大和尚,小妞给你去去火,好不好呀?”
狐妖本是天下至阳,苏蝉更是狐妖中身具媚骨的佼佼者,这一声娇呼,便是如来佛祖也要跌下莲座,更何况早已与苏蝉倾心相爱的李云东?
李云东猛的一下只觉得一股烈火直窜上头顶,自己搂着小丫头的手瞬间便猛一用力,想要将苏蝉的身子搂起来,可他念头刚动,便忽然间听到外面的周秦大声呼喊道:“师父,我们都准备好啦,可以去参加采莲大会啦,我们都等着你呢!”
这一声呼喊让李云东浑身烈火退得干干净净,他眼中一下恢复了清明,原本刚猛用力的胳膊也一下变软放轻,他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笑道:“小妖精,你想坏洒家的真神法身还是想坏道爷的元阳之身?不怕你家大爷真就把你给渡化了?”
苏蝉扭动着柔媚如水的身子,娇憨的说道:“小妞不知道,小妞只知道要让我家大爷快活,其他的……”说着,小丫头一下钻到了李云东的怀中,娇羞不胜的说道:“……其他的小妞就顾不上了。”
李云东知道,苏蝉这是爱极了自己,以至于什么都不想顾了,只想与自己春风一度,享受那人世间最美最快乐的事情。
可他更知道,这也是苏蝉潜意识里面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不安全感所导致的,在小丫头看来,自己仿佛能带给自己的,便就是这么多了,她宁愿自己一辈子都是一个三尾妖狐,也愿意承欢自己,不愿意失去自己的宠爱。
李云东心中又是感动,又是苦笑,他也不点穿小丫头的心思,只是宠溺的将她抱了起来,用鼻尖拱了拱小丫头的鼻尖,亲昵的说道:“好啦,就算要快活,也得等去参加完采莲大会是不是?这时候快活一阵,你家大爷的法身和元阳之身要是被破,你想让你家大爷在采莲大会上出洋相么?”
苏蝉头压得低低的,她略微有些怏怏不乐,扭捏的说道:“可是……难道就一辈子这样下去么?要是我修行永远都赶不上你,那怎么办?”
李云东笑了起来:“你当你家大爷想守活寡么?这其实我已经想到了,在三千小世界里面,我翻阅了无数的经典,现修行人只要修炼到金身境界,就可以固守元阳,任由你是绝世天狐还是盖世妖女,都无法夺走我的元阳之身,更无法破坏我的真神法身!你想想佛家大神通里面有一门功夫叫做金刚不坏身,其境界就等同于道家的金身境界。”
苏蝉眼睛一亮,猛的抬起头来,欣喜的说道:“对呀,修行人的第七重天境界就是金身境界,金身境界的最高境界就是不坏,不朽,不灭!等你修炼到这一重境界了,那就……”
李云东哈哈一笑,一指苏蝉,故意取笑道:“你看你,一说到这个事情,你就来劲了,你就变聪明了!你这个小妖精,满脑子都是什么呀!”
苏蝉大羞,不依的在李云东怀中撒娇扭动,她嗔道:“讨厌,这种事情明明你最急了!人家,人家只是……”小丫头说着,却见李云东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一双清明透彻的眼睛仿佛将自己的心事都看得透透的,她忽然下面的话一下说不下去了,苏蝉脸颊一红,索性放开了脸皮,脸蛋红扑扑的说道:“好啦……人家就是想啦,怎么啦!想和自家大爷快活,这也有错么!”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傻丫头,等我修炼到不灭金身的境界,那时候我就算元精泄出,也不会破我的元阳之身,到那是,你不仅可以获取我的元阳真气,还可以与你家大爷做真正的双修之道啦!”
苏蝉听得悠然神往,一时间不由得鼻窦翕合,媚眼如丝,浑身像是着了火一般,恨不得立刻便与自家大爷共效于飞。
李云东看在眼里,伸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小丫头圆滚滚肉乎乎的屁股上,笑道:“好啦,快起来,外面的人要看我们笑话了!”
苏蝉呀的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起身时小丫头忍不住扭头忽然面有忧色的问道:“可是……大爷你什么时候能修炼到不灭金身的境界呀?我可是听说天底下修行人如果想要依靠自己的内丹力量修炼到不灭金身的境界,那是不可能的呀,一定要服用地元灵丹这才可能,否则是修炼不到不灭金身的境界的。”
李云东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之前与紫苑曾经商量过,采莲大会的彩礼很有可能就会是药王鼎这样的绝世法宝。如果是这样的法宝,那你家大爷拼了命都把这个药王鼎给抢过来,到时候我们自己练灵丹妙药吃,人元金丹炼一炉,见人一颗,地元灵丹练三十颗,每人吃一颗,扔一颗!哈哈哈!”
苏蝉也忍不住吃吃笑道:“你以为这三大仙丹是六味地黄丸么?”
李云东也呵呵笑了起来,他搂着苏蝉说道:“好啦,你要相信你家大爷的嘛!你家大爷我可是不动明王转世,不灭金身的境界对他来说,小意思的啦!”
苏蝉用力一点头,乖巧的应了一声:“嗯!我家大爷很厉害的,以后要罩着你家小妞哟!”
李云东哈哈大笑,一只手揉着小丫头的头:“以前是你罩着我,现在换我罩着你啦!放心,没有问题,以后有人欺负你,管他是如来佛祖,还是观音菩萨,我都帮你扁他!”
两人相视一笑,咯咯笑了一阵,然后携手出门。
李云东出了门,却见客厅里面紫苑周秦阮红菱以及小狐狸们都已经准备就绪,她们眼见自己出来,都纷纷起身而立,目光齐刷刷的向他看来。
周秦兴奋的问道:“师父,可以去参加采莲大会了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大手一挥:“当然,我们出!”
腊月初八,东吴市。
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三个老外一路追寻着李云东的足迹来到东吴市后,他们知道要到第二天采莲大会才会开始,因此他们先是找了一家落脚的旅馆,好好的睡了一觉。
等到腊月初八的时候,他们三人这才早早的出了门,沿着东吴市的古运河一路前行,步行前往新市桥码头。
一路上三人拿着各自手中的相机和手机不停的四处拍摄着,感叹着这座千年古城的秀美风光。
奥尔芭一边用手机拍着照片,一边由衷的感叹道:“真是太美了,这座城市真是太棒了,真没想到中国居然还会有这样漂亮的城市。”
约翰也点头称赞道:“我以前就去过天南市,在我印象中天南市就是一个发达的现代化城市,城市化进程很快,但感觉和我们国家的城市其实没什么区别,只要把里面的人都换成美国人,你根本分别不出这是中国的城市还是美国的城市。但东吴市就不一样了,这座城市具有浓重的东方风情,让我一下像是回到了古代的中国一样。”
克丽丝自从上次从回到美国被自己的奶奶取笑了一番后,克丽丝就下了不少的苦功开始钻研中国的各方面文化历史以及风土人情,她微微一笑,充当起了临时导游。
她笑着说道:“东吴市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从公元514年开始,吴王夫差便在这里建造了这座城市,从那时起,这座城市就是这个国家著名的文化经济以及政治名城。”
三个深目高鼻的老外沿着东吴市护城河的杨柳堤岸缓步而行,约翰与奥尔芭都认真的倾听着克丽丝介绍着这座中国赫赫有名的历史名城。
克丽丝相貌出众,身材高挑,沿着堤岸一路走来,侃侃而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她朗声说道:“东吴市由于从古至今都非常的繁荣发达长盛不衰,因此被人誉为人间天堂,又因为东吴市素来以山水秀丽园林典雅而闻名天下,因此有江南园林甲天下,东吴园林甲江南的美称。”
克丽丝一路指着横跨护城河的大桥,以及路旁随处可见的圆弧拱桥,说道:“十三世纪时期,马可波罗来到这里,因为目睹了这里小桥流水人家的水乡古城特色,便在其《马可波罗游记》里面称赞东吴市为东方威尼斯。”
奥尔芭笑着赞叹道:“威尼斯我去过,也是一个很美的城市,那里的风格与这里比起来,迥异不同,但难分高下。”
三人说说笑笑沿着护城河走了一段,大约走了一两千米的路程,最终走到了新市桥的码头附近。
刚到附近,三人便见这码头周围都是各种的豪华会所和娱乐场所,丝毫不像是一个修行人要召开聚会的地方。
奥尔芭打量着四周,忍不住奇道:“所谓的什么采莲大会,就是在这里么?在……舞吧里面举行?”
约翰也满头雾水的左看右看,他忍不住奇道:“上次那人不是说在一个什么油轮上么?这里哪里有什么豪华邮轮?”
克丽丝也忍不住苦笑道:“约翰,你别开玩笑了,你看清楚,这可是护城河,哪里来的豪华邮轮?你以为这种护城河能开进来一艘泰坦尼克号那样的油轮么?拜托,泰坦尼克号能把这河道都给堵死了!”
约翰目光一扫,忽然看见新市桥码头附近停泊着一艘中型游船,这艘游船分上下两层,上层有一个较大的露台,显然是供游客们临江欣赏风景而用,下面则是封闭式的客舱,大约能容纳三四百人。
约翰一指这油轮,便奇道:“嘿,是不是这一艘?”
克丽丝和奥尔芭一起打量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道:“有可能,去问问!”
三人快步上前,正要通过码头上前,却忽然间见两个游客打扮的人靠了过来,一胖一瘦,两人目光上下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克丽丝见状,立刻用熟练的中文说道:“你好,请问采莲大会是在这里吗?”
这两个人顿时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惊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采莲大会?”
约翰赶紧凑过来,厚着脸皮说道:“我们是……”
克丽丝生怕他又做先斩后奏的事情,赶紧用高跟鞋的鞋跟一跺脚踩了约翰一脚,约翰吃痛,五官都扭曲得皱在了一起。
克丽丝将欲哭无泪的约翰拉到身后,然后满脸微笑的说道:“我是费城日报的实习记者克丽丝,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我们听说今天是中国道教古老的采莲大会举办的日子,我们想来采访一下,不知道……”
她话没说完,这两个人便不耐烦的说道:“什么采莲大会,不知道不知道!走走走,这里今天不开放营业,没看牌子么!”
说着,他一指旁边售票处挂着的“暂停营业”的牌子。
克丽丝一愣,还要再说,却见这两人挥着胳膊将他们往外赶,正巧这时候在码头的路旁边,停下了一辆豪华的奔驰加长车,从车上走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
这两人一见到这几个人,立刻一愣,满脸是笑的迎了上去,拱手笑道:“请问是那派的道友到了?”
为首的一人是一个方脸剑眉的男子,他一拱手,说道:“在下是全真龙门派的杜飞!”
迎客的两人都笑着拱手道:“原来是玉面金猴杜真人,失敬失敬,久仰久仰!”
杜飞又介绍了身旁一位个头颇矮的男子,说道:“这位是我的小师弟,人称三眼二郎的岳盛!”
其中较胖的一人啊的一声,满面肃容的说道:“原来是三眼真人到了!失敬!”
岳盛个头不高,可气焰实在是极盛,他傲然打量了两人一眼,鼻子里面哼了一声,然后鼻孔朝天,不再看人。
这两人像是知道岳盛的脾气似的,也不计较,满脸是笑。
杜飞便又介绍身旁一名身穿职业装的女子,他笑道:“这是我的师妹卫卿。”
卫卿脸上画着淡妆,她巧笑倩兮的笑道:“我可不是什么有名的修行人,我就是来跟着师兄凑热闹的,也没什么外号,你们喊我卫卿就好啦。”
这两人见卫卿青春貌美,又笑容可喜,平易近人,浑然不似岳盛这般傲气,他们都是哈哈一笑,说道:“好说好说!”
卫卿很有些自来熟的凑到两人跟前,好奇的问道:“哎,其他门派都来了么?”
两人中较瘦的一人笑道:“五华山阴阳派到了,清微派的人也到了,还有东华派东海派蓬莱派金山派楼观道清水道等等门派的人都到了。”
岳盛听了,冷哼一声,小声冷笑道:“都是一群无名小卒……”
两人看了岳盛一眼,心中暗自生气:敢情天底下就你们全真龙门派是大派,就你岳盛是大名鼎鼎的修行人,其他人都不值一提么?
一旁的卫卿见气氛尴尬,她眼珠一转,赶紧打了个圆场,笑道:“哎呀,到了这么多同道中人啊,好热闹!我还以为我们到得算早呢!不知道李真人到了没有?”
迎宾的两人不解的对视了一眼:“李真人?哪个李真人?哪个门派的李真人?”
这时岳盛又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天底下有哪个姓李的配称得上是李真人?”
这迎宾的两人都是外丹派阁皂宗的内室弟子,本身实力不凡,因此这才会被派来迎宾,否则被其他门派的修行人看在眼里,都会心想:原来阁皂宗的修行人如此不堪!
可他们两人没想到,即便是他们这样的修为在岳盛眼里面不仅不入流,甚至天底下所有姓李的修行人都不入流了!
这真是狂妄得没了边了!
最可气的是,偏偏他们两人都姓李!这一句话简直把他们两人耳光都给扇了!
较胖的一人强忍怒气,说道:“还没请教岳真人,这天底下哪个姓李的才配称得上是李真人?”
卫卿见两人面色不善,隐约要发作的样子,她赶紧又笑着说道:“哎呀,当然是李云东啦,怪我没有问清楚,是李云东啦!”
这外丹派阁皂宗的两人一听,顿时脸色一变,较胖的一个正色问道:“是天珑山接任狐禅门掌门人的李云东么?”
较瘦的一人问道:“是大闹我们祖庭阁皂山的李云东么?”
卫卿听了心中暗自叫苦:坏了,我怎么忘记这李云东和阁皂宗有仇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卫卿打了个哈哈,干笑道:“好像就是这个李云东吧,啊,哈哈……”
这两人冷哼了一声,较胖的一人冷笑道:“原来是这位李真人,我当是哪位能入岳真人的法眼!我听说岳真人与李真人上次好像有过一次斗法,还吃了小亏,是么?难怪对这李真人念念不忘!”
较瘦的这人也嗤笑道:“他不来也就算了,如果来了,可得让他好好领教领教我们外丹派的厉害,否则他真当我们阁皂宗无人么?”
岳盛睨了他们两人一眼,暗自冷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却忽然间见远处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哈哈笑道:“哪个这么大胆子,敢小瞧外丹派执牛耳的阁皂宗?难道不晓得强龙不压地头蛇么?”
几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三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施施然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年轻人身长玉立,相貌俊朗,气质不凡,身后背着一把灰布包裹的长剑,看起来毫不起眼。
较胖的迎宾人拱手问道:“请问这位道友是?”
为首的年轻人单手成掌,弯腰施了一礼,微笑道:“在下四川成都青羊宫,张存义!”
众人听在耳中,顿时一惊,纷纷目光向张存义看去,心道:这就是在采莲大会之前就放出话来要夺第一的青城派未来掌教张存义?
他们上下打量着张存义,却见他精神完足,眼中精光湛湛,往原地一站,当真是渊渟岳峙,的确有名门正派的高手风范,称得上是修行界年轻一代一等一的高手。
可采莲大会门派众多,高手如云,张存义敢夸海口夺第一,毫无疑问,他凭借的就是青城派的镇派法宝,三皇剑!
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张存义背上的这把灰布包裹的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三尺宝剑,他们心道:这就是大名鼎鼎,号称天下绝顶法器的三皇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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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皂宗迎宾的两人打量了张存义身后的三皇剑一眼后,他们同时微微一笑,拱手道:“原来是青城派的同道,里面请,里面请!”
张存义也拱了拱手,微微一笑,他看了看杜飞等人,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杜飞不等介绍,便笑着单手施礼道:“全真龙门派,杜飞!”
卫卿也笑嘻嘻的施礼:“我是卫卿!”
张存义笑了笑,与两人还礼,目光最终落到岳盛的身上,他目光与岳盛一触,立刻身子微微一震,下意识的一皱眉头,眼睛一眯,说道:“那这位一定就是三眼真人岳盛了!”
岳盛哼了一声,双手负在身后,淡淡的说道:“正是!”
张存义见岳盛桀骜,他自己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哪里见得有人比他还要狂妄?他哼了一声,说道:“我听说岳真人之前与李真人斗法一场,险些殃及凡人,只不知道谁胜谁负?”
岳盛一皱眉头,颇为不悦的看了卫卿一眼,像是很不满意卫卿事后将这件事情说得沸沸扬扬,最后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卫卿看见岳盛一眼瞪过来,她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她刚想帮岳盛说两句话,却听见张存义哈哈一笑,说道:“其实胜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斗法不要让世俗凡人发现,更不能殃及池鱼。否则,我辈修行人这神通斗法功夫岂不是白练了?”
说着,张存义对杜飞笑道:“杜真人,你是大师兄,要多监督师弟们练功啊,否则,功夫不到家,害人害己啊!”
这一句话只把全真龙门派的人气得一个个几乎当场就要发作,岳盛更是眼睛一睁,两眼死死的瞪着张存义,拳头捏得紧紧的。
阁皂宗较胖的迎宾一看,立刻打圆场说道:“哎呀,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有什么恩怨,上船再说,眼下这里怎么好动气呢?杜真人,张真人,岳真人,里面请吧!”
较瘦的也劝道:“就是就是,两千年前都是同源,何必言语相争呢?”
岳盛年轻气盛,冷笑道:“谁和他们同源?也配么?”
张存义哈的一声冷笑:“是啊,你当然配不上了!”
岳盛眼睛一瞪,立刻就要发作,一旁的卫卿眼尖,瞧见几个人身穿道袍的人远远的走了过来,她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哎哎,快看,又有同道中人来了,咦,怎么是穿道袍的?”
一旁的杜飞也忍不住奇道:“是啊,很多年没有看见身穿道袍的同道中人来参加采莲大会了。”
采莲大会自从唐玄宗时期开始,至今也有一千三百余年,一开始采莲大会便是天下道家修行人的盛会,非道家门派不能参加,自然所有参加的人都是身穿道袍的道家人士。
可随着时代的变迁,道家门派为了适应改朝换代的发展,在重新恢复采莲大会后,很多修行人为了避世人耳目,更为了避当朝政府的忌讳,因此改穿普通人的便服,渐渐的,这便形成了一个采莲大会各大门派心照不宣的规律。
可今天忽然又十几个身穿道袍的道家修行人一路走来,这又如何让他们不惊奇,不诧异?
就连一开始就吹胡子瞪眼睛的张存义和岳盛也忍不住一愣,心中暗奇。
可等这些人走近一看,他们才发现为首的一人容貌端庄,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正一教掌门人张天师的姐姐张灵,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群身穿道袍的,竟然是正一教的同道!
阁皂宗虽然与正一教私下里有不少龌龊事情,可这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冠冕堂皇的,迎宾的两名道人立刻迎了上去,较胖的一人单手施礼道:“原来是正一教的同宗来了,里面请,快里面请!”
张灵身边呼啦啦的跟着十几个人,其中跟得最紧的一人是自己的徒弟邹萍,邹萍旁边站着气宇轩昂的王凌飞和一个容貌乖巧的小女孩,同样也是一身道袍,正是之前与她一同监视李云东家中的小师妹。
张灵看也不看他们两人一眼,更不看全真龙门派和青城派等人,昂头便往里面走,带头的这副做派,其他人自然也有样学样,只有小师妹好奇的打量了杜飞岳盛张存义等人一眼,然后吐了吐舌头,飞快的跟了上去。
正一教等人的做派弄得原本想与正一教诸人客套一下的众人们一个个神情尴尬,阁皂宗的人心中暗怒:好家伙,我原本以为岳盛够狂妄了,没想到这四川成都的张存义居然比岳盛还狂妄!现在倒好,敢情最狂妄的还在后面!正一教干脆谁也不理!仗着自己门派势大就这样倨傲么?
岳盛和张存义两人也是目光闪烁的盯着正一教的道士们,他们正要冷笑讥讽时,忽然又有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跟了上来,行色虽然有些匆忙,可这个道士眉清目秀,容貌俊朗,双目如星,一看便知道是一个了不得的年轻高手。
他们定睛一看,只见这名道士身穿的道袍上镶着金边,胸前更是有一个黑白的八卦图案。
杜飞一看,却见这人正是在天珑山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玉阳真人张天和!
“嗯?张天和?他伤势好了?”杜飞心中微微一愣,主动上前施礼道“张真人,别来无恙?”
张天和呵呵笑着停下了脚步,说道:“原来是杜真人,幸会幸会!”
杜飞笑道:“张真人为什么走在最后啊?”
一旁的张存义之前吃了张灵等人的冷遇,心中正十分的不爽,此时正好全部发作在了张天和的身上,他冷笑道:“莫不是因为天珑山之战后,张真人伤势未愈?”
天珑山一战被张天和视为奇耻大辱,他听到张存义提起,顿时脸色微微一变,单手成掌的施礼道:“请问这位道友是?”
张存义哼了一声,说道:“成都青羊宫,张存义!”
张天和微微一笑,绵里藏针的反唇相讥道:“原来是天珑山下被李云东一掌送下山的张存义道友,失敬失敬!”
张存义私下与李云东交过手并且吃过亏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极为隐秘,没有人知道,可没有想到竟然被张天和当中点出。
张存义脸色一变,心中惊道:他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李云东四处宣扬不成?哼,一定是这样!这个卑鄙小人,老子今天一定要给他好看!
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修行人虽然讲究清心寡欲,淡泊名利,可是他们对于自己的胜负名声却是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此时正是采莲大会伊始,若是承认了这件事情,岂不是就承认自己矮了李云东一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的事情,向来自视极高的张存义哪里肯干?
张存义冷笑道:“哪有这回事情!真不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旁的岳盛之前被张存义冷嘲热讽过,此时也趁机落井下石,阴恻恻的讥讽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怎么,张存义道友,你没读过书么?哎呀,真不知道你父亲怎么放心让你出来?他不怕你出洋相么?”
张存义顿时大怒,怒目圆睁的瞪着岳盛,岳盛也毫不示弱,眼中目光如刀的针锋相对,一旁的张天和见他们两人如同斗鸡一般互相瞪眼,他嘿的一声笑道:“两位道友请便,在下告辞了!”
张存义和岳盛立刻扭头,同声道:“别走!”
张天和扭头冷笑道:“怎么,想留我?”
张存义冷笑道:“正想试试你这玉阳真人的功夫本事!”
一旁的阁皂宗道人和杜飞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阁皂宗较胖的道人小声说道:“师兄啊,怎么办?好像情况越来越棘手了!”
较瘦的道人也小声道:“算了,看他们狗咬狗!”
在另外一边,全真龙门派的卫卿眼见他们三人要打起来,便出言相劝道:“好啦,别说了,你们三个说来说去,都是吃过李云东的亏,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一会等李云东来了,你们再打不迟!”
张存义岳盛和张天和一听,同时一愣,顿时大起同仇敌忾之心,张存义冷笑道:“这个李云东,他敢来么?”
岳盛也冷冷的说道:“他如果敢来,我定要让他这次输得心服口服!”
张天和默然不语,眼中猛的绽出一道锐利的精光,他自从上次被李云东引天雷击败后,回去闭关苦修,修为功夫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早就等着有朝一日能够一洗前耻。
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三人也瞪着眼睛看着这些穿着打扮各异的道人们,奥尔芭忍不住问道:“克丽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穿着长袍的人是什么人?是和尚么?”
克丽丝颇为哭笑不得的说道:“别开玩笑了,他们是道士,是道教的修行人士,佛教传自印度,而道教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
奥尔芭这才有些恍然:“哦,原来如此!不过他们为什么有些人传成这样,有些人又穿成那样?”
一旁的约翰耸了耸肩膀,接过话说道:“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度……最起码,穿衣服挺自由,不是么?”
奥尔芭白了他一眼:“多谢你的解释,这个解释真是太令我满意了!那么,自由主义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什么采莲大会,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去看?难不成,我们一会就在岸上看么?”
约翰苦笑道:“在岸上也看不成,要知道,这游轮是会走动的!”
奥尔芭扭头看向克丽丝:“克丽丝,你赶紧想办法啊!”
克丽丝双手一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又不是道士!”
奥尔芭忍不住大声道:“我们万里迢迢的从美国来到这里,难不成到这里就被难住了?”
三个老外正互相瞪着眼睛,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克丽丝听见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传来:“云东呀,是那辆游船吗?采莲大会怎么在这里举行啊?好奇怪啊!”
克丽丝扭头一看,却见一个美艳可爱的女孩儿正依偎在一个雄峻的男子跟前,巧笑倩兮的说着话儿,尽管隔着老远,克丽丝还是一眼认出,这个声音动听宛若银铃的女孩儿正是苏蝉,而苏蝉旁边的这个男子,正是李云东!
饶是克丽丝是大家族出身,家教极严,她此时也忍不住兴奋的一拉约翰的胳膊:“约翰,快看,这是谁!”
约翰一开始还没精打采的看过去,可这一看,他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跳了起来,哈哈大笑道:“是师父,是师父来啦!”
奥尔芭一愣:“吃负?什么吃负?难不成就是你们说的李云东?这个混蛋来了么?在哪里,我要骂死他!”
远处的约翰兴奋的大声呐喊,引得不少路人向他看来,杜飞等人也朝着他们看了一眼,这一看,杜飞顿时苦笑了起来,忍不住瞪了自己这个小师妹一眼:“说曹操,曹操到!卫卿啊卫卿,你真是乌鸦嘴啊你!
卫卿对杜飞的目光像是没看见似的,她也一眼瞧见了李云东,兴奋的大声道:“快瞧,李真人来了!”
张存义岳盛和张天和顿时目光齐刷刷的向李云东看去,在他们周围仿佛火星撞地球一般一下激荡起一阵强烈的真气,狂风大作,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像是下一秒钟便要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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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这采莲大会还没开始,这边就要大打出手,阁皂宗的两个迎宾道人真是急得满身是汗,劝住了这个又劝不住那个,当真是按住了葫芦,浮起了瓢。
更何况卫卿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一旁时不时的煽阴风点鬼火,尤其是她看见李云东以后,那一双眼睛直放光,兴奋的神情像是在说:打,打,快点打呀!看到底谁更厉害一点!
杜飞入世修行时间较长,他身为全真龙门派的大师兄,为人也较为稳重,他颇为头痛的想道:这个小师妹也太古怪了吧?怎么一会劝架,一会惹事儿的?
阁皂宗的较胖的迎宾道人苦笑道:“诸位真人,今天可是我们修行界四年一度的大日子,在这里大打出手事小,惹得官府注意不高兴,这才是事大。就算赢了,惹得一身腥,那又有什么好光彩好庆贺的呢?”
较瘦的道人也连忙劝道:“有什么恩怨,一会采莲大会上解决不好么?”
张天和首先收回目光,他微微一笑,说道:“两位道兄说得对,一会采莲大会上见真章!”
说完,他自己便朝着码头游轮走去。
张存义和岳盛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纷纷上了游轮。
只有杜飞和卫卿与李云东颇有交情,便留了下来,看着李云东走近。
卫卿眼看着李云东带着狐禅门一群小狐狸们走近,身旁众星拱月一般站着紫苑周秦和苏蝉等人,她不禁笑道:“都说这个李真人是个风流情圣,现在看来倒一点没错,果然盛名不虚。不过也难怪,这个李真人性格谦冲平和,为人又风趣幽默,长得也帅,一身修为功夫也极其了得,难怪这么多人喜欢他。”
女人看男人和男人看男人,出发角度截然不同,杜飞看的却是李云东的气度和精气神。
上一次一别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李云东此时出现显然是已经降服了燃指钵,杜飞多少知道燃指钵有多难降服,因此他才拿在手中许久没有使用过。
杜飞仔细端详着李云东,不由得对卫卿说道:“小师妹,你觉得李云东好像有哪里不一样没?”
卫卿上下打量了一眼,点头笑道:“发现了!”
杜飞也不仅微笑颔首:“不错,我也发现了,你觉得哪里不同?”
卫卿笑道:“变得更帅了!更成熟了!”
杜飞气得笑了出来:“你怎么光注意这个?”
卫卿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那我应该注意什么?”
杜飞摇了摇头,颇为无奈的说道:“师父好心让你入世修行历练历练,你倒好,整天看时尚杂志,今天追这个星,明天追那个星,光注意人的外表有什么用?我们修行人,修炼的是内在,不是外在!”
卫卿不服气的反驳道:“我有注意他的内在了好不好!”
杜飞瞪了她一眼:“还顶嘴!你哪里有注意!”
卫卿毫不示弱的瞪了一眼回来:“我有觉得他成熟了,成熟难道不是内在吗?”
杜飞怒极而笑,正要教训自己这个小师妹,却见李云东等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李云东笑吟吟的拱手道:“杜真人,又见面了!”
杜飞不得已瞪了一眼卫卿,示意暂时放过她,他转过脸来,哈哈大笑着拱手道:“李真人,半月不见,你的修为越发的精进了!刚才远远走来,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隐见宗师气度,可喜可贺!”
李云东谦和的一笑,说道:“哪里,说来这还要感谢杜真人倾力相助!”
杜飞哈哈一笑:“哪里的话,都是同道中人,何来这么客气!”
李云东和杜飞正在寒暄,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一个口音有些奇怪的外国男人大声喊道:“师父,师父!”
李云东听见这声音微微一愣,他只觉得有些耳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是谁,可等他扭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李云东看着约翰克丽丝还有一个个头高挑具有南美风情的外国靓妞跑了过来,他奇道:“约翰?克丽丝?你们怎么来了?今年学校又有交换生么?”
约翰一脸兴奋,他用并不标准的中国话大声道:“师父,你说过,我会说中国话了就收我为徒的!”
李云东心中暗自苦笑:坏了,我当时随口一说,这家伙脑子一根筋,竟然当真了!
李云东不接他的话,扭头向克丽丝看去:“克丽丝,那你怎么来了?”
克丽丝一撩金色的波浪卷发,用颇为标准的中国话笑道:“我也是来拜师的!”
李云东摇头笑道:“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我的功夫传男不传女么!”
克丽丝像是料到李云东会说这句话似的,她一指约翰,说道:“那你就应该收下他,因为你答应过他,只要他会说中国话了,你就会收他为徒的!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一言九鼎,为了你这句话,我们从遥远的美国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你应该守信用!”
一旁的约翰也很是配合的挺胸收腹,仿佛一个等待长官检阅的童子军似的,满脸紧张和兴奋,他时不时的拿目光瞟着李云东,放在裤管旁边的手不停的冒着细汗,时不时的便抓在裤管上擦一把。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克丽丝居然在这里把话给他堵得死死的,让自己反驳都无从反驳,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克丽丝,如果你们想学拳脚功夫,我可以教你们,没有问题……”
约翰连忙大声道:“不,师父,我要学你那种超人功夫,可以一拳把人凌空打飞,可以躲子弹的那种功夫!要是学拳脚功夫,我在美国就可以学了,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
李云东摇了摇头:“那不行,约翰……”
约翰大急,一时间又冒出一口英文:“上帝啊,为什么不行?我不是会说中文了吗?”
一旁的奥尔芭一直听他们云山雾罩的说中文,她听得满头雾水,此时好容易听到一句自己听得懂的话,她立刻冲着李云东说道:“喂,你这个家伙,难道还活在上世纪的陈旧时代么?怎么年纪轻轻一脑袋的陈腐思想?拜托,现在都二十一世纪啦!看看你的周围,你周围的同胞都这么开放,他们和我们美国人很多地方都没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你这么思想陈旧?为什么约翰不能当你的徒弟?为什么克丽丝又不行?只是因为她是女人吗?女人又怎么了?女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奥尔芭说得又急又快,仿佛一挺轻机枪,一下噼里啪啦冒出一大堆,李云东听得两眼发直,好一会儿他才扭头朝着苏蝉紫苑和周秦看去:“有人听懂她说什么了吗?”
周秦英语不错,可毕竟和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有区别,奥尔芭这样快的语速,就算是反应慢一点的美国人都不见得完全听得懂,她苦笑道:“我只听懂其中两句……”
紫苑也摇头笑道:“我就更不懂了。”
苏蝉眨巴着眼睛问道:“蛮夷而已,理她干什么?”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苏蝉的鼻子:“你比我还排外!”
克丽丝说道:“我来翻译一下怎么样?”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一旁的卫卿掩嘴咯咯直笑,李云东转过身,对她笑道:“卫真人,你听懂了?”
卫卿连忙摆手:“真人可不敢当,我听懂了一点点,要是李真人你不嫌弃,我就翻译给你听?”
李云东呵呵一笑:“那敢情好,赶紧翻译一下。”
卫卿笑着将奥尔芭的话翻译了一遍,李云东侧耳相听,听得很是认真,等他听完后,他对卫卿说道:“我有几句话要说,你帮我翻译一下。”
一旁的克丽丝忿忿不平的说道:“为什么不能让我翻译?”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克丽丝,我知道你对中国文化颇有了解,但那是针对美国人而言的,你离真正了解中国文化,还差的很远呢!很多东西,你翻译不一定有卫真人准确的!”
卫卿笑嘻嘻的冲克丽丝扮了一个鬼脸,克丽丝大怒的扭过了头。
李云东礼貌的对奥尔芭说道:“这位漂亮的美国小姐,我很感谢你善意的提醒。但你如果读过我们道家鼻祖老子的《道德经》的话,那你应该会知道这样一句话。这句话是这样说的:鱼不可脱之于渊,国之利器不可示之于人。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是绝对不能拿给外人看的!你说如果我要看你们国家的机密资料,你们国家的人会给我看么?”
卫卿满脸钦佩的看了李云东一眼,暗地里对李云东竖了一个大拇指,她小声笑道:“好口才!”
卫卿笑着将李云东的话翻译了一遍后,然后颇为同情的对约翰说道:“别想了,赶紧回美国吧。你们信道的话,我们欢迎,可是如果想学我们的修行之术,那是万万不行的!”
李云东这时也笑了起来,他说道:“也不是不行。”
卫卿和杜飞同时一愣,杜飞脱口道:“李真人,万万不可,我们修行界近两千年来,从来没有人敢收夷狄蛮人为徒弟,你如果收了他们,你会成为修行界群起而攻之的目标的!”
李云东笑着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杜真人,这句话可有点不妥。据我看,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就是一个混血儿嘛!”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阁皂宗较胖的迎宾道人怫然不悦道:“李真人,我们宗主只是长得像而已,他是新疆人,所以看起来像外国人而已。”
李云东哈哈一笑,说道:“说的没错,新疆人也是我们中华子女,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几百甚至一千多年以前呢?在新疆人还没有成为我们中华版图部分的历史之前,他们又是不是我们口中所谓的夷狄蛮人呢?”
李云东这一番话问得众人都愣住了,他们一个个目露深思之色。
李云东又说道:“而且,我们中华历来是以中央王国自居,千百年来无数被我们称为夷狄蛮人的外来民族侵略入主中原,最终都被同化,成为了中华民族的一部分,最终我们都承认他们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一件事,只要说我中华语言,学我中华文化,信我中华信仰,定我中华国籍的人,就是中华子民的一部分,我就可以教他修行之术!”
杜飞听得入神,尤其是当他听到定我中华国籍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忍不住在心中喝彩,暗道:李真人真是狡猾,不好意思当面拒绝,居然给这几个洋鬼子出了这么一个难题!
这几个洋鬼子,他们肯为了修行而改变国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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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旁观的修行人看来,说中华语言,学中华文化,信中华信仰,这都是不难做到的事情,可要改换国籍,那整个事情的概念都变了!
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想要学修行,那他们就要先从美国人变成中国人!
先别说他们肯不肯,就算他们肯,那其他门派就算想以此为话柄攻击李云东,都不好下手。
杜飞暗地里对李云东竖了一个大拇指,暗自赞叹道:我果然没看错李云东,此子年纪轻轻修为了得就不说了,难得的是机智过人,转眼间就能化解这么大的一个难题,好厉害,好手段!
卫卿也是满脸钦佩之色的一边翻译,一边向李云东看去,等她翻译完毕后,约翰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鸡,像是失魂落魄似的。
把事情想得很简单的约翰总以为只要他来了,李云东就会收他做徒弟,就像电影里面那样,然后自己会开始一段神奇的旅途。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李云东会的是中华民族最不可外传的国之重宝,是绝对不能轻传的。
约翰面色如土,如丧考妣的站在原地,克丽丝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李云东,她惊道:“你居然让我们改国籍?!你,你这是强人所难,你太过分了!”
李云东面色如常的摇了摇头:“克丽丝,是你在强人所难。你根本无法理解你想要学的是什么,它绝对不是你们在电影电视里面看见的那种随处可学的功夫。这是一种能够超越生死,超越天地的功夫,你们做不到我说的四点,我是绝对不会收你们为徒的!”
克丽丝看着李云东一脸坚决的样子,她忍不住大声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清楚!”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当初以为你们回去了就会把这一切都忘了,说来这也是我的不对,我给你们道歉。我没有想到你们还会回来!”
克丽丝觉得自己像是受到了一种羞辱,她俏脸一下涨得通红,眼珠不停的在眼眶里面打转。
李云东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对一旁很乖巧没有说话的苏蝉说道:“我们走吧!”
小狐狸们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克丽丝等人一眼,然后鱼贯从他们身边经过。
周秦看了克丽丝一眼,她心中对这个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女生有些同情,觉得这个女生的倔强与坚持和自己倒是有些相像,她故意落到最后一个,然后对克丽丝说道:“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好事多磨,而且你如果看过西游记的话,应该知道,孙悟空和唐三藏西天取经,一路上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最终才取得了真经。你们如果真心想学修行的功夫,那就不要畏惧这些困难,要把这些困难当成你们的考验,只有真正的考验和淬炼才会让你们脱颖而出!”
说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紧紧的跟着李云东上了游轮。
可周秦一番话,克丽丝虽然听见了,但她此时又哪里听得进去?而且一旁的约翰也垂头丧气的低着头,嘴里面不停的嘟囔:怎么办,怎么办?师父不收我!
倒是奥尔芭听了卫卿的翻译后,怒不可遏的大声道:“可恶,该死!怎么会有这么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中国男人都是这样大男子主义的么?他这是大男子沙龙主义,这是可恶的独裁极权主义!天底下哪里有让人硬改国籍才收人做徒弟的道理的!”
奥尔芭破口大骂了一阵后,她忽然冲着克丽丝怒道:“克丽丝,我们千辛万苦来到中国可不能白来!哼,他不收你们做徒弟,那我就搅得他们这个什么狗屁采莲大会开不成!”
约翰听了吓一跳,说道:“奥尔芭,你可不能做傻事!”
奥尔芭怒道:“放屁,什么傻事!你做的这才是最傻的傻事,像一个傻瓜一样从美国跑到中国来听人教训一顿,看在上帝的份上,还有比这更傻的事情吗?”
约翰恼怒道:“狗屎,这个世界最傻的事情就是你他妈的被杰克甩了,然后他妈的跟我们跑到这里来!”
奥尔芭恼羞成怒,柳眉都气得倒竖了起来:“你说什么!”
一旁的克丽丝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怒道:“都闭嘴!”
奥尔芭和约翰同时扭头看向克丽丝,两个人拧眉瞪目,怒气冲冲。
克丽丝毫不示弱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然后一指路边:“你们想让这些中国人看我们笑话吗?”
奥尔芭冷嘲热讽道:“什么这些中国人那些中国人,你们可以为了这个狗屁修行去当中国人的嘛!”
克丽丝怒道:“奥尔芭,你闭嘴!”
奥尔芭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她目光看着路边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们,忽然心中一动,她哈哈笑了起来:“我知道怎么捣乱了!”
说着,她一指克丽丝:“你他妈的不准拦我,否则我跟你翻脸!”
克丽丝看着奥尔芭一脸坚决的神情,她按着额头摇了摇头:“随便你吧,让我安静一会。”
奥尔芭哼哼冷笑了一声,她跑到路边电话亭,投了一枚一元硬币拨通了电话,等她放下电话,得意洋洋的走过来后,克丽丝忍不住问道:“奥尔芭,你打电话干什么?”
奥尔芭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报警了!”
克丽丝和约翰瞠目结舌的看着奥尔芭,吃吃的说道:“什么?你报警了?”
奥尔芭哈哈笑道:“他们不让我们去参加采莲大会,我也让他们开不成这个采莲大会!我刚才打电话给警察局,然后告诉他们说有人在非法聚会!”
克丽丝惊道:“奥尔芭,你疯了吗?你不知道谎报警讯是非法行为吗?你想被抓起来遣送回国吗?”
奥尔芭哈的一声笑:“好啊,遣返我吧,节约我一张机票钱!”
约翰不无讥讽的挖苦道:“得了吧,他们会把你送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挖沙,等你赚够飞机票钱才将你送回去!鉴于中国廉价的体力劳动佣金,我看你挖到人老珠黄的那一天,你都赚不回机票钱!”
美国媒体一直将中国的极权统治妖魔化得很厉害,奥尔芭听约翰这么一说,心中也暗自惴惴,有些怕了,她两眼发直的说道:“不会吧?这么吓人的吗?”
约翰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是啊,你想想你这样一个年轻漂亮,性感可人的娇娃流落到一个荒山野岭的工地上,那里只有野蛮粗俗的男人,你每天晚上要受到怎样可怕的非人折磨?”
奥尔芭被约翰吓得脸色都有些变了,她吃吃的说道:“约翰,你别吓我!”
克丽丝见奥尔芭真被吓到了,她瞪了约翰一眼,然后劝慰道:“奥尔芭,你刚才打电话用的英语?”
奥尔芭点了点头,然后张嘴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当然,我像是一个舌头能打蝴蝶结的人吗?”
约翰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白痴,用英文报警,他们听得懂么?”
奥尔芭一拍胸脯,略微放下心来:“最好听不懂就好了!”
克丽丝忽然想到什么,她说道:“好像中国现在的报警系统都有录音的?”
奥尔芭又紧张了起来:“什么?那,那我们赶紧跑吧?”
克丽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一眼奥尔芭,她想了想,说道:“我们到一个远一点的地方等着,然后看看情况再说。”
约翰和奥尔芭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然后和克丽丝做贼一般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正当克丽丝等人惴惴不安的遥遥眺望着这艘白色游艇的时候,李云东等人此时已经来到了游艇之上。
从码头登上游艇之前,李云东看见游艇的甲板入口处站着一个黄面黄须的男子,这个男子一眼看见李云东,又一眼看见李云东身后的众多美女们,他微微一愣,暗自皱了皱眉头,他沉声说道:“请自报门派,递上金帖!”
紫苑小声对李云东说道:“这是阁皂宗掌门人万镇源的师伯孙百天,是一个隐世的大修行人,修为功夫绝对不在正一教张灵之下,没想到今天他居然都出来了,还当起了迎宾!看来今天阁皂宗真是对采莲大会非常的重视!”
李云东微微点了点头,他侧了侧身,对旁边跟着一起进来的杜飞笑道:“杜真人,你先请!”
杜飞微微一愣,但他也没有多想,拱手对李云东笑了笑,然后快步走在了最前面,主动递上了一张金帖。
孙百天翻开看了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他说道:“原来是全真龙门派的杜真人,里面请!”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全真龙门派杜真人,卫真人到!”
此时在游艇之中已经到了十几个门派的修行人,人数约有两三百人,他们正在寒暄言谈,听见外面一声呼喊,顿时都静了下来,目光纷纷向门口看去。
杜飞身为全真龙门派大师兄,虽然修为功夫不算顶尖,但是他为人豪爽,在门派中又掌握着经济大权,因此在修行界说话分量颇重,他一来,所有人目光都朝着他看去,有些没见过杜飞的便想看看这名满天下的“玉面金猴”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他们目光一看,却见进来的首先是一个容貌可喜的高挑女孩儿,这个女孩儿见众人目光朝自己看来,她脸一红,目光一转,然后看见了全真龙门派的岳盛等人,飞快的跑到了他们身边坐下。
只有杜飞一个人进了门后,也不忙着入席,只是微笑着冲众人拱了拱手。
众人见杜飞在这等场合依旧能不卑不亢,笑容自若,气度不凡,都心中暗自赞叹道:不愧是全真龙门派的大师兄,这份气度果然了得!
李云东见杜飞进去了以后,又对紫苑笑道:“你先进。”
紫苑奇道:“你想最后进去压轴么?”
李云东笑了笑:“我想等他们看人看得腻了,等我再进去,他们就不看我了。”
紫苑莞尔一笑:“你现在这么厉害的修为了,还怕人看么?”
李云东笑道:“越是大修行人,越怕人看啊,要不然,那些高手为什么都要躲起来?低调,要低调!”
阮红菱嘻嘻笑道:“没用的,像你这样拉轰的男人,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的!”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紫苑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带着阮红菱递上了金帖。
孙百天翻开金帖一看,他颇有些动容的看了一眼紫苑:“原来是王远山的徒弟!果然不凡,里面请!”
说完,他朗声唱喏道:“正一教灵宫派王远山之徒紫苑真人阮红菱真人到!”
这时在游艇中的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听了以后,都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莫非是那个美貌如仙的紫苑?”
“莫非就是那个号称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紫苑?”
“看看,这得好好看看!”
这些门派当中有很多修行人都是出世修行,只有到采莲大会才入世一次,因此他们平日里对紫苑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貌,此时有些好奇的年轻男子都站了起来去看紫苑的相貌。
此时他们眼见阮红菱首先进了游艇,这个女子美貌过人,一双眼睛灵透黑亮,令人印象深刻,他们不由得点头道:“不错,果然是美貌!”
可紧接着后面又走进来一个身穿一袭白衣长裙的女子,这个女子浑身如同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给人一种“烟笼寒水月笼沙”的出尘之感,他们只觉得一股美得令人动容的倾城之色扑面而来,让这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这时候所有人脑海中都转动着一个念头:啊,这一定就是紫苑了!天底下哪里还有第二个如此飘渺出尘的女子?
紫苑早已经习惯了众人的这般注视,她神情冷漠的自己走到一个角落,等和阮红菱坐下后,依旧有不少控制不住的年轻修行人向她这边伸头探脑的看了过来。
在外面的李云东见紫苑进去了以后,他自己也微微定了定神,转头对苏蝉和小狐狸们吩咐交代道:“一会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否则以后再也不带你们出门了!”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双手把嘴巴捂住了,闷声闷气的说道:“放心,打死也不说!”
小狐狸们都有模有样的学道:“打死也不说!”
李云东哑然失笑,自己走到孙百天的面前,递上了自己的金帖。
孙百天像是很看不惯李云东这种被美女前呼后拥的做派,他暗自冷笑了一下,很有些漫不经心的接过金帖翻看了一眼,这一看,他顿时一愣,猛的抬起头来,问道:“你是狐禅门的掌门人李云东?”
李云东含笑点头道:“正是!”
孙百天瞪大了眼睛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阵李云东,又问道:“你就是大闹我们阁皂山祖庭的李云东?”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李云东颇为无奈的笑道:“好像正是在下!”
孙百天哈哈怒笑了起来:“我还怕你今天不来,想不到你送上门来了!好好好!”
说完,孙百天朗声唱喏道:“狐禅门掌门人,李云东携众门徒到!”
在游艇之中的众人此时大多都还沉浸于紫苑的惊人美貌之中,他们此时听孙百天一声发喊,都不约而同的一惊。
尤其是张灵,她两眼一睁,身子猛的站了起来,眼中精光大放的看向门口,她一站,邹萍和正一教的其他门人都纷纷站了起来,目光不善的看着门口。
张存义岳盛张天和已经王凌飞这些与李云东有过过节的年轻俊秀都纷纷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向门口瞪着眼睛看了过去。
一些即便是出世的修行人虽然没见过这个最近风头最劲的年轻修行人,但是他们都多少听说过李云东天珑山力阻群雄,阁皂山虎口夺食的事情,他们心中暗自惊讶好奇,也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心道:这个李云东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莫非是有三头六臂不成?
一时间,游艇之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起身,目光齐刷刷的向门口看去,只等着看这个名动天下的李云东,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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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伸长了脖子翘而盼的时候,眼前忽然间进来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这女子容貌极美,眉宇间透出一股凛冽冷峻的气度,她进来后,目光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虽然相貌颇生,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却一点也不怯场,反而她一双精光湛湛的目光将有些修行人看得下意识的躲开了目光。
众人瞧在眼里,心中暗自惊疑:这是哪个门派的女修行人?怎么如此强的气息?更难得的是,相貌气质还如此出众!修行界又出了一个能与紫苑比肩的女修行人么?
一直在郑元旁边的丁楠看在眼里,更是心中暗惊,她咬牙暗道:该死,我以为我修行算很快了,没想到周秦修行更快,可恶!为什么我总是慢她一步,难道我就不如她么?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旁的郑元目光死死的盯着周秦,他脸上流露出一丝震惊之色,心道:怎么可能?她居然筑基了!她怎么可能修行度这么快!!该死,一定是李云东把人元金丹给她吃了!
两人正各自肚肠的想着,却忽然间又见周秦身后跟进来一个眼珠滴溜溜乱转的女孩儿,这女孩眉目灵动,明眸善睐,相貌美艳娇媚中透出一股尚未长成的青涩,可她眼珠一转动间,却隐见万种风情,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道:这女孩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绝色妖姬!
这女孩儿正是苏蝉,她一眼瞧见众人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不少男修行人流露出无法遮掩的贪婪和占有之色,她顿时吓了一跳,又缩了回去,藏在李云东的身后,仿佛只有在这个男生的身后,她才感觉到安全。
李云东笑着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他一走进游艇,顿时觉得众人的目光凌厉的朝他看来,仿佛刀枪剑戟林立的战场,四周充满了杀机和杀气!
若是在以前,李云东说不得浑身气息都要受到刺激,如同炸弹爆炸一般爆出来,可现在他的气息已经由外放转为内敛,他的性格也不像以前那样一点就着。
如果说以前的李云东是怒江长河,一遇阻碍便磅礴咆哮而起,掀起巨浪拍向任何阻碍,而现在的李云东却是巍峨高山,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李云东面对着这咄咄逼人,令人窒息的注视,他微微一笑,冲众人拱了拱手,然后自己带着苏蝉和小狐狸们不紧不慢的朝着紫苑坐的位置走去。
这一船的修行人眼见李云东气度平和沉稳,浑然没有传言中的那般锐气惊人,也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息,他们不由得心道:这李云东莫不是心怯了?
只有少数几个修行人如同张灵张天和等人才隐约感觉到李云东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不同了,可哪里不同,他们却有些说不上来。
青城派的张存义看着李云东带着一群狐狸精招摇过市,尤其是当着众人的面在紫苑身旁坐下,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真是异数,这个年头居然恶霸横行,妖孽乱舞,嘿嘿!”
离他不远的张天和听了他的话,朝张存义看了一眼,然后暗自冷哼了一声,目光不善的看着李云东,尤其是当他看见李云东与紫苑颇为亲密的交谈时,他眼中更是无法控制的流露出了嫉恨之色。
他拳头紧握,指甲都扎进了肉中自己都尚无察觉。
在张天和旁边的修行人大多都在注意李云东和这群扎眼无比的狐狸精们,只有邹萍一个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张天和,可当她看见张天和注视紫苑的时候,浑身无法控制的动作,她心中也忍不住一痛,暗自咬牙切齿道:如果没有紫苑这个小贱人,师弟是会跟我在一起的!都怪紫苑这个贱人夺走了我师弟的心不说,居然还公开和李云东坐在一起,这是背叛!这个女人还有廉耻可言吗?哼,我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李云东虽然修为了得,可他毕竟不是神仙,哪里知道各门各派每个人的各自肚肠?
他进了游艇后便暗自打量着四周,在他眼中,这个游艇布置了大约二三十张八仙桌,每个八仙桌旁边有十张八仙凳,在桌上放着一个香炉,这几十张八仙桌中间拱绕着一个颇大的八仙桌,在这个八仙桌背靠着墙壁,上面摆放着道家鼻祖老子,即太上老君的神像,在老子两旁则放着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的神像。
在元始天尊的旁边则放着采莲大会的创始人,唐玄宗时期的大真人罗公远和叶法善的神像,在另一旁灵宝天尊的旁边则放着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的神像。
在这些神像后面的墙壁上则挂着一幅巨大的阴阳八卦图,在八卦图两旁则是一副对联,右边的上联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左边的下联则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中间的横批则是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大道无形!
李云东看见这副对联忍不住心中喝了一声彩,他扭头对周秦说道:“周秦,你看这一副对联说尽了我们修行的奥妙,你可要好好记在心里!”
周秦点头称是,她不解的指了指这对联前面的神像,问道:“这几个神像有些我认识,可有些不认识,师父你给我好好说说?”
李云东从三千小世界中出来后,早已非吴下阿蒙,此时的他遍读佛道两家的经典,他笑着一一解释了起来,旁边的苏蝉和小狐狸们也都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正当他们小声言谈的时候,忽然间听见叮的一声脆响传来。
这一声脆响像是摇铃声,众人都将目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李云东等人也停止了交谈,抬头看去。
李云东只见从船舱后面转出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深目高鼻,颔下留着一缕山羊胡的修行人,正是这次采莲大会的东道主,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
万镇源身穿一袭道袍,长袖飘飘,显得颇为出尘潇洒,他双眼精光湛湛的目光一扫,飞快的扫了众人一眼,当他扫到李云东这一桌的时候,他目光一顿,但很快又挪开。
万镇源走到为的八仙桌跟前,对众人拱了拱手,说道:“诸位道友,承蒙各位赏脸给我万镇源面子,都来参加采莲大会!在下深感荣幸!这届采莲大会由……”
他话没说完,便听见有人不耐烦的鼓噪道:“万宗主,快点把这届采莲大会的奖励拿出来吧,我们是来拿宝贝的,不是来听你磨磨唧唧的!”
这人话一说出来,李云东便流露出了会意的笑容,因为说话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几次见面的蓬莱派的党强。
党强坐在一张桌子旁边,一只脚踩在旁边的八仙凳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大声嚷嚷道,他这形迹在众人中实在是非常扎眼,惹得旁边白眼不断。
万镇源被党强的话一噎,顿时有些接不上下面的话来,他心中暗怒,目光扫了党强一眼,但脸上却依旧呵呵笑道:“原来是蓬莱派的道友,幸会幸会!”
党强哈哈笑道:“万宗主,你一定很想一巴掌拍死我,上次在阁皂山你就想了,这次肯定更想!别假惺惺的客套了,赶紧入正题才是正事!”
党强这夯货虽然无赖如同痞子,可话糙理却不糙,船舱中有的修行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起哄道:“说得不错,万宗主,赶紧入正题吧!我们都手痒等得不耐烦了!”
“就是,修行十余年,难道来这里是听你废话的么?赶紧开打吧!”
“是啊,万宗主,这次的宝贝是啥啊?拿出来好让我们开开眼哪!”
万镇源脸色有些难看,他强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忽然间见正一教的张灵蹭的一下拍案而起,厉声道:“胡闹,把这里当成菜市场了么?亏你们还是修行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是一群流氓混混,以为是搞社团,混帮派么!”
张灵是名动江湖的大修行人,又是正一教张天师的姐姐,气度威望都极高,她这一喝,大厅里面顿时肃静哑然,没一个修行人再敢说话。
万镇源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看了张灵一眼,暗道:正一教威势果然了得,张灵这条猛龙是想要翻江倒海,在采莲大会上抢我的主导权么?
他正想着,却见张灵对他说道:“万宗主,四年一度的采莲大会非比寻常,这既是我们道家恢复元气,一溯正统的好机会,又是我们道家门派尽弃前嫌,携手共进的好良缘……”
万镇源听到这里骤然警惕了起来,他心道:哼,一溯正统?正统是谁?尽弃前嫌,携手共进?嘿嘿,正一教果然忍不住了,要露出狐狸尾巴了!他们这是要一统道家门派啊!
万镇源想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张灵的话,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那敢问张灵真人,什么是正统呢?”
张灵哼了一声,一挥手,紧接着正一教所有身穿道袍的人都哗啦啦的站了起来,张灵用手一指他们身上的道袍,说道:“这才是正统!”
这一句话意味深长,既有讽刺其他人被宗忘祖,在采莲大会上连道士应该穿的衣服都不穿的意思,也有暗示自己正一教才是天下正统的意思。
万镇源哈哈笑了起来:“身穿道袍就是正统吗?”他一挥手,喝道:“都出来吧!”
紧接着,在船舱中呼啦啦的出来一群身穿道袍的道士,一个个目光不善的看着正一教的人。
张灵眼见这些道士将这游艇堵得水泄不通,隐成包围之势,她冷笑着说道:“怎么,万宗主这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么?”
她这一句话虽然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挑拨离间之意,可众人还是忍不住惊悚警惕了起来,目光充满敌意的向阁皂宗的其他道士们看去。
眼见这场上局势一触即之际,忽然听到一个赖皮声音悠悠的说道:“穿了道袍就是正统的话,那道爷我也是正统!”
众人目光一看,却又见党强这货一脸嬉皮笑脸的说着话。
他旁边便有人嗤笑道:“你这家伙一身马甲,哪里又是道袍了?”
党强哈的一声跳了起来,大咧咧的说道:“那诸位道友看好了!”说完,他便飞快的扒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来,不一会儿便扒得身上赤条条的,一丝不挂。
船舱里面的男修行人无不骇然而笑,女修行人们无不面红耳赤的啐了一口,纷纷别过了脸去。
万镇源惊怒交加的喝道:“党强,你干什么!”
党强哈哈一笑,他一只手端起一杯茶,说道:“我穿道袍给你们看啊!”说着,他将茶水往身上一倒,双手飞快的四处涂抹着。
众人只见党强手掌心中像是藏着一团墨似的,涂到哪里,哪里就一团漆黑,过不一会儿,党强便像是玩人体彩绘一般在自己身上涂了一件贴身道袍。
党强涂完以后,一拍双手,哈哈笑道:“怎么样,诸位道友,这是道袍否?”
众人只见党强前胸是一件彩绘一般的道袍,可身后却是白花花的身子,他们又惊又笑,纷纷哈哈笑道:“党强,你这算哪门子的道袍?”
“屁股呢?你屁股怎么没被道袍遮住?”
“党强,你前面那东西是什么?尘柄么?”
党强丝毫不觉得羞耻的说道:“道袍是什么?遮得住羞么?要真遮得住羞,又哪里会在这四年一度的采莲大会上这般争吵?”
他这一番话语带双关,顿时引得其他门派所有修行人同时喝彩,一时间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冲淡了许多。
李云东也含笑暗自点头的对紫苑笑道:“这党强人痞理却不痞!”
紫苑脸颊微红,她轻声啐道:“那也用不着这样……脱得如此赤条条的吧?”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生时赤条条的来,死时赤条条的走,这才是性情中人嘛!”
紫苑嗔怒的瞪了李云东一眼:“那你也去性情一下?”
李云东呵呵一笑,没有接话,此时场上的万镇源冷哼了一声,又一挥手,这些道士瞬间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他看了一眼党强,然后冷笑着对张灵道:“我只是告诉你张灵真人,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记得道家正统的!”
张灵也冷笑道:“我也是好意想提醒诸位修行人,在这采莲大会上可不要忘本!”说着,也带着自己门派的修行人各自坐了下来。
其他门派的人眼见万镇源和张灵唇枪舌剑的暗战,可实际上这是代表了内丹派第一大派和外丹派第一大派的争斗,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暗自皱眉,心道:修行界的争斗已经如此白热化了么?竟然采莲大会上说不到两句话就忍不住要刀光剑影?
苏蝉好奇的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小声问道:“云东呀,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似的?”
李云东嘿的笑了笑,小声道:“没事,看他们狗咬狗好了!”
两人正小声交谈,却听见万镇源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听废话,那万某也就不啰嗦了,这就让人拿上这次采莲大会的奖励彩品来!”
说完,他一声大喝,说道:“上法宝!”
苏蝉和李云东同时停止了交谈,不约而同的向场上看去,都想看看这四年一度的采莲大会,这一次的彩品奖励又会是什么?
[.55x.m]
万镇源一声大喝,很快从船舱后面转出两个眉清目秀身穿道袍的女道士出来,这两个女道士合捧着一杆长达两米,粗近半米的大毛笔走了出来。
众人一眼瞧见这个巨大无比的毛笔,有不识货的便笑了起来:“万宗主,这是什么?”
重新又将衣服船上的党强大声吆喝道:“万宗主,你拿这么一个东西来糊弄我们做什么?这东西不是大号拖把么?”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万镇源心里面实在是恨这个党强有点咬牙切齿,他心中暗怒,脸上却满脸堆笑,他笑道:“党强真人真幽默!诸位道友,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法宝?”
场上也有识货的修行人仔细打量着这个巨大的毛笔,紫苑依稀看出一些端倪,她小声对李云东说道:“好像是神仙笔?”
“神仙笔?”李云东仔细打量了一番,也微微点了点头“是有点像!”
一旁的苏蝉一下直起了身子,压低了声音说道:“难道是三国时期左慈用的法器,神仙笔?”
紫苑含笑看了她一眼:“好像是的!”
苏蝉眼珠瞪得溜圆,惊道:“难道是能够随意撰写天下符箓,五行神雷皆可随意而就的神仙笔?!”
李云东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像是这个神仙笔!”
苏蝉一下激动了起来:“啊呀呀呀,云东呀,这可是好宝贝啊!要拿到啊,一定要拿到啊!”
周秦虽然筑基有成,可她对这些法宝的了解几近于白纸,她忍不住对苏蝉问道:“这是什么宝贝,把你激动成这样?”
苏蝉一下抓住了周秦的胳膊,瞪大了眼睛问道:“周秦姐姐,你知道写《抱朴子》的葛洪是谁吧?”
周秦有些不解的点了点头:“知道啊!就是写书告诉世人,神不可修,但仙可以修的修行人嘛!”
苏蝉又问道:“那你知道葛洪的师父是谁吧?”
周秦也看了不少道家典籍,这些知识也难不倒她,她越的不解:“知道啊,郑隐啊!”
苏蝉又道:“那你知道郑隐师父是谁吗?”
周秦笑了起来:“当然知道,是太极仙翁葛玄,也就是葛洪的爷爷嘛,苏蝉,你是在考我么?”
苏蝉瞪大了眼睛又问道:“那你知道葛玄的师父是谁么?”
周秦愣了一下,说道:“是……左慈?”
苏蝉激动的摇晃着周秦的胳膊:“是呀是呀,左慈可是太极仙翁的师父啊!他又是丹鼎派的创始人!这神仙笔可是他的贴身法器!你想想之前法海的贴身法器就那么厉害了,这神仙笔岂不是更厉害?”
一旁的紫苑也点头补充道:“不错,传说神仙笔可以随意撰写符箓,哪怕你写一个雷字,也能够从天上引下天雷来!”
李云东见周秦还是有些不明白神仙笔的奥妙之处,他便笑着解释道:“周秦,你现在真元充沛,就相当于武侠小说里面内力了得的大高手,可是你不懂得武功招数,所以你跟人斗法起来,却不一定打得过那些真元不如你,但是会很多武功招数的修行人。尤其是那些使用符箓的修行人,他们施展法术的时候由于是使用符箓,因此施法具有快准狠这三个特点。”
“以前苏蝉曾经给过我一张天雷符箓,我使用符箓作法的时候,时间不过几秒钟,随心所欲,想劈谁就劈谁,丝毫不用担心会劈着自己,可如果我不用符箓,用自己的真元做法,时间却至少要一分钟,甚至,最重要的是你还得担心会劈着自己!”
周秦听了有些恍然:“啊,我明白了!那平时这些符箓是不是很难得?”
紫苑在一旁接过话,点头说道:“非常难得,用价值千金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周秦这才目光惊悚的向神仙笔看去:“这么说来,谁要是有了神仙笔,岂不是相当于有了无限的符箓可以使用?”
紫苑呵呵笑道:“那也不是,要想使用神仙笔这样的法器,写一张符箓都极费精元,估计我这样的写两张符箓,全身真元就用完了。”
周秦皱眉道:“那这神器要来有什么用?”
苏蝉笑着插话道:“周秦姐姐,你好笨啊!平时写来留着防身呀!而且,符箓这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会写的!学习符箓的过程非常复杂,而且深奥难懂,我师父也只会写天雷符,我自己也只会写隐身符,其他的都不会写呢!”
周秦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无知了。”说着,她扭头向李云东看去,怂恿道:“师父,你何不把这神仙笔抢过来?你拿在手里面也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了!”
李云东原本以为万镇源会拿地元灵丹或者药王鼎出来,可没想到拿出来的却是神仙笔,虽然这也是一个极其强悍的法宝,可对于李云东来说,他却有点提不起兴趣。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我法宝够用了,要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法宝和法术一样,贵在精而不在多!我燃指钵都还没用熟练呢,又拿来一个神仙笔,不怕招人眼红么?”
紫苑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忍住了,没有说话。
苏蝉则不甘心的劝道:“云东呀,我记得你观想过不动明王的法身,你手中拿着六件法器,其中可有一样就是这个神仙笔呢!说明这迟早就是你的法宝!”
李云东呵呵笑道:“那既然迟早是我的,那我就更不急了!你没看这里这么多人眼巴巴的看着这个神仙笔么?这么多人想抢,那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如果它真是我的,我就算不想抢,它也会到我手里面来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阮红菱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你是有法宝用了,紫苑师姐就……”她没说完,桌子底下便被紫苑踩了一脚,又被紫苑瞪了一眼,下面的话便没有说下去。
李云东听在耳中,不解的看了紫苑一眼,问道:“紫苑,你怎么了?”
紫苑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见场中忽然有人鼓噪了起来,大声道:“万宗主,这可是神仙笔啊,这件法宝一千多年没有出世过了,你怎么弄来的?!”
万镇源一脸得意,他呵呵笑着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说道:“没错,这正是左慈道人用的神仙笔!诸位道友不信的可以看!”
说完,他手一按在这个巨大无比的毛笔上,顿时这毛笔便自动缩小,眨眼间便缩小的变成了一个只有二十公分长的小毛笔。
万镇源提起神仙笔,一旁阁皂宗的美貌女道士很是乖巧的双手捧起一杯茶,万镇源提笔在茶水中湛了湛,然后在空中凌空写了一“花”字。
这个花字漂浮在空中凝而不散,过一会儿便迅散起刺眼的七彩光华来,然后飞快的在众人眼前变成了一朵朵盛开的鲜花。
万镇源哈哈一笑,一拂衣袖,一下将这悬空而挂的鲜花震碎,一时间船舱之中花瓣飘零,花香铺面。
周秦看得目瞪口呆,她惊道:“写一个花字也能变出花来的么?”
苏蝉也一脸贪婪艳羡的看着神仙笔,说道:“那写一个钱字呢?”
李云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一个响指弹在苏蝉的额头上:“贪财鬼,就知道钱!”
紫苑也忍俊不禁道:“花乃木之果实,神仙笔只能写金木水火土五行以及风雷电这几样自然界纯天然的东西,并将之变化为真实的。要是写一个钱字,它可是没办法变出钱来的!”
苏蝉忍不住大为失望,抱着额头嘟起了嘴巴。
此时船舱里面的诸人这才相信这支笔正是神仙笔,他们一个个目光变得无比热烈兴奋,都暗地里摩拳擦掌,只待一会采莲大会便要一展威风,出手夺宝!
正一教的张灵虽然见多识广,可她还是忍不住被万镇源拿出的彩品奖励所震惊,她忍不住问道:“万宗主,你竟然舍得拿这样的宝贝出来当作奖励?”
万镇源豪迈的哈哈一笑:“为了我道家文化的昌盛,为了我修行界的再度繁荣,我阁皂宗毁宗灭派,我也在所不惜!”
他这一番话引得众人齐声喝彩,纷纷道:“万宗主好气魄!”
“万宗主好胸襟!”
张灵眉头暗皱,心道:不对,万镇源可不是这种舍己利人的人,他拿出这样重要的法宝出来,所谋必大!可他图谋的是什么呢?难不成……他是在收买人心?可这代价也太大了一点吧?
张灵正在暗自思量,却见这船舱中有些修行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纷纷鼓噪道:“别废话了,赶紧先斗法吧,看谁能夺走这个神仙笔!”
万镇源双手一按,大声道:“诸位,先别急,听我一言!”
也不知道之前万镇源一番豪迈的话引得众人对他肃然起敬,还是因为万镇源拿出的神仙笔镇住了众人,他一开口,立刻鼓噪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万镇源说道:“诸位,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修行人,当然不能像地痞流氓一样一阵乱打,就算要打,也得拿出个章程来!”
当下便有修行人笑道:“万宗主,你多虑了,以前采莲大会是什么章程,那我们就是什么章程了嘛!”
万镇源道:“不然!以前采莲大会是在深山之中召开,我们打得惊天动地也没人知道。可这一次,我们是在闹市之中召开,护城河两旁不是居民区就是商场和娱乐场所,我们一打,外面就能听到动静,诸位难道想闹得天翻地覆不成?”
这船舱中两百来号修行人一听都傻眼了,有的人纷纷道:“万宗主,不能打那斗什么法啊?”
万镇源嘿的一声笑道:“所以,这次的章程就是:诸位既要斗法,又要让外面的世俗凡人不能察觉!诸位以为如何啊?”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修为低的便暗自打了退堂鼓,有自恃修为高的便大声道:“万宗主,就照你说的办!”
有带头的便很快有了应和的,不一会儿绝大多数修行人都点头称是。
万镇源点头笑道:“那好,既然大家都答应了,那不知道哪位真人先出来露一手呢?”
他话音刚落,便见一个身穿唐装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他拱手道:“万宗主,我先来吧!”
万镇源一看,只见这人虎目狮鼻,一脸威势凛然,万镇源拱手道:“原来是清微派的陈云岩真人,失敬失敬!”
陈云岩虎目环顾了一圈四周,他问道:“万宗主,请问可以指名点姓的叫阵吗?”
万镇源颔笑道:“只要按照章程来,自然可以!”
陈云岩点了点头,然后猛的扭过头,双目如电的朝着李云东看去,手指如剑朝李云东一指:“李云东,可敢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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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见这个素昧平生的陈云岩居然首先开始就向自己挑战,他顿时一愣,暗自奇道:“为什么找我?”
紫苑轻声笑道:“当然找你,谁让你现在风头这么劲?谁不想打败你,然后荣登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宝座?”
李云东摇头笑了笑:“虚名害人啊!”他站了起来,拱了拱手,微笑道:“陈真人,承蒙高看,我李云东自然应该应战,不过应战之前能不能告诉我:这么多修行人,为什么偏偏挑我?”
陈云岩冷笑道:“李真人,天珑山一战,你败我师弟,可还记得?”
李云东想了想,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打败过一个清微派的修行人,不过那修行人由于是偷袭,连名字都没有报便自己离去了,就连李云东也不知道自己打败了谁。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好像记得有这么一回事。陈真人想如何比斗?”
陈云岩穿着一件长袍马褂,他一抖褂脚,两步来到众人眼前,对万镇源拱了拱手,说道:“万宗主,还请腾出一张空桌子来!”
万镇源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来人,给陈真人腾一张桌子来!”
说话间便飞奔来两个阁皂宗的道人,一人抬着桌面,一人抬着桌腿,飞快的拼好了一张八仙桌,然后与万镇源施了一礼,又快速离去。
众人只见这张八仙桌直径大约有一米五左右,是上好的红木制成,桌边沿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陈云岩从自己桌上端了八个水杯和一个水壶,然后放在桌子上,他们纷纷交头接耳的猜测起来,看这陈云岩要与李云东如何斗法。
陈云岩对李云东拱了拱手,说道:“李真人,这里有八个杯子,一会我分别倒满水,然后我们各自施展神通,以水催雷,看谁的神通奥妙更为了得,你看怎么样?”
众人听了,顿时兴奋得交头接耳起来:“这个斗法有意思!只不知道这催雷会催出什么效果来!”
有懂行的修行人也微微颔首道:“嗯,雷术乃天下至尊至难的法术,在这极小的船舱空间中控雷,难度极大,稍有不慎便会伤及他人,只不知道这两人修为够不够,否则,那就是作茧自缚了!”
丁楠也忍不住对郑元小声道:“师父,他们要斗雷法,为什么要放四个水杯在这里?”
郑元捋着花白的胡须,眯着眼睛看着陈云岩,他说道:“这个世界上引雷有几个办法,第一是以气引雷,就像当初在天珑山上那样,张天和与李云东都是以气引雷。而另一种则是以符箓引雷,譬如金山派(茅山派)等门派则以符箓修雷为主。还有一种就是以水引雷,因为雷始发于水,因此通过精通水系的法术从而催发雷术,这也是引雷的一种方法。”
郑元上下打量着陈云岩,暗自点头的称赞道:“这个陈云岩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小,天底下修行门派中以清微派对以水引雷最为精通,他想必是听说了之前李云东以气引雷的本事,因此想以己之长,击敌之短!嘿,好心机!”
丁楠这才有些恍然,心中暗自担忧的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却像是察觉不到陈云岩的心思似的,他笑了笑,说道:“何必上前,我在这里一样可以斗法。”
他这一句话说得轻松,旁人顿时一片大哗,尤其是清微派的修行人更是一个个对李云东怒目而视。
陈云岩脸色难看的说道:“李真人,你就如此自负么?”
周秦皱了皱眉头,对苏蝉小声道:“苏蝉,他们为什么这么生气?”
苏蝉颇为担忧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小声道:“虽然说是以水引雷,可归根结底还是以自身真元催化面前的水,最终使水激荡成雷,所以站的近自然占便宜。云东站这么远,真元就输送得远,就好像一个人是在自己本土作战,而云东则先是要经过漫长的跋涉,才能够进入战场,这首先就吃了大亏。”
紫苑也小声叮咛了一句:“李云东,不要托大,清微派虽然现在已经式微,沦为了小派。可元明时期这也是了不得的大派。《道法会元》就是清微派的赵宜真所撰写的,不能小觑!尤其是清微派以修雷为主,天下间能与清微派较量雷术的,唯有凌霄派与正一教!这陈云岩与你较量雷术,你千万不要轻敌!”
紫苑话说得又急又快,中间连续三次提醒李云东不要轻敌,李云东虽然不信这陈云岩会是自己对手,他还是很感激的对紫苑笑了笑,自己迈步走到了桌前。
陈云岩见李云东上前,他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哼了一声,自己端起一个茶壶,以茶道的礼节将桌前的八个杯子倒满了茶。
陈云岩放下茶壶后,拱手道:“李真人,我定下了规矩,那你先挑茶杯如何?”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我就挑陈真人你挑剩的那四个好了!”
陈云岩见李云东如此托大,他暗自皱了皱眉头,冷笑了一下,手飞快在几个茶杯上轮流摸了一下,然后将四个茶杯拨到跟前,他朗声道:“我挑好了,李真人,你请吧!”
李云东看了陈云岩一眼,微微一笑,他袖子一挥,这四个茶杯便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一样,整齐的排列到了跟前。
李云东这一手潇洒帅气,顿时引得不少修行人大声喝彩。
其中尤其是以卫卿这样对李云东大有好感的女修行人喝彩声最为响亮,一旁的岳盛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师姐,有必要喊这么大声么?这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
卫卿笑嘻嘻的说道:“这一下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我就是觉得李真人用出来很帅,你要不服气,你也去用一用?”
岳盛翻了一个白眼,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卫卿已经习惯了她师弟的这个脾气,她拉了拉岳盛的胳膊,小声道:“哎,你说他们两人谁赢?”
岳盛想也不想便说道:“废话,当然是李云东!清微派算什么东西,清朝时期几乎都灭绝了!这陈云岩又是谁?听都没听说过,无名小卒罢了!不值一提!”
卫卿很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啊?一点悬念也没有么?我还以为这个陈云岩敢主动叫板,肯定有几分本事来着!”
岳盛冷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却忽然间看见陈云岩对四周拱了拱手,朗声道:“诸位道友看好了,我便以这四杯水作媒介,引雷做法,让大家看看小型的天劫是什么模样!”
岳盛听得一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见这陈云岩忽然间发出一声龙吟虎啸一般的大喝!
这一声大喝响亮之极,居然一下震得他跟前四个水杯都一下跳了起来!
陈云岩一只手在这四个水杯上空一招,一下调动真元硬生生将水杯中的水都给抽了起来。
众人只见这四个水杯中像是突然间凭空出现了四个水柱一般,液态的茶水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固态的柱体。
陈云岩另一只手在这水柱腾空而起的一瞬间,齐根斩断,将四道水柱都托在了两手之中,他猛的一声大喝,全身真元瞬间朝着两手手心中挤压而去。
这四道水柱一下被挤压成一个拳头大的水球,这水球被他真元一挤压,立刻变得越来越小,水球中间隐隐可以看见因为挤压而不停颤动的波纹。
众人眼见陈云岩调动着自身真元,硬生生将拳头大的水球慢慢挤压成只有拇指大小,在这个水球旁边不停散发着一阵阵水雾,这些水雾蒸腾而起,慢慢的飘散在陈云岩的上方身前,形成一片巍然的小型云雾,仿佛一片云蒸雾绕的云空。
众人虽然不知道接下来陈云岩要如何做法,可他们知道要将拳头大的水球硬生生压缩成只有拇指大小的水珠,这非极其雄浑凝练的内丹不能办到!
岳盛看在眼里,脸上不禁一片肃然,卫卿也瞪大了眼睛,小声说道:“小师弟,你看走眼啦!这是个大高手啊!”
紧接着,陈云岩双手一震,猛然间这拇指大的水珠自己一下跳了起来,钻进了漂浮在空中的云雾之中。
刹那间,这水珠刚入云层,这片云雾之中便渐渐变得颜色浓重了起来,仿佛乌云盖顶,变得黑压压的一片,云层中也慢慢的传出一阵阵轰隆隆的雷鸣声,甚至连游艇外面的天空都变得黑暗了起来,像是由晴天一下变成了阴天。
陈云岩捏了一个指诀,语速飞快的念道:“生天立地,运度水火,开化神明,万道之宗!”他念完最后一个字后,猛然间一声大喝:“雷!!!”
“咔嚓!!!”
众人只觉得耳中像是被人用一把利刃猛的刺了一下似的,空中像是突然间爆炸了一个炸弹,所有人都被这船舱中突然响起的惊雷声震得胸中气血翻腾,耳膜剧痛!
“轰隆隆!!!”
紧接着在船舱外面又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所有人听了都是一惊,暗道:冬雷?!这陈云岩以水引雷居然引出冬雷来了!!
紫苑一脸敬畏交加的看着陈云岩,心中暗道:这竟然是失传已久的清微神烈秘法!这人自己能做法施雷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引得天雷作响!这修雷功夫实在是吓人!
陈云岩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朗声道:“诸位请看,天雷在此!”
他话音刚落,跟前的云层中便翻滚着轰隆劈下一道小型的雷电,这雷电落在茶杯上,顿时劈得茶杯猛的一颤。
紧接着又是一道雷电劈落在这几个水杯上,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陈云岩跟前的云层中每劈落一道雷,游艇外面便也传来一声轰隆隆的雷鸣声,仿佛与之呼应一般。
转眼间这云层中接连落下九九八十一道雷电,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众人只觉得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捂在自己口鼻处,让自己透不过气来,他们都不由得想道:这雷如果劈向自己,那又该如何?
好容易等这天雷最后一道劈完,众人猛然间看见这乌云渐渐消散,游艇外面的天空也慢慢变得晴朗了起来,在陈云岩跟前的四个茶杯依旧完好无损的立在原地。
陈云岩对船舱里面所有人拱了拱手,说道:“诸位请看!”说完,他手轻轻对这四个茶杯一扇,一阵极为轻微的微风吹过,一下这四个茶杯便化为了齑粉,变成了四堆粉末!然后他又用手敲了敲跟前的红木八仙桌,却发出一阵笃笃的声响,红木桌坚硬依旧!
众人顿时悚然而惊,他们知道,刚才这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已经将这茶杯劈成了粉末!可这么多雷电劈落的时候,全部都集中劈落在这四个酒杯上,没有一道劈在红木桌上,因此茶杯变为粉末,而桌子安然无恙!
这陈云岩能引水作雷也就算了,他居然能同时引发外面的天雷应和,以增其威势,却又能让天雷不落下来,同时又能控制眼前自己自创的雷电精准的全部劈在四个小小的茶杯上!
天雷最难控制,这人却能将天雷控制得跟精准的导弹一般!这是何等精妙恐怖的控雷功夫!!
这船舱中的人大多都识货,一时间尽皆失声,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陈云岩,脑中只是转动着一个念头:这清微派什么时候冒出来这样一个厉害的大高手了!
陈云岩施展完神通法术后,他傲然对李云东拱了拱手,说道:“李真人,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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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船舱中一时间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瞪着陈云岩,像是不理解这个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孙猴子到底是谁!
张灵毕竟是正一教的前辈,见多识广,她一脸惊容的上下打量着陈云岩,她忍不住问道:“你是清微派哪一系的传人?张云岩是你什么人?”
陈云岩颇为意外的看了张灵一眼,拱了拱手,说道:“张真人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在下的师承!在下原名陈星,是清微派张云岩师祖一脉的传人!”
大厅中的修行人听了顿时一片哗然,张天和也忍不住惊道:“张云岩竟然还有传人传承至今?不可能吧!”
杜飞哈哈一笑,小声对岳盛说道:“原来是同宗,好事,好事!”
岳盛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目光中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之色。
旁边的卫卿小声说道:“得了吧,什么同宗,不就是一点师承之源么?隔了快一千年了,谁认啊?”
周秦做得离卫卿并不远,她听见卫卿的话,心中不解,便对紫苑问道:“紫苑,张云岩是谁?刚才杜飞为什么又说这陈云岩是同宗?”
紫苑一脸凝色的小声说道:“张云岩又名张道贵,湖南长沙人,公元1264年至1294年的时候入武当山,拜当时全真教的汪真常真人为师,后来又拜清微派的大宗师黄舜申为师,因此张云岩是同时师承全真派与清微派的大修行人。所以刚才杜飞说这个陈云岩既然是张云岩一脉的传人,那就是有一衣带水的同宗之源的。”
周秦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她又问道:“这个张云岩很厉害么?怎么一说到他,大家这么吃惊?”
紫苑微微点头,面容很是严肃的说道:“这个张云岩号称雷翁,顾名思义,其雷法相当厉害,当时在唐朝堪称天下独步!而且张云岩当时门下徒弟众多,大大发扬了清微派之名,这个陈云岩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想要将清微派发扬光大,因此特地改名为陈云岩!由此可见,这人志向不小啊!”
周秦听完,一脸担忧的看着李云东,她虽然刚筑基,体内真元雄浑磅礴,可她就像是一个光有力气而没有招式的大力士,空有一身蛮力而不知道怎么打人。
在她看来,刚才陈云岩的神通手段简直就是神迹,她都无法想象人怎么能做到这些!
“师父,他能赢么?”周秦忍不住咬了咬嘴唇,焦急的问道。
紫苑眉头微微一皱,过了好一阵也没有说出一个结果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沉沉的说道:“劲敌!这是罕见的劲敌!这人控雷的功夫只怕已经不在雷翁张云岩之下了!也不知道李云东能否抵挡!”
苏蝉也焦急得暗自跺脚,她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陈云岩,低声道:“怎么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这么厉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紫苑摇头失笑道:“采莲大会自然是强手如云,只是这陈云岩隐忍至今,所谋必大,他今天是想借李云东扬他自己的名啊!真是来者不善!”
周秦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睛瞪大了看着场上,她忽然间恨自己修为还是太低,不能帮李云东分忧解难!
青城派的张存义也小声嘿的笑了一声,他对自己的同伴小声道:“看来不用我出手了,这个陈云岩只怕就把李云东给解决了!这人控雷功夫别说见过,我甚至听都是第一次听到!光论控雷这一手,这里只怕谁都比不上他!李云东太大意了,跌到这个陈云岩的陷阱中去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场下的修行人们有的幸灾乐祸的看着李云东,有的则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心中暗自替他着急。
可李云东却一脸微笑的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他对陈云岩一拱手,说道:“陈真人好手段,现在该我了?”
陈云岩忽然目光古怪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李真人,你如果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至少可以体面的下台!”
李云东像是没听见他这句话似的,脸上依旧温和的笑着,他从三千小世界里面出来以后,浑身的火气似乎就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了,再也不像以前那个青涩莽撞的小伙子那样了,动辄发怒。
李云东呵呵笑道:“陈真人一手控雷功夫实在漂亮,在下不才,也想东施效颦一番!”
说完,他手便对跟前的茶杯一招。
可他手中掌风刚冒出来一触碰到这四个茶杯,立刻这四个茶杯便发出喀喇几声声响,瞬间便四分五裂,茶水流了一桌!
船舱中的修行人顿时哗然,哄笑声,奚落声不绝于耳。
“李真人,你不是吧?这几个茶杯都摆不平?”
“就是啊,茶杯这就弄坏了,怎么斗法啊?”
周秦也猛的一下站了起来,惊道:“茶杯怎么会坏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阮红菱咬牙切齿的说道:“可耻!肯定是刚才陈云岩手摸茶杯的时候以暗力摸坏了李云东手中的茶杯!太无耻了!”
紫苑眉头拧到了一块儿,她低声怒道:“陈云岩也算是有大修为的修行人了,怎么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来,为了取胜竟然不择手段!”
苏蝉气得脸蛋涨得通红,她一下蹦得老高,忍不住大声便要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却被紫苑一下拦住了,紫苑对她摇了摇头,小声道:“胜负现在还未分,你先别急,看李云东如何处理!”
苏蝉这才狠狠的瞪了陈云岩一眼,气鼓鼓的坐了下来。
李云东眼见这茶杯破裂,茶水流了一桌,他也丝毫不惊,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件事似的,他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陈云岩一眼,说道:“陈真人,好手段!”
陈云岩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哪里哪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李云东也懒得和他打嘴皮子仗,他四周环顾了一下,却见船舱顶部有一个天窗,他便指着这个天窗,对万镇源说道:“万真人,这里有点闷,能否开开窗?”
李云东话音刚落,当下便有看他不顺眼的修行人冷嘲热讽的说道:“李真人,你难不成是怕了心虚出汗啊?”
“就是,真正的修行人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定力,你遇到这么一点小事就冒汗,也太没用了吧?”
说完,船舱内一片哄笑之声。
在邹萍旁边一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李云东的正一教小师妹她忍不住轻轻对邹萍说道:“邹萍师姐,你说这李云东要开天窗干什么?”
邹萍嗤笑了一声,说道:“那谁知道,也许他想找个地方逃走,以免丢人?”
这小师妹对邹萍扮了一个鬼脸:“我觉得他好像有办法,你没见他那么镇定么,感觉他好像小师兄啊!”
邹萍冷笑道:“小师妹,只有我们正一教张天和师弟那样的镇定才是真正的镇定,他出身名门正派,又是张天师之后,一身修为功夫惊天动地,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隐见掌门气度,这才叫镇定自若!这李云东只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而已,他算哪根葱,也配和小师弟比?”
万镇源听了李云东的话也暗自奇怪:这李云东不想着斗法,开窗干什么?莫非真是因为心虚而燥热了?
他也没有多想,一挥手,吩咐门人便将这船舱顶部的天窗打开了。
众人眼见这个天窗大约只有半米见方,刚巧从外面透下一道光下来,照在李云东跟前这个红木茶桌上。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刚才诸位看了一场模拟的天劫,现在我让众人看看一场真的天劫,如何?”
众人听了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见李云东忽然双手往下一按!
这一按,顿时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脚下的这艘游艇猛的往下一沉!
仿佛这个游艇一下变成了潜艇一般,船身吃水,拼命的往下沉去!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慌,却又见李云东面带微笑,他两个掌心朝地的手掌猛的一翻,变成掌心朝天,然后又用力往上一托,他一声大喝:“水!”
“轰隆”一声,四周似乎猛的掀起一片惊涛骇浪,这浪涛一下将整个游艇都遮掩了起来,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四周的水汹涌而起,仿佛直奔九天云霄,眨眼间便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在河畔远远眺望着游轮的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本平静的护城河一下变成了凶猛咆哮的怒江,他们一个个两眼发直的看着波涛翻滚的江面,约翰吃吃的说道:“上帝啊,这是怎么回事?”
奥尔芭瞪直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护城河不应该是死水么?怎么可能这么大的风浪?”
克丽丝隐隐约约觉得这风浪可能与李云东这些奇人异士有关,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张大了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睛死死的瞪着李云东所在的游轮,心里面有一个充满了好奇的声音在抓狂的喊道:看在上帝的份上,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在河畔两旁的行人们也都一个个驻足停了下来,瞠目结舌的看着河面,一个个指指点点,有的人干脆拿起手中的手机开始拍摄了起来。
没等他们拍多久,便忽然间听见天空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滚雷声,他们惊得呆若木鸡,有人忍不住说道:“靠啊,冬雷震震啊!只差夏雨雪了!”
旁边也有人很凑趣的点头道:“是啊,民间有冤情啊!”
路人们正交头接耳之际,忽然间见天空猛的传来一声咔嚓的声响。
这一声声响可怕极了,无论是谁,听了心中都猛的一跳,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他们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天空,眼神惊恐而畏惧。
此时的天空黑压压的满是翻滚的乌云,这片乌云低垂得似乎人们举起手来就能摸到云层!
这片云层中翻滚着阵阵的闪电,仿佛一个囚禁着雷电猛兽的囚笼,随时都会打开闸门,放出里面孕育的雷电,摧毁这世间的一切!
众人眼看着这恐怖的乌云和雷电,正惶恐不安的时候,忽然间天空又传来一声巨响!
“咔嚓!!!”
这一声爆炸声响,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个错觉!
这天要塌了!!
此时在船舱里面所有的修行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惊恐交加的看着李云东,他们忍不住大声呵斥道:“李云东,你疯了吗?你自己找死想把我们也拖上?”
“李云东,你引天劫找死吗?”
“李云东,你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吗?”
这些纷乱的吵杂声不绝于耳的朝着李云东涌来,仿佛汹涌的洪水,可紧接着,天空忽然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震得所有人耳中都是一阵嗡嗡的耳鸣声,所有人都听不到面前的人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们嘴巴在一张一合,只能听见耳中传来一片嗡嗡的声音。
李云东哈哈笑道:“诸位道友不要惊慌,这天就算真塌了,我也能将它托起来!”
这时候,翻滚的乌云中落下一道狂雷,不偏不倚的朝着游轮的天窗劈落!
李云东却像是没听到这可怕的雷鸣声一般,他哈哈一笑,右手掌心朝上,猛然间往天空一托!
就在李云东一只手往空中一托的瞬间,这道雷精准的劈在了他的手掌上方,轰隆一声爆炸开来!
众人仰头一看,只见天窗外面的天空乌云翻滚,低垂得似乎就像是贴在窗口上一般,云层里面的雷电疯狂的肆虐撕扯着云块,仿佛下一秒钟这天便会崩裂开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惊慌,便见这雷电仿佛下雨一般朝着天窗劈来!
李云东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他举手高托,这些雷电狂劈在他头顶,只到他手前三寸处便自己消失了,仿佛李云东真的用一只手托住了这片天空似的!
一时间众人尽皆骇然失色,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心道:这个疯子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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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置身于狂雷电雨之中却岿然不动,仿佛巍峨高山,他像是还嫌众人震惊得不够似的,他另一只手朝着破碎的茶杯一招手,一下凌空将这些碎片都抓了过来,然后朝着天窗的窗口一扔!
他这一扔,恰巧一道雷电劈落下来,精准的劈落在这几块碎片的中间。
众人只觉得眼前猛的一亮,仿佛放了一个焰火似的,一时间这茶杯每一块碎片都流光溢彩,在半空中不住的翻滚。
可不等这碎片翻滚出多远,紧接着又是一道天雷落下,又劈在这茶杯碎片的周围,一下震得这茶杯碎片在空中一下聚拢在了一起。
众人只见这些碎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一般,始终能让这些碎片不会脱离天窗的范围,而且随着天雷不断在它们的旁边劈落,每一块碎片由于没有被天雷直接击中,因此不仅没有被直接击碎,反而浑身沾上了天雷中蕴藏的天地灵气,看起来仿佛镀了一层七彩琉璃光似的,在空中翻舞煞是好看。
此时船舱中的修行人们这才明白过来:李云东竟然是操纵着天雷在劈这些茶杯的碎片,既不让天雷直接命中,又精准的控制着天雷不让碎片脱离轰击的范围!
这难度比之陈云岩起来,岂是又难了百倍!!
丁楠跟在郑元身边时日也不算短了,可她连想都没有想过,竟然能有人将法术玩得如此神奇!天雷玩得就像是自己的宠物一般!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郑元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窗处翻滚的碎片,他一时间被震撼得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想其他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的宝贝爱徒正用一种在膜拜天神的目光注视着李云东。
卫卿一脸呆滞的看着李云东,她不由自主的小声说道:“天哪……这不可能吧?人怎么可能将天雷控制得这样精妙?这是天雷啊,这不是做法引出来的雷啊!!他怎么办到的?”
一旁的岳盛听了她的话,一脸震撼的下意识说道:“不,这不是真正的天雷,真正的天劫天雷是无人能控制得了的!这只是李云东做法模拟出来的天雷而已,只不过……太逼真了!”
场上所有的修行人此时尽皆失声,一个个呆呆的看着天窗处沸腾的天雷和翻滚的碎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只见最后一道天雷猛然间劈落的时候,这些碎片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然间捏合在了一起,一下变成了四个完好无损的茶杯!
李云东哈哈一笑,他托天的手一松,一下四周便明亮了起来,天空翻滚的乌云也慢慢的远去,过不一会儿便四处消散,天空重新又变得一片清朗起来。
李云东另一只手朝着这四个悬空的茶杯一招手,这四个茶杯便听话的自动飞到了他的跟前,并排排成了一列。
李云东将这四个茶杯置于茶桌上,一只手轮流托起一个,然后用手指轻轻一弹,便听见这茶杯叮的一声发出一声脆响,四周也流溢出七彩的光华来,当真是五光十色,令人目眩神迷。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向这几个杯子,他们都不理解,李云东是如何将这些破碎的茶杯又重新捏合在一起的?他又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的控雷的?
这里在座的修行人都不是傻子,他们都是地道的识货中人,自然清楚陈云岩以天雷劈碎茶杯,和李云东以天雷重新复合茶杯,这两者之间孰易孰难!
周秦入道不久,对这些斗法的奥妙玄机还有些看不透,她眼见众人都痴痴呆呆的看着李云东,苏蝉和紫苑都喜上眉梢,她隐约猜到李云东已经赢了,可周秦还是忍不住对紫苑说道:“紫苑,怎么样了,快说,怎么样了?赢了没?”
紫苑满脸控制不住的喜色和敬佩之色,她点头道:“赢了!”
周秦顿时眉毛飞扬了起来,她问道:“怎么赢的?”
紫苑看了陈云岩一眼,只见这个年轻的修行人面色如土的站在原地,一脸失魂落魄,她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叹了一声,心中暗道:既生瑜,何生亮啊!这人如果不是与李云东斗法,也不会败得这么惨的!
紫苑轻叹了一声,她小声对周秦解释道:“陈云岩其实也算是世间少有的控雷高手了,纯以控雷而言,除了李云东,可能没人是他对手。他刚才以水引雷,在跟前模拟了一场小型的天劫,并且控制这些雷电劈在四个水杯上,因此将水杯劈成齑粉。可李云东同样是以水引雷,而他是以这东吴市的护城河为媒介,引的是极像天雷的雷电。其规模其威力比陈云岩刚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知道,越是威力大的雷,越难控制它的精准度!陈云岩刚才之所以能够精准的劈中茶杯,就是因为这雷电规模小!可李云东刚才模拟的已经几近于天雷了,这样大威力的雷电,李云东竟然还能精准的控制,而且精准的程度远在陈云岩之上!这是何等可怕的控雷手段?简直骇人听闻,匪夷所思!”
紫苑敬畏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她接着又说道:“再说了,破坏总是比修复容易的!别的不说,陈云岩以天雷劈碎茶杯,将其劈为齑粉,其中隐含天雷威压之下绝无生机的含义。可李云东却能以天雷修复破碎的茶杯,其中隐含了天雷威力虽大可其中暗藏生机的道理,这正符合我们修行人渡天劫,修正道的至理!所以,陈云岩如果不瞎,如果不傻,如果他还有一丝的廉耻之心,就应该立刻认输!因为他们两者之间的斗法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周秦听了长出一口气,她嘿的一声笑,顺着紫苑的目光朝着陈云岩看去。
此时不仅是紫苑和周秦等人看着陈云岩,整个船舱里面的修行人都注视着陈云岩,几乎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的认定了陈云岩已经输了,只是在等陈云岩自己认输而已。
此时陈云岩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机关算尽,竟然还是输了,而且输得还是这样的彻底,让自己竟然一点狡辩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像是要用全身的力气说出认输这几个字似的,可话到嘴边,却仿佛有千斤之重,怎么也说不出来。
陈云岩正挣扎之时,旁边忽然跳起一个男子,大声道:“这场应该是我师兄赢了!”
众人眼睛一看,却见正是清微派的一名修行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哄闹了起来:“你当我们都是瞎子,都是傻子么?这一场你师兄能赢,我把这几个茶杯都吃了!”
“小娃娃,别胡闹了,输了就是输了,清微派输不起么!”
李云东眼睛一看,却见这个男子正是之前在天珑山曾经和人合谋偷袭自己的那名清微派门人,他微微一笑,拱手道:“这位道友,这次该报上自己的名字了吧?”
这个男子看了李云东一眼,不禁被李云东的气度所震慑,他脸颊微微一红,硬着头皮说道:“名字很重要么?我们先说说眼前这个事情!”
李云东面带微笑的说道:“哦?怎么说?”
这男子梗着脖子说道:“我师兄做的是小规模的天雷,而你却是做的大规模的天雷,这本身就不公平,而且你还要打开天窗,这就是作弊!反正我是不服!”
众人听这男子强词夺理的说了一番,说到最后一句才算露了马脚:敢情人家是真的输不起啊!
这场中的修行人虽然绝大多数对李云东都不存什么好感,甚至绝大多数都对这个美女环绕的狐禅门掌门人心存鄙夷和嫉妒之意,但他们也都无法睁着眼睛说瞎话,硬将好的说成坏的。
李云东见这男子胡搅蛮缠,他也不生气,扭头朝着万镇源笑道:“万宗主,你是东道主,说句公道话吧?”
万镇源心中震撼于李云东的修为手段,此时见他对自己又颇为礼敬有加,他心中暗自得意便捋着胡须说道:“这一场斗法堪称是龙争虎斗,两方都各自施展了极为精彩的控雷手段,可以说是春兰秋菊,各擅齐场。但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们修行斗法也是如此。如果要我分出一个高下来的话,我还是觉得李真人略微高出一筹!”
他这一番话说得八面玲珑,既给了陈云岩下台的面子,又说出了结论,谁也没有得罪,众人听在耳中,有的人便暗自点头,对万镇源的老谋深算感到佩服,也有的人暗自冷笑,很是不齿万镇源这种左右逢源的做派。
陈云岩听万镇源说完后,他仿佛浑身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他见自己的师弟梗着脖子还要说话,便低声呵斥道:“师弟,不要说了,这一场……我输了!”
陈云岩对李云东拱了拱手,不甘心的说道:“李真人,好手段,我服了!”
李云东微微一笑,也拱手还礼道:“陈真人,你修为功夫不错,只可惜有些功夫用错了地方,如果能专精于道,我相信你还能继续精进!”
这一番话若是换了一个老资历老辈分的大修行人来说,陈云岩说不得要俯首帖耳,毕恭毕敬的听着,可在陈云岩看来,李云东年纪看起来比他自己还小,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老气横秋的教训自己!
陈云岩心中大怒,暗哼了一声,他脸色难看的对李云东拱了拱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万镇源笑呵呵的对李云东拱手道:“李真人,按照采莲大会的惯例,现在该是你守擂了!你接下来将要受到各门各派的挑战,直到你败下阵为止!不过每一场之间你可以休息一会,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下么?”
不远处的周秦听了心中一惊,忍不住小声道:“这是什么规矩?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凭什么当擂主就要一直接受挑战?如果最后打最后一场的时候力气用尽了,被人击败了,怎么办?”
紫苑无奈的笑了笑,她说道:“车轮擂台战,这就是采莲大会的特点!如果你不是强得能力压群雄,你根本不可能带得走奖品法宝!”
周秦目瞪口呆的小声道:“太残酷了,太不公平了!”
一旁的苏蝉小声宽慰周秦道:“周秦姐姐,你放心啦,云东肯定没问题的!他现在可厉害了!”
众女私底下交头接耳,场上的李云东却微微一笑,他没有答万镇源的话,反而向各门各派的修行人拱手道:“有哪位道友前来赐教?”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此时都为李云东刚才的神通手段而感到震撼和恐惧,一时间竟然没有主动迎战的,各个都指望别人去当出头鸟,然后自己好出来捡个便宜。
万镇源见众人一片寂静,竟然无一人出马,他暗自皱了皱眉头,他又朗声说道:“按照惯例,如果一炷香之内没有人迎战,那李真人就自动胜出了!”
众人闻言顿时一阵骚动,谁都不甘心李云东就这样拿走了神仙笔,可他们更不甘心自己首先出去消耗了李云东的真元,然后被后来者捡了便宜!
一时间众人只是互相打量着对方,都在彼此怂恿对方上前,努力发扬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国际主义精神。
万镇源见各门各派的众人居然都被李云东吓得不敢上前,他眉头大皱,飞快的扫了身旁不远处的孙百天一眼。
孙百天在万镇源目光一扫过来的时候,便立刻明白了过来,他缓缓走到台前,朗声道:“李真人,你控雷手段非常厉害,只不知道你五行神通玩得怎么样?”
李云东微微笑道:“还凑合!”
孙百天哈哈一笑,说道:“那就好,我就会一点五行的功夫,来来来,李真人,让我们来斗一斗这五行的功夫!”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眼见孙百天主动上前邀战,他们无不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隐隐兴奋了起来。
这李云东刚才控雷手段实在是强得有些变态,令人心生畏惧,可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所有法术都精通,也不知道李云东五行的神通手段怎么样?这孙百天可是阁皂宗的老前辈,二十年前就是出名的大修行人了,最擅长的就是五行斗法!
这李云东控雷之术变态得这样惨绝人寰,没理由五行也很变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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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看着孙百天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不知道孙真人想如何斗五行?”
孙百天嘿嘿一笑,他走到桌前,敲了敲桌子,说道:“李真人,不如我们还是以这张桌子为擂台,我们两人各展神通手段,看谁变化更为奥妙,谁就赢,如何?”
李云东大感好奇,问道:“如何在这张桌子上为擂台施展手段?”
孙百天从随身的衣服中摸出五个口袋,每个口袋大约有拳头大小,孙百天将五个口袋分别倒在桌上,众人一眼看去,却见这五个口袋都是泥土,只不过每个口袋的泥土颜色各不一样,分别是青白红黑黄这五种颜色。
孙百天将这五堆泥土放在桌上,然后双手一抹,这五堆颜色各异的泥土便混杂称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八卦图案,
周秦看着好奇,不解的对紫苑问道:“紫苑,这是在干什么?”
紫苑一脸凝色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孙百天拿出来的五个口袋里面分别装的应该是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的泥土,只不知道他把这泥土拿出来,又布置成这么一个八卦图案,是要做什么。”
孙百天将八卦图案布置成以后,恰好一半对着他自己,另一半对着李云东,他说道:“李真人,这八卦图案就好比两方战场,中间阴阳线则为我们两方的交战线。我们不妨拿出各自的神通手段,以这八卦图案作为战场,各自攻打对方,谁先将战线完全推到对方的阴阳两点上,谁就输,如何?”
李云东低头一看,却见这阴阳八卦图两边一黑一白两个无比显眼的阴阳阴阳两点,仿佛两个据立中央的城堡,互相虎视着对方。
李云东哑然笑道:“孙真人这方法真是有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李云东这一应承下来,孙百天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好,爽快!”
船舱里面的修行人也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道:“这是什么斗法?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就是啊,这要怎么斗法?”
“这李云东胆子也太大了,什么规则都没弄清楚也敢答应!”
“你没听说过艺高人胆大这句话么?”
“放屁,他才多大,从娘胎里面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又精通雷系法术,又五行法术全部都会!”
苏蝉和周秦见众人议论纷纷,她们也不由得暗自替李云东着急,阮红菱看着场中,她轻轻拉了拉紫苑的衣袖,小声道:“紫苑姐姐,你看出什么眉目没有?这斗法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看明白?”
紫苑眉头微蹙,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场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她听见阮红菱的话,头也不回的说道:“我现在虽然不知道孙百天要如何斗法,但是五行斗法始终逃不出一个相生相克的道理去。这孙百天以东南西北中的五色之土做城池和地界,这本身泥土中就带有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各自不同的属性。”
阮红菱眼睛一亮,小声说道:“对啊,东方对应的颜色为青色,属木;西方对应的颜色为白色,属金;南方对应的颜色为红色,属火;北方对应的颜色为黑色,属水;中央对应的颜色为黄色,属土!这泥土本来是土系的元素,但是土系元素中又夹杂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这就极大的增加了五行相生相克的难度!”
紫苑微微点头,她正要说话,却见孙百天忽然对四周一拱手,说道:“诸位,我请大家看一场好戏!”
说完,他一挥手,将跟前八卦图案中的一些泥土招到了手掌心中,他另一只手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塞到自己的手心之中,然后飞快的吹了一口气。
等孙百天再张开手的时候,他手心中的泥土颗粒一落在这圆桌的八卦图案中,立刻便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个小指甲盖大小的泥人儿。
这些泥人儿有头有脸,有胳膊有腿,竟像是跟一个活生生的小人儿似的!
众人看在眼里,心中顿时大惊,有的修行人一下猛的站了起来,惊道:“这是撒土成兵!”
周秦也是吃了一惊,说道:“这是什么法术?我只听说过有撒豆成兵的,却第一次听说有人能撒土成兵!”
紫苑眉头一皱,飞快的解释道:“这是符箓法术,刚才孙百天肯定用的是土系的召唤法术,这种符箓必须要每日聚天地灵气于其中,使其自然具备灵性,日久天长便会催化一切它能接触到的东西,哪怕是泥土也能变成小人。”
周秦惊道:“这么神奇的法术?那能不能变成其他的东西?”
紫苑目光紧紧的盯着场中,她说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人乃万物之灵长,要变自然就变最灵透的事物,哪里有人会去变更低级的东西?”
她们两人正小声说着话,突然间却见孙百天又一招手,从旁边招来一把红木八仙凳,孙百天双手拿着这个凳子,手一用力,一下便将这坚硬的的红木八仙凳像是揉搓豆腐一般,一下揉搓成了无数小木屑。
孙百天一只手抓了一把木屑,嘴里面低声念念有词了一阵,然后手一撒,手中的木屑竟然一下变成了形状各异的小木块儿。
可当众人定睛一看,却见这些小木块儿竟然是云梯轩车投石车轒辒等攻城武器!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要将这些小木屑用自己的神通手段控制做成这样小这样精密的攻城武器,这是何等恐怖的木系控制法术?
可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呼,却见孙百天哈哈一笑,又一招手,将旁边一张桌子上的一个青铜香炉招到了自己手中,他双手一握这个青铜香炉,却见这个香炉仿佛水做成的一般,一点一点的变形,过不一会儿竟然被他揉捏成了一个泥团一般!
船舱中所有人不禁骇然,惊呼道:“握铁成泥!?”
周秦之前见到陈云岩以内丹之力硬生生将团头大的水团压缩成拇指大小的圆球,她便以为这是极其恐怖的功夫和本事了,可她没想到,这孙百天竟然能够将一个青铜鼎炉像揉搓面团一样,硬生生把这个鼎炉揉成了一团稀泥!!
这也太恐怖了吧!?
一时间狐禅门所有人都骇得说不出话来了,苏蝉瞪大了眼睛,满脸恐惧的看着孙百天,她颤声道:“这是什么修为啊?也太吓人了吧?”
紫苑面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孙百天不愧是阁皂宗的前辈,也不愧是二十年前就名动天下的大修行人。这二十年他销声匿迹,没想到修为已经精进到了这样的地步!”
阮红菱也是一脸恐惧的说道:“紫苑师姐,你说他会不会是手掌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大力能将青铜捏成泥巴?!”
紫苑心中一动,她眼睛一亮,说道:“对呀,只要在手掌心中暗藏火系法术,而火是克金的,温度一高,自然坚硬的金属就变软了!”
众人一听,这才安心不少,纷纷道:“一定是这样!”
苏蝉更是拍着胸脯,一脸惊魂未定的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个人手劲这么大,能硬生生将坚硬的青铜捏得像泥巴一样!“
紫苑摇头道:“就算不是,也不能小看孙百天的本事。你们想想,能够将火系法术藏在手掌心之中不露丝毫破绽端倪,这本身就需要极强的火系控制力量,而且还要控制这力量不会伤及自身,尤其是当青铜达到熔点的时候,自己手握住物体,不仅不会被烫伤,而且还能挥洒自如!这是何等厉害的本事!”
众人一听,又忍不住愁眉苦脸了起来,担忧的向李云东看去。
此时李云东脸上也忍不住微露惊容,他看着孙百天不断的从铁泥上面抠下一点,然后往桌上一甩,这些铁泥刚落在桌面上便变成了一把又一把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刀叉,一应俱全!
这些小泥人儿一个个飞快的捡了一把武器,然后整齐的列队而行,它们每走一步便在桌面上出整齐的轰轰声,仿佛真正的部队行军,给人一种不可小觑的威压之感,尤其是当它们走到阴阳图案的分界线处时,走出一个为的泥人儿,这个泥人儿一举手,身后的泥人儿士兵顿时轰隆一声停下脚步,整齐得犹如百战雄狮!
为的泥人儿高举长剑,然后身后的泥人士兵们立刻哗啦一声举起手中的武器,这桌面上仿佛长出一片钢铁森林一般。
这游艇里面的修行人虽然觉得隔了一段距离,可依然有一股凛冽杀气扑面而来!
他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仿佛这桌面上突然间出现了一支军队,下一秒钟就要攻城拔寨!
这时候这游艇里面安静极了,仿佛掉一根针也能听见一般。
孙百天得意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他说道:“李真人,让我们开始吧?”
他话音刚落,便见这圆桌八卦图案中站着的为泥人,忽然将手中高举的长剑重重的朝前方用力劈落!
这些密密麻麻的小泥人们竟然出一声响亮的嘶吼声,气势汹汹的突破了阴阳八卦的分界线,朝着李云东的据点杀去!
一时间,众人只觉得这圆桌便是战场,这泥人便是浴血厮杀的战士,它们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怒吼着扑向前方,杀气腾腾,势不可挡,无坚不摧!
紫苑被这些小小泥人儿所爆出来的惊人气势所震骇,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斗法,更不知道这样的斗法该如何应付!
紫苑瞪大了双眼,吃吃的说道:“这该怎么办?这要如何应付?”
李云东虽然在燃指钵的三千小世界之中呆了许多年,几乎翻烂了所有的佛道经典,也几乎学会了所有的法术,可他毕竟很少将这些法术用于实战,尤其是像眼前这种匪夷所思的斗法!
面对着蜂拥而来的泥兵,李云东震惊之余,很快的也开始施展法术起来。
李云东手指往桌前一点,很快阴阳分界线的泥土颗粒便不停的跳动起来,每一粒泥土都在不停的胀大,很快便形成了一座高墙,硬生生的挡住了这些泥兵的去路。
可这些泥兵撞在坚硬的土墙上,却丝毫没有气馁,他们很快分开一条线,后面的泥兵将孙百天以法术制作而成的攻城车一架一架的推了上来。
这些泥兵或三五十成一群,簇拥着一架轒辒车,或十几人举着一架又一架的云梯,如同蚂蚁一般朝着土墙扑去。
李云东眼见这些泥兵虽然一时间被土墙挡住,可这些泥兵操控着攻城武器,不停的向土墙法器猛烈进攻,每一下撞车撞在土墙上,便会出一阵低沉的轰隆声,土墙上也会出一阵阵淡淡的黄色光芒。
李云东眉头紧锁的看着桌面,他知道光凭这一面土墙是无法阻挡这些泥兵前进的脚步的,这面土墙在泥兵操控攻城车猛烈撞击下已经摇摇欲坠,尤其是一些攀爬着云梯的小泥人儿已经爬上了墙头,开始下饺子似的往下跳落。
李云东眼见越来越多的泥兵翻过了土墙,而自己筑起的土墙也渐渐的出现越来越多的裂隙,他眉头越拧越紧,眼见这些泥兵便要冲到自己的据点跟前,他一时间竟然有一种一巴掌将这些泥兵都拍成泥饼的冲动!
在李云东对面的孙百天像是察觉出了李云东的心思似的,他嘿嘿一笑,说道:“李真人,我们可不能直接动手,只能催动法术以五行应战,否则就算作弊,算判输!”
李云东飞快的抬眼看了孙百天一眼,他微微一笑,又垂下眼帘来,脑中思如电转的想着对策。
李云东暗自思量道:这泥人原是土系法术,而木克土,那我应该用木系法术来应对?
想到这里,李云东飞快的调动自己的肝气,而肝脏属木,他一调动肝气,脸色便变得有些幽绿,他手对桌面一指,这桌面上便飞快的长起无数细小的藤条,一根根将这些小泥人儿束缚在了原地。
此时在旁边观战的众人们早已经是离开了自己的原位,一个个围聚在圆桌的周围,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场让人大开眼界的斗法战争。
苏蝉等人更是焦急的捏着拳头,翘看着桌面,恨不得自己扑上去也能厮杀帮忙才好。
她们眼见李云东使用木系法术将泥兵一个个困在了原地,她们顿时忍不住齐声欢呼了起来,可她们声音刚喊出来,却见这些泥兵飞快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身上缠绕着的木藤看去,只三两下便将木藤砍得干干净净,然后又飞快的朝着前方冲去。
李云东微微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些泥人儿手中拿着的武器竟然还有这般妙用,他这一愣神,却见泥兵已经蜂拥冲到了自己据点之下。
李云东眼见自己便要输了,他忽然间听见紫苑飞快的传音说道:“李云东,一味的五行相克是不行的。本来孙百天用的就是五方之土,虽然这些泥兵本身是土属性,可这土属性当中又夹杂了其他五行元素,而且泥兵手中的武器是金属性的,金克木,自然克制你的木系法术!你要想办法以五行相生来对付这些泥兵,否则光靠一系法术是绝对对付不了它们的!”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先飞快的调动土系法术,又在自己的据点周围筑起了一层又厚又高的土墙,这土墙虽然只有小臂高,可对于这些指甲盖大小的泥兵来说,却已经是高不可攀的高墙了。
李云东挡住了泥兵的攻击后,暂时缓了一口气,便开始仔细寻思之前紫苑所说的话来。
他心中暗道:紫苑说得没错,理论上孙百天现在是以土系金系和木系三种法术来向我起进攻,我光用土系和木系又如何抵挡得住?必须要五系法术杂合在一起使用才有办法!
李云东眼看这些泥兵遇见自己用土系法术筑起的城墙后又准备故技重施,动用攻城武器和云梯,想要双管齐下将这城墙攻破。
李云东眼见这城墙在攻城车的猛攻下一次又一次的颤抖摇动着,他心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城墙变得无论如何也攻不破呢?
想到这里,李云东忽然心中一动,他想道:五行之中火生土,如果以火来催土,想必土系法术会更加的厉害!
李云东脑中转动得飞快,双指一搓,指尖便冒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周围的修行人大多都是明眼人,一看李云东这动作便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当下便有修行人暗自点头,低声道:“不错,以火催土,能够使自己的城墙更加稳固一些!而且火克金,还可以克制泥人手中的金系武器!”
可也有修行人嗤笑道:“你别傻了,孙百天的泥人可也是土系的,你这火一过去,也把对方的泥人给变得更强了!”
苏蝉眼见这张圆桌上此时李云东的地盘面积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孙百天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将据点团团围住。
小丫头不由得暗自焦急,可她偏偏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干瞪眼看着圆桌上的这一场小型战争。
孙百**见李云东要用火系法术来对付自己,他嘿嘿一笑,双手一招,在旁边的茶杯上便一下招来了一个水球,只待李云东火系法术一放出,自己便以水系法术去克制李云东的法术。
李云东眼见孙百天的动作,他微微一笑,另一只手也凌空一招,将自己桌前的茶杯中的茶水都招到了自己手心之中,他一只手托着一个火球,另一只手托着一个水球,脸上带着沉思专注的神情,显然这一场斗法比的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看谁的法力更强,看谁的五行法术更精通,这比的更是智慧与谋略!
众人眼见李云东将水系和火系法术都操控自如,他们心中还没来得及惊叹,便见李云东忽然间将自己手中的水球往桌上一抛!
哗啦一声,这桌面上便仿佛一下变成了一片水乡泽国,所有的泥兵都泡在了水泽之中。
孙百天眉头一皱,他一下将手中的水球扔到空中,同时一只手飞快的招来了一团火,另一只手则飞快的掏出一张写着一个土字的符箓,他两只手同时将火球和纸符朝着桌面上的泥人扔去。
这泥人一下受到了土系法术的增强,又被火系法术一刺激,顿时泥人身子一下变得壮大了起来,由之前的小指甲盖大小变成了拇指大小。
这些泥人儿原本被水淹过了头顶,此时一下水只能齐腰,它们一声喊,很快将桌面上的土壤用自己手中的武器飞快的挖掘了起来,只一会儿功夫便挖掘出了一条又一条的河道,这桌面上的水很快便乖巧的顺着河道流下了桌面。
周围的修行人看了纷纷点头,议论道:“明明知道土克水,这李云东还拿水去冲,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可他们话音刚落,却见李云东很快便将手中的火球甩向土墙,这土墙上顿时轰隆一声起了一阵炽烈的火焰,在火焰的灼烤中,这座土墙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涨大变高,由一开始的小臂高变成了胳膊高,手掌厚!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这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泥土城堡,可对于只有拇指大小的泥人来说,这已经是近乎坚不可摧的级要塞了!
众人这时候才明白李云东之前故意以水来冲击对方,便是为了吸引孙百天的注意力,同时以火催动城墙变得更高更厚,这是声东击西的战术!
孙百天暗自皱了皱眉头,他很快看了李云东一眼,暗哼了一声,说道:“李真人,你会用火,我不会么?”
说罢,他双手一搓,两个手的手掌燃起了炽烈的火焰,他一挥手,将手中的火焰朝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泥兵扔了过去。
可他刚动,李云东便很快嘿的笑了一声,他手一抬,游轮船舱中便有茶杯中的茶水自动跳了起来,如一道高压水柱一般朝着孙百天扔出的火焰冲去,一下将这火焰冲得七零八散。
孙百天眉头一拧,他不甘心的又调动木系法术,再一次制造出比之前大好几倍个攻城武器朝着李云东的要塞据点起攻击。
李云东也见招拆招,调动金系法术,学着孙百天一般如法炮制的将一个青铜香炉捏成了铁泥,然后将铁泥扔在自己据点的周围,这些铁泥刚一落到桌面,立刻便化作一面面森严的铁墙,仿佛给据点披上了一层坚硬的盔甲。
孙百天二话不说,立刻再一次调动火系法术,朝着李云东据点外围坚硬的金属护甲烧去,李云东也立刻调水来灭火。
可这一次孙百天的火在遇到水之前,他忽然间操控着桌面上所有的泥人将之前所有的木系攻城武器全部扔到了火团之中,这一下,木生火,火焰一下变得极为旺盛,虽然水克火,可由于水势太弱,李云东一时间竟然抵挡不住,让火焰一下烧到了金属城墙之上。
这金属城墙被火一烧,立刻变得通体红,眼见便有软化倒塌的迹象。
李云东见机飞快,立刻撤除铁墙,将火引到自己据点之下,他的要塞据点被火一烧,火生土,反而再一次助长了李云东的要塞,让他的据点变得更加的高大,坚固。
此时在船舱之中的众人眼见李云东和孙百天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度之快简直让人目不暇接,尤其是这圆桌便如同战场,这上面当真是犹如一场小型的攻伐战一般,让一些来不及思索的修行人只觉得像是看了一场魔幻电影,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看得酣畅淋漓,大呼过瘾。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些修行人只觉得场上打得热闹非凡,却有些跟不上两人的应变进行思索,而一些修行人隐隐看出了李云东与孙百天绞尽了脑汁以五行法术不停的展开攻守之道,尤其是两人五行法术不假思索,信手拈来,不仅体现出高的五行控制技巧,而且展现出两人群的反应和智慧。
尤其是面对孙百天先制人的咄咄攻势,李云东由一开始的绝对劣势,到慢慢站稳脚跟,虽然面临大军压境的恶劣情况,可他却沉着应对,接二连三的挫败孙百天的攻势,不仅稳住了阵脚,而且暂时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这场中的修行人看在眼里,心中暗自佩服,不由得想道:如果我是李云东,能不能挡下孙百天这如同怒潮一般的攻击?
正一教的张灵尽管既瞧不起阁皂宗,又暗中将李云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她眼见此时此景也不由得对邹萍感叹道:“战国时期楚王招来了鲁班,造了大量的攻城武器准备伐宋,墨子听说了这个消息,便不远千里赶到楚国与鲁班展开了一场纸上谈兵的攻城对决。那一场对决中,墨子以腰带做城墙,与鲁班展开攻守演示战,结果鲁班改变了九次攻城之术,墨子都轻松化解!没想到时隔两千多年,今天这攻守演化之战,竟然又以这样的形式重现眼前!真是异数啊!”
邹萍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李云东,她心中极为不平的忿忿道:“师父,这个李云东怎么可能修行时间这么短居然还会用这么多法术,他雷系法术那么厉害也就算了,为什么五行法术也如此精通?”
张灵也看着李云东微微摇头,她低声道:“此子肯定又有什么奇遇了,否则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法术修为精进得这么快!”
邹萍担忧的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凝重的张天和,她低声对张灵说道:“师父,那小师弟他……”
张灵虽然很不喜李云东这人,但她也是修行界少有的大修行人,自然也是识货的,她也不可能当着自己的徒弟面硬生生将矮的说成高的,将高的说成矮的。
张灵微微皱了皱眉头,冲着邹萍摇了摇头,示意让她不要再说。
邹萍立刻闭上了嘴巴,她知道就连自己的师父都已经不看好张天和能与李云东较量了。
邹萍暗自咬牙道:小师弟自从上次受辱回山后,就一直刻苦奋在修行,此次他修为大为精进,本想一雪前耻,可没想到这李云东竟然精进得更快!真不知道小师弟心里面该如何难过!
邹萍担忧的看着张天和,可张天和却恍若未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场中,他身子微微颤抖着,双拳不自觉的捏紧,脸上虽然毫无表情,可目光中却透露出强烈的嫉恨和不甘。
正当场外的人都全神贯注的观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精彩斗法时,在游艇的天窗上忽然间落下了一只小麻雀,这只小麻雀伸头探脑的顺着天窗朝里面看着,过不一会儿,在这只麻雀旁边又落下一只纸鹤。
这只纸鹤与麻雀同时盯着对方看了一阵,然后又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去,依旧朝着船舱中看去。
此时船舱中的战斗已近白热化,李云东开始由守转攻,他对五行的法术操控越来越熟练,对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此时的圆桌上已经不再是之前一群密密麻麻的泥兵攻城的景象了,李云东的据点已经变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要塞据点,在孙百天绞尽脑汁的猛攻下,这个据点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被李云东巧妙的借力打力,变得更加的坚固高大。
可李云东的要塞变得更高更大,孙百天也迫不得已将自己的泥兵和兵械进行升级,原本指甲盖大小的泥兵已经渐渐变成了婴儿拳头大小,旁观的修行人们甚至有一种错觉,两人如果这样无限度的打下去的话,迟早李云东跟前的要塞会变成一座真正的终极要塞,而孙百天的泥兵也迟早会变成真人大小的泥人战士!
在孙百天猛攻要塞的时候,李云东也开始筹建起自己的大军,开始朝着孙百天的据点起猛攻。
众人眼见李云东此时全力调动真元与孙百天展开对攻,这桌面上一时间泥兵厮杀成一团,在它们的上面金木水火土五系法术四处乱飞,一会儿李云东在一块战场取得了优势,而另一会儿孙百天又在另一块战场扳了回来,两人便仿佛在沙盘战场上打得难分难解,不可开交。
李云东此时调动真元已经达到巅峰状态,他脸色虽然看起来如常,可头顶却白气蒸腾而起,孙百天则是脸色一会儿变得红色一会儿又变成了绿色,五颜六色来回变幻,仿佛一个变色龙一般。
孙百**见李云东的要塞越打越是坚固,而自己这边久攻不下,自己的真元已经是有些后继乏力了,可他的对手李云东却依旧神光完足,两眼精光湛湛,深不可测,仿佛还有不少的余力!
孙百天心中暗自惊骇,心道:我修行数十年,从来没见过气息如此雄浑悠长的人!更何况这人年纪还如此之轻!他是怎么修炼的?更何况他还是狐禅门掌门人,我听说这人口碑颇差,是个贪花好色之徒!
可,可贪花好色之徒,怎么可能气息如此强大,如此磅礴?
孙百天暗中震惊,他咬着牙勉力支撑,可无奈之前猛攻气势太盛,已经消耗了不少的真元,此时李云东指挥着自己的军队攻出来,当真是如同猛兽出栏,洪水开闸,一下就将战线重新冲回到了阴阳分界线上,自己的泥人部队被打得节节败退!
此时眼尖的修行人都知道孙百天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难以在李云东如潮一般的攻击下支撑下去了,他们暗自摇头而叹,心道:孙百天这样都输了,实在是可惜可叹!这李云东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连五行法术也如此厉害,竟然能赢有备而来的孙百天!可怕,实在是可怕!
可正当他们感叹的时候,李云东的部队和孙百天的部队在圆桌中间正厮杀冲撞在一块,忽然间这圆桌终于不堪受重负,喀嚓一声裂成了两段,分别朝两人各自的方向跌落下去。
李云东和孙百天同时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一时间没有说话,李云东用目光打量着孙百天,像是在询问他要不要继续下去。而孙百天却像是没看见李云东的目光似的,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飞快的收回了目光,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众人眼见孙百天此时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缸里面捞出来似的,而李云东虽然气息有些微喘,可面色却很平常,身上更是一滴汗也没有出过,两人对比一看,高下立判!
万镇源眼见这一番斗法下来居然是这样一个结局,他暗自皱了皱眉头,很快便心中一动,哈哈大笑的鼓起掌来:“精彩,实在是精彩!”
这时场上的众人们才如梦初醒一般,出震天价的喝彩声和鼓掌声。
虽然这一场斗法不如上一场那般惊天动地,可这一场斗法中不仅比较的是两人对五行法术的修为和理解,更比较的是两人的计谋和智变,两人这一场斗法下来,不仅是一场活生生的攻守大战,更是兵法谋略在斗法中的完美应用,不由得众人不服!
就在众人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时,在天窗处一直看着场中的麻雀忽然间一展翅膀飞了起来。
它噗噗的扇动着翅膀飞上天空,朝着一个方向飞了一阵后,最终落在了一个老者的手掌心中。
这个老者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脚下踩着一双木屐,正是之前与李云东在西园寺有过一面之缘的日本里高野真言密宗的慈念大师!
这个老人用满是皱纹的枯手轻轻抚摩了一下手掌心中的麻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没想到,自称是泱泱中华,自称是天朝上国的大中华竟然堕落至斯!这么多的修行人,居然都沦为了玩杂耍的戏子!可悲,可叹!”
在他旁边站着的则是以前曾于李云东对峙过的神秀,这个年轻的和尚依旧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有些卑微的站在一个小女孩身后,他听了慈念大师的话后,开口说道:“慈念大师,你顾虑得太多了!这些连斗法都要偷偷摸摸的修行人,哪里有什么真本事?”
穿着一件红底白色碎花和服的橘稚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可爱的洋娃娃,她仰着头看着慈念,笑嘻嘻的说道:“可是慈念大师,我却觉得刚才他们的斗法挺有趣的呢!”
慈念摇头叹了一口气:“橘稚子,你毕竟还是小孩子,所以会觉得有趣,在我看来,刚才那简直就是一场闹剧。在我们大日本修行界,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斗法就是斗法,这是神圣庄严的事情,怎么能如此儿戏?在我们的修行界,斗法就是战斗,不胜即死!”
橘稚子似懂非懂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憨憨的问道:“那慈念大师,我们还要不要去看他们的采莲大会啊?”
慈念微微沉吟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他正犹豫间,却听见神秀说道:“慈念大师,请允许我前往采莲大会与李云东比斗一场!也好让这些中华大6的修行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斗法!”
慈念想也不想便摇头道:“不行,我们这次来不是来惹是生非的!”
神秀大失所望,但他没有再说什么,低眉顺眼的垂下了头去,如同一个奴仆一般恭恭敬敬的站在橘稚子身后不再说话。
橘稚子却有些不甘心,她拉着慈念的袖子,不停的撒娇哀求道:“慈念大师,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恰好碰到这么好玩的采莲大会,你就让我去看看嘛!求你啦,求你拉!”
慈念一脸慈爱的看着橘稚子,他仔细想了想,颇为无奈的笑道:“好吧,橘稚子,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橘稚子一听,顿时大喜,欢呼道:“万岁,慈念大师最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很乖的,不会惹事的!”
慈念听了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满脸傲然的说道:“惹事了又怎样?这些拿斗法当小儿把戏的修行人也配是我们的对手?”说完,他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阵阵如雷,惊得他手中的小麻雀呼啦一下飞了起来,远远的逃向了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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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慈念神秀和橘稚子决定去采莲大会的时候,在游艇中的李云东已经隐隐成了众人当中的众矢之的。
虽然只有两轮斗法,但李云东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们深感忌惮。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哪个人不嫉恨占据着第一位置的那个人,哪个人不想把第一拉下来,自己爬上去?
蓬莱派的党强摇头晃脑的大声道:“李真人,孙真人,真是一场好斗法!我党强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如此别开生面的斗法,精彩,实在是精彩!不过,这斗法虽然精彩,可总有一个胜负高低才是,刚才到底谁赢了?”
这一句话一下问到了众人的心窝里面,抛开刚才斗法的精彩程度而言,众人的私心一下又重了起来,他们心道:一个精通雷术的大修行人,同时还精通五行法术,这根本就是一个大修行人!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还如此的年轻!
让他这样嚣张下去,哪里还有自己出头的一天?
丁楠一脸震撼的看着李云东,她不自觉的吃吃道:“太强了……他怎么会这么强的?”
郑元面色阴沉,他对李云东的警惕之心已经提升到了顶点,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到一个人对自己的威胁是如此的巨大,是如此的可怕!
这种警惕和紧张感让他甚至没有察觉到丁楠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仰慕之情,他还以为自己的徒弟吕凤萍是因为无法报仇而出绝望的呻吟声。
郑元眼中流露出一丝阴冷之色,他心道:不行,绝不能让此子拿到神仙笔,否则天下虽大,哪里还有我等门派的立足之地!
他目光一扫,却见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目光复杂的看着李云东,一个个眼中充满了嫉妒,他心中一动,脸上流露出笑容,用一种称赞欣赏的语气对身旁神宵派的一名修行人说道:“五百年前张真人,五百年后李真人!好好!真没想到我们修行界出了这样了不起的大修行人,还这样的年轻,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
旁边的修行人听了,不由得看了郑元一眼,像是在分辨他是真心的赞叹还是在违心的恭维,神宵派有一名较为年长的修行人听了低声哼了一声,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张三丰的确是大真人,不过,这李云东是不是大真人我不知道,但他现在还谈不上是大真人,他太年轻了!”
郑元见周围修行人中果然有人不服动气,他心中一喜,又继续煽阴风点鬼火的说道:“那里的话,俗话说,自古英雄出少年。有这样的少年郎,我们这些老骨头可以放心的去了!”
这年长的修行人正是神宵派的年长修行人,叫刘玉清,论辈分与孙百天一样,同样也是隐世的大修行人,这一次带徒弟来参加采莲大会,原本想一出风头,可没想到还没上场就被李云东所震惊,自己门下徒弟一个个面露惊惧之色,哪里还敢上台?
刘玉清一听,顿时眉头一皱,很是目光不善的看了郑元一眼,他阴恻恻的说道:“郑掌门,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郑元捋着胡子呵呵笑道:“刘真人,难道你不觉得么?现在的修行人哪,修行的度可是太快了,我们老啦!赶不上啦!再过几年哪,就是他们的天下啦!”
这一句话郑元说得虽然声音不大,可偏偏这游艇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听了进去,苏蝉和阮红菱与郑元曾经当面对峙过,知道这个一脸慈祥和蔼的老人是一个心如蛇蝎,笑里藏刀的歹人,她们眼见郑元居然如此夸奖李云东,顿时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
阮红菱奇道:“这老东西肚子里面打的什么鬼主意,居然这么吹捧李云东?”
苏蝉也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郑元,说道:“他莫非是见云东太厉害了,想要与我们和解?”
阮红菱冷笑道:“哼,这个人肚子里面流的都是坏水!要我说,他肯定是心里面打什么鬼算盘呢,他能安好心?我才不信了!”
紫苑见阮红菱说话无忌,而且声音又颇大,引得旁边门派的修行人纷纷侧目,她眉头暗自一皱,桌下轻轻踩了阮红菱一脚。
阮红菱脚尖吃痛,脚下飞快一缩,不满的看了紫苑一眼,哼哼了两声,终究还是没有将更难听的话说出来。
紫苑性格沉稳低调,不愿意惹事,可周秦却是刚筑基之人,正值锐气四溢的时候,她听了阮红菱和苏蝉的话,稍微一思索,便冷笑道:“这是明褒暗贬的捧杀之计!这郑元是想挑唆其他门派对李云东产生同仇敌忾之心,然后对他群起而攻之。”
苏蝉等人一听,目光不由得向其他门派的修行人看去,她们一看,果然在众人的目光中看见许多意味深长的目光,其中不乏嫉恨与忌妒,她们顿时一惊,纷纷怒道:“一定是这样,可恶,可耻!”
苏蝉急道:“紫苑姐姐,那现在该怎么办?”
紫苑沉吟了一会儿,她沉声道:“不如让李云东认输或者认平算了,为了神仙笔而得罪修行界所有的门派,实在是不值得!”
可她话刚说完,阮红菱和周秦同时脱口道:“不行!”
阮红菱急道:“紫苑师姐,你又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采莲大会,四年一度的采莲大会!你说放弃就放弃的吗?”
周秦也眉毛一扬,说道:“紫苑,我不同意你这句话!难道一个人太强大反而要努力去遮掩自己的光芒,努力去掩饰自己的实力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紫苑微微摇头,苦笑道:“你们不知道……我的师父王远山……他年轻的时候便也是这样,他实力太出众了,而他年轻的时候又不知道收敛,结果走到哪里都被人排斥,因此成了一个没有人愿意亲近,所有人都说他坏话的孤家寡人。”
苏蝉微微一惊,她很快想道:啊,原来王远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师父不也是这样么?性格孤僻高傲,难怪他们两人一见倾心,原来是这样!云东可不能变成这样,我不喜欢他变成这样!
小丫头想到这里,忽然小声试探性的说道:“要不,让云东认平算了?反正这一场看起来的确像是平局!”
周秦虽然锐气重,可她也是一个很识大体的人,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知道师父怎么想……”
她们正私下里说话的时候,万镇源在场上微笑着对李云东和孙百天拱了拱手,说道:“孙真人,李真人,这一场斗法,以我看,算是平手,如何啊?”
正在调气的孙百天一听,目光飞快的看了万镇源一眼,他老脸一红,心里面知道这是掌门人在维护自己的面子,想给自己揽一个平局,否则到时候传出去自己这个修炼数十年五行法术的老修行人居然还弄不过一个修行才半年的年轻人,这让他情何以堪,又如何见人?
其他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也都心知肚明,许多修行人不乐意见到李云东风头极盛的连胜两场,因此对这一点都大多默不作声。
有心想说两句公道话的杜飞等人,却因为怕说了得罪的同道中人,因此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有党强跳起来大声摇头晃脑的说道:“不对不对!”
万镇源一见他说话,顿时眉头一皱,但又很快舒展开来,呵呵笑道:“党强,你又有什么高见了?”
党强大声道:“要我说这一场明明是孙百天,孙真人胜了!”
众人一听,顿时大奇,纷纷朝着党强看去。
万镇源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党强居然是帮着自己说话,他心中大喜,一脸笑吟吟的假客气道:“党真人,这句话又是怎么说啊?”
孙百天脸色虽然有些不自然,可他还是好奇的看着党强,想看看这个喜欢插科打诨的家伙要说出一番什么高见来。
党强得意洋洋的一指孙百天,说道:“大家看,孙真人一身是汗,可李真人却是一滴汗都没有。刚才孙真人调息调了半天,话都不敢说一句,可李真人却是气息自若,这两者比较之下,难道不是孙百天孙真人赢了吗?”
众人一听,好家伙,敢情这家伙正话反说啊!
孙百天听得脸色青,气得浑身直哆嗦,万镇源也是面皮紫,他怒喝道:“党强,你太过分了!简直目无长幼尊卑!”
党强张大了嘴吧,一脸茫然的说道:“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万镇源心里面这个怒啊,他又不能将党强的话点明了说,否则就是直接承认孙百天输了,他气急之下,大声怒道:“你,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党强一脸委屈无辜的说道:“难道你们刚才不是在以谁最卖力谁就赢来决定胜负的吗?我见孙真人满脑门子大汗,显然他最卖力嘛!”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惟恐天下不乱的卫卿也小声跟着凑趣道:“那拉砖的工人岂不是天下第一斗法高手了?”
杜飞强忍着笑瞪了她一眼,低声喝道:“闭嘴,不要胡说!”
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阮红菱听了,阴阳怪气的说道:“胡说,挖煤的才是!”
说完,场上一时间哄堂大笑。
修行人斗法,最讲究一个潇洒镇定,挥洒自如,越是大修行人,用起法术来,越是出尘飘渺,宛如仙人,在他们看来,只有水平低的人才会弄得自己狼狈之极。
党强这句话简直无异于一耳光扇在孙百天的脸上,孙百天怒哼了一声,一跺脚,震得游艇都颤动了一下,他转身便冲了出去。
万镇源大急,连忙上前追了两步:“师伯,师伯!”
可无论他怎么呼喊,孙百天都用衣袖遮着面孔,快步离去,怎么也不肯回头。
万镇源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他目光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机,面孔一下变得无比阴鸷狰狞,可等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万镇源脸色却又恢复了平静,他呵呵笑道:“师伯先行一步离去了,之前这一场斗法,就算李真人赢了吧!”
周秦等人听了心中暗自冷笑:赢了就赢了,什么叫就算赢了?
万镇源笑着对李云东拱了拱手,说道:“李真人,祝贺你又赢了一场,下一场你可准备好了?”
李云东一直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面对众人各色的目光和私底下的议论,他仿佛清风拂过的高山大岗,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他对万镇源拱了拱手,笑道:“我准备好了,万宗主!只不过,下一场谁来?”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心中暗道:这孙百天都输了,那自己上去,一定能保证赢么?
一时间这游艇之中一片寂静,只有郑元摇头轻叹道:“李真人真是年轻气盛,再怎么说连斗两场也会损耗不少真元,居然不懂得好好修养一会再上场,唉……”
他这一番看起来虽然像是好意提醒,可众人听了却心中猛的一动:对呀,这李云东连斗两场,再厉害也肯定真元消耗了不少,这时候自己再上,岂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听了都忍不住大怒,齐声道:“郑元可恶!”
苏蝉急道:“这郑元不怀好意,他这是在煽动大家以车轮战耗死云东呀!”
紫苑眉头紧锁,她道:“不错,只不知道有没有出来当这炮灰的!”
她话音刚落,便见神宵派的一名长者站了起来,朗声道:“在下神宵派刘玉清,李真人,我们来过两招?”
苏蝉一惊:“还真有当炮灰的?”
阮红菱冷笑道:“你觉得人家是炮灰,可人家觉得自己却有可能捡这个大便宜!输了也无所谓,反正前面陈云岩孙百天都输了,他再输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可万一赢了,那就什么都赚回来了!”
众女一听,各自咬牙大骂。
一旁的周秦眼见李云东微笑着正要拱手接应,她忽然间心中涌起一阵冲动,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这一场,我来!”
她这一声又响亮又突然,一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她看去。
刘玉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眉道:“你是谁?凭什么你来?”
周秦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朗声拱手道:“正所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
刘玉清微微一惊,说道:“你是李云东的弟子?”
周秦朗声道:“正是,我是李云东的开山大弟子,周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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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一句话让船舱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们都目光古怪的看着周秦,刘玉清更是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与他随行的神宵派的年轻修行人也都出一阵阵嘲弄的嗤笑声。
周秦被他们笑得心里面有些恼怒,她大声道:“有什么好笑的?”
刘玉清嘿嘿一笑,没有说话,他旁边一名神宵派的弟子大声道:“好不知羞,哪里有自称自己是开山大弟子的?李云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狐禅门掌门人而已,你怎么就敢自诩自己是开山大弟子?你开的哪门子的山?”
说完,他们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游艇里面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也颇为幸灾乐祸的取笑了起来,对周秦指指点点。
李云东见周秦站在原地,面孔涨得通红,身子气得微微抖,李云东走到周秦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道:“周秦,我们修行人要修身养性,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脾气。算了,我来没事的,你……”
可李云东的话没说完,周秦便像是没听见似的,猛的上前一步,指着刘玉清激动的大声道:“少说那么多废话,敢不敢打!”
李云东一愣,有些不理解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同学以及得意弟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非常听自己话的周秦突然间情绪如此失控,突然间又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呢?
李云东还要说话,却忽然间感觉到一个人的手轻轻捏了自己手指尖一下,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紫苑冲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
李云东虽然心中不解,可他出于对紫苑的信任,还是将对周秦说的话咽了回去。
李云东并不知道,对于周秦来说,她可以容忍别人对自己的轻视和嘲弄,但是她绝对无法容忍别人对李云东的轻视和嘲讽。
面对周秦的挑战,刘玉清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屑和讥讽之意,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他知道自己就算打赢了周秦,也没有任何好处,相反还要落得一个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男人欺负女人的恶名。
刘玉清哼的冷笑了一声,别过了脸去,看向万镇源。
李云东也对万镇源拱手道:“万宗主,根据惯例,可否派自己门下弟子替自己参战?”
万镇源看了周秦一眼,他呵呵笑道:“当然可以!依照采莲大会的惯例,弟子可以替师父接下一场斗法,不过胜负同样也要计算在内,如果弟子输了,则视为师父输了,从此失去参赛夺宝的资格。”
这一句话说得周秦心中一惊,她顿时下意识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心里面打起了退堂鼓。
在周秦看来,自己输了不要紧,可如果连累得李云东都失去了参赛夺宝的资格,那就是大罪过了!
李云东见周秦目光朝自己看过来,他顿时心中一紧,暗叫不好,因为他知道周秦此时已经失去了必胜的信心和之前咄咄逼人的锐气,开始变得前瞻后顾,患得患失起来。
修行人无论是修行还是斗法,讲究的便是一往无前,以大无畏大气魄越一切阻碍,战胜一切困难,最怕就是陷入这种左右为难的心境。
而且一旦陷入进去后,如果应战,胜了则罢,败了那就要陷入无穷尽的自责与后悔之中,对修行极为不利,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大机缘和大定力,基本上这个修行人哪怕天资再优越,也会从此沦为二流。
而且如果周秦不应战的话,那她的道心就算被破了,因为以后无论她什么时候修行,只要一想起今天这件事来,她就会后悔自己临阵退缩,从此落下魔障。
同样也明白这些道理的郑元嘿嘿冷笑了一声,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秦,又看了一眼万镇源。
一旁的丁楠对周秦的事情极为关注,她见郑元一声冷笑,便连忙问道:“师父你笑什么?是笑这周秦不自量力么?”
郑元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不,我笑这万镇源居心叵测!他完全可以不用说出后面这句话的,可他偏偏说了出来,你想他是什么居心?这一句话可以说就给周秦下了一个套,无论她怎么选择都很难逃出这个圈套,否则就会陷入魔障之中,从此修为再难寸进!”
丁楠颇为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昔日的“好姐妹”,她微微咬了咬嘴唇,问道:“那周秦就没有其他办法么?”
郑元冷笑道:“有!应战,并且一定要胜!否则周秦的修行就算完了!”
丁楠深深的看了周秦一眼,她忽然低声道:“她一定能赢的!”
郑元嗤笑道:“你开玩笑么!周秦充其量不过是刚刚筑基的修行人,她怎么可能打得过刘玉清?你知道刘玉清是什么人么?他可是神宵派掌门人的师弟,一身神通功夫早在十几年前就名动天下了!周秦怎么可能是他对手?嘿,周秦无论选哪条路,几乎都是自绝于修行!这万镇源实在是好心计,厉害,真是厉害!”
说着,郑元语重心长的对丁楠说道:“萍儿,你要认真学,斗法不仅仅是靠修为法力厉害就可以的,也不光是看谁的法宝更强。你看万镇源一句话就几乎废了一个大好的修行苗子,这叫做三寸不烂之舌,可抵百万雄兵啊!”
可丁楠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她专注的看着周秦,坚持而倔强的又重复道:“她一定能赢的,她必须得赢!”
郑元大奇,问道:“哦,为什么?”
丁楠眼中放出一股奇异的光芒,她咬着牙齿,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她必须由我来击败!“
郑元一愣,心道:萍儿怎么这么奇怪?为什么对这周秦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他们两人小声说着话,李云东则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万镇源,然后他转过脸来,面带柔色的对周秦说道:“周秦,你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吗?”
周秦虽然之前与严芳有过生死相斗,可那是在生与死的瞬间,不打就死,所以周秦没有选择,她必须得拼命,在这种情况下,她反而能激自己所有的潜力。
可眼下却大不相同,周秦可以选择不打,从而保住李云东继续参赛夺宝的资格。
周秦在这种情况下,只觉得自己应战不是,不应战也不是,她不由得紧张的小声道:“知道,如果我输了,师父你就失去夺取神仙笔的资格了。
李云东听了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他很罕见的在众人面前对周秦表现出很亲昵的态度,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秦的肩膀,然后拉起了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周秦,你错了!对我来说,神仙笔的确是很强大很重要的法宝,可是把它与你比起来,那神仙笔一文不值!天底下法宝多如牛毛,我难道都去抢,都去夺吗?法宝够用就行,而且失去了,以后还可以再夺。”
李云东目光温柔的看着周秦,仿佛这里只有他与周秦一般,旁若无人的说道:“可你的修行如果在这里落入了魔障,那是万万回不了头的!所以,这一战对我来说,我最关心的是你能不能战胜自己的心魔,而至于神仙笔什么的,我一点也不关心。再说了,法宝再宝贵,也不过是死物而已。天底下,哪里有看重死物大过活人的道理?呵呵,别说是神仙笔了,就算是天底下所有的法宝堆在这里,它们也不及你一个人重要,你明白么?”
李云东这一番话说得众人听得都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各门各派的女修行人们一个个目光闪烁着小星星的看着李云东,眼中充满了爱慕之意。
卫卿双手抱拳合在胸前,仿佛祈祷的少女一般,花痴的说道:“天哪,感动死人了啦!这李云东真是绝世情圣,我要是周秦,下一刻战死了也值了啦!”
一旁的岳盛却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哼道:“有这么夸张么?你还是修行人么?偶像剧看太多了吧?”
卫卿立刻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过去:“你懂什么?天底下哪里女人不希望男人看重自己的道理?女修行人怎么了,女修行人就不是女人么?”
正一教的张灵等人虽然与李云东一直颇有夙怨,可她们身为女修行人,听了这一番话,也不禁对李云东的印象大为改观,张灵忍不住有些呆呆的想道:这李云东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我们做对,可他倒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情种,唉,我当年那个木头若是有这李云东一半的用情,我又何苦下半生孤苦终老?
邹萍身边的小师妹忍不住拉了拉邹萍的衣袖,小声道:“师姐,师姐!这李云东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呀,天底下能对自己徒弟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邹萍听了李云东的话,她顿时触景伤情,极为哀怨的看了张天和一眼,她心道:我那心比天高的小师弟如果能像这李云东一般对我说这么一番话,哪怕就只说一句,那我也真是死而无怨了!
邹萍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答非所问的苦涩一笑:“小师妹,你不懂的……等你以后长大一点了,你就懂了!”
小师妹眨巴了一下眼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些事不关己的女修行人们听了尚且大为感动,周秦则更是听了心中激荡,刹那间眼眶中的泪水几乎都要夺眶而出。
这一刻周秦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和付出都仿佛得到了回报,她一时间泪眼朦胧的看着李云东,这个平日里坚强冷漠的女子,无比深情的看着李云东,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面打滚,仿佛下一秒钟李云东让她跳下万丈悬崖,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阮红菱眼见周秦感动得几乎要当众流泪,她忍不住在心中小声叹了一句:知道她喜欢你自己,你还对她说这样一番话!唉,李云东啊李云东,你到底要害多少人啊?难道真是一见云东误终生么?
李云东却仿佛没有看见周围人各色的目光和反应似的,他笑了笑,伸出手用宽厚柔软的手掌帮周秦擦掉了眼角的泪水,他笑道:“正所谓斗法如用兵,而兵法有云:上兵伐谋!攻心,破对方的道心,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最上乘的斗法之术!周秦,你可不要不战缴械!哪怕输了也没有关系,最主要是不要让自己的心中留下任何的遗憾!东西失去了可以再找回来,斗法输了可以再赢回来,可遗憾一旦留下了,那就无法弥补了!”
周秦只觉得李云东的手掌温暖而轻柔,他肌肤触碰到自己眼角的时候,自己甚至都仿佛触电一般身子微微一颤,他的话更是让自己的心中涌起了一阵温暖的力量,这股力量飞快的涌入四肢和五脏六腑之中,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周秦深深的看着李云东,忽然灿烂一笑,她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师父,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我从来不会对你失望。”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一直目光复杂注视着李云东的紫苑见周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周秦要进行最后的调息,准备上场了,她便小声说道:“刘玉清修为非同小可,周秦,你与他拼斗,切记不可让他制定斗法的规则。而且尽量与他比斗拳脚之术,或者比斗法宝,千万不要与他比法术,否则你绝无胜算!”
李云东也赞同的点头道:“不错,周秦,这里船舱之中地方狭窄,更适合比斗拳脚,一会要尽量与他贴身肉搏,缩小你们之间修为法术差距巨大的鸿沟!比法术,十个你也不是对手,可比拳脚,你和他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
两人一番话说完,周秦此时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这股气仿佛直箭一般喷了出去,一直到船舱上挂着的对联处遇到了墙壁才四散开来,激荡得对联的纸页哗哗作响。
周秦睁开眼睛,她也不再回头看李云东,也不再看紫苑,她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刘玉清,仿佛周围的世界之中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了刘玉清和她自己!
周秦气定神闲的上前一步,她一拱手,声音铿锵,掷地有声的说道:“在下李云东座下开山弟子周秦,刘真人,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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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虽然晚了些,但是诸位看在两更都是实打实的四千字大章上,原谅则个吧~~额米豆腐!
刘玉清没有想到李云东居然会当众如此力挺周秦,他更没想到周秦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畏惧和担忧之色,此时的周秦已经进入了无我无他无众生的境界,眼中除了他自己这个对手外,便再没有其他人。
刘玉清暗自冷笑了一下,很是不屑周秦的不自量力,他颇有些嘲弄的想道:一只认真的绵羊那也不过是绵羊而已,她难道还真指望想打赢我么?小娃娃一个,我跟你打,别人还笑话我欺负你!
刘玉清冷哼了一声,扭头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你派你徒弟出场,那我也派我徒弟出场来接吧,免得说我以大欺小!”
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一听,心中同时嘿的一笑,暗道:这刘玉清倒也不傻,知道和这女孩子打,胜之不武,败之大辱!派出自己得意的徒弟来,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再怎么说,自己的徒弟修行功夫总比这个叫周秦的女孩子要高一些。
李云东听了刘玉清的话,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刘真人,我是没有意见,只不知道你门下的弟子有没有意见?他们不怕输了比赛,就从此丢了你们继续参赛的资格么?”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众人顿时暗自喝彩,苏蝉更是哈哈笑了起来:“妙啊妙啊,云东真是聪明厉害,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刘玉清想破周秦姐姐的道心,云东就反过来破他门下弟子的道心!看他怎么办!”
果然,刘玉清脸色大变,目光不善的看着李云东,沉声道:“李真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门下的徒弟会不如你的徒弟不成?”
李云东呵呵笑道:“那你要问问他们才行!”
刘玉清扭头向自己的徒弟看去,他板着脸喝道:“你们谁敢出战!”
他们门下的徒弟们见周秦容貌绝美,立在场中亭亭玉立,英姿过人,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周秦美貌如此,自然也引得这些年轻的男修行人们一个个心中暗生爱慕之意。
其中一名颇为英俊的年轻男子上前一步,说道:“师父,我愿意替您出战!”
刘玉清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也算是修炼到阳神境界的修行人了,你出战我也放心点。”
这名年轻英俊的男弟子一听,心中一喜,他扭头冲着周秦摆了一个自以为最英俊的造型露齿一笑,他说道:“周真人,请了?”
谁料周秦眼珠一动,目光如电的朝着这男弟子看去,周秦原本就性格坚毅刚强,自身气息旺盛强大,再加上她一路上在喜马拉雅山将自己的气息和性子打磨得更加坚强如钢,此时她这一眼瞪过去,气势当真是非同小可!
周秦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冷冷的说道:“你不怕死么?”
这年轻英俊的男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一般,他浑身一颤,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周秦见这男子眼中忽然流露出一丝恐惧之意,她顿时颇为不屑的嗤笑道:“刘真人,看来你的徒弟也不怎么样嘛!”
刘玉清顿时大怒,冲他大声呵斥道:“废物,一句话就把你腿吓软了么?”
这年轻的男弟子脸色涨红,低下了头去不敢回嘴。
周秦又将目光移了回来,她冷声道:“刘真人,我看还是你自己出手吧,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刘玉清脸色难看,他咬牙冷笑道:“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嚣张的后辈!好,既然你自己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周秦也不动怒,她平缓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她淡淡的说道:“刘真人,既然你比我大,修行的时间比我长,那我们也不比法术,免得别人说你以大欺小,我们来比一比拳脚如何?”
刘玉清见周秦这一番话明显是占了便宜还卖乖,他气得笑了起来:“比拳脚?哼,你居然敢跟我比拳脚功夫?你知道我学的什么功夫么?”
周秦冷声道:“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啰嗦半天,到底打不打?”
刘玉清怒笑道:“好好好,来来,让我看看你到底学了什么了不起的拳脚功夫!”说完,他双手环抱,由下而上的抬起,抬到胸口位置时,他忽然一声大喝,浑身一震,一股真元由内而外的爆发出来,身上的衣服啪的发出一声脆响,衣角无风自动!
刘玉清拧眉瞪目,一甩衣袖,袖子刚一沾到旁边的桌边,顿时啪的一声仿佛利剑一般将这坚硬的红木桌脚都切下一个口子来!
正所谓医以载道,武以卫道,十道人有九个都会习武,这船舱里面的修行人对于拳脚功夫也都是识货之人,他们顿时一惊,有的修行人忍不住低声道:“好罡劲!”
刘玉清一甩衣袖,立刻显露出一手极为强大刚猛的功夫来,苏蝉和阮红菱等人看了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阮红菱忍不住对紫苑说道:“紫苑姐姐,他这是什么功夫?”
紫苑眼见刘玉清提步金鸡独立而站,一只手握拳拳心朝上,另一只手握拳则伸展在后,虽是单腿站立,可却稳立如松,而且架势中隐藏致命杀招。
紫苑微微一惊,低声道:“不好,这好像是八极拳!
阮红菱大惊:“啊?八极拳?那周秦岂不是危险了?”
紫苑一脸凝重,飞快的看了一眼李云东,她对阮红菱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可神色间满是担忧。
这船舱中也有刚入门没多久便跟着前辈们来参加采莲大会看热闹的年轻修行人,他们眼见刘玉清这架势奇异,便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拳法,看起来好古怪!”
有懂行的年长修行人便解释道:“这是八极拳!”
“八极拳?难道是康熙帝亲笔提名‘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级定乾坤’的八极拳?”
“正是!”
“八极拳号称外家拳至尊,啧啧,看来这周秦危险了!”
“真没想到这神宵派的刘玉清竟然会一手八极拳,我还以为他练的是内家拳!外家拳不都是佛家拳法居多么?”
“那可不是这么说,让八极拳闻名天下的丁发祥可是师承我们道家门派的,教他功夫的是号称邋遢道人的黄绝真人!”
“也不知道这周秦能有什么办法,打不打得过刘玉清?”
众人正议论纷纷,刘玉清却忽然眼睛一瞪,冲着周秦喝道:“来吧!”说完,身形一动便要上前。
周秦却忽然一竖掌,说道:“等一等!”
刘玉清强行收回了自己身上的力气,颇为不悦的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秦说道:“我们既然是生死相搏,自然打死打伤不用负责,是不是这样?”
刘玉清冷笑道:“自然是了,女娃娃,你要是怕了,现在退下去还来得及!你还没修炼到阴神出游的境界,万一死了,那可就人死如灯灭,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周秦微微一笑,像是没听见刘玉清的话似的,她说道:“那我知道了,我们开始吧!”
刘玉清深吸了一口气,又要上前,可身形刚一动,却又听见周秦说道:“等等!
刘玉清浑身气息刚刚犹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出,又不得不立刻收回来,他心中好不郁闷,不耐烦的大声道:“你又有什么事情?“
周秦微笑道:“还有些事情我们得先说清楚。”
刘玉清怒道:“什么事情,不能一次性说完么?”
周秦笑道:“之前你不也是罗罗嗦嗦说了很久么?怎么现在又一下变得不耐烦了起来了?”
刘玉清只觉得自己身为神宵派的前辈,竟然跟一个小辈在这里纠缠不清,浑身力气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使,自己一股无明业火直冲头顶,他怒道:“此一时,彼一时,那能一样么?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快说!”
周秦嘿的一笑,她道:“我想说,无论我们两人谁胜谁负,谁生谁死,都不得再继续追究,如何?”
刘玉清怒道:“废话!你还打不打了?”
周秦定了定神,不丁不八而站,她说道:“来吧!”
刘玉清怒哼了一声,重新又摆好了架势,浑身劲力刚要发动,却又听见周秦喝道:“等会!”
此时场边的人们已经忍不住有人扑哧小声笑了起来,刘玉清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女娃娃怎么这么多名堂,不打就赶紧滚!”
周秦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说道:“我得跟我师父交代两句话。”说完,她也不管刘玉清,自己便走到李云东这一桌的跟前。
李云东见周秦走过来,他接着身体的掩护,悄悄对周秦竖了一个大拇指,小声笑道:“不错,这刘玉清已经被你激得心浮气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了!”
紫苑也小声叮咛了一句:“周秦,一会切记要以柔克刚,不可与刘玉清硬拼,他练的是八极拳,这种拳法刚猛爆烈,很是恐怖!”
周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她端起茶杯抿了抿,然后又扭头走到了场上
此时的刘玉清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在他心中,周秦这样一个貌美娇柔的女娃娃就算会功夫,那也只是花拳绣腿,根本不值一提,与自己的八极拳一碰就必定一触即溃!
周秦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朝着刘玉清说道:“刘真人,你准备好了么?”
刘玉清此时都懒得摆架势了,他不耐烦的看着周秦,说道:“我早就准备好了,倒是你,你准备好了没有?”
周秦微微一笑,右脚微微在前,身子稍微向前倾斜了一些,背脊微微耸起,她说道:“我准备好了!”
刘玉清朝着周秦招了招手:“那就来吧!”
周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那……好!”
说完,她眼睛猛的一睁,浑身劲力如同烈性炸药一般爆炸开来!
周秦右脚猛力往下一蹬,轰的一脚踩得这游艇竟然明显的歪了过来,而她身子则借着这股力量炮弹一样朝着刘玉清扑了过去!
场边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仿佛一头猛虎携着势不可挡的力量,猛然跃下山涧!
刘玉清一惊,他没有想到周秦突然发难居然威势如此惊人,眨眼间就已经扑到了跟前!
要换了常人,说不得此时已经是手忙脚乱,被周秦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可刘玉清练的八极拳却是能远打能短打的功夫,八极拳的名字正是取名为“八级八级,发劲可达四面八方极远之处”的含义。
刘玉清一声大喝:“来得好!”他身子微微一侧一只手在后,五指并拢仿佛鸟喙,另一只手则在身前,一掌朝着周秦当头拍下!
这正是八极拳中的“回身反掌朝阳手”!
刘玉清这一拳仿佛一个大力士挥舞着铁锤朝着周秦天灵盖当头砸落一般,如果砸中,周秦当场便会脑浆迸裂而死。
周秦却不躲不闪,她双目圆瞪,一声暴喝,一拳朝着刘玉清的咽喉狠狠的捣了过去!
这正是她学自李云东曾经在学校与黄毅飞对阵时“直进直取,一气贯通,以雷霆万钧之势,攻敌之必救”的招式!
众人眼见周秦和刘玉清一接手,立刻便要分出生死,他们无不骇然失色,一阵惊呼的站了起来,瞪大了眼中朝着场中看去!
一个是年长资深的修行前辈,一个是貌美年轻的修行新秀,两者生死相搏,谁胜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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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这一拳宛如大炮轰鸣,一拳轰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挤压开来,如同迅雷奔腾,眨眼间便奔到了刘玉清的眼前。
刘玉清心中微微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这样美貌的女子竟然动起手来如此拼命!
刘玉清虽感惊讶,但他毕竟功夫修炼多年,已经达到了劲随心的境界,他心念一动,收回拍向周秦头顶的手掌,身子便一下飘忽开来,仿佛幽灵一般,周秦的拳头一下扑了一个空。
周秦一拳击空,紧接着自己腰腹部便觉得一阵劲风传来,却是刘玉清借着转身的去势,反手一掌便向周秦腰腹摸去。
这一掌看起来没有之前的回身反掌朝阳手猛烈,可这一下劲道阴柔,而且摸的又是人腰腹要害之地,只要摸中肾脏的位置,劲力立刻钻入体内,对肾脏造成极大的损伤。
周秦一咬牙,纤纤蛮腰用力一拧,整个人仿佛拧成了一个麻花一般,她手一在身侧一撩,想一下拨开刘玉清摸向自己腰侧的手,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又是呼的一下朝着刘玉清胸口砸去。
刘玉清冷笑一声,他的手刚与周秦一碰,立刻手腕一翻,手臂仿佛泥鳅一般朝着周秦腰腹钻了过去,手指尖飞快在周秦腰侧抹了一把。
这正是八极拳金刚八式中的探马掌!
周秦感觉到对方的指尖一触碰到自己的身子,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便一下钻进了她的身子,她浑身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半边身子都麻了!
如果换了一个人,只怕这一下就直接失去了抵抗能力,可周秦攀爬卡日圣山的时候在冰天雪地之中尚且以以肉手攀岩,能够在极寒的条件下坚持下来,此时她又哪里忍耐不住?
周秦与刘玉清一交手便吃了大亏,可她却猛一咬牙,仿佛受伤的猛虎一般,浑身一下爆出一股极强的力量,猛的上前一步,一下钻进了刘玉清的怀中,胳膊一抬,一记手肘便捶向刘玉清的心窝处,脚下更是提膝便是一记膝撞,朝着刘玉清的下档踢去。
刘玉清猛的一惊,他没有想到周秦中了自己一掌不仅不退,反而突然间向疯一样钻到自己跟前来跟自己贴身肉搏!
贴身肉搏打的就是气势,刘玉清自负自己功夫深,又只老前辈,哪里有在年轻人,尤其还是在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面前退让的道理,他想也不想,立刻也是一手肘,朝着周秦的胳膊迎了过去,同时他也提膝,朝着周秦的膝盖顶了过去。
众人只见周秦和刘玉清两人肘对肘,膝对膝,硬生生的撞在了一起,出噗噗两记沉闷的声响,仿佛有人拿铁锤用力锤击沙包一般。
刘玉清与周秦猛的一碰,顿时只觉得对方的骨头硬得简直就像钢铁一般,他虽然修为了得,可毕竟不是金身境界的高手,肉身毕竟是肉身,这一撞只痛得他手肘和膝盖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可刘玉清却见周秦仿佛丝毫没感觉到疼痛一般,她面色如铁,腮帮子的肌肉仿佛钢筋一般拧在一起,牙关紧咬的又是一肘,朝着自己的脑袋扫来。
刘玉清心中很是不相信周秦的手肘和膝盖会一点伤也没受,因此他又是一肘朝着周秦的手肘硬了过去。
这一下,两个人肘关节重重撞在一起,咔嚓一声出一声脆响,听得众人一阵毛骨悚然。
苏蝉也是一个拳脚好手,尤其精通人体的关节和骨骼,她听见这声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面色有些白的说道:“不好,骨头碎了!也不知道这是谁的骨头碎了!”
紫苑和阮红菱都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她们都紧张的盯着场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眨眼,场上就分出了胜负。
刘玉清与周秦硬拼了一记,他只觉得自己肘关节仿佛被人用铁锤猛力砸了一下,痛得他眼前一黑!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见周秦又是一头槌朝着自己面门砸了过来。
刘玉清看在眼里,又惊又怒:这个女娃娃太过分了,居然如此蛮不讲理的乱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招术!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貌美冷艳的周秦居然用出头槌这种街头流氓一般的招式,而且她这一撞颇有一种破釜沉舟,不胜则死的气势!
这一下头槌毫无预兆,凶狠凌厉,刘玉清知道自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硬拼,要么选择躲闪,绝对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刘玉清毕竟年长经验丰富,他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谁先躲避,就会在气势上落了下乘,年轻人打拳,往往最气势最盛的就是前面那几下,只要自己顶过去,这周秦肯定气势便会衰落,自己便可一战而胜!
刘玉清思如电转,想到这里便立刻运气到头,也是一头槌朝着周秦迎了过去。
这一下砰的一声闷响,两个人额头结结实实的壮在一起,众人听见这声音,顿时心中一颤,许多修行人下意识的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自己的额头也无比的剧痛。
刘玉清被周秦这一下头槌撞得眼前金星乱冒,自己身子竟然往后一仰,自己额头上一阵**辣的感觉传来,刘玉清知道,自己肯定是挂彩了!
刘玉清心中惊怒交加:这个女娃娃竟然把我打挂彩了?
等他定睛一看,却见对面的周秦也同样身子往后一仰,额头上也是一片殷红,血流满面!
可这时候,周秦却硬生生的止住了后仰的去势,她一咬牙,不顾自己一脸鲜血,又是一拳朝着刘玉清面门轰来。
刘玉清怒气勃,他一咬牙,又一拳朝着周秦的拳头迎了过去,两人拳头一撞,又是咔嚓一声脆响,出一种仿佛铁锤砸豆子一般可怕声音。
刘玉清连续几下硬碰硬,痛得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在剧烈颤抖着,可在他对面的周秦却仿佛变成了毫无知觉的怪物,她披头散,血流满面,无比狰狞的又是一记头槌朝着刘玉清砸来!
众人看着场上的周秦,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子,竟然如此凶狠拼命?她莫非是疯了不成?
有些人不由得向李云东看去,暗自揣测:莫非是因为刚才李云东一句话,才激得这周秦如此拼命不成?
可李云东目光定定的看着场中,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有他才知道,这才是周秦的性格和本来面目:宁折勿弯,不胜则死!
这个女孩面对手枪的时候依旧镇定自若,在高楼上尚且敢与人生死相搏,即便是在绝望中,她也能够毫不犹豫的从高楼纵身一跃,宁可毁灭自己,也不愿意屈服。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身体里面藏着一种极其可怕的力量,能摧毁她的一切敌人,也能摧毁她自己!
刘玉清眼见周秦又是一记头槌砸了过来,这个美貌的女子此时已经完全化身成为了一个面目狰狞,异常凶狠的班达拉姆,只要是与她为敌的人,都会被她拖入血域深渊,同归于尽!
周秦的疯狂远远出了刘玉清的预料和想象,他面对周秦又一次凶狠的攻击,他终于心中犹豫胆怯了,他脚下往后一退,终于不再选择硬碰硬的打法,而选择了避其锋芒。
刘玉清心道:这个周秦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如此凌厉凶狠的进攻,只要撑过去,她就会自己崩溃的!
可他选择一后退,有老道的修行人便低声哀叹了一句,摇头道:“完了,先机已失,刘玉清不可能再翻盘了!从此修行界没有刘玉清刘真人这一号人了!”
有不明白的年轻修行人便小声问道:“这是为什么?这个周秦这样疯狂,肯定不能持续很久,只要避其锋芒,待她疲惫了,再反击不也能赢的么?”
年长的修行人语重心长的说道:“这话可不对!你没听说过拳怕少壮,棍怕老郎这句话么?他们两人如果比兵械,那么比的就是看谁功夫娴熟,那肯定是刘玉清毫无悬念的获胜。可拳脚相搏,打的是勇气内功以及耐力!你别看他们刚才这几下交手,时间虽短,可是极其消耗体力,这几下交手甚至比你连续斗三场法还要累人!”
“这周秦虽然是女子,可她浑身气息极旺,而且此时气势又足,堪称正在巅峰状态,正是锐不可当的时候,而且她又如此年轻,耐力肯定比刘玉清要好!刘玉清要想跟周秦耗,可不一定能耗得过她!再说了,八极拳的门规第一是要求人心术正,接下来便要求习武之人要胆气壮,力气技术倒在其次!这刘玉清自己学八极拳的,胆气一失,功夫就至少打了一半折扣,此消彼长之下,他又哪里还能赢?”
年轻的修行人听了还有些不以为然,可很快场上的形势变化便让他们心服口服起来。
此时场上的周秦一见刘玉清选择了退让,她顿时攻势越的疯狂了起来,顶捶缠蹬崩咬砸,没有一下不是重手,没有一下不是以性命相拼!
刘玉清气势已失,不敢再与周秦硬碰硬,每一下都想躲闪,每一下都想着下面周秦就该力竭了,可周秦不仅没有力竭,反而一下比一下凶猛,一下比一下力大!
刘玉清被打得节节败退,可他毕竟功力深厚,虽然后退,脚下却是丝毫不乱,他连续躲闪了一阵后,却见周秦的攻势犹如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他自己反而倒有些气喘吁吁起来。
刘玉清心中一急,知道自己再这么耗下去,很有可能就被周秦活活耗死在这里,他定了定神,眼见周秦一拳轰来的时候,自己忽然一个转身向后便跑。
周秦想也不想,立刻提步上前便追,可她刚一追上去,便见刘玉清忽然间返身便是一记手肘横扫,仿佛一记威猛刚烈的拖刀斩!
这一招突然暴起,猝不及防,正是取自战场上的拖刀术,当年武圣关羽便是依靠着这一招斩落了无数冤魂。
场上有识货的顿时大声喝彩起来,可他们声音刚冒起来,便见周秦忽然身子飞快的往前一倾,像是因为之前冲太快而控制不住去势,便索性前倾身子躲过刘玉清这一下绝招,可她这一躲,顿时将自己的后脑勺和整个后背都暴露给了刘玉清。
刘玉清一肘从周秦背上扫过,他眼见周秦居然露出了这么大一片破绽,他顿时大喜,提手便是一锤朝着周秦后脑勺砸落。
可他手刚抬起来,周秦忽然间一只脚从脑袋后面一脚翻身蹬出,仿佛蝎子摆尾一般,朝着刘玉清面门电闪雷鸣一般直扑而去!
刘玉清没有想到一直打法粗暴简单的周秦居然一下使出了隐蔽精妙,连消带打的一招,他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便结结实实的被周秦这一脚蹬在了脸上。
刘玉清只觉得面门一痛,自己差点闭过气去,他立刻闭眼往后急退,双手如封似闭的挡在身前,仿佛两扇门一般,就等着周秦来闯。
周秦果然毫不犹豫的立刻上前追击,她得理不饶人的一掌朝着刘玉清耳侧拍去,可刘玉清毕竟经验丰富老辣,他双手如同毒蛇一般往对面一探,一下便摸到了周秦脖颈位置,只要他一用力,周秦娇嫩的脖颈便会被刘玉清扭断!
可就在刘玉清一下抓住周秦脖颈的时候,他也同时感觉到周秦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自己的眼皮上,一股令人寒的寒意一下直透他脑后,仿佛下一秒钟周秦两根纤细修长的手指便会透穿他的眼眶,直扎入脑!
刘玉清虽然也握住了周秦的性命,可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周秦有要罢手的意思,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如果扭断她的脖子,这个女子肯定会在自己动手扭断她脖子前,用手指插穿自己的眼眶和透露,会与自己同归于尽!
为了一场斗法把自己性命都送了,值得么?
这一刹那,刘玉清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阳神高手,周秦这种疯狂可怕同归于尽的打法在精神上彻底的摧毁了他的抵抗意志,刘玉清想也不想,立刻松开握着周秦脖子的手,惊恐的大喊道:“住手,我认输,我认输!”
这时,他才感觉到周秦的指尖停在了自己的眼皮上,仿佛枪口顶着脑门,森寒冷!
周秦保持着双龙夺珠的姿势,两根手指仿佛刚劲有力的钢钩,她披头散,一脸鲜血,咬牙狞声道:“真的认输了?”
刘玉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认输了!”
周秦这时脸上的狰狞之色才慢慢褪去,她收回了手,长出了一口气,她目光凌厉的扫了一圈四周,大声道:“我师父今天不是大宗师,日后必定是大宗师!还有谁敢质疑我开山大弟子的身份,站出来说话!!”
众人这时才明白,周秦如此凶狠拼命,只是为了给李云东讨一个公道,给她自己讨一个公道!
可是,为了一个公道,为了众人几句轻视的话,便如此狰狞拼命,值得么?
一时间这船舱之中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尽皆呆若木鸡的看着周秦,没有一个人接她的话,没有一个人上前走一步!
周秦傲然立于场中,睥睨众人的连续高喊三次,她见众人没有接应,这才缓步向李云东走去。
周秦走到李云东身边,原本狰狞凶恶的面孔一下变得温柔动情起来,她破颜一笑,轻声道:“师父,我没给你丢脸吧?”
李云东目光定定的看着周秦,心中百感交集,激荡不已,他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没有,你很好,很好!”
周秦灿然一笑,众人只觉得这个女子浑身凌厉凶狠之气尽去,一下从带血钢刀变成了染血牡丹,其美凄然,其貌绝伦。
周秦一笑之后,身子忽然一歪,身子软绵绵的朝着李云东倒去!
众人这才知道,周秦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全凭一口气才支撑到现在!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无不唏嘘感叹,全真龙门派的杜飞摇头叹道:“这一战之后,天下修行人都知道周秦铁血悍勇之名,都知道李云东有这样一个不可轻诲的开山大弟子了!从今往后,哪里还有人敢对李云东有半点的轻视,哪里还有人敢小看周秦这个刚入门的修行人呢?”
李云东上前两步一把将周秦抱住,他调动真元往周秦体内一扫,心中顿时一惊:周秦体内气息乱成一团,她的手肘膝盖和拳头处的骨骼已经碎得不成样了!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目光不善的看了刘玉清一眼,他眼见刘玉清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自从他说出认输的话周秦一下失去了锐气后,他就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无比悔恨:为什么自己就不再多坚持一下呢?
李云东知道,刘玉清的道心已破,从此以后他的修行就算完了,自己心中的怒气一下也随之消散很多,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用手轻柔的帮周秦擦着脸上的鲜血:“疼么?”
周秦勉强笑了笑,浑身撕裂一般的剧痛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此时体内气息倒依旧十分旺盛强大,只是**受创太过严重,尤其是之前惨烈的硬碰硬,让她**骨骼受到了重创。
紫苑见状连忙上前来伸出手在周秦手腕上搭了搭脉,她气息一探,脸上紧张的神色顿时放松了不少,她出了一口气,轻声道:“还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是骨头很多地方碎裂了。”说完,紫苑又对周秦低声问道:“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周秦嘴唇哆嗦了一下,勉强笑道:“还好,有点晕。”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傻瓜,用头这样去跟人家撞,你不晕才怪了!”他回过头,对一旁眼巴巴关切看着周秦的苏蝉说道:“蝉儿,你带周秦去看医生吧?”
苏蝉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周秦挣扎着要站起来,抢着大声道:“不要!”
她这一声大喊,立刻牵动了伤势,只痛得她险些晕了过去。
李云东赶紧按住周秦的肩膀,说道:“别动,你伤成这样,还想干什么?”
周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李云东的衣服,满脸哀求的说道:“师父,别让我离开,我没事,让我在旁边看着,好么?”
李云东苦笑着看了一眼紫苑,想征求她的意见。
紫苑知道周秦天生性子倔强,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没事,让她在这里吧,她内脏没有受伤,经脉也没有损伤,只要不再剧烈运动,没有什么关系的。”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将周秦搀扶到一旁桌旁,让苏蝉轻轻抱着她,然后说道:“好吧,拿你没办法,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周秦脸上一喜,不再说话,很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李云东,坐如芍药,恬静幽美,让人一点也无法将刚才那个凶狠拼命的疯子和她联系在一起。
众人眼见李云东和周秦等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他们都被周秦的刚猛铁血所震撼,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任何挑衅的话,就连万镇源面有惊容的看着周秦,心道:李云东有徒如此,这当真是如虎添翼!这周秦假以时日,必定成大器!为什么我没有一个这样的弟子?可恶,该死!
万镇源想到这里,他对李云东拱了拱手,说道:“李真人,你们狐禅门已经连赢三场,请问还要继续吗?”
李云东微微一笑:“当然,不知道哪位道友前来赐教一番?”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他们尚且沉浸在周秦带给他们的强烈震撼和冲击之中,有些回不过神来,而且李云东休息了一场,此时早已经气息饱满,精神完足,自己再上场,岂不是替人做嫁衣?
各派的修行人们都扭头向场中实力公认最强,同时又与李云东素有过节的几个人看去,可此时正一教的张天和低头看着地面,仿佛那里长着一朵花似的,王凌飞则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秀气的双手,似乎在欣赏一件绝世稀宝,全真龙门派的岳盛则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而一开始放出话来要夺第一的张存义则慢悠悠的喝着茶,像是在渡假!
一时间众人心中无不暗骂:妈的,开始嚣张得鼻孔朝天,现在居然怂了?
张天和王凌飞岳盛和张存义像是知道众人心中所想似的,他们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又很心有灵犀的自己又重新做起自己的事情,看地板的看地板,喝茶的喝茶。
万镇源眼见要冷场,他又呵呵笑道:“李真人恭喜你收到了一个好徒弟,只可惜只有一个,如果再有一个这样的好徒弟,只怕这采莲大会也不要再开下去了,直接把彩品拿给你好了,哈哈!”
万镇源说得豪气,话中更是将李云东重重的捧了一下,可周秦等心机深沉的人才知道,万镇源这一番话没安好心,他潜台词就是告诉众人:李云东只有一个能打的徒弟,现在已经废了不能再上场了!只要大家伙再车轮战轮着上,这李云东就算是铁打的金刚,铜浇的罗汉也是经受不住的!
周秦目光深深的打量了一眼万镇源,心道:这万宗主说话一直绵里藏针,暗中挑唆,他这是想要干什么?他是在搞平衡,还是专门针对师父?如果是搞平衡,那么他肯定是想借神仙笔削弱各门各派修行人的实力,如果是针对师父,那……
周秦一时间思虑万千,竟有些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她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场上的修行人也大多不傻,多多少少都能想明白这一点,因此万镇源这一番话说出来,场上依旧是一片安静,众人只是打着哈哈,却没有一个上前。
万镇源见状,一声感叹,对李云东拱手道:“李真人,我服了你了!从罗公远真人叶法善真人在天宝年间创立采莲大会以来,还从来没有过你这样年轻的修行人夺得过这天下第一!今天你算是继往开来创了一个记录了!”
说完,他对手下一招手,大声道:“把神仙笔拿来!”
躲躲闪闪的众人一听,顿时竖起了耳朵:什么?这就让这李云东赢了?
一直插科打诨的党强惊讶的大声道:“这采莲大会就结束了?不是吧,上一届可是打了三天三夜才分出一个胜负呢!”
万镇源对李云东拱了拱手,对众人呵呵笑道:“李真人神通惊人,斗法了得,更有一个好徒弟,众人又不愿意上前与之斗法,自然算他赢了!呵呵,李真人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我万镇源佩服,实在是佩服!看样子从今往后,这年轻修行人当中的天下第一,你是坐稳了这个位置了!”
众人一听,心中顿时激荡翻腾了起来:上不上场那是另外一回事,可采莲大会就这样结束,就这样轻轻松松让李云东拿走神仙笔,那可是绝对不行的事情!
原本各自置身事外的张天和王凌飞岳盛以及张存义突然间都猛然睁大了眼睛,他们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大声道:“我来!”
众人一惊,紧接着便各自都兴奋了起来。
好啊,要么都不上场,要么都一起上场!好好好,这四个可都是修行界年轻一代里面的佼佼者,他们上场应该可以压过这李云东一头去。
正一教志在重新确立自己在修行界的霸主地位,因此他们很不乐意看见一个强势的修行人带领着一个歪门邪道夺取采莲大会的头彩,而其他门派则更不乐意看见一个颇有恶名的门派突然间崛起,因为这间接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
凭什么他狐禅门就能这样大放光彩?凭什么他们就要压过我们一头去?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没有人会自认为自己低人一头,修行人尤其如此!
张天和王凌飞岳盛以及张存义同时站起,同时开口,他们各自也是一愣,朝对方看了一眼,然后又暗哼了一声,都别过了脸去,都是互相瞧不起对方。
万镇源见自己终于把这四个人给激了出来,他心中大喜,脸上微笑着对他们说道:“好,不愧是名门之后,有气魄!只不知道,哪位真人先上场呢?”
张天和等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隐有提防之色,都闭口不言。
万镇源心中一动,说道:“不如抓阄如何?”
众人一听,顿时一乐,纷纷笑道:“万宗主这个主意不错,就这样办!”
这些修行人反正自己不要上场,便跟着鼓噪起哄,一下把张天和等人架得有些下不了台,僵在了原地。
张存义身为四川人,向来有“老子天下第一”的性格,他先大声道:“好,万宗主,就这样办!”
他一开口,其他三人便不得不开口接应。
万镇源大喜,立刻喊人拿来纸团,他写好了字后,便又唤人拿来一个密不透风的大罐子,将纸条扔了进去,他笑道:“四位,请吧?可别施展神通法术,否则视为作弊,取消资格!”
张天和性格较为温和,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率先伸手在罐子里面摸了一张纸条,他打开一看,却见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万镇源笑道:“恭喜张真人!”
张天和抽到一张白纸,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才出来,他便一下警惕了起来:为什么自己没抽中要先打头阵的纸条,自己却有一种如蒙大赦的感觉?莫非自己真的是怕了这个李云东?
张天和一时间面色沉凝,心中大声道:不,这不可能,我比他强,我比他要强得多!
紧接着来抽纸条的却是青城派的张存义,他奇怪的看了呆立一旁的张天和一眼,他也没多想,自己伸手一抽,也摸了一张白纸。
众人眼见他们两人都摸了一张白纸,那么接下来要上场的人便不是岳盛就是王凌飞。
王凌飞眼睛微微一眯,对岳盛说道:“岳真人,你请吧?”
岳盛哼了一声,说道:“无非就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而已,打就打,有什么好怕的?”说完,他也不再去摸纸条,大声道:“这一场我来!”
众人顿时喝彩道:“岳真人好样的!”
李云东微微一笑,对岳盛拱手道:“岳真人,又要交手了,只不知道我们这一场比什么?”
岳盛不紧不慢的走到场中,拱手道:“李真人,你法术厉害,法宝了得,我很是佩服,我自认不如。所以,我想和你斗一斗阳神,看谁的阳神更厉害,如何?”
李云东呵呵笑道:“敢不从命!”
众人听了一时尽皆大喜,他们都知道斗法之中,只有阳神互斗是最耗真元的事情,往往一场斗法下来,修行人的真元就会耗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这李云东答应与岳盛斗阳神,那还不把他给耗干耗死?就算他赢了,下一场肯定要吃大亏,那时候自己再上,岂不是凭白捡个大便宜?
众人心中一时间鬼蜮伎俩,各自肚肠的想着,万镇源看了看船舱的场中,此时场地已经被周秦和刘玉清打得有些乱七八糟的,他便笑道:“等我让人把场上清理一下,两人再斗法,如何?”
他话音刚落,忽然间一名阁皂宗的弟子神色匆忙慌张的跑了进来,附在万镇源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万镇源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厉声喝道:“竟然会有这种事情?他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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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一个半小时以后应该还有一更
这位来通风报信的阁皂宗弟子小声又在万镇源耳边说了两句话,万镇源怒道:“们怎么办事的?提前关系没有打通好么?
这弟子一脸委屈的小声嘟囔道:“打通是打通好了,可这次来的好像是几个新上任的警察。”
万镇源一听,顿时头大如斗,他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种新上任的警察最喜欢惹事,往往没事也能折腾出三分事来,这里这么多修行人倒不怕这些警察,只是他们修行界向来就不喜欢与这种司法部门打交道,在自己阁皂宗主持的这一届采莲大会上竟然发生警察找上门这种事情,这实在是让万镇源脸上无光。
众人听见了万镇源和徒弟的对话,一时间都哗然鼓噪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道:“万宗主,你搞什么,怎么警察都来了?”
万镇源苦笑着拱手道:“各位道友少安毋躁,这肯定是一个意外,解释清楚了就行了!”
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解释?怎么解释?要解释你自己去解释,我们可不奉陪!”
“就是,现在警察能来,过会还有谁能来?”
万镇源见众人一时间都吵闹了起来,他头大如斗的伸出双手,大声道:“诸位,安静,安静一点,我早有应对之策!”
众人一听,都暂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目光不善的看着万镇源,只要他说出来的话让他们不满意,便立刻骂娘。
万镇源大声道:“我在玄妙观早就准备好了一个上好幽静的去处,本想明天让诸位道友前往一观,没想到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索性便大家一同移步前往,如何?”
这一船的修行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心中很是不爽,却又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们稍微一犹豫,果然听见外面一阵警报声传来,他们顿时大哗,只好无奈的点头,万镇源笑呵呵的冲众人拱手道:“那诸位,我们玄妙观见,我会派门徒在那里为大家引路。”
正一教的张灵带头便向船外走去,紧接着正一教其他弟子也都鱼贯而出,游艇中的修行人其他修行人一阵发喊,都纷纷尾随而出。
苏蝉瞪大了眼睛说道:“不会吧,这采莲大会怎么开成这样了?”
阮红菱也哭笑不得的说道:“怎么搞得好像地下党开会似的?这是搞什么?”
李云东笑着对她们两人说道:“好啦,不要说了,大家都去,我们也就跟着去吧。”他转过头,对周秦轻声道:“你能动么?”
周秦轻轻笑着点了点头:“还可以。”说完便要勉强站起来,她一动,立刻身子便是一阵剧痛,忍不住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别逞强了,算了我来背你过去吧。”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将周秦背在了背上,然后对紫苑笑道:“紫苑,这玄妙观在哪里?”
紫苑笑道:“你难不成真把我当成百事通么?以为我什么都知道?”
李云东呵呵笑道:“天底下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么?”
紫苑莞尔一笑:“学海无涯,我不知道的事情可多得很呢!不过凑巧的是,我刚好知道这玄妙观在哪里。”
一旁的阮红菱得意的插嘴道:“我紫苑师姐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这种小事她肯定会知道啦!”
李云东笑道:“那请紫苑真人带路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游艇,此时一出游艇果然在码头见到几辆警车停在路边,几个身穿制服的年轻警察冲着从游艇中冲出的道士们大声呵斥着:“喂,站住,都给我站住!”
可这些修行人一个个身怀绝技,哈哈笑着,脚下也不见得有多快,可蹭蹭几步便将这些警察甩出了老远。
等李云东一行人出来后,这些警察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领着一群绝色美女从游艇中走出,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的人间绝色出现在自己眼前,顿时一个个都看得傻了!
一名警察痴痴的看了一阵,扭头冲自己的上司问道:“张队,怎么办?”
这名姓张的队长抓了抓头发,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管他的,上去先抓起来再说,带回去慢慢问!”
这几名警察顿时兴奋得上前喝道:“站住!”
李云东扭头一看,嘿的一笑,对紫苑等人说道:“我们来比比脚程,看谁跑得快,怎么样?”
除了周秦很是安静的趴在李云东背上,众女哈哈一笑,嬉笑着便向前一个纵身,几下便跑得没了影子。
这些警察一个个见这些美女们如同侠客一般几个跳跃便不见了人影,他们顿时一个个呆呆站住了脚步,止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只有李云东背着周秦还站在原地,冲他们笑道:“喂,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名姓张的队长如梦初醒,他说道:“有人报警说你们非法集会!”
李云东奇道:“谁报的警?”
张队长一正脸色,一脸威严的说道:“这个不能告诉你,你先跟我们回去,事情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
李云东可不傻,所有人都走了,就他留下来,那不是当替死鬼受罪羊么?他哈哈一笑,说道:“算了,改天再去你那里喝茶吧,我这里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这张队长一急,大声道:“站住,别走!”说完,他冲手下大声道:“站着干什么,去抓住他啊!”
这些警察如梦初醒,这才快步上前扑了过去。
李云东也不想跟他们纠缠,哈哈笑着,背着周秦,身轻如燕一般几下提纵,竟然从护城河的一边跳到了另外一边,然后远远的去了。
这一下可把这些警察吓得瞠目结舌,他们站在河边,两眼瞪得差点掉出来:“靠啊,拍电影么?这么夸张?”
此时一直在远处的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等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的身影,三个老外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奥尔芭吃吃的说道:“我没看错吧?他,他刚才从这条河这一边跳到了另外一边?”
约翰结结巴巴的说道:“好像是的……上帝啊,他背上还背着一个成年人啊!虽然是一个女人,可……可那也是一个成年女人啊,他怎么跳过去的?”
克丽丝瞪大了眼睛,她再一次在这个年轻男生的身上看见了一种不似人类的力量,这越发的确定了她奶奶曾经对自己所说过的话:这个世界上有一些神秘的人,他们拥有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奥尔芭花容失色道:“他要去参加奥运会的话,估计能独揽所有田径项目的金牌吧?”
克丽丝不知怎么的,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奶奶说得没错,中国真是藏龙卧虎,不知道有多少奇人异士藏在民间。”
奥尔芭瞪着眼睛说道:“他们为什么不出来为国争光,为国效力?中国人不是最讲究为国家奉献的么?”
克丽丝摇头道:“他们很特殊,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度量。”
奥尔芭想了想,点头道:“的确如此,那个李云东就是一个大男子主义混蛋!”
约翰愁眉苦脸的说道:“小姐们,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克丽丝皱眉道:“我们跟上去,再去看看怎么回事!”
约翰苦笑道:“可是,怎么跟,你跟谁?”
这三个老外此时才面面相觑的发现,这一游艇的人此时几乎都已经跑得干干净净,街道上哪里还能看见他们的人影?
在克丽丝的对面马路上,慈念神秀以及橘稚子正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逃亡般的景象,橘稚子一脸天真的说道:“慈念大师,他们为什么要跑啊?难道是因为知道我们要来了么?”
慈念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古怪的看着这些正在发呆的警察们,倒是神秀冷笑道:“这些没出息的中华修行人,几个赤手空拳的警察就把他们都吓跑了!”
橘稚子满脸失望的说道:“啊?那我们岂不是看不成热闹了?”说着,她便伸手去拉慈念的衣袖,哀求道:“慈念大师,怎么办呀?”
慈念想了想,他一招手,过不一会儿手掌心中便落下一只麻雀,他嘴中念念有词的说了几句咒语,然后一振手臂,这麻雀便呼啦啦一下飞了起来。
慈念转头对橘稚子微笑道:“橘稚子,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找到他们的!这些中华修行人太可笑了,开一个采莲大会居然被几个警察赶得换地方,嘿嘿,真是匪夷所思,贻笑大方!”
正当慈念派出的麻雀在空中飞翔的时候,李云东和紫苑等人已经重新又聚在了一起,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东吴市的观前街玄妙观前。
李云东眼见这观前街是一条繁华热闹的商业步行街,可步行街深处却有一个古色古香的道观,道观之中香火不绝,游人如织,他奇道:“就是这里么?”
紫苑点了点头:“不错,这里就是玄妙观,这条街市因为在玄妙观之前,因此也叫观前街。”
她话才说完,便见路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对他们问道:“请问,是李云东真人和紫苑真人么?”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是一个穿着与普通人无异的年轻男子对自己说话,他奇道:“你是阁皂宗的?”
这年轻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李真人,在闹市之中,请恕我不行道家之礼了,以免引人指指点点。我们宗主吩咐我在这里接应你们,请你们跟我来。”
李云东笑道:“那好,你带路吧。”
一行人便跟在这年轻男子身后缓步而行。
李云东仔细看了看四周,却见这个步行街中虽然到处都是时尚的名牌店,可所有的店铺都不高,最高的也不过五层,整体建筑依旧保持着古典韵味,尤其是这个年轻男子带着他们从玄妙观中绕了几条路,来到一条青石铺就的狭窄弄堂之中,四周到处都是白墙黑瓦的古典园林建筑,让人觉得仿佛从喧闹红尘之中一下步入了一个幽静典雅的世外桃源。
李云东忍不住奇道:“这寸土寸金的东吴闹市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这都是阁皂宗的,还是借来的?”
带路的年轻男子微微一笑,不无得意的说道:“我们宗主在东吴市有好几个园林,这只是其中一个!”
李云东扭头对紫苑小声道:“阁皂宗这么有钱的么?”
紫苑也小声道:“外丹派是天底下所有修行门派中最有钱的,因为他们是卖药为生的!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除了劫道,就是卖药!天底下最赚钱的行当就是抢劫和卖药了!”
李云东暗自啧啧叹道:“的确如此,而且卖药还是合法的抢劫!”
一行人又跟着这个年轻男子走了几步,这年轻男子忽然站住了脚,在一个圆拱型的木门跟前站住了脚,他笑道:“到了,李真人,紫苑真人,里面请!”
说着,他走到门口,推开了木门,恭敬的请李云东等人入内。
李云东背着周秦,领着苏蝉紫苑等人鱼贯而入,李云东左右一看,却见自己置身在一个花卉盛开的优雅园林之中,四周是青草绿树,假山怪石,近前是鹅卵石铺就的碎石小路,远处是飞檐斗拱,红柱白墙的回字长廊,四处充满了古色古香的诗情画意。
更难得的是,这园林深处竟然隐隐传来一阵悠扬的评弹唱词声,一个娇柔的女声正在柔软糯糯的用东吴方言唱着小曲儿,一时间让李云东等人听得都是一呆。
李云东眼见如此美景,他忍不住感叹道:“都说江南园林甲天下,东吴园林甲江南!果然名不虚传!这万宗主也太会享受过日子了!”
苏蝉忍不住一脸悠然向往的说道:“云东呀,什么时候我们也能住这样的园林呀?”
李云东呵呵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好啊,只不过我们就算有了园林,谁来唱小曲儿给我听啊?”
苏蝉眉开眼笑的指着自己:“我呀,我呀,我会唱的呀!”
李云东哈哈笑道:“你还会唱小曲儿?那可是稀罕事,回去唱一个给大爷我听听!”
李云东和苏蝉两个人打情骂俏起来向来不顾场合,紫苑无奈的看了一眼带路的年轻男子,她歉意的笑了笑,说道:“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这年轻男子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阮红菱看着他的身影,目光中有些奇怪,一旁的李云东见了,忍不住笑道:“怎么,看见帅哥傻眼了?”
阮红菱翻了李云东一个白眼:“什么呀!我是见这家伙有些奇怪!”
李云东笑道:“有什么奇怪的?”
阮红菱奇道:“我还第一次见到有男人突然间看见我们这么多美女能面色如常,一点不感到惊讶和发呆的!”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你是绕着弯子在夸自己吧?”
阮红菱啐道:“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少啰嗦,快点走吧!”
李云东笑吟吟的背着往前跟着带路,苏蝉紫苑等人则欣赏着这园林之中独具匠心的花草布局,忍不住啧啧而叹。
只有阮红菱心中想着刚才的事情,她越想越觉得奇怪,一时间便不自觉的落在了队伍最后。
等到她走到一个长廊转角处的地方,阮红菱忽然间察觉到像是有人在看着自己,她扭头一看,却见一个人影飞快闪进了角落之中。
这一下虽快,可阮红菱还是将这人认了出来,她心中一惊,奇道:这人影怎么这么像狐禅门的师伯曹乙?
阮红菱这一瞥只是一瞬,等她再定睛一看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无影无踪。
李云东在前面走了一阵,却发现身边少了个人,他回头一看,却见阮红菱正朝着身后的方向不断打量着。
李云东奇道:“阮红菱,你在看什么?”
阮红菱转过头来,一脸惊疑不定的说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李云东笑道:“多新鲜,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就没看见么?”
跟在李云东旁边的小狐狸们哈哈笑了起来,阮红菱急道:“不是,我好像看见了狐禅门的曹乙!”
“什么?”这一下小狐狸们笑不出来了,她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曹乙师伯?她在哪里?”
李云东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你没看错?”
阮红菱犹豫了一下:“刚才人影过去得很快,可能有点没看清楚。不过我感觉又很像庄雅婷,哎呀,反正她们两个人身影很像的!”
紫苑知道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严芳躲在阴处窥觑着狐禅门,这已经是李云东心中一根肉刺,简直让他寝食难安。
紫苑严肃的问道:“红菱,这件事情可不能模糊不清,你到底看见了没有?”
阮红菱认真的想了想,她说道:“我其实也没看清楚,但当我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她像是在刻意躲我一样,然后我看着她的背影,脑袋里面下意识就冒出了曹乙的名字。”
众人听了只觉得背上一阵阵发凉,仿佛严芳便在这个地方的哪个阴暗角落里面窥觑着自己。
苏蝉一脸惊惧的拉着李云东的衣袖,说道:“云东呀,严芳难道混到采莲大会里面来了么?”
趴在李云东背上的周秦轻声道:“师父,我总觉得这采莲大会是一个圈套……”
一旁的小狐狸们一听,顿时吓得个个四处张望,像是恨不得下一秒钟便逃离这个地方。
紫苑微微沉吟了一会儿,她两条黛眉微蹙着:“万镇源不至于这么疯狂以采莲大会作为诱饵吧?要知道,这采莲大会来的大多都是年轻一代的高手,就算全灭在这里,也不会动摇大门派的根基。因为修行人的寿命几乎是无限的,徒弟死了可以再培养,可万镇源如果这样做,反而会引来那些隐世的前辈高手们的疯狂报复,阁皂宗会有灭顶之灾。万镇源虽然有野心,但他可不傻!”
李云东也点头道:“说的没错,周秦,我知道你想什么。如果说万镇源想借采莲大会的手搞搞平衡,打压一下各门各派,让他们鹬蚌相争,他阁皂宗渔翁得利。那我是相信他有这个心思的,否则之前不会再三挑唆各门各派的修行人。而且,我相信天下间的修行人也都不是傻瓜,会留一点心思提防着的。”
紫苑微笑着赞同道:“正是如此,我不相信万镇源有这个胆子冒天下之大不讳来设计圈套。”
李云东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笑道:“有我在,放心,就算是圈套,他们也奈何我不得!”
苏蝉痴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从刚认识他的时候开始,他只是一个对修行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可现在他已经成长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高手了,只要他在跟前,便是天塌下来,自己也不需要害怕!
小丫头重重的点了点头,无比仰慕依赖的看着李云东,她笑嘻嘻的说道:“对呀,我家云东现在可是大高手了,就算有阴谋诡计,你也不怕,对吧?”
李云东呵呵笑道:“这就是一力降十会!在实力面前,阴谋诡计都是站不住脚的!严芳不来就算了,来了我让她有去无回!”
狐禅门的小狐狸们听了,惴惴不安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纷纷叽叽喳喳的说道:“是呀,有掌门人在,不用怕的!”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走吧,别在这里耽搁了。大家伙一会多留意一点就是了。”
一行人穿过长廊,顺着评弹的声音往里面走,大约又走了十几米远,众人在一处两层楼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李云东一看,却见这是一座飞檐斗拱,黑瓦白墙的古楼,一层与二层的四方飞檐上立着四方神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在四方神兽下面则挂着一个铃铛,轻风一吹便发出阵阵的脆响,在这柔软动听的评弹声中,格外显得悦耳。
李云东放眼一看,却见楼前的院子虽然不大,可湖石假山一应俱全,而且形态逼真,结构严谨,有主有从,层次分明,一看便知道出自大家设计之手,最难得的是,李云东一路行来,竟然没有发现景色有半点雷同之处,当真是这些假山上山径洞壑涧谷危道悬崖遍布其间,当真有“山行面面看,景色步步移”之感。
李云东忍不住笑着赞道:“就算这里有圈套,那设计这圈套的也是一个雅人。”
说完,他带着众女迈步往里面走,一进门便看见两幅对联跃入眼帘,上联是:丘壑在胸中,看叠石疏泉,有天然画本。下联是:园林甲吴下,愿携琴载酒,作人外清游。
李云东忍不住喝彩道:“好联好联!”
他声音响亮,引得在楼上的万镇源听见声音下了楼,拱手笑道:“李真人,还有更好的在楼上,里面请!”
李云东呵呵一笑,对万镇源拱了拱手,说道:“万宗主,好雅兴,为什么一早不将采莲大会选在这里?”
万宗主嘿嘿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说道:“好宝贝总是捂着不肯拿出来的嘛!”
说完,他对李云东挤眉弄眼了一番,说道:“一会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云东心中暗自好奇,他迈步往楼上一走,却见楼上已经高朋满座,尽是之前在游艇中各门各派的修行人。
这些修行人都专注的看着一个方向,有的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一脸陶醉,有的则微微颔首,面带微笑,竟是一个朝李云东看来的都没有。
李云东大奇,顺着众人目光看去,却见这楼上坐着两个女子,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紫花镶金边的旗袍,手持三弦,她侧着脸,容貌颇佳。在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面孔正好被挡住,她穿着一件脆青色碎花旗袍,怀中抱着一把琵琶,正在轻弹慢吟。
李云东听见她声音清轻柔缓,一口吴侬软语娓娓动听,仿佛清脆时仿佛空谷白灵在山中鸣叫,绕梁三日,柔软时如同蜜*汁酿酒,甜得人每一个毛孔都似乎浸出一股甜蜜酥软的感觉。
李云东听得一呆,他回头一看,却见紫苑周秦等人也都一个个呆呆入神的听着这歌声,竟无一人催他上前。
李云东忍不住心中暗自好奇:这是哪个名家在唱评弹?唱得如此好听?自己虽然听不懂这吴侬软语,可听她唱起来却依稀能感觉到有一种入骨的娇糯之感。也不知道这女子声音如此好听,又长得什么模样?
他忍不住快步上楼,然后伸头一看。
这一看,只见这个女孩儿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容貌极美,竟不在苏蝉紫苑以及周秦三人之下,更难得的是女孩儿唇红齿白,清秀绝伦,眼波流转间仿佛山涧清泉流淌而下,让人舒服得如吟美酒,却心中不起半点邪念。
李云东看在眼里,暗自啧啧称奇,他扭头对听得有些发呆的苏蝉等人说道:“喂,你们要在楼梯上站多久?”
苏蝉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跟着李云东走了上来,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邻桌的修行人这才注意到李云东等人的到来,但他们也只是目光看了李云东几眼,便很快将目光收了回去,又专注入神的听着女孩儿继续唱曲儿。
李云东此时坐下后,他这才认真的看起这两个唱评弹的女子来,只见怀抱三弦的女子脸上画着较浓的妆,眉宇间满是风尘艳丽之气,而她旁边的女孩儿更是耳朵上缀着一对明晃晃的珍珠耳环,手上则戴着一对碧玉手镯,她手指拨动琴弦,这手镯便明晃晃的跳动着,仿佛一抹幽绿色的残影,煞是好看。
李云东听了一阵,忽然发现一旁的苏蝉和其他狐禅门的小狐狸们面色不佳,他便对苏蝉小声道:“怎么了?”
苏蝉一脸不悦的对李云东小声道:“我不喜欢听!”
李云东笑道:“怎么,见她长得漂亮,又唱得好么?”
小丫头嗔道:“不是啦,她唱的是《封神榜》,正好唱到姜太公降服妲己,降妖除魔这一段呢!”
李云东奇道:“不会吧,这么巧么?这还挺应景啊!正好你们这里一群小狐狸精!”
苏蝉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讨厌啦,我可不喜欢别人说我是狐狸精了!我们冤不冤呀,又没有勾引什么人,为什么就要背上这个骂名呀?”
李云东凑到苏蝉耳边,笑吟吟的小声说道:“可你就是个迷死人的小狐狸精呀,大爷我爱死你这个小狐狸精了。”
苏蝉被李云东的气息弄得耳根发痒,她咯咯一笑,说道:“讨厌,刚才还有大修行人风范呢,现在就露出小流氓派头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周围是什么人,被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李云东笑道:“傻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别去胡思乱想。有我在这里,你又哪里用得着去想其他人怎么想?有人敢除你这个妖的话,那我把他先除了!”
苏蝉听得心中一暖,甜甜的冲李云东一笑。
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贴心的话儿,却忽然间听见这小楼中彩声震天,掌声如雷,却是女孩儿已经唱完了。
李云东这才向场上看去,只见年轻的女孩儿抱着琵琶站了起来,当真是姿态婀娜,婷婷玉立,她颇有些娇羞的冲众人一笑,然后转身进了后房。
这女孩进了后房的化妆间后,她脸上的笑容便立刻收敛了去,她警惕提防的四处看了看,然后转身从后房的后门走了出去,来到一个偏僻的拐角处,小声道:“师父,师父?你在么?他们来了!”
这时从这拐角中走出一个人,身形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相貌,但开口便是女子的声音,她冷冷的说道:“都来了么?”
女孩儿点了点头,眉宇间颇有些惧色,她轻轻的说道:“嗯,都来了!”
这女子哼了一声,说道:“那可太好了,我筹划了九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今天我要将狐禅门一网打尽,让天下修行人都认清楚这些狐狸精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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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第二更我早上起来补上吧,实在太困了,几天没睡好,人很难受~~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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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上的修行人等唱小曲的女子离开了以后,他们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仿佛耳中还回绕着动人的唱曲声,等过了很久,他们才感叹道:“真是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哪!唱得好,唱得好!”
李云东也笑着劝慰苏蝉道:“也许这只是凑巧,并不是可以针对你们的啦!”
苏蝉双手撑在桌上,下巴托在自己两只手的手掌里面,嘟着嘴巴说道:“也许吧,反正我听了刺耳。”
李云东笑道:“是么,我倒觉得这小曲儿听了心里面都安静了,之前采莲大会的杀机和血腥之气都被冲淡了许多。”
苏蝉忽然一笑,小声对李云东说道:“云东呀,我上去唱一个给你听吧?”
李云东哑然失笑:“不是吧,在这里?对了,你说过你会唱小曲儿的。不过,你怎么会唱这评弹呢?”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我师父教的呀!她会的东西可多了,天底下没有她不会的呢!而且,我跟师父在东吴市住过一阵,所以学了这里的方言,也学了一些评弹。云东呀,你回去一定要听我唱给你听,不听不行!”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他正要说话,却见场上万镇源对各门各派的修行人拱手道:“诸位!这次采莲大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大家,我万镇源在这里向大家赔个不是!”
各门派的修行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有人大声道:“万宗主,你早就应该带我们来这样一个好地方!”
“就是,万宗主,看在你这地方不错,比那破游艇好多了,我们就原谅你了!”
“万宗主,你不厚道啊,金屋藏娇啊!这两个美女一大一小,要得,硬是要得!”
其中党强的声音尤为响亮,他大声道:“万宗主,把刚才那个小姑娘再喊出来啊,好歹让我们知道名字啊!”
旁边立刻有人起哄取笑道:“党强,你难不成还想老牛吃嫩草么?”
党强摸着自己的脑袋瓜,大声说道:“我很老么?你看我活到现在,一根白头发都没有,哪里老了?”
众人看着党强光秃秃的脑袋,哈哈大笑了起来:“党强,你脑袋上可是一根毛都没有啊!”
有人大声笑道:“党强,你刚才脱光了的时候,我可看见了,你下面的毛可是白的!”
众人一听,顿时笑得打跌,李云东正含笑听众人说话,此时一听,顿时险些喷出一口茶来。
李云东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些人说话也太粗了吧?”
一旁的周秦忽然抿嘴笑道:“师父,你以前说话可是比他们粗得多呢。”
李云东故作讶然道:“有么?有多粗?”
这一句话语带双关,周秦顿时霞飞双颊,低声啐道:“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讨厌!”
苏蝉阮红菱和小狐狸们都哈哈直笑,紫苑也颇为莞尔,她道:“你现在也算是离大修行人只有一步之遥了,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言行无忌。而且修行练的就是修身养气的功夫,如果还跟以前一样,那你这功夫就白练了。”
李云东笑着对周秦说道:“看见没,还是紫苑说话厚道,你这徒弟怎么当众拆我的台呢?”
他们正说话间,却见党强正面红耳赤的和人争论关于他下面的毛发颜色问题,有修行人大声笑道:“党强,你这夯货就别闹了,我们还等着听小曲儿呢!”
“就是,万宗主,快把小姑娘喊上来再唱一个!很久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小曲儿啦!”
万镇源呵呵笑道:“诸位见笑了,想听小曲儿当然可以。不过,咱们是不是还得继续斗法?又或者,我们斗一场,唱一场?”
众人轰然笑诺,一时间各门各派的敌意都冲散了许多。
万镇源对李云东和岳盛看了一眼,他笑道:“李真人,岳真人,你们二位,请了?”
岳盛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走到场中,对李云东拱了拱手说道:“李真人,我们来切磋切磋吧?”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他看了看四周,说道:“岳真人,你看这楼上地方狭窄,而且颇多古董家具,我们要是打起来,只怕这楼都毁了。这里如此清幽高雅,毁了实在可惜,而且我们打打杀杀也太煞风景,我看不如我们坐着斗法,你看如何?”
岳盛一愣,他问道:“坐着如何斗法?”
李云东站起身来,对万镇源拱手笑道:“万宗主,你请腾一张空桌子出来。”
万镇源笑道:“没有问题。”说完,他便指挥手下在场中央空出了一张桌子来。
李云东走到这张桌前,对岳盛笑道:“岳真人,我们约好以阳神之身相斗,可既然是阳神之身,那就可以变化万千。不如我们便以这桌面为小千世界,两人各自施展阳神,在桌面上变化斗法如何?”
岳盛也走到桌前,不解的问道:“怎么个变化斗法?”
李云东呵呵笑道:“阳神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我们两人看看谁的变化更精妙,谁的变化更厉害,怎么样?”
岳盛想了想,果断的说道:“好!就依你说的办!”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身形不动,但很快头顶百会穴中便跳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人儿来,这个小人儿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李云东,在桌面上笑吟吟的看着众人。
岳盛也不动声色,很快操控着自己的阳神之身也变成了一个小人儿跳到了桌面上。
李云东笑道:“岳真人,你先请?”
岳盛也不客气,立刻将自己的阳神变化成了一头白色的猛虎,这头猛虎虽小,可额头上王字显赫,浑身鬃毛威风凛凛,让人不敢小视。
李云东笑道:“好一头白虎!看我的!”说话间,李云东操控着阳神转身便变成了一条青龙与岳盛的白虎厮杀在了一起。
此时场上的修行人一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张桌上两人的阳神互斗,就连之前唱曲儿的女子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的女孩儿也都一脸好奇的翘首看着。
在场边的紫苑见周秦不解的看着桌上,像是不理解这一场斗法有什么奥妙之处,她便笑着解释道:“周秦,你还记得西游记里面二郎神曾于齐天大圣斗法么?”
周秦心中一动,试探性的问道:“难不成是两人不停变幻,然后二郎神将孙悟空抓住的那一段么?”
紫苑点头笑道:“正是!李云东与岳盛相斗,就是比两人的阳神变化,看谁变化得,谁变化的能力更厉害。这一场斗法看起来好像没之前的激烈,可其中消耗真元,花费心思,却远非前面几场可以相比。而且,你看这场上,岳盛变身为白虎,而李云东则选择变身为青龙,白虎为地,青龙为天,自古以来天大于地,青龙排位也在白虎之上,因此李云东的变化是刚好可以压着岳盛的。”
她说话间,果然岳盛的白虎与李云东的青龙相斗了一段,渐渐不支,岳盛眉头一皱,这白虎立刻一个虎跃,一下跳出了战局,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彪形大汉,这个大汉浑身肌肉状若力士,坦胸露腹,背插双翅,额生三目,脸上却是赤色猴状,足如鹰鹯,左手执楔,右手持锥,双手猛力击打着腰腹间悬挂着的巨鼓。
这桌上咔嚓一声巨响,一道小型的雷电朝着李云东阳神变化而成的青龙直劈下来。
紫苑一惊:“这是雷公!岳盛的阳神果然厉害,好变化!”
周秦奇道:“雷公可以压青龙么?”
紫苑笑道:“当然可以!青龙只是神兽,而雷公则是神灵。神兽神兽,神在兽前。因此神灵一出,一切神兽都只得降服。而且你不见古往今来,哪个神兽不是神仙的胯下座骑?”
周秦有些着急的说道:“那师父也变成神灵?”
紫苑摇头笑道:“那可就又变成硬拼了,神灵之间罕有高下之分,要分出高下,就只能硬碰硬的打。他们两人都是高手,要是真动手打,只怕这楼就保不住了。”
她们两人正说着,却见李云东忽然摇身一变,青龙瞬间化作一条小蚯蚓,一下钻进了桌面之中。
紫苑顿时微微颔首赞道:“不错,李云东果真有大修行人的风范了。”
周秦奇道:“师父都憋屈得变成蚯蚓了,这还有大修行人风范?”
紫苑笑道:“什么是龙?龙者既可以翱翔于九天之上,也可以遁伏于九地之下。这雷公虽然厉害,可雷电之术却无法击打藏匿于地下的蚯蚓。这便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
场上的岳盛见自己的雷公击打的雷电全部落空,他哼了一声立刻又将雷公变化为一头雄鸡,低头便用硬喙去啄藏匿于桌面的李云东。
谁料等他啄出来的时候,李云东转眼间便由蚯蚓变化成了一条大蟒,一下将雄鸡紧紧缠住。
岳盛反应极快,立刻又化为一头灵猫,转身便与李云东撕咬了起来。
众人眼见李云东与岳盛两人变化万千,几乎每一种变化都不会持续五秒钟时间,甚至有的时候一眨眼间便连续变化了好几次,只看得他们目不暇接,反应不过来。
场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桌面,唯恐漏过一种变化,就连万镇源也是面露惊容的看着场上,心中暗道:这岳盛果然厉害,难怪被誉为全真龙门派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不过这李云东怎么阳神也这么厉害?他年纪轻轻,修行又没多久,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他正心中暗自嘀咕,却见旁边此时过来一个手下,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万镇源颇为不悦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责怪他打扰自己观看如此精彩紧张,别开生面的斗法。
可他听了这手下的话,顿时一愣,忍不住问道:“他们是外国人?要来看我们的采莲大会?”
这手下点了点头:“不错,他们是这样说的。”
万镇源不耐烦的挥手道;“不行,我不管他们怎么知道采莲大会的,但外国人不能来!”
可他说话的时候却见楼梯间已经有脚步声传来,楼下不紧不慢的上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一身华丽和服,一脸天真烂漫,容貌俏丽的小女孩,在她后面则是一个容貌苍峻,身形矮小的老人,在这老人身后则是一个身材高大,但低眉顺眼的年轻男子。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日本高野山真言密宗的慈念神秀和橘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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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补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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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镇源一眼瞧见慈念等人,他顿时一愣,心中虽然不悦,可还是礼貌上前,问道:“在下阁皂宗宗主万镇源,三位朋友不请自来,请问所为何事?”
慈念也很是礼貌的双手合十,用一口标准流利的中文鞠躬说道:“阿弥陀佛,在下是日本高野山真言密宗的慈念,这次带门下弟子神秀以及橘稚子前来东吴市的寒山寺祭拜我们真言宗的创始人弘法大师,因为听说中华大陆四年一度的采莲大会在这里召开,因此特地前来拜会!”
万镇源不动声色的说道:“慈念大师,佛道本是两家,你们真言密宗不请自来参加我们道家的采莲大会,只怕有些不妥吧?”
慈念呵呵笑道:“不然!虽然佛道本是两家,可佛道修行确属同源!我曾经听人说中华大陆外丹派执牛耳的阁皂宗宗主是一个深明大义,智慧过人的修行领袖,我想万宗主您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是么?”
万镇源见慈念这一顶大帽子送过来,他顿时心里面大为高兴,只觉得脸上有光,可他看了看四周,却见不少修行人注意力已经被这边吸引,他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让这三个日本人上来。(快3G华夏牛文无广告小说倾情奉献)
这时,慈念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一旁的橘稚子,说道:“橘稚子,你看,我就说他们不会同意的吧?我都跟你说了,中华大陆藏龙卧虎,修行天下第一,各门各派的规矩大得很,尤其是这种采莲大会,外人是不允许进来的!你偏不信,就是吵嚷着要来,现在好了吧,吃了一个闭门羹吧?”
这橘稚子也懂中文,她此时瞪大了眼睛,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满是讶然和委屈,她嘟着嘴巴,心里面小声嘀咕道:我是吵嚷着要来没错……可你也没说过中华大陆修行天下第一这种话啊!
此时万镇源一听,他见这小女孩眼巴巴的一会看了看慈念,又一会看了看自己,他忽然一笑,点头笑道:“慈念大师说得也有道理,更何况圣人有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三位既然不远万里慕名而来,那我们泱泱中华自然也不能失了礼节!只不过,一会三位可千万遵守规矩,在旁边观战便是!”
橘稚子一听,顿时大喜,深深的对万镇源一鞠躬,说道:“多谢您啦,给您添麻烦啦!”
慈念也笑着与万镇源施礼,说道:“多谢万宗主破例,改日万宗主到我们高野山来做客,在下一定盛情款待!”
万镇源呵呵一笑,吩咐着手下将他们三人领到一张桌子跟前坐下。
此时慈念神秀和橘稚子三人刚巧在李云东这一桌坐下,刚坐下,橘稚子就一脸不高兴的用日语对慈念说道:“慈念大师,你怎么冤枉我呀?采莲大会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要来的?而且,你这个出家人说话不老实,撒谎骗人,你什么时候说过中华大陆修行天下第一这种话了?”
慈念哈哈一笑,他也不生气,只是拍了拍天真的橘稚子的脑袋笑道:“橘稚子,你也看见了。这些中华大陆的修行人,本事没多少,可脾气却大得很。他们一直沉浸在自己天朝上国的美梦之中,一直还沉浸在宋元明时期道家最辉煌的那一段历史之中。所以我稍微给他们一顶高帽子,他们就得意得忘乎所以了。我不夸夸他们,他们能让我们进来么?”
橘稚子这才恍然,她笑嘻嘻的冲慈念扮了一个鬼脸,小声道:“慈念大师,你好厉害,把这些自以为是的中华修行人骗得团团转!”
慈念嘿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为了你,我哪里会做这样的事情?橘稚子,你不是要看采莲大会的斗法么?现在你可以看个够了!”
橘稚子将目光朝着场上看去,却见李云东和岳盛此时都坐在一张方桌跟前,两个人桌上有各自的小号阳神在不停的变化着,时而厮杀扭打在一起,时而追逃亡命。
橘稚子孩子心性,一下见猎心喜,她扭头对神秀笑道:“神秀,那个家伙就是我们在西园寺遇到的家伙呢!你看他本事如何?”
神秀扫了场上一眼,很快低下眼帘来,神情淡淡的说道:“没兴趣看。”
橘稚子嘟着嘴说道:“你好讨厌!我觉得很有趣呢!”说完,她也不顾神秀,兴致盎然的看了起来。
此时坐在一旁的苏蝉周秦和紫苑以及小狐狸们听见他们用日语交谈,都纷纷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苏蝉小声嘀咕道:“怎么还有日本人?”
阮红菱也小声对紫苑说道:“紫苑师姐,他们说什么?”
紫苑面色有些不悦,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慈念一眼,她低声道:“没什么,我们不要理他们,继续看李云东和岳盛斗法吧。”
众人这才转过脸来,继续向场上看去。
此时李云东和岳盛的斗法已经白热化,两个人操控着各自的阳神不断根据对方的变化而变化着,每每两人变化后不到一秒,立刻两人又各自变化,短短几分钟时间,这圆桌上已经变化了数十次之多!
阳神变化极耗真元,两人斗法没多久,便见头顶都各自白气蒸腾而起,岳盛额头上已经是遍布密密麻麻的细汗,脸色发白,而李云东则是面色赤红,如饮烈酒。
两个人一开始变化极快,可慢慢的岳盛的变化便慢了下来,他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渐渐的仿佛苍白如同薄纸,而李云东的脸色则是越来越红,仿佛红脸关公,可他虽然相貌异常,但眼睛里面却依旧晶莹深邃,仿佛绵绵大海,依然有用不完的余力,他的变化速度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有加快的迹象!
众人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惊骇:第一场斗法李云东与陈云岩比的是控雷,这比的是真元的爆发力,第二场斗法李云东与孙百天比的是五行,比的却是真元的精妙细微的控制力,第三场斗法李云东与岳盛比阳神变化,比的却是真元的持久力与耐力!
这李云东连斗三场,爆发力控制力都达到了变态的程度,怎么他耐力也如此之强,真元如此深厚?
在场边的橘稚子见李云东和岳盛容貌各异,她不禁好奇的问道:“慈念大师,他们两个为什么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嘻嘻,好像唱戏一样!”
慈念呵呵笑道:“白脸那个是因为体内真元消耗过大,才会导致脸色苍白的。而红脸那个是因为体内真元运转得太快太旺盛导致的。”
橘稚子不解的问道:“那是为什么呢?”
慈念知道橘稚子虽然也是修行人,但她修习的是巫术降临,神灵附体之术,依靠的是通过信仰和契约给自己带来强大的鬼神之力,这与中华大陆的修行人修行方法完全不同,因此她根本无法理解这些斗法修行之术。
慈念笑着解释道:“中华道家的修行之术与我们真言密宗有所不同,他们是修炼精气血,将这人体的三大精华通过特殊的运气方法炼化为真元。这个白脸的由于真元消耗过大,因此不得不拼命调动体内的精气血,并且飞快的将这三大精华转化为真元,以保证自己能够在斗法中坚持下去。可他这样是饮鸩止渴,无法坚持长久,体内的精气血一时间大量亏损,所以便会导致脸色苍白。”
说着,慈念又指着李云东说道:“你看这个红脸的,他是因为体内真元太过磅礴而导致脸色太红的。”
橘稚子似懂非懂的说道:“那真元运行过快会导致脸红吗?”
慈念点头道:“不错,因为真元这个东西很虚无缥缈,它存在于人体的经脉之中,但它的运输调动是依靠气血来带动的。而血液是用气息来调动的,气血气血,气为血之帅。要调动真元,就必须先要运气,运气之后就会带动体内鲜血的流淌速度,从而将真元调动起来。当真元运行速度达到一定强度和高度的时候,人体鲜血流动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从而他的皮肤看起来也越来越红。”
橘稚子恍然道:“啊,我知道了,就跟跑马拉松是一个道理么?”
慈念微微点头:“虽然不中,但道理也相差不远了。”
橘稚子拍掌笑道:“那这一场斗法岂不是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
慈念呵呵笑道:“如果我没猜错,十秒钟之内就会分出胜负!”
他话音刚落,便见场上岳盛终于支撑不下去了,他最后一个变化正巧又是变化成了一头白虎,而李云东却又立刻变化成了青龙,而此时岳盛的真元已近枯竭,他再也无法再变化下去了。
岳盛真元严重透支,他身子晃了晃,嘴唇都有些干裂,声音更是枯涩的冲李云东勉强一笑,拱手道:“李真人,我服输了!”
李云东也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阳神,他呵呵笑道:“岳真人,谦让了!”
岳盛摆了摆手,他收回了阳神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稍微喘了一口气后,他问道:“李真人,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想请教你。”
李云东见这岳盛虽然心高气傲,但总算也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不像前面两个那样有许多鬼蜮伎俩,他心中对岳盛颇有好感,便笑道:“岳真人你问吧。”
岳盛一脸惊疑不定的问道:“李真人,刚才我变化了一百零八次你也跟着变化了一百零八次,我想问你,如果我不认输,你还能接着变化多少次?”
李云东笑了笑,他又操控着自己的阳神跳到了桌面,二话不说又开始接着变化,他这一次变化,清晰的将之前他们斗法曾经变化过的事物又重新变化了一次,到最后,他便笑着说道:“岳真人,像这样的变化,我能变化三天三夜!”
这一句话说出来,当真是把这里在场的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骇得面无人色!
岳盛也是修行界的高手了,他与李云东比斗阳神变化,支撑不过五分钟便真远耗尽,可这李云东居然说他能支撑三天三夜?!
这,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说是假的,可看他这越斗法越精神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假话!
可如果说是真的,那他也太恐怖了吧?还指消耗光他的真元,最后捡个便宜,现在看来,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时间众人心中各自肚肠,全真龙门派的杜飞面色不动的喝着茶,可心里面却翻起了惊涛骇浪,他心道:这李云东修行不过半年,他真元雄浑我能理解,毕竟是金丹再造之体,他法术了得,我也能理解,也许有什么奇遇。可他真元如此深厚,气息如此绵长,以至于他阳神变化能支撑三天三夜之久,这说明他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大小宇宙自给自足的境界,离金身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了!他小小年纪,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他一定是修习了失传已久的《九转金丹术》,否则绝对不可能这么厉害!
杜飞眼见李云东如此神迹,心中又忍不住开始活泛了起来,琢磨起要如何与李云东交换这《九转金丹术》!
正一教的邹萍虽然向来看不惯李云东,可她也忍不住小声惊呼道:“三天三夜?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气息如此悠长?”
一旁的张灵冷哼了一声,说道:“此子一定是修习了《九转金丹术》,再配合人元金丹,因此才会有这般的强大!”
“师父,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弄到《九转金丹术》!”邹萍扭过头在张灵耳旁低声说了两句话,张灵听了眯了眯眼睛,流露出深思之色,她缓缓的说道:“这件事情等我们回去再说,需得好好谋划算计一下才行!”
万镇源见这一场斗法下来,各门各派的修行人脸上都无法控制的流露出了畏惧和绝望之色,李云东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过了这里所有人的预期。
一个人法术强大,这并不可怕,一个人五行精通,这也不可怕,但一个人如果法术又强大,五行又精通,真元还无比磅礴雄浑,气息悠长绵绵,仿佛浩瀚江水,永远不见干涸的那一天,那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怪物!
万镇源一脸震惊的看着李云东,他心中暗道:这个家伙修行的速度太快了,他现在的修为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的修行人,快赶上修行界的老家伙们了!可怕,实在是可怕!老狐狸真的能操控得住这样一个恐怖的家伙么?
此时岳盛苦笑了一下,他对李云东拱了拱手,说道:“李真人,我服气了,你厉害,我不如你!不过今天我不如你,可并不意味着我明天也不如你!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李云东微微一笑:“岳真人言重了!”
岳盛勉强笑了笑,自己走到了座位上,低头不语,任凭旁边的卫卿怎么逗他说话,哄他开心都不说一句话。
万镇源见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岳盛竟然被打击成这个模样,他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对其他各门各派的修行人拱手说道:“诸位,还有哪位想上场?”
这时哪里还有修行人敢上场?他们一个个都心存惧意,眼神躲躲闪闪。
万镇源见状,只好苦笑道:“诸位,如果没人上来,那我只好宣布李真人获胜了!”
坐在角落里面的丁楠低声对郑元说道:“师父,你还要上场与李云东斗法么?他,他好强啊!”
郑元嘿嘿笑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他小声道:“我要击败他,根本不需要上场斗法!你看我的……”
说着,他便要站起来,可他身形刚动,便突然间见场上有一个人突然间站了起来,大声道:“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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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着这声音看去,却见说话的正是青城派的张存义。(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原本想发难的郑元愣了一下,又重新坐稳了身子,想看看这张存义想说什么。
张存义长身而立,他对李云东拱了拱手,说道:“李真人,我有一件事情不明,想向你请教一下!”
李云东微微笑道:“张真人,你有话请说。”
张存义大声道:“我想请问李真人,你说这神仙笔是不是我们道家神器法宝?”
李云东一愣,不知道张存义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说道:“张真人,神仙笔是我们道家丹鼎派创始人左慈的随身法器,当然是了不得的神奇法宝!”
张存义点了点头,他又问道:“那这样的法宝是不是具有惊天动地的威力?”
李云东越发的疑惑:“这法宝能凭空撰写符箓,当然是有惊天动地的威力,张真人,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张存义对李云东的发问置若罔闻,他又道:“那李真人,我想问你,如果这样的法宝落在了歹人恶人的手中,那又该如何?”
李云迪那个眉毛一挑,说道:“那我们正道人士自然应该替天行道,取回我们道家法宝!这样的法宝绝对不能落在恶人的手中!”
张存义又问道:“可这个人太强,我们打不赢怎么办?”
李云东心中虽觉奇怪,但他自问平生行事问心无愧,便大声道:“这说得什么话?难道恶势力太过强大,我们就要低头不成?一个打不过,两个上,两个打不过,大家一起上,总不能让这天下变得恶人横行,好人受气不成?”
张存义哈哈一笑,他一指李云东,大声道:“李真人,那这神仙笔我劝你还是不要拿到手的好!”
李云东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存义冷笑道:“否则,你就要变成那个群起而攻之的大恶人!”
李云东虽然在小千世界之中呆了许多年,脾气性子已经磨得几乎没有了火气,可他听见有人这样凭空指责自己,他也忍不住心中一怒,两眼一瞪,怒道:“张真人,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张存义冷哼了一声,他转过身对在座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大声道“诸位正好在这里做一个见证,让我们看清楚这个歹人恶人的真面目!”
这时众人都听得呆了,他们没有想到张存义突然发难,居然横加指责李云东是一个大恶人!
他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竖直了耳朵听着。
有惟恐天下不乱的修行人便大声道:“张真人你快说,我们听着呢!”
“就是,到底是什么事情!”
张存义哼了一声,他大声对李云东问道:“李真人,你是不是在天南市步行街开了一家茶楼?”
李云东心中奇怪,他点头道:“没错,这件事情应该修行界都知道了,你又何必问我?”
张存义冷笑道:“是了,天下修行界都知道你李真人在天南市步行街开了一家茶楼,可天下修行人又有几个知道,你这个茶楼居然是一家以诈骗欺压为谋生手段的黑店呢?”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一个个目光惊讶的向李云东看来。
苏蝉此时一听,顿时脑袋里面嗡的一声炸开,她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脑袋里面一个乱糟糟的声音大声道:坏了,那件事情果然给云东惹祸了!怎么办?怎么办!
小狐狸们也一个个呆若木鸡,眼神惊恐畏惧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个浑身直哆嗦。
李云东听见这句话,他先是一惊,继而一怒,他喝道:“张存义,你把话说清楚,否则今天你休想善了!”
张存义冷笑道:“李真人,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不敢承认么?”
说着,他转过身,对众人大声将自己姑父曾经在地三仙茶楼被惨遭洗劫的事情说了一边,他咬牙切齿,一脸嫉恶如仇的大声道:“诸位道友,诸位真人!想必大家都知道一个月前李真人这地三仙茶楼开张的时候,当真是轰轰烈烈,热闹非凡,来了多少高官,来了多少显赫啊?我张存义至今都历历在目,想当年我们青羊宫掌门人接任大典都没有来这么多达官贵人,可李云东一个小小的茶楼开张就来了这么多人,这是何等威风,何等了不起的事情?”
他这一番话正话反说,众人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道:“是啊,那天省委书记都来了啊,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嗯,的确是,这李云东能量不小啊!”
张存义语气一转,冷笑道:“可李真人却不将自己的力量用在正道上,却只想着走歪门邪道,旁门左道!李真人,你莫非是仗着自己的背景厉害,势力了得,所以才这样横行无忌,迫害百姓么?”
这时众人都目光不善的看着李云东,原本他们就对李云东太过强势而感到忌惮,此时终于找到了借口和发泄的地方,他们潜藏在心中的情绪顿时爆发了出来。
众人大声道:“这个败类,真是我们修行界的耻辱!”
“杀了他!替天行道!”
“嘿,你杀得了他么?”
“我一个不行,大家这里这么多人总可以了吧?”
“算了吧,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己想当炮灰,我可不奉陪!”
也有一些老成持重的修行人大声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有没有这么回事!”
“李真人,你说句话啊!”
万镇源眼见场上局势风云突变,急转直下,情况居然由一开始一面倒变得向另外一面倒了!
这可不是万镇源想要看到的情况,他不得不站出来大声道:“大家不要吵,我相信李真人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说完,他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不管有没有这件事情,我想你都应该说两句。”
李云东此时脸上不见半点喜怒之色,可心中却是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种场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而且他听张存义说得细节清晰,而且时间吻合,而根据他对苏蝉的了解来看,这小丫头的确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他自己心中已经是信了一半。
李云东扭头朝自己那一桌看去,却见苏蝉果然正一脸惶恐不安的看着自己,李云东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这件事情必定是真的!
在不远处的郑元察言观色,他嘿嘿一笑,小声对丁楠说道:“嘿,这个张存义看起来性子挺粗,想不到粗中有细,竟然和我不谋而合!我还以为只有我收集了这些事情!”
丁楠强忍着心中的担忧,她问道:“可是,这种事情空口无凭,没有证据又怎么算数呢?”
郑元嘿嘿笑道:“没有证据?我手上的证据可多得很!这个张存义敢在这种场合突然发难,必定有铁证在手!否则,他绝对不敢如此发难!难怪他之前敢口出狂言,能拿第一,原来准备了这样的后手!”
丁楠颇为鄙夷的看了张存义一眼,她冷笑道:“他就算如愿以偿,那他就一定能拿第一么?”
郑元冷笑道:“张存义有三皇剑在手,岳盛又被淘汰了,现在他胜率极大!嘿嘿,我得再帮他一把,把这火再点起来。”
说完,他自己站了起来,一脸呵呵的对张存义笑道:“张真人,你说了这么多,都是空口白话,无凭无据,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哪!我看李真人实在是不像这样的恶人。”
苏蝉紫苑等人听郑元居然站起来帮李云东说话,她们顿时一个个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阮红菱张口结舌的低声道:“这个家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只有周秦微微一思索,便立刻脸色大怒,咬牙切齿的说道:“此人该死,他这是在煽风点火!”
果然,张存义看了郑元一眼,他冷笑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纸折子,他手一抖,将纸折子抖开,大声道:“我这里记录了所有受害过的证人的供词,他们现在也都在东吴市,大家要不要我把他们喊来当面对质?”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相信了张存义心中所说,尤其是当他们向李云东这一桌看去的时候,只见苏蝉等小狐狸们一个个浑身发抖,惶惶不可终日,衣服做贼心虚的样子,他们再无怀疑,一个个对李云东怒目而对,大声道:“李真人,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李云东,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无耻之徒!”
郑元也一脸痛心疾首的对李云东大声道:“李真人,想不到你居然如此不洁身自好,做出这样人神共愤的事情来!这看起来虽然是小恶,可小恶不惩,将来酿成大恶有该怎么办?”
他这话一说,顿时众人大声应和道:“就是就是!”
张存义见众人群情汹汹,他心中暗自得意,便乘胜追击道:“李真人,你说你这样欺压百姓的大恶人,你有没有资格拿我们这样的道家至宝,配不配用这样的神仙法宝?”
此时苏蝉终于忍不住了,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打转的泪珠儿,她激动得大声道:“这不管云东的事情,是我做的,都是我拿的主意,你们不要逼他!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情我自己扛下来就是了!”
旁边的始作俑者凌月也忍不住了,她也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是我给苏蝉出的主意,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小狐狸们也纷纷站起来,大声道:“是我们的错,跟掌门人没关系,你们不要逼他!”
众人眼见这么多漂亮的小狐狸精群起护着李云东,有些人心中既惊讶又艳羡,既嫉妒又忌恨,一些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好齐心哪,李真人,你把门下**得不错啊!”
“哼,这些狐狸精进入凡世就从来没有好事情发生过,这李云东也不管自己手下的么?”
张存义哈哈大笑道:“李真人,你有一群好弟子啊,想不到她们如此舍身护你!”
苏蝉激动得浑身乱颤,她大声道:“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云东刚好去东吴市,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怕我惹祸,还一再叮嘱我!可,可我还是给他惹了祸!”说着,小丫头眼泪终于忍不住了,豆大的泪珠儿,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众人眼见苏蝉如此貌美的小女孩儿哭得梨花带雨,一时间尽皆哑然,这美人哭泣本来就是我见犹怜的事情,稍有怜香惜玉之心的人便不忍心再过于责怪逼迫。
可张存义却冷笑道:“你惹祸和他惹祸有什么区别?就算你说得是真的,如果平日里李云东不纵容你,你会胆大包天做出这种事情来?你没听说过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可弟子出错,师父也要担责任这个道理么?更何况李云东是你们狐禅门的掌门人,这件事情不算在他的头上,那又算在谁的头上?哼,以为哭哭啼啼就能让我们心软不追究了么?苏妲己乱了商朝,临死前还流泪痛哭呢,可姜尚却没见到心软?为什么,因为他这是替天行道!”
郑元在一旁听得暗自惊叹:“好厉害,这一番话真是厉害!李云东这下有难了!”
果然,众人此时目光又变得同仇敌忾起来,他们纷纷大声道:“李云东,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苏蝉也大声道:“你们不要逼他,我给你们一个交代就是了!”
李云东之前一直在场中静静的站着,他一开始还怒不可遏,拳头握紧,可此时却反而冷静了下来,握紧的拳头也松了下来,他扭过头,瞪了苏蝉一眼,喝道:“你闭嘴,坐下!”
苏蝉被李云东目光瞪得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坐了下来。
李云东这才转过头来,冷冷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他对张存义说道:“那张真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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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张存义哼了一声,对众人说道“大家说应该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有情绪激动的修行人听了便大声道:“什么怎么办?交出肇事者,严惩,必须严惩!”
也有修行人阴阳怪气的说道:“狐狸精本来就是妖孽,李真人你与妖孽为伍也就算了,居然还不知道好好管教她们,现在弄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看李真人你这狐禅门掌门人是当到头了!”
正一教的邹萍眼见这样大好的机会可以出一口恶气,便大声道:“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条路就是李真人你大义灭亲,第二条路就是李真人你辞去狐禅门掌门人之位,并且退出采莲大会,永远不准参加!”
众人一听,都纷纷朝邹萍看了一眼,暗道:最毒妇人心,果然不错!这邹萍果然好狠的心肠!
张存义冷笑道:“光是这样就行了吗?那些被欺压诈骗的人怎么办?李真人,你的地三仙必须关门,而且得十倍赔偿!并且,你得公开向众人道歉,并誓不得再和这些歪门邪道的妖孽来往!”
众人此时才知道,邹萍原来不是最狠的,这个张存义才是!
邹萍只是出了一口气,可张存义这是断了人家的财路,还往人家脸上扇巴掌啊!
修行人最重名声,要是名声都没了,那就算修成了仙又怎样呢?
众人此时都将目光看向李云东,想要看这个年轻的修行人要如何抉择。
此时紫苑也是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她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看着场上,这一刹那,她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自己的师父王元上不就是因为和狐禅门的傲无霜相恋,这才最终闹得与天下修行界所有门派反目的么?
为什么当年那一幕……现在又重演了?
当年那些人便是这样逼迫师父的,为什么他们现在又来逼迫李云东?为什么事情会如此惊人的雷同?
紫苑心里面又慌又乱,这个平日里淡定冷静的仙子方寸大乱,她不由自主的想道:当年师父为了傲无霜,不惜背出师门,与天下修行界反目,这李云东……他又会如何?
李云东面无表情的听着邹萍和张存义的话,他等他们说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一笑,继而他笑声慢慢大了起来,喉咙之中仿佛酝酿着不屑和嘲讽之意,渐渐的,他的笑声越来越大,仿佛九天之外的雷云翻滚,轰隆隆的作响,震得这桌子上的茶杯都在不停的颤抖,茶水一圈一圈的荡漾出层层波纹。
张存义听出李云东的笑声中满是嘲弄,他恼怒的大声道:“李云东,你笑什么!莫非你狂妄得以为自己可以和全天下修行门派为敌不成?”
李云东哈哈大笑着,他看也不看张存义,对众人说道:“大家也是这样的意见么?”
众人一时间互相对视了一眼,绝大多数的修行人都不希望有李云东这样一个强势无比的新秀出现抢了各门各派的风头,他们纷纷大声应和;而颇为同情李云东的杜飞和卫卿等人又由于局势一面倒的对李云东不利,他们也不敢强行出头,从而为师门惹来许多的敌视,因此他们也选择了沉默。
李云东见众人落井下石,他忍不住哈哈狂笑了起来,笑声比之前更加的嚣张狂妄。
众人被李云东的笑声刺激得恼羞成怒,有人便大声道:“李云东,你狂什么狂,莫非以为你天下无敌不成?”
李云东哈哈笑道:“我笑不为别的,只笑你们真是单纯,以为这一番话说出来就可以逼得我乖乖就范不哼?”
众人闻言,顿时大怒,有性格脾气暴躁一点的便站起来指着李云东破口大骂。一些老成的也都面有怒意,拧眉瞪目的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话,没看见他们充满威胁的眼神似的,他冷冷的对张存义看了一眼,说道:“张真人,你所说的我已经知道了,你说的,我也相信都是真的!既然我门下有人犯了错误,我自当回去自己惩罚,要惩罚也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这是我狐禅门的私事,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决定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说完,李云东一指苏蝉和凌月等小狐狸们,他说道:“她们犯下的错误,我来替她们扛,因为我是她们的掌门人!该赔的,我一定会赔,不过茶楼我绝对不会关!该道歉的,我一定会道歉,不过绝对不是向你们道歉,而是向那些受害者道歉!至于采莲大会,哼,你们不就是希望我退出采莲大会么?好,我就不争这个神仙笔,让给你们争!”
李云东冷笑着看了众人一眼,说道:“这样,大家满意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有些心怀鬼胎的见让李云东退赛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鼓噪,反而是一些急公好义的反而不依不饶的说道:“李云东,你这是护短!”
李云东冷冷看了说话的这人一眼:“我就是护短了,你要怎样?”
这一句话把这人咽得一下说不出话来,有看不下去的修行人便帮忙搭腔道:“李云东,你这是助纣为虐,作为一个修行人,你应该替天行道,大义灭亲才对,把恶交出来,其他的既往不咎!”
苏蝉是李云东的软肋,这话一下触碰到了李云东的逆鳞,李云东顿时勃然暴怒,他猛的一眼朝着这人瞪了过去,大声咆哮道:“你有种把话再说一遍!!!”
这一声咆哮,当真是仿佛凭空响了一个炸雷,顿时炸得每一个人耳中嗡嗡作响,众人只觉得眼前仿佛有一头吊睛猛虎在愤怒的咆哮着!
之前说话的那人被李云东这一声吼几乎吼破了胆,他骇得面色苍白,嘴里面下意识嘟囔着,却没有人听到他说什么。
李云东此时头愤怒得根根倒竖而起,眼睛瞪如铜铃,浑身骨骼噼里啪啦的作响,像一头随时都会择人而噬的猛兽,,随时都会择人而噬,他目光凶狠而森寒的扫视着众人,声音森森的说道:“你们还有谁想替天行道,让我大义灭亲的?站出来说话!”
众人之前见到李云东是一副文静谦和的模样,相貌英俊潇洒不说,气度更是儒雅中透出一股书卷气,对方几次挑衅,他都只是微微一笑,只当清风拂面。
可此时李云东骤然暴怒,顿时摇身一变,仿佛变成了一头洪荒巨兽,一时间骇得众人都下意识的提起了自己体内的真元,提防着李云东骤起难!
他们之前见过了李云东的本事和手段,又哪里有人敢在他如此暴怒的时候再次伸手摸他的逆鳞?
替天行道,大义灭亲?
得了吧!正所谓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这可是一头猛虎,把他逼急了,那指不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
众人此时见李云东已经答应退出采莲大会,他们便存了息事宁人的心思,有急公好义心肠的修行人也都被李云东这一声咆哮给震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张存义此时也叹了一口气,假惺惺的模样,说道:“李真人,你肯定觉得我是在针对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实力这样强,势力这样大,别人自然拿你没有办法,那些苦主想告你都没人敢接!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样的愤怒,那些被你,被你的门徒欺压过的人,他们又是如何愤怒?”
李云东目光寒的看着张存义:“张真人,你还有什么高见,不妨一次性说出来吧,别假惺惺的说这些话了!”
张存义被李云东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颤,他哼了一声,说道:“我哪里有什么高见,不过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李真人,你既然答应退出采莲大会,就还请你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吧。还希望从今往后你好好约束自己的门徒,否则天下虽大,却没有你们狐禅门容身的地方!”
李云东目光深深的看了张存义一眼,不再说话,扭头便走,走到了自己桌前坐了下来。
此时桌旁的紫苑周秦和阮红菱都用一种复杂莫名的目光看着李云东,既有敬佩又有感叹,敬佩的却是李云东果然是有担待的汉子,将一切都扛到了自己身上,感叹的却是李云东这样一来却是必定得罪了天底下绝大多数的修行门派。
小丫头看见李云东坐了下来,她忍不住泪眼汪汪的看着李云东,眼神又怕又惧,她忍不住颤声道:“对不起,掌门人,我又给你惹祸了,我,我也不想的……”
李云东看见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他满腔的怒火一下消散得干干净净,他在桌下伸出手去,轻轻捉住了小丫头的手,柔声道:“我知道的,你是想证明自己,对不对?这其实怪我,我不该给你那么大压力的。你别哭了,这次事情没办好,我们吸取经验教训,下次办好,那不就行了?”
苏蝉之前一直心里面有很大的压力,尤其是面对能够左右辅佐李云东的周秦和紫苑,苏蝉更是整天都担心自己会拖李云东的后腿,一门心思便想着要帮李云东,要证明自己。
可到头来,自己到底还是帮了倒忙!
小丫头听到张存义骤起难的时候,她当真有一种世界末日要到了的感觉,仿佛天都塌了!
最让苏蝉惶惶不可终日的是,她很怕李云东暴怒之下嫌弃自己,不再要自己了,可此时苏蝉听了李云东这一番话,她才知道李云东是多么的爱自己,自己想得是多么的多余。
苏蝉听李云东说得风轻云淡,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丫头哽咽道:“可是,周秦姐姐为了不连累得你拿不到神仙笔,打得骨头都碎了,可我却总给你帮倒忙,连累得你神仙笔都拿不到了。我,我真没用!”
李云东温柔的笑着,他伸出手,爱怜的抚摸着小丫头的脸颊:“傻丫头!我之前不是说过么?死物又怎么能代替活物呢?神仙笔又怎么能和你比呢?再说了,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你还会要我么?”
苏蝉泪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点了点头。
李云东笑道:“你看,那不就是了?当初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对你好,而不是因为我有钱没钱,有能耐没能耐;而我当初喜欢你,就是因为你这份天真烂漫,以及从来没有嫌弃过我。所以,就算你把天捅破了,只要你还是当初的那个天真可爱,善良单纯的小丫头,我也会帮你把天补上的!爱一个人,并不能因为自已有所改变,而一定要求对方有所改变,既然我爱的是当初的你,那我就要接受当初的你的一切优点和缺点。你不用想着去改变,也用不着去改变,因为,我爱你!”
苏蝉心中感动,眼泪不绝而下,她哽咽道:“我知道啦,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拖后腿了!”
李云东呵呵笑着,伸出手去帮小丫头擦干脸上的泪水,他笑道:“别哭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啊?”
苏蝉伸出手,不停的去抹眼泪,她脸上想笑,却一笑便有的眼泪流出来,她一边抹泪,一边笑道:“我控制不住怎么办?我,我就是想哭,怎么办?”
李云东笑道:“那就到我怀里面来哭吧?”
苏蝉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扑到李云东怀中,呜呜痛哭了起来:“云东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李云东爱怜的抚摸着小丫头的柔顺黑,柔声说道:“傻瓜,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呢?”
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亲密无间的话,一时间这小楼中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他们都尽皆呆呆的坐在原地,许久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目光都定定的看着这一对亲密无间的一对儿,他们互相依偎在一起,仿佛天地崩毁了,都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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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一更……第二更……我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更了,不过就我目前头重脚轻的情况来看……童鞋们别等了,有可能还是得明天早上更了,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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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局势风云变幻,李云东为了苏蝉而放弃了神仙笔,这不得不让各修行门派的修行人暗自感叹李云东爱美人不爱江山,要放在古代,说不定这又是一个贪花好色的大昏君!
李云东和苏蝉旁若无人的说着贴心话儿,只把一旁的周秦和紫苑看得心中愁肠千转,百般滋味。(最快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阮红菱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姐,她忽然说道:“李云东,既然你不参加这采莲大会了,那我们干脆离开吧?”
李云东轻轻搂着苏蝉的小蛮腰,他微微一笑,说道:“我来参加采莲大会,不仅仅是来争夺法宝的,更重要的是可以让狐禅门的弟子们都看看这种高水平的斗法,尤其是可以让我的徒弟周秦看一看修行人是如何斗法的。”
周秦轻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师父,没有你上场,他们这种水平的斗法也没有什么看头……”
李云东摇头道:“不,各门各派都有各自的法术和斗法方式,尤其是斗法中可能会亮出各自的法宝。法宝对于每个修行人来说,就相当于是秘密武器,你多看看对你很有好处,万一哪一天对上了,说不定这些经验就能帮你取得胜利!而且,采莲大会聚集了几乎天下道家修行界的各派好手,这样大规模的斗法平时可不容易看见,不能因为受到了一点挫折和打击就赌气走人。”
周秦和紫苑听了心中暗自佩服,这个年轻的男生只有二十岁,可他思虑周全,大度沉稳得却像是活了几辈子。
周秦听了李云东的话,便也不再说要走的事情,苏蝉阮红菱和小狐狸们也都暂时放下了各自的偏见,专心致志的看向场中……
在他们旁边一直默不作声,冷眼相关的慈念等人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李云东等人,慈念冷笑了一声,低声说道:“哼,橘稚子,你最想看的人已经下场,并且永远不能再上场啦,你还想再继续看下去吗?”
橘稚子虽然听得懂中文,但是她毕竟年幼,中文不算很精通,尤其是之前的争吵,众人说话语速又急又快,橘稚子虽然隐约根据场上形势猜出了一些端倪,可她还是有很多不解,她问道:“慈念大师,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对这个李云东呀?”
慈念哼了一声:“这就是中国人的特点,窝里斗!这个国家永远处于内斗之中,永远都在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橘稚子,下面这些修行人的斗法我估计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你想走么?”
橘稚子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李云东,她说道:“慈念大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还是想再看一会,不好看我们就走好吗?”
慈念笑了笑:“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李云东此时才注意到旁边一桌坐的竟然就是自己在西园寺遇到的那几个口出狂言的日本人,他心中一惊,眉头一皱,下意识便想去找他们的麻烦。
可李云东念头刚起,便想起自己现在是在采莲大会上,而且又失去了再上场的资格,自己如果去找他们麻烦,说不定又会惹出别的什么事情来。
而且,这几个日本人现在倒也安静得很,就算他们想嚣张,这里这么多修行门派的修行人,难道还对不了他们几个么?
李云东想到这里,便又将这个念头生生按了下来……
此时场上的万镇源看了李云东一眼,他暗自摇了摇头,心中有些犯愁焦急,可他脸上却一点看不出来,他对众人说道:“诸位,李真人退出了采莲大会,接下来谁要出场?”
场上的修行人虽然把李云东这个最强势的人弄下去了,可他们也没有做好自己要上场的准备,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犹豫着。
这时张存义大声说道:“既然没有人上场,那就由我来上吧。”说完,他自己走到场中,拱手对众人说道:“哪位修行人来赐教一番?”
张存义话说完,便有一个年轻人跳了出来,大声道:“在下是东华派赵贺,张真人,请了?”
小狐狸们见张存义上场,都咬牙切齿的小声诅咒了起来:“输,一会输死你,这个无耻混蛋!”
“对对,最好被打死在上面!”
李云东瞪了她们一眼,小声呵斥道:“说什么呢,还嫌惹得麻烦不够多么?”
小狐狸们吓了一跳,都各自乖乖正襟危坐,低眉顺眼得仿佛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周秦看着场中,她低声对李云东问道:“师父,你说这个张存义和赵贺谁能赢?”
李云东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小声说道:“张存义!”
周秦奇道:“他们还没打你就知道么?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云东说道:“抛开成见和恩怨不说,这个张存义本身就是很强的修行人,我曾经与他在天珑山交过手,当时他就曾私下想偷袭我,结果被我防范住了。后来我与他对了几掌,能感觉到他**真元雄浑厚实,的确是出自名门,很不好对付……而且,你看他背后的三皇剑,这可是非常厉害的法宝……”
他正说话间,却见赵贺对张存义拱手笑道:“张真人,都说你们青羊宫的三皇剑厉害,今天我想领教领教,如何啊?”
众人听了都是一愣,暗自奇道:三皇剑是天下道家修行门派的五大神剑之一,这人居然与张存义斗法宝,这不是找死么?
张存义也愣了一下,他想了想,很干脆的说道:“好,如你所愿!”说完,他反手一拍身后黑色的布囊,唰的一下便从里面跳出了一把三尺长的宝剑。
众人大多都听说过三皇剑的大名,可却极少有人真见过实物,此时见这道家修行界的五大神剑之一的三皇剑出现在了眼前,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看去……
只见这把剑通体白色,看起来平平无奇,剑柄处有一抹红色的剑穗流苏,这把长剑稳稳的立在半空中,既没有剑鸣,也没有任何昂然挑衅的战意,平淡无奇得让众人几乎以为这不是三皇剑,而是另外一把普通的宝剑。
赵贺仔细看了一眼这三皇剑,他很快亮出了自己的法宝,却是两把双钩。
周秦眼见这双钩与长剑差不多,只是剑尖处多了一个原型的钩子,她忍不住奇道:“这是什么法宝?”
一旁的紫苑忽然一笑:“我说赵贺怎么敢与张存义斗法宝,原来他仗着的是武器相克啊!”
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武器里面双钩是克长剑的,这种双钩可以钩拿锁住长剑,让对方无法反击。”
可他们正说话间,却见两人彼此施了一礼后,场上忽然白光一闪,地上便发出叮当一声响,却是赵贺的法宝已经败下了阵来,他的双钩法宝刚刚锁住三皇剑却被三皇剑一拧,瞬间削成了两截,跌落在了地上……
众人顿时大哗,场上一片惊呼!赵贺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云东一惊:“这三皇剑这么犀利?我觉得三皇剑应该能赢,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
周秦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把三皇剑,却见此时这把三皇剑浑身绽放出青黄黑三种颜色,她忍不住惊道:“这把剑变颜色了?”
李云东小声解释道:“这才是三皇剑的本来面目,这三种颜色分别代表了三种力量。你要知道,三皇剑是四川青羊宫的镇派法宝,平日里供奉于青羊宫的玉皇殿,而殿内楼下供奉着的便是三皇剑的三座正神,三官大帝!”
“三官大帝?”周秦奇道“这是什么?”
李云东说道:“三官大帝就是主掌天的天官主掌地的地官主掌水的水官,因此也称三元大帝……这天地水是这个世界的主要构成,因此三皇剑的力量就来源于这三大神灵。你看这青色便指的是天官黄指的是地官黑指的是水官。”
紫苑也点头补充道:“不错,相传三皇剑是元始天尊在太虚极空之中取始阳九气,在九土阳洞取清虚七气,在洞阳风泽中取晨浩五气,最终于秋一月望之日,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元始天尊将这聚集了三官大帝神灵力量的神剑曾经传给了尧舜禹,因此这三位人皇都曾经用过这把神剑,所以我们修行界也称这把剑为三皇剑!”
周秦这才恍然,她颇有些敬畏的看着这把浑身缭绕着三色神光的的宝剑,心中暗道:如果是我的法宝迎战,是他的对手么?只怕也会被一瞬间削断法宝吧?
李云东像是知道周秦在想什么似的,他小声安慰道:“周秦,你不要多想,法宝再厉害,那也不过是能通灵的死物,关键还是要看什么人用它……如果用它的人强大,那法宝便会更加强大,如果用它的人不够强,那么法宝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周秦暗自点了点头,将这句话谨记于心。
一旁的橘稚子看着这把光芒赫赫的三皇神剑,她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奇道:“咦,这把剑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慈念扫了一眼这把三皇神剑,他嘿嘿一笑,指着神秀说道:“神秀可以空手夺下这把宝剑!”
橘稚子一听,顿时大失所望:“啊?不会吧?那岂不是只是好看而已?”
一直仿佛仆从一般低眉顺眼的神秀此时小声说道:“橘稚子,法宝再厉害,那还得看什么人用。这些中华修行人修为太差,拿到再厉害的神器法宝也是没用的!”
他们三个日本人小声的嘀嘀咕咕着,一旁的紫苑听见了他们的话,忍不住又看了他们一眼,皱了皱眉头。
李云东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便问道:“紫苑,怎么了?”
紫苑想了想,小声对李云东说道:“没什么,这些日本人瞧不起我们中华修行人。”
李云东冷哼了一声:“之前他们就曾经说过中华大陆无高手,我就想教训他们一顿,指可惜没有好机会。”
紫苑哼了一声,她罕见的微怒道:“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倭人,竟敢在这里放肆!算了,我们不要理他们,继续看斗法吧!”
张存义此时大声赵贺,他得意洋洋的对众人拱了拱手,说道:“诸位,还有谁想来试一试三皇剑的神威?”
众人之前一时被三皇剑的锋利神威所震惊,他们都生怕自己上去了,法宝也像赵贺这样,见面就被削断,那就当真是痛不欲生了。
一时间众人都犹豫着不敢上前,慈念在一旁看得冷笑连连,他终于忍不住了,对神秀说道:“神秀,你去试试看?”
神秀闻言大喜,他背脊一挺,一下由一个卑微得有些猥琐的仆人变成了一个气宇轩昂,目光锐利的大高手。
神秀上前迈了一步,大声道:“我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神秀一声大喊,顿时引得众人朝他看去。
众人一看,顿时一愣,哄笑了起来:“这是哪里来的鬼子?”
有人便冲万镇源大声道:“万宗主,你怎么把日本人给放进来了?”
万镇源没有想到这几个日本人居然不甘寂寞,他皱了皱眉头,上前对慈念说道:“慈念大师,我们不是说好了么,怎么你们不守信诺?”
慈念微微一笑,说道:“万宗主,我的徒弟神秀见猎心喜,想上场请教一番,这应该也不算是不守信诺吧?更何况当初我也没答应什么啊?”
说着,他对场上的张存义大声道:“这位朋友,我有一个刚入门的徒弟向想你请教一下斗法的功夫,不知道你肯不肯赐教啊?”
张存义眼见这个日本人气度非凡,仿佛一头野兽一般森森然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凛冽肃杀之气,显然是一个高手,但张存义自付三皇剑在手,他哪里肯将这个日本人放在眼里,他哈哈笑道:“好,就让他来吧。正好让你们开开眼界!”
万镇源心中暗怒,但既然张存义都答应了,他也没有理由阻拦,便只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神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胸前打着领带,脚下皮鞋擦得增量,明鉴照人,一点也不像一个斗法的修行人,倒像一个日本电视剧中经常能见的英俊小白领。
神秀走到场中,他对张存义鞠了一躬,说道:“张真人,我们斗法比些什么?”
张存义嘿嘿一笑,颇有些骄傲的说道:“随便你挑,我无论是法器争锋还是法术争雄贴身肉搏,又或者是文笔论战,我无一不通,无一不晓,什么都可以!”
神秀微微一笑,目光中深藏着一丝狡诈和轻蔑之意,他面上却非常谦恭卑微的说道:“那张真人,我们如果斗法的话,这栋楼只怕会吃不消。我看我们还是比一比拳脚功夫算了,你看怎么样?”
张存义一招手,将空中的三皇剑招回了身上,重新又贴身挂在身后,他傲然负手而立,说道:“好啊,比拳脚就比拳脚!”
神秀又笑道:“那张真人可要手下留情。”
张存义哈哈一笑:“放心,我不会下重手的!”
众人也都哈哈笑了起来:“张真人,可别把人家打哭了!”
在场边的李云东眼见众人如此轻敌,他心中暗自觉得有些不妙,他低声道:“不好,张存义太轻敌了!这个日本人我曾经打过照面,他气息雄浑,而且阴冷刺骨,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张存义就算不轻敌也不一定是他对手,更何况此时这么轻敌!”
一旁的周秦冷笑道:“那一会就看他笑话好了,谁让他如此狂妄?”
李云东立刻瞪了周秦一眼,低声喝道:“混账!张存义与我那是私怨,他与日本人相斗,那是国体!他要是输了,丢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脸,丢的是我们整个中华修行界的脸,你怎么能公私不分,幸灾乐祸?!”
周秦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被李云东如此呵斥过,顿时面色涨得通红,小声说道:“对不起师父,是我错了。”
李云东也不看她,自己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张真人,要小心,这个家伙很难对付!”
张存义看了李云东一眼,心中很不以为然,他嗤笑道:“李真人,要不你上场来?啊,我才想起来,你已经不能上场了!哈哈哈,所以,你呀,就一边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吧!”
他这话一说,紫苑阮红菱以及狐禅门上下顿时大怒。
苏蝉一拉李云东的衣袖,小声道:“掌门人,有些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还是别说了。”
阮红菱气得大声道:“张存义,你怎么好心当作驴肝肺?”
张存义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李真人,我看你还是管好自己的手下再说吧!”
阮红菱气得哇哇大叫,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对张存义破口大骂,一旁的紫苑立刻一把将她拉住,低声呵斥道:“干什么?想丢人么?坐下,这张存义不领情,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我们也犯不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阮红菱重重的哼了一声:“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心胸狭窄的男人!可恶!”
李云东摇了摇头,他缓缓的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张存义如此大意,只怕凶多吉少了!”
阮红菱怒道:“那就让他出这个丑好了,难道输了他一个,我们中华修行界就没人了么?”
李云东叹道:“这些日本人本来就瞧不起我们中华修行界,这要是输了,人家不跟你打了,然后回去沸沸扬扬的宣传自己怎么打败我们中华修行界的高手,你怎么办?”
阮红菱顿时目瞪口呆,吃吃的说道:“不会这么无耻吧?”
紫苑说道:“很有这个可能,这种事情在武术界经常生,在修行界也不是没有生过!”
这时众人这才抛弃成见,忧心忡忡的向场上看去。
此时张存义冲神秀拱了拱手,他朗声道:“还没有请教这位朋友的尊姓大名?”
神秀鞠躬说道:“在下神秀,真言密宗里高野第四十五代弟子,请多多指教!”
众人一听,纷纷笑着起哄道:“神秀?喂,你怎么取了我们中华北禅宗创始人神秀大师的名字啊?”
神秀置若罔闻,面上依旧微微带着笑容,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对手。
张存义微笑道:“在下张存义,四川青羊宫第五十六代传人,请指教!”说完,他虚步弓身,足尖轻轻点地,往地上一探,摆了一个游龙八卦掌的架势。
众人指见张存义脚下根基扎实,宛如老树盘根,身上衣带当风,仿佛清风若谷,显然是得了八卦掌的精髓真传。
李云东看在眼里,微微点头:“还好,张存义的功底不错,不愧是名门之后。”
紫苑也附和道:“的确不错,不知道这个神秀用的是什么功夫。”
他们两人说着话,却见神秀摆了一个箭步,右手在前,四指并拢,拇指内扣,宛如一把钢刀高高立起,他右手则屈贴身前,紧握成拳,仿佛一门随时都会轰然击出的大炮。
张存义眼见他的架势正是日本空手道中的刀手展臂,他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空手道,这种拳法刚猛有余,柔劲不足,实在是有先天性的缺陷。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刚柔并济的八卦掌!”
说完,他对神秀招了招手,笑道:“远来是客,你先请吧!”
神秀也不客气,他忽然间一声大喝,脚下蹬蹬蹬的快步上前,贴在腰间的右手猛的一拳朝着张存义轰了过去。
这一拳威力极大,势若奔雷,快似闪电,张存义只觉得眼前一花,神秀的拳头就奔到了他的眼前。
张存义心中微微一惊,暗道:这鬼子力量好大,拳这么快?
他虽然惊讶,但毕竟自幼习武,功底扎实,下意识身形便似脱落一般一转,一阵烟一般转到了神秀的身后,翻手便是一掌朝着神秀的两腹插去。
众人眼见张存义这一下移形换影实在是漂亮潇洒,他们顿时忍不住大声喝彩起来。
李云东也微微放下心来,点头道:“不错,正所谓‘猛八极,贼八卦,刁太极,毒形意’,这张存义这一下滑步真是深得八卦掌贼滑的奥妙之处。”
八卦掌最重游走,一半以上的功夫都在脚下,张存义这一绕,立刻绕到敌背我顺的有利地势,他心中大喜,自以为自己赢定了,手刚要接触到对方的身子,忽然间却见神秀后脑的脑勺上陡然间出现一个模糊的面孔,这个面孔狰狞宛如厉鬼,眼睛腥红,透出一股可怕的杀气。
这面孔对张存义一瞪,刹那间张存义便觉得浑身一僵,像是有一股极其阴冷森寒的气息直逼入骨,冻得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修行人的真元和力气都来源于气血,张存义浑身气血运行猛然间受阻,顿时手上的力量和度便慢了许多。
紧接着神秀身后竟然飞快的蔓延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如同疯狂生长的蔓藤一样缠绕在了张存义的手上。
张存义大惊失色,立刻脚下飞快想要从神秀身边离开。
可此时神秀猛然转身,他一一记回身刀手,朝着张存义的脖颈砍去。
张存义浑身气血被冻结,身形度大大降低,他有心想逃走,可脚下却仿佛灌了铅似的沉重,他无奈之下只好一低头,躲过了这一掌。
可他一低头,背后的三皇剑便暴露了出来。
神秀手从他头顶上掠过的时候,手腕一翻,立刻便夺走了三皇剑。
张存义只觉得脑后一凉,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又惊又怒,又急又慌,立刻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大声怒道:“还我三皇剑!”
可他这一冲,正中神秀下怀,神秀猛一拳重重朝着张存义轰去。
张存义此时方寸大乱,浑身气息有沉滞不转,哪里还能躲过这势若奔雷的一拳,他哇的一声大叫,狂吐一口鲜血,身子便横飞了出去。
众人的喝彩声此时还没落,场上的局势便陡然间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惊得呆了,只有神秀手握着夺来的三皇剑,哈哈狂笑道:“什么狗屁高手,三招都接不住也敢称高手么?师父你说得果然没错,这中华修行界没有高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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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张存义居然三招就败了,而且败得还如此之惨!
就连李云东也没有想到,张存义败得这样快,竟然连镇派法宝三皇剑都被对方夺了过去!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虽然互相之间向来有宿仇恩怨,谁也不见得瞧得起对方,可此时他们面对神秀如此张狂的话,也都忍不住同仇敌忾的愤怒了起来,他们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怒道:“混蛋,你说什么?”
“有种你再说一遍!”
“倭狗,过来大爷让你知道中华修行界有没有高手!”
神秀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他傲然对倒在地上捂胸咳血的张存义道:“我听说你们中华修行界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天下法器有能者居之。我现在比你厉害,击败了你,是不是这法宝就归我了?”
张存义没有料到自己轻敌大意之下自己身负重伤不说,居然镇派法宝都让人给抢了去,他此时又羞又怒,一时间急怒攻心,又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狐禅门的小狐狸们虽然不耻他的为人,但此时都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都扭过了头去,不敢再看他的惨状。
张存义的两名师弟连忙抢了过去,扶住张存义,一个调动真元去救他,另外一个愤怒的对神秀怒吼道:“你竟然敢伤我们的少掌门?快还我们三皇剑,否则我们青羊宫上下必定与你誓不甘休!”
神秀哈哈狂笑道:“少掌门就这样的实力么?如果是这点实力,那与我誓不甘休又有什么关系?”
张存义听了他的话,心中羞怒攻心,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旁的修行人顿时一声惊呼,张天和与紫苑也不顾门派之见都一个纵身掠到张存义身边,一人抓起了一只手,去查看张存义的情况。
两人刚拿起一只手,便互相对视了一眼,张天和用爱慕的目光看了紫苑一眼,低声道:“紫苑真人,又见面了!”
紫苑淡淡的冲他一笑,点了点头,然后便专心的检查张存义的伤势。
张天和见紫苑只是礼貌的冲自己打了个招呼,便不再搭理自己,他心中怅然若失,黯然神伤的心中叹了一口气。
紫苑检查了一下伤势后,她对旁边张存义的师弟说道:“没事,他急怒攻心,晕过去了,不过张真人伤势有点重,只怕要调养一阵子。”
这名满脸焦急的师弟这才微微放下心来,他看了一眼张狂的神秀,有心想将三皇剑夺回来,可是他有怕自己不是对手,便低声下气的对紫苑和张天和说道:“紫苑真人,张真人,这个神秀如此张狂,又夺了我们青羊宫的镇派法宝,两位真人看在都是道家同源的份上,帮忙把三皇神剑夺回来,如何?”
紫苑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个自然,我们道家重宝怎么能落在日本人的手里面?”
张天和也拱手道:“放心,一会我就上场把三皇剑夺过来!”
说完,他昂然站起身来,大声对神秀说道:“神秀,识相的你快点把三皇剑还回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神秀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又是谁?”
张天和冷声道:“正一教,张天和!”
正一教从宋朝开始便是中国的道家至尊门派,神秀虽然是日本的修行人,可对正一教这三个字也如雷贯耳,他顿时心中微微凛然,脸上的张狂之色消散了许多,他哼了一声,说道:“你要替他出头么?”
张天和眉毛一挑:“正是!”
神秀冷笑道:“我与他是公平较量,愿打服输!而且他的随身法宝是被我夺过来的,自然归我所有,你凭什么替他出头?”
说完,他一举手中的三皇剑嘿嘿笑道:“这么好的法宝,我可舍不得还!”
张天和闻言一窒,但他很快又道:“那好,我来与你斗法,输了你把三皇剑物归原主,赢了,我把我的七星宝剑给你!”
众人顿时一阵惊呼,邹萍忍不住惊道:“小师弟,你疯了不成?”
一旁的张灵却一把抓住邹萍的手腕,沉声道:“不要说话,修行人切忌瞻前顾后,决定了的事情就不要再回头!张天和敢这样做,就有必胜之心,我们静观其变再说。”
神秀听张天和要那七星宝剑与他做赌约,他微微一惊,上下打量了一眼张天和,心道:这人手中的七星宝剑据说是中华修行界道家的五大神剑之一,不知道与三皇剑比起来如何?嘿,我如果要是控制这三皇剑与他打一场,想必这些自大的中华修行人脸上的神情一定很精彩!
想到这里,神秀便尝试着将自己的真元输送进三皇剑之中,企图征服这件法宝。
可他刚刚输入真元,便觉得手中的三皇剑猛烈挣扎了起来,里面传来了一股凶猛无涛的力量,这股力量仿佛远古神灵的巨大威压,以不可阻挡之势朝着神秀扑来。
神秀猛然一惊,他知道这是三皇剑法宝自身的力量在进行反扑,他明显感觉到这股力量仿佛泰山压顶一般,自己根本无法阻挡,他不敢再试,心中思如电转,飞快的将手中的三皇剑朝着地上一贯,笃的一声,将三皇剑插在了地上,他大声道:“这三皇神剑在你们看来是了不起的法宝,可在我眼里,它不过就是破铜烂铁一般!它现在就在我脚下,你有种便过来拿!”
众人听了怒不可遏,纷纷怒吼道:“张真人,上去好好教训这个小鬼子!”
“张真人,你上不上,你不上我上!”
张天和也是一脸怒容,他上前一步,也将自己随身的七星宝剑贯在地上,他大声道:“我如果以法宝神剑赢你,想必你也不服气,你刚才以拳脚功夫赢了张存义,我也以拳脚功夫来会一会你,让你心服口服!”
众人听了纷纷喝彩,大声道:“张真人,好好教训他,让他们看看我们中华修行门派的功夫!”
神秀睥睨了众人一眼,他哼了一声,傲然道:“好!”
张天和迈步上前,在离神秀三米的地方站住,却听见李云东大声道:“张真人,要小心他的真元有古怪!”
张天和扭头看了李云东一眼,之前李云东曾经出言提醒过张存义,众人都以为他心存他念,张天和也颇有这种心思,可此时他才知道李云东是处于好意提醒,张天和对李云东点了点头,他虚步当身,双手如封似闭,摆了一个太极架,张天和沉声道:“神秀,你请吧!”
神秀嘿的一笑,他也不客气,携着刚才大胜之威,上前便是一拳。
张天和哼了一声,右手朝着神秀胳膊上一搭,一招“揽雀尾”一下便将神秀这刚猛无涛的一拳揽到了一旁。
张天和出身名门正宗,虽然年轻,可一身太极功夫却已经炉火纯青,他手刚搭在神秀胳膊上,浑身力量便仿佛长江大川,绵绵而出。
众人指见张天和双臂挥舞,两条胳膊始终搭在神秀的胳膊上,拉着他不停的转动,仿佛两个小孩拉扯一般,姿势搞笑古怪。
可这场上的人没有一人笑,他们都知道,张天和此时已经用太极绵劲缠住了神秀,让对方一身刚猛力量无处使用。
这就好像宝剑虽利,却无法斩断水流,磐石虽硬,可滴水石穿!
张天和本身就是修行人,力气强大,真元浑厚,他这绵劲一用出来,不仅根劲力大,而且一股绵劲简直仿佛蛛丝绕网,绕得神秀指觉得自己两条胳膊越来越沉,脚下更是步伐越来越轻浮松动,整个人的重心力量开始被对方拉扯得不断松动,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神秀心中暗惊,他暗道:这便是太极拳么?不是说太极拳没有实战能力么,怎么这样厉害,我竟然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一旁的周秦也看得瞪大了眼睛,她忍不住对李云东问道:“师父,太极拳这样厉害么?我以前见公园里面的老太太打太极,还以为这是花里胡哨的拳法呢。”
李云东见张天和没有像张存义那样轻敌,此时动起手来大占上风,他放心了许多,微笑着说道:“开什么玩笑,太极拳和八卦掌形意拳并成为内家拳三大至尊拳法。而且有‘太极十年不出门,功成出门打死人’的说法。这门拳法上身极难,但上身以后威力极大,非常恐怖!”
紫苑也笑着说道:“清朝年间,太极宗师杨露禅只身独创京城,在高手如云的京城以绵劲太极拳大败各家好手,后来全国各地的武术好手都来挑战,杨露禅未逢败绩,因此,众人送他杨无敌的称号!你想想,如果太极拳是那样软吞吞的拳法,杨无敌之名是怎么来的?”
周秦恍然,她笑了笑,看着场上笑道:“看来这一场张天和是赢定了,这神秀现在就像是掉到了蛛网里面的虫子,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来了。”
李云东摇了摇头,说道:“可不能这么说,这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力大的问题。很多人都以为太极拳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根本没办法打人,可实际上他们完全理解错了。太极拳也是很需要力气的,只不过他是一门十斤力量就可以打一百斤力量的拳法,如果你本身没有十斤的力量,那你肯定打不了对方一百斤的力量。可如果你有十斤的力量,但对方的力量是两百斤,甚至是一千斤,你怎么打都是一个输!”
李云东话音刚落,便忽然间听见场上忽然一声暴喝,被张天和绵劲弄得心中恼怒的神秀突然间浑身绽放出无数浓重的黑色气息,他浑身也飞快的蔓延起了一道道古怪的黑色纹路,没多久,他皮肤陡然间变得一片青黑之色,头顶长出两个黑色弯角,浑身骨骼噼啪乱响,身形陡然涨大,身上的衣服也嘶啦破裂,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青面獠牙的怪物。
变身后的神秀一声狞笑,五指猛然间抓住张天和,一用力,像摔布袋一样,将张天和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朝地上砸去!
张天和猛然间看见对方竟然变成了一个这样的怪物,他大惊之下只觉得一股惊人的力量传来,这股力量之大,一下过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自己身形刹那间被对方抓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落在了地板上。
张天和一声惨叫,浑身骨骼尽碎,瞬间便晕了过去。
神秀转眼间逆转,他一只脚踩在张天和身上,哈哈狂笑道:“这种软绵绵慢吞吞的拳法也能拿来打人么?笑死人了!”
场上的修行人一片哗然,一些门派的前辈们无不起身惊怒道:“夜叉?!这人竟然是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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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苏蝉瞪大了眼睛看着神秀,她吃惊的说道“这个人竟然是一个夜叉鬼?”
紫苑满脸凝重之色,她低声道:“真没想到,竟然有活夜叉行走于人世间!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行!”
正一教的邹萍眼见张天和昏迷在地,她又急又怒,大声呵斥道:“快点放开我师弟!”
神秀哈哈一笑,脚下一挑,如同挑布袋一般将张天和的身子挑了起来,他大声笑道:“接着吧!”
他这一脚力量极大,张天和的身子就仿佛炮弹一般,转眼间便撞到了邹萍跟前。(百度搜索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邹萍大惊失色,下意识的便要双手去接,却见张灵忽然右手一伸,张天和的身子便硬生生的挺在了半空中,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接住了他一般。
张灵这一手显示出雄浑的真元与精妙的控制力,众人顿时忍不住暗自喝彩……
张灵转头看了邹萍一眼,低声道:“还不把他带下去!”
邹萍这才反应过来,将停在空中的张天和抱了下来,她恨恨的瞪了神秀一眼,转身便关切的检查起张天和的伤势起来。
张灵看了张天和一眼,她转过头来,冲着神秀怒道:“小小一个夜叉鬼,也敢在我们中华大陆横行,你活得不耐烦了么!”
神秀哼了一声,他说道:“怎么,你也要赐教么?好啊!”
张灵怒不可遏,她眉毛一挑,眉心处的鲜红朱砂痣顿时仿佛要变成一个小火球燃烧起来一般,她两只手上凭空燃起炽烈的火焰,火焰温度之高,烧得四周的空气都在扭曲!
张灵人称“地火真人”不仅性烈如火,而且一手火系法术的操控堪称天下独步,她此时暴怒之下,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
众人指见张灵手中的火焰沸腾缭绕着,眨眼间便从手掌中蹿出,紧接着便缭绕到整个手臂,继而浑身都笼罩在了火焰之中……
张灵柳眉倒竖,浑身火焰沸腾,看起来就像一个愤怒的火神,她厉声呵斥道:“你找死!”
说完,她手腕一翻,手掌心中一个火球越变越大!
众人只见张灵手中的这个火球在不停的翻滚变大,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一般,威压惊人,隔着老远都被这股炽烈的气息而感到震骇。
周秦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大烤炉中一般,发梢都被烤得卷曲了起来,她惊道:“这是什么法术?”
紫苑面容失色的说道:“这是三昧雷神火!张灵疯了吗,她会毁了这里的!”
众人眼见张灵突然发飙,居然用处这种破坏力极强,杀伤力极强的法术,他们无不大惊失色,大声道:“张真人,你要做什么?不能啊,会惹出乱子来的!”
可张灵此时满脑门子心思都是为张天和报仇,最重要的是找回正一教失去的脸面,她充耳不闻,眼中杀气越来越重,越来越浓……
神秀隔得老远都觉得一股可怕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便嗅到了死亡的滋味,可神秀却反而更加兴奋狂热了起来,他浑身缭绕的黑气变得越来越浓重,在身前渐渐的凝聚,如同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气雾。
众人只觉得这片气雾仿佛黑色深渊一般,隐约可以看见无数的黑色亡魂在其中嚎叫着,嘶鸣着,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张灵一见,她越发的愤怒:“妖魔鬼怪也敢嚣张!”说完她手腕一翻,便猛的将手中的火球扔了出去。
神秀一声狂吼,他身前的黑色气雾猛然间化作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朝着张灵的火球扑了过去……
这厉鬼一张血盆大口,猛然间将这火球吞落肚中,刹那间这个厉鬼浑身都炽烈的燃烧了起来。
众人顿时大声喝彩:“张真人好样的,烧死这个夜叉鬼!”
周秦和苏蝉也看得眉飞色舞,暗自咬牙说道:“烧死他,烧死这个混蛋!”
李云东却摇头道:“夜叉以能够吞噬万物著称,而且这夜叉本来就不是人体真身,只怕张灵的三昧神雷火奈何不了他。”
他说话间,却见场上的神秀忽然哈哈狂笑了起来,他的身形竟然比之前又壮大了许多,仿佛吸收了这三昧神灵火的力量一般!
众人无不大骇,惊道:“这不可能!三昧神灵火无所不焚,这夜叉鬼为什么竟然能吞噬吸收?”
张灵也是脸色大变,她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能吞我的三昧神灵火!”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慈念忽然朗声喧了一声佛号,他说道:“阿弥陀佛,请容在下说一句话吧!”
张灵转过头,冷笑道:“你有什么话想说?”
慈念微微一笑,说道:“诸位中华修行界的道友,我的徒弟神秀既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是什么歪门邪道……他是我们高野山里高野的护山金刚,也是天龙八部众的夜叉传人,是佛教护法神灵,怎么会是妖魔鬼怪呢?”
说着,慈念朗声道:“张真人,你的三昧真火虽然厉害,却奈何不了护法神佛!而且,这本来就是公平的修行斗法,是小辈们之间的事情,张真人你身为长辈,又为什么插手其中呢?难道是因为输了恼羞成怒么?我想,堂堂正一教没有这样气量狭小吧?”
张灵怒目瞪着慈念,她暗暗想了想,心道:这个日本鬼子说得倒不错,万一我上场也输了,那我们正一教这一次可吃了大亏了!
想到这里,张灵神上沸腾的火焰慢慢的消退下去,她扭头冷声道:“有哪位修行人愿上场与这位神秀较量较量?”
众人此时眼见神秀这个青面獠牙,容貌狰狞的夜叉鬼竟然连张灵的三昧神灵火都吞了,他们一时间都心生惧意,各自面面相觑了一下……
神秀见状,他冷笑道:“哼,想上就上来,怕了么?”
众人被他一激,无不大怒,其中王凌飞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大声道:“我来!”
正一教的修行人们纷纷大声道:“王师兄,好好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
张灵看了他一眼,暗自点了点头,低声对他说道:“夜叉力大无穷,你不要与他近身,也少用法术打他,这夜叉是护山神,我怀疑他有法术免疫之体,我看只有法宝才能击杀他!”
王凌飞点了点头,他上场前,扭头看了一眼李云东,心中暗道:没想到,我炼化出来准备对付李云东的法宝竟然用到了小鬼子身上,真是可惜!
王凌飞暗哼了一声,他走到场上,反手从背后取出一把只有半尺的短剑……
众人只见这把短剑浑身赤红,比长剑短,比匕首却又长许多,除此之外并不像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神秀一看,哈哈大笑道:“这么一把短剑?你们的三皇剑和七星宝剑都是我的囊中之物了,现在又要送我一把么?”
王凌飞也不动怒,他冷冷看了神秀一眼,说道:“你有什么法宝,尽管拿出来,我们来斗一斗法宝!”
神秀嗤笑道:“与你相斗,又何必用法宝?”
王凌飞怒笑道:“好好!那可别怪我欺负你!”
说罢,他忽然身形化作闪电一般朝着神秀扑了过去,手中握着这把短剑,如电闪雷鸣一般向神秀刺去……
张灵看得大惊,忍不住跺足道:“该死,我不是说过让他不要近身么?”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王凌飞手舞短剑,仿佛无孔不入的水银一般朝着神秀披洒而去,众人之间一团银光乱舞,几乎将神秀整个身子都遮住了,甚至王凌飞自己的身形都被银光遮掩,若隐若现!
有认出这一招的便暗自点头,说道:“好一招乱劈风!不过,这夜叉力大招沉,为什么要与他近身相斗呢?比法宝不好么?”
众人正心中疑虑,却见忽然间神秀一声怒吼,双掌一拍,两掌正正的将王凌飞手中的匕首拍在了手掌心之中,他大声狂笑道:“看你还怎么办!”
王凌飞不惊反喜,他冷冷一笑,一声大喝:“剑气江河!!”
王凌飞突然间身形一动,他一分二,二分三,三分无数!
这场中像是一下多出了数不清的王凌飞,他们各自手持一把短剑,手中短剑发出刺眼的红色光芒,仿佛滔滔江水,冲天剑气,疯狂的从四面八方朝着神秀源源不绝的刺了过去!
转眼间神秀便被万刃透体,他顿时身上鲜血奔涌,一声狂吼,双手不自觉的松开,在其中的王凌飞立刻一瞪眼,一个疾步上前,一声大喝:“着!”手中短剑立刻结结实实的扎进了神秀的胸口之中!
众人见状无不大喜,顿时沸腾欢呼了起来,
神秀一声狂吼,他胸前顿时缭绕出无数黑色之气,飞快的顺着王凌飞手中的短剑向他蔓延了过去……
王凌飞一惊,刚要撒手,却见胸口被洞穿的神秀一声狞笑,他双手飞快的捏着指诀,口中如同暴雷一般喝出了真言密宗的杀手锏:九字真言!
众人只见夜叉每喝出一个字,手中便飞快的捏出一个手印。
这手印分别是不动明王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內缚印智拳印日轮印宝瓶印!
神秀飞快的捏着手印,口诵真言,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王凌飞只见这股黑雾飞快的在空中浮现出九个真言大字,上下左右的将自己笼罩在了其中,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正要抽身而退,却轰隆一声,这九字猛然间爆炸开来!
众人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仿佛一个**在这场中炸开,王凌飞眨眼间便被炸得体无完肤,一声不吭的便倒在了地上!
“什么!”所有人都惊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第一次目光恐惧的向神秀看了过去,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神秀竟然法宝透体都不能死,反而能口诵真言,重伤王凌飞?
神秀一脚将王凌飞踢开,他狞笑着拔出了胸口的短剑,用力贯在旁边,笃的一声,这把短剑便插在三皇剑旁边,仿佛他的战利品一般向众人炫耀着。
神秀被刺透的胸口翻滚缭绕着一阵黑雾,渐渐的黑雾慢慢平息了下去,他胸前便又平整如初,只有衣服破了一个口子。
神秀哈哈狂笑道:“不堪一击,不堪一击啊!”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暗道:怎么办?竟然连张存义张天和与王凌飞都输了!他们三人是当今修行界年轻一代的顶尖好手了,其他门派就算有厉害的,也不会强过他们去!连他们都一招就败,那还有谁能打得过这张狂的日本人?
众人一时间心中惶惶,周秦忍不住对李云东说道:“师父,你去吧,不能再让这个日本人嚣张下去了!”
李云东面沉如水,他点了点头,正要上场,却见旁边紫苑忽然伸出手来,按在他手上。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让我上吧!”
李云东一惊:“紫苑,你上?”
紫苑反问道:“怎么,对我没信心?”
李云东闻言一窒,他说道:“可是……”
紫苑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放心,我既然敢上场,就一定有必胜的把握!你要知道,在你击败我之前,我可是修行界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呢!”
说完,紫苑施施然下场,身形飘渺若仙的来到众人眼前,她声音清冷的说道:“在下正一教灵宫派,紫苑!请多指教!”(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紫苑飘然而立,她身着一袭长袖白裙,双手轻轻的交叉放在身前,衣带当风,姿色倾国,宛如清影宫中的飘渺仙子从天上来到了人间,她一上场,众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神秀一眼瞧见紫苑,顿时眼中爆出一阵光彩,他不由得一愣,心中暗自惊叹:这女子怎么能漂亮成这样?
神秀虽然狂妄,可是为紫苑的惊人美貌与气质所震慑,他脸上的张狂之色明显收敛了许多,他对场上的众人冷笑着说道:“中华修行界没有人了么,怎么派了一个女人上来?”说完,他又扭头冲紫苑说道:“我不打女人,你下去吧!”
紫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她垂下手来,两只手的衣袖一下便垂了下来,她衣袖之长几乎垂到了膝盖,仿佛唱戏的水袖,在她两只手的水袖当中有一条三指宽的紫色金边丝带从衣袖中垂落而下。
紫苑没有说话,其他门派便有一些修行人忍不住替她出头道:“喂,你有眼不识泰山,知道这是谁么!这可是我们中华修行界大高手,人称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紫苑真人!”
神秀看了紫苑一眼,颇有些动容的说道:“你居然是第一高手?”
紫苑低垂着眼帘,仿佛一座玉女神像一般,脸上水波不兴的说道:“不是!”
神秀大为不解:“那为什么他们又说你是第一高手?”
紫苑淡淡的说道:“中华大6藏龙卧虎,高手强人多如牛毛,我紫苑何德何能,哪里敢称得上是第一?”
神秀连忙追问道:“那谁是第一,让第一的和我来打!”说着,他一指坐在一边的李云东,说道:“是他么?”
紫苑看了李云东一眼,说道:“他是不是第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不过他,更打不过我!”
神秀大怒:“八嘎!你居然敢瞧不起我!”
紫苑轻轻一笑:“正好相反,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赢你。至于你说的李云东,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赢你!”
神秀气得哇哇大叫:“你让李云东来和我打,我倒要看看他有哪些无数种方法可以赢我!”
说完神秀冲李云东大声怒道:“李云东,你不敢上场吗!你这个懦夫胆小鬼,就只敢躲在女人背后吗?”
李云东慢悠悠的喝着茶,像是听不见他的话似的,转过脸小声对周秦说道:“紫苑的攻心术用得不错,把这个神秀激得心浮气躁。你配合我一下,我们来气气这个嚣张的小鬼子,帮一帮紫苑。”
周秦脸色不变,却冲李云东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自己已经明白。
李云东抿了一口茶,故意一本正经的说道:“周秦啊,为什么我觉得刚才好像有人冲我叫唤哪?”
周秦也很是配合的一脸惊讶道:“是么?哪里有?我怎么没听见?”
李云东奇道:“不会吧,刚才叫唤那么大声,你没听见么?”
周秦茫然道:“真没听到啊,师父!”
李云东责怪道:“亏你还是修行人,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鬼嚎来着,你怎么能说没听到呢?”
周秦“恍然大悟”,她笑道:“师父,你弄错啦,那不是有人在鬼嚎!”
李云东奇怪的问道:“那是什么?”
周秦笑道:“那明明是狗叫唤,怎么是人鬼嚎呢?”
李云东一拍额头,恍然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耳朵好使唤!”
众人眼见他们两人一搭一档,仿佛说相声一般,言语间不带一个脏字,也没有指名点姓,可每个字都是在骂这个神秀,他们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神秀也不是傻子,他气得满脸涨红,冲着李云东怒道:“八嘎,我要与你决斗,有种你就上来,我要与你决斗!”
李云东依旧不搭理他,笑吟吟的和周秦边喝茶边聊天,他说道:“哎呀,这大冬天的,谁家的狗也不拴好,怎么放出来四处乱吠呢?”
周秦也笑道:“何止乱吠,还四处咬人呢!”
众人哈哈狂笑,神秀怒得额头青筋乱跳,口中冲着李云东叽里呱啦一阵日语乱骂。
一旁的慈念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沉声喝道:“神秀!你是来斗法的,不是来斗嘴皮子的!”
慈念这一声大喝仿佛当头棒喝,震得这楼上茶杯都嗡嗡乱颤,众人心中顿时一凛:这日本老和尚好厉害!
慈念的大喝一下震得神秀浑身一颤,他很快脸上的怒意便消散了去,浑身浮躁的气息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看了李云东一眼,说道:“李云东,我再问你一次你敢不敢和我打?”
李云东看了看慈念一眼,心道:这老和尚倒是个明眼人。他转脸对神秀说道:“你打赢了紫苑,我就跟你打!”
神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又转移到紫苑身上:“看来我是和你非打不可了?”
紫苑淡淡笑道:“好像是这样,除非你认输,把夺来的法宝兵器还回去!”
神秀哈哈大笑道:“抢来的东西哪里有再还回去的道理?真是滑稽可笑!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天下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把你打败了,我再看你们这些中华修行人还能逞什么嘴皮子功夫!”
紫苑笑了笑,像是不屑与神秀多说什么似的,她双手垂在身前,淡淡的问道:“那可以开始了么?”
神秀哼了一声,浑身黑气缭绕,说道:“来吧!”
紫苑点了点头,说道:“好!”
她说话间,突然间身形一动,宛若流星奔月一般掠到了神秀的身边,她双手一抖,手中衣袖宛如连绵江水一般朝着神秀奔去。
神秀心中暗自冷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一把便抓住了这衣袖,他猛一用力,想像上一场那样,如法炮制的将紫苑摔在地上,他一声大喝:“起来吧!”
紫苑手中的衣袖被抓,她不仅不躲闪,反而衣袖中的紫色金边丝带飞快的如同蔓藤一样缠绕在了神秀的胳膊上,神秀一用力,她便借着这股力量一下飘飘然飞了起来,身子轻盈的从神秀头顶掠过,足尖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在他头顶一点。
众人顿时哄然大笑,神秀恼怒得用另一只手朝着头顶一抓,可紫苑动作极快,身形如同惊鸿掠地,一下飞到了他另外一边。
此时场中便有修行人小声不解的问道:“紫苑刚才为什么不用力踩破这倭狗的天灵盖?”
场上有经验的修行人便摇头道;“这个倭人很古怪,紫苑这一下不一定踩得死对手,而且万一用力太大失去了轻盈,反而一下让他抓住,那就麻烦了!你看吧,别问了,紫苑号称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不是没有理由的!”
神秀见紫苑动作度快得惊人,而且身形一动便仿佛带着残影一般,自己伸手去抓,看起来好像能抓中,没一抓便是残影!
神秀反应极快,立刻另一只手用力一拉扯缠绕在自己手中的紫色丝带,并且释放出浑身的黑色气息,顺着紫色丝带朝着紫苑涌去。
可紫苑却不急不忙,她脚下或点,或转,身形或轻旋,或折腰,众人只见紫苑仿佛寒宫仙子翩翩起舞一般,甩袖云步,仪像万千!
众人一时间都是看得呆了,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一场惊险的斗法竟然如此飘逸出尘,不带一丝杀气!
所有人都觉得紫苑此时并不像是在斗法,她只是在场上独自舞蹈着,旁若无人,清冷寂静。
李云东看的有些呆了,他目光定定的看着紫苑那一双轻巧灵动的双足,心中暗自感叹:不似一双该踏步于这红尘之上的仙足,但长着这一双足的女子,也只有在这红尘的荆棘中趑趄而行啊!
李云东心中一动,忍不住轻声吟哦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众人听得一呆,都知道李云东这一句出自曹植的《洛神赋》,是称赞洛神的,他们听了忍不住心中暗自喝彩,觉得这两句简直就像是在形容紫苑一般!
在旁边的周秦立刻接道:“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苏蝉眼见紫苑大占上风,她也不由得心中开心,笑吟吟的接道:“浓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此时一旁的阮红菱和小狐狸们也笑着凑趣,将下面的话一句一句的接上,等到凌月最后一个吟哦完后,李云东又笑着接道:“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褂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
他最后一个字吟完,却见场上的紫苑忽然间站住了身形,她双手一抖,手中的紫色丝带忽然间如瀑布一般铺洒开来,她双袖在空中兀自飞舞,轻轻扬扬,飘飘洒洒,如一抹清幽的云烟犹自在人们的眼中飘着,动着。
神秀一开始想努力拉扯着紫苑的紫色丝带,可紫苑手中的紫色丝带仿佛永远也拉扯不完似的,他拉扯了一米,又出来一米,拉出来两米,又紧接着跟着出来两米。
可他拉得越多,紫苑便绕得越快,便仿佛织网的蜘蛛,一根一根的细丝缠绕在神秀身上,渐渐的让他身上的丝带越来越多。
等紫苑完全停下来后,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粽子,空有一身神力和诡异的阴气却没有用武之地。
神秀愤怒的挣扎着,可人力气再大,又如何能从这样的束缚中挣扎出来?
神秀挣扎了几下,现身上是丝带纹丝不动,他怒道:“你耍赖,我不服!”
紫苑淡淡一笑:“不服是么?”
神秀怒道:“你放开我,我们再来打过!”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好!”
此时正一教和青城派的修行人都大声惊道:“紫苑真人,不要放虎归山啊!”
可他们话音刚落,便见紫苑忽然间一振双臂,这些丝带猛然间往里面一收!
神秀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巨人捏在手心之中然后用力一捏,他顿时惨叫一声,浑身骨骼噼啪乱响!
紫苑手腕一抖,将神秀高高抛起,手中的紫色丝带眨眼间收得干干净净。
神秀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七窍流血,口吐血沫,
紫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说过,我有一种办法可以赢你,这个办法就是以柔克刚!如果你不服气,把伤养好了,再去找李云东,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我说的那无数种办法可以赢你!”
这时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出惊天般的喝彩声来。
与神秀一同前来的橘稚子一声惊呼,一下扑到神秀跟前,她检查了一下神秀的伤势,现神秀竟然浑身骨骼没有一块是完整的,而且内脏在刚才的猛力挤压中全部受到重创,就算养好伤也有极为严重的后遗症!
橘稚子忍不住俏脸涨得通红,她站起身来,大声冲着紫苑怒道:“你竟然下这样的狠手,把神秀打成这样,可恶!我要向你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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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轻描淡写的将神秀击败,从而引来了橘稚子冲动的一声大喝
紫苑颇有些惊讶的看了橘稚子一眼,问道:“你要向我挑战?以什么名义?”
橘稚子愤怒的说道:“神秀是我们里高野的护山法神,你把他打成这样,他以后都不会再恢复实力了!你这是对我们里高野的挑衅和侵犯!”
橘稚子长得虽然颇高,但她只有十三四岁左右,思维行事单纯之极,她这一番话顿时引得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大声嘲笑道:“你们把我们的人打了就是白打,我们把你们的人打了,你们就不乐意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强盗逻辑吗?”
“就是,小妹妹,带着这个没用的家伙快点回去吧!”
“快滚吧,别丢人现眼了!”
橘稚子被众人骂得在场中脸蛋涨得通红,重伤的神秀挣扎着低声对橘稚子小声用日语说道:“橘稚子,算了,这些中华修行人就会玩些无赖手段,你是我们里高野的巫女,也是未来最有希望成为神女继承人的人,千万不要在这里像我一样出什么岔子。”
橘稚子听了不仅没有罢休,反而越的愤怒了,她忽然间从宽大的和服衣袖中取出一把金银色的折叠扇,这把扇子扇骨黝黑,上面满是精美的雕刻图纹,橘稚子拿出折叠扇,啪的一声打开,这见这扇面上绘制着无数鬼怪神灵的图案。
紧接着橘稚子又从袖子中取出一把一尺长的白色旗幡,这把旗幡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符箓,每一片符箓上面都绘着古怪的图案和符文。
橘稚子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来后,整个人身形气质都为之一变,她仿佛一下由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变成了一个清新端庄,神圣高洁的圣女,她口中吟哦着咒语,一手舞扇,一手舞幡,此时她手腕中也滑出一个银铃手镯,随着她的舞蹈清脆作响。
众人只见橘稚子边吟边舞,她手中的金银扇中的鬼怪神灵仿佛都活过来了一般,幽幽的化作一个又一个的残影朝着她另一只手中的白色旗幡中钻了进去。
这白色旗幡之中的魂灵之气越聚越多,渐渐的从上到下一点一点的变成了黑色,每一片符箓上面的符文都在散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橘稚子舞了一阵,忽然将白色旗幡对神秀招了一下,这白色旗幡上的红色符文顿时出刺眼的光芒,汇聚着黑色气雾,转眼间便汇入了神秀的体中。
神秀一声咆哮,身形剧烈一震,过不一会儿,竟然自己翻身爬了起来,只不过由于之前伤势太过于严重,他起身的时候身子尚且有些踉跄。
神秀恨恨的看了紫苑一眼,他退到慈念身边用日语小声说道:“慈念大师,我们还是走吧。这个紫苑的法宝很古怪,橘稚子可不能受到伤害,只有你的话她才会听。”
慈念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道:“神秀,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这个紫苑的法宝刚好可以克制你,这叫一物降一物。但是她再厉害也不是橘稚子的对手,你没有必要担心!”
神秀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
慈念颇为不悦的扫了神秀一眼,说道:“怎么,你在质疑我的话么?”
神秀身子一颤,一低头:“嗨!我知道了!”说完自己又低眉顺眼的站到了慈念身后,身形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众人眼见橘稚子这一番舞蹈之后,神秀便奇迹一般居然又重新站了起来,他们暗自啧啧称奇,有人便小声问道:“这是什么法术,好奇怪?这个倭狗伤得这么重,居然还能站起来?”
有懂行的修行人便小声道:“这是日本巫术的神乐舞,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一名巫女。”
紫苑面色颇为凝重的看着橘稚子,她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橘稚子自从开始跳神乐舞后,她便仿佛巫女降身,气质和气度一下长大了十岁一般,她神色清冷的说道:“在下里高野巫女,橘稚子!”
紫苑微微一惊:“你是橘氏一脉的巫女?”
橘稚子颇有些惊讶的看了紫苑一眼:“你居然知道我们橘氏一脉?”
紫苑黛眉微蹙,眼中满是警惕和提防,仿佛眼前站着一个可怕的大敌,她说道:“你们橘氏一脉的巫女到这里来干什么?”
周秦听了,忍不住对李云东说道:“师父,这个橘稚子很有来头么?”
李云东点了点头,也面色颇为凝重的说道:“日本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国家,这个国家等级森严,姓氏中也有极大的阶级划分。在日本有四大贵族姓氏,分别为‘源’氏,‘平’氏,‘橘’氏,以及‘藤原’氏!这四大贵族姓氏代表着四大家族,藤原氏是日本的公卿姓,是最传统的贵族。而源氏和平氏分别代表着日本最有实权的两大家族,其中源氏家族开创者是源赖潮,他是日本第一个幕府将军。而平氏家族的开创者则是平清盛,他开创了武士阶级统治日本的时代。”
“在日本战国末期,几乎所有日本的大人物都是源氏与平氏家族的。譬如织田信长就是平氏家族的,而德川家康则是源氏家族的,整个日本的战国历史几乎就是源平两大家族的争霸史。而橘氏,则是代表着日本宗教的神系和巫女系,这个家族自从巫女开始兴起后,无论是源氏家族当权还是平氏家族当权,她们都从始至终贯穿着日本的历史。其中橘氏家族的橘里媛便是著名的巫女神灵,这个橘稚子应该就是橘氏一脉的嫡传巫女。这种人天生就具备通灵的力量,可以召唤神灵附身。”
周秦奇道:“可是其他人就没有姓橘的普通人来当巫女么?”
李云东摇头道:“不行!在日本取名字是有讲究的,尤其是日本的贵族,取名绝对不是乱来的。而且在以前日本的幕府时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必须要是平氏以及源氏家族的人才能当将军,其他姓氏绝对不行。这就是为什么后来统一日本结束战国的丰臣秀吉到死都获得不了将军称号,而只是‘关白’!”
一旁的苏蝉听得入神,她也忍不住问道:“什么是关白呀?”
李云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关白就相当于中国的丞相。丰臣秀吉那时候击败了所有的大名诸侯,统一了日本,实际上就相当于他们那时候的皇帝了,可他这样的人尚且不能当将军,你可以想象日本的贵族姓氏有多森严!”
周秦这才恍然,她有些忧心的向紫苑看去:“这个橘稚子来头这么大,紫苑会不会有危险?”
李云东面色凝重起来,他说道:“不知道,不过紫苑纵然不敌,想必也有自保的办法。”
周秦知道李云东修行日久,性格也越来越深沉稳重,就连他都不看好紫苑,只怕这一战凶多吉少。
场中的橘稚子盈盈而立,立如牡丹,行似芍药,她看着紫苑,朗声道:“你敢与我决斗么?”
紫苑知道眼下是输人不输阵,她淡淡的笑了笑:“既然是巫女一系的橘氏后人,又是高野山的传人,那我自当奉陪,看看到底是你们里高野厉害,还是我们灵宫派厉害!”
橘稚子冷冷哼了一声,说道:“是里高野,不是高野山!”
她这一句话把很多人都说得糊涂了,周秦小声问李云东道:“师父,里高野和高野山有区别么?”
李云东点头道:“日本有两座宗教神山,一座是比叡山,一座便是高野山。论宗教力量,比叡山最大最强,几乎日本所有出名的和尚都出自比叡山。可如果论斗法实力,高野山最强,日本所有的和尚虽然都出自比叡山,但是他们无一例外最终都安葬在高野山,而且都安葬在高野山最里部的奥之院。”
“里高野这个地方种满了参天巨树,即便是大白天也没有一丝光线能透进来,整天暗无天日,阴气森森。在这些百年古杉的森林之中,到处都是墓碑,每一座古塔坟墓都代表着日本几乎最有名的名人,譬如织田信长丰臣秀吉上杉谦信武田信玄明智光秀,以及几乎日本所有的高僧!”
周秦一愣:“那这意味着……”
李云东说道:“这意味着能进高野山的里高野修行的,无一不是日本修行界最顶尖的高手。所以所有的日本高野山修行人,都以能进入里高野的奥之院而感到荣幸和荣耀。”
一旁的苏蝉惊道:“那这橘稚子岂不是也很厉害?”
李云东点头道:“那是自然!橘氏巫女的法术力量来源于神灵和怨灵,而里高野千百年来阴气汇聚不散,到处都是神僧灵位以及将军墓地,其中的杀气和灵气肯定极为可怕!”
周秦见李云东侃侃而谈,对于日本修行界的历史如数家珍,她忍不住感叹道:“师父,你怎么懂的这么多?”
李云东呵呵一笑,说道:“如果你被关在小千世界里面上万年,只怕你懂得也很多!”
他们说话间,却见橘稚子口中念诵着咒语,她轻摇旗幡,手腕中银铃作响,很快这旗幡中慢慢的符文再一次明亮了起来,一股浓重的黑气从中缭绕而出,渐渐的在橘稚子跟前形成了一尊人像。
众人只见这尊人像身穿日本武士的盔甲,盔甲通体赤红,仿佛上面挂了一层厚厚的血浆,在血浆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古怪符箓,隔着老远都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
这尊人像手持一把武士刀,面容藏在盔甲之中,只露出一双腥红狰狞的眼睛,目光冰冷恐怖仿佛地狱魔王,让人一眼看去便胆战心寒!
周秦看得一惊,她失声道:“这是什么怪物?”
李云东定睛一看,只见这武士身上挂着的各种符箓竟然都是佛家的降魔封印符箓,他顿时动容的说道:“这人如此重的血腥之气,身上又挂着这么多的佛家符箓,难不成是曾经血洗比叡山的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
他话音刚落,却见橘稚子冷冷对紫苑说道:“紫苑真人,请了!”说完,她手中旗幡一挥。
这个恐怖狰狞的魔王便朝着紫苑咆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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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眼见这个恐怖魔王咆哮着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她不惊不慌,脚下轻轻一点,身形翩跹宛若惊鸿,她围绕着这个第六天魔王的阴魂,飞快的在周围游走着,手中的紫色丝带宛如蚕丝,无孔不入的向这个魔王的盔甲缝隙中钻了进去。
紫苑的法宝丝带刚钻入这个魔王的盔甲,立刻便有无数的阴气顺着丝带飞快的朝着紫苑扑来,仿佛顺着蔓藤爬过来的黑色毒蛇一般,让人一眼看去便毛骨悚然。
紫苑眼见这股黑气蔓延的度极快,与神秀相比简直快了一倍,她心中暗自一惊,立刻一声大喝,浑身真元涌动,手中的紫色丝带刹那间如同怒江洪流一般,凶猛澎湃的朝着对方扑去,眨眼间便将这个魔王浑身捆得结结实实。
紫苑紧接着手腕一抖,口中喝道:“破!”
轰隆一声,这魔王的盔甲立刻被紫苑的紫色丝带拆得四分五裂。
这具盔甲被拆散后,众人却见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团不停涌动的黑色气雾,在这团黑色气息中有无数狰狞的冤魂在不停的嚎叫嘶鸣着。
这团黑色气雾不停的扭曲着,嘶嚎着,仿佛愤怒的冲着紫苑念诵着地狱的咒语。
周秦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看了眼前这个情景却也觉得浑身冷,寒毛倒竖,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在场上的话,别说动手了,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浑身抖,身上一半的实力都用不出来!
周秦忍不住低声道:“这个织田信长怎么这么恐怖?”
李云东说道:“织田信长是日本著名的大名,一生征战,他曾经带兵围剿血洗过日本的神山比叡山,因此恶名震动整个日本修行界。后来他死后,墓碑被立在里高野,佛教的修行人认为他的灵魂太过邪恶,便加了无数的封印符箓镇压诅咒他。因此几百年来,织田信长的魂灵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充满了怨恨和各种恶毒的诅咒。任何与他交战的人,先就要被他诅咒,战力大打折扣。”
周秦面有惧色,她惴惴的说道:“幸好紫苑已经把他给解决了。”
李云东眉头微皱,摇头道:“不,这些恶灵在里高野集聚了几百年的力量,不是法宝和法术可以消灭的,甚至可以说,它们是不死不灭的!”
他正说话间,却见橘稚子一舞手中的旗幡,这地上被紫苑的法宝拆散的盔甲竟然又自己合拢了起来,重新又变成了恐怖的盔甲武士,目光狰狞的盯着紫苑。
周秦一惊,不由得说道:“这个魔鬼又活过来了!这可怎么办?”
紫苑也微微一皱眉头,手中的紫色丝带一下又钻回了衣袖之中,她目光紧紧的盯着织田信长的冤魂,眉头紧皱,像是在思索着应对之策。
她正思索间,却见橘稚子又挥舞着旗幡,口中念诵着咒语,很快,她手中的旗幡黑雾涌动,在她跟前又出现一个黑盔武士,这个黑盔武士身着重甲,头戴尖盔,手持一把菊一文字武士刀,背后插着一把长杆军旗,军旗上写着四个威风凛凛的汉字:风林火山!
众人只见这个黑盔武士刚一出现,便有一股可怕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与阴气极重的织田信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黑盔武士黑洞洞的盔甲中跳动着两团炽烈燃烧的火球,仿佛一个死不瞑目的战魂迫切渴望着重上走向战场,他刚出现,便出一声恐怖的咆哮,其沸腾的战意刺得在场每一个修行人的寒毛几乎都倒竖了起来!
周秦虽然对日本的历史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她一看这黑盔武士背后的军旗,她顿时一惊,低声道:“这难道是武田信玄?”
李云东点头道:“不错,正是甲斐之虎武田信玄!”
周秦担忧的说道:“一个都没办法解决,现在又有两个,这可怎么办?”
李云东沉声道:“如果要硬拼的话,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用更强大的神灵之力破除对方的怨灵之力,另外一个办法就是用自身真元跟对方耗!对方召唤怨灵也是需要消耗法力的,只要把对方的法力耗光就能赢!”
他们两人小声说着话,场上的织田信长和武田信玄这两个日本战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将军同时出一声咆哮,朝着紫苑扑了过去。
织田信长一路急冲,身形所过之处,黑雾弥漫,似乎吞噬了身后的空间,只要接近他,触碰他,就会被他拖入地狱的深渊一般。
而武田信玄则浑身缭绕着炽烈的火焰,他虽然只身一人,可众人却觉得他冲锋的时候,身后军旗凛冽,风林火山四个字仿佛四团跳跃的烈火,他身后仿佛跟了千军万马,如同骑兵冲击一般,迎面便扑来一股恐怖的杀气和威压!
紫苑微微一惊,她手中的紫色丝带眨眼间便飞窜出来,一下在眼前编织了一张紫色的大网,这两个怨灵一下撞进了网中,她便立刻手腕翻舞,控制着法宝飞快的将这两个怨灵缠绕在了一起。
这织田信长和武田信玄一下被捆绑在一起,疯狂的挣扎咆哮着,紫苑手中的丝带法宝不停的出嘶嘶的声音,上面的金色丝线也绽放出刺眼的金光。
紫苑感觉到自己的网中仿佛网住了两头野兽,力量极大的挣扎着,稍有不慎便会网破鱼死!
她不敢再将这两个怨灵留住,罕见的一声厉喝,双手一抖,手中的紫色丝带宛如锋利的刀片,瞬间又将这两个怨灵切割成了无数的碎片。
众人眼见紫苑连续两次击退橘稚子的攻击,纷纷大声喝彩,尤其是年轻的男修行人,更是目光热烈的看着紫苑,满是仰慕之色。
一直与紫苑过不去的邹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小声道:“师父,紫苑手里面这是什么法宝?以前没见她用过,怎么这么厉害?”
张灵嘿的一笑,说道:“王远山曾经在新疆天池之中采摘过两块九天仙霞,一块做成了较小一点的方帕,就是阮红菱用的随身法器,叫做仙霞红绫帕,另一块较长一点的,便是紫苑现在用的,叫做九天紫苑绸。这两个法器原本是仙霞云彩,而云乃世间有形有迹却又无形无迹的事物,它可以如同阳神一般根据施法者的心意变化成任何模样。因此这种法器进可攻,退可守。攻时如怒浪滔天,无坚不摧,守时如铁锁横江,固若金汤!”
邹萍皱眉道:“可以前也没见紫苑怎么用过?”
张灵哼的一笑:“紫苑自幼早熟,她天资聪颖,才略过人,是罕见的修行全才。王远山自身更是天资骄纵,百年一遇的大天才,他选择紫苑作为灵宫派的接班人不是没有理由的。她之所以不用,就是为了防着我们,以便将来在掌门人大典接任仪式上给我们一个出其不意!嘿,没想到现在居然被这个橘稚子巫女把她的绝招给逼出来了!”
邹萍低声道:“最好紫苑输掉,哼,看这个吃里爬外的贱女人还怎么张狂!”
张灵闻言,顿时大怒,她眉毛倒竖,冲着邹萍低声呵斥道:“混账!你以为是修行界各门派之间的争斗么?现在这已经演变成了我们中华修行界与日本修行界的高下之争,这是国战!她输了事小,丢的可是我们整个中华修行界的脸!再说了,紫苑有万般不是,她现在理论上还是我们正一教的人,此时国战当前,当以国事为重,国事之下当以教派为重,其后才是私人恩怨!没想到,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平时看的书都看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
邹萍顿时被骂得面红耳赤,她不敢反驳,恨恨的看了紫苑一眼,低下头来,不再说话。
此时众人都关切的看着场上,没有人留意到旁边邹萍与张灵的对话。
橘稚子眼见紫苑又破了自己两大战魂亡灵的联手攻击后,她面色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说道:“不错,不愧是中华修行界的第一人,有两下!”
说着,她又口中念诵着咒语,这两个被紫苑绞碎的盔甲武士重新又聚拢在了一起,紧接着又有一个战魂亡灵出现在旁边。
众人只见这个人与之前的两大战魂不同,他并没有穿着盔甲,只是一身白色浪人衣服,但身上衣服破碎,血迹斑斑,他浑身都插满了长枪刀剑,仿佛一个刺猬一般,在他跟前更是插着七把长短不一的刀剑,每一把刀剑上都是缺口,仿佛经历了无数的厮杀,透出一股刚猛壮烈之气!
周秦眼见这个亡灵一出现,自己的心便猛的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捏住了一般,几乎停止了跳动,一股尖锐得几乎犹如实质的锋利杀气逼得她下意识的便想逃走!
周秦忍不住惊道:“这是什么怪物?”
李云东眉头紧锁,说道:“这是日本所有征战的将军当中剑术最高的剑豪将军足利义辉。传说他临死前与叛军作战,以一人之力抵挡叛军轮番进攻,时间长达三个小时,砍缺宝剑七把,最终力竭战死!”
他说话间,却见这个亡灵身前的长剑嗡嗡作响,自己跳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利刃直指紫苑,蓄势待,杀气腾腾!
周秦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她说道:“又多了一个,这可怎么办?紫苑能耗得赢对手么?”
李云东面色沉凝,他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橘稚子的法力来源于这个旗幡自身的力量,只要是拥有橘氏一脉血缘的人就能够使用。而这个法器的力量来源于里高野山数百年来埋葬在这里的将军以及高僧所形成的执念之力,这股力量非同小可,要想耗尽,难如登天!”
周秦忧心忡忡的问道:“师父,如果硬拼拼不过,怎么办?”
李云东毫不犹豫的说道:“简单,直进直取,擒贼先擒王!他纵有千军万马一般的战魂亡灵,我也不管不顾,只管冲到对方面前,取施法者的性命!”
李云东说这话的时候,场上的紫苑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她忽然间身形一动,不等橘稚子主动起进攻,自己便闪电一般朝着橘稚子冲去。
她身形一动,这三尊战魂亡灵便咆哮着朝着紫苑扑去。
众人只见紫苑身形宛若游龙,好似飞凤,虽然这三个亡魂战役汹汹,杀气腾腾,所过之处宛如惨烈地狱,空气中都满是刺鼻的血腥之气。可紫苑却仿佛一个冲入地狱战场的仙子,足下翩跹不沾半点血腥,衣带飘舞不染一丝杀气。
紫苑在这三个亡灵的携手攻击下,她步伐飘渺,身形仿佛残影,众人眼见亡灵的长刀每每要劈中紫苑,紫苑每每都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一个转身,一个折腰,既惊险又美妙的躲闪过去,只看得众人心中狂跳,热血贲张!
紫苑身形与这三个亡灵纠缠了一阵,她手中的九天紫苑绸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成了布局,将三个亡灵都捆在了一起。
紫苑一声大喝:“再破!”
铮铮几声利刃切割钢铁一般的声音响起,这三个亡灵瞬间又被紫苑切碎。
可此时紫苑却身形毫不停留,足下飞点,身影如箭,冲着橘稚子直扑而去,她翻手一掌,朝着橘稚子的面门前抓去。
众人眼见紫苑这一招擒贼先擒王眼看便要得手,他们都忍不住要兴奋得大声喝彩起来,可他们声音到了嗓子眼的时候,却突然间见到紫苑的手忽然间在橘稚子身前两寸的地方停住了。
橘稚子身后柔顺的黑突然间根根如同倒悬的瀑布一般往上直冲而起,她身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红裙的巫女,这个巫女大约两米高,容貌极美,双眼中透出一股凝聚如刀的白光,她一脸冷漠之色,浑身上下都散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压神气。
这个巫女居高临下的睥睨俯视着紫苑,声音震动四方的喝道:“小小凡人也敢冒犯我橘氏神灵?找死!!”
说完,她手腕一翻,朝着紫苑的天灵盖便拍了下去。
紫苑此时浑身都被这强大的巫女神灵所散出来的力量所笼罩,她只觉得自己对方的力量宛如磅礴滔天的巨浪,劈头盖脸,以沛然难当的威势,黑压压的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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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眼见这一股力量强大得自己身形几乎都无法动弹,尤其是在她身后,三名战魂亡灵封死了她后退的所有去路。
众人眼见紫苑四周所有的方向都被对方封死,几乎处于必死之境,他们无不惊骇大呼,一下站了起来。
李云东也眼中猛然间爆出一抹精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浑身真元随时都会磅礴而出。
就在紫苑陷入绝境,进退不得的时候,她忽然间手中九天紫苑绸如同利剑一般在她脚下飞快一转,硬生生将地板切出一个洞来,她身形眨眼间便从二楼跌到了一楼,险到毫厘的躲过了这一招。
所有人都没想到紫苑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方法逃生,他们顿时出惊天般的喝彩声来,这一刻所有人都为紫苑的机智和冷静所倾倒赞叹。
就连慈念也微微点头,对神秀说道:“这个紫苑倒有些小聪明。”
橘稚子眼见紫苑竟然能想出这样“遁地”的办法逃生,她顿时一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追下去。
可这时候,忽然间她便感觉到脚下突然一动,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地板切割的声音。
紫苑的法宝仿佛喷泉一般从橘稚子脚下喷出,如同无数利箭朝着橘稚子扑去!
橘稚子顿时大怒,身形猛然间飘到空中,手中旗幡往下一挥,刹那间这紫色的丝绸尖端锋利如同钻头,硬生生的停在了她跟前,不停的颤动挣扎着,却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橘稚子眉毛倒竖而起,浑身充满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压,她厉声道:“找死!”
她手中旗幡往脚下被钻出的圆洞中一挥,旗幡中便涌现出无数的冤魂厉鬼朝着楼下的紫苑扑去。
可橘稚子刚挥动旗幡,紫苑却又突然间从之前自己跌落的洞口钻了出来,她双目圆瞪,一声大喝,手中的紫色丝带瞬间凝聚成一团,然后飞快的拉长,仿佛变成了一根锋利的长矛一般!
紫苑此时仿佛化身为一个手持利矛在战场上冲锋的战士,她脚下一旋,身形一扭,双手握着这根紫色的长矛,猛然间往橘稚子身前一刺!
这一招看得众人无不拍案叫绝!
从紫苑灵机一动以不可能之处绝境逢生,再到她佯攻橘稚子脚下,然后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这一招声东击西,实在是玩得漂亮之极!
而且这场上的修行人就算是瞎子也能看明白,这橘稚子此时正是神灵附体,紫苑是以自身的修行力量在与一个降世神灵在作战,要换了其他人,此时只怕早就败北,甚至在这神灵的威压面前动都动弹不得!
可紫苑不仅能够克服这种强大无匹的威压,而且还能够如此镇定机智的进行反击,实力上落后于人,可场面上却是以弱击强,一点也不落下风!
这是何等出众的斗法天赋!
众人大声喝彩,张灵眼中爆出异彩,她连连摇头感叹道:“王远山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可惜,实在是可惜!”
邹萍知道自己的师父张灵是起了爱才之心,是在可惜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一个好徒弟,她心中越的不是滋味,看向紫苑的时候目光里面忌恨之心越来越重。
慈念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紫苑,他不由自主的惊叹道:“真是天才般的一击!精彩,实在是精彩!今天遇到的中华修行人当中,以这个紫苑最强,不愧是中华修行界的第一人!可惜,真是可惜!”
慈念击节而叹,叹的却是这样一个强的对手却依旧要败北在自己眼前。这种叹息充满了胜利者居高临下的睥睨和同情,仿佛橘稚子已经获取了最后的胜利。
神秀也惊讶的看着场中,他惊讶的却不是紫苑的斗法表现,他惊讶的却是橘稚子所展现出来的力量。
神秀小声的惊道:“慈念大师,橘稚子什么时候可以召唤神女附身了?”
慈念得意的一笑:“橘氏一脉的巫女当中,橘稚子是最有天赋的。我一直很看好她将来能继承神女一职。她一直有这个潜力,只不过她贪玩得很,不愿意下苦功,没有这个觉悟。但这一次她要来看这个采莲大会,我便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于是就带她来了,尤其是刚才她要上场,我心中一动,觉得说不定可以把她的潜力逼出来,让真神现身!现在看来,我的决定果然没错,哈哈,神秀君,多亏了你受伤才能把橘稚子的潜力逼出来啊!”
神秀敬佩的看了一眼慈念,他鞠躬道:“到底是慈念大师,不愧是里高野最有智谋的神僧!能为橘稚子小姐贡献一点绵薄之力,这是我的荣幸!”
此时场外的诸人正说着话,场上的紫苑正在对橘稚子起潮水一般的猛攻。
众人只见紫苑手持紫色长枪挺身一刺,可橘稚子手中的旗幡往身前一拦,跟前便像是出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一般,这长枪猛的刺在这堵墙上,顿时激荡得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四处散开。
紫苑这志在必得的一招无功而返,身后的三个亡灵也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扑了过来,紫苑也不气馁,她手中的法宝瞬间随心念而动,眨眼间化作一面盾牌,一下将三个方向的亡灵攻击都挡了下来。
在格挡的一瞬间,紫苑便操控着手中的法宝,猛力一震,这丝带仿佛怒浪一般一下将三个战魂推开。
紫苑刚逼开这三个亡灵,橘稚子便一掌朝着紫苑拍来,气势汹汹,威压难挡!
紫苑手中的法宝眨眼间又化作一把紫色的利剑,朝着橘稚子的手掌心疾刺而去。
橘稚子眼见紫苑这法宝虽然是丝绸幻化而成,可剑尖锋利之处,杀气腾腾,直透骨髓!她虽然是神灵附体之身,却也不敢以肉身抵挡。
橘稚子无奈之下,只好撤掌,挥舞着手中的旗幡格挡。
她一撤,紫苑立刻又为自己赢得了空间,她瞬间化作游龙惊凤,四面八方朝着橘稚子展开猛攻,手中法宝变化万千,众人只见紫苑手中武器不断变化,从刀枪剑戟到斧钺刀叉,只看得他们眼睛都花了!
一时间场上修行人喝彩声不断,掌声如雷。
苏蝉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的说道:“紫苑姐姐好厉害啊!她原来这么强的吗?”
周秦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自从自己筑基后,便产生了一种极其自负的情绪,她坚信自己一定能越紫苑,成为天下第一女修行人!
尤其是之前的一战,周秦虽然身负重伤,可是她却觉得这是自己以弱击强的得意一战!
可周秦这时见到紫苑以弱击强迎战橘稚子,她的冷静机智,她的应变策略以及她对法宝的操控,尤其是她在近身格斗中对法宝的运用,当真是妙到毫厘,令人拍案叫绝!
“天才!”周秦再骄傲,再自负,她面对如此的紫苑,也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天才!”
小狐狸们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上,她们平日里也大多都听说过紫苑的名头,可平时紫苑虽然有些冷漠,但是因为李云东的关系,她们觉得紫苑也挺好相处,是一个高雅谦和的女子,一点也不像一个了不起的修行人,更不像是一个精通斗法的高手。
可此时她们才知道,紫苑竟然如此之强!
小狐狸们不由自主的想道:难道上次紫苑败给掌门人……是她让着掌门人的么?否则以紫苑现在的表现来看,当初掌门人怎么可能打得赢她?
苏蝉眼见紫苑以弱击强居然还大占上风,她又惊又喜,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说道:“云东呀,紫苑姐姐要赢了么!”
可李云东却眉头紧皱,他摇头道:“恰恰相反,紫苑败象已成!”
苏蝉等人听了顿时一惊,连忙问道:“这是为什么?紫苑已经打得橘稚子还不了手了啊!”
李云东沉声道:“那是因为紫苑知道自己处于弱者的地位,所以要主动起进攻,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苏蝉奇道:“这是为什么?如果自己弱小,不是应该防守反击才是么?”
李云东摇头道:“不!正所谓斗法如用兵,而兵法犹如流水,无形无迹,变化万千,要让对手摸不到形迹,这才是上乘的斗法!三国时期蜀国实力最为弱小,可诸葛亮给蜀国制定的国策就是:越是弱小,他们便越是要主动进攻,要将战火点燃到别国的境内去,要让别国没有精力来主动进攻自己!因为一旦这些比自己强的国家缓过劲来主动进攻自己,那一定是泰山压顶之势,自己绝难抵挡!所以诸葛亮才会六出祁山,之后的姜维才会九犯中原!”
周秦认真的听着,她像一个突然间进入一个陌生世界的初学者,饥渴的学习吸收着一切与斗法有关的知识,她问道:“那紫苑此时就是为了让橘稚子不腾出手来施展全力一击,所以才拼命进攻的么?”
李云东点头道:“没错!可久攻之下,紫苑锐气渐失,而且她攻势看起来凶猛,可没有一次能击中对方,更别提能够击中对方要害。而如果橘稚子打中紫苑一下,那就完了!”
周秦叹道:“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实力差距的问题。”
李云东满脸凝重:“这橘稚子此时是神灵附体,力量出了紫苑几倍,要换了其他人,只怕早就器械投降,不战自败了。可紫苑却能以绝对弱势打成这样,实在是了不起!”
他们说话间,场上的局势已经越来越明显,紫苑的攻势已经大大的减弱,橘稚子操控的三个战魂亡灵却越来越凶悍,每次被紫苑击退后,反攻的度也越来越快,紫苑已经几乎完全腾不出手来去进攻橘稚子了。
这时哪怕是瞎子都看出,紫苑已经是必败无疑,他们一个个心中都沉甸甸的,相互对视了一眼,暗道:这个橘稚子怎么如此之强?紫苑这样强大都不是她的对手,这里又有谁能胜她?难不成我们中华修行界就这样被人羞辱了不成?
之前一直被紫苑压着打的橘稚子此时眼见紫苑疯狂的进攻已经基本上停滞了下来,这个清幽若仙,出尘飘逸的仙子此时也有些气喘吁吁,钗凌乱,显然已经真元不继。
橘稚子冷冷一笑:“该结束了!”说罢,她左手一翻,手中旗幡一挥,旗幡当中便扑出一股浓密的黑雾,这黑雾当中显现出一个又一个的狰狞亡灵,如同一堵黑色亡灵气墙,堵死了紫苑前方的所有去路,朝着紫苑推去,而在紫苑身后,三个亡灵战魂也一个从后面扑上,另外一个高高跃起,防止紫苑从上面逃出,另外一个则一个矮身,挥舞着长刀朝着紫苑的双腿劈去,防止她再一次从地面金蝉脱壳。
这一下,紫苑当真是上下左右都被封死,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
众人一声惊呼,周秦苏蝉和阮红菱也猛的一下站了起来,惊喊道:“不好!”
紫苑也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之色,她心中不由得想道:难不成要死在这个日本人手里?
紫苑一咬牙,正准备拼一个鱼死网破,却忽然间见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这个人双手捏着不动明王根本印,口中猛喝一声真言:“吽!”
他手掌一推,双手仿佛一扇金光闪闪的佛墙,朝着这黑色的亡灵墙推了过去。
这两墙相撞,顿时轰隆一声,黑气四处逃逸,只剩下金光闪闪的佛墙依旧屹立!
紫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听见众人大喊道:“小心!”
这人便一个转身,手臂一揽,一下揽住了自己的腰肢,将自己揽到了他的身后。
紫苑此时转过身来她才现橘稚子操控的三个亡灵手中的长刀已经劈到了这人的面门前,离他鼻尖只差一寸的距离!
紫苑顿时大惊,正要帮忙,却见这人忽然猛的一声大喝!
这一声大喝,仿佛金刚咆哮,罗汉怒吼,震得空气都仿佛要碎裂成无数碎片跌落在地上一般!
这三个亡灵刹那间被这一声大喝震得浑身盔甲尽碎,黑气哀嚎着便四面八方逃散开来。
众人被这一声大吼喝得一个个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等到亡灵四处逃散后,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呆呆的看着场中,心中暗自惊骇!
之前紫苑怎样也奈何不了的这三个亡灵,竟然被这人一声大吼便震碎了,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紫苑此时也呆呆的看着身前这个轻揽着自己腰肢的年轻人,她只见这个男子微微的冲自己笑着,眉宇间满是关切,不是李云东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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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呆呆的看着李云东,这个男生像一座巍峨的高山一般立在自己身前,能遮风挡雨,能立地擎天!
曾几何时,他一问三不知的向自己讨教各种修行问题,曾几何时,他的青涩和幼稚让自己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却已经成长成为如此强大的修行人,自己苦战多时的亡魂怨灵,他竟然一声怒喝,仅凭气息便能震散!
紫苑在这一刹那想起了自己的师父,自己的师父当年便是如此的强大,如此的可靠,仿佛仅仅只看一眼他的背影,便能感觉到一种温暖和安心。
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李云东关切的看着紫苑,他见这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正愣愣的看着自己出神,李云东还以为紫苑哪里受到了什么伤,便又关切的问了一句:“紫苑,你没事么?哪里受伤了?”
紫苑这才如梦初醒,她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却见场上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个,紫苑脸颊一红,低声道:“还不放开手。”
李云东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在众人面前搂着紫苑实在是有些不妥,他干咳了一声,立刻松开搂着她腰肢的手,脸色有些不自然。
可此时众人只注意到李云东轻描淡写的便将橘稚子凶猛的攻击化解,却又哪里留意到他们紫苑的神态。
橘稚子惊疑不定的看着李云东,她喝道:“是你?你不是已经退出采莲大会了么?你怎么会我们真言密宗的大手印功夫?”
李云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答反问的说道:“你们不是日本人么?万宗主让你们参加采莲大会,已经是破例,为什么你们日本修行人要到我们中华修行界的采莲大会上来捣乱?”
橘稚子此时已经是神灵附体,性格大变,之前的天真烂漫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橘氏一脉巫女神灵的高傲和自负,她冷笑着说道:“刚才这些修行人这样对你,现在你居然替他们出头?”
李云东看了场上众人一眼,却见场上的修行人大多面有愧色,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并不是替他们出头,我只是替紫苑出头,替中华修行界出头。而且,我好像听说你们曾经说过:我们中华修行界没有高手,对不对?是有这句话吧?”
橘稚子哈哈大笑道:“难道不是么?你们修行界号称第一的紫苑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还有人敢上来么?”
说着,她目光睥睨着众人,神情傲然,不可一世。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虽然心中气忿恼怒,可刚才橘稚子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是大修行人级别的,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付,就连张灵也心中隐有忧虑之色,暗道:这个橘稚子年纪不大,可斗法实力却如此彪悍,要真打起来,胜负难说,而且这里肯定会被夷为平地!而且我若输了,那正一教这次丢人就算是丢到家了!这个李云东看起来像是要出头,那就让他出吧。赢了正好扬我中华修行界之威,输了也不关我们正一教的事情。
各派的修行人们各自肚肠,尤其是之前张存义张天和等人惨败之下,更是没有一人应战。
李云东见状,他眉毛一挑,说道:“没人上,那我来!我倒要让你看看,我们中华修行界,到底有没有高手!”
橘稚子冷笑道:“你有这个资格参加么?你的资格不是已经被剥夺了么?哼,你们中国人就知道内斗!”
李云东哼了一声,也不答话,他扭头对紫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上场,让紫苑下去。
紫苑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李云东,她也知道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点了点头,颇为关切的叮嘱了一句,说道:“你要小心,她真的很强,而且刚才应该没有用全力!”
李云东微微颔,冲紫苑笑了笑,示意让她放心,他见紫苑坐回去后,又对万镇源拱手道:“万宗主,根据采莲大会的规则,我现在是否能上场?”
万镇源一直默不作声的静观其变,他此时见李云东问自己,便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日本人不守规矩,那我们为什么又要守规矩呢?”
众人一听,立刻大声鼓噪道:“就是,你们这些日本人不请自来也就算了,居然还大打出手,当真是欺负我们修行界没人么?”
“李真人,好好教训这些日本人!”
“李真人,就看你的了!”
橘稚子听了面带讥笑,她目光冰冷的扫了众人一眼,嗤笑道:“你们这些中华修行人,刚才对待他就像仇人一样。现在又仿佛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我都替你们脸红!”
众人一听,心中暗叫惭愧,之前骂李云东骂得厉害的更是有些无地自容。
李云东见状,便朗声说道:“他们怎么对我,这是我们中华修行界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在旁边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们来评点短长!”
橘稚子闻言一窒,她恼怒道:“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我们真言密宗的大手印功夫?是偷师偷学的么?”
李云东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橘稚子怒道:“混账,你笑什么!”
李云东大笑道:“徒弟说师父的功夫是跟徒弟偷学的,这个笑话难道不可笑么?真是笑死人了!”
橘稚子面若寒霜,眼中杀气凛然:“我们真言密宗由弘法大师创立于弘仁七年,也就是公元816年,那时候就有了真言大手印的功夫,你居然说我们偷学你的?”
李云东哈哈笑道:“那你知道弘法大师的来历,他师从何人,从哪里学到的真言密法么?”
一旁的慈念一听,心中暗道:不好,橘稚子此时橘氏巫女的神灵附身,不善争辩,她怎么把这个话题给引起来了?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慈念正要开口岔开话题,却见李云东在场中朗声道:“你身为真言密宗的传人,更身为高野山的巫女,却不知道祖师爷的来历,也不知道自己功夫的由来?这真是太可笑了!”
李云东侃侃而谈的说道:“我来告诉你吧!你们高野山真言密宗的创始人弘法大师生于日本歧国多度郡弘田乡屏风浦,也就是现今的四国岛香川县善通寺市,父亲是佐伯田公,母亲是阿刀氏,我说得对么?”
橘稚子怒道:“我难道不知道么,还要你来教?”
李云东斜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又道:“弘法大师自幼聪慧,五六岁时便有神童的美誉。十五岁入京都长冈京,跟随舅父阿刀大足学《论语》《孝经》及《史传》等中华文章,兼习辞章。十八岁入京城大学明经科,学习《毛诗》等经史,并且自己潜心创作了解释释道儒,也就是道教佛教和儒教三大教派关系的《三教指归》一书。”
橘稚子听得不耐烦,她喝道:“你罗哩罗嗦的,想要说什么?”
李云东嘿嘿笑道:“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到正题呢!弘法大师二十岁的时候在和泉国尾山寺剃度出家,当时法号教诲,两年后,改法号为空海。三十岁的时候,弘法大师在奈良久米寺东塔下现《大日经》,刻苦钻研,不能通达,于是他决定前往唐朝求学真法!”
“于是,弘法大师于日本延历二十三年来到中华,并于大唐永贞元年拜当时唐密第七代祖师惠果阿梨为师。当年的六月上旬,弘法大师临胎藏界大曼荼罗受五部灌顶。七月上旬,临金刚界大曼荼罗受五部灌顶。八月上旬受传法阿黎位灌顶。第二年三月之中,惠果大师将两部秘奥坛仪印契倾囊授与弘法大师,然后又将绘成的胎藏界金刚界等大曼荼罗十幅和《金刚顶经》等密典及新造道具十五件,付法于弘法大师。这时,弘法大师已经得到我们中华佛家唐密的真传,因此他也被称为我们中华唐密的第八代祖师!”
李云东在场中侃侃而谈,郎朗而说,将弘法大师的生平叙述得清清楚楚,许多道家门派的修行人虽然对修行界的历史如数家珍,可那多是针对道家,尤其是对于日本的修行界历史,他们一些人却是一知半解,此时一听,他们才恍然:“哦,原来这帮小鬼子的祖师爷,当年是我们的小学生啊!”
有些人便大声哄笑道:“小鬼子,你们的功夫还是从我们这里学去的,你得瑟什么?”
橘稚子听得有些呆,脸上如同挂了一层寒霜,慈念心中暗叫不好,他喧了一声佛号,大声说道:“李真人,你前面所说都对,但惠果阿梨大师传给弘法大师真法之后,唐武宗便开始扬道禁佛,道家大昌,佛家却遭遇了会昌法难,真言密宗从此在唐朝衰落,在中华绝迹,反而在我们日本高野山兴旺起来!你们中华修行界从来就知道内斗,却不知道珍惜,我们帮你们保留传承至今,你们难道不知道感谢我们么?
李云东冷冷一笑,他大声道:“日本战国时期的织田信长曾经火烧比叡山,他命令自己的军队见人就杀,不论文武僧人,妇女,儿童,有的级都可以向他报功。稍有姿色的妇女和儿童被留下来犒赏军队,剩下的全部被杀掉。这一场劫难死者多达四五千人,尸体横七竖八铺满了整座山。织田信长还纵火焚烧了延历寺中的根本中堂和山王二十一社,百余年珍藏下来的佛像经文都被烧得一干二净,你们日本佛教圣地比叡山被烧成了废墟!这样大的法难,在我们中华修行界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你也好意思指责我们吗?”
慈念心中大怒,但他知道李云东所说的一字不差,他想辩驳又无从辩起,只好又道:“九字真言却是我们真言密宗的独创法术,李真人,你又如何解释?”
李云东哈哈大笑道:“你真的确定九字真言是你们独创的吗?”
他一转身,对着场上所有人,大声道:“相信诸位都知道,真言大手印可不止唐密有,藏密也有,日本的真言密宗,也就是东密,他们也有!真言大手印分六字真言和九字真言,六字真言分别为唵嘛呢叭咪吽,多为藏密和唐密使用;而九字真言分别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主要为东密使用!而六字真言起源于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菩萨咒,所以也称六字大明咒!而九字真言起源于什么地方,大家知道么?”
众人见李云东在场上引经据典,口若悬河,辩才无碍,当真是意气风,挥斥方遒,他们虽然之前与李云东多有龌龊,但此时大敌当前,众人同仇敌忾之下,都纷纷响应道:“李真人,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大声对慈念说道:“你们真言密宗最得意的九字真言,它却起源于我们道家!”
这一句话说得许多修行人都纷纷一片哗然,有些修行人瞠目结舌的说道:“不会吧,真言密宗的九字真言起源于我们道家?我怎么不知道?”
“哈,这下搞笑了!儿子把老子给打了!”
“这不是最搞笑的,最搞笑的是,老子被儿子打了,还不知道儿子打老子的功夫居然是从老子这里学的!”
“唉,冤枉啊,真是冤枉,这顿打太冤枉了!”
“妈的,这些小日本真是一群龟儿子,竟然连老子也打!”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哈哈大笑。
橘稚子神秀和慈念听了李云东的话,无不大怒,他们真言密宗弘法大师所创的杀手锏竟然被李云东说是起源于他们道家,这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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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念满脸怒容的对李云东喝道:“混账,居然敢说我们师祖弘法大师创造的九字真言出自你们道家!真是荒谬无耻!”
橘稚子也怒斥道:“大胆,你这是对我们高野山的无礼冒犯,你必须要付出代价!”
李云东对于他们两人的指责和愤怒嗤之以鼻,他对众人拱手道:“诸位,不知道大家都有哪些看过葛洪仙人的《抱朴子》一书?”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哈哈笑了起来,他们有些人又气又笑的冲着李云东大声道:“李真人,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抱朴子》可是修行的启蒙书籍,仅在《黄帝内经》之下,我们既是修行人,又怎么可能没看过?”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大家都看过,那相信大家都知道《抱朴子.内篇.等涉》一篇中曾经有云: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不知道诸位对这句话有没有印象?”
当下便有修行人奇道:“的确有这样一句话,可李真人,这句话与舅子震源有什么关系?”
李云东笑道:“日本的弘法大师当年从我们中华大6带了许多的经典著作回国,当年他在中华求学的时候也受道家影响很深,因此曾经抄写过葛洪仙人的《抱朴子》内篇,可谁料他一时眼花手歪之下,竟然将‘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这一句话抄成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于是回去误打误撞,歪打正着的开创了所谓的东密九字真言!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李云东这一番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一些修行人更是笑得直打跌。
葛洪的这一句话他们都是知道的,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句话竟然让李云东硬是说成了东密九字真言的来源。
张灵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李云东,摇头道:“真是年轻无畏,什么都敢说,荒唐,真是荒唐!”
李云东这番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慈念橘稚子等人却气得浑身抖。
慈念见李云东这一番话说得当真是天马行空,无边无际,居然把他们真言密宗的开山祖师弘法大师说成了一个眼花手歪,误打误撞的修行人,最可怕的是,居然还引经据典,有鼻子有眼睛,不有的人不信!
慈念怒道:“你们中华修行人说话要注意分寸,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你说九字真言是我们弘法大师抄错了,你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么?”
李云东笑着反问道:“没有!不过,你有证据证明当初弘法大师没有抄错么?”
李云东说九字真言出自《抱朴子》一书的时候,还有些老成持重的修行人暗自摇头,觉得有些不妥,可李云东这一番话说出来,就算是再深沉的人也忍不住摇头失笑,其他一些年轻的修行人更是哈哈狂笑。
在不远处坐着的阮红菱笑得前仰后合,她拉着紫苑的胳膊,小声笑道:“紫苑师姐,李云东又在作怪啦!我还以为他修为高了能更像一个大修行人一些,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上次他在天珑山要在场的修行人交出傲无霜和人元金丹这个证据,就差点没笑死我,想不到这一次他有耍这种死无对证的无赖事情。”
紫苑也破颜一笑,莞尔道:“这才是大修行人的本性,自在随心才是真法,不拘一格方是仙道!”
阮红菱小声笑道:“这种耍无赖也是真法仙道么?紫苑师姐,我看你是心中有他,自然他说的一切都是真法,他做的一切都是仙道了,嘻嘻!”
紫苑顿时又羞又恼的瞪了阮红菱一眼,低声呵斥道:“闭嘴!这里是说这种话的地方么?”
阮红菱冲她扮了一个鬼脸:“那好,我回去再说!”
紫苑气得脖子根都红了,她扭过了头去,不再看阮红菱,可当她目光看向李云东的时候,她以往平静淡然的目光却再也没办法平静下来了。
慈念听了李云东这一句话,饶是他修为深厚,定力了得也不禁险些被李云东气得鼻子都歪了,他顿时大怒,拂袖道:“就知道占口头便宜的无知小儿,可恶!”
橘稚子两条柳眉倒竖而起,她目光杀气腾腾的冲着李云东喝道:“你怎么敢如此信口开河?”
李云东也毫不示弱的冷笑道:“那你们又怎么敢信口开河说中华大6无高手?”
橘稚子哈哈怒笑道:“哈哈,你们中华大6自诩高手的修行人不堪一击,就算是号称第一的紫苑也不是我的对手,就这样也敢称高手么?”
李云东哼了一声,说道:“我们中华大6神州万里,藏龙卧虎,不知道有多少高人在隐世修行,你们打败了几个年轻后生就敢如此猖狂,真是夜郎自大,井底之蛙!我们中华修行门派要真派出高手,一根手指就把你们碾碎了!”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见李云东不计前嫌,反过来替他们圆场,他们心中又是感佩又是感激,不由得纷纷大声喝彩道:“李真人,说得好!”
橘稚子冷笑道:“那是不是击败你,就可以证明你们中华大6无高手了?”
李云东嗤之以鼻的笑道:“你就算击败了我,那也证明不了什么。因为我们中华大6人才济济,英雄辈出,我相信肯定有很多隐世高手比我强得多,又哪里敢自称第一?再说了,就凭你的功夫,也击败不了我,更不用提那些与世无争的大修行人了!”
橘稚子怒气勃,她哼了一声,怒道:“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哪里比我强!”
说完,她手中金银扇啪的一声打开,往面前一掷,扇上绘制的无数幽魂怨鬼都一个个跟随着扇面上流动的黑色气雾而活动了起来,仿佛这把扇子是一扇连接阴曹地府的大门,而这一团黑色的气雾则像是引导这些妖魔鬼怪,这些妖魔鬼怪便顺着黑色的气雾一个一个的从扇面上走了下来。
一时间这百鬼涌动而出,下楼上阴气森森,到处都是厉鬼嘶吼,冤魂哀嚎,听得人毛骨悚然。
修行人们见李云东在口舌上大占上风,他们一方面感到无比的解气,可另一方面却又有些担忧:李云东斗法实力强横变态的确不错,可这橘稚子拥有的是神灵一般的力量!李云东再厉害,又怎么能与神灵为敌呢?
张灵杜飞等老成持重的修行人见橘稚子源源不断的释放着妖魔鬼怪来到这场上,他们都纷纷大声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击其中流,千万不要让她把这些鬼怪都放出来啊!”
紫苑也忍不住大声道:“李云东,不要大意!”
李云东却像是置若罔闻一般,他目光微微斜视着橘稚子,像是有意要等橘稚子使出全力,好让她败得心服口服一般。
橘稚子见李云东如此托大,她越的愤怒,念诵咒语的声音震得四周一切都似乎在颤动一般。
在橘稚子咒语的念诵声中,不仅之前她召唤出来的战魂亡灵变得越的狰狞可怕,甚至这些从扇上走下来的妖魔鬼怪也都变得一个个双目赤红,目光齐刷刷的盯着李云东,仿佛一群随时都会择人而噬的魔鬼!
众人看见这场上密密麻麻的站着这么多的妖魔鬼怪,别说斗法了,冲上来压也将人压死了!
胆小一点的只怕早就吓得屎尿齐流了,哪里还有半点力气反抗?
橘稚子一声大喝,手中旗幡挥舞,一指李云东,喝道:“受死!”
刹那间这些各色各样的妖魔鬼怪狂吼一声,朝着李云东扑去,场边的人虽然知道这些鬼怪不是朝自己扑来,可他们还是忍不住骇得面色青,后退了好几步。
一些自负实力强悍的修行人更忍不住想道:这么多妖魔鬼怪扑过来,换做是我,要如何抵挡?
李云东嗤笑了一声,他双手飞快捏着指诀,五指翻飞几成残影,他手掌飞快朝前一推,啪啪啪,连续拍出三记大手印!
这三记大手印分别是大日如来手印金刚界三昧耶大手印以及不动根本印!
李云东轰出这三记大手印却只是拍在身前,他手中金光四射,往跟前一拍,一个手印便停在空中,仿佛凝固悬挂一般,金光闪闪的散着刺眼的光芒,仿佛一面金色光墙!
橘稚子召唤出的这许多鬼怪刚一触碰到这些佛力极强的大手印,立刻便哀嚎着化作一阵青烟,仿佛积雪遇到了烈日,一触即溶!
橘稚子大吃一惊,她惊道:“不可能!你怎么能破我的百鬼夜行!”
李云东朗声笑道:“我乃七宝佛法之身,又具道家乾坤神力,天地正气汇于心中,佛法神力藏于灵台,又哪里怕你这小小的妖魔鬼怪?别说百鬼,你就是千鬼万鬼一起来,我也如清风拂大岗,岿然不动!”
橘稚子眼中爆出骇人的光芒,她厉声道:“大胆!竟敢如此狂妄!”说罢,她黑色长猛然间倒冲而起,手中旗幡再次挥舞。
这一次,在她面前出现的却是一个个金光闪闪的金刚罗汉,这些金刚罗汉姿态各异,有的拿着金刚杵,有的拿着降魔棍,一个个孔武有力,杀气腾腾的看着李云东。
担忧的看着场中的苏蝉忍不住惊道:“这是什么?她怎么又能召唤幽魂怨鬼,还能召唤罗汉金刚?”
紫苑眉头紧皱,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橘氏一脉的力量分成三种,一种是召唤战魂亡灵以及百鬼幽魂为自己作战;另一种则较为上乘,是召唤里高野供奉的金刚罗汉替其战斗。而最上乘的则是直接召唤神灵俯身,自己亲自参加战斗!”
苏蝉忧心忡忡的问道:“云东打得赢么?”
紫苑一向对李云东极有信心,可她此时也忍不住有些动摇,她神色紧张的说道:“不知道,如果是以前的李云东,他一点胜算也没有,可他从小千世界里面出来以后,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变得有多强了。所以,我也不知道!”
苏蝉周秦紫苑等人都拳头握紧的看着场中,心中无比担忧,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也都面有惊惧之色。
他们只见这些罗汉金刚都口诵经文,仿佛这小楼之中一下变成了一个佛号喧天的佛门之地,他们手中武器闪闪光,浑身上下都流露出纯正威严的佛法之力,这正是里高野一千两百年来供奉的历代高僧的强大意念法力所汇聚而成的力量!
全真龙门派的卫卿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上,她吃吃的说道:“李云东能抵御百鬼,这已经很夸张了。可,可眼前这么多金刚罗汉,他要怎么抵挡?”
岳盛也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只要心正意坚,口含一口混元真气,不受阴气侵害,那是可以理解的。可眼前这可是佛家的护法金刚,神通罗汉啊!这样纯正的佛力,这要怎么打?”
杜飞神色震撼的看着场上,他喃喃道:“这好像是佛家的金刚降魔大阵啊……为什么这个日本人竟然会用这么厉害的法术?难道今天我中华修行界竟要受这奇耻大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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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眼见这金刚降魔大阵威严赫赫,金光阵阵,他却面色不变,微微一笑,他双手合十,紧接着手指翻飞,宛如莲花绽放,他手心中滚动着一团朱红色的小光球,滴溜溜的在他双手手掌心中间滚动着。
李云东像是感觉不到对方金刚降魔大阵惊人的威压一般,他微笑着说道:“放弃吧,你这个降魔大阵能降得住别人,却降不住我的!”
橘稚子冷冷一笑,哪里肯信,她手中旗幡一挥,立刻便有一个金刚朝着李云东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
这个金刚浑身金甲,手持二股金刚杵,身高大约两米,身形一动,便仿佛推金山倒玉柱,轰隆隆的压来!
这金刚怒瞪双目,一脸威武凶狞,他挥舞着手中的金刚杵朝着李云东砸去,其力道威猛,势头凶悍,令在场的修行人远远看了便心生畏惧之感,不敢与之交战。
李云东却不躲不闪,他一只手单立成掌,朝前一推,像是要以肉手去抵挡这金刚杵的攻击。
场上的修行人见了尽皆骇然失色,他们纷纷大声道:“李真人,小心!”
慈念神秀两人一见,尽皆大喜,橘稚子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宝部金刚杵无坚不摧,专破天下一切防御,你找死么!”
可她话音刚落,却见这个金刚手中的金刚杵猛的一下戳到了离李云东手掌心只有不到一寸的位置,便硬生生停了下来。
众人只见这个金刚无论再怎么怒吼,这金刚杵便像是遇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始终无法突入进去!
慈念和神秀同时一惊,神秀惊道:“这不可能!这人用的什么功法?怎么可能挡得住智法金刚的宝部金刚杵?”
慈念也一脸惊容:“不会吧?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里高野的护山金刚的强力猛击?”
橘稚子见李云东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挡下一击,她顿时一呆,但很快便恼羞成怒,指挥着周围的金刚罗汉向李云东潮水一般扑了过去。
众人只见这些金刚有的持刀猛劈,有的手持金刚轮狂砸,有的大手印一个接一个的朝着李云东拍过去,还有的则口中念诵咒语,释放出一个又一个五行法术朝着李云东轰去。
这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一下几乎将李云东的身形都吞没了,仿佛这楼上凭空出现一股恐怖的海啸浪潮,一浪接一浪,一波接一波,似乎不把其中的敌人摧毁,它便永不停歇!
李云东身处这惊涛骇浪之中,他神色不变,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始终是一手横在身前,手掌心朝上,手心中拖着翻滚的红色圆珠,另一只手则单立成掌,像一堵墙一般不停的挪动着位置,用以抵挡四面八方的进攻。
众人只见李云东动作反映快到了极点,一只手不停格挡,却竟然能够挡住四周潮水般的进攻,仿佛他浑身像是长了无数条胳膊一般!
李云东竖着的手掌一挪到哪里,猛攻的金刚罗汉便攻不进哪里,仿佛他的手掌便是一道他们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
橘稚子眼见这么多的金刚罗汉围着李云东猛攻,可李云东身形却丝毫不动,稳立如山,仿佛根本没有用全力!
橘稚子又惊又怒,她一声厉喝,将手中旗幡用力往地板上一顿,刹那间这旗幡上所有的符箓长幡全部倒竖而起,四周的金刚罗汉刹那间浑身扭动,由大变小,变成一个又一个小光团,飞快的朝着橘稚子跟前飞去。
很快这些光团凝聚在一起,骤然变成了一个身形大约有两米五左右的大佛!
众人只见这尊大佛身披白色袈裟,头戴金色皇冠,一头四臂,胯下骑着一头金色孔雀,在他身后则是开屏的孔雀雀尾,五颜六色宛如绚丽浮屠。
有认识的便惊骇失声道:“这是孔雀明王!”
紫苑也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说道:“这是高野山金刚峰寺供奉的孔雀明王!天哪,这个橘稚子竟然能召唤出这么强的神灵?!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众人眼见这孔雀明王一脸慈悲祥和,他双手结药师如来手印,宝相庄严,浑身上下不露一丝邪气,让人一看便心生膜拜之感,哪里还敢有半点敌意?
这时场上所有的修行人无比恐惧的想道:难道真是天绝我中华修行界不成?这小小的日本小姑娘竟然都能召唤孔雀明王?!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巫女,那在她之上的神女呢?又能召唤什么!!
场边的神秀此时早已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满脸激动,目光狂热的朝着孔雀明王膜拜着,在他旁边的慈念也激动得浑身抖,他双手合十,低声吟诵着佛号,说道:“阿弥陀佛,橘稚子竟然在这时候参悟玄机,将自己的血脉潜力全部激了出来!真是天佑高野山,天佑我们真言密宗啊!”
橘稚子此时宛如神灵睥睨着渺小的苍生一般,她凛然喝道:“真神面前,还不下跪!”
橘稚子的声音嗡嗡然仿佛无数高僧同时齐声念诵佛经,震得四周空气都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李云东却岿然不动,他微微一笑道:“何谓真神?何谓假神?”
橘稚子大怒,她冷笑道:“死不悔改!”她手一指,这尊孔雀明王便忽然间出现在李云东跟前,双掌一翻,朝着李云东的天灵盖便拍了下来!
众人只见这孔雀明王的手掌一翻动,便仿佛如来佛祖翻动了手掌一般,天都像是要塌下来了一般,有些人甚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生怕这一掌拍到自己的头顶上来!
李云东眼睁睁的看着这一记翻天掌朝着自己头顶拍来,他依旧不躲不闪,微微一笑,手掌往上一托!
“轰!!”
众人只觉得四周一阵天摇地动一般,这孔雀明王的手掌拍到李云东手掌前一寸的位置,再一次停住了,仿佛又被李云东面前这看不见的气墙挡在了外面,无法存进半分!
李云东微笑着看着面前佛力惊人,高大威压的孔雀明王,一脸笑容风轻云淡,仿佛他挡下的不是一个可怕的在世神灵,而是一个玩闹的小孩子一般!
这一下,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云东。
他们能够理解李云东以自身强大真元护住灵台,不让百鬼阴气靠近半分,他们也能理解李云东以惊人的斗法实力硬生生将这金刚罗汉的猛攻都挡在身外,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如此威势惊人的孔雀明王,李云东都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挡下来?
孔雀明王可是赫赫有名的威势明王之一,他代表的可是佛祖的力量,这李云东竟然也能挡下来?
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橘稚子也被李云东这鬼神一般的表现惊住了,她悚然而惊道:“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在下李云东,中华修行界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橘稚子怒道:“混账!”她一咬牙,出一声厉啸,在李云东跟前的孔雀明王瞬间化作七彩流光,涌入到橘稚子身体里面。
刹那间橘稚子身形便猛的漂浮了起来,她浑身衣带无风自动,眼中冒出刺眼的白光,周围的空气不断的扭曲摩擦,不停的出劈啪作响的电流和爆炸声。
众人顿时骇然,他们知道,橘稚子这是要拼命了!
紫苑也猛的一下捏紧了拳头,咬牙道:“这是巫女最高的召神术了!”
苏蝉和周秦都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两个人握紧了拳头,手指甲深深掐入肉中都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疼痛。
慈念和神秀一开始见李云东挡下了孔雀明王的惊天一击,他们顿时惊悚的大声叫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很快他们眼见橘稚子竟然将孔雀明王的力量请到自己身上,实现了巫女请神的最高境界,他们无不欣喜若狂,哈哈大笑了起来。
慈念哈哈狂笑道:“天意啊,真是天意!”
橘稚子此时孔雀明王附身,她一开口,声音竟然是男女声混杂在一起,仿佛遥远天边传来的佛祖喧号声一般,轰隆隆作响:“真神面前,还不下跪?”说完,她身形一动,双手挥舞,眨眼间两条胳膊变四条胳膊,四条变八条,很快便变成了无数条胳膊,手中持着长剑宝轮金刚杵钢鞭三叉戟等武器,朝着李云东气势汹汹的扑来。
李云东见橘稚子三番五次的攻击,自己手下留情她却不仅不知道知难而退,竟然变本加厉,一再进攻,他顿时大怒,喝道:“不知好歹!”
李云东浑身真元猛然爆,他额头瞬间裂开一条缝隙,出现一个金光闪闪的竖瞳,他的阳神刹那间从竖瞳中出窍,化作三头六臂,怒目圆睁的不动明王!
这不动明王坐在莲台上,莲台上燃烧着炽烈的火焰,让他浑身都包裹在一团青色的烈焰之中,让他看起来怒意熊熊,狰狞恐怖!
橘稚子猛一眼看见这尊不动明王,顿时骇得身形都止住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尊“众明王之,诸明王之王”的不动明王,猛然间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云东恼怒这橘稚子不知好歹,他翻手便是一掌,铺天盖地的朝着橘稚子的脑门拍去!
孔雀明王虽然也是了不得的至尊明王,可是不动明王却是如来佛祖的化身,统领天下一切明王,他猛然间与不动明王撞在了一起,顿时仿佛看见了天敌,眨眼间便神力消散,化作无数七彩流光从橘稚子体内涌出,又重新回到了伫立在地面上的旗幡之中。
孔雀明王尚且要退避三舍,更何况俯身在橘稚子体内的巫女神灵?
橘稚子的先祖巫女魂灵刹那间潜逃到了橘稚子神识的深处,不敢再冒头,而橘稚子也一下又变回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一般,她睁着惊恐畏惧的眼睛看着愤怒的不动明王一掌朝自己拍来,她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举动和反抗意识,下意识的嘴巴一撇,哇的一声,吓得号啕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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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这一掌原本是想要取这橘稚子的性命,可拍到她头顶上的时候这橘稚子却被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李云东顿时心中怒气消散了许多,他手掌停在橘稚子的脑门前,面寒如水,目光森严的看着橘稚子:“服了吗?”
橘稚子满脸惊恐,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服了,你不要打我!”
李云东颇有些啼笑皆非,这橘稚子这一哭,倒弄得自己好像是在欺负小孩子一般,可他脸上神情依旧威严,他目光冰冷的盯着橘稚子:“我们中华大6有没有高手?”
橘稚子仰着头,看着李云东额头上那只恐怖威严的竖瞳,牙齿得得得的打颤,仿佛小绵羊看见了雄狮猛虎一般,她结结巴巴的哭道:“有,你就是高手啦!”
李云东这才点了点头,他收回了手掌,化作不动明王的阳神也很快又顺着他怒目而瞪的竖瞳钻了回去。
李云东阳神一入体内,他额头上的竖瞳便缓缓的闭拢,渐渐消失在额头上,橘稚子见李云东额头上一片光滑,像是那只可怕的明王之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可橘稚子却再也不敢小看李云东,更不敢对她有半点的不敬和冒犯,她目光看着李云东,就像是看见天敌一般,眼中满是敬畏和恐惧。
在佛教中,法力最强的当属如来佛祖,可如来佛祖虽然有无边佛力,但佛祖慈悲为怀,戒嗔戒怒,甚至可以以身喂鹰,因此如来佛祖是不自己亲自上场战斗的,哪怕碰到孙猴子,也只是翻一翻手掌教训一下,但如果佛祖一旦遇到妖魔鬼怪的进攻,又或者是遇到佛家可怕的法难,那佛祖的怒火便会化作明王,这些明王便会替佛祖降妖伏魔,挽救佛教于水火之中。
而这些在佛教修行界中,无论是印度的古佛教还是中华佛教藏传佛教,又或者是日本的佛教,这些不同流派的佛教公认明王当中最具战斗力,斗法最强的,便是这不动明王,其他任何神灵见了他,都要见神矮一级!
日本人向来崇拜最强者,因此里高野的金刚峰寺当中供奉的神像便多是不动明王,在整个里高野山寺中,所有神像加在一起也不如不动明王的神像一个人多,甚至地位最高的如来佛祖的神像香火也不如不动明王多,可以说高野山就是不动明王一尊神灵的道场神山!
橘稚子自幼在高野山长大,心中对不动明王的敬畏和崇拜已经根深蒂固,因此骤然见到这明王法身,立刻便吓得失去了任何抵抗能力,最主要的是,李云东额头上的竖瞳流露出来的光芒威严赫赫,凛然生威,这种光芒代表着一种压倒一切的力量,让她就算有心为敌也浑身动弹不得!
在橘稚子的潜意识中,她猛的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难道是不动明王的转世不成?否则怎么会拥有不动明王的法身神力?
可橘稚子面对着李云东能看到他的明王竖瞳,在李云东身后的其他人却是看不到,他们并不知道真正威慑住橘稚子的正是李云东额头上的明王之眼。
他们只看见李云东的阳神之身猛然间幻化成一尊三头六臂的神像,一掌朝着橘稚子拍去,这橘稚子便硬生生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之余尽皆感到惊骇失笑,他们纷纷道:“不会吧?竟然被打哭了?”
“搞什么啊?流血不流泪都不懂啊?这算哪门子的修行人?”
“不过人家也就是一个小女孩啊……”
“呸,什么小女孩,你见过小女孩之前那么厉害的么?”
“该不会,这个橘稚子外强中干吧?否则怎么可能李真人一掌还没打过去就被吓哭了?”
“屁话,有本事你自己上去试试看?”
“啧,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不是李真人抢在前面了么?”
“妈的,你就知道马后炮,有本事你现在去挑战李真人啊!”
“你,你这是什么话?枪口一致对外,自己人不打自己人,不知道么?”
“呸,刚才哪个对李真人喊打喊杀来着?”
众人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说着话,一直紧张看着场中的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眼见李云东一掌便降服了这个极其强大的巫女橘稚子,她们顿时一个个兴奋大喊了起来,小狐狸们更是兴奋得大喊大叫,仿佛掌门人在场上大出风头,比她们自己在场上大出风头还要来得过瘾开心一般。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狐狸,一声喊,便大声喊道:“掌门人万岁,掌门人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小狐狸们平日里嬉笑惯,虽然之前被李云东言辞呵斥过,但此时骤逢大胜,她们一时间得意忘形,竟然又齐声大喊了起来:“掌门人万岁,掌门人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她们这一喊,苏蝉和阮红菱却没有觉得什么,反而笑嘻嘻的,倒是紫苑和周秦同时一愣,目光飞快的看了周围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一眼。
好在此时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沉浸在大胜的喜悦当中,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到这句话,紫苑和周秦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李云东收回了手掌后,他对橘稚子说道:“告诉你,我们中华大6藏龙卧虎,高手无数,就算我也不是高手,真正的高手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所以,不要以井底之蛙的眼睛来看待我们神州大6,否则只会自取其辱!”
橘稚子抹着眼泪,下意识的点着头:“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李云东见她哭得可怜巴巴的,他本来就是怜香惜玉之人,心中一软,便暗自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各门各派的修行人说道:“诸位,今天这件事情,我看就这样揭过了,大家觉得怎么样?”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心道:这斗法是你李真人打赢的,自然你说该怎么办,便怎么办了!
众人大声应和道:“李真人,就按你说的办!”
被打得最惨的青城派和正一教的人心中虽然有所不甘,但好歹紫苑也将神秀狠狠教训了一顿,李云东又将他们的巫女打得当场哭了鼻子。修行人最重名声,宁肯死也不肯丢面子,因此他们也跟着应和道:“李真人,你自己拿主意吧!”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又转身对万镇源说道:“万宗主,你以为如何?”
万镇源见李云东携大胜之威,不仅不追究众人之前的逼迫之过,不仅只字不提,反而对各大门派的脸面多加照顾,最令人惊讶的是,他被众人如此推崇,不仅不得意,而且还能心细如的转身询问自己的意见,可见这人心中锦绣,城府深沉,实在是不可以等闲视之!
万镇源心中大为警惕:老狐狸只怕是选错人了!这个李云东年纪轻轻,可气度格局之高,我平生仅见,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甘心受人操纵,当一个傀儡木偶!
万镇源心中虽然警钟大响,可他脸上却笑呵呵的说道:“李真人真是客气,你如此神威,既挽回了我们修行界各门各派的面子,又替我们中华修行界争了光,我万镇源身为一个看客,又哪里轮得到我来说三道四?”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万宗主,你可是这次采莲大会的东道主,自然要听听你的意见的。”
万镇源虽然提防着李云东,可他听了这话还是觉得脸上有光,他心中大喜,呵呵笑道:“那这样,我就说一句话仅供李真人你参考参考。”
李云东笑道:“万宗主,你请说!”
万镇源笑道:“让三清的化三清,让佛祖的归佛祖,让他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冲着橘稚子神秀和慈念大声笑道:“小鬼子,滚回去吧!”
慈念和神秀羞怒交加,他们面红耳赤的站在原地,慈念冲着橘稚子大声道:“橘稚子,我们走!”
橘稚子低下头来,收好了自己的法宝,然后朝着慈念挪着小碎步走去,可走出去没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嘴里面嘟囔着像是想要问李云东什么,可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橘稚子敬畏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终于还是又回过了头,碎步走到慈念跟前,低着头跟着他走下了小楼之中。
她一边走,心里面一边反复的嘀咕:他到底是不是不动明王转世啊?
慈念铁青着脸,双手拢在袖子里面,等他们三个人走得远了,慈念才转过脸来,脸色难看的冲着橘稚子呵斥道:“八嘎!橘稚子你怎么能不战而败!竟然还被他吓哭了,真是太丢我们高野山的脸了!你奥之院白呆了吗?先祖神灵的力量都不能给你奋起一战的勇气吗?我要是你,我当场就剖腹自杀了,这真是百年不见的奇耻大辱!”
橘稚子被慈念呵斥得眼泪汪汪的,她忍不住亢声争辩道:“可是,这个家伙太强了,我不是他对手呀!”
慈念勃然大怒:“他能有多强?不就是三头六臂的阳神神像吗?那是他观想出来的,道家修行人的阳神是可以幻化成任何模样的,光有模样没有神力的!你竟然被这样简单就吓倒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直默然不语的神秀也忍不住责怪道:“橘稚子小姐,不是我说你,你虽然是巫女之身,但是也是继承我们大和民族武士道精神的佼佼者,怎么能不战自败呢?”
橘稚子哭道:“可是,他额头上也有一个竖瞳出现呀!我召唤的孔雀明王神灵一见到他这竖瞳,就自己钻回八部神幡里面去了,先祖的巫女神灵也一下不敢出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慈念一愣:“他额头上也有一个竖瞳?”
橘稚子大声道:“对呀,他额头上竖瞳里面的目光太吓人了,我只看了一眼就浑身无法动弹了!”
慈念惊道:“我怎么没看见?”
橘稚子被慈念呵斥得心中委屈,她冲慈念大声道:“他背对着你,你当然看不见了!”
慈念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橘稚子,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肉身上竟然能出现竖瞳?这,这难道是明王法身?”
橘稚子抹着眼泪说道:“我也觉得像,可我没敢问!”
慈念沉着脸,低声说道:“橘稚子所说也不是不可能,否则为什么刚才那么多百鬼和金刚都靠近不了他的身,而且孔雀明王竟然靠近他就自动消失了!如果他不是不动明王,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孔雀明王这样的真神之威?”
一旁的神秀惊得目瞪口呆,他想想自己之前居然还想挑战这个明王法身,便忍不住不寒而栗,他吃吃的说道:“这个叫李云东的人,他真的是不动明王转世么?我们真言密宗供奉的不动明王怎么转世到中华修行界去了?难不成,这是要天绝我们里高野不成?”
慈念脸色很是难看,他劝诫道:“神秀,你不要多想。中华大6就算有高手也不用担心,因为这个李云东再厉害,也会有人帮我们对付他的。中国人喜好内斗这是根深蒂固的习惯和民族性格,对于他们而言,真正的心腹大患并不是我们这样的外人,而是他们自己人,甚至就是这个李云东!”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抚摩着橘稚子的头,柔声道:“对不起,橘稚子,倒是我误会你了。这个李云东既然是不动明王转世,那你再厉害也没有用的。我们先回去吧,回去以后把不动明王转世的消息告诉总本山,然后我们再想办法!”
就在慈念橘稚子和神秀三人商议对策的时候,失去了外患威胁的修行人们忽然间现他们面临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之前他们将李云东逼得退出了采莲大会,可这时候冒出了三个日本人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如果不是李云东最后力挽狂澜,只怕这次采莲大会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可李云东如果携大胜之恩,要挟他们重新要参加采莲大会,怎么办?
这家伙斗法本来就如此恐怖了,还有这样厉害的法宝,从此以后,天下又有谁是他对手?这李云东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了,如果再等他修行几年,那又会怎样?难道,真的像那帮狐狸精喊的那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么?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胜利的喜悦渐渐退去,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和挣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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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念等人一离开,李云东便敏锐的感觉到场上的气氛生了明显的变化,各种猜疑各种忌惮,各种敬畏和各种仰慕的目光如同纷杂的洪流,朝着李云东涌来。
场上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各门各派的修行人生怕李云东说出要继续上场的话来,但又碍于之前李云东仗义援手的面子,谁也不愿意站出来做这个恶人。
李云东只转念一想便想通了其中关键,他微微一笑,对一旁的万镇源拱手笑道:“万宗主,既然日本人已经离去,那我们就继续开始这个采莲大会吧!请诸位道友继续斗法,我在一旁观战便是!”
万镇源见李云东竟然主动提出要下场,他顿时对李云东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颇有些佩服的说道:“李真人,你不上场了么?”
李云东微笑道:“既然之前已经说好我不上场,那我自然不能再上场。无论这当中生了什么事情,那也不能例外。而且,击退日本人,这是出自修行人的公义,这是公事,而我们采莲大会决定的事情,这是私事。做人做事,不能因私废公,也不能因公废私才对!”
万镇源不由得单手成掌,对李云东一礼,赞叹道:“无量寿福!李真人年轻有为,不仅斗法了得,修为惊人,更难得的是心胸宽宏,肚量高雅,我万镇源佩服!”
李云东微微一笑,还礼道:“万宗主客气了!”说完,他施施然下场。
李云东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却见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仿佛迎接胜利归来的大将军一般,都笑得极为灿烂,小丫头更是冲着笑眯眯的竖着大拇指,嘻嘻说道:“云东呀,你好威风!就是神仙笔有些可惜了!”
阮红菱也叹道:“是啊,这帮狼心狗肺的家伙们,见利忘义,恩将仇报,没有李云东,他们一个个以后都不用抬起头来做人了。现在竟然还心存私念,妄图指染神仙笔,哼,什么东西!”
李云东不以为然的笑道:“话可不是这样说,我拿这个神仙笔,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他们拿神仙笔,却是雪中送炭的事情,而且我之所以出头,是看在紫苑的面子上,是看在我们中华修行界的脸面上。却不是为了这神仙笔出头的,这一点可不能弄错!”
紫苑也点头颇为敬佩的说道:“李云东这件事情处理得极好,大气大度,有大修行人的风范。”
阮红菱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紫苑,又看了一眼李云东,掩嘴笑道:“好嘛,就知道帮他说话!行行,就我是小人,行了吧?”
紫苑瞪了阮红菱一眼,脸颊微红的呵斥道:“闭嘴!”
阮红菱顿时叫起撞天屈来:“我没说什么啊,我说我自己是小人还不行啊?”
紫苑羞恼交加的在桌子底下踩了阮红菱一脚,阮红菱立刻啊的一声叫出来,喊道:“有人踩我,李云东,你要主持正义!”
李云东干咳了一声,说道:“小声点,都看着呢!”
阮红菱飞快的扫了四周一眼,果然看见四周各色目光向她们看来,阮红菱这才正了正颜色,小声的对李云东说道:“哎,接下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吧?不如我们走算了?”
周秦也小声道:“是啊师父,看了这么多场斗法了,想必接下来也没有什么高水平的斗法了,不如我们还是离开算了,总觉得四周这些人看我们的目光有些不对,怪怪的。”
李云东看了看四周,他想了想,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们回去算了。”
说着,他正要站起身,却见万镇源对众人叹道:“诸位道友,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万镇源向诸位赔礼道歉,如果不是我让这些日本人上来,也不会生这样的事情。”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心中虽然很以为然,但口中却都说道:“万宗主,可不能这么说,是这些日本人不请自来,如果硬赶人出去,说不定这些小日本还要说我们中华修行界没有气量,不能容人。”
“是啊,万宗主,这不是你的过错,你不必自责!”
万镇源呵呵笑了起来:“多谢诸位宽宏大量,不过这件事情我多多少少有些责任,不道歉是说不过去的。”
众人也笑了起来,党强也跟着插科打诨道:“万宗主,既然觉得愧对于心,那就让赶紧再让刚才唱小曲儿的小姑娘再给我们来两吧!”
众人哈哈大笑,都纷纷鼓噪道:“对,万宗主,快让刚才那小妞再来唱两曲吧!”
万镇源呵呵笑了笑,却见之前唱小曲儿的小姑娘正怀抱着琵琶怯生生的站在靠近后门的角落里面,像一只惊慌而畏惧的小鹿,警惕而紧张的看着场上的修行人们。
万镇源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说道:“小桥,过来,大家等着你唱评弹呢?”
这个叫小桥的女孩子抱着琵琶怯怯的走了过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了众人一眼,便惊慌的低下了眼帘,仿佛一株含羞草。
党强哈哈笑道:“小乔?可是铜雀春深锁二乔的小乔?”
万镇源呵呵笑着对小桥说道:“给各门各派的前辈们介绍一下自己?”
小桥低着头,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怎么也不敢抬起头来,她脆生生的说道:“我叫宋玉桥,是小桥流水的桥,不是铜雀春深锁二乔的乔……”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听她一开口,那清脆娇嫩的声音让他们顿时觉得仿佛吃了一个人参果,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出一股清爽之意。
党强指着宋玉桥笑道:“你这个小姑娘刚才还不害羞,怎么这下这么害羞了?”
宋玉桥浑身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微一颤,她抬眼看了众人一眼,马上又低下头来,脑袋压得更低了。
众人轰然大笑,万镇源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笑着替宋玉桥打圆场说道:“这是我们阁皂宗新收的外室弟子,可能没见过什么世面,因此刚才看了诸位的斗法,可能有些害怕。所以大家不要见怪!”
众人呵呵笑道:“不怪不怪,见了刚才那么吓人的斗法,还能立刻唱出评弹来,那已经很不错了!”
也有修行人大声笑道:“万宗主,你这个徒弟让给我吧!”
万镇源笑着朝说话的这人看了一眼,说道:“你是要找徒弟啊,还是要找媳妇啊?”
众人哈哈大笑,宋玉桥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万镇源笑了笑,说道:“诸位就放过我这个小徒弟吧。而且大家想听小曲儿,那就让她唱,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就不要多啰嗦啦。”
众人齐声称善,党强摸着光头笑嘻嘻的冲宋玉桥笑道:“小桥啊小桥,你唱个什么呢?”
宋玉桥小声道:“看大家想听什么了。”
她声音细若蚊吟,如果不是在座各人都是修行好手,只怕根本听不见她说的话。
万镇源心中一动,他忽然对众人说道:“诸位,刚才李真人大展神威赶走了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日本人,我们还没有好好感谢李真人。何不如让李真人来点一曲目,也算我们的答谢啊?”
众人顿时齐声道:“这个主意好!”
万镇源笑呵呵的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你别客气,点一吧!”
李云东见四周目光齐刷刷的向自己看来,他也不客气,微微笑了笑,说道:“那,你最拿手的是什么呢?”
宋玉桥听见李云东声音温和,仿佛一股暖流流入心间,给人一种不由自主便想亲近信任的感觉,她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却见之前在斗法中状若天神的男子正冲自己微微笑着,目光平易近人仿佛四月里的阳光。
宋玉桥忍不住心中微微有些好奇,心道:师父说这个李云东是天下第一为虎作伥之人,是天下第一助纣为虐之人,性格贪花好色,暴戾蛮横。可我怎么觉得他是一个敢作敢为,有担当有义气,又身手了得的奇男子呢?难不成……师父说错了?不不,师父不会说错的……也许是我看错了。
宋玉桥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出神,一时间忘记了回话,众人眼见此景,便取笑道:“万宗主,你这个小徒弟春心动啦!”
宋玉桥被他们取笑得顿时回过神来,她羞得耳朵根都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细细的低声道:“我最拿手的就是《白蛇传。”
李云东一听,心中暗道:这丫头怎么唱的都是降妖伏魔的曲子?
他也没往心里面去,便笑着说道:“好吧,你就唱这个吧!”
宋玉桥不敢再看李云东,她自己抱着琵琶向众人盈盈一礼,然后坐了下来,这时从后门也转出了怀抱三弦的评弹女子,在她身边坐下。
万镇源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们两人身上,自己微微一笑,便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一出门,便转弯,穿过两条长廊,自己走到一件古典小木房跟前,一推门,门分左右,他走了进去。
万镇源一进门便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靠着窗,目光定定的看着外面,像是在遥望着唱曲的小楼,过不一会儿,他手中飞来一只小纸鹤。
万镇源沉声道:“你都看见了?”
这人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转过身来,身形仿佛一座沉默的高山,给人一种以其强大的威压。
万镇源冷哼了一声,说道:“这样的人,你有把握能控制得住?你能想象一个能在斗法中驱散孔雀明王的修行人有多厉害,有多恐怖吗?”
这人默然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从他踏上青藏高原的那一天起,我就隐隐能感觉到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可我还是低估他了!”
万镇源质问道:“你真的确定你的计划要继续下去吗?”
这人不置可否,他沉声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万镇源目光阴晴不定的打量着这个人的背影,他缓缓的说道:“你最好有把握,否则……事情要是失败了,我可是会翻脸的!”
说完,他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只剩下这人在房间里面微笑着看着手中的小纸鹤,他手掌一振,却见这小纸鹤呼啦一下飞了起来,朝着悠扬动听的评弹声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人嘴角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好戏,才刚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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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点了《白蛇传》以后,他变扭头对苏蝉等人笑道:“人家指名点姓让我点曲子,总不能点了就走,对吧?好歹听完?”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也好,这样高水平的评弹可不多见了。这个女孩说不定是从小学的,也不知道师从哪位名师。”
周秦奇道:“她为什么又进了阁皂宗的门下呢?”
紫苑笑道:“现在各门各派都在暗地里扩展自己的实力,正一教忙着收拢派系旁支,全真龙门派忙着将收集修行界散落出去的典籍道法,至于阁皂宗就在拼命赚钱,然后使劲展教派的信众。你虽然看阁皂宗这这一届采莲大会里面没有出来多少高手,但是在修行界里面,阁皂宗是最有钱的,而且他们的外室弟子也是最多的,堪称人才济济。”
苏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云东呀,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去卖药啊?赚钱买这么一个大园子,多好啊?”
李云东佯怒的瞪了她一眼,用指尖一刮她的鼻尖,小声呵斥笑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贪心不足蛇吞象!以前我们住小小的出租房不也开开心心的吗?后来住三室两厅的大房子了,你不也开心得很?再后来又换了复合式的大房子,你这个丫头现在倒好,又盯上这种小园林了!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吗?”
苏蝉一把拉住李云东的胳膊,撒娇嬉笑道:“我就随口说说嘛!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是流落街头我也开心,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算住在皇宫里面也度日如年!”
李云东哑然失笑,点了点小丫头晶莹粉嫩的鼻尖,他笑道:“算你会说话!不过我再怎么没出息,也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对吧?”
苏蝉笑嘻嘻的用力一点头,笑道:“那是!我家云东可是了不起的大英雄!”
李云东不禁想起当初他们两人最落魄的时候,苏蝉曾经对房东太太和见色起意的荣国大声的断定自己将来必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想想当日情景,再想想眼前此景此景,李云东当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轻轻笑了笑,爱怜的抚摩着小丫头的头,笑道:“傻瓜,我算什么大英雄?”
苏蝉却一脸认真的说道:“怎么就不是大英雄了?这里所有人都打不过这个日本人,就你一个人把他们打跑了,为我们中华修行界大大的争了光,这不是英雄是什么?”
周秦也在旁边点头用仰慕崇拜的目光看着李云东,说道:“就是,如果不是师父你力挽狂澜,只怕我们这次丢人要丢到家了!”
李云东摇头笑道:“这只是机缘巧合罢了,我们神州大6高手无数,就算今天输了,明天也能赢回来的。日本的修行界有着得天独厚以及安静稳定的修行环境,尤其是这一次他们还有备而来,所以打了各门各派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们毕竟人口少,国土面积狭小,而且他们的修行界起源于我们的唐代时期,而我们的修行界最早起源可以追溯到彭祖老子时期,比他们早了整整一两千年!”
李云东很有些感叹的说道:“我们的修行界虽然当中遭遇了各种各样的打击,至今已经式微。可毕竟是几千年传承下来,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论根基深厚,人才济济,日本修行界远远不能与我们相比,他们能赢一时,却赢不了一世!”
紫苑也点头说道:“不错,就我所知,这一次正一教来的好手大多都是年轻一代的高手,唯一一个可以代表老一辈高手的就张灵一人。而张灵的法术打起来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如果刚才她动手打,不一定会输给橘稚子,只不过,在这种闹市之中,她的本事挥不了一成,所以她很有顾虑,因此没有上场。而且,不仅是正一教全真龙门派青城派金山派等教派的老一辈修行人都很厉害,只不过他们大多都隐世修行,几乎不在世间行走而已。”
李云东点头笑道:“这正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现在修行界可谓是人才济济,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又会出几个了不得的大修行人的。”
李云东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却看着周秦,显然是在鼓励她,赞赏她。
周秦心中一热,她用力的点了点头,一旁的阮红菱笑着说道:“李云东,你是连自己也夸进去了吧?经过这一次采莲大会,你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大修行人了吧?紫苑师姐,你说是不是呀?”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论斗法实力,论名气名声,李云东的确能称得上是大修行人了。”
李云东摆手笑道:“你们可不要捧杀我。我连金身境界都没有修炼到,哪里敢称大修行人?修炼到金身境界的人,阳神那才是真正的不灭之身,任你天下什么法宝都无法将之击杀。只有这样的修行人才是真正的大修行人,我还差得远呢!”
苏蝉认真的说道:“云东呀,你肯定会成为大修行人的,而且度还会很快!你想想你修行的时间才多长啊,现在就这么厉害了!”
李云东微笑道:“修炼到金身境界,那必须要有地元灵丹的帮助才行,没有大机缘,是修炼不到的。”
他们几个人正说着话,却见场中宋玉桥已经调好了弦,她轻声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轻声吟唱了起来。
众人一听见她开口,立刻便安静了下来,一时间这小楼之上鸦雀无声,众人都目光炯炯的看着宋玉桥,屏气静神。
只见宋玉桥五指轻拢慢捻,菱形的小巧红唇轻轻开阖,她用细软柔美的声音悠悠的唱道:“西湖今日重又临,往事思量痛彻心。风风雨雨同船渡,一见衷情许汉文。难得官人情意好,相敬相怜是倍相亲。那知好花偏遇无情雨,明月偏逢万里云。到如今花已落月不明,不堪回旧时情,我恨只恨出家人专管人家事,拆散鸳鸯的法海僧……”
宋玉桥的声线轻柔却不失清脆,妩媚却不失清亮,尤其是之前她还羞涩难言,可当她唱起评弹的时候,却顿时忘记了所有的羞涩,她神情哀婉,双目流转间凄婉动人,让即便是听不懂歌词的也能够瞬间进入到词曲的意境中去。
李云东见宋玉桥唱的正是《白蛇传》中的《断桥》选段,他忍不住笑道:“可真凑巧,我手上就有法海的燃指钵,想必当年就是这燃指钵把这白蛇给收拾了。现在落在我手里面,你说我会去收拾谁?”
苏蝉冲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笑嘻嘻的说道:“反正不要来收拾我就对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凑到苏蝉跟前小声笑道:“小丫头要不听话,大爷我就把你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苏蝉耳根一红,她吃吃笑着啐道:“讨厌!”
他们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着亲昵话儿,场上的宋玉桥已经悠悠的唱完了这一出戏,这时楼上的众人们都轰然喝彩,大声叫好。
也有修行人大声喊道:“好是好,就是太凄风苦雨了一点,唱点儿欢快的!”
宋玉桥唱完了曲子,又变得羞涩无比,她低着头,轻声说道:“那等我进去换一身再出来……”
说着,她自己便轻移莲步,向后门走去。
众人笑道:“这小姑娘年纪不小,做派倒挺大,唱个欢快的曲子还要进去换一身衣裳!”
过不一会儿,宋玉桥便从后面走了出来,众人只见她一桌也没怎么换,就是头上戴了一副金簪饰,这金簪上串着一朵鲜艳无比的花儿,这花儿竟然是七彩缤纷,什么颜色都有,看起来璀璨炫目,而且她盈盈的走来,身上便有一股扑鼻的芳香而来,令人心神俱醉。
宋玉桥抱着琵琶坐下,过不一会儿,她又说道:“大家想听欢快的曲子,可我只学过一段欢快的曲子,而且教我唱曲的师父曾经对我说过,要是我想唱这曲子,我得先祭拜她才可以唱。”
修行界最是尊师重道,众人一听,尽皆肃然起敬,纷纷道:“好,孝徒!”
“难得,真是难得!”
宋玉桥起身后,歉意的对万镇源说道:“万宗主,真是抱歉,我能去焚一炉香么?”
万镇源之前也没有听宋玉桥说过这个规矩,他虽然感觉到奇怪,却也没有往心里面去,他笑道:“当然可以。”
宋玉桥便又盈盈起身,走到后堂双手捧着一个香炉走了进来,众人只见这香炉上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香气宜人。
宋玉桥冲着香炉拜了拜,然后便又坐回了座位上,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又开始轻声吟哦了起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李云东听她唱得愁云惨淡,像是一个深闺怨妇在怨春哀思,哪里有半点的欢乐之意?
他忍不住奇道:“这是什么曲目?怎么听起来一点也不欢快?”
紫苑也满脸疑惑,她说道:“这是《莺莺拜月》,奇怪了,这曲目很幽怨啊,哪里欢快了?”
不仅李云东和紫苑感觉到奇怪,这楼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觉得奇怪得很,他们纷纷道:“喂,这么凄苦的曲目,哪里欢快了?小姑娘,你是不是唱错了?”
万镇源也忍不住皱眉道:“小桥,你唱的哪一出啊?”
宋玉桥低着头,没有说话,可不远处忽然间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女子声音:“不欢快吗?可我却觉得欢快得很啊!”
众人拿眼睛一看,却见一个美貌妖艳的女子站在后门处,正满脸冷笑的看着众人。
李云东和苏蝉等人一看见这女子,顿时猛的一惊,苏蝉惊道:“这不是庄雅婷师伯吗?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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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表弟和表弟的侄女到家里面来了,不好意思,晚了……应该还有一更,不过,大家别等了,会很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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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流露出惊喜的神情。
可很快她们便反应了过来,庄雅婷脸上挂着一丝冷漠而充满讥讽的笑容,这种神情让她们一下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对,庄雅婷师伯这是怎么了?
当小狐狸们的目光与庄雅婷的目光一触碰的时候,她们顿时心中大声惊叫了起来:不对,这不是庄雅婷师伯!
眼前这个庄雅婷的眼睛里面充满了仇恨,这种目光像是恨不得将狐禅门上下全部千刀万剐!
小狐狸们惊恐交加的看着庄雅婷,他们心中隐隐都猜到了什么,可没有人敢去将这个答案说出来。
这时楼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浑然不知到狐禅门当中的巨大变故,他们有些人不认识庄雅婷,便皱眉呵斥道:“你是谁?来这里什么疯?”
也有曾经去过天珑山参加围剿狐禅门一役的修行人一眼认出了庄雅婷,他们便大声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你是怎么管教你手下的?”
李云东面色寒的看着庄雅婷,他寒声道:“她不是我手下,更不是狐禅门的人。”
说话的人都是一愣,有些不理解李云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万镇源皱着眉头对庄雅婷说道:“你应该是狐禅门的庄真人吧?今天看在李真人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请你赶紧坐到场边去。”
庄雅婷哈哈大笑了起来:“万镇源,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吆五喝六?在阁皂山的时候被我打得抬不起头来,你难道忘记了么?”
万镇源心中一动,他猛然间睁大眼睛,惊道:“你是严芳?!”
众人一听顿时一片大哗:“严芳?灵宫派的严芳?!不会吧!!”
也有一些年轻的修行人不知道严芳的名气,他们连忙问道:“严芳是什么人?很厉害?”
立刻便有年长阅历丰富的修行人倚老卖老的说道:“嘿,小子,听好了!严芳这可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女修行人啊!在严芳销声匿迹之前,她一直号称是女修行人当中的第一高手,也是第一美女,直到她有一天忽然消失了,天下第一女修行人的称号才慢慢的落到了紫苑头上。”
“那这严芳为什么会忽然消失呢?”
“嘿,严芳眼高于顶,天下男子她都看不上眼,唯独暗恋自己的师兄王远山,可她的师兄王远山却与狐禅门的傲无霜最后倾心相恋,这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啊!结果,严芳一怒之下,便向正一教的掌门人张天师揭了他们两人的恋情,以强大的教派力量逼迫王远山不得不离开了傲无霜。严芳原本以为这样能挽回自己的恋情,结果恰恰相反的是,王远山宁愿最终选择羽化,也不愿意选择她。”
“啊?严芳这么厉害,又号称是第一美女,那为什么王远山不选她,要选一个妖孽狐狸精?”
“啧啧,小子,这你就不懂了!你看旁边那些狐狸精,哪一个不是美艳尤物?啧啧,男人要是能得一个相伴,那真是快活似神仙,个中滋味,实在是难以言喻!”
“师伯,你说话的样子好淫.贱啊……”
“咳咳,少废话!严芳见王远山不肯回头,她便认为这都是狐禅门的狐狸精施了迷法将她的师兄迷住了,抢了她的姻缘,因此严芳愤怒之下潜入狐禅门,一潜伏就是九年,前一阵子在天珑山才突然间出现!”
“啊,我知道了!原来就是这个严芳啊!上次围攻天珑山,就是她策划的?”
“没错!孺子可教也!如果不是李云东当时横空杀出,只怕狐禅门那时就灭门了!”
“啊,这严芳好狠毒啊,为了报仇,竟然能潜伏九年也要灭人满门!”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最毒妇人心么?嘿,这是狐禅门的内斗,我们看戏,嗯,看戏!”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有认识严芳的便大声与严芳打招呼,严芳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置若罔闻,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李云东。
上次在阁皂山与严芳展开过激烈争斗的张灵也是眼中爆出异彩,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一心想要灭绝狐禅门的女人。
邹萍小声对张灵说道:“师父,这狐禅门之中有内斗啊,严芳好歹也算是我们正一教的人,一会我们要不要插手?”
张灵小声喝道:“闭嘴,严芳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她既然敢在现在现身,就说明她已经有了后手,有了万全之策!眼下我们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李云东一脸震惊的看着“庄雅婷”,说道:“原来你才是严芳!”
严芳哈哈大笑道:“没错!李云东啊李云东,你想不到吧?”
李云东声音森寒的说道:“那曹乙呢?你把她怎么了?”
严芳冷哼道:“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全真龙门派的杜飞很清楚严芳与狐禅门之间的仇怨,他站起来对严芳说道:“严真人,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与狐禅门之间的恩怨已经累积至今,两边都损失惨重,灵宫派现在一片凋零,紫苑真人一个人也独木难支,狐禅门更是背井离乡,死伤无数。报仇到了这个份上,也算够本了吧?为什么就不肯罢手呢?”
严芳猛的扭过头,目光凌厉的瞪着杜飞,她厉声呵斥道:“杜飞,你拿了李云东什么好处,让你这样替他说话?”
杜飞怫然不悦道:“严真人,我看你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的眼睛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了!李真人光明磊落,大公无私,为人大气,品格高雅,是我平生仅见!而你严真人也同样是我们修行界的奇葩之一,我只是处于公义,想为我们修行界多保存几分元气,因此才说一番公道话。你这样说,这是对我的侮辱!”
严芳目光森森的盯着杜飞,她忽然哈哈大笑道:“你这个蠢货,被他蒙蔽了还不知道!而且,你真的以为我是一心想要报仇吗?你太小看我了!”
杜飞皱眉道:“那严真人你又为的是什么呢?”
严芳猛的一指李云东,她大声道:“诸位道友,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这位李云东的真正面目。”
周秦见严芳对李云东指着鼻子大声呵斥,她气得浑身抖,咬牙切齿,目光里面满是愤怒和憎恨,在她看来,任何冒犯李云东的人,都是她的敌人,她心中暗暗誓,一定要让这个严芳付出代价!
苏蝉和小狐狸们也又惊又怒,她们不知道严芳这一次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更不知道这一次她们又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李云东目光冰冷的看着严芳,他沉声说道:“严芳,你有话就说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要搞什么名堂!”
严芳冷笑道:“是谁搞名堂还说不定呢!”说完,她对场上诸人说道:“各位道友,我承认,我严芳九年前潜伏到狐禅门之中,的确是一心想要报仇,想要覆灭狐禅门,这是出于私怨!”
众人听了尽皆不语,暗自一阵唏嘘,正因为这一段仇怨,两个门派就此一下凋零了下来,几乎都有灭门之险。
严芳见众人都定定的听自己说话,她又接着说道:“可当我潜入到狐禅门第三年的时候,我忽然无意间在天珑山现了狐禅门的秘密藏宝地点。一次我无意中潜入进去,在里面竟然现了天机玄狐在岩壁上篆刻的《九转金丹术》!”
众人顿时一片惊叹,邹萍和张灵互相对视了一眼,邹萍立刻大声追问道:“严芳师叔,那你把《九转金丹术》记下来了没有?”
严芳目光飞快瞟了她一眼,眼中暗藏一抹讥讽之色,她很干脆的说道:“没有!”
邹萍被严芳的目光看得有些恼怒,她大声道:“怎么可能!你这样的修行人就算看过一遍也可以倒背如流,哪怕当时不撰写下来,回去以后也可以撰写下来,怎么可能不记得?”
严芳冷笑道:“诸位道友,如果《九转金丹术》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会不会修炼?”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作为一个修行人,如果看见《九转金丹术》就在他们眼前,那让他们不去修炼,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修行人能控制得住这样的欲念。
严芳见众人不说话,她又冷笑着说道:“对了,我们修行人看见了这样的上乘功法,一定会想办法去修炼的。可我一旦修炼了九转金丹术,以刘烨这个老狐狸的本事,他能察觉不出来么?所以,我压根就没有去多看,只看了两句就忍住没有去看了!”
众人听了顿时耸然动容,他们一个个震撼的看着严芳,心道:在《九转金丹术》的诱惑下,这严芳竟然都能忍得住诱惑!可见她意念有多坚强,报仇的意志有多坚定!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谁要有这样一个对手,那真是寝食难安的事情!
杜飞这时说道:“严真人,你说你在狐禅门现了秘密洞穴,又现了《九转金丹术》,可这个跟李真人有什么关系?跟狐禅门有什么关系?谁都知道天机玄狐当年纵横天下,未逢敌手,而且她恰逢活在《九转金丹术》的作者陈朴先生的那个时期,想要弄到《九转金丹术》并刻在门派的石壁上,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严芳看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杜真人真是处处维护这个李云东,嘿!好吧,我当初见到这个《九转金丹术》大惊之下立刻忍住没看,可我看到最后有两句话却是天机玄狐在石壁是写出来的。”
众人好奇心大起,连忙追问道:“是什么?快说快说!”
严芳大声道:“第一句是:唐僖宗十五年,泥丸先生陈朴创《九转金丹术》,此术夺天地之造化,乃修行不世秘宝,余心向往之,欲求而不得,然余费尽心血,辗转神州,耗十数载,于后梁乾化三年尽录于此。”
众人听了暗自啧啧称奇,有的人则小声道:“都说修行界历史上有几个了不得的大魔头,这天机玄狐便是其中一个,真没想到这失传的《九转金丹术》竟然让她记载保留了下来,异数,真是异数!”
李云东也微微点了点头,他沉声对严芳说道:“的确有这么一句话,可那又怎样?说明了什么问题么?”
严芳冷笑道;“我还没说完呢,下面还有一句话!”
李云东皱眉问道:“还有什么话?我当时看到的没有下面的一句话了啊!”
严芳嗤笑道:“你眼睛瞎了么?下面明明还有一句!”
众人纷纷大声道:“严真人,快说,还有一句话是什么话?”
严芳冷笑着大声道:“这句话就是:余虽练《九转金丹术》至第九重,可却因此犯了天劫,想必不日便要渡劫,如果渡劫不成,则余魂魄四分五散矣!因此,余留《九转金丹术》于此,望盼日后我狐禅门之继承人能功成圆满,救余之散落魂魄于天地之间,让余重现人间!”
这一句话说出来,不啻于在场上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众人顿时惊骇得面色大变,所有人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场上顿时嚷得如同一锅沸粥!
“什么?天机玄狐想要重现人间?”
“狐禅门还有这样的阴谋诡计?”
“李真人,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饶是李云东定力了得,他也被震撼得呆在了原地,但他很快便愤怒的反驳道:“不可能,下面没有这一句话,不信大家跟我现在回天珑山去看!”
严芳冷笑道:“你没看到?我看你是装作没看到吧!李云东你别狡辩了,你根本就是刘烨的党羽帮凶,他死了,现在轮到你继承他的遗志了,你根本就是想复活天机玄狐,对不对!”
说着,她也不等李云东喘气,便厉声道:“自古以来九尾天狐降世,哪一次不是给人世间带来巨大的灾难?正因为有妲己妹喜,这才有商纣之乱,正因为有天机玄狐,这才有五代十国以及佛道互相惨烈厮杀的惨剧!我们修行中人将九尾天狐封印起来,想不到你们死心不改,还是想不顾一切的释放九尾天狐,你们这是想惑乱天下,为祸苍生么!”
严芳这一番话实在太过于厉害,威力不啻于匕投枪,一下说得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一个个都目光冰冷的向狐禅门等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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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们互相惊恐而茫然的对视着,苏蝉气得浑身颤,她大声道:“你胡说八道,我们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严芳嗤之以鼻的冷笑道:“贼当然不说自己是贼了!”
阮红菱也一脸震撼的小声对紫苑说道:“紫苑师姐,这,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紫苑却摇头道:“你与李云东打交道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他肯定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
阮红菱也点头道:“我也相信,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可是得罪天底下所有修行人的事情啊,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帮他?”
紫苑目光复杂的看着李云东,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声幽幽的说道:“我好像没有其他的选择……”
阮红菱这时也像是下定了决心,她咬牙道:“反正我们灵宫派现在也是孤家寡人惯了,大不了与全天下为敌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罢,她一提气,想以真元护住体内,以此来提防可能到来的变故。
可阮红菱刚一提气,她便脸色巨变,她失声惊道:“我调不起真元了!”
她这一声呼喊,其他门派的修行人都是一愣,他们也下意识的一调自己的真元,却猛然间现自己体内的真元沉滞如同水泥一般,任凭他们怎么调动,都无法调动随心!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我也调不动真元了!”
“我也是!”
“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中毒了吗?”
众人在这里喝茶品点,都是阁皂宗负责供应,因此他们现自己骤然间中毒,便立刻目光向万镇源看去。
可他们眼见万镇源也是脸色煞白,眼中既是震惊又是愤怒,他们不由得一愣。
万镇源对着众人缓缓的说道:“别看我,我也调动不起真元!”
众人顿时大哗,纷纷道:“那这是怎么搞的?”
邹萍脸色白的对张灵说道:“师父,你能调动真元吗?我怎么觉得浑身懒洋洋的?”
张灵脸色沉凝,她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行,我的真元像是凝固了一般,调不动!我的感觉和你差不多。”
邹萍惊怒交加:“谁下的毒?胆子这么大?”
张灵目光冰冷的向庄雅婷看了过去,她嘿的一声笑,说道:“除了她这个疯子,还有谁?别说话,努力运气!”说着,她自己闭上了眼睛,浑然不管周围乱作一团的情况,自己自顾自的便运起气来。
紫苑等人调动了一下真元,同样也是现自己体内真元仿佛千斤石块一般沉重无比,根本无法调动,就算调动也是极为缓慢,如同虫爬。
紫苑见一旁的李云东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她便忍不住问道:“李云东,你怎么样?”
李云东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低声道:“不行,我真元像是凝固了,一丁点儿都调动不出来。”
一旁的周秦忍不住骇然道:“师父,我都尚且能调动一丁点儿真元,你怎么一丁点儿都调动不了?”
李云东面色森寒,没有说话,紫苑心中一动,她忽然说道:“难不成是修为越高,中毒越深?这,这难不成是一品神仙倒?”
“一品神仙倒?这是什么东西?”旁边的周秦和苏蝉等人都惊声问道。
紫苑目光震惊的看着严芳,她说道:“一品神仙不是已经失传了么,怎么她又弄到了?这种毒药进入体内,并没有什么伤害,但会导致血液流动放缓,浑身气息凝滞,而真元是由气血带动的,气血缓慢,真元就调动得缓慢。所以,这种毒药是修行人的大克星,越是修为高深的人,中毒便会越深!”
阮红菱惊道:“这毒药莫非是在茶水里面不成?”
周秦立刻说道:“我没喝茶,可也中了毒!”
一旁的苏蝉心中一动,她大声道:“我知道啦!”小丫头一指在场上香烟袅袅的香炉,说道:“是这个吗?”
这时众人大多也都反应过来了,他们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修行人,竟然都栽在宋玉桥这个小姑娘的手里面!
众人纷纷怒目向宋玉桥看了过去:“小姑娘,是你点的一品神仙倒么?”
宋玉桥被这么多修行人怒目看过来,顿时吓得浑身抖,抱着琵琶便躲到了严芳的身后去,不敢露头,也不敢说话。
万镇源哈哈怒笑道:“想不到啊,真想不到!严芳,你竟然能策反我的门下弟子!好,真是好!”
严芳冷笑道:“你门下的弟子?哈哈哈,小桥五岁起就是我收的弟子了,只是名声不显而已!”
万镇源一惊:“从那时候开始,你就谋划着布局了么?”
严芳冷笑道:“我只是随手布置一下而已,没想到当年无心插柳,竟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哈哈,真是天意啊!”
万镇源怒笑道:“好手段,真是好手段!不过,这是你与狐禅门之间的恩怨,为什么把我们也搭进去?”
严芳哈哈笑道:“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能算计到狐禅门这些妖孽?”
众人一听,纷纷破口大骂,一时间这场上污言秽语响成一片。
严芳却置若罔闻,她哼的一声笑,说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几事不密,则成害!我看诸位还是留点力气吧,要知道这一品神仙倒可是你越用力气,后作用便越大,小心药效过了以后修为大大的退步,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众人一听,越的愤怒,可大声说话的却都是没有了,一个个眼中敢怒不敢言,都闭口开始专心调动起真元来。
严芳见众人安静了下来,她便对李云东等人说道:“李云东,现在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要交代的,就赶紧说吧!”
苏蝉周秦等人尽皆大怒,怒目瞪着严芳,李云东却面容平静,他冷冷的说道:“傲无霜她怎么样了?”
严芳哈哈笑道:“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着傲无霜这个贱人?”
李云东也不动怒,他目光定定的看着严芳,说道:“我就想知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严芳哼了一声,她手腕一翻,从怀中取出一个紫色的小钟,李云东一眼看去,只见这口小钟大约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紫色,浑身雕刻着精美的图纹,正是璃天盘皇钟!
严芳冷笑道:“傲无霜便在其中,你想救她么?”
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璃天盘皇钟在你身上,那我就放心了!”
严芳一愣,她颇有些警惕的说道:“你想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便见李云东猛的一睁眼,眼中精光大放,他身形仿佛暴起的猛虎一般,势若奔雷的朝着严芳扑了过去。
严芳顿时骇然失色,她惊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能运气?”她说着,下意识的双掌在身前一挡。
两人手掌猛的一下撞在一起,顿时轰隆一声巨响,严芳身形猛的一颤,浑身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而李云东则飞快的一矮身,手指朝着严芳的气海穴戳了过去。
严芳之前接二连三的在李云东手中吃亏,对他的畏惧已经深入到了潜意识之中,她被李云东的掌力击打得浑身麻,一时间反应稍慢,便被李云东一指戳在了小腹气海穴上。
气海穴乃是人体任脉的大穴,这里一被点中,浑身都会酥麻提不起力气来。
严芳顿时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她惊怒交加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不可能,你怎么还能动?”
李云东此时也微微有些气喘,他面色白,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严芳,没有说话。
严芳见了他这模样,忽然心中一动,她哈哈笑道:“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找死啊!中了我的一品神仙倒,还企图运气挣扎,现在好了吧!现全身都无法动弹了吧?”
李云东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冷声道:“你难道能够动弹么?”
严芳冷笑道:“哼,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用说谁。不过,你别忘记了,我还有我的徒弟在这里!”
说着,她冲身后的宋玉桥大声道:“小桥,上去,把这个大恶人杀了!”
周秦和苏蝉顿时惊得想要咬牙站起来,尤其是周秦,她浑身骨骼多处碎裂,刚要一动,便痛得浑身冷汗直冒,哼了一声险些瘫在原地。
紫苑眼疾手快,立刻一把抓住苏蝉和周秦,她沉声道:“别做傻事,中了一品神仙倒千万别动,过了药效自己会恢复的。如果强行运动,就会像李云东现在这样,反而一丁点儿也动弹不得了,而且,恢复的时间会大大的加长。”
周秦没有说话,咬着牙齿,像是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苏蝉一脸惊怒,她大声道:“难道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云东他被人杀死吗?”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别傻了,李云东早就防着这一天了,只不过,他没有料到严芳会用一品神仙倒这么厉害的毒药。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
苏蝉惊疑不定的瞪着眼睛:“什么?云东他早就知道庄雅婷师伯就是严芳么?”
紫苑轻轻点了点头:“不错!”
苏蝉等人顿时一惊,她们不由得都向场中看去。
紫苑轻声叹了一口气:“只是,真没想到这次采莲大会闹成了这样,太多的意外碰到了一起……局面已经乱了,不受控制了。”
此时在场边的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在闭目运气,他们耳中听得清清楚楚,却都没有心思想去帮任何一边。
万一自己一动,自己以后的修为大大的退步,怎么办?
这两边是狗咬狗,正好隔岸观火才是,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自己是不做的!
严芳对宋玉桥一声大喊后,却没见身后有动静,她强忍着浑身气息乱窜的剧烈疼痛扭头一看,却见宋玉桥正浑身抖的站在原地,目光惊恐畏惧的看着李云东,怯怯的不敢上前。
严芳顿时大怒,对她呵斥道:“你聋了吗?快去杀了这个大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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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桥听了严芳一声怒吼,骇得浑身一颤,她眼皮不停的跳动,修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栗着,眼中满是恐惧,她性子柔弱内向,平时踩死一只蚂蚁也要难过半天,现在让她去杀人,当真是把她的魂都骇得几乎飞了出去,更何况杀的还是之前大展神威赶跑日本人的李云东?
宋玉桥牙齿得得得的打颤,她看着李云东,别说愿意不愿意,也别说李云东有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光是想想之前看见李云东的凛凛神威,便觉得两腿软,浑身乏力。
这个可怜的小姑娘颤声道:“师父,我,我不敢……”
严芳气得柳眉倒竖:“混账东西,我教了你那么久,这有什么不敢的?”
宋玉桥眼中含着又惊又怕的泪水,她颤声道:“可我就是不敢啊!师父,这是人啊,你怎么能让我杀人?”
严芳这才想起来自己收的这个记名徒弟性子软弱得很,让她杀人实在是太过于强人所难,她便强忍着怒气,柔声说道:“傻徒儿,这个人可是一个大恶人,你杀了他一个,能救很多人,甚至包括你和你的师父。你这是替天行道,天底下所有人不仅不会怪,你反而会感谢你的。”
宋玉桥自幼父母双亡,从小便被严芳收养为徒,严芳对她而言又像是父母,又像是师父,因此严芳的话分量极重,堪称言重如山。她听了以后,不禁胆气一时间壮了一些,她怯怯的问道:“是真的么,师父?”
严芳见宋玉桥心动,她顿时心中大喜,继续柔声说道:“当然是真的,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等你杀了这人,我便带你远走高飞,到一个其他人找不到你的地方,我们快快活活的过日子,好么?”
宋玉桥面露惊喜之色,她试探性的问道:“师父,你,你说真的么?你,你不会再,再丢下我不管了么?”
严芳柔声叹气道:“傻丫头,师父怎么舍得丢下你不管?师父之前那是迫不得已,你想想,如果换了你最心爱的男人被人抢走了,你想不想去报仇?如果换了你,现这样大一桩惊天阴谋,你会不会想要去阻止他们,拯救世人?”
宋玉桥很是认真的想着,她雪白的贝齿用力咬着红唇,,脑海中像是有天人交战。
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都紧张的看着宋玉桥,只等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来做决断。
宋玉桥目光紧紧的盯着严芳,她犹豫了好一阵,忽然猛一咬牙,她从自己头上取下了金簪,双手紧握着,浑身抖的朝着李云东走了过去。
苏蝉紫苑和周秦同时惊呼道:“住手啊!”“不要!”“你敢!!”
小狐狸们也同时惊声道:“别杀他!掌门人是天下第一好人,你不要杀他,要杀就杀我们吧!”
宋玉桥听见她们一声大喊,不由得身子一颤,又站住了脚,她目光向苏蝉等人看去,却见她们一个个眼神惊恐哀求的看着自己,像是恨不得自己替下李云东来受死一般。
宋玉桥顿时犹豫了一下,她一犹豫,身后的严芳立刻大声道:“你在犹豫什么?这些都是在世狐狸精,她们除了为祸人间什么都不会,你想看着天下大乱么?你想成为助纣为虐的罪魁祸么?以后天下大乱,黎民遭殃,你就是始作俑者!”
宋玉桥浑身一震,她咬了咬牙,硬生生的挪开目光,又向李云东走去。
宋玉桥走到李云东跟前,她低着头,拖着哭腔,说道:“你,你不要怨我,我也不想的!”说着,她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金簪。
一时间,一直在闭目运气的众人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他们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孔雀明王都能驱散的李云东竟然要死在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手中?
众人只见这金簪又长又细,锋利无比,锐利的尖刺在楼外照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线,一时间晃得众人眼睛都有些花。
宋玉桥浑身抖的握着金簪,正要往前一送,可这时她目光不由得与李云东一对,她只见李云东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眼中不仅丝毫没有仇恨和愤怒,反而十分的柔和并且充满了同情。
这种目光仿佛温暖的海水,一下将宋玉桥紧紧包裹住,让她不由自主的想道:他,他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宋玉桥惊慌的说道:“你看我做什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呢?”
宋玉桥立刻惊恐的挪开眼睛:“我没有看你了,你别看我!”
李云东微笑道:“你刚才看的不是我,是你的本心!哪怕你挪开目光也没有用,因为你无法面对自己的本心,你根本不相信我是坏人的,对不对?”
这一句话仿佛雷电一般击中了宋玉桥,她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心中一个声音大声的喊道:他宁愿自己退出采莲大会,不要神仙笔也要替自己门下的徒弟承担责任,他被众人逼迫得失去了参赛资格,也没有过一句恶言,反而在关键时候力挽狂澜,这样有担当有气魄的奇男子,他会是一个坏人吗?有着这样温和善良目光的人,他会是一个坏人吗?
宋玉桥仿佛一座雕塑一般愣在原地,在她身后的严芳虽然看不见她的神情,可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忍不住大声道:“小桥,你不要听他妖言惑众,这人最会蛊惑人心了!你要把持住啊小桥,这么多人都等着你去救啊!”
宋玉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严芳,又扭过头去看了一眼李云东,她忽然间手中的金簪叮当一声跌落在地上,双手捂脸,呜呜哭道:“师父,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对不起!”说着,她快步便朝着楼下跑去
严芳暴怒,大声喝道:“没用的东西,你给我回来,你快回来!”可任凭她怎么大喊,宋玉桥却是头也不回,一路呜咽的哭泣的渐渐远去了,只有严芳愤怒的咆哮声在这小楼中回荡着。
苏蝉等人这时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阮红菱冷笑道:“哼,这下倒要看这个严芳还有什么把戏要耍!”
紫苑放下心后,便闭上眼睛,沉声道:“不要说话,专心运气!”
阮红菱目光一扫,却见这楼上众人此时都闭上了眼睛安静的运气,这时候谁能先恢复过来,谁就是这场上最强的高手,能够掌握生杀大权!
就连严芳也强忍怒气,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专心致志的运着气,阮红菱心中一动,她小声对紫苑说道:“紫苑师姐,这时候如果来一个人怎么办?”
紫苑眼睛也不睁,她说道:“这香炉里面的一品神仙倒还点着呢,只要靠近闻到这气味,就会修为降至最低点,无法运气,甚至比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不如。倒是这时候如果来了一个普通人,那就糟糕了,因为普通人是不会被一品神仙倒所影响的。”
阮红菱听得也立刻闭上了眼睛,她心道:要是来一个普通人,手拿钢刀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那就真是天底下第一荒谬滑稽的事情了!我可不能死在一个普通人手里面!
这时楼上所有人都在凝神静气的运气,一时间气氛沉滞而安静,原本清幽高雅的小楼此时安静得仿佛坟场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这楼上所有的修行人都仿佛石雕一般纹丝不动,四周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只有香炉点着的一品神仙倒在慢慢的燃烧着,散出一缕又一缕幽幽的轻烟,一环一环的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时间便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天空也慢慢的由金乌高挂变成了玉兔初升,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
在园林小楼的远处,一个隐匿在阴暗巷角里的中轻人忍不住对身旁一个年长的老人说道:“普仁大师,这都快天黑了,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西园寺的普仁大师穿着一身普通人的衣服,他低垂着眼帘,像是站着在入定,口中轻声道:“法空,你急什么?大魔头还没有动手,我们自然也不能动手!”
法空神色有些焦急:“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普仁微微笑,睁开眼睛,说道:“等到大魔头忍不住动手了,我们自然启动八方降魔大阵,把这个大魔头降服!”
法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他不动手呢?”
普仁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他今天不动手,迟早会动手的!”
法空只好又按下性子,双手合十的默默念诵着经文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楼上的香炉点着的一品神仙倒忽然间香火一黯,这个让众多修行人都束手就擒的绝世毒烟终于点完耗尽。
就在最后一缕清香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的时候,忽然间两个人影飘飘然进了小楼之中。
这两个人并肩而立,身材在月影下婀娜多姿,清影动人,只是有些看不清楚相貌,个头高挑一点的目光飞快的在小楼中扫视了一眼,微微一笑,幽幽的说道:“严芳,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旁边一个则咬牙切齿的冷笑道:“小师妹,跟她啰嗦什么,赶紧杀了她!”
严芳听见这声音,立刻睁开眼睛,她定睛一看,顿时一惊:“是你们?!”
此时站在场中的两个女子一个身材娇小但婀娜多姿,正是狐禅门的刘岳红,而在她旁边则站着一个风情万种的妖艳女子,正是之前消失不见的曹乙!
严芳猛一眼看见她们两人,顿时心里面一惊,她惊道:“你们两人怎么会在这里?”但她很快也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朝李云东看了过去:“原来你早就知道么?”
李云东面无表情,连眼睛都没有睁,没有说话。
在场上面若寒霜的刘岳红说道:“不错!掌门人早就知道了!”
严芳大声道:“不可能,你什么时候知道我附身于庄雅婷的!”
刘岳红哼了一声,说道:“你装得很好,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严芳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人和李云东这个粗枝大叶也能察觉?”说着,她猛一扭头,朝着紫苑瞪了过去,怒道:“肯定是你察觉的,对不对?”
紫苑这时也睁开眼睛来,她微微点头,说道:“没错,是我察觉的,但是李云东确认这一点的!”
严芳大声怒道:“不可能,我到底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紫苑不紧不慢的说道:“自从上一次我们去吃自助餐,李云东让我们去买衣服,而你却趁机现身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了,因为当时你的阳神极为壮大,除非有宿主,否则不可能半点功力也没有退步。所以当时我立刻前往了狐禅门众人换衣服的地方查看,当时所有人都在外面,只有你和曹乙在换衣间,这时我就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你们两人身上了。”
严芳目光死死的盯着紫苑,冷冷一笑,目光颇有讥讽之意。
紫苑很快又说道:“当然,我也猜到你也有可能是故意现身,想引起我们的怀疑和猜忌,使得狐禅门上下自相残杀,对不对?”
严芳脸色一变,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紫苑知道自己猜中,她又说道:“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之后你一直隐藏得很好,直到有一天,你忽然现身,将我们引到阁皂山去,又要当着众人的面揭穿李云东,想要取他性命,这又是为什么?”
严芳盯着紫苑看了好一阵,她忽然哈哈大笑道:“终于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紫苑?真是可惊可叹啊!”
紫苑面对严芳的冷嘲热讽,她也不动怒,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吾生而有崖,知也无涯,有不知道的事情太正常了,有什么稀奇的?师伯你不是一向自诩心机周密的么?你难道不想知道李云东是在什么时候察觉出庄雅婷就是你的么?”
严芳脸色大变,立刻追问道:“他什么时候察觉出的?”
紫苑笑了笑,说道:“当初地三仙成立,曹总前来祝贺,你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感觉到极其的震惊。随后,曹总离开地三仙,说了她的去处,当晚她就险些遇害,而知道她住处的,只有我们这些人。所以凶手只可能就在我们当中!而当时李云东前往凶案现场,在现场无意间现了一些证据,而这些证据正是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百密一疏的地方!”
严芳沉着脸说道:“什么证据?”
紫苑嘿的一声,说道:“现场留下的血液虽然少,而且与随后李云东让苏蝉在曹乙房间找到的血衣相同,但是随后李云东通过一种方法,在衣服上和凶案现场同时出现了两种血迹,一种是曹乙的,而另外一种,则是你的!”
严芳惊疑不定的说道:“这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判断出来的?”
紫苑颇有些同情的看了严芳一眼,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师伯,你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难道忘记了,现在是现代社会,有一种科学叫做血液检测和dna检测的吗?”
严芳顿时浑身一震,她嘴巴微张,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她像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百密一疏,会错在这个最简单的环节上!
紫苑叹道:“第二天警察送来报告的时候,李云东便知道你与曹乙同时去过曹总的住处,可你却声称自己没有出去过,这不是不打自招么?你辛辛苦苦想要嫁祸给曹乙,却没想到会宰在这个上面吧?”
严芳脸色变了几变,她咬牙切齿的说道:“难怪随后李云东又会出现在那里!哼!”她不甘心的将目光看向曹乙,冷笑道:“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曹乙目光冰冷的盯着严芳,不置可否的说道:“你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想说?”
一旁的刘岳红双目喷火的等着严芳,她厉声道:“师妹,跟这个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害了多少人?从大师姐莫阿诗,到叶雨,再到庄雅婷?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说罢,刘岳红出一声厉啸,愤怒的朝着严芳扑了过去,五指如钩,像是要一只手将严芳的心都掏出来一般。
可眼看刘岳红的手刚接触到严芳的身子,严芳忽然间一动,双手猛的扣住刘岳红的胳膊,用力一绞,然后她身下飞起一腿,重重的踢在了刘岳红的身上。
刘岳红没有想到严芳竟然还能够活动,她顿时一声惨叫,胳膊喀嚓一声骨头被绞断,身子像沙包一样横飞了出去。
这一下变故,场上所有人都猛的一惊,他们都没想到严芳竟然第一个恢复!
苏蝉周秦等人脸色都为之剧变,紫苑也脸色忽然变得很是难看。
严芳哈哈狂笑道:“没想到吧!”说着,她目光杀气腾腾的朝着李云东看去,严芳知道,只要自己杀了他,那狐禅门便会不战自溃!
曹乙一见,立刻冷声道:“想要杀掌门人,先得过我这一关!”
严芳目光凶厉的瞪着曹乙:“你总是和我做对!哼,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么?正好,和你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罢,她一声尖啸,正要扑上前。
谁料这时,李云东忽然间睁开眼睛,一股无比锐利的目光犹如利箭一般朝着严芳射去。
严芳顿时心中一颤,她暗道:该死,这个小贼难道已经恢复了么?
她潜意识中对李云东的畏惧极为深重,立刻打消了上前的念头,严芳心中思如电转,她很快想到:就算这个恶贼恢复了也没关系,只要我抢到神仙笔,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拿我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严芳忽然间止住向前扑的去势,身形猛的一扭,朝着万镇源扑了过去。
万镇源此时中了一品神仙倒的香毒,毫无防范,他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严芳近身前来,一掌朝着自己胸口拍去。
万镇源心思如电,老奸巨滑,他立刻明白了严芳的意思,因此万镇源马上汇起全身所有的力气,将神仙笔朝着场上用力一扔。
然后自己一溜烟一般便逃了出去!
严芳心中暗自冷笑,她看也不看万镇源,扭头便去抢神仙笔,可她眼见这支神仙笔在空中翻滚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竟然有一个女孩弯腰伸手将这支笔捡了起来。
这个女孩个头高挑,打扮得时尚美貌,不是丁楠又是谁?
严芳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已经恢复过来了,她立刻一脸狰狞的喝道:“放下神仙笔!”
丁楠修行比周秦还晚,又没有人元金丹之助,尤其是她又没有筑基,连修行的门槛都没有踏入,因此她修为在这里算是最低的。
可一品神仙倒强大猛烈之处就在于,越是修为高的,闻了中毒越深,反倒是修为低的,反而越容易恢复!
丁楠眼见神仙笔朝自己飞来,她下意识的捡起了神仙笔,可立刻招来了严芳的杀意,她一时间有些恐惧和犹豫,自己是要将神仙笔扔出去,还是将神仙笔留下?
谁料一旁的郑元猛的睁开眼睛,喝道:“萍儿,快跑!”
丁楠想也不想,下意识的立刻扭头就跑。
严芳怒极,一声大喝:“站住!”她身形如电,眨眼间就追到了丁楠身后,仿佛恶虎擒羊一般,一只手朝着丁楠的脖子抓去。
此时在场上能够动弹的只有严芳和丁楠,以及一旁护着李云东警惕无比的曹乙。
而曹乙此时一门心思就盯着李云东,只要李云东没事,仿佛周围人死光了,她也脸色都不会变一下。
眼见严芳便要抓住丁楠,此时郑元忽然间从怀中掏出一把玉如意,他飞快的咬破自己的食指,将鲜血涂抹在玉如意的玉柄上,然后一声大喝:“严芳!”
这玉如意刚一沾到鲜血,立刻便涌现出许多缭绕的黑气,变得恐怖狰狞,一股无形的黑雾朝着严芳的身子瞬间扑了过去。
严芳被郑元一喝,立刻感觉到心中猛的剧烈一跳,像是有人捏着她的心脏一般,一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浑身力气顿失!
严芳一时间身子失去控制,转眼便噗通摔倒在地上,但她很快身子又恢复了力气,爬了起来,她惊怒交加的看着郑元,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法宝?”
修行人斗法往往都是电闪雷鸣,眨眼之间的事情,在这一瞬间严芳几乎失去了对身体所有的控制权,她这样的修行人竟然会摔倒在地上,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如果不是郑元此时并没有完全恢复,只是勉强运气做法,没有办法上前补她一下,只怕严芳这时候已经是死了!
在严芳看来,郑元手中的法宝简直阴险恶毒,猝不及防之下,就算是金仙高手也要栽一个大跟头,甚至有可能万劫不复!
郑元这一声大喝过后,他脸色顿时变得一片雪白,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他转头对丁楠说道:“萍儿,你先走,我拖着她!”
丁楠此时已经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眼睛惊恐而警惕的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要有一点动静,她便立刻翻栏杆跳下去逃走。
但心机深沉的丁楠也知道,自己都没有筑基,就算能逃,也逃不了多远,拿着一个神仙笔,简直就是怀抱着金元宝行走于闹市的孩童,肯定有灭顶之灾!
因此她也没有急于逃跑,反而装出一脸关切焦急的对郑元大声道:“师父,你不走我也不走!”
郑元顿时大为感动,对丁楠最后的一丝猜忌都消失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雪白的面孔上顿时泛起一股妖异的红润来,他冷笑着对严芳说道:“严真人,这个神仙笔我今天抢定了!你不想死就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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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在外面忙了一天,才进家门……一会还有一更
严芳没有料到郑元居然忽然间不顾一切的强行插手,她顿时冷笑道:“郑元,你法宝的确阴损厉害,不过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难得住我么?”
说着,严芳忽然间掏出一道符来,她浑身真元灌入其中,这道符便立刻燃烧了起来,瞬间化作一个黑影朝着丁楠扑了过去。
郑元脸色一变,他知道这是六甲阴师符,这个黑影正是怨魂所化而成,自己的法宝用来对付活人可以,却对付不了这样的怨魂。
他脸色一变,眼睛一转,立刻冲着严芳又是一声大喝:“严芳!”
严芳一被郑元喊了名字,立刻全身又失去控制,扑通一下又摔倒在地上,她恼羞成怒,出一声厉啸,她派出去的黑影立刻去势更加凶猛的朝着丁楠扑去。
丁楠惊得眼睛猛然间瞪大,她刚要转身逃跑,却忽然间听见周秦大声喝道:“丁楠,你想找死吗?还不快把神仙笔扔了?”
丁楠浑身一震,长时间周秦在她心中留下的深刻影响使得她下意识的便将手中的神仙笔朝着场中扔了出去。
她刚扔出去,严芳立刻便又是一声厉啸,这个黑影刚冲到丁楠跟前,便猛的转身,朝着神仙笔扑了过去。
丁楠只觉得身前一阵冰寒刺骨的阴气从身前擦身而过,自己浑身寒毛刹那间倒竖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打了一个转儿,如果不是周秦开口提醒,只怕自己现在已经死了!
可丁楠来不及深想,便见场上局势骤起变化!
这神仙笔被她扔出去后,恰好落在清微派一名道士跟前,这名道士顿时两眼精光大放,他立刻脚尖一挑,便将神仙笔拿了起来,然后手中立刻捏了一个指诀,冲着严芳放出的六甲阴师符一掌拍去,喝道:“雷!”
轰隆一声,一道掌心雷从他手中猛然放出,一下将这个怨鬼轰得化作了一团青烟。
可等他没高兴多久,身后便有一人猛的一掌拍在他背后,只把他拍得一口鲜血狂喷出去,手中的神仙笔也跌落了下来。
这人扭头一看,却见是金山派的一名道士,一手抓着神仙笔,另一只拍在他背后的手掌都没有来得及收回便哈哈狂笑了起来:“神仙笔!我拿到神仙笔啦!”
可他话音刚落,骤然间便是一道白光一闪,他拿着神仙笔的手便猛的被劈落跌在了地板上。
这金山派的道士捧着断腕嚎啕嘶吼,一个人影却立刻从他身边掠过,一把连他的断臂带神仙笔一起夺走了。
金山派的同门一看,顿时呵斥道:“东华派的畜生竟然敢偷袭!”说罢便扑了上去,东华派的门人也毫不示弱,立刻拔剑相迎。
一时间这楼上各门各派的年轻修行人竟然各自大打出手!
丁楠和严芳这时看得都呆了,她们都没想到,这各门各派的修行人竟然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许多人早就恢复过来了,却都一直隐忍,就等着现在这种局势,然后骤然爆,都想做这最后得利的渔翁!
场上众人打做一团,一时间这风花雪月,清幽雅洁的小楼之中刀光剑影,杀气腾腾,一直显得淡定冲和的各门各派修行人们此时都是一个个面目狰狞,两眼红!
正当众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严芳哈哈笑道:“可笑,真是可笑!一群人平日里尽是道学先生的面孔,现在倒一个个撕破脸皮了,太可笑了!”
说罢,她身形疾如闪电,一下冲进了人群之中。
这些大打出手的修行人大多都是年轻修行人,他们修为较浅,因此恢复的度较快,也有一些修为较深,却强行出手的,他们这些人一些修为功夫比严芳远逊,而另外一些则勉强运气,功力大打折扣,又哪里能与严芳相抗衡?
一时间严芳犹如猛虎进了羊群,将众人打得人仰马翻。
众人纷纷破口大骂,却又对严芳没有办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又将这神仙笔夺了回去。
可严芳刚拿到神仙笔,还没来得及得意和使用,便又听到郑元猛喝自己的名字:“严芳!”
严芳立刻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神仙笔啪嗒一声跌落在了地上,转眼间便被郑元手一招,硬生生的夺了过去。
刚刚吃了严芳大亏的修行人们眼见严芳摔得极为狼狈,无不哈哈狂笑,有些人甚至落井下石,想要过去对她补一下。
严芳恼怒到了极点,爬起身便将靠近的人打翻在地,然后无比狰狞的怒目瞪着郑元:“你这个老不死的,活得不耐烦了么,小心我烧了你的五华山!”
郑元心中咯噔一下,他也知道严芳这人性格偏激,一旦结仇,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恐怖事情,如果她真的说到做到,那可实在是令人寝食难安。
自古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郑元心中恶念大起,有心想要杀死严芳,可他刚要调动真元,却忽然间气息一短,自己一口气喘不上来,脸上泛起了一阵妖异的红润之色,他呼吸变得无比急促,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竟然咳出了血来。
严芳哈哈大笑:“自作孽,不可活!你强行运气,这下知道后悔了吧!受死吧!”说罢,她身形一动,便要上前。
可她话音刚落,却听见一个年轻人冷冷的喝道:“严芳,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是顾一顾你自己吧!”
严芳听见这声音,顿时浑身剧震,她扭过头来一看,却见李云东正满脸冷笑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缓缓朝自己走来。
这一下只险些把严芳骇得魂都没了,悔得更是肠子都险些青了!
严芳刹那间意识到,刚才李云东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只是以目力瞪自己,击散自己的杀意,让她以为李云东已经有还手的余地了,所以自己心中有所顾虑,不敢对李云东动手,而现在李云东却是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
等这个恶贼恢复了过来,自己又哪里是他的对手?只可恨自己当初意志不坚定,没有果断对李云东下手,否则哪里会有现在养虎为患的结果?
严芳思如电转,她出一声不甘心的凄厉尖啸声,她面容变得无比狰狞恐怖,浑身黑根根倒竖,厉声道:“李云东,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刹那间阳神出窍,原本狰狞凄厉的面孔也一下凝固,身子宛如石头一般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而她的阳神则化作一道青光,飞快的逃出了小楼。
李云东眼睛一瞪,大声喝道:“哪里跑!”他立刻自己的阳神也瞬间出窍,带着燃指钵便追了上去!
在这小楼之中,恢复得最早最快的李云东和严芳两人转眼离去,众人一时间目光又齐刷刷的瞪向手持神仙笔的郑元,没多久,他们便齐齐一声喊,疯一般朝着郑元扑去。
郑元脸色大变,他猛一咬牙,一指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连声大喊他们的名字。
顿时这几个人便浑身剧震,郑元的法宝则是阴魂夺魄,猛喊对方名字的时候,玉如意中的幽魂便会瞬间扑到对方体内去勾扯对方的魂魄。
如果对方修为深厚,内丹雄浑凝练,那幽魂勾不动对方的魂魄,那就只能短暂的给对方的气血运行造成停滞效果,从而让对方达到“摔一跤以及失去反抗能力”的效果。
而如果这人根基尚浅,那么三魂七魄会立刻被幽魂勾出体内,眨眼间被郑元的法宝秒杀!
众人只见郑元大喝这几个人的名字后,这几个人便仿佛木头桩子一样摔倒在地上,面色白,转眼间便已经没了生气。
这倒地的几人,七窍中有一团五彩之气被一团黑气拉扯着勾出了体内,然后朝着郑元的玉如意涌去,而玉如意被将这几个人的三魂七魄刚勾回来,立刻浑身黑气大涨,像是吞噬了对方的三魂七魄,威力大增一般。
众人一见,顿时大骇!
有人惊骇交加的指着郑元,厉声呵斥道:“郑元,你竟然私下炼化如此阴险恶毒的法宝,你不怕遭报应吗?”
“郑元,你找死么,你居然用如此阴损下三滥的法宝,不怕天谴么?”
“你居然杀害我同门师兄弟,郑元,我金山派与你没完!”
周秦也骇然看着郑元手中的法宝,她恐惧的说道:“这是什么法宝?这么厉害?一喊对方名字就死了?”
紫苑也骇然失色的看着郑元,她目中隐有恐惧之色,说道:“这难不成就是幽冥五丈勾魂玉?这,这个法宝不是已经在明朝正德年间的时候被毁掉了么?怎么又被炼化出来了?”
苏蝉也惊恐的看着郑元,唯恐他扭头一喊自己的名字,那自己就要呜呼哀哉了,她颤声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法宝?这要是落在了歹人手里面,在五丈之内他不停的喊人名字勾魂,这法宝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终有一天法宝的力量会过天下修行界最强的人的力量,那时候,手持法宝的人,喊谁名字,谁就会死!谁还会是他的对手?”
阮红菱也面色恐惧的看着郑元,她说道:“幸亏郑元这时候身中一品神仙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他没有中毒,只怕就算是正一教的教主张天师亲来,也不敢与他当面放对,只能退避三舍,远远逃遁!这法宝在正德年间号称是‘五丈之内天下无敌’,我那时候以为是吹牛皮,没想到现在一看,果然恐怖!”
众女被郑元的法宝吓得面无人色,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也都是如此,就连一向性烈如火,嫉恶如仇的张灵此时也猛的睁开眼睛,惊恐而愤怒的看着郑元,敢怒不敢言,唯恐郑元一怒之下猛喝自己的名字!
郑元见众人都怒目瞪着自己,绝大多数人都敢怒不敢言,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
郑元哈哈狂笑了起来,他一挥袖子,一只手抓着神仙笔,身形迅掠到丁楠跟前,他一声大喝:“走吧!”然后化作一团黑烟,眨眼间便离开了小楼之中。
郑元带着丁楠远遁而去,身后无一人敢追,他飞行了好一阵,终于回到五华山自己的府洞中后,郑元刚落地,便猛的跪倒在地,狂喷出一口鲜血来。
丁楠大惊失色,连忙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郑元面如白纸,他惨笑了一声,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对丁楠说道:“快,去拿九转还神丹来,在壁橱第三格正数第七个紫色小瓶子里面!”说罢,他又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
丁楠知道这是郑元刚才强行运气的结果,她立刻起身,匆忙的找来了药丸,可她走到郑元身旁,眼见这个鹤童颜的老头趴在地上狂吐鲜血,背后毫无防备的对着自己,丁楠心中忽然间猛的一跳,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窜了上来。
现在他有神仙笔,有幽冥五丈勾魂玉,我自己又有罗母离魂钗!
我只要杀了这个好色的老头,这三件法宝在手,我还不是天下无敌?李云东还会不正眼看我么?
一想到这个念头,丁楠的心便突然剧烈跳动了起来!
丁楠心中这个念头刚冒起来,她的心便猛然间怦怦乱跳,像是下一秒钟都要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一般。
**如同魔鬼,来了就很难离开。
尤其是丁楠看着郑元软弱的背对着自己,不停的咳着鲜血,她更是牙关紧咬,五指握紧。
她的手一点一点摸向腰间藏着的罗母离魂钗,可正要接触到罗母离魂钗的时候,她猛然间注意到郑元虽然是背对着自己,可他的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抓着幽冥五丈勾魂玉,没有松开。
丁楠猛然间心中一动,她想道:不对,这个老色鬼一向心机深重,处处对我提防试探,而且他做事向来留有后手,万一我杀他不成,那就是自取灭亡了!更何况现在就算我将他杀了,自己也没有筑基,无法使用这三件法宝,到头来说不定阴阳派的其他人反而会趁火打劫!
不行,现在不到杀这个色老鬼的时候!
丁楠转眼间思如电转,这么剧烈的心理活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手很快离开罗母离魂钗,弯下腰将郑元扶了起来,将药倒在手掌心中,帮着郑元喂了下去。
郑元吃下了九转回神丹后,他运了一会气,脸上多了一丝正常的血色,他长出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丁楠一眼,说道:“萍儿,刚才如果你有半点不轨和歹意,只怕你就活不到现在了!”
丁楠心中猛的一颤,她心道:好险,这色老鬼果然有提防!
丁楠城府深沉,脸上不露半点惊恐之色,却恼怒的哭道:“想不到你这时候还在提防着我,我这个徒弟当得又有什么意思?”说完,起身便要走。
郑元连忙满脸赔笑的将她拉住,柔声说道:“好徒儿,自从你上了这个女子的身以后,就性情大变,为师心中有所顾虑也是难免的嘛!这次你做得很好,为师很是感动,放心,以后为师对你再无猜忌!”
丁楠演技极佳,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说道:“上次你也说过这话,可到头来还是对我百般猜疑!”
郑元连忙誓道:“我这句话如有虚假,天打五雷劈!”
丁楠抹了一把眼泪,试探性的问道:“真的?”
郑元用力点头道:“千真万确!萍儿你还不信任师父么?”
丁楠这才“转怒为喜”,破涕为笑道:“萍儿自然信任师父,师父今天大展神威,抢到了神仙笔,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很快丁楠又一脸忧色的说道:“可是师父你不怕因此得罪天底下所有的修行门派么?要是这些人找到五华山来怎么办?”
郑元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幽冥五丈勾魂玉在手,又有神仙笔在握,天底下谁又是我的对手?怕他们干什么?更何况现在修行界乱成一团,他们哪里有空来找我的麻烦?等我闭关十天,再出来的时候,必定天下无敌!”
丁楠笑着恭维道:“那先提前恭祝师父到时候扬我阴阳派神威!”
郑元哈哈大笑,丁楠则在一旁媚笑着,可眼中的目光却在不停的闪烁,深藏着一股寒意。
在另外一边,万镇源从小楼中逃出去以后,他第一时间服了一枚灵丹,迅的冲到了后院之中。
万镇源愤怒的冲进了一间房,压着声音怒道:“刘烨,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你不是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狐禅门的前任掌门人刘烨正站在雕花木制的窗口眺望着夜色沉沉的天边,他微微一笑,成竹在胸的说道:“没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万镇源怒道:“放屁!连我都中了一品神仙倒,采莲大会已经成了一个笑话,郑元又抢走了神仙笔,这也叫在你的掌握之中?”
刘烨哈哈笑道:“严芳的一切计划我都知道,她一直在猜疑我没有死,所以想方设法的想引我出来。上次在阁皂宗,她对李云东下手,就是想引我出来。这次在采莲大会,你不中一品神仙倒,那严芳又如何会相信你是不知情的局外人,你日后又如何从各门各派的猜疑中脱身出来?”
万镇源惊怒交加:“你连我也算计?”
刘烨微微一笑:“不得已而为之!”
万镇源刚要作,却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他强忍着怒气说道:“好,就算你说得有理,可神仙笔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眼看着郑元把神仙笔夺走?你没见他手里面有幽冥五丈勾魂玉么?他现在又有神仙笔在手,你能想象他会有多厉害么?”
刘烨却不屑一笑:“一个仗着法宝纵横天下的修行人能厉害到哪里去?等玄狐复生,他根本不值一提!”
万镇源怒道:“放屁!等你复活天机玄狐,他早就把我们都干掉称王称霸了!”
刘烨哈哈笑道:“放心,万宗主,你没留意到他那个徒弟与他貌合神离,有不轨之心么?”
万镇源一愣,说道:“有这回事,你怎么注意到的?”
刘烨嘿嘿冷笑道:“之前郑元让她逃走,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想自己拖着敌人,让丁楠逃走,另一种是想让丁楠成为众人的众矢之的,让她当替死鬼。以郑元的秉性,他必定不会做损己利人之事,所以他这必定是想让自己的徒弟去送死,好让自己从中渔翁得利。”
万镇源寒着脸说道:“可这个他的徒弟根本没跑,反而非常忠心的留了下来,郑元因此深受感动!”
刘烨哈哈笑了起来,不以为然的说道:“万宗主,亏你平日里自诩足智多谋,没想到这次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没有看到这个郑元的徒弟在听见郑元让自己逃跑的时候,她有一个下意识的逃跑动作么?可她很快又站住了,说明她很快想明白了郑元的用意。这时候她要真的对郑元忠诚,就应该立刻逃走,引走众人。可她不仅没有,反而说了一番看似忠诚的话,嘿嘿,郑元这个徒弟,心机不小啊!”
“如果我猜得对的话,郑元回去以后必定还会再次试探自己的徒弟。如果他现自己的徒弟有趁着自己重伤以下犯上的意图的话,他肯定会杀了自己这个徒弟。可如果他这个徒弟能忍住的话,那么郑元必定有大难了!”
万镇源听得颇为动容,他说道:“刘烨,你果然不愧是老狐狸,居然如此心细如,洞察入微,每件事情仿佛亲眼看见!可你为什么说郑元的徒弟如果能忍住,那郑元肯定会有大难?”
刘烨哼了一声,说道:“这女子眉宇间心机深沉,那眼神中深藏的忍辱负重的目光与以前严芳化身成的莫阿诗一模一样,我与严芳在一起生活了九年,又岂能看不出来?郑元这个徒弟如此隐忍,所谋必大,只要她能忍过这一关,事后郑元必定对自己这个徒弟再无防备!而当一个男人对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一个美貌女人再也没有防备的时候,那就是他最危险的时候了!”
万镇源这才转怒为喜,哈哈笑道:“厉害,果然厉害!希望如你所说,这神仙笔和幽冥五丈勾魂玉如果落在这个女子手里面,那我可就放心多了!”
刘烨微微一笑,说道:“这可不一定,这个女子我见她资质极佳,是块修行的好材料,如果郑元将自己功力传给她,那以她这隐忍的性子,说不定比郑元还要可怕得多!”
万镇源哼了一声,冷笑道:“郑元这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一向自私自利,他会干这种事情,榨干他徒弟的真元还差不多!”说着,他又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说他们了,还是说说严芳的事情吧。这个女人老是坏我们的事情,怎么办?”
刘烨胸有成竹的笑道:“李云东不是追上去了么?以他的修为功力,严芳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又哪里能逃的出他的手掌心?”
万镇源叹道:“最好是这样,否则这个疯女人一直缠着,那可实在是很不妙的事情!”
刘烨目光一下变得十分深远,他深深的看向黑沉沉的天边,缓缓的说道:“别着急,天快变了!”
就在刘烨和万镇源私下密话的时候,克丽丝约翰以及奥尔芭正在东吴市护城河的游艇上一边听着游艇上的东吴评弹,一边欣赏着东吴市美丽动人的夜景。
奥尔芭倚靠在古色古香的竹制栏杆跟前,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好美的夜景啊,白天受了一天窝囊气,晚上坐了一回观光船,也算是没有白来中国一趟。”
约翰也正一脸兴致盎然的欣赏着东吴市灯火通明并且具有浓重老城古韵风味的夜景,他忽然惊讶的说道:“奥尔芭,你想回去了么?”
奥尔芭奇怪的看着约翰:“你难道还想留在这里么?你被那个中国人羞辱得还不够么?”
约翰顿时耷拉下了脸,嘟囔道:“也许在中国拜师真的是这么严格的。我想,我想……我不应该这么放弃,周秦说得对,我们应该能够经受得住考验!而且师父那么大的本事,如果随随便便就传给了我们,想想也觉得挺不现实,挺天真幼稚的。”
奥尔芭哈的一声笑,她按着额头摇头道:“你真是疯了,约翰!居然还不死心!”说着,她朝着对面的克丽丝说道:“嘿,克丽丝,你觉得呢?”
克丽丝此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正扭头专注的看着窗外的良辰美景,走马观花的看着两岸的灿烂灯花,清凉的夜风吹拂着她金黄的波浪长,让她看起来格外的秀美,游船中不少人都在拿眼睛偷偷的看着她。
克丽丝听见奥尔芭的话,她扭过头来,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觉得约翰说的对,我们万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不能轻易就放弃了,更何况……周秦说得很有道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不经过考验和挫折就能成功的事情呢?我想……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磨难!”
奥尔芭顿时叫起苦来:“你们两个疯子都已经疯了!算了,你们疯吧,我可不想疯,我得回去了!而且,你们真的下定决心要改国籍么?另外,你们有什么遗言想让我带回给你们家人的么?”
她正说着话,却忽然间看见克丽丝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背后。
奥尔芭奇怪的说道:“我背后怎么了?”
克丽丝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身后十一点方向……刚才那一桌明明没有人的啊!怎么突然之间多出了一个人?!”
奥尔芭性格比较粗枝大叶,她哪里留意到自己身后的座位有没有人,她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个女人背对着自己坐在她身后十一点方向,她笑道:“也许是旁边一桌的人坐过去的。”
这时约翰也扭过头看去,他奇道:“不对啊,我记得后面只有五个人啊,现在怎么多出一个变成六个人了?”
奥尔芭哈哈笑道:“难不成是变魔术,大变活人么?”可她话音刚落,顿时双眼暴突,一脸仿佛活见鬼的表情扭头看着身后的方向。
克丽丝和约翰也瞠目结舌的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对面竟然也瞬间又出现了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李云东!
严芳与李云东两个人的阳神一个逃,一个追,一个逃得如同急惊风,上天入地,一个追得如同附骨针,寸步不离!
严芳的阳神无论怎么逃,都始终逃不脱李云东的追踪,她想化作无数分身四面八方的逃散,可刚要动,李云东便叮的一声用手指一弹燃指钵。
严芳顿时大骇,她知道燃指钵专门吸收灵气,之所以现在不吸自己的灵气,完全是因为自己阳神气息庞大,而且凝练如钢,燃指钵吸之不动。
可如果自己的阳神散成万千分身,那等于将一块坚冰敲碎成无数碎块,那燃指钵就可以轻松的将她的阳神化身全部吸走!
严芳又不敢分身,想逃到闹市中去,却很快又被李云东堵住去路,她想往远处逃,却又逃不脱李云东的手掌心,她绝望之下忽然心中一动,死中求活的钻进了一条游艇之中,这一次李云东没有阻拦也跟着钻了进来。
严芳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她冷笑着低声说道:“李云东,你想在这里大打出手么?”
李云东刚坐下来便现不远处的对面克丽丝约翰以及奥尔芭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他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像是没有看见他们似的,他说道:“严芳,你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把傲无霜交出来,誓再也不与狐禅门做对,我看在紫苑的面子上,放你一条活路。”
严芳冷冷一笑,说道:“你做梦!”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道:“你真是死不悔改!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严芳冷笑道:“我倒要看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动手。”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身形不动,手指却在桌下捏了一个法诀,忽然间天空一个又一个彩球猛然爆炸开来,七彩夺目,璀璨绚丽,仿佛东风夜放花千树。
船上的游人们除了克丽丝等人正巧看见李云东和严芳出现在船上,其他人却是半点也没有察觉,他们忽然看见外面焰火大放,漫天七彩流星,顿时惊叹着站了起来,纷纷朝走到游艇的甲板上对着天空指指点点,欢笑不已。
一时间这游艇船舱之中几乎人去舱空,只剩下李云东和严芳冷冷的互相对视着,以及克丽丝约翰奥尔芭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两人。
游艇中唱评弹的小姑娘见船舱之中的人忽然间都跑到外面看焰火去了,自己唱的评弹已经没人听了,她顿时意兴阑珊,草草的结束了唱曲。
李云东目光一瞥,见这个身穿旗袍的小姑娘抱着琵琶想起身穿上衣服,不再继续唱评弹,他便说道:“能不能点一个曲子?”
小姑娘听了一呆,说道:“那是要加钱的。”
李云东点了点头:“可以!”
小姑娘顿时眉开眼笑,说道:“先生你想听什么?”
李云东淡淡的扫了严芳一眼,说道:“《十面埋伏》!”
严芳见李云东一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她险些气得肺都炸了,可偏偏她心里面对李云东的实力忌惮到了极点,又不敢作,生怕李云东突然暴起。
小姑娘听李云东居然要点《十面埋伏》,她顿时苦笑道:“先生,我是唱评弹的,这个不是评弹曲目啊……”
李云东问道:“你不会弹?”
小姑娘见李云东气宇轩昂,眉宇间气度深沉,又兼且年轻英俊,说话间透出一股颐气指使,不容人质疑的威严,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物,她不愿意让李云东瞧扁了自己,便说道:“会是会,只是……”
李云东打断她的话,说道:“要加钱是吧?好,我给!”
小姑娘半信半疑的说道:“那,能不能先给?”
李云东一摸身上,顿时一皱眉头,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阳神出游,身上哪里有一分钱?
“李云东,我帮你付!”一旁的克丽丝心思如电,立刻从身上摸出几张红票子,递给了小姑娘,说道:“这是我帮他付的钱,够不够?”
小姑娘看了一眼,立刻夺了过来,飞快的藏了起来仿佛生怕克丽丝后悔一般,她脸上笑得极为灿烂,心道:这位小哥长得又漂亮,又有气度,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外国妞帮他付钱,哎,真不知道是多大来头!要是我能钓到这么一个金龟婿,那这辈子就不用愁啦!
小姑娘心里面胡思乱想,手上可一点不敢耽误,她拿出了浑身的功夫,认真的开始演奏起中国十大古典曲目之一的《十面埋伏》来!
这小姑娘虽然有点贪财,可手上功夫却是不差,她低垂着眼帘,很快的进入了弹奏的气氛当中,她五指轮拨,一串紧凑激烈的音符飞快的从琴弦中蹦出,《十面埋伏》中的第一曲目《列营》所展现的紧张激烈的气氛顿时油然而生。
原本在旁边打酱油看热闹的约翰和克丽丝也不由得心情跟随着音乐,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
只有奥尔芭大咧咧的小声嗤笑道:“克丽丝,你疯了吗?居然给这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去买单?你这是给我们女权主义者丢脸!”
克丽丝没有看她,只是小声道:“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不对劲?”
约翰也瞪了奥尔芭一眼,说道:“奥尔芭,你不想拜他为师,我可想!你闭嘴!”
奥尔芭冷笑道:“噢,约翰,我看你改国籍之前,还是先给自己想一个好听的中国名字怎么样?我有几个好名字给你,正好这两天我也学了点中文,你看……姓马,叫马屁精怎么样?”
约翰顿时大怒,扭头想要与奥尔芭争吵,可克丽丝飞快的在桌子底下踢了约翰一脚,说道:“约翰,闭嘴!”
约翰狠狠的瞪了奥尔芭一眼,气鼓鼓的不再看她,奥尔芭对约翰扮了一个鬼脸,小声嘟囔道:“真是疯了,拜个师居然还要改换国籍,要是我,我就……”
她话音刚落,便见李云东忽然叹了一口气,对严芳说道:“抱歉了!”
说完,他翻手便是一掌朝着严芳抓去。
严芳脸色一变,身形立刻阳神变阴神,整个人身形像是从身后的椅子中透了过去一般,想要瞬间逃走。
可李云东冷哼了一声,身形移形换影一般,眨眼间出现在严芳身后,一掌朝着严芳的头顶拍去。
他动作之快,像是严芳自己往他手掌心里面撞过来一般。
严芳也见机极快,身形瞬间变得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去势硬生生的一折,朝着窗外逃去。
李云东冷冷一笑,他手对窗户一指,便见这藤条编织而成的窗户上竟然嘶啦的出细微的声响长出许多细小的藤条,编织出一张小网,这张网上面青光缭绕,仿佛恢恢罗网,只等严芳自己去钻。
严芳立刻扭头又向另外一张窗户扑去,李云东如法炮制,木系法术运用随心,很快这船上的窗户都飞快的长出细小的藤条并飞快的编织成一张张小网。
严芳走投无路,顿时又显出原型,咬牙切齿的朝着李云东扑去,那狰狞的目光像是在说:“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活!”
严芳去势凶猛,双手五指如钩,李云东却微微一侧身,躲过了她这一抓,自己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拉着她稍微一用力,一下便将她拉扯着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李云东低声道:“坐下!”
严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朝自己推来,她不由自主的便膝盖一弯,身子坐在了椅子上。
她刚坐下,座下的椅子便嘶啦作响,又生长出许多的小藤条来,一条一条的缠绕在她的身上。
严芳眼见自己要被抓住,立刻深吸一口气,想要放声大喊,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这样李云东就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使用法术。
李云东眼疾手快,立刻手掌朝着严芳一拍,一股磅礴的真元仿佛巨浪一般朝着她压了过去。
严芳顿时觉得胸口窒闷,一开口便觉得一股狂风灌口而入,别说开口呼喊,就是吸气也是不行。
她顿时咳嗽了两声,飞快的也捏了一个指诀,手指在身上一处藤条上一点,顿时这个藤条便自己燃了起来,啪嗒一声断裂开来。
严芳再猛力一挣,立刻便挣扎了开来。
她刚挣脱,在几乎不可能之处猛然力,桌下忽然间飞起一腿,朝着李云东的小腹踢去。
这一脚踢得阴险隐蔽,毫无预兆,又有桌子的掩护,当真是无影无形,防不胜防,如果换了一个人,只怕要立刻中招。
可李云东刚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他便立刻同样也是一脚蹬了出去,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度比严芳更快,因此他这一脚蹬的却是对方脚背,抬脚的角度刚好封死了严芳这一脚的去势。
两个人脚啪的一声撞在一起,李云东立刻脚板踩着严芳脚背猛的往地板上一踩,然后便拿膝盖去别对方的内侧腿窝,只要这一别开,那严芳就会失去重心,李云东紧接着便是一招重手轰出,严芳在失去重心的情况下绝无可能躲避还手。
严芳毕竟也是修炼多年的高手,她反应也是极快,见李云东来顶自己的内侧腿窝,趁着对方挤进来的刹那,避重就轻的立刻腿一缩,然后又反顶了过去。
两个人在桌下两条腿一别一拱,一挤一压,看起来很别扭,可之中杀机暗藏,两个人在桌上手也不停,飞快的激烈交手着,两人捉,打捏拿抓捶,啪啪啪的胳膊不断互相撞击在一起,出沉闷的声音,仿佛击鼓一般。
此时弹奏《十面埋伏》的小姑娘显然也已经进入了演奏状态,她双目紧闭,已经飞快的演奏完了第二部分的《埋伏》曲目,正演奏到《鸡鸣山小战》这一段。
这一段音乐紧张激烈,弹奏者五指上下翻飞,快得几乎成了残影,激烈的音乐恰好成了李云东与严芳两人交手的背景音乐,气氛窒息之处仿佛两军短兵相接,刀枪相击,杀气腾腾!
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三人看得目瞪口呆,目眩神迷,克丽丝和约翰见过李云东身上的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倒还撑得住,奥尔芭却是忍不住喃喃道:“基督耶稣啊……我是在看电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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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与严芳在船舱内激烈搏斗,时而动用法术,时而拳脚肉搏,每当严芳想要惊动他人以图自保的时候,李云东总有办法将严芳硬生生的按下来,让她只得乖乖的跟李云东这样缠斗下去。
打了一阵,严芳也察觉出来了,李云东是有意的想要消耗自己的真元法力,只要自己的真元消耗到了一定程度,李云东就可以动用燃指钵将自己的法力真元全部吸得干干净净。
这是钝刀子杀人,一片肉一片肉的割,手段虽然不凶狠,但是目的却毒辣至极。
严芳越打越是心凉:难不成我严芳成名二十年,今天竟然要栽在这个小子手里面不成?
想到这里,严芳不禁悲从中来,可她又不甘心,打定了主意要拼死一搏,她猛一咬牙,忽然间手腕一转,一个符箓便朝着一旁目瞪口呆的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三人扔去。
这个符箓在空中便迅的燃烧了起来,仿佛一个炽烈燃烧的火球,眨眼间就扑到克丽丝眼前,烧得她面孔都映得通红。
“该死!”李云东见严芳已经丧心病狂到向普通人下手了,他顿时大怒,身形迅一闪,仿佛一座山一般出现在克丽丝等人的跟前,他手一抹,一下便将这火球收到了手掌心之中。
他双手一拍,一下将手心中的火球碎,顿时双手出现无数细小的火星点点,仿佛星星之火。
李云东手一挥,这些小火苗立刻朝着严芳扑了过去。
严芳深吸了一口气,猛的吹了一口气过来,她这一口气当真是玄门正宗二十余年的正宗功夫,气息雄浑凝聚,仿佛利箭刷的一下直透星星火点,依旧直奔着克丽丝等人扎来。
克丽丝三人只觉得一股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战场上一名奔腾的骑士,手持一杆长枪,红缨翻飞,马踏连营,这股刺骨的锐气仿佛要刺透他们的身体!
李云东见严芳接二连三的向他们三人下手,他越的愤怒,双目一瞪,浑身猛的爆出一股罡气,瞬间将严芳的气箭震碎。
这股凝聚的气息仿佛怒潮拍在了高山上,一下激荡得四处来开,这船舱中一下呼的一声涌起一股劲风,吹得克丽丝等人头散乱,睁不开眼睛。
这时弹琵琶的小姑娘也正好弹到《十面埋伏》的《九里山大战》,她或划或排,时而拼双弦,时而推拉,五指更是上下翻飞,音乐激昂紧张,乐曲中仿佛透出一股马蹄声刀戈声呐喊声,声音铿锵,杀气腾腾!
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光怪6离,宛如好莱坞大片似的斗法。
他们三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已经打了几个转,如果不是李云东,他们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克里斯等人眼睛看着这前所未见的激烈斗法,耳中听着激昂壮烈的《十面埋伏》,他们当真是如痴如醉,一个个嘴巴张大,眼睛突出,仿佛见到了天外飞仙。
严芳连续两次进攻克丽丝等人,终于将李云东从自己身边调开,她立刻身形猛的一缩,然后仿佛火球一般瞬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的青光向四面八方飞去。
李云东眼睛猛的一瞪,他身形瞬间阳神变阴神,飞到半空中悬空而立,他口诵《金刚经》,左手托着燃指钵,右手中指轻轻在燃指钵上一弹。
顿时,这燃指钵便出“叮”的一声响,四周的空气都被震出无数的波纹,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仿佛一道又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
好在此时还是黑夜,李云东又飞得高,世人倒没有察觉。
只是严芳四面八方逃散的阳神分身猛然间听见这燃指钵的声音,顿时身形一滞,紧接着声波便赶上了严芳的分身,每赶上一个,便将她的分身拉扯回来一点。
李云东紧接着又是一指弹在燃指钵上,叮的一声响,燃指钵又放出一层声波,一下又将严芳四面八方逃散的分身拉回来了一些。
严芳骇得魂不附体,她知道燃指钵现在就像一张巨大的渔网,将她的分身全部都笼罩在了其中,越拉越近,越拉越紧,只要再拉扯得近一些,李云东就该收网了,那时候自己就算想拼一个鱼死网破那也是不可能了。
严芳思如电转,她立刻出一声尖叫,大声道:“李云东,你还想救傲无霜么?”
李云东顿时一愣,可他就是这一愣,严芳的阳神分身立刻又向四面八方逃出去很远。
李云东顿时大怒,他喝道:“死到临头还不悔改,找死!”说罢,他用力一弹手中的燃指钵。
这一声响只震得严芳所有的分身猛的一颤,逃出去了多远,一下又被拉回来了多远。
严芳骇然又道:“李云东,你疯了吗?你杀了我,你怎么救傲无霜?”
李云东冷哼一声,他上了一次当,又哪里肯再上当,李云东二话不说,又是一指弹了过去。
严芳只听见这燃指钵叮叮作响,仿佛催命勾魂的铃声,一下又一下的将她拉向深渊。
严芳惊骇欲绝,不敢再耍花头,她厉声道:“李云东,是想救傲无霜还是想抓我?”说罢,严芳立刻用力掷出了藏着的璃天盘皇钟。
李云东猛然见到璃天盘皇钟一下被严芳扔得瞬间朝天边飞去,划出一道紫色的光带,而严芳则疯似的分身四处逃窜。
李云东冷哼一声,又用力弹了一下燃指钵,这燃指钵这一次将严芳许多分身都拉扯到了近前,这些分身刚一靠近燃指钵三丈的范围内,立刻便化作了青光,飞快的朝着燃指钵里面飞去。
而李云东自己则瞬间化作一道青光朝着璃天盘皇钟追了过去。
李云东这一下虽有先后,可他度之快,仿佛同时进行一般。
严芳分身一下有近半都被燃指钵拉扯过来,然后迅被燃指钵炼化。
阳神等同于修行人的第二个肉身,肉身被一下吞了一半,其创伤对于修行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严芳顿时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其痛楚不亚于凌迟,自身功力更是大打折扣。
严芳愤怒的声音远远的咆哮而来,没有人听清楚她怒吼着什么,但她的声音远远的消失在了黑暗的夜幕之中,仿佛一头野狼重新又逃回了深山野林之中,再无踪迹。
李云东的身形瞬间又回到原地,他一只手托着燃指钵,另一只手托着璃天盘皇钟,目光闪烁的看着严芳远去的方向,他深深感觉到了严芳怨毒和愤怒的意念。
最后一刹那,严芳不仅扔出了璃天盘皇钟,企图调虎离山,同时她更是壮士断腕,宁愿被李云东炼化大量的分身,也不愿意被李云东抓住。
野狼在被捕狼夹抓住后,为了逃脱,它甚至会咬断自己的脚!
对于修行人来说,比名声更重要的就是他们的功力和修为,严芳为了逃脱,宁愿被损耗一半的功力,这需要何等巨大的决心和魄力?
“又让她跑了,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李云东定定的在半空中站了以后,他暗自冷哼了一声,很快身形化作一道青光,朝着苏蝉等人所在的方向飞了回去。
而在游艇之中,弹奏的小姑娘已经演奏到了《项王败阵》这一段,其中节奏零落的同音反复和节奏紧密的马蹄声交替出现,然后她五指一划,四弦齐响,乐曲声戛然而止。
这时,甲板上的人们依旧在欣赏着夜景,船舱之中安静极了,演奏的小姑娘睁开眼睛一看,却再也看不见李云东和严芳的身影,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她不由得愣了一下,目光在四周搜索了一遍,却没有看见半点他们的身影,她不由得奇道:“奇怪,这船又没停,他们人到哪里去了?”
克丽丝和约翰这时才长长的透出一口气,仿佛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好莱坞大片。
可他们知道,以前看的好莱坞大片那是假的,可他们眼睛亲眼看到的,这却是真的!
克丽丝暗地里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顿时一阵剧痛,她痛得暗自咧了咧嘴,这才相信眼前一切不是做梦。
她脑海中猛然间回荡着自己奶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有哪一天看见了那些修行人,一定要想办法拜他们为师,否则你等到老了,就会像我这样后悔的!”
约翰则张大了嘴巴,满脸兴奋狂热,他神情夸张,像是想要大声喊叫,想要将刚才所看到的瞬间告诉全世界,可他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约翰仿佛一个抓耳挠腮,手舞足蹈的长毛猴子一般,兴奋的说道:“克丽丝,你看到了没?我要当神仙,我要当神仙啦!”说着他一脸兴奋得意的对奥尔芭说道:“怎么样,我师父厉害吗?奥尔芭,我要拜他为师,你嫉妒吗?”
约翰得意洋洋,仿佛刚才那一场激烈而隐蔽的斗法是他打出来的一般。
奥尔芭瞠目结舌,仿佛整个人都凝固石化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两眼瞪得大大的,看了看克丽丝,又看了看约翰,她忽然语飞快,斩钉截铁的说道:“改中国国籍要办什么手续吗?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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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困了,去睡了,第二更明早起来补上……
李云东回到小楼之中,却现此时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已经走得七零八散,譬如青城派清微派金山派,尤其是一些小修行门派的修行人,大多已经离去,只有正一教全真龙门派阁皂宗等大门派依旧还有些人留在原地。
紫苑等人此时也已经从一品神仙倒中恢复了过来,看到李云东返回,苏蝉紫苑周秦以及正在照料刘岳红的曹乙和小狐狸们立刻站起迎了过去。
苏蝉和小狐狸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关切的问道:“抓到她了么?”
李云东摇了摇头,小狐狸们顿时一片叹息声,曹乙咬牙切齿的说道:“居然又让这个家伙跑了!”
紫苑面有忧色:“二师伯性格偏激执拗,又能隐忍,这一跑,那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现。”
李云东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最后时刻,严芳宁愿自损一半功力,壮士断腕逃走,这等气魄,虽然是敌人,但我也是佩服得很哪……”
深受重伤的刘岳红听见严芳自废一半功力,她不禁喜形于色,说道:“掌门人,严芳既然被重创,那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再与我们为难了。是么?”她说话一急,立刻牵动伤势,又剧烈咳嗽起来。
一旁的曹乙忍不住埋怨她道:“师姐,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就安心养伤吧!”
刘岳红勉强笑道:“小师妹,我是想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四处搜寻严芳的下落,以求一劳永逸啊!”
李云东见刘岳红喊曹乙小师妹,他忍不住问道:“刘岳红师伯,曹乙师伯不过排行第六,又不是最小的辈分,在她下面有叶雨和傲无霜,按道理傲无霜才是最小的辈分,她才应该被称为小师妹,你为什么喊曹乙师伯为小师妹呢?”
刘岳红叹了一口气,苦涩的说道:“掌门人,叶雨已经死了,傲无霜也凶多吉少。现在我们狐禅门当中,以曹乙辈分最小,我不喊她小师妹,那又喊谁小师妹呢?”
李云东微微一笑,对曹乙说道:“曹乙师伯,只怕你这个小师妹要当不成了。”
他这一句话说得狐禅门上下纷纷一愣,苏蝉最为机灵通透,她忽然间面露狂喜之色,双手使劲抓着李云东,大声道:“云东,你把我师父救回来了么?”
李云东笑着拍了拍她的柔荑,点头道:“不错!”
狐禅门上下尽皆大喜,大声欢呼了起来。
刘岳红忍不住喜出望外:“小师妹被救回来了?在哪里,她在哪里?”
曹乙也一脸惊喜,忍不住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小师妹终于被救回来了?我们狐禅门总算不用掌门人一个人苦苦支撑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小狐狸们眼睛一个个滴溜溜的乱转,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李云东,像是要看他下一秒钟将傲无霜从哪里变出来似的。
李云东手腕一翻,从怀中取出拳头大小的璃天盘皇钟,他说道:“傲无霜就在里面,等我们回去就可以把她救出来。”
众人只见这个璃天盘皇钟浑身通紫,紫色之中透出一股金色,上面烙刻着各种符文以及一个又一个人物图案。
苏蝉眼尖,瞧见上面有一个女子的容貌身形极像傲无霜,她便一指上面的这个图像,说道:“这是我师父!”
李云东看了看,笑道:“只怕是的,别急,回去你就能见到你师父了。”
苏蝉仰着脑袋看着李云东,眼中满是崇拜和感叹,当初这个男生答应自己将师父救出来,现在他果然做到了!
曹乙忍不住催促道:“掌门人,那我们赶紧先回去吧?”
李云东却摆手道:“不急,让我跟其他门派的修行人打个招呼。”
说完,他自己走到全真龙门派的杜飞面前,拱了拱手,说道:“杜真人,真没想到采莲大会变成了这样,多谢你在采莲大会上曾经仗义执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杜飞也拱手笑道:“李真人,这次采莲大会虽然变成了一场闹剧,神仙笔也让郑元渔翁得利夺走了,但李真人你大展神威,连败各门各派的好手,之后又力挽狂澜将里高野的高手赶出大会,这等威名,却是永留世间,将来必定是脍炙人口的佳话啊!”
李云东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说道:“虚名而已,不足挂齿,杜真人……”他又看向岳盛和卫卿,拱手道:“岳真人,卫真人,告辞了!”
岳盛此时对李云东已经完全没了脾气,他心服口服的对李云东拱了拱手,说道:“经此一役,李真人你年轻一代天下第一的威名再无异议,我岳盛心服口服!”
可岳盛很快口风又一转,说道:“不过李真人,天底下修行高手多如牛毛,各门各派都有潜世修行的前辈高人,你要称真正的天下第一,只怕还有难度!”
李云东呵呵笑道:“我只求他人不来找我麻烦就称了,第一不第一,我不在乎。”
岳盛越的敬佩:“李真人虚怀若谷,佩服,佩服!”
卫卿眼睛睁得大大的,她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眼巴巴的送到李云东跟前,说道:“李无敌,签个名吧?”
李云东奇道:“你喊我什么?”
卫卿向来惟恐天下不乱,说话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嘻嘻笑道:“我喊你李无敌呀!本来想喊你李真人,正所谓五百年前张真人,五百年后李真人!以前真人可是要皇帝册封的称号,但现在没有皇帝了,人人自称真人,所以喊你真人不给力呀!所以干脆喊你李无敌好了!反正五百年前张三丰也是号称无敌,正好五百年前张无敌,五百年后李无敌!”
卫卿说得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说道:“哈哈,以后谁要是问这李无敌的称号是谁送的,那说不得要提到我卫卿的名字!李无敌,我也跟着你出名啦,哈哈!李无敌!快签名吧!嘻嘻!”
李云东哭笑不得,一旁的杜飞也强忍着笑,瞪了她一眼,喝道:“胡闹,你不知道捧杀么?”
卫卿对他扮了一个鬼脸:“什么捧杀?这采莲大会没一个人打得过那橘稚子,李云东却一掌就把她吓哭了,这不是无敌,那什么是无敌?”
岳盛一本正经的说道:“天下无敌倒也不见得,至少师父就不一定比李真人弱。”
卫卿却翻了他一个白眼:“师父他多大年纪了,李真人多大年纪?再修炼几年,李云东要不是天下无敌,你把我眼睛挖了去!”
岳盛想了想,点头道:“这倒也是。”
卫卿又嘻嘻的笑了起来,将签名本和笔又送到李云东跟前,笑道:“李无敌,快签名,快签名!”
李云东啼笑皆非的接了过来,他翻开一看,便见自己上一次的签名赫然在目,他笑道:“上一次不是签过了么?怎么又签?”
卫卿笑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李云东无奈的签名,一边签一边说道:“你参加采莲大会把这个带上干什么?”
一旁的岳盛强忍着笑说道:“她说她想搜集天下著名修行人的签名,将来好卖钱。”
卫卿立刻踩了他一脚,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说着,她又一脸是笑的转头看向李云东:“李无敌,你不会不成全我吧?师兄他很抠门的,虽然有钱,却不分给我,所以我只好自己创收啦!”
李云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卫八卦真是好想法,有创意!”
卫卿奇道:“什么卫八卦?”
李云东也故作一脸奇怪的看着卫卿:“你不是姓卫么?”
卫卿很快反应了过来,她笑嗔道:“你才八卦!”
李云东杜飞和岳盛同时哈哈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正一教张灵和邹萍等人眼见李云东和全真龙门派的杜飞等人相谈甚欢,邹萍忍不住冷笑道:“哼,他们果然勾结在一起了!这个全真教真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做对啊!我看他们这个六派联盟的领袖是不想当了!还李无敌?呸!这马屁拍起来我听着都恶心!”
说着,邹萍便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大声讥讽。
可一旁的张灵立刻一手抓住她,对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李云东现在风头正劲,我们先不要跟他起冲突。更何况之前他力挽狂澜,将里高野的高手赶走,各门各派都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邹萍急道:“可是,严芳不是说他有大阴谋想要复活天机玄狐么?”
张灵沉着脸看向李云东,她说道:“整件事情都是严芳空口无凭的在说,现在李云东回来,可严芳不见下落,很有可能是藏匿或者被抓起来了。”
邹萍忍不住道:“那正好啊,严芳说来也是我们正一教的人啊,我们正好借机插手要人,挫他威风啊!”
张灵瞪了邹萍一眼,冷笑道:“要人?他要是一口咬定严芳不在他这里,你怎么办?强行要么?你打得过他么?哼!这个李云东变得这么强,已经不是我和你能对付得了的了!现在去找他麻烦,那是自取其辱!”
邹萍咬着牙齿说道:“那怎么办?看着他这个后进晚生踩在我们正一教的头上不成?哼,他这么年轻就称李无敌了,再让他修炼两年,我们正一教的掌门只怕见了他要给他行礼了!呸,我才不承认他是李无敌!”
张灵冷笑道:“哼,无敌,无敌……好一个李无敌!邹萍,你错了,我们恰恰要承认他是李无敌!不仅承认,而且要大肆宣扬,让天底下都知道李云东李无敌的威名!”
邹萍惊道:“这是为什么?师父,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么?”
张灵嗤笑道:“天底下修行门派众多,他们哪里愿意让李云东就压倒自己呢?而且之前严芳的话虽然无凭无据,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空穴来风!相信过不了多久,狐禅门就会成为天底下的众矢之的,而他李云东肯定会成为最受猜忌之人。这李无敌的称号嘛……哈哈哈,只怕会越的引起各门各派修行人的猜忌!”
邹萍眼睛一亮,对张灵说道:“师父,还是你厉害,好计策啊!”
张灵一挥袖子,低声喝道:“这李云东倒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不在当年王远山之下,只可惜处处与我们正一教做对!你赶紧带张天和与王凌飞回去,不要在这里再耽搁了。”
邹萍点头称是,将昏迷不醒的张天和抱了起来,然后她有招呼不远处的小师妹则将王凌飞抱了起来。
张灵微笑着对李云东说道:“李无敌,告辞了,这次采莲大会承蒙关照,正一教谨记于心!”
说罢,她带着正一教的徒弟们迅化作一道青光,飞快离去。
狐禅门上下顿时笑了起来,纷纷对李云东说道:“恭喜掌门,贺喜掌门,正一教也承认掌门人的无敌之名,这可真是我们狐禅门的大喜事啊!”
李云东不置可否,他脸上不惊不喜,看着张灵等人离去的方向,目光闪烁,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道:“走吧,我们也回去,该把受困多时的傲无霜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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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等人回到家中,小狐狸们刚一进家门便忍不住欢腾了起来。
“终于又回来啦……”苏蝉感慨的叹了一口气,四周看了看熟悉的环境,她只觉得采莲大会只不过才一天时间,可她们像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李云东将背上背着的周秦交给阮红菱,叮嘱她帮周秦上药,自己便着手准备解救傲无霜的事情。
这次采莲大会一波三折,虽然当中凶险曲折,但李云东都凭借着自己强悍过人的修为和实力力挽狂澜,而且最终曹乙回归,严芳也被从狐禅门中揪了,出来,虽然最后脱困,但功力衰退了一半,短时间内很难再构成威胁。
最重要的是,李云东救回了傲无霜,这对于狐禅门上下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无论是苏蝉还是小狐狸们,她们在采莲大会上看见李云东力战群雄,都恨不得上场帮他一把,可她们一个个修为都太低,上去不仅帮不了忙,而且还会成为拖累。甚至狐禅门上下除了李云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说出去实在是笑掉大牙。
可傲无霜成名及早,而且斗法极强,实力凶悍,以前号称狐禅门第一高手,她一旦脱困,对于狐禅门的实力提升那是不言而喻的。
李云东随手取出**剑,准备斩破璃天盘皇钟,可他刚要动手,却见一旁的紫苑眉头紧锁,眼中若有所思,他不禁停下手问道:“紫苑,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一旁的紫苑黛眉拧成一团,她张开口,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又咽了下去。
李云东见她犹豫,便笑了起来:“有什么话就直说嘛,我们还有什么话需要见外的么?”
紫苑微微一笑,她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在想……严芳师伯说的那些话。”
李云东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起来,他说道:“你是在担心我们会想要复活天机玄狐么?”
紫苑看着李云东笑了笑,飞快的看了狐禅门的苏蝉曹乙等人,说道:“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可……”
苏蝉机灵剔透,她立刻说道:“紫苑姐姐,我只要和云东在一起就很开心啦,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不让我做什么,我就不做什么……”说着,她笑嘻嘻的拉着李云东的手,撒娇道:“是不是呀,掌门人?”
李云东哑然失笑,板着脸佯怒道:“我让你不要惹祸,你有听话么?”
苏蝉顿时脸色垮了下来,低着头,手指揉搓着衣角,小声嘟囔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曹乙也正色道:“紫苑真人,你请放心,天机玄狐已经死了一千二百余年,别说想不想复活她,就算有心想复活,可又上哪去找她的魂魄呢?再说了,现在时代变了,复活了天机玄狐以后又能如何呢?我们狐禅门被排挤了上千年,现在换了李云东来当掌门,正是洗心革面,重塑门派名声的时候,我们又哪里能做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呢?”
紫苑轻轻一笑,说道:“那是我杞人忧天了……”
苏蝉见紫苑不再纠结这件事情,她也不愿意两边因为天机玄狐的事情而闹了矛盾,从此生分了开来,便对李云东说道:“快把我师父救出来吧,我想死她了!”
狐禅门的曹乙见紫苑没有再追究这件事情,她便也放下心来,专心致志的向李云东看去。
只有一旁的阮红菱最了解自己的这个师姐,紫苑如果心里面有一个疑问和疑团,那她不弄明白不弄清楚,那是绝对不会罢休的,而且也不可能任凭曹乙这一番话她就能打消疑虑。
阮红菱悄悄的伸手拉了拉紫苑的衣角,对她打了一个眼色,紫苑看了她一眼,也微微摇头,示意让她不要说话,有话回去再说。
阮红菱会意,点了点头,将目光向李云东看去。
李云东讲璃天盘皇钟往身前一抛,然后操控着**剑瞬间朝璃天盘皇钟劈去。
“当”的一声响,这璃天盘皇钟猛的一颤,继而出一阵阵紫色的光芒,在璃天盘皇钟上更是浮现出一个又一个淡淡的身影来。
苏蝉眼尖,指着其中一个惊喜的说道:“那就是师父!”
小狐狸们也纷纷叽叽喳喳的说道:“哎呀,看见小师叔啦!”
“谢天谢地,希望她没有事情!”
“可是,这个是小师叔,那其他那些人又是谁?”
小狐狸们一个个忽然愣住,面面相觑,紫苑也眉头忽然一皱,她飞快的说道:“李云东,住手!”
可她这一声却是喊得晚了,**剑又是一剑劈了下去,当的一声,一下将这璃天盘皇钟劈得剧烈震动,喀嚓一声一道裂缝从顶部裂开。
刹那间里面猛的绽放出激烈刺眼的七彩光芒,然后瞬间一道又一道的青光从里面飞窜而出,仿佛无数的流星朝四面八方而去。
刹那间这客厅里面像是刮起了一场台风,几乎将客厅的茶几都掀飞起来。
苏蝉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她们一个个被吹得东倒西歪。
李云东真元雄浑,这飓风在别人看来威猛得睁不开眼睛,可在他看来却不过只是微风拂面,他也猛的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道:不好!这璃天盘皇钟里面封印的其他人也被放跑了!该死,我就想着就傲无霜脱困了,怎么没想到这件事?
李云东刹那间祭出手中的燃指钵,正要使用燃指钵讲这里面逃窜出去的人又抓回来,可他刚要动指一弹,却猛然间想起万一自己把傲无霜也吸进了燃指钵,那可怎么办?
燃指钵可不像璃天盘皇钟,是封印类的法宝,而且专克傲无霜妖魔鬼怪,这可是大熔炉,被抓进去就直接炼化度了,渣都不剩,连投胎的份都没有!
李云东这一犹豫,这璃天盘皇钟四处飞散的光芒便刹那间跑得干干净净,过不一会儿,璃天盘皇钟浑身紫色的光晕便一点一点的消失,当的一声跌落在了地上。
李云东心中暗自苦笑:这下好,唐玄宗时期的大修行人叶法善的贴身法宝就这么毁了!而且,谁知道这法宝里面都封印的是何方神圣?
紫苑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的想大声让李云东用燃指钵,可她见李云东掏出燃指钵正要弹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没有了动静,紫苑心思一转,立刻知道李云东的顾忌,她忍不住暗自跺足道:该死,放出来一个傲无霜,没想到还放出来这么多被封印的修行人。也不知道这当中有几个好人,几个坏人?
很快苏蝉阮红菱等人也都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一时间客厅里面静悄悄的,她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浑然不知到该如何是好。
小狐狸们面面相觑,傲无霜脱困的喜悦感瞬间消失。
苏蝉眼珠子瞪得溜圆,可她忽然忍不住扑哧一笑。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笑什么?”
苏蝉吃吃笑道:“原来云东你也会闯祸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会!”
说罢,小狐狸们也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李云东哭笑不得,无奈的摇头道:“这真是百密一疏!没想到会生这样的情况。”
紫苑也苦笑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傲无霜呢,怎么没看见她的身影?”
众人顿时四处搜寻了起来,可他们正左顾右盼的时候,却听见旁边一个幽幽的叹息声响起,一个身穿深红色宫女长裙,容貌绝美的女子出现在他们眼前。
苏蝉瞪大了眼睛,脸上一点一点的现出狂喜的神色来,她愣愣的看了一阵这个女子,忽然间哇的一声大哭,扑到了这个女子的怀中,大声道:“师父!”
李云东眼见傲无霜盈盈而立,黑色秀仿佛乌云斜堕,她虽然被封印了许久,但一旦放出来,依旧不改倾城风姿,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冷傲气质。
傲无霜爱怜的轻搂着苏蝉,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她飞快看了一眼四周,当她看见自己置身于一个装饰现代化的家居中,而狐禅门上下又都在这里的时候,她忍不住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又看见紫苑和阮红菱两人也在旁边,而且和众人相处得好像还挺融洽,她更是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来。
可当傲无霜目光落到李云东身上的时候,她眼中顿时爆出一抹精芒,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将怀中的苏蝉推开,瞪大了眼睛,上前走了两步,试探性的说道:“你……你是!”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傲无霜前辈,又见面了!”
傲无霜在这一刹那几乎将眼前这个风华正茂,渊渟岳峙,同时又透出一股儒雅淡定的宗师气度的年轻人当成了王远山,可等她听见李云东的声音时,她才猛的回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冷气,上下打量了一遍李云东,惊道:“几个月不见,你,你竟然修为精进如斯!?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云东笑而不语,他自己想起以前被傲无霜修理的时候,自己尚且毫无还手之力,可现在……自己光是燃指钵在手便可以完克傲无霜了,更何况自己还有明王法身,是天底下一切妖魔神怪的大克星。
傲无霜上下打量着李云东,眼中精光不断,她暗自点头,不住的说道:“不错,果然如我所料。蝉儿,你找了一个好伴侣!”
苏蝉双手搂着李云东的胳膊,一脸骄傲,小脸蛋儿扬得高高的,她笑嘻嘻的说道:“那是当然!”
李云东笑着说道:“傲无霜前辈,你在璃天盘皇钟里面怎么样?我听蝉儿说你被封印之前还受了伤,没事么?”
傲无霜嘿的一笑:“大师姐如果不拿璃天盘皇钟封印我,很可能我就死定了,魂魄会被罗母离魂钗吸得干干净净。可她偏偏拿璃天盘皇钟来封印我,这可就救了我一命。放心,罗母离魂钗如果不吸魂魄,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苏蝉这时连忙邀功献宝一般对傲无霜说道:“师父师父,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呢!第一,偷袭你的不是大师伯莫阿诗,而是严芳。第二,云东现在是我们狐禅门掌门人了!第三,云东已经把严芳的阳神重创,她现在功力已经下降了一半,对我们没有威胁啦。”
这三件事,无论哪件都让严芳惊奇无比,她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微微笑道:“看来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李云东也笑了起来:“正好我去做晚饭,我们一边吃晚饭,一边说就是了。”
小狐狸们一听,顿时欢呼了起来:“掌门人要下厨,万岁!有好吃的啦!”
傲无霜见狐禅门的小狐狸们一个个对李云东极为拥戴,而且神情亲昵之处自肺腑,显然极为喜爱这个掌门人,尤其是听见他要下厨,惊喜之处竟然比看见自己脱困还要喜出望外,她不禁更加的好奇,暗自嘀咕道:这李云东有什么魔力么?
苏蝉眼珠滴溜溜一转,像是明白自己师父在想什么一般,她笑嘻嘻的说道:“师父呀,你想知道云东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吗?”
傲无霜佯怒的瞪了她一眼:“就你鬼灵精,什么都知道!快说!”
苏蝉神秘兮兮的凑到傲无霜耳边,小声说道:“因为他做饭菜很好吃很好吃,你做饭菜太难吃啦!不,不对,你根本就不会做饭菜!你只会给我买又硬又冷的面饼!”说完,小丫头咯咯笑着自己便跑了开来。
傲无霜顿时两条柳眉倒竖:“孽徒,你再说一遍,我刚脱困你就跟我斗智斗勇?”
苏蝉哈哈大笑了起来,躲到李云东身后冲傲无霜扮着鬼脸。
傲无霜气得怒笑了起来,一旁的曹乙和受伤的刘岳红也走了过来,拉着傲无霜的手,忍不住笑道:“小师妹,你终于脱困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傲无霜面冷心热,她心中不禁一暖,也拉着曹乙和刘岳红的手笑道:“两位师姐,怎么就你们两人,其他人呢,掌门师伯呢?
她不说还好,顿时刘岳红便哭了出来,她哽咽道:“从大师姐傲无霜二师兄古风三师姐庄雅婷五师妹长孙鸿七师妹叶雨,他们……他们都已经仙去了!”
傲无霜大吃一惊:“啊?他,他们都死了?那,那掌门师伯呢?他怎么样?他厉害得很哪,不应该会……”
刘岳红哭道:“掌门人被严芳偷袭,又被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围攻,最后也仙去了!”
傲无霜如遇雷击,她身形猛的一颤,半晌呆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一旁的曹乙叹了一口气,对傲无霜说道:“如果不是当时李云东赶到,只怕我们狐禅门现在已经遭遇不测了。”
李云东见她们说得愁云惨淡,他便说道:“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吧。大家今晚想吃什么菜?要说的赶紧说!”
苏蝉也很是配合的笑道:“云东呀,你做什么都好吃,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小狐狸们也纷纷道:“是呀,掌门人,你快点弄吃的吧,采莲大会开了一天,我们可除了茶水,什么都没吃啊!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啦!”
李云东笑道:“你们点菜我才好知道做什么啊。”
刘岳红也破涕为笑,说道:“掌门人,你随便做吧。”
李云东一挽袖子,大声道:“那好,我今天就做狐禅门四大名菜!”
众人一听,顿时齐声惊道:“不要!”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不是我做什么你们吃什么吗?”
苏蝉笑骂道:“你好讨厌,这个不算啦!”
傲无霜奇道:“采莲大会召开了?狐禅门四大名菜又是什么,怎么我们不知道?”
苏蝉笑嘻嘻的将傲无霜拉到一旁坐下,说道:“师父,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说着,便将自己见傲无霜被严芳封印,然后从自己逃下山,李云东天珑山大战各大门派开始说起,一路洋洋洒洒的说下来,其中不乏许多夸张溢美的言辞,只听得李云东如此修为在一旁都有些脸红,立刻钻到了厨房里面去。
阮红菱眼见她们狐禅门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她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紫苑,却见紫苑依旧低着头,眉头紧锁,面色沉凝,像是在担忧着什么,她便小声说道:“紫苑师姐,你在想什么?
紫苑沉声道:“我在想……这个璃天盘皇钟里面到底关了些什么人。”
阮红菱笑道:“一会问问傲无霜不就知道了?”
紫苑点了点头,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丝不好的感觉,可眼下狐禅门罕见的气氛喜悦热闹,她便也忍着没有将这话说出来大煞风景。
等到李云东张罗了一桌饭菜后,一群人在桌上坐下,就连周秦也被李云东扶起来送到了餐桌旁边。
李云东被众人推举坐了上的位置,紫苑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然后依次是阮红菱周秦和小狐狸们,另外一边则是傲无霜曹乙刘岳红以及苏蝉凌月等人。
李云东见众人济济一堂,狐禅门很久也没有这样热闹过,他忍不住笑道:“采莲大会虽然没有夺到神仙笔,但在我看来,重新找回了傲无霜前辈,这远胜得到十件好法宝!”
众人齐声称善,一时间餐桌上莺莺燕燕,笑语欢颜,从傲无霜到紫苑,从苏蝉到小狐狸们,真是没一个不是人间绝色,这一桌当真是百花齐放,群芳争艳。
吃饭吃到正热闹时,傲无霜见坐在她对面的紫苑眉头紧锁,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事情,她便忍不住笑着问道:“紫苑,你在想什么?”
傲无霜听苏蝉说了这些天来生的事情,她也知道如果没有紫苑,只怕狐禅门连根都被人铲平了,再加上紫苑与王远山是最亲近的人之一,爱屋及乌之下,她对紫苑的观感也好了许多。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傲无霜前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傲无霜微笑道:“但说无妨。”
紫苑问道:“前辈你知道在这璃天盘皇钟里面还有谁被关着的么?”
傲无霜愣了一下,忍不住皱眉道:“怎么?还有其他人被放出来了?”
李云东见这事情已经被说了出来,他也忍不住干咳了一声,苦笑道:“这事情怪我,如果不是我鲁莽,就不会放出其他人来……”
傲无霜看了李云东一眼,她知道李云东这是在照顾她自己的面子,璃天盘皇钟可是叶法善的随身法宝,叶法善又是天宝年间的大修行人之一,他的法宝又岂是开玩笑的?不劈开,又怎么释放里面被封印的人?可这一劈开,自然被封印的人也会跟着跑出来。
傲无霜暗自心道:蝉儿果然有眼光,这李云东现在修为如此之高,竟然还能放下架子为她下厨做饭,说话言谈之间还如此体贴,心细如,不错,不错!
傲无霜正色道:“掌门人,你也不用为我开脱。这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当初我不相信蝉儿的话,我也不会被严芳偷袭,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情。掌门人,你放心,整件事情我会负责的。”
苏蝉见傲无霜自责,她便立刻焦急的说道:“不是的,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师父,不怪你的!”
傲无霜笑着摸了摸苏蝉的脑袋,笑道:“关你什么事,傻瓜。”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秦忽然笑道:“可我觉得不是这样。如果傲无霜前辈不被抓,那李云东就不会去天珑山,后面一切的事情就都不会生了,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李无敌呢?”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紫苑也莞尔一笑:“这就是因果循环了。”
傲无霜笑了笑,又说回了正题,她说道:“我被严芳封印住的时候,六识几乎全部被封闭,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水泥浇灌了一般,等到再透过气来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所以……”她笑着对紫苑说道:“……我真的不知道璃天盘皇钟里面关了什么人。”
李云东见紫苑一脸担忧,便忍不住道:“紫苑你不要多想了,就算放出了什么妖魔鬼怪,我再去把它们抓回来好了。”
紫苑却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傲无霜见状,便道:“紫苑,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紫苑想了想,她看了李云东一眼,轻声说道:“严芳说的大劫难……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
这一句话,这餐桌上所有人都呆住了,一时间餐厅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李云东心中也咯噔一下,暗道:如果这修行界的所谓的大劫难……是因为我放出了璃天盘皇钟里面被封印的不知善恶的修行人,那……可就太杯具了!
当李云东和狐禅门上下为傲无霜的脱困而起喜洋洋,同时又为璃天盘皇钟里面放出去的不知好坏的修行人而担忧的时候,其他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大多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教派之中。
其中张存义等人被他的师兄弟钱通和赵平带回了青羊宫,还没进山门,他们就大声嚷嚷了起来:“快来人哪,快来人!”
这时已经是深夜,他们两人一嗓子喊出来,立刻惊得山鸟乱飞,山中鸡犬齐鸣,几个道人飞快的奔了下来:“半夜三更的鬼叫什么?谁啊?”
可这几个道士一眼看见赵平和钱通,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是你们两人啊?怎么,采莲大会结束了?师兄呢?他怎么样?”
说话的这人忽然被旁边的道人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立刻反应过来,却见赵平和钱通脸色阴沉,尤其是赵平背上背着一个人,耷拉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生死不知,虽然侧着脸看不清楚相貌,可傻子都能猜到这人是谁。
这个道人顿时心中咯噔一下,试探性的问道:“这,这难不成是师兄?”
他们凑近一看,果然见到张存义牙关紧咬,双目紧闭的趴在赵平背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一下这几个道人顿时慌了手脚,一个连忙往里面跑,打开山门后,一路呐喊:“不得了啦,小公子出事啦!”
青羊宫是川西第一道观,香火旺盛,道士颇多,这人嗓子一喊,立刻呼啦啦来了许多道士,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道:“哎呀,大师兄这是哪么了嘛?”
“跟人斗法失败了么?”
“不晓得,不过,大师兄手持三皇剑,哪个龟儿子能搞赢他?”
“就是嘛,他会不会是中了人家的诡计?”
“嗯,有可能!”
赵平和钱通眼见这些道士将自己的路都堵住了,他忍不住怒喝道:“都闪开,都闪开,堵在这里搞什么嘛!快去把掌门人和掌殿师伯喊来!快快!”
说罢,他们自己便来到三清大殿的后院,将张存义安置在一间小房内,一边给他灌着其他师兄弟们拿来的灵药,一边紧张的看着张存义的气色。
青羊宫其他的道士们都伸着脑袋,翘首看着屋里面的情况,他们一个个心中满是猜疑,却都不敢说话,一时间这后院之中安静得只有深夜虫鸣阵阵作响。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小声说道:“掌门人来了,掌殿师伯也来了!”
说话间,道士们哗啦一声让开一条路,一个黄面青须,中等身材,身穿藏青色道袍的道人和一个虎目狮鼻,一脸络腮胡,身材高大,身穿墨绿色太极道袍的道人走了进来。
黄面青须的道人走在最前面,容貌与张存义颇为相似,正是青城派的掌门人,张通天,在他旁边的道人稍微落后他一步,正是青羊宫的掌殿,张化水。
张通天个头虽不高,可他一张国字脸,双眉之间有一道深深的川字皱纹,嘴角的法令纹深邃而充满威严,他目光在四周一扫,冷冷的喝道:“都在这里干什么?都回去,当是看戏么?”
这些道士被张通天一喝,顿时一阵肃然,向张通天和张化水纷纷告辞后,便互相交头接耳的慢慢离去了。
掌殿张化水是张存义的亲叔叔,从小将张存义带大,因此对张存义颇有宠溺,他见众人都离去后,便忍不住快步上前,抢在张通天之前,上下检查了一番张存义,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怒意,一口标准的川西四川话,冷冷道:“哪个下这样的重手?都是同道中人,哪么不知手下留情的么?”
张通天也目光定定的看着张存义,眼中既有悲痛,又有怜惜,但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他冷笑道:“不成器的东西,活该,有什么好问的?”
张化水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他瞪着一双虎目,怒视着依旧留在原地的赵平和钱通。
张化水相貌威猛,目光一瞪,青羊宫的道人便会两腿打颤发软,赵平和钱通也不例外,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怂恿对方说话。
张化水怒喝道:“两个龟儿子!钱通,你来讲!”
赵平出了一口气,像是逃过一劫,可钱通却哭丧着脸,将采莲大会的事情挑东捡西的说了一遍,可他却隐瞒了张存义用计谋将李云东赶出采莲大会,以及神秀将三皇剑夺走这两件事,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神秀击败张存义。
张化水听了忍不住大怒:“你这娃娃是说,采莲大会上居然有个日本小鬼子把张存义给打成这样了!格老子的,这三个日本小鬼子是哪里的?老子去灭了他们!”
张通天此时坐了下来,他稳坐如山,眼睛微微眯着,嘴角耷拉,极有威严的问道:“万镇源难道就坐视这几个日本人撒野么?”
钱通小声道:“这几个日本人……太厉害了,没人打得过。”
张化水又忍不住怒骂道:“放屁,放你娘的屁,你把他们喊过来,老子一根手指都把他们收拾了!”
张通天又问道:“张存义手拿三皇剑也没打得过?”
钱通忍不住和赵平互相对视了一眼,钱通怯怯的说道:“张师兄剑还没拔出来,就被……就被打败咯。”
张化水忍不住又怒骂道:“什么?肯定是这日本人使了什么诡计!你把他喊过来,老子一根手指弄死他们!”
钱通和赵平听了心里面苦笑,心道:上哪去喊哪?
张通天却忽然又问道:“那其他门派的呢?”
钱通小声道:“其他门派……都败了。”
张化水顿时瞪大了眼睛,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废物,一群废物,气死老子了!”
张通天忍不住眼睛一睁,惊道:“都被打败了?难不成让这几个日本人在采莲大会上把我们中华修行界都从头到脚羞辱了一个遍不成?”
钱通和赵平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时钱通低下头去,怎么也不肯再说了,赵平只好小声说道:“掌门人,后来这个神秀被紫苑打败了……”
张化水和张通天都是一愣,张化水点头道:“嗯,紫苑这个娃娃我见过,不错,要得,硬是要得!”
张通天也微微点头,他捋着胡须说道:“还好,我们中华修行界没在小日本面前丢了脸去,紫苑做得不错,不愧是王远山的高徒。”
谁料赵平又小声道:“可是……后来紫苑又被他们的巫女橘稚子给打败了……”
张化水和张通天顿时一起惊道:“什么?”
张化水眼睛瞪如铜铃:“那后来怎么搞的?”
赵平看了钱通一眼,像是很不愿意将下面的话说出来一般,钱通却像是看不见他似的,低着脑袋,仿佛锯了嘴的闷葫芦。
张化水是个火爆脾气,一见这情景气得一拍大腿:“你们两个龟儿子想急死老子吗?快讲,赵平你讲!”
赵平无奈,只好说道:“后,后来,这个橘稚子被李云东给打败了。”
“李云东?”张化水一愣,他像是听见了火星人攻打地球的消息一般,张口结舌道“那个狐禅门的掌门人?不,不会吧?他怎么打败这个日本女娃娃的?你讲给我听听!”
赵平咽了口唾沫,他只好能多简单就多简单的将斗法说了一遍,当中又省略了许多对张存义不利的事情,并百般夸大橘稚子的力量,又百般削弱李云东的实力,将两人斗法说得艰苦无比,最终李云东侥幸取胜。
张化水听得咬牙切齿,他怒道:“如果不是小日本使诡计,张存义三皇剑在手,又哪里怕他们?狗日的,气死老子了!”
张通天却一言不发,目光锐利的盯着赵平和钱通,他眼见这两人目光闪烁,有些事情语焉不详,显然是隐瞒了什么,他忽然一拍桌子,起身大声怒喝道:“不对,你们撒谎!把事情从头到尾交代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让我查到有半句虚言,我踢你们出门!”
赵平和钱通浑身一抖,他们也知道掌门张通天目光如炬,能洞察人心,但他们也心存了侥幸心理,以为能蒙混过关,避过这奇耻大辱,可眼下终于还是被掌门人发现,他们只好无奈的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前后经过讲了一个清清楚楚。
张化水听得嘴巴越长越大,快可以塞下自己的一个拳头,张通天却听得脸色越来越沉,眼中满是冷笑。
好容易赵平和钱通讲完后,张通天冷笑连连,却一言不发,张化水哈哈怒笑道:“好一个李无敌,好好,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
赵平和钱通互相对视了一眼,赵平小声道:“掌殿师伯,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张化水瞪着眼睛问道:“么子蹊跷?”
赵平小声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打不过这个日本巫女,可李云东一掌还没打过去,这日本巫女就认输了?为什么这几个日本人这么凑巧能找过来?”
张化水眉头一皱,他问道:“你这娃娃的意思是……”
钱通也凑过来小声道:“我们回来的路上商量过,都觉得……这可能是李云东和这几个日本人串通好了的!”
张通天忍不住怒道:“你们在说什么?这有什么好串通的?”
张化水冷笑道:“掌门师兄,你是正人君子,只怕就不晓得这种小人勾当了吧?这李云东这个龟儿子勾结了日本人,然后在采莲大会上大展神威,嘿嘿,这龟儿子可以说是名利双收啊!如果不是郑元抢走神仙笔,哼哼……只怕,这李无敌,就真的变成李无敌咯!”
张通天眉头一皱,他对赵平和钱通道:“你们先下去!”
他等赵平和钱通离去后,便沉声对张化水说道:“师弟,整件事情现在还不明朗,你不要着急下定论。存义的性格我知道,他自幼骄傲自负,这次肯定也败在这个上面,哼,这是他咎由自取!”
张化水一挥胳膊,怒道:“我侄子被打称这样,我都尚且心疼,你这个做爹的反而不心疼了?凭什么我们青羊宫被打得落花流水,他一个邪门歪道的狐禅门倒是大展神威了?哼,一个满是妖精的门派也能这么厉害?这里面要没有猫腻,老子第一个不信!老子要出山,老子要去讨个公道!”
张通天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张存义,他嘴上说得严厉,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尤其是眼前的事情还涉及到青城派的颜面问题,他心中忍不住也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要怎么讨公道?”
张化水冷笑道:“小小一个阳神高手也敢称无敌?太可笑了,老子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高手!怎么讨公道?自然是打上门去!老子这一对拳头就是公道!”
张通天忍不住怒道:“瞎胡闹!乱弹琴!不管这李云东是不是勾结日本人,现在整个修行界都欠这个李云东的人情,我们这一闹,你让其他人怎么看我们?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没勾结呢?以后你怎么下台?”
张化水闻言一窒,他梗着脖子说道:“那老子找他去切磋切磋,总可以了吧?”
张通天强忍着怒气,说道:“师弟,你听我的,暂且先忍着。一会你写封信,给正一教的张灵,向她询问一下,探探她的口风,然后再做打算!就算你要出手,那也不急于现在,再过一两个月,就会是灵宫派掌门人的接任大典,那时候你再做打算不迟!这些天正好可以让我们把事情查个清楚再说!”
张化水想了想,点头道:“还是师兄你想事周全,我听你的!”说罢,他自己大步走到旁边书房,挥毫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将信纸叠好,他双手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顿时呼啦一声在窗边落下一只仙鹤。
张化水将信纸塞进竹筒中,又挂在仙鹤的翅膀下面藏好,然后一拍它脑袋,笑道;“好吧,去龙虎山去找正一教的张灵,记得把信送到她手里面,老子等你消息啊!”
这仙鹤引颈一声长鸣,像是听懂了人话似的,翅膀一展,眨眼间消失在了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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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龙虎山,正一教上清宫。
张灵带着正一教年轻一代的道士道姑们回到了山中,她便严厉的下达了封口令:“哪个要是敢乱嚼舌头,以后就准备老死在山上吧!”
虽然是修行人,可这些内室子弟们毕竟都是年轻人,对外面世界却是向往得很,经常会聚在一起议论,哪个师兄师弟又下山了,哪个师姐师妹又在外面添置了一套很漂亮的新衣服什么的。
张灵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平时没事就喜欢扎堆乱嚼舌头,有时候好好一件事情能让他们嚼得面目全非,几分钟就能传遍整个正一教。
听到张灵的呵斥,正一教的小辈们一个个暗自吐了吐舌头,纷纷散去。
张灵忽然喊住当中辈分最小的小师妹,说道:“流芳,你等下。”
张流芳站住了脚步,她回过头不解的看着张灵,奇道:“师伯,有什么事情么?”
张灵犹豫了一下,说道:“一会把你师父喊来,我找他有事。”
张流芳微微笑道:“好的呀。”说完蹦蹦跳跳而去。
邹萍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低声道:“师父,你喊三师叔干什么?”
张灵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修行界的局势,没有金身高手已经是镇不住了。我们正一教有三大在世金身高手,一个是王远山,就不提了,一个是已经闭关的掌门人,另外一个就是张流芳的师父张孔云。”
邹萍张大了嘴巴,奇道:“张孔……啊,三师叔是金身高手?不会吧,他,他那德行也是金身高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啊!”
张灵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邹萍立刻会意:自己师父都不是金身高手,为啥要对她说其他的金身高手呢?
张灵沉着脸,过了一阵才缓缓说道:“我这个三师弟虽然性情古怪,但他却是我们正一教难得的修行奇才,不在任何人之下。他修炼到金身境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邹萍讪讪的笑了笑:“我这不是听人说三师伯性情古怪的话说得多了么?”说着,她越发的好奇,阳神顶级境界的高手就已经这么厉害了,那金身境界的高手又该如何?
过了一会儿,张流芳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远远的张流芳便挥舞着胳膊喊道:“哎,大师伯,我把师父喊来啦!”
说着,她手里面便去拉扯身边这人的衣袖。
邹萍定睛一看,却见这个人身材极为矮小,大约只有一米五左右,勾着背,弯着腰,像是背上背了万斤重的巨石一般,他满脸皱纹,苍老得像是活了几百年,眉宇间的眉毛又白又长,耷拉到了脸颊上,颔下的山羊胡子更是稀稀拉拉的,显得滑稽可笑。
张流芳拉着张孔云的衣袖,一边走,一边催促道:“哎呀,师父,你快点嘛,你快点走嘛!”
张孔云唉声叹气的说道:“你这丫头,干什么呀?我在忙呢!”
他一走进,邹萍便闻到一股扑鼻的臭味传来,她不禁眉头一皱,掩鼻说道:“三师叔,你刚才在做什么呢?好臭啊!”
张流芳也捏着鼻子,扮了一个鬼脸,笑嘻嘻的说道:“师父刚才在给大白菜浇肥呢!”
邹萍险些晕倒,她哭笑不得的说道:“三师伯,你现在怎么又折腾起这个事情来了,上次不是说要当木匠么?怎么又当起菜农来了?”
张孔云双手满是黑泥,他搓着手,老泥哗啦哗啦的往下掉,他嘿嘿笑道:“艺多不压身,艺多不压身嘛,啊哈哈哈!以后也有个吃饭的手艺!”
邹萍啼笑皆非:“三师伯,你真幽默,就凭你的修为,天底下哪里不能去啊?”
张孔云一听邹萍夸奖自己,立刻两条眉毛都像是要飞舞了起来一般,他得意的笑道:“是啊,我养的这几颗大白菜啊,又白又大,可脆了!一般人可养不出来!”说着,他便去拉邹萍的衣袖,笑道:“小师侄啊,你跟我去看看,看看就知道啦!”
邹萍眼见他一双黑手朝自己干干净净的衣服上摸来,她又生**洁爱美,顿时吓了一跳,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赶紧往后一缩。
可张孔云却像是料到她会缩一般,稳稳的抓住了她的胳膊,一下将她干净的袖子抓出了一个黑黑的五指印。
邹萍气得大声道:“三师伯!”可她碍于长幼关系,又不好意思呵斥,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张灵看不下去了,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师弟啊,你别一出现就折腾我徒弟好不好?你这是干什么啊?快放手,这成何体统啊?”
张孔云嘿嘿讪笑着,他松开手,用又黑又脏的手又去挠头发:“我这不是看见小师侄有点激动么?对了,老师姐,你喊我有什么事?”
张灵一听这个老字,顿时拉下了脸:“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喊我老师姐,是大师姐!”
张孔云点头哈腰的陪笑道:“对对,老师姐,你说得对!”
张灵气得险些七窍生烟,她顿时深吸了一口气,暗道:要不是看在师弟在闭关的份上,谁愿意跟你这老家伙打交道,可恶!
张灵强忍着怒气,将采莲大会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三师弟,现在王远山背出山门,掌门人又在闭关,现在唯一能压得住这个李云东的,就是你了。你可不能坐视我们正一教被人欺负到头顶上来不管哪!”
张孔云眨巴着眼睛,一双细小如同黑豆的眼睛转了一圈,他忽然转头对张流芳问道:“这个李云东这么厉害?各门各派的修行人没人打得过他?”
张流芳脸上不由得流露出浓重的仰慕和崇拜之色来,她用力点头道:“是呀,这人可厉害了!人送外号李无敌呢!”
“李无敌……李无敌?”张孔云捋着胡子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他说道“哎呀,他年纪轻轻就修炼到金仙境界了?”
张灵闻言一窒,她颇有些恼怒的说道:“怎么可能?他充其量就是阳神顶级境界。”
张孔云讶然道:“那他凭什么号称无敌?天底下在世金身高手我知道的就有十个,在世的雷劫高手更是有五个!金仙境界有没有在世行走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啥时候修炼到金仙境界,那再称无敌不迟嘛!”
一旁的张流芳忽然问道:“十大金身高手?有哪十大呀?”
张孔云捻着自己的胡须,说道:“天下十大金身高手,其三在正一教,其二在全真龙门派和青城派,其余三人则分散在金山派楼观道以及东华派。嗯,这十个人是可以稳胜任何阳神高手的,这个李云东也太不自量力了,阳神境界也敢自称无敌?”
张灵嗤笑道:“人家年纪轻轻就修炼到阳神顶级境界了嘛,以后谁知道会修炼到哪一步呢?”
张孔云歪着脑袋想了想,他说道:“那好吧,等他修炼到这个境界再说吧。”说罢,自己转头便要走。
张灵赶紧喊住他,急道:“三师弟,你也没个态度啊?”
张孔云扭过头,奇道:“什么态度?”
张灵怒道:“你就看着一个后生小辈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么?”
张孔云嘻嘻一笑:“有么?我怎么没觉得啊?等他啥时候欺负到龙虎山上来,再来找我吧!”
说完,他摇头晃脑自顾自的便缓步去了。
邹萍一边擦着自己衣袖上的脏手印,一边对张流芳埋怨道:“你师父怎么这样啊?讨厌!”
张流芳对邹萍陪了个笑脸,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
邹萍哼了一声,对张灵说道:“师父,怎么办?”
张灵脸上阴晴不定,她心中暗自咬牙道:这个老鬼,我就知道他靠不住!可恶!
张灵过了一会,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却见天空忽然间传来一声清脆的鹤鸣声,过不一会儿,一只仙鹤便忽闪着翅膀停在了不远处。
张流芳一眼瞧见这出尘高洁,俊秀漂亮的仙鹤,顿时眉开眼笑的跑了过去,一把搂住仙鹤的脖子,笑道:“好奇怪呀,这里为什么会有仙鹤?”
张灵微微一皱眉,她对邹萍说道:“你过去看看。”
邹萍走了过去,只稍微一观察,便看见这仙鹤的翅膀上绑着东西,她翻开仙鹤的翅膀看了一眼,便在里面取出一个小竹筒,然后递给了张灵。
张灵看了一眼里面的纸条,顿时忍不住冷笑连连。
一旁的邹萍凑过去忍不住问道:“师父,这是什么啊?”
张灵冷笑着讲手中的纸条递给邹萍,她哼道:“你自己看!嘿,张化水这个大老粗还是一点也没变,霸道得够可以!”
邹萍看了一眼,只见这纸条上的文字行文粗犷,语气间充满了颐气指使,居高临下,她看得忍不住大怒:“青城派算什么东西?一千年前只不过是我们正一教的分支,竟然敢对我们这样指手画脚,吆五喝六?”
张灵此时却是已经冷静了下来,她忽然嘿的一笑,说道:“他们想要一个答案……嘿,好啊!这个张化水虽然粗鲁,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样措辞行文会惹起两家争斗的。我看哪,他是想找李云东的麻烦,而他的掌门师兄张通天这人性格谨慎,又是循规蹈矩之人,肯定是他压着张化水,让他查清楚再去找李云东的麻烦。所以,嘿嘿,张化水就寄了一封这样措辞傲慢的信过来了。”
邹萍试探的问道:“那,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张灵哈哈笑道:“张化水可是天下十大金身高手之一,他要找李云东的麻烦,我们为什么不成全他?回信,给他回信!”
邹萍又问道:“由我来回么?”
张灵忍不住怒道:“废话,这点小事还要我亲自来做么?”
邹萍被呵斥了一顿,她也不生气,反而眉宇飞扬的拿着信件而去。
小师妹张流芳奇怪的看着邹萍,又忍不住看了看张灵,她浑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大师伯和大师姐要和这个李云东过不去呢?
张流芳眨巴了一下眼睛,心中暗道:无量寿福,听说青城派的张化水可号称修行界的猛张飞,他要是去找李云东的麻烦……那可有好戏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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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各门各派的势力暗中涌动的时候,狐禅门中却显现出一派清和平静的气息。
一大清早,傲无霜从入定中苏醒过来,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一股白气从她红润的朱唇中如利箭一般喷吐而出,直扑到墙上才四散开来。
美人吐气如芳如麝,一时间这房间里面都充满了一股幽香撩人的气息。
傲无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只见入眼处是一台四十寸的等离子电视挂在墙上,自己刚才一口气喷出去,这离她有四米多远的电视上都蒙上了一层气雾。
在电视旁边是豪华音响,自己身下则是宽敞的豪华大床,整个房间装饰时尚而华美。
傲无霜不禁暗自有些感叹:自己一生清修,以前住的地方有一张木床便算是个家,想不到现在居然住在如此豪华奢侈的地方,真是异数。
她正感慨着,忽然间看见对面电视屏幕的气雾上忽然被蹭掉了一小块,她心中哑然失笑,淡淡的说道:“出来吧,别躲了!”
房间里面一片寂静。
傲无霜哼了一声,说道:“你自己回头看,你自己蹭到电视啦!别装了!”
这时,房间里面这才现出一个人影来,这人巧笑倩兮,眼珠子在眼眶里面乱转,眉宇间满是古灵精怪,不是苏蝉又是谁?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还是师父你明察秋毫啊!”
傲无霜哼道:“我们师徒俩有必要搞得这样么?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还使隐身术过来?是怕李云东不让你来见我么?”
苏蝉赶紧摇手,慌忙辩解道:“不不,云东对我可好了,你可别乱说。”
傲无霜一脸奇怪的看着苏蝉:“那你鬼鬼祟祟搞什么鬼?难不成又想跟为师斗智斗勇不成?”
苏蝉满脸赔笑的坐在傲无霜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师父,徒儿哪里敢跟您斗智斗勇呀?天底下有谁美貌如您,有谁聪慧如您?您真是古往今来第一美女,第一智多星啊!”
傲无霜一开始还微笑听着,可听到后来,她忍不住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可也经不住这样拍啊!
傲无霜眼睛一瞪:“少废话,到底什么事情,快说,不说我赶你出门!”
苏蝉顿时满脸委屈,眼泪汪汪的说道:“师父呀,你刚脱困就想着赶我出门呀?”
傲无霜见她眼泪说来就来,顿时啼笑皆非道:“你这死丫头,我说出这个房门!”
苏蝉破涕为笑,双手一抹眼睛,仿佛四月的天一般,说变就变:“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傲无霜按着额头,无奈的摇头道:“你绕来绕去,到底什么事情,快说吧……”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一般,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呀,你能不能再继续教我修行啊?”
傲无霜一愣,奇道:“我不在这么些天,紫苑李云东一点也没教你?”
苏蝉闻言一窒,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们都太忙了……”
傲无霜嘿嘿笑道:“是你不肯学吧!怎么样,现在连周秦的修为都快比你高了,当初李云东替天行道的时候,这个小姑娘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呢,现在眼看都快有大修行人的气度了,你着急了吧?”
说着,傲无霜忍不住抬起头来,她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对苏蝉威胁利诱,就为了让她好好修行,可偏偏这个小丫头死活就是不肯学,现在倒好了,知道后悔了,想学了吧?
傲无霜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仿佛翻身农奴把歌唱,她哈哈笑道:“现在想学了?哈,我不教了!”
苏蝉大急,连忙拉着傲无霜的胳膊,使劲摇晃:“师父,师父呀!你可不能这样呀!我可是你唯一的徒弟,你怎么能看着我变成拖油瓶呢!”
傲无霜哈哈大笑:“你也知道变成拖油瓶很丢人啊?”
苏蝉赔笑道:“是呀,到时候徒弟不中用,丢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脸,也丢您的脸呀!对不对呀,师父?”
傲无霜斜了苏蝉一眼,哼哼了两声,她有心想摆摆架子,否则让这丫头得来的太容易,她反而不知道珍惜。
傲无霜想了想,说道:“苏蝉,其实你小的时候,我给你算过一卦,这个卦象上说明了你的一生。”
苏蝉一听,两眼瞪得溜圆,连忙好奇的追问道:“都说了什么,快跟我说说!”
傲无霜正色道:“你自幼孤苦,但年少修为精进,直到你十六岁这年遇到你的有情郎,但随后你会修为难以寸进,被人耻笑,直到你二十岁以后……”
苏蝉听到自己十六岁遇到有情郎,心中便道:这可不就是云东吗?嘻嘻,师父这到底是真的算过卦,还是随口一说的?可当她听到自己日后修为难以寸进,这一句话顿时说到她痛处,小丫头顿时大急,连忙问道:“二十岁以后怎么样?要到二十岁以后我才能有大进步么?啊?还要等四年啊?可是,师父,二十岁以后我就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傲无霜干咳了一声,神秘兮兮的说道:“等你到二十岁以后嘛……”
苏蝉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小心脏噗通乱跳,紧张的问道:“二十岁以后怎样?我能修炼到六尾玄狐么?又或者七尾神狐?难不成是八尾地狐?”
傲无霜一本正经的说道:“等你到二十岁以后……你就慢慢习惯当拖油瓶了!”说完,她自己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蝉气急败坏:“师父,你怎么这样呀!”
傲无霜笑了一阵,她强忍着笑容,瞪了苏蝉一眼,笑骂道:“难道不是么?我离开这么多天,你修为有一丁点儿进步么?”
苏蝉像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她一下跳下了床,气鼓鼓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嘟囔:“坏师父,臭师父,讨厌,真讨厌!自己的徒弟都不肯教,讨厌死了!”
傲无霜见苏蝉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脚下不觉得放缓了速度,整个人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她忍不住心中暗笑。
傲无霜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说道:“你要真想修行,这次可不能半途而废了,否则,我真对你不客气!”
苏蝉顿时一阵风似的转过身来,扑到傲无霜跟前,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修长的睫毛仿佛两把小刷子,忽闪忽闪,小脑袋仿佛小鸡啄米一般用力点头:“嗯嗯,蝉儿最听话了!”
傲无霜哈的一声笑:“最不听话的就是你了!”
苏蝉嘻嘻一笑,没脸没皮的拉着傲无霜的胳膊,笑道:“反正你就我一个徒弟,你也找不到其他比我听话的,所以师父你就凑合凑合吧!”
傲无霜笑着看了苏蝉一眼,眼中满是宠溺,她抚摸着苏蝉的头发,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坐着运气打坐,我看看你现在修为怎么样了。”
说着,苏蝉哦了一声,便乖乖的坐了下来,可她刚坐下来,脸上神情刚刚安定,便听见房间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却是小狐狸们的呼喊声。
其中凌月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惊喜道:“掌门人,你今天买了好多好吃的呀!”
苏蝉一听见这声音,刚闭上的眼睛顿时睁开,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滴溜溜乱转,脑袋抬起来不自觉的便朝门外望去,脖子伸得老长,脚下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外面看看李云东买了什么好吃的。
可苏蝉身形刚动,便听见傲无霜在一旁用力的咳嗽了一声。
小丫头扭过头来一看,却见傲无霜面若寒霜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面满是威胁之意,仿佛在说:你敢出去试试!
苏蝉顿时缩回了脑袋,低眉顺眼的重新坐好,可她又有些不甘心,便嘟囔着小声道:“出去看一眼回来也不行么?说不定,有些东西是买给我的。”
傲无霜怒道:“不行,修行人要清心寡欲,你这样修个屁的行啊?”
苏蝉被呵斥得一缩脑袋,委屈的说道:“我就随便说说嘛……”
傲无霜两条柳眉顿时倒竖了起来,她忍不住怒道:“你想气死我吗?刚刚还说要好好修行,不到一分钟就心猿意马,三心两意!”
苏蝉被骂得脸上一红,只好端端正正的坐好,认真的打坐运气起来,可她无论怎么努力,这门外的声音始终不绝于耳,仿佛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的顺着她的耳中钻进她的脑袋。
苏蝉只听见门外其他的小狐狸们一阵欢呼后,叽叽喳喳的喊道:“哎呀,这个我爱吃!”
“别吵,这个是买给我的,那个才是你的!”
“胡扯,这个明明是掌门人买给我的,不信你去问他!”
“掌门人,你说说,这个到底是买给谁的?”
门外李云东显然被骚扰得焦头烂额,他大声道:“都别吵啦,这个是买给苏蝉的,这些才是买给你的!”
苏蝉立刻又睁开眼睛,一脸惊喜,下意识便想往门外冲,可她身形刚动了一半,身子一歪,便见一个黑影啪的一下拍在她脑门上。
苏蝉哎呀一声捂着脑门,却见傲无霜瞪着自己:“孽徒,你敢!”
苏蝉满脸委屈的说道:“云东给我买了东西呀,我去拿来看看就好了,又不要多久?”
傲无霜一脸怒不可遏:“混账!你有种把话给我再说一遍!我们修行人讲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你这样也配称为修行人吗?”
苏蝉吓了一跳,嘴里面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说不定还有你的东西呢……”
她说完后,心里面始终觉得痒痒的,门外的声音仿佛二十五只小老鼠在她心里面翻江倒海,百爪挠心,小丫头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开眼睛,便见傲无霜做菩萨怒目状,两条柳眉竖得高高的,只要自己一开口,便是劈头盖脸的暴打一般。
苏蝉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哦了一声,飞快的又闭上了眼睛,
傲无霜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便哼了一声:“我还治不住你了?”
可她话音刚落,却听见门外小狐狸的声音清晰传来:“哎呀,还有给小师叔的东西啊!”
“是啊,小师叔,掌门人给你买了东西啦!”
门外声音沸腾,屋里面却静悄悄的,苏蝉不由得一只眼睛悄悄的睁开了一条缝,却见傲无霜正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
两个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尽皆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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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蝉眼巴巴的看着傲无霜,小声说道:“师父呀,我不去,你总得要去吧?那可是云东一片心意啊。”
傲无霜怒道:“不去,我不去,你也不要想去!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吗?你无非……”
可她话没说完,却听见门外李云东对她喊道:“傲无霜前辈,紫苑给你挑了一件衣服,你看看合身不合身?”
苏蝉听罢,眼珠骨碌一转,试探性的说道:“师父,云东的你不要,紫苑姐姐的你总不能不要吧?这个面子要给的吧?”
傲无霜气急败坏:“不要,都不要!统统都不要……”
她话音刚落,又听见刘岳红在门外敲门埋怨道:“小师妹,你在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我不是几分钟前已经听见你出定了么?掌门人和紫苑真人的一片心意你也不接,你这样说不过去吧?”
傲无霜无奈了,她恶狠狠的瞪了苏蝉一眼,飞快的冲到门口,猛的拉开门,又一阵风似的冲到李云东跟前,一把夺下他手中的袋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谢谢!”
然后又风一般的冲了回去。
李云东和紫苑两人呆若木鸡,面面相觑,李云东两眼发直的说道:“她这是怎么了?谁得罪她了?”
紫苑也吃吃的说道:“那是我的东西,你的东西在我手上……”
傲无霜面若寒霜的回到房间里面,却见小丫头正襟危坐的坐在床上正打坐运气,像是已经入定。
傲无霜一愣,忍不住点了点头,暗道:孺子可教也!
她有心想要考验一下苏蝉,便晃了一下手中的袋子,说道:“蝉儿,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可苏蝉却仿佛一块石头一般,依旧一动不动。
傲无霜一愣,她对自己这个徒弟的秉性可谓是知根知底,更知道苏蝉决不可能毫无反应,她心中不禁一动,继而大怒,她手指朝着床上的苏蝉一点。
果然便见苏蝉浑身忽然呼啦一声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张六甲阴神符从空中慢慢飘落。
傲无霜怒不可遏:“孽徒,竟敢跟为师斗智斗勇!”
她猛然间转身想要扑出去将苏蝉揪回来,却一下想到:强扭的瓜不甜,苏蝉这样贪玩好热闹,修行实在是让人头疼。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傲无霜想到这里不禁头大如斗,她不由得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暗道:难不成,非得要用这个办法么……
苏蝉使了金蝉脱壳之计溜到了外面,可刚溜出去不久,她便有些后悔,待偷偷看清楚李云东给自己买的东西,她又偷偷溜了回去。
一进门,便见傲无霜盘腿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泥菩萨。
苏蝉见自己的六甲阴神符静静的躺在原地,她便知道自己的把戏已经被拆穿了,她心里面咯噔一下,正要扑过去拿出自己百试不爽的手段撒娇发痴,准备蒙混过关,却听见傲无霜叹了一口气。
傲无霜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失望,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对苏蝉说道:“蝉儿,你还想在修行的道路上继续前行么?你就真想看着自己成为李云东的拖油瓶?”
苏蝉知道自己理亏,她低着脑袋,揉搓着衣角,小声道:“不想,我也不想的……”
傲无霜叹气道:“你身为李云东的伴侣,在修为上不求上进,你有想过,万一以后遇到敌人,对方朝你下手,怎么办?你要是被抓,李云东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说到这里,傲无霜忽然眼眶一红,她哽咽道:“你知道王远山最后是怎么被抓的吗?他当时是天底下最年轻的金身高手,谁都说他是未来的天下第一。可就是因为我,因为我修为太低,最终被正一教的人抓住,又被正一教利用我讲王远山引入圈套,这才导致最后我不得不一个人孤老终生,而他……”
说到这里,傲无霜忍不住已经是泪水涔涔而下。
苏蝉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师父一直在逼自己修行,她也仿佛感同身受,心中酸楚,也不禁伸出手去抓着傲无霜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傲无霜叹道:“蝉儿,你知道为什么狐禅门上下,当初我唯独偏爱于你吗?还不是因为你和我当初最像!一样的贪玩,一样的天真烂漫!我就是不希望你走我当年的老路,冲到我和王远山的覆辙啊!”
苏蝉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扑到傲无霜怀中,哭道:“对不起师父,是我不对,我以后会好好修行的。”
傲无霜抓着苏蝉的手,说道:“你要修行,就得跟我回到山里面去,远离这世俗红尘,这样你才能静下心来,安心的修行,你能做到么?”
苏蝉一听,顿时哭声立止,她一下瞪大了眼睛,心中想道:我要和云东分开吗?这,这怎么能行?没有云东,我怎么活啊?
苏蝉瞪大了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傲无霜,哭道:“师父,我……我没有云东不行的,没有他,我就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像是丢了魂一样。那样我肯定修行不好的。”
傲无霜定定的看着苏蝉,过了好一阵,她才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冤孽,真是冤孽!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在他身边,你贪玩好热闹,无心修行,离开他,你又牵肠挂肚,同样无法修行,这可怎么办?”
苏蝉愣在原地,低着头,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头,红着脸说道:“只要云东修行到金身境界,我,我们就可以……”
苏蝉吞吞吐吐,结结巴巴的说着,傲无霜忍不住哼了一声,接道:“就可以双修了,是吗?”
苏蝉顿时霞飞双颊,仿佛蚊鸣一般轻轻哼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嗯。”
傲无霜忍不住叹气道:“金身,嘿,金身!天底下修行人数以十万计,金身境界有几个?一双手都数得过来!他修行才半年多,你指望他什么时候修炼到金身?”
苏蝉忍不住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对傲无霜说道:“可,可王远山不也年纪轻轻就修炼到金身境界了么?”
傲无霜冷笑道:“王远山在娘胎里面就开始修行,还没出生就灌灵丹妙药,他十四岁就阳神大成,一直熬到三十岁才修炼出金身,你知道这当中十六年,他服用了多少丹药么?光是药渣堆在一起,都能堆出一座天珑山来!如果不是他有大毅力和大智慧,给两座药山,他也修炼不出来!”
“而且,你以为金身境界这么好修炼的么?自古以来能修炼到金身境界,必须要有超凡的修行天赋,再加上海量的灵丹妙药灌着,这才有可能成功,稍微差一点的天赋,再都丹药也是没用,除非有地元灵丹!哼,地元灵丹给一个傻子吃,他也能到金身境界,不过,地元灵丹是那么容易炼化而成的么?”
“李云东要想修炼到金身境界,要么拿药堆,要么服地元灵丹!王远山当初为了达到金身境界,灵宫派的家产几乎都快被他败垮了,如果不是正一教教主张天师见他年轻有为,一直在资助他,再加上他的师妹努力奔走,筹措资金,他哪里能坚持下来?”
苏蝉听得耷然若丧:“那怎么办呀?难道真的要我二十岁以后慢慢习惯当拖油瓶么……”
傲无霜看着苏蝉,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倒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让你修为增进,只不过……”
苏蝉听得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什么办法?”
傲无霜迟疑了一下,说道:“双修!”
苏蝉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沮丧的说道:“这不是等于没说么?现在云东修为高我这么多,又没修炼到金身境界,怎么双修啊?”
傲无霜瞪了苏蝉一眼:“你想哪里去了!我说的是小双修!”
苏蝉一愣,但很快又扫兴的说道:“这个我也想过,只不过每次都是我从云东那里吸气,他这样弄下去,会被我吸得功力倒退的。”
傲无霜气的笑了出来:“你懂什么,小双修中又分很多派别,其中蜀中道派就有一种千里神交,万里心通的双修秘法。比如《青城秘录》中就有双修之道的阴阳逆用法乾坤返还法大小灌顶法阖辟天机法三温鼎法九温鼎法以及采摄秘要等等修行方法。这些双修方法都是男女宜可,共同获利的不喘之法,堪称神术。”
苏蝉听得两眼放光,她不禁喜道:“师父,你会这个对不对?你一定会这个对不对?”
傲无霜摇头断然道:“我不会!”
苏蝉大失所望:“啊?你不会啊?你怎么不会呢?你如果不会,那你的修为怎么……”
苏蝉下面半截话没说出来,傲无霜便忍不住大怒道:“混账,你说什么!我的修为是王远山被抓以后,自己痛定思痛练出来的!当初王远山见我修为太低,这才把他的八荒剑给了我,否则他八荒**双剑在手,当时被抓的时候,又岂会逃不出来?你以为我的修为是双修得来的吗?”
苏蝉低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傲无霜:“对不起啦,师父……那你不会的话,谁会啊?怎么办啊?”
傲无霜摇头道:“废话,既然是《青城秘录》,那当然就是青城派了!”
苏蝉一愣:“啊?青城派啊?我们好像跟这个教派有过节啊,他们要是不肯借给我们看,怎么办?”
傲无霜嘿嘿一笑;“说你傻,你还真傻!他们不借,哼哼,我们不会自己去拿么!”
苏蝉眼睛一亮,一大一小两个狐狸互相对视着,嘿嘿的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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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两个狐狸精决定去青城山偷《青城秘录》后,两个人便开始贼眉鼠眼的对视着偷笑了起来。
苏蝉不停的用胳膊去捣傲无霜,笑得贼兮兮的说道:“师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一个偷天大盗啊?这要是让人知道了,那可怎么办?”
说着,她忽然又有些紧张的说道:“如果让云东知道了,那该怎么办?”
傲无霜一愣,但她很快哼的一声说道:“如果他知道了,你就说,这是我们狐禅门的师门传统!”
苏蝉两眼直:“偷东西是狐禅门的传统?”
傲无霜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们狐禅门的开山祖师盘石狐佬,他的本事就是偷师来的。天机玄狐为什么那么厉害?还不是因为她擅长偷师?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偷学了这些功法去做坏事,为什么不能去偷学?”
苏蝉见自己师父都说得理直气壮,她便也没讲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反而一脸兴奋的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傲无霜看了看天色,说道:“到晚上就去。”
苏蝉跳起来拍手道:“那太好了,正好还可以吃到云东做的晚饭!”
傲无霜没好气的呵斥道:“你就知道吃!”
苏蝉冲傲无霜扮了一个鬼脸:“因为云东做的好吃,可不像你!”
傲无霜正要怒,却见苏蝉笑嘻嘻的冲出了房间,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蝉出了房间后,她却见房间里面的小狐狸们正聚在客厅里面,忽然间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小丫头吓了一跳,捂住耳朵茫然而惊愕的问道:“怎么了?生什么事情了?”
凌月一脸狂喜的抓着苏蝉,使劲摇晃着她的胳膊:“掌门人决定把九转金丹术传给我们啦!”
苏蝉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啊?他要教我们九转金丹术么?”
刘岳红也惊喜交加的对李云东说道:“掌门人,你,你怎么突然要把这《九转金丹术》传给我们?”
李云东微笑道:“这虽然是泥丸先生陈朴所创的法术,可这也算是天机玄狐遗留下来的遗产之一,传给你们也算是物归其主。”
一时间狐禅门上下尽皆欢呼,一旁的紫苑虽然也在微笑,可她眼中却隐藏着一丝不解和担忧。
等到两人一起在厨房里面上下忙碌的时候,紫苑一边洗着蔬菜,一边问道:“怎么想着现在将《九转金丹术》传出去?”
李云东熟练的切着萝卜丝,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采莲大会上狐禅门可谓是众矢之的,虽说当中日本人出现化解了一些危机,但事后严芳的出现让狐禅门一下又别抛到了风口浪尖上,再加上我无意间又劈开了璃天盘皇钟,放出去了许多的修行人。之前你说的话我一直再三想过,万一如果这个修行界的大劫难真因为而起,我想……”
说着,李云东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忧心忡忡的说道:“……如果这个大劫难真是我惹起来的,我想我会主动辞去狐禅门掌门人一职的。”
紫苑也动作一滞,身子微微一僵,她扭过脸来,有些吃惊的问道:“你怕连累苏蝉她们么?”
李云东点了点头:“不错,如果只是我自己,我倒是不怕。不过,狐禅门上下从曹乙刘岳红到苏蝉和小狐狸们,她们几乎都没有自保之力,但不幸中的万幸,傲无霜回来了,以她的实力可以保护狐禅门上下。但我怕有很厉害的修行人来,所以决定将九转金丹术传给她们,不管她们能修炼到第几重,但总算能有些自保的实力。”
紫苑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关于这一场大劫难,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严芳要去杀曹可菲?严芳宁愿**剑都不去拿回,也要去想方设法的杀了曹可菲?而且,当初她第一次下手的时候,曹乙为什么又会出现在那里,她是去救曹可菲的么?如果是,她为什么会去?”
李云东面色有些沉凝的说道:“我想过,而且我和曹乙也曾经私下谈过这些。但她说,当时她已经怀疑上了庄雅婷,因此时刻注意着她的举动,尤其是当她现严芳偷偷溜出去企图杀死曹可菲的时候,她就出手相助了。”
紫苑微微一笑:“你相信她的话么?”
李云东不置可否,又继续开始操刀,他手中菜刀上下翻飞,萝卜丝被他切得又细又长,每一根都仿佛机器切出来的一般,他说道:“直到我确认刘烨是不是真的活着,又或者,他究竟有什么图谋之前,我对此持怀疑态度。”
紫苑也扭过头来,继续干着手中的活儿,她忽然说道:“你有没有想过……”
李云东见紫苑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他奇怪的扭过头,笑道:“怎么了?想什么?你今天怎么老吞吞吐吐的?”
紫苑认真的看着李云东,目光一瞬不瞬,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另立门派?”
李云东吃了一惊:“自己另立门派?为什么?”
紫苑转过身来,一脸凝重的说道:“李云东,我知道你情深义重,但你应该明白,狐禅门始终是所谓的邪魔歪道,不管你再怎么努力,终究有人会拿这一点说事。而且当初天机玄狐对整个修行界的打击和创伤太严重了,你根本无法想像!万一如果天机玄狐真的被复活,整个修行界将会视你为公敌,那时候不管你是不是好人,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了不起的善事,他们都会疯狂的向你起进攻,直到你这个狐禅门掌门人被消灭,天机玄狐被重新封印!”
李云东也转过身来,他沉吟了一会,说道:“我能理解他们敌视狐禅门,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整个修行界对天机玄狐如此仇视和警惕?她以前做过什么?”
紫苑犹豫了一下,满眼迟疑,她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这些事情本来你也应该知道的。”
紫苑捋了捋头,说道:“你在小千世界里面呆了上万年,翻阅了各种典籍,可你有没有现任何关于天机玄狐的记录?”
李云东也奇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在小千世界里面的典籍中,没有一本曾经提起过天机玄狐,甚至对狐禅门也是诋毁居多,只是对狐禅门的创始人盘石狐佬有过轻描淡写的一笔。”
紫苑点了点头,她说道:“这就对了!当初盘石狐佬创立狐禅门后,盘石狐佬凭借一把七宝通灵扇击败了许多修行好手,随后这些修行人暗地里以被狐妖击败而深感耻辱,便开始四处败坏狐禅门的名声。随后继任的两代掌门人也不争气,将狐禅门弄得乌烟瘴气。但这时狐禅门还只是名声不佳,略有恶名,还不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妖魔鬼怪。”
李云东接道:“直到天机玄狐出现?”
紫苑微微颔:“不错!天机玄狐是狐禅门第四代掌门人。在她刚刚继任的时候,狐禅门上下乱成一团。而且狐禅门自从盘石狐佬羽化之后,狐禅门上下以女性居多,而盘石狐佬学的大多是佛家法术,女性修行人又大多无法学习阳刚威猛的佛家法术,因此两代下来,狐禅门的佛家法术几乎尽丧。天机玄狐为了改变这个局面,自己便偷偷扮成女尼,潜入五台山偷学佛法。”
李云东问道:“她偷学到了?”
紫苑点头道:“天机玄狐化身女尼,偷学到了大金刚术。但是她修炼大金刚术时,因为其法为男子修炼,女身修炼便会引火烧身。天机玄狐也因此走火入魔,但后来被路过的禅师慧法以童阳之身所救。随后天机玄狐感其救命之恩,愿以身相侍,却被慧法禅师严厉痛斥:救人而失之童阳,虽交合行恶却是善心,可若贪恋美色而失之佛心,汝虽是行善报恩,却是恶果!”
“随后,慧法禅师逐天机玄狐下山,天机玄狐又愧又惭,又恨又愤,觉得慧法禅师是因为其为狐妖之身,六根不净而嫌弃她,因此天机玄狐立誓要修炼成仙,羞辱慧法禅师。”
李云东听得入神,忍不住叹道:“竟然还有这等孽缘?”
紫苑苦笑着摇头道:“这还不算什么。随后天机玄狐化为貌美女道,潜入道家圣地龙虎山学习道家法术,后由于其天生狐媚引得当时正一教教主张广痴迷相爱。张广迷恋天机玄狐到了痴狂的地步,为此,他甚至抛弃与其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茅姣。张广的举动引得茅姣之父,也就是茅山派大宗师茅空的雷霆大怒。从此龙虎山与茅山自此不合,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攻伐,南方道教自此不合。”
李云东忍不住惊道:“还有这种事?我只知道南方道派貌合神离,但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缘故,我怎么没听说过,在小千世界里面也从没见到记载!”
紫苑叹道:“两大道教因为一个狐狸精而结仇结怨,双方损失惨重,各引以为耻,当然对此事缄口不谈。正一教甚至因此废除了张广教主一职,并且抹去了他在位的任何证据,就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李云东听得一呆,他忍不住又问道:“那后面呢?”
紫苑又道:“天机玄狐一人惹得南方道教展开大战,事后两派各自损失惨重,茅空和茅姣尽皆在斗法之战中战死,神形俱灭,张广和其徒弟也各自惨死。正一教和茅山派大战之后,开始言和,两个道家大派同时向天机玄狐出了追杀令,自此天下大多数的道人看见狐禅门中人,便会痛下杀手!”
“而天机玄狐为了保命变强,化为老妇潜入合皂山阁皂宗,偷得道家无上仙丹地元灵丹和三丹法典,从此将佛家佛法和道家道术集于一身,成为了佛道双修之大成者。天机玄狐在修真大成后,再来到五台山,并如愿以偿的当众挑战慧法禅师,慧法禅师因为童阳身被破,法力大减,斗法惨败,天机玄狐在将其羞辱一顿之后,扬长而去。”
“慧法禅师三日后因伤重圆寂,其继任弟子悟能宣布天机玄狐为佛家大敌,开始在各种场合抹黑天机玄狐和其门派狐禅,故久而久之狐禅被世人蔑之为野狐禅。天机玄狐在修炼到佛道合宗的绝顶境界后,她依旧不甘心,为了变得更强,这时,她终于做了一件让修行界几乎陷入灭顶之灾的事情。”
李云东听得神情凛然,连忙追问道:“什么事情?”
紫苑正要开口,却忽然间厨房门被哗啦一声拉开,却见苏蝉在门口一脸惊讶的说道:“云东呀,家里面有客人来了!”
李云东一愣:“谁来了?”
苏蝉面容有些古怪的说道:“万镇源!”
李云东和紫苑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他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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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后,果然看见万镇源拎着一个小皮箱,一身西装革履的站在客厅里面,房间里面的小狐狸们都警惕而疑惑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万宗主!”尽管不知道万镇源的来意,可李云东还是拱了拱手,他礼貌的笑道“采莲大会一别,别来无恙?”
万镇源摆了摆手,苦笑道:“李真人,别说话这么文绉绉的了,这里也没外人,不用这么客套。”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说道:“那万宗主屈尊驾临,有何贵干呢?”
万镇源看了看四周,却见客厅里面满当当的全部都是人,一个个都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他想了想,说道:“李真人,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谈一谈?”
李云东笑道:“那去我的房间如何?”
万镇源微微一礼:“无量寿福,请李真人带路吧。”
李云东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带着万镇源来到房中,他关上房后,问道:“万宗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万镇源却是不急,他左右看了看,微笑道:“李真人,好闲情逸致啊!在这洞天福地里,美人在旁,逍遥自在,真是快活似神仙哪!”
李云东不动声色,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万镇源。
万镇源左右看了一阵后,他见李云东不接话,便有些无趣的干咳了一声,说道:“李真人,开门见山的说吧!我这次来,是有求于你的!”
李云东微微一笑:“万宗主你真会说笑,你们阁皂宗身为外丹派第一大派,要钱有钱,要势力有势力,有什么事情会解决不了,来求助我呢?”
万镇源仰头打了个哈哈:“李真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谁又能没有一个求人的时候呢?”
李云东微笑道:“那万宗主,你有什么事情我能效劳的?”
万镇源微微颔首,他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笑道:“李真人,如果我所知不错的话,《九转金丹术》应该在你这里?”
李云东心中一凛,暗道:果然来了!
李云东点头道:“没错,我有!”
万镇源呵呵笑道:“那李真人,我万镇源有一个不情之请……嗯,能不能将《九转金丹术》借我看看?”
李云东眉头微微一皱,万镇源见状,立刻说道:“李真人,放心,我决计不教你吃亏!你有什么要求的,尽管开口!只要我万镇源能拿出来的,我一定双手奉上!”
李云东心中嘿的一笑:你手上最好的神仙笔都被人抢了,以前的人元金丹也被我抢了,现在你手头上还有啥好东西?就算有,你怎么保证不会又被人抢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说道:“万宗主,你说笑了。《九转金丹术》可是天机玄狐的不传之秘,我怎么能擅自做主,借给外人观看呢?”
万镇源目光炯炯的盯着李云东,他忽然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李真人,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相信你也很明白,这个《九转金丹术》可不是狐禅门的原创,它是泥丸先生陈朴的遗作。按理说,它是我们道家瑰宝,而我们阁皂宗是道家玄门正宗,于情于理,我都有理由要求一观。”
万镇源见李云东嘿嘿一笑,神色间颇有些不善,他又立刻笑道:“当然,这《九转金丹术》能传承至今,天机玄狐功劳不小,狐禅门拥有这样的秘术又是既定现实,所以,我特地来与李真人你做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云东笑道:“什么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万镇源呵呵笑道:“李真人,《九转金丹术》对你来说,现在也已经没什么用处了,该记的你都已经记下。可对于我们这些没修习过的,却价值连城。只要你借我一看,我愿意将采莲大会曾经用过的那个园林庄子作为回赠转送给你,你看怎么样?”
李云东心中微微一动,他想到之前苏蝉曾经说过喜欢那座园林,以后希望能住到这样的园林中来,他当时还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东吴市地价昂贵,这座园林又居于寸土寸金的市区中心,没有几千万是根本拿不下来的。这个万镇源,居然肯花几千万来买自己手上的《九转金丹术》?
别的不说,自己把这个园林卖了,转手就发财致富了!哪里还用担心狐禅门上下的吃饭问题?
李云东出身贫寒,非常清楚赚钱的艰辛,眼前便有转手可得的巨款,一时间,李云东定力再深也不禁有些心动。
可李云东在小千世界之中打磨出一副好性子,虽然心中泛起波澜,可脸上却依旧面沉如水。
万镇源见李云东不动声色,微微沉吟,他以为李云东看不上眼,便又笑着说道:“当然了,李真人你崖岸高峻,看不上眼。但是,我知道你因为手头拮据,因此天珑山都没有再住下去,所以……”
万镇源笑着从随身的小皮箱里面取出一叠文件,他说道:“我将天珑山重新租了下来,只要李真人你点头,这份文件立刻可以一分钱不要的转给你,狐禅门今天就可以重返天珑山!”
李云东顿时动容,他忍不住拿起这一叠文件看了一眼,心中暗惊:这万镇源果然手眼通天,竟然能投其所好到这个地步?
万镇源见李云东果然心动,他心中暗自得意,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他说道:“李真人,如果你觉得这样还是不够的话,我还有一样东西可以拿来与你交换!”
李云东微微定了定神,他问道:“什么东西?”
万镇源微笑道:“地元灵丹!”
李云东听了这话,纵使他定力再深也无法保持镇定了,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道:“地元灵丹?你有地元灵丹?”
万镇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反问道:“李真人,你愿意换么?”
在李云东看来,万镇源拿出来的前面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交换《九转金丹术》了。虽然说《九转金丹术》是无价之宝,可这是对于那些没修习过这种法术的修行人,对于李云东这样已经修习过,并留有手抄本的人来说,却只不过是奇货可居而已。
可万镇源不仅用一座价值千万的园林以及天珑山来换,而且还拿地元灵丹来换?
《九转金丹术》再珍贵,也不及地元灵丹珍贵!
而且,李云东曾经听到过万镇源想要炼化地元灵丹,但因为差一味药引而尚未成功,可一月不见,他竟然已经成功了吗?
对方出价太高,条件优渥得离谱,李云东反而警惕了起来,他反问道:“万宗主,就我所知,地元灵丹可是自从明朝刘伯温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炼出过了。你哪里炼出的地元灵丹?就算你能炼出地元灵丹,也肯定除了《九转金丹术》之外,另有所求吧?”
万镇源嘿嘿笑道:“李真人果然明察秋毫!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另有所求!”
李云东见万镇源承认,他便也稍微放下心来,问道:“什么事情?”
万镇源说道:“我现在正在炼化地元灵丹,只要你李真人肯把《九转金丹术》让给我,并为我找来药引,我就把东吴市的园林和天珑山拱手相让,并且日后炼化出的地元灵丹,我分你一颗!”
李云东耸然动容,但他很快镇定了下来:“你分我一颗?地元灵丹是何等珍贵的灵丹妙药,一炉能炼出几颗?万一只炼出一颗呢?”
万镇源呵呵笑道:“李真人,你多虑了。一般的外丹派炼丹,一炉能炼出一枚仙丹,那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本事了。可我们阁皂宗炼丹,一炉最少两颗,有时候多的话甚至能一炉九丹!”
李云东不禁有些佩服的说道:“厉害,果然不愧是外丹派执牛耳的门派!好手段,好道法!”
万镇源颇有些得意的呵呵笑了起来:“多谢李真人夸奖,万镇源愧不敢当!
李云东却忽然又问道:“可是,万宗主,这药引是什么?又在什么地方?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找我呢?”
万镇源笑道:“李真人,我料到你会这么一问。这药引是千年雪莲,只有在西藏的雪域圣山才能找到!”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既然万宗主你知道这药引是什么,又知道这药引在哪里,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找呢?”
万镇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说道:“李真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李云东拱手道:“万宗主,请解释一下?”
万镇源盯着李云东看了一阵,他说道:“李真人,自从清朝满人入关后,中原佛教和我们道教就受到接二连三的打压,修行界势力不断下降,藏传佛教势力大昌,虽说建国后藏传佛教的势力也重新又退回了西藏,但是三方暗地里互相交恶,却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现实。这千年雪莲是西藏密宗的圣物,又生长在圣山之上,有密宗的护山神僧和山神保护,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上去,又是什么人都能摘走的吗?”
李云东心中越发的惊疑,他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上去,一定能摘走呢?”
万镇源意味深长的看着李云东,他笑道:“李真人,听说现在西藏密宗新找到的班达拉姆……她可是你的好朋友呢!”
李云东心中顿时一凛,他忽然间厉声喝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万镇源哈哈笑了起来:“李真人,以前你籍籍无名的时候,自然做的事情都没人知道,现在你名满天下,以前的所有事情早就无处遁形了。哪里会有人不知道呢?”
李云东将信将疑的盯着万镇源,他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拿《九转金丹术》和这个千年雪莲给你,你把东吴市的园林和天珑山转让给我,并且分我一颗地元灵丹,是么?”
万镇源微笑道:“没错!不过,李真人,就算你不去拿千年雪莲,我也是愿意只用东吴市的园林和天珑山跟你换《九转金丹术》的。至于地元灵丹,就看你李真人有没有这个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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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万镇源以后,李云东虽然知道无论是苏蝉还是紫苑等人,她们都非常好奇万镇源的目的,但李云东依旧不动声色的将事情一语带了过去,直到吃完晚饭以后,李云东见众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才将紫苑喊到阳台外面,与她说起了万镇源的目的。
紫苑听李云东说完,颇有些惊讶的说道:“你拒绝了?”
李云东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说我要考虑考虑。不过万镇源和杜飞一样,都不希望我将《九转金丹术》转给其他人。”
紫苑微微一笑,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容:“他们都不希望自己门派的对手壮大强盛起来啊!这个《九转金丹术》现在倒成了抢手货了,你是准备待价而沽么?”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不,我只是在怀疑万镇源的目的。你不觉得事情都太巧合了么?”
紫苑不由得问道:“你是在担心……”
李云东接过她的话,说道:“没错,我总觉得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件套着一件,非常的诡异,非常的巧合!万镇源的地元灵丹刚好缺一味药引,而这味药引正好是千年雪莲,而这千年雪莲又正好在西藏的圣山,而正好掌管圣山的密宗迎来了班达拉姆,而这个班达拉姆又正好是我筑基的时候认识的梅朵!这,这不是太诡异了么?”
紫苑想了想,也微微蹙起了眉头:“的确这些事情就好像精妙的机械零件一样,一环套着一环,丝丝入扣。可这也不排除事出偶然,无巧不成书的可能性。”
李云东摇了摇头:“可这一切看起来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有人刻意要造成这样的局面,像是有一双手在背后推波助澜!还记得被偷走的两条大金蛇么?你曾经对我说,要炼化地元灵丹必须要有大金蛇的内丹作为药引,否则决不可能成功,还记得么?”
紫苑点头:“记得!”
李云东说道:“万镇源肯定与偷窃大金蛇的人有或多或少的关系!而这个偷窃大金蛇的人,肯定又与狐禅门一系列的事情有着蛛丝马迹的联系!如果这个人是刘烨,他又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要复活天机玄狐么?如果是,那地元灵丹又和天机玄狐有什么关系?之前严芳又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杀死曹可菲?难道……”
紫苑沉吟了一会,她说道:“我第一次见到曹可菲的时候就觉得曹可菲有些不对,普通人都有三魂七魄,可偏偏她只有一魂三魄。再联系到严芳曾经说过天机玄狐的魂魄被击散,而她见到曹可菲以后就一直想不顾一切的杀死她,你觉得这之中会有联系么?”
李云东沉着脸,半晌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森然的说道:“你是想说……曹总……不,曹可菲就是天机玄狐么?”
紫苑摇了摇头:“不,这可不一定。我只是觉得天机玄狐和曹可菲肯定有关系,但并不一定就是她。也有可能是天机玄狐残余逃散出来的魂魄,也有可能她天生体弱,就比别人少些魂魄。”
李云东不置可否,默然良久,一言不发。
紫苑见李云东眉头蹙成了一团,几乎都拧到了一起,她不由得微微感叹道:“别人称呼你为李无敌,又见你身边美女环绕,在采莲大会上更是大展神威,天下扬名。可又有谁能知道,你现在看似风光无比,可实际上却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随时都有万劫不复的危险呢?”
李云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目光看向房门紧闭的苏蝉等人的房间,他感叹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还是你最了解我啊!”
紫苑听着李云东的感慨,她不知怎么,忽然间心中一暖,仿佛有股淡淡的暖流在心间流淌,仿佛能为这个年轻的修行人分忧解难,自己便觉得倍感欣慰和愉快一般,她微微一笑道:“放心,以前这么多麻烦都过来了,难道你现在变得这么强,反而畏首畏脚了不成?”
李云东听了也呵呵一笑,正要说话,却忽然间见有两道青光在房顶上一闪而过,迅速的划过天际,消失在了天边。
李云东一愣:“这是谁?”
紫苑也一脸惊讶,说道:“刚才看身影,好像是苏蝉和傲无霜?”
李云东大奇:“她们两个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
紫苑笑了笑:“也许她们两人师徒重逢,出去散散心吧?你放心,有傲无霜在,苏蝉翻不了天的。”
李云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我本来还想跟上去看看,现在看来,倒是我多心了。”
紫苑呵呵笑道:“苏蝉毕竟年幼,还是孩子性格,不过她已经成长了许多了,她会慢慢的变得更成熟更懂事的,你不用替她担心。”说到这里,紫苑忽然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将来苏蝉成长为九尾天狐,天下修行界要对她赶尽杀绝,你怎么办?
可紫苑刚想将这句话对李云东说,却忽然间看见李云东谈及苏蝉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宠溺和甜蜜的笑容,便又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李云东并不知道紫苑心中所想,他笑呵呵的看着苏蝉和傲无霜离去的方向,说道:“算了,我们进去吧,反正苏蝉有她师父带着,总不能她师父也带着她去闯祸吧?”
李云东和紫苑都不知道,苏蝉和傲无霜想要做的事情,可远远不止闯祸这么简单。
一大一小两个狐狸精化作两道青光,转眼间便飞到了空中,此时正是冬天,正是雷雨最少的季节,两人也不怕顾忌什么,因此飞得极高。
两人飞了许久,等落下脚的时候,已经是川西的地界了,傲无霜拉着苏蝉的手,慢慢的落下,笑着说道:“蝉儿,我们两多久没有这样一起飞过了?”
“有好一阵啦!”苏蝉笑嘻嘻的说着,她左右看了看,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当中,她好奇的问道“这就是青城山了么?”
傲无霜也看了看四周,她不由得颇为感叹的说道:“没错!你看这四周林木青翠,诸峰环峙,状若城廓,就像一座森林城市,所以被世人称为青城山。唉,我还是很早以前来过这里,想不到这里真是一点点都没有变啊!”
苏蝉好奇的拉着傲无霜的手,问道:“师父,你以前来过么?”
傲无霜微微点头:“嗯,来过。”
苏蝉又问:“来干什么?”
傲无霜轻叹道:“跟王远山一起来游山玩水……”
苏蝉立刻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追问,以免又引起傲无霜想起以前的伤心事。
可傲无霜却很触景生情的感叹道:“我一直想带你来这里看看,可惜一直没有时间。你看,这青城山的深邃之处,有上清宫坐落其中,从山脚到道观,其中丹梯千级,曲径通幽,处处透出一股幽静雅洁之意,因此青城山也有‘青城天下幽’的美名。”
苏蝉顺着傲无霜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深山中若隐若现的露出一个道观楼牌,其中飞檐斗拱在绿色的森林中借着淡淡星光和月光露出一个小小的犄角。
苏蝉只见这青城山四处一片空灵青翠,峰峦起伏,溪谷道观掩映其中,一眼望去,虽然不如龙虎山那样让人心生浩然天地雄气,可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中,却格外的让人心中宁静空幽。
小丫头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好地方啊,难怪能与剑门之险峨眉之秀夔门之雄齐名天下!在这样的地方修行,真是事半功倍啊!啥时候我们狐禅门能有这样好的修行宝地,那就好了!”
傲无霜也叹了一口气:“别做梦了,千百年来,修行界的每一个门派的祖师爷在开宗立派之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占山为王!,这么多年下来,灵山宝地早就被抢得差不多啦!好容易有了一个天珑山,现在也住不下去了,唉,我们狐禅门也太多灾多难了。”
苏蝉也愁眉苦脸的跟着傲无霜叹了一口气,但她生性乐观开朗,很快又笑着拉着傲无霜的胳膊笑道:“放心啦,云东说过会把天珑山再拿回来的!”
傲无霜嘿嘿一笑:“我倒不怀疑他有这个本事,但我怀疑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看住他?”
苏蝉顿时嘴巴鼓得高高的,心中暗自怏怏不乐,可她很快又焦急的拉着傲无霜的胳膊,催促道:“所以师父你要赶紧教我这个千里神交万里心通的双修之术呀!要不然我真成拖油瓶,云东就不要我啦!”
傲无霜饱经沧桑,阅遍红尘,她非常清楚李云东这个人性格脾气和王远山一样,都是一般的重情重义,只不过王远山更为儒雅飘逸,从来不发脾气,而傲无霜从苏蝉的描叙中却得知,李云东却是性情中人,平时温和尔雅,但一旦被人触及逆鳞,也会作雷霆大怒。
傲无霜心里面跟明镜似的,也自负自己一双眼睛不会看错人,像李云东这样的人,决不可能因为苏蝉修为跟不上就嫌弃她,但是傲无霜很乐于见到苏蝉因为这种莫须有的危机感而强迫自己修行,提升自己的实力。
因此傲无霜心知肚明,却故意不点破,她反而笑道:“现在知道着急啦?别急别急,让我想想,这《青城秘录》会被藏在哪里呢?”
苏蝉一听,顿时火急火燎的心一下凉了半截,她惊道:“啊?你不知道《青城秘录》藏在哪里?那我们来干嘛啊?搜山么?”
傲无霜想了想,说道:“是藏在建福宫里面呢?还是藏在老君阁里面?该不会是藏在园明宫吧?不对,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是藏在上清宫里面!咦,会不会是在天师洞里面?”
小丫头听得两眼发直,心中不由得吃吃说道:天哪,我以为我挺不靠谱了,没想到……师父比我还不靠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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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无霜一眼瞧见苏蝉的神情,便猜到她心里面在想什么,她忍不住嗔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苏蝉回过神来,干巴巴的笑道:“师父,你该不会不记得《青城秘录》藏在哪里吧?”
傲无霜笑骂道:“你这个死丫头,我能不记得么?我故意逗你的!上次和王远山来的时候,我记得他曾经跟我说过,青城派的典籍一般都藏在老君阁中。不过不知道这么多年,有没有变过。”
苏蝉撅着嘴,小声嘀咕道:“那有区别么?还不是不靠谱?”
傲无霜忍不住怒道:“废话,时隔十年,我怎么能保证这《青城秘录》一定就在原地?你到底想不想学了?”
苏蝉见师父发怒,立刻赔笑道:“别生气啦,师父,我们先去老君阁看看,好不?”
傲无霜哼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张那延天女印并使用了以后,她才佯怒的瞪了苏蝉一眼:“还不调整气息!千万别露一点气息,否则让人知道我们狐禅门有人来过这里,那就天下大乱了!”
苏蝉对傲无霜扮了个鬼脸,得意的说道:“我别的本事没有,隐匿逃跑的本事可是天下一流。”
傲无霜哼了一声,郑重的说道:“你可别大意!这青城山可是我们中华道教的发祥地之一,更是正一教的祖庭以及青城派的根据地!虽然说青城派现在势力已经被正一教压迫得迁往了青羊宫,可是青城山势力之大,远远不是其他门派势力可以相比的!万一有个什么藏龙卧虎的高手发现了一丁点儿蛛丝马迹,我们都会万劫不复!你不想给李云东惹麻烦吧?”
苏蝉一直听得有些漫不经心,可她最后一句话顿时打动了她,她心中猛的一凛,暗道:我绝对不能再给云东惹麻烦了!否则,就算他能原谅我,我也原谅不了自己的。
小丫头脸上笑容渐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无比慎重的神情。
傲无霜看在眼里,便放下心来,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天资聪颖,却因为贪玩好动,经常无法集中精力去做一件事情,可一旦她能集中所有的力量和注意力去做一件事情,她往往能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否则,她也不可能当初从严芳的手里面逃出来。
苏蝉和傲无霜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借着那延天女印的隐身效果一路沿着千级丹梯往上攀爬。
爬到半山腰,经过青城山的楼牌时,傲无霜低声对苏蝉说道:“快到了,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前面就应该有两棵青松才对,一会你千万留神,这两棵青松可是青城派的道士幻化而成的,作用就是监视来往路人!一旦发现有发现不速之客,立刻便会告知道观。”
苏蝉奇道:“师父,你好厉害啊,这都能发现?”
傲无霜颇为自嘲的一笑:“我哪里发现得了!是王远山发现的,他是玄门正宗的金身高手,这种幻化之术在他眼里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苏蝉暗自吐了吐舌头,心中不由得好奇:这金身境界的高手,到底有多厉害啊?
两人一路又沿着阶梯往上走,可走了一阵她们来到这飞檐斗拱的楼牌跟前,却只见这楼牌孤零零的立在丹梯上,两旁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树木。
苏蝉奇道:“师父,没有你说的那两棵苍松啊!”
傲无霜也不禁一愣:“奇怪了,这两棵迎客松怎么不见了?”
苏蝉嘻嘻的小声笑道:“师父,该不会你记错了吧?”
傲无霜摇头道:“绝对不可能!当初王远山还特地点破了这两个道士的幻化之术,我怎么可能记错!”
苏蝉眼珠一转,笑道:“那是不是青城派的道士觉得被王远山点破以后很没面子,于是他们就不再幻化成迎客松了?”
傲无霜心中虽然不相信苏蝉这个解释,可她也实在找不出其他好的理由,她只好说道:“也许是这样吧。不管这些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两人又沿着丹梯往上爬,终于来到青城山第一高峰彭祖峰之上。
苏蝉只见自己面前屹立着一座阁基宽大约四百平方米,共上下六层的圆塔,这座圆塔上圆下方,取天圆地方之意,每一层有八角,取天地八卦之意,外观呈塔形,顶接三元宝,取天地人三才之意。
在这塔楼下面有一个灰色的石牌,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的辨认出上面烙刻着三个金色的大字,正是老君阁!
苏蝉只觉得迎面扑来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她不禁往傲无霜身后躲了躲,小声道:“师父,是这里么?”
傲无霜却忍不住惊疑的四处打量着,她低声道:“不对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苏蝉也奇道:“这么晚了,不都是应该回去睡觉了么?”
傲无霜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青城山,可以和龙虎山相提并论的地方!就算是深夜休息,也会有值夜的道士!怎么可能空无一人?”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可是……师父,如果真的没有人,那岂不是更方便我们偷……嗯,不是,是拿,嗯,不是更方便我们去拿这个《青城秘录》了么?”
傲无霜低声道:“话是这么说,可我怎么觉得心里面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狐狸生性多疑,傲无霜这么一说,苏蝉也警惕了起来,她低声道:“那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傲无霜点了点头,两人便静静的守在一个偏僻的角落,警惕的看着四周。
可两人整整守了一个多小时,却见四周半点动静也无,只有丛林中阵阵的虫鸣声传来,山林中安静得近乎诡异。
苏蝉忍不住低声道:“师父,会不会是真的没人?”
傲无霜断然道:“不对!这老君阁可是青城派藏经的重地,绝对不可能没人的!这一个多小时,怎么可能一个值夜的道士也不经过?”
苏蝉小声道:“那,师父,会不会是值夜的道士……玩忽职守了?”
傲无霜愣了一下,她想了想说道:“也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蝉儿,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
苏蝉知道自己师父本事比自己大得多,就算这里有圈套,她也有办法脱身,便点了点头,颇有些紧张的低声道:“师父,你要注意安全啊!”
傲无霜点了点头,她叮咛道:“一会如果我有什么问题,你千万别来救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你逃出去了,还有人来救我,如果我们两个人都陷在这里,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了。”
苏蝉听了心中一紧,抓着傲无霜的手,小声道:“师父,要不我们不要拿这个《青城秘录》了吧?”
傲无霜瞪了苏蝉一眼:“都来到这里了,怎么能转身而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都不懂么?而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说完,傲无霜瞬间便跳了出去。
苏蝉见自己师父借着那延天女印的掩护,周围的空气只是稍微扭动了一下,便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苏蝉提心吊胆的看着四周,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只觉得时间流淌得是如此之慢,每一秒钟都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直到她等得自己都要控制不住出去找傲无霜的时候,忽然间她只觉得一阵疾风朝自己刮来。
苏蝉一惊,正要提防,却见傲无霜出现在了身边。
苏蝉大喜,连忙抓着她的手,低声喜道:“师父,你回来了!可急死我了!你找到了没有?”
傲无霜满脸狐疑,她摇了摇头:“没有!以前青城派把典籍藏在老君阁的老君像里面,我刚才进去的时候试探了一下,里面都空了,显然已经有人把经典都搬走了。”
苏蝉奇道:“师父,你怎么知道这些典籍藏在这里的?”
傲无霜嘿的一笑:“以前和王远山在这里游山玩水的时候,我那时候和你一样,生**玩,天不怕地不怕,便提议去青城派探一探,结果两个人就探到了青城派的典籍藏身之处。只不过那时候防范非常严密,经常有值夜巡逻的道士出没。而且,四周也有法阵守护。”
说着,傲无霜渐露凝重之色:“可这次来,我却发现不仅值夜的道士都没有了,而且四周的法阵好像也失去了效果。”
苏蝉想了想,她小声道:“那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傲无霜想了想,说道:“再去天师洞看看,如果青城派要转移典籍,应该就是藏在天师洞。”
苏蝉小声道:“会不会被转移到青羊宫去了?”
傲无霜摇头道:“不会,典籍不离祖庭,这是每个修行门派的祖训。人可以走,但这种典籍是不会动的,除非发生了有灭门之险的大祸!”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那我们再去天师洞看看吧?”
傲无霜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起身一路飞奔下山,来到青城主观天师洞的附近。
苏蝉眼见这天师洞三面环山,一面临涧,前面是正殿三清殿,三清殿后面则是小殿三皇殿,在三皇殿后面则是天师洞,洞门前一株五十余米高的古树参天,巍峨壮观。
苏蝉看得心中暗自啧啧而叹,可她正感叹于这道家福地的灵秀雄伟时,她忽然间在空中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
苏蝉一愣,不由得低声道:“师父,你闻到什么没有?”
傲无霜也眉头一皱:“有血腥味?”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这道家福地天师洞怎么会有一股血腥味飘来?”
苏蝉看了看四周,她此时只觉得周围的寂静简直让她毛骨悚然,小丫头心中发慌的小声道:“师父,我们回去吧,不要再去找这个《青城秘录》了,我觉得不对劲呀!”
傲无霜一脸沉凝,她低声道:“正因为不对劲,所以更要探个究竟!没理由这天师洞附近也没有道士的!走,跟我去看看!”
说着,她自己带头走在了前面,苏蝉紧紧的拉着傲无霜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而紧张的向四周张望着。
两人向前走了一截,傲无霜忽然间停下了脚步,她蹲下身来,手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刮了一下,然后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苏蝉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傲无霜指尖有一片乌黑,明显便是血迹!
苏蝉惊道:“是血么?”
傲无霜沉着脸,点了点头:“不错!”
说完,傲无霜又带着苏蝉往前走去,两人一路沿着墙边走来,只见香炉翻倒,地上斩断的长剑被折断的拂尘和凌乱的血迹到处都是,越往里面走,血迹越多,场面越是凌乱。
苏蝉骇得俏脸发白,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傲无霜身后,都不敢去看四周,只是低着头,可她却见这青石地面上渐渐的血迹越来越多,仿佛地上铺了一张厚厚的血红色地毯,她们两人像是一步一步的从人间走向修罗地狱一般。
小丫头越走越怕,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她正要拉着傲无霜劝她离开的时候,却忽然间发现傲无霜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苏蝉一愣,拉着傲无霜低声道:“师父,怎么了?”
傲无霜却一言不发,仿佛浑身都已经石化一般。
苏蝉大着胆子从她身后探出了脑袋看了一眼,这一看,她顿时骇得浑身剧震,牙齿得得得的打颤起来。
苏蝉仿佛看见了地狱一般的景象,她颤声道:“怎,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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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重的夜色中,清冷的月光照在青城山的天师洞前,苏蝉和傲无霜仿佛两座石雕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在她们眼前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是一片堆积如山的尸体,这些人大约有四五十人,大多都身穿道袍,身上血迹斑斑,他们的尸体被人堆砌成京观宝塔,宝塔下血流成河,血河中倒影着天空的月影,格外显得狰狞可怖。
苏蝉和傲无霜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呆了,傲无霜心中惊骇欲绝的说道:谁这么大胆子,竟敢血洗青城山?活得不耐烦了么?这,这可是修行界的惊天惨剧!哪个门派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做出这样天大的血案来?
苏蝉更是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手紧紧的抓着傲无霜的衣角,她牙齿打颤的正要说话,却忽然间被傲无霜一下掩住了嘴巴。
傲无霜拉着苏蝉迅速藏到一个角落阴影之中,她在苏蝉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小声道:“有人来了!”
她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黑影飞快的上了山。
苏蝉瞪大了眼睛朝着这个人影看去,却见这个人影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衣,他肩膀上左右扛着两具浑身是血的尸体。
这人肩上虽然扛了两个成年人,但依旧健步如飞,只几步便掠到了京观尸塔跟前,双臂一振,将肩膀上的人扔到了尸塔之上。
苏蝉怕得浑身发抖,她悄悄的在傲无霜背上写着字,她吓得手臂发抖,手指歪歪斜斜的写了好几遍,傲无霜才勉强辨认出她想要说的话:“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傲无霜面沉如水,对苏蝉摆了摆手,示意让她不要问,苏蝉又在她背上颤抖着写道:“师父,我们走吧?我好怕!”
傲无霜低声道:“走不得!这个人敢血洗青城山,肯定不是易与之辈,我们一动,只怕就会引起这个人的注意!这时候千万不能动,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苏蝉知道傲无霜说得有道理,她微微定了定神,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她警惕提防的模样像是这个黑衣人有半点发现她的迹象,她便会不顾一切的逃走。
这个黑衣人将尸首堆好后,他左右看了看后,嘿嘿一声冷笑,他弯下腰来,一只脚踏着一具尸体,硬生生从一具尸体上扯下一条断臂,然后又用断臂的伤口处流淌的鲜血为笔墨,在天师洞的洞口处一块金色墙壁上开始手臂挥舞写起字来。
傲无霜眼见这个黑衣人没有发现她们两人的踪迹,此时又背对着她们,她便拉了拉苏蝉的胳膊,小声道:“蝉儿,屏住气息,我们走!”
苏蝉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离这里,因此她一听到傲无霜的话便立刻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两个人正要离开,苏蝉心中却是震惊无比,疑问重重她心中暗道:这到底是谁?跟青城派有这样的血海深仇?杀了人还不够,还要把尸首叠成京观宝塔?
苏蝉想到这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险些把苏蝉的魂都骇飞了。
只见这人以鲜血为墨,以断臂为笔,在墙上写了几个大字:玄狐再现,天下大乱!紧接着,下面又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小字:杀人者,李云东!
苏蝉骇得忍不住惊声喊了起来:“不可能!!”
她这一声呼喊,顿时引得这个黑衣人猛的扭过头来,只见这人用黑巾蒙着面孔,一双阴冷森严的眼睛仿佛地狱恶鬼,杀气腾腾,目光如箭的向苏蝉瞪来!
他这一瞪,两道如电的目光仿佛透过了空间,如同两把投枪匕首,瞬间扎在苏蝉的眼窝之中,顿时痛得她啊的一声惊叫,闭上了眼睛,痛苦得捂着胸口蹲了下来。
这黑衣人一跺脚,脚下坚硬的青石地面顿时轰隆一声往下深陷了下去,仿佛有一个巨人凭空往地面用力猛踩了一脚,无数的裂纹飞快的向四面延伸,而黑衣人的身形则如炮弹一般朝着苏蝉猛冲而来!
傲无霜大惊,她立刻挡在苏蝉跟前,一只手将苏蝉往外一推,另一只手瞬间五指翻飞,捏了一个宝莲指诀,放出一道土系法术,跟前轰隆隆的刹那间便起了一座全部由青石堆砌而成的石墙。
可这黑衣人依旧趋势不止,猛的一下撞在这石墙上,这一尺多厚的坚硬青石墙面脆得仿佛纸做的纱窗一般,被他一桶即破!
这黑衣人猛的翻出一掌,劈头盖脸的便朝着傲无霜所在的位置拍去!
傲无霜此时虽然依旧被那延天女印所保护,但是这黑衣人掌力的位置几乎覆盖了她所有躲闪的角度,让她根本无处可躲,只好勉力双掌一迎。
“砰”的一声响,傲无霜便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辆高速奔驰的列车狠狠撞中一般,她一声不吭的便横飞了出去。
这黑衣人一掌便将傲无霜拍飞,可他却一愣:“咦?”
但这种惊讶只是一瞬,他猛的目光便向苏蝉所在的位置瞪去。
此时苏蝉被傲无霜一推,正倒在满是血浆的青石地板上,她浑身发软,想逃离这个地方,可眼前这个黑衣人实在太过于恐怖,他强大的气息和真元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一样凌空按在她的上空,让她如同蛛网中落网的蚊虫一般,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逃脱出去。
苏蝉眼看着傲无霜被这黑衣人一掌便轰飞,她心中绝望的说道:这人太强了!他比云东还厉害!就算是云东也不可能一掌就打飞我师父!!怎么办,我要死在这里了么?
她正惶恐畏惧的时候,却见这个黑衣人猛的一声大喝:“现身!”
这黑衣人猛的一吼,顿时身前像是炸了一个空气炮一般,瞬间将苏蝉身前的那延天女印驱赶得干干净净,在他跟前一下显露出一个身穿长裙,容貌俏丽,我见犹怜的小女生来。
这黑衣人一眼瞧见苏蝉,顿时又愣了一下,可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却听见一声厉喝传来:“找死,你敢动她一根寒毛!!”
说罢,一阵劲风传来,便是这黑衣人也觉得忽然一阵毛骨悚然,像是有一头巨兽扑来一般!
黑衣人想也不想,身形轻飘飘的往后一退,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原来所在的位置便轰隆一声被一头三米多高,浑身雪白,有着七条尾巴的白狐所猛踩得粉碎!
这七尾白狐正是傲无霜,她救徒心切,不顾一切的现出了原形,此时的她龇牙咧嘴,浑身鬃毛根根倒竖,眼中金黄色的瞳仁凌厉而愤怒的瞪着眼前的黑衣人,她森寒锐利的牙齿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狰狞而冷酷。
苏蝉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师父现出真身,她猛然间瞪大了眼睛,惊声道:“师父!”
傲无霜头也不回,厉声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苏蝉颤声道:“师父,你怎么办?”
傲无霜大怒:“废话,让你跑,你就跑!”
说完,她一声厉吼,朝着黑衣人便扑了过去。
这黑衣人却哈哈一声大笑,他身形一动,眨眼间躲闪开来,场上只见他身形快如闪电,在傲无霜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下不停的躲闪腾挪着,仿佛场中有数十个分身残影一般……
傲无霜有心想要为苏蝉拖延时间,可让她觉得心中奇怪的是,眼前这人刚才还杀气腾腾,可他此时却是一味的躲闪,并且气息中却再没有了对她们杀之而后快的杀气。
七尾神狐的境界堪称阳神顶级,只要不遇到金身高手,纵使遇到比自己强的,狐妖也可幻化出真身从而使得力量大增,从而凭借强横的**力量轻松压倒对手。
尤其是当七尾神狐显露出真身后,就算遇到金身高手,也能与之一战!
傲无霜显露出真身后,对方却只是躲闪并不还手,而且躲闪得却是绰绰有余,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戏弄着自己。
傲无霜心中又惊又怒,她猛一咬牙,身后忽然间唰的一声掠过一道青光,八荒剑眨眼间化作一道电芒,直奔黑衣人的面门而去!
这一下快若闪电,势若奔雷,又毫无预兆,当真是杀手锏中的杀手锏!
如果旁人不知道傲无霜还有这等法宝,十个有十个要中招!
可偏偏这黑衣人像是料到她还有这等后手似的,双手忽然一拍,猛然间稳稳的将八荒剑拍在了手掌心之中,让它一下悬停在自己鼻尖处,再也寸进不得。
傲无霜见自己的杀招被对方居然接了下来,她却反而大喜,一声大喝:“找死!”
刹那间这八荒剑便铮铮作响,紧接着一把剑变两把剑,两把剑变三把,三把化作无数把,飞快的形成了一座飞快旋转的铁莲花,这铁莲花每一片花瓣都仿佛剧烈旋转的锯齿,任何事物只要沾边便会无情的绞碎。
这黑衣人抓着八荒剑,刹那间便被吸入了高速旋转的铁莲花之中,然后身形迅速被绞碎。
“好啊!”正要逃走的苏蝉猛然间看见了这个情景,顿时大喜的惊呼了起来。
可苏蝉话音刚落,便听见一个冷哼声传来:“雕虫小技!”
苏蝉和傲无霜扭头一看,却见这个黑衣人静静的站在不远处,背负着双手,冷冷的看着他们,仿佛刚才绞碎的只是他的分身残影而已。
“这怎么可能?!”苏蝉大骇,俏脸发白,一时间吓得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她恨不得下一秒钟便消失在这里,可她的两脚却恐惧得沉如万斤巨石,怎么也挪不动。
傲无霜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知道自己遇到了前所未见的恐怖大敌,她微微眯了眯双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依旧让自己的身形护住苏蝉。
傲无霜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黑衣人目光冷冷的看着傲无霜,他忽然哼了一声,用只有傲无霜能听见的声音冷笑道:“傲无霜,你退步了!我很失望!”
傲无霜听见这个声音格外的苍老而熟悉,她顿时浑身一颤,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你是……”
“回去好好修炼吧,再不变强,到时候你和你的宝贝徒弟,可就真的万劫不复啦!”这黑衣人哈哈一声大笑,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苏蝉和傲无霜都呆呆的立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过了许久,一阵清冷的夜风吹来,苏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她这才回过神来。
小丫头恐惧的看着四周,只见四周安静极了,无论哪里也没有了这个恐怖黑衣人的身影,只有京观尸塔堆积如旧,只有墙上血迹斑斑的几个狰狞大字依旧冷冷的注视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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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苏蝉才走到傲无霜身边,轻轻的颤声道:“师父,这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血洗青城山,又为什么要嫁祸给云东呀?”
傲无霜身形一动,重新又变回了人形,她眉头紧锁,双唇用力的抿着,眼睛里面惊疑不定的目光不住的闪烁着,像是没有听见苏蝉的话一般,直到苏蝉第三次问她,傲无霜这才如梦初醒。
傲无霜目光出奇的冷峻,她对苏蝉说道:“蝉儿,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快走!”
苏蝉见傲无霜身形一动便要离开,她立刻一把拉住傲无霜的胳膊,急道:“师父,不能走,得先把这些字擦掉!”
傲无霜扭头一看,看见这金色墙壁上写着的几个居心叵测,险恶歹毒的几个字,她不由自主的低声道:“不可能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蝉听见傲无霜的话,忍不住问道:“师父,你在说什么?”
傲无霜面色一板,寒声道:“你不要问!赶紧去把这几个字擦了,我们就走!注意别留下痕迹!”
“哎!”苏蝉应了一声,身形宛若飞燕,一下轻盈的飞到这金墙跟前,伸出手便想去擦上面的血字。
傲无霜立刻出现在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呵斥道:“你蠢啊,想留下指纹和手印么?”
苏蝉如梦初醒,立刻捡起一把断剑便用力铲起上面的字迹来。
苏蝉见这两行字,最下面的一行字最为刺眼,便咬着牙齿从下面的字开始铲起,她一边铲,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大恶人,这种事情竟然家伙给我的云东!以后我要变强了,一定饶不了你!”
她铲了一会儿,刚把李云东三个字铲去,傲无霜忽然又出现在她跟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断剑,喝骂道:“蠢材!你自己退后看看铲成什么效果了!”
苏蝉不解的退后了几步,顿时傻眼,她只见自己把李云东这三个字倒是铲去了,可她是沿着这三个字的笔画来铲,而且把墙面上的石灰粉也铲掉了,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墙面,因此原本李云东三个血红色的大字,一下变成了三个白色的大字,而且在这金色的墙面上,反而比旁边的几个血红色大字更加显眼!
苏蝉哎哟惊呼了一声,立刻又冲到墙壁跟前,又捡起一把断剑,用力在墙上一片毫无规律的乱铲,总算将这三个字全部给铲掉了。
最重要的三个字被苏蝉铲掉,她正要动手去铲其他的字,却听见在一旁的傲无霜忽然紧张的说道:“不好,有人来了,蝉儿,我们快走!”
苏蝉惊慌的应了一声,大声道:“可是,字还没铲完啊!”
傲无霜一把拉着她,不由分说的便往外跑,苏蝉不停的挣扎,她大声道:“师父,这些字要是不铲掉,狐禅门会有灭顶之灾的!云东也会受到牵连的!”
傲无霜却是头也不回,拉着苏蝉便往外足不点地的猛跑,苏蝉扭着头,不住的向身后看去,却忽然间看见一道青光一闪,八荒剑飞快的化作铁莲花在这堵墙的四周闪了几下,刹那间这堵墙便轰然倒塌,变成了无数的碎块。
这把八荒剑瞬间又化作一道青光闪回了傲无霜的背后,傲无霜瞪了苏蝉一眼:“这下满意了吧?”
苏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一边跑,一边小声的说道:“师父,为什么我们不能飞走啊?”
傲无霜冷笑道:“你想找死就从上面飞走!这些人肯定是青城派的援兵,他们要出现,肯定是从上面飞过来,我们这时候飞上去,肯定被他们发现,也肯定被当成凶手,那时候,我们师徒俩,必死无疑!”
她话没说完,苏蝉便忽然间见夜幕之中忽然间划过十几道无比显眼的青光,仿佛流星一般落到了天师洞附近。
这些人刚落下,便齐齐发出震天般的怒吼声,立刻又有十几人化作青光腾空而起,向四面八方而去,像是要搜寻凶手。
苏蝉和傲无霜如果此时从空中逃走,两人阴神和阳神产生的青光便会被人空中一眼看得清清楚楚,此时正好被逮个正着。
苏蝉暗自打了个冷战,不由得敬佩交加的说道:“师父,还是你厉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傲无霜低声道:“跑,先跑出青城山的势力范围再说!”
苏蝉点了点头,两个人便闷声不响的一路飞奔。
她们两人也不敢走丹梯山路,专门挑偏僻的丛林和茂密的森林里面钻,一直跑了许久,直到天蒙蒙亮了,两人这才跑出青城山的势力范围。
这时傲无霜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放松了一些,她说道:“没事了!”
苏蝉这时才停下脚步来,弯下腰,一只手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师父,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陷害云东,为什么要嫁祸我们狐禅门?他跟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傲无霜眼中流露出奇异的目光,她忽然哼了一声,冷笑着意味深长的说道:“蝉儿,这个世界上不一定非得跟你有深仇大恨才会做出事情来嫁祸给你的!”
苏蝉越发的不解:“那是为什么?师父,你认识这个人么?”
傲无霜脸色一变,她忽然冲着苏蝉严厉的呵斥道:“不要问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就当没看见!听到了吗?”
苏蝉大急,她大声道:“师父,可是……”
傲无霜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她厉声道:“不要问了!你如果真想帮李云东,就不要问了!而且这件事也千万不能告诉他!”
苏蝉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能告诉……”
可她话没说完,便见傲无霜目光越来越凶狠凌厉,她极少见到傲无霜如此狰狞严厉,小丫头吓了一跳,满肚子的话一下全部咽了回去。
苏蝉无奈之下,只好低下了头,回头看了一眼青城山的方向,然后满腹狐疑的跟着傲无霜飞离了青城山。
此时在青城山中,张化水正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来回在天师洞前踱着步伐,他头发根根倒竖而起,双目瞪如铜铃,眼珠里面满是根根几乎愤怒得要爆裂开来的血丝,额头上的青筋更是宛如一条条小蛇,不停的滚动着。
在他身边的十几个道人都大气不敢多喘一口,唯恐触怒于他,惹来泼天大怒。
张化水走了几十个来回,他忽然间停下脚步,冲着一个中等个头的中年人怒喝道:“掌门师兄,还没有找到吗?”
一旁的一个留着短须的道士劝道:“师兄,别着急,掌门还需要点时间。”
张化水猛的扭过头来,模样像是要一口将这个人给吃了一般,他怒道:“时间时间!天都亮了!”
他正咆哮着的时候,忽然见张通天睁开了眼睛,他斜睨了张化水一眼,沉声道:“师弟,冷静一点!”
张化水挥舞着砂钵大的拳头咆哮道:“冷静?怎么冷静?我们青城派的祖庭都被人给血洗了!被血洗了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天师洞前把我们的弟子尸身堆成京观尸塔!这等奇耻大辱,简直千百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做出的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让我知道了,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张化水咆哮了一阵,他忽然扭过头来,怒气冲冲的瞪着张通天:“师兄,你找到什么踪迹没有?”
张通天不置可否,他寒着脸,扭头冲旁边的道人说道:“去把尸首先都安置好,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这名道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掌门,这么大的血案,要不要报警?”
张通天还没说话,张化水便勃然大怒的冲到这名道人跟前,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报警?你吃错药了吗?你想让全天下修行界都耻笑我们吗?”
这名道人面色涨得通红,他也大声怒道:“张化水,你疯了吗?快放下我!论辈分我可不比你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隐瞒?你隐瞒得住吗?”
张通天也忍不住大声呵斥道:“师弟,把他放下来!”
张化水扭头又冲张通天怒道:“掌门师兄,我说得难道不对吗?”
张通天也忽然一瞪眼,怒道:“你是掌门还是我是掌门?”
张通天本来相貌就极有威严,他平日里在青城派又威望极高,这一发怒,当真是一下震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便是张化水也一下不做声了,他哼哼了两声,将手中拎着的道人放下,扭过了头,一言不发。
张通天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他说道:“我们青城派现在发生了这样的惨案,正是我们上下一心,同舟共济,共度危难的时候,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这件事情事发突然,但可以看得出对方是有备而来,所以才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对于死去的道友们,该如何补偿,就如何补偿。至于报警,我的意见是……”
张通天拖长了音,目光威严的扫视着众人,众人也都纷纷目光各异的看着他。
张通天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建议修行界的事情,还是在修行界解决为好。现在修行界的局面非常难得,我们不能再引起国家的注意,否则再引起打压和插手,那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张化水一拍大腿,大声道:“掌门师兄,你说得对!”
张通天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张化水身为金身高手,被自己师兄一呵斥,立刻又缩回了脑袋,小声嘟囔着,不敢再大声说话。
一名中年道人站出来说道:“掌门,那这件事情难道我们青城派就打落门牙和血吞了么?如果传了出去,其他门派怎么看我们?”
张通天冷冷说道:“我有说就这么算了么?哼,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立刻又有一名道人大声问道:“掌门,你知道凶手是谁么?”
张通天冷笑道:“我不能确定,但我已经猜到几分……”
众人顿时围了上来,纷纷义愤填膺的大声道:“是谁,掌门人,你快说!”
张通天冷笑着看了看四周,他说道:“凶手临走前破坏了现场,还特地毁掉了一面墙,他以为他能遮掩什么。可他却没想到,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张化水性子急,他忍不住大声道:“掌门师兄,你直说吧,到底是谁!老子这就去灭了他们!”
张通天哼了一声,怒道:“混账,无凭无据,你上门去干什么?”
张化水梗着脖子道:“老子还不知道是哪个龟儿子呢!”
张通天冷笑道:“诸位道友,你们不觉得这四周……妖气很重么?”
青城派的道士们尽皆一愣,他们很快便留意到四周果然有一股奇异的气息残留在现场,有眼尖的忽然间指着地上的血迹,说道:“快看!”说着,便从血泊中捡起一根又长又软的白毛。
这人飞快的跑到张通天跟前,将这根细长白毛递给了张通天,说道:“掌门人,这好像是……狐狸毛啊?”
张通天捻着手中的狐狸毛,他两眼眯成了一条线,冷冷一笑:“果然妖气冲天啊!”
张化水顿时勃然大怒:“是狐禅门那帮狐狸精么?她们活得不耐烦了?老子去灭了他们!”说完,他身形一动,眨眼间便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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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化水刚飞到空中,便见张通天忽然间出现在他身前,一把将他拦住:“师弟,不要冲动!”
张化水怒道:“不要冲动?掌门师兄,我们青城山遭遇如此劫难,你居然跟我说不要冲动?”
张通天也怒道:“你没有证据就冲上门,让其他门派怎么看我们?狐禅门居住在闹市之中,你万一惊动了世人,怎么办?一旦惹出大事,倒霉的可就不是青城派,而是整个修行界了!”
张化水面色涨得通红,脖子上血管根根暴起,他咆哮道:“难道就这样放着凶手不管吗?”
张通天强忍着怒气,说道:“这件事情透着一股邪气,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你别着急,等我查清楚了再说!”
张化水怒极:“等你查清楚,凶手早就逍遥法外了!”
张通天双手按在张化水的肩膀上,沉声道:“师弟,你放心,任何敢动我们青城山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看,血债必须要血偿!但是,现在不宜将事情闹大,等我们查清楚了,再报仇不迟!”
张化水深吸了一口气,他硬生生地将怒气咽了回去,说道:“好,掌门师兄,我听你的!”
张通天面若寒霜的说道:“有人想在修行界掀起惊涛骇浪……哼,那好,我们青城派奉陪到底!”
说完,青城派两大金身高手眨眼间化作一道青光,又飞了回去。
与此同时,就在青城派遭遇可怕血案的时候,李云东的家中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请帖。
“沈万才想邀请你去参加晚宴?谁送来的?”紫苑翻开手中烫金的请帖,看了一眼,又将它递回到了李云东的手中。
李云东点了点头:“尹梦梵转交给周秦,周秦又转交给我的。他还邀请了你,你去不去?”说着,李云东又递过一张请帖。
紫苑皱了皱眉头,她也不去接这请帖,摇头道:“算了,我不喜欢和这些商人打交道,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李云东笑道:“你不去?那怎么行?光我一个人去干什么?”
紫苑莞尔笑道:“人家请你估计还是惦记着拜师的事情,我去干什么?”
李云东笑道:“拜师?就那两个家伙也想入我的门下?开什么玩笑?”
紫苑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现在不长进,可不代表以后也不长进。再说了,修行门派要想壮大自己的势力和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广收门徒。你光靠一个周秦这个徒弟,是不够的,收下沈万才的两个孩子做徒弟,你至少以后在资金上也不至于这么捉襟见肘,也不用和万镇源做交易了,不是么?”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摇头道:“难道就没有不需要花钱的修行方法么?怎么现在一提到修行就是钱钱钱?”
紫苑呵呵笑了起来:“我们正一教的创始人张道陵在创立五斗米教的时候尚且要收入教费,更何况现在了?如果你嫌这两个家伙不成器,那就只收一个好了。”
李云东一脸严肃的说道:“收徒这件事情可不能马虎,开了一个口子,后面的口子就不好收了,这件事情我有自己的打算。”
紫苑点了点头:“你有打算就行,那今晚的晚宴你去不去?”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去,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看在周秦的面子上,我也得去。”
紫苑笑着向周秦的房间看去:“她现在怎么样了?伤势好些没?”
李云东点了点头:“她本来想跟我一起去的,但她现在在练《九转金丹术》,正在换骨换血,所以去不了。”
紫苑笑道:“那你另外找一个伴吧,我不想去。”
李云东见紫苑坚持不去,便也不勉强她,他苦笑道:“那好吧,我找蝉儿跟我一起去。不过,这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两人正说话时,却见阳台山两个人影一闪,却是傲无霜和苏蝉从青城山回到了天南市。
李云东一眼看见苏蝉和傲无霜便笑了起来:“你们两个一晚上没见,去哪里了?”
苏蝉惊魂未定,虽然两个人回来之前,细心的傲无霜拉着她打理了一下身上,但是她的小心脏却控制不住的始终扑腾乱跳。
听到李云东与自己打招呼,苏蝉张了张嘴,她下意识的想要将晚上发现的恐怖事情告诉李云东,却听见旁边傲无霜有意无意的干咳了一声,小丫头到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
苏蝉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没去哪里。”
李云东见苏蝉表情僵硬,不由得一愣,奇道:“你怎么了?”
苏蝉看着李云东,张口结舌,哑口无言,她虽然性情狡黠,伶牙俐齿,但骤逢大变,又是面对着自己深爱的李云东,让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最让苏蝉痛苦的是,她非常的不理解,为什么师父不让自己把这些事情告诉李云东?
这个神秘的黑衣人想要陷害狐禅门,李云东身为狐禅门的掌门人,难道不应该知道吗?
可苏蝉也知道,自己的师父让自己这么做,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可自己问师父,她又不肯说,真是愁死人了!
苏蝉强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无奈之下,只好扭过头看向傲无霜。
傲无霜倒是面色如常,她呵呵笑道:“让掌门人担心了,我带苏蝉出去练功去了。”
李云东不疑有他,呵呵笑道:“我猜大概就是。”
苏蝉怕李云东拉着自己问东问西,便慌慌张张的说道:“云东呀,我,我先回去睡觉了。”
李云东见小丫头像是逃命一般往自己房间跑,他赶紧喊住:“哎,周秦在里面练功,你去我的房间吧,不过,你睡不了多久啊,一会我们要出门去参加晚宴。”
苏蝉顿时站住,扭过脸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去哪里啊?能不能不去啊?”
李云东一板脸,佯怒道:“不行!紫苑不肯去,周秦去不了,就剩下你能陪我去了,你有什么情况不能去吗?”
苏蝉眼珠滴溜溜乱转,她想了想,捂着肚子说道:“我,我肚子疼!”
李云东眼睛一瞪:“刚才不疼,现在疼了?”
苏蝉连忙苦着脸,哎哟叫唤道:“就刚才突然疼的!”
李云东见苏蝉神情痛苦,他心中一跳,还以为小丫头真是肚子疼,便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
苏蝉脑袋里面乱成一团糟,口不择言的说道:“肚子疼不是很正常的么?”
李云东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你大姨妈要来了么?”
苏蝉听到李云东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也下意识的点头:“对对,我大姨妈要来了,肚子疼得厉害!”
她这一句话说出来,紫苑扑哧一声,立刻扭过了头,双肩不住的耸动。
李云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得了吧,你都是筑基的人了,是无漏之身!你哪里来的大姨妈?”
苏蝉顿时傻眼,她两眼发直,这才想到凡是筑基过的人,男人会再也没有遗精的生理现象,女人会再也没有每个月的月经,也正因为这样,所以筑基以后的修行人一个个全部都是无漏之身,可以完美无瑕的最大限度的保住自己的精气血不会外泄。
苏蝉心中暗自叫苦:我怎么把这个事给忘记了?
小丫头干巴巴的陪笑着,说道:“也,也许凡事有例外呢?”
李云东瞪了苏蝉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快去休息打理一下自己,一会跟我出门!”
苏蝉无奈之下,只好鼓着腮帮子应了一声:“哦!”
李云东看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无奈的扭过头,对傲无霜笑道:“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一晚上到哪里撒野去了。”
可他说着话,却见傲无霜低着头,两眼目光闪动,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两耳充耳不闻。
李云东一愣,忍不住加大了一点声音:“傲无霜前辈?”
傲无霜这才如梦初醒,她猛的抬起头来,答非所问的说道:“啊?我晚上带蝉儿出去练功去了,掌门人,你不用担心。”说完,自己勉强冲李云东一笑,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李云东满头雾水的看着紫苑:“这师徒俩怎么回事?”
紫苑却目光疑惑的看着傲无霜,她忽然鼻窦抽*动了一下,眉头微蹙,小声道:“你闻到一股什么味道没有?”
李云东也嗅了嗅,摇头道:“没有,什么味道?”
紫苑沉吟了一会,说道:“好像是血腥味,不过很淡很淡。”
李云东失笑道:“该不会蝉儿这家伙真的功力倒退得大姨妈来了吧?”
紫苑忍俊不禁,嗔道:“胡说八道!这种事也是可以乱说的么?”
他们两人在门外说笑,声音虽然清晰的传入到了房间里面,可苏蝉却压根一点都没听见,她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李云东的房间里面不停的来回走动着。
“怎么办?这到底该怎么办?”苏蝉咬着嘴唇,右手的手背不停的拍打着自己左手的手掌心“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师父为什么不要我告诉云东呀?急死我了!这个人为什么又要陷害我们狐禅门呀?我们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啊?这事情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是我们狐禅门做的,那可是灭门之祸啊!云东再厉害也扛不住这样的滔天大祸啊!”
苏蝉想得入神,雪白的牙齿将丰润的红唇咬出了两个深深的牙印,鲜血都不自觉的渗了出来,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小丫头只觉得自己仿佛一头撞进了一个黑暗的迷雾之中,四周杀机重重,可自己却不知道危险在哪里,而且自己还不能喊,不能声张,不能将这样可怕的危险向李云东预警。
她脑海中思绪万千,可想来想去,最终都集中在几个问题上: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血洗青城山,又为什么要嫁祸给狐禅门?
小丫头百思不得其解,想到烦躁之处,她忍不住跺足小声道:“难不成就因为我们是狐禅门,我们是狐狸精,这天底下什么脏水就都能往我们身上泼吗?”
苏蝉想了想,忽然下了一个决定:不行,我还是得告诉云东,不管了!
她刚打定主意,便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响起,李云东在外面大声道:“蝉儿,你休息好了没有?出门啦!天都要黑啦!”
苏蝉扭头一看,却见外面不知不觉已经快天黑了,自己在房间里面愁眉苦脸了许久竟然毫无察觉!
李云东话音刚落,便自己推门进来,他穿着一身深红色金丝纹边的唐装,气宇轩昂的站在门口,他一眼看见苏蝉呆若木鸡的站在房间里面,呆呆的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忍不住奇道:“你没休息啊?怎么衣服也不换?不是跟你说了要出门的么?”
苏蝉张口想要说话,却又听见李云东摆手笑了笑:“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你天生丽质难自弃,不打扮也是个漂漂亮亮的小丫头,走吧,人家的车都在门外等着了。”
苏蝉话到嘴边,可不知怎么的,她一下想起傲无霜模样严厉的警告自己的模样,她又一下将话给咽了回去,小丫头勉强一笑,说道:“那我们走吧。”
李云东夸奖了一番小丫头,要是平常,说不得苏蝉会眉开眼笑的跟自己撒娇发痴,可今天却是安静得很,走路都仿佛西子捧心一般。
李云东啧啧奇道:“你今天变了性子么?想改行当淑女了?”
苏蝉低着头,满腹心事,自顾自的出了门。
李云东心中满是疑问,可他也没有多想,笑着走了过去,轻轻搂着小丫头,与他一同出了门,上了车。
苏蝉坐上了汽车后,她也不敢多看李云东,生怕自己多看一眼,便会被他发现什么似的,一路上只是自己扭着头看着窗外。
此时正是寒冬,天南市虽然是南方城市,可这时夜色已经是有些重了,街道上已经亮起了路灯,城市里面一片灯红酒绿的繁华璀璨景象。
苏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走马灯似的繁华夜景,脑袋里面回放的却是青城山恐怖的京观尸塔,她眼神茫然的看着窗外匆忙的路人们,看着四处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小丫头猛然间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仿佛这个熟悉的世界里面透出一股可怕的狰狞和杀气来。
没有人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人知道即将会有怎样可怕的惊涛骇浪,一切平静如旧,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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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和苏蝉坐着沈万才专门派来接他们的小轿车,一路大约过了三十多分钟,最终进入了一个防卫森严的高档小区,又穿过一片人工湖泊和花园,最终在一栋两层楼的独体别墅跟前停了下来。
还没进门,李云东便看见别墅的门前停着几辆豪华轿车,轿车上下来的人男的一身西装革履,女的打扮得花枝招展。
李云东拉着苏蝉下了车,懵懵懂懂的苏蝉这时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很普通的长裙甚至自己的头发都没有梳理,她惊慌失措的说道:“呀,我还没有打理自己呢,你怎么就带我来这种地方呀?”
李云东啼笑皆非,他捏了捏苏蝉的鼻子,笑道:“你这个傻丫头,在家里面那么长时间也不打理自己,出门的时候也不说,现在知道后悔了?你在想什么呢?今天魂不守舍的?”
苏蝉张口结舌的低下头,呐呐道:“没什么……”
李云东见苏蝉满腹心事,心中一动,便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追问道:“蝉儿,你怎么了?今天你很不对劲啊?”
苏蝉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欲言又止,最终很坚决的摇了摇头。
李云东见苏蝉不肯说,便笑了笑,说道:“又闯了什么祸了?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
苏蝉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小妞乖得很,没有闯祸,以后也不会闯祸了!倒是……”
李云东问道:“倒是什么?”
苏蝉一副为难的样子想了想,说道:“如果有人想要陷害你,怎么办?”
李云东一愣,随即便哑然失笑了起来:“想陷害我?哈哈哈,我人正不怕影子歪,有什么好陷害的?”
苏蝉焦急的说道:“不是啦,是……”她还要再说,李云东笑着对她说道:“算了,这个回去再说,在这里不要说,你没见周围的人们都看着我们吗?”
苏蝉往四周一看,果然看见不少人都向他们两人看来,目光各异。
苏蝉不由得紧紧的依偎在李云东身边,小声道:“他们是在笑话我穿得不好吗?”
李云东知道苏蝉曾经有一次因为穿着被何少赶出来的经历,因此她在参加宴会的时候格外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李云东宠溺的拍了拍小丫头的头顶:“傻瓜,他们是在羡慕嫉妒你的美貌!”
苏蝉这才心中一暖,冲着李云东甜甜一笑。
两人走过别墅前面的花园小道,来到门口的时候,却见一名身穿燕尾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这个中年人站得笔挺,胸口口袋里面放着一张叠出棱角的餐巾,餐巾上别着一个金色的胸针,显得贵气而又矜持。
这个中年人一眼看见李云东和苏蝉,目光微微一愣,像是为这两人的气质所惊讶,但他很快微笑着迎了上去:“您好,请出示您的请帖。”
李云东微笑着将请帖递了过去,这中年人翻开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说道:“啊,原来是李公子,您请!”
李云东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搂着苏蝉往里面走,两人进了大厅,只见入眼处便是一个极大极宽敞的客厅,客厅中央摆着一张满是各种美食的长桌,长桌上银质餐具铜制烛台和屋顶豪华金色的吊顶装饰交相辉映。
在大厅的四周站着大约四五十名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在他们当中,托着酒盘的侍者往来不绝。
李云东虽说也去过高档酒店,但他依旧被沈万才家中这灯红酒绿,奢华靡靡的富贵景象所感到惊讶,苏蝉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小声说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呀?为什么办这个宴会呀?”
李云东小声道:“他的小女儿沈荟过生日!”
苏蝉惊讶的问道:“沈荟?是那个在我们地三仙开业当天,想拜你为师的那个小女孩吗?”
李云东笑了起来:“纠正你几个问题。第一,不是沈荟想拜我为师,是沈荟的父亲沈万才想让她拜我为师,她自己可讨厌我了。第二,她可不是小女孩,只是看起来小罢了。”
苏蝉不以为意的问道:“那你想收她为徒吗?”
李云东摇了摇头:“我要收的徒弟,必须是一心向道才行。强扭的瓜不甜,像她这样的人,不适合修道。”
苏蝉眨巴着眼睛劝道:“可是,你可以收她为记名弟子啊,又不是让你把她培养成为大修行人。你要知道,就算是我们中华修行界道教的创始人张道陵,他当初也有很多只负责供养他,并没有得到他真传的弟子啊。而且,放眼看近代,周总理还曾经拜韩慕侠为师呢,也没见周总理成为一个形意大师啊!”
李云东知道,韩慕侠可是民国时期与霍元甲齐名的武术大师,是前黄埔军校的首席国术教官,当初更是手把手的教出名震天下的大刀队。
李云东笑道:“你这丫头,引经据典的想让我收她,打的什么鬼主意?”
苏蝉不解的问道:“可是,用自己徒弟的钱,总比用其他人的钱好吧?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是这样的么?”
李云东一愣:“你听到我和万镇源的说话了?”
苏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她小声道:“你们说话声音那么大,想不听见都难。”
李云东笑了笑:“没关系,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你说得没错,我之所以没有答应万镇源,就是因为他的条件太优渥了,我不想欠他什么。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宽宏大量,胸怀天下,可实际上心机深沉,老谋深算,是一个枭雄。只可惜,当今世界不是乱世,所以他要想成事,必定先要搅乱大局,可一旦他这么做,必定会引火烧身。所以,我不想和他有过多的联系瓜葛。”
搅乱大局?
苏蝉听着李云东的话,忽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像是黑沉沉的雾色中猛然间劈落一道闪电,将这个黑暗的世界突然照亮,让她得以看清楚四周,可这道闪电速度太快,只是一闪即逝,苏蝉虽然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可又很快发现四周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自己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明白。
小丫头张着嘴,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不住的闪动。
李云东看着她这个模样,忍不住奇道:“你在想什么呢?”
苏蝉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哎哟,这是谁啊?面孔好生啊!”一个隐含着讥讽和嘲弄的声音在李云东和苏蝉的身边响起。
李云东扭头一看,顿时心中暗笑了起来,只见眼前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这个女人身上披着华贵的皮草,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美艳无比,正是自己曾经在龙门大厦遇到过的沈万才的四姨太太李夫人。
四姨太太之前并没有听说沈万才邀请了李云东,因此骤然间在自己家中的宴会上看见李云东,心中又感惊讶又感兴奋,暗自寻思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羞辱一番这个曾经大占自己便宜的年轻人了。
四姨太太心中暗自得意的想道:哼,好让他知道,这个沈家是谁说话最有分量!省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云东转过身来,故作恭敬的说道:“啊,原来是李夫人,您好,失敬失敬!”
四姨太太见云东先发制人又拿这李太太来称呼自己,顿时气得鼻子都险些歪了,她忍不住眉毛一挑,讥诮的说道:“张管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哼,我们家老沈虽然心胸宽广,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容忍的,你来干什么?”
苏蝉听了心中大为不悦,她正要说话,却见李云东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示意让她不要说话,苏蝉哼了一声,气鼓鼓的别过了脸去。
李云东也不生气,他呵呵笑道:“李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是沈万才邀请我们来的。”
四姨太太脸上神情一僵:“他邀请你干什么?”
李云东笑道:“那你应该去问沈万才啊,李太太?”
四姨太太恼羞成怒:“你怎么敢直呼我们家老沈的名字?”
李云东呵呵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名字不过就是符号而已么?你能喊,我能喊,大家都能喊,难不成因为有了几个钱,就变得名字也尊贵起来了么?”
四姨太太怒极,她恶狠狠的瞪了李云东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牙尖舌利的小子,你给我记住!”说完,恨恨的扭头便走。
苏蝉看着她的身影,颇有些无奈的看着李云东,问道:“云东呀,为什么我们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呀?”
李云东想了想,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说道:“也许是因为木秀于林吧?”说完,他自己便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沈家四姨太太在李云东这里碰了根硬钉子,气冲冲的模样却让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看在眼里,他笑呵呵的走了过去,问道:“沈姨,什么事情这么生气啊?”
四姨太太扭头,一眼看见这个年轻人,顿时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她勉强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荣公子啊。”
荣公子见她和自己说了一句话以后,便目光忿忿的依旧看着另外一个人,他便也顺着她的目光向李云东的方向看去,他奇道:“这是谁?”可等他看到李云东身边的苏蝉时,他更是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妖娆的女子?
四姨太太冷笑道:“哼,一个没教养的年轻人罢了!”
荣公子眼睛一转,笑了起来:“沈姨,要不要我帮你去教训一下他?”
四姨太太心中一喜,可脸上却皱了皱眉头,她故作迟疑的说道:“这样不好吧?”
荣公子呵呵笑了起来,他还要再说话,却见楼上忽然间有一群年轻人簇拥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儿走了下来,他一眼看见这个众星拱月的女孩儿,顿时脸上一喜,他笑着对四姨太太说道:“啊,沈姨,小荟出来了,我去跟她说两句话,回头我帮您教训那个冒犯您的家伙。”
四姨太太冲他一笑,可见他转过脸去以后,便立刻拉下了面孔,恨恨的看向沈荟,低声咬牙道:“小狐媚子,得意个什么劲?再漂亮,再能耐,这家业也传不到你手里面去!”
此时围聚在沈荟身边的大多都是年轻漂亮的女生们,她们眼见荣公子走来,都纷纷眼睛一亮,惊喜的说道:“哎,是荣俊也,他也来了?哇,沈荟,你好大的面子,连他都能邀请到!”
虽然这个宴会是为沈荟举办的,但沈荟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长裙下摆蓬松宛若伞状,腰肢上更是勒着紧紧的束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曲线惊人,她胸前一片雪白的粉腻中堆放着一条璀璨的红宝石项链,光彩夺目,头顶上更是戴着一个白金镶钻的小皇冠,宛如西方油画里面走下来的高贵公主。
沈荟意兴阑珊的装着淑女,她看了一眼朝自己走来的荣俊,撇了撇嘴角,说道:“不是我面子大,是我家老爷子面子大!”
这些女生不以为意的笑道:“那有什么区别?哎,沈荟,听说他最近追你追得很凶也?”
沈荟叹了一口气:“是啊,像一只苍蝇一样,烦死了!”
女生们啧啧而叹道:“拜托,荣俊又高大,又英俊,又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还是大财团的荣国发的大公子,你还要怎么样啊?”
沈荟嗤笑了一声:“要有兴趣,那让给你们好了。”
女生们纷纷笑了起来:“那好啊!就怕你到时候反悔啊!”
沈荟笑了笑,还要说话,可她目光在众人中一搜寻,忽然间看见了李云东,她顿时吓了一跳,惊道:“天哪,他怎么来了?老爷子有病吗?怎么邀请了他?”
女生们见沈荟像是见了鬼似的,一脸惊恐,毫无端庄淑女的模样,她们纷纷好奇的向李云东看去。
这时荣俊已经走到了沈荟跟前,他笑着说道:“小荟,你今天很漂亮!”
可沈荟却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只是惊慌失措的说道:“完了完了,老爷子今天肯定又要提拜师的事情了啦!讨厌啦,我不要拜他为师啦!”
荣俊奇怪的向李云东看去,他暗自皱了皱眉头,问道:“他怎么了?”
沈荟忽然间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祸水东引的好办法,她一把抓住荣俊,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荣俊,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荣俊一愣,他极少见到沈荟对自己如此亲热,更不用说有求于自己了,他问道:“什么事?”
沈荟一指李云东,小声道:“你帮我把他赶走,好不好?”
沈荟本来就生得极为漂亮,容貌丝毫不在苏蝉之下,今天又是如此华丽的装扮,便是铁人看了也要心软三分,更何况荣俊本来就在死命的追求沈荟。
眼下美人有求,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再加上之前沈家四姨太太也对此人极为厌恶,自己出头可以同时讨好沈家两个分量极重的人,这等划算的事情不做那才是傻瓜笨蛋了!
荣俊一时心中大喜,想也不想便一拍胸脯,说道:“好,我帮你去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自己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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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天的……今天两更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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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荟见荣俊自告奋勇,她心中一喜,可脸上却满脸为难,说道:“别太过分啊,毕竟也是老爷子请来的客人。”
荣俊微微一笑:“放心,我会让他知难而退的。”
沈荟见他转身离去,这才笑眯眯的看着李云东,眼里面满是幸灾乐祸之意,她身边的女伴们则好奇的问道:“荟荟,这是谁啊?好帅啊,这么帅的帅哥怎么不介绍给我们啊,干嘛要赶走啊?”
沈荟没好气的白了她们一眼:“白痴,那是我老爸想要塞给我的老师!哼,我不赶走,难道让他留下来好让自己以后受罪吗?”
沈荟的这些女伴们大多是她的同学,大多都是妙龄少女,正是发花痴的年纪,有些女生便忍不住两眼放光的说道:“荟荟,这么帅的家庭教师,你不要,可别糟蹋了,让给我吧!”
“是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家庭教师也!”
沈荟歪着脑袋看着李云东,却见李云东虽然身穿一身唐装,脚下也是一双布鞋,穿着打扮与周围格格不入,但这一身打扮给其他人穿,便显得不伦不类,可穿在李云东身上,却透出一股浓烈的古典儒雅之意,尤其是李云东站在众人当中,站姿如松,气宇轩昂,自己便是再厌恶这个家伙,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很能吸引女生的男人。
沈荟哼了一声,她撇了撇嘴,说道:“什么家庭教师?是让我拜他为师,是古代的那种拜师啦!”说着,她忍不住哀叹了一声,用手按着额头:“也不知道老爷子在想些什么,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
“拜师?”女生们齐齐的追问了一声,一个个兴奋的问道“好像好好玩的样子!拜师学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学什么!”沈荟一脸抓狂的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见了帅哥就发花痴好吗?这个世界上帅哥这么多,不怕一天到发花痴变成痴呆吗?”
女生们哈哈笑了起来:“不怕不怕,就怕帅哥不够多!”
这些女生们齐声笑起来,声音顿时引得大厅里面的男人们纷纷看了过去。
李云东也奇怪的看了她们一眼,却发现一个英军年轻的男生朝他走了过来,这个男生大约一米八左右,身上一身的名牌服饰,他面容英俊,脸上虽然堆着笑,可眉宇间迎面便扑来一股大户人家居高临下的矜贵。
荣俊走到李云东跟前,先很是惊艳贪婪的打量了一番苏蝉,然后对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你好,请问贵姓?”
李云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荣俊是什么来意,但是他依旧颇为礼貌的点了点头:“免贵姓李。”
荣俊点了点头,他虽然有心想要找李云东的麻烦,可总算心中有所顾忌,他问道:“你好,李先生,请问您在哪里高就呢?
李云东想了想,扭头对苏蝉笑道:“我算是干什么的?”
苏蝉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眨巴了眼睛,想了想,心中暗道:总不能说是狐禅门掌门人吧?也总不能说自己是一个修行人吧?
小丫头试探性的小声说道:“茶楼老板?”
李云东哑然失笑,对苏蝉挤了挤眼睛,小声道:“太俗气了!”
说完,李云东扭过头来,对荣俊微笑道:“无业游民!”
苏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拧了一把李云东的胳膊,小声道:“比茶楼老板还俗气!”
荣俊虽然没听见他们两人说什么,可眼见李云东和苏蝉如此亲昵的说话,心中便不知怎么的有些泛酸,他微笑着问道:“无业游民?李先生,您太爱开玩笑了。”
李云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没开玩笑,以前还在上学,不过现在学也没上了,开了一个茶楼都险些让人给关了。”
荣俊哈哈笑了笑,他见李云东说得认真,不像是玩笑的样子,心中的谨慎之意也渐去,他笑着说道:“那好,李先生,请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李云东微笑道:“好像是沈家公馆?”
荣俊点头道:“那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一个忙?”
李云东问道:“你这样的公子哥,有什么忙需要我帮你呢?”
荣俊笑着从身上的皮夹子里面取出一叠钱,指了指大门口,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买一样东西回来?”
李云东一愣:“买东西?买什么东西?”
荣俊点头笑道:“只要你肯帮忙,这些都是你的。而且沈老爷子喜欢吃最新鲜的西湖莲子,你能不能帮我买一点来?”
一旁的苏蝉忽然一脸惊诧的问道:“西湖莲子?那是在杭州啊,很远啊!而且,现在这季节,哪里来的新鲜莲子?”
荣俊冲苏蝉微微一笑,然后又一脸认真的看着李云东,矜持的说道:“拜托了?”
李云东这才明白,敢情对方拐弯抹角的赶自己走啊!这深冬季节哪里去买新鲜莲子?就算能买来西湖的新鲜莲子,从东吴市到杭州市,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更别提这宴会结束没结束了。
李云东在小千世界里面修炼得几乎没了火气,可他本性却没变,别人要跟他客气,他比谁都客气,可如果有人跟他来毛病,他毛病比谁都大。
李云东也不生气,微笑着对荣俊说道:“啊,可我知道沈万才更喜欢吃另外一样东西。”
荣俊见李云东说得煞有介事,他暗自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东西?”
李云东一脸正色的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啊,沈老爷子肯定梦寐以求想要吃,据说吃了以后可以返老还童,甚至有可能长生不老呢!”
荣俊一脸古怪的看着李云东,他隐隐觉得李云东好像是要耍自己,可他见李云东说得一本正经,不像是说玩笑话似的,他便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云东笑吟吟的说道:“龙肝凤胆!”
荣俊顿时脸色一变,正要发怒,却见李云东伸手摸了摸口袋,从口袋中摸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他笑道:“你能不能帮我去买龙肝凤胆,我帮你去买西湖莲子?”
荣俊本想反怒,可他听完李云东的话,心中一动,硬生生的将怒气忍了下来,他笑着说道:“我帮你去买龙肝凤胆,你帮我买西湖莲子?好啊!”
李云东大喜,毫不客气的从他手里面接过钞票,然后将自己手中的硬币递了过去:“给,这是买龙肝凤胆的钱!”
荣俊见李云东模样仿佛施舍乞丐,他心中暗自冷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算了,我会差这点钱吗?”
李云东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蚊子肉再少,那也是肉啊!”
说着,他毫不客气的又将手中的硬币塞回了口袋,然后故作大咧咧的将手中一叠红票子往苏蝉手里面一放,说道:“小妞,你家大爷今天发财了,点点有多少钱!”
苏蝉和李云东在一起时间最长,很清楚自家大爷最爱捉弄人,哪怕是现在成了一个大修行人,依旧不改这毛病,她此时也抛开心中的烦恼,笑嘻嘻的接过钱,眉开眼笑的点了起来。
李云东笑呵呵的看着苏蝉点钱,他看了一阵,却发现荣俊始终站在自己身旁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他奇道:“咦,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要去买龙肝凤胆么?”
荣俊哼了一声,冷笑道:“那等这个世界上有龙有凤再说吧!不过,你不是要去买西湖莲子么?怎么还不去?”
李云东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确答应去了,不过,有可能十分钟以后去,也有可能十年以后再去。”
一旁的苏蝉扑哧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她一下想起李云东之前捉弄刘大凯子的情景,一时间笑得花枝乱颤。
荣俊顿时被笑得恼羞成怒,终于忍不住发作道:“你耍我?”
李云东却一脸奇怪的看着荣俊:“奇怪了,我哪里有耍你?我只是答应你帮你去买,可没说什么时候帮你买啊!”
荣俊倒吸一口气,他怒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耍我?”
李云东笑呵呵的问道:“还没请教高姓大名?”
荣俊下意识的便想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说出来,可他又觉得这样太过于失礼,他强咽了一口气,怒道:“我你都不认识,你也有脸来参加这种晚宴?”
李云东奇道:“你姓沈?”
荣俊怒道:“我姓荣!”
李云东笑道:“这晚宴是给沈荟做寿而举办的,你又不是沈家的人,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你?而且,就算你是沈家的,我为什么又一定要认识沈家的人呢?”
一旁的苏蝉也对荣俊扮了一个鬼脸,说道:“快走吧,你好讨厌!我们不欢迎你!”
荣俊大怒,正要说话,却见沈家四姨太太忽然走了过来,冷笑着说道:“应该是我们不欢迎你才对吧!好像这个家,我还能说几句话,能做个主吧?”
四姨太太之前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听他们三人的谈话,此时终于抓到了一个话柄,插话进来。
荣俊见沈家最得宠的四姨太太发话了,他忍不住大喜,笑道:“沈姨,你来得太好了!”他一指李云东,说道:“沈伯伯怎么邀请了这种人来参加宴会?太没礼貌,太没教养了!”
四姨太太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也许是张管家眼睛花了,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都放进来了。哼,张小泉,张小泉!”
四姨太太声音尖锐,她这一喊,立刻引得大厅里面所有人都朝她看来。
在门口迎宾的管家张小泉立刻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四姨,您喊我?”
四姨太太满脸讥诮,一指李云东,说道:“你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怎么乱放人进来?”
张管家看了一旁的李云东一眼,他一脸迟疑的说道:“没有错啊,他拿着的是老爷子亲笔写的邀请信啊!”
四姨太太眉毛一挑:“难道不能冒领吗?”
张管家一愣,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只怕很难善了,这位四姨太太平日里在家里面仗着母凭子贵,在家里面横行惯了,自己如果不顺着她的意思,只怕以后的小鞋可就穿不完了。
张管家转过脸来,无奈的对李云东和苏蝉说道:“真是抱歉……也许,真是我看错了,二位,您看……”
李云东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处于风口浪尖之中,他却面色丝毫不变,依旧笑吟吟的看着张管家,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看热闹打酱油的路人,一脸的风轻云淡,他呵呵笑着对苏蝉说道:“算了,有人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先走吧。反正周秦的面子已经给到了就行了。”
苏蝉也用力点了点头,冲四姨太太扮了一个鬼脸,哼道:“狗眼看人低!”
四姨太太看着李云东和苏蝉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邪火没地方发作,她顿时一扭头,冲张管家大声怒道:“以后把眼睛睁大点,别再放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在楼上的沈荟眼见李云东和苏蝉终于离去,她幸灾乐祸,手舞足蹈的哈哈笑道:“太好了,走了,真的走了!”
“小荟啊,谁走了?”
她话音刚落,便见一个老人笑呵呵的走了出来,正是沈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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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不好意思,还有一更,不过很晚了,大家别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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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荟猛一眼瞧见沈万才,顿时心里面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她眼睛飞快的一转,笑嘻嘻的说道:“没什么啦,老爷子,你听错了吧?”
沈万才白手起家,一生与人勾心斗角,最擅长察言观色,他指看了沈荟一眼,便哼了一声,说道:“眼珠子转得这么厉害,又在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快把刚才的话说清楚,谁走了你这么开心?”
沈荟强笑道:“真的没什么啦!”说着,她转过身去,对自己的同伴们使劲的挤眉弄眼:“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些女生们一个干巴巴的笑了起来;“是啊,真的没什么。”
沈万才哪里肯相信,他扫了这些小女生们一眼,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场中,他忽然心中一动,眼睛微微一眯,目光不善的看向沈荟:“李云东刚才来过?”
沈荟张了张嘴巴,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她一眼瞧见沈万才这一双锐利宛如鹰隼一般的眼睛,顿时心中一颤,谎话到了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她勉强笑了笑,只好实话实说:“刚才来过,不过又走了。”
沈万才眼睛又眯了一下,眼中的目光越发的锐利了起来:“宴会还没开始,他为什么走?”
沈荟两眼看天,言不由衷的说道:“那谁知道?这个人性情古怪老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万才哼了一声:“他性情古怪?李公子是我平生觐见的高才,性格沉稳大气,我看你才是性情古怪吧?”说着,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道:“又是你把他赶走的吧?”
沈荟一愣:“又?什么叫做又啊?我没有赶走他啊,是他自己走的!”
沈万才心中怒火渐起,他扫了沈荟身边的女生们一眼,沉声道:“你们回避一下。”
这些女生们面面相觑,强笑着与沈荟打了个招呼,然后莺莺燕燕的飞到了另外一边。
沈万才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沈荟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生气,给你一个机会,赶紧把他追回来,我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
沈荟硬着头皮说道:“真的不是我赶的,不信你可以问这里所有人!”
“你还嘴硬?”沈万才眼睛猛的一睁,双目一瞪,他虽然年老,可虎威犹存,顿时把沈荟吓得蹬蹬连退两步。
沈荟定了定神,她心一横,一指不远处的荣俊,说道:“是他和四姨妈把李云东赶走的,不是我!”
沈万才微微一愣:“荣公子?小娴?他们跟李公子无冤无仇,为什么会去赶他?”
沈荟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他们?”
他们父女两正说话间,旁边忽然**来一个声音,却是沈万才最小的儿子沈佑走了过来,他一脸不快的说道:“爸爸,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高看这个李云东一眼?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就是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一个小混混罢了?荟荟的生日你至于得罪亲人而去讨好一个生人么?”
沈万才心中大怒,但此时正在宴会当中,他也不便发作,只是目光冰冷的扫了沈佑一眼,低声呵斥道:“你懂什么!”
说完,他自己走到荣俊跟前,沉声问道:“荣公子,小荟说你刚才把我请来的李公子给劝走了?”
荣俊见沈万才向自己走来,他正准备向自己心目中的“未来岳父”好好表现一番,可没料到沈万才劈头盖脸便是这么一句话,他顿时一愣,下意识便向沈荟看去。
沈荟立刻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威胁,像是在说:你要敢把我供出去,你就死定了!
沈万才也不用回头,他脑袋后面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他嘿嘿冷笑道:“不用担心小荟,如果是她指使你的,也不用包庇他。”
荣俊心中暗自叫苦,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没有,是我想请他帮我一个忙,结果他反过来耍了我一顿,最后沈姨看不下去,帮我说了句公道话,然后这人就羞愧交加的走了。”
沈万才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最荒诞的笑话:“他羞愧交加的走了?哈哈哈哈!”
沈万才的笑声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厅里面一下安静了下来,只有沈万才夸张的笑声不停的回响着。
荣俊心中扑腾乱跳,他被沈万才笑得心中直发慌,只好又将皮球踢到了四姨太太李小娴这里:“沈伯伯,不信你可以问沈姨。”
沈万才止住了笑声,他扭头看向李小娴,目光中已经满是不耐和压抑的怒火。
李小娴能在沈家站住脚跟,靠的可不光是脸蛋,她眼见沈万才就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做雷霆大怒,她心中一颤赶紧上前,但她也不像沈荟那样敢在这时候跟沈万才玩小心眼,立刻便坦白交代道:“老沈啊,是我赶他走的,不过他实在太没礼貌了,连我都不尊重,这种人你请他来干什么?”
沈万才强忍着怒气,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他来么?”
李小娴不以为然的说道:“还不就是想给佑儿和小荟找个家庭教师呗?哎呀,老沈啊,天底下好老师这么多,为什么偏偏要找他啊?”
沈万才已经控制不住的气得手都有些发抖,可他还是在控制着怒气:“家庭教师?亏你想得出来!天底下就算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我要找来当家庭教师,那也是一喊一把!但是……但是像李云东这样的人,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心思才把他请来么?我怕自己这张老脸不够面子,所以我特地找了跟他有交情的尹梦梵,又请尹梦梵找了周秦,这才让他不看僧面看佛面,把他请来!”
沈万才浑身哆嗦的说道:“你倒好,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把他给赶走了?你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有多难请么?你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多心高气傲么?”
李小娴心中暗叫不妙,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嘴上却不肯认输:“老沈,今天是小荟的生日,你这是干什么啊?实在不行,再去把他找回来就是了。”
沈万才哈的一声冷笑:“好啊,你把他赶走的,你去把他请回来!记得,是请!”
李小娴笑容一僵,她低声道:“老沈,今天小荟过生日,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我面子吧?”
沈万才也毫不客气的冷笑道:“你给过我面子么?你把他赶走的时候,有想过我么?”
李小娴顿时笑容变得极其难看,一旁的沈佑忍不住说道:“爸,你没搞错吧?因为一个外人为难我妈?”
沈万才终于忍不住了,他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他冲着沈佑怒吼道:“这个家我到底说话还算不算话!!”
这一声咆哮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李小娴立刻将沈佑拉到一旁,勉强冲沈万才笑道:“老沈,你别生气,我这就把他请回来。”
说着,她快步便跑了出去。
这时大厅里面的人们这才纷纷交头接耳的谈论了起来,这些宾客当中绝大多数人都很了解沈万才,知道这位沈家老爷子最宠的便是自己的这位四姨太太,几乎从来没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们不由得议论纷纷的猜测,这个沈万才亲自请来的客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小娴出了门,只觉得心中委屈万分,自己活这么大,还没被人当众这样跑效果,她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可身处豪门之中,她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这种情绪只是一瞬,立刻便消失不见,她重新整顿了自己的情绪,飞快的便向仆人打听了李云东和苏蝉的去向,然后追了上去。
李云东此时和苏蝉也没走远,才走出去两百多米,便听见后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呼喊声:“李公子,请留步,请留步啊!”
李云东笑吟吟的转过头,对苏蝉说道:“怎么样,我说会有人来找的吧?”
苏蝉嘴巴撅得高高的,一脸不乐意的说道:“难道我们还要回去么?”
李云东笑着拍着小丫头的脑袋:“我听你的,你说我们回去就回去,不回去就不回去,好么?”
苏蝉眉开眼笑的点头道:“那好,我要好好骂她一顿,然后我们离开,气死她!”说着,小丫头转过脸来,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跑近的李小娴。
李小娴也不是等闲之辈,她一眼便瞧出苏蝉一副打定了注意要为难自己的模样,而一旁的李云东则一副袖手旁观看热闹的模样,她顿时有了主意。
李小娴对苏蝉和李云东赔了一个笑脸,说道:“抱歉,真是抱歉,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两位是我家老沈请来的贵客。”
苏蝉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啦?晚了!早干什么去了?”
李小娴强笑道:“正所谓不吵不相识嘛,这位小妹妹,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么?”
苏蝉对李小娴扮了个鬼脸,嗔道:“才不原谅你,你这种人最讨厌了,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
李小娴眼见苏蝉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想回去,她心中一急,既觉得委屈,又怕无法找回李云东回去无法面对沈万才,她又羞又愧,一时间眼泪竟然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苏蝉顿时傻眼,不由自主的向李云东看了一眼,她心地善良,心肠柔软,一见这人落泪,心中便软了七分,怒气也消散了许多,小丫头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小声道:“云东呀,怎么办?”
李云东微笑着李小娴说道:“别哭,有话好好说。”
李小娴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知道刚才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但还请两外高人看在老沈的面子上,原谅我这一次好么?哪怕不看在老沈的面子上,看在尹梦梵,看在周秦的面子上,不看僧面看佛面,好么?”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说实话,这样的宴会,其实我是不愿意来的,但是当初尹梦梵尹总对我算是有恩,我一直没有回报,在我的茶楼开张的时候,她更是出了重礼,也为典礼增色不少,我也无以回报。所以,与其说是看在沈万才又或者是周秦的面子上,不如说是看在尹总的份上,否则,你根本不可能追得上我。”
李小娴见李云东话语间有了转机,她顿时破涕为笑,连忙笑道:“是是,李公子你不介意不生气就好,一会我向你赔礼道歉,向你敬酒。”
李云东笑着摆了摆手:“这就算了,我不喝酒。”说着,他笑着对苏蝉说道:“怎么样,回不回去?”
苏蝉虽然知道李云东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主意,但是李云东这样在外人面前关照自己的意见,她也非常受用,心里面甜滋滋的,她甜甜一笑,说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啦,问我干什么?”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头,对李小娴说道:“前面带路吧。”
李小娴连忙点头,一副小媳妇模样,在前面小心翼翼的引着路。
在别墅大厅里面的沈荟只觉得度日如年,她生怕李小娴找不回李云东,那时候老爷子雷霆大怒,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自己到时候肯定也跑不了;可沈荟更怕的是万一李小娴真把李云东给找回来了,那自己岂不是一定要拜师了?
沈荟正如同如果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乱转的时候,忽然间听见身旁又重新聚拢过来的女伴们一声惊呼:“哎呀,这个帅哥又回来了!”
沈荟顿时抬头一看,果然却见李小娴引着李云东和苏蝉去而复返,她顿时叫苦道:“完了,这次跑不掉了!”
一旁女生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荟荟,拜这么帅的一个帅哥为师,有这么痛苦么?”
沈荟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一个大色魔!”
女生们哈哈笑了起来:“大色魔?好啊,人家就喜欢这样的!”
沈荟一脸抓狂的说道:“拜托你们不要闹了!有一个老师有什么好的,一点自由都没有!”
女生们面面相觑,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你跟他到底学什么啊?”
这一句话把沈荟也问住了,她不由自主的想道:对啊,老爷子老是想让我拜师,到底我跟他学些什么啊?
沈荟想到这里,忽然间心中又是一动,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便扭头对身旁的女生们笑道:“你们想知道他会些什么吗?”
这些女生们早就想上前搭讪了,一听沈荟这么说,顿时使劲点头。
沈荟嘿嘿一笑,说道:“其实,他会变戏法啊!一会你们让他变戏法就是了,这个家伙会变戏法!不管多难的戏法,他都能变得出来,最难得的是,你们说让他变什么,他都能变什么!”
女生们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这么厉害么?那岂不是比刘谦还厉害?”
沈荟仰头打了个哈哈:“那是,不信一会你们自己去试一试!”
说完,沈荟暗自得意洋洋的想道:哼哼,要是这家伙变得出来,那我就认了,要是他变不出来,嘿嘿,这个师可就拜不成了!哈哈哈,我真是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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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回到宴会后,沈万才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他满脸堆笑,满怀歉意的说道:“李公子,真是抱歉,让你受到了这种委屈。”
李云东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哪里!”他扭头朝苏蝉看了一眼,笑道:“我有受委屈么?”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皮,很是配合的说道:“好像没有的样子。”
沈万才哈哈一笑,夸赞道:“李公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胸襟,不简单,不简单!”
说着,他扭头笑着看向苏蝉:“这位是?”
李云东笑道:“这是我的女朋友。”
苏蝉大大方方的伸出手,笑道:“沈总你好。”
沈万才笑着与她握了握手,他奇道:“我还以为紫苑仙人才是你的女朋友,原来我弄错了!对了,紫苑仙人呢?”
李云东笑道:“她有点事情,来不了。”
沈万才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今天向她讨教讨教茶艺。”
一旁的苏蝉本想毛遂自荐,可想起自己上次在地三仙惹出那么大一桩祸事来,她又心中忐忑,怕李云东不高兴,便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李云东看在眼中,他微微一笑,搂了搂小丫头的肩膀,笑着说道:“苏蝉也会茶艺,而且不错,沈总你要有兴趣可以和她切磋切磋。”
沈万才颇有些讶异的看着苏蝉,点头道:“不错不错,两位里面请吧。”
一旁的宾客们眼见沈万才热情的将李云东迎了进来,心中都暗自不解,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得到沈万才如此高看?
沈佑更是一会贪婪的盯着苏蝉,一会又恨恨的看着李云东,他扭头对身旁的李小娴咬牙说道:“妈,你还真把这个家伙给请回来了啊?有没有搞错啊?”
李小娴阴沉着脸,目光不善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佑又满脸冷笑道:“真不知道老爸在想什么,他老糊涂了么?一门心思就想让我拜这个人为师,真是吃错药了!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变几个小戏法么?我堂堂沈家继承人,会去稀罕学这个?”
李小娴目光闪动,她面色不善的对沈佑呵斥道:“你要是长进一点,老爷子至于这样为你上心么?”
沈佑顿时叫起撞天屈来:“我哪里不长进了?我最近刚谈成一笔五百万的生意好不好?”
李小娴哼了一声:“五百万又怎么样,有几分钱是我们的?还不是都落在老爷子的口袋里面?”
沈佑不说话了,他目光越发阴鸷的看着李云东,像是恨不得一口将他吞掉,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真不知道老爸在想什么,遇到这个家伙之前,他一直对我挺好的,什么都不管我,自从我遇到这个家伙以后,他就对我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李小娴冷笑道:“你自己最好注意一点,否则……”说着,她扭头看了一眼沈荟,冷冷的说道:“万一老爷子对你不满意,改了遗嘱,把财产都留给他的掌上明珠,那你就哭都来不及了!”
沈佑顿时跳了起来:“不可能,我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凭什么家产传给一个女流?”
李小娴嗤笑道:“以老爷子现在这种经常发神经的状况来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沈佑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连带着看向沈荟的目光都变得阴毒了起来,他小声对李小娴说道:“妈,那我们怎么办?”
李小娴冷冷的说道:“老爷子是毛驴脾气,要顺着来,不能逆着,你多听他的话就行了,他让你拜师,你就乖乖拜师!”
沈佑顿时怒道:“不行,绝对不行!”
李小娴也怒道:“为什么不行?”
沈佑怒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目光却始终忿忿不甘心的看着苏蝉。
李小娴看在眼里,她顿时怒道:“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别人的女人?你疯了吗?天底下女人死光了吗?你就偏偏吃这个干醋?”
沈佑性格脾气在年轻的时候像极了沈万才,尤其是这犟毛驴的脾气,他梗着脖子说道:“天底下女人我就喜欢这个!”
李小娴怒不可遏:“你犯贱吗?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男人都是这么贱的吗?”
沈佑拉着李小娴的胳膊,哀求道:“妈,你帮帮我嘛,我真的是喜欢她的呀!”
李小娴猛的挣开他的胳膊,怒道:“放屁,我怎么帮?去杀了她的男朋友吗?
沈佑面容一喜:“这也不错啊!我认识几个道上的好手,保证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李小娴大怒:“杀了他,你就确定她一定会跟着你吗?如果老爷子知道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沈佑不由自主的看了与众人寒暄的沈万才一眼,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悻悻的说道:“哼,这个家什么时候才轮得到我做主啊?哼,哪一天老爷子发起疯来,真把家产传给了沈荟,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人欺负了?”
这一句话顿时触动了李小娴的心,她目光闪动的看着沈万才,心道:我辛辛苦苦十几年在沈家忍辱负重,本以为快要熬出头了,可没想到,老沈今天竟然这么不给我面子,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教训我!有一次,那肯定会有第二次,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办?佑儿说得不错,老爷子宠溺小荟远在佑儿之上,他万一真把家产传给沈荟,那我上哪哭去?
李小娴咬着牙,双手手指用力纠缠在了一起,她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不行,我不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沈佑和李小娴阴气森森的密谋着什么的时候,沈荟的女伴们开始不停的缠着李云东问东问西。
一个个头高挑容貌姣好的女生笑嘻嘻的对李云东问道:“哎,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李云东礼貌而矜持的说道:“你好,我叫李云东。”
“李云东?”这些女生们暗地里将名字记了下来,她们又笑着说道“听说你会变戏法?是么?能不能变一个给我们看看?”
李云东有些哭笑不得:“我不会变戏法,我也不是变戏法的。”
一旁的苏蝉也十分的不悦,在她看来李云东身为堂堂修行人,更是一派掌门之尊,竟然被人认为是变戏法的!
这简直太侮辱人了!
可偏偏她又不能反驳,只能一个人生闷气,目光不善的看着周围的女生们。
这些女生们感觉到了苏蝉的敌意,但她们以为这是苏蝉出于雌性动物本能的同性相斥,她们一个个反而越发的来劲了。
一个女生干脆热情的靠到李云东身边,大着胆子伸手去拉他的胳膊,笑道:“帅哥,变一个嘛,我们知道你变过的。”
其他的女生们也笑着附和道:“就是,变一个吧!”
沈荟这时也躲在后面跟着煽阴风点鬼火:“对对,他变过的,我看过!很精彩很好看的!”
李云东不动声色的身子一侧,躲过了这些女生的搂搂抱抱,他微笑着正要说话,却见旁边沈万才端着一杯洋酒,忽然走了过来,呵呵笑道:“好热闹啊,变什么啊?”
李云东笑吟吟的说道:“没什么,有人想让我变戏法,我说我不是变戏法的。”
沈万才笑道:“谁想让你变戏法啊?”说着,他目光看向周围的女生们。
这些女生们刚才见到沈万才发雷霆大怒,心中都有些害怕忐忑,下意识的便都退到了一旁,一下将沈荟给暴露了出来。
沈荟干巴巴的笑了笑,慌忙摆手说道:“不是我,不要看我!”她暗地里用手捏了捏身旁的女生,低声道:“喂,要见死不救吗?”
这个女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沈伯伯,我们听说这个帅哥会变戏法,所以我们都想看看,这应该……不过分吧?”
沈万才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不错,李公子的确是会变戏法,上一次在地三仙,我真是记忆犹新啊!”
李云东心中暗自苦笑,他说道:“沈总,我那可不是戏法。”
沈万才点头道:“对对,那可是神仙变的戏法,是仙法!对了,我一直挺纳闷,李公子,你那仙法是怎么变的?我都想不明白,能透露一下么?”
李云东笑道;“这可不行。”
沈万才不以为意,哈哈一笑:“明白了,就当我没问过吧。”
他们两人说着话,旁边人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有人对沈万才问道:“老沈,你看过什么仙法啊?”
沈万才啧啧而叹道:“上次你们没有眼福啊,没能看到真正的神仙法术,我可是有幸看到了,哈哈!”
沈万才笑得极为得意,一旁的人们越发的好奇,纷纷问道:“沈总,你在哪里看的?是什么样的戏法?”
沈万才神秘兮兮的摆手笑道:“不能说,不能说。”
众人见沈万才不肯说,便纷纷看向李云东,说道:“李公子,那你说说?”
沈荟也推波助澜道:“对呀,变一个嘛,这么多人求你,还不够面子么?”
李云东暗自皱眉,他颇有些无奈的说道:“那你们想要变什么?”
这时一旁的荣俊忽然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之前本来想为难李云东,却反过来被他耍了一顿,最离谱的是,这个人居然厚颜无耻的把自己的钱都收下了却不去办事!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泼皮无赖?
荣俊听见李云东的话,立刻上前说道:“能变龙肝凤胆么?”
他这一句话,顿时引得周围的人们哈哈笑了起来:“荣公子真幽默,这东西怎么能变?”
可李云东目光盯着荣俊,他忽然一笑,说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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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一句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好奇,荣俊哈哈笑了起来,他眼中满是嘲弄的目光:“这天底下哪里有龙肝凤胆?”
沈万才也好奇的说道:“李公子,你能变出龙肝凤胆来?”
李云东笑道:“有什么不行的?”说完,他手掌一翻,众人便见他手掌心里面停着一颗只有拇指大小浑身黝黑的小药丸。
李云东说道:“这就是龙肝凤胆!”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开玩笑么,这是什么龙肝凤胆?”
荣俊也嗤之以鼻道:“这是龙肝凤胆?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么?”
李云东却很认真的说道:“有人见过龙吗?”
众人顿时一愣,面面相觑。
李云东又问道:“那有人见过凤吗?”
荣俊不悦的说道:“难道你见过吗?”
李云东将手中的药丸举高,笑道:“见过,这就是龙肝凤胆做成的仙丹,吃了可以延年益寿。”
众人哪里肯信,都只是摇头而笑,有些人碍于沈万才的面子,没好意思说些难听的话,只有荣俊哈哈嗤笑道:“这东西黑不溜秋的,该不会吃死人吧?
一旁的苏蝉眨巴着眼睛看着这枚药丹,她心中暗自奇道:这不是紫苑姐姐的九转玉露丸么?
李云东听了荣俊的话,他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对众人说道:“会不会吃死人,有人尝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众人只见这药丸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来历,更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虽然这个倍受沈万才重视的“李公子”说这是龙肝凤胆,可……谁信?
荣俊更是嗤之以鼻的想道:我还说我吃龙肝凤胆长大的呢!忽悠谁啊?
李云东见众人没有一个人敢以身试药,就连沈万才也只是在一旁呵呵直笑,没有上前,他呵呵笑了笑,便又将药丸收了起来。
小丫头很是鄙夷的看着周围的人们,她暗自哼了一声,嘀咕道:龙肝凤胆可比不上这九转玉露丸!天底下除了三大极品仙丹,九转玉露丸可是一品仙丹,千金难求!这些人放着这种上好的仙丹不要,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荣俊见李云东又将药丸收好,他忍不住追问道:“你不是要变龙肝凤胆的呢?”
李云东讶然道:“我已经变过了啊!刚才那就是龙肝凤胆啊!”
荣俊嘲弄的笑道:“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吗?这如果是仙法的话,那我也会!”
李云东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正因为没有人见过龙肝凤胆,所以当我拿出真的龙肝凤胆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肯相信,这能怪我吗?”
荣俊嗤笑了一下,还要再说话,一旁的沈万才忍不住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说道:“好了好了,李公子跟大家开了一个玩笑,大家不要介意。”
众人见沈万才开口,便都也跟着哈哈一笑,又纷纷散开。
沈万才见李云东目光饶有兴趣的看着众人,脸上神情没有一丁点儿的尴尬和生气,反而他目光里面满是意味深长的感叹和超然于众生的同情,仿佛天上的神灵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世间漠漠苍生,既为世人的愚昧而感叹,又为他们的无知而同情。
这种目光一下触动了沈万才,他心中一动,下意识的问道:“李公子,你说的这个……真的是龙肝凤胆么?”
李云东笑着看向沈万才,他说道:“沈总,不信你尝尝?”
沈万犹豫了一下,但他这一迟疑,李云东便呵呵笑道:“算了,我真的是开玩笑的。沈总你别介意。”
沈万才也呵呵一笑,打了个哈哈:“李公子真是风趣……”可他没过多久,又问道:“李公子,我有一句话想问,不知道能不能问。”
李云东笑道:“有什么不能问的事情么?”
沈万才想了想,很是认真的说道:“这天底下有神仙么?”
李云东一愣:“沈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沈万才颇有些感叹的说道:“上一次参加完地三仙的典礼,我有幸见识到李公子你的惊人神技,这才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能人之多,卧虎藏龙啊!我回来以后,一直在想那一天我看到的事情,我也曾经私下询问过一些魔法师,他们都告诉我这些事情是不可能通过魔术手段做到的,所以,我才会认为,这些是神仙法术,不应该存在于世间。”
“可我又偏偏看见了,它们发生在我的眼前!所以,我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上是有神仙的,而你,还有紫苑仙人,都是在世的神仙!”沈万才郑重的对李云东说道“李公子,你能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么?”
李云东听了心中很有些感叹,曾几何时,自己不就如同沈万才一样,突然间看见这凌驾于世情之上的力量,便会对自己以前的认知感到怀疑和迷茫。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葛洪曾经说:万物芸芸,何所不有,况列仙之人,盈乎竹素矣。不死之道,曷为无之。意思就是,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更何况神仙呢?我们不能以自己有限的认知来揣度无限的世界,认为自己没见过的事情和人,那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沈万才叹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啊!以前我听了这样的话,说不得要斥之为谬论。可自从在茶艺大赛上见识了紫苑仙人的本事,又在地三仙见识了李公子你的本事以后,我这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啊!”
说着,沈万才无比郑重的对李云东说道:“那……李公子,你是神仙么?”
李云东哑然失笑:“我?我当然不是!”
沈万才心中虽然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他依旧有些失望的问道:“那,这个世界上谁是神仙呢?李公子你的本事又是跟谁学的呢?”
李云东笑着将苏蝉拉到跟前来,说道:“这可是我的启蒙老师!”
沈万才见苏蝉这个娇滴滴的美艳小姑娘居然是李云东的启蒙老师,他有点不相信,可他眼见李云东说得认真,便很有些惊讶的说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学无长幼,能者为师啊!”
苏蝉有些不好意思,她笑嘻嘻的说道:“没有啦,我没有教什么啦!”说着,她一脸仰慕崇拜的看着李云东,又道:“以前我只教过他一点点修行的功夫,可他现在已经变得很强很强啦,远远比我厉害呢!”
沈万才感叹着笑道:“那也是名师出高徒啊!”
苏蝉也不贪功,她笑吟吟的说道:“不是,紫苑姐姐才是名师,要说这个世界上有神仙,我看她就是一个!”
沈万才一拍巴掌,哈哈笑道:“我同意,绝对同意!紫苑小姐的确有仙人之姿!嫦娥仙女什么模样我没见过,但她肯定比嫦娥还要漂亮!”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沈总过誉了,我代紫苑谢谢你。不过,沈总,你为什么忽然间问起神仙的事情呢?”
沈万才脸上笑容渐渐收敛,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左胸的胸口,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他说道:“李公子啊……你不明白!为什么天底下但凡有钱人和有权的人,他们大多都信鬼神呢?我沈万才以前白手起家,从来不信鬼神这一套,斥之为迷信!可我越有钱,年纪越大,我却反而越信这一套!这是为什么呢?”
沈万才感慨的说道:“因为我们怕死啊!”
沈万才指着这别墅里面富丽堂皇的大厅,和灯红酒绿的富贵景象,他说道:“年轻的时候一无所有,哪怕死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可现在,我拥有了一个男人几乎能拥有的一切……可是,时间和病魔却能无情的夺取我所拥有的一切!我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超脱和抗拒!哪怕像汉文帝那样位高权重的皇帝,照样也会‘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因为他也怕死!”
李云东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
沈万才又说道:“我听说老子活了一百多岁,彭祖活了八百岁,青城丈人李八百也活了八百岁,你说这都是真的么?”
李云东还没说话,一旁的苏蝉便抢着说道:“当然是真的啦!这些各种史料中都有记载的,为什么不是真的呢?”
沈万才笑了笑:“以前我肯定要说:史料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但现在,就算它是假的,我也希望它是真的!李公子,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普通人,如果你知道有什么能够长生不老,啊,哪怕是能够延年益寿的方法,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重谢!”
说着,他转过身,对不远处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几人说话的沈荟和沈佑招了招手,说道:“你们两个过来。”
沈佑和沈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沈万才郑重的对李云东说道:“李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看在我的几分薄面上能够答应。”
李云东心中暗自苦笑,心道:又来了,又要拜师么?
沈万才说道:“李公子,不管你是不是仙人,我都对你的本事和能耐非常的佩服,我希望你能收下他们当学生,哪怕每天把他们带在身边端茶送水都是好的……”
沈佑一听,顿时心里面就毛了:自己堂堂沈家继承人,竟然给人端茶送水?有没有搞错啊?
沈佑忍不住怒道:“老爸,我要说多少次啊,我不要拜他为师!”
沈荟也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啊,老爸,你能不能尊重一点我们啊?”
沈万才目光不善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这个家我说的算!”
一旁的李云东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沈总,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他们两个人都不想,那其他人怎么勉强,也是没用的。”
沈万才一急,接着又要说话,沈佑却抢着说道:“听到没?人家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老爸,你别多事好不好!”
沈万才怒气攻心,面孔一下涨成了紫红色,他剧烈咳嗽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两个,是想要气死我吗?”
这时李小娴见沈万才如此模样,立刻冲了过来,小心的抚着沈万才的背,她对沈佑呵斥道:“你难道就不能顺着你爸爸一次吗?”
沈佑怒道:“他有顺过我一次吗?”
沈万才怒气勃发,他咆哮道:“你让我顺着你?好啊,等我死了再说!”
沈佑一句话被哽得面红脖子粗,他顿时将气一下发作到了李云东身上,怒道:“都是你,你不来,一点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你老是要跟我做对,要跟我过不去!”
沈荟心有戚戚焉,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不来就好了!”
苏蝉见他们两人围攻李云东,她顿时站到李云东跟前,大声怒道:“不准你们这样说他!不是你们邀请他来的,云东他会来么?你们这些人不知好歹,一再针对云东,真是可恶!”说着,她一拉李云东的手,说道:“云东,我们走,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李云东也不生气,他笑呵呵的拍了拍苏蝉,说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小妞,我们走吧!”
说完,两人携手而去。
沈万才眼看着李云东和苏蝉离去,他忽然间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嗽的时候一口气没缓过来,顿时面孔涨成了紫红色,他眼前一黑,仰头便倒!
一时间,大厅里面顿时一片惊呼声。
沈佑一下扑到沈万才跟前,惊道:“不好了,老爸心脏病犯了!老妈,快去拿药!”
李小娴惊慌失措的朝楼上跑去,这时候楼上沈万才的二太太三太太听见了动静也都纷纷慌张的跑了下来。
李小娴飞快的扑进了沈万才的卧室里面,打开了药橱,可她刚要拿着药往下冲,忽然间身形猛的定住。
她脸上焦急的神情一点一点的沉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而冰冷的笑容。
李小娴拧开瓶盖,自己走到卧室旁边的洗手间,打开马桶盖,将瓶子里面的药全部倒进了马桶之中,然后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一按冲水键!
哗啦一声,这些救命药片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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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和苏蝉两人走到大厅的门口,便听见身后一片混乱,惊叫声此起彼伏。
苏蝉忍不住站住脚,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众人围在沈万才跟前一个个惊慌失措,伸头探脑,小丫头奇道:“云东呀,好像有人病倒了,是沈总也!”
李云东也回头看了一眼,他暗自摇了摇头:“这位沈总性格太过霸道,为人又要强,我之前见他面孔发黄,眼眶发黑,而且他头发大多花白,以他这个年纪,不应该白这么多头发才对,显然是肝肾都出了问题,而我刚才见他又喝这么多酒,又不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脾气。酒怒伤肝,气血大虚,结果导致心脏病复发……”
苏蝉犹豫了一下,问道:“云东呀,我们要不要救他?”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刚才拿出的九转玉露丸就是可以救他命的灵丹妙药,只可惜他没有要……”
苏蝉微微一惊:“那就不救他了么?”
李云东看着大厅之中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他对苏蝉感叹道:“这是他的命,不能强求!”
苏蝉很有些同情的看了大厅里面的人一眼,尤其是透过人群的缝隙中,她看见紧闭双目的沈万才,心中喟叹道:刚才有比龙肝凤胆要灵验的丹药你不吃,现在好了……也许,云东说得对,这就是他的命吧?
两人正要往外走,却忽然间看见一辆火红色的兰博基尼小跑车开了过来,李云东看见这辆车顿时愣了一下:“曹总?她也来了?”
可很快车停在他和苏蝉的跟前,车上下来的却是尹梦梵,尹梦梵匆忙焦急的下了车,她一眼瞧见准备离开的李云东和苏蝉,说道:“啊,李云东,你来了?我来晚了吗?你们就走了?”
李云东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同情的笑了笑:“不算很晚,还能最后和沈总告个别。”
尹梦梵满头雾水,她向大厅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李云东笑而不答,反而指着火红色的兰博基尼说道:“你怎么开着曹总的车来了?曹总她人呢?”
尹梦梵着急而飞快的说道:“我车送去修了,借她车用一用。哎,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蝉在一旁解释道:“沈总心脏病犯了,你快去看看吧,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尹梦梵大惊失色,她甚至没心思去责怪苏蝉说话太直:“什么?怎么会这样的?”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尹总你快去看看吧,我和苏蝉先走了。”
尹梦梵几次见识过李云东超凡入圣宛如神仙一般的手段,她知道李云东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更见她曾经救过心脏病发的曹可菲,她见李云东这时候竟然要走,顿时大急道:“李云东,你可不能走,你赶紧救人啊!”
李云东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笑道:“有人不欢迎我,我没办法救。”
尹梦梵跺足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说这种话?”
苏蝉这时忍不住语速飞快的向尹梦梵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尹梦梵这才恍然,可她依旧不甘心的说道:“李云东,我知道你是一个奇男子,心胸宽广,不会与小孩子一般计较的,对不对?”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们可不是小孩子,年纪跟我差不多呢。”
尹梦梵急道:“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你知道上次你和苏蝉在小旅馆的时候,我们为什么去找你们么?就是因为我见你治好了曹可菲,又知道姨父心脏不好,想请你去给他看看,只是后来我因为一些原因忘记跟你说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帮帮忙好么?”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当初自己和苏蝉第一次筑基的时候,周秦等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小旅馆之中。
苏蝉也一脸恍然,她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小声道:“云东呀,那这么说来,我们欠尹总很大一个人情啊……如果没有她,只怕我们两个已经……”
李云东笑了笑,拍了拍小丫头的手,示意自己明白,他转头对尹梦梵点头道:“尹总,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尹梦梵大喜,连忙拉着李云东便往里面冲。
三人进了大厅后,却发现所有人都紧紧的围在沈万才旁边,都没有人去留意到李云东去而复返。
此时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将沈万才枕在自己的膝头,她仰着头,大声对沈佑说道:“小娴还没拿到药吗?”
沈佑像是很忌惮这个女人,他低声说道:“可能药太多,正在找吧?”
这个女人冷笑道:“有这么难找吗?我看,她是指望着老爷子死得早,她好横行无忌吧?”
沈佑一下面色涨得通红,他看了看四周的宾客,强忍着怒气说道:“郑姨,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名叫郑姨的三太太满脸讥讽的说道:“难道不是吗?这个家里面,你和她不就是最指望老爷子死的人吗?”
沈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般,他尖声叫道:“放屁,我们才没有!”
李云东见沈万才生死不知,自己的家人便当着外人的面如此撕咬了起来,他暗自皱了皱眉头,对尹梦梵说道:“这是谁?”
尹梦梵小声说道:“这是沈荟的母亲,同时也是沈万才的三太太。”
她说着,却见旁边有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忍不住小声劝道:“这里这么多外人,你们少说两句。”
李云东又问道:“这又是谁?”
尹梦梵小声解释道:“这是姨夫的二太太,姓马。姨父的原配在三十几年前中风瘫痪在床,跟一个活死人一样,没有知觉没有思维,可姨父念着当初和她一起白手起家的好处,一直没有跟她离婚。可他又没有子嗣,于是就找了这个二太太。二太太倒是为姨父生了三个孩子,一男两女,只可惜死了两个,剩下一个女孩已经出国了,很少与沈家联系。”
“为了传宗接代,沈万才又娶了三姨太,也就是说话的这个,三姨太年轻的时候漂亮得很,很得沈万才的喜欢,只可惜肚皮不争气,一直生不出孩子来。无奈之下,沈万才只好又找了一个,也就是李小娴。李小娴争气得很,一来就为沈万才生下了一个男丁,也就是沈佑。但过了两年,三姨太也生下了一个孩子,便是沈荟。由于沈荟从小机灵可爱,所以最得姨父的宠爱……”
李云东听了微微一叹:“这大户人家的关系真是复杂啊!”
他们两人小声说着话,场中依旧大声争吵着,郑姨冷笑道:“能少说么?不是这个不孝子,老爷子至于会气成这样么?”
沈佑忍不住怒道:“都怪我吗?难道沈荟没有说话气老爸吗?”
沈荟这时心中已经是万分的懊悔,眼中更是惊恐而害怕的泪水,她听见沈佑这么一说,顿时忍不住哭着喊道:“我知道错了,你们不要吵了!”
沈佑顿时大为得意:“听见没,她自己都承认错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郑姨大怒道:“放屁,明明就是你最先挑起来的,你当我没有听见吗?”
二太太愁眉苦脸的劝道:“哎呀,不要吵了,不要吵了!”她扭头朝着张管家看去,唉声叹气的说道:“快去看看小娴啊,拿到药没有,怎么这么久没来?”
张管家应了一声,正要上楼,却见李小娴人未到声先到的喊道:“来了来了!”
众人闻声,顿时目光齐刷刷的向楼上看去。
却见李小娴一脸惨白的扑到楼梯栏杆处,惊恐的说道:“药都吃光了!找不到!”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二太太性子最柔,受不得这种打击,眼睛一黑便往后倒去,张管家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
郑姨愣了一下,她立刻柳眉倒竖的怒喝道:“李小娴,你放什么狗屁,我昨天还看见有半瓶药的,怎么可能今天就没了!”
李小娴也怒道:“姓郑的,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相信你自己去看!这沈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
郑姨大怒,一下将沈万才都扔到了地上,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对着众人大怒道:“正好今天当着这么多人,大家都看好了!这个女人一直就窥觑我们沈家的财产,她就盼着老爷子早点死,好独吞家产!今天她竟然趁着这个机会想置老爷子于死地!大家可千万把她这张人面兽心的面孔给认清楚!我敢对天发誓,我昨天绝对看见老爷子的药瓶里面还有半瓶药,如果我有一句假话,让我下辈子当一个千人骑万人胯的婊子!”
众人哗然,一个女人诅咒自己下辈子当婊子,这是多么恶毒的发誓?他们目光顿时满是疑惑的向李小娴看去。
李小娴被郑姨说中心思,她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血口喷人!这个家又什么时候是你的了?我李小娴今天也当众发誓,我要是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劈!”
苏蝉眼见这一幕,她下意识便想起了自己刚回到狐禅门的时候,曾经发生的内讧,小丫头本来心中就揣着心事,此时触景生情,心中变越发的紧张,她抓着李云东的手,愣愣的出神。
李云东察觉出小丫头的异状,但他没有多想,只是扭头对尹梦梵说道:“让她们这样吵下去,只怕沈总就真的死了!”
尹梦梵本觉得自己不是嫡系亲属,算是一个外人,按理说本插不上话,可此时沈万才生死不知,平日里就不和的三姨太太和四姨太太竟然放着沈万才不管,当众对骂发誓,这简直不成体统!
尹梦梵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把抱住沈万才,大声怒道:“都别吵了,都想姨父死吗?”
众人一眼瞧见尹梦梵,顿时都愣了一下,三太太这时才面色缓了一些:“是小尹啊,你来得正好,你昨天也在,是不是老爷子的药瓶里面还有药?你说,你快说!”
李小娴心中一紧,立刻呵斥道:“她怎么会知道?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尹梦梵也忍不住怒道:“都闭嘴,难道你们真想姨父死吗?”
李小娴心里面巴不得沈万才立刻就死,这样那沈家的财产可就毫无疑问的会落到沈佑的头上,那时候她母凭子贵,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三姨太太却是不希望沈万才死,万一老爷子真死了,那沈家财产自己能分到多少,那可是不一定的事情,而且,她一直认为老爷子宠爱沈荟,有可能会将家产交给她,因此她心中一直藏着一点不可告人的念头,眼下大计未成,沈万才怎么能死呢?
三姨太太这才心中一紧,立刻紧张的扑到沈万才跟前,一边帮他抚着胸口,一边大声对张管家大声道:“老张,快打电话,把老爷子的私人医生喊来,快!再晚就……”
她话没说完,忽然间嘴巴张得大大的,下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面。
三姨太太呆在了原地,她按在沈万才胸口的手颤颤的移到他的脖子脉搏附近探了一探,顿时她浑身一抖,面容惊恐而绝望的颤声道:“老,老爷子,他,他……死了!”
众人顿时大骇!
这时二姨太太刚刚悠悠苏醒了过来,刚巧听见这句话,顿时又一声不吭的晕了过去。
一时间大厅里面一阵兵荒马乱,只有尹梦梵还算镇定,她大声说道:“别吵别吵,老爷子还有救!”
说着,她大声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愣着干什么,快点救人啊!”
这一句话说得顿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向李云东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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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娴和沈佑一眼瞧见去而复返的李云东,顿时心中一惊,沈佑不由得怒道:“你又来干什么?都是因为你,我老爸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李小娴心中一动,也跟着大声骂道:“对,你这个灾星扫把星,都是因为你出现,老沈才会这样的!”
三姨太太虽然处处跟李小娴过不去,但她也觉得这件事情是因沈万才坚持要沈佑和沈荟向李云东拜师而起,如果没有李云东这个人,沈万才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因此她也大声道:“你快走,没人让你回来!”说着,她扭头冲着已经吓得傻了的管家大声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打电话啊!”
说着,她想到沈万才万一真死了,那这个家中可就真没有自己说话的地位和分量了,日后肯定被李小娴欺负,那时候晚景凄凉,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三姨太太哭得跟泪人儿似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搂着沈万才便号啕大哭了起来。
尹梦梵见这三姨太太不分轻重的大哭,她忍不住气极道:“别哭了,李云东是我请来给伯父看病的,他可是高人,当初曹可菲心脏病发,就是他当场救过来的!如果没有他,曹可菲早就死了!”
众人顿时一阵耸动,纷纷目光惊诧而复杂的朝着李云东看来,他们只见李云东虽然气宇轩昂,气定神闲,可他实在是年轻得有些过分,哪里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
荣俊更是满脸惊讶的看着李云东,忍不住问道:“你是医生?”
李云东微微一笑:“不是。”
荣俊更加惊讶:“那你有什么资格行医?”
尹梦梵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不相信我吗?当初曹可菲心脏病发作,我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而且碰巧的是,刚好曹可菲的药吃完了,我那时候都以为她死定了,结果李云东只凭双手按摩就将她救了回来!这是我亲眼所见,也是曹可菲的公司员工亲眼看见的,需要我找人来作证么?”
尹梦梵本来就是性格刚强的女强人,她长时间在职场打滚,又身居上位,这一发怒,顿时震得全场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得想道:尹梦梵如此推崇这个年轻人,而且沈万才之前也对这个年轻人百般热情,一个也许看走眼,可他们两个人都如此对他高看一眼,也许人家真是深藏不露的奇人?
李小娴心中一颤,她知道尹梦梵可是一个言出无虚的人,万一真像尹梦梵说的那样,这个年轻人真有什么本事把沈万才救活了,那自己可就惨了!
李小娴立刻不动声色的向沈佑靠近了一点,用手指勾了勾他的胳膊,压低了嗓子对他说道:“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你想看着他又活过来为难我们母女两么?”
沈佑如梦初醒,立刻跳起来大声道:“不行,万一老爸本来可以救活,却被这个人真的弄死了怎么办?而且,这个人行医执照也没有,也不是医生,上次是他碰巧,难道这次也让他试吗?我老爸又不是这个赤脚医生的试验品!”
李小娴也装出一副悲戚的样子,她蹲下身来,拉着沈万才的手哭道:“老沈啊,都是我不好,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把你气成这样,你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医生来给你治病,你肯定能好起来的!”
李小娴虽然没有明里反对,可她没有一句话不是在表明:沈万才还有救,不能让这个年轻人乱来。
她要的就是把时间拖下去,拖得越久,沈万才便越是回天乏力。
其他人不知道沈万才是真死假死,可李云东和苏蝉却是清楚得很,对李小娴玩的把戏更是心里面跟明镜似的。
苏蝉忍不住小声对李云东说道:“云东,这个女人好恶毒啊!”
李云东摇了摇头,示意让她不要说话。
可他们两人保持低调,可其他人却不愿意放过他们,沈佑再次主动将战火烧到了李云东身上,企图转嫁矛盾。
沈佑大声吼道:“你们两个快滚,我不想看到你们!每次看到你,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荣俊这时也趁机发难,一报先前被李云东戏耍之仇,他冠冕堂皇的说道:“就是,本来好好的,你们一来就出事了!”说着,他又对李小娴说道:“沈姨,您放心,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医生,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荣俊掏出手机,却见苏蝉正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他心中越发的不悦,又将气撒到了李云东头上,他大声呵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没见这里都不喜欢你留下么?”
苏蝉之前经历了青城山血案,心中一直就压抑着一个疑问:为什么天底下的人都要跟他们过不去,尤其是要跟李云东过不去?甚至有人做了天大的血案都要嫁祸给他?这是为什么?
小丫头眼见众人轮番责难李云东,李云东虽然一直好脾气的微微笑着,可她却是终于忍不住了。
苏蝉忍不住忽然间一声愤怒的尖叫道:“你们为什么老是要跟云东过不去呀!为什么呀!”
她这一声大喊,顿时吓得众人声音一滞,就连李云东也一愣,奇怪的看着她。
小丫头激动得浑身有些发抖,她上前大声痛骂道:“你们这些有眼无珠,颠倒黑白,狗眼看人低的蠢货!我们家云东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奇人,一等一的好人,他从来没有得罪过谁,也从来没有为难过谁,可为什么天底下总是有那些一些人要跟他过不去,为什么呀?”
说着,她气愤至极的指着地上的沈万才,说道:“像这样的人,别说没死,就算死了,我家云东也能救回来!你们放着这样能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神医不求,却舍近求远,哼,活该你们家死人!”
美女发飙,威力犹如炸弹,像苏蝉这样的美女发起飙来,那当真犹如场中投下了一颗核弹,炸得众人都不敢说话了,场上一片死寂。
苏蝉越说越是激动,她扭过头来,气愤的去拉李云东的手,眼中隐见泪光的说道:“云东,我们走,不要理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
说着,便拉着李云东的手往外面走去。
这时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李小娴气得浑身发抖,她忍不住怒道:“她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教训我们?”
尹梦梵知道李云东可是对苏蝉言听计从,这时苏蝉拉着他走,那李云东肯定二话不说便会离开,哪里还管什么交情不交情,她顿时大惊失色,忍不住一把抓住三姨太太,大声道:“郑姨,你难道想看着姨父死吗?你快去求求李云东啊,只有他能救姨父啊!”
三姨太太这时微微定了定神,她依旧有些半信半疑的说道:“他真能救?可,可是他不是医生啊!”
尹梦梵跺足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真等医生来,人都死得透了!这时候不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吗?”
这一句话顿时惊醒梦中人,三姨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立刻幡然醒悟,下意识便站起身来,想追上去,可她身形一动,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去似乎不够分量,又立刻一把拉着沈荟冲出了人群,边追边说道:“快,你快去求求他,万一老爷子真死了,我们娘俩以后日子怎么过?”
沈荟不过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骤逢这样的大变,她哪里转的过弯来,这时浑浑噩噩的被自己的母亲拉扯着往外跑,脑袋却是里面乱成了一团。
三姨太太很快追上了李云东,大声哀求道:“李公子,请留步,请留步啊!”
这时李云东没有转过身来,反而倒是苏蝉转过身来,她面若寒霜的怒斥道:“你们还想干什么?我们走了还不行吗?”
三姨太太见状,顿时心中凉了半截,她眼下已经是把李云东当成了救命稻草,如果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离她而去,那她就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三姨太太心中一慌,本来就打颤的双腿不由得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的哭道:“李公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们一般计较,肯定是他们想谋害老爷子,所以千方百计的阻挠你,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我是非常相信李公子你的医术的,真的,不信你问小荟……”
三姨太太病急乱投医之下,用力拉了拉沈荟,大声道:“小荟,是不是啊?你说啊,你说句话啊!”
沈荟这时才回过神来,她泪眼蒙蒙的看着李云东,却见这个年轻英俊的男生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自己,一副胸有成竹模样,仿佛便是天塌下来,他也能力挽狂澜一般。
沈荟之所以一直跟李云东过不去,一来是第一印象实在太恶劣,二来又是因为尹梦梵对李云东万般推崇,而且自己的父亲更是要自己拜他为师,这才激起了小女生的逆反心理。
可眼前骤逢这样的巨大变故,沈荟像是一下变得成熟了许多,她之前也不止一次的见过李云东的神奇之处,以前她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这个男生的过人本领,可眼下,她却是心里面一下跟明镜似的,通明透亮!
这天底下此时能救自己父亲的,只怕就是眼前这个男生了!
沈荟再不迟疑,噗通一声也跪倒在地上,哭道:“李云东,我知道你是一个奇人,请你原谅我以前的冒犯和无知,救救我爸爸吧!”说着,她伏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李云东本来就是怜香惜玉之人,他见沈荟居然下跪认错,心中轻叹了一口气,他轻轻一抬手,一股雄浑的真元将沈荟和三姨太太都托了起来,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不知者不罪吧!”
沈荟和三姨太太见李云东隔着她们一两米,一抬手居然就凭空将她们托了起来,这简直神奇得仿佛电影电视里面的魔幻镜头一般,她们顿时又惊又喜。
三姨太太之前心中还有些半信半疑,死马当作活马医,可眼下她却是完全相信了尹梦梵的话,这个男生一定有过人之处!
她狂喜的说道:“李公子,你肯救我们家老爷子了吗?太好了,你真是好心肠,大苦大难观世音菩萨保佑!”
李云东笑道:“这时候才想起佛祖,可是不灵验的!”说着,他转过头,微笑着抚摸着小丫头的头发,柔声道:“蝉儿,我去救救沈总好么?”
苏蝉被她们哭得也有些心中发软,可她依旧仰着头,眼中含泪的说道:“云东呀,你救人我没意见。可你知道么,你在我心目中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英雄,一等一的大高手,你怎么能被人这样欺负也不说一句话呢?你要答应我,你千万不能让人给看扁了,好么?看见别人瞧不起你,我很难过的!”
李云东从小千世界里面出来之后,就早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易怒易躁的毛头小子了,因此面对众人的发难,他这才没有发作出来,可他眼下见小丫头眼中泪眼汪汪,他忍不住心中怜惜疼爱的伸出手,替小丫头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李云东认真而郑重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为了你,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人看扁我!今天,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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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再次返回,却见大厅之中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人人手足无措,李小娴更是扑在沈万才的身上哭得惊天动地。
李云东皱了皱眉头,意味深长的笑道:“李太太,你要是再这样趴在沈总的身上哭上一会,只怕就是神仙也救他不过来了。”
李小娴闻声顿时一滞,她直起身来,惊怒交加的看着李云东,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三姨太太这时候拿出了当家作主的架势,她一下冲到李小娴跟前,厉声呵斥道:“你还不让开,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
李小娴梗着脖子说道:“我能安的什么居心?我只是不想让这个赤脚医生害死了老沈!”
三姨太太浑身发颤的说道:“老爷子现在连脉搏都没有了,你还想着这个?我看你是真的想害死老沈,所以才千方百计的阻挠,对不对!”说着,她尖声大叫着对众人厉声喊道:“大家看,如果不是她亏心,为什么要阻挠李公子救老爷子?”
李小娴心中做贼心虚,她见众人目光怀疑的朝自己看来,心中暗道:拖了这么久,老爷子心跳早就没了,只怕这个李云东真是神医也回天乏术了!哼……
她站起身来,毫不示弱的对三姨太太怒道:“我会是这种人吗?我看是你想要害死老爷子,所以执意找这么一个赤脚医生来给他治病!”
三姨太太这时扑到沈万才跟前,摸了摸他脉搏,又摸了摸他胸口,她此时也顾不得跟李小娴斗气斗嘴了,只是颤声对李云东说道:“李公子,老爷子……他,他一点脉搏都没有了,过了这么久,还,还能救么?”
一旁的尹梦梵也满头是汗的催促道:“李云东,快救人啊,用,用你那个按摩的办法!”
李小娴沈佑和荣俊等人听了顿时一声嗤笑,纷纷道:“按摩也能救人?开什么玩笑!”
李云东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他胸有成竹的对三姨太太笑道:“当然能救,沈总刚断气没多久,魂魄还在体内,怎么不能救?更何况,我刚才已经拿了灵丹妙药给他,想防患于未然,只可惜,他没有服下,结果导致现在这样……”
说着,他手腕一翻,又取出了九转玉露丸,笑着对一旁的沈荟说道:“去拿一杯水来,把这个冲开,然后给沈总喝下。”
众人见李云东又拿出这颗黑乎乎的药丸,一个个面容惊诧,纷纷暗道:太乱来了吧?这是什么东西啊?这该不会真是卖狗皮膏药的蒙古大夫吧?
三姨太太虽然把李云东看成了救命稻草,可她猛一眼瞧见这颗宛如泥丸搓成的黑色药丸,也不由得心中惴惴,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李公子,这……这能救人?”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这可是龙肝凤胆做成的东西,怎么不能救人?”
荣俊冷笑道:“龙肝凤胆?你还真来劲了!”他扭头朝着李小娴说道:“沈姨,难道就真看着这个家伙胡来么?”
李云东扫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又对一旁的沈荟说道:“还不拿去救人?”
沈荟如梦初醒,不疑有他,立刻一把夺下李云东手中的九转玉露丸,飞快的跑开,三姨太太也知道此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必须要搏这一把,否则日后不堪设想。
三姨太太厉声冲着荣俊呵斥道:“你给我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承担!”
这一句话立刻将本想又搅乱局势的李小娴镇住了,她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双手抱胸,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局势。
过不一会儿,沈荟端着一杯水,一边跑一边大喊的冲了过来:“来了来了,药来了!”
众人只见沈荟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水杯中热气腾腾,水色泛绿,还没到近前,便透出一股怡人的芳香。
他们顿时惊道:“好香,好香!”
三姨太太一闻之下,只觉得自己心定神闲了许多,仿佛浑身气息都跟着通畅了,她心中一惊,狂喜的说道:“难道真是灵丹妙药?”
众人这时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荟手中的水杯,纷纷催促道:“快给沈总喝下!”
“哎!”沈荟连忙应了一声,她冲到沈总跟前,正要灌药。
李云东站在旁边说道:“这么烫,沈总没病死,到时候却被你烫死了!”
沈荟一惊,手一抖,水杯中的水立刻泼洒出来了一些,溅在她手上,她皮娇肉嫩顿时哎哟一声惊呼了出来,水杯一歪,里面的药水眼看就要全部泼洒在地上。
众人顿时一片惊呼,一旁的李云东眼疾手快,立刻脚尖一挑,一下将这个水杯挑了起来,自己手一伸,稳稳的接住。
李云东看了一旁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的苏蝉一眼,他微微一笑,有心向众人卖弄一下,好让这些有眼无珠的人不再瞧不起自己,他微微从右肾之中调出体内的阴气,然后汇聚到握杯的手中,顿时水杯上变滋滋的结出一层冰霜。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手中的水杯眨眼间外面结了一层冰,他又用另外一只手,叮的在水杯外面一弹,这外面一层冰霜顿时哗啦一声剥落跌到地上,转眼间变化成气雾。
李云东笑着将水杯递给一旁发呆的沈荟,说道:“小心点,可别洒了,这可是救命的灵丹妙药。”
沈荟傻傻的接过水杯,蹲下身来凑到沈万才身边,一旁的三姨太太也小心翼翼的将沈万才的头抬起来,嘴巴捏开,然后沈荟便一点一点的将药水从他的嘴中倒了进去。
可此时沈万才已经断气,喉部肌肉僵硬,无法吞咽药水,这药水含在嘴中始终吞不下去,三姨太太不由得大急,抬头对李云东说道:“李公子,这怎么办?”
李云东微微一笑,蹲下来在沈万才喉咙的廉泉穴轻轻一按,顿时这药水便一下全部流淌了进去。
周围的众人也看得松了一口气,纷纷欣喜的说道:“喝下去了,喝下去了!”
李小娴和沈佑不由得心中一紧,他们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紧张无比的看着沈万才,生怕他下一秒钟就回阳活了过来。
可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沈万才,却见他咽下药水后,却半点反应也没有,依旧如故。
三姨太太看了一阵,不由得焦急的抬头对李云东道:“李公子,怎么会没有反应?”
沈佑和李小娴这时心中暗自放下心来,心中大松了一口气,李小娴故作泪雨滂沱的样子,她大声哭道:“老沈本来可以救过来的,这下真的让你们害死了啦!”
众人偏听偏信,顿时大惊:“什么?死了?”
三姨太太和沈荟也惊恐的去探沈万才的脉搏,可这一探,却依旧毫无反应,她们两人顿时宛如泥胎木偶一般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沈佑立刻指着李云东大声怒道:“你这个杀人凶手!”
荣俊也不甘寂寞的冷笑道:“我早就说过,这种赤脚医生不可靠!可就是没人信!”
李云东看着这场上的众人一个个粉墨登场,尽情表演,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药力哪有那么快就能起作用?至少要等一天!不过,你们想看到他立刻苏醒过来的话,还需要一味药引!”
三姨太太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仿佛魂魄又回到了体内一般,她连忙追问道:“什么药引?”
李云东微微一笑:“新鲜的西湖莲子!”
荣俊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笑死我了,这个季节哪里来的新鲜西湖莲子?”
李云东笑吟吟的说道:“我说有,那就是有!”说着,他对沈荟又说道:“你去端一个水盆来,里面放半盆水。”
沈荟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立刻站起身,冲到洗手间拿了一个红色的水盆,接了半盆水跑了出来,她跑到李云东跟前,忍不住哀求道:“李云东,你一定要救救老爷子!”
李云东微笑着接过水盆,点了点头:“放心,有我在,他想死也死不了!”
说着,李云东接过水盆,他撩起袖子,手往水盆中一探,他微笑着说道;“我这就去取新鲜的西湖莲子,大家耐心一点,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阳神顷刻间出窍化作一道青光而去。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水盆之中,哪里有人留意到李云东身后青光一闪?
一时间这大厅之中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气静神的看着李云东的水盆,像是想看他从哪里拿出新鲜的西湖莲子。
荣俊虽然不相信李云东能凭空变出新鲜的西湖莲子,但他也不敢在这时候触犯众怒,只是满脸冷笑的看着场上。
可众人等了一分钟,不见李云东有任何动静,他们又耐着性子等了五分钟,可李云东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
这时众人有些不耐烦了,荣俊冷笑道:“装神弄鬼,搞什么?”
众人也议论纷纷了起来,三姨太太和沈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万分,想催促李云东,却又不敢。
一旁的苏蝉知道李云东这是阳神出窍,瞬间飞到西湖湖底去取莲子去了,她大声对三姨太太和沈荟说道:“放心,云东说能救,那一定能救!”
三姨太太和沈荟见苏蝉信誓旦旦,一脸成竹在胸,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可众人又等了几分钟,李云东却依旧如故,这时李小娴忍不住了,她大声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不可靠,别等了,再等老沈真没救了!”说着,她一指三姨太太,厉声道:“我看是你想害死老沈才对!本来刚才送医院还来得及,现在耽误这么久,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三姨太太没有想到竟然被李小娴抓住机会倒打一耙,她不由得面色惨白,惊慌失措,一时间竟然忘记反驳,她眼见众人目光惊疑的向自己看来,一时间脑中嗡嗡乱响,身子一下瘫软在地上,绝望的号啕大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众人忽然听见一声轻笑,一个温和的声音清晰入耳的传来:“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众人顿时一惊,扭头一看,却见李云东笑吟吟的看着众人,手依旧按在水盆之中。
三姨太太顿时一个激灵,飞快的爬起来,一脸希冀的看着李云东,颤声道:“李公子,你回来了?西,西湖莲子呢?”
李云东从水盆中抬起手,笑道:“在这里呢!”
众人定睛一看,却见李云东手中拿着一根黑乎乎满是淤泥的宛如藤条一般的老根,他们顿时傻眼,心中暗道:这是西湖莲子?不是吧?坑爹呢?
荣俊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要是西湖莲子,那我家的盆景树雕那就该是千年雪莲了!笑死我啦!这种树根也能冒充西湖莲子救人?别逗了!”
李云东也不生气,他微微一笑,说道:“我说它是西湖莲子,那它就是,我说它能救人,那它就能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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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俊见李云东自信满满的说着话,他不由得冷笑道:“你害死了沈总,还这么嘴硬,我倒要看看,这根满是污泥的树根,你怎么变成新鲜的西湖莲子!”
众人也纷纷目光复杂的看向李云东,这些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嘲弄和不屑。
就连三姨太太和沈荟也是惊惶的看着李云东,眼中的目光表明她们根本不相信李云东的话。
只有苏蝉一个人知道,李云东刚才已经不动声色的展露了自己超凡入圣的法术修为。
在中国历史上,北宋时期的道教南五祖之一的紫阳派创始人张伯端就曾经与一名僧人相约神游扬州,两人约好各自神魂出窍,到扬州去赏玩琼花。
两人神魂瞬间出窍后,过不多时,又同时回来,僧人大肆讲述看到的琼花景象,等他询问的张伯端的时候,张伯端却笑而不语,从袖中取出一支采摘下来的琼花,僧人顿时大惊失色,对张伯端的法术修为自愧不如,并询问张伯端是如何办到的。
张伯端微笑着说:“我乃性命双修,因此修炼出来的是阳神之身,可以触碰实物,而你却只修性不修命,因此修炼出来的却是阴神,无法触碰实物而已。”
眼前李云东便是以阳神之功,瞬间飞到西湖,可由于此时正是冬季,湖面上没有莲花,更谈不上莲子,因此他便飞往西湖湖底取来了一截莲花之根。
李云东此时已经是阳神的顶级境界,变化随心,万法自然,要想将这一截莲根变化成莲子,只不过是心念之间的事情而已。
他眼见众人怀疑,自己也不发恼,只是微微一笑,手又重新探到水盆之中,将莲根埋入水中,自己飞快的调动起体内最纯正的元阳之气汇入到莲根之中。
万物始发于春,生命之所以生长,靠的就是春天开始渐渐滋生的阳气,而天地间的阳气虽多,却稀疏淡薄,哪里比得上修行人日积月累存于丹田之中的至阳至纯的元气?
李云东这一缕天地间至阳之气一汇入到莲根之中,顿时刺激得这本来生机未绝的莲根变飞快的生长发育了起来。
众人一开始还不见动静,可很快,这水盆之中的莲根慢慢的生长出根须根茎,紧接着越长越长,眨眼间变从水盆中生长出了莲藕和莲叶!
所有人一时间都看得傻了,一个个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得大大的,眼珠子都险些从眼眶里面瞪出来。
可更惊人的却在后面,这莲叶生长出来后,很快这水盆上便满是一层绿油油的莲叶,叶面翠绿得让人简直以为置身于暖春,而不是眼下的寒冬!
没过多久,众人又见这莲叶当中飞快的钻出一朵粉红鲜嫩的莲花,然后这朵莲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生长着,摇曳着,越变越大,从一开始宛如小拇指大小,娇嫩欲滴,一下变成了拳头大小,含苞待放。
众人还没来得及感叹惊呼,便见这朵莲花忽然间绽放开来,一片片花瓣层层剥开,露出中间一盘青嫩鲜艳的莲盘,莲盘上莲子点点,清晰可见,宛如汇聚于上面的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李云东这时才手腕一翻,将莲盘摘了下来,在众人眼前举着,笑吟吟的说道:“怎么样,我说它是新鲜的西湖莲子,那它就是新鲜的西湖莲子吧?”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发出一阵震撼之极的惊叹声:“天哪,我没看错吧?这,这是魔术么?”
“天底下哪里有人能变出这样的魔术!你没听之前沈总说么,是仙术,是仙术啊!”
“那,这个家伙是仙人么?太夸张了吧?!”
也有些人像荣俊这样的依旧有些不相信,他大声说道:“这个莲子是真是假啊?”
李云东笑着将莲盘往三姨太太跟前一递,说道:“快去把莲子摘下来,捣碎了给沈总吃下去。”
三姨太太激动得浑身发抖,她此时见识到李云东这种神迹,这才明白为什么沈万才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推崇备至,甚至称他会仙术,不顾家人反对将他邀请来参加宴会!
三姨太太已经对李云东奉若神明,心中认定像李云东这样宛如神仙一般的人物,肯定可以救下沈万才,她立刻双手捧着这个莲盘,浑身有些发抖的对沈荟说道:“快,快跟我去把莲子剥好!”
沈荟虽然几次见识过李云东的惊人神技,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给她如此强烈的震撼,她猛然间有些体会到自己父亲想让自己拜这个年轻人为师的意图。
可眼下却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沈荟很快定了定神,跟着自己的母亲便跑进了厨房之中。
没过多久,两人便端着一个碗飞快的走了出来。
沈荟双手捧着一个瓷碗,仿佛那碗中放着玉皇大帝的金丹神液,一旁的三姨太太更是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碗中被捣碎的西湖莲子,那神情像是恨不得自己也抢来吃上一口。
不仅是她如此,这房间里面的大多数人眼见了李云东如此神技,心中都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这西湖莲子一定不是凡物,吃下去虽说不可能长命百岁,但……延年益寿,美容保健总可以的吧?
沈荟将捣碎的莲子一点一点灌入合着水灌入到沈万才的的口中,只灌了两口,便猛然间见沈万才突然一下身子一颤,他哇的一声口中灌入的莲子汤都吐了出来,大声喊道:“好苦,好苦啊!”
众人眼见这莲子刚下去,刚才还像是死得透透的沈万才便活了过来,他们顿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呼了起来:“活了,活过来了!”
三姨太太和沈荟顿时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李小娴和沈佑却同时惊骇欲绝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骇得浑身发抖。
李小娴思如电转,立刻哇的一声,哭得梨花带雨,扑到了沈万才的身上,大声哭道:“老沈啊,你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啊,你要还我一个清白啊!”
李云东眼见这李小娴眼泪说来就来,演技精湛得足以让现在影视圈的许多影星见了自卑而死,他也不由得心中暗自有些佩服。
一旁的尹梦梵见沈万才终于醒过来了,她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阿弥陀佛,真是吓死我了!李云东,我还以为你救不过来了呢!上次见你,几下就将尹梦梵救过来了,这次怎么这么麻烦?”
李云东笑道:“曹总本来年纪就不大,身子也只是漏体之身,体内气血并不衰弱,只是因为一时事发突然,气血供应不上,这才导致有性命危险,我用按摩的手法,将她体内本来就挺旺盛的气血调出来,所以立刻就能救她。”
“可沈总却是六十多岁的高龄,身体已经是衰体之身,气血虚弱得很,如果我也用按摩的手法来调他本来就不多的元气的话,那就算把他一时救过来了,到头来也会是害了他,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气血尽亏,元气耗尽而死。所以,我必须以龙肝凤胆为他调养气息,再以阳气十足的新鲜西湖莲子来壮大他的阳气,所以,此时不仅将他救了过来,我敢说,沈总也因此多了十年的寿命!”
说着,李云东忽然转过头,对一直跟自己过不去的荣俊笑道:“荣公子,我说这是龙肝凤胆,我说这是西湖莲子,怎么样,它们是不是呢?”
李云东这一番话,要在十几分钟前说,只怕这里除了苏蝉,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可他刚才在水盆之中从无到有变出一条莲根,又化腐朽为神奇,将莲根变成了莲花莲子,这等惊人神技放在眼前,哪里有人还敢不信?
荣俊再不服气,也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此时众人们一个个对李云东奉若神明,有些年长的贵客更是一个个宛如潮水一般,不顾身份的冲到李云东跟前,大声道:“李公子,不不,李仙人,还有龙肝凤胆和西湖莲子么?能不能给我,啊,不不,我出重金买,多少钱你尽管自己开!”
一时间这大厅之中人声鼎沸,李云东跟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刚刚苏醒过来的沈万才满头雾水,他看了看左右,拍了拍李小娴的背,示意让她起来,然后自己抬起手,对三姨太太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三姨太太拉着沈万才的手站了起来,她一边流泪一边笑道:“谢天谢地,老爷子,你可算活过来了,你可得要好好感谢这个活神仙啊!”
一旁的沈荟见老爷子又活了过来,她这才仿佛回阳一般,重新又恢复了以往的机灵劲,她嘴巴飞快的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却因为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健康,很是乖巧的省略了自己的母亲和李小娴勾心斗角的部分。
沈万才听了默然良久,半晌不说话,一旁的三姨太太见沈万才面色红润,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刚刚病得差点要死了的样子,她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西湖莲子,眼巴巴的说道:“老沈啊,你刚才吃这新鲜的西湖莲子,什么滋味啊?有那么苦么?”
沈万才只看了一眼三姨太太,便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他本想一瞪眼睛,呵斥一句:你连我的药也要抢吗?
可沈万才目光扫到不远处的李云东身上时,他忽然间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碗往三姨太太跟前一推,笑着说道:“你力排众议,救了我一命,这个给你吧!”
三姨太太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像是生怕沈万才反悔一般,立刻将碗揽到了自己怀中,连看都不让旁边人多看一眼。
众人此时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心道:这沈万才刚才还跟死尸一样,结果吃下去这个莲子只两三口,立刻就活过来了,可见这莲子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神妙!这要是一碗都吃了,那岂不是要变成神仙了?
三姨太太被众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立刻警惕的站起身,随口找了一个借口便跑上了楼,一开始她还只是端庄的走着,宛如贵妇,可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撒腿快跑,宛如逃荒难民。
三姨太太冲到自己房间里面便捧碗狂灌,一边吃,一边流泪大喊,声音从房间里面不绝传来:“好苦好苦!”
苏蝉这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些人不明白其中诀窍关键,可她却是心知肚明,真正的灵丹妙药却是之前最不显眼的九转玉露丸,没有九转玉露丸滋润沈万才的气血,再多的西湖莲子也救不过来。
可众人只相信他们眼睛看到的东西,见到沈万才一吃西湖莲子,便立刻苏醒,便以为这西湖莲子才是灵丹妙药,因此一个个视之为绝世珍宝。
可小丫头却是不会去提醒众人这一点的,而且她知道说了也白说,她只是一脸仰慕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暗道:这才对嘛,像云东这样有大本事的人,走到哪里都应该受人尊敬,而不是走到哪里都被人轻视欺负,甚至是被人栽赃嫁祸!
小丫头眼见众人对李云东毕恭毕敬,心中暗自得意。
李云东像是察觉出她心中所想似的,笑了笑,伸出手刮了刮小丫头的鼻子,苏蝉嘻嘻一笑,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
他们两人正旁若无人的亲昵,此时沈万才走到李云东身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李公子,大恩不言谢!不知道李公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几句私话想对李公子你说。”
李云东笑着说道:“好!”
沈万才呵呵一笑:“那我们上楼说话吧!”
一旁的李小娴和沈佑见沈万才苏醒了以后,居然都不搭理他们,他们做贼心虚之下,心中越发的不安惊恐,李小娴忍不住喊了一声:“老沈……”
可沈万才头也不回,与李云东一同上了楼,只留下李小娴惊慌失措的在原地浑身发抖。
进了房间后,沈万才刚关上门,便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李云东跟前,毕恭毕敬的说道:“李公子,我知道你是一个在世仙人,你不用隐瞒了,请你一定要收我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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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没有料到沈万才大难不死之后,竟然向自己拜师,他一愣之下,立刻将沈万才扶了起来,笑道:“沈总,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沈万才却老着脸皮说道:“李仙人,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李云东颇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沈万才如此万金之尊,又是爷爷辈的年纪,竟然如此无赖。
他双手一托,一股劲力发出,不由分说的将沈万才又抬了起来,李云东说道:“沈总,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这样呢?你有什么难处,说给我听听,我能帮就尽力帮你,不要弄得这个样子。”
沈万才心中像是料到李云东不肯收自己为徒,他暗自苦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人都说临死的时候,总会天眼洞开,看见自己一生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更会瞬间明白自己以前看不明白的事情。今天我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真是深刻的理解了这一句话啊!”
沈万才感叹道:“我在临死的那一刹那,心里面像是明镜一样的明白,李公子你肯定就是一个在世的仙人,这个世界上肯定有神仙的,对不对?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可能将我又救回来了呢?”
李云东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他说道:“沈总,你太偏激了,这个世界上仙人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肯定不是仙人。至于我怎么救活你的,这个其实是非常科学的医疗办法。”
沈万才见李云东不承认,他不由得急道:“科学的医疗手段?你能凭空在这寒冬变出新鲜的西湖莲子,这哪里科学了?而且,我听小荟说你给我吃了一颗平淡无奇的仙丹,我就好转了过来,这不是神仙手段,又是什么?”
李云东笑道:“沈总,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葛洪说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何况仙人?同时,他也说过,这个世界上神是不能直接修行而成的,但仙人却是可以通过修行的手段修炼而成的。而修行是这个世界上很科学的事情,它的理论基于中医这个科学理论,所以救你的是中医医术,而不是什么神奇的仙术。至于我变出西湖莲子,这不过是一点小戏法罢了,不值一提。”
沈万才连忙又追问道:“那这个修行是怎么学的,我能学么?”
李云东微微犹豫了一下,认真的说道:“任何人都可以修行,只是修为高低而已。”
沈万才不再迟疑,又要往下跪:“李仙人,你一定要收我为徒!”
李云东立刻又拦住他,苦笑道:“沈总,你要我收你为徒干什么呢?”
沈万才认真的说道:“我想学修行之术!”
李云东反问道:“沈总,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想学修行之术,是为什么呢?”
沈万才想了想,说道:“我想成仙!”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沈总,你说笑了,那你要是想成仙的话,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因为你现在是衰体之身,修行已经太晚了,不可能再修行成仙了。你要是抱着这个念头来修行,日后如果达不成目的,反而会要怨恨我的。”
沈万才连忙急道:“不是不是,李仙人,我其实是想长生不老!老子能活一百多岁,彭祖和青城丈人都能活八百岁,那时候还是古代,为什么我不行?”
李云东见沈万才一脸激动认真,他微微点了点头,一脸正色的说道:“沈总,你先别着急拜师,你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沈万才这才稍微平静了一点,他说道:“李仙人,你说!”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沈总,你知道王重阳吗?”
沈万才呵呵笑了起来:“李仙人,你太小看人了,王重阳谁不知道?就算没上过学,金庸的书总看过吧!中神通嘛!”
李云东笑道:“沈总,喊我李云东就可以了,不用喊李仙人,我不是仙人。”
沈万才只好改口,但他也不愿意直呼其名,依旧恭敬的说道:“李公子,你说吧,我听着呢。”
李云东说道:“王重阳当年创立了全真教后,他遇到当时富甲一方的马钰,马钰想拜师,可马钰此时年纪已大,而且又放不下偌大的家产和他的妻儿,始终犹豫不决。最终王重阳使了重重神通手段点化与他,这才使他幡然醒悟,散尽了自己的庞大家产,并与妻子孙不二同时拜入王重阳的门下,这才有了日后全真教的北七真。”
沈万才听李云东侃侃而谈的说着,他心中忽然一动,暗道:李公子跟我说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李云东见沈万才目光若有所思,他便知道沈万才肯定以为自己说这一番话别有用心,他笑着解释道:““沈总,我跟你说这个故事,并不是想像你暗示什么,而是想告诉你,要想修行,就得全心全意的修行,尤其是像你这样以长生不老为目的的修行。”
沈万才一愣,他脱口道:“李公子,你的意思是……让我散尽家产么?”
李云东摇了摇头:“沈总,我的意思是,你必须要有清净安心的修行环境以及坚定如一的修行意志才能修行,否则只会自取其祸,绝对不是好事!”
沈万才大急:“那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收我为徒?”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沈总,你是聪明人,以后你自然而然就会明白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
沈万才见李云东虽然满脸是笑,可声音中却透出不容置疑更改的坚决之意,他不由得大失所望,可沈万才毕竟是老于世故的商人,尽管心中不快,可依旧勉强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了,李公子,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李云东呵呵笑道:“这个决定权不在我的手上,而在你的手上。”
沈万才心中一动,暗道:李公子是在暗示我……要出巨额的拜师费么?
李云东只看了他一眼,便知道沈万才想歪了,他微微一笑,也不说破,走到门口,将门拉开,说道:“我先离开了,沈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沈万才情绪低落,嗯了一声,低着头,满腹疑虑,在他看来,散尽家财拜入到李云东门下,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别的不说,自己这么大一家人怎么办?沈佑又不成器,沈荟也不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偌大家业交给谁?四个太太又怎么办?难不成也像马钰一样,带着她们拜入到李云东门下?
开什么玩笑,平日里就被她们勾心斗角的烦死了,要都拜入到一个门下,那还不活不活了?
沈万才脑中胡思乱想着,过了好一会他才总楼上走了下来,他目光一扫大厅之中,却看不见了李云东和苏蝉的身影,他不由得一惊:“李公子呢?”
沈荟奇道:“走啦!我们刚刚出去送他去了,我还问他,老爷子你怎么没来,他说你在房间里面想事情。我以为你知道呢。”
沈万才跌足道:“该死,李公子一定是生我气了!救命之恩我还没报呢!快,快去把他追回来!”
一旁的张管家立刻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可没过多久,他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老爷子,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沈万才懊悔的说道:“这是我的不对,怠慢了贵客啊!”
一旁的三姨太太笑着劝道:“老爷子,别担心了,反正你也知道李公子的住处,改天亲自上门拜访就是了,再送上一份厚厚的重礼,不是么?”
沈万才看着门外,长长的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是,送一份厚礼……是多厚呢?”
李云东和苏蝉出了沈家后,小丫头很有些不解的问道:“云东呀,为什么宴会不开玩就走啊?”
李云东摇了摇头,说道:“沈万才这次不强求我收沈佑和沈荟为徒弟了,结果这次他自己拜师!你说我收不收?”
苏蝉眼睛一亮,喜道:“收啊!有这么一个富有的徒弟多好啊!”
李云东却摇头道:“不行,收人徒弟就要对他负责,而且他修行就是想长生不老。你也是修行人,也知道要想修炼到长生不老的境界,就一定要修炼到金身境界。这一重境界,古往今来有几个能修炼到的?他沈万才是衰体之身,高龄修道已经是非常吃亏的事情,更何况他现在这样大的家业,一天到晚数不清的俗事缠身?”
苏蝉这才有些明白过来,她啊的一声,说道:“是啊,我明白了!他的几个太太斗得很厉害啊,而且儿子和女儿也不省心,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修行。如果以他这样的状况来修行,那肯定会走火入魔的!”
李云东点头道:“没错,我跟他讲了全真教教主王重阳收马钰为徒的典故,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过来。”
苏蝉哀叹道:“唉,那太可惜了,还以为可以收一个有钱的徒弟从今往后衣食无忧呢!”
李云东哑然失笑,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别傻了,想衣食无忧,把我们的地三仙经营好就行了!指望别人,永远比不上指望自己!”
苏蝉一拍巴掌,惊道:“哎呀,地三仙已经有几天没开张啦,我们亏了很多钱啊!”
李云东呵呵笑道:“行啦,明天我们就可以开张了!你还是乖乖当好你的老板娘吧!”
苏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闯了这么大的祸,不能当这老板娘了……”
李云东奇道:“我是这个店的老板,你确定你真不想当这老板娘么?”
苏蝉这才醒悟过来,一下紧紧的搂住李云东,紧张的说道:“要当要当,这老板娘我一定要当!”
李云东哈哈一笑,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傻瓜,走啦,回家去!”
小丫头依偎在李云东的身边,嗅着他浓烈的阳刚气息,心中渐渐安定平静下来,她静静的跟着李云东走了一阵,心中暗自想道:云东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有事情还要瞒着他呢?可是,师父却要我不说,她这又是为什么呢?
小丫头一路上心中纠结,李云东也不知道她心思所想,两人正在回家的路上,李云东忽然间口袋中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李云东摸出手机,嘿的一声笑道:“我都快忘记自己有手机这么一个东西了,不知道是谁打电话给我呢?”他看了一眼,却见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是冯娜的电话号码,李云东奇道:“这家伙今天怎么想着打电话给我了?”
李云东刚接通电话,便听见里面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响了起来:“李云东,不得了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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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一接到冯娜的电话,顿时一惊,问道:“冯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冯娜声音夸张的说道:“哎呀,出人命啦,你快点到学校来吧!”
李云东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追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别急,慢慢说!”
冯娜快言快语的说道:“你来了就知道了,等着你救命啊!”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阵忙音。
李云东眉头一皱,扭头向苏蝉看去:“你听到了?”
小丫头点了点头,一脸担心的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云东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不过听冯娜说得好像挺严重的,我们立刻赶过去看看?不过,啧,这个家伙也不说具体是在学校哪里,去了怎么找她啊?”
苏蝉想了想,说道:“去了再说吧?也许真的有急事呢,如果万一又是枪击案那种事情,那可是不能耽搁的。”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那,我们飞过去算了?”
苏蝉看了看左右,却见他们置身的高档小区虽然华丽富贵,可偏处于市郊区,比较偏僻,偶尔只能看见几辆豪华小车行驶而过,路上几乎看不见人影。
小丫头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正好回学校吃饭,很久没有回去了呢。”
李云东微微有些感叹道:“是啊,很久了啊!走吧,虽然离开学校才不过一个多月,可我却像是几个世纪没回去过了一样。对了,我这么久不去上学,不知道学校会不会把我的学籍都给开除了?”
苏蝉哼了一声:“那是他们的损失!”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以前他还很看重这个学历和学位,原因只是因为继续自己的学业,他可以多从父母那里领一份救济金,可现在李云东好歹也算是开出茶楼的人了,更有不少富人商贾倒贴着想送给他钱,他现在哪里还看得上这些钱?
李云东微微笑了笑,说道:“走吧,事不宜迟,赶紧回去看看。”
两个人见四周没人,飞快的腾空而起,朝着天南大学的方向飞去,飞到学校后,为了节省时间,苏蝉用那延天女印掩住两人的身形从空中落下。
苏蝉看着校园熟悉的四周,只见此时已经是入夜的时候,在校园中有许多学子怀抱着课本穿梭于校园林荫小道前往教学楼自习,也有许多男男女女在夜色中成双入,搂搂抱抱,花前月下,操场上灯火点点依旧有贪玩的学生在废寝忘食的踢球,一拍热火朝天的景象。
小丫头忍不住感叹道:“还是没有变啊!好熟悉的感觉!不过,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呀!”
李云东也心中微微有些奇怪,可他目光一扫,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一闪而过,李云东定睛一看,却见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圆脸美女手中拎着两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堆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小吃,她耳朵上戴着MP3,一边听着歌,一边哼着小曲,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朝教学楼走去。
这不是之前火急火燎的冯娜又是谁?
李云东和苏蝉面面相觑,小丫头张大了嘴巴,说道:“我们该不会被骗了吧?怎么感觉冯娜这个样子好像是要去野餐啊?”
李云东也有些吃惊,他忍不住说道:“我也觉得像啊……不过,以她以前几次暗算我的经历来看,只怕这次又是一次暗算!”
李云东想起之前几次自己被冯娜“陷害”不是在在演讲上“利用”自己,就是求自己上台做学生代表发言,结果没有一次不惹出大笑话的。
想到这里,李云东忍不住摇头失笑,他说道:“算了,这个家伙最爱搞先斩后奏的一套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她在搞什么。”
两人隐身跟在冯娜后面走着,冯娜却一路毫不知情,拎着两袋零食便往教学楼里面走。
等她上了三楼,来到一间教室后,立刻便迎上来一个大胸美女,正是冯娜的死党程程。
程程像是看见了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哇的一声惊呼了起来;“哇,好多吃的啊!”
她一声惊呼后,旁边又响起一声惊呼,扑上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仿佛饿虎扑食一般,喊道:“上帝啊,终于有吃的了!”
紧接着旁边又跟上来一个褐发蓝眼的女孩,操着生硬的中国话说道:“谢天谢地,我快饿死了!”
李云东一眼看见他们两人,顿时一愣,苏蝉也忍不住奇道:“云东呀,这不是想向你拜师的两个人么?他们怎么在这里?”
李云东也暗自有些奇怪,为什么约翰和奥尔芭会在这里?可他捏了捏苏蝉的柔荑,示意让她不要说话,这间教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冯娜程程以及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五人,有一点动静都显得格外的刺耳。
两个人默默的跟在冯娜身后进了教室,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听他们说话。
冯娜一脸无语的看着手中的两个袋子被他们两人抢走自己手中的袋子,摇了摇头,扭头冲一旁还算矜持的克丽丝说道:“你们别抢劫了吗?怎么弄得好像饿了几天似的?”
克丽丝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你联系了李云东么?他到底住哪里?”
冯娜一脸得意的笑道:“我把他喊过来了!”
正在吃着奥利奥的约翰顿时一惊,不顾嘴巴里面塞满了食物便大声惊呼了起来:“什么?你已经把师父喊来了?天哪,我,我还没有吃完饭啊!”
冯娜哈哈笑道:“惊喜吧?别着急,慢慢吃,我估计他到这里还有一段时间呢,而且他也不知道我们在哪里。”
一旁的程程用胳膊肘捣了捣她,说道:“哎,娜娜,你这样骗李云东来,有点不厚道啊!”
冯娜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她自己也撕开了一包旺仔小馒头,说道:“我不厚道?也不知道谁不厚道,课都不上也就算了,对吧?问题是,他QQ也不上,昨天去地三仙,他店都不开了!搞什么嘛,玩蒸发密令么?我不用这个办法,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侠能出现么?”
程程想了想,点头道:“这样说也对!”
约翰此时正专心致志消灭食物,却见一旁的奥尔芭早就狼吞虎咽,吃得跟前一片狼藉,他忍不住用英语说道:“嘿,奥尔芭,注意你的形象!”
奥尔芭正在和一袋薯片做斗争,她一边用一只手抓满了薯片使劲往自己嘴巴里面塞着,一边说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现在代表的是中国人的形象!”
约翰笑骂道:“小心这句话让师父听见,否则他肯定会生气的!而且,你只不过办了一个暂住证而已!之前你不是一直很排斥成为中国人的么?”
奥尔芭吃得有点急,一下咽得直翻白眼,一旁的克丽丝一脸无语的递给他一瓶可乐,奥尔芭赶紧猛灌了几口,用力拍了拍胸脯,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约翰,你这话可不对,我其实有一个秘密没有跟你说过!”
约翰奇道:“什么秘密?”
奥尔芭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上辈子是一个中国人!”
约翰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别逗了,奥尔芭,前几天你还说这是一个尚未开化的野蛮国家呢!“
奥尔芭被约翰当面揭穿,她也不恼,撇了撇嘴,说道:“你要知道,有时候神秘和野蛮是近义词。”
冯娜的英语不错,可她听着她们两人的对话却也忍不住满头雾水,她对约翰说道:“约翰,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要在中国长住了?”
约翰一脸兴奋的说道:“不仅如此,我还申请了转校,来天南大学读书,以后要在这个国家定居,还要娶一个中国女人为妻子,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冯娜越发的惊讶,她张口结舌道:“啊?从世界一流的宾夕法尼亚大学转学到天南大学来?你……你脑子进……啊,不不,你为什么突然间做出这样的决定?”
约翰知道冯娜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介意,比划了几个功夫片里面的动作,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要拜李云东为师,当一个拯救世界的超人!”
冯娜一脸古怪的看着他:“拜李云东为师这我能理解,可拯救世界?你没搞错吧?”
约翰哼了一声,不停的摆着poss,说道:“就像超人蜘蛛侠钢铁侠绿巨人那样!”
冯娜终于有些受不了约翰这种夸张的西方风格,她一脸崩溃的对克丽丝说道:“你确定你这个同伴他……脑子没有进水吗?”
虽然同样也是饿了很久才吃东西,可克丽丝却依旧吃得非常矜持,保持着大家闺秀的气度,她一只手拿着一条饼干,另一只手捻着一块饼干,一边小口小口的咬着,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他一向如此,你以后慢慢习惯就知道了。”
冯娜摇了摇头,说道:“克丽丝,你突然间跑来向我询问李云东的下落,我帮你把他找来,这也就算了,可我们总算是朋友吧?你总不能一点八卦都不透露给我吧?”
“八卦?”克丽丝虽然中文不错,可这种很“生僻”的词汇她却是十分的茫然。
冯娜解释道:“就是一些内幕消息的意思。”
克丽丝这才恍然,她说道:“我和约翰决定来中国拜师,然后奥尔芭听见了,她也决定跟过来。结果我们遇到了李云东以后,他说除非我们加入了中国国籍,才会答应,否则不收我们为徒。所以……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忙这个事情,今天更是跑了一天,连东西都没吃!”
冯娜张口结舌的说道:“你们为了拜师……居然改了国籍?”
奥尔芭立刻说道:“是呀,很过分的要求,对么?”
约翰立刻瞪了她一眼:“小心被师父听见!”
奥尔芭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说道:“怎么可能听得见?”
约翰很是认真的说道:“师父可不是普通人,万一他能听得见几千米以外的声音呢?”
奥尔芭想起自己看见过的各种神奇景象,忍不住脸色一变,立刻捂住了嘴巴,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我现在把话收回行么?”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只顾着吃东西的程程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用中文对冯娜说道:“娜娜,你们欺负我中文不好,用鸟语嘀哩咕噜什么呢?”
冯娜苦笑着将刚才的话对程程说了一遍,程程惊讶的说道:“原来你们找李云东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李云东这个家伙牛啊,老外居然排着队要拜师?”
约翰有些忧心忡忡的对冯娜说道:“冯,你说师父他会来么?我就怕他听到我们在这里会躲着我们呢!”
冯娜摆了摆手,笑道:“老娘出马,一个顶俩!一个电话,包管他来!”
克丽丝好奇的问道:“你跟他交情这么好么?”
冯娜得意的笑道:“那是当然,革命阶级的战斗友情,那是开玩笑的么?我让他来,他肯定马上就来,什么叫死当铁哥们,这就是了!”
约翰大喜:“那,冯,你能不能求求师父,让他收我们为徒?”
冯娜奇道:“你不都已经喊他师父了么?”
约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还没答应呢……”但他很快又认真的说道:“不过,在我心目中,他就是我的师父,我一定要拜他为师!”
冯娜一听,顿时乐了,敢情这货跟自己一样,也是一个喜欢先斩后奏的主儿啊?
约翰双手合十,一副求神拜佛的模样,说道:“冯,你跟师父关系这么好,就帮我们求求他吧,我们真的是很想拜他为师啊!”
一旁的克丽丝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认真的看着冯娜,说道:“是啊,冯娜,你如果真能说上话,就帮忙说句话吧。”
冯娜大感面子上有光,她大咧咧的一挥手,说道:“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如果开口,李云东肯定会答应的!”
她话音刚落,却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哼了一声,拖长了腔调,说道:“哦?真的是这样么?”
冯娜等人一听见这声音,顿时身子一僵,她们不约而同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冯娜身后看去,这一看顿时教室里面气温陡降,空气都仿佛要结霜凝固了,只见一个身长玉立的英俊男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不是李云东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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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娜等人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却见李云东似笑非笑的着站在他们身后,一旁的苏蝉很是同情的看了冯娜一眼,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冯娜骇得顿时跳了起来,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了,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是鬼吗?”
不仅是冯娜,克丽丝约翰和程程等人也被吓得摔倒,奥尔芭正在吃东西,一下被吓得咽得直翻白眼,胸脯拍得震天价响,好容易缓过劲来了,她立刻扭头对约翰吃吃的说道:“上帝啊,他还是人吗?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他在这里多久了?”
李云东板着个脸,故意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他自顾自的走到冯娜跟前的零食袋跟前,自己拿了一包小吃,一边撕,一边悠悠的说道:“我可不是普通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冯娜舌头打结的说道:“可,可是……我刚才明明没有看见你啊!你躲在这个教室里面么?不,不对啊,如果是的话,我应该能听见你的电话铃声和说话声啊!”
一旁的约翰忽然兴奋的大声说道:“我知道了,师父肯定就像上次在船上那样,突然间出现,就像日本忍者一样!”
约翰眼中放光的对李云东说道:“是不是,师父?”
李云东不愿意跟他们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干咳了一声,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意味深长的对冯娜笑道:“我刚才好像听着有人打着我的大旗搞先斩后奏这种事情啊?”
冯娜等人果然被李云东转移了话题,她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赔了一个笑脸,说道:“讨厌,我开玩笑你也看不出来么?再说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帮……也没什么吧?”
程程也帮忙说道:“是啊,李云东,克丽丝和约翰这么有诚意,千里迢迢跑到中国来找你拜师,多有面子的事情啊,你怎么不答应啊?”
李云东笑了笑,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不要管,我自有分寸。”
程程向来急公好义,口直心快,她忍不住又要说话,一旁的冯娜立刻拉住了她,冯娜抢着笑道:“好吧,我们不管,不过,人家大老远来到这里,你总的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这时候精明的克丽丝也立刻站了起来,很是恭敬的说道:“师父,你让我们改国籍,我们已经去做了,不过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李云东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对方竟然真的去改国籍了!
可自己说出去的话,又不能立刻改口,李云东心中颇有些哭笑不得,他想了想,便决定采取拖字诀,说道:“那等办下来再说吧。”
克丽丝有些失望的说道:“可是,那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啊!”
李云东笑了笑:“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果老天真让你们修行,它会安排好一切的!”
克丽丝和约翰互相对视了一眼,克丽丝有些难过的说道:“果然如我所料,他不肯答应!”
约翰低声道:“难道是师父觉得我们诚意还不够?”他心中一动,立刻一脸兴奋的对李云东说道:“师父,这几天为了适应将来我的新身份和新国籍,所以我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云东虽然觉得约翰的师父喊得有些刺耳,可他还是好奇的问道:“哦?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开了一个新闻布会宣布你的新身份么?”
约翰摆手大咧咧的笑道:“不是不是,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威风响亮的中国名字!”
李云东笑着说道:“什么名字?有多威风多响亮?”
一旁的苏蝉也凑过来,伸出手到李云东手中的零食袋中去拿吃的,一边吃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约翰,她好奇的问道:“是呀,什么名字?”
约翰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这个名字你们都知道,说出来肯定让你们精神一振,耳目一新!”
李云东哑然失笑:“不错啊约翰,还会用成语了,看来我以后不能再教你问候语来问候人了啊!”
约翰嘿嘿笑了笑,说道:“师父,你能猜到我取的什么中国名字么?”
李云东笑骂道:“别老喊我师父,我不是你师父,快说吧,别调胃口了!”
约翰这才一挥胳膊,得意之极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取的中国名字就是……毛!泽!东!”
饶是李云东修为深厚,定力了得,他猛然间听见这个名字,顿时险些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噎得翻出白眼!
要是他这样的阳神顶级高手被活活噎死,那当真是上下五千年,古往今来的第一大笑话了!
冯娜正在喝可乐,猛然间听见约翰的话,顿时狂喷了出来,一下将程程喷了个满脸花。
苏蝉更是笑得弯下了腰,使劲揉着自己的肚子。
约翰见李云东等人反应这么大,顿时一脸茫然的说道:“怎么了,这个名字不好么?”
李云东回过气来,他强忍着笑,说道:“好好,这名字当然好!不过,你不能用。”
约翰急道:“为什么不能用?”
冯娜这时一边帮程程擦着身上的可乐,一边强忍着笑,解释道:“这是我们国家开国领袖的名字,你不能拿来用。”
约翰奇道:“可是,我们国家也有很多人用华盛顿这个名字啊!这有什么关系?”
被冯娜喷得满脸花的程程恼怒道:“不能用就是不能用,国情不一样不知道么?反正国家领导人的名字你都不能取!”
约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恨极权政治!”但很快,他又眼睛一亮,说道:“那,我再取一个,叫人民公社怎么样?”
这时程程肚子里面有再多的气,她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行不行,这名字太奇怪了!”
约翰有些失望的说道:“这也不行?那……叫大跃进?”
李云东忍不住笑道:“约翰,你老跟旧时代的词过不去干什么?你不能取一点与时俱进的么?”
约翰一拍巴掌,得意的说道:“那就叫……改革开放吧!”
这时李云东终于忍不住了,他哈哈大笑了起来,苏蝉更是笑得几乎变成了掩口葫芦,在地上直打滚。
约翰见李云东等人一个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冯娜和程程更是笑得险些撒手人寰,他满头雾水的说道:“怎么,这个名字也不好么?这个名字很与时俱进啊!”
冯娜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笑着说道:“约翰,你要真想当中国人,可不能乱取名字呀,你得先挑一个姓,然后再取一个名才行。你们取名字不也是这样的么?”
约翰挠了挠乱糟糟的金,说道:“我老爸直接给我用的是外公的名字,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
这时克丽丝也忍不住笑着说道:“约翰,中国人取名字很讲究的,甚至有风水学的学问在里面。”
李云东很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克丽丝:“你还懂这个?”
克丽丝微微一笑,矜持的说道:“知道一点点,我听奶奶说到过这个。她说以前中国人取名字,要先算他的生辰八字,然后根据他的生辰八字来推算出他的命格,然后根据他命中缺什么,然后来取相应的名字补什么,对么?”
李云东顿时对克丽丝刮目相看,他点头称赞道:“不错,你还懂这个,难能可贵!”
约翰好奇的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那你算算,我命中缺什么,应该取什么名字?”
克丽丝无奈的说道:“我不懂这个……这个可是要很懂周易的人才知道的。”
李云东笑着说道:“你能知道这些事情已经不错了。”
约翰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说道:“那师父,你帮我看看吧!”
李云东笑了笑,拍了拍旁边的苏蝉肩膀,说道:“你找她吧,她可是行家。”
苏蝉这时才忍住了笑,对约翰笑嘻嘻的说道:“你想取个中国名字啊?那你先挑一个姓啊,那样才能取啊!”
约翰问道:“那都有什么姓氏?”
苏蝉掰着指头说道:“那可多了,中国有一百多种姓氏呢,几乎每一个姓氏都有各自的来历和典故。”
约翰吓了一跳:“这么多?那,那我跟师父一个姓!”
苏蝉转头看了李云东一眼,见他没有介意,便又笑嘻嘻的说道:“姓李啊?赵钱孙李,这可是百家姓排行第四的大姓啊,更是皇帝姓氏,不错!不过,你要想根据生辰八字来推算命格,那你先得告诉我具体年月啊。”
约翰说道:“我是公元199o年5月出生……”
苏蝉掐着指节算了算,说道:“那是庚午年庚辰月生的……具体日期和时间呢?”
约翰说了下时间,苏蝉又算了算,说道:“啊,你命中旺火,五行缺木,所以名字里面要想办法补点木进去。”
约翰之前听得满头雾水,虽然苏蝉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可他听到后面要补木头,他却是立刻听懂了,连忙大喜的说道:“那我叫李木!”
一旁的程程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还不如叫……山木!”
冯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瞪了程程一眼:“不要胡说八道,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
程程小声笑道:“他这人已经够木了,还补木,那该木成啥样啊?”
说着,两个人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约翰不知道她们两个人说的是啥意思,只是憨憨的笑了笑,一旁的苏蝉笑着说道:“名字里面一个木字么?你确定?要知道我们中国人五行里面越是缺什么,所以名字里面这个字就出现得越多,譬如你如果缺木,可以取名为林,因为有两个木字!”
约翰立刻说道:“那我叫李林!啊,干脆叫李林林!”
程程忍不住打趣道:“可是,森林的森可是三个木呢,岂不是?”
约翰马上又道:“那我叫李森森!”
冯娜和程程笑了起来:“好奇怪的名字!”
李云东忍不住笑道:“算了,别捉弄人家了,李森森感觉阴气森森的,就叫李森吧,挺好的!”
约翰顿时大喜:“李森?好好,我喜欢!哈哈,我有中国名字了!”
一旁的克丽丝也忍不住好奇的说道:“那我能取一个吗?”
苏蝉笑吟吟的说道:“当然可以呀,你想好自己姓什么了吗?”
克丽丝想了想,说道:“我奶奶姓林,那我就取林姓吧。”
苏蝉点了点头:“好,那你的生辰八字呢?”
克丽丝很快的报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苏蝉掐指一算,笑道:“你命中旺土,五行缺水。”
克丽丝反应极快:“那我取名叫林淼?”
苏蝉拍掌笑道:“林淼?好名字,不错不错!”
奥尔芭虽然来中国后恶补了一阵中文,可此时她眼巴巴的看着克丽丝以及约翰与李云东等人说着中文,自己又哪里听得懂几个字?
她简直像是听天书一样,心中又是恼怒又是着急,暗自咬牙切齿:约翰这个混账一定是故意要说中文的,该死!
奥尔芭忍不住说道:“能有人告诉我,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吗?”
冯娜离克丽丝比较近,她笑着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说道:“克丽丝和约翰都有中国名字了,你要取一个么?”
奥尔芭忍不住一喜,说道:“我也可以的吗?好啊好啊!”接着,她又飞快的说了自己的生辰日期。
冯娜笑着将奥尔芭的话翻译给苏蝉,苏蝉掐指算了算,忽然一愣,扭头对李云东说道:“云东呀,她的命格有点奇怪啊?”
李云东也默默的掐指算了一下,他也微微一愣,不由得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奥尔芭。
奥尔芭见苏蝉和李云东都目光古怪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惴惴,她试探性的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怎么了?”
苏蝉疑惑的对奥尔芭说道:“你命格很奇怪啊,竟然五行全旺,尤其命中阴气极重,真是奇怪!”
一旁的冯娜将话原封不动的翻译了一遍,可奥尔芭还是奇怪的问道:“五行?是什么?阴气太重又是什么意思?”
冯娜皱了皱眉头,翻译这些词实在是有些吃力,她勉强翻译道:“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阴气太重就是……嗯,就是你体内阳气太少,阴气太多……”
奥尔芭听得两眼直:“阳气又是什么东西?”
冯娜解释得背上汗都出来了,她都不知道该怎样翻译这个词,可她很快灵机一动,一指天上,说道:“就是太阳月亮日月的意思,阳气对应的是前者,阴气对应的是后者。”
这时约翰也好奇的问道:“奥尔芭,你阴气这么重,那你命中缺什么?”
奥尔芭此时满头雾水,似懂非懂,可她又不愿意在众人面前丢脸,她心道:这人说我缺阳气,那不就是缺日?
她一拍巴掌,用生硬的中文大声说道:“我知道了!”
众人一愣,纷纷向她看来,奥尔芭得意洋洋,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命中缺日!!!”
奥尔芭一句话险些没把李云东冯娜程程笑得撒手人寰,苏蝉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就连克丽丝也面孔涨得通红,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样子。
只有奥尔芭满头雾水的望着众人,无奈的用英文说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么?”
克丽丝面孔涨得通红,小声对奥尔芭说道:“你说错话了,在中文里面,日这个字的意思等同于f.uck……”
奥尔芭顿时闹了一个满脸通红,狼狈悻悻的嘟囔了一句:“**,该死的中文!刚才这人不是告诉我是太阳的意思么?”
克丽丝强忍着笑,说道:“中文一个字往往有很多种不同的意思,尤其是在不同的语境中……”
奥尔芭忍不住捂着脸哀叹道:“我看我这辈子不要想学好中文了……”
李云东忍住了笑,说道:“奥尔芭,你的命格真是奇怪,我还从来没听说有人五行什么都不缺的,唯独命中缺阳的……”
一旁的冯娜也好容易忍住了笑,对奥尔芭翻译了一遍,奥尔芭好奇的问道:“那是好还是坏呢?”
李云东微微笑了笑:“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你的命格很不错,很适合修行。可以说是天生就是修行的胚子,因为你五行天赋分配非常均匀。但均匀也意味着平庸,没有一样特别突出的,所以也有可能变成一个碌碌无为的修行人。”
奥尔芭听了冯娜的翻译后,她茫然的问道:“所以?”
苏蝉忍不住抢着解释道:“所以,你要么成为一个非常厉害,五行法术全部精通的大修行人,要么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修行人,一无所成!”
奥尔芭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神情极为得意。
苏蝉愣住了,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她没问题吧?这有什么好笑的?”
奥尔芭用力拍着约翰的肩膀,得意洋洋的说道:“约翰,听到没有,她说我可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呢!我的天赋比你们还好呢!”
约翰心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他不无恶毒的说道:“你别光挑顺耳的听,她还说你也许有可能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修行人,一无所成呢!”
奥尔芭大咧咧的摆着手,毫不介意的说道:“像我这样的天才,肯定是前者,不可能是后者!”
约翰哼哼了两声,正要说话,却见李云东微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如果想取一个中国名字的话,我建议你先挑选一个姓氏吧。”
奥尔芭想了想,说道:“中国姓氏什么排第一位?”
冯娜笑着说道:“赵钱孙李,赵姓排第一位。”
奥尔芭立刻说道:“那我就姓赵吧!”
程程听了立刻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声在冯娜耳边说道:“哎,她命中缺日,又姓赵,那取名叫赵日?找日?很符合她的命格嘛!!”
冯娜忍不住扑哧一笑,赶紧又收敛了笑容,瞪了她一眼:“不要胡说八道,对待外国朋友要友善!”
李云东也听见了程程的话,他强忍着笑,说道:“那就叫你赵晶吧。”
“赵晶?赵晶!”奥尔芭反复念了两遍这个名字,面容有些古怪的说道“感觉念起来有些拗口。但是……”很快这个有着浓重南美风情的异域美女便展颜笑道:“但是,我很喜欢!”
说着,她便要热情的上前拥抱李云东,给他一个热情的亲吻。
李云东眼疾手快,立刻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而一旁的苏蝉则顶到了她的跟前,目光不善的看着她。
奥尔芭讪讪的笑了笑:“只是表示感谢一下,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好吧,我知道中国人保守,忘记这些吧!”
李云东扭头对冯娜说道:“你把我骗过来,就是让我为他们取名字么?”
冯娜尴尬的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听见外面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冯娜,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很……”
这个男生刚一进教室,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一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李云东一眼看去,却见这个男生背着一个书包,手中捧着一本书,眉宇间满是骄傲和自负,不是严华又是谁?
严华一眼瞧见李云东,立刻便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他装作没看见李云东似的,也不走进教室,便对冯娜说道:“冯娜,你今天下午找我什么事来着?我刚才去学生会找你也没知道,有人说在这里看到你,我才找了过来。”
冯娜知道严芳和李云东之间素有恩怨罅隙,她也不想让李云东为难,便自己快步走出教室,说道:“新来的新生有几个想要入会,而且,有三个外国朋友想转入到我们学校来,也想入会。”
严华一向功利心极强,他作为学生会副主席突然间听到有三个外国人想要加入学生会,顿时有些兴奋了起来:“是么?这可是好事啊,可以做大宣传一下啊,到时候,我们两个脸上也有光啊!这说明我们学生会做出了一些成绩啊,我,咳,我们前一阵子宣传工作没白做啊!当然,这也说明天南大学的地位形象有所提高啊,居然还有外国人想入校学习,更主动要求加入学生会!”
冯娜干咳了一声,说道:“人家可不是冲着天南大学来的,他们几个是上一届来参加过外国大学交流会的交换生。”
严华更加的惊喜:“是宾夕法尼亚大学?”
冯娜点了点头,她回头看了一眼李云东,一指他,说道:“嗯,他们三个是回来找李云东拜师的,所以决定在中国定居并且入学,以前他们三个都是学校学生会的骨干,所以入乡随俗嘛,就找到了我,也想加入学生会。”
严华听了心里面很不是滋味,他看了一眼李云东,却见这个男生无论走到哪里,都仿佛是一轮太阳一般散发着不可抵挡的光芒,无论是谁站在他身边,都会被他的光芒所遮掩,尤其让他心中嫉妒的是,这几个外国人居然是冲着李云东才进入的天南大学,才要求加入的学生会!
亏自己还以为这里面有自己的功劳,到头来居然还是这个李云东的面子!
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严华心中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噬啃着内心一般,他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情绪已经淡了许多,他勉强笑了笑:“那我知道了……我下周一回来会把事情办好的。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回家了。”
冯娜不知道严华心中所想,她笑着说道:“那好,周一再见。”
严华心中暗哼了一声,最后恨恨的瞥了一眼李云东,心中暗自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没有这个家伙,这个学校最出风头的人物应该是自己!
严华一路愤愤不平的诅咒着,直到回到家中,将自己锁到了房间里面,他才一拳重重的打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忍不住低声咆哮道:“这个家伙为什么不去死啊!为什么我不能变强,变得超过他啊!”
“你想变强?”忽然间,在严华房间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严华听了吓了一跳,立刻扭头一看。
此时已经是晚上**点,严华进了房间以后又没有开灯,他的卧室窗户旁边静静的立着一个人,这个人背着月光,身影窈窕,曲线玲珑,看不清楚相貌,可依旧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极有风韵的女子。
严芳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说着,他飞快的打开了卧室的灯。
可他打开灯一看,顿时一愣:“姑妈?”
这个人正是严芳,严芳从李云东手中逃脱出来后,阳神力量大亏特亏,以至于功力修为从阳神境界降到了阴神境界。
严芳有心想要找一个天赋极佳的宿主,重新修炼,意图东山再起,可她找来找去,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看得上眼的宿主,反而让她的法力修为每天都在下降,真元每天都在流失。
时间每一天的流失,严芳痛苦之下只觉得天下之大,自己竟然去无所去,没有一个可以落脚安身的地方,她哀伤痛苦之下,神使鬼差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可刚回来没多久,她便听见严华在自己的房间痛苦的怒吼声,严芳心中一动,便忍不住现身开口问了一句,可她见严华猛一眼看见自己后,便愣在了原地,又问道:“你是不是想变强?”
严华不理解为什么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姑妈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而且,最诡异的是,严华看着严芳的身子,竟然感觉自己能够透过她的身形看见她身后的墙壁,仿佛她的身子是透明的!
严华听见严芳的第二声追问后,如梦初醒的说道:“姑妈,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你好像……”
严芳看了看自己,她惨笑了一下,说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是吗?”
严华下意识的想点头,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尴尬的说道:“姑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严芳想想自己潜伏在狐禅门九年时间,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她便忍不住心中悲愤交加,她冷笑道:“说了你也不懂的。我只问你,你是不是想变强?”
严华想起自己之前见识过严芳的一些手段,他眼中猛然一亮,说道:“姑妈,你,你肯教我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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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芳缓缓点了点头,她走到严华跟前,认认真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严华虽然资质比不上李云东周秦这样的天纵之才,可也算是上人之资了,而且又是七宝之身童男之身,有我的**,想必过些时日,也能有一定的修为……哼,李云东能把周秦**得那么出色,我难道就教不出一个高手么?
严华满脸兴奋的说道:“姑妈,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那个李云东,他也不是普通人,对不对?他也学过你这种功夫,对不对?你,你真的是剑仙吗?”
严华噼里啪啦宛如连珠炮似的一阵发问,严芳却只字不答,她专注的打量着严华的骨骼五官,并时不时的伸出手去捏一捏他的四肢关节和各大穴位。
严华见严芳不回答,他也并不失望,反而更加兴奋的问道:“姑妈,我是不是天赋不错,骨骼精奇?”
严芳微微点了点头:“还不错……”
在严华印象中,自己的姑妈是一个性情非常严肃的人,几乎从来没见她笑过,更没见她主动夸赞过一个人,他见严芳竟然夸赞自己,顿时大喜,说道:“那姑妈,我能打得过李云东吗?”
严芳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冷笑道:“你?你比起李云东,那却是差得太远了!”
严华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又振奋起精神,说道:“没关系,他比我更早修行,比我厉害也是正常的。但是,姑妈,你一定会教我更厉害的功夫,让我比他更厉害,对么?”
严芳性格过于刚直,说话从来不懂得转弯抹角,她忍不住冷笑道:“你天赋虽然不错,可要想追上李云东,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严芳想起李云东的修行速度,心中便又是恐惧又是嫉妒,她暗自咬牙道:这个家伙这样修行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比自己师兄更早到达金身境界,我要教严华修行的话,只怕……这辈子都追不上了!
严华大失所望:“姑妈?那,那我要多久才能追都上他?”
严芳铁青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严华试探性的说道:“三个月?”
严芳顿时大怒:“三个月?你以为你是三清大帝又或者洪钧老祖吗?你知道李云东是什么境界吗?你知道他有多强吗?就连我这样从小修行,几十年玄门正宗功夫的阳神顶级境界都被他打得变成了这样,你一个屁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三个月也想超越他?”
严华闻言一滞,心中一阵恼火,可他还是强忍着怒气,试探性的问道:“那……半年?”
严华见严芳面色依旧怒气冲冲,他立刻又改口说道:“那一年?两年?难不成……三年?”
说到最后,严华忍不住色变说道:“该不会我大学整整四年都要被他压着吧?”
严芳冷笑道:“除非你有大机缘,否则,一辈子都不可能超越李云东!”
严华立刻追问道:“那,什么是大机缘呢?”
严芳想了想,说道:“李云东是金丹再造之体,又是百年一遇的修行奇才……你除非得到地元灵丹,否则……绝对不可能超过他!”
严华心中失望,可他依旧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那……这地元灵丹是什么东西,在哪里能弄到么?”
严芳冷冷笑了笑,她张开口刚想说什么,却又将话咽了回去,她转过头,目光冰冷的打量着严华,说道:“你不要管这些,既然是机缘,强求是强求不来的,否则那也不叫机缘。我只问你一句……你既然这么恨李云东,那能不能忍住这口气?”
严华迷茫的问道:“怎么忍住这口气?”
严芳说道:“就是不要指望在短时间内能超过他,你必须要将自己伪装成他的朋友,一直在他的身边隐忍着,埋伏着,直到你的功夫超过他,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击败他!否则,你绝对不能对他表露出一丝敌意,不仅不能,而且你还得对他曲意奉承!你能做到么?”
严华顿时色变,他怒道:“这怎么可能?我堂堂男子汉,竟然让我去做这种低三下四的事情!这绝对不可能!”
严芳顿时色变,她厉声呵斥道:“你说什么?这哪里低三下四了?”
严华怒道:“姑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李云东有过节,你怎么能让我对他低头?这不是低三下四又是什么?”
严芳怒不可遏的说道:“你知道我和这个李云东有什么仇么?他破坏了我的全盘大计,可我该装笑脸的时候还是要装笑脸,该装孙子的时候,还是要装孙子!他也就比我的侄子大一岁!可那又怎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能这样隐忍九年,你身为一个男人,这点度量都没有么?”
严华咆哮道:“那是你,你一个女人哪里懂得男人的自尊!我堂堂七尺男儿,宁可被他打死,也绝对不做这种羞耻丢人的事情!”
严芳气得浑身发抖,愤怒的冲到严华跟前,想揪住他的衣领大声咆哮,可她刚伸出手,往前面一抓,顿时一下她的阴神之身便一下透过了严华的身子。
严芳顿时愣住,而严华体内被严芳的玄阴之气浸入体内,顿时浑身冰冷仿佛坠入冰窟,他一下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痛苦得浑身直哆嗦。
严芳心中猛的一动,她目光闪烁的看着严华,心中暗道:我见这个侄儿天赋还算不错,又跟李云东有过节,本以为他能继承我的衣钵,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烂泥糊不上墙!不过,严华他体内阳气这么旺盛,天赋又还不错……如果再加上我目前的修为……
严芳想到这里,忽然间眼中流露出一阵凶光,但这种目光只是一闪即逝,她缓缓的收回了手,目光闪动的盯着严华,语气稍微转暖的说道:“你真想超过李云东么?”
严华等严芳的阴气离开了自己的身子后,顿时缓过劲来了一点,他打了一个冷战,有些畏惧的看了严芳一眼,可他脸上依旧透露出强烈渴望变强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严芳眯了眯眼睛,沉声问道:“除了让你卑躬屈膝以外,你能付出一切代价么?”
严华想了想,咬牙切齿的说道:“能!”
严芳眼睛又眯了几分,像是不想让自己的侄子察觉出自己眼中的凶光,她声音冰冷得像地狱冰窟中吹来的寒风:“你不后悔?”
严华大声道:“不后悔!”
“那好!!!”
严芳顿时眼睛猛的一睁,双目之中发出一阵刺眼锐利的寒光,她面容猛的一下变得无比的扭曲狰狞,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声,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眨眼间便扑到了严华的身子之中。
严华猝不及防之下,一声大吼,痛苦的缩成了一团,一下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挣扎扭动了起来。
可严芳有备打无备,她自己又是修为极高的修行高手,再加上之前以阴气刺伤了严华的心神,让他一时间心慌意乱,无法集中精力的在自己的识海中与入侵的严芳相抗衡。
再加上严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姑妈竟然要抢占自己的身躯,他惊慌失措之下,神识一点一点的被严芳所吞噬,慢慢的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严芳所占据吞噬。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淌,在地上不停扭动挣扎的严华身体也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最终他安静的躺在了地上,半点也没有了反应。
过了一阵,严华卧室的门口忽然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却是严华的母亲在门口大声喊道:“小华?你没事吧?”
这时,躺在地板上的严华猛然间睁开了眼睛,他身子僵硬的坐了起来,仿佛一具僵尸,他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口中却大声说道:“我没事!”
严华的母亲在门口喊道:“我听见你在房间里面跟人说话?是谁啊?”
严华大声道:“我在跟人打电话!”
严华的母亲不疑有他,在门口嘀咕了两句,最终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时,严华才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手脚有些不协调,动作僵硬而生疏的走到一面落地的镜子跟前,他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
忽然间,严华……不,应该说是严芳忽然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她笑着笑着,脸上却又流下泪来,她笑了一阵,忽然又捂脸哭了起来,发出鬼泣一般的哭声,声音呜咽之处,令人毛骨悚然。
可严芳哭了一阵,又诡异的咯咯笑了起来,她看着镜子里面这个无比陌生的自己,她忍不住咯咯的冷笑道:“我以前修行就恨自己是五漏女子之身,可现在好了,我是七宝男子之身,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复所有的功力,并且远比以前强大!”
严芳冷笑连连的说道:“李云东,我们走着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严芳扭过头,她目光阴冷的看向窗外,此时她的身影借着月光在地上投下一个阴影,扭曲而诡异。
在她的旁边窗户外面,一轮银色弧月高挂天边,仿佛苍天冷漠而沧桑的眼睛,清冷的注视着这片茫茫的大地,冷冷的看着这人世间的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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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常之不舒服……今晚就一更了,明天起来补大家一更……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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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严芳夺舍的时候,李云东和苏蝉已经离开了学校,告别了克丽丝和冯娜等人。
一路上小丫头搂着李云东的胳膊,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哀怨的说道:“云东呀,我快饿死啦!我一天没有吃饭啦!”
李云东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小丫头早上跟傲无霜回来便没有吃任何东西,本以为晚上在宴会上能吃一些东西,结果还是没有吃。
李云东不禁心疼的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说道:“好吧,回去给你弄好吃的!想吃什么?”
小丫头仰着脸,嘻嘻一笑:“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李云东想了想,正巧他们两人已经回到小区,途经旁边的一家超市,李云东笑道:“好,今天给你做海鲜!”
小丫头一听,食指大动,眉开眼笑道:“好呀好呀,我要吃螃蟹!”
李云东大手一挥:“好!”
两人转身去了超市,在海鲜区买了几斤螃蟹后,苏蝉心花怒放的拎着一篓螃蟹便往家里面走。
进了家门后,李云东和苏蝉只见小狐狸们正围在客厅里面看电视,小狐狸凌月一眼瞧见李云东,便立刻嚷嚷道:“掌门人回来啦!”
其他小狐狸们也纷纷鼓噪了起来:“掌门人,你带苏蝉出去吃饭,剩下我们在家里面没东西吃,不公平!”
李云东奇道:“你们没吃饭?紫苑呢?”
一旁的苏蝉暗道:堂堂紫苑真人,竟然变成狐禅门的掌勺大厨了吗?怎么没饭吃,云东第一反应就是问她?不行,我也得学会做饭,让以后云东第一时间想到我!
凌月说道:“紫苑真人出去啦,你出门以后,她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李云东奇道:“她没给你们弄东西吃再走么?”
凌月抱怨道:“没有,走得很匆忙,弄得我们一人吃了一碗泡面!”说着,她目光这才注意到苏蝉手中拎着的螃蟹,顿时喜道:“今天晚上吃海鲜?”
苏蝉赶紧将螃蟹藏在身后:“这是云东给我买的吃的!”
凌月和小狐狸们顿时脸色垮了下来,一脸幽怨的看着李云东:“掌门人,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李云东苦笑道:“好好,我这就去做东西!”说着,他回头对苏蝉笑道:“好啦,这么多螃蟹,你一个人吃不完的,而且螃蟹性凉属阴,你吃多了不好,分给师姐师妹们一点,好不好?”
苏蝉嘟着嘴巴怏怏不乐,她想了想说道:“那你要教我怎么做,省得以后你不在了,我没有东西吃,也像她们一样吃泡面,可怜死了!”
李云东笑道:“好好,教你!”他对小狐狸们说道:“你们看电视吧,我去做饭。”
小狐狸们顿时欢呼了起来:“掌门人万岁!”
李云东摇头失笑,自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小丫头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李云东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默记。
当她看到李云东将螃蟹洗干净,然后旁边的锅中水烧开了以后,准备将螃蟹扔进去煮,小丫头有些不忍心的哎呀了一声。
李云东回头一看,却见小丫头双手遮在眼前,一双眼睛透过五指之间露出一条缝隙有些怯怯的看着这煮螃蟹的情景。
李云东知道苏蝉善良心软,便笑道:“放心,一会它们就超度解脱了。”说着,将一只一只的螃蟹扔了进去。
苏蝉看着这些螃蟹一开始还能在里面不停的挣扎,但很快便甲壳被煮得变红了,她心中不忍,口中轻声念诵着大悲咒,可念了一阵,她居然看见一只螃蟹踩着同伴的尸体拼命的在往锅外爬,眼看就要爬出来了,小丫头立刻眼疾手快,快步上前,伸手过去,手指一弹,又将这螃蟹弹回了锅里面。
可怜这努力逃生的螃蟹被苏蝉这么一弹,立刻滚回锅中在滚水中翻了一个转,一会儿的功夫便被煮得透了。
李云东扭头看了苏蝉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施主,好狠的手段啊!”
苏蝉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早死早超生!”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亲昵的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
两人在厨房忙碌了一阵后,小丫头端菜出门的时候,却忽然间碰到了傲无霜正从房间里面出来,小丫头顿时展颜笑道:“师父,晚饭弄好了,一起吃吧!”
傲无霜双眉紧锁,她勉强对苏蝉一笑,说道:“你们吃吧,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
说着,她自己走到阳台上,也不跟李云东和狐禅门的小狐狸们打招呼,便自己一个人化作一道青光,飞快离去。
这时夜已经深了,傲无霜飞在空中也没人注意,她一路向东吴市飞去,等飞到熟悉的七里山塘的时候,她才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落了下来。
虽然已经入夜,可七里山塘依旧是灯火辉煌,古色古香的建筑上挂满了彩灯,远远看去,仿佛一条延绵在护城河畔的彩龙,街市上游人依旧如织,小吃香气袅袅,叫卖声阵阵入耳。
傲无霜快步穿梭在这条古街上,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以前自己的住处,她来到门前,忽然站着愣住了一下,伸出去的手也虚停在空中,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可傲无霜暗地里捏了捏另一只手中捏着的一只纸鹤,猛一咬牙,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傲无霜便见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而坐,在这个男人跟前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在八仙桌旁边则摆放着两张八仙凳,在其中的一张八仙凳上坐着一个打扮时尚,相貌妖冶风尘的女子,这个女子正一边掌着一盏油灯,一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傲无霜。
这个男人似乎知道傲无霜的到来,他头也不回,一指对面空着的八仙凳,声音沙哑而苍老的说道:“来了?坐吧!”
傲无霜深吸了一口气,缓步来到这个男子跟前,她却见这个男子跟前摆着一副围棋,两坛黑白棋子都摆在自己跟前,正在自己跟自己下,傲无霜也不着急坐下,她沉声道:“你找我来干什么?”
这个男人微微一笑,自己投下了一粒黑子,说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傲无霜眉头一皱:“有,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你!不过,你都能告诉我吗?”
这个男人笑道:“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会不会说呢?”
傲无霜这才坐下来,寒声道:“刘烨,你为什么要装死?你到底准备做什么?”
刘烨微微一笑,将跟前白色的棋子推到傲无霜跟前,答非所问的说道:“别着急,陪我下一盘。”
傲无霜目光直直的盯着刘烨,如鹰如隼,她看也不看棋子,立刻又将棋子推了回去:“我围棋不好,不下。”
刘烨也不介意,他呵呵一笑:“是我忘记了。”他转头对一旁的妖艳女子说道:“媚娘,去拿一副象棋来。”
媚娘妖娆一笑,扭动着腰肢盈盈而去,过不一会儿便又拿了一副象棋过来。
刘烨慢条斯理的将眼前的围棋收好,然后将象棋的棋盘铺好,一边和傲无霜摆着棋子,一边说道:“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会喜欢下象棋,却不喜欢下围棋?”
傲无霜淡淡的说道:“围棋太费心神,我不喜欢。”
刘烨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围棋乃兵道,每一步都暗含兵法,所以一举一动都是韬略,一子一投皆是杀机!高手布局谋划,不动声色之间已经掌控了大局,等局中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回天乏力,难以逆转了!”
傲无霜冷笑道:“哼,所以我不喜欢围棋,我不喜欢被人操控的感觉。”说着,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自己以前的住处,说道:“你把这里买下来了?”
刘烨微微点了点头:“重新又租回来罢了,你当初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要是让别人租去了,你嘴上不说,心里面肯定是会很是伤感的。”
傲无霜面无表情,她执红色,纤纤玉指夹起一个炮,啪的一声往棋盘中间一放,一记气势汹汹的炮二平五,她说道:“你想打感情牌?那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装死?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是吧?”
刘烨微微一笑,他手指按着自己的马,轻轻往前一移,一记马八进七化解了傲无霜的攻势,他说道:“其实,以你的聪明才智,当你在青城山看到我的时候,你应该能猜到的。”
傲无霜眼中精光忽然大盛,她又飞快的拱了一个卒子,冷声道:“果然是你么!你血洗青城山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嫁祸到李云东的头上?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滔天大祸么?你这样做会连累到李云东么?”
刘烨淡淡的笑了笑,也拱了另外一边的卒子,说道:“你什么时候这样关心起李云东来了?”
傲无霜也应了一子,寒声道:“他是我徒儿看中的伴侣,我不看僧面也看佛面,能不看中么?”
刘烨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道:“你啊,就是太情绪用事了,外冷内热!这是你的致命软肋啊!”
傲无霜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飞快的与刘烨下着棋。
两人你来我往,投子飞快,很快便形成了拉锯之势,但显然刘烨的棋艺技高一筹,过不一会儿,刘烨便形成了双车夺帅,左右逼宫的局面,傲无霜心有杂念,下得十分勉强,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只得支士出帅。
刘烨微微一笑,说道:“你问我,为什么要嫁祸李云东?嘿,你看眼前的局面,李云东就好比这个老帅,永远都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面活动,几乎不越雷池……如果我不双车左右逼宫,他能自己跑出来么?”
傲无霜眉头紧锁了起来,她冷声道:“你连下象棋都不忘记算计人么?他难道也是你的棋子?”
刘烨哈哈笑了起来:“天为幕布,地为棋盘,这大地上的一切生灵,无人不是棋子!”
傲无霜冷冷的说道:“那你怎么确定,他就一定是这个老帅?你又怎么确定,你一定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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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补昨天的第二更!
杯具啊,二十九岁的我长智齿了!那个痛啊!半边脸都快肿了!
常人有三十六颗牙齿,唯独佛祖有四十颗牙齿,我,我这是要向佛祖看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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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无霜说完,她操控着一枚过河卒,气势汹汹的朝着刘烨的老巢一步一步坚定无比的拱去。
刘烨只飞快扫了一眼傲无霜的过河卒,他微微一笑,说道:“双车夺帅不够?那好,那一记卧槽马呢?”说着,他啪的一声,将一记隐蔽多时的马忽然跳了出来,一下形成了连环逼宫的危险局势。
傲无霜面若寒霜,她一边沉着的应子,一边时不时的供着自己的过河卒。
一旁的媚娘只见两人落子飞快,棋盘上啪啪作响,两人虽然是相熟的旧人,可是话语间隐藏机锋,棋盘上更是杀气腾腾,刀光剑影。
媚娘目光看了两人一眼,等她目光落到棋盘上的时候,她忽然惊道:“哎呀,这个过河卒要将军了!”
傲无霜抬眼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观棋不语真君子,不懂么?”说着,她抬手将过河卒啪的一拱,离刘烨的老帅只有一步之遥。
傲无霜冷冷的说道:“你只顾自己的棋盘,却没有留意到,这枚过河卒已经直逼你的腹地,直取黄龙!你怎么知道,李云东到时候就不会被你逼成这枚过河卒呢?”
刘烨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提起自己的卧槽马,啪的一放,说道:“如果是我先将死你呢!将军!!”
傲无霜一看,却见棋盘上已经形成了死棋的局面,自己的老帅躲无可躲,而自己的过河卒却要再多走一步才能拱到刘烨的老帅跟前。
她看也不看自己家中,依旧固执的拱了一步过河卒,逼近到了刘烨的老帅跟前。
刘烨呵呵摇头笑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顽固,倔强,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还是选择这样做!”
说着,他一动自己的马,啪的一声将傲无霜的帅吃掉,说道:“你输了。”
傲无霜沉默良久,她站起身来,一声不吭的往外走,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来,说道:“你之所以能赢,是因为象棋的规则限定了过河卒只能走一步!虽然众生在你的眼中都是棋子,你也可以凭借你的算计让对方不得不走你给他们算计好的一步,但是……”
傲无霜冷笑着说道:“你不要忘记了,棋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李云东就算是这个过河卒,他也是那种有能力改变规则,改变局势的强者,他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青涩初学者了!你以为他只能走一步的时候,他很有可能连走两步,直接将死你了!而且……李云东这人有王远山的才华天赋,却没有他的迂腐和固执,你如果想利用他,小心被他反过来利用了!”
说着,傲无霜像是无比的感叹,她抬头看着浩瀚苍茫的星空,长叹道:“这种人,平日里默默无闻,可突然间你给他一个机遇,他立刻一遇风云便化龙!现在他虽然蛰伏于这世间,整天柴米油盐,风花雪月,可有一天他突然腾空而起的时候,你小心整个天空都会被他震撼,你所谓的局势都会被他所颠覆!”
傲无霜低下头来,满脸讥诮的说道:“等到那一天……你会现,局势从来就没有在你手中过!而且,你仔细想想,难道他就从来按照你所预定的那样去走,去做的吗?”
刘烨微微一笑,说道:“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傲无霜哼了一声,她眼中忽然间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也不管你是不是要复活天机玄狐,但是你如果敢把我的徒弟也牵扯进来,我一定杀了你!”
刘烨不动声色,看着傲无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后,他眉头才一点一点的皱了起来,傲无霜的话仿佛洪钟大吕一样不停的回荡在他的耳中。
刘烨低声喃喃自语的说道:“局势……一定就会按照我想的去演变么?”
刘烨想起李云东自从修行以来所展现的种种恐怖的天赋和不可思议的斗法才华,这一刹那他心如止水的内心都不禁有些动摇,但就在这个时候,在里屋的房间里面走出来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正是万镇源,他看着傲无霜离去的方向,沉声道:“怎么,还要继续么?就连你的徒弟都要跟你做对了!”
刘烨的动摇只是一瞬,他很快目光又重新凝聚了起来,他低声道:“我苦苦经营十五年,眼看就要成功了,绝对不能半途而废!既然在青城山做下这种大事,又岂能半途收手?开弓岂有回头箭!!”
说着,刘烨扭过头,目光森寒的朝着万镇源看去,他说道:“去联系六大门派和正一教吧,另外,把消息放给青城山!下个月就是灵宫派的继任大典了,紫苑到时候会继任灵宫派掌门人,正一教肯定不会轻松让她接任的,而李云东与紫苑关系如此密切,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嘿,正一教把这个大典看成做成他们预谋一统修行界一个投石问路的盛典,到时候十大金身肯定齐聚一堂,这也将是我们一个最好的机会!”
万镇源哼的一声冷笑:“一统修行界……他们做梦!”说着,他转身又走进了阴影之中。
与此同时,在江西龙虎山的偏峰灵宫派道场中,紫苑正静静的立在一颗苍松旁边,她身旁的这颗苍松歪歪斜斜的向山崖外面努力的探出头去,在苍松郁郁葱葱的华盖下面则静静的躺着一块宛如平镜一般的原石,在原石上刻着几个大字:风尘石。
紫苑默默的伫立在月光下,傍石依松,身形缥缈优雅,衣带飘飘,宛如神仙中人。
她正静静的看着山崖外面的云海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紫苑头也不回,淡淡的问道:“找到没有?”
阮红菱一脸失望的摇着头:“没有,紫苑师姐,你是不是记错了?”
紫苑猛的扭过头,她面容有些惊讶的说道:“没有?不可能啊,师父告诉过我,这法宝是藏在风尘石之后灵宫观后院山泉下面的啊!”
阮红菱皱眉道:“我都找遍了,甚至化作阴神入地翻了一遍,再翻,估计土地神都要出来找我麻烦了。紫苑师姐,你半夜三更拉我出来,到底找什么东西啊?”
紫苑黛眉微蹙,她微微沉吟着,眉宇间满是忧愁。
阮红菱上前一步,拉着她的胳膊,说道:“师姐,你好歹要告诉我一声啊!我可是你的亲师妹也!”
紫苑眉头一展,莞尔一笑:“这个还有亲不亲的么?傻瓜!我让你找的是一个师父以前曾经秘密留下来的法宝。”
阮红菱立刻惊喜的笑道:“是么?师父飞升前还留了一手啊?好啊好啊,我们灵宫派三大镇派法宝三毁其二,通天琉璃镜紫金罗玉盘都毁掉了,就剩下八荒**剑了,可这样法宝都还在李云东和傲无霜的手里面。我们灵宫派三**宝名存实亡,说出去实在是丢死人了,到时候掌门人接任大典,万一正一教要我们拿出这三样祖传法宝,我们拿不出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紫苑微微点头,说道:“不是万一,而是正一教肯定会让我们拿出这三样法宝。如果我们拿不出来,他们就会趁机借口插手我们门派内务,从而取消我的掌门人接任资格,进而吞并我们灵宫派。”
阮红菱脸色大变:“啊?那怎么办?”
紫苑说道:“所以,我必须要找到师父留下的这样法宝,他曾经交代过我,如果遇到什么可怕的危险和困难,就把这个法宝拿出来。但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会有天大的灾祸。”
阮红菱心中越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法宝啊?”
紫苑一字一顿,无比郑重的说道:“乾坤如意镜!”
阮红菱顿时大惊失色,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骇然道:“什么?这个法宝真的存在么?这,这不是传说元始天尊所使用的法宝么?”
紫苑微微感叹道:“我以前还以为神仙笔是传说中的法宝,并不存在,可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出世了?”
阮红菱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这个法宝现在不在了?是因为我没找到么?我再去找找!”
阮红菱是个急性子,说完立刻便扭头便跑。
可过了好一阵,她又垂头丧气的回来,紫苑看见她这模样便知道没有找到,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时间过去了九年多,说不定被哪个有缘人给取走了。只希望……唉!”
阮红菱意兴阑珊的说道:“只希望什么?”
紫苑微微叹气道:“只希望得到乾坤如意镜的这个人,千万要保持低调,否则……一定会惹来天大的灾祸!”
阮红菱随口问道:“为什么?有这样一样好法宝好不好么?”
紫苑摇头道:“乾坤如意镜号称道家至尊法宝,堪称修行类法器中的天下第一,虽然谁也没用过,但光是这名头就足以吸引数不清的修行人来抢夺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阮红菱这才有些明白过来,可她很快又奇怪的问道:“可是,紫苑师姐,你这个时候想找这个法宝干什么?”
紫苑轻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忧愁:“还有一个月就是掌门人接任大典,到时候肯定又会是新一波的明争暗斗,斗法较量肯定是少不了的。正一教青城派以及其他门派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又岂能甘心?下一次他们肯定会派出教派内的金身高手,只怕天下闻名的十大金身也会现身!而且,天下之大,卧虎藏龙,除了十大金身高手之外,又有多少金身隐藏于市井之间?金身只是第七重天的高手,第八重天的雷劫高手呢?雷劫高手之上的第九重天的金仙高手呢?”
“那时候,我们灵宫派内临侵吞,外无强援,就我们两人独木难支,又怎么能应付得过来呢?”
阮红菱忍不住说道:“可是,李云东不是会帮助我们么?”
紫苑微微摇头道:“我就担心这个!李云东虽然从小千世界里面出来以后性情为之一变,从以前青涩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派气定神闲,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可他重情重义的性子却是没有变。以他的性格,肯定会鼎力相助,可他万一出手,他能打得过金身高手么?”
阮红菱闻言一窒,她自己也是修为不浅的修行人,也知道李云东的修为虽然强悍变态,但是他现在正面临一个瓶颈,那就是阳神境界和金身境界的分水岭,迈过这一关,李云东便是天底下当之无愧的大修行人,大真人,大高手!
迈不过这一关,遇到金身高手,阳神高手再厉害也要吃大亏!在修行界甚至有“十个阳神打不过一个金身”的说法!
阮红菱试探性的对紫苑说道:“所以……你想把乾坤如意镜找出来给李云东用?”
紫苑轻叹了一口气:“是啊,相信有这样法宝,李云东应该能渡过这个瓶颈期的……可惜,人意不如天意啊!”
阮红菱奇道:“可是,紫苑师姐,你以前为什么不自己用呢?”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师父说过,这个法宝我不能用,因为我不是有大福相之人,唯有那种身具神灵法身,又或者具备天地福相的灵透之人才能使用,否则会有莫大的灾难。”
阮红菱感叹道:“师父这不是祸害人么?还好师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否则我要是知道自己有这样一样厉害的法宝而不去拿来用,我非疯不可!紫苑师姐,还是你厉害,居然能忍得住不说不想不用!”
紫苑淡淡的笑了笑,她下意识的用手抚摩了一下身旁的风尘石,说道:“既然没找到,那我们就回去吧。”
阮红菱忍不住惊道:“那一个月以后的掌门人接任大典怎么办?”
紫苑黛眉微微一蹙,说道:“不知道……实在不行的话,灵宫派只好在我手里面而绝亡了!”
阮红菱顿时跳了起来:“那怎么能行!”
紫苑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对阮红菱笑道:“即便是日月山川也有灭绝的一天,更何况门派?如果老天要灭亡我们灵宫派,那谁也挡不住的。”
阮红菱想也不想的说道:“李云东一定能有办法的!”
紫苑奇道:“他有什么办法?”
阮红菱一愣,有些心气不足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应该能有办法的。”
紫苑摇头失笑:“别傻了,怎么能让我们门派的事情连累于他?走吧,我们回去吧!”
说完,她拉着阮红菱化作一道青光,飞到了半空中。
在空中的时候,紫苑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已经化作一粒沙砾大小的风尘石,她忍不住想道:李云东,他真的会有办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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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有一更
在紫苑和阮红菱正在龙虎山寻找王远山留下的法宝乾坤如意镜的时候,李云东正在自己的房间给周秦检查她的修为进境。
周秦闭着眼睛,大周天运行了十六周天后,她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眼睛,却见李云东温和的对她笑着说道:“不错,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快接近阳神境界了,修行速度比我当初还要快,了不起!你的九转金丹术也修炼到了第七转的境界,离第八转育火也只有一步之遥。现在你的修为已经蔚然可观了,只差一些临阵斗法的经验和使用法宝和法术的火候了。等我过几天教你一些法术,你就算一个很不错的修行人了!”
周秦平日里面容冷冰冰的,宛如冰山,可此时她听见李云东夸奖自己,心中只觉得暖洋洋甜滋滋的,脸上绽出的笑容更是如同暖春花开,她笑道:“真的么?我怎么觉得我修行慢死了。”
李云东哑然失笑:“你还慢?那你还让不让其他修行人活了?你的速度比我都快了,你是在讽刺我么?”
在经过采莲大会后,周秦对李云东的崇拜和尊敬已经到达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她赶紧说道:“不是,师父,我怎么敢讽刺你?我的修为比起你来说,还差得远呢!”
李云东呵呵笑道:“跟你开玩笑呢,不用这么紧张。”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李云东随口一说,周秦也觉得李云东一言一行中都透出一股他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所没有的成熟稳重的气息,以及洒脱潇洒的意味,她眼中满是仰慕的说道:“师父,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李云东微笑着说道:“问吧。”
周秦问道:“师父,你现在斗**夫是天下第一么?”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怎么可能!”
周秦奇道:“可是他们都称呼你李无敌啊!”
李云东笑道:“你怎么也相信这些人的恭维话?我怎么可能是无敌?”
周秦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说道:“可我见采莲大会上,谁都打不过橘稚子,可师父你一掌打出去,橘稚子就被吓哭了,这还不是无敌,那什么是无敌?”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橘稚子的功夫源于真言密宗,而真言密宗主要供奉的就是不动明王,我把明王法身一亮出来,这就好像黑帮小弟看见了大哥,能不两腿发软吗?所以她再凶也不敢跟我动手,如果真动手打,实际差距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大,怎么说她驱役的也是孔雀明王。如果她是神女而不是巫女,那时她再请孔雀明王下凡,那就连现在的我也不是她的对手了。”
周秦一惊,问道:“日本还有比橘稚子更厉害的人物么?”
李云东点头道:“当然有!巫女之上有神女,神女又分三个等级,分别为奥院神女地藏神女天照神女,而其中的奥院神女是可以与神灵直接对话的强大修行者,相当于我们修行界的金身高手,地藏神女相当于是雷劫高手,天照神女则相当于金仙级别的高手了。”
周秦面容有些古怪,她说道:“这帮小日本,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么?”
李云东说道:“奥院级别的神女应该是有的,这相当于镇派级别的高手了,地藏神女和天照神女就不知道了,就像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金身高手,但我不确定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雷劫和真正的金仙高手一样。”
周秦想了想,又问道:“师父,我一直不明白,很多修行经典中不是说阳神就是修行人的顶级境界么?就连张三丰也说阳神是修行的顶级境界,为什么阳神之上还有三重天的境界呢?”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我料到你会有这一问,当初我也和你一样有这样的疑问,总是对修行产生各种各样的怀疑。其实,你所说的一点也没错,阳神的确是修行人的顶级境界,这是人依靠自身的力量,不服丹药仅凭自身内丹修行,只要能筑基成功,迟早都能修炼到的一重境界。”
“但是,当人的肉身修炼到了阳神境界以后,再想突破,人就没有办法做到了。因为人力有时尽!再强大的**,也不可能力量无穷尽大!你想想,力气再大的人,真的能一个人扛起一座山么?不可能,对吧!因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人只依靠**的力量修行,修为达到阳神后,就是封顶了。可这个时候,人如果再想修行,就必须向天地借力!”
周秦好奇而不解的问道:“向天地借力?”
李云东点头道:“没错,修行讲究的就是天人合一,以自己的真元为媒介,来调动天地间的力量,从而使用各种神奇的法器和法术。人要想从阳神修炼到金身,就必须要服用丹药,其中最快的办法就是服用三大仙丹之中的地元灵丹,如果没有地元灵丹,就必须服用其他各种各样的丹药辅助。而你想想,这些丹药的药材都是生长于哪里?”
周秦眼睛一亮,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道:“深山老林?”
李云东面露赞赏之色,说道:“不错!这些灵丹妙药的药材都是生长于山林之中,它们汇聚着天地间的灵萃之气,修行人服用后,会大有裨益,极大的增强内丹的力量,不停的壮大自身的真元。所以说,修炼到金身境界,可以通过服用丹药不停的吸取天地间的灵气来达到。”
周秦又问道:“那雷劫境界是怎么一回事呢?也是向天地借力么?”
李云东点头道:“没错!金身境界主要是向大地借力,因为药草生长于大地,而雷劫境界则是向苍天借力,因为雷霆始发于九天之上。修行人只有将金身置身于雷霆大作的天空,从而吸取雷霆之力,才能不断的壮大自我,这就是向天借力!所以,修行人才会有渡雷劫这一重说法。可是,渡雷劫虽然可以极大的壮大修行人,但这同样也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便形神俱灭,连补救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周秦听了忍不住心中一惊,她问道:“那,师父,你渡雷劫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啊!”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雷劫?我连金身境界都不是,怎么可能去渡雷劫?以阳神之身去渡雷劫,那是找死行为,等我金身境界修炼到顶级再说吧。”
周秦心中一动,她问道:“师父,那你要多久才能修炼到金身境界啊?”
李云东眉头微微一皱,他喟叹道:“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之前万镇源找我说,只要我找到千年雪莲,他就能炼出地元灵丹,如果我有地元灵丹……那想必金身境界应该能顺利达到吧?”
周秦好奇的问道:“千年雪莲?哪里有?我找人去买来给你!”
李云东笑着看了周秦一眼,说道:“别傻了,这东西买不到的。它长在西藏的圣山山顶,有护山神僧保护,别说你用钱去买,你就算拿一座金山跟这些喇嘛去换,他们也不会换的。”
周秦听了这话,她忽然间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李云东奇道:“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周秦像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事情,她有些尴尬的对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师父,我有一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李云东笑道:“什么事情?”
周秦苦笑着说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西藏筑基的时候遇到了梅朵吗?”
李云东问道:“我记得,怎么了?”
周秦叹了一口气,说道:“遇到梅朵以后,我爬到卡日圣山的山顶上筑基,成功以后,我遇到了多吉丹增大师,他说额尔德尼大师托他转达一句话。”
李云东奇道:“转达给你的?”
周秦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是转达给师父你的。只不过,我当时回来的时候,你刚好在小千世界里面修行,没来得及说,后面又马上去参加采莲大会了,结果采莲大会上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弄得一时间忘记说了。”
李云东笑了起来:“没关系,什么事情?”
周秦说道:“额尔德尼大师说你学到的大手印功夫只学了一半,还说你将来上山的时候,一定要走东面。”
李云东大奇:“我的大手印功夫只学了一半?不会吧,我是按照书上学的啊!难道……书上也不全?另外,一定要走东面上山是什么意思?”
周秦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额尔德尼大师是这么告诉多吉丹增的,多吉丹增又是这么告诉我的。”
李云东缓缓点了点头,他微微沉吟了一会儿,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额尔德尼大师料到了我会去圣山么?万镇源……他难道也算准了我会去圣山,所以跟我提出这一桩交易?不会这么巧吧?”
周秦在一旁听见李云东自言自语,她听得虽然有些迷茫,可模模糊糊的还是琢磨出了一些意思,她试探性的问道:“师父,那你要去西藏么?”
李云东认真的想了想,像是有些犹豫不决,一旁的周秦忍不住问道:“师父,你在犹豫什么呢?”
李云东沉声道:“万镇源是一个工于心计的枭雄,我担心他这是计划好的圈套,所以,我一直在担心要不要去。”
周秦却是笑了起来,她说道:“师父,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你不是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么?而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是地元灵丹这么宝贵的东西?再说了,我见过额尔德尼大师,的确是有道高僧,相信他应该不会和万镇源同流合污去陷害你吧?而且,现在梅朵可是新任的班达拉姆,她又是你的朋友,更不可能会害你的。相信你拿这千年莲花,应该是十拿九稳,命中注定的。”
李云东听了心中一动,他颇有些惊讶的看着周秦,忍不住笑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你说得对!是我顾虑太多了!”
周秦见李云东听从自己的劝说,她不禁展颜一笑,又说道:“师父,你整天要考虑的事情太多,狐禅门上下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你身上,而且你又要担心我们的安危,所以思前想后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做事慎重也是很正常的。”
李云东呵呵笑道:“是啊,你说得多,以后你一定要多多提醒我!”
周秦听了心中暖暖的,她爱慕而爱恋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暗道:师父,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提醒你的。
她呆呆的看着李云东英俊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发痴。
李云东并不知道周秦这一刹那小女儿心思的流露,他自顾自的想了想,说道:“既然主意已定,那事不宜迟,我明天就出发吧。”
周秦收拾好了心思,忍不住说道:“师父,那我陪你去。”
李云东呵呵笑着摇了摇头:“不行,我一个人去方便,如果真有陷阱,我一个人也方便逃。你留在家里面坐镇吧,明天地三仙也要重新开张,这里缺不了你。”
周秦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她转身将**剑取了过来,递到李云东的手中,说道:“师父,这本来就是你的法宝,你把它带上,要不然我不放心。”
李云东笑着说道:“我用不着这个东西,你留着才好!”
周秦却固执的摇头道:“师父,这把**剑是你的法宝,我用起来要大打折扣,你留在身边却能如虎添翼。而且你带着我也定心一点,否则就算**剑留在我身边,我每天心神不宁,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要发挥不出来的。”
李云东见周秦说得有理,便笑着点了点头,他伸手出去接剑,可就在接剑的一刹那,两人手指一碰,肌肤相触,顿时两人身子仿佛流过一抹电流一般,身子都是一颤。
李云东忍不住朝着周秦看去,却见自己这个有着绝色之姿的徒弟正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那眼神虽然平静,可李云东却分明从这平静的后面察觉出压抑着的宛如熔岩一般沸腾着的狂热爱慕之意。
李云东心中一颤,立刻站起了身,他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说道:“那**剑我带着,你……你要多保重好自己。我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的。”
说着,他飞快的逃出了房间。
周秦忍不住在他身后想一声呼喊:“师父,这是你的房间啊!”
可她话到嘴边,李云东已经不见人影了。
周秦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目光迷离的看着李云东离去的方向,一时间竟是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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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一大清早向苏蝉和周秦等人告别后,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再次前往西藏的路途。
由于李云东准备速去速回,不仅拒绝了周秦的陪同,甚至连苏蝉也没有带着,就连行李也没有带一件,形单影只的便飞往西藏。
因为海拔比中华神州大地绝大多数地方都要高许多,西藏的深冬显得格外的寒冷。
与周秦不远万里跋涉到西藏筑基所不同的是,李云东再次来到西藏的时候,天空并没有下雪,只是天空有些阴霾,雪域高原上堆积的冰雪将壮丽雄奇的高原大地装点得银装素裹,尤其是连绵起伏的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仿佛银色的巨龙蜿蜒游走,下一秒钟就要苏醒过来一般。
刚刚飞进青藏高原的上空,李云东便立刻感觉到大地离自己近了很多,而天空也仿佛低沉了许多,在阴暗厚重的云层中似乎藏着一双眼睛,一直默默的盯着自己,威严而肃穆。
李云东飞了一阵,便重新又落到了地面上,好在青藏高原人烟稀少,并没有什么人发现他的踪影。
等李云东一路沿着马路步行,缓缓的走进了西藏政教中心的拉萨范围之内。
在第一块提示牌出现的时候,李云东明显发现马路上的车流量大了起来,有不少越野车和客车从宽敞的马路上奔驰而过,这些车辆绝大多数都是驴友们的私家车又或者是旅行团的包车。
这些游客们好奇的在窗户处打量着李云东,在他们看来,李云东这样一个既没有行李,又是一身汉人打扮的行者独自一人走在马路上,实在是有些稀罕,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
李云东也不介意,只是当有人朝他招手示意的时候,他便礼貌的笑着冲他们点点头,然后继续不紧不慢的朝着拉萨的市区走去。
李云东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壮丽的西藏冬景,他目光所及之处,只觉得无处不能入画,即便是一个最蹩脚的摄像师,闭着眼睛拿着照相机对着一个地方一拍,也会拍出天地间最美丽的景象出来。
李云东看着心中暗自感慨,他心道:如果不是这块地方藏传佛教的势力太强大,太根深蒂固,只怕道家修行人早就要抢这样的灵山宝地了。在这样的地方修行,实在是太事半功倍了。
想到修行,李云东忽然间看见一辆大型客车呼啸着从自己身边经过,车上照例有不少热心肠的游客们好奇的探出窗户来看他这样一个奇怪的旅行者,李云东依旧微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可没过多久,这辆大客车忽然间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戴着墨镜,身穿着连身羽绒服的女子。
这女子下了车以后,热情而意外的冲着李云东招了招手:“哎,哎!”
李云东愣了一下,看了这女子一眼,却见这个女子留着黑色的波浪长发,戴着墨镜的样子显得十分的时髦洋气,虽然声音和身形他看起来有点熟悉,可李云东却一时间想不起这个女子是谁。
这女子这时才摘下墨镜,笑眯眯的冲着李云东招了招手,大声道:“喂,不认识我啦?”
李云东一看,顿时笑了出来,这不是之前在西藏和西园寺都曾经遇到过的导游小姐么?
他笑着走了过去,说道:“是你啊,我以为是谁呢。”
导游刘夏见李云东认出了自己便又戴上了墨镜,她笑着说道:“你怎么来西藏了?怎么一个人?你的车呢?抛锚了?”
李云东微微一笑:“我没有车。”
刘夏这才恍然:“啊,我都差点忘记了,上次看见你,就见你像一匹野马一样在前面狂奔,我开车都差点没追上你。”
李云东笑了笑,岔开了话题,说道:“你这次又带团出来?”
刘夏之前在西园寺与李云东攀谈了一阵之后,对他的警惕心和敌意也下降了许多,此时在西藏忽然间看见李云东,更是惊讶的临时喊停了汽车,热情的与他攀谈了起来。
刘夏笑着说道:“是啊,这次我带队,刚刚带游客们在拉萨旁边的牧区逛了一圈,现在准备回去呢,你呢?你去哪里?顺路载你一程?”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这就不用了,我自己走着去就行了。”
刘夏见李云东拒绝自己,微微有些失望,但她依旧还是笑着说道:“这样啊……你又跑着去?哎,我做导游以来,见过的人不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有车不坐,非要用双腿,你是超人么?”
她说着,身后的汽车忽然响起了一阵喇叭声,却是司机在催促刘夏赶紧上车。
刘夏立刻又对李云东问道:“你真不上车?”
李云东笑着摇了摇头,可他马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问道:“对了,你知道额尔德尼大师住在哪里么?”
刘夏顿时一愣:“额尔德尼大师?你该不会是说……西藏的三大活佛之一的额尔德尼吧?”
李云东笑道:“好像就是这个人。”
刘夏满脸古怪的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有点小小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么?”
刘夏眼珠一转,颇为狡猾的一笑:“好啊,不过你得上车,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到时候我可以做导游带你去嘛。”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我可是身无分文啊,没钱付导游费啊!”
刘夏大方的摆手道:“放心啦,我们几次相见,也算是有缘分,我就不收你导游费了!赶紧上车吧,一车人都在等你呢。”
李云东见对方盛情邀请,自己便也不再矫情,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欠你一个人情。”
刘夏大喜:“那就一言为定了,一会我带你去逛逛美丽的拉萨城!”
李云东笑着跟刘夏上了车,却见一车的游客们正好奇的看着自己,像是想看清楚这个让导游刘夏忽然喊停汽车冲下去的男人长得什么模样。
等他们见李云东英俊不凡,气宇轩昂的时候,顿时各色目光纷纷暧昧的朝着刘夏看去。
刘夏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脸颊微红,她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对李云东说道:“你到后排去坐吧,一会就快到拉萨了。”
李云东却像是没有感觉到这些目光似的,他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自己径直的走到了后座坐了下来。
刘夏见李云东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像是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心中既有些失望,又有些好奇,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暗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是装得这么镇定,还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刘夏几次见到李云东,几次都看到过他的一些神奇不可思议的事情,要说李云东不给她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有时候她都会和自己的闺中密友私下猜测,这个李云东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如此的神秘,为什么又能做出如此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这些问题缠绕在刘夏的心中已经许久,这一次再遇到李云东,她顿时有一种天涯何处不相逢的感觉,似乎冥冥之中就注定了她要不断遇到这样一个神奇的男人。
刘夏胡思乱想了一阵,便重新将杂念驱逐出脑海之中,她定了定神,一路上开始继续为游客们讲解西藏的风土人情。
这样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客车终于驶进了拉萨市区之中,当客车停下后,游客们哄然下车,而李云东则施施然的等着所有人都下车了以后,他才不紧不慢的下了车。
刚下车,李云东便见导游刘夏站在车门口,巧笑倩兮的站在门口对自己笑着:“到啦,你在大厅等我一下,我回去打理一下。”说完,也不等李云东答应,便飞快的穿过钻进了酒店之中。
李云东哎的喊了一声,下面半句“不用打扮”也没说出来,刘夏便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直到半个小时后,刘夏这才从酒店中匆匆忙忙走了出来,她一眼看见门口的李云东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笑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我不是让你在大厅里面等么?刚才我在里面找了一圈,没看见你人影,还以为你不耐烦走了。”
李云东见刘夏虽然依旧还是戴着一副大墨镜,却是脱下了身上遮掩住曲线的羽绒服,换上了一件手织的棕色格子羊毛衣,下身却是一条将她修长双腿裹得紧紧的牛仔裤,将她姣好的身材恰到好处的衬托了出来。
李云东留意到刘夏甚至还特意抹了水晶唇彩,他忍不住苦笑道:“只是带个路而已,用得着上下都换一身么?”
刘夏拨下鼻梁上的墨镜,咯咯笑道:“招待贵客可不能随便,走吧,我带你去逛拉萨!”
李云东赶紧说道:“我可没时间逛街,你告诉我额尔德尼大师在哪里就行了,我自己去找他。”
刘夏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别傻啦,你见不到他的!额尔德尼大师住在布达拉宫里面,像他这样的人,一般人是见不到的!”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把我带过去就行了。”
刘夏有些奇怪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说道:“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不过,拉萨真的很漂亮,你真的不要四处看看么?放心啦,我不会拉你去店里面硬让你买东西的。”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你拉我去也没用,因为我……”
刘夏不等李云东说完,便跟他异口同声的说道:“你身无分文!对吧?”
李云东一愣,随即便跟刘夏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夏咯咯一笑,又将墨镜推回到鼻梁上,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布达拉宫。”
两人虽然前面几次相逢,大多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可这一次两人意外相逢之下也显得聊的话语十分投机,而刘夏身为导游,本身又口才极佳,非常擅长察言观色,再加上她热情的一路介绍着拉萨的景点风情和人文历史,两人一边走,一边便走到了布达拉宫附近的大昭寺。
两人刚走进热闹的大昭寺,便见街道上人山人海,数不清的藏民们涌在街头,翘首企盼着一个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李云东一愣,奇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刘夏踮着脚,手在额头搭了一个凉棚,认真看了看远处,她忽然间惊讶而兴奋的说道:“哎呀,好运气啊,竟然碰到护法神舞在游街啊!这可是不多见的景象!”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护法神舞?”说着,他也翘首向远处看去,却见具有浓重藏传佛教气息的街道上远远的行来一队人,这队人有的手持乐器,边吹边走,有的则戴着各种鬼神面具,边走边舞。
在这一队人当中,有几个赤着上半身的健壮青年抬着一个高台,高台上端坐着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这个女子被抬到哪里,哪里的藏民们便虔诚的拜倒,仿佛波浪一般。
李云东隔着极远,一眼瞧去,却见这个女子虽然也戴着造型夸张的鬼神面具,可她的身形却似乎有些眼熟。
他正心中暗自有些奇怪,却听见一旁的刘夏兴奋的说道:“哎呀,是班达拉姆出游啊!原来是真神出游啊!罕见,这可太罕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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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实在是不好,很晚才回家,最近在吃药,多谢大家的关心
欠大家一更,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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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听见刘夏这句话,心中顿时一动,暗道:班达拉姆?那这人岂不是梅朵?
想到这里,李云东越发认真的向来人看去。
此时在拉萨最繁华的八廓街上人山人海,数不清的藏民们仿佛波浪一般匍匐而下,让远处的人们越发清楚的看清了正在跳护法神舞的信众们。
只见最前面走来的一批人身穿着七彩斑斓的的藏族衣服,他们头上戴着泥塑木雕做成并涂绘成鬼神模样的硕大的面具,在面具的最上方绑着雪白的哈达。
李云东一眼看去,只见这些涂饰纯金细粉的面具制作精美,或平和或威猛,或青面獠牙式的丑恶狰狞,上饰骷髅头,给人印象强烈而深刻,信众们身上大袖宽袍的跳神服花纹绚丽,彩带飘飘,五彩缤纷,前襟后背绘上人脸和骷髅头花边。
在他们左右两边是手持法螺的喇嘛,这些喇嘛有的在前面扛着法螺,有的则在后面边走边吹,呜呜法号声威慑感十足,令人心生敬意。
待人群再走得近一点,李云东便见被抬在最高处的女子头上扎着高耸的发髻,发髻上戴着鲜艳的花冠,耳朵上附着大环,脸上戴着一副面具,看不清楚相貌,面具上描绘着一个俊俏女子的相貌,只是生着三只细长的眼睛,栩栩如生,目光仿佛流露出和善的目光,这个女子前身身披白色大衣,内着大红袍,脚下穿红靴,坐于高台莲座上,右手拿一支白杆的长羽箭,左手端一只盛满珠宝的碗,在呜呜的法号声中,当真有一股真神现身的威严气势。
一旁的刘夏看得入神,她忍不住啧啧而叹道:“真是稀罕事情,西藏吉祥天母幻游节日不是藏历的十月初十么?怎么今天出来了?”
她好奇之下,便主动拉住了旁边一名藏民,用藏语飞快的询问了一句,这个藏民友好的回答了几句后,刘夏这才恍然,她兴奋的拉着李云东,说道:“哎,你运气好啊!一来就看到这种百年不遇的盛大庆典,听说活佛找到了班达拉姆的转世,所以这才有护法神舞和吉祥天母出游!快快,跟我一起跪下!”
八廓街是西藏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同时也是最著名的圣街,由于它围绕着西藏的大昭寺建造而成,途经布达拉宫药王山和小昭寺,因此取名八廓,而八廓在藏语中的意思即为中转经道中圈的意思,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信众来到这里,沿途围绕着八廓街进行转经朝圣。
似乎是听说了班达拉姆出游的消息,因此这一天来到的藏民信众们格外的多,有身穿白袍从北牧区赶来的藏民,来自来自康巴山地盘英雄结的藏民,也有居住在八廓街身着鲜丽华贵的藏民们,他们聚在一起原本显得人声鼎沸,人山人海,可随着班达拉姆出游到哪里,哪里便潮水一般低伏了下去,人声也立刻消失,原本热闹非凡的八廓街上一下变得越来越安静,只有阵阵的法号声威严的缭绕着,直冲云霄。
由于藏民们大多匍匐在地上,这也使得许多来八廓街旅游的旅客们也入乡随俗的跪倒在地上,刘夏更是如此,她跪倒后,刚要像模像样的匍匐在地,可她扭头一看,却见身后的李云东依旧傻傻的站在原地,昂首眺望着班达拉姆,像是在发呆出神。
刘夏大急,连忙一拉李云东的手,说道:“喂,你在发什么呆啊?班达拉姆是不能直视的,否则便会被视为冒犯。”
可她这一番话李云东像是听不见似的,他目光依旧直直的看着莲台上坐着的班达拉姆。
这个时候,李云东已经确认,这个坐在莲台上的,正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天真的藏族姑娘梅朵,而在这一刹那,李云东仿佛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个曾经围在自己身边,巧笑倩兮,声声呼喊自己“汉家哥哥”的梅朵,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吉祥天女了么?
那个曾经在月色中,大胆向自己表露爱意被自己婉拒后,又哭得梨花带雨的梅朵,她现在已经身披神袍,高坐莲台了么?
李云东心中忽然喟然一叹,暗自心道: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高处不胜寒处!
那个天真可爱,淳朴善良的梅朵,她现在隐藏在班达拉姆面具下,又该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呢?
是悲?是喜?是快乐?是忧伤?
李云东心中忍不住愁肠千转,他暗道:本来坐在这里的,应该是周秦啊!可是,如果真是周秦,那别说她不答应,我也要不答应的。可,可是……周秦不能当这个班达拉姆,那为什么一定要让梅朵顶上呢?
想到这里,李云东忍不住神使鬼差的大声呼喊道:“梅朵!”
这时整个八廓街上安静至极,李云东这一声大喊,顿时引得所有人都抬起头向他看来,只见在护法神舞的信众喇嘛旁边,街道两旁众生匍匐,唯有李云东一个人挺身而立,冲着高坐莲台的班达拉姆大声呼喊着。
眼前这一幕顿时惊得所有人都呆了,就连旁边的刘夏也吓得傻了,她生怕下一幕这些愤怒的藏民们便会冲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高坐莲台的班达拉姆更是浑身一颤,身子微微发抖的缓缓偏过头,她目光像是不敢置信的顺着声音看去。
透过班达拉姆的面具,梅朵一眼便看见昂然立在人群中的李云东,仿佛鹤立鸡群,凌然众生,她顿时脑中轰隆一声,一个激动得有些发狂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大声的喊道:“他来了,他来了!
这一刹,梅朵下意识的便伸手到自己的脸上,想要掀开面具,一脸惊喜的冲着李云东大声呼喊:“汉家哥哥!”
可梅朵手刚按到自己的面具上,刚掀开了一半,忽然间她藏在怀中的转经筒便嗡嗡的响了起来。
梅朵猛的身子一颤,她原本激动兴奋的情绪一下凉了下来,一个哀婉的声音不住的在她脑海中呼喊着:他来了又怎么样呢?又怎么样呢!
梅朵身子一点一点的僵硬起来,她扶在面具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只露出一半如玉如雪的面容,和红润如同点朱的樱桃小口。
李云东只见梅朵透过班达拉姆的面具愣愣的看着自己,目光一点点由惊喜兴奋慢慢的变成了哀伤和悲戚,最后变得冰冷如灰,她面具下面红艳的嘴唇轻轻的对自己做了一个口型,李云东虽然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可是他分明从梅朵的口型中分辨出她无声的说了四个字:汉家哥哥……
这一刹那,李云东和梅朵默默的对视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米,可两人之间却仿佛天差地远一般遥远,时间都停顿了,空间都凝固了,原本流淌的八廓街瞬间变成了一副唐卡画像。
李云东呆呆的看着梅朵,他想大声呼喊梅朵的名字,想将梅朵从这个莲台上拉下来,让她重新又变成那个无忧无虑,欢歌笑语的梅朵,可是他想伸出手,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更重要的是,如果梅朵被他拉下来了,那周秦这个真身呢?她怎么办?
可是,难道要因为周秦而牺牲梅朵么?
李云东心中天人交战着,他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却忽然间看见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梅朵雪白的脸颊滚落到她的嘴角附近,这时梅朵再也不犹豫,她借着抬手抹去眼泪的动作顺势重新放下了自己的面具,将自己雪白俏丽的面容遮掩在了班达拉姆的面具之下。
梅朵对护法神舞的信众喇嘛们用藏语说了几句话,然后这些人又重新开始缓缓前行。
李云东眼睁睁的看着梅朵从自己身前经过,只见在梅朵的身后则是班达拉姆的另一个形象,青拉姆的形象。
只见这个青拉姆头上的红发竖立,上面饰有五个骷髅,头顶有半月和孔雀毛。在她右边耳朵上有小狮子为饰,左耳上挂着小蛇,腰上挂着专门记录恶人恶事的帐簿,她左手拿着骷髅棒,右手端着盛满鲜血的骷髅碗,模样狰狞恐怖,冷漠而无情。
李云东顿时浑身一震,他忍不住又大声道:“梅朵,你真想做这个班达拉姆么?回答我啊,如果你不想,我带你走!”
李云东这一声大喊,顿时听得懂汉语的藏民们顿时一片哗然,刘夏险些被李云东吓瘫在地上,,她声音发颤的低声呻吟道:“天哪,这个家伙发什么疯啊!”
高坐莲台的梅朵浑身又是一颤,她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无比复杂的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只见梅朵侧过身来的时候,一半是白色的面具,一半是青色的面具,一半象征着恐怖狰狞的青拉姆,一半则象征着善良美丽的白拉姆,仿佛一个活生生的人硬生生被劈成了两半。
梅朵愣愣的看了一阵李云东后,她轻轻对身旁一名信众说了几句藏语,而这个信众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李云东,又用生硬的汉语对他说道:“班达拉姆说她很好,不用你担心,她的同胞们需要她。另外,她说她不认识你,请你回去。”
李云东一愣,心道:梅朵这句话前后矛盾啊!她,她是真的不想离开么?
梅朵说完了这句话,她冷漠的对信众们说了几句话,护法神舞的信众喇嘛们便又继续开始向前行走。
这一次,李云东没有再出言阻拦他们,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梅朵的身影一点一点的远去,青拉姆的形象也慢慢的消失在了八廓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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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护法神舞的队伍走得远了,八廓街才重新又恢复了热闹,可许多藏民们依旧目光古怪的看着李云东,暗地里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一旁的刘夏终于是无法忍受了,她一把将李云东拉到一个角落,几乎抓狂的说道:“你刚才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班达拉姆,是吉祥天女,是活佛认证的转世真神!你居然敢这样冒犯?你不怕这些信教徒把你撕成碎片吗?”
李云东在小千世界中呆了上万年,自以为自己看透了人间悲欢离合,看透了世间沧桑转变,可没想到,事到临头,他依旧心中惆怅,面容萧瑟。
李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知道她是梅朵……班达拉姆什么的……我不在乎。”
刘夏抓狂道:“什么?你不在乎?你知道藏民们发起狂来有多恐怖吗?你知道藏族的信教徒有多狂热吗?你刚才要是犯了众怒,只怕一瞬间就会被碾成残渣!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就算你能跑掉,我呢?”
李云东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只是自己轻轻喟叹道:“那是梅朵啊……她怎么会成为班达拉姆呢。”
刘夏怒道:“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别老是梅朵梅朵的!喂,我……嗯?梅朵?怎么好像有点耳熟的样子,喂,你说的哪个梅朵?藏民姑娘有很多叫梅朵的。”
李云东苦涩的笑了笑,他摇了摇头,对刘夏说道:“还有哪个?就是我们一起曾经遇到过的那个梅朵啊。”
刘夏愣住了,她试探性的问道:“就是那个很爱唱歌的梅朵?”
李云东叹道:“是啊,只不过,想必以后……听不到她唱歌了。”
刘夏一下张大了嘴巴,吃吃的说道:“什么?梅朵就是班达拉姆?没,没搞错吧?我,我和班达拉姆说过话?天哪……听说见过班达拉姆真身的,都会死去,我,我不会死掉吧?”
李云东摇头道:“不会的,只有当青拉姆决定跟人同归于尽的时候,才会施展出自己的真身,拉着敌人与她一同奔赴地狱。普通的时候你看见她不会这样的。”
刘夏这才放下心来,她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可她很快又奇怪的问道:“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李云东眉宇间有些郁郁之气,他沉默了一阵,说道:“走吧,我们去布达拉宫,我要去找额尔德尼大师。”
刘夏小声嘟囔道:“见不见得着还是个问题呢……”她见李云东目光朝自己看来,立刻又笑道:“好好,我带你去,反正见不到就不怪我了。”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自己带头走出了巷角,钻进了人山人海的八廓街之中。
刘夏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追了上去。
为了和李云东多相处一点时间,刘夏故意带李云东从八廓街饶了一个大圈子,一路上硬是从大昭寺门前经过,然后绕着大昭寺药王山和小昭寺,逛了个遍,最后才走到布达拉宫。
李云东看在眼里,对刘夏的意图心知肚明,他也不说破,只是一边听着刘夏生动活泼的介绍着这些著名的佛教景点,一边观看着四周的景色。
一路上李云东经过大昭寺门前的公主柳,然后又经过转经街,在低矮的屋檐下立着一长排的金色的转经筒,数不清的藏民信众们一手持着小型的转经筒,另一只手则一边走一边依次转动着墙壁上立着的大型转经筒,虔诚无比。
等两人来到布达拉宫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是下午时分,李云东抬眼看去,却见布达拉宫稳坐在天地之间,依山垒砌,群楼重叠,殿宇嵯峨,气势雄伟,有一种横空出世,气贯苍穹之势。
尤其是李云东远远的看去,只见坚实墩厚的白色花岗石墙体松茸平展的白玛草墙领与金碧辉煌的金顶具有强烈装饰效果的巨大鎏金宝瓶幢和经幡,交相映辉,红白黄三种色彩的鲜明对比,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敬畏之感。
刘夏眼中充满敬畏的看着雄伟的布达拉宫,她忍不住双手合十的说道:“每次来到这里,我都觉得这里特别的神圣,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似乎就围绕在我的身边。”
李云东目光一扫,却见数不清的信教徒一路上五体投地,三步一跪的缓缓沿着山路向布达拉宫的宫殿中行进朝拜,仿佛一条灰色的河流缓缓朝着山上流淌。
李云东感叹道:“几百年朝拜的力量汇聚于此,当然神圣!不过,只可惜当初松赞干布不敬天神,把布达拉宫建造了一千间宫殿房屋,结果惹来了天劫……如果不是天劫曾经击散过布达拉宫凝聚的信仰力量,否则布达拉宫现在凝聚的力量要更加强大得多。”
刘夏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咦,你说的什么?什么松赞干布不敬天神?什么惹来了天劫?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李云东看着壮观巍峨的布达拉宫,忽然心中生出沧桑的历史厚重感,他喟叹道:“当年松赞干布为了庆祝自己迎娶尼泊尔的赤尊公主为妻,并夸耀于后世,他在这里建造了宫殿多达九百九十九间的布达拉宫……”
刘夏好奇的说道:“这个我知道啊,可跟惹来天劫有什么关系?”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那你知道故宫紫禁城为什么只有九百多间宫殿房屋么?”
刘夏啊的一声,有些恍然:“啊,我明白了!紫禁城这样是为了不超过上天玉皇天宫的一千间宫殿房屋,以免触怒天神,是这样么?”
李云东点头笑道:“不错,正是这样。”
刘夏又不解的问道:“可是你刚才不也说松赞干布只造了九百九十九间宫殿么?说明他还是敬畏天神的啊。”
李云东摇头道:“可惜的是,他还多修建了一间修行宫殿,加在一起正好一千间!”
刘夏惊道:“啊!他修建这一间修行宫殿干什么?那么多房子,哪个不能用来修行?”
李云东感叹道:“贪心不足蛇吞象啊!松赞干布自认为自己是观音菩萨的转世,所以特地为自己修建了一座观世音修行室……结果,拥有一千间宫殿的布达拉宫惹来了天雷,宫殿被天雷击毁焚烧,松赞干布建立的吐蕃王朝随后也被消灭覆亡。这就是不敬畏上苍的结果啊……”
刘夏听着呵呵笑了起来:“你这说得挺热闹的,但这只是传说,是迷信嘛,不可信的。”
李云东摇了摇头,认真的对刘夏说道:“那说,为什么只拥有九百多间宫殿房屋的紫禁城,至今没有被摧毁过?”
刘夏说道:“这跟清王朝定都北京,又跟随后的战事有关系吧?”
李云东用手指了指天空,说道:“苍天有眼,人心当畏!什么时候世人不懂得敬畏上苍了,那上苍就会降下天劫,惩罚众生!”
刘夏被李云东唬得愣住了,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中仿佛真的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威压严肃。
刘夏打了一个冷战,她赶紧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我可是敬畏得很,别惩罚我!”
李云东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见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声:“封建迷信!”
李云东和刘夏扭头一看,却见一个穿着时尚打扮却有些娘的男生搂着一个打扮得时髦靓丽的女生正面带讥讽的看着他们。
刘夏颇有些不悦的说道:“这位同志,你说谁呢?”
这个男生哈哈笑了起来:“同志?你别逗了,什么年代了还这种称呼?”
刘夏一脸奇怪的说道:“你难道不是同志吗?”
这个男生这才察觉出刘夏语气中有些不对,他恼怒道:“你才是同志,你们全家都是同志,没看清楚我是男的么?”
刘夏惊诧的掩着嘴,说道:“啊?你竟然是男的?没看出来啊,不好意思!啊,是我弄错了,你要真是同志,我刚才应该喊你拉拉才对!”
刘夏导游出身,自然牙尖舌利,几句话便将这个男生噎得有些翻白眼。
李云东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似乎不屑于与这种小男生多做口舌之争,他微微一笑,对刘夏说道:“算了,理念不同,没什么好说的。额尔德尼大师就在这里么?”
刘夏口头上大占便宜,仿佛得胜回朝一般转过头来,对李云东笑道:“是啊,不过我也不知道在哪个宫殿居住。”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多谢你带我到这里,一会我自己进去找额尔德尼大师就行了。”
刘夏大失所望:“啊?你不用我带你进去啊?你在里面不怕迷路啊?里面大得很!”
李云东笑着说道:“没事,我可以问一问人。”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男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奚落,他大声笑道:“笑死我了,问一问人?喂,乡巴佬,你知道额尔德尼大师是谁么?你以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像我这样的人都没能见得着,你算哪根……”
李云东话没说完,便见一个身着黄袍,头戴高冠的喇嘛走了过来,他面带微笑,双手合十的说道:“李真人,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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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一眼瞧见眼前站着的这个喇嘛身材魁梧,相貌粗犷,正是与自己不打不相识的多吉丹增,他顿时笑了起来,也单手成掌,以道家之礼还礼道:“原来是多吉丹增大师……”
李云东上下打量了一眼多吉丹增,只见他在这极寒的寒冬天气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黄衣,甚至半条肌肉坟起的胳膊都露在外面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尤其是李云东见多吉丹增眼中精光湛湛,显然是修为比自己上一次遇到的时候进步了许多,他顿时笑了起来,说道:“有些日子没见,你变强了很多啊!”
多吉丹增也在认真的打量着李云东,与上一次遇到李云东所感受的感觉不同的是,此时的李云东已经没有了以往锐气凌然,咄咄逼人的气势,此时的李云东已经逐渐气息内敛,霸气内藏,显然是修行由外而内,开始进入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了。
多吉丹增双手合十,由衷敬佩的惊叹道:“李真人,几个月不见,你的修为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我以为我受活佛胎藏界大曼荼罗五部灌顶,修为已经提升了许多,没想到比起李真人你起来,还是相差得天壤地别啊!厉害厉害,不愧是宗师人物!”
李云东微笑着说道:“大师多礼了,我离宗师还差得远呢!”
多吉丹增笑道:“不远不远,以你现在的修行速度,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到宗师境界了。”
李云东笑道:‘惭愧,我这次来,正是为了这件事情。不知道额尔德尼大师在哪里,我能见他一面吗?“
多吉丹增呵呵笑道:“大师早就等你多时了,刚才特地吩咐我下山来接你。”
李云东微微一惊,笑道:“额尔德尼大师早就知道我要来么?大师的宿命通果然厉害,了不起!”
李云东这时才转过头来,想对刘夏说让她先回去,可他一看之下,却见刘夏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般。
李云东微微一愣,但他很快便明白自己和多吉丹增的言谈显然有些吓到她了,李云东笑了笑,温和的对刘夏说道:“你先回去吧,多谢你带我到这里。我一会跟多吉丹增大师就先进去了。”
刘夏如梦初醒,她啊的一声,下意识的说道:“那,那你不回酒店了么?”
刘夏问出这句话便后悔了,脸颊有些微红,她心道:废话么,人家又不住那里,回去干嘛?
果然,李云东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如果顺利的话,我到时候就直接回天南市了。”
刘夏心中一动,暗道:他住天南市?嘿,终于知道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住哪里了!不容易啊!
刘夏心中虽然有些舍不得,可还是对李云东笑道:“那我就不送你进去啦,你自己见到额尔德尼大师可千万别失礼,别向对班达……呃,别像对梅朵那样就行了!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李云东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多吉丹增呵呵笑道:“谁就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客套了一番,然后并肩沿着山路向布达拉宫而上。
刘夏看着李云东和多吉丹增远去的身影,心中一时间怅然若失,可等她目光一扫,看见旁边刚才还出言讥讽的男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远去的身影,顿时又得意洋洋了起来,她说道:“现在知道什么叫做有眼不识泰山了吧?你以为他是你么?你见不着额尔德尼大师,他可是人家亲自派人下山来接!傻眼了吧!哈哈!”
男生恼怒的瞪了刘夏一眼,可他又不能正面反驳,只是小声愤恨的说道:“凭什么我见不着,这个家伙就能见着。”
倒是一旁的女生小声劝道:“好啦,见不到就见不到嘛,一个老和尚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刘夏听了忍不住嗤笑道:“一个老和尚?哈,你知道你说的这个老和尚是谁么?这可是活佛啊!你这句话要是让藏民们听见了,小心他们打得你回不了家,直接把你扔到圣山天葬了!”
这女生吓了一跳,赶紧畏惧的看了一眼四周,像是怕这些藏民们听见自己的话。
她旁边的男生拍了拍她的背,也反唇相讥的对刘夏说道:“你得意个什么劲,难道你能见得到么?狐假虎威什么?有本事你也见一个给我看看!”
刘夏心中有些恼羞,可她很快心中一动,眼珠一转,哼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见不着么?你等着!我跟在他后面,你看我见不见得着!”说着,她便也快步跟了上去,远远的吊在了李云东身后。
这个男生有些张口结舌,他看了一阵,忽然跳了起来:“她能见着,那我为什么不能?不行,我也要去!”说着,也跟了上去,他旁边的女生哎了一声,却劝阻不住自己的男伴,只好无奈的也跟了过去。
李云东与多吉丹增并肩而行,两人一路沿着山脚的无字石碑迈步而起,折石铺就的斜坡山路,一路行走直到绘制着巨幅壁画的东大门口,这才算走到了布达拉宫的宫殿门下。
李云东抬头一看,却见这壁画上绘制着威严雄伟的佛教四大金刚,从左到右分别是灭怖畏金刚无畏金刚除怖畏金刚以及虽胜金刚。他只见这四大金刚姿态各异,手持着各自的法宝威严的俯视着每一个前往布达拉宫的世人们。
李云东甚至不需要运气,便能感觉到这四大金刚身上缭绕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威严的守护着布达拉宫的东大门,在这股力量面前,李云东仿佛觉得跟前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正在俯瞰着自己,力量对比悬殊得简直令李云东惊诧莫名。
这一刹,李云东忽然间有些毛骨悚然,他一下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西藏在噶陀寺的时候曾经触犯过的护山神力,那股力量便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强烈的印象。
李云东本以为这股力量便是信仰之力的巅峰之力了,可没想到当他来到布达拉宫的门口时,四大金刚带给他的威压和震撼,却远远超过了之前!
李云东猛的想到松赞干布刚刚建立布达拉宫的时候,那时候的布达拉宫凝聚的信仰之力又将是如何的雄厚?可这样的力量,却轻易的被摧毁于雷劫之中!
可见雷劫之恐怖!可见天劫之恐怖!!
修行人真的能渡过雷劫么?
李云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道心竟然在这一刻有些动摇,仿佛坚固的丹心裂开了一道口子。
可李云东毕竟心志坚定如钢如铁,他立刻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凝,气守丹田,神聚灵台,紧紧的守护着自己的神识,迈步朝里面走去。
多吉丹增这时忍不住笑着赞叹道:“果然不愧是李真人,了不起!”
李云东奇道:“怎么?”
多吉丹增笑道:“这可是我们布达拉宫的四大金刚神威像,具有真神佛法的无上力量,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再厉害的修行人也会产生一种置身于苍茫天地,人难胜天的感觉,只有心志最坚定的修行人才能鼓起勇气迈出步伐,进入到布达拉宫之中。当初我在这门口足足站了三天三夜才最终坚定心志,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可李真人你却只是微微呆了不到几秒钟,立刻就恢复如常,这等坚定心志,实在是可敬可叹!”
李云东这才恍然,他微微一笑,说道:“侥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我怎么觉得这四大金刚的姿势和手势有些奇怪?”
说着,李云东一指布达拉宫内部墙壁上色彩鲜明的壁画上,一个怒目金刚捏着大手印的图画说道:“比如这个,这不是智拳印么?”
多吉丹增笑着说道:“没错!”
李云东满脸疑惑的问道:“对了,额尔德尼大师为什么说我的真言大手印只学了一半?我是按照书上学的啊,你呢?你学的全么?”
多吉丹增呵呵笑了起来:“李真人,这个你就要去问额尔德尼大师了。”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说来,还是我偷学了你们密宗的法术,真是不好意思。”
多吉丹增笑道:“李真人是有缘人,无需介怀,等见到额尔德尼大师,你便明白了。”
说着,他带着李云东在巍峨浩大的布达拉宫中一路穿过东庭院白宫门廓寂圆满大殿东西日光殿弥勒佛殿等地,直到两人来到响铜殿的时候,多吉丹增终于停下了脚步,对李云东笑着说道:“李真人,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去喊额尔德尼大师。”
李云东笑着与多吉丹增行了一礼,看着他离去后,便好奇的打量起了四周来。
李云东只见自己置身于一间极宽敞的大殿之中,大殿之中摆放着数不清的铜制佛像,为首的正是一尊释迦摩尼像,李云东只见这尊释迦摩尼像手中捏着释迦摩尼手印,在释迦摩尼手印下面烙印着两排文字,分别为汉字和藏文。
李云东扫了一眼,却见这排汉字写着古怪生涩的写道:曩莫三满多勃陀喃缚萨缚吃哩舍涅素娜曩萨缚达磨缚始多钵罗钵多誐誐曩三摩三摩娑缚贺!
李云东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些头昏脑胀,这一段文字不仅生涩难懂,而且有些字甚至都极其生僻。
李云东暗自笑着摇了摇头,又将目光挪到了旁边一尊神像上。
只见旁边一尊神像则是四大金刚中的无畏金刚,这尊金刚捏着大日如来手印中的法界定印,在法界定印下面依旧用汉字和藏文写着两排字,其中汉字依次是:曩莫三满多没驮喃阿尾囉吽欠!
李云东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来,顿时苦笑了起来,他心道:这个还算好点,好歹看见九字真言里面的吽!我以前用大日如来手印的时候,一般只口呼真言:吽!这个字就行了,这里怎么这么长?
李云东想到这里,他忽然间愣了一下,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他陡然间瞪大了眼睛,目光震惊的向这一排文字,脑海中嗡嗡作响的大喊道:额尔德尼大师说我的真言大手印功夫只学了一半,莫非,另外一半的功夫就在这剩下的真言上面么?难,难不成,这些就是真言大手印的真正完整“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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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错了,这就是完整版的真言大手印,童叟无欺,童鞋们要学的话,可千万留神,别把舌头学打结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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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震惊的看着面前的金刚神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言大手印的佛法真言功夫,居然就烙刻在神像下面?不会吧?密宗的人不怕有人看了偷学去么?
李云东猛的转过头,看向这响铜殿中的其他神像,只见这里摆放着几百座神像,其中每一个神像都捏着一个大手印,在神像下面便有两排文字,分别为汉文和藏文。
李云东心中惊疑不定,不顾班达拉姆大师还没有来,便自顾自的捏起了大手印的功夫,然后口中轻声的念诵着这些大手印的真言咒法。
可李云东捏着大手印,口中刚念诵起这些真言,便觉得体内气血一阵翻滚沸腾,仿佛平静的湖泊中投入了一个巨石,一下激起了千层巨浪。尤其是当他再继续念诵的时候,这片湖水便越发的沸腾翻滚,仿佛一锅煮沸的开水一般,尤其是念到最后,李云东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真元仿佛变身成为了随时都会喷薄欲出的火山熔岩,下一秒钟就要奔腾到自己捏着的手印当中。
李云东顿时一惊,立刻松开了手印,刹那间这股气息便慢慢的消散了下去。
这一刻,李云东终于确定,这些文字的确是真言大手印的完整真言。
可让李云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这些真言功夫这么长?刚才自己念诵真言,时间之长仿佛在念诵咒语释放法术一般,要是在实际斗法中,自己念诵真言的功夫,早就被对方打趴下十几回了。而且,密宗的功夫不是六字真言么?怎么会多出这么多的真言?
正当李云东迷惑不解的时候,忽然间他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笑声:“六字真言固然是我们密宗的不传之秘,但是世人往往只知道‘唵嘛呢叭咪吽’这六字真言,但他们并不知道,这六字真言其实是减缩的真言功夫。”
李云东听见身后的声音,惊讶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以他现在的修为,寻常人要想靠近他十米以内,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在李云东身后八米处的位置站着一个身穿黄衣,外披红袍,头戴黄色喇嘛帽的老者,这个老者一脸皱纹,眉毛极长,两眼精光湛湛的望着自己,眼中目光和善而充满了笑意。
李云东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对方眼中神光仿佛浩瀚大海一般深不可测,他知道这肯定就是额尔德尼大师,他转过身,恭敬的一礼,说道:“额尔德尼大师,久仰了。”
额尔德尼微微一笑,也双手合十的还礼道:“哪里哪里,李真人,你的大名我也久仰了。”
李云东谦逊的笑了笑,说道:“大师,请问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额尔德尼笑了笑,神秘的用手指了指上天,说道:“天知道,佛便知道,佛知道,我便也知道。”
李云东哑然失笑:“不愧是活佛大师,名不虚传。不过,既然大师知道我心中所想,那请问,为什么真言大手印的功夫会有两个不同的版本呢?”
额尔德尼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些是佛祖用的语言,也称佛语,只有将这些佛语真言完整念出来的时候,大手印才能发挥出完整的力量。但是由于佛语普通人无法使用,或者念诵的时候,倍感吃力,因此佛祖的弟子们为了将真言大手印传下去,便想出了简化版的真言大手印,也就是你现在用的六字真言。”
李云东恍然大悟,可他依旧满脸不解的问道:“可是大师,我是一个汉人,为什么你会把这种不传之秘的功夫传给我这个外人呢?”
额尔德尼目光湛湛的看着李云东,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佛祖不分种族!”
李云东一愣:“佛祖不分种族?什么意思?可我不是你们密宗的人啊。”
额尔德尼微笑着说道:“我当初听多吉丹增说起到你的时候,他便对你的修行天赋倍加推崇,当时我只是感叹中原大陆藏龙卧虎,英雄辈出,但当他说到你学习真言大手印只用了短短几天的功夫时,我立刻便他所说的话震惊了,并且立刻想到了一件事情,你知道是什么事情么?”
李云东问道:“什么事情?”
额尔德尼意味深长的笑道:“我立刻意识到……真神转世了!”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奇道:“仅凭这一点就能断定么?”
额尔德尼呵呵笑了起来:“李真人,你真是当局者迷啊!力气大的人,能够轻松扛起千斤重担,他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绝大多数的人都扛不起来呢?因为他们天赋异禀,不是寻常人所能比的!你知道就算是释迦摩尼的弟子学真言大手印功夫,学了多久才完全学会么?”
李云东虽然遍读经典,可他对于这些没有记载于典籍中的秘闻却是一无所知,他好奇的问道:“多少年?”
额尔德尼竖起三根手指,笑而不语。
李云东试探性的说道:“三天?”
额尔德尼摇头失笑,李云东又问道:“三月?”
额尔德尼依旧摇头而笑,李云东微微一惊,说道:“不会是三年吧?”
额尔德尼哈哈笑了起来:“不,是三十年!”
李云东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十年?这功夫有这么难练么?”
额尔德尼点了点头:“不错,真言大手印极其难练,所以当初噶陀寺的方丈这才敢把真言大手印的珍本给你,因为他料想你也学不会。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不仅学会了,而且仅仅几天功夫便将真言大手印学用自如,仿佛淫浸了几十年一般!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问题么?”
李云东沉默不语,一脸凝重。
额尔德尼见他不肯说,便自己微微一笑,说道:“李真人,你就是真神转世,否则绝对不可能学真言大手印功夫这么快的!你刚才有没有感觉这些真言咒语十分的熟悉,自己念诵起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吃力的感觉?”
李云东不由得点了点头,他说道:“不过我感觉有些迟滞,不是很流畅,而且念诵咒语的时间太长,真正斗法中,感觉这真正的真言大手印功夫实战性不强。”
额尔德尼呵呵笑道:“李真人,那你知道我们密宗的护法金刚在学这些完整版真言大手印的时候,他们要完整的念诵完一段咒语,需要修炼多长的时间么?”
李云东这一次也不猜了,他索性反问道:“多长时间?”
额尔德尼竖起一根手指:“整整十年!因为这些真言每一个音节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真元力量才能念诵出来,非有高深法力,绝对无法完整念诵!而李真人你的修为并不比我们密宗的护法金刚高多少,可你却能轻松念诵,这说明自己本身就是佛法真神,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解释能够解释得通。!”
说着,额尔德尼一指旁边一尊金刚神像,说道:“李真人,你试试看,你能念诵出这一段真言咒语么?”
李云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却见这尊金刚捏着阿弥陀佛根本印,这手印的真言咒语长得吓人,足足有三排!
李云东一眼看去,只见这些文字虽然拗口生涩,可他尝试着念诵出来的时候,虽然有些迟滞,可总算念诵得还算流利,他低声念诵道:“最谟囉怛曩怛罗夜耶娜莫阿哩野弭跢婆耶恒他蘗多耶囉曷帝三藐三勃陀耶他你也他唵阿密帝妬纳婆吠多三婆吠多蘖吠多悉帝多帝际多尾讫磷帝多尾讫磷多誐弭宁多誐誐曩吉迦隶多嫩拏枇娑嚩隶萨缚罗陀萨陀宁萨缚羯磨讫礼舍乞洒孕迦隶莎诃!”
李云东念诵完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竟然浑身冒了一层汗,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尤其是念诵到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自己简直有一种要断气的感觉,好像自己每念一个音节,便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和真元才能将这个音节念诵出来一般。
额尔德尼大师见李云东费力的念完,他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李云东还以为额尔德尼大师是在嘲笑自己念完咒语的狼狈模样,他苦笑道:“大师,你就别笑话我了。”
额尔德尼大师摇了摇头,笑道:“笑话你?不不,我只是越发的确认了一点,你绝对就是真神转世!因为你竟然知道这些真言咒语该如何断句!”
说着,额尔德尼大师走到金刚神像面前,指着下面的真言,笑道:“这上面的文字可是没有任何标点符号的,如果不是天生就懂佛语,你根本不可能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断起。可你刚才每一个断的位置刚好是一个真言音节,而且,这可是所有大手印功夫中最难的一段真言,就算是我也不见得能一口气念诵下来,可你却能!李真人,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么?”
李云东默然良久,才缓缓的说道:“就算我是,可那又跟你们密宗有什么关系呢?”
额尔德尼大师抚掌大笑了起来:“善哉善哉,你终于承认了!有关系,当然有关系,有天大的关系!”说着,他恭敬的俯下身来,五体投地的匍匐在地上,说道:“额尔德尼,参见佛祖法尊!”
李云东赶紧将他扶了起来,摇头说道:“大师多礼了,惭愧惭愧,你是活佛转世,按理应该是我给你行礼才对,不过,我只知道自己身具不动明王法身,不是佛祖法身。”
额尔德尼爬起身后,笑道:“不动明王便是佛祖的忿怒化身,用以降妖伏魔,身具天大的神威法力,难怪活佛你能如此轻松的念诵这些真言!”
李云东苦笑道:“别喊我活佛,我听着怪怪的,而且,在大师你面前,我哪里敢自称活佛?”
额尔德尼却摇着头,后退了一步,认真的说道:“那可不行!”
李云东也认真的说道:“额尔德尼大师,我是道家的修行人,就算是明王转世,这一辈子也有另外的修行和宿命,你喊我活佛,这可是太荒诞了,会被人笑话的。”
额尔德尼想了想,又说道:“那好吧!不过,明王天尊怎么能用普通称呼?我就称呼你天尊吧!也不用呼名喊姓,因为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在世天尊!”
李云东见劝阻不过,便只好无奈的岔开了话题,说道:“额尔德尼大师,我听你说这个阿弥陀佛还有九品印,请问是哪九品,能教我么?”
额尔德尼微微一笑:“天尊想学,我当然可以效劳!”
李云东闻言一喜,他正要说话,却忽然间听见远处突然间传来一声噗通声,紧接着便响起一阵哎哟声,他立刻一惊,猛的扭过头,目光锐利如同闪电一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传去,他厉声喝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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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一声厉喝,身形立刻如同迅雷一般扑了出去,可他刚扑出去,便见刘夏在外面揉着脚踝,一脸痛苦的坐在地上,在她身后,同样倒着一个年轻的男生,龇牙咧嘴的叫唤着:“快起来,你压死我了!快起来啊!”
这个男生旁边的女生本想去扶自己的男伴,可她一眼瞧见李云东气势汹汹目光不善的扑了出来,她立刻吓了一跳,像一头受惊的小鹿一般往后倒退了一步。
刘夏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冲他摆了摆手:“嗨!又见面了!”
李云东一愣:“怎么是你?”
刘夏不好意思说刚才自己为了偷看响铜殿里面的情况,自己爬起来的时候摔了一跤,幸亏后面有这个跟屁虫垫在下面,否则非摔惨了不可!
她一时间眼珠乱转,但好在她眼睛前戴着墨镜,倒一时让人看不清她的惊慌模样,她飞快的撒了一个谎,一拉身边的这个男生,说道:“我是他的导游,带他到这里来,正巧又遇到你了。”
李云东一瞧,却见这男生不就正好是刚才出言讥讽自己的家伙么?他忍不住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他?你是他导游?”
刘夏暗地里伸出手捏了捏这男生的胳膊,这男生也算激灵,暂时与刘夏抛弃前嫌,飞快的说道:“对对,她是我请来的导游!怎么,不行么?”
李云东虽然没瞧见刘夏的小动作,可他却将这个男生脸上的神情变化看在了眼里,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还真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刘夏见李云东没有再追究下去,她赶紧揉着脚踝站了起来,生硬的笑道:“那可不,跟谁过不去,那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这男生也爬了起来,一脸没事找事的说道:“怎么,不服气啊?这里只有你能来,我不能来啊?”
李云东看了他一眼,也不跟他计较,自己转过头去,与闻声走出响铜大殿的额尔德尼说道:“大师,你怎么说?”
额尔德尼面带微笑的扫了他们两人一眼,还没有说话,刘夏便一脸激动,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道:“请问,你是额尔德尼大师么?”
额尔德尼微笑着看了刘夏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是!”
刘夏顿时激动得大喊了起来:“哇,我见到活佛了,天哪!”说完,她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额尔德尼大师,我能跟您合个影么?”
额尔德尼呵呵笑了起来,双手合十道:“既然有缘相见,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刘夏万万没有想到在藏民心目中地位崇高的不可思议的额尔德尼大师竟然如此亲切和蔼,平易近人,她顿时喜气洋洋的掏出自己的手机,自己腆着脸皮凑到了额尔德尼大师跟前,摆了一个非主流造型,用无比娴熟的自拍姿势将手机高举在跟前,想要准备自己给自己拍照。
李云东在旁边有些哭笑不得,他忍不住说道:“喂,你好歹专业一点,好不好?单反没有也就算了,好歹你弄个照相机啊,傻瓜的也行啊,你弄个手机算怎么回事?你弄个手机也就算了,这非主流姿势又是怎么回事?你弄个非主流姿势也就算了,你这自拍又算是怎么回事,你好歹让其他人帮你们拍一个正儿八经的合影啊!你搞清楚自己合影的对象好不好?”
刘夏啊的一声,有些羞赧的看了额尔德尼大师一眼:“大师,真是抱歉,我只有这个设备……”说着,她颇有些恼怒的瞪了李云东一眼:“我又不是出来旅游的,带相机干什么?”
一旁的男生这才如梦初醒,他下意识的喃喃道:“这就是活佛?不,不像啊!也没见他比我们多什么东西啊!”
额尔德尼哈哈大笑了起来:“没错没错,活佛也不比你们多一个脑袋,多几条胳膊!他跟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
李云东也笑着说道:“佛祖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不过如此而已。”
额尔德尼赞赏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双手合十的对他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李云东也笑着还礼,一旁的男生看得目瞪口呆,他吃吃的说道:“我回到古代了么?你们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文绉绉的?好奇怪啊!”
刘夏见他说话毫无礼节,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踢了他一脚,说道:“喂,快点把你的相机拿来,帮我拍一张!”
这男生这才醒悟过来,他赶紧招呼一旁早就看傻眼了的女伴,让她从随身的小包里面取出一个小型的相机,然后自己也厚着脸皮凑到了额尔德尼大师跟前,对自己的女友喊道:“喂,快帮我们照几张,记得多照几张!”
这女生这才如梦初醒,拿出相机准备给他们三人拍照。
这时额尔德尼转过头,对李云东说道:“天尊,你不来一起拍一个照么?”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这个男生小声嘟囔道:“跟他有什么好拍的?”
额尔德尼顿时拉下了脸,自己后退了一步,沉声道:“放肆!竟敢对天尊如此说话!你知道他是谁么!”
李云东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便笑着说道:“我不用拍了,大师,你自己拍就好了。”
一旁的刘夏见这男生又说错话,她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赶紧又笑着圆场,说道:“大师,小孩子不懂事,不会说话,你别生气。”
额尔德尼沉着脸说道:“他不尊重天尊,那我是不会和他一起合影的!”
这个男生顿时脸色涨得通红,站在原地呐呐无言,刘夏见气氛一时间僵硬尴尬,她赶紧冲着女生猛打眼色,说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拍照啊!”
这女生醒悟过来,也不管额尔德尼同意不同意,立刻拿起了相机拍了一张,喀嚓一声,将刘夏面容生硬的额尔德尼和羞恼交加的男伴都拍了进去,连带着把李云东也拍了一个侧影进去。
刘夏拍完了以后,一声欢呼,拉扯着这个在旁边还傻站着的男生便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李云东说道:“喂,下回有空一起吃个饭啊,我还有事,先走啦!”
李云东看着她逃亡似的跑离了这里,他暗自失笑的摇了摇头,一旁的额尔德尼大师也不由得感叹道:“天尊,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修为居然这么好,这样也不动怒,难得难得!”
李云东呵呵笑道:“其实大师你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计较的,世上这种人很多,要都计较,岂不是一天到晚累死自己?”
额尔德尼却摇头道:“我不是计较,我只是很感叹:你们中原大陆的汉人虽然藏龙卧虎,英雄辈出,可惜信仰缺失,不懂敬畏,这样是要出大问题的!刚才这人,我见他是一个有缘人,这才答应合影,可没想到他居然有眼不识真神,实在是愚昧可鄙,令人叹息。”
李云东不愿意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便转换话题说道:“对了,大师,你刚才说大手印还分九品,请问是哪九品,能仔细教我么?”
额尔德尼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他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回大殿再说吧。”
说着,他带着李云东又重新回到了响铜殿。
额尔德尼指着一排阿弥陀佛像,说道:“天尊,你请看,这里分别是往生九品印的九种大手印捏法,你可看仔细了。”
李云东一眼看去,却见这阿弥陀佛像从左到右,为首的三个佛像两手相叠,置于大腿上伸三指,右手置于左手下,而其次三个则为两手当胸,两掌向外并列,最末三个则为手掌向外,右手向上,左手向下。
额尔德尼在一旁解释道:“这为首的三个手印分别是上品印,也称弥陀定印;中间三个则是中品印,也称说法印;最后三个则是下品印,也称施无畏印!”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仔细观看着这九樽佛像,却见这捏着三种上品印的手印又有些细微的差别,其中上生印为拇指食指的指尖屈合;中生印为拇指中指的指尖屈合;下生印为拇指与无名指的指尖屈合,李云东奇道:“这三个捏法不同?”
额尔德尼点头道:“不错,这为首的三个佛像的手印又分别捏法各有不同,分别为上品上生印上品中生印以及上品下生印!”
李云东目光向其他几尊佛像看去,便道:“那其他几个应该是中品上生中品中生中品下生,下品上生下品中生下品下生等其他九品印了?”
额尔德尼笑道:“没错!”
李云东一边心中默记着这九种大手印的捏法,一边问道:“这九种大手印功夫有什么妙用呢?”
额尔德尼微微一笑,神秘莫测的说道:“天尊,以后你可以自己慢慢体会,容我保密!”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再问,可当他记清楚这九种大手印捏法,想记这几样大手印的对应真言的时候,他却赫然发现,这九品大手印下面竟然没有一个字的真言!
李云东一愣,奇道:“咦,这九种大手印为什么没有对应的真言?”
额尔德尼哈哈大笑了起来:“天尊,你终于发现了么?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佛祖可以依仗着这一套真言咒语极长的大手印功夫降妖伏魔了么?”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的说道:“难不成……这是不需要口呼真言的大手印么?”
额尔德尼抚掌笑道:“一点也没错!”
李云东顿时动容,惊道:“不需要念诵真言的大手印,也是真言大手印功夫么?”
额尔德尼笑道:“正因为真言大手印功夫需要念诵真言的时间太长,所以佛祖特地创下了不需要念诵真言的往生九品印!虽然这九品印威力远不如其他需要口呼真言的大手印,但是由于它发招简洁迅速,并且不需要口呼真言,因此你可以在口呼真言的时候,以往生九品印迎敌,当你念诵完真言的时候,再捏对应的真言大手印,这样便完美的将其他的真言大手印功夫衔接了起来!”
李云东忍不住张口结舌,心中震惊无比的想道:自己以前修炼的不完整版的真言大手印功夫便强得不像话了,那这真言多了十几倍的完整版真言大手印,威力又该如何强大?加上这近乎瞬发的往生九品印,这一整套的真言大手印又该如何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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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这时才知道,这往生九品印才是真言大手印的精华荟萃所在,他不解的向额尔德尼问道:“大师,你就不怕有人偷学了这往生九品印么?”
额尔德尼呵呵笑了起来:“天尊,你多虑了。这往生九品印可不是一般人能打出来的,只有身具**力,大威德的在世真神才能够打出往生九品印,就算是我们密宗的护法金刚也是打不出来的。”
李云东这才恍然,他不再多问,自己转过头,默默的看起这响铜殿中的诸多神佛起来。
正所谓俗人看风景,风景即是风景,而高人看风景,则可管中窥豹,从一花一叶即可看见整个世界乃至宇宙苍生。
李云东此时正是如此,他看完了这些手捏大手印的金刚神佛后,甚至看着其他手持法器,姿态各异的神佛,也隐隐觉得他们的姿态仿佛隐有深意,李云东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的便模仿了起来。
额尔德尼见李云东在响铜殿中围绕着一尊又一尊的神像绕来绕去,时不时的举手投足,手舞足蹈,他看在眼里,知道李云东已经进入了修行悟道的状态,此时的李云东完全是发于一种修行人下意识的悟道行为,他微微一笑,也没有上前再去打搅李云东,便自己默默的退了出去。
这响铜殿是拉萨布达拉宫开放的旅游景点之一,额尔德尼退出去之后,当中也有不少的旅客经过响铜殿并进入观看,可他们随后便看见有一个男子在殿中仿佛痴狂入迷一般在一尊尊神像面前手舞足蹈的模仿着这些神像的动作,甚至连这些神佛或狰狞可怖,或慈眉善目的表情都学得惟妙惟肖。
这些游人无不被李云东的古怪举动吓了一跳,有些人不敢在响铜殿里面多呆,纷纷逃了出来,也有些胆子大的,隔着远远的便拿出手中的相机或者手机拍摄着李云东。
可这些游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直到太阳下山,李云东依旧沉浸在这种悟道的思索中,无法自拔。
直到夜深了,响铜殿里面来了几名喇嘛,特地为李云东点燃了响铜殿里面的壁灯,让他可以依旧毫无障碍的观察着每一尊神佛姿态的奥妙之处。
李云东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他此时已经进入了无我无他无众生的境界,完全沉浸在对佛法神力的奥妙体会当中。
在这一系列的悟道中,李云东分明感受到每一个神佛像的姿态都别具特殊的力量和威严,其中譬如明王以及金刚等神像的姿态主要以威严震怖灭怖至胜等姿态为主,其主要功能在于喝醒众生威慑群敌灭除怖畏以及驱鬼斩魔。
而其他神佛的姿态则显得温和许多,其中药师如来的姿态配合着药师如来大手印功夫使用,李云东便能感觉到一股生机勃勃的力量缭绕在自己的周围。
这股力量仿佛代表着日光和月光之力,能够拔出生死之病,令有病之人身心健康,令无病之人心神安定。
这样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云东从一个一个姿态到另外一个姿态,等他将这几百尊神像的姿态全部看了个遍,模仿了一个遍后,他这才在大殿之中随便找了一个地方盘膝坐下,进入了自己的小千世界之中,默默的回想使用着自己学到的大手印功夫和自己领悟到的佛法姿态。
这一入定便是一天一夜,等到了第二天,李云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天天色大亮的时候了,盘膝而坐的李云东这时睁开眼睛,吐出一口凝聚不散的长气,忽然间一抬头,发出一股长啸之声。
与以前仰头长啸所不同的是,李云东这一声长啸隐具佛法真言之力,仿佛无数高僧齐声唱诵经文,仿佛无数佛钟齐声回响。
一时间整个响铜殿的铜像都被李云东的声音震动,发出嗡嗡作响的声音,紧接着随着李云东的声音传出响铜殿后,其他的寂圆满大殿东西日光殿弥勒佛殿等宫殿中的神像也都随之嗡嗡响动了起来。
刹那间整个布达拉宫所有宫殿中的神像都被李云东的长啸声所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满天神佛应和众明王之王的不动天尊发出震天佛号,威严赫赫,惊天动地,仿佛群涛附和巨浪,一浪叠着一浪,形成一股巨大无比的浪涛,铺天盖地,直冲云霄!
这时正在向布达拉宫行进的朝圣者们以及在布达拉宫内游玩的游客们都被眼前这异样的情景震得呆了,朝圣者们一时间无不敬畏得匍匐在地,认为是神佛显灵,而游客们则纷纷左顾右盼,像是想要四处寻找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和源头。
李云东一声长啸过后,他这才站起身来,虽然修炼了两天,可李云东依旧觉得精神奕奕,他睁眼一看,便见额尔德尼正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他笑而不语。
李云东笑着走了过去,说道:“让大师久等了,我刚才入定了多久?”
额尔德尼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不久不久,只不过两天时间而已。”
李云东微微一惊:“两天?我怎么感觉好像才两个小时的样子?”
额尔德尼呵呵笑道:“两百年也不过弹指功夫而已,更何况两天?天尊你有这样的感觉,不足为奇。”
李云东也笑了起来,还礼道:“大师说的没错。不过,两天功夫虽短,可对于一些人来说,却仿佛几个世纪一般长远,我虽然不在乎,却不能不顾及她人的感受。”
说着,李云东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额尔德尼大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讲。”
额尔德尼用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看了李云东一眼,微笑着说道:“天尊,你不用说,我当初已经用话语回答你了。”
李云东一愣,奇道:“什么话语?”他刚说完,便心中一动,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说劝诫我不要从东面上山的话语?”
额尔德尼呵呵笑了起来:“还能有哪句?”
李云东一惊:“大师你知道我要去圣山取千年雪莲?”
额尔德尼微微一笑,依旧用手指了指天,笑道:“千年雪莲汇聚天地灵气,更是我们密宗的镇派珍宝,我当然知道它的宿命归源!”
李云东疑惑不解的问道:“可是,大师你不问一问我,我拿这千年雪莲要做什么吗?就白白将这千年雪莲送给我?”
额尔德尼哈哈笑了起来:“佛祖尚且可以以肉身喂鹰,更何况天尊你本来就是明王转世?再说了,天地间万物自有自己的定数,我又能强行阻拦什么?如果它命中注定是你的,无论我怎么阻拦也是没有用的。”
李云东感叹的叹了一口气,恭敬而敬佩的对额尔德尼一礼,说道:“大师真是身具佛祖情怀,不愧是在世活佛,令人敬佩!可是,你劝我不要从东面上山,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额尔德尼沉默良久,意味深长的对李云东说道:“天尊,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如何选择,你的结果会如何。但我之所以依旧这样对你说,只是希望你不要走出这一步罢了……”
李云东顿时满头雾水,他迷惑不解的问道:“大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我肯定会从东面上山?我从东面上山又会怎样?从其他方向上山又会如何?”
额尔德尼微微一笑,他低头吟了一声佛号:“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李云东顿时暗自苦笑不已,心道:怎么精通宿命通的高僧都是这样一副德行?不卖关子会死啊?
额尔德尼像是知道李云东心中所想,便笑着说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说了也没有用,反而会泄露天机,遭遇天谴,所以还请天尊你谅解。”
李云东微微一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额尔德尼大师既然懂宿命通,那肯定也懂他心通!自己想什么,他当然也知道。
李云东无奈之下,只好苦笑着与额尔德尼一礼,说道:“那大师,我暂且先告辞了,先去取千年雪莲,等日后再来拜谢吧。”
额尔德尼笑着还礼,说道:“西藏有三大圣山,天尊你知道千年雪莲生长在哪座圣山之上么?”
李云东恭敬的问道:“还请大师指点。”
额尔德尼微笑道:“千年雪莲乃天地灵物,会自我藏匿,会自我转移,并不固定生长于某一座圣山,只有有缘人出现它才会现身,所以任意一座圣山都有可能出现它的真身,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会出现在与有缘人最有缘分的一座圣山上。”
李云东稍一思索,便问道:“那一定是卡日圣山了?”
额尔德尼笑了笑:“那就得天尊你自己去探查一下了。”
李云东见他不肯详说,便也不再勉强,笑着与额尔德尼告辞后,自己便出了响铜殿。
一出响铜殿,李云东一路上便见许多游客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谈论着刚才神像齐响的异状,李云东看在眼里,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出了布达拉宫后,便往卡日圣山的方向奔去。
李云东一路上无人时便低空飞行,遇到有人时便落地狂奔,大约几个小时后便来到了卡日圣山的山脚下。
李云东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卡日圣山西面的山脚下,他只见这西藏最陡峭最高的圣山威严耸立,仿佛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李云东暗自啧啧称奇,他看着这西面的山坡,一时间不由得想起额尔德尼所说的话,心中便满心的疑惑:为什么东面不能上去呢?东面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李云东想到这里,不禁自己便也笑了起来,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便是这个道理,自己何不听从活佛的劝告,不要从东面上山,那自己就干脆从其他方向上山好了。
李云东想到这里,正要从西面的山脚爬上山去,却忽然间听见一阵呼喊声和厉喝声从隐隐的风声中传来,李云东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看去。
只见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卡日圣山的东面,李云东心中又奇又惊,他迟疑了一下,心中暗道: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大不了再转回来,从其他地方上山就是了。
想到这里,李云东快步绕到了卡日圣山的东面,他刚转到东面,便果然听见清晰的打斗声和呵斥声从半山腰借着风力阵阵的传来。
李云东抬头一看,却见白雪皑皑的山坡上有几个人影纠缠在一团,有两个身穿灰色道袍的男子正在向四名喇嘛展开猛攻,而这四名喇嘛则分站四个角落,将一个女子围在中间。
李云东运起自己超强的目力一看,却见这个女子内穿白衣,身着红袍,脚下穿着红靴,正是班达拉姆打扮的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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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一眼看见梅朵在这卡日圣山的东面山坡上,顿时愣了一下,他不由得心中惊道:梅朵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此时山坡上这两名道人围攻梅朵非常激烈凶猛,李云东一时间也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他立刻身形如电,便朝着山坡上飞快的冲了过去。
李云东猛一发力,只几个跳跃便飞快来到了半山腰上,他定睛一看,却见这两名道人一个身材又高又瘦,鼻子下面留着一抹八字胡,狼目鹰鼻,一脸阴鸷,眉宇间透出一股凶狞之气,而另外一名道人则又矮又胖,鼠目獐鼻,相貌猥琐可笑,可他一双细小的眼珠里面射出来的光芒却仿佛一只豺狗,阴险恶毒。
这两个道人,高瘦的手持拂尘,和一把黑色长剑,矮胖的则双手拢在袖子里面,让人看不清他用的是什么法宝。
高瘦道人手中的黑色长剑出神入化,时而在他手中出现,时而又化作法宝突然间凭空在梅朵等人的背后出现,凶猛疾刺,令人防不胜防,而他手中的拂尘则更是厉害,一挥舞之间,空中便仿佛有无数道刚猛劲风刮过,每一道都仿佛疾厉飞刀,中者不死即伤。
而矮胖道人则不停的在梅朵等人的四周游走,仿佛是提防他们几人逃走,他一边游走,一边声音尖锐的冷笑着:“快点交出千年雪莲,否则道爷我要你的命!”
梅朵此时被四名护山金刚围在中间,在她四周还有几名倒在雪地中的喇嘛,他们身下的皑皑白雪被鲜血染得浸红,显然是已经死了,而剩下的四名护山金刚中中有一人正是多吉丹增。
李云东看见这个场景,更是一惊,他知道多吉丹增受活佛胎藏界大曼荼罗五部灌顶,功力大增,至少相当于阴神境界的高手了,可没想到竟然他们这么多护山金刚,却被这两个道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还只有一个人发起猛攻,而旁边一个是在游走观战!
李云东大惊之下,眼见多吉丹增等人已经支撑不住,便立刻上前,身形闪电一般扑了过去,手中飞快的捏了一个一个大手印,依旧是以前他最熟悉的大手印:不动根本印!
他一声大喝,一记金光闪闪的大手印猛的朝高瘦道人拍了出来。
这高瘦道人只觉得一阵罡风扑面而来,仿佛一头高速列车迎面朝他撞来一般,刺得他身上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心中一惊,立刻身形瞬间倒退了十几米远。矮胖道人更是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边,两个人身形之快,仿佛瞬间移动一般,只惊得李云东心中一凛!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李云东知道自己刚才这一下情形近乎于偷袭,这一记大手印功夫又快又猛,又隐蔽突然,可对方依然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显然是修为极高!
李云东的大手印一下拍空,轰隆一声拍在山上,震得山坡上的积雪哗哗的往下跌落,山上的雪峰更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梅朵和多吉丹增一眼瞧见李云东,都是一喜,纷纷惊道:“汉家哥哥!”“李真人!”
李云东对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脸来,目光不善的打量着这两个灰袍道人,冷声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围杀他们?”
这个高瘦道人和矮胖道人也目光炯炯的打量着李云东,高瘦道人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矮胖道人则尖声道:“你又是谁?也是密宗的么?怎么这身打扮?”
李云东不答反问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为什么围杀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矮胖道人细小如鼠的目光扫了他身后的梅朵和多吉丹增一眼,他哈哈尖声笑了起来“我跟我师弟在这里寻找千年雪莲,谁料这几个人出现,阻挠道爷我寻找千年雪莲,并说这千年雪莲属于他们密宗!哈,天下万物本来无主,凭什么就说是他们密宗的?可笑,真是可笑!而且,道爷我想要什么东西,还轮的着他们同意不同意!”
说着,矮胖道人很是猖狂的笑道:“识相的让你的朋友赶紧把千年雪莲交出来,说不定道爷我心情一好,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哼!”
矮胖道人鼻腔里面重重的哼了一声,顿时震得这四周空气都是一颤,山坡上厚厚的积雪都仿佛要跳起来一般。
李云东心中又是一凛,他见这道人虽然猖狂,可修为实在不是说笑的,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一个也就算了,两个一起上,要怎样打,才有必胜的胜算呢?李云东面寒如水,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对策。
这时在对面的高瘦道人忽然间一低头,对自己的师兄说了一句话,矮胖道人顿时愣了一下,他眯着眼睛认真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说道:“喂,小娃娃,你是不是之前劈开了一个璃天盘皇钟?”
李云东顿时一愣:“是,你们……”
矮胖道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是你这个小娃娃把我们放出来了!我说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矮胖道人叉着腰,哈哈笑道:“喂,小娃娃,知道我们两个是谁么?”
李云东见他语言轻佻狂妄,心中不悦,但他也没有发作,只是微微一皱眉,说道:“还没请教?”
矮胖道人一指自己,说道:“我叫虚灵子……”他又一指自己的师弟,说道:“我师弟叫虚空子!你也可以叫我们虚灵和虚空,哼哼,民国初年,我们也是赫赫有名的灵空双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么?”
李云东沉声道:“没有!”
虚灵顿时跳了起来,怒气勃发的说道:“什么?你竟然没有听说过我们!你好大的胆子,道爷我要……”
他话没说完,一旁的虚空又弯腰在他耳旁小声说了几句话。
虚灵顿时忍下了怒气,哼了一声,说道:“算了,看在你也算凑巧将我们两人救出来的份上,绕过你这一次!算你小娃娃命大,逃过一劫!喂,小娃娃,给你一个天大的机缘,你要不要?”
李云东不动声色的说道:“什么机缘?”
虚灵一指自己脚下,说道:“看你小子根骨不错,修为也勉强能够入眼,虽然是带艺投师,但道爷我看在你曾经救过我们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收你为徒,把道爷我一身的本领都传给你,你看怎么样?”
李云东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多吉丹增和梅朵便是一惊,其他三名护山神僧更是目光不善的打量起李云东来,跃跃欲试便想偷袭李云东。
梅朵大声用藏语说道:“不要动手,汉家哥哥不会伤害我们的,他肯定和这两个道士不是一伙的!”
多吉丹增则立刻用汉语对他们喝道:“住手,李真人不是这种人!”
李云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对梅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让她放心,他自己转过脸来以后,目光中透出一股讥讽嘲弄之意的看着虚灵,说道:“你想让我拜师?”
虚灵叉腰得意洋洋的说道:“当然,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拜师到我的门下,我都没有答应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问道:“那你既然想要我拜师,总的告诉我,你是什么门派的吧?”
虚灵哼了一声,说道:“那你可听好了,道爷我是真空教的左护法,我师弟虚空则是真空教的右护法,怎么样,来头够大吧!”
“真空教?”李云东眉头微微一皱,他问道“廖帝于清朝同治元年在江西创立黄畲山的真空教?”
虚灵满脸惊讶的看着李云东:“你竟然知道?喂,小娃娃,你不老实啊,那你刚才说没听说过我们两个人的名头?”
李云东颇有些讥讽的说道:“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真空教现在逐渐已经式微,党羽教众只在福建一带尚有一些香火,其他地方几乎绝迹。”
虚灵愣在了原地,一脸怅然若失:“啊?是这样吗?我到底被关了多少年啊?当初我们真空教最兴旺发达的时候,在民国十五年中外教众万余人齐聚江西黄畲山,那时当真是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哪,那是何等的威风!天下教派以我们真空教为尊,正一教都在我们之下!没想到现在……”
虚灵唏嘘了一阵,忽然又精神一振,双目精光湛湛的朝着李云东看去,说道:“不过,现在没事,就凭道爷我的修为功夫,只要我登高一呼,必定我们真空教风起云涌,东山再起,到时候我做教主,我师弟是副教主,我封你做左护法,保证你下本身所向无敌,纵横天下,怎么样!”
李云东终于忍不住了,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虚灵听着李云东的笑声刺耳无比,他颇为不悦的说道:“喂,你笑什么!”
李云东呵呵笑着对虚灵说道:“你说得天花乱坠,还不是被人封印在璃天盘皇钟里面?如果不是我劈开璃天盘皇钟放你们出来,你们现在还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关着呢!我拜你们为师?你们要是又被关了怎么办?我既然有本事把你们放出来,那说明我本事比你们大……”
说着,李云东一指自己脚跟前,说道:“要不然你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收你为徒,让你当我门下的小厮,整天端茶倒水,我保证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百病不得,怎么样?”
李云东说着,又转过头去,对身后倒在血泊中的喇嘛指了指,说道:“当然,你得问过他们,看他们怎么跟你们算账,然后我们再来说拜师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虚灵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涨成了紫红色,他牙齿咬得咯嘣直响,一字一字的从牙缝中蹦出来:“道爷我一片好心,你,你竟然戏弄于我!你找死!!”
他说话间,高瘦的虚空道人则目光如鹰的盯着李云东,缓缓的走到了他的侧面,与自己的师兄虚灵形成了犄角夹攻之势。
一旁的多吉丹增立刻大声道:“李真人,我们来帮你!”
李云东却一抬胳膊,对他们竖起了手掌,说道:“不用!”
李云东目光锐利的盯着虚灵,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寒冷酷的冷厉之色,他缓缓的说道:“你们围我朋友,还企图杀害他们,我看,找死的是你们啊!”
他话音刚落,虚灵和虚空同时一声愤怒的厉喝,从两个方向疯狂的朝李云东扑来!
李云东一声冷哼,他五指翻飞,飞快的捏着大手印,口中吟诵真言,一掌轰出,正是他之前在响铜殿刚刚学到的真正的真言大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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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面对两面夹攻,他也并不慌张,双手各作金刚拳,左手食指直竖,以右手的小指缠握住左手食指的第一节,而左手食指端支拄著右拇指的第一节,正是大手印中能灭一切无名黑暗的大日如来手印中的智拳印!
李云东手中捏着大日如来手印,口诵真言,而大日如来手印中的智拳印是真言最短的招式之一,总共只有三个小段真言,李云东口中念诵飞快,眨眼间便将真言念诵完毕:“唵!嚩日囉驮都!鑁!”
李云东刚念诵完,浑身的真元便仿佛火山喷发一般奔涌而出,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汇聚到了他的双手之中,轰隆一声,智拳印便仿佛炮弹一般朝着面前扑来的虚灵道人轰了过去。
这一记大手印威力远超李云东以前念诵六字真言的大手印威力,以往李云东拍出一记大手印,这大手印便金光闪闪,仿佛一个金色的手掌一般拍出去,但一眼看去,依旧可以分辨出这个手掌印乃是虚幻透明的,可此时李云东一下拍出,浑身的真元仿佛都瞬间凝聚在了这一招之中,一眼看去,便如同一个真实的手掌一般,空气光线都无法穿透!
虚灵只觉得这大手印眨眼间便扑到了跟前,仿佛一尊金刚神佛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朝着自己拍了一掌!
这股威猛霸道的罡风一下刺得他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顿时发出一声尖叫,身形间消失在了原地。
李云东大手印功夫一下将气势汹汹扑来的虚灵逼得又退了回去,可旁边的虚空却眨眼间扑到了李云东身边,他手中的拂尘啪的一甩,仿佛钢鞭一般朝着他脸上甩去。
多吉丹增和梅朵等人在一旁不远处听见这恐怖的破空声,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他们知道这一下如果打实了,就算是坚冰也要被砸得四分五裂,更何况人体肉身?
他们眼见李云东捏出大手印赶走了虚空,却被虚空偷袭,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可李云东看也不看,他身后忽然间飞出一道白光,正是**剑护主,凶狠锐利的朝着这把拂尘的尘首一削!
虚空眉头一皱,立刻手腕一转,甩出去的拂尘一下又了回来,他身子一转,手中的拂尘本是柔物,柔软的尘须躲开**剑的凶狠劈开,却又借着转动的去势,一下仿佛蔓藤一般攀到了**剑的剑柄之上,紧接着虚灵则借着转身的势头,翻身便是一剑,黑色的长剑刹那间从腰间探出,直取李云东的腰眼。
他这一下连消带打,防不胜防,李云东的**剑又瞬间被虚空的拂尘缠绕住,若是换了其他人,又手中法宝不够的话,只怕这一下就必死无疑。
可李云东瞬间手一探,飞快的一捏一个七彩的锦囊,眨眼间七宝通灵扇便跳了出来。
宝扇的每一片扇叶仿佛锯轮一般铮铮作响,狠狠的朝着虚空手中的黑色长剑劈了过去。
虚空顿时一愣,他没想到李云东身边竟然还有一样法宝,而且他眼见这七宝通灵扇的扇叶飞快旋转的时候,扇叶上浮现出一层金色的梵文,扇叶边沿更是破空声锐利,自己的宝剑硬拼上去,说不定会有损伤。
他不敢将自己手中的法宝与七宝通灵扇硬拼,立刻手腕一翻,手中的拂尘立刻松开**剑,仿佛一群毒蛇一般朝着七宝通灵扇的扇尾缠绕而去。
这拂尘眨眼间便仿佛树藤一样将七宝通灵扇的扇尾缠绕得死死的,一下飞快旋转的扇叶都停止了转动,虚空一声大喝,手腕猛抖,将手中的拂尘往空中一扔,一下将七宝通灵扇拉扯到了半空之中。
这两样法宝一下飞到空中,顿时停住,彼此之间仿佛两个力士一般角斗了起来,七宝通灵扇疯狂的挣扎着,想要从这拂尘的缠绕中挣脱出来,可这拂尘便用力的收拢着,拼命想要将这七宝通灵扇缠绕得越来越死。
李云东眼见自己的法宝和对方的一个法宝纠结在了一起,他心中一动,立刻指挥**剑凶狠的朝着对方攻了过去。
两个人交手快若迅雷,猛似疾电,只是虚灵被大手印赶走的瞬间,两人便已经完成了几次交手。
虚灵再出现的时候,他突然间便睁大了眼睛,惊道:“七宝通灵扇?你这个小娃娃,法宝不错嘛!你跟狐禅门什么关系?”
可他还没来得及惊讶,便又瞧见一把猛攻虚空的宝剑忽然间一分为二,裂成了两把剑,朝着自己猛攻而来。
虚灵顿时一惊,惊道:“**剑?你,你跟灵宫派又是什么关系?”
说话间,**剑已经仿佛闪电一般扑到了他跟前,虚灵瞧得精准,伸出手指在剑身上用力一弹,只听见当的一声响,这长剑便一下被他弹出去老远。
虚灵见李云东沉着脸不说话,他看着这**剑和七宝通灵扇,眼中忽然流露出强烈的贪婪之意,他哈哈大笑道:“你不说是么?那也没关系,等我抢过来,那就是道爷我的法宝了!”
说着,他忽然间双手从袖口中伸了出来,却是手持一块黑色的玉笏。
虚灵将手中的玉笏往空中一扔,顿时便停在了半空中,而**剑也刹那间停在了他跟前,再难存进半步。
李云东一眼看去,认出这分明是古代王公大臣上朝时手中拿着的朝板,这块朝板往空中一竖,便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神灵手持玉笏一般,阻吓得**剑再也动弹不得。
李云东顿时心中一凛,眉头暗皱,心道:这是什么法宝,怎么往空中一抛,就能让**剑动弹不得?甚至自己都感觉和**剑被割断了联系?
虚灵像是知道李云东的心思似的,他得意洋洋的说道:“哼,你**剑再厉害,遇到我这玉璜仙都,还不是变成一个废物?哼,告诉你,我这玉璜仙都专克天底下一切法器,不管多厉害的法宝,遇到我这玉璜仙都,都要动弹不得!”
李云东这才心中明白一二,心道:这玉璜仙估计是一个兑子类型的法宝,以一换一,自身没有多强的攻击力,但用这件法宝可以抵消掉对方的一件强力法宝。使用得当的话,这件法宝实在是有点变态。自己要是有这样法宝,倒是不用怕郑元手中的幽冥五丈勾魂玉。
虚灵见李云东沉默不语,他哈哈狂笑道:“小娃娃,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给你一条活路,你不珍惜!哼,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法宝!”
说完,他一声厉啸,手又从袖口中掏出一样法宝,却是一个玉质印章。
虚灵手中捏着这个玉质印章,朝着面前一盖,顿时空气中便被他清晰的盖出两个黑色的字来,正是古体篆书的“五鬼”两字。
这“五鬼”两个黑字在空中悬挂了一阵,慢慢的扭曲飘散了起来,仿佛凝聚的浓墨被人用墨砚化散开了一般。
这股黑气慢慢的散成了五个人形,这五个人身披五色袍,各执一物,一人手执构子和罐子,一人手执皮袋和剑,一人手执扇子,一人执锤子,一人手执火壶,这五人面色发青,双目空洞,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死亡的黑色气息。
李云东只看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他认出这分明是在天为五鬼,在地为五瘟的五大瘟鬼,这五个人分别是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仁贵,总管中瘟史文业!
平日里这五鬼之中现身一鬼,这人世间便要有可怕的瘟疫出现,这时五鬼齐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李云东惊怒交加:“这是五鬼?你,你怎么能召唤出这么恶毒的鬼神?”
虚灵哈哈大笑道:“恶毒么?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位列仙班的天神!你难道不知道隋文帝曾经封他们为将军么?你看这穿青袍的被封为显圣将军,穿红袍的被封为显应将军,穿白袍的被封为感应将军,穿黑袍的被封为感成将军,穿黄袍被封为感威将军!你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娃娃,看见五鬼将军,还不束手就擒?”
说完,他大袖一拂,顿时这五鬼便一起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法宝,其中手持钩子的则用钩子钩开罐子的罐口,刹那间放出一股青色的烟雾,而手持皮袋和长剑的则用手中的长剑劈开皮袋,皮袋中顿时放出一股红色的烟雾。
手持锤子的瘟鬼则用力一砸地面,喀嚓一声将地面震出一道裂缝,从裂缝中便飞出一缕缕的黑色气雾,另外手持火壶的瘟鬼则用口对着火壶深吸了一口,然后朝着李云东猛喷了一口黄色的烟雾。
这四股烟雾在空中涌动着,一开始速度并不快,仿佛在空中蜿蜒攀爬的四条颜色各异的巨蟒,可手持扇子的瘟鬼忽然间用力挥舞起手中的扇子起来,刹那间卡日圣山的半山腰上,狂风大作,呼啸作响。
这四股烟雾眨眼间便化身成为狂舞的疯蛇,变成一个巨大的旋窝,从四面八方朝着李云东扑来。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四股气息分别代表着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四种死亡之气,分别为疠气瘟气鬼气毒气,寻常人只要沾到一丁点儿,立刻便浑身化为腐水,烂得骨头渣都不剩一点。
就算是他这样的阳神顶级境界的高手,别说触碰到一点,就算是吸入一丁点儿,都会浑身腐烂而死!
李云东知道虚灵心狠手毒,可他没有想到眼前这道人竟然歹毒到了这种地步,自己简直闻所未闻!
他心中震怒,一声厉喝道:“用这样伤天害理的法宝法术,你不怕天劫吗!”
虚灵哈哈笑道:“先顾好你自己吧!”说完,他手指朝着李云东一指,狂笑道:“这就是跟我做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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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眼见这四面八方的瘟疫之气朝自己扑来,他立刻屏住呼吸,由凡息进入真息状态,同时阳神刹那间出窍,化作三头六臂的明王之尊,手中同时捏出三个大手印,同时自己怀中则掏出燃指钵,手指一弹,发出叮的一声响。
燃指钵天生便克制妖魔鬼怪的邪气,这五鬼虽然是天神,可本身释放出来的瘟气实在是太过于阴邪恶毒,因此也在燃指钵克制范围之内。
李云东这一弹,燃指钵立刻扩散出去一层又一层的光环,这些光环仿佛涟漪一般不住的往外扩散,顿时将四面八方刮来的毒风一下挡在了李云东身外,而且这层光环一接触到这四色的烟雾,便立刻吸取了一部分的烟雾,瞬间又弹了回去,仿佛吸取了一部分的阴邪之气。
虚灵顿时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云东,他惊道:“燃指钵?!这怎么可能?你这娃娃怎么会有这样法器?你竟然有三样法宝?”
法宝是修行人的武器,可并不是每一个修行人都有法宝,因为每一样法宝都有各自独特的妙用,只要使用得当,都能有改变战局的力量,这样的东西自然是千金难求,寻常修行人,有一样法宝便是不得了的事情,要是能同时拥有两件法宝,那简直是令人敬畏,不敢冒犯。
可如果一个修行人同时有三件法宝,那就相当于战斗力翻了不止一倍,任何挑战者都必须要同时跟这个修行人以及他的三件法宝斗法,相当于以一敌四!
虚灵惊讶过后,很快眼中流露出强烈的嫉妒和贪婪之意,他狞笑道:“好好,还有什么法宝,一并拿出来吧!这下可便宜道爷我了!”
说完,他一裹袖袍,身形迅速消失在了原地,在狂风之中到处都传来了他的尖笑声,而此时与**剑纠缠的虚空,他也猛的一下将手中的长剑往空中一掷,让自己的宝剑与**剑缠绕在一块,他也一卷袖袍,一下将自己的身影也全部遮掩住,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李云东眼见四周卷动着四色毒风,虽然燃指钵可以将这股邪气抵挡在外,但是由于燃指钵每放出一波光芒,便会吸取一部分的毒气进来,而这一部分毒气又与妖魔鬼怪的元气所不同,并不能直接被燃指钵所消化吸收,这使得燃指钵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灵气来与这股入侵到法器内部的邪气相抗衡,燃指钵每放出一波的光晕,便弱上一分,周围的狂风邪气也便旺盛凶猛一分。
李云东眼见不妙,可他却丝毫不惊,面容平静如水,反而闭上了眼睛,他的阳神之尊在他闭眼的那一刹那,双目猛睁,眉心的竖瞳也刹那睁开,放出刺眼的宝盖光华!
李云东操控着自己的阳神法身,六只胳膊依次捏了三个大手印,只见他其中两只手双手内缚,两食指并竖,手腕相距二至三寸,以两拇指弯曲交叉三次,正是可除一切病瘴的药师如来根本印!
李云东另外两只手则两手做金刚缚,二中指伸竖如针,状呈独钴形,正是八风吹不动的金刚界三昧耶大手印!
而他剩下两只收则虚心合掌,二无名指二小指等之指甲相合入掌中,二食指附著二中指之背,并竖一拇指,呈三目之形,正是能破坏一切障碍,降服一切鬼魅的光聚佛顶大手印!
这三个大手印针对性极强,正是针对四面毒风的邪毒之气四面八方围攻的猛攻之势,以及召唤出来的五鬼天神而进行的防御和反击。
李云东之前的真言大手印便威力极大,此时再配合着全部的真言施展出来,威力简直可怖可畏。
这四周的疯狂邪风虽然凶猛,可李云东一记药师如来手印拍出来,配合着燃指钵,立刻便将他周围的邪风逼得丝毫不能靠近,仿佛周围凭空多出了一记屏障一般。
而李云东一招金刚界三昧耶大手印轰出,顿时这股金光闪闪的大手印瞬间化作无数金刚分散在自己的四周,虚灵和虚空出现在四周向李云东刚一发起偷袭,李云东身前自动出现一个金光闪闪的金刚,一掌朝着这两个道人拍了过去,逼得他们不得不退开,仿佛千军万马围绕着李云东一般。
李云东口诵真言,连放两记大手印,立刻扭转局势,先将自己稳稳的置于不败之地,当他口中念诵真言,将第三记光聚佛顶大手印一拍出来,刹那间天地间风云变色,所有的光线都仿佛聚集到了李云东的大手印之上。
这股强烈的白光仿佛要刺透一切黑暗邪力,它一下将四周空气都挤压得向四面涌去,宛如凶猛奔腾的洪流,朝着五鬼冲去!
这五鬼哪里敢接这样恐怖的光聚佛顶大手印,他们顿时发出一声凄厉宛如夜枭一般的叫声,瞬间腾空而起。
李云东冷哼一声,又是一记光聚佛顶大手印朝他们拍了过去,这五鬼顿时狼狈的被李云东赶得四处奔逃,哪里还有再鼓动歪风邪气的时间和力气。
一旁的梅朵和多吉丹增等人已经是看得呆了,梅朵虽然此时身为班达拉姆的继承人,也多次见过李云东的神力神威,可她还是没有想到,李云东竟然厉害到了这等地步!
之前这两个道人与他们交手,不到几个回合便杀了他们几人,而且被杀的都是实力强悍的护山金刚!
可李云东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
这等实力,简直可怖可畏!
多吉丹增也瞪大了眼睛,口中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善哉善哉,李真人真是八风吹不动,威武猛金刚啊!好厉害,好厉害!!”
可他一开口,久攻不下,正恼怒交加的虚灵突然间一眼朝他们看来,他眼睛一转,顿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小娃娃,看不出你还真有几下,大手印功夫学得不错嘛!不过,你能保证自己不受这五鬼的侵蚀,你能保证他们也没事么?”
说罢,他一声厉啸,一指梅朵和多吉丹增等人,在空中的五鬼顿时飞快的又放出一阵邪风,朝着梅朵等人扑去。
李云东顿时大怒,他连放光聚佛顶大手印,一下将五鬼驱赶得没有时间再煽阴风,可即便是这一点点阴风邪气,也把梅朵等人骇得面无人色。
多吉丹增一声大喝:“结金刚大阵!”
剩下三名喇嘛立刻盘膝坐下,四人分座四角,分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人都手捏不动根本印,口中飞快的念诵着经文。
一时间他们四名护山金刚浑身都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金光,这些金光慢慢的连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这股邪气挡在了外面。
可这金刚大阵挡得住毒瘴邪气,却挡不住虚灵和虚空两人,他们两人瞬间出现在多吉丹增等人旁边,劈头便是一掌,朝着他们头顶拍去!
李云东一声怒喝,阳神刹那间出现在虚灵和虚空之间,他依仗着自己的六臂阳神,同时挡下两人的一掌,同时又一人一拳朝着对方轰了过去。
顿时两人便被李云东这闪电一般的两拳给轰中,刹那间身形便被震得粉碎。
梅朵瞧在眼里,脸上刚是一喜,便见李云东肉身跟前瞬间出现了虚空和虚灵,两人前后夹击的朝着李云东攻去,她顿时心中一惊,失声道:“小心!”
李云东阳神被虚灵和虚空两人以调虎离山之计调开,顿时身边失去了金刚界三昧耶大手印的保护,刹那间腹背受敌。
可李云东却不慌不忙,一侧身,双手飞快捏出往生九品印中的两记大手印,一左一右朝着虚灵和虚空拍了过去。
虚灵和虚空没有料到李云东这两记大手印竟然如此之快,甚至都没听他念诵真言就轰到了自己脸上。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轰得倒飞了出去,虚灵被轰中胸口,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毒瘴邪气,虚空更是被李云东一掌轰在胸口,哇的一声狂喷一口鲜血,落在地上的时候,顿时浑身颤抖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李云东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自作孽,不可活!让你们自己也尝尝这毒瘴之气的滋味!”
虚灵刚一落地,便揉了揉胸口,他大袖一挥,瞬间将五鬼召了回来,空中呜咽盘旋的四色邪气也瞬间消失,他飞快的掠到虚空旁边,惊道:“师弟,你没事吧?”
说着,他抬起头来,满脸凶狞,目光杀气腾腾的说道:“小娃娃,你竟然敢伤我师弟!你惹毛道爷我了!”
李云东见他吸了一口毒瘴之气,竟然若无其事!
李云东微微一愣,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丝不详之意,他暗道:这毒瘴之气凶猛恐怖,任何阳神高手碰到一丁点儿都会腐烂而死,这个虚灵不仅是触碰到,而且还吸了一口,怎么会没死?
李云东心中猛的一动,心道:难不成,他是以阳神化作罡气,密布全身,形成看不见的屏障,以此隔绝了这毒瘴之气?
可是,要想做到这一点,光凭阳神境界是做不到的,而且阳神元气也不足以抵挡这恐怖的毒瘴之气,阳神境界的元阳之气虽然雄浑凝厚,可终究不是实质。
只有……只有金身境界的元气才能凝聚浑厚得得半点气息都无法穿透!
想到这里,李云东不仅有些悚然的朝着虚灵看去,暗道:他不会是金身高手吧?
他念头正转过,便见虚灵忽然间一声厉喝,他浑身骨骼劈啪作响,身形由原本的矮胖身材也慢慢的拉高变长,变成了一个威猛壮硕,高大如同铁塔一般的男子,虚灵原来的猥琐的面容也变得英武逼人起来,只不过眼中凶光更盛,仿佛由一头豺狗,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头恐怖的洪荒巨兽。
虚灵脚下一蹬,顿时踩得卡日圣山都是一颤,身形如同炮弹一般朝着李云东冲来!
李云东立刻双手捏出不动根本印,口中飞快的念诵着真言,一记大手印朝着虚灵轰了过去。
虚灵这次却丝毫不躲闪,狞笑着迎着大手印便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响,虚灵去势稍微一阻,他身后瞬间出现一个金色的人影,像是有另外一个人被大手印撞得从体内飞出来一般。
可这只是一刹,转眼间这个金色的人影便又飞回了虚灵的体内,而虚灵毫发无损!
李云东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他知道,刚才被轰得飞出来的金色人影,正是虚灵的阳神!
而天下间阳神境界的修行人,没有任何人的阳神能受他刚才这一记大手印而不被轰散!
眼前的虚灵硬接自己一掌,只是阳神被轰得微微脱离了身躯,转眼间便又恢复正常,这说明,他绝对是恐怖的金身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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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自从达到阳神的顶级境界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便再难寸进一步,斗法的实力虽然一直在不断增长,可增长的是自己法器的增加,法术以及招式的增多,尤其是学会了完整版的真言大手印后,李云东的实战力量更是成倍增加。
可李云东却清楚得很,自己的斗法实力虽然不断变强,可境界却没有突破,量变始终无法形成质变,他可以凭借自己强大的法宝和强大的斗法招术和天赋打遍天下所有金身境界以下的高手。
可遇到金身高手那却又要如何呢?
阳神的顶级境界和金身境界究竟相差多远?
李云东以往修行的时候也曾经掩卷深思过,在他看来,阳神境界代表着人开始超脱生死,即便肉身被毁,也可以神游出窍,重新寻找肉身再次开始自己的修行。
可阳神境界的人虽然超脱了生死,但是阳神是可以被摧毁击碎甚至是捕捉击杀的,李云东一掌曾经轰散了严芳的阳神,一下便让她的实力狂降一半,可见阳神其实是一股强大的能量体,可这股能量体虽然雄浑,但终究是无形之物,不够凝练,遇到真元能量猛击的时候,很容易溃散。
可修炼到金身境界后,自身阳神的真元能量便成倍的增加,可以开始抵挡各种强大的外界能量进行轰击,甚至随着境界等级的提高,金身境界的阳神甚至世间任何法术和法宝都无法将之击毁击碎,从而达到百毒不侵,金刚不坏的地步
这时的顶级金身高手,要想击败击败他们,唯有比他们境界更高,可要想彻底消灭他们,唯有大型法阵与恐怖雷劫。
李云东眼见虚灵硬吃自己一掌,紧紧只是护着肉身的金身阳神被震得从肉身中飞出来了一丁点儿,便继续毫发无损的朝自己扑了过来,他大惊之下,连忙又是一记金刚拳印拍了出去,这虚灵却仗着自己是金身境界,依旧不躲不闪,狞笑着朝着李云东直冲了过来。
轰隆一声响,虚灵身形只是微微晃了一晃,身形去势丝毫不减的朝着李云东冲来,犹如呼啸的炮弹。
李云东只觉得一股可怖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死神的狞笑!
这一刹那,李云东自从修行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局势危急恐怖,甚至远超自己第一次面对火器手枪的时候!
李云东背后唰的一下,浑身汗毛顿时倒竖了起来,他脚下立刻飞快一蹬,疯狂的往后急退,同时手中不停的捏着大手印,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虚灵轰去。
可虚灵却像是有意要卖弄自己的金身境界一般,依旧不躲不闪,始终狞笑着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追着李云东。
李云东的大手印威力不可谓不恐怖,但他无论是不动根本印还是智拳印金刚拳印又或者是大日如来手印,这些大手印轰在虚灵身上,便仿佛大海的惊涛骇浪,一波比一波的浪潮还要凶猛,狠狠的拍打在崖岸上,然后又迅速碎裂开来,而崖岸巨石却纹丝不动!
“金身境界有这么恐怖吗?”李云东心中震骇,他一边急退,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同时双手飞快疯狂的释放着一个又一个的法术。
可虚灵浑身上下都仿佛包裹着一层看不见的盔甲一般,这些法术无论是金木水火土哪一系法术,劈在他身上,都只是微微震出一道金色的波纹,就算是威力强横的大手印也只是将他的金身微微震离体内,可这只是瞬间的破绽,李云东下一招拍过来的时候,虚灵又瞬间恢复了原状。
李云东在使用了一番法术和大手印后,他猛然间发现:自己几乎所有的法术和大手印招式打在虚灵身上,对方几乎全部免疫!
“难不成……”李云东心中猛的一沉,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额尔德尼大师让我不要从东面上山,就是因为他知道这山上有一个我目前无法战胜的敌人?”
李云东知道自己如果想逃,那虚灵和虚空虽然是金身境界的高手,但他们也不一定拦得住自己,但自己如果逃了,梅朵和多吉丹增则必死无疑!
李云东心中思如电转,飞快的盘算着应对之策,这时一旁的多吉丹增和另外三名护山金刚眼见李云东虽然法术和大手印盯着虚灵狂轰乱炸,可是李云东打他多少下,虚灵都若无其事,可李云东却不敢接虚灵一下!
多吉丹增顿时大骇,他知道李云东若败,那他们都必死无疑,他猛一咬牙,立刻用藏语大声道:“李真人要顶不住了,佛祖在天上看着我们,现在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三名喇嘛都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悲戚和壮烈之色,他们知道自己连之前的虚灵都打不过,现在虚灵金身护体,他们上前那就是炮灰,是必死无疑的事情。
可尽管知道自己即将丧命,这三名喇嘛却依旧默默的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袍,戴正了头上的黄冠,他们口中齐齐的发出一声尖啸,猛的朝着虚灵冲了过去。
多吉丹增大声对李云东喊道:“李真人,我们拖住他,你带着梅朵快跑!”
李云东只见身旁飞快的闪过三个人影,仿佛飞蛾扑火,义无反顾的朝着虚灵扑了过去。
可虚灵却看也不看他们,冷笑一声,双臂一振,便仿佛巨蟒赶开靠近的小动物一般,瞬间便将这三名强壮的喇嘛震得横飞了出去。
这三名喇嘛被震飞后,在雪地上滚出去老远,哇的一声狂吐一口鲜血,可他们立刻又爬了起来,一边高呼着经文,一边朝着虚灵再次扑去,狂热赴死,令人毛骨悚然。
李云东心中不忍,立刻对多吉丹增说道:“你们别硬斗,拖住他一会,给我争取一点时间!”
多吉丹增虽然不知道李云东想要干什么,却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他也朝着虚灵冲了过去,眨眼间便被虚灵轰飞,刚落地,他便又如同弹簧一样跳了起来,疯狂的朝着虚灵再次冲了过去。
四名护山金刚施展着狼群战术朝着虚灵轮番猛攻,这虽然不能给虚灵造成半点皮毛损伤,可他却不得不被这四名护山金刚的攻击弄得有些心烦意乱,追击李云东的去势也因此停了下来。
虚灵眼见李云东眨眼间便飞到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双手捏了一个大手印,这一次李云东念诵真言的时间格外的长,而且随着他念诵真言越多,他面前便缓缓出现一个金光闪闪的无量寿佛,这尊无量寿佛双手外缚,两中指竖起相拄,拇指相交叉,宛如莲叶一般。
这大手印正是真言大手印中真言最长,同时也是威力最大的阿弥陀佛根本印,也称无量寿佛根本印!
虚灵只觉得这尊神佛凝聚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隐隐透出真神之力,甚至刺得他金身境界的阳神都微微有些发颤,自己背上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仿佛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在飞快的凝聚着。
虚灵心中一凛,眉头微微一皱,他自己虽是金身境界的高手,可猛然间面对这真神之力的全力一击,就连他也不敢大意。
旁边的虚空此时飞快的掠到自己的师兄虚灵旁边,小声的对他说了几句话。
虚灵抬头一看,却见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是风云汇聚,天空凝聚了无数的乌云,厚厚的乌云仿佛就贴着在卡日圣山的峰顶。
这些乌云不断的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旋窝,在旋窝之中雷光电闪,仿佛天劫随时都会降临。
虚灵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该死,我就知道不该在这么高的地方用金身境界,妈的,果然惹来雷劫了!”
虚空又附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虚灵顿时扭头冲他不悦的说道:“我有在玩吗?你以为我不想快点解决这个家伙吗?”
他说话间,旁边冲过来一名喇嘛。虚灵猛的一扭头,手臂暴涨,顿时五指一下捏住了这护山金刚的脑袋,仿佛拎小鸡一般将他拎了起来,虚灵满脸狞笑的说道:“找死!!”
说完,他五指用力一捏,顿时这护山金刚的头颅便似西瓜一般破裂开来,红的白的四处飞溅。
一直恐惧看着场上的梅朵一声尖叫,她不敢想像自己来到布达拉宫后,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护山金刚竟然这样惨死。
梅朵激动得大声大喊道:“住手啊,不要打了!”
虚灵目光扫了她一眼,冷冷一笑,手指一弹,顿时探出一道罡风朝着梅朵轰了过去。
这一道罡风看似轻描淡写,可却弹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弹道,仿佛一枚看不见的子弹一般朝着梅朵轰去。
多吉丹增大惊失色,立刻发狂一般的朝着梅朵扑去,魁梧的身材眨眼间挡在了她跟前。
噗的一声响,多吉丹增胸口立刻被洞穿了一个血洞,这股罡风去势不止,一下又轰在梅朵身上,当的一声打在梅朵怀中的转经轮上。
梅朵身子一震,她呆呆的看着多吉丹增胸口满是鲜血的倒在自己眼前,自己胸口替自己挡下一劫的转经轮也跌落到了地上,精美的转经轮图纹上多出一个凹陷下去的指印。
梅朵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的转经轮,机械性的捡了起来,她抬眼一看,却见其他几名剩下的护山金刚飞蛾扑火一般朝着虚灵扑去,却被虚灵弹指之间便秒杀在跟前,死状极惨。
而一旁的李云东依旧念诵着真言,这真言声音震动天空,撼动大地,卡日圣山仿佛也感应到这股真言力量,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颤动着。
梅朵眼见此时再没有人能够阻挡虚灵前进的脚步,她不由自主的默默双手合十,闭目低声道:“佛祖啊,如果我真是班达拉姆转世,请你赐予我班达拉姆的力量,让我帮助汉家哥哥击退眼前的恶敌吧!”
她话音刚落,手中的转经轮便轻轻一颤,然后自己飞快的转动了起来,这转经轮越转越快,这卡日圣山上四周飞快的出现无数青色的光芒,朝着梅朵手中的转经轮飞来。
这正是千百年来卡日圣山汇聚的朝圣之力,同时也是强大的山神之力!
梅朵手中的转经轮每转动一圈,汇聚的力量便增强一分,而梅朵自从入驻布达拉宫后,受活佛藏胎界金刚界九部灌顶,此时早已经是身具佛力,这股力量顺着转轮经飞快的涌入到梅朵的体内,刹那间梅朵便觉得体内像是多出了一股狂暴的洪流在疯狂的肆虐一般。
这股强大无匹的力量一下使得梅朵猛的一仰头,发出一声尖锐之极的厉啸声,这声音仿佛要撕裂空气,刺破苍穹,就连金身境界的虚灵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此时的梅朵力量越来越强,浑身的皮肤也越来越泛出一股可怖的青黑色,她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变得一片血红,仿佛在地狱血池中浸泡过一般!
梅朵的红色血发在四周的狂风中根根倒冲而起,她原本秀美恬静的容貌此时变得无比的恐怖狰狞,她身披着一张人皮,一手拿着一根法力汇聚而成的骷髅棒,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骷髅碗,里面盛满了鲜血,胸口更是挂着一串狰狞可怖的骷髅头,仿佛地狱爬出来的魔鬼,死气森森,恐怖狰狞!
这正是班达拉姆的另外一种战斗形态,象征着死亡和和忿怒的青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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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拉姆骤然现身,整个卡日圣山都仿佛笼罩了一层黑色的死亡之气,再加上天空雷云翻滚,闪电交加,越发得显得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刚才虚灵召唤五鬼五瘟施展邪毒狂风和眼前此景此情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仿佛真神苏醒,震怒的向世人咆哮着,忿怒于他们对圣地的冒犯,对神灵的不敬。
虚灵和虚空都看得呆了,虚灵眼见刚才还皮肤白皙,漂亮清秀的梅朵,转眼间便变成了一个身披人皮,浑身骷髅,青面红发,宛如妖魔一般的怪物,他仔细看了梅朵一眼,心中忽然想起什么,不由得骇然惊呼道:“你是班达拉姆转世?不会吧?”
班达拉姆身具白拉姆和青拉姆两重形象,前者代表着善良和文静,相貌极美,典雅端庄,可后者却象征着死亡与愤怒,尤其是当遇到强敌的时候,美丽的白拉姆便会变身成为恐怖的青拉姆,护法降魔!
虚灵和虚空两人虽然被封印在璃天盘皇钟里面时间将近一百年,可他们却也是老修行人了,自然知道青拉姆的恐怖之处。
在公元七世纪,藏王松赞干布在建造大昭寺的时候,就邀请班达拉姆作为大昭寺的护法,日后,班达拉姆又升格成为拉萨城的护法主神。与不动明王等忿怒明王降魔手段所不同的是,班达拉姆一旦现身,不管有多强的敌人,只要被班达拉姆的忿怒之眼所凝视,对方必定被青拉姆一同拉入地狱!
可青拉姆本来就是藏传佛教中总领三界的总主,因此她可以无限的从地狱复活,可她的对手灵魂却永远的被她禁锢在手中盛满鲜血的骷髅碗之中。
西藏千百年来受外族入侵,以及外来文化和宗教入侵,多不胜数,可藏传佛教一直屹立不倒,其中班达拉姆的功劳首屈一指,因此西藏人为了纪念她的护**劳,每年特地在藏历十月十日自发的举办吉祥天母幻游节日。
虚灵和虚空自然知道这些有关班达拉姆的恐怖传说,可他们却依然直勾勾的瞪着梅朵,似乎还不敢相信刚才还貌美如花的藏族小姑娘,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恐怖大魔王。
直到青拉姆彻底变身完以后,她闭着眼睛,仰着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和嘶喊后,虚空才满脸惊慌的回过神来,他飞快的附身到虚灵耳旁说了几句话,虚灵虽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面露惊惧之色,可他的眼中却依旧透出不甘心的贪婪之色,他飞快的扫了一眼李云东,说道:“走?开什么玩笑,道爷我还没有拿到这家伙的法宝呢,还有千年雪莲没拿到呢!”
虚空一脸焦急,使劲拉着虚空的胳膊,在他耳边不停的说着话。
虚灵忍不住怒道:“我难道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道理吗?难道我们兄弟俩重见光明以来,第一次行动就要失败么?不行不行,说出去以后我们怎么见人,怎么重振真空教的辉煌?”
他话音刚落,便忽然间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寒气朝着自己涌来。
虚灵不由自主的朝这这股气息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虚灵顿时浑身剧震。
他只见青拉姆面朝着自己,她缓缓的睁开自己的双眼,双眼睁得圆而鼓,里面充满了鲜红的血雾,在青拉姆的眉心也正缓缓的睁开一只天眼,同样也是圆形,但眼中一颗深邃不见底的黑色眼珠透出一股可怖的黑色光芒,这股光芒直直的朝着虚灵射来。
这道光芒刚一投射到虚灵的身上,虚灵刚与之对视,顿时浑身一阵巨颤,令他动弹不得。
青拉姆一只手中抓着的骷髅棒中飞出无数的黑色亡灵,哀嚎着朝着虚灵扑去,而她另外一只手中捧着的盛满鲜血的骷髅碗中更是鲜血沸腾,里面殷红的鲜血仿佛熔岩一般不断的从碗内往外流淌,宛如瀑布一般滴洒在地上。
这些鲜血刚溅在地上,便立刻融化了地上的积雪,发出滋滋的声音,地面都变得一片乌黑,飞快的向虚灵所站的位置蔓延开去,仿佛地狱之门在一点一点的打开。
虚灵虽然是金身境界,可是遇到霸道恐怖的青拉姆,却是一点脾气和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原本可以及时逃脱,可由于一时贪婪,却立刻被青拉姆抓住了身形,青拉姆骷髅棒中飞出的亡灵更是禁锢住了他的阳神,让他无法逃脱。
虚灵刹那间恐惧到了极点,他想拼命的挣扎,疯狂的吼叫,可虚灵却觉得浑身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一般,别说挣扎,就是动一根小手指头,这也是奢想!
一旁的虚空眼见自己的师兄刹那间便被青拉姆忿怒的凝视所束缚住,他顿时大骇,发疯的拉扯着虚灵,想要将他从束缚中拉扯出来。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动摇半分,仿佛虚灵此时已经石化并且与卡日圣山融为了一体,重若千斤。
虚空见青拉姆的骷髅碗中流淌出来的血水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的师兄,他又惊又急,又惧又怕,不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
就在这一声嘶吼声中,李云东终于念诵完了真言,此时在他跟前屹立着一尊三米多高的无量寿佛,这尊神佛金光闪闪,手捏无量寿佛根本印,威严赫赫,气势凛然,让人光是多看一眼便心生畏惧,不敢与之交战。
李云东之前念诵真言的时候,神识已经竟如无我无他无众生的境界,两耳不闻,两眼不视,等念诵完真言后,神识恢复,刚要放出大手印,便骇然发现梅朵居然化身成为了青拉姆!
李云东自然知道,青拉姆现身,如果以愤怒天眼怒视哪一个人,哪个人便会被被她拉扯进地狱,同样青拉姆的在世化身也会跟随死去,这可是青拉姆一命换一命的绝招!
能够杀死虚灵自然是好事,可李云东却不愿意梅朵以自己的性命去换取虚灵的性命!
李云东顿时一声大吼:“梅朵,不要啊!”
可梅朵此时已经化身为青拉姆,神识已经迷失,哪里听得到李云东的话,她眼中凶狠狰狞的光芒越来越强盛,尤其是当她手中骷髅碗中流淌出的鲜血已经接触到虚灵身子的时候,顿时地狱仿佛瞬间与虚灵连接到了一起,从青拉姆手中的骷髅碗中刹那间沸腾起无数曾经被青拉姆拉扯到地狱中的亡灵。
这些亡灵咆哮着,嘶吼着,争先恐后的朝着虚灵扑去。
班达拉姆千百年来斗法无数,不知道依靠青拉姆的死亡凝视杀死了多少恐怖强敌,她手中这骷髅碗中装着的亡灵几乎每一个人的来头都要比虚灵强大得多,仅仅一个就足以将虚灵的三魂七魄拉扯出体内,更何况这么多密密麻麻的亡灵一起扑来?
这一刹那,天地喑呜,风云变色,天空似乎都失去了所有的光线,只有呼啸的暗红色亡灵朝着虚灵扑来!
李云东心中急似火烧,他知道一旦这些亡灵将虚灵的三魂七魄拉扯出来,回过头他们就会回过头将梅朵的三魂七魄也拉扯出来,然后一起进入地狱,同归于尽。
一旦这样,那就回天乏力了,就算自己真是以不动明王的真身现世,那也无法改变现实。
李云东思如电转,立刻大手印朝着虚灵便猛拍了过去。
这黑暗的天空中,陡然间亮起一道金光,这一道金光仿佛太阳从厚厚的乌云层中射出的金色利剑,一下刺透了呼啸的亡魂,重重的拍在了虚灵的身上。
虚灵此时被班达拉姆的亡灵之力束缚得动弹不得,他像一个木桩子一样结结实实的吃下了李云东这一记威力最大的大手印。
顿时虚灵身子被轰得猛晃了一下,他身上束缚着的亡灵之力瞬间被李云东磅礴强大的圣灵之力驱散开来,刹那间虚灵也恢复了行动。
可虚灵虽然被解除了束缚,但李云东这一记大手印却不是说着完的,他的护体金身刹那间被轰得脱窍而出,一下飞到了半空中,碎成无数金色的光点。
一旁的虚空眼见自己的师兄金身境界的阳神竟然被李云东的这一记大手印轰碎,肉身也被轰得浑身骨骼作响,骨骼都仿佛尽碎,一时几乎瘫倒在地上,他震骇之下,恐惧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二话不说,便想拉扯着自己的师兄飞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虚空身形刚动,便听见一声凄厉的嘶吼声朝着自己扑来。
虚空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却见青拉姆刚才以死亡凝视想将虚灵拉扯进地狱,可由于李云东的插手而失败,因此她下意识的又将目标对准了虚空。
虚空这一看,顿时只见青拉姆眉心一只死气森森的黑色眼眸死死的盯着自己,骇得他顿时浑身都凉了。
虚空眼见自己的师兄刚才被青拉姆只看了一眼,便险些丢了性命,他震骇之下,立刻想也不想,抬手便伸出两根手指,用力往自己眼窝狠狠一插!
噗的一声,虚空的眼珠顿时**瞎,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拉扯着自己的师兄虚灵瞬间腾空而起,飞快的朝着天边逃窜而去。
“想跑?”李云东一咬牙,正要追击,却又听见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传来,一股冰冷恐怖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
李云东身形猛的一颤,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该不会,青拉姆正瞪着我吧?
李云东身子僵硬,缓缓的扭过头去,果然便见青拉姆瞪着恐怖的黑色死亡之眼,正死死的瞪着李云东,一股可怖的气息朝着李云东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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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没有想到虚灵和虚空刚以逃走,青拉姆便又将目标锁定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大惊之下,立刻扭头闭上了眼睛。
可李云东眼睛一闭,却依旧清晰的能够“看见”青拉姆的死亡之眼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她手腕中的骷髅棒飞出许多的亡灵朝着他扑来。
李云东心中一凛,正要咬牙拍出大手印反抗的时候,却听见多吉丹增大声在一旁吼道:“李真人,你是众明王之王,诸明王之首的不动明王转世,更是佛祖忿怒力量的化身,天底下唯一能够降服抗衡班达拉姆的,就只有你了!不要动手,梅朵会死的!用真言唤醒她!”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猛然间阳神出窍,三头六臂的不动明王法身刹那间出现在身前。
这尊不动明王忽然现身,六手分捏三大不动根本印,分别是不动明王根本印阿弥陀佛根本印药师如来根本印!
这三大根本印刚一捏出来,李云东的明王法身跟前便顿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屏障,青拉姆释放出的亡灵轰隆一声撞在这道金色的屏障上,一下震得卡日圣山都在猛烈颤动,这股黑色的亡灵仿佛四处分散的洪流,顿时激荡得四处流窜,在天地间盘旋嚎叫。
青拉姆的力量虽然强大,可是由于是代表着死亡的亡灵之力,其天生就被不动明王的圣灵之力所克制,再加上青拉姆和不动明王同属天神,两人力量一撞在一起,青拉姆顿时浑身一震,忿怒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不解之意,像是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的力量竟然无法束缚他?
李云东眼见梅朵的眼中的忿怒为之一顿,他立刻双手又捏了一个大手印,正是天鼓雷音如来大手印,口中猛喝真言,一声大吼:“南么!三曼多勃驮喃!唅鹤!莎诃!”
天鼓雷音如来乃胎藏五佛之一,专门以雷音之吼醒喝众生,使众生迷途惊醒,不至于使他们误入歧途,堕入魔障。
李云东这一声怒吼,顿时惊得青拉姆浑身都是一颤,眼中的凶光越发的淡薄了起来。
此时的梅朵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渺无边际的黑暗之中,四周到处都是沸腾炽烈的气息,仿佛置身于火山熔岩之中。
她正惶然无际的时候,却听见遥远的黑暗天际隐约间传来一阵宛如晨钟暮鼓,一下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梅朵在黑暗的天际中仰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看见遥远的天边有着一丝丝的光亮,这股光亮虽然微弱,可是让梅朵却感觉到了一丝清爽和祥和的气息,让她周身为之一凉,不再像之前那样身受炽烈火焰的灼烤和煎熬。
李云东眼见青拉姆眼中的凶光越来越淡,他立刻精神为之一振,大声呼喊道:“梅朵,你能听见我说话么?梅朵!”
随着李云东不停的呼喊,青拉姆浑身可怖的死亡气息也越来越淡,她释放出来的亡灵慢慢的回到了骷髅棒中,将神圣的卡日圣山污染得一片乌黑的血水也慢慢的流淌回了骷髅碗之中,她眉心恐怖的死亡之眼也缓缓的闭合。
渐渐的,青拉姆一头冲天的红发也慢慢的落了下来,重新又变成了乌黑的秀发,她青黑色的皮肤面孔也变得雪白秀气,重新又变回了貌美如花的梅朵。
李云东眼见梅朵已经渐渐恢复,她静静的伫立在原地,双目紧闭,修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仿佛一株含苞待放的睡莲。
李云东惊喜交加之下也收回了自己的阳神法身,快步上前,轻声呼喊道:“梅朵?你醒醒!”
梅朵的睫毛颤动了一阵,她缓缓的睁开眼睛,这一次,她眼中再也没有了恐怖的死亡气息,取而代之的是纯净透彻的目光。
梅朵有些目光闪动的看着李云东,像是有些发痴,她痴情的看着李云东,试探性的问道:“汉家哥哥,我,我还活着么?”
李云东大喜过望,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双手一把抓住梅朵的胳膊,笑道:“当然,你活得好好的!”
他刚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扭头朝着旁边的多吉丹增看去,却见多吉丹增正倒在地上,勉强撑起身子,他胸口一片鲜血,脸上却充满了大难不死的笑容。
李云东立刻扑到他跟前,手指飞快的在他胸口一点,帮他止住了血,仔细的查看起伤口来。
多吉丹增一手捂着胸口,笑道:“没事,离心脏还远着呢,死不了。”
李云东看了一下,却见伤口恰好从两片肺叶中穿过,没有伤及五脏六腑,只是皮肉之伤,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伤到要害!”
多吉丹增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就说死不了吧!”他这一笑,顿时牵动了伤口,一下又咳出血来。
梅朵也焦急关切的俯下身来,颇有些责怪的说道:“多吉丹增,你就别说话了!”
多吉丹增看了一眼梅朵,眼中满是敬畏,他勉强动了动身子,像是想要翻过身来匍匐在地,梅朵立刻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惊道:“你干什么?你这样的伤还想动什么?”
多吉丹增喘着气,勉强笑道:“班达拉姆,我不能这样不敬的和你说话,这是大不敬。”
梅朵急道:“你这是什么话?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多吉丹增却固执的摇着头,说道:“不对,我的性命早就献给了佛祖,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所在,对神灵敬畏,这更是我的指责。”
说完,又要翻身起来,他这一动,胸口一下又流出许多血来。
李云东一只手点在多吉丹增胸口,沉声道:“多吉丹增大师,你这句话就不对了!你既然说,敬畏神灵是你的指责,可班达拉姆让你不要动,那你是不是该听从呢?”
多吉丹增一愣:“可是……”
李云东又说道:“如果你觉得班达拉姆一个人分量不够,那你说我是不动明王转世,如果我也让你不要动呢?”
多吉丹增不说话了,他叹了一口气,不再动弹,双手合十的闭上眼睛,默默的念诵起经文来。
李云东见劝服了多吉丹增,他松了一口气,目光向梅朵看去,却正好看见梅朵也向自己看来,两人目光一对,顿时相视一笑。
梅朵痴迷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忽然有些羞赧的挪开了目光,她目光一看见雪地血淋淋的护山金刚尸首,她顿时面露悲戚之色,虔诚的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的低声念诵起了佛经。
李云东在一旁默默不语的陪着她,待她念诵完佛经站起来之后,他才轻声的感叹道:“他们求仁得仁,已经进入转世轮回中去了,相信他们下辈子会过得非常好的。”
梅朵目光中闪动着圣洁与哀伤之意,她朝着西方的方向,轻声道:“希望他们来生过得幸福。”
李云东与梅朵并肩而立,默然了一阵才开口轻声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梅朵轻声说道:“从天母出游之后,活佛便回到宫中替我做了金刚界和藏胎界九部灌顶,随后他让我前往卡日圣山,得到天神的认证和班达拉姆的神力。于是我就跟着护山金刚一起来了。”
说着,梅朵目光悲伤的看着死去的护山金刚,叹道:“可没想到来到山上就看到这两个恶道人,见面就问我们千年雪莲在哪里。多吉丹增告诉他们千年雪莲是密宗的宝物,他们不能摘取,两边言语不和之下,便打了起来。”
李云东听完,一阵感叹道:“如果不是你化身为青拉姆,只怕还赶不走这两个道人……金身境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梅朵扭过头来,目光湛湛的看着李云东,她忽然微微一笑,仿佛睡莲绽放,刹那间光华夺目:“一见到你来了,我就觉得安全了,我知道你能救我的。”
李云东听了却心中暗叫一声惭愧,他暗道:是你救了我啊!看来真的要想方设法弄到地元灵丹,否则遇到金身高手,那几乎是必败之局。无量寿佛根本印虽然威力惊人,可再强的力量,那也要打得中人才行啊!如果不是青拉姆将虚灵束缚住,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中速度惊人的虚灵。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梅朵,你知道你……其实不是真正的班达拉姆么?”
梅朵微微一笑,轻声道:“我知道……”
李云东一愣,惊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梅朵笑着轻声道:“活佛在给我做金刚界藏胎界九部灌顶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李云东惊道:“可你明明不是班达拉姆,可为什么活佛还这样给你做醍醐灌顶?”
梅朵目光闪动的看着李云东,她一时间情不自禁的一只手拉住了李云东的手,另一只手则按在李云东的胸口,轻声道:“汉家哥哥,你知道么?我当初在神舞出游的时候,听见你喊我的声音,当时我开心得心都快要飞出来了。可,可是……很快我怀里面的转经轮便响了起来……”
说着,梅朵将按在李云东胸口的手收了回去,摸了摸怀中的转经筒,她轻声道:“我知道,这是我的使命,既然我的同胞们都认同我是班达拉姆,那我就是班达拉姆,我应该为我的同胞们做些什么。”
李云东听到这里,忍不住感慨道:“难怪有人说,民意即天意啊!当百姓认为你是神的时候,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就已经是神了!当初的仓央嘉措也是这样,原本他只是一个年轻普通的少年,可当他被选定为六世**喇嘛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了要走一条不寻常的路了!可是,梅朵……”
李云东很是怜惜的看着梅朵,柔声道:“你真的有信心能走好这条路么?”
梅朵痴痴的看着李云东,她轻声说道:“在我生命中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我总是能遇见你……汉家哥哥,你放心,我一定能走好的。因为我知道,当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一定会出现的,不是么?”
李云东忍不住心中叹了一口气,心道:自古以来,情这一字最是磨人,现在看来,真是不错!
李云东笑了笑,柔声说道:“傻瓜!刚才你差点把自己的小命都送进去了!以后可别动不动就要跟人拼命,知道么?”
梅朵第一次见李云东主动关心自己,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她嫣然一笑,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原本乌云翻滚的天空忽然间投下一道阳光。
这道阳光在阴暗的天空中显得无比的显眼,梅朵一眼看去,顿时一愣,继而惊喜交加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喊道:“快看快看!”
李云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这道阳光照着的地方,一株被几瓣绿叶拱卫着,花瓣通体白色的雪莲正在冰山的崖隙中轻轻的摇曳着,晶莹剔透,冰清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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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朵看着这株突然出世的雪莲,目光中充满了惊喜,她欢喜的说道:“这就是千年雪莲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说着,她快步跑到千年雪莲的旁边,轻轻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雪莲的花瓣,她扭过头满脸是笑的朝着李云东说道:“我以前听很多老人说千年雪莲是圣山的护山宝物,可谁都没有见过,今天终于见到了一回呢。”
李云东目光定定的看着这株摇曳的千年雪莲,却见它四周的雪地上鲜血浸染,仿佛吸收了人血以后,雪莲盛开得格外的艳丽炫目。
李云东感叹道:“为了这株千年雪莲,死了很多人啊!”
梅朵也站了起来,双手合十的默默念诵了一段经文,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老人都说千年雪莲虽然是圣物,但同样也是不祥之物,每次出世的时候都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李云东沉默不语,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一阵心悸后怕,如果不是种种的机缘巧合,自己只怕就要栽在这灵空双道的手里面了,而且这个虚灵道人虽然狂妄嚣张,貌似无脑,可实力却不是说着玩的,他第一次让自己领会到了金身境界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自己虽然在阳神境界堪称未逢敌手,可金身境界的高手却远非自己所能对付,两方交起手来,先不论法宝和法术如何,金身高手仅凭自己强悍的护体金身便足以保证自己处于不败之地。
正所谓斗法如用兵,夫战者,未虑胜,先虑败。而金身高手遇到了阳神高手,根本不用考虑失败,因为阳神高手再厉害也无法破金身高手的护体金身!
这样交起手来,一方投鼠忌器,唯恐对方打到自己一下,而另一方则肆无忌惮,横冲直撞,这样哪里有不赢的道理?
阳神与金身只相隔一重天的境界,可相差却是天遥地远!
李云东自从上一次苏蝉被傲无霜从自己身边带走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弱小不足以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可随着李云东修行一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的走来,可谓是战无不胜,即便是遇到比自己强的,李云东也可以以弱胜强。
可是当修行人修炼到金身境界以后,以弱胜强就成了不可触摸的神话故事,一旦被拉扯开阳神与金身的差距,那么这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任何法宝和法术都无法弥补这双方之间的差距。
所谓一力降十会,便是这个道理!
“必须要修炼到金身境界啊……”李云东默默的沉吟着,尤其是当他想起虚空最后逃离的时候,宁肯自己插瞎双眼也要拉扯着自己的师兄逃走,这种壮士断腕的绝决和果敢出现在敌人的身上,实在是令人恐惧不安。
李云东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想起严芳,心中一时间有些忧心忡忡,暗道:敌人越来越多了,以前有一个严芳这样能隐忍躲在暗处就已经让人寝食难安了,现在又多出一个真空教的灵空双道,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金身高手!也不知道虚灵伤势怎么样,我那一记大手印把他伤得如何了?如果受伤了,那还好,总算知道能有办法对付金身高手,如果没受伤,那就实在是太恐怖,我的任何法术都无法击伤他,必须要立刻修炼到金身境界才行!
李云东正思索着,一旁的梅朵侧着脸看着李云东陷入沉思的面孔。
此时使用出金身的虚灵已经离开了卡日圣山,梅朵也从青拉姆的状态变回了原形,卡日圣山一时间又慢慢的恢复了宁静和清平,天空原本盘旋的浓厚乌云也慢慢的消散开来,阳光越来越多的从云层中投射到雪山上,照在李云东脸颊的侧面,将他英俊削瘦的面孔衬托得有些炫目,尤其是当李云东转过脸来的时候,梅朵忽然间觉得李云东虽然逆着光,可他浑身都在金光闪闪,仿佛披了一层金色的袈裟。
梅朵不由得心中怦怦乱跳,她暗道:难怪活佛说汉家哥哥是明王转世,他,他真的好威武啊……我果然没有喜欢错人!
李云东却是不知道梅朵的小女儿心思,他满心犹豫琢磨着该如何开口向梅朵讨要千年雪莲,可心思机巧的梅朵眼见李云东之前目光一直盯着千年雪莲看,可他却一直欲言又止,始终没有说话,她立刻反应了过来,嫣然一笑,蹲下身来摘起了雪莲,双手捧到李云东跟前,笑着说道:“汉家哥哥,给你!”
李云东一愣,发现自己想了半天的言辞竟然一句话都没用上,饶是他平日里巧言善辩,此时也变得有些拙舌难言,他吃吃的说道:“梅朵,这……”
梅朵颇有些奇怪的看着李云东笑道:“怎么了?你不是为这个来的么?活佛说,你就是为了这个来到这里的呀。”
李云东暗自叹了一口气,他一直怕梅朵知道这一点而心中难过,因此自己不好开口,他见梅朵很是机灵乖巧的主动献上千年雪莲,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感激,他也不矫情,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千年雪莲,正要收到怀里面,却见梅朵忽然喊住了他。
梅朵哎的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块雪白的手帕,然后伸出手在李云东的手掌心中小心的将千年雪莲包裹好,然后才笑道:“好啦,这样才好,这可是我们圣山的宝物,你别弄坏了。”
李云东目光定定的看着梅朵,他忍不住问道:“梅朵,你不问我,我要这个千年雪莲做什么吗?”
梅朵摇头而笑:“为什么要知道呢?反正你肯定不会像那两个恶道人一样把这样的宝物用来做坏事就对了。”
李云东微微点了点头,他而已不再多说什么,将千年雪莲藏在了怀中,他对梅朵说道:“那我们走吧,我送你回拉萨,好么?”
梅朵面色一喜,刚想答应,可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护山金刚,轻声道:“不行,我还得帮死去的金刚进行天葬,只怕要花费一两天的时间呢。”
李云东顿时犹豫了一下,他本以为自己出门来到西藏一个往返最多只需要一两天的功夫,可没想到已经耽误了三天时间了,现在狐禅门又内忧外患,自己刚才还惹下了两个实力这么强横的大魔头,要是再耽误一两天,自己离开这么久,实在是不让人放心!
梅朵察言观色,她眼见李云东眉宇间隐藏挥之不去的忧色,她便笑着说道:“汉家哥哥,你有事就先走吧,没关系的。”
李云东见梅朵如此善解人意,心中虽然一宽,可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仿佛自己做了什么罪孽事情一般,他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对梅朵说道:“那梅朵……以后我有时间再来看你……好么?”
梅朵虽然表面上劝李云东离开,可心里面却是万分期盼李云东能够留下,当她听见李云东要离开的时候,心中顿时一痛,伤心难过得几乎要流下泪来,她目光痴痴的看着李云东,脸上却依旧在笑着,她说道:“好呀,汉家哥哥,以后……一定要来看我呀!”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又说道:“梅朵,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你要是不当班达拉姆了……你打算怎么办?”
梅朵心中一动,她目光闪动的看着李云东,一句大胆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一下停住了,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笑着说道:“不当班达拉姆呀……那,到时候等你来了再说吧。”
李云东没有察觉出梅朵的女儿心思,他微微一笑,说道:“那好吧,我先走了,过一阵我再来看你。”说完,他对梅朵和多吉丹增点了点头,自己飞快的化作一道青光飞去。
梅朵眼看着李云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天边,她顿时身子一僵,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像是想要拉住李云东,可她收刚伸到半空中便又僵住了,仿佛一下化作了一尊石像,呆呆的立在原地。
过了许久,梅朵看着远天的双眼渐渐的泪眼朦胧起来,她忽然间冲着李云东离去的方向一声嘶喊,大声道:“汉家哥哥,我想你留下的呀!如果我哪一天不当班达拉姆了,我去找你,你会留下我吗?”
梅朵的呼喊声一时间在卡日圣山与天空之间阵阵回荡着,李云东已经人去无踪,没有人能够回答梅朵的话,只有天空冷漠无言,大地厚重沉凝。
一旁的多吉丹增忍不住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他默默的双手合十,口中轻声叹道:“阿弥陀佛!”
梅朵过了好一阵,这才转过脸来,抹了抹眼泪,强笑道:“多吉丹增大师,我们走吧。”
正当梅朵和多吉丹增下山的时候,在卡日圣山的不远处,虚空和虚灵正躲在一个隐蔽的山脚处暗自疗养着伤口。
虚空自己插瞎了自己的眼睛,虽然剧痛难忍,可他毕竟是修为了得的修行人,又是阳神高手,他阳神出窍,引导着自己的肉身,驮着自己几乎瘫痪的师兄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虚灵摆脱了青拉姆的死亡凝视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一个浑身僵硬的状态,尤其是他身子被李云东的无量寿佛根本印轰中后,肉身受到重创,更是难以动弹。
可随着虚灵渐渐从死亡之力的束缚下挣脱出来后,他虽然肉身受创,但经脉和五脏六腑并没有受伤,尤其是浑身的气血依旧运行如常。
虚灵慢慢的调动着自己的气息,调养了一阵之后,他浑身骨骼一阵乱响,仿佛在洗经伐脉一般,过了大约几个小时,他的身形一点一点的又变回了之前又矮又胖的模样。
虚灵运完最后一轮气后,他一下跳了起来,紧张的朝着自己的师弟虚空看去。
他虽然之前被青拉姆的力量震慑得动弹不得,可神智却是非常清楚,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自己的师弟自废双眼救下自己,更是让他痛苦愤怒。
虚灵一把抓住虚空的肩膀,目光惊怒的看着虚空**瞎的两个血肉模糊的眼窟窿,他忍不住咆哮道:“师弟,我一定帮你报仇!”
虚空找到安顿的地方后,便将自己的阳神藏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唯恐有敌人找到他们,此时他听见虚灵的声音,便知道自己的师兄已经恢复如常,他裂嘴笑了起来,凑到虚灵的耳旁说了几句话。
虚灵顿时怒不可遏,吼道:“那怎么能行!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虚空一脸焦急,在虚灵耳边说了几句话。
虚灵怒容为之一滞,他强忍着怒气,说道:“那怎么办?难道这口恶气就这么咽了不成?哼,那个青拉姆虽然可怕,但那个小砸碎却是个软柿子,等道爷我恢复了功力,回头我就把他眼睛挖下来给你出气!”
虚空摇了摇头,又在虚灵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虚灵顿时一愣,他说道:“一伙的?嗯嗯!你说得有可能,好像这些家伙的确是一伙的!妈的,和密宗是一伙的又怎么样?老子真空教什么时候怕过密宗来着!”
说着,虚灵像是一下想到了什么,他满脸狞笑的说道:“师弟,干脆我们去找到现在的真空教教主,然后把他杀了,我们自己再重组真空教,到时候就不用怕这个什么密宗和青拉姆了,那时候我们就能报你瞎眼之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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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一路从西藏飞回天南市,回到家中后,刚推开门,便见狐禅门上下所有人多坐在客厅里面,就连苏蝉周秦紫苑和阮红菱也在旁边,所有人都面容严肃的围在一起,气氛凝重。
李云东一愣,奇道:“你们都在啊?”
小丫头听见门口的响动,她扭过头来一看,顿时喜上眉梢,仿佛乳燕投林一般扑了过来,欢喜的说道:“云东呀,你终于回来啦!”
李云东笑着刚要将她搂在怀里面,却忽然想起自己怀中还有千年雪莲,便立刻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笑道:“可不能乱来,把东西弄坏了,可就糟糕了。”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目光不由自主的向李云东怀中看去,奇道:“怎么?”可她话说完,立刻心思一动,惊喜交加的说道:“千年雪莲拿回来了?”
李云东笑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手帕包裹着的雪莲,笑道:“不错,你很聪明嘛!”
听见千年雪莲四个字,房间里面其他人顿时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一阵惊呼,好奇的围了过来,就连紫苑也忍不住好奇的向李云东手中看去。
千年雪莲是地元灵丹极为重要的一味药引,能不能做成地元灵丹,也跟千年雪莲出不出世有绝大的关系。
地元灵丹自从明朝以来便再也没有什么人炼出来过,这一来与药王鼎的丢失和三丹宝典的遗失密切相关,二来也与千年雪莲数百年来未曾出世有莫大的关联。
李云东此时拿到了千年雪莲,可以说地元灵丹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饶是紫苑平日里风轻云淡,万事不放在心上,她依旧有些惊喜的说道:“你拿到了?太好了!自古以来,外丹派便有人元金丹易炼,千年雪莲难求的说法!现在你拿到了千年雪莲,那应该是万镇源求着你,而不是你求着他了!”
周秦和阮红菱等人也好奇的凑到李云东跟前,仔细的打量着李云东手中的雪莲。
周秦眼见李云东手中的雪莲外面包裹着一条手帕,而手帕的一角则用藏文和汉文绣着两排字,其中一排字则绣着两个秀气的汉字:梅朵。
周秦心中一动,忍不住看了李云东一眼,她轻声问道:“师父,你遇到梅朵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将自己去西藏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当他说到自己在雪山遇到虚灵和虚空,其中虚灵又是金身高手时,房间里面所有人都惊得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金身高手?”阮红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道“是哪个门派的金身高手?十大金身这么早就出手了?你,你怎么打败他们的?”
“打败?”李云东摇头失笑“金身高手可不是我这样的阳神境界能够击败的……”
苏蝉虽然知道李云东既然安然无恙的在眼前,便必定只是有惊无险的一场斗法,并没有什么危险,可她依旧满脸紧张的抓着李云东的衣袖,追问道:“那,云东你怎么赢的?”
李云东叹道:“如果不是多吉丹增等人以死相拼,拖住了虚灵的脚步,又不如果不是梅朵化身为青拉姆,只怕事情很难善了!”
周秦忍不住啊的一声,追问道:“梅朵化身为青拉姆了?她,她不是……”
李云东看向周秦,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没错,梅朵的确不是班达拉姆的转世,可她为什么还是能继承班达拉姆的力量,是么?”
周秦点了点头,满脸惊疑:“是啊,这是为什么?”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道家与佛家自古本是两种不同的修行教派,之所以不同,很大一部分程度就体现在修行力量的传承之上。道家的力量增长来源于外丹和内丹,而一旦内丹成型,变成阳神,那他们就可以超脱五行,跳出轮回众生,可以不断的通过阳神转移的方式将力量无限的传承下去,直到他们不想在人世间混迹,决定飞升了。”
“道家的这种力量的传承是流水一般的直线性的,而佛家的力量则像是储存柜一般的折叠性的,注重的是继承和机缘。只要活佛以及百姓认为你是继承人,那你就能继承这股力量,至于你是不是真的转世和真的血脉,那不重要!”
一旁的紫苑也点头应和道:“没错,关羽为什么能成武圣,吕布不行?就是因为历朝历代都推崇他的忠义,都在供奉他,强大的信仰力量和香火力量让他超凡入圣,成为了武圣,位列仙班!”
李云东赞赏的说道:“正是这样!当初日本真言密宗的弘法大师在唐朝年间来到我们中华大陆求学佛法,当时我们中华大陆唐密的第七代祖师惠果阿梨预感到将来有佛法劫难出现,唯有弘法这个外来人能够拯救密宗,于是他决定将所有的功力和法宝都传给了拜师不到半年的弘法。因此,弘法在来到中华后,修行不到半年便立刻一跃成为了顶级大修行人,回到日本后,立刻开宗立派,创立了历史长达一千两百年的真言密宗!”
周秦听得认真,她忍不住追问道:“那惠果阿梨大师呢?”
李云东微微叹了一口气:“弘法大师离开中国不久,唐武宗便发动了佛教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劫难,也就是会昌法难。当时唐朝上下拆寺四千六百余座,惠果阿梨在传功给弘法后,不久便圆寂,但由于他生前准确的预料到了后果,密宗从此在中华大陆断绝,而密宗的香火则在弘法大师的宣扬下在日本生根发芽。”
说着,李云东颇有感叹的说道:“周秦,即便你是班达拉姆的转世,可如果你不被活佛承认,不被西藏的百姓承认,那你也是无法继承班达拉姆的力量的。自古以来,佛家选定继承人,选的往往不是最有血统又或者一定是转世真神的那个人,而是最有机缘的那个人!否则,弘法大师一个日本人,怎么可能会是最有血统,又或者是某个转世真神的人呢?他不过是机缘凑巧罢了!所以,梅朵也是一样!”
周秦啊的一声,有些焦急的说道:“那梅朵以后就真的是班达拉姆了?”
李云东微微点头:“没错,西藏的百姓活佛,甚至是山神都承认梅朵是班达拉姆的继承人了,所以她继承了班达拉姆的力量。以后就算你这个转世真神再想回去当班达拉姆,想继承这股力量也是不行了。”
周秦摇了摇头,说道:“我才不要这些力量,被关起来有什么好的?可,梅朵怎么办,难道她就这样一直被关着么?”
李云东很有些惆怅的说道:“各人都有各人的造化,这是她选的,没有办法……”
周秦默然不语,心中忽然很有些罪恶感,暗自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自私,梅朵是不会这样的。可,自己不这样,又能怎样呢?
紫苑见气氛有些沉凝,她笑着说道:“不要多想了,当初被无奈选为六世**的仓央嘉措不也是雪夜潜逃了么?说不定哪天梅朵不想当这个班达拉姆了,也会像她的前辈一样的。”
李云东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面顿时好受了一些,他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一旁的苏蝉很是乖巧,她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云东呀,刚才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说,道家的力量来源于自己的力量不断的转移,但这个力量的转移建立在必须修炼出阳神的基础上,而佛家的力量来源于一代一代佛法的力量传承,但是这个基础必须建立在活佛和百姓承认的基础上?”
李云东看了苏蝉一眼,暂时将心事抛到了一边,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感觉班达拉姆的力量好像是储存在卡日圣山之上,自古以来百姓朝拜的力量汇聚在圣山之中,当活佛和百姓都承认梅朵是班达拉姆以后,梅朵才有资格来到圣山继承这股力量。也幸亏当时梅朵继承了这股力量,否则我真不太可能打的过虚灵……”
周秦修行时间最短,对修行门派的了解最少,她皱眉问道:“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李云东说道:“他们说自己是真空教的……”
“真空教?”阮红菱和紫苑顿时齐齐的惊呼了一声。
李云东奇怪的看了她们一眼:“怎么?你们很了解么?”
紫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在遇到你之前,我还曾经与真空教的人有过一些往来。”
李云东奇道:“真空教现在在中华大陆不是已经式微,只在福建有一些真空教的信徒了么?”
紫苑笑了笑,说道:“真空教现在不被现任政府所认可,但是在国民政府时期,这个教派却是得到政府承认的教派,当时异常的活跃。民国三十七年,真空教创始人廖帝的侄孙廖艺圃在南京创立真空慈善会,并在国民政府社会部备案,当时国民党一批军政人员入会担任理事和监事。截至民国三十八年,也就是一九四九年,真空教共在国内十二省一市设立道堂总计二百零五座。可以说,这个教派在民国年间是中华道教首屈一指的大门派!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时那么辉煌,现在多少遗留下来一些香火,也不足为奇。”
说着,紫苑颇有些感慨的说道:“只可惜,在建国以后,这个教派也逐渐的没落了,慢慢的将势力往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以及其他东南亚地方转移发展。尤其是随着改革开放以后,其他道教势力开始慢慢恢复,真空教的势力再难以重返大陆,只在福建有一些不起眼的党羽。我本来以为这个教派流落到东南亚以后,便从此一蹶不振了,没想到凭空杀出一个真空教的金身高手!”
紫苑很是郑重的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你千万不能大意!金身高手是可以改变教派势力平衡的一股强大力量,可遇而不可求,任何一个教派往往只需要出一个金身高手,立刻就能在修行界扬眉吐气!现在你既然与他结仇,势必到时候真空教说不定会反过来附和他,那时候,可就情况不好说了!”
李云东面有沉凝之色:“你说得对!就算他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会去找他的麻烦的!”
苏蝉也笑着说道:“就是就是,现在我们有千年雪莲了,地元灵丹已经到手一半,相信过不了多久,云东你就会成为金身高手了!”
李云东见苏蝉说得天真烂漫,他顿时笑了起来,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说道:“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呢?气氛那么凝重?”
苏蝉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她哎呀一声,飞快的跑到茶几旁边,拿起了几张纸帖,递给了李云东,说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云东,你快看!”
李云东接过一看,顿时一愣,却见手中拿着的帖子上迎面写着三个毛笔书写的杀气腾腾的大字:挑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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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我,唐唐你书里面写的那些历史典故是真的么?不会是真的吧?
好吧,我只能再一次说:小说里面除了紫苑所在的灵宫派是假借杜撰,历史上没有这个门派,其他皆属史实,包括今天这一章的真空教,历史上的真空教的确在国民政府时期辉煌一时,远在正一教之上。
另外我可以说,只要我敢以典故的形式写出来的,必有典籍可查,有史实可证,不用再怀疑了……另外,也大可不必纠结于这些……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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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一眼瞧见眼前的这三封挑战书,顿时心中一凛,他不动声色的接过了挑战书,翻开第一张看了一眼,面容顿时一愣,他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只见这第一张挑战书无门无派,上面的落款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名字,用词尖酸刻薄,言语犀利刁钻,对李云东百般挑衅,并写下了地点和时间,李云东只看了一眼,便将挑战书扔到了一旁,嗤之以鼻。
随即李云东又翻开第二张,这一看,李云东只见这挑战书上面只写了几个墨汁浓烈的大字:杀人者,人恒杀之!落款却是张化水三个字。
李云东面容惊讶不解,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寄给他这样的挑战书,而又没有写地点和时间,自己又没有得罪这个人!
李云东暗自摇了摇头,翻开第三张挑战书,只见这第三张挑战书做得倒像是一个精美的请帖,上面是撒着金粉散着淡淡香气的纸帖,帖子一打开,便有一排工整的繁体小楷跃入眼帘,字迹娟秀,像是出自女子之手,透出一股高雅之气。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看,便暗自奇怪:自己难道还得罪了什么修行界的女修行人?怎么女人也给我发挑战书?
可李云东往下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文绉绉的写道:吾虽居高野山奥院,深居简出,久不闻世事,却依旧得闻真人无敌之威名,更得知真人大败吾之爱徒橘稚子,心中不胜惊喜!自古以来中日修行界乃一衣带水,忽闻我东亚世界又多一名大修行人,又惊于真人之赫赫威风,。吾心实向往之!望真人百忙之中前往高野山一晤,吾当扫塌相迎,赏花论月,岂不快哉?介时你我二人于樱花之下一决高下,必定是传诵一时,流传千古之盛事也!
李云东见这些文字写得虽然客气,可字里行间却透出一股绵里藏针的意味,他顿时眉毛一挑,哼的一声冷笑,他抬起头,向紫苑等人看去:“你们都看到了这三封挑战书?”
紫苑苏蝉和周秦等人都纷纷点头,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又问道:“谁送来的?”
苏蝉抢着说道:“第一封是突然间扔到我们客厅来的,而且当初出现的时候,这封挑战书是像被一个看不见的人从门缝中送了进来,然后当着我们的面,慢慢飘到了桌上。”
周秦颇有些不屑的说道:“送挑战书还要卖弄,哼,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云东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第二封呢?青城派的张化水我没跟他结仇啊?难不成是因为张存义被神秀打成重伤,回去不治而死?可这关我什么事情?”
紫苑也满脸不解:“这第二封挑战信是前两天由一个青城派的道士送来的,当时这个道士对我们表现出极其强烈的敌意,就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此时小狐狸们纷纷同仇敌忾的嚷嚷道:“掌门人,青城派的人太没良心啦,你明明以德报怨,可他们却以怨报德,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啊!”
苏蝉此时欲言又止,她眨巴着眼睛,看看李云东,又看看群情激奋的小狐狸们,她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小丫头一直无法理解,自己的师父为什么不让自己把青城山发生的事情告诉李云东,她心里面正天人交战之际,却见李云东又问道:“那这第三封挑战书是日本真言密宗送过来的?什么时候送过来的?谁送来的?”
他这话一问完,紫苑和周秦两人都互相对视了一眼,周秦面有惭色的说道:“对不起,师父,我们都不知道……这封挑战书是突然间出现在桌上的,我们谁都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
李云东顿时一惊:“紫苑你也不知道么?”
紫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日本真言密宗特意炫耀而使用的伎俩。”
李云东心中一凛,他知道紫苑同样也是阳神境界的顶级高手,虽然斗法不如自己,但是境界上却相差无几,而且她修炼的又是玄门正宗的养气功夫,任何比她修为低,甚至是修为比她稍高的接近她身边十米范围内,她都能轻易察觉。
可对方能在紫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自己家中,放下书信,还能安然离开,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行为!
自己的老窝居然被对方来去自如!
这说明对方肯定是阳神境界以上的金身高手,至少实力相当于金身,而且真言密宗是日本的数一数二重要教派,地位相当于中国的正一教,橘稚子又身为真言密宗的传承巫女,她的师父必定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决不可能亲自犯险来送这个挑战书,必定是手下前来!
可真言密宗一个手下便有金身的实力,这实在是太可怕了!那橘稚子的师父又有多厉害?是传说中的雷劫高手么?
李云东猛然间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势力和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些太弱了,和真正浮现出水面的教派势力比起来,还是相差得太远了!
李云东想到这里,稍微沉吟了一会儿,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问题,他想了一会儿,对苏蝉问道:“你师父人呢?”
苏蝉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两天没有看见她,我也在找她呢。”
李云东紧紧的抿着嘴唇,他略微思索了一会,抬头看了看四周,只见苏蝉紫苑周秦阮红菱,以及狐禅门上下的大小狐狸们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拿主意,李云东当机立断,他断然说道:“虽然我们在采莲大会名扬四方,可实际上我们一点实惠也没捞着,光出了一点没用的风头,反而是惹来了一些门派的觊觎。正所谓枪打出头鸟,我们现在既然已经置身在这样的风头浪尖上,那就更要留神,要不断的壮大自己!”
紫苑听着,忽然插口问道:“李云东,你是要决定去找万镇源了么?”
李云东神色决然的说道:“真言密宗的高手能够轻松的进入我们的家中,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的老窝防备已经形同虚设,他今天可以带一封文质彬彬的挑战书来,明天就能带强力的法宝来烧杀抢掠!我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哪怕万镇源有阴谋,我也要去!”
紫苑点了点头,细心的叮咛道:“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地元灵丹的炼制过程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长,只要地方挑选得好,最多只要两天时间,你给他千年雪莲的时候,可以要求在一旁观看,直到灵丹出炉。”
李云东微微一笑:“我知道,只是……”他话没说完,却听见门口忽然间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了起来:“李真人在家吗?”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顿时好奇的向门口看去,苏蝉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顿时只见一个相貌平平,但是身材窈窕婀娜,眉宇间满是骄傲之色的女孩站在门口,正是以前在东吴市茶艺大赛上施展出惊人技艺“凤凰三点头”的林雪青。
苏蝉一愣,不由得问道:“是你?你来干什么?”
林雪青扫了她一眼,像是根本不屑与她说话一般,她哼了一声说道:“这是你家买的地么?我不能来吗?”
苏蝉见她说话不客气,也不客气的还嘴道:“猫猫狗狗都能来,但你就不行!”
林雪青眉毛一挑,她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怒意,但她很快又忍住了,目光从她肩膀处掠过,直接望向客厅的李云东,她大声道:“李真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
李云东这时也听出她的声音了,走到门口,很是意外的看着她,说道:“是你?有事么?”
苏蝉见李云东走过来,对林雪青扮了一个鬼脸,然后让到了一旁。
林雪青瞧见李云东走过来的时候,本来眼中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挑战意味,尤其是李云东现在风头之劲,天下一时无两,修行界哪里有人不知道李无敌的名头?
自己就算打不过他,能让他吃一个闷亏,那日后说出去,也立刻是扬名立万的事情!
可林雪青仔细打量了李云东一眼,却见李云东此时气质与自己以前遇到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李云东意气风发,英气逼人,虽然浑身绽放出一股刺眼的光芒,但是林雪青茶艺败北回去痛定思痛后,发现李云东并不是不可击败的,尤其是她回去苦修后,功力大涨,准备出来一报前仇的时候,却猛然间发现李云东以前扎人的气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仿佛大海,虽然没有以前的惊涛骇浪,可是平静无波的大海却充满了让人凛然生威的浩瀚渊博,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有多深,多强!
林雪青一时间被李云东的气度所震慑,她呆呆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像是不敢相信一阵不见,李云东竟然如此突飞猛进!
“难怪修行界参加过采莲大会的修行人都称他为李无敌!”林雪青心中暗自惊讶的说道“原来不是骗人的啊!”
李云东见她目光一开始满是敌意的看着自己,可这股敌意很快便消散了,他奇道:“林真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林雪青虽然暗自震惊于李云东修为的进境,可她依旧嘴上不饶人的说道:“没事就不能来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平日里与你和你的师父也没有什么渊源,所以你要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好么?”
林雪青以前遇到李云东,自己言语一相激,李云东便会立刻反驳,可此时李云东却是风轻云淡,似乎没有半点儿火气,她不由得心中暗自啧啧称奇。
林雪青像是重新认识了李云东一般,打量了他一眼,说道:“好吧,我就是来传个话给你。”
李云东问道:“什么话?”
林雪青目光有些疑虑的看了看李云东身旁的苏蝉,和他身后的紫苑等人,嘴巴闭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李云东知道她心中所想,便笑着说道:“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林雪青目光依旧满是狐疑的在苏蝉等人身上扫了几眼,却见李云东丝毫没有让步的迹象,她才哼了一声,说道:“万宗主说你如果找到了千年雪莲,可以去黄山松谷庵找他。”
李云东顿时一惊:“万宗主?万镇源让你来的?他怎么知道我拿到了千年雪莲?”
林雪青哈的一声笑,留下了一句话,扭头便走,咯咯笑道:“想知道么?去黄山松谷庵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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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见林雪青离开得干脆利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自己有一些想问的话都没来得及问,她便已经飞快的消失在眼前。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不由得摇了摇头,在原地低头沉吟了起来。
等他沉吟了一阵,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见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自己,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唯恐打搅了自己的思路。
一旁的紫苑也满脸关切的问道:“怎么,想到什么了?”
李云东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的说道:“我很奇怪,为什么万镇源会知道我拿到了千年雪莲?要知道,我刚进家门,屁股都还没坐下,他就居然已经知道我拿到了千年雪莲,还知道我已经回家了!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紫苑想了想,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这么多,外丹派的势力之大,远非你我所能想象。当初十年动乱爆发前,外丹派的领袖,也就是阁皂宗的宗主汤不周就已经开始筹划将资产向遥远的新疆西部以及东南沿海各省转移,那是阁皂宗的阁皂山就已经几乎成了空置的祖庭了。尤其是当阁皂宗的宗主在迁往新疆的天山后,他日后收下一名叫西日阿宏的新疆人为徒弟,将自己的功法都传给了他。”
李云东听着心中一动,忽然问道:“这个西日阿宏难道就是……”
紫苑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万镇源!日后万镇源受到其师父的影响极大,被汉化得非常厉害,他平日里也从来以汉人自居,根本不认为自己是新疆人,事事都想着如何重振阁皂宗,重振外丹派。他这十几年来处心积虑,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祖庭都放空,而选择将教派势力以公司集团的形势在全国发展,因此他在各地都打下了自己的势力根基,哪怕是西藏也不例外。所以,他知道你的行踪,这一点也不奇怪!”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他摇头说道:“我知道万镇源是一个不世出的枭雄,可没想到,他这一局棋,竟然谋划得这么深,这么长远!可怕,真是可怕!可,他为什么派林雪青来?松谷庵是外丹派的么?”
阮红菱这时抢着说道:“当然啦,松谷庵是专门经营茶叶生意的,黄山一代的茶叶生意都有林雪青和钟青松的身影,而天底下修行门派,经营茶叶和药材的,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外丹派掌握的,而阁皂宗又独自掌握了外丹派的百分之九十的资源和渠道!”
李云东面色沉凝:“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小看这个外丹派,小看阁皂宗了!采莲大会我见他们没有什么高手,心里面不由得小看了他几分,却不知道他们的经济实力竟然这样强么?”
紫苑笑道:“没有高手,这一直是外丹派和万镇源心中的痛,所以万镇源才会不惜一切,发疯一般的想要炼出地元灵丹。只要有一枚地元灵丹,阁皂宗就能出现一个金身高手,一旦出现一个金身高手,那以阁皂宗在修行界几乎占据绝对优势的经济实力,他们可以很快的颠覆整个修行界的格局!”
李云东不由得感叹道:“法财侣地器,这个财看来不仅仅体现在修行上啊,甚至在修行界各派的争霸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苏蝉拉着李云东的胳膊,插了一句话,说道:“我们现在也有钱啦!不是穷人啦!”
小丫头天真烂漫的一句话顿时惹得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他宠溺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道:“傻瓜,我们这点钱在人家眼里面,那真是一根毛都不如。”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也不用妄自菲薄,现在千年雪莲在我们手里面,这可是有市无价的东西,一旦你想有意出售的话,你立刻就可以变成一个亿万富翁!”
李云东呵呵笑道:“开什么玩笑,这种宝贝,我怎么舍得卖?”
紫苑笑道:“那倒是!不过,这个万镇源早不派人来,晚不派人来,偏偏这个时候派人来,这说明万镇源也怕你拿到千年雪莲以后不跟他合作,所以派人来告诉你前往黄山,这之中我觉得警告多于阴谋。因为从万镇源和阁皂宗的情况来看,他们渴求地元灵丹应该更甚于你!”
李云东点头道:“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过,这个万镇源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还怕我跑了么?天底下除了他能炼地元灵丹,还有谁能炼?”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周秦忽然问道:“师父,那你是决定要去黄山了么?”
李云东点了点头:“是!而且,这种事情,事不宜迟,我这就去!”
周秦立刻说道:“那师父,我要跟你一起去!”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苏蝉也跟着嚷嚷了起来:“我也要去!”
小丫头一喊,小狐狸们也跟着鼓噪了起来:“掌门人,我们也想去黄山看看!”
“是啊,黄山可是天下第一奇山啊,我们还从来没有去过啊!”
“掌门人,你就带我们去看看吧!”
一时间客厅里面群雌粥粥,吵吵嚷嚷,李云东顿时哭笑不得,他佯怒的瞪了周秦和苏蝉一眼,喝道:“你们以为我是去游山玩水的吗?你们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我们吗?”
周秦和苏蝉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心中暗叫委屈:自己又不是要去玩的,分明是小狐狸们要去玩,关自己什么事情啊?
可她们也知道李云东这是在杀鸡儆猴,便也都乖乖的低着脑袋不说话。
小狐狸们见周秦和苏蝉都被训了一顿,顿时一个个都缩回了脑袋,不再吵嚷。
李云东见自己终于“镇压”了这帮小狐狸们,便扭头对紫苑说道:“紫苑,我这就去黄山,家里面还是拜托你了。”
紫苑颇有些担心的问道:“你就一个人去么?也不休息一会?你进门还不到十分钟啊!”
李云东摇了摇头:“算了,这千金重宝在身,实在是放不下心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去的好。你们就不要跟着去了,我一个人方便。”
紫苑见李云东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强求,她柔声说道:“那你自己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就是。”
李云东微微一笑,冲她点了点头。
一旁的阮红菱眼见紫苑说话的时候竟是平日里极少流露出来的温柔和关切,尤其是她和李云东之间说话,仿佛一个即将离家的丈夫在关照留守家中的妻子一般,而妻子也是百般关切的叮咛着即将远行的丈夫,两人之间言语氛围有些奇怪,而他们却毫无察觉!
阮红菱心中嘿嘿一笑,她有心想促成自己的师姐与李云东好上,心中便开始盘算了起来。
可正当她盘算的时候,却见李云东刚出门,便听见门外一阵大呼小叫:“师父,师父!”
阮红菱好奇的与苏蝉等人来到门口往外一看,却见约翰克丽丝和奥尔芭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知道了他们的住址,找上了门来,三个老外刚一见到李云东,便一排齐溜溜的跪在地上,大喊了起来。
李云东见这时候居然遇到了这三个死缠着自己要拜师的家伙,他顿时觉得头大如斗,苦笑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约翰抢着说道:“师父,我们有诚心想要拜师,自然能问到的!”
李云东心中一动,立刻朝着周秦看了过去,周秦顿时脸上尴尬一笑,说道:“昨天冯娜打电话问我来着,我也不好意思不说……”
李云东暗自摇头,他弯下腰,将约翰克丽丝和奥尔芭扶了起来,摇头道:“不行,现在我不能收你们为徒。”
约翰虽然块头比李云东大一圈,可他只觉得李云东手一伸过来,自己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他焦急的追问道:“师父,为什么?难道我们还不够诚心么?”
克丽丝也认真的对李云东说道:“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已经做到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收我么为徒呢?难道种族的真的就这么重要么?”
奥尔芭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她察言观色之下也知道自己的同伴正在求李云东,也跟着一个劲的点头,然后不停的用手指指着自己,用很是蹩脚的中文,喊着自己刚取的中国名字:“赵晶,我,赵晶!”
李云东很有些哭笑不得,可他又不能对他们说自己是现在要去黄山,所以不能收他们为徒,而且,自己依旧没有考虑好,到底要不要收这三个外国人为徒。
李云东想了想,很是含糊其辞的说道:“现在不行,时机不到!”
克丽丝连忙追问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已到呢?”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等我觉得合适的时候,就是时机已到了!”说着,他对克丽丝等人很是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他自己快步离开,约翰和克丽丝等人大急,连忙追了几步,可刚追出去几米远,只见李云东转进了一个拐角便立刻消失不见。
克丽丝约翰以及奥尔芭顿时满脸失望。
奥尔芭忍不住埋怨道:“这个该死的大男子主义者,谁能给我一把枪,我要给他一枪!”
约翰顿时骇然:“你说什么?”
克丽丝也摇头道:“奥尔芭,以后你不能说这种话,这在中国人看来,可是欺师灭祖的行为!”
奥尔芭耸了耸肩膀:“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谁让这个家伙太欺负我们了?”
说着,三个老外互相对望了一眼,齐齐的叹了一口气,愁眉莫展,心道:到底要怎样,才能拜师成功呢?
不远处的阮红菱眼见李云东拒绝了克丽丝等人的拜师,她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在旁边看热闹,可很快她却发现周秦很是同情的看着克丽丝,阮红菱顿时心中一动,发现此时紫苑并不在身边,便走到周秦跟前,小声说道:“周秦,你就这么放心让李云东一个人去黄山么?”
周秦不疑有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想去啊,可……师父不让,我有什么办法?”
阮红菱便对周秦挤了挤眼睛,目光扫了扫不远处的克丽丝,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周秦也是聪明之极的女子,她立刻明悟了过来:“你是说……”
阮红菱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
周秦眼睛一亮,对阮红菱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她立刻上前了两步,可走到半当中,她又犹豫了一下,回头对阮红菱低声道:“不行,要是师父知道了,肯定会责怪我的。”
阮红菱笑了起来,偷偷指了指苏蝉:“你把她一起拉去,李云东会责怪你么?”
周秦一愣,随即大喜起来,她笑着对阮红菱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苏蝉跟前,轻声说道:“苏蝉,你想不想去黄山?”
苏蝉正看着李云东离去的方向愁眉苦脸,一筹莫展,自己好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等到了李云东回来,谁料不到十分钟,他又走了,这真是把小丫头给愁得柔肠寸断!
小丫头一听周秦的话,顿时眼睛一亮:“想去呀!周秦姐姐,你也要去么?”可小丫头很快便又脸色一垮,说道:“可是,云东知道我不听话,他会骂我的!”
周秦指了指克丽丝等人,小声说道:“我们就说这几个老外执意要去找师父,然后我们百般劝说没用,又怕他们出事,所以只好陪他们一起去找师父?你看怎么样?”
苏蝉大喜,连忙点头,可她马上又皱眉问道:“可是,他们怎么知道师父去哪里了呢?”
周秦顿时犹豫了一下,但她很快便一指旁边的阮红菱,说道:“我们就说她说漏嘴了!”
苏蝉一惊:“啊?这样不太好吧?”
一旁的阮红菱也听到了,顿时一惊:“为什么是我说漏嘴了?”
周秦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阮红菱说道:“是你出的主意,你吃点亏有什么不好的么?”
阮红菱见周秦话中有话,她颇有些心虚的笑了笑,但很快便硬着头皮说道:“好,就算是我说漏嘴的!不过,你们绝对不能把我的主意说出去,否则我是不会承认是我说漏嘴的!”
周秦大喜:“一言为定!”
可苏蝉却满脸狐疑的说道:“你们在说什么?”
周秦素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果决之气,她对苏蝉说道:“苏蝉,现在别管这么多了,师父阳神飞行速度快得很,一会就要追不上了,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苏蝉迟疑了半天,她想了想,自己实在是想念李云东想念得紧,又担心心上人的安危,她猛一咬牙,说道:“好,去!”
周秦大喜过望,飞快走到克丽丝身边,用英文说道:“克丽丝,师父其实是在考验你们,在中国要想拜师,是要经过重重考验的。你们要是真想拜师,就应该跟着我师父走,他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克丽丝面容一喜,连忙追问道:“那他去哪里了?”
周秦顿时一笑,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她笑道:“他去黄山了,不过你们要去的话,只怕找不到他,我和苏蝉带你们去吧!”
约翰克丽丝尽皆大喜,只有奥尔芭小声嘟囔了两句,没有人听到她说什么。
一旁的阮红菱见周秦苏蝉和克丽丝等人商议好了以后,很快便追着李云东的方向而去,她见众人离得远,去得久了,她这才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饶你一个是在世狐狸精,一个是机智过人的大千金,照样要中我阮红菱的计谋,哈哈,中计了吧!”
这时在房间里面的紫苑听见她的笑声,好奇的走出来问道:“你在外面笑什么呢?”
阮红菱得意洋洋的将刚才自己的计谋说了一遍,然后说道:“紫苑师姐,我见你平日里和李云东眉来眼去,明明心里面喜欢对方喜欢得很,却偏偏不肯说出口。要不是我这样帮你,你什么时候能捅破这层窗户纸?”
可紫苑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又惊又怒的说道:“你这是帮我?”
阮红菱奇道:“难道不是么?你敢说你不喜欢李云东?哼,这个李云东对苏蝉死心塌地,上一次她闯下这么大祸,李云东都没有责怪她,哼,这一次,以苏蝉的秉性,肯定还要惹祸,到时候我看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惹祸,这李云东终归有一天会烦她的,到时候,紫苑师姐你……”
不等她说完,紫苑顿时勃然大怒:“混账!”她忍不住抬手便要一耳光向阮红菱扇去,可她手即将扇到阮红菱脸上的时候,她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紫苑飞快看了一眼房间里面,飞快的拉上了门,强忍着怒气,呵斥道:“你这是在帮我吗?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没听说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吗?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紫苑跺足便往外面冲去。
阮红菱被紫苑罕见的愤怒吓住了,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等到紫苑离开,她才下意识的问道:“师姐,你去哪里?”
紫苑扭头怒道:“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我们吗?我去把他们追回来!”说着,她抬手恨恨的指着阮红菱瞪了她一眼:“要是他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决不饶你!”
阮红菱愣愣的看着紫苑离去,心里面既觉得委屈,又觉得难过,忍不住一时间落下泪来,她哭道:“我要不是为了你,我犯得着当这个恶人么?明明自己喜欢他喜欢得晚上做梦都念他的名字,却就是不肯开口!我当这个恶人,你不念我的好也就算了,还要这样骂我!”
阮红菱越想越觉得想不开,扭头冲到了对门自己的房间里面,呜呜的大哭了起来。
在紫苑看来,苏蝉和周秦两人带着三个半点修行功夫也没有的老外,必定走不了多远,因此她冲出小区后,立刻挑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飞快飞到了一处高楼的楼顶,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四周。
紫苑看了一阵,果然看见苏蝉和周秦以及克丽丝等人的身影在街角忽然一闪而过,她立刻大喊了一声:“苏蝉,周秦!”说完,立刻追了过去。
苏蝉耳朵尖,立刻听到了紫苑的呼喊,她心中一紧,连忙对周秦说道:“不好,肯定是紫苑姐姐知道了,来抓我们回去的!”
周秦也皱眉道:“紫苑这个人性情太稳重了,她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去的,怎么办?”
苏蝉见周秦向自己望来,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也顺水推舟的向克丽丝和约翰看去。
克丽丝颇有心计,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下意识的没有接话,奥尔芭听不懂她们说什么,也闭口不言,只有约翰大咧咧的说道:“当然是躲开她了!要不然我们怎么找师父?”
周秦和苏蝉同时一喜,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便带着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往角落里面一钻,苏蝉飞快的放了一个那延天女印将他们的身形藏了起来。
紫苑刚来到他们一行人出现过的地方,却见人影无踪,她顿时一惊,连忙四处团团寻找,可她本来就是一个貌美如仙的绝色女子,这一出现在大街上,顿时引得路人们一个个惊艳无比的向她看来,一些开车是司机甚至一眼瞧见紫苑,顿时被她惊人的美貌所震惊,一时间马路上车祸连连,追尾不断。
紫苑眼见街头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不禁暗自头痛,心中越发的焦急起来,上一次真言密宗在她眼皮子的底下偷偷送来挑战书,这已经让她颇有些羞愧了,眼下李云东将这些人都托付给她,要是周秦和苏蝉她们有个什么不测,那自己该怎么面对李云东?
紫苑也不愿意在街上大喊,她飞快的心中盘算了一下,暗道:难不成,他们是在躲着我?
紫苑故意在街头气得跺了跺足,快步离去,自己却躲到一个角落偷偷的看着四周。
克丽丝见紫苑离开,便说道:“她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苏蝉却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紫苑姐姐可聪明了,她不会这么笨的,她肯定在哪里等着我们,别着急!反正我们知道云东去了黄山,到时候我们迟一点去,去松谷庵终究能找到他的。”
克丽丝见她这样说,便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话,一行人等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奥尔芭牢骚不断,约翰也很是不耐烦了,这时紫苑才失望的从角落中一闪而出,趁着街道上的人不注意,瞬间化作一道青光飞到了空中,朝着黄山的方向飞去。
这时苏蝉才松了一口气,得意洋洋的说道:“好啦,我们可以去啦,跟在紫苑姐姐后面去吧!”
周秦却叹了一口气:“耽搁了这么久,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算了,快走吧!现在动车速度也快,估计几个小时就能赶到安徽黄山。”
一行人商议好后,便一起拦了一辆车,与李云东紫苑等人一前一后,前往黄山而去。
可他们谁不知道的是,由于阮红菱一时兴起的鼓动,却从此造就了修行界赫赫有名,人称“天仙人仙狐仙”,三仙并列的“地三仙”!
同样,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这三个怀着不同目的想要拜师的外国人,他们各自的命运也将从此彻底的改变,从此分道扬镳。
李云东在空中没有飞多久,便发现林雪青正在空中等他,一脸的得意洋洋,像是知道李云东肯定会跟上来似的。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林雪青眼见李云东飞近,正得意的想要开口说话,却见李云东丝毫不停的飞快从她身边掠过,弄得她一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好恼怒的跟着李云东往黄山飞去。
两人飞了好一阵终于来到了黄山附近,李云东落下来的时候,便见自己置身在一片巍然壮观的山脉之中,四处千峰万壑,奇松遍布,怪石穿天,云海密布。
李云东一眼看去,只觉得眼睛所见之处,几乎处处都是松树,这些松树以石为土,扎根于巨岩裂隙。远远看去,却见漫山遍野的松树苍翠浓密,干曲枝虬,千姿百态,或倚岸挺拔,或独立峰巅,或倒悬绝壁,或冠平如盖,或尖削似剑。有的循崖度壑,绕石而过;有的穿罅穴缝,破石而出。忽悬忽横忽卧忽起,当真是无树非松,无石不松,无松不奇!
李云东之觉得自己仿佛一下置身于一个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四周空气里面到处都弥漫着天地灵气,浓郁异常,令人心旷神怡。
“果然是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李云东不由得看着四周的美景,发自肺腑的感叹道。
这时林雪青也落到了他的身旁,不无得意骄傲的说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黄山最高的天都峰!你没听说过‘任他五岳归来客,一见天都也叫奇’这句话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像是一时间忘记了地元灵丹的事情一般,极为感叹的看着四周,暗自心想:若是以后能与蝉儿一同在这里居住,一同修道,一同游山玩水,那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事情啊!
李云东正感叹着,却见林雪青飞快的朝着天都峰而奔去,她仿佛一只灵猴一般,飞快的在树林中跳跃奔跑着,眨眼间便跑上了半山腰。
李云东连忙喊了一声:“喂,你去哪儿?”
李云东的呼喊声一下传遍了整个山谷,惹得回声阵阵,林雪青停下脚步,她回头大声道:“去找万宗主啊!”
李云东奇道:“不是在松谷庵么?”
林雪青哈哈一笑:“谁说在松谷庵了?在天都峰!快跟着来吧!”
李云东满心疑惑,但也快步跟了上去。
李云东身形一纵,脚步飞快的沿着山坡往上爬去,等他登上天都峰的山顶时,放眼四周一看,却见四周云海茫茫,云山相接,江河一线,俯瞰群山,千峰竞秀,唯独自己脚下山峰力贯苍穹,傲视群峰,壮丽雄奇!
尤其是李云东低头往下一看,却见山峰索道连绵蜿蜒,仿佛缭绕在山峰四周的灰色长蛇,一盘一盘,一圈一圈,山风一吹,索道便晃动作响,惊险无比。
林雪青见李云东眼中满是赞叹欣赏之色,她得意之余,心中忽然一动,忽然说道:“对了,给你出个题目考考你,你以眼前此情此景做一首对联,要有海天山峰四字,怎么样?”
李云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林雪青忽然想要考量自己,但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壮丽风光,只觉得胸中涌起一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迈之情,只觉得天地虽大,但人可胜之!
道家与佛家最大的不同便在于此!
佛家讲究知命安顺,人不可胜天,而道家则讲究逆天而行,人定胜天!
李云东胸口仿佛翻滚奔涌起一阵激烈的元阳之气,如同洪流喷涌,不吐不快,他顿时脱口而出的吟道:“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李云东吟诵这一句对联的时候,声音洪亮,气息悠长,仿佛山间无数洪钟大吕齐声敲响,又仿佛绵绵浪涛,波澜壮阔,层层相叠,远远的传送了出去,在山谷中,在云海里激昂回荡,闻着无不血气沸腾,心胸开阔。
林雪青虽是女子,更知道李云东是借用了林则徐的对联来应景答题,但她听了这一句话,也不由得被李云东这激昂的情怀所震动,一时间心中暗自惊叹:这人好心胸,好气魄!难怪修行才过半年,便人送外号:李无敌!看来以前真是我小看他了,仅凭他说这一番话的气概,便足以断定,此人将来必定是大宗师,大真人!
她在一旁看着李云东暗自震惊,却听见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哈哈笑声:“好一个山登绝顶我为峰!”
李云东和林雪青扭头一看,却见万镇源身穿一身道袍,手持拂尘,哈哈笑着朝他们走来。
李云东一见万镇源,便扭过身来,对他弯腰一礼,笑道:“原来是万宗主!”
林雪青对万镇源一礼,颇有些大咧咧的说道:“万伯伯,人给你带来了,还有什么事情我能效劳的么?”
万镇源捋着胡子,笑呵呵的对林雪青说道:“小青啊,没事了,你去找你师父去吧。我跟李真人说两句话!”
林雪青哎的应了一声,快步离去,但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李云东一眼,眼中满是古怪的目光,她很快又看了万镇源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万镇源笑道:“小青,还有其他事情么?”
林雪青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走啦,万伯伯!”说着,自己翩跹离去。
李云东见她走远后,便微笑着对万镇源说道:“万宗主,别来无恙?”
万镇源呵呵一笑:“李真人客气了,最近我忙着准备炼化地元灵丹,所以百忙之中抽不开身,只好找小青帮忙请李真人来此处一叙。小青从小被她师父娇宠惯了,如果有什么失礼之处,我在这里先向你说一声抱歉。”
李云东摆了摆手,说道:“这没什么。只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万真人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在阁皂山?”
万镇源哈哈笑了起来:“阁皂山?我在阁皂山都被抢过两次了,还在那里炼丹,岂不是自找没趣?”
李云东奇道:“哦?那黄山就没有问题了么?”
万镇源微笑道:“黄山自古便是我们道教圣地,在近代,我们阁皂宗更是在此地经营多时,势力根深蒂固,外人泼水难进。而且,天都峰现在正处于封山状态,游客无法进入,所以,在这里炼丹,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打搅。更不会有人知道我在这里炼化地元灵丹。”
李云东笑着看了看四周,微微点头:“万宗主果然思虑周全,佩服佩服!”
万镇源呵呵笑道:“李真人才是本领通天,竟然这么快便将千年雪莲带了回来,这下地元灵丹的炼化便大有希望了!”
李云东本想问万镇源为什么要监视自己,但他想了想,便忍住了没问,转而问道:“万宗主,我怎么确定到时候炼化出来的地元灵丹一定就有我的份呢?”
万镇源见李云东很识大体的没有提自己监视他的事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又不禁暗自赞叹李云东的少年老成,他笑道:“李真人大可不必担心,你可以全程在旁边观看陪同,直到灵丹炼化出炉。我相信李真人以你的本事,应该不会担心我当着你的面吞掉地元灵丹吧?”
李云东微微一笑:“万宗主说笑了。”说着,他大方的将怀中白手帕包裹着的千年雪莲递了过去,又将白手帕自己留了下来。
万镇源一眼瞧见千年雪莲,顿时眼睛一亮,他双手都微微有些颤抖的伸了过去,双手捧起,然后轻轻的颤声道:“这就是千年雪莲么?这,这就是千年雪莲么?天哪……”
万镇源热泪盈眶的向西面天山的方向跪下,声音哽咽道:“师父,弟子终于没有辜负您的重望,有生之年,终于有机会炼就地元灵丹了!”
李云东见万镇源一个四五十岁平日里城府深沉的中年人,此时竟然激动得如此失态,再想起之前紫苑说起过万镇源的一些生平事迹,不禁心中有些感慨唏嘘,他说道:“万宗主,令师上天有知,一定会赐福于你的!”
万镇源双手高举着千年雪莲,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用袖口抹了抹眼泪,这才笑了起来,说道:“李真人,让你见笑了!我万镇源十岁从师学道,师父虽然一身修为超凡入圣,可他一直遗憾有生之年不能亲眼目睹地元灵丹的神异之状,不能亲手炼就已经失传的地元灵丹。现在,我终于实现了先师的遗愿,真是多谢李真人鼎力相助!”
李云东微微一笑:“愿观万宗主炼化灵丹!”
万镇源哈哈笑了起来,他小心的将千年雪莲藏了起来,一指不远处一个隐蔽的山洞,笑道:“瞧,这就是仙人把洞门,里面我已经布置好了一切,请跟我来吧。”
就在李云东和万镇源前往炼丹洞的时候,林雪青却已经回到了位于黄山北面的松谷庵中,可她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松谷庵中却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其中一个老者鹤发童颜,满脸慈祥的堆着笑容,正在热情的与自己的师父钟青松攀谈着,在他旁边则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性感苗条,打扮时尚的女子。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元和他的徒弟,丁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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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才进家门……欠大家一更,明天上午补上……
钟青松一眼看见林雪青,顿时笑着站了起来,热情的对她说道:“青儿,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个大名鼎鼎的修行人。牛文小说~网看小说这位是五华山阴阳派的掌门人,郑元,这位是他的爱徒,吕凤萍。”
林雪青和自己的师父很少在世间行走,除了上一次参加茶艺比赛,她几乎不与外人往来,因此才养出一副孤僻桀骜,骄傲自负的性子,可即便她很少出入尘世,却依旧知道一些郑元的事情,她看了一眼郑元,忽然问道:“你就是郑元?”
钟青松见林雪青说话很不客气,他脸色一变,呵斥道:“混账,怎么说话的?”
郑元却笑呵呵的捋着自己的花白胡子,说道:“没关系,年轻人嘛!”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扳指,笑着递了过去:“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什么像样的礼物,我与你师父本是至交,这一点点礼物,不成敬意,哈哈,小娃娃戴着玩玩!”
林雪青一眼瞅见这玉扳指通体翠绿,不带一丝瑕疵,显然是少见的好玉珍宝,她心中暗自奇怪,却没有接这个玉扳指,反问道:“郑真人,我听说你的口碑好像不怎么好啊?”
这一句话说得郑元和钟青松两人脸色同时一变,钟青松怒喝道:“青儿,你放肆!郑真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说话!”
郑元脸色先是一变,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怨毒之色,但一闪即逝,很快他便满脸都是慈祥大度的笑容,他捋着胡须呵呵笑道:“没关系,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对我有些误解,那也是正常的。”
一旁的丁楠也瞅准了时机,媚笑道:“谣言大多都是不可信的,妒贤嫉能,这本来是人之天性。”
钟青松连忙在旁边说道:“对对,郑真人本事通天,自然招惹他人的妒忌。”
林雪青见状,不由得想到关于李云东的一些谣言,心中暗自认同他们的说法,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但她也没有去收这玉扳指,依旧反问道:“算啦,不说这个,江湖谣言的确不可信。不过,这个玉扳指我不能收,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要收了你的东西,一会你要是有什么要求,我和师父做得到还好,做不到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是?”
林雪青牙尖舌利,一番话说得郑元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钟青松怒不可遏,一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来,低声呵斥道:“青儿,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么?我以前就是这样教你待人接物的?”
郑元强忍着怒气,他呵呵笑着摆手道:“钟老弟,不用教训她,令徒是性情中人,说话直言直语,好,我喜欢这种人!不过,令徒说得也没错,我这次来,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相求!”
钟青松瞪了林雪青一眼,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样子,他扭过头,笑着对郑元说道:“郑真人,有事尽管吩咐,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郑元笑道:“我一直听说老弟是一个炼丹好手,炼丹功夫仅在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之下,又掌握着大量药材的生产渠道,而我爱徒最近刚刚筑基完毕,把以前所储存的灵丹已经吃光了,所以这次想找钟老弟来补充一下。”
钟青松听了,顿时面露为难之色,他犹豫了一下,一旁的郑元立刻说道:“怎么,钟老弟,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么?如果有,尽管说出来,为兄绝对不为难你。”
钟青松很快又笑道:“实不相瞒,郑真人!最近我手头上的药材全部都倾销出去了,半点存货也没有,所以一点丹药都没有炼出来。不过,我倒是还有一瓶神宵散,不知道郑真人嫌弃不嫌弃?”
郑元满脸惊愕:“全部都倾销出去了?钟老弟,你不是说笑吧?据我所知,这黄山附近所有的药材买卖都是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居然半点存货也没有了?哪家药厂胃口这么大,一口把你的存货全部吞了?”
钟青松摇头道:“郑真人,真的没有了,至于谁买了,我不能说!但请你相信我,有的话,我一定双手奉上!”
郑元大失所望,惊愕不已。
钟青松满心愧疚,他试探性的说道:“郑真人,要不你先收下我的神宵散应急一下,过一阵缓过来了,我一定带着炼好的丹药,拜访五华山?”
郑元心道:哼,神宵散这种强身健体的药丸顶个什么用!这钟青松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郑元见钟青松咬定了不肯松口,便索性自己好人做到底,摆了摆手,大度的一笑,说道:“算了,你留着吧,改天我再来就是了。”
钟青松满脸愧意的对他说道:“让郑真人白跑一趟了,真是抱歉。”
郑元呵呵一笑,正要说话,却听见松谷庵外面传来一个清朗的女子声音:“请问钟庵主,万宗主在不在?”
房间里面的四人顿时一愣,他们朝外面一看,却见一个身穿白裙,容貌绝美的女子站在外面,亭亭玉立,飘渺若仙,正是紫苑!
“她怎么来了?”四人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林雪青之前与紫苑有过一些过节,她猛一眼瞧见紫苑,顿时眉头一皱,走了上去,大声说道:“你来干什么?”
紫苑面对林雪青很不客气的诘问,自己目光飞快的扫了一眼四周,像是在寻找着苏蝉等人的背影,她矜持礼貌的说道:“林真人,我想请问你一件事情。”
林雪青皱眉道:“什么事情?”
紫苑说道:“请问李云东是跟你一起来了黄山么?”
林雪青一张嘴,脱口便说道:“是啊,怎么了?”
一旁的钟青松顿时一皱眉,暗自瞪了林雪青一眼,可林雪青却仿佛没有看见似的。
紫苑又问道:“那请问李云东现在在哪里?他跟万宗主在一起么?请问还有其他人来找过他么?”
林雪青心直口快的说道:“没啊,他们……”
钟青松立刻插嘴道:“他们没在这里,万宗主深居阁皂山,怎么会在黄山呢?我想紫苑真人你一定搞错了吧?”
林雪青一愣,但很快便明白自己的师父不希望透露万镇源的行踪,心中便很快一紧,改口道:“对啊,他们没在这里!”
紫苑见他们师徒两人语焉不详,言辞闪烁,显然是隐瞒着什么事情,她心中起疑,目光在郑元和丁楠的身上又扫了一眼。
她却见郑元虽然满脸是笑的看着自己,但眼中满是警惕之意,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袖口,一副只要自己发难,他便抢先出手,跃跃欲试的模样。
紫苑心中一凛,她很快调转了矛头,对丁楠问道:“丁楠,一些日子不见,想不到你已经筑基了?真是可喜可贺!”
丁楠目光古怪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道:“多谢!”
紫苑又问道:“那请问你看见李云东没有?”
丁楠听到李云东三个字,心中微微一颤,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紫苑见丁楠的模样不像是说谎,心中顿时疑问重重起来,但她又问道:“那你看见苏蝉和周秦她们没有?”
丁楠一听见周秦这两个字,顿时冷笑连连,咬牙切齿道:“周秦?也没有,如果你看见她,可一定要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可要跟她好好亲热一下!”
紫苑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奇怪了,他们都到哪里去了?这林雪青明明是说让李云东去松谷庵找万镇源的!
钟青松见紫苑沉默不语,便开口道:“紫苑真人,要是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就请原谅我不招待了。”
紫苑见他下了逐客令,自己也只好无奈的说道:“那请钟庵主看见李云东或者苏蝉等人,一定要告诉我他们的下落。”
钟青松微微一笑:“好!”
紫苑对他微微一礼,不甘心的看了看四周,很快化作一道青光飞走。
一旁的郑元见钟青松和林雪青两人看见紫苑离去后,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块口气,他顿时心中大疑,但他向来城府深沉,脸上不动声色,笑着对钟青松告了辞,然后带着丁楠一路下山。
两人下山的时候,丁楠不甘心的对郑元说道:“师父,难道我们这一路就白跑了么?空手而归?”
郑元一路上低头沉吟,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他抬了抬手,示意让丁楠不要说话。
郑元站在山路上,低头沉吟了一阵,他忽然抬起头,向天空看去,他只见天空虽然晴朗,可云彩密布,尤其是在天都峰的方向,彩霞密布,云蒸霞蔚,奇云缭绕,状似龙虎,在天都峰的天顶更是泛出一股七彩之色。
郑元心中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眼中猛的放出一股精光,一拍大腿,大声道:“我知道了!”
丁楠不留神被郑元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师父,你知道什么了?”
郑元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天都峰的方向,得意的大笑道:“钟老弟啊钟老弟,亏我待你一片诚心,你却这样糊弄我!你以为你瞒着我就猜不出来了么?”
丁楠被郑元吊起了胃口,追问道:“师父,到底是什么事情?”
郑元大笑着指着天都峰的峰顶,说道:“乖徒儿,你看!自古炼丹之士要想炼化仙丹,必定寻找风水雄奇的峰顶,而且他在哪里炼丹,就一定会有异状出现!当年正一教的祖师张道陵在龙虎山炼丹,当时天空彩云密布,云彩作龙虎相争之状!你看看,是不是眼前这个景象和张天师炼丹的时候很像啊?”
丁楠一眼瞧去,不由得点了点头,但她修行也有一些时日了,更已经筑基完毕,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一个对修行一无所知的白丁,她好奇的说道:“可是修行人炼丹筑基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异状啊。”
郑元拍掌说道:“你说得没错!可你想想之前钟青松林雪青和紫苑说的话!像钟青松这样的人,平日里都会囤积大量的药材在手上,以方便自己炼制丹药。可为什么突然间被扫荡一空?哼,肯定是有人要炼化绝世仙丹,所以需要耗费巨量的药材,这才导致他手上药材被搜刮一空!”
郑元眼中目光闪烁,精光湛湛的说道:“而且,之前林雪青和钟青松两人言辞闪烁,显然在隐瞒着什么,明明他们遇到了李云东和万镇源,却偏偏说没遇见!这说明他们在隐瞒这两个人的行踪!可为什么,他们要隐瞒这两个人的行踪呢?有什么事情是这样不能告之于人的呢?”
郑元脸上流露出老奸巨滑,成竹在胸的笑容,他一指天都峰,断定的说道:“这两人必定在天都峰炼化绝世仙丹!如果我猜得没错,必定是地元灵丹!!”
丁楠大吃一惊:“地元灵丹?”
郑元哈哈大笑了起来:“没错,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仙丹!”
丁楠眼中流露出强烈的贪婪之意,她知道周秦吃了人元金丹后,便强悍到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境界,如果自己能吃到地元灵丹,那又该如何?
丁楠怂恿道:“师父,那我们要不要……”
郑元不等她说完,便哼的一声笑了起来:“要,当然要去抢!这种绝世仙丹,岂能让它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
丁楠大喜,可她很快又皱眉道:“可是,仅凭我们两个人……”
郑元阴恻恻的冷笑了起来:“不急不急,等我把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天下修行人必定蜂拥而来,那时……这天都峰一定会非常热闹的!”
丁楠眼睛一亮:“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郑元和丁楠互相对视了一眼,同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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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补昨天的第二更,今天两更在晚上,照旧……
由于有克丽丝约翰以及奥尔芭三个不会飞的拖油瓶的存在,苏蝉和周秦直到接近傍晚时分才抵达黄山。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虽然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不会飞,但有着苏蝉和周秦的帮助,他们还是很顺利的溜进了已经关门的黄山旅游景点。
克丽丝约翰以及奥尔芭第一次观看这号称是天下第一山的黄山,虽然是傍晚,可借着血红的夕阳,雄起瑰丽的黄山仿佛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依旧显现出一股别样的风情和气魄。
克丽丝等人看得赞叹不已,一路上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来意,都纷纷瞪大了眼睛,拿着手中的相机四处拍摄。
周秦和苏蝉却是没有这份旅游的闲心,尤其是苏蝉左右看了看,对周秦说道:“周秦姐姐,这个松谷庵在哪里啊?”
周秦抬头看了看,她见不远处有一副地图指示牌,便快步走近,稍微看了一眼,便说道:“我们现在正在玉屏景区,松谷庵在松谷景区,离这里还挺远,我们快走,趁着天还亮,一会等天黑了,那就不好赶路了。”
苏蝉点头道:“没错,那我们赶紧走吧!”
周秦扭头对克丽丝说道:“我们要赶到松谷庵去,你们一会要加快脚步跟上,能做到么?”
克丽丝还没说话,约翰便抢着把胸脯拍得震天价响:“没问题,肯定能跟上!”
周秦很不以为然的一笑,她说道:“那就走着瞧吧。”
说着,她对苏蝉点了点头,两个女生顿时身形一纵,眨眼间便已经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了。
约翰奥尔芭和克丽丝顿时目瞪口呆,奥尔芭瞠目结舌的说道:“上帝啊,她们是灵猴吗?”
约翰也瞪大了眼睛说道:“不,她们是女超人!”
克丽丝却是惊讶过后,心中忽然间无比的兴奋,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说道:“她们在向我们发出挑战,走,我们跟上,不能认输!”
约翰立刻摩拳擦掌的一声发喊,率先冲了出去,克丽丝和奥尔芭随后便跟上。
周秦和苏蝉两人速度奇快,周秦往往奔跑居多,在石阶铺就的山路上疾奔狂跑,宛如一头猎豹,而苏蝉则身形轻盈,时不时的腾转攀爬,喜欢选择最短的两点之间进行跳跃,当真是像极了一头灵巧的狐狸。
一开始克丽丝等人还能勉强跟上,可很快,他们就只能望苏蝉和周秦的项背而叹,尤其是奥尔芭,她虽然是宾夕法尼亚的啦啦队队长,却毕竟是身娇体弱的女孩子,跑了几里路后,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爆炸了一般,气喘吁吁,完全跟不上苏蝉和周秦的步伐。
奥尔芭剧烈的喘着气,痛苦的哀叹道:“上帝啊,她们根本就不是人啊,这怎么能跟得上?”
克丽丝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她依旧回过头来给奥尔芭打气鼓劲:“奥尔芭,加油,再坚持一会,马上就要到了!”
奥尔芭哭丧着脸说道:“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克丽丝见奥尔芭几乎整个人都要跪在地上了,她只好无奈的扭头对远处的周秦大声喊道:“周秦,等一下!”
克丽丝声音清脆,远远的传了出去,在傍晚清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周秦停下脚步,又快速的跑了回来,她虽然跑得快速激烈,可却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她问道:“怎么了?”
克丽丝苦笑着说道:“奥尔芭跑不动了,你们能不能慢点?”
周秦却一脸正色的说道:“你们如果真想学修行,那就一定要记住一点,在你的生活和生命中,无时无刻不是修行!如果这点小事就坚持不下来,你还怎么修行?你问问她,她真的想修行吗?如果不想,那现在赶紧原路返回还来得及,如果想修行,那就要一直跟上,不管前面有什么艰险困难,都要咬牙克服!”
克丽丝一脸为难之色,说道:“可是……”
可她话没说完,周秦却二话不说,一掉头便又继续向前跑去。
克丽丝满脸无奈的和约翰对视了一眼,约翰耸了耸肩膀,将奥尔芭扶了起来,说道:“算了,我来带她一起走吧。希望她们慢一点,让我们能跟上。”
克丽丝叹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逐渐被黑夜笼罩的黄山,忽然间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低声喃喃的说道:“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
说着,她勉强振作了一下精神,说道:“走吧,不能让她们看扁我们!”
奥尔芭在约翰的鼓励下,只好又咬牙跟上。
周秦和苏蝉两人眼见他们三人实在是速度太慢,只好放慢脚下的脚步,可尽管这样,约翰和克丽丝也被她们两人的速度耗得几乎崩溃,奥尔芭更是一路踉跄,痛苦得几乎都要哭了出来,到最后宛如蜗牛攀爬一般。
五人又走了一阵,渐渐的天色已经是彻底黑了,奥尔芭终于忍受不住,一屁股坐在冰凉的石阶上,哭喊道:“基督耶稣啊,谁来救救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们杀了我吧!”
约翰和克丽丝也浑身大汗,仿佛刚从汤锅里面捞出来一般,即便是强壮的约翰也累得气喘如牛,恨不得倒在地上便再也不爬起来。
而这时,苏蝉使用了一个火系法术,又自己找了一个火把照明,周秦则走到他们跟前,对不停大口喘气的克丽丝说道:“还能继续走么?”
克丽丝这时也无法逞强了,她摆了摆手,刚想说话,却口中干涩得话也说不出来。
周秦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样就不行了么?”
约翰哭丧着脸说道:“你们就是这样修行的么?这,这也太痛苦了吧?”
苏蝉这时拿着火把走了过来,说道:“这也算痛苦吗?你们知道周秦姐姐在修行的旅途中都吃过什么苦头吗?她几次命都差点没了!可她还不是挺过来了?修行就是要不断的挑战自我,才能够超越自己的极限,你们这一点点困难就不行了,还想拜我家云东为师?别做梦啦!”
约翰和克丽丝互相对视了一眼,约翰低声说道:“克丽丝,你还能走么?我拉着你走?”
克丽丝倔强的摇了摇头:“不,我自己走,你帮帮奥尔芭吧。”
奥尔芭却哭喊道:“不不,杀了我也再也不走了!”她索性躺在冰凉的地上,摆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架势。
苏蝉见状,低声对周秦说道:“周秦姐姐,这样不是办法呀,这要弄到什么时候去?要是只我们两人,早就到了!别到时候赶到松谷庵,云东都走了!”
周秦沉吟了一阵,说道:“干脆让他们在这里等我们吧,我们在这里留一个标记,回头再来找他们?”
克丽丝和约翰听见她们两人说话,顿时大惊,连忙说道:“不行,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这么晚了,把我们留在这个地方,你不怕出事情吗?”
周秦朝着奥尔芭看去,说道:“她呢?她不是不肯走了么?”
克丽丝苦笑道:“我再劝劝她吧。”说着,便又转头对奥尔芭小声说着话,可不管克丽丝怎么说,奥尔芭始终捂着耳朵,拼命摇头,怎么也不肯起来。
克丽丝见状,只好一咬牙,对约翰说道:“约翰,我们走吧,不管她了。”
约翰大惊失色:“啊?把奥尔芭一个人留在这里?”
克丽丝冷笑道:“谁让她一个人跟我们一起来的?这是她自己选的!她在这里不要乱走,回头我们再来找她就是了。”
约翰大怒,正要争辩,却见克丽丝对自己打了一个眼色,约翰心中一动,若有所悟的闭上了嘴巴,他对奥尔芭说道:“奥尔芭,你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回头来找你。”说着,他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些行李和干粮都留给了奥尔芭,然后与周秦苏蝉和克丽丝一同钻进了夜幕之中。
奥尔芭一开始还不相信他们两人敢抛下自己不管,可过了一阵,她只见四周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丛林中鸟叫声,虫鸣声阵阵传来,四周黑暗中更是像隐藏着什么野兽在鬼鬼祟祟的盯着自己,让她一阵毛骨悚然。
奥尔芭不由得想起在飞机上约翰和克丽丝开的玩笑,她心中一惊,暗道:他们该不会真的抛下我了吧?
人类天生就是群体动物,最怕孤独,尤其是在这黑夜之中,奥尔芭只坚持了一会儿便几乎崩溃,她忍不住嘶喊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没跑多久,她便见苏蝉周秦克丽丝和约翰在一个拐角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奥尔芭虽然知道自己上当,可还是心有余悸的一边哭,一边跟着他们继续翻山越岭,再也不敢叫苦。
几人又走了一阵,在快要走到松谷景区的时候,仰着头剧烈喘气的克丽丝忽然间看见天边掠过几道青光,她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指着天空,说道:“快看,流星!”
约翰和奥尔芭都气喘吁吁的抬头一看,还没来得及笑,便听见苏蝉惊讶的说道:“有修行人来了?”
周秦也满脸凝肃:“好像是,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修行人。”
克丽丝和约翰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们两人说的是什么,只是满头雾水的听着她们两人继续说着话。
苏蝉叹道:“我们离松谷庵还有多久啊?怎么感觉望山跑死马啊?”
周秦也微微叹了一口气:“应该快了,不过,我觉得我们更要担心的是,刚才来的是哪些人?”
苏蝉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紫苑姐姐?”
周秦下意识的摇头道:“应该不是,如果是她,要么早就到了,要么根本就不会来,她不会现在才到的。”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不远处的黑暗森林中传来一阵冷哼声。
克丽丝和约翰顿时紧张的向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充满敌意的喝道:“谁在那里?”
周秦和苏蝉却是对这个声音熟悉之极,她们同时惊讶的喊道:“紫苑?”
果然,从夜色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借着夜色,紫苑的身形显得有些若隐若现,冰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的面容看起来颇为冷峻,完全不像平日里的温柔平和。
苏蝉和周秦互相对视了一眼,像两个做了坏事被家长抓住的小孩一样,讪讪的笑了起来。
苏蝉讪笑道:“紫苑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紫苑目光颇为恼怒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又飞快的扫了周秦一眼,她低声喝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应该问你们吧!李云东不是让你们不要跟着来么?为什么不听话?”
周秦心中一动,耍无赖的说道:“你不也来了么?”
紫苑恼怒道:“我是来追你们回去的!”
周秦硬着头皮说道:“那结果不还是一样?你反正都在这里了。”
紫苑怒道:“你……”
苏蝉眼见不妙,赶紧打圆场说道:“紫苑姐姐,你别生气啦,我们知道错了,不过事已至此,就别再多说了。你找到云东没有?”
紫苑哼了一声,扭过了脸去,说道:“没有!”
周秦见紫苑不再纠缠这件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也借坡打滚,趁机下台,说道:“刚才天上飞来的是几个修行人么?”
紫苑心中虽然不悦,但她也不愿意与周秦关系弄僵,便开口说道:“应该是,我看是往松谷庵的方向去了。之前我去过一趟松谷庵,找到了松谷庵庵主的徒弟林雪青,可她却说李云东和万镇源都不在这里。”
“什么?”苏蝉和周秦顿时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紫苑微微蹙眉,说道:“我也觉得很蹊跷,总觉得他们两人好像在说谎,在隐瞒着什么。”
苏蝉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再去一趟松谷庵?也许刚才就是云东和万宗主呢?”
紫苑想了想,说道:“也好,就这样吧,反正这里离松谷庵也不远了。”说着,她看了看克丽丝等人,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说道:“你们能跟到这里也不容易,还能再坚持么?”
约翰克丽丝和奥尔芭互相对视了一眼,克丽丝咬了咬牙,说道:“没问题!”
紫苑点了点头,带头又继续向前走去。
一行人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又来到了松谷庵附近,克丽丝等人只觉得自己累得几乎浑身都要散架,像是一摊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而紫苑苏蝉和周秦正要去扶他们的时候,却忽然间听见松谷庵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说话的声音。
三人心中一凛,互相看了一眼,都一个纵身掠到松谷庵旁边,借着茂密丛林的掩护和清冷月光的照映,向松谷庵看去。
只见,在松谷庵的门口,钟青松惊讶的看着去而复返的郑元,奇道:“郑真人,你怎么又回来了?”
郑元呵呵笑着说道:“钟老弟,你不厚道啊!”
钟青松奇道:“郑真人,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厚道了?”
郑元似笑非笑的看着钟青松,说道:“万宗主在这天都峰炼丹,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你说你厚道不厚道?”
钟青松顿时大惊:“郑真人,你这句话是怎么说的?万宗主怎么可能在这里?”
郑元哈哈大笑道:“你到现在还嘴硬不肯告诉我么?哼,枉费我平日里拿你当朋友!”
说完,他突然间从长袖中掏出一把玉如意,一声大喝:“钟青松!”
他话音刚落,这玉如意中便飞出几个凶狞的鬼魅,嘶吼着朝着钟青松扑去!
钟青松大惊失色,他正要转身飞逃,却见身后林雪青正一脸惊骇的看着自己。
钟青松只来得及冲着林雪青大喊一声:“快逃!”他的三魂七魄便被郑元的幽冥五丈勾魂玉给拖离了体内。
郑元眨眼间将钟青松的魂魄收走,他满脸狞笑的看向已经被吓呆的林雪青,正要再次喊魂,可他却猛然间发现林雪青的目光像是在绝境中发现一丝生机,目光狂喜的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看去。
郑元心中一动,扭头一看,却见丛林中掩映着三个面容惊恐的貌美女子,正是紫苑苏蝉和周秦。
郑元一眼瞧见她们三人,心中猛的一震,他知道这三个女子向来与李云东寸步不离,既然她们现身了,那李云东想必肯定在近处!
而这三个女子当中,以苏蝉和周秦与李云东关系最为密切,自己可以抓住她们两人,用来要挟李云东,而紫苑实力最强,只要自己一举击溃紫苑,必定能将剩下两人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郑元一声狞笑,再也不管林雪青,他朝着紫苑一声大喝:“紫苑!”
他话音一落,幽冥五丈勾魂玉中的亡灵便呼啸着朝着紫苑汹汹而去!
郑元一声大喝,只把苏蝉和周秦骇得魂都要飞出来了,紫苑更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饶是她平日里镇定自若,可眼前猛然间看见这幽冥五丈勾魂玉的亡灵朝着自己扑来,她也不禁骇得面色发白,瞬间身形便飞出去极远。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郑元却一心想要“擒贼先擒王”先抓住紫苑,然后回头抓住周秦和苏蝉,因此立刻便追了过去。
郑元的幽冥五丈勾魂玉是一件极其恶毒的法宝,在别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使用简直无人能挡,可刚巧紫苑曾经见他使用过,因此有了防范,而且她又是修行界少有的几个对法宝和法术都极有钻研的修行人,也知道这幽冥五丈勾魂玉的缺点和优点。
紫苑身形瞬间闪到极远的地方,她一边躲闪呼啸而来的亡灵和郑元,一边飞快传音给苏蝉,快速的对苏蝉说道:“苏蝉,你带着周秦和克丽丝他们快跑!这个幽冥五丈勾魂玉的缺点是一次只能抓住一个人的魂魄,而且必须要在五丈之内才能锁定目标,我现在拖着郑元,你们快跑!”
苏蝉一愣,飞快将话对周秦说了一遍,周秦此时虽然惊魂未定,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大家闺秀,她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定了定神,思如电转的说道:“不行,紫苑一个人肯定顶不住的!既然紫苑说郑元的法宝一次只能针对一个人,那为什么不紫苑负责诱敌,你我在旁边夹击?”
苏蝉一愣,她眼睛一亮,大声道:“好办法!”但她很快又说道:“不过,周秦姐姐,你的阳神飞行还不熟练,你不能去,否则郑元万一转过头来攻击你,那就不妙了!不如我与紫苑姐姐配合,我速度快,他抓不住我的!”
周秦想了想,她也知道眼前不是计较的时候,她断然道:“好!你千万小心!我带克丽丝他们先离开这里,省得拖累你们!”
苏蝉点了点头,飞快便飞到了空中,向郑元冲去。
郑元年龄虽大,可修为并不比紫苑高多少,因此他速度始终无法追上紫苑,总是离她差那么一段距离,尤其是他手中的幽冥五丈勾魂玉更是离紫苑总是只差那么一步之遥,却始终无法赶上她。
郑元正恼怒之际,却忽然间感觉到旁边一阵劲风袭来,他扭头一看,却见苏蝉如同鬼魅一般逼近到自己身边,手中捏着一根发簪,朝着自己的腰眼扎来。
郑元没想到苏蝉这样一个三尾妖狐都敢来冒犯自己,他顿时大怒,一时也顾不得其他,调动着幽冥五丈勾魂玉便朝着苏蝉一指,大喝一声:“苏蝉!”
苏蝉顿时吓得浑身一颤,想也不想,扭头便跑,不等幽冥五丈勾魂玉的幽魂扑到跟前,自己便眨眼间便跑得不见了人影。
天底下论逃生的本领,狐狸精若说自己是第二,还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而苏蝉更是鬼灵精中的鬼灵精,当她打定主意要逃的时候,当真是身形一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比紫苑还要快上几分。
郑元没想到苏蝉速度这么快,他顿时一愣,幽冥五丈勾魂玉的亡魂便呼啸着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追着苏蝉远去了
这时紫苑在远处也醒悟了过来,她等幽冥五丈勾魂玉飞得远了以后,立刻驱役着自己的九天紫苑绸,朝着郑元攻去。
郑元这时才醒悟过来,这是两人“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游击战术,他恼羞成怒之下,顿时咬牙操控着幽冥五丈勾魂玉与紫苑的法宝缠斗了起来。
一时间他们三人在半空中打得不可开交,紫苑与郑元远远的交手,一见鬼魂朝自己扑来,她便扭头就跑,将距离拉得开了,苏蝉便突然间现身向郑元猛攻。
苏蝉虽然修为不高,但好歹也是筑基的修行人,而且她打的都是阴狠要害,要是被打中一下,那绝对不是郑元所能够承受的。
可郑元手头上法宝又不够,无法同时以一敌二,要是他集中力量攻击一人,便会被另外一人乘虚而入,尤其是林雪青此时也从丧师的悲恸中缓过了神来,她发出一声愤怒的厉啸,也发疯一般扑了上去。
一时间四人你来我往,拉锯往返,在空中打得不可开交。
而此时周秦快速返回到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身边,对他们说道:“快走快走!”
克丽丝他们三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约翰茫然的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秦沉着脸,焦急的催促道:“别问了,想活命就快走!”
克丽丝则仰着头,借着月光看着在空中打成一团的四个人,她目瞪口呆之余,一时间脚下像是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奥尔芭也满脸茫然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话音刚落,便见空中忽然间传来一阵雷鸣似的大喝,却是郑元瞅准了林雪青激愤之下着急复仇的心思,猛的一声大喝,幽冥五丈勾魂玉瞬间锁定了她的身形,扑进她的体内,将她的三魂七魄全部勾出。
林雪青魂魄一失,顿时肉身便直直的往地上跌去,正好砰的一声跌在奥尔芭跟前,一下摔得血肉模糊!
奥尔芭顿时骇得身子都僵了,她颤抖着手在脸上摸了一下,却见脸上粘着几滴热气腾腾的鲜血,腥红狰狞!
奥尔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像是一下有了无穷尽的力气一般,转身便朝着身后逃去。
克丽丝虽然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浑身发抖,可她还算镇定,连忙大喊了一声:“奥尔芭,别乱跑!”
可奥尔芭这时候已经吓得失去了理智,她在极度惊恐中一路飞奔,又不停跌倒,跌倒了以后又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然后又跌倒。
克丽丝跺足之下,立刻便追了上去,约翰连忙喊了一声:“克丽丝!”
周秦见他们虽然是惊慌逃跑,但总算动了脚步,便冲约翰大声道:“别喊了,快追上去啊!”
约翰如梦初醒,连忙追了过去。
他们四人一个在前面没命的逃,两个在后面死命的追,周秦则在后面警惕的向四周看着,边退边追。
人在死亡的刺激下,总是能够激发出无限的潜力,原本累的几乎要崩溃的奥尔芭此时发狂的奔跑着,像是不知道疲倦一般,她见路便跑,见道便钻,慌不择路之下,竟然一头钻进了黄山索道之中。
等跟在她后面猛追的克丽丝和约翰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到了黄山索道之中,身在半山腰上,四周劲风猎猎,索道铁链铮铮作响,脚下仿佛踩在浪涛之中,随时都会被颠下去。
克丽丝和约翰惊恐的一把抓住了索道锁链,大声冲着奥尔芭嘶喊道:“奥尔芭,快停下,你想找死吗?你看看四周!”
奥尔芭这时候潜力也已经透支了,她听见克丽丝和约翰的呼喊,顿时站住了脚,茫然的向四周看了一眼,她却见自己一边是陡峭的山崖,另一边则是黑暗的深渊,自己置身在一个陡峭高空的索道之中。
奥尔芭剧烈喘息着将脑袋伸到索道外面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她只见脚下一片深渊,仿佛恶魔的血盆大口,随时都会将自己吞噬!
尤其是这时正好一阵风吹来,吹得索道乱晃,仿佛一阵巨浪,几乎将奥尔芭掀出一个跟斗去。
奥尔芭大骇之下,两腿发软,身子不由自主的便是一歪,朝着山崖下便跌了下去。
克丽丝和约翰眼见此景,顿时骇得一声大喊,身子都软倒在了索道上。
在他们身后的周秦顿时心中一紧,她牙关一咬,身子猛的冲了过去,仿佛惊鸿,飞快闪到奥尔芭身边!
而此时奥尔芭身子已经跌出了索道,周秦想也不想,立刻身子一跃,跳出了索道,双手仿佛捞月一般,啪的一声抓住了奥尔芭的双臂,而她的脚腕用力一勾,一下勾在了索道的铁索上,定住了自己的身形。
周秦险到毫厘的将奥尔芭抓住,整个人倒挂在索道上,她猛一咬牙,手腕一抖,一声大喝:“上去!”
奥尔芭顿时被她像甩沙包一样甩到了索道之上,克丽丝和约翰瞧得精准,两人同时伸出手,手忙脚乱的将奥尔芭接住。
这时奥尔芭在鬼门关前打了一个转,已经是吓得傻了,浑身发抖,四肢不停的打颤,站都站不起来。
克丽丝和约翰却见倒挂在索道上的周秦忽然身子一折,仿佛飞燕一般,身形潇洒的一下从索道下面跳了上来。
美国人最崇拜英雄,克丽丝和约翰虽然惊魂未定,却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和惊呼,两人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强烈的崇拜之色。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他们来时的索道一头传来一阵稀稀落落的鼓掌声。
克丽丝和约翰好奇之下,扭头一看,却见一个打扮时尚性感的女子嘴角噙着冷笑,一边拍着掌,一边朝他们走来。
这个女子目光死死的盯着周秦,她鼓掌的双手一下比一下缓慢,一下却比一下用力,仿佛死神靠近的脚步,她冷笑道:“好身手,好功夫!不愧是跳过几次楼的人!”说着,她将脑袋从索道中探出去看了一眼,嘿的一笑:“难怪这么高,你也一点也不怕!”
周秦猛一眼瞧见这个女子,顿时也眉头一皱,她沉声道:“丁楠……你怎么在这里?”
这女子正是丁楠,她冷笑着对周秦说道:“你能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行?”
周秦见丁楠眼中满是敌意和杀气,她暗自警惕的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丁楠哈哈一笑:“我在这里干什么?”
说着,丁楠面容忽然变得无比的狰狞凶厉,她厉声道:“我在干什么?我在这里要你的命!”
丁楠的出现让夜幕下的黄山索道变得杀气腾腾,周秦目光凛然的看着丁楠,沉声道:“丁楠,我们两个有什么恩怨,非得要在这个时候解决么?”
丁楠冷冷一笑,她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不好么?月黑风高,正好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周秦看着丁楠一步一步走近,她飞快的对瘫在吊桥上的奥尔芭打了一个眼色,低声道:“快走!”
可奥尔芭这时候已经被吓得浑身发软,别说走了,就是站都站不起来,她刚才险死还生,此刻抱着铁索死命也不肯放手,哪里肯动弹半分?
周秦眉头一皱,她对克丽丝和约翰喝道:“你们带着她快走!”
克丽丝和约翰茫然的看了看丁楠,又看了看周秦,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以前这两个形影不离的好姐妹,为什么忽然间反目成仇。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周秦见他们两人也呆呆的看着自己,顿时一声大喝,怒吼道:“聋了吗?快走!想死吗?”
克丽丝和约翰顿时被周秦吓了一跳,下意识便想扶着奥尔芭站起来,可丁楠却哈哈大笑道:“想走?问过我没有?”
说完,她手中金光一闪,一道金色的电芒朝着克丽丝便扎了过去。
周秦瞳孔猛的一缩,手飞快的摸向腰间,唰的一下火神鞭犹如出窍毒蛇,朝着这道金光甩去。
啪的一声,火神鞭在空中精准的甩中这道金光,发出宛如爆竹一般的脆响,而这道金光被猛的击中,顿时一晃,转了几个圈,朝着丁楠身旁飞去,然后又稳稳的停在了她身旁,却是一把金质发钗,正是莫阿诗的罗母离魂钗。
周秦目光警惕的盯着丁楠身旁的罗母离魂钗,她颇有些惊讶的说道:“你筑基了?这是你的法宝?”
丁楠哈哈大笑了起来,不无得意的说道:“周秦,你以为我一辈子都会像一个影子一样,永远都只是跟在你的身后,被你的光芒所遮掩么?哼,我告诉你,我丁楠迟早有一天会超过你,打败你,把你踩在脚底下,让你也尝尝当初我所受到的羞辱!”
周秦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昔日的同学和朋友,她忽然有一种世事无常,白云苍狗的沧桑感,仿佛那些在校园中与丁楠形影不离的日子,就恍惚间在眼前晃荡着,历历在目,似乎触手可及。
可眼前的丁楠看起来这么的眼熟,却让周秦如此的陌生!
周秦也不是不知道她们终将成为敌人,终将反目,终将成为宿敌,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突然!
周秦暗自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丁楠,你这是何苦呢?”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绽放出一抹冷酷的寒意,她说道:“你放他们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不要连累他们。”
丁楠却冷冷一笑:“你当初有没有想过,你和赵玉健之间的恩怨,不要连累我呢?”说着,她双目猛的一睁,一指克丽丝等人,身旁的罗母离魂钗顿时化作无数金光,仿佛倾盆暴雨一般朝着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三人扑去。
克丽丝他们此时眼见空中忽然间多出无数道金色的发钗朝着他们扎来,任何一个扎在他们身上,必定就会是一个血窟窿。
三个异国他乡远洋而来的老外没有料到自己这一趟以为会顺风顺水的修行之旅,竟然会发生这样恐怖的事情,他们正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却忽然间听见耳边呼呼风声作响,紧接着一道火红的长蛇飞快的在他们跟前飞舞缭绕着,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屏障,将罗母离魂钗都结结实实的挡了下来。
可这罗母离魂钗被挡得四处飞散后,又飞快转了回来,很快顺着周秦手中的火神鞭蹿了上来,仿佛顺着蔓藤游走的小蛇,飞快的朝着周秦的手腕袭去。
周秦眉头一皱,立刻手腕一抖,唰的一下,手中长鞭一下抖得笔直,宛如一杆长枪一般,鞭身上瞬间贯彻的一股浑厚元阴之气,一下将贴着长鞭游走的罗母离魂钗抖得七零八碎。
周秦和丁楠两人这两下交手,只在弹指之间,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便见眼前金光和红光打成了一团,场面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惊险刺激,可等他们一眨眼工夫,便又见四周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约翰张口结舌,结结巴巴的说道:“上帝啊,中国人都是超人来的么?”
克丽丝也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周秦,眼中泛出一股狂热而兴奋的目光。
只有奥尔芭满眼都是悔恨,她恨自己为什么要多事,来到这个恐怖的国家,遇见这样恐怖的事情,一时间她放声大哭,寂静的黄山索道上,不停的回荡着她的哭声。
周秦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哭声一般,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了丁楠的身上,她淡淡的说道:“丁楠,你放弃吧,回去再修炼一阵再来,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火神鞭在手,你就已经不敌了,等我把炽月拿出来,你必死无疑!”
丁楠却一点也不买账的冷笑道:“谁说我要跟你硬拼了?你以为我是傻瓜么?”
说着,她冷冷一笑,身旁的罗母离魂钗猛的一闪,瞬间便飞到了周秦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金光猛的闪了几下,远处传来一阵铮铮的铁器切割声。
周秦顿时大惊,怒道:“丁楠,你太歹毒了!”
丁楠却哈哈大笑道:“我歹毒?当初你推我下楼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歹毒?”
周秦此时也来不及为自己辩解,在她身后十几米远的索道连接处已经被罗母离魂钗全部切断,她就算用火神鞭也来不及阻止,鞭长莫及!
就在罗母离魂钗切断了周秦身后索道的最后一根铁钉,她顿时感觉到身子猛的往下一沉!
周秦思如电转,反应快得惊人,她此时飞行又并不熟练,眼前又有丁楠的威胁,因此她立刻手腕一抖,鞭梢飞快向身后的山岩上缠了过去,同时对克丽丝等人大喊道:“抓紧!”
她话音刚落,脚下的索道便轰然坠落,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三人同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声,仿佛陨石一般往万丈深渊坠去。
周秦眼疾手快,手一身,啪的一下抓住了克丽丝,而克丽丝也顺势抓住了约翰,约翰眼见身旁落下一个人,他也下意识的一捞,一下抓住了奥尔芭的衣服,他们四个人便仿佛串葫芦一般挂在了悬在半空,一时间贴着崖壁仿佛荡秋千一样来回晃悠。
周秦虽然金丹伐体,力大超乎常人,但她一只手支撑着三个成年人的力量,也感觉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此时大敌当前,她这样双手都被束缚住,相当于毫无还手之力。
周秦猛一咬牙,立刻借着他们四人来回晃荡的力量,猛的一甩手,喝道:“上去!”
这一甩,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顿时像被甩沙包一样给甩到半空中,纷纷脱节,奥尔芭不偏不倚的摔在了丁楠身后的索道上,痛得她四肢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趴在索道上一时间不停的哭喊着。
克丽丝身子被甩得尚在半空中,却发现跟前竟然有一棵从岩缝中伸出来的苍松,她立刻眼疾手快,双手并用,一下抱住了树干,身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刚抱稳树干,便眼见约翰也从旁边飞过,克丽丝立刻伸出手去,一下抓住了约翰。
可约翰人高马大,体形又重,这崖壁上的苍松一下承受了两个人的力量,顿时发出吱吱呀呀的断裂声,恐怖得令人毛骨悚然,只吓得惊魂未定的克丽丝和约翰两人浑身寒毛倒竖!
这生死关头,两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这棵一点一点断裂开的苍松,两人眼珠子都死死的盯着树根一点一点被他们的力量拉扯得从岩缝中脱裂出来,这一刹那,他们都嗅到了死神狰狞的呼吸声!
约翰忽然间扭过头,声音一下变得无比的冷静,他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答应我一件事情。”
克丽丝心中闪过一抹不详的念头,她立刻惊恐的说道:“不行,约翰,你想干什么?”
约翰无比认真的看着克丽丝,说道:“克丽丝,你最聪明,条件也最好,师父一定会收你为徒的……你以后如果你也上了天堂,有机会一定要告诉我……修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说着,约翰微微的朝着克丽丝一笑,双手猛的一放!
克丽丝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声:“不!!”她猛的伸出手,想要去抓约翰,可她却抓住了约翰的衣袖,嘶啦一声将他的衣袖撕扯下来,约翰的身子却依旧往下坠去,眨眼间便被万丈深渊所吞噬!
一时间,山谷夜风呜呜作响,克丽丝的哭喊声阵阵回荡,奥尔芭此时已经惊吓得反而忘记了哭泣,她呆呆的看着黑暗无边的深渊,像是凝固成了一尊雕塑。
此时周秦想要救约翰,却理所不能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约翰跌入崖谷。
周秦顿时暴怒,她一声厉喝:“丁楠,你该死!!!”
周秦手腕一抖,身形暴起,她两腿之间生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几乎与岩面呈垂直的角度,双脚蹬蹬蹬的踏着陡峭的崖壁,发狂一般朝着丁楠扑了过去!
丁楠一直以来便对周秦有着一种天然的畏惧和自卑,这种畏惧和自卑是发自于内心深处的,以至于她自己都不肯承认这一点。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一开始这种畏惧和自卑源于周秦强大的背景和家势,可慢慢两个人的命运发生改变后,她们都成为了修行人,可即便是这样,丁楠也极为不甘心的发现,在修行上,周秦依旧能够压自己一头!
尤其是在采莲大会后,周秦凶狠拼命的作风,极大的震慑了丁楠,这使得她潜意识里面便认定了自己打不过周秦,所以一定要用卑鄙的手段才能够有一点点的获胜希望。
而为了这一点点的获胜希望,丁楠是丝毫不会介意死几个人的,哪怕这几个人曾经也算是自己的同学。
所以丁楠眼见周秦突然间暴怒拼命,她立刻吓得后退了几步,根本不敢与她正面交手,下意识便想逃走。
可丁楠才退了几步,便看见身旁不远处的奥尔芭正呆呆的看着黑漆漆的崖谷深渊,她顿时心中一动,身形一掠,五指如钩,飞快的抓住了奥尔芭的咽喉。
丁楠一声厉喝,说道:“你敢杀我?我马上杀了她!”
此时周秦刚好冲到她跟前,手中的火神鞭几乎撕裂了空气朝丁楠脸上甩去。
周秦眼见丁楠抓住了奥尔芭做人质,她立刻手腕一抖,火神鞭擦着丁楠的脸颊和奥尔芭是身子掠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在崖壁上,砸得坚硬的岩石四分五裂,无数的碎石四处飞溅。
周秦愤怒得浑身发抖,在索道上一步一步的朝着丁楠逼近,她怒道:“丁楠,你已经疯了么?你已经丧失人性了么?”
丁楠哈哈怒笑着,拖着奥尔芭,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她道:“我丧失人性?当初你推我下楼的时候,你难道就有人性吗?”
周秦怒不可遏:“我推过你吗?那明明是你自己失足!”
丁楠怒道:“那跟你推的有什么区别?”她一激动,扼着奥尔芭的五指便一用力,顿时奥尔芭面色便涨得发紫,拼命的想要挣扎,可丁楠的五指却仿佛铁钩一般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挣脱。
周秦顿时脚下一缓,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寒的说道:“丁楠,当时那样的情况,就算我自己跳下去,你认为赵玉健会放过你么?就算赵玉健放过你,你认为我家人会放过你么?我死了,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死,我活着,你的家人却会更好的活着!生与死,就是这样一道简单的选择题,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
丁楠浑身发抖,她歇斯底里的喊道:“可为什么死的总是我这样的穷人,活下来的却是你这样的有钱人?这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周秦怒道:“难道人穷就是你发疯的理由吗?李云东比你穷多了,你见他发过疯吗?丁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赶紧回头,现在还不晚!别到时候你双手沾满了鲜血,再想回头,就已经来不及了!”
丁楠两眼留下一行泪来,脸上却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古怪而令人毛骨悚然,她又哭又笑的说道:“晚了!自从你当了李云东的徒弟,而我当了郑元的徒弟以后,一切就已经太晚了!你能让时间倒流,从头再来么?不行的,你再厉害也不行的!”
说着,她拖着奥尔芭,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对周秦警告道:“你再靠近,我就杀了她!不过,你要记住,是你逼死她的!”
周秦知道自己如果上前硬抢人,那奥尔芭必死无疑,她虽然有时候也有铁血无情的一面,可她并不是天生的冷血动物,否则当初也不会在丁楠出卖自己的时候,一时心软又放过了她。
周秦咬着牙,眼睁睁的看着奥尔芭被丁楠拖进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此时一直被困在树上的克丽丝一声近乎绝望的嘶喊:“不!放开她!”
可克丽丝话音刚落,便见浓重的夜色中闪电般掠过一道金光,朝着克丽丝疾刺而去。
周秦立刻手腕一抖,朝着这道金光打去。
可这道金光像是料到周秦会有这个反应,它瞬间一折,绕过了火神鞭,唰的一下直透克丽丝抱着的苍松。
这棵苍松本来就被约翰和克丽丝拖拽得松松垮垮,随时都会断裂,此时又被透穿,顿时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克丽丝一声惊叫,身形瞬间跌落。
周秦眼疾手快,火神鞭一抖,鞭身一下缠在克丽丝的腰间,她看了一眼不远处一块凸出的巨石,便对克丽丝说道:“去抓住那块石头!”
克丽丝只觉得身子一轻,自己便飞到了这块巨石的跟前,她立刻双手抱住这块巨石,终于又从鬼门关前打了一个滚,活了下来。
周秦救下克丽丝后,她怒不可遏的吼道:“丁楠,你就不肯放过这些无辜的人吗?”
丁楠哈哈大笑道:“那你就束手就擒,乖乖让我杀啊!”
周秦一咬牙,冷笑道:“你做梦!”
丁楠哼了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她又躲在暗夜中操控着罗母离魂钗,朝着周秦猛攻。
周秦由于出来得匆忙,便没有将炽夜这样明显属于“管制刀具”的法宝随身带在身上,她又没有像李云东那样的七宝锦囊,因此只随身带了火神软鞭,这时应付罗母离魂钗的进攻,虽然自保有余,但丁楠时不时的眼见打不过了,便极其无赖的朝着被困在巨石上的克丽丝攻去。
这一下周秦便再无还手之力,她越打越是吃力,越打越是心中愤怒。
可周秦虽是愤怒,心中却飞快的思索着对策,她正想着的时候,却突然间见不远处天都峰上传来一阵轰隆巨响,仿佛无数龙虎齐声长吟,一道七彩霞光冲天而起,光线直冲天幕,力贯九霄!
这个异状顿时引得周秦和丁楠都不由得向这道光线看去,她们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情景,一时间都是看得呆了。
克丽丝也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忘记了发生在约翰和奥尔芭身上的惨剧,她仰着头,看着这天都峰直贯云霄,七彩眩迷,瑰丽雄奇的光柱,目光一时间有些发呆。
在克丽丝的心中,一个彷徨的声音不停的回想着:这就是你想追寻的东西么?这就是你想要追求的力量么?它到底能带给你什么?你又准备为它付出多少?一切么?
正当克丽丝痴痴的看着这道七彩光柱的时候,藏在夜色中的丁楠却猛然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眨眼间扑到了她的跟前,她大惊之下,下意识便想反击,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呵斥道:“放肆,连我也不认识了么?”
丁楠扭头一看,却见郑元站在自己的身边,正目光闪烁的看着天都峰的方向。
丁楠立刻收手,她讪讪的一笑,松开了扼住奥尔芭的喉咙,她问道:“师父,紫苑她们呢?”
郑元脸色一沉,声音发寒的说道:“这两个小贱货跟我玩游击战!哼,不管她们,谅她们也不敢靠近!”
说着,他看了一眼早就已经被吓瘫了的奥尔芭,冷冷的问道:“她是谁?”
丁楠哼的一声说道:“天南大学的交换生,也算是李云东的同学吧。”
“同学?”郑元眼睛一眯,他阴恻恻的一笑“那好,把她当人质吧!”
丁楠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师父,她和李云东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郑元此时心思并不在这个上面,他随口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谁让你抢不到几个有价值的人质?手上有人,总比没有要强!再说了,就算没人质,我有幽冥五丈勾魂玉在手,还怕抢不到地元灵丹么?”
丁楠见郑元语气不善,心中暗自冷笑:老东西自己抓不住紫苑和苏蝉,拿我出气?
但丁楠心中虽然这样想,嘴上却岔开了话题:“师父,刚才那七彩光柱怎么回事?”
郑元眼中精光湛湛的看着天都峰,他声音中隐藏着控制不住的狂热和兴奋,说道:“地元灵丹,地元灵丹现世了!!”
丁楠大吃一惊:“这么快?”
郑元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七彩光柱,说道:“你以为要几十天?哼,走吧,我们上!”
他话音刚落,却见一时间天空闪过数不清的青光,像是有无数修行人眨眼间出现,疯狂的朝着天都峰扑去!
郑元哈哈大笑了起来:“来了,来了,都来了!乖徒儿,我们也不能落后啊!走吧!”说着,他拉着丁楠,丁楠则一把抓着奥尔芭,三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苏蝉和紫苑见郑元离去后,她们这才敢现身靠近周秦。
周秦一看见她们两人,顿时惊道:“你们没事吧?刚才那是什么光?”
紫苑神色凛然的说道:“这是地元灵丹现世了!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苏蝉眼见四周不断有青光闪过,一个又一个的修行人朝着天都峰飞去,她心急如焚的说道:“我们快去呀,还愣着干什么?”
周秦一指被困在巨石上的克丽丝,说道:“她怎么办?难道把她也带上么?”
紫苑顿时眉头一皱,说道:“不行,一会天都峰上肯定斗法厮杀,惨烈无比,带上她这样一个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人来说来说,必定是祸非福!不如让她先呆在索道上,最少这里还算安全。回头我们再来找她,怎么样?”
周秦想了想,身形一掠,飞快闪到克丽丝跟前,将她抱住,然后又跳到了尚未被丁楠截断的索道上,她说道:“克丽丝,我们去天都峰帮李云东了,你在这里千万不要乱动,一会我们回来找你。好么?”
克丽丝此时像是已经傻了,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周秦,一言不发。
周秦此时心急如焚,见克丽丝不说话,便以为她同意了,便苏蝉和紫苑的帮助下,一起朝着飞去。
此时克丽丝眼见她们三人飞离开来,刚才还打得杀气腾腾的黄山索道,这时变得无比的安静,夜风吹来,崖壁森森,索道寒寒,四周的空气中透出一股渗人的寒意。
克丽丝眼睛死死的看着天都峰方向的七彩光柱,她脑海中忽然间不住的回荡起约翰对自己说的一句话:克丽丝,有机会你一定要告诉我……修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句话在克丽丝脑海中不住的激荡回响着,她的眼睛中也渐渐绽放出一股倔强执着的目光。
忽然间,克丽丝猛的一下跳了起来,发狂一般朝着天都峰的方向狂奔而去!
万镇源选择的炼丹室堪称是风水宝地中的三绝之地,物宝天华,集天地灵气于一室,偌大的石窟中,四周满是阵法和符文,是为了防止有人通过阴神或者阳神闯入其中,石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阴阳八卦阵,阵法的中央掏空,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深渊,正是药池。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在药池中缭绕沸腾着时隐时现的火焰,在火焰上方上方则悬浮着一个三足铜鼎,正是唐代大名鼎鼎的药王孙思邈的随身法器,药王鼎。在药王鼎的上面,则正好对着一个被挖空的石窟天窗,照应了上照九天,下引九地之意。
这尊药王鼎大约直径半米左右,通体黑色,上面烙着古老的文字和图腾,在药王鼎的下面不断有各色的幽幽气雾从药王鼎底部的药池处飘散上来,然后又钻入药王鼎的底部,慢慢汇聚到药王鼎的鼎炉之中,这些各色的气雾在其中翻滚扭动,六彩斑斓,如同光芒四射的彩珠。
万镇源看准了时机,将手中的千年雪莲扔进了药池之中,他随即飞快的捏了几个指诀,一声大喝,往药池中一指!
顿时药池中轰隆一声,猛的窜起一阵冲天火焰,药王鼎被这股烈火一烤,顿时六彩光华中又汇聚了一股青白之色,变成七彩华光,这股光华缭绕扭动,不断的变幻着形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间,一阵龙吟虎啸之声从药池中骤然迸发而出,震得天都峰猛然间一颤,原本只在石室中大放异彩的七彩华光冲天而起,变成一股强烈的光柱,随着这道光柱的出现,石室之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美妙异常,令人心神俱醉。
李云东眼见这道光柱顺着石窟顶部的天窗直冲而上,仿佛直透九重天,他顿时一惊,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万镇源目光狂热的说道:“成了,地元灵丹炼成了!”
李云东没有想到,地元灵丹的炼化竟然如此之快,动静会如此之大,他惊道:“这么快?”
万镇源哈哈狂喜的笑道:“当然,我为了这一天,搜集药材整整准备了十几年!早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要千年雪莲一到手,地元灵丹立刻炼化成功!”
李云东瞪大了眼睛向这道七彩光柱看去,却见这道七彩光柱当中渐渐显现出四枚拇指大小,悬浮在半空中的七彩药丹。
这三枚药丹通体晶莹,散发出一阵阵柔和的七彩光芒,照得石室之中彩光阵阵,璀璨异常。
万镇源更是狂喜的说道:“一炉四丹,哈哈哈!师父,你看见了吗,我炼出了传说中的一炉四丹啊!药王孙思邈也只不过一炉五丹啊!!”
他话音刚落,忽然间从炼丹室顶部不到一个足球大小的天窗圆洞中,猛然间窜进来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一开始被拉得极长,仿佛一根擀面杖一般,可很快钻进石室中后,立刻身影便膨胀了起来,迅速变成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眨眼间出现,伸出手便朝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四枚地元灵丹抓去!
李云东和万镇源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从这个地方钻进来,他们大吃一惊,齐声大喝道:“住手!”“找死!!”
李云东心念一动,身形还没有半点动弹,一道电光便眨眼间朝着这个黑衣人扑去,正是**剑做电闪雷鸣一击!
这个黑衣人敢在这个当口虎口夺食,显然修为也是极高,他看也不看,伸出手便用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了**剑。
可**剑乃是通灵法宝,刚被夹住,便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仿佛一头被困在囚笼中的怪兽。
这黑衣人正一只手夹着**剑,另一只手去抓地元灵丹,可此时万镇源的曲尺法宝也瞬间飞出,朝着黑衣人轰去。
黑衣人眼见这曲尺眨眼间轰到自己胸口,他却猛一咬牙,依旧用手去抓地元灵丹,啪的一声,他五指稳稳的将这四枚地元灵丹抓进了手心之中。
黑衣人刚抓住这地元灵丹,顿时石室之中冲天的七彩光华瞬间消失,一下原本彩光夺目的石室之中变得暗淡异常。
这黑衣人虽然瞬间夺到了地元灵丹,可他贪婪之下,以肉身硬接法器,顿时万镇源的曲尺顿时噗的一声轰在他胸口,这黑衣人顿时哇的一声狂吐一口鲜血,三魂六魄的阳神之身都被轰得飞出了体内!
人的魂魄一失,**便是无主之身,别说催动真元法力,就是像寻常人那样用力也是不行。
原本被他夹住的**剑顿时如同出笼猛虎,剑锋一旋,铮的一声便将他的手指瞬间绞断,紧接着又是一道电光一闪,又将他握着地元灵丹的胳膊咔嚓一声齐腕劈断,**剑得理不饶人,很快又是一闪,一下将这黑衣人刺了一个透心凉!
黑衣人的断腕一跌落,五指便不由自主的松开,四枚地元灵丹那又重见天日,依旧漂浮在了空中,石室之中再次充满了七彩光华。
这黑衣人的肉身瞬间被劈得残废,他的阳神一声怒吼,正要向地元灵丹再次扑去,却忽然间耳中听到一阵轰隆作响的真言念诵声:“缚日囉惹拏喃!婀!”
刹那间一个金光闪闪的金刚界自在印便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阳神之上,瞬间这黑衣人哼都没哼一声,阳神眨眼间被拍得四分五裂,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青色光芒。
这些光芒再也不敢停留,飞快的朝着炼丹室的天窗出口处飞去。
万镇源一声狞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哼!”他鼻窦中重重的喷出一股紫气,双手快速的捏着法诀往药池中一指,顿时药池中沸腾起一股色彩妖异的火苗,朝着这些光芒扑去。
李云东也同时拿出了燃指钵,手指一弹,叮的一声顿时燃指钵散发出一道又一道波纹,将逃散的阳神分身一个个又拉扯了回来。
李云东和万镇源一起出手,可怜这阳神高手连逃都没处可逃,眨眼间不是被药池中的火焰吞噬得干干净净,就是被李云东的燃指钵所吸走大半灵气真元,彻底的形神俱灭。
李云东虽然和万镇源一同消灭了这个胆敢当着他们两人面出手夺宝的修行人,可他们却并没有并肩作战的快意,反而互相警惕充满了敌意的打量着对方。
万镇源一脸愤怒的说道:“李真人,我又不是不给你地元灵丹,你何必如此?”
李云东也怒道:“你反而倒打一耙了?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很隐蔽么?怎么会有人突然间出手夺丹?”
万镇源见李云东满腔愤慨,不像是说谎,他不由得一愣,沉声道:“李真人,我如果要搞鬼,至于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么?”
李云东目光如电的盯着万镇源,他过了一阵,才缓缓说道:“不是你泄漏的风声么?”
万镇源哈哈怒笑道:“我还怀疑是你走漏的风声呢!我为了这一天,苦苦经营了十几年,你以为我脑子烧糊涂了,故意让人来抢我的地元灵丹么?”
李云东眉头一皱:“那是怎么回事?”
万镇源一开口,正要说话,却猛然间又见天窗处飞进来一个人,李云东和万镇源同时大怒,两人的法宝顿时朝着这人扑去。
这个来人修为显然没有之前的黑衣人高,眨眼间便被两人的强力法宝所击杀,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他的阳神也被李云东和万镇源两人如法炮制,飞快的联手绞杀。
李云东在歼灭了这人的阳神后,他脸色一变,说道:“一个还有可能是偶然,可两个呢?”
他话音刚落,便又见一个人影在天窗处一探,一闪即逝。
李云东大怒,心念一动,**剑闪电般一掠,噗的一声便朝着这人刺去。
在天窗处一探究竟的这人来不及躲闪,一声嘶喊便栽倒了下去,他的痛苦喊叫声清晰的从外面传入了炼丹室:“在里面!地元灵丹在里面!”
这人刚喊完,刹那间这炼丹室立刻轰隆作响,像是有无数的法术法宝朝着它猛轰而来。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置身的石室仿佛遭遇了一场可怕的炮击,无数的炮弹倾盆而下,惊天动地,震得石室中碎石土灰不断跌落。
万镇源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钟青松,你敢背叛我么?”
李云东面沉如水,他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像是想要观察这石室在法器和法术的轰击下,能够支撑多久。
万镇源察觉到李云东的举动,他冷哼了一声,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李真人,不用看了,他们打不进来的!我在这里布置了十几个法阵,除非有雷劫高手来攻打,否则他们一时半会是攻不动的。”说着,万镇源目光阴冷的抬起头,看向天窗的位置,冷冷的说道:“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入口封死了,他们想进来,只有从这里……”
李云东哼了一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万镇源冷冷一笑,说道:“话是不错,可那能杀几个?如果他们只是围着呢?我们难道一辈子不出去不成?再说了,天底下没有攻不破的堡垒!”
李云东面色一沉:“那你说怎么办?”
万镇源目光打量了李云东一眼,他忽然嘿的一笑,说道:“李真人,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李云东反问道:“什么办法?”
万镇源微微一笑,说道:“那就是,金蝉脱壳!”说着,他突然间手中的拂尘一卷,拂尘的尾部一下卷住了一枚在空中漂浮着的地元灵丹,然后身形迅速化作一道青光,朝着天窗逃了出去。
万镇源刚一逃,李云东便立刻阳神出窍,紧紧的追着他从天窗一起钻了出去。
万镇源刚逃到半空中,他便一脸咬牙切齿,深仇大恨的对李云东大声喊道:“李云东,下面还有三枚地元灵丹,你难道还觉得不够么?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我?”
说完,他瞬间身形便化作一道青光向天边逃去。
李云东顿时又惊又怒,他知道万镇源这是在祸水东引,借自己脱身,可他又不能去追万镇源,因为脚底下的炼丹室中,的确还有三枚地元灵丹,自己若是追他,那真是人财两空,甚至地元灵丹所散发出来的七彩光华还依旧散发着冲天光芒,不由得其他来抢夺灵丹的修行人不信!
“这个万镇源好手段!好魄力!四枚地元灵丹,竟然能忍得住只拿一枚!”李云东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震怒以及震惊。
万镇源若是将地元灵丹一起抢走,那自己肯定豁出了命去也要追他到天涯海角。
若是他抢三枚,那这石室之中的光华肯定一下减少极多,其他的修行人自然去追拥有灵丹的那人!
可万镇源却偏偏只抢一枚!甚至他都不抢两枚!仿佛唯恐自己祸水东引之计不成功,唯恐自己不能脱身,唯恐李云东不能被众人群起而攻之!
“这人狠辣,是敌非友,不能放过!”李云东心中怒极,他刚要一弹燃指钵,这时候,夜幕中四面八方便铺天盖地飞来无数的法宝,这些各色各样的法宝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形成一道巨大的洪流,朝着他劈头盖脸的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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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没睡好,头痛欲裂,还有一更明天上午补上……
李云东目光飞快一看,却见四周的修行人大多都藏在夜色之中,没有露出身形,只是拿自己的法宝远远的向四周发起攻击,显然他们不想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免到时候真抢到地元灵丹,惹来他人的窥觑。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夜色下的黄山天都峰眨眼间变得沸腾起来,天空中一时间各种法宝如星如雨,李云东纵然强悍,也挡不住这么多的法宝朝他一股脑儿铺天盖地的砸来。
他心念一动,阳神刚收回去,让四周的法宝砸了个空,却猛然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大声喊道:“云东呀,小心!”
李云东大惊失色:“蝉儿?她怎么来了?胡闹,真是胡闹!”
很快,苏蝉便大声惊叫了起来:“哎哟,不要打我呀!”声音顷刻间便又远远的去了,像是瞬间已经逃得极远。
有些修行人则大声呼喊道:“抓住她们,看李云东交不交出地元灵丹!”
李云东大怒,立刻阳神再次出窍,化作三头六臂的明王法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便是一记大手印!
轰的一声响,说要抓住苏蝉的修行人顿时一声一声惨叫,便再也没了动静。
这时周秦几个跳跃,飞快的跳到炼丹室的顶部,站在李云东阳神的旁边,紧张的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李云东怒视着她,瞪了一眼:“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呆在家里面的么?”
周秦闻言一窒,正要开口,这时紫苑也飞到了他们旁边,飞快的说道:“这时候不要追究这个事情了,说来也有我的不对!赶紧先想办法应付眼前的事情吧!”
他们三人说话间,四周又有不少修行人操控着法宝和法术,朝着李云东轰来。
李云东此时不再躲闪,他手捏往生九品印,六条胳膊不停挥舞,仿佛千手神佛一般,顷刻间在跟前拍出无数大手印,一下又一下将四周的法宝和法术的轮番攻击给挡了下来。
一个藏在黑暗中的修行人大声喊道:“李云东,快点交出地元灵丹来,否则我们这么多人,耗也耗死你了!”
李云东怒哼一声:“想以多欺少?好,放马过来!”说完,他又是一掌朝着说话的这人拍去。
但显然这人已经有了前车之鉴,说完话后立刻转移了位置,李云东这一记金光闪闪的大手印拍出去之后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可很快,四周的法宝和法术又是一阵惊涛骇浪一般的袭来,黑夜中狂风大作,火球飞舞,各门各派的飞剑宛如电闪交加,横行无忌,一时间这天都峰上各色奇光大作,照得四周通明透亮。
李云东面对众人围攻,他不惊不慌,两只手捏大手印,另外四只手则飞快捏着往生九品印抵挡潮水一般的进攻,等他口诵真言完毕后,他一声大喝,一记八风吹不动的不动金刚三昧耶大手印猛然在跟前拍出,轰隆一声,他跟前四周顿时出现一拍缭绕的金刚罗汉。
这些金刚罗汉一个个金光闪闪,或盘膝而坐,或合十站立,他们口中吟诵着梵语经文,仿佛一道缭绕的金色城墙一般,结结实实的将李云东等人包裹在其中。
四周的法器和法宝轰在上面,震出一阵阵的金色波纹,却始终无法轰破这道金色的城墙。
远远看去,只见天都峰上各色流星朝着一个金色的光球猛轰而去,一时间天摇地动,轰隆声阵阵传来。
周秦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她惊道:“师父,你这是什么法术?”
紫苑见多识广,她飞快的接道:“这是大手印?不可能啊,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李云东沉声道:“这是真正的真言大手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赶紧带了地元灵丹走,我拖着他们。”
紫苑立刻断然否决道:“不行!我们带地元灵丹一动身,立刻他们就会掉转枪头朝我们追来,而且你没看见这些修行人没有一个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么,你又怎么知道有哪些修行人还藏在黑暗之中没有出手?”
李云东咬牙道:“那怎么办?”
紫苑微一沉吟,说道:“地元灵丹还有多少?”
李云东一边施展着大手印,一边说道:“万镇源一炉炼出了四枚灵丹,他自己拿走了一枚,还剩下三枚!”
紫苑一惊:“一炉四丹?万镇源厉害啊!”
李云东咬牙切齿的说道:“何止厉害!他简直是不置我于死地不罢休啊!扔下三枚地元灵丹给我,哼,好慷慨,好手段!”
周秦怒道:“这个家伙阴险恶毒,这个时候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你,这不是害人么?师父,怎么办?要不要我们把这个烫手山芋再扔给别人?”
紫苑一惊,立刻说道:“不行!!”
李云东也怒笑道:“什么话!他既然敢扔,那我就敢收!我倒要看看,谁能从我手里面抢走这地元灵丹!”
周秦紧张的说道:“可是,师父!敌暗我明,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又不知道有多少敌人,怎么办啊!”
她说话间,四周的法宝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轮番轰击在四周金色的金刚罗汉筑成的城墙上,仿佛永不停歇,原本金光四射的金刚罗汉也慢慢的变得光芒暗淡了起来,一些地方更是被轰击得支离破碎。
一些修行人顿时大喜,纷纷大声道:“他要支撑不住了,再加把劲啊!”
李云东钢牙紧咬,他一声大喝,捏完不动根本印的双手飞快的又捏了一个阿铊定印,口呼真言:“唵!嚧计摄缚囉囉阇!颉哩!”
这一声大吼顿时震动天空,在李云东的头顶上刹那间出现一尊金光闪闪的大佛,这尊大佛端坐于火焰莲台之上,背后缭绕着七个七彩光圈,双手交叉,两拇指伸竖指端相触;二食指中节直竖,以两食指端拇指,在他手心之中,一股柔和的光芒不断涌出,四周原本有溃败迹象的金刚罗汉一接触到这些光芒,立刻又金光大放,一时间动摇的金色城墙立刻又变得固若金汤,甚至稳固远超之前。
这些金刚罗汉一时间诵经声大盛,仿佛万佛朝宗,天都峰上吟诵声阵阵缭绕,甚至超过了法术法宝轰击爆炸的声音。
李云东一招稳住了阵脚后,他看着四周接连不断攻来的法宝,怒笑道:“欺负我没有法宝么?**剑!!”
他话音刚落,**剑从他身后一闪,飞到半空中,眨眼间便变成了一点星光,但过了一会儿,这点星光又变成两点三点,无数点的星光,再落下来的时候,便是一场铺天盖地的剑雨!
**剑在空中瞬间分裂成无数把利剑,朝着四周藏在黑暗中的修行人猛攻而去。
当初严芳便是依靠着**剑,以一敌多,在阁皂山上将众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此时**剑在修为更高的李云东手中,威力更是更甚于前!
四周的修行人眼见**剑铺天盖地而来,无不大惊失色,他们没有一个人想到李云东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竟然还能反击!
一时间众人措手不及,被打得人仰马翻!
丁楠目瞪口呆,她吃吃的说道:“师父,这,这是什么法术?李,李云东也太厉害了吧?”
郑元眼中精光大放,他极为警惕的看着李云东,说道:“这是真言大手印中的阿铊定印,你看这尊无量寿佛捏的手印是不是很像莲花?这手印的威力便在于可以增长威猛佛性!该死,这个家伙又变强了!要是真让他拿到这三枚地元灵丹,哼,再加上他手上的**剑,天下修行界当真是让他横着走了!不行,一定要阻止他!”
丁楠依旧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威风凛凛的李云东,她下意识的说道:“怎么阻止?”
郑元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扫了奥尔芭一眼,忽然一声狞笑,对丁楠说道:“去,把她拉出去,用她换一枚地元灵丹,看看李云东会有什么反应。”
丁楠大吃一惊:“我?在这里?”
“废话,你耳朵聋了吗?”郑元目光死死的盯着李云东,像是想要从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中寻找出他的破绽,可李云东此时虽然被围攻,可他却仗着自己雄浑的真元和强大的真言大手印功夫,以寡击众,丝毫不落下风。
丁楠也不是傻瓜,她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谁如果站出来,那必定会立刻成为李云东憎恨攻击的目标,哪怕李云东服软,自己就算得到了地元灵丹,立刻又会成为天下修行人围攻的另一个目标。
这绝对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差事!
丁楠心中破口大骂,脸上却满脸哀求的说道:“师父,现在不好吧?万一……”
可不等她说完,郑元便猛的扭过头来,目光恐怖阴森的瞪着丁楠,寒声道:“你想死么?没听见我说的话?”
丁楠被郑元此时的神情吓住了,她猛然间意识到:在地元灵丹巨大的诱惑面前,郑元再也无法保持他的伪善和镇定,此时这个冷酷残忍,无情狰狞的郑元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丁楠心中一片冰凉,她强忍着心中惊涛骇浪一般的愤怒和震惊,勉强对郑元一笑,然后拖着奥尔芭走到了场中。
丁楠站在仙人把洞门下,仰着头看着炼丹室上面威风八面的李云东,看着在李云东身旁亲密无间的周秦,她心中暗自流泪哭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种事情永远都是我?为什么她就永远都能风风光光的站在我的上面?这是为什么?
郑元见丁楠站在不远处看着李云东发呆,他极不耐烦的压着嗓子,冲着丁楠怒吼道:“你发什么呆!”
丁楠浑身一震,她一咬牙,仰头冲着李云东大声道:“李云东!快住手!否则,我杀了她!”
李云东低头一看,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底下,身着打扮时尚性感,与眼前此情此景格格不入,李云东一见这人相貌,顿时一惊:“丁楠?怎么是你?你筑基了?”
可很快,李云东又看到丁楠手中抓着的一个褐发蓝眼的女子,正是之前跟着克丽丝他们吵嚷着要拜自己为师的奥尔芭!
李云东又是一惊:“她怎么会在这里?丁楠,你疯了吗?快放开她!”
丁楠浑身发抖,她最怕的就是被李云东所厌恶,最怕的就是被李云东所瞧不起,可眼前,李云东惊怒交加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利刃一样,一刀一刀的割在她的心上。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丁楠咬着牙,颤声道:“李云东,你如果不想她死的话,就把地元灵丹交出来!”
李云东像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惊道:“丁楠!你跟着郑元时间太久,已经丧失了人性吗?你竟然拿一个无辜的人来当人质?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丁楠吗?”
丁楠猛然间觉得一把尖刀**了自己的胸膛,她浑身不可遏制的剧烈颤抖起来,她一边流泪,一边咯咯怪笑道:“对,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丁楠了!你快点做选择吧,这个人是死是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奥尔芭虽然听不懂中文,可她也不是傻子,眼见这个情况,也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她惊恐欲绝的冲李云东大声用英文喊道:“救命,师父,救救我!”
奥尔芭也是难得的美人,身材高挑性感,又具有浓厚的南美风情,此时哀声苦求,当真是令闻者心软,许多修行人都别过了脸去,不忍再看。
李云东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他暗自摇了摇头,对丁楠冷声说道:“丁楠,你已经堕入魔道了!而且,这地元灵丹若是给你,必定落到郑元手中!郑元这人堪称人面兽心,无恶不作,若是地元灵丹落到他手里面,那肯定还会死伤无辜。正所谓行小善而养大恶,我为了救奥尔芭而让无辜的人死在郑元手中,此举非但不是善行,反而是为虎作伥,是人间大恶!”
李云东目光渐渐变冷,他声音发寒的说道:“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敢杀她,从此以后,你就再也不是我的朋友,再也不是我的同学,而是我的敌人了!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必定再不手软,一定替天行道!任何胆敢危害我身边的人,我一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天空再广,也毫无他藏身之地,大地再阔,也没有他隐匿之所!!”
李云东这一番话斩钉截铁,杀气腾腾,令人毛骨悚然,一时间这天都峰都安静下来了,一些人静静的看着丁楠和李云东,静观场上局势的变化,还有一些人被李云东的话语所震慑,甚至开始打起退堂鼓来。
丁楠也不例外的被李云东这惊人的气势所震慑住了,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扼着奥尔芭喉咙的手都松了几分。
丁楠手刚一松,奥尔芭立刻察觉到,她疯狂挣扎了起来,丁楠失神之下,竟然一不留神让她逃脱了,往前跑了两步。
躲在暗处的郑元见丁楠居然毫无反应,他大怒之下,手中拂尘一挥,顿时尘须像鞭子一样甩了出去,一下将奥尔芭抓了回来。
丁楠这才反应过来,飞快掠回到郑元身边,勉强一笑,说道:“师父,李云东不吃这一套,怎么办?”
郑元狞笑道:“那就杀了她,乱李云东的道心也是好的!”
说完,郑元一抬手,便要朝奥尔芭的天灵盖拍去。
奥尔芭顿时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惨叫,丁楠浑身一颤,她连忙拦住郑元,说道:“师父,不要啊!”
郑元目光森寒的转过脸来,满脸狐疑的打量着丁楠,一字一顿,声音冰冷的说道:“你到底是我认识的萍儿么?”
丁楠心中一紧,她勉强笑道:“师父,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是萍儿那又是谁啊?”
郑元目光如电,死死的盯着丁楠的面孔,像是想要一眼看穿她的内心:“我认识的萍儿可不是这样婆婆妈妈的人!一个这样的无名小卒,杀了就杀了,更何况还是一个洋人?哼,你居然为她说话?”
丁楠浑身冷汗直冒,她思如电转,飞快的说道:“师父,你一直教导徒儿,正所谓未进城门,先思后路。万一我们抢到地元灵丹,李云东不肯放过我们,怎么办?又或者说,万一我们没抢到,而且又落到一个极为不利的境界,李云东又来找我们麻烦,那时候有一个盾牌,总比没有的要好,对不对?”
郑元死死的盯着丁楠好一阵,直盯得她几乎要站立不住了,他才哼的一声,收回了手掌,冷声道:“那就让这个洋人再多活一会儿!”
说完,他负手而立,目光阴森的看着李云东,低声道:“这个家伙仗着自己修为高,死守在这上面,倒也真是棘手!这个炼丹室久攻不下,万一动静真闹得太大了,引得世人注意,那可怎么办?”
他正说话间,李云东也在炼丹室上面暗自着急发愁,他虽然刚才以极为强硬的姿态震慑住了丁楠,一时间四周的修行人都一起罢手,天都峰上陷入了一片极短暂的寂静。
李云东放眼向四周一看,却见浓浓的夜幕中,隐约间可以看见几个人影在闪动,的人则藏在阴影之中,似乎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准备给李云东更强的一击。
可自己和紫苑周秦三人却立在炼丹室的上方,被七彩霞光所笼罩,清晰得简直像是舞台顶灯之下的明星,毫发毕现!
这种感觉实在是让李云东不爽到了极点!
周秦见李云东皱眉,还以为他是担心奥尔芭被当成了人质,她心中暗自懊悔,如果不是自己任性,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她心中难过,便小声说道:“师父,我要向你道歉……”
李云东一愣:“怎么了?”
周秦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轻声正要说话,却见李云东一抬手,打住了她的话,李云东说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先想想怎么从这个鬼地方离开才好,现在我们已经被万镇源这个杂碎陷害得骑虎难下了!”
紫苑苦笑道:“三枚地元灵丹啊!他真是舍得大出血啊!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这么大一个烫手山芋,我还是真是第一次听见,小心活活被烫死啊!”
李云东冷哼了一声:“预先取之,必先予之!地元灵丹一枚就足以让修行人突破瓶颈,要那么多干什么?除非他想批量生产金仙高手!”
周秦见李云东暂时没有与自己计较自己的过错,她稍微安心了一点,便笑着安慰道:“师父,干脆我们现在就把这三枚地元灵丹给吃了吧,让这帮家伙干瞪眼去!”
李云东嘿的一笑:“我们四个人,这里三枚地元灵丹,怎么分?”
周秦一愣,但她很快说道:“当然是师父紫苑还有苏蝉你们三个人吃了。”
李云东一愣:“你呢?你不要?”
周秦笑了笑,摇头道:“我刚服用了人元金丹,怎么还能再服这地元灵丹?人再有福气,哪里有连服两枚仙丹的道理?不怕折寿么?”
李云东深深的看了周秦一眼,心中暗自点头,他岔开了话题,忽然问道:“对了,蝉儿呢?刚才还听见她的声音,现在怎么不见人了?”
紫苑苦笑道:“刚才苏蝉一开口惊动了其他修行人,结果惹来了对方的法宝,她惊慌之下立刻逃得无影无踪,这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了。”
李云东有些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丫头……算了,蝉儿虽然法力不强,可是自保的功夫却是相当了得。她肯定已经甩掉对方,和这些修行人一样藏在阴影之中,等待机会帮我呢。否则,如果对方真抓住了苏蝉,只怕这时候早就用来威胁我了。”
紫苑点头表示赞同,她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可……这样拖下去,只怕……”
李云东立刻断然道:“拖,能拖就拖!最好拖到天亮!相信这些家伙都别人知道自己的门派身份,都打着独吞地元灵丹的主意,一旦天亮,哼,我看他们还怎么藏!”
李云东话音刚落,在夜色中便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李真人,你好胃口,想一个人独吞三枚地元灵丹么?”
李云东冷冷一笑:“你是谁?敢报上自己的门派和姓名么?”
很快,这个人便不再说话,但另外又有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李真人,你真的以为你一个人能吞得下三枚地元灵丹?不怕撑着自己么?”
很快,又一个声音愤慨的说道:“就是,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小子,不怕太贪心了遭天谴吗?”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万镇源之所以能炼出地元灵丹,还不是因为我拿来了千年雪莲?他既然只要一枚地元灵丹,那剩下三枚自然归我所有!这本来就应该是我自己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来抢?”
一时间众人都闻言一窒,纷纷说不出话来,有不服气的便梗着脖子说道:“这等灵丹自然是见者有份,有能者居之,你一个小娃娃凭什么一个人占着三枚地元灵丹?”
郑元也不甘寂寞,站出来大声道:“李真人,不如你拿出两枚来,我们大家分了,总好过大家伤了和气,怎么样?”
李云东一见到郑元,顿时咬牙道:“郑元,你也有脸说这种话?我告诉你,这地元灵丹我就是拿来喂狗,也绝不给你!”
郑元脸色剧变,他面容一下变得无比狰狞:“那就怪不得我了!李云东,你别后悔!”
李云东哈哈狂笑:“有本事你放马过来啊!”
郑元虽然手中有幽冥五丈勾魂玉,但李云东刚才的神通手段实在是让他畏惧得很,让他原本必胜的心思又打消了许多,他暗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小杂种现在嚣张,等老子拿到了地元灵丹,把幽冥五丈勾魂玉饲养得更强了,老子一定把你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郑元一边在心中恶毒的诅咒着李云东,一边缓缓的后退,又将身形藏进了黑夜之中。
天都峰一时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似乎在忌惮着什么,甚至连交头接耳的细语声都没有,气氛安静得有些异常。
李云东心中暗自奇怪,他微微皱眉道:“他们……难道也想拖么?不会吧?”
紫苑微微一侧头,她奇道:“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李云东立刻反问道:“什么声音?”
紫苑蹙眉道:“你听,好象有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
李云东听了听,微微一愣:“好像的确是有……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周秦也仔细听了听,她迟疑了一会,忽然说道:“好像是从……脚下传来的?”
她话音刚落,顿时他们脚下炼丹室内刹那间七彩光华瞬间消失!
李云东猛的低头一看,却见炼丹室中一个人影一闪,一手抓了剩下的三枚地元灵丹,然后飞快的朝着药池之中钻去!
李云东顿时暴怒:“竟敢在太岁脚下动土,找死!!”说完,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光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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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欠大家一更,今天实在是补不动了……残念……
李云东知道,万镇源的这间炼丹室布置了大量的强**阵,可以抵挡外来法术和法器的围攻很长一段时间,但是由于炼丹需要接引地气,更需要直通九霄,因此这间炼丹室下通九地,上通九霄,却是最不设防的两个地方。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之前能从天窗钻进来的,定是阳神顶级高手,而能从这药池之中钻进来的,必定是精通土系法术的高手。
而天下修行界中,唯独金山派对于地遁土系法术最为精通,因此李云东刚钻进炼丹室,便试探性的一声大喝:“金山派的小偷,哪里跑!”
果然,这偷得地元灵丹的人浑身猛的一颤,逃匿的身形都慢了一分,眨眼间被李云东后发先至的追上。
李云东一声冷笑,一掌便朝这人背部拍去。
可这人明明感觉到背后一阵刚猛无涛的掌风拍来,仿佛有人挥舞着一个大铁锤朝他背部砸来,势头凶猛骇人,可他却背脊微微一耸,四肢张开,整个人呈鼍形,仿佛一只无尾巨鳄。
修行人十道九武,几乎每一个得道中人都是武学高手,这偷地元灵丹的金山派高手虽然手段不怎么光明,可这一招鼍形却使得深得形意拳的真髓!
“嗯?形意鼍形?”鼍,即是扬子鳄,浑身上下唯独背部最为坚硬,刀砍不入,火烧不侵,李云东一看顿时凛然,他知道这人看似毫无防备,可浑身罡劲全部密布于背部,一来侦测对方的劲力,二来只等李云东一掌拍到他背部,他便立刻卸力逃走,甚至瞬间反打!
李云东思如电转,他冷冷一笑,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这鼍形有几分火候!
说完,他不仅不收手,反而朝着对方的背部越发用力的一掌拍去。
李云东这一掌迅若闪电,猛似雷霆,砰的一声闷响便拍在了这人背脊上。
这人浑身一震,背脊上的骨骼传来一阵咔嚓的声音,显然是骨骼承受不住李云东这恐怖的轰击,一时间肌肉与骨骼出于自保,拼命的向四肢传递分散力量,避免脊椎被李云东一掌轰碎。
这人被李云东轰了一掌后,身形顿时往下狂跌,一下跌入到药池厚厚的药渣堆中。
他刚想继续钻地遁走,可李云东刚才这一掌拍得他浑身骨骼几乎都碎裂了,身上一时麻痹得动弹不得。
李云东却眨眼间又扑到他的跟前,膝盖猛的往他身上一砸,结结实实的顶在了他背部灵台穴的位置。
这人只觉得背部一沉,心中猛的一凉,便知道不好:自己肯定凶多吉少!
他反应极快,握着地元灵丹的手居然往自己的嘴里面塞去,显然是宁愿自己现在吞了,也不愿意给李云东拿着。
李云东顿时大怒!
人元金丹服用了以后,自己尚且昏迷了许久,接受金丹伐体。地元灵丹如果服用,必定肯定会入定更长的时间,这人此时吞下地元灵丹,跟服丹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可这人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落入外人之手,简直是损人不利己!
李云东震怒之下,立刻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两颊,手指一用力,喀嚓一声便将他的下巴卸脱了臼,紧接着他又一手抓住这人捏着药丸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折!
这人知道自己胳膊必定被李云东折断,他索性被李云东抓住往后一折的时候,五指一挣,将自己手中的三枚地元灵丹往药池上方一弹!
顿时,地元灵丹再次重见天日,炼丹室中再一次充满了七彩华光。
李云东仰头一看,却见炼丹室中又飞快的钻进一个人,惊艳贪婪的盯着地元灵丹,朝着它飞扑了过去。
李云东哼了一声,一手往下猛的一插,手指噗的一声**了这人后背脊椎之中,同时他身边电光一闪,**剑瞬间飞出,朝着夺宝的这人刺去。
闯进炼丹室的这人眼见炼丹室中空无一人,而地元灵丹却近在咫尺,他狂喜之下,哪里料得到这药池之中竟然还藏着一个恐怖的敌人?
**剑只是一闪,他便觉得腰间一凉,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传来,啊的一声惨叫,手指在离地元灵丹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下,身形往下不由自主的跌落了下去。
可这人只是肉身受创,很快便阳神出窍,手忽然间暴涨一寸,一下又将地元灵丹捞到了手心之中。
这人抢得地元灵丹,狂喜之下,阳神从天窗迅速逃出,可他的阳神却并不十分浑厚,无法遮掩住地元灵丹的刺眼华光,一时间这七彩华光从他的手心之中直透而出,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地元灵丹!在他那里!”有的修行人顿时大声惊呼了起来。
这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便见其他修行人劈头盖脸的法宝便朝他砸了过来。
紫苑和周秦在李云东追入炼丹室后,就立刻离开了炼丹室的顶部,因为李云东一动,围绕在四周的不动根本印便会立刻消失,她们若是还站在那里,那便是众矢之的,会立刻变成刺猬。
可怜这个刚夺到地元灵丹的修行人,刚出炼丹室,便被无数法宝和法术瞄准,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
而他又不像是李云东这样具有强横修为的顶尖高手,只来得及躲闪了两下,便被这数不清的法宝和法术轰得粉碎。
周秦和紫苑眼见这人虽然被轰碎,可地元灵丹却完好无损的依旧漂浮在空中,甚至被劲风鼓荡得不断的向上飘去。
一时间四周的修行人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大放七彩异光的地元灵丹,眼中流露出疯狂的贪婪之色,四周突然间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当中。
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短暂的宁静,仿佛山洪暴发前那瞬间的安详,仿佛火山喷发前那一刹那的静谧!
所有人都仿佛石雕一般凝固了,只有三枚地元灵丹在空中不住的翻滚着,七彩华光晃得几乎每一个人眼睛都花了,心都乱了!
突然间,几乎所有人都猛的朝着地元灵丹扑了过去!
一时间天都峰上人影纷乱,法宝乱飞!
周秦和紫苑刚想去抢,便已经看见地元灵丹的光华被黑压压的人群所掩盖住,只有一丝丝七彩的光芒从天空围簇成一团的人群缝隙中透了出来。
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修行人为了这枚地元灵丹大打出手,第一个抢到地元灵丹的立刻便被后继而来的人毫不留情的杀死,第二个抢到地元灵丹的则聪明了很多,抢到便猛的往自己嘴巴里面一塞!
可他刚塞进去,正想往下吞,便突然间一把利刃透胸而过,由下往上用力一撩,硬生生将他整个人上半身都撩开成两截,脑袋都被削成了左右两半,刚塞进口中的地元灵丹也再一次从他的天灵盖蹦了出来,沾染着鲜血,透出一股狰狞的彩光。
周秦看得呆了,她被眼前这可怕的杀戮场景吓得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她虽然自认为自己有时候足够铁血无情,甚至是残忍狠辣,但是比起眼前这种六亲不认,不分好歹,只为夺丹的可怕杀戮比起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修行界的残酷和冷漠!
谁也不知道这些蒙面的修行人当中,谁跟谁有着怎样的交情,谁又跟谁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此时没有人再去顾忌这么多。
由于事发突然,很多人得到消息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准备,甚至联系自己的朋友,他们唯恐自己赶不上地元灵丹出世,便立刻赶到了这里。
但人没有想到的是,地元灵丹出世的天都峰,竟然就成为了他们的坟墓!
“天哪……”周秦惊骇的颤声道“他们都疯了吗?”
紫苑也极为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忽然间寒声说道:“我终于知道万镇源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了!”
周秦瞪大了眼睛扭过头,问道:“什么?”
紫苑脸上罕见的流露出强烈的愤怒之色,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面蹦出话来:“二桃杀三士!三丹诛群贪!!”
周秦浑身一颤,她也不是傻瓜,很快便想明白其中关节,失声惊道:“难道……万镇源是想这些门派互相火拼,从此结下血海深仇,他好从中获利么?”
紫苑愤怒的说道:“修行界好不容易有一点要重新振作崛起的苗头,有些人为了一己私利,竟然置大局于不顾!这一战之后,我们中华修行界甚至很有可能将从此倒退十年!!”
“不对……”紫苑话音刚落,便见一个人影在她们身边一闪,却是李云东已经从炼丹室中出来,目光闪烁的看着大打出手的众多修行人。
“什么不对?”紫苑皱眉问道。
李云东微微摇了摇头:“万镇源虽然陷我于不测险地,但是我觉得他不像是将地元灵丹现世的消息散布出去的人,应该另有其人……”
紫苑顿时一愣,她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飞快的在众人当中搜索着什么,等她目光锁定郑元的时候,她顿时心中一颤,面色煞白,颤声道:“我知道了!是郑元,不,是我不小心让他猜到这个消息的!该死,是我惹起来的!”
周秦也很快想通其中关节,她也面色发白的说道:“不,是我不对,如果我不来,那……”
李云东面沉如水,他立刻喝道:“别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郑元竟然使出二桃杀三士的狠毒计策,实在是可恶可恨!不过,眼下之计是赶紧平息这一场动乱风波!”
紫苑定了定神,她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李云东刚要开口,却忽然间听到半空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惊喜的高声大呼道:“云东呀,我抢到啦,我抢到啦!”
李云东大骇之下,抬头一看,却见苏蝉突然间出现在人群当中,依仗着自己身手矫捷,竟然抢到了三枚地元灵丹!
在她抢到的一瞬间,四周的修行人顿时发狂一般朝她扑来,像是无数疯狂的野兽,下一秒钟便要将她撕成碎片!
而就在这个时候,追着七彩华光赶来的克丽丝终于踏上了天都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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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昨天的一更,另,鼍字念tuo,二声……
李云东一眼瞧见苏蝉竟然在人群当中抢到了地元灵丹,他却一点也不高兴,反而只觉得惊恐欲绝,他简直不敢想象,万一苏蝉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又该如何?
李云东惊恐之下,连忙大声喊道:“蠢材,快扔了!”
苏蝉一愣,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小丫头眼见这铺天盖地的法宝朝她砸来,只吓得浑身一哆嗦,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哇,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要就是了嘛!”说话间,她随手把地元灵丹一扔,三枚灵丹顿时脱手而出。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这三枚地元灵丹在空中翻了个转,仿佛绣球一般落到了一个修行人的手中,这个修行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呼啸而来的法宝便将他瞬间撕裂。
这人阳神毁躯而出,腾在半空中破口大骂,可众人哪里有时间理他,都眼睛红红的盯着这三枚漂浮在空中的地元灵丹。
此时众人也都不是傻瓜,很快都回过神来了,知道谁这时候要是去拿那地元灵丹,那就是众矢之的,必定遭受围殴,可他们又自付没有李云东这种立众人围攻而岿然不动的本事,一时间都不敢再出头,天都峰再次又冷清了下来,只残留了一地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刺鼻的味道。
这时苏蝉面有惧色,心有余悸的回到李云东身边,拍着胸脯,惊魂未定的说道:“还好我扔得快,吓死我了!”
李云东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刚才怎么想的?疯了吗?”
苏蝉被李云东一吼,顿时吓得嗫嗫道:“人家……人家只是想帮个忙而已嘛……”
李云东怒道;“帮忙?你没见到刚才抢地元灵丹的人都怎么样了吗?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苏蝉虽然当着众人的面被李云东怒吼,可她心里面却颇为甜滋滋的暗自高兴,她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拉着李云东的袖子,小声道:“好了啦,人家以后知道了,你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凶巴巴的吼我嘛……人家这不是没事么?下次人家保证不再这样了啦!”
李云东最见不得这样软绵绵的说话,心里面便是有冲天怒火,此时也消散了许多,他哼了一声,佯怒道:“还有下次?”
一旁的紫苑见李云东已经是光打雷不下雨了,显然是心里面早没了火气,她赶紧打圆场,说道:“苏蝉,刚才你怎么抢到这地元灵丹的?”
苏蝉面容一喜,笑嘻嘻的说道:“那还不容易?你想想上次我是怎么抢到人元金丹的?”
李云东见苏蝉刚刚内疚自愧了没多久,马上又头摇尾巴晃,得意洋洋的炫耀,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她一眼:“那是你抢到的吗?我怎么记得是你师父抢到的?”
苏蝉嘴巴一嘟,说道:“讨厌,那有什么区别?”
李云东再也忍不住了,笑骂道:“你脸皮还真厚!”
苏蝉见李云东终于笑了,她顿时笑嘻嘻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腻声道:“云东呀,你不生我的气了?”
李云东立刻又瞪了她一眼:“能不生么?你怎么会在这里?老实交代!”
苏蝉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嘟囔道:“紫苑姐姐和周秦姐姐你都不追究,为啥偏偏就追究我?”
周秦见他们两人打情骂俏,旁若无人,她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小声说道:“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云东瞪着苏蝉,小声道:“回去再跟你算账!”说着,他目光扫了远处呆立的克丽丝一眼,皱眉道:“她怎么也来了?还有谁来了?约翰呢?他肯定也跟着来了吧?”
周秦神色一黯,将在索道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低声道:“对不起,师父,这……都是我不好。”
李云东听完以后沉默了好一阵,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这是他的命,没有办法。这些事情等会再说,以后再想想有什么妥善解决的办法。”
苏蝉看了一眼克丽丝,也颇为内疚同情的说道:“云东呀,要不让她过来,也安全一点?”
“不行!”李云东立刻摇头否定“她如果过来,那现在对她,必定是祸非福,很有可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你们三个好歹有自保之力,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你让她怎么办?她不是修行人,想必这些修行人想向她下手也会有些顾忌,你们别看她了,装作不认识她吧,免得有些人别有用心想要利用她做点什么卑鄙下流的事情。”
苏蝉紫苑和周秦这才转过头来,她们很快又看了看四周,却见四周夜色中重新又恢复了平静,只有三枚地元灵丹在空中漂浮着,周围十米之内空无一人。
紫苑看着这冲天的彩光,暗自蹙眉道:“这七彩异光迟早会吸引世人的注意力,李云东,刚才你怎么不想着把这地元灵丹包起来?”
李云东苦笑道:“我来得及么?地元灵丹刚炼出来就有人抢,我刚冲出去就有人拿法宝招呼我,我刚躲回来,又听到你们的喊叫声,哪里来得及去管这地元灵丹?到现在这地元灵丹我还没来得及碰一下呢!”
周秦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这次没有来什么金身高手,否则,场面后果不堪设想!”
苏蝉也奇怪的说道:“对呀,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修行人,偏偏没有金身高手?”
李云东也是一愣,他不由得沉吟道:“的确,很不正常,甚至是有些邪门!”他转过头,看向紫苑:“你怎么看?”
紫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消息是郑元传出去的,那以他的秉性来看,必定不会通知比他修为高的修行人,否则他就会作茧自缚。但要在这几个小时之内将消息传送出去,一点也不走漏风声,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各大门派的金身高手虽然实力强横,但是互相牵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均衡状态,也有可能他们现在就在周围,只是一直隐藏没有出手罢了。”
“再说,这地元灵丹对于我们这样的阳神高手虽然重要,但对于金身高手,那就没那么重要了。也许……他们不屑于出手?”
说到这里,紫苑也觉得自己的推测十分不合理,她摇头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道了,不过,此时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没有金身高手出面,否则……”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一个刺耳嚣张的声音忽然传来。
“哈哈,师弟,果然是地元灵丹出世啊!你的眼睛有救了,哈哈,老天有眼啊!道爷我今天掐指一算,只见这天边七彩霞光连闪不断,想必有异象出现,赶来一看,竟然让我料中了,哈哈哈!!”
李云东一听见这个声音,顿时脸色一变,猛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个道人飞快出现在地元灵丹的周围,两人道袍都显得十分邋遢破烂,其中一个又高又瘦的道人用一条黑布蒙着眼睛,显然是已经瞎了。而另外一个道人又矮又胖,一脸的乖戾嚣张,不是曾经与李云东在卡日圣山大打出手的虚空和虚灵又是谁?
李云东心中剧震,一旁的苏蝉好奇的问道:“这两个邋遢鬼是谁?”
周秦皱眉看着这两人,也跟着问道:“这哪来的两个脏鬼?”
李云东满脸警惕的看着虚灵,他缓缓的说道:“你们说,如果真的有金身高手来抢地元灵丹,而且这个金身高手又跟你有仇,怎么办?”
苏蝉紫苑和周秦同时一呆,她们很快反应过来,面色一变,异口同声的说道:“真空教的灵空双道?”
她们刚喊完,虚灵顿时朝着她们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喊道:“奇怪,这里竟然有认识道爷的小娘们?”
虚灵一眼瞧见苏蝉紫苑和周秦,顿时眼中精光大放,一只手猛拉自己的胡子,惊道:“这世上竟然有这样漂亮的女子?而且还同时就是三个?还有一个是狐妖?!”
可他目光很快又看到了一旁的李云东,虚灵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哈哈怒笑了起来:“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师弟,你猜我又看到谁了!”
虚空将脑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虚灵哼了几声,目光恨恨的盯着李云东,说道:“管他们干什么?这地元灵丹又跑不掉,难道还有人在道爷我面前把这地元灵丹抢走了不成?哼,道爷我看中的东西,谁敢抢,老子弄死他!”
他这一句话嚣张之极,顿时引起了众怒,一个修行人怒道:“喂,你是谁?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你!哪门哪派的!快点报上名来!”
虚灵看也不看他一眼,手指往说话的这人一弹,噌的一道罡风弹出,仿佛一枚子弹一般破空而出,一下轰在这人身上,只打得这人哇的一声往后狂跌出去老远,打了几个滚便没了动静。
虚灵狞笑道:“问道爷我的名字?说了请这个字没有?”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这一动手,藏在阴影中的各门各派修行人尽皆大惊失色,一些修行人大喊道:“大家一起上啊,弄死这个家伙再说!”
说话间,众人同仇敌忾,法宝法术再一次宛如惊涛骇浪一般朝着虚灵扑去。
虚灵也不躲闪,更不施展任何法术,他叉腰而立,迎着这些法术和法器纹丝不动,任凭它们轰击在自己身上。
众人只见虚灵每被一件法宝轰中,身上便隐隐显出一道金光波纹,仿佛涟漪一层层荡漾开来,而他自己却毫发无损,仿佛浑身披着一层看不见的盔甲。
此时有见多识广的修行人终于明白了过来,他们骇然失声道:“不坏金身,金身高手!”
一直盯着场上情景的丁楠也恐惧的看着虚灵,她就算不知道金身高手是多么的恐怖,刚才眼见这么多法宝和法术轰过来,对方居然不躲不闪也毫发无损!这意味着什么?!
丁楠颤声道:“师父,我,我们该怎么办?”
郑元脸色铁青的看着虚灵,他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这个金身高手横空杀出,坏了他的好算盘!
郑元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森寒的看着场中,他和场上所有人一样,飞快的盘算起了一个念头:金身高手要来抢地元灵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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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虚灵骤然间的出现就像一头凶猛的怪兽出现在了丛林之中,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对于金身高手的恐惧几乎让他们瞬间失去了对抗的意志。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十个阳神也打不过一个金身”,这几乎是修行界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不管哪个门派,每一个年长的修行人都对年轻的修行人言传身教这个道理。
虚灵的强势让众人绝望,但场上仍然有极少数的人依旧不甘心的飞快思索着对策。
李云东目光死死的盯着虚灵,一言不发,飞快的思索着应对的办法。
一旁的周秦虽然知道金身高手厉害,但是她性格刚硬好强,很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她低声对李云东说道:“师父,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击倒他么?”
李云东沉默不语,紫苑低声说道:“金身高手可以让自己的不坏金身免疫几乎所有的法术和绝大多数的法器,除了威力巨大的法阵和极少数的法器能够伤害到他们的阳神,几乎没有办法能破他们的不坏金身。八荒**剑倒是能破他的金身,只不过,相信他也不会傻乎乎的用金身去硬挡八荒**剑……”
苏蝉也满脸愁容的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去把师父的八荒剑给要过来了。”
紫苑摇头道:“八荒剑和**剑本是子母剑,现在既然已经分开,要想重新合并,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简单的事情,你要过来也没用。”
苏蝉更加失望:“啊?那怎么办?云东,你快想个办法啊,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个家伙把三枚地元灵丹都抢走吧?”
李云东这时才缓缓说道:“我在卡日圣山的时候倒是用无量寿佛根本印打伤过这个家伙,但他很快就恢复得生龙活虎了,相信只是能让他一时损伤一些行动能力,并不能伤及他的根本。”
周秦和苏蝉倒没觉得什么,可紫苑却是大惊失色,她惊道:“你竟然能打伤金身高手?这,这太夸张了吧?我第一次听说能有阳神高手击伤金身高手!”
李云东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用的是佛语大手印,真言吟诵的功夫简直漫长得足够你环游世界八十圈了!这么长的吟诵功夫也只能把他打得轻伤,这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么?”
周秦一咬牙,说道:“师父,要不我们帮你先拖住他,你施展这个无量寿佛根本印,
李云东神情一凛,断然道:“不行!上一次为了拖住他,三名护山金刚惨死在他的手下,多吉丹增也几乎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而且,如果不是梅朵变成青拉姆,我根本来不及拍出这一记大手印。你们要是想上去拖住他,那是找死行为,我不能让你们冒这个险。”
周秦急道:“可是师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总归要有人冒险的!”
李云东眼睛一瞪,怒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就算要入虎穴,那也不能是你们入!”
苏蝉在一旁插不进话,她目光看了看四周,忽然小声说道:“云东呀,要不然实在不行,我们就不抢这个地元灵丹了,反正药王鼎应该还在,我们去抢药王鼎怎么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李云东忽然目光飞快的看向炼丹室,他心中一动,大喜过望的低声喊道:“我有办法了!”
苏蝉紫苑和周秦顿时一喜,同声道:“什么办法?”
李云东嘿的一笑,他目光飞快扫了一眼四周藏在阴影中的修行人,冷笑道:“万镇源会玩祸水东引,我难道不会驱虎吞狼么?”
说着,他忽然稍微大声一点对苏蝉说道:“蝉儿,你先带着药王鼎先走,别管我们!”
李云东的声音把握得很是微妙,明明像是在说悄悄话,可偏偏说得刚好能让虚灵听见。
虚灵顿时一愣,目光惊讶狂喜的向四周看去,他连声道:“对对,既然地元灵丹在这里出世,那肯定还有药王鼎!哈哈,药王鼎在哪里?道爷我也要了!”
这一下,众人无不大怒!
这货抢了地元灵丹也就算了,居然连下蛋的母鸡也要抱走?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蝉见李云东忽然没头没尾的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一开始还有些不理解,但她很快便明白过来,很是机灵的一点头,二话不说便朝着炼丹室飞去。
虚灵立刻瞬间拦在苏蝉面前,哈哈狂笑道:“原来在这里!小狐狸,乖乖站到一边去,你要是听话,道爷我心情好就放你一马!否则,道爷我二话不说就收了你!”
苏蝉只觉得他往面前一站,虽然只是个矮胖墩,但她却觉得面前仿佛站着一头尚未露出獠牙的恐怖怪兽一般,心里面扑腾乱跳了起来,她哪里敢停留,一扭头便又飞回到了李云东身边,一脸“义愤填膺”的说道:“你这个家伙好不讲道理,什么好处都想得吗?”
虚灵哈哈笑道:“你才知道吗?这就是拳头大的好处!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啊,哈哈!”
说着,他大咧咧的扭过头来,如视众人于无物一般,背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他双手按在炼丹室的墙壁上,浑身真元奔涌而出,一时间虚灵浑身骨骼噼啪乱响,仿佛放爆竹鞭炮一般,紧接着这炼丹室的巨石也跟着纷纷颤抖了起来,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纹。
紫苑看在眼里,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低声道:“师父曾经说过金身高手是可以打破规则的顶级修行人,我那时候还不能理解。现在看来,我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个虚灵竟然能以自身的真元力量透过坚硬的岩石撼动里面的阵法,从而破除这里的法阵!这等手段……真是奇思神妙!”
周秦埋怨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紫苑你还有心思去夸敌人?”她目光焦急的看向李云东,说道:“师父,该动手了吧?”
李云东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他沉声道:“不要急!各门各派的的修行人现在一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群情激奋犹如干柴堆,只差一把烈火,立刻就能燎原。等我烧一把烈火点起来,一会你们就跟着上!不过,只准用法宝上,不准靠近他,如果发现他面对你,立刻要逃!听到了没有?”
周秦和紫苑都点了点头,苏蝉狐疑的问道:“那我呢?”
李云东摇头道:“你没有法宝,不能上前,在一旁帮忙照看一下远处的克丽丝吧。”
苏蝉顿时嘴巴嘟得老高,怏怏不乐。
他们几人说话的功夫,虚灵已经硬生生的在跟前将炼丹室扯开了一个一人宽左右的缝隙,他一眼瞧见炼丹室里面的药王鼎,顿时哈哈一笑,手一招,便将药王鼎招到了自己的手中,另一只手一招,又将三枚地元灵丹招到了手心里面。
李云东顿时一声低喝:“动手!”
顷刻间,紫苑和周秦顿时放出自己的法宝,**剑火神鞭和九天紫苑绸同时飞出,气势汹汹的朝着虚灵杀去。
李云东放出的**剑一对一的时候,威力并不大,但速度迅猛快捷,令人防不胜防,而周秦的火神鞭也并不是顶级法器,无法给虚灵造成伤害,但周秦却别有用心的一鞭子朝着虚灵的脸上抽去。
虚灵纵然金身护体,这脸上要是被抽了一鞭,哪怕不疼不痒,也要心头冒火得很,人一动怒,情绪就会不稳定,破绽就会出现!
而在这三件法宝中,论单体战斗力最强的便属紫苑的九天紫苑绸。
这件法宝在进攻的时候顿时浑身都拧成了一团,仿佛一个紫色的金刚钻头一般,不停的旋转朝着虚灵猛扎过去。
它去势之快,刺得四周空气都出现了明显的波纹,去势之猛,甚至让虚灵这样的金身高手都不禁心中一凛,眉头猛皱!
虚灵甚至觉得,这个九天紫苑绸如果钻到自己身上,而自己放任不管的话,只怕自己迟早会被它钻出一个窟窿来!
金身高手虽然强横,但并不意味着绝对的无敌和绝对的刀枪不入,所谓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便是这个道理。
虚灵眉头一皱,一抬手,手指一弹,将**剑当的一声弹飞,他一抬手,将药王鼎扔给了自己的师弟虚空,而他则用空出来的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周秦甩过来的火神鞭。
火神鞭上缭绕着火焰烧烤着虚灵的手指,可他却恍若不觉,鞭梢更是化作一条火红的毒蛇,疯狂狰狞的朝着虚空吐着蛇信,不停的挣扎着。
虚灵一时间腾不出手来去接住紫苑的九天紫苑绸,可他立刻深吸了一口气!
虚灵这一口气只吸得天都峰上狂风大作,仿佛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旋窝中心点,四周的空气都飞快的朝他涌动而去,被他吸走!
虚灵吸气的这一刹那,身形暴涨,整个人宛如一个膨胀的牛蛙一般!
紧接着他一口气朝着九天紫苑绸猛吹了出来,这一股气被他凝聚成一条直线,精准的对着九天紫苑绸的钻头吹去,顿时吹得这不停朝着他快速旋转而来的紫色钻头硬生生的停在了他面前,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巨人硬生生的抓住,再难寸进半步!
这场上的修行人都是识货之人,他们无不骇然色变的看着虚灵,似乎不敢相信,这人竟然能凭一口气就挡住紫苑这么强大的法宝!
李云东却不惊反喜,他立刻两记大手印朝着虚灵和虚空两人同时拍去!
虚灵有意炫耀自己的法术修为,猝不及防之下,只见一个金光闪闪的大手印朝自己拍来,他顿时浑身气息一窒,抵住九天紫苑绸的气息也弱了几分,顿时紫苑立刻全力催动九天紫苑绸,猛的用力往前一扎!
噗的一声,这九天紫苑绸便结结实实的扎在了虚灵肩膀上!
可虚灵有金身护体,这九天紫苑绸只是使劲的在他身上往下钻着,却始终钻不进去。
而一旁的虚空虽然眼睛瞎了,但他修为还在,光是听音辨位便察觉出一股劲气朝自己扑来,他立刻往旁边一闪,但很快周秦又抽回了自己的火神鞭,猛的朝他抽去。
虚空一时间被打得有些左右难支,他恼怒之下,立刻阳神出窍,索性放着肉身都不管了,怒吼着朝着周秦扑去。
可他身形刚动,周秦便手腕一抖,鞭梢一下卷住了药王鼎的一脚,然后鞭梢一收,立刻便药王鼎从他手中甩了出来,甩上了半空中。
李云东见状,立刻哈哈大笑道:“一个胖子,一个瞎子,有什么好怕的!紫苑,周秦,我们上,一会连鼎炉带仙丹一起抢回来!”
此时一直在静观其变的郑元忽然眼中精光大盛,他低声对丁楠说道:“萍儿,我们也上!”
丁楠早就想出手帮李云东了,可她却怕自己太过于殷情而惹得郑元怀疑,因此她以退为进,故作迟疑的反问道:“师父,这时候不正是坐山观虎斗的时候么?我们干什么要帮他?”
郑元得意的冷笑道:“哼,李云东这是在虚张声势,他打不过这个家伙,想让我们帮着一起打,所以故意使出这个激将法!”
丁楠奇怪的问道:“那我们岂不是更要袖手旁观?”
郑元哼道:“你开玩笑么?李云东是这里除了我之外,唯一能够和这个金身高手纠缠一下的,如果我们不帮着他一起打,那这个金身高手可就真把地元灵丹给带走了,那时候就算再想坐山观虎斗,也是不行了!所以,还是先把这个该死的金身高手给对付了再说!”
说完,他立刻上前一步,大声对虚灵说道:“这位真人,敢不敢报上你的高姓大名!”
虚灵正恼怒被李云东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正要反击,却忽然间听见郑元的呼喊声,他不耐烦的大吼道:“道爷我叫虚灵,你要怎地?”
郑元大喜,他飞快的掏出幽冥五丈勾魂玉,冲着虚灵一声大吼:“虚灵!”
虚灵哪里知道郑元居然有这样歹毒的法宝,他顿时觉得浑身一僵,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渗透进了他的金身防护,飞快的刺了他浑身几个要穴一下,虽然伤不了他分毫,却一下冻得他浑身气血一时间游走得慢了几分。
而修行人的法力全部来源于气血的运行,哪怕是金身高手也不例外。
虚灵浑身气血这一瞬间迟滞,他的金身立刻变弱,肩头不停钻动旋转的九天紫苑绸顿时噗的一声钻进了他的肩膀!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都意识到这个叫做虚灵的金身高手……他的金身被破了!
虚灵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肩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不坏金身竟然被人给破了!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从惊讶到震惊,再从震惊到愤怒!虚灵下意识的伸手去抓钻进肩膀的九天紫苑绸,想将它从自己的体内扯出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可他手刚抓到这紫绸法宝,立刻九天紫苑绸便由一个不断旋转的钻头变成了一个飞速切割的刀锋,它的边沿上一下变出无数的细小刀刃,瞬间撕裂了虚灵的皮肤。
虚灵的手一下被切割得血肉模糊,他一声怒吼,却依旧死死的抓着九天紫苑绸,疯狂的将它往自己体外拉扯着,一点一点的将其拉扯出来。
郑元知道如果让虚灵把九天紫苑绸从自己体内拉扯出来,那虚灵就将变成无漏之身,再次恢复不坏金身,那时候就麻烦大了!
郑元立刻又是一声大喝:“虚灵!”
几乎同一时候,李云东又是一掌拍出,周秦也一鞭子朝着虚灵抽去。
虚空却立刻挡在了虚灵身前,可他挡得住大手印和火神鞭,却挡不住郑元阴险的幽冥五丈勾魂玉。
虚灵再一次被郑元喊魂,顿时浑身又是一僵,虽然这一次有了防备,可他依旧感觉到浑身一麻,九天紫苑绸原本即将被他拉扯出肩膀,却又噗的一下扎得更深了!
虚灵顿时狂怒,他的双眼变得一片血红,他反应极快索性不往外拉扯,反而朝着九天紫苑绸的底部猛的一拍,顿时将这九天紫苑绸拍得从自己体内透穿而过!
紫苑眼见虚灵这一番举动,顿时一惊:“不好!这个虚灵好狠的手段!”她立刻操控着九天紫苑绸又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紫色细丝,朝着虚灵的伤口钻去。
九天紫苑绸虽然看起来像是丝绸质地,可实际上是由九天彩霞幻化而成的法器,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幻,它这一下变成无数的细丝,一旦再次顺着虚灵的伤口钻进他体内,那九天紫苑绸就会立刻像是老树扎根一样,顺着他的血脉飞快游走,甚至瞬间走遍他的全身,控制住他全身的经脉和器官,那时候,虚灵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无力回天!
可金身高手又岂是说笑,哪里是轻轻松松就能击败。
虚灵将九天紫苑绸逼出自己的体内后,他暴怒之下,飞快的捏了一个指诀,浑身陡然间金光大放,金身外现,像是浑身披了一层厚厚的肉眼可见的金色盔甲。
九天紫苑绸一撞到这层金色盔甲上,顿时再难寸进,甚至被震得反弹出去几米远。
郑元准备再一次喊魂的时候,却见虚灵目光恐怖狰狞的瞪向他,一声狰狞的怒吼道:“你找死!!”
说完,抬手便是一掌朝着郑元拍来!
虚灵这一掌虽然不像李云东的大手印那样具有极强的降魔法力,可他毕竟是金身高手,举手投足之间便有惊天动地的力量,这轻描淡写的一掌,顿时这天都峰上所有人都有一种空气都被人抽走了的感觉,这一掌虽然不是朝他们自己拍来,可所有人都为这一掌的气势所窒息!
其他的人尚且如此,首当其锋的郑元更是震骇得浑身发颤,他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之色,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就用神仙笔准备好的符箓,一声大喝:“土!”
轰隆一声,在他脚下面前瞬间隆起一座坚硬结实石墙。
这面石墙全部是坚硬的岩石,厚达一米,可虚灵这一掌拍来,顿时将这面石墙拍得粉碎,可这掌势丝毫不止,凶猛的朝着郑元拍去!
郑元没有想到石墙竟然丝毫不能阻挡这一掌的威力,他大惊之下,躲无可躲,只好一咬牙,双手一推,硬吃这一掌。
砰的一声巨响,郑元被这一掌结结实实轰中,顿时浑身剧震,他哇的一声狂吐一口鲜血,一下跪倒在地上,一时间动弹不得。
一旁的丁楠大骇,连忙伏身道:“师父,你怎么了?”
郑元此时胸口气血翻滚,浑身经脉都乱成了一团,他目光恨恨的盯着虚灵,眼中隐有惊畏和恐惧之色,他勉强开口说道:“快……快走,再,再不走……就走……走不了了!”
他一说完,立刻又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丁楠修行时间也不算短了,她一眼瞧见郑元吐出的这一口血鲜红之极,显然是五脏六腑已经受伤,是极其严重的内伤。她大惊之下,正想带着郑元逃走,却见虚灵狰狞的笑道:“想走?打伤了道爷我就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
虚灵正要赶尽杀绝,可李云东周秦和紫苑的法宝又各自赶到,此时其他修行人也都回过神来,铺天盖地的法宝朝着虚灵轰了过去。
虚灵顿时狂怒,他一边抵挡着四周狂轰乱炸的法宝,一边怒吼道:“好,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跑!道爷我今天拼着渡雷劫也要大开杀戒!师弟,护法!”
虚空一听,顿时飞快将手往怀中一探,掏出两张符箓,他飞快的捏着指诀,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夹着的两张符箓顿时燃烧了起来。
这两张符箓一张烧得呈现出黄色的火焰,另一张烧得呈现出绿色的火焰。
很快,这两团火焰眨眼间便烧得呈现出燎原之势,在空中飞快的幻化成两尊神像,这两尊神像一出现,立刻便形成了两道屏障,结结实实的将虚灵和虚空笼罩在了其中。
周秦一眼瞧见这两尊神像一出现,顿时一惊:“这是什么?”
紫苑也是一惊,她失声道:“好像是道教三十二天帝?”
周秦惊问道:“什么三十二天帝?”
李云东满脸凝重的说道:“这个黄色的是东方八天帝之一的太皇黄曾天帝,人称郁鉴玉明,主长生之箓,居紫微宫,品名元阳黄色,因此浑身缭绕着黄色的火焰。”
“另外一个叫太明玉完天帝,人称须阿那田,主度魂更生,居紫房宫,炁名上阳绿色,所以他浑身缭绕着绿色的火焰。”
紫苑此时咬牙接道:“该死,这个家伙有太黄黄曾天帝庇佑,伤口正在复原!另外一个太明玉完天帝则是用来防备幽冥五丈勾魂玉的,要是郑元再喊魂,那这太明玉完天帝将会瞬间将幽冥五丈勾魂玉里面的幽鬼都超度重生!”
周秦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她目光惊恐的看着虚灵在这两尊道教天神的庇佑下,肩膀上被撕裂的伤口飞快的生长如初,紧接着他一声怒吼,浑身金光猛的一震,阳神刹那间脱窍而出,升腾到半空中,变成一个金光闪闪,威猛之极的铁塔天神。
虚灵有了两尊道教天帝的护法,因此可以毫无忌惮的将金身出窍,他阳神出窍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天都峰上的人,他一声狞笑,大吼道:“死吧!死吧!!”
他双手猛的一张,浑身宛如一个刺眼的金光太阳一般,绽放出越来越刺眼的光芒。
李云东顿时骇然失色,他立刻扭头对紫苑道:“快去把克丽丝拉过来!”
李云东刚开口,紫苑便瞬间闪到了已经看得傻眼的克丽丝身边,然后瞬间将她拉扯到身边。
虚灵此时已经陷入了一个狂怒暴走的状态,他的金身瞬间拉扯成无数道锐利有如实质的金丝,仿佛万箭齐发一般朝着四周无差别的狂射。
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各门派修行人有的一声不吭便被虚灵的阳神分身刺得透穿,有些人则骇得扭头就跑,可又飞快的被虚灵的分身追上,毫不留情的透体杀死。
原本已经重伤的郑元眼见此景,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绝望的眼神,他猛一咬牙,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三根金针,往自己头顶百会穴一扎!
百会穴乃是人体要穴,最能调动人体内的潜力和元气,郑元这一扎,无异于饮鸩止渴,他顿时精神一振,浑身涌起一股血气,面色也一下红润了许多,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掏出两道符,一边念诵着咒文,刹那间在他脚下便立刻陷了下去,他和丁楠以及奥尔芭都跌入了一个地坑,躲入了九地之中。
李云东则飞快的手捏不动根本印,以八风吹不动的神佛姿态,硬生生将虚灵这恐怖大范围的杀伤招术挡在了身前三米之外。
苏蝉等人眼见四周仿佛下了一阵金色的箭雨,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接连不断,许多修行人立刻惨死当场,而勉强抵挡下来的修行人再也不敢停留,飞快的化作一道又一道的青光,从这恐怖的天都峰狼奔鼠突而逃。
周秦面露恐惧之色的看着暴走的虚灵,她颤声道:“师父,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李云东也极为震撼的看着虚灵,不由自主的说道:“原来他上一次竟然还没有用全力的么?”
苏蝉同样也惊骇的看着虚灵,颤声道:“云东,这个地元灵丹我们不要了,快走吧,这个金身高手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的!”
李云东却寒着脸,沉声说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苏蝉和周秦同时一惊,她们没有想到虚灵强悍到这样变态的程度,李云东竟然还有办法对付他?
她们齐声追问道:“什么办法?”
紫苑此时也心中一动,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李云东:“难不成,你要……”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手往天空一指:“引天雷收他!”
李云东这一句话顿时引得苏蝉紫苑和周秦都不由自主的抬头向天空看去,她们却见此时天空早已经不见了原本高挂天边的明月,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层厚厚的黑压压的云层。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云层里面电光闪动,像是受到了虚灵强大金身力量的牵引,在酝酿着威力恐怖的天雷。
修行人本就是巨大的能量体,平日里他们小心翼翼的将能量藏于经脉五脏三丹田以及内丹之中,唯恐引来天雷的注意。
可虚灵此时金身力量全部脱身而出,简直就像是一个罪行累累,十恶不赦的超级罪犯在警察局面前招摇过市,不引来天雷那才是活见鬼的事情。
可这天雷从酝酿到劈落,往往要耗费相当长一段时间,仿佛苍天也在冷眼看着世人,像是想要看他到底是不是想要挑战天威,如果此人有悔改之意,天雷便会随之慢慢散去。
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便是这个道理。
可李云东却不想让这天雷散去,想硬生生以自己的力量将天雷引下来,借天雷之威与虚灵抗衡。
可紫苑却是知道,这引天雷实在是险之又险的事情,稍有不慎,便会被天雷劈得灰飞烟灭!
紫苑惊道:“你有把握么?引天雷可不是说着玩的,要是劈歪了,怎么办?要是你没控制得住,这天雷劈到你身上怎么办?要知道,这可不是你的力量引出来的天雷,这是金身之力引出来的天雷,威力远在你以前引来的天雷之上!你能控制得住么?”
李云东咬牙道:“不试试看,那才是死路一条!”
周秦忽然说道:“师父,要不你拖着他,我趁他不注意,抢走药王鼎,我们就走,你看怎么样?”
李云东立刻摇头道:“别开玩笑了!虚灵能闻讯赶来,那些得到消息的金身高手呢?刚才我还抱着侥幸他们可能没来,可现在,哼,我绝对不相信他们不在这四周虎视眈眈!你一动手,保证逃不出去几公里,就会被他们追上,那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了!”
周秦一惊,目光惊恐的看向四周:“那怎么办?如果真有其他金身高手,那他们为什么不出手?”
李云东面沉如水:“不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把虚灵对付了再说,你们为我护法,我要引天雷!”
说着,李云东立刻手捏指诀,口中低声念诵道:“神威雷霆,天地枢机,三界九地,归我统领!”
李云东话音刚落,他小腹下丹田中顿时轰隆一声闷响,像是体内先爆出了一记雷霆,紧接着,他一呼吸之间,顿时天空也紧接着跟着咔嚓一声巨响,仿佛与他交相呼应!
一旁的克丽丝木凳口嗲的看着李云东,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会天雷阵阵,但她隐约间感觉到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即将降临,这股力量似乎要撕裂天空,摧毁大地!
李云东此时浑身缭绕着一股白色之气,他一呼一吸之间仿佛风云缭绕,有一股庞然莫名的力量围绕着他!
这正是《王侍宸祈祷八段锦》中所云:天地得此一气,千变万化,人为万物之灵,得此一气,可以感天地动鬼神,呼吸风云雷雨,无所不至矣!
虚灵此时也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即将降临,他低头一看,却见李云东竟然在使用五雷玉法!
他虽然是金身高手,可大惊之下也不禁心中猛然惊道:这个小兔崽子,到底是谁的徒弟!怎么可能佛家的大手印这么厉害,道家的雷法也如此了得?
虚灵脸色一变,他厉声道:“想引天雷劈我?做梦!”说完,他手一招药王鼎,准备带着药王鼎和地元灵丹便想逃。
天雷是所有修行人的克星,即便是虚灵这样恐怖的金身高手也不例外。
可此时李云东却有些等不及,猛的一指虚灵,一声大喝,浑身真元奔涌而出,头顶百会穴大开,一股白气直冲天幕!
顿时天空轰隆一声巨响,天雷受到李云东的牵引,顿时如同开闸的洪水,狂泻而出!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像是驾驭着一头恐怖怪兽,虽然手握绳缰,但是却被这股巨力拉扯得有些不受控制!
但唯一庆幸的是,虚灵此时金身尚未归体,这样一个强大的能量体便仿佛一个巨大的吸铁石,一下吸得天雷不由自主的朝着他劈了过去。
虚灵骇然失色,身形瞬间便被天雷淹没!
苏蝉紫苑和周秦眼见这一道天雷狠狠的劈中虚灵的阳神,顿时狂喜,可不等她们欢呼,便惊骇的发现这一道天雷过后,虚灵竟然只是浑身金光暗淡了许多,却依旧稳立如山!
虚灵也没有想到这一道天雷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恐怖,他一时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忍不住哈哈狂笑道:“天雷也不过如此嘛!劈不死道爷我啊!哈哈哈,有本事再来一道天雷!”
苏蝉等人此时都恐惧绝望的看着虚灵,小丫头颤声道:“天雷也劈不死他么?”
李云东引完一道天雷,他纵然气息雄浑,也不禁有些气喘吁吁,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该死,我心急了!天雷威力远没有酝酿到最大就劈下来了!”
周秦目光惊恐的说道:“那还能再劈他一次么?”
紫苑颇有些认命的摇了摇头,她低声叹了一口气,绝望的低声道:“没用了,天雷……哪里是说能引,就能引的……金身高手……太厉害了,天雷也劈不死他!”
“李云东现在几乎山穷水尽,虽然七宝通灵扇还没用,可也对付不了这个金身高手,两派威力最大的法术更是已经用尽,却丝毫奈何不了虚灵。
我就不信邪!”李云东心中几近绝望之下却不肯认命,他一咬牙,又一捏指诀,准备再次引雷。
可此时虚灵哪里还能让他引雷下来,他手一指李云东,狞声笑道:“小兔崽子,还想引雷?小心道爷我跑到你头顶上,引来天雷连你一块儿劈!”
这一句话顿时惊住了正在施法的李云东,他施法顿时一僵,心中暗道:自己就算不怕这天雷,苏蝉紫苑和周秦她们怎么办?
虚灵见李云东一时间犹豫不决,像是被自己吓住了,他顿时哈哈狂笑了起来:“怕了吧?小兔崽子,你也算不错了,年纪轻轻,不仅佛道双修,而且还这么厉害!了不起,就算当年仙佛合宗的伍守阳,柳华阳也没有你这样厉害!小子,我再给你开一个机会,你拜我为徒,我分一枚地元灵丹给你,你看怎么样?”
李云东啐了一口,怒道:“赶紧给老子跪下,喊老子一声师父,老子搓一个泥丸给你,你看怎么样!不过,就算你肯跪,老子也不肯收!你这个杀人狂魔,道家有你这样的败类真是耻辱!小心老天有眼,收你归西!”
虚灵见李云东到这等山穷水尽的地步还不肯认输,他顿时暴怒,狞笑道:“老天有眼?天雷都劈不死老子,你还指望老天开眼?”
虚灵话音刚落,便听见空中忽然间咔嚓一声巨响,一声恐怖之极的雷鸣声传来。
这一声炸雷,几乎炸得所有人耳朵都聋了!
克丽丝更是被震得几乎晕了过去,耳中嗡嗡作响,几乎失聪,她只见天空猛然间劈落一道巨大无比的雷电,再一次将虚灵瞬间吞没!
“轰隆!!!”
这一道雷霆的威力远胜于前,苏蝉紫苑和周秦只见虚灵的金身阳神瞬间被轰得粉碎,变成无数金色的细小光点漂浮在空中。
等雷电消失后,才又慢慢聚拢在一起,再一次变回了金身阳神的形状。
可这一次,虚灵的阳神所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已经微弱得不成样子,他飞快的钻回自己的体内。
虚灵阳神刚刚归窍,立刻便哇的一声狂吐了一口鲜血,握着地元灵丹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松开,药王鼎和地元灵丹都跌落在了空中,依旧继续无主的漂浮着。
一旁的虚空听到虚灵的惨叫声,他连忙扑到他跟前,一脸焦急的向他输送着真元,由于他一动,原本的两尊护法天帝也跟着消失。
虚空小声对虚灵说了几句话,他的阳神目光不甘心的看向地元灵丹和药王鼎,像是想要再抢,可此时虚灵却一下抓住了他的手,一边咳血,一边挣扎着小声说道:“有雷,雷劫高手……快,快走!”
说着,他连看都不再看这地元灵丹和药王鼎一眼,拉着虚空便化作两道青光飞快离去。
此时苏蝉紫苑和周秦她们三人早已经是看得傻了,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仓皇逃走的虚灵和虚空,又忍不住扭头看向同样满头雾水的李云东。
苏蝉吃吃的说道:“云东呀……你,你好厉害,竟然真把金身高手打跑了!”
李云东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不是我,我刚才根本没有引雷!”
紫苑见多识广,她心中一动,不禁想到一个更恐怖的事情,她面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四周,一时间没有言语。
周秦却没看出其中关节,她惊喜之下不禁笑道:“不管怎么样,师父,这个强敌终于被赶跑了!
李云东也放眼一看,却只见刚才还打得惨烈无比的天都峰此时安静得吓人,仿佛一个巨大的坟场!
一时间,天都峰上空荡荡,黑漆漆,只有阵阵的风声呜咽,到处都似乎空无一人。
可李云东却隐隐觉得这黑压压的夜色之中,似乎隐藏着一种比虚灵更加可怕的力量在窥觑着他。
李云东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后,他对漂浮在空中的地元灵丹和药王鼎一招手,这三枚被众人反复争夺,几次易主的地元灵丹顿时轻飘飘的向李云东飞来,药王鼎也紧跟其后的飘来。
可就在这三枚地元灵丹即将飞到李云东跟前的时候,突然间在李云东身前不远处的地下猛然间裂开一道口子,从里面飞快的蹿出三个人影,其中一人狂笑着伸手朝着地元灵丹抓去!
李云东顿时大怒,看也不看,立刻浑身真元如同炸弹爆炸一般全部倾泻而出,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这人拍去!
李云东一掌拍出后才发现眼前这人竟然是之前潜入地中的郑元,此时的郑元浑然没有之前身负重伤的颓废和惨状,反而满面红光,法力甚至比之前还要强上许多。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郑元眼见李云东一掌拍来,他立刻反手一抓,将身旁的奥尔芭抓到了跟前,用作挡箭牌去抵挡李云东这刚猛无涛的一掌。
李云东惊怒交加,他这一掌要是拍实了,那奥尔芭立刻就会变成一团肉泥,自己也会惹来天劫!
李云东手掌立刻收回,硬生生的将掌力都撤了回来,可发力容易收力难,李云东刚收力的时候,郑元立刻拿出幽冥五丈勾魂玉,一声大喝:“李云东!”
李云东顿时浑身一震,刹那间全身的气血都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身子一晃,几乎摔倒。
高手相争只在一刹,李云东这一僵虽然不到一秒钟,但郑元却立刻缓过了劲来,重新又抢到了先手,他狞笑着将奥尔芭甩到身后,一只手朝着地元灵丹抓去,另一只手朝着药王鼎而去。
李云东身旁的紫苑和周秦此时也飞快的反应了过来,紫苑一声大喝,九天紫苑绸化作一把利刃,飞快的朝着郑元的手腕切去,周秦则一抖火神鞭,鞭梢啪的一声抽在药王鼎的底部,一下将它抽得老高。
郑元此时刚刚把地元灵丹抓到手掌心之中,却见九天紫苑绸已经切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锋利旋转的刀刃刺得他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而李云东此时也缓过了神来,他翻手便是一掌配合着紫苑拍出,掌力罡风眨眼便轰在了郑元身上。
郑元此时再无防备,他一声狂吼,身子顿时被轰得像稻草一样飞了出去,手腕上更是被九天紫苑绸重重一劈,痛得他在倒飞出去的时候五指不由自主的松开,三枚地元灵丹又落了出来,正巧落在李云东跟前不到两米的位置。
郑元被李云东这一掌劈得飞出去五米远,他吐了一口血,恨恨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极为不甘的暗道:今天看样子是抢不到了,不过,老子抢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想到这里,郑元眼中猛的闪过一抹狰狞之色,他双手猛的往前一推,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全力,推出一记极其刚猛的掌风。
正所谓困兽犹斗,郑元身为五华山阴阳派的掌门人,几十年的修为也不是说着玩的,这时候拼命一击,力量着实惊人。
李云东眼见郑元这一掌朝着自己拍来,他冷哼一声,捏了一记大手印,对着轰了过去。
可他大手印刚轰出去,便见郑元的掌风裹挟着三枚地元灵丹一起涌来,李云东顿时心中一震,暗道:不好!
可李云东的大手印已经轰了出去,覆水难收,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手印和郑元的一掌拍在一起,轰隆一声,地元灵丹首当其冲,被两人掌力一压,顿时破裂,被拍成了一团粉雾!
这一团粉雾缭绕着七彩奇光,将李云东苏蝉紫苑周秦克丽丝丁楠甚至是奥尔芭都笼罩在了其中。
李云东眼见地元灵丹被毁,狂怒之下正要发作,却听见紫苑忽然间低声喝道:“李云东,快吸气!这是灵丹仙气,快吸!”
李云东一愣,下意识的便猛吸了一口气,顿时这一团七彩粉雾被他一下吸了不少,范围都缩小了一圈。
这时紫苑苏蝉周秦反应都是极快,三人用力一吸气,一下将这粉色的气雾吸得缩小了三分之二,原本将她们几个人都笼罩在其中的气雾吸得极为淡薄。
丁楠也不是傻瓜,她立刻也跟着一吸,只不过她修为最低,吸气也吸得最少,克丽丝听的懂中文,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吸,但在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的主观意识,下意识的便产生了从众心理,也跟着吸了几口,而奥尔芭完全听不懂中文,她只是正常的呼吸着,将最后残余下来的几缕若有若无的灵丹仙气吸得干干净净。
郑元哪里知道自己这一掌竟然让这三枚地元灵丹瞬间化作了一团灵丹仙气,李云东等人竟然“雨露均占”!他还以为自己摧毁了地元灵丹,自己没得到,也没有让李云东占到便宜,他哈哈狂笑之下,一纵身便想去抓空中的药王鼎。
可李云东一口仙气吸完后,两只手飞快捏了几个大手印,重重的朝着郑元拍去。
郑元此时功力大减,又强行去抢药王鼎,他眼见这几掌朝着自己拍来,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角度都封死了,躲都没法躲,他心中又恨又怒,索性一掌拍在药王鼎上,瞬间将它拍飞,看着它眨眼间消失在夜幕之中,自己结结实实的中了李云东这几掌,惨叫一声,跌落到了地上。
“郑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李云东眼见郑元简直损人不利己,阴险恶毒到了极点,他满脸愤怒的便要上前手刃郑元,却见丁楠一下抓着奥尔芭,大声道:“李云东,你敢杀他,我就杀了奥尔芭!”
李云东心中狂怒,他猛的扭过头来,浑身真元仿佛愤怒沸腾的岩浆,怒道:“丁楠,你想找死么?”
丁楠被李云东这一吼,只吓得浑身一颤,她浑身发抖的抓着奥尔芭不住的往后退,惊恐欲绝的颤声道:“你,你别逼我!”
“逼你?没人要逼你,是你自己在魔道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李云东怒不可遏的怒吼着“我今天放过他,将来就会有人因他而死,你不知道么?”
丁楠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她更清楚的明白,自己一旦失去郑元的庇佑,那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超过周秦。
丁楠心中剧痛犹如被毒蛇噬啃一般,她惨笑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过来一步,她就死定了!”
李云东愤怒至极,他上前一步,正要怒喝,却猛然间感觉到浑身气息翻江倒海,仿佛海啸一般四处乱窜,经脉之中乱成了一团,像是在造反一般。
李云东心中猛的一惊,他知道自己吸入了地元灵丹的灵丹仙气,此时已经药力发作了!
李云东在这里修为最高,在吸入药力后又剧烈调动真元,因此药力发作得也最快,他只觉得自己一时间浑身燥热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渐渐变得一片模糊。
李云东心中暗自惊骇,他怕自己一旦倒下,便会反而引起郑元的狰狞反扑,紫苑和周秦她们两人一旦反击,马上也会像自己一样,药力瞬间发作!
李云东体内惊涛骇浪,可他脸上不露丝毫,宛如平湖,他咬着牙,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说道:“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丁楠不敢相信李云东似乎真的放过了自己,她一边拖着奥尔芭,一边惊恐的看着李云东,一步一步的朝着郑元走去。
郑元虽然身受重伤,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恐惧憎恨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后,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一道符箓一把抓着丁楠,一声低喝:“走!”很快,一道黄光闪过,他和丁楠奥尔芭立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周秦眼见丁楠带着奥尔芭逃走,她惊怒之下大声问道:“师父,你为什么让她跑了?为什么不把奥尔芭抓回来?”
可她话音刚落,便见李云东噗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浑身皮肤像是着火了一般泛出一种恐怖的血红色,鼻窦里面呼吸出来的气息都炽烈无比,像是能烧燃空气。
周秦大惊之下,连忙蹲在李云东身旁,惊慌失措道:“师父,你怎么了?”
此时紫苑也察觉出了不妙,她感觉到浑身一阵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窟一般,体内的气息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她颤声道:“不好,地元灵丹的药力发作了……快,快走……否则……一旦有人赶来,我们又没人护法,那就会有不测之险!”
周秦一惊,她很快也察觉到体内慢慢开始出现异状,苏蝉也跟着一声惊呼:“呀,好冷啊,为什么会这么冷?”
紫苑此时已经一脸无法忍受的痛苦之色,她颤声道:“这是被药力激发的元阴之气,地元灵丹在淬炼我们的元气……要马上入定,否则……会死的!”
她话音刚落,便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周秦和苏蝉虽然修为比李云东和紫苑较低,触发的时间较晚,可发作起来药力侵袭得却更快,她们一人一个扶起了李云东和紫苑,刚走了几步,她们便也跟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苏蝉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迷迷糊糊间只见天空忽然间闪过几道金光,几个道人出现在她们跟前,一个道人粗着嗓子大喊道:“掌门师兄,我们来晚啦!地元灵丹都被人抢完啦!”
苏蝉勉强看了这人一眼,却见这个道人相貌粗犷,虎目狮鼻,在他旁边站着一个中等个头的中年人,相貌极其威严,而这两个人身边站着的则是青城派的张存义!
苏蝉顿时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该死,青城派的人!怎么在这个时候他们来了?这下惨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苏蝉便见一个黑影一闪,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快走!”
苏蝉顿时心中狂喜,她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她的师父傲无霜!
傲无霜飞快的捏着指诀,手中符箓瞬间熊熊燃烧起来传来,紧接着,青城派的道士们一阵怒喝:“妖孽,哪里走!”说着,他们手中的法宝和法术顷刻间便砸了过来。
苏蝉眼见这些法宝便要砸在他们身上,可猛然间她只觉得浑身一轻,四周一阵刺眼的黄光一闪,她和李云东等人便瞬间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苏蝉只觉得眼皮沉甸甸,她勉强睁着眼睛看了看四周,想要去寻找傲无霜的身影,可当她寻找到傲无霜身影的时候,却看见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站在傲无霜的身边。
这个人站在月色之中,逆着光,看不清楚面孔,只有一双眼睛精光湛湛的盯着李云东,沉默不语。
“这人是谁?”苏蝉脑海中闪过了这个念头后,便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傲无霜带着苏蝉等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却是置身于自己在东吴市七里山塘的家中,她定定的看着陷入昏迷的苏蝉,一时间不禁流露出怜爱疼惜之意,她轻轻俯下身来,用手替苏蝉将她额头有些凌乱的秀发拨开,目光很有些复杂。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这时在她身后的男子此时微微向前站了一步,目光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李云东,他的半边脸被月光一照,顿时露出一张颇为英俊的男子面孔,正是狐禅门的前任掌门刘烨,他开口说道:“怎么,蝉儿终于有希望突破六尾灵狐的境界了,你不替她高兴么?”
傲无霜微微侧了侧脸,声音发冷的说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宁愿她这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刘烨哼了一声,说道:“平平安安……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们狐妖行走于世,平安就是一种奢望,只有不断自我强大,才能确保真正的平安!”
傲无霜寒声道:“现在你满意了?李云东终于抢到地元灵丹了,你的大计也终于可以实施了!”
刘烨不置可否,没有说话,他只是目光盯着李云东,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他才轻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真羡慕这个家伙……年轻,聪明,又有天赋,更难得的是还有各种大机缘!简直一个修行人所有渴望的一切他都拥有了,你看他修行不过半年多,眼看就要突破金身境界了!唉,这样的修行速度,真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啊!”
傲无霜哼了一声:“全真教的王重阳四十八岁修道,一年就成大修行人,那怎么说?”
刘烨不以为然的说道:“那是因为有吕洞宾和汉钟离点化他,不一样的。”
傲无霜也将目光看向李云东,她眼中也颇有些感慨,半年多前这个男生在自己面前弱小得简直就像一只蚂蚁,可现在,他马上就要突破修行人最最重要的一道瓶颈门槛,金身境界!
一旦李云东突破金身境界,那自己就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他的大手印和各种法器将会从各方面完克自己。
傲无霜盯着李云东,心中忽然间冒出一个念头:幸好这个家伙不是自己的敌人,不是狐禅门的敌人,否则那真是天绝狐禅门了!
傲无霜看了一阵李云东后,忽然说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早出手?就不怕他抢不到地元灵丹么?那个金身高手出现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了,不打算出手了。”
刘烨嘿的一笑:“西园寺和金山寺那帮秃驴现在天天盯着我,我只要一冒头,他们就会出现在附近,只要我出手,他们必定出手!而且……你以为就虚灵一个金身在附近么?就我所感觉到的……天都峰附近有不下五个金身高手!只不过,这些家伙都孤芳自赏,崖岸自高,自认为自己是天下硕果仅存的几个大修行人,一方面不屑于去抢,二方面也怕自己一动手,便会被其他人有机可乘。”
傲无霜冷笑道:“一群虚伪的伪君子!要抢就抢,瞻前顾后个什么劲!李云东这一点倒是对我的胃口,不像这帮伪君子,又要做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
刘烨哼了一声,说道:“他要真够果决的话,就应该第一时间拿了地元灵丹就跑,省得我后来废那么多力气!”
傲无霜冷冷的说道:“他走了,随后而来的蝉儿怎么办?你以为他像你一样么?能随时都丢下自己身边的人不管?”
刘烨面对傲无霜的指责他也不生气,反而眉毛一挑,说道:“大丈夫行事,哪里那么婆婆妈妈的!不过……这个家伙看起来倒像是个忠厚好人,可他故意不把地元灵丹收起来,这却是一个阴损恶毒的手段,惹得各派修行人大打出手,彻底搅乱了局势,啧啧,不错!”
傲无霜哼了一声,啐道:“呸,你自己是一个随时算计人的心思,便以为天下人都像你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他人么?”
刘烨哼的一声冷笑道:“我不算计别人,别人就要算计我!”
傲无霜冷笑道:“所以你连自己人都算计进去了!你就不怕算计到头出点什么差错么?刚才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要是李云东被虚灵杀死了怎么办?”
刘烨不以为然的说道:“明王转世,哪里那么容易死!”
傲无霜听到明王转世四个字的时候,忽然眉头一皱,她目光极为复杂的看着李云东,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间问道:“你什么时候突破八尾境界的?八尾等同于雷劫初级,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自己动手把地元灵丹抢下来,弄得废这么多力气,绕这么多弯?”
刘烨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以为那里就我一个雷劫高手吗?”
傲无霜顿时一惊:“还有其他雷劫高手?”
刘烨冷笑道:“就我所察觉到的,附近至少有三个雷劫高手!”
傲无霜大惊:“什么?三个雷劫?五大雷劫高手来了三个?他们怎么没出手?也是自作清高么?”
刘烨哈哈大笑道:“雷劫高手动起手来,那可是一场灾难!更何况他们之间互相忌惮得很,都没有来真身,只是神识在附近窥觑试探而已。”
傲无霜追问道:“哪三个,你知道么?”
刘烨想了想,颇为认真的说道:“有一个是全真教的,具体哪门哪派哪个分支,我就分辨不出来了,不过好像不是全真龙门派,感觉这个雷劫高手的气息非常古怪独特,应该是很偏僻的一个全真教支派,另外两个……好像是正一教的。”
傲无霜大惊失色:“有两个是正一教的?正一教什么时候有两个雷劫高手了?”
刘烨点了点头,眼中颇有警惕之色,他说道:“其中一个好像是掌门张天师的气息,那种沛然雄浑的玄门正宗之气,是谁也装不出来的。还有一个我就分辨不出了!”
傲无霜越发的惊讶:“正一教的掌门不是金身境界么?他什么时候突破到雷劫境界了?”
刘烨不以为然的说道:“张天师自从王远山叛出正一教后,就一直闭关,闭关的时候他是金身境界的最高级,不灭金身!这十年都快过去了,从不灭金身突破到雷劫境界,很稀奇么?”
傲无霜一想,顿时颇有些释然,她暗道:刘烨这个老狐狸都能在这九年里面从七尾神狐突破到八尾地狐,更何况是正一教的掌门人?
傲无霜此时很是感叹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人元金丹出世的时候,我就觉得修行界被这个人元金丹弄得腥风血雨,各大门派仿佛一瞬间都从冬眠中苏醒了过来。现在看来,原来真正的风波还在后面!这一次地元灵丹死了多少人啊……”
刘烨冷笑道:“他们不死人,我的计划怎么实施?”
傲无霜默然良久,她再一次来到苏蝉身边,声音冰冷的说道:“我最后再说一次,你让我做的事情,我会去做。不过,你要是敢把蝉儿拉扯进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刘烨嘿嘿一笑:“只要你照我的吩咐去做,我保证她没事!哼,到时候天狐现世,我看各大门派还威风多久!”
说着,他颇为得意的笑道:“李云东这小子因祸得福,想不到三枚地元灵丹倒一下便宜了几个人。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原来地元灵丹还能这样服用!妙,真是妙!现在只要过了入定期,再给他一些时间,那狐禅门的实力将大幅增长,我的计划就更进一步了,哈哈!”
傲无霜目光这时看到了同样昏迷过去的克丽丝身上,她忽然说道:“这个洋人怎么办?她好像也吸了灵丹仙气!”
刘烨目光闪烁,嘿的一笑:“这个洋鬼子倒是好命,竟然能吸到灵丹仙气!嘿嘿,真是造化弄人!”
傲无霜也听苏蝉说到过克丽丝追着李云东想要拜师的事情,她问道:“你说李云东会收她为徒么?”
刘烨哼的一声,极为轻蔑的冷笑道:“她也配?这些西洋人,他们还在刀耕火种的时候,我们的老祖宗就已经开始修行了!他们还在创造文字的时候,伏羲就已经创造了《易经》了!公元前5000多年前写的东西,到现在这帮洋鬼子都弄不明白,你指望他们能理解修行?开玩笑!他们能理解《黄帝内经》么?他们能理解什么是气血经脉么?!”
傲无霜却摇了摇头,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我听苏蝉说这个女生好像有一部分是中国血统,而且对中华文化非常向往。”
刘烨冷笑道:“我要是李云东,就不要收这个洋人做徒弟。中华修行界五千年,还从来没有人打破过这个惯例!”
傲无霜却嗤笑道:“真的么?我怎么听说现在许多门派在国外都发展有自己的教众信徒,甚至修行界还流传着一种高手在海外的说法?”
刘烨不以为然的说道:“哼,中华文化的发祥地就在中原大陆,这里不出高手,那又能在哪里出高手?那些偏远夷狄之地,能有什么高手?
他话音刚落,忽然间眉头一皱,目光向窗外看去,他沉声道:“西园寺和金山寺那帮秃驴又追过来了,我先走了,一会你自己给他们护法吧。这里是闹市,相信这些修行人不敢乱来的。”
说完,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时,在遥远的五华山上,郑元丁楠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被掳掠回到的奥尔芭也出现在他们旁边。
奥尔芭惊恐绝望的看着四周,这个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啦啦队长丝毫不知道等待着她的……将是一种怎样的命运。
甚至,就连丁楠自己也不知道,在经历了天都峰一战后,她将迎来怎样的改变。
郑元刚回到五华山的洞府之中,便顿时浑身像是脱力一般跪倒在地上,他狂吐了一口鲜血,面色一下变得惨白吓人,他浑身发抖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一口气几乎将药瓶里面的药丸全部吞了下去。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这是郑元珍藏多年的救命灵丹九转还阳丹,只要是还有一口气的人,服下这丹药便能再吊起一口气来。
郑元服下丹药后,立刻在原地便打坐入定,入定前他对一旁的丁楠说道:“萍儿,我要入定养伤,你帮我护法,有人打扰就一律挡着!”
丁楠此时地元灵丹的药力也慢慢的发作,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冷得厉害,头重脚轻,脑袋昏昏沉沉的,她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可很快她便在郑元的入定后,自己也一步一踉跄的靠在了墙上。
被掳掠回来的奥尔芭惊恐的看着四周,她只见自己置身在一个石室之中,四周墙壁上摆着几个柜子,柜子上或摆放着各种奇珍古董,或摆放着一些精美的药瓶药罐,在石室的中间有一个靠墙的坐坛,坛上摆放着一张蒲团,蒲团左右两边摆放着两个香炉,香炉中点着檀香,在蒲团的上面则挂着一张八卦图,到处都充满了一种神秘而古怪的东方气息。
奥尔芭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她浑身僵硬的左右看了看之后,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仿佛一阵剧痛之后,她便会从自己的噩梦中苏醒过来,自己便会再次回到宾夕法尼亚大学那绿油油的草坪上,享受快乐舒坦的阳光。
可现实是无比残酷的,奥尔芭只觉得自己大腿上一阵剧痛,可自己依旧置身在这个魔鬼一样的地方。
奥尔芭想想自己自从决定跟克丽丝约翰来黄山后,她的噩梦就开始了,尤其是约翰更是坠入了万丈深渊,生死不知,自己更是沦为了人质,语言又不通,自己的手机都在之前慌乱中跌落,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要如何逃生,如何重获自由?
奥尔芭一时间悲从中来,后悔得几乎想放声痛哭。
可这个时候药力已经发作的丁楠忽然间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奥尔芭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她又惊又喜的发现郑元和丁楠都陷入了昏迷之中。
奥尔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弓着身子,仿佛一头惊恐试探着猛兽是不是睡着了的小鹿,她仔细的观察了郑元和丁楠一阵后,终于判定他们的确已经是晕过去了。
这时奥尔芭忍不住狂喜,心中一时间心跳砰砰砰的加速,忍不住便抬腿向洞外跑去,她一边跑,又一边怕郑元和丁楠忽然间苏醒过来,自己被抓住后少不了一顿折磨,因此她一边狂喜的逃跑,一边惊恐的回头。
中医之所以认为“恐伤肾,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悲伤肺”,就是因为当人最恐惧的时候,人体会出现浑身鲜血瞬间流动减慢,从而使人出现浑身乏力发凉甚至是颤抖的情况,而人体的自身小宇宙具有强大的自我调节功能,因此肾脏会大量的调动平时储藏在肾脏中的精元。
而有时候人精元被调动得过多,便会导致“精尽而亡”,便会有被活活吓死的情况出现。
同样,当人狂喜的时候,浑身血液会瞬间流动过快,血脉贲张,心脏会猛然间承担巨大的血液运送负担和压力,在突然一个时间段输送大量的血液出去,这同样也会导致人体的中丹田心脏亏损大量的心气,从而出现“乐极生悲”的事情。
奥尔芭又喜又恐,体内心肾顿时大亏特亏,她虽然毫无半点修行的底子,可这一下刺激却顿时激起了灵丹仙气的药力反应,她眼看见自己跑到洞门口的时候,便忽然间一声不吭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奥尔芭幽幽的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她醒来之后,先是一阵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但很快又恐惧的一下跳了起来。
这一跳,奥尔芭却觉得自己浑身像是充满了力量,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吸入过了地元灵丹的仙气,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已经足以让她浑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的精气血充沛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凡人。
人的气血一旺,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奥尔芭看了一眼身后,见丁楠浑身缭绕着七彩的光芒,神秘而古怪,郑元的头顶上则不断的蒸腾起一片白气,仿佛神仙中人。
奥尔芭看得一愣,心中既惊恐又好奇的暗自嘟囔道:这些中国人怎么这么古怪?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们这么强,怎么一百多年前还被打得这么惨?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中国人要是都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不统一世界?
可奥尔芭也来不及去琢磨这个问题,她扭头便往外跑。
郑元的洞府在五华山的深处,而他平时也根本不允许其他徒弟到自己的这个府邸来,再加上他生性多疑,一辈子只收了两个入室弟子,因此这后山洞府之中竟是没有一个人阻拦奥尔芭,任凭她一路狂奔,冲到了洞外。
可就在奥尔芭逃走的时候,丁楠也缓缓的从入定中苏醒了过来,她浑身的真元被灵丹仙气改造过后,体中的内丹凝聚雄浑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以往的几倍有余,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凝聚不散宛如利箭一般喷在墙壁上,却丝毫不散,反而咚的一声,仿佛一个铁锤砸在墙壁上一般。
丁楠被这一声惊得一下睁开了眼睛,可她刚睁开眼睛,便发现石洞之中奥尔芭已经杳无音信,她惊怒之下,立刻追了出去,飞到半空中居高临下的寻找着奥尔芭的身影。
奥尔芭此时还没逃出去多久,便立刻被丁楠找到。
丁楠冷笑一声,马上追了过去,眨眼间便出现在奥尔芭的身边,冷笑道:“想到哪里去?”
奥尔芭见丁楠猛然间现身,她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刚才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顿时崩溃消失,她大声用哀求道:“求求你,看在上帝的份上,放过我吧!你要多少钱,我给,我都给你!”
丁楠由于以前曾经跟着周秦出没于上流社会,因此特地练就了一口的流利英文,奥尔芭一开口,她便皱眉也同样用英文回答道:“谁要你的钱了?”
奥尔芭见丁楠居然英语极为流利,她大喜之下,连忙又哀求道:“天哪,你的英语说的可真好!你真是一个美丽的女士,请问你可不可以大发慈悲,放我回去,我的父母家人会很担心我的!”
丁楠心中一动,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
奥尔芭见丁楠眼中犹豫,便知道她有些心软,便又说道:“你如果放我回去,我一定不会将我看到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包括约翰的死,包括所有的一切,一定!”
这一句话顿时让丁楠警惕了起来!
她猛然间想起来:约翰可以说就是死在自己手里面的!
丁楠修行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也了解修行界的规矩,那就是修行界发生的事情,在修行界内部解决,因此周秦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报警,她肯定会亲自来找自己的麻烦。
可一旦奥尔芭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了,那自己可就成了通缉犯了!
那时候,被满世界通缉,那还修个什么行?自己难不成还向普通人下手不成?
丁楠一想到这里,便恶念顿起,她看向奥尔芭的目光也慢慢变得冰冷起来。
奥尔芭眼见丁楠目光变得越来越冷,她心中恐惧,下意识便想扭头就跑,可丁楠却一声冷笑,伸手便一下捏住她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拎了起来:“乖乖跟我回去吧!”
奥尔芭虽然拼命挣扎,可她又怎么能从丁楠的手中挣脱出来?
这个可怜的啦啦队长像是牲口一样又被丁楠给拖了回去,她眼见自己又回到了这个阴暗冰冷的石室之中,顿时一时间绝望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丁楠虽然不打算放她走,可眼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便还是忍不住说道:“别哭了,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乖乖的。”
奥尔芭哭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丁楠一开始还静静的听着,可她听奥尔芭不断反复的重复念叨哭诉着这几句话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咆哮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当初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要落得眼下这个地步,让我最爱的男人对我深恶痛绝,恨不得亲手杀了我?你回答我,为什么?”
奥尔芭被丁楠的咆哮吓得呆了,一时间脸上还挂着泪珠,呆呆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而这个时候郑元像是也被丁楠的咆哮声所惊动,从入定中苏醒了过来。
他此时虽然脸色依旧一片灰白,但总算比起之前奄奄一息的样子要好了许多,他呼了一口气后,声音沙哑而疲倦的说道:“萍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你喊什么?”
丁楠勉强一笑,说道:“师父,你醒了?没什么,我跟这个洋妞吵架呢,她吵着要回去。”
“回去?”郑元冷哼了一声,他目光轻蔑的扫了奥尔芭一眼,冷笑道“来了还想走?她做梦!”
郑元目光收回来看了丁楠一眼,却发现眼前的丁楠目完神足,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元阴之气,他惊讶之下,忍不住说道:“萍儿,你,你修为大涨啊!”
丁楠自然知道是自己吸了仙丹灵气的缘故,她颇为谄媚的笑道:“那还不是托了师父的福!”
“托我的福?”郑元也不是傻瓜,他之前察觉不出地元灵丹被拍成仙雾的异状,但此时丁楠猛然间修为大涨,竟然已经有快要达到阳神顶级的境界趋势,这样诡异的修行速度,他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真是枉他修行一世了。
郑元惊怒之下,失声道:“那一团烟雾是仙丹灵气?你,你也吸了?李云东他们都吸了?”
丁楠眼见郑元目光中又有震惊,又有恼怒,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嫉妒,她心中咯噔一下,赶紧扑腾一声跪了下来,颤声道:“师父,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我只是……”
郑元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眼前的丁楠,他心中嫉恨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只恨不得把丁楠瞬间浑身的鲜血都放空,然后自己把她体内的灵气都挖出来自己享用!
可地元灵丹的药力化开的速度非常快,丁楠又是难得的好鼎炉,很快便将药力化得一干二净,自己想要再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既然木已成舟,郑元便只好强忍着这噬啃着内心的狂妒,勉强笑道:“好萍儿,这也是你自己的造化,为师……不如你啊!”
丁楠是一个极其擅长察言观色的人,她刚才甚至察觉出郑元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她心中狂震之下,有心想要反抗,可郑元积威已久,而且又有极为霸道的法宝在手,自己虽然有罗母离魂钗,可会的法术却是不多,要真动起手来,必定凶多吉少。
丁楠在这关头,她思如电转,立刻媚笑道:“师父,我好,那不就是你好么?”
这一句话说得郑元心中一动,他眼见貌美如花的丁楠正满脸媚笑的取悦着自己,他心道:对啊,自己身为阴阳派掌门人,最擅长的不就是这阴阳合体的房中之术么?
郑元哈哈笑了起来:“乖萍儿,你说的没错!你好,那不就是我好么?为师正好和你试一试这阴阳合体的神功,让为师也体会一下这仙丹灵气的神通造化!”
丁楠猛然间听见这句话,只恨不得恶狠狠的抽自己一耳光,她脸色顿时一僵,手不自觉的便向藏在身后的罗母离魂钗摸去,她暗自咬牙切齿的心道:这个老色鬼,终于忍不住了么!你要敢碰我一下,我跟你同归于尽!
郑元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他眼见丁楠一听到自己要和她修习阴阳合体的房中术,顿时面色大变,眼中更是流露出强烈的抵触和敌意。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郑元心中一时间顿时大疑!
吕凤萍以往可是一个性格颇为风骚的女子,对于修习房中术这种事情她一向是十分积极,但自从她占了这一具躯体之后,性情大变!
到底……她是不是萍儿?
郑元目光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丁楠,眼睛越来越眯,目光里面渐渐流露出强烈的杀机。
丁楠眼见郑元的反应,顿时心中一颤,她知道自己不是郑元的对手,即便他此时重伤,但天知道他还有什么手段没有使出?
丁楠灵机一动,立刻媚笑道:“师父想要与萍儿修习房中术么?那可好啊!只不过……”
郑元冷冷的盯着她:“只不过什么?”
丁楠妖娆如水的依偎到了郑元身边,妩媚的说道:“师父,你现在身子骨这么差,就不怕被我吸干了么?”
郑元目光死死的盯着丁楠,过了很久,他才哈哈笑了起来:“你欺我人老么?”
丁楠媚笑道:“师父当然宝刀不老,只不过萍儿担心你嘛!”
正所谓红颜祸水,美色害人,丁楠这一撒娇发痴,郑元原本满心狐疑,顿时消散了许多,他呵呵笑道:“你说得倒没不是没道理……”说着,他目光想奥尔芭看去,却见奥尔芭虽然是一个西洋女子,可是盆骨紧锁,眉峰未开,显然是处子之身,更难得的是,她眼中目光完足,显然是气血极为充沛,又加上她不懂修行之术,简直是一个最好的采补鼎炉。
郑元大喜之下,笑道:“那好吧,今天放过你了!我今天要尝一尝这个外国洋妞的味道!”说着,他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奥尔芭走去。
丁楠虽然成功释疑了郑元,但她没想到郑元竟然转移了目标,又瞄上了奥尔芭!
她大惊之下,惊声喊道:“师父……”
郑元微微一侧脸,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你是觉得……她这样一个尚未筑基的小妞,我都应付不了么?”
丁楠闻言一窒,猛然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强笑道:“师父,你说什么啊?我是说,大洋马可厉害着呢,您小心点!”
郑元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走到奥尔芭身边,一只手抓起她的下巴,得意的笑道:“小娃娃,好好的服侍我,说不定我一开心,就收你为徒!”说完,他拉着奥尔芭便要往内室走去。
奥尔芭也不是傻瓜,她虽然听不懂丁楠和郑元的对话,可男人在兽性大发时的眼神她却是看得出来的,她顿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惊恐的大声冲丁楠喊道:“救命,救救我啊!”
丁楠眼睁睁的看着奥尔芭被郑元扛在肩上,带进了内室之中,她一咬牙,扭过脸去,不想再看这个场景。
可奥尔芭的哭喊声却源源不断的从内室中传了出来,仿佛尖刀利刃一般切割着丁楠的耳膜和她的内心。
“救命啊!天哪,难道就没有人来救救我吗?你难道就没有兄弟姐妹吗?如果哪一天你看到他们这样被人侮辱,你也要袖手旁观吗?”
“你不是答应我,不伤害我的吗?你骗人,你这个骗子!”
“你刚才也说你有心爱的男人!你知道他为什么恨你吗?就因为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有人性吗?你还有良心吗?他要是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你将来要怎样去面对他?”
奥尔芭的嘶喊声几乎将丁楠整个人都撕裂,她瞬间想起了自己曾经设计陷害周秦,却被周秦反过来陷害时,自己在房间里面绝望的哭嚎。
丁楠猛然间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那时候周秦会忽然间回过身来,将自己从何少的魔爪中救下。
难道……就是因为当初自己也曾经哭喊着说了一句类似“你将来要怎样去面对他”的话?
丁楠心中猛的一颤,她脑海中天人交战的似乎有一个声音发狂一般的大喊着:要是他以后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你还想指望他正眼看你一眼吗?没用的,你就算修炼成金仙也没用的!李云东他不会正眼多看你一眼的!
就在这个时候,奥尔芭忽然间发出一声凄惨的嘶喊声,丁楠顿时浑身一抖,她猛的一咬牙,手掌心中立刻掏出了罗母离魂钗,快步向石室之中冲去。
可丁楠冲到门口的时候,却又猛然间站住了脚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很快的定了定神,甚至把自己胸口的衣扣都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一片雪白粉腻的胸脯和一条深邃的沟壑。
丁楠整理好自己后,她走进石室一看,便见郑元正在颇有些气喘吁吁的对付着使劲挣扎的奥尔芭。
奥尔芭若是在以前,只怕早就体力不支了,可她刚被地元灵丹改造过气神精血,力气远比寻常人打得多,再加上郑元之前受伤极其严重,又不愿意以再浪费精元以法术制住奥尔芭,结果此时霸王硬上弓之下,却弄得自己颇为狼狈。
郑元感觉到身后来人,他警惕的扭头一看,却见丁楠媚态撩人的站在身后,他顿时一愣,问道:“萍儿,你来干什么?”
丁楠故意掩嘴笑道:“我听见这里动静太大,来帮帮你呀,师父!”
郑元颇有些尴尬的一笑:“这个洋妞力气还真不小!你来正好,帮我按住她!”
丁楠眼见奥尔芭浑身衣衫不整,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瞪着自己,她却恍若不见,媚笑着走到郑元身边,一只手轻搭在郑元肩头,另一只手则按在奥尔芭的手腕上,她笑道:“师父,那我可就在一旁观战了。”
郑元见丁楠果然帮忙,他大喜之下,疑虑警惕之心顿去,他哈哈笑道:“乖徒儿,等我恢复了功力,自然让你亲自参战,哈哈!”
郑元有了丁楠的帮助,正要得手的忘形之际,却忽然间觉得腰间一麻,他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丁楠,手往后一摸!
这一摸,郑元一下便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金属物体。
郑元自然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这正是专门吸取人魂魄精血的罗母离魂钗!
郑元浑身一震,张大了嘴巴看向丁楠,惊怒交加的说道:“你,你疯了吗?”
丁楠见郑元腰眼上被罗母离魂钗一插,不仅不倒,而且浑身精血都不被罗母离魂钗抽*动!她大惊之下,立刻一掌朝着郑元拍去。
郑元眼见这等生死关头,哪里还顾得上留什么真元法力,立刻同样一掌朝着丁楠拍了过去。
两人掌力一碰,各自都倒飞出去两米多远。
郑元几十年修为虽然一直没有突破金身境界,可雄浑凝固却不是寻常修行人所能比的,他身上虽然被罗母离魂钗破了无漏之身,但是他却凭借着多年深厚的根基锁着自己的精血不让罗母离魂钗吸走。
郑元像是不敢置信一般看着丁楠,颤声道:“萍儿,你在干什么?”
丁楠则咬牙切齿的冷笑道:“呸,谁是你的萍儿!”
郑元脸色巨变,他像是一下想通了所有的问题,面容猛然间变得无比的狰狞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我以前没怀疑错啊!小娃娃,你好心机,好手段啊!”
丁楠哼的冷笑了一声,警惕而紧张的盯着郑元,没有说话。
郑元狞笑道:“你以为区区罗母离魂钗就能对付我吗?哼!你这个欺师灭祖的贱人!别做梦了!”说着,他便要纵身往洞外逃去。
可他身形刚要动弹,却忽然间旁边的奥尔芭猛的扑了过来,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一下撞到了郑元的身上。
郑元此时浑身精力都放在对抗罗母离魂钗的强大吸力之下,注意力更是在丁楠身上,哪里留意到奥尔芭?
这一撞若是在平时,郑元一挥衣袖,奥尔芭就能飞出去十几米远,可此时郑元却只觉得浑身一震,最重要的是,奥尔芭这一撞,肩膀不偏不倚的撞在了腰眼的罗母离魂钗上!
这一下,郑元再也把持不住,浑身精血飞快的被罗母离魂钗狂吸!
郑元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声,皮肤迅速的枯萎变黄!
奥尔芭眼见郑元这个情景也吓得浑身发软大叫一声,手脚并用的往远处爬去。
郑元痛苦的看着丁楠,他不甘心的嘶喊道:“你这个欺师灭祖的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丁楠咬牙冷笑道:“我又不是你的徒弟,算什么欺师灭祖?”
郑元却哈哈狂笑了起来:“这些天我一直把你带在身边,修行界有哪个人不知道你是我的徒弟?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这个贱人欺师灭祖,杀了自己的师父,只怕天地虽大,再也没有你容身之处了!修行界第一铁律就是不能对世俗凡人使用法术和法宝,但你知道修行界第二铁律是什么吗?是不能欺师灭祖!你会有天劫的!!”
郑元一边狂喊着,他浑身的精血不断的被罗母离魂钗吸取着,原本圆润细腻的皮肤此时早已经变得犹如老朽的枯树树皮一般,皱皱巴巴,他整个人更像是一个骷髅一般,恐怖之极!
但最恐怖的是,郑元在临死的那一刹那,他依旧在恶毒的诅咒大喊着:“我等着你,你会有天劫的!修行界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师灭祖的贱人!!”
郑元这一声大吼过后,他的阳神和浑身气血都被吸得干干净净,终于被彻底的吸成了一具干尸,身子噗的一声跌倒在地上。
丁楠眼见一个大活人转眼间被吸成了一具干尸,她心中也暗自惊骇惴惴,更重要的是,郑元临死前的狰狞诅咒让她心中恐惧难安!
她进入修行界时间也不短了,自然知道这欺师灭祖的事情让其他人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
奥尔芭眼见丁楠一时间呆呆的站在原地,她一边哭,一边对丁楠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多谢你救了我!太感谢了,上帝一定会保佑你的!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一定!”
可无论她怎么说话,丁楠却仿佛一个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
奥尔芭见丁楠没有任何反应,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能走了么?”问完之后,她见丁楠依旧没有反应,便终于大着胆子站起身来,想往外走。
可她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丁楠声音发寒的说道:“你想去哪里?”
奥尔芭浑身一震,她颤声道:“我,我想回家……”
丁楠缓缓的扭过脸来,她俏美的面孔上流露出一种诡异而狰狞的神情:“你看着我害死了约翰,又看着我杀死了自己的师父……你认为你还想去哪里?”
奥尔芭大骇,她噗通一下便跪了下来,苦苦哀求道:“放过我吧,我肯定不会说的,我绝对不会说的!不要杀我!”
丁楠缓缓走到奥尔芭身边,她用手指抬起了奥尔芭的下巴,冷笑着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五华山阴阳派的掌门人,而你将是我新收的徒弟!如果哪一天我发现你想逃走,左腿迈出去的,我砍你的左腿,右腿迈出去的,我砍你的右腿!如果是两腿一起迈出去的,我让你永远站不起来!!你听明白了么?”
正所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奥尔芭这时已经被吓得傻了,一时间愣愣的看着丁楠,她猛然间觉得眼前这个容貌俏美的女子,手段歹毒,心肠狠辣甚至远超郑元,自己仿佛刚脱出了狼爪,立刻又坠入了虎口之中!
奥尔芭并不知道,自己的修行生涯将以一个如此令人不快的方式开始,但她更不知道的是自己日后将取得怎样的修行成就,她的师父,丁楠,她又将成为一个怎样恐怖的……大修行人。
当丁楠亲手杀死郑元的时候,李云东正在向修行最重要的关卡艰难挺进着。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此时的李云东已经陷入了最深沉的入定之中,他浑身缭绕着耀眼的七彩光华,这种光华时隐时现,时强时弱。
一旁的傲无霜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神情颇为紧张。
傲无霜知道,筑基是区分普通人和修行人的一道门槛,神通是区分一个普通修行人和一个高手修行人的门槛,而金身则是区分一般修行人与大修行人的门槛。
自古以来,中华修行界修行人多如牛毛,可真正修炼到金身的,却是少之又少。
历朝历代有修炼到金身境界的修行人,修行界无不尊为大修行人,皇帝也会对之高看一眼。
在宋元明时期,正一教以及全真教的历代掌门人,皇帝都会下诏尊称他们为“大真人”!
中国人好大喜功,几乎任何事情都喜欢一个大字,然而在修行界中,互相称呼为“真人”“修行人”的多如过江之鲫,但在前面能冠一个大字的,却是凤毛麟角。
在修行界有一种说法,一字和大字合在一起,称之为天,意思即为一个修行人修炼到大修行人境界的时候,他就具有了对抗上天的力量。
筑基是将人体修炼出内丹,从而完成由普通人向修行人的转变,神通是赋予修行人特殊的施法力量,阳神则是给予修行人超脱生死的能力,金身则意味着修行人开始顶天立地,具备挑战上苍的力量。
“真没想到……一个修行才过半年的家伙竟然就要突破金身境界了!”傲无霜颇为感慨的看着李云东,她目光盯着他看了好一阵,便又挪到一旁的苏蝉身上。
此时的苏蝉早已经显出了自己的狐狸真身,她静静的趴在一个小角落中,身子蜷成了一团,火红巨大的狐狸尾巴将自己的身子几乎全部遮掩,在她尾巴的端部正在缓缓的生长着,从三尾到四尾,从四尾到五尾。
傲无霜知道,狐狸修行虽然也跟人类一样,有九重天,但由于狐狸妖身特殊的体质,导致狐狸的尾数与修行人的境界并不一致。
对于狐狸来说,最难的在两个关卡,分别是三尾和八尾,其中从二尾狐精进化成三尾妖狐,这意味着狐狸可以变化成*人形,可以用人类的躯体开始进一步修行。
任何的物种想要修炼到更高一重的境界,就必须首先要从原形修炼成*人形,因为天生万物,人乃万物之灵长,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突破三尾的狐狸相当于修行人的神通境界,可以使用各种法术或者妖术,而突破到四尾,则意味着突破到了修行人的阴神初级境界,五尾则相当于修行人的阴神顶级,六尾则相当于阳神初级境界,七尾则相当于阳神顶级境界。
与修行人最大的不同是,狐狸修行速度越到后期速度越慢,从七尾到八尾则将实现实力的巨大跨越,将从直接横跨金身境界,突破到雷劫境界的初级。
对于狐狸来说,七尾和八尾之间的差距,就好比阳神和金身高手之间的差距一样,天差地远。但对于金身和雷劫境界,两者之间的差距虽大,但并没有阳神和金身之间那样巨大,那样完全不可战胜。
此时苏蝉的尾巴端部缓缓长出第七条尾巴的时候,傲无霜顿时紧张了起来,她目光死死的盯着苏蝉的尾巴,看有没有要继续生长第八尾的迹象,可傲无霜等了一阵,却见苏蝉浑身的火红皮毛开始缓缓的褪去,渐渐又变成*人形。
傲无霜顿时心中叹了一口气,暗自摇了摇头。
这样过了一会儿,苏蝉嘤咛一声,首先从入定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苏蝉一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东吴市七里山塘以前的家中,而不远处则站着面带微笑的傲无霜。
“师父?”苏蝉又惊又喜的说道“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我那时候是在做梦呢!是你救了我们么?”
傲无霜摇了摇头,微笑道:“不是,是前任掌门师伯救了你们。”
苏蝉一愣:“掌门师祖?刘烨?”小丫头不由得想起最后神奇劈落的那一道雷电,她惊道:“掌门师祖果然没死?他是雷劫高手?不,不会吧?”
傲无霜微微一笑:“很奇怪么?很多年前他就是七尾神狐了,这十几年过去,他变成八尾地狐,有什么奇怪的?”
苏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可是……他既然是雷劫高手,那为什么当初我们狐禅门被人围剿的时候,他宁愿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同门师姐师妹们死去,却要装死?”
傲无霜脸上笑容一缓,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蝉儿,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苏蝉脸色大急,她快步走到傲无霜跟前,争辩道:“可是,师父,我可以不知道,但是云东已经被牵扯进来了呀!正因为掌门师祖装死,所以他才会继承狐禅门掌门人职位的,你知道他为了当好这个掌门人,付出了多少么?你知道他每天为狐禅门要操多少心么?”
傲无霜目光定定的看着苏蝉,忽然一笑:“果然是女生外向,你就一点不为自己的同门着想,只为李云东一个人着想么?”
苏蝉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从小就没有在狐禅门呆过,是不是狐禅门的一员……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云东!掌门师祖在哪里?我要见他,他到底为什么要装死?他这样等于害死了很多同门师姐师妹呀!更连累了云东呀!他因为当我们这个狐禅门掌门人,被人戳脊梁骂了多少次呀?要是他不是狐禅门的掌门人……不知道他现在多受人尊敬!”
傲无霜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傻丫头,别犯傻了!哪怕他不当这个掌门人了,他只要跟你在一起,也照样会被人戳脊梁的。你以为自古以来跟我们狐妖成双入对的人,能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么?”
苏蝉怏怏不乐的说道:“总之,我要去问掌门师祖,他哪怕不给狐禅门一个交代,也要给云东一个交代。”说着,她便急着要出门。
傲无霜却颇为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低声喝道:“你到哪里去?你上哪里去找他?你知道么?”
“我……不知道!”苏蝉嘴巴一张,话到嘴边,却又无奈的咽了回去,但她很快又是一喜“师父,你一定知道吧?”
傲无霜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他每天都被西园寺和金山寺的秃驴盯着,整天带着他们兜圈子,除非他联系我,否则我找不到他。”
苏蝉一愣:“西园寺和金山寺?他们盯着掌门师祖干什么?”
傲无霜冷笑道:“哼!八尾地狐,他们敢不盯着么?有傲无霜的九尾天狐例子在前面,他们哪里敢大意?万一刘烨修炼到九尾天狐的境界呢?”
苏蝉不解的问道:“可是……西园寺的住持我见过,普仁大师可是高僧呀,他不应该是这种善恶不分的人呀?难道……掌门师祖做了什么事情?”
傲无霜立刻摇头道:“蝉儿,你不要再追问了,掌门师祖有自己的苦衷,他要装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说了,你就算不信他,也该相信师父吧?放心,他不会害你的,你不要再问了,你所知道的就是,掌门师祖还活着,他救了你们。”
苏蝉低着脑袋,她犹豫了好一阵,忽然抬起头来,问道:“师父,那能不能把这个事情告诉云东?”
傲无霜断然说道:“不行!”
苏蝉顿时跳了起来,惊道:“为什么不行!上一次在青城山发生的事情就是冲着云东去的,可你却不让我告诉他,为什么这一次还是不能说?”
傲无霜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说道:“蝉儿,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他是你的情郎,我也不会害他的。他要是知道了,对他是祸非福,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苏蝉怒道:“可是,这样瞒着他,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你让他怎么应对?”
傲无霜说道:“他现在已经打破了修行人最大的鸿沟,突破到金身境界了,虽然只是‘不坏’的金身初级,但他有明王转世的法身,又有真言大手印和其他强大的法宝,金身威力会倍增,哪怕碰到‘不灭’的金身顶级高手,他也有一战之力。等他修炼到‘不朽’的金身中级境界,他甚至可以一战雷劫高手。嘿,自古以来,阳神打不过金身,这是铁律。但从来没有什么金身一定打不过雷劫的说法。”
傲无霜面色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她柔声对苏蝉说道:“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你的云东他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师父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
苏蝉愣愣的看着傲无霜,她不解的问道:“可是师父……为什么不告诉云东这些事情就是为了我好呢?”
傲无霜轻轻的抚摸着苏蝉的头发,微微笑道:“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唯一知道的就是:师父绝对不会害你的。”
苏蝉定定的看着傲无霜,只见她眼中满是怜惜和疼爱,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傲无霜带大,对她的信任和依赖几乎出于本能,她虽然心里面满是狐疑,可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但她犹自不放心的说了一句:“师父,你绝对不能害云东哦!”
傲无霜呵呵笑了起来,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此时李云东呼的吐出一口气,悠悠的苏醒了过来,缭绕在他身上的七彩光芒渐渐凝聚成一团金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仿佛浑身上下镀了一层金一般。
傲无霜微微一笑,说道:“你的金身情郎苏醒了。”
苏蝉眼见李云东醒过来,她顿时将满脑袋的疑问都暂且丢到了脑后,她欢呼一声扑了过去,笑道:“云东呀,你醒啦!”
李云东一眼看见巧笑倩兮的苏蝉如同乳燕投林一般向自己扑来,他一把接住了小丫头,惊讶的左右看了看,又更加惊讶的对在不远处的傲无霜说道:“傲无霜前辈?你怎么在这里?我,我怎么在这里?是你救了我们?”
傲无霜微笑着,不置可否的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因祸得福,将三枚地元灵丹拍碎,反而将灵丹与其他人一同分享。虽然药力下降了一些,但却因此同时造就了好几个金身高手,异数,真是异数!”
李云东笑了笑,也颇为感叹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造化弄人啊!”
说着,李云东忍不住追问道:“傲无霜前辈,虚灵也是你用天雷劈跑的么?”
傲无霜一笑,正要说话,却见旁边的紫苑和周秦也相继纷纷苏醒过来。
苏蝉大喜,说道:“呀,紫苑姐姐和周秦姐姐都醒了!她们也到金身境界了吗?”
她说话间,一旁的克丽丝也发出了一声嘤咛声,头顶缭绕起一层白色的雾气,凝聚不散,从百会穴蒸腾而出。
李云东眼见她们纷纷苏醒,便一时将这个问题暂且扔到了一边,他关切的看了看紫苑和周秦,随即又将目光投到克丽丝身上。
面对这个金发碧眼,一直发誓要拜自己为师的外国妞,李云东忽然间觉得心中十分的纠结起来。
眼前的克丽丝显然也跟着吸入了灵丹仙气,虽然分量不多,但是却彻底的改变了她的体质,就相当于当初自己被人元金丹洗经伐脉一样。
如果她能够修行,想必速度也是日新月异,能够很快突破筑基阳神,甚至直指金身境界!
这样好的一个苗子,又如此渴望修行……自己到底要不要收她为徒呢?
李云东一时间陷入了犹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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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极差,欠大家一更……日后补上
紫苑和周秦苏醒后,同样很是惊诧的看了看左右,很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这样的地方出现。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但很快她们看见了傲无霜,便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和发展。
紫苑感受着体内元阴真气的变化,很是感慨的说道:“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误打误撞得到了灵丹仙气,反而突破了金身境界,真是造化!”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这叫好人有好报,你像郑元和灵空双道,他们费尽心思想要抢夺地元灵丹,可命中注定他们就没有份。”
紫苑想到郑元损人不利己的做法,她摇头而笑:“郑元如果知道他的做法反而便宜了我们,只怕会活活气死。”
李云东哼了一声:“这个老家伙,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替天收了他!”
周秦忽然说道:“不知道奥尔芭怎么样了!”
说到奥尔芭,房间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克丽丝的身上,而此时克丽丝也悠悠的苏醒过来,轻轻的吐出了一口长气,这股气凝聚不散,仿佛利箭一样喷在墙壁上。
苏蝉紫苑和周秦互相对视了一眼,脑海里面都浮现出了一个念头:克丽丝也吸入了灵丹仙气,奥尔芭呢?李云东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处理?
克丽丝苏醒后,她缓缓的睁开眼睛,茫然四顾,可她看见的却不再是天都峰可怕的杀戮和斗法,自己置身在一个具有传统中国式的房间之中,四周家具古色古香,如果不是克丽丝发现自己的身边站着李云东等人,她简直以为自己一直是在自己***房间之中,中国之行不过是一场惊险刺激的梦。
但事实是残酷而不可逆转的,克丽丝张了张嘴,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到头来她只是茫然的说了一句:“我还活着吗?”
一直对克丽丝很是同情的周秦轻声道:“克丽丝,你还活着,放心吧,你现在安全了。”
克丽丝看了一眼周秦,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她腰间缠绕着的火神鞭上,随即她目光又落到了李云东和紫苑的身上,她想起在天都峰在黄山索道看见的恐怖厮杀和神奇斗法,这个金发碧眼的宾夕法尼亚高材生忽然间有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觉:“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外星人么?”
周秦微微一笑,说道:“克丽丝,我们和你一样,都是普通人,只不过,我们是普通人当中的修行人。”
克丽丝其实是知道这个答案的,但是在她看来,修行人应该只是拥有一些比较特殊的能力而已,哪怕是在黄山索道上看见的情景,她也能够接受,但是在天都峰上看见的那种惊天动地,引雷请神的斗法场景,那已经远远超越了她的想象极限,在她看来,李云东这种人已经拥有了近乎不可思议的力量,他完全就是一个超人,甚至比超人还要超人!
地球上真的存在这种人么?
克丽丝呆呆的看着周秦,一会目光又不由自主的向李云东看去。
李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克丽丝,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能轻易收你们为徒了么?”
克丽丝嘴巴一张,像是想要争辩什么,但她也是极聪明的人,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这样的法术如果传给了像她这样的外人,而她又传给了自己的国人,那会造成什么结果?
克丽丝心中极不甘心,但她也颇为认命的低下头来,低声用英语呢喃道:“约翰,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的遗愿!李云东……他是不会教我的,我虽然有中国血统,但我毕竟不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李云东说得对,这种修行之术是中国的国之利器,他不会传授给我们这样的外国人的。”
“以前,我读中国历史的时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同样伟大的古印度文明,同样伟大的古埃及文明,甚至是创造了璀璨空中花园的古巴比伦文明,他们都无一例外的衰落甚至灭亡而中断了他们的文明,而唯独中华文明五千年来传承至今,文明血脉从未断绝过?现在,我想……我明白了!我奶奶说得对,中华大陆藏龙卧虎,到处都有隐藏的高人。他们也许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当你深入了解接触到他们的时候,你才会知道这个民族的博大精深,伟大恢弘之处!”
克丽丝仿佛梦呓一般轻声呢喃着,她说到最后,不禁想起自己和约翰奥尔芭三人踌躇满志来到中国的时候,那种意气风发,彼此斗嘴的情景,而眼下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平安无事,约翰坠入悬崖,奥尔芭被绑架生死不知!
这一切仿佛一场可怕的梦魇!自己不仅没能修行,就连约翰的遗志也没有能够完成!
克丽丝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眼泪顺着脸颊而下,她一边哭,一边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李云东天生怜香惜玉,见克丽丝哭得梨花带雨,不禁心中一软,说道:“说吧,什么事情?”
克丽丝哭道:“约翰掉下悬崖,很有可能已经死了,奥尔芭又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中国,她如果有一个三长两短,我实在没办法向她的家人交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定要找到她?把她平安无事的带回来?”
李云东缓慢而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克丽丝抹了抹眼泪,泪眼朦胧的说道:“什么事情?”
李云东说道:“你绝对不能报警!而且,对奥尔芭的家人也不能说关于有关她的任何事情,以及我们的任何事情。”
克丽丝一愣,焦急的追问道:“为什么?”
李云东严肃的说道:“郑元心狠手辣,丁楠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既然把奥尔芭绑架走,那么说明他们有所图。如果你报警了,那世俗警察就会介入其中,到时候他们为了自保,肯定会想方设法杀死奥尔芭,杀人灭口!如果不报警,我们还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到时候再想办法把奥尔芭找回来。你明白了么?你逼得越紧,奥尔芭越危险,你逼得越松,她越安全!”
克丽丝想了想,无奈而伤感的说道:“好吧,我想我明白了。”
说着,她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苦涩的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离开了。”
一旁的周秦见她要走,忍不住问道:“克丽丝,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克丽丝看了看李云东苏蝉紫苑以及一旁冷艳的傲无霜,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与她们的格格不入,她失落的摇了摇头,落寞的说道:“不了,我得再赶去黄山看看,也许能找到约翰的尸首,我得把他的遗体带回去。”
她这一番话说得房间里面气氛凝重凄戚,就连苏蝉这样排斥克丽丝的人都一时心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忍。
李云东眼见她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开口问道:“克丽丝,你能不能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想修行?”
克丽丝一下站住了,她愣愣的出神许久才转过身来,苦涩的笑道:“一开始,我只是出于强烈的好奇,尤其是当我的奶奶告诉我,在遥远而神秘的中国有一种神秘莫测的人,他们拥有长生不老之术。那时候我很好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之术么?带着这样的怀疑,我又回到了这片土地上,可随后发生的一切,改变了我的看法。我不再是为了长生不老而想要修行,我只是好奇,好奇这种力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强?”
克丽丝轻声说道:“最想修行的是约翰,他对力量的渴望是强烈的,他比我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的谜底是什么。但是现在他不在了,他的遗志落到了我的肩膀上,我有义务和责任替他弄清楚:究竟什么是修行?这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他!”
克丽丝的一番话说得房间里面所有的人表情各异,陷入了沉默,紫苑苏蝉和傲无霜是天生的修行者,她们出生在修行界,将这一切视之为理所当然。
而李云东和周秦对克丽丝这一番话却深有共鸣,当初他们也像克丽丝一样,对修行这种力量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为了了解它甚至不惜一切!
李云东目光定定的看着克丽丝,他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可以先留在我身边,我会慢慢给你解释什么是修行。也算是我为约翰做的一点点补偿。”
克丽丝一愣,继而瞪大了眼睛,像是绝处逢生,于绝望之中忽然间又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她颤声道:“你,答应收我为徒了?”
李云东微微一笑,他摇了摇头:“不,我只是答应你,我会慢慢告诉你修行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暂时还不能收你为徒,你可以先挂一个记名在我的门下,算是记名弟子,并不是正式的徒弟。”
克丽丝是中国通,她知道记名弟子和入门弟子只有一线之隔,既然今天李云东能松口,那想必日后自己只要努力不懈的跟随他修行,总有一日能够达成自己的愿望!
克丽丝大喜过望,噗通一下便要跪下来,行叩拜之礼,可李云东很快手在半空中一拦,隔着几米远便将她的身子托住。
李云东笑道:“不用着急,如果上天真让你当我的弟子,那这个叩拜礼可以以后再行。”
克丽丝见李云东手凭空一托,自己便跪不下去了,她心中又是敬畏又是景仰,低头说道:“好的,师父。”
李云东摆手笑道:“别喊我师父,你可以喊我李云东。”
克丽丝想了想,喊道:“那我喊你李师父吧?”
李云东见她固执,但这个办法也算是折衷,便笑着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却见一旁的苏蝉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对他打了一个眼色。
李云东知道苏蝉和自己有悄悄话要说,便和她走到另外一个房间里面,刚进门,苏蝉便焦急的小声说道:“云东呀,你怎么能收一个外族人为徒弟呢?你不怕修行之术外传么?”
李云东笑了起来,说道:“傻丫头,你没看到克丽丝已经吸入了灵丹仙气么?今天我不收她为徒,将来如果让其他门派的人看见了,他们收她为徒,又正巧与我们做对,怎么办?”
苏蝉一愣,但随即便又哼了一声:“难道我们还怕一个蛮夷么?”
李云东摇头失笑:“话可不是这么说!现在我们狐禅门四面树敌,万一真是敌对门派见她资质过人,收她为徒,那不仅有修行秘法外流的危险,更会凭空给自己竖立一个强敌。她现在虽然力量微弱,但西方人天生气血充足,是修行的好胚子,再加上灵丹仙气的改造,修行起来速度一定非常惊人。”
“可是……”苏蝉心中还有些不服气,但她有不得不承认李云东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她有心反对却一时间也找不到理由。
李云东笑呵呵的说道:“别可是了,与其由别人来把握她的命运,不如我们自己把这个不确定因素把握在手里面。”
苏蝉这才不再言语,她展颜一笑,说道:“好吧,你说得有道理!”
李云东和苏蝉相视一笑,携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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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我向大家作揖打躬,抱歉抱歉!
当李云东带着克丽丝一行人再次回到天南市的家中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刚刚起床的小狐狸们丝毫不知道昨天晚上在修行界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整个修行界格局的事情。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当她们看见李云东带着克丽丝这个洋妞回来的时候,都很好奇的打量着她,一时间有些窃窃私语。
李云东对克丽丝吩咐了几句后,克丽丝便稍微回到李云东给自己安排的房间,紫苑却将李云东给李云东打了一个眼色。
李云东和紫苑来到自己的房间后,紫苑小声道:“李云东,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李云东笑道:“什么奇怪?”
紫苑说道:“那道天雷到底是谁劈的?不是你,不是我,难道是傲无霜不成?要驱役那样巨大威力的天雷,非雷劫高手不能办到,难不成傲无霜是八尾地狐不成?”
李云东面色微微一沉,他说道:“这个我也想到了,但我问傲无霜的时候,她避而不谈。我感觉她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似的。”
紫苑眉头微蹙:“她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既然要救我们,为什么藏头藏尾?”
李云东沉吟着,一时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来,低声道:“会不会是……刘烨?”
紫苑心中一动,她眼睛一亮,低呼道:“很有可能!”但她很快又蹙眉道:“可他为什么不肯现身呢?是在谋划着什么吗?”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不管他,这个世界上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只要我们自己实力够强,再多的阴谋诡计也没有用。严芳的手段够厉害了么?可为什么再三失败?还不是因为实力不够!现在我们幸运的得到了灵丹仙气,都突破了金身境界,那就应该趁热打铁,进一步实现修行上的突破。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你们灵宫派的掌门人继任大典了。而那个时候,春天也就到了。春天一到,就是最好的渡雷劫的时候了!”
紫苑见李云东这时候还不忘记自己门派的事情,她心中一暖,微微笑道:“我们灵宫派的事情只是小事,现在最大的事情是,你一定要提防随时可能到来的其他门派的挑衅和挑战。相信过不了多久,修行界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得到了地元灵丹,那时候,天下修行人虽然不见得会立刻杀上门来,但嫉妒羡恨的却绝对不在少数。”
李云东呵呵笑道:“灵丹仙气早就化到血脉里面去了,他们想抢也抢不到。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几件事,第一就是药王鼎的下落,不知道落到哪个人手里面去了。”
紫苑微微点头,说道:“药王鼎是我们道家炼丹的至尊法宝,得到它,就算不会炼化人元金丹地元灵丹,哪怕用来炼化其他的灵丹妙药,也是非常好的鼎炉,成功率和出产率也会比寻常丹鼎高很多倍。我们要是能先一步找到药王鼎,那就好了!”
李云东沉吟了一下,继而说道:“你说得对。第二件事就是我想立刻闭关修行,最大限度的将灵丹药力化开,可我又很担心约翰和奥尔芭他们家人会找到中国来,从而引发很多的麻烦。所以,我现在暂时还没想好是去一趟五华山,把奥尔芭抢回来,顺便把郑元这个大魔头给锄掉,还是暂时闭关,先把灵丹药力化开再说。”
紫苑想了想,说道:“地元灵丹可是五百年才出世一次,机遇难得,你还是先闭关吧,有什么事情先交给其他人处理。”
李云东颇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克丽丝要去黄山找约翰,没有人陪同她那也不行啊!难不成你们陪同她去?你们也都吸了灵丹仙气啊,不闭关难道浪费了不成?”
紫苑也颇为为难的皱起了眉头,她想了一会儿,很快又破颜微笑道:“我倒有一个办法。你去找你的同学冯娜,让她陪克丽丝去。有世俗人在身边,就算有修行人想对她动手,也会有所忌惮的。最好让她多找几个人去,人越多,克丽丝越安全。”
李云东哈哈一笑:“这个主意不错!就这样办!”
李云东很快出了门,拿起手机拨通了冯娜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冯娜很是惊讶的说道:“天哪,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神龙大侠,你有什么事情?”
李云东哑然而笑:“没事情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么?”
冯娜笑道:“少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李云东笑了笑,将克丽丝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便问道:“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陪克丽丝去一趟黄山找一下约翰的下落?”
冯娜听见约翰坠崖的事情后,顿时大惊失色:“什么?约翰坠崖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云东颇有些为难的说道:“你要是能帮忙的话,具体事情等你见到克丽丝的时候她会告诉你的,我包你的来去路费,你要是不能,那就算了,没关系的。”
冯娜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种话就别说了,我和克丽丝也算朋友,这点小忙我当然应该帮的。路费什么的就更不用提了,我像是这样缺钱的人么?”说到这里,冯娜心中一动,试探性的说道:“你要真想感谢我,请我去你店里面干活呗,也算解决了我的再就业问题?”
李云东微微一笑:“你的再就业问题?你失业了?”
冯娜苦笑道:“马上要毕业了,还不是失业?”
李云东想了想,心道:冯娜热情心善,为人精细,倒是一个做经理的料,以后把这个店丢给蝉儿,让她当东家,管着钱财,让冯娜做掌柜,管具体的操作事物,倒是人尽其才,那倒是挺不错。
想到这里,李云东笑道:“好啊,正好我店里面还差一个管事的,你来最好不过了。”
冯娜顿时大喜,欢呼了起来,但她很快又笑嘻嘻的说道:“能不能带个副手过来?”
李云东苦笑道:“是程程是吗?好吧好吧,带过来吧!不过,就她一个啊,多了我也没地方安排?”
冯娜嘻嘻笑道:“是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板了!老板,你可不能欺压我们这些良民哟!”
冯娜笑嘻嘻的与李云东打了个哈哈后,自己挂了电话,刚放下电话的时候,一旁的程程便鬼头鬼脑的凑了过来,一脸暧昧的说道:“哟,不错啊,终于傍上大款了?”
冯娜用手肘一捣她柔嫩的腰肢,笑道:“怎么样,我这个姐们儿够朋友吧?傍大款都不忘记把你带上!”
程程哈哈笑了起来:“那是还是娜娜你有本事啊!不过,李云东到底什么事情找你啊?我认识他一段时间,还从没见他主动打电话给过人也!”
冯娜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三人去黄山爬山的时候发生了事故,约翰坠崖了,让我们过去陪克丽丝帮忙找找。”
程程顿时大惊,掩嘴道:“不会吧?为什么不报警?让警察和当地人帮忙一起找啊!”
冯娜也流露出不解的神情:“不知道,李云东说不让我们报警,也许……是怕惹来什么麻烦吧。”
程程想了想,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冯娜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课桌上的东西,说道:“现在就去!”
程程一愣:“现在?今天下午你还有学生会的会议要主持啊!”
冯娜嗤笑道:“去他的学生会吧,找到了下家还混这破学生会干什么?”说着,她伸出手来,神情轻佻的在程程下巴上一挑,咯咯笑道:“妞儿,从今以后就跟老娘我吃香的喝辣的去!”
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和程程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个人在教室里面笑闹了一阵,见众人目光古怪的向她们看来,冯娜这才面色一整,小声说道:“正经点,虽然刚才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但约翰坠崖可不是好消息,我们笑成这样,要是让李云东知道了,他还以为我们天性冷血,没心没肺呢!”
程程白了冯娜一眼:“还不都是你在闹?我看你呀,是浑身发骚,抑制不住啊!”
冯娜正要反驳,却忽然间看见教室外面严华在走廊上走过,她心中一动,暗道:今天下午的学生会会议我主持不了,干脆就让严华主持算了,他这个人虽然心眼小了点,但才华还是有的。
冯娜立刻冲到走廊上,冲严华喊了一声:“严华!”
可此时的严华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严华了,他一路上低着头,像是随时都要行走于阴影之中一般,此时的严芳并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毕竟夺取自己的侄子肉身,和夺取其他人的肉身完全是两种概念,而且严华体内纯正的元阳之气又一直与她自身的元阴之气无法融合,这使得她几乎无时无刻不要与这股气息进行抗争。
因此严芳一时间对冯娜的呼喊声置若罔闻。
冯娜见严华低头而走,忍不住又大声喊了一句:“喂,严华,喊你呢!”
这时严华才恍然,“他”转过脸来,神情古怪的看着冯娜,问道:“什么事情?”
冯娜见严华一脸置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她心中顿时不悦,心道:跟我摆脸色?哼,我还就不便宜你了呢!
冯娜也脸色一板,说道:“没什么事情,随便打个招呼。”
严芳此时猛然间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很不正常,“他”顿时很是热情的笑了起来:“对不起,刚才在想事情,学姐有什么事?”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冯娜见严华陪了个笑脸,她心头的气也立刻消散,冯娜笑道:“今天下午的会,你帮我主持一下,好么?”
严芳一愣:“下午的会?”
冯娜笑道:“是啊,李云东让我帮个忙,所以我去不了了,你就帮我主持一下吧。”
严芳一听到李云东这三个字,顿时警惕了起来,浑身的毛发几乎都像是雷达一样探了出去,“他”问道:“李云东?他找你什么事情?”
冯娜叹了一口气:“唉,这个事情你迟早也会知道,前几天要加入我们学校学生会的克丽丝约翰和奥尔芭你还记得吧?他们三个昨天去黄山旅游,结果约翰坠崖了。克丽丝想去找一下他的下落,李云东自己脱不开身,想找我陪同她去。”
严芳脸上表情丝毫不变,可心里面却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黄山天都峰一战,可以说一晚上就传遍了整个修行界!
严芳虽然一直在隐藏,但“他”并不闭塞,自然也知道这个消息,尤其是当“他”听见李云东请冯娜陪同克丽丝去黄山的消息时,“他”立刻心中一动,满脸是笑的说道:“你们要陪克丽丝去黄山?那我也去行不行?”
冯娜一愣:“你?你去?那下午的会怎么办?”
严芳笑道:“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副主席?让其他人去好了。”
冯娜知道严华平日里与李云东多有龌龊,此时又如此殷勤的主动请缨,一时间心里面犯起了嘀咕。
严芳见状,立刻笑道:“学姐,约翰总算是我们学校的交换生,他出了事情,我去帮忙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们都是女生,要是有个什么安全问题,遇到了什么坏人,那怎么办?我好歹也算是一个男生,能够保护你们一下,就算没有遇到坏人,到时候要找人肯定要请当地人帮忙,有些事情你们不方便做,我却方便的,你说呢?
冯娜被严芳说得心中动摇起来,她想了想,笑了起来:“果然好口才,你说得有道理,好吧,一起去吧!”
严芳大喜,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冯娜笑道:“现在就去,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校门口见!”
严芳看着冯娜转身进了教室与程程一同往学生宿舍的方向走去,“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阴沉了下来,嘴角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经过了惨烈的天都峰之战后,虚灵引起的天劫虽然没有降下,但随后第二天便下起了倾盆大雨,整个黄山都笼罩在豆大的雨点之下,天空黑压压的仿佛盖了一个锅盖,浓密的乌云中时不时蹿出一道道闪电,像是在警醒着世人。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在黄山小道中,正一教的张灵仰着头,她目光颇为敬畏而向往天空的闪电,在她紧随起步的邹萍见她停下便忍不住问道:“师父,怎么了?”
张灵喟然叹道:“春天快到了,又要到渡雷劫的时候了……”
邹萍打着一把竹制纸伞,不解的问道:“师父,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慨?”
张灵微微摇了摇头:“天都峰一战事发突然,就连我们都没有得到消息。没想到,这一战之后,李云东紫苑周秦还有那个小狐妖,他们独享三枚地元灵丹,唉……造化啊!金身境界是修行人最大的瓶颈,只要能突破这个瓶颈,雷劫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渡过了雷劫,他们便可以直接修炼到第九重天……”
张灵一时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寂寥苦涩的叹道:“我修行几十年却始终无法突破金身境界,李云东这个小子修行才半年多,他就已经突破金身境界了……眼看这春天渡雷劫最好的时机要到了,到时候天下修行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挑战天威,去渡雷劫?这当中,又会不会有李云东?”
邹萍尽管与李云东颇有过节龌龊,但想到李云东突飞猛进的修行速度,邹萍也暗自心生畏惧,她轻声说道:“师父,就算修炼到金身,他也没有那么快渡雷劫的!就算是教主,他也足足熬了将近十年呢!”
张灵摇了摇头:“这可不一定,这个家伙机缘太好了,好得令人惊叹。”说着,张灵回过头来,目光炯炯的看着邹萍,沉声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邹萍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还正奇怪呢,打都打完了,师父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张灵微微笑了笑,说道:“不仅是我来了,其实很多门派都私底下来了人,他们正漫山遍野的四处搜寻呢。”
邹萍一愣,但她很快明悟过来:“药王鼎?”
张灵点了点头:“不错!万镇源临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枚地元灵丹,药王鼎都没来得及带走。在天都峰一战后,药王鼎不知所踪,也没有听说有其他修行人带走了药王鼎,如果还没有人拿到的话,相信就在黄山这附近,运气好的话,我们有可能可以找到的。”
邹萍先是一喜,但随即又有些沮丧的说道:“找到了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再炼出地元灵丹不成?”
张灵嗤笑道:“你这个猪脑袋!我们炼不炼得出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确保再也不能让其他人炼出来,明白吗?”
邹萍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还是师父你厉害,目光长远,老谋深算。”
张灵哼了一声:“少拍马屁!再说了,万镇源能炼出地元灵丹,我们就不能么?阁皂宗能办到的事情,我们正一教办不到?虽说阁皂宗是外丹派首屈一指的大派,但我们正一教也有许多擅长炼化丹药的好手!我师弟张孔云就是其中之一!”
邹萍想起张孔云那邋遢菜农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他是炼丹高手?”
张灵嘿的一声笑道:“看不出来吧?都告诉你很多次了,人不可貌相!他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她们两人一路说着话,一路目光锐利的四处搜索着,忽然邹萍目光一扫,却见一处悬崖峭壁上隐约有一个人影。
邹萍一指,惊道:“师父,你快看,有人!”
张灵一眼看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影悬挂在悬崖峭壁的一株苍松上,她转过头对邹萍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邹萍点了点头,阳神刹那出窍到这人身边游走了一圈,然后又迅速回体,说道:“师父,是一个外国人,好像从山崖上跌落下来,现在昏迷不醒,救不救?”
张灵一愣:“外国人?也许是失足的外国游客。救吧,看看还活着不?”
邹萍哎的应了一声,再次飞身而出,等她飞回来的时候,阳神身上背着一个五大三粗金发碧眼的男子,正是坠崖的约翰。
张灵俯下身,在他脖子上探了探脉搏,嘿的一笑:“还没死!真是命大!”
邹萍阳神归窍,她也探了探约翰的脉搏,却蹙眉道:“可是师父,他已经快没气了,怎么办?难道要运气救他么?”
张灵想了想,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运气就不用了,黄山不是龙虎山,这里不是我们正一教的地盘,这里佛家和其他道家门派的力量都挺强大。我们不宜浪费自己的真元,还是用正气回魂丹救他吧。”
邹萍微微一惊:“师父,用正气回魂丹救一个外国人?这……太浪费了吧?”
张灵摇了摇头,单手一礼,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正所谓上苍有好生之德,难得他坠崖不死,这是天命,不可违背。你也是修行人,平日里的功课都白做了么?”
邹萍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她还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紫青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金灿灿的拇指大小的药丸,她捏开约翰的两颊,一边将药丸塞到他嘴里面,一边嘟囔道:“你这个家伙倒是好命,这可是千金难求的救命仙丹,你居然能吃到一颗,哼!我都没尝过呢!”
张灵哑然失笑:“你想尝一尝么?简单啊,也从山上跳下来,就能尝一颗了。”
邹萍站起身来,陪笑道:“师父,我就随便说说呢,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仙丹救了一个外国人,有点可惜罢了。”
张灵不置可否,她目光炯炯的盯着约翰,却见他苍白的面孔上渐渐有了几分血色,她忽然心中一动,觉得约翰的面孔有几分眼熟,她便对邹萍说道:“你把他的头发拨开看看。”
此时天降大雨,约翰又从山崖上跌落,头发显得十分的散乱,连额头眼睛都遮住了大半,邹萍拨开他的头发后,也是一奇,咦的一声说道:“师父,好眼熟啊!”
随即,邹萍便恍然说道:“啊,我想起来了,采莲大会上的时候我好像见过他!这个家伙追着李云东要拜师来着,是么?”
张灵顿时冷笑了起来:“又是李云东!哼!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邹萍立刻说道:“师父,要不,我再把他推下去?”
张灵顿时瞪了她一眼:“你疯了?这种话也说的出来?走吧,救了就救了,这是他的命!只希望将来他不要跟着李云东跟我们做对就好!”说完,她很是不悦的拂袖而走。
邹萍见她离去,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约翰,哎的一声喊道:“师父,等等我呀!”说着,她便追了上去。
她们两人沿着小道而走,刚走上索道,便见迎面走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女子金发碧眼,个头高挑,容貌秀美,也是一个极为漂亮的西洋女子,在她身后站着一个圆脸美女和一个大胸美女,在两个美女身后则站着一个容貌颇为英俊的男生。
这几个人正是克丽丝冯娜程程以及严芳,在他们身后则跟着几个不停在四周指指点点的当地人。
冯娜打这一把小雨伞,正仔细的看着四周,她一眼瞧见索道对面走来的张灵和邹萍,她一开口便大声询问到:“哎,你好,请问你们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吗?”说着,她便递过去一张准备好的约翰的照片。
张灵无意间救了跟李云东有关的约翰,心中正不快,她眼见冯娜手中的照片正是约翰,她顿时冷笑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没见过!”说着便带着邹萍从他们身边一掠而过。
冯娜张口结舌的看着她们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小声嘀咕道:“没见过就没见过,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一旁的程程小声道:“好啦,娜娜,别和她们一般计较,我们再找找吧,应该就是这一带了,是么?克丽丝?”
克丽丝正目光焦急的四处寻找着,她听到程程的话,点了点头,说道:“约翰就是在这附近掉下来的,可刚才我们在山脚下找了,又没有看见他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是死,真是急死人了!”
冯娜安慰道:“克丽丝,附近的居民也说了这里树木很多的,有可能被那棵树挂住了也不一定,约翰吉人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
她正说着话,却见一旁的严芳正扭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离去的邹萍和张灵,嘴角噙着一丝所有若无的冷笑。
冯娜奇道:“严华,你在看什么?”
严芳转过脸来,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他”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她们有点奇怪而已,下雨天到黄山来干什么?”
冯娜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到黄山来干什么来了?别看了,仔细找找吧。”
严芳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他”目光最后飞快的往张灵离去的方向一瞥,心中暗道:哼,果然都在找药王鼎!也不知道他们找到没有!
克丽丝等人沿着索道找了一圈却毫无所获,冯娜有些茫然失落的站在半山腰的小道上说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也许我们应该散开四处找找?然后大声喊一下,也许约翰醒着的话能听见我们的呼喊声呢。”
克丽丝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我沿着东面找,你们沿着其他方向找吧。”
冯娜点了点头,她转头对严芳说道:“严华,你去哪边找?”
严芳根本就没有打算要跟他们一起找人,“他”之所以跟冯娜他们来黄山,一来是“他”来想要窥探一下天都峰之战后这里的情况,尤其是寻找一下药王鼎的下落;二来严芳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克丽丝也获得了灵丹仙气,想找机会重新换一副肉身。
严芳自从占据了自己侄子这具躯体后,虽说从五漏之身换成了七宝之身,但“他”的实力不增反减,尤其是修行的时候总会有一股强烈的罪恶感在心头缭绕,而且严华身体里面的元阳之气与自己的元阴之气总是会引起剧烈的冲突,反而使“他”的修为有所退步!
严芳笑着对冯娜说道:“克丽丝人生地不熟,我怕她有危险,我还是陪着她吧。”
冯娜想了想,笑道:“也好,那我们就先分开吧,过一个小时在这里碰面?”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便四处散开。
克丽丝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严芳盯住,相反她还颇为感激的对严芳笑了笑,说道:“多谢你,你真是一个绅士。”
严芳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不用谢我,我可不是一个绅士。”
克丽丝知道中国人性格谦逊,她还以为这是严芳的谦虚,她礼貌的对严芳笑了笑,说道:“我们从哪里开始找?”
严芳有意想将克丽丝指引到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他”随手一指,说道:“就那里吧。”
克丽丝眼见严芳指的是一条山间小路,她犹豫了一下,但很快点头道:“好,就走这里吧。”说着,她自己便向前走去。
严芳走在克丽丝身后,用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走进圈套的眼神盯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两人走了好一阵,严芳眼见四周青松郁郁,树木成林,四周万径人踪灭,显然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他”心中冷笑一下,正要上前下手,却忽然间听见克丽丝一声惊呼,然后发疯一般的向前跑去,口中大喊道:“约翰,是你吗?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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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更晚了,一会还有一更……
克丽丝简直不敢相信在自己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竟然又找到了约翰!
她欣喜若狂的向前跑去,却浑然不知到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严芳眉头微微一蹙,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也流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向前小跑而去,“他”要确认约翰是不是还活着,“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移魂换体的时候有另外一个不可控的因素在旁边出现。
克丽丝眼见约翰倒在山间的小路上,浑身都是擦伤和淤青的摔伤,她连忙蹲下身来,探了探约翰的鼻息。
这一探,她顿时感觉到指尖有一阵阵的暖气冒出,克丽丝顿时大喜,欢呼道:“感谢上帝,他还活着!”说着,她狂喜之下竟然站起身来,拥抱了一下刚才企图杀她的严芳。
严芳也笑着抱了抱她,目光却越过克丽丝的肩膀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约翰,“他”试探性的问道:“你确定他真的没事么?”
克丽丝喜极之下眼中流出泪来,她笑道:“赶紧要把他送到医院去,再晚一会也许就有事了!”
她正说着,却听见约翰忽然一声呻吟,小声说道:“水……”
克丽丝连忙在身上摸了一下,却哎呀一声,说道:“该死,水都在冯娜那里!”她连忙对严芳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他,我打电话给冯娜!”
可她拿出手机拨了下号码,却由于山区中信号不好,始终拨不通,克丽丝无奈之下只好对严芳看了一眼,严芳像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似的,便抢着说道:“我看着他,你去找冯娜吧,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她。”
克丽丝不疑有他,欢喜的一笑,用力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严芳看着克丽丝离去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阴沉了下来,“他”咬牙切齿的看向约翰,低声咒骂道:“该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就找到你了?该死,你怎么还没死?”
严芳目光怨毒的看着约翰,越想心中越是愤怒不甘,“他”微微俯下身来,低声道:“你体内还有正气回魂丹的味道!是哪个人救了你?是张灵么?哼,这个家伙真多事,为什么不让你直接死去!你知道我找一个好肉身,好躯壳有多难么?你知道我被李云东那个家伙逼得有多惨么?”
严芳面容扭曲,像一个恶魔一样诅咒着一切:“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男不男,女不女,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连修为都倒退了很多!可恶,为什么你们这些洋人的命反而这么好?从山崖上掉下来都摔不死?为什么克丽丝命那么好?她居然还能吸到灵丹仙气!真是可恶啊!李云东这个混蛋助纣为虐,为什么老天爷都要帮他,为什么?”
严芳低声的咆哮仿佛魔鬼的嚎叫一般低低的在丛林间回荡着,她正眼中闪烁着凶光,却忽然间见约翰眼帘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这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勉强睁开了眼睛,挣扎着说道:“我师父,他,他是好人……”
这一句话平淡无奇,可在严芳耳朵里面却不啻于一道惊雷横空劈在“他”的身上!
严芳顿时惊吓得猛然间站了起来,倒退了两步,满脸震惊的看着约翰,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醒了?你听见了什么?你,你都听见了?”
约翰勉强睁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你说的,我都听见了,你误会师父了,他……”
约翰下面的话,严芳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再听清楚,“他”脑海中一时间嗡嗡乱响,恐惧和惊慌一下淹没了“他”的灵魂!
严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修为已经退步到跟前的人是不是醒着,自己都无法察觉了!
但更可怕的是,约翰居然听到了自己的话!!
这意味着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虽然自己可以再换一副肉身,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再上谁的身?克丽丝?万一她回来了,约翰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告诉她,怎么办?上约翰的身?这个洋鬼子阳气比严华还重!!
而且,自己就算上了约翰的身,那严华的肉身怎么办?往哪藏?怎么交代他的下落?自己能适应这个外国人的言行举止和习惯么?严华好歹自己还了解,可……这个外国人呢?
一时间严芳脸上表情不住的变幻,她由惊恐到惶然,由惶然到畏惧,再由畏惧到愤怒,再由愤怒到杀气腾腾!
为什么李云东修行一日千里,越来越强,而自己总是要像一个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修为反而越来越弱?为什么?
严芳越想越是心头恶念滋生,她恶毒的盯着约翰,心道:要是这个家伙死了,那就好了!
约翰此时虽然重伤,但他求生的本能还在,人天生直觉中对死亡的威胁和预感依旧存在,他眼见严芳眼中的杀气越来越重,他顿时一惊,下意识的想转身逃跑。
可此时严芳顿时一声狞笑,快步上前便是一掌朝着约翰脑袋拍去!
约翰也是多年习武的练家子,虽然重伤在身,可这生死关头他浑身所有的潜力都激发出来了,他下意识的身子一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掌,肩膀顿时结结实实的吃了严芳一掌,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很快由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了下去。
严芳盯着不断从山上滚落的约翰,“他”冷笑了一下,狞笑道:“中了我这一掌,两个小时之内,必定浑身骨骼尽碎而死,更何况从这么高的山上又滚下去!这次你要再不死,那才是天理不容!”
严芳目光阴毒的看着约翰再次滚落山崖的方向好一阵后,“他”才回过身来,重新布置了一下现场,造成了约翰失足滑落的迹象,而“他”自己则躲闪到了一旁,静静等候着克丽丝和冯娜等人的回来。
可严芳并不知道的是,当约翰一路从陡峭的山坡上滚落的时候,他却幸运的脑袋没有撞到山上的岩石,他滚落到山脚刚停下的时候,便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孩子声音响起:“哎呀,有人掉下来了,师父!”
约翰听见这个声音,只来得及用尽全身最后一分力气喊了一句救命,他便立刻昏迷了过去。
此时昏迷的约翰身边走过来一个容貌俏丽的小女生,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随邹萍参加过采莲大会的正一教辈分最小的小师妹张流芳。
张流芳好奇的走到约翰身边,只见这个外国人摔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她蹲下身来探了探约翰的脉搏,转头对身后一个农民打扮的老人说道:“师父,是个外国人呀!好像还有一口气!咦……他身上有我们正一教正气回魂丹的味道,好奇怪呀,谁给他吃的?”
张孔云拄着一根拐杖,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他眯着眼睛扫了约翰一眼,啧啧而叹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大师姐张灵救了他。”
“大师伯也在吗?”张流芳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张孔云捋着胡子,呵呵笑道:“废话!连我都在找药王鼎,她能不找么?”
张流芳眨巴了几下眼睛,指了指脚下的约翰,说道:“师父,那救不救他呀?”
张孔云摇了摇头,说道:“唉,大师姐连正气回魂丹都给他吃了,显然他坠下山崖之前就已经负了重伤了,现在伤上加伤……咦,他好像还中了一掌?我看看!”
张孔云弯下腰,探了下约翰的脉搏,他顿时皱了皱眉头,说道:“这股气息……好像是我们正一教的玄门之气啊!不会吧!难道是大师姐?”
张流芳也张口结舌的说道:“该不会是大师伯下的手误伤了他?然后由给他吃的正气回魂丹吧?”
张孔云摇头道:“不可能!大师姐为人性格骄傲自负,虽然脾气急了点,护短了点,执拗了点,但是她为人还是不坏的,不会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张流芳很是同情的看着约翰,说道:“这个人真惨,居然掉下山崖两次!而且居然两次都还没死!师父,你救救他吧?”
张孔云为难的揪了揪自己的胡子,他皱眉道:“这个人之前已经吃过正气回魂丹了,显然是已经负过伤了,现在由身负掌力以及坠落山崖的跌撞重伤,真是伤上加伤再加伤!神仙也难救啊!”
张流芳大失所望:“啊?师父,连你也救不了吗?”
张孔云想了想,说道:“我只能试一试,不过结果如何,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张流芳笑道:“师父,你大胆一试吧,反正失败了也没人知道是你做的。”
张孔云瞪了她一眼,佯怒道:“混账,乌鸦嘴!”说着,他挽起了袖子,从袖口抽出一根金针,然后飞快的往约翰头顶的百会穴扎去。
张孔云手法又快又稳,手指搓捏了一下,三寸长的金针便一下全部扎了进去,只剩下尾部一丁点儿末端。
张流芳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看着张孔云,她眼见自己师父用手指轻颤了一下金针后,便飞快的拔出了金针。
没过多久,约翰果然眼帘轻轻一颤,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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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流芳眼见约翰苏醒过来,拍掌笑道:“醒啦,醒啦,师父你真厉害!”
张孔云得意洋洋的收好了金针,捋着胡子笑道:“那是当然!”
张流芳蹲着身子冲着约翰喊道:“喂,大鼻子!你怎么受的伤啊?谁打伤你了啊?”
可约翰却是满脸迷茫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憨憨的笑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师父,师父……”
张流芳吃了一惊,她伸手拍了拍约翰的脸,说道:“喂,你醒醒,我可不是你的师父!”
约翰却依旧痴痴的笑道:“师父,师,师父是好,好人……”
张流芳扭过头,颇为无奈的看着张孔云:“师父……他该不会被你扎成白痴了吧?”
张孔云满脸尴尬,他恼怒的瞪了张流芳一眼,吃吃的说道:“胡,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把他扎成白痴!我这一手金针渡厄的功夫是胡乱吹的么?”
张流芳满脸狐疑的说道:“哦?那他怎么成这样了?”
张孔云见自己的弟子竟然怀疑起自己的权威来,一时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说道:“肯定是这个家伙气息紊乱,一时间导致上丹田混乱,这才丧失灵智,变得痴痴呆呆的!”
张流芳无奈的看着不停傻笑的约翰,叹道:“师父,那我们怎么办?把他扔在这里么?”
张孔云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带回去吧,我回去给他调点药,看看能不能治好他吧。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张流芳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好呀好呀,有人可以陪我玩儿了,虽然……这个家伙傻了点!但是,总比某个一天到晚种菜的老家伙要好!”
张孔云翻了一个白眼,拂袖道:“那你负责扛着他吧,我不管了!”说着,他便自己扬长而去。
张流芳连忙大喊了几声,却见张孔云头也不回,眨眼间便走出去老远,她气得跺了跺脚,嗔道:“讨厌,居然让我这样一个小女生背一个这样大块头的男人,呸,臭死了!”
张流芳捏着鼻子背着痴痴傻笑的约翰,快步追着张孔云而去。
两人很快走出了景区,在即将离去的时候,张孔云忽然间看见山脚下一群村民正围在一个趾高气昂,口沫横飞的村民跟前,大声的议论着什么,而中间被团团围住的这个村民手中高晃这一个紫金色的事物。
张孔云定睛一看,他顿时一惊,心道:难道,这是药王鼎?
张孔云立刻快步上前,在人群外面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众人正用啧啧而叹的目光看着这个村民手中的紫色的三脚鼎炉,这个鼎炉浑身散发着一股异香,雕刻精美,更神奇的是浑身缭绕着一层白雾,仿佛神仙物品。
这不是药王鼎又是什么?
张孔云大惊,立刻挤了进去,连忙说道:“老乡,你这个药……啊,你这个鼎卖不卖?”
这个村民立刻将警惕的打量了他一眼,哼道:“卖,怎么不卖?”
张孔云大喜道:“多少钱?我买!”
这个村民哈哈一笑:“那可说不定,刚才隔壁的王二给我支招,说让我把这个拿到拍卖行去拍卖,谁价钱最高就卖给他!”
张孔云一惊:“啊?你要把药……呃,这个鼎拍卖?”
这个村民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当然!这个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宝贝,肯定能拍出一个好价钱!”
张孔云试探性的问道:“我出二十万现在买你手中的这个东西,你卖不卖?”
这村民哼的一声,将药王鼎搂得紧紧的,嘲笑道:“刚才有人五十万买,我都没卖,你还想二十万?”
张孔云眉头一皱,心道:已经有人先下手了?
张孔云很快又竖起两根手指,说道:“那我出两百万现在买你的,你卖不卖?”
这话刚落,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两百万啊,不是小数目啊!
这个村民顿时一愣:“两百万?”他眼中顿时流露出强烈的心动之色,但他很快一咬牙,说道:“不卖!”
张孔云立刻说道:“那三百万!”周围马上又是一片惊呼。
这个村民此时反而哈哈笑了起来:“看样子真是宝贝啊!不卖不卖,到时候去拍卖会上买就是了!”
张孔云盯着这个村民良久,心里面恨得直咬牙,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张流芳哼的一声说道:“干脆抢过来好了!三百万都不卖,他掉钱眼里了吗?”
张孔云摇了摇头:“胡闹,这里这么多世俗凡人,你动手抢?怎么处理后果?别说会不会惊动政府,万一让其他门派人知道了,不怕被戳脊梁骨么,我们可是正一教!”
张流芳驮着约翰,失望的看着依旧在场中炫耀的村民:“那怎么办?”
张孔云叹道:“既然他要拍卖,那反正他也跑不了,一会回去找人盯着他,有人如果想抢,那我们等他抢到了,再去抢他好了,如果大家都不抢,到时候拍卖的时候就看谁更财粗气大吧。”
张流芳转忧为喜:“那是,我们正一教还缺钱不成?”
张孔云却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天下修行界要是知道药王鼎被拍卖的消息,肯定会翻了天去,到时候一定又是一番风起云涌!”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又道:“走吧,这一趟好歹没有白来,总算知道药王鼎的下落了。”
就在张孔云带着张流芳以及痴痴呆呆的约翰准备返回龙虎山的时候,克丽丝冯娜以及程程惊喜过望的向原来约翰所在的位置赶了过去。
可当克丽丝再来到原地的时候,却发现原地早已经没有了约翰的踪影,克丽丝顿时大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大喊道:“约翰!约翰!!”
冯娜看着四周的情景,很是同情的问道:“是这里吗?”
克丽丝跺足急道:“就是在这里的呀,我记得清清楚楚!对了,严华说他帮忙看着约翰的,他人呢?”
冯娜轻声安慰道:“克丽丝,别急,说不定是严华带着约翰换了一个地方。”
克丽丝却急道:“约翰他伤得那么重,怎么能随便挪动呢?”
一旁的程程眼尖,她眼见丛林中钻出一个人来,正是严芳,便连忙一指,说道:“哎,在这里!”
克丽丝立刻冲到严芳跟前,急道:“严华,你干什么去了?”
严芳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他”笑道:“我去方便一下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克丽丝面容惊恐,心中猛的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她颤声道:“什么?你去方便了?他,约翰他没跟你在一起?”
严芳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他”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约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克丽丝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去,她只觉得自己手脚发凉,说道:“该死,约翰该不会……”说着,她立刻冲到山崖边,瞪大了眼睛向下看去。
可黄山坡度陡峭,虽然是半山腰,可山下树林茂密,就算藏一支军队都不一定能发得现,更何况是一个人?
克丽丝越看越是心凉,越想越是心慌,一旁的程程忽然一指克丽丝的脚下,说道:“哎,快看!”
克丽丝等人朝着程程所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山崖旁边有几个难以辨认的脚印,旁边的杂草也十分的凌乱,克丽丝心中猛的一颤,她恐惧的说道:“难道……”
严芳见众人果然顺着“他”布置的思路在猜测,心中大喜,脸上却惶恐不安的说道:“难道约翰刚才滚下去了?”
这一句话说得众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克丽丝一下跪倒在山崖旁边,她想起约翰为了救自己而坠下山崖,好容易找到他,发现他没有死后,竟然他还是没有能够逃脱死神的爪牙,克丽丝一时间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严芳也一脸“悲痛自责”,连声道:“都怪我,我,我应该看住他的,我不应该走开的!”
一旁的冯娜见严芳不停的自责,她也叹气道:“现在还不一定呢,严华你也不用太自责。我们赶紧到山下再去找找看吧。”
她说完,克丽丝马上站了起来,发狂一般朝着山下跑。
一行人来到山下后,即便是在当地人帮助下也始终再也没能搜寻到约翰的下落,而唯一见到过约翰的当地人又居住在山的另一头,未能与克丽丝等人碰面。
众人寻找了好一阵后,眼看着天色已经快要入夜了,克丽丝等人终于放弃,在留下了联系方式给当地人后,他们踏上了返回天南市的旅途。
一路上克丽丝心事重重,心情沉重,她告别了冯娜后,返回了李云东的住处。
可就在克丽丝刚进入大楼的时候,在楼道外面便见到凌月在门口和两个身穿西服的男子大声争吵着。
这两个身穿西服的男子都跪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其中一个男子双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用颇有点拗口生硬的中文大声说道:“我是真言密宗的西园寺常胜,我奉橘雅子大人的命令,前来求见李云东掌门,请为我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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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欠的一章,今天的两更照旧……
狐禅门的凌月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这个男子打交道了,她气急败坏的说道:“都跟你说了,我们掌门人正在闭关,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西园寺常胜瞪着眼睛说道:“闭关?在这种地方?你当我们都是傻瓜吗?”
凌月怒道:“我们掌门人在哪里闭关你管得着吗?就算在这里闭关又关你什么事?”
西园寺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但他强忍着怒气,说道:“不见到李云东掌门,我绝对不走!”
旁边一个男子也亢声说道:“我们要见李云东掌门,请为我们引见!”
凌月身后的小狐狸们也纷纷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你们两个人怎么这么讨厌?都说了掌门人在闭关,你们老是嚷嚷什么?到底有什么事情急成这样?就不能等几天么?”
西园寺常胜说道:“橘雅子大人派我送来了一封书信,与他约战于奥院之前,可李云东掌门并没有予我回复!”
凌月顿时一惊,上下打量起西园寺常胜起来,惊道:“是你送的?”
此时狐禅门的曹乙和刘岳红听见动静都纷纷走了出来,曹乙眼见两个日本男人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她不禁皱眉道:“我可以带掌门人先回复你们,他已经收到书信了,去不去那就不一定了。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西园寺常胜忍不住怒道:“那怎么能行,李云东掌门必须要去!”
曹乙眉头一皱,微怒道:“怎么,不去你还要强行绑架我们掌门人去不成?”
西园寺常胜亢声道:“真正的修行者面对挑战不应该退却,他这是胆怯懦弱!”
房间里面的傲无霜听见这句话,忍不住也走出来冷冷的说道:“既然是真言密宗的修行者,你到底是武士还是和尚?怎么说话这么杀气腾腾的?我所知道的真言密宗可信奉的不是这样杀气四溢的教条。
西园寺常胜见傲无霜艳若桃李,冷若寒霜,虽然美貌之极,可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不可凛然侵犯的强者气息,他顿时一凛,神态稍微客气了一点,说道:“我们信奉的道和你们信奉的道可不一样!你们汉人信奉以和为道,我们大和人信奉以武为道!所以,在我们看来,武既是道,道既是武!像李云东掌门这样的避战行为是可耻的,他应该羞愧切腹!”
傲无霜冷冷一笑,说道:“十几年前我去金刚峰寺的时候,你们还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哼,李云东走之前已经让我暂时行使掌门职权,我可以替他拿主意。我告诉你,我们掌门人虽然也是以和为贵,胸襟宽广的修行人,但是也不是任由什么猫猫狗狗都能骑到脖子上来的人。你回去告诉你们的橘雅子,等他出关,一定前来拜访,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西园寺常胜却目光直视着傲无霜,倔强的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在这里等他,按理来说,他应该接到书信就立刻出发!他已经耽误了两天,这是对橘雅子大人极大的不尊重,也是我等的耻辱!”
傲无霜冷冷的看着他,摇头道:“你们日本人什么东西都是学别人的,可什么东西都学得不像。我们中华文明最鼎盛的时候,你们的祖师弘法大师特地远渡重洋来我们中华大陆学习佛法道法以及儒法,但可惜的是,一千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没能学会我们中华文明的精髓。你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有人这样强迫你们,你们就乐于接受了?”
西园寺常胜也冷笑道:“我们大和民族只知道成王败寇!李云东掌门如果不敢去,直说就是,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还以闭关的借口躲着不见,不觉得丢人吗?”
这一句话惹得狐禅门上下同时大怒,凌月和小狐狸们纷纷怒斥道:“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我们掌门人会怕你?”
“就是,我们掌门人当初一掌就把你们那个什么橘稚子吓得哇哇大哭,你还有脸提这件事情?”
西园寺常胜听到她们的话,心中也气得暗自咬牙,他非常清楚:如果橘稚子不是这一次败得这么惨,橘雅子是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下死命令要他无论如何也要确保李云东一定要来日本的!
真言密宗其实也像中华的全真教和正一教一样,一个教派下面有非常多的门派,譬如全真教下面有全真龙门派全真碧洞宗全真遇仙派全真南无派等等,而门派下面又有不同的流派。
相比起多灾多难的中华修行界来说,真言密宗处于金刚峰寺,千百年来香火未曾断绝,不像日本另外一座神山比叡山那样被织田信长曾经血洗,遭受了巨大的劫难倒退。
经过一千二百多年的发展,真言密宗由一开始由弘法创立的真言密宗分裂为小野流和广泽流,而小野流和广泽流又各自催生出六个流派,合称野泽十二流,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这十二个流派又催生为三十六流和七十余种流派。
这些众多的真言密宗流派大多可以归纳为古义派和新义派,也是互相之间斗争最为激烈的两个门派,犹如中华修行界的内丹派与外丹派。
在日本江户时代,古义派占据了真言密宗的祖庭高野山,而新义派在古义派的排挤下出走高野山,则占据了智山丰山二山。在经过了长时间的明争暗斗后,古义派和新义派彼此之间斗得伤痕累累,不堪折磨的两派修行人于明治五年在日本天皇的调解下达成协议:初步设定以高野山作为古义派的总本山,以智丰二山作为新义派的总本山,而二派三山的大僧正轮流出任真言宗总管长,统领天下真言宗所有寺院。
但由于两派谁都想长时间持有真言宗总管长职位,因此双方再次展开明争暗斗,而古义派凭借橘氏一脉强大血脉力量的觉醒,渐渐在两派斗争中占据了上风,橘雅子也在连续十年的斗法中笑傲整个日本修行界。
可眼看马上就要进行四年一度的总管长竞选大典,为了争夺这个职位,两派正在民间上下努力造势,而刚好在这个关头,却传来了橘雅子的女儿橘稚子被中华修行人一掌吓得哇哇大哭的丑闻!
这不啻于是在整个日本修行界扔了一个重磅原子弹!
原本就敌对的新义派顿时幸灾乐祸,大肆宣扬,而古义派的其他流派有的也恼怒的向橘雅子发起诘难,提出质疑。
西园寺常胜依旧清晰的记得,橘雅子在奥院大堂的时候,被古义派众多流派的高手轮番围攻质疑,柔弱身躯几乎都被淹没的可怕场景!
虽说这些流派都属于古义派,但橘雅子一个人霸占高位太久,惹得其他流派极其眼红,因此哪怕是古义派门派内部也是激斗汹涌,暗流涌动。
在护寺神女橘稚子与金刚峰寺第四百一十三任大僧正葛西光义的商讨下,他们一致认为既然是李云东带给了他们耻辱和劫难,那就要当着全日本修行界所有人的面击败他!这样才能解除眼下的危机!
可身为金刚峰寺最年轻有为,号称“常胜金刚”的少僧正西园寺常胜,他肩膀上托付着橘雅子的重任来到天南市,可他送去的挑战书却如同泥牛沉海,杳无音信!
而眼看日本真言密宗四年一度的总管长竞选大典就要开始,他却连李云东的人都见不到,这让他如何不急?
西园寺常胜面对狐禅门上下的奚落,他心中又急又怒,眼中凶光渐渐流露,背脊也微微耸起,像是一头随时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心中暗道:李云东这个懦夫,他不敢出面,就让一群女人出来替他当挡箭牌!可恶!
西园寺常胜双拳紧握,浑身愤怒得有些发抖,他咬牙说道:“橘稚子大人不过是十岁多一点点的小孩子,你们赢了她有什么好得意的?有本事能赢我们橘雅子大人,那才算你们厉害!”
傲无霜见他固执得几乎无法沟通,她还要说话,一旁的凌月不耐烦的说道:“小师叔,不要跟他说了,鸡同鸭讲,没用的!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了,掌门人正在闭关,可他就是不听!他要跪就让他跪吧!”
这时在一旁看了好一阵的克丽丝这时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对西园寺常胜说道:“李云东的确已经闭关了,你催也没用的。”
西园寺常胜一扭头,却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正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对自己说话,他一愣之下,却用英语回答道:“你是谁?”
克丽丝也用英语回道:“我是克丽丝。”
西园寺常胜追问道:“我是说,你怎么能确定李云东是在闭关?”
克丽丝说道:“我是他的记名弟子,临走前我看着他闭关入定的。”
西园寺常胜一惊,顿时认真打量起克丽丝来,他从克丽丝的口音中辨认出她是一个美国人,可偏偏这个美国人说她竟然是李云东的弟子!
西园寺常胜惊讶万分的说道:“你居然是他的徒弟?”
克丽丝却摇头道:“不,我只是记名弟子,还不是徒弟。”
西园寺常胜一时间看着克丽丝有些发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许多日本人眼里面,他们最害怕最看得起的就是美国,但是他们最轻蔑最看不起的,恰恰就是和他们一衣带水,更是他们文化源头的中国!
可偏偏到头来这个美国人倒成了中国人的徒弟了?还好像是美国人求着拜师,这个李云东还犹犹豫豫的只给她一个记名弟子的名分?
这算怎么回事?
克丽丝见西园寺常胜不说话,她便走到凌月等人身边,对他说道:“你要不信的话,可以一直等下去,但请安静一点!”
美国人自从二战过后,就一直在当日本人的太上皇,几十年的民族烙印深深的烙在了日本人的骨髓之中,使得他们天生觉得自己在美国人跟前就矮上一截,哪怕是修行人也不例外!
西园寺常胜瞪大了眼睛看着克丽丝等人进了门,然后大门冷漠无情的关上后,他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痴痴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一个年轻男子不由得急道:“常胜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西园寺常胜定了定神,他很快回过神来,咬牙道:“哼,我就不信他不在里面!我明明看着他进去以后就再没出来了!”说着,他飞快的捏了几个指诀,冷哼道:“我就不信,我逼他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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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事去了,很晚才回来,抱歉……
争取再码一章,不过可能挺晚了,大家别等了,也许又是码到一半就被催着去睡觉了,如果是这样……那又只能明天上午再更第二章了,残念……
西园寺常胜双手飞快结印,两手无名指小指蜷曲,大拇指食指中指伸得笔直,两手指尖相对,往地下一按,他浑身真元流动,很快眉心出现一个红色的朱砂红点,这一记红点投出一道红光,正好照在两手手指框住的中心点。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刹那间在西园寺常胜手指框住的地方便出现了一片流动的白雾,在白雾中清晰的出现了房间里面克丽丝凌月等人说话的情景。
西园寺常胜冷哼一声,心意转动间,这一片白雾很快又变幻了画面,变成了里面李云东等人的房间场景。
可西园寺常胜搜寻来搜寻去,却始终没有找到李云东的身影,他一愣之下很不甘心的又搜寻到另外一个房间,可他搜寻来搜寻去,几乎将这栋楼的房间都找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李云东的身影。
西园寺常胜顿时大惊,他呆在了原地,与旁边同样呆住的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由的说道:“东木君,这,这怎么办?李云东到哪里去了?”
东木也目瞪口呆的说道:“常胜君,我们不是盯着门口没见他出来过的么?难不成他还会隐身术?”
西园寺常胜有些恼怒道:“住在闹市之中,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法术干什么?”
东木满脸惶恐的说道:“常胜君,我们要是完不成任务,那可怎么办?橘雅子大人怪罪下来……那……”
西园寺常胜脸色阴晴不定,牙关紧咬,一旁的东木忽然试探性的说道:“常胜君,要不……我们绑架一个李云东手下的人,然后胁迫李云东跟我们走?”
西园寺常胜立刻扭过头,喝骂道:“蠢材!你这是什么鬼主意!你没看见刚才有一个女人很厉害的样子么?我虽然有把握胜她,有把握将挑战书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他们家中,但我可没把握在她眼皮底下把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要是闹起冲突来,惊动了当地政府,你要怎么收场?”
真言密宗的僧侣共分十六阶,其中大僧正为最高阶僧侣,神力佛法都极其强悍变态,西园寺常胜年纪轻轻便获得第十二阶少僧正称号,不仅特许身披紫金色袈裟,而且地位实力远在第九阶权大僧都的东木之上,他一呵斥,东木立刻面色涨得通红,不敢再反驳,连连认错。
西园寺常胜一声喝骂后,他目光闪烁,不甘心的正思索着应对的办法,可他手指框中传来的声音却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狐禅门上下与克丽丝进了房间后,凌月好奇的打量着克丽丝,问道:“掌门人收你为徒了?”
克丽丝摇了摇头:“记名弟子而已。”
凌月虽然跟苏蝉一样,认为李云东不该收一个洋学生为徒,但她也不好质疑李云东的做法,便将心中疑问藏了起来。
克丽丝此时还想着门口的两个日本人,便问道:“这两个日本人为什么一直守在门口?”
凌月撇了撇嘴,说道:“掌门人在采莲大会上把他们的巫女橘稚子打哭了,结果打了小的,惹出来大的,橘稚子的老妈不高兴了,就写了封挑战书过来,想找掌门人单挑。可掌门人已经闭关了,哪里能见他?更别说跟他去日本了。”
克丽丝好奇的问道:“闭关?”她自从上次在李云东身上目睹了种种神奇事迹后,她也慢慢对东方的这些神奇秘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回国后也翻阅了不少相关书籍,因此也知道闭关的含义是什么。
克丽丝越发好奇的看了看房间四周,她惊讶的说道:“在这里闭关?你在开玩笑么?闭关不是该找一个幽静无人打扰的地方么?”
凌月很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克丽丝,心道:这个洋鬼子中文说得挺不错倒也还算了,她竟然还懂闭关的意思?
凌月惊讶之余,不禁笑道:“当然不能在这里闭关,这里处于世俗之中,吵闹喧嚣,怎么适合闭关呢?”
克丽丝不解的问道:“那李云东去了哪里?我听这两个日本人说并没有看见他出门啊?”
凌月哈哈笑了起来:“去了哪里我可不能说,这是秘密,否则让人知道他闭关的地方,前去打搅他,那可就不好了。而且,这两个日本人笨死了,只知道守着正门,他们不知道我们可几乎是从来不走正门的么?”
克丽丝张大了嘴巴,惊讶的问道:“不走正门?那走哪里?”
凌月一指阳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们中国人都爱走后门吗?”这一句话语带双关,诙谐幽默,狐禅门上下都哈哈笑了起来。
克丽丝却一点也不觉得哪里好笑,她目光古怪的走到阳台,左右看了看,暗自摇了摇头。
这时重新回到沙发上的小狐狸对凌月大声道:“喂,凌月师姐,你挡着我看电视啦,快点让开呀!”
凌月和小狐狸们之前一直在看电视,被西园寺常胜骚扰得不堪烦恼后才一时扔下,此时她被同门师妹一提醒,立刻也兴致勃勃的坐到了一边,连声问道:“放到第几集了?哎哎?怎么是新闻啊?谁换的台啊?我不要看新闻,快换台,快换台!”
小狐狸们正要换台,却听见克丽丝忽然间惊声喊道:“别换,别换!快看,快看,这是什么?”
小狐狸们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克丽丝,却见她满脸激动的扑到电视机跟前,指着电视大声喊着。
克丽丝的异样表现惹得众人都向她看来,就连一向冷漠的傲无霜也不禁回头看了她一眼,可傲无霜这一看,顿时惊得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看去。
只见克丽丝手指的电视画面中,一个记者正在采访一个村民打扮的男子,这个男子怀中抱着一个紫金色的三足鼎炉,这个鼎炉浑身缭绕着一股白色气雾,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这不是药王鼎又是什么?
傲无霜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禁失声道:“药王鼎?”
狐禅门上下一听到药王鼎这三个字,都是浑身一个激灵,曹乙和刘岳红都瞪大了眼睛向电视里面看去,小狐狸们更是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吃吃的说道:“不会吧,药王鼎这样的炼丹至尊法宝,居然上新闻了!!这,这搞什么鬼啊?这样重要的法宝,怎么被这个家伙捡到了?”
克丽丝在天都峰一战后,对地元灵丹和药王鼎的印象极为深刻,在她看来,正是因为这两样神秘的东方宝物才惹来了一场恐怖的厮杀,而她的命运也从此被彻底改变。
凌月瞪大了眼睛看着药王鼎,惊道:“这就是传说中药王孙思邈的法宝?原来它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小狐狸们也纷纷凑到电视机跟前,恨不得将眼珠子贴到电视机屏幕上,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法宝,她们一时间啧啧而叹,说道:“哎呀,药王鼎好漂亮啊!”
“是啊,这个家伙拿着药王鼎,他不怕惹来麻烦么?”
“啧,你笨死了,你没看到他把记者都找来了么?现在一曝光,天底下人都知道他有药王鼎了,到时候即便有想对他下手的修行人都要忌惮三分。”
“也对哦,师姐,你真聪明!”
小狐狸们叽叽喳喳的说着,此时电视新闻的画面又切回到一个老专家的身上,这个老专家一头银发,一本正经的就这个村民捡到的文物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傲无霜听到这个专家用含糊其辞的语句推断这个文物古董的来历,她不禁眉头紧皱,低声道:“这样大张旗鼓的……是要干什么?”
她正满腹狐疑,却见很快画面一转,又切回到主持人身上,主持人说道:“安徽省黄山市黄山景区的村民全金成声称这个宝贝是他的家传宝物,在第一天就有人开三百万的高价向他购买,却遭到了全金成的拒绝,现在这个村民表示要将宝贝拍卖,价高者才能得到这个宝贝……”
听到这句话,房间里面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凌月惊道:“什么?这个人居然把药王鼎拿来拍卖?太胡闹了吧?这得多少钱才能买到啊?”
曹乙也连连跺脚,说道:“该死,掌门人正在闭关,我们又没有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怎么办?”
这时几乎所有人目光都朝傲无霜看去,都把她当成了此时的顶梁柱。
傲无霜微微沉吟了一会儿,她沉声道:“不要慌,这样的宝物,肯定一时半会拍卖不了,就算要估价准备都要准备一段时间。希望这段时间里面掌门人能够出关!”
凌月却愁眉苦脸的说道:“哎呀,掌门人出关了也不好办呀!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呀!上哪里去筹钱竞拍?把地三仙店卖了么?”
其他小狐狸们立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卖了我们就没零花钱用啦!”
曹乙也摇头道:“那店铺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这个药王鼎到时候肯定会拍出恐怖天价。只怕……不是我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克丽丝在一旁听得入神,她忽然试探性的说道:“如果缺钱的话……我好像有一点。”
“你?”众人目光一下齐刷刷的挪到了克丽丝身上。
克丽丝犹豫了一下,但她很快一咬嘴唇,坚定的点了点头:“嗯,几百万还是有的!”
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几百万的啦!不是小数目啊!感情掌门人还挑了一个小富婆当徒弟啊?
傲无霜却摇头道:“几百万连塞牙缝都不够!药王鼎这样的法宝要是几百万就给拍走了,那你真是小瞧我们中华修行人了。别的不说,正一教全真龙门派,以及外丹派,甚至是金山派等其他看起来不显眼的门派,他们的财力就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克丽丝为难的说道:“可我就这么多,怎么办?”
傲无霜想了想,说道:“趁掌门人还没出关,我们先筹钱吧,我也去想想办法,能筹多少是多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尽人事看天命吧。”
这时在门外的西园寺常胜听到了这些,他顿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旁边的东木也站了起来,恼怒的说道:“可恶,我们守在前面,李云东竟然从后面跑掉!他是老鼠吗?”
西园寺常胜却目光闪烁,没有接他的话,过了好一阵,他才猛的转过头来,回头对东木说道:“东木君,立刻向橘雅子大人汇报,就说中华修行界的炼丹至尊法宝药王鼎出世了!她听到后肯定会有兴趣的!以我们真言密宗的财力如果来参加竞拍,必定手到擒来!到时候,无论是将这件法宝据为己有,还是引诱李云东前往高野山,想必他都不可能再逃避了!”
东木听到这一番话,顿时大喜:“常胜君,这个办法好啊!一箭双雕!不愧是最年轻有为的少僧正大人啊!
西园寺常胜冷哼了一声:“走吧,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这个李云东看见他们中华修行界的至尊法宝落到我们手里面,他会是什么表情!”
说完,他冷笑连连,拂袖而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离天南市千里之外的东吴市天珑山,李云东苏蝉紫苑以及周秦,他们正刚刚陷入最深沉的闭关入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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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昨天的第二更
李云东带着苏蝉紫苑以及周秦等人离开天南市的家中,前往天珑山狐禅门的密室之中,可由于自己先前已经封锁了石洞,因此李云东只得启用七宝通灵扇从天珑山的后门进入其中。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进了这天珑山的石室之中,虽然四周封闭,山中阴气颇重,但贵在安静,不会有人打搅,因此李云东和苏蝉等人很快便进入了入定修行之中。
与上一次昏迷的时候仙气伐体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李云东主动调动体内的真元开始按照道家修行之法开始淬炼自己的阳神和内丹。
李云东盘坐在天机玄狐留下九转金丹术的大石室的正中央,脚下垫着一个蒲团,他身正头平,舌抵上颚,脑中放空,不一会儿便阳神出窍。
而李云东的阳神肉身一开始还与他本人模样,但随着李云东真元的流淌,阳神不断壮大,很快便变成了三头六臂的明王法身模样。
李云东置身于自己的小千世界之中,一边观想着自己的法身,一边暗自思考着修行的问题。
尤其是当李云东修行的境界日渐提高,以往许多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此时境界一到,立刻融会贯通!
自己的阳神是如何修炼而来?
正是泥丸先生陈朴的《九转金丹术》的第八转中所说的“八转还元地带垂,周行胎息养婴儿。有时火发烧丹窟。深入寒泉弄赤龟”而来!
简单点说,就是左肾阴气与右肾阳气结合而来!
而金身要如何修炼?李云东不停的思索着自己曾经在燃指钵的小千世界中翻阅过的典籍,可他一时半会却想不起金身之道要如何修炼。
他有心询问过紫苑,可紫苑也苦笑着告诉她,就连她也不知道,修行人修炼到这样的境界后,就只能自己慢慢的摸索。
李云东想了一阵,不禁想起石室中天机玄狐在墙壁上刻下的字,他不由得心中飞快的将九转金丹术的丹诀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尤其是九转金丹术末尾处留下的一些批注。
这些批注说道:一般人宜练一转二转二转四转,便可增强体魄,预防常见病;五转六转七转八转难度很大,非修行人,摒绝世务,专事修炼,不可实行,而至於九转更非-般人所能企及,实需冰山绝顶之宝,需特殊人去摘取,方能修行触及。
可九转要如何修习?
相比起详尽的一转到八转的修习方法,泥丸先生陈朴似乎在最关键的一个关头上打了个马虎眼,压根就没有提到如何修行,只是留下了一首诗,诗中说:九转逍遥道果全,三千功行作神仙。金书玉简宣皇诏,足蹑祥云谒九天。
这首诗完全不像之前的八转诗那样,字里行间没有一个字提到修行的方法,只是提到修行到九转以后的结果。
这使得李云东很是郁闷,甚至有些不怀好意的暗自揣测:莫非泥丸先生陈朴自己也没有修炼到第九转,所以就没有写第九转?甚至,这第九转就是他自己YY的?
想到这里,李云东自己也不禁在小千世界里面哑然失笑起来,他很快将这个念头扫出了自己的大脑,又飞快的搜寻起自己曾经在燃指钵的小千世界中翻阅过的众多典籍。
李云东此时虽然修炼到金身初级的境界,但他与虚灵遭遇过后,也非常清楚的发现金身境界初级的恐怖威力和致命破绽之处。
虽然阳神境界和阳神以下的修行人几乎不可能击败金身境界的高手,但这并不意味着金身境界就真的无敌,金身的初级境界“不坏金身”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坏。
否则当初虚灵的护体金身就不可能被李云东郑元以及紫苑这三个顶级阳神高手,联手破掉,尽管事后虚灵发狂暴走,反过来将他们三人打得只有还手之力,但这也让李云东清晰的意识到了一点:不坏金身虽然刚猛,但并不无敌,而且不坏金身似乎只有刚劲,而没有柔劲!
换句话说,这不坏金身的真元只有阳气,而缺乏阴气!
俗话说,斗法如用兵,而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
换到斗法或者格斗中说,意思就是说:以力量压倒对手,以技巧战胜对手。
在李云东看来,所谓一力降十会并不是绝对,哪怕虚灵有一万斤的力量,自己加上郑元的幽冥五丈勾魂玉以及紫苑的九天紫苑绸,三者力量加在一起哪怕只有三千斤,可是通过巧妙的招术和斗法技巧,同样可以与对方相抗衡,这其中的原因就在于柔劲巧劲以及对方力道太过于单一的真元。
阳神之所以比阴神强大,就在于阳神的能量凝聚远比阴神强大,能够摄物,能够如同真正的肉身一般,进行格斗厮杀,而阴神只是一团较弱的能量体,只能够穿透事物,而不能拿起事物。
而金身之所以比阳神强大,就在于金身的凝聚程度几倍于阳神,不仅能够拿起事物,而且能够如同盔甲一样覆盖在身上,形成坚硬的保护壳。
当修行人的真元浑厚凝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的神魂就会发生质变,真元密度不断增强,从阴神变成阳神,从阳神变成金身,当凝聚到最顶级境界的时候,便能够挑战天威!
李云东曾经很是不解:为什么虚灵的金身护体如此的生硬呆板?只知道护住自己的全身,而不能像阳神那样随心所欲的变幻?
按照李云东的推测和猜想,如果金身能像阳神那样随心所欲的变幻,以不坏金身之力变换成一一把利刃,那岂不是无坚不摧?又或者如果变换成一面盾,那岂不是任何法宝都刺不透?
金身本来就是极其凝聚的真元阳神,可如果能够再次变幻,压缩成更小的事物,阳神密度那岂不是威力更加的恐怖?
可当李云东修炼到金身初级境界的时候,他才明白:不是虚灵不想变幻,而是他不能变幻!
此时李云东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仿佛笼罩在一团火焰之中,浑身上下都是浓烈的元阳之气,自己如同置身在火焰山上一般,虽然浑身充满了力量,但这股力量全部都是阳刚之力,没有半点的阴柔之气。
金身初级境界便犹如坚硬的钢铁,无论对方怎么捶打敲击,都无法击坏,因此号称不坏金身。
在斗法中,真元刚中缺柔,便容易缺乏后劲,只有三板斧的威力,而柔中若是缺刚,便容易出现久攻不下,无法一锤定音的难堪局面。
李云东感觉到自己此时真元的状况,心中不由得一动,暗自想道:人体本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宇宙,自己体内便有阴阳双气,虽然自己体内的阴气与苏蝉紫苑以及周秦她们体内的玄阴之气不同,但应该也能有作用。
他想到这里,心中猛然间想起自己在学校图书馆中借书阅读的时候,曾经翻阅过张伯端的《悟真篇》中记下的一些诗句,其中有几句诗说道:震龙汞出自离乡,兑虎铅生在坎方,二物总因儿产母,五行全要入中央。月才天际半轮明,早有龙吟虎啸声。便好用功修二八,一时辰内管丹成。华岳岩头雄虎啸,扶桑海底牝龙吟。黄婆自解相媒合,遣作夫妻共一心。
李云东心道:这几句诗的意思讲的正是阴阳八卦的修行之术,本没什么离奇之处,但其中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修行人要想更上一层楼,就得“遣作夫妻共一心”么?
李云东心中清楚,张伯端这一句话原本指的是体内阴阳之气相和才符合天地之道,可正是因为这一句话,同时也触动了李云东心中的一根弦。
天地相交,这才有了万物,男女相和,这才有了婴儿,人体阴阳二气相交,这才有了内丹!
若是阳刚气极重的金身与阴柔气极重相交,那又会怎样?
他正想到这里,却忽然间听见一个极为轻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李云东以阳神之身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在石洞的一个角落中,苏蝉正俏皮的看着自己,笑容巧笑倩兮,美目流盼。
李云东顿时笑了起来,身子迎了过去,笑着轻声道:“你不是在隔壁房间入定么?怎么跑出来了?”
苏蝉吐了吐舌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我不知道我修炼到七尾以后要怎么修炼了……所以,跑来问问你,看你知道不。”
李云东见苏蝉眼神躲躲闪闪,脸蛋更是红扑扑的,眼角里面像是藏了一抹化不开的秋水,目光更是狡黠中透出一股少女独有的羞涩之意,他心中一动,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答案,便笑着说道:“可我也不懂,怎么办啊?”
苏蝉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啊?你也不懂啊?那……那怎么办才好?”
李云东也一脸愁苦的说道:“是啊,那该怎么办啊?”
苏蝉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过了老半天,她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听师父说过……金身境界以后最好最快的修行办法就是……”
李云东心中暗自笑了起来,心道:不愧是我家小妞,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原来是跟我不谋而合才来找我的啊?
可李云东却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笑道:“就是什么呀?你快说!”
苏蝉眼神越发的羞涩,脸蛋越发的红润,她脖颈处的雪肤瓷肌更是红得像是要往外渗出血来一般,她低着头,贝齿紧咬着红唇,过了好一阵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的抬起头来,要说出一句羞人的话。
可小丫头才抬起头来,便见李云东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目光促狭。
苏蝉顿时心里面跟明镜似的,感情自家大爷什么都明白,在逗自己哪!
面对李云东促狭的目光,苏蝉羞得嘤咛一声,一下扑到李云东跟前,脑袋钻到他怀中,粉拳不停的去捶李云东的胸膛,她嗔道:“讨厌,明明知道却要逗我!好玩么?”
李云东赶紧捉住她的拳头,笑道:“别闹别闹,你这可不是肉身,你这是阳神之身,离金身也只有一步之遥了,捶一下可不得了,会出事的。牛文小说~网看小说再说了,惊动了紫苑和周秦怎么办?”
苏蝉顿时一惊,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回头看了一眼,她转过头来的时候,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说道:“云东呀,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好,我们出去再说吧。”
两人相视一笑,很快由阳神化成阴神,飞出了天珑山之中。
在飞出了山中石洞后,两人又化为阳神,模样与普通人无异,在天珑山中携手漫步而行。
苏蝉呼吸着天珑山的新鲜空气,置身在以前狐禅门所在的道观之中,她左右看了看,却见狐禅门道观虽然已经人去狐空,但道观却依旧被当地旅游局开放,此时正有不少的游客往来观光,拍照留念。
这些人眼见李云东与苏蝉携手而来,男的英俊挺拔,气度非凡,女的美貌倾城,明媚可人,当真是一对金童玉女,神仙眷侣,他们都一时间看得呆了,等李云东和苏蝉早已经去得远了,再也他们这才回过神来,想拿出手机再拍却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这些游人们交头接耳的谈论着看到的李云东和苏蝉两人,纷纷猜测着这两人的身份和来历,却没有一人猜得到这两人竟是阳神出游,并不是真人肉身。
苏蝉拉着李云东的手来到狐禅门的阴阳道场前的时候,她颇为感叹的看了看四周,说道:“云东呀,你就是在这里击退了六派的高手吧?”
李云东也环顾四面,却见之前被击坏的地方早已经修补完整,尤其是曾经被自己扔来掷去的两个大铜鼎也复归原位,里面的香灰更是又积满了厚厚一层,他也感慨的说道:“以前觉得这些修行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苏蝉目光仰慕的看着李云东,轻声说道:“真可惜我当时没有能够看到你大展神威赶走六派的场景……”
李云东温柔的用手抚摩了一下小丫头的头发,他笑道:“那有什么好看的?”
苏蝉摇头道:“不是,至少那时候我能在你身边帮你。自从你筑基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能够帮到你了,我心里面一直很难过愧疚呢。”
李云东笑着搂住了苏蝉的纤纤细腰,说道:“别傻了,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苏蝉仰起头来,目光大胆而羞涩的说道:“云东呀,其实你知道如何将金身修炼得更进一步,对不对?”
李云东笑道:“你不是也知道么?”
苏蝉脸蛋红扑扑的,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她羞涩的小声道:“我只是猜测的,并没有经过验证。但师父好像也说过,修炼到金身境界以后,要想修为快速长进,最好的办法就是双修了。”
李云东搂着小丫头,笑道:“你还没修炼到金身境界呢,不怕被我夺元么?”
苏蝉用力摇了摇头,她说道:“不怕!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修炼到金身境界了,你不亏损就好了,我没关系的!再说了,我现在也是七尾神狐啦,你可不要小看我呢!”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我哪里敢小瞧狐仙大人你呀?只不过我的狐仙大人,你说我们该怎么双修呀?”
苏蝉脸颊红红的低下头,羞难自抑的嗔道:“讨厌,你不是遍读了修行经典么?怎么还来问我?”
李云东摊开双手说道:“我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去看这些内容呢?”
苏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指在脸颊上刮了刮,笑道:“羞羞,好不要脸!”
李云东一下捏住苏蝉的手指,笑道:“好啦,说吧,你上次不是教过我小双修的么?要不,我们先从小双修开始?”
苏蝉眼珠滴溜溜一转,她巧笑嫣然的说道:“也好呀,反正我们现在是阳神之身,回去又不方便。”
李云东笑道:“那好,那我们先来试试这小双修!”说着,他脑袋一低,便朝苏蝉红润的双唇上吻了过去。
苏蝉闭着眼睛,朱唇微张,仰着头迎了过去。
李云东和苏蝉此时阳神出窍,一个是最纯粹的元阳之气,一个是最纯粹的元阴之气,而口嘴又是人的七窍之一,这一对上,两个人的阳气和阴气都因为情动而不由自主的从口中渲泄而出。
阴阳双气刚一碰到一起,立刻便发出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李云东和苏蝉两人的阳神瞬间被炸得七零八散,变成了无数的细小金色光点,漂浮在空中。
而在附近的游客们吓了一大跳,纷纷顺着声音找了过来,可等他们找到道场的时候,却见道场上空荡荡的杳无人影,他们一阵奇怪之后又纷纷离去。
李云东和苏蝉等众人都离开了以后,这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现出身形来。
苏蝉一脸惊魂未定的说道:“云东呀,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的力量一涌过来,我就被炸得飞了?”
李云东也一脸惊惧后怕,他低声道:“不知道,但幸好我们两个不是肉身,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苏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理由呀!就算是肉身,我们两个人吧唧一下,也不会爆炸的呀!刚才真是吓死人了!”
李云东眉头紧锁,他沉吟道:“的确……要是亲个嘴都会爆炸的话,那人类早就灭绝了!”
想到这里,李云东也觉得这个现象实在是荒诞之极,一旁的苏蝉也蹙眉想了想,说道:“难道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阳神之身?可,可没理由阳神之身亲个嘴也会爆炸呀?”
李云东心中一动,不禁轻声吟道:“西山白虎正猖狂,东海青龙不可当,两手捉来令死斗,化成一块紫金霜。先且观天明五贼,次须察地以安民。民安国富方求战,战罢方能见圣人。用将须分左右军,饶他为主我为宾。劝君临阵休轻敌,恐丧吾家无价珍。”
苏蝉听李云东吟哦着这几句诗,她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这不是张伯端的《悟真篇》里面的诗句吗?”
李云东点着头,面容依旧沉吟思索,可目光却越来越亮,像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头绪,他说道:“蝉儿,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句诗刚好是说我们的?”
苏蝉仔细想了想这几句诗,说道:“第一句说的西山白虎……难道是指我?东海青龙,是指你?”
李云东点头道:“不错,第一句指的是修行人的阴气,第二句指的是修行人的阳气,这两股气息如果都极为旺盛的话,一旦结合,就能够化身为紫金霜,而紫金霜指的就是紫金丹,是修炼到金身境界的内丹!但要想修行成这样的内丹,还要经过一番阴阳双气的搏斗……”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说道:“这个我知道呀!可为什么会爆炸呢?”
李云东笑道:“别急,你看下面!先且观天明五贼,次须察地以安民。民安国富方求战,战罢方能见圣人。你知道这几句是什么意思么?”
苏蝉知道这是李云东在考究自己,她也不是笨蛋,想了想,便说道:“这是说我们应该根据自己的身体鼎炉情况,制定适合各自身体情况的方法来应战么?”
李云东点头称赞道:“没错,是这个意思!《阴符经》上说:天有五贼,见之者昌。唐代大修行人张果曾批注云:五贼者,命物时功神也!意思就是说,只有当我们将这五者都调养到最佳状况的时候,做到天时地利人和,才能阴阳交战,只有这样交战才能见到‘圣人’,否则就会‘劝君临阵休轻敌,恐丧吾家无价珍’了!”
苏蝉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满脸悻悻的说道:“不是吧?小双修也会出问题啊?要不要人活了?”
李云东摇头道:“修行越高,越容易出问题,刚才如果不是我们两个阳神都已经修炼到顶级境界,只怕这以炸,两个人就要‘恐丧吾家无价珍’了!”
苏蝉撅着嘴吧,怏怏不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云东见她满脸不高兴,不由得笑道:“你别不开心,其实我也有办法的。”
苏蝉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说道:“什么办法?”
李云东笑道:“很简单,把我当成敌人,然后我们两个吧唧就没有问题啦!”
苏蝉顿时眼珠子瞪得溜圆,惊道:“这是什么道理?”
李云东呵呵笑道:“很简单啊!刚才之所以会爆炸,肯定是因为我们两个各自情动,以至于阴阳双气都变得无比旺盛,而阴阳双气突然间剧烈碰撞在一起,当然引起爆炸,就仿佛混沌初开时那样。可情动是因为心动,心动则引起我们两人的肉身气血加快,使得真元流动的速度也跟着加快,真元流动的速度一快,我们出窍的阳神也跟着气息变得更加壮大。”
苏蝉恍然道:“对呀!我师父当初带我走的时候就说过:情动便会欲动,欲动就意味着修行要完蛋啦!
李云东冲苏蝉眨巴了下眼睛,笑道:“所以……把我当成仇人来看,那你就不会心动,不心动就不会有问题啦!”
苏蝉又是好奇,又是兴奋,她嘻嘻一笑:“那好吧,我好像明白了,再试试?”
正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李云东微微闭上眼帘,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和心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里面一片清明,已经是不带半点情与和欲,而苏蝉也定了定心神,将自己调控到心如止水的境界。
李云东这时低头一吻,两人嘴唇轻轻一碰,这时终于没有发生猛烈的爆炸,而苏蝉也觉得一股浓烈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她能勉强保持一段时间的无欲状态,可面前正是与自己接吻的情郎,要她不心动,不情动,不欲动,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再加上狐狸本就是多情之物,最易动情,而且一旦动情便情比金坚,小丫头这样被李云东一吻,哪里还能控制得住,一时间自己的阴气又猛然间壮大了起来。
可李云东却一直保持着平静的状态,他此时的阳气瞬间被苏蝉的阴气压倒,顷刻间苏蝉的阴气便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的将李云东的阳气朝着自己的体内疯狂的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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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天哪,终于补上来了,不容易啊!
累死寡人也!
李云东猛然间感觉到苏蝉的阴气变得十分的壮大,仿佛一个巨大的旋窝,一下将自己的阳气都朝着她体内吸了过去。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心中一惊之下,下意识的便控制着自己的气息抵抗了一下,可这一抵抗,两股阴阳之气顿时盘根错节的纠结在了一起。
这两个阴阳之气一接触,李云东便明显感觉到一股不稳定的力量迅速在他和苏蝉之间膨胀开来,仿佛一个不断变大的火球,随时都会爆炸。
李云东心中一动,很快又想起张伯端所写的《悟真篇》里面的诗句:火生于木本藏锋,不会钻研莫强攻。祸发总因斯害己,要须制伏觅金公。金公本是东家子,送在西邻寄体生,认得唤来归舍养,配将宅女结亲情。
这一句诗中讲的就是自己的阳气本藏于己身的阴气之中,如果不会方法而强行修炼的话,就会惹祸上身,害人害己,如果要想解决这个办法,就得找到修炼金身的秘诀。而这个秘诀就在于己身所缺的阳气,在西邻宅女那里有,而西邻宅女所缺的阴气,在自己这里也有,两人结个亲家,就能各取所需。
可李云东尽管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却还是无法理解,自己的元阳之气和苏蝉的元阴之气撞在一起,一旦冲突就会爆炸的现状该如何解决?
李云东心中正有些犯愁,可他忽然间听见道场旁边有几个游人在墙壁另外一边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哎呀,你请我出来玩,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再说了,我送你礼也是应该的嘛,什么你的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都是一家人,还搞得这么客气干什么?”
李云东虽然此时在与苏蝉尝试着金身的小双修,但他心思平静,耳听八方,将墙壁另外一边游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顿时心中猛的一动,恍然想起了张伯端的《悟真篇》中一句诗,用将须分左右军,饶他为主我为宾。
自己和苏蝉的气息虽然分阴阳之别,但也不过是左右手的区别而已,何必分你我主宾呢?她要吸,就让她吸就是了。
李云东想到这里,心中微微一笑,放开自己的控制,自己强大而磅礴的元阳之气顿时朝着苏蝉狂涌而去。
李云东一不抵抗,两人的阴阳之气便不再纠结,他的元阳之气也很自然的流淌向苏蝉的身子之中。
苏蝉本是元阴之体,阳神之身里面一涌进来一股强大的元阳之气,顿时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阴阳相交本是人间极乐之事,李云东和苏蝉虽然只是金身神交,但两人纯正的阴阳二气毫无抵触的融合到一起的时候,便仿佛两个情窦初开的男女互相间依偎在一起,互相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真个快活,但也暗中**。
苏蝉一时间指觉得脑袋森森然,飘飘然,快活得几乎不辨东西,像是嗷嗷待哺的孩子一样,使劲吸取着这股雄浑的元阳之气。
可吸了一阵,苏蝉却猛然间警醒过来,她心中一声惊呼:哎哟,不好,我怎么把云东的元阳之气给吸了?该死!
苏蝉想到这里,顿时大急,想立刻将李云东的元阳之气送还回去,可她心念一动,李云东便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说道:“别着急,顺着大周天的气息游走,让我的气息在你体内游走一圈,自然而然它转完一圈后,就会再回来的。”
苏蝉此时正与李云东依旧口舌相交,却清晰的听见李云东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她顿时一惊,瞪大了眼睛想道:这难道是传音的功夫?
李云东却笑呵呵的说道:“傻瓜,我们现在是阳神气交,所以能彼此感应到对方在想什么。”
苏蝉此时睁开眼睛,向李云东看了一眼,却见李云东一边吻着自己,也眼角含笑的看着她,小丫头顿时心中一乐,朝着李云东眨巴了一下眼睛。
虽然阴阳气交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便会两个人都走火入魔,否则张伯端也不会在诗中劝诫后世修行人“劝君临阵休轻敌,恐丧吾家无价珍”了。
但他们两人口舌相交,四目相对,却丝毫不觉得危险,只觉得顽皮好玩,一边偷着嬉乐,一边暗自**。
殊不知这正暗合了修行人自在随心的修行心境,一时间两人的气息都毫无抵触的飞快在苏蝉的阳神体内游走了一遍。
等这股气息又重新游走回来的时候,李云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息里面多出了一股阴凉的玄阴之气,而苏蝉同样也觉得自己的体内多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元阳之气,仿佛寒冰窟中多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火种,而李云东却仿佛一片干旱燥热的沙漠中多了一缕清泉。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东和苏蝉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两人唇分后,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苏蝉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云东笑道:“你笑什么?”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刚才你一边吧唧一边瞪大了眼睛看我的样子,好傻也!”
李云东哑然失笑:“是么?傻人有傻福嘛!如果不是这样,只怕我们两个又被炸开了!”
苏蝉一脸仰慕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云东呀,你好厉害,无师自通呀!没有人教你,你都会了!”
李云东笑了起来,促狭的对苏蝉眨巴着眼皮,说道:“男人和女人,这种事情还需要教的么?”
苏蝉吃吃笑了起来:“你好坏!这是修行里面的双修神交,你以为是个人都会的么?”
李云东笑呵呵的看着苏蝉,只见她原本就美艳的面孔上此时倍增几分桃红李艳之色,显然是得了自己的元阳之气,浑身的气息便多了几分妖娆成熟之感。
李云东不由得想起自己刚遇到小丫头的那时候,心中暗自感慨的说道:不知道小丫头以后修炼到九尾天狐的境界的话……那她又会是什么样子,那又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可李云东刚想到这里,便不禁想起了严芳曾经在采莲大会上当着众人的面发出的质疑以及喝问:每当九尾天狐出现的时候,人世间就会大乱!
可如果苏蝉修炼到九尾天狐,也会出现大乱么?
李云东心中不禁一惊,暗自沉吟了起来:这是一个预言还是诅咒?又或者是修行界的规律?难不成,小丫头一辈子都不要修炼到九尾天狐的境界了?不会的,我家小妞很乖的,呆在我身边哪里会出什么乱子?就算修炼到九尾天狐也没事的。
苏蝉见李云东忽然间满脸沉吟,一言不发,她不由得问道:“云东呀,你在想什么?”
李云东醒过神来,他呵呵笑道:“没什么,我想起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说等我们修行有成了,要去游玩全国各地的大好河山,现在我们也算是修行有成了,要不要四处云游一下呢?”
苏蝉顿时大喜,可她很快又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周秦姐姐和紫苑姐姐怎么办?放着她们不管么?”
李云东笑道:“我们阳神之身出去逛逛,很快就回来,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苏蝉想了想,笑颜如花的点了点头,与李云东手拉着手,两人身形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李云东和苏蝉携手飞到空中,苏蝉依偎在李云东身旁,甜甜笑道:“云东呀,我们去哪里玩呀?”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你想去哪里玩,我们就去哪里玩,好不好?”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帘,对李云东扮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说道:“你抢我的台词!这是我要说的话!”
李云东心中一乐,笑道:“那让我想想……我们去哪里玩呢?去你以前修行的山里面玩玩,好不好?”
苏蝉立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小时候在那里住得太久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哪些花花草草,无趣死了!换个地方玩,好不好?”
李云东想了想,又道:“那我们去衡山?那里也是地杰人灵的地方?”
苏蝉笑道:“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云东呀,我们不是刚刚去过黄山么?”
李云东笑骂道:“你这个丫头真难对付,我们上次去黄山又不是去旅游观光的!要不,我们再去黄山一趟?”
苏蝉赶紧摇头道:“不要去了,那地方可怕死了,我一去就想起虚灵,就想起天都峰死去的那些修行人。”
李云东摊开双手,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个地方吧。”
苏蝉想了想,说道:“最好去一个好玩又刺激的地方,好不好?”
李云东见苏蝉虽然已经是七尾神狐了,而且刚才金身神交也使得她浑身气质成熟了一些,可毕竟少女心性未脱,他哑然笑道:“好玩又刺激的地方?”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是呀,譬如说游乐场?”
李云东顿时哭笑不得:“啊?我们两个现在也算是大修行人了,跑到游乐场去玩?有没有搞错啊?这也太幼稚了一点吧?”
苏蝉嘴巴撅得老高:“哪里幼稚了……”
李云东故作认真严肃的想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道:“对了,我想到了!”
苏蝉一喜,连忙追问道:“什么?”
李云东笑道:“又好玩,又刺激的地方?那就只有一个了!”
苏蝉抓着李云东的手,不停的摇晃:“快说快说!”
李云东一本正经的说道:“龙虎山!”
苏蝉只吓得险些从天上跌落下去,她目瞪口呆的说道:“正一教祖庭龙虎山?这,这哪里好玩了?”
李云东笑吟吟的说道:“以前我们被正一教欺负得太狠,现在去找找乐子,玩玩躲迷藏,难道不好玩,不刺激么?我上次雷劈龙虎山,可是好玩刺激得很呢!”
小丫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眼中也渐渐流露出兴奋之色,她拍掌笑道:“好呀,你不怕,那我也不怕!我们这就去龙虎山!”
李云东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走喽,兵发龙虎山去也!”
阳神飞行的速度极快,即便是千里之外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李云东和苏蝉只飞了一会儿便到了遥远的江西龙虎山。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苏蝉上一次踏足道家的圣地之一阁皂山,心中还诚惶诚恐,畏惧异常,此时来到堪称道家至尊圣地龙虎山时,她却反而满脸兴奋的打量着脚下的雄伟奇景。
虽然是深冬,但龙虎山依旧一片郁郁葱葱,山顶上云雾缭绕,仿佛八百里神仙府地,三千亩世外桃源。
苏蝉深吸了一口气,由衷的感叹道:“不愧是道家第一祖庭,我在这里光是吸一口气,就觉得胜过自己平日里修炼三十天哪!”
李云东微微一笑:“龙虎山的灵气之足,堪称天下数一数二。在这里修行自然事倍功半。”
苏蝉满脸艳羡的说道:“真羡慕正一教有这么好的祖庭,要是我们狐禅门也有这样好的祖庭山就好了。”
李云东笑道:“别傻了,天珑山不也挺好的么?正所谓金窝银窝不如咱家的穷窝窝,不是么?”
苏蝉嘻嘻一笑,她手搂着李云东的胳膊,很是乖巧的说道:“我反正只要我家大爷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灵山不灵山的,我不在乎啦。”
李云东哈哈一笑,宠溺的捏了捏苏蝉的鼻子,说道:“说话真好听,我们下去吧。”
苏蝉跟着李云东落下来的时候,却见自己置身在一个道观的门口,四周丛林掩映,古木幽森,她不由得奇道:“云东呀,这是什么道观?”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这里是紫苑的灵宫派道观,你还没来过吧?”
苏蝉眼睛一亮:“是紫苑姐姐的道观啊?那可要好好看看!”
李云东笑道:“我知道你没有看过,所以今天特地带你来玩一玩。”
苏蝉眨巴了一下眼睛:“云东你来过?”
李云东点头笑道:“没错,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阁皂山,你从家里面飞出来的时候,正好撞到我和紫苑么?”
苏蝉恍然道:“啊,我想起来了,你好像跟我说过,就是那一晚你跟紫苑姐姐来的这里?”
李云东点了点头,颇为感慨的说道:“那晚紫苑就是在这里传授我《五雷正法术》,那时候我才刚刚到阳神境界,没想到时间一晃,我已经是金身境界了。”
苏蝉也感慨道:“是呀,紫苑姐姐真是好人!当初她追捕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个大坏蛋呢。”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当初她还以为你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小狐妖呢!”
苏蝉嘻嘻一笑:“幸好后来雨过天晴了,否则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认一家人了吗?”
李云东听见这话,不由得心中一动,他心道:一家人……紫苑到底是我的什么人呢?亲朋好友?红颜知己?修道伴侣?授业恩师?入道恩人?
李云东清楚的知道,苏蝉虽然将自己引入了修行的道路,但真正让自己成为一个修行人的,却是紫苑!
正是这个温柔高洁,雅致贤惠的女子默默的帮助着自己,在修行的道路上不断将自己推向一个新的高峰。
这样的一个人,她……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呢?
李云东正想得出神,一旁的苏蝉忽然说道:“云东呀,再过一阵就是紫苑姐姐接任灵宫派大典的日子了,到时候我们可要帮紫苑姐姐一把呀,她帮了我们那么多!”
李云东回过神来,他微微笑着抚摸了下苏蝉的脸颊,柔声道:“我来龙虎山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个。”
苏蝉一愣,好奇的问道:“你是为了紫苑姐姐接任灵宫派大典来的?可,还有将近一个多月哪!”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正一教是紫苑能否顺利接任灵宫派掌门人一位的最大变数,如果他们要想阻挠,那肯定波折不断。但正一教一直跟我们做对的,就是张灵等人。我一直不知道正一教的掌门人是怎么想的,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见一见正一教的掌门,也算是投石问路,先礼后兵吧。”
苏蝉奇道:“可是,我听师父说过,正一教的掌门人在十年前就闭关了呀!难道他现在出关了?”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我私下跟傲无霜聊天的时候,她提到过天都峰一战的时候,曾经有几个雷劫高手出现在天都峰附近。其中有两个就是正一教的,其中一个就是正一教的掌门人,他的阳神既然出来了,说明他有可能已经出关了。”
苏蝉一惊,张口结舌的说道:“两个雷劫高手?五大雷劫,正一教就占了两个?”
李云东嘿的一笑:“要么怎么说正一教是天下第一道家教派呢?”
苏蝉忽然有些恐惧了起来,她惊慌的四周看了看,小声说道:“云东呀,雷劫高手可不好惹,我们还是走吧?”
李云东呵呵笑着刮了刮苏蝉的脸颊:“亏你还是七尾神狐,怎么这就怕了?刚才不是自信满满的吗?”
苏蝉颇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说道:“人家成长为七尾神狐还没多久嘛……再说了……人家怕拖你后腿嘛!”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我们又不是来踢场子的,打不过还可以逃的嘛!”
苏蝉顿时得意了起来:“那就行了,说到逃跑的功夫,我可最在行了!”
李云东笑骂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师父那么厉害,你也好意思说这句话?不怕给她丢脸么?”
苏蝉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笑嘻嘻的说道:“我才不怕,师父以前还没我厉害呢!她是遇到王远山以后才厉害的!”
李云东呵呵笑着拉起了苏蝉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去拜访一下正一教的掌门人,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化解不了,也可以探查一下正一教的底细,到时候也好有个准备。”
苏蝉见李云东说得轻松,可她心里面却明白得很,李云东这跟闯龙潭虎穴没有任何区别,如果正一教真有歹意,很有可能他们两个人就是送菜,八成一去不回了。
但李云东依旧气定神闲,镇定自若的去了,这种明知不可而为之的底气是建立在他超强的斗法实力和天赋基础上的。
云东他阳神境界就已经那么厉害了,现在到了金身,又有多厉害?能打得过雷劫高手么?
苏蝉想到这里,不由得越发好奇,心中恐惧渐去,兴奋渐起,一路上反而叽叽喳喳的与李云东话说个不停。
两人一路走来,经过龙虎山九十九峰,二十四岩,一路上神井丹池流泉飞瀑,明净秀美婀娜多姿,两岸奇峰怪石,竹林青翠欲滴,移步即景,宛若仙境,当真是二十里山水,二十里画屏。
苏蝉看得啧啧而叹,李云东也走马观花看得心旷神怡,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正一教的祖庭天师府便巍然出现在他们两人眼前。
李云东一眼看去,只见天师府坐北朝南,面临上清溪,背倚北华山,东抵上清宫,西至龙虎山主峰,四周豫樟成林,古木参天,浓荫匝地,庄严神秘。
在天师府府门前是悬山殿堂式建筑,高大雄伟,面溪耸立,上悬“嗣汉天师府”直额牌匾,旁边的巨大石柱悬有抱柱对联,李云东一眼看去,却见上联写的是:麒麟殿上神仙客!下联却写的是:龙虎山中宰相家!
这几个字龙飞凤舞,大气磅礴,字里行间都透出一股悠久渊源的历史厚重感和自豪感,天下第一道教的气势顷刻间扑面而来!
李云东不由得感叹道:“在天为神仙,在地为宰相!不愧是中国上下两千年来,唯一一个能与孔姓相媲美的大宗族大宗教啊!不愧为南国第一家!”
苏蝉此时眼见这天师府殿宇重檐丹楹,彤壁朱扉,建筑奢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她也不禁心中暗起敬畏之意,不敢再大声言笑,只是睁大了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正一教最核心的祖庭。
此时虽然是冬季,可正一教祖庭香火却是极旺,游人更是接连不绝,李云东和苏蝉两人跟随着游客从府门而入,至二门,李云东和苏蝉却见甬道两边有玄坛殿法录局提举署及赞教厅等金碧辉煌的大殿。
而这二门与府门建筑格局一样,在规模和等级上略低于头门。上悬“敕灵旨”匾,三对大门六尊门神,威风凛凛,栩栩如生,门前正中两柱同样也悬有抱柱对联,上联写的是:道高龙虎伏,下联写的是,德重鬼神钦!
苏蝉看得入神,她见四周的游人们纷纷往三门的玉皇大殿而去,在大殿前的香坛处烧香祭神。
苏蝉左右看了看,只觉得四周建筑门窗梁柱檐,处处精雕细刻,色彩艳丽,富丽堂皇,环境庄而严静而雅,无处不透出豪门大家的气派,堪称深海侯门,一进门以后便有进入汪洋大海的感觉,深不可测!
苏蝉不由得靠得李云东紧紧的,似乎生怕下一秒钟李云东便会消失不见。她拉着李云东的胳膊,小声而紧张的问道:“云东呀,正一教的掌门人在哪里呀?你知道么?”
李云东笑吟吟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呀。”
苏蝉一愣:“啊?你也不知道,那你来做什么?”
李云东笑道:“我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问的嘛!”
说着,他见不远处有一个身穿道袍的道人背对着自己,他便拉着苏蝉上前问道:“你好,请问你们教主掌门人在哪里?能为我引见一下不?”
这个道人转过身来,一眼瞧见李云东和苏蝉,顿时大惊,失声道:“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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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大人生病挂水中……床前伺候,欠大家一更,今天两更不会少的,一会还有一更……
这个道人却是一名道姑,虽然身着道袍,头戴道冠,可是却不掩一身的婀娜身段和她的秀气面容,不少的游人纷纷在她身边与她拍照留念。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这道姑听到有人在身后对自己说话,她心中一愣之下,随即便暗自冷笑道:我们掌门人也是随便想见就能见的么?
可很快这道姑转过头来,一眼瞧见面前站着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身边更是依偎着一个巧笑倩兮,美艳异常的少女,她顿时大惊失色,脱口道:“是你们?”
李云东定睛一看,却见眼前站着的不是一直和自己过不去的邹萍又是谁?
邹萍满脸震惊的看着李云东,又目光看向苏蝉,她不禁又惊又怒的说道:“你们两个竟然敢来这里?欺负我们正一教没人吗?混账!”
说完,她下意识的手便往宽大的道袍袖子里面伸去。
李云东立刻身子一欺,手一下抓住了邹萍的手腕,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想在这里动手么?你看看四周?”
邹萍眼睛一看,却见四周游人如织,不少人甚至在拿手机和相机拍着他们。
邹萍气极,她咬牙道:“既然你知道,那你还来?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你就敢乱闯?”
李云东微笑道:“你们这里是旅游景区,我也算是游客,为什么不能来?”
邹萍看了一眼李云东抓着自己手腕的五指,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却觉得对方五指仿佛铁钳一般,任凭自己怎么动用真元挣扎,都纹丝不动!
邹萍怒道:“仗着自己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么?快松手!”
李云东松开她的手,微微一笑:“不敢,我只是想见一下你们的掌门人而已。”
邹萍揉着自己的手腕,她恼怒的瞪着李云东:“我们掌门人在闭关,他不会见你的!”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说道:“天都峰一战,你们正一教去了两个雷劫高手在一旁观战,其中一个就是你们正一教的掌门人,你要说他还在闭关,那我可是不信的。”
邹萍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怒喝道:“你胡说!我们掌门人要是出关的话,我师父怎么会不知道?我师父要是知道,我肯定也就知道!你信口开河,血口喷人!我们掌门人去天都峰干什么?以他的修为,还用得着去抢地元灵丹么?”
李云东笑了起来:“我可没说,这是你说的!我找你们掌门人,其实是有些私事想谈,可不是为了什么地元灵丹。如果你能帮忙通报一下,那我感激不尽。”
邹萍冷笑道:“都跟你说了,我们掌门人在闭关!就算他没在闭关,掌门人也不会见你这种助纣为虐,与妖同伍的人!”说着,她目光扫了苏蝉一眼,眼神满是轻蔑和不屑。
苏蝉也不甘示弱,冲她扮了一个鬼脸。
李云东见邹萍态度很不客气,他也不动怒,微微一笑,说道:“我不信你们掌门人在闭关,你连通报都不肯通报一下,显然是在公报私仇!如果你不肯帮忙通报,那我可就要直接喊了!”
说着,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便要大声长啸。
邹萍顿时吓得面色发白,她知道李云东的气息不禁磅礴而且悠长,当初地三仙茶店开业的时候,李云东一招“神龙吸水”可是把她震撼得不轻!
这家伙要是一嗓子喊起来,只怕第二天中国各大视频网上就要疯传龙虎山的这段视频了!
现在正一教虽然势大,但在凡世间依旧非常低调,唯恐引起政府的多加关注,李云东这要是闹腾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邹萍气急败坏的一把拉住李云东,咬牙切齿道:“好好!你赢了,我去给你通报一下!”
说着,她跺足便回头往后走,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转过身来,怒道:“你们可别搞什么小名堂!”
她正说话间,却见旁边走过来两个道人,笑道:“大师姐,你说什么呢?什么搞什么小名堂?”
邹萍目视着李云东,说道:“你们来得正好,帮我看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走乱动!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扭头便走。
这两名道人大多都二十岁左右,极为年轻,个个浓眉大眼,双目精光湛湛,前庭饱满,显露出极佳的修行根骨。
李云东看得暗自点头,心道:不愧是道家第一门派,随便出来两个修行道人便有这样的根骨资质,不错不错!
可这两个年青道人却误会了邹萍的意思,以为李云东和苏蝉两人是要来捣乱闹事,他们又见苏蝉一身浓重的狐妖之气,不由得心中更是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轻道人上前一步,冲着苏蝉怒目而视,低声怒喝道:“小小狐妖竟然敢在龙虎山放肆?找死不成!”
苏蝉吓了一跳,浑然忘记自己已经是七尾神狐之身,下意识的便往李云东身后躲闪,怯怯的看着这两个道士。
这个道士说话间便要上前将苏蝉拿下,却见李云东往他跟前一站,仿佛一座岿然屹立不倒的高山,一下横亘在他的眼前,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这道人为李云东的气势所镇,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警惕的打量着李云东:“你是谁?”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狐禅门掌门人,李云东。”
这个道人顿时一惊:“你就是李无……李云东?”他下意识的差点喊出李云东的外号,但话说到一半,便发现这样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便硬生生的改口。
他看了李云东一眼,扭头向自己身边的道士看去,小声道:“师兄,怎么办?”
他的师兄暗自皱了皱眉头,小声道:“怕什么?难道他在龙虎山还敢放肆不成?再说了,人家说他是李无敌,你就还真当他是无敌了?试试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无敌!”
这个道人微微颔首,有了自己师兄的支持,又是在自己门派主场,他胆子便大了许多,对李云东说道:“既然是狐禅门的掌门人,那更好,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名副其实!”说完,他一拂袖子,借着宽大道袍的掩护,袖管中手指捏了一个指诀,掌心中藏了一道符箓,闪电般便朝李云东的胸口点了过去。
就在李云东和这两个道人正在纠缠的时候,邹萍已经怒气冲冲的冲进了私宅内府。
这时在私宅内府中已经没有了游人,邹萍左右看了看,大声喊道:“有人没有!快点随便出来一个人!”
她话音刚落没多久,便见府院中出来一个身穿黄衫的俏丽女子,这个女孩子背着一把剑,容貌甜美,头上戴着黄色的发卡,她一双眼睛灵动有神,像是会说话一般,很快她身后又出来一个女子,长得与她一模一样,同样也背着一把剑,有所不同的是,她穿着浅蓝色的衣衫,头上戴着蓝色的发卡,目光文静而透出一股矜持和羞涩。
这不是邓玉和邓娇又是谁?
邹萍顿时一愣,奇道:“怎么是你们?其他人呢?”
邓玉笑嘻嘻的说道:“大师姐,其他人都去做功课去了,今天是我们当值呢!”
邹萍哼的一声冷笑:“这帮家伙,怎么让你们两个新人当值?再说了,你们可是三绝大阵的剑魂,怎么能干这种活儿?哼,肯定又是他们欺负你们了,对不对?”
邓玉笑道:“哪里有,是我们主动要求的!你们救了我们的命,多做一点也没什么的嘛!”
邹萍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她摇头笑道:“嘿,你们两个小丫头倒是心肠好,他们这样占你们便宜,你倒反过来帮他们说话。嘿嘿,三绝大阵挑了你们两个软心肠的小丫头做剑魂,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邓娇这时也走上前来,柔柔的说道:“大师姐,真的是师兄师姐们功课太忙,我们才主动提议要来当值的,这些天在这里白吃白喝,我们心里面都挺过意不去的,所以,不让我们做一点什么,我们睡觉也不安稳呢。”
邹萍微微一笑,她说道:“那好,你们帮我一个忙,到西山偏峰去找张孔云小师叔来,就说天师府有人来找麻烦,让他快来帮忙!”
邓玉和邓娇一听,顿时大惊,她们自从在天师府苏醒复生后,便将正一教的人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些天来她们也对正一教有所了解,也知道正一教在中华道教占据着什么样的地位。
邓玉惊道:“有人敢到我们天师府来放肆?活得不耐烦了么?大师姐,这人在哪里,你让我们去帮你收拾他!”
邹萍哈哈笑了起来:“你们?算了吧,你们两个在三绝大阵里面才厉害,出了三绝大阵,我一根手指头都能对付你们!而这个家伙一根手指头能对付我,你说你们能不能对付他?”
邓玉和邓娇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邓娇失声掩嘴惊呼道:“这个坏人这么厉害么?”
邹萍哼了一声:“再厉害又怎么样?这里可是龙虎山!哎,别说了,你们快去把张孔云小师叔喊来,我师父现在不在,只有他能对付这个家伙,你们别耽搁了,我还要回头去盯着宋伟和周缘那两个家伙呢,这两个家伙平日里就喜欢争强好胜,别惹出点什么事情才好!”
说完,邹萍扭头便要走,可她刚转过身,却像是一下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说道:“对了,要是小师叔不肯来,你就说他上次说过,只要这个家伙主动送上门来,他就会出手的!现在该是他兑现自己的话的时候了!”
邓玉好奇的问道:“大师姐,你说的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呀?”
邹萍神色有些焦急,她颇为不耐烦的说道:“问那么多干什么?快去吧,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你以为这是闹着玩的事情么?”
邓玉和邓娇不敢再多说,齐齐的应了一声,脚下飞快的便出了门,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邓玉邓娇两人一路飞快来到了偏峰一座道观跟前,她们只见眼前这座道观比起天师府来就要寒酸得多了,就算比紫苑的灵宫派道观也要差了许多。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邓玉站在一面又低矮又破旧的土墙道观门前,拍了拍木门上满是锈渣的铁环,脆生生的喊道:“张师伯,张师伯,你在吗?”
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孩子声音,过不多会儿,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一张青春可人的面孔从里面探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邓玉和邓娇。
这女孩儿正是张流芳,她好奇的问道:“你们是谁?找我师父有什么事呀?”
邓玉伸头探脑的向门缝里面看了一眼,她笑道:“我是邓玉,这是我姐姐邓娇,我们奉了邹萍师姐的吩咐来找张孔云师伯的。”
张流芳眼睛一亮,吱呀一声将门全部拉开,她欢喜的说道:“你们就是三绝阵的剑魂啊?好漂亮呢,而且……你们是双胞胎么?”
邓娇被她一夸,脸颊有些羞红,邓玉却是笑嘻嘻的照单全收,她笑道:“是呀,我们是双胞胎!张师伯在么?我们想要找他帮忙呢。”
张流芳让开门,极为热情的上前拉住了邓玉和邓娇,一边好奇的观察着她们的不同之处,一边拉着她们往里面走,边走她边笑着说道:“我师父在里面呢,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呀?”
邓玉笑着说道:“不是我们找他,是邹萍师姐找他。”
张流芳笑着问道:“邹萍师姐?她今天不是当值么?找师父又有什么事情?嘻嘻,她不怕师父臭臭的熏着她么?”
邓玉和邓娇都好奇的问道:“臭臭的?”
张流芳笑着一指不远处一面矮小的红墙后,说道:“是呀,我师父在种菜呢,正在用大粪浇肥,臭死了,你们要不嫌臭就过去找他吧,我是不想过去。”说着,她仿佛已经闻到臭味似的,赶紧用手捏着鼻子。
邓玉和邓娇面面相觑,她们两人也是喜好洁净的女生,听到这种事情,仿佛顿时觉得空气都臭了起来,她们一时间心中犹豫不决。
可就在这时候,却听见这道观墙后传来一声大喝:“喂,你这个大鼻子,快点放手,快放手!”
张流芳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掩嘴道:“嘻嘻,这个洋鬼子又在折腾师父了!”
邓玉和邓娇正不解间,却见张孔云气呼呼的从墙壁一角拐弯处转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木瓢,一个五大三粗金发碧眼的男子正紧紧的抱着他的大腿,不停的大喊道:“师父,师父,收我为徒吧!”
这男子正是约翰,张孔云一身金身神力,却不敢对约翰用,生怕自己真元一激荡,反而会越发的刺激约翰的伤势。
张孔云拖着约翰走了几步,只见约翰像是一条麻布袋一样,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被一路拖着走,却半点不肯放手。
张孔云气得笑了起来,一举手中的木瓢,大声威胁道:“喂,你再不放手,我就拿粪泼你了啊!”
约翰满脸傻笑,他仰着头,一张嘴巴,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
一旁的张流芳顿时险些恶心得想要吐出来,她一脸崩溃的看着约翰,大声道:“喂,那东西不能吃的,张什么嘴啊?你不怕师父就真泼进去啊?他能干的出来的!”
约翰却仿佛充耳不闻,嘴巴长的大大的,口中啊啊呼喊,像是张孔云手里面举着的是人间美味,自己满脸期待!
张孔云眼珠子瞪得几乎都要掉出来了,他怒气冲冲的瞪着约翰好一阵子,才愤愤的放下手中的木瓢,怒道:“好啦,我败给你了,我不敢泼你,行了吧?快放手!快放手!”
邓玉和邓娇在龙虎山时间也不算短了,自然知道张孔云是正一教一个非常低调,但实力极为强横的大修行人,她们眼见张孔云居然如此狼狈的被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整得这番模样,一时间骇然失笑。
张流芳也不停的偷笑,她咯咯笑着对邓玉和邓娇说道:“这个洋鬼子脑子有点不清醒,是我把他捡回来的。这家伙可好玩了,这几天他把师父折腾得不轻呢!”
约翰见张孔云朝着自己说话,他顿时裂嘴傻笑道:“师父,收我为徒吧!”
张孔云自从把约翰带回来以后,自己的生活简直就变得一团糟,这个大鼻子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一天到晚纠缠着自己要拜师,可偏偏约翰此时浑身气息乱成一团,自己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唯恐加重他的伤势,弄得现在养虎为患,骑虎难下!
张孔云头痛不已的看着约翰,他忍不住朝着张流芳大声埋怨道:“喂,死丫头,你就这样看热闹啊?这个大鼻子刚才还正常,现在怎么又犯病了?快点过来帮忙把他弄开啊!”
张流芳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张孔云扮了一个鬼脸,说道:“师父,我也爱莫能助啊!他抱你大腿那么紧,我也拉不开啊,他力气大得很呢!”
张孔云怒道:“我不管,你用其他什么手段都行,反正把他赶紧弄开,这成何体统!”
张流芳咯咯笑道:“师父,他这么想拜师,你就收他为徒嘛!”
张孔云眼珠一瞪:“胡闹,我怎么能收一个外国人为徒?”
张流芳笑嘻嘻的说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应付一下嘛,说不定你收他为徒了,他就不纠缠你了。”
张孔云想了想,依旧摇头道:“不行不行,收徒这种事情岂能开玩笑?又不是儿戏!”
张流芳对他耸了耸肩膀:“那我帮不了你了。”说着,她转头对邓玉和邓娇说道:“你们也都看见了?师父现在这个样子可出不了门?要不然,堂堂正一教金身高手,被一个洋鬼子抱着大腿不肯松手,这模样让人看了去,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邓玉和邓娇两人此时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她们都纷纷忍着笑,肩膀有些颤动,邓玉憋着笑意,说道:“张师伯,邹萍师姐真的有很急的事情呢,你还是先去看看吧?”
张孔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这样子怎么去?你能想个办法么?”
邓玉顿时为难的咬了咬嘴唇,一旁的邓娇忽然声音柔柔的说道:“张师伯,邹萍说您以前曾经答应过张灵师伯,说如果那个人真来了龙虎山,您可是答应过要出手的。”
张孔云愣了一下:“我答应过张灵师姐?答应过她什么事情?”说着,他转过脸,不解的向张流芳看去:“我答应过她什么事情?什么那个人?”
张流芳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她该不会说是李无敌吧?”
张孔云顿时想了起来,他眼中猛的爆出一道精光:“李无敌?这个小子胆子这么大,敢到龙虎山来?喂,小丫头,邹萍说的是不是这个家伙?”
邓玉脆生生的说道:“我不知道呀,应该是的吧?邹萍师姐好像对他非常忌惮的样子。”
张孔云嘿嘿一笑:“邹萍这个丫头一向眼高于顶,唯独就看得起张天和,其他余子一概不放在眼里,能让她这样忌惮,那肯定是这个家伙了!好好,我也挺想会一会他,既然这家伙敢送上门来,那我就去看看!”
说着他身形刚一动,便觉得脚下一沉,却见约翰依旧仰着头,满脸傻笑的看着自己,不停的喊着:“师父,师父!”
好家伙,感情身边还有这样一个拖累,险些忘记了!
张孔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怒道:“我不是你师父!快放开!”
约翰见状,一脸惊恐,双手搂得更加用力了,他大声道:“师父,不要丢下我!”
张流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师父,你就收下他吧,我有个洋鬼子师弟也挺好玩的!”
张孔云满脸痛苦,他试探性的对约翰说道:“喂,要不,我先暂时收你当一个月的徒弟?过一个月……你就不当我徒弟了,你看这样行么?”
张流芳气得笑了出来:“师父,你这是自欺欺人嘛!他哪里听得懂你这话?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傻子?”
可约翰却顿时满脸大喜,飞快的点头道:“好好,师父,师父!”说完,他便立刻松开张孔云的大腿,砰砰的在地上磕起头来。
张孔云见他终于松开手,顿时松了一口气,一指约翰,说道:“以后,可不准一直站在我背后,然后突然抱住我的大腿!这是第一条门规,听明白了没有?”
约翰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知道了,师父!”
张孔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道:“那我现在要出去,你自己留在这里守家,听明白了吗?”
约翰大惊失色,立刻又朝张孔云的大腿抱去,大喊道:“师父,带上我!”
这一次张孔云有了防备,哪里还能让约翰抓到?他赶紧身形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道观门外,大声对邓玉邓娇吆喝道:“还不快走?”
邓玉和邓娇如梦初醒,傻乎乎的便跟在张孔云身后往外飞奔。
张流芳也一边笑嘻嘻的往外跑,一边回头看着约翰,她只见约翰追着张孔云跑了两步,便一跤跌倒在地,像个孩子似的哇哇大哭了起来。
张流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对约翰摆手笑道:“喂,大鼻子,你好好看家啊,我们去去就回!”
由于龙虎山此时游人不少,张孔云一行人也不敢在天上飞来飞去,只是在山间小道一路穿梭飞奔。
邓玉一边快跑一边对张流芳问道:“张流芳师姐,你们说的这个李无敌是谁呀?很厉害么?”
“嘻嘻,终于有人喊我师姐啦,好开心呢!你们来了以后,我就不是正一教辈分最小的弟子啦!”张流芳嘻嘻一笑,但她提起李云东的时候,脸上顿时流露出仰慕之色,点头道“这个家伙当然厉害啦!你们没去参加采莲大会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李无敌一个人在采莲大会上连败各大门派的高手,最后又力挫真言密宗的巫女橘稚子,兵不血刃的替我们中华修行界挽回了面子,能不厉害么?你想想,要是他不厉害,当时修行界可是送他一个外号,叫李无敌呢!”
邓玉好奇的问道:“可是,我见邹萍师姐好像很讨厌这个家伙的样子,可为什么张流芳师姐你不讨厌呢?”
张流芳叹了一口气:“那是因为邹萍师姐喜欢张天和师兄嘛,她暗恋他很久了,可张天和师兄又暗恋紫苑真人,可偏偏紫苑真人又整天跟这个李无敌混在一起,两人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哎,好复杂的关系啊!看来邹萍师姐注定不能幸福了!”
邓玉又问道:“那张流芳师姐你呢?你喜欢他么?”
张流芳毫不犹豫的说道:“喜欢呀!这个李无敌光是斗法厉害也就算了,最难得的是,他至情至性,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正所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嘛!我要是有这样一个男生喜欢我,我可要开心死了!”
邓玉和邓娇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越发的对这个李无敌好奇了起来,邓玉试探性的对张流芳说道:“那……张流芳师姐,你一会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李无敌?”
张流芳嘻嘻一笑:“别老喊我张流芳师姐了,怪怪的,就喊我流芳好了。刚才几声师姐已经喊得我很开心了呢。”
邓玉也是一笑,点头道:“那好,流芳……师姐,一会我就跟在你们身后去看看,好么?我记得张灵师伯可是不允许我们四处乱走的,要是让她知道我们去府门正院,只怕要生气的呢。”
张流芳心情大好,大包大揽的嘻嘻笑道:“不怕不怕,有我在,没事的!”
她们三个小女生一路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一路飞快的跟在张孔云身后,很快便来到了龙虎山天师府前,此时天师府前围满了游人,一群人好奇的对着天师府房顶指指点点。
张流芳一眼看去,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天师府的楼牌飞檐两旁各自挂着一个道人,这两个道人像是衣服一样被晾在高处,一动不动。
张流芳瞠目结舌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邓玉和邓娇也惊呼道:“谁做的?太过分了!”
张流芳吃吃的说道:“该不会是李无敌吧?只怕,只有他有这个胆子和本事做这种事情了。”
张孔云此时也面容微怒,他哼了一声,目光朝着场中一个男生看去。
张流芳眼见一个英俊的男生和一个相貌极为美艳的女生站在一起,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说笑笑,身边围满了正一教的道人,这些道人对他们怒目而视,却不敢动手。
张流芳立刻拉着邓玉一指,惊呼道:“快看,这就是李无敌!”
邓玉和邓娇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顿时浑身一颤,邓玉脱口道:“他不是李云东吗?他,他就是李无敌?”
张流芳奇道:“是呀,李云东就是李无敌呀!你认识?”
邓娇也一脸震惊,她轻声说道:“他是我的同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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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最近的确很多事情……五月中下旬还要去南京参加省作协举办的青创会,唐唐我作为省作协新进会员也得去报道……
当然,欠大家一更我是不敢忘记的,另外,我一会熬夜把今天第二更码出来吧,实在是不敢再欠了,以后只会更加的忙,再欠就真补不上了……至于什么时候补上欠下的一更,我只能说……我这几天尽量吧,哎~~
向大家说声抱歉……
张流芳听到邓娇这句话,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她目瞪口呆的说道:“什,什么?李云东是你同学?你,你以前……”
邓玉口直心快的说道:“当然啦,我以前是天南大学的大一学生,李云东是我的学长呢。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张流芳满脸震惊,她心中暗道:张灵师伯选的两大剑魂还留着前生的记忆啊?不会吧?按理说,三绝大阵的剑魂应该是去除了前生记忆的啊!怎么会这样?
邓娇虽然性格比较内向,可却更加的敏感,她很快留意到了张流芳的异状,一时间不禁心中有些警惕了起来。
邓玉却是毫无察觉,她痴痴的看着李云东,感慨万千的说道:“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修行人,还这么厉害呀!”说着,邓娇便要上前冲李云东大声呼喊。
可邓玉身形刚动,便感觉到一旁有人轻轻拉了自己一下,邓玉扭过头一看,却见姐姐邓娇正看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
邓玉虽然心中疑惑,但她处于对自己姐姐的了解和信任,还是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她眼珠飞快一转,对张流芳说道:“流芳师姐,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呀?”
张流芳虽然满腹狐疑古怪,可她还是暂时把这些念头都压了下来,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静观其变吧,有师父在,没事的。”
此时张孔云也走到了场上,周围的道士们一眼看见张孔云,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小声的说道:“好了,张师伯来了!”
张孔云皱着眉头,走到邹萍跟前,他看了看周围,沉声道:“怎么回事?”
邹萍咬牙切齿的看着李云东,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一回来,就见这两个家伙挂在上面了!可恶,这个李云东太嚣张了!”
张孔云平日里一副老顽童的作风,可此时却满脸怒容,极有威严的低声喝道:“胡闹!为什么不放他们下来?难道就任由人这样看热闹么?不嫌丢人吗?”
邹萍脸色难看的说道:“怎么放啊?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这可有好几米高啊!难不成当着众人的面,飞上去?”
张孔云怒道:“那李云东怎么把他们挂上去的?”
邹萍被张孔云呵斥得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说道:“我怎么知道?一来就见这两个家伙这样了!”
张孔云怒哼了一声,他对邹萍说道:“让两个人去旁边准备接人。”
邹萍虽然不知道张孔云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叔神通惊人,法力了得,自然有办法将这两人弄下来,她飞快转过头,对身旁的两名道士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
这两个道士点了点头,飞快的跑到两旁,眼巴巴的看着脑袋上仿佛两具尸体一般的道友。
张孔云也不见怎么运气,他目光怒视了李云东一眼,动作轻微的一跺脚,他这一跺,看似不起眼,可顿时这山峰便是猛的一晃!
四周的游人们顿时一阵惊慌失措的大呼道:“地震了,地震了!”
挂在飞檐上的两个道人被这一晃,立刻跌落了下来,下面的两个道士稳稳的便将这两人接住。
他们探了探这两个人的脉搏,顿时放下心来,对邹萍点了点头。
邹萍也微微松了口气,转过头来对张孔云说道:“小师叔,你好厉害!”
张孔云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他们没事么?”
邹萍冷笑道:“给这李云东十个胆子,晾他也不敢对我们正一教的人下狠手!”
张孔云却不屑的一笑:“你脑子有问题么?人家都敢当着世人的面,将我们正一教的人挂起来了!”
说完,他也不理会羞恼交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邹萍,自己走到李云东跟前,目光上下打量着李云东,问道:“你就是人称李无敌的李云东?”
李云东自从张孔云出现在场中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一直集中在张孔云身上,他满脸微笑,拱了拱手,说道:“不敢称无敌!我就是李云东,还没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张孔云见李云东笑容温和,语气谦冲,不像是一个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正一教这种大门派的乖戾之人。
张孔云皱眉问道:“我姓甚名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敢在这里放肆?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当然知道,这里是道家圣地,正一教祖庭,堪称天下道教的中心,相当于基督教的耶路撒冷,相当于伊斯兰教的麦加,相当于中原佛教的五台山!”
张孔云满脸怒容的说道:“既然你知道,怎么还敢如此张狂?当着世俗人的面羞辱我们门派?难道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欺我们正一教没人不成?”
面对张孔云严厉的质问,李云东却微笑着说道:“前辈,如果换做是你,你诚心诚意的来到龙虎山,想要求见掌门人,却遭到恶意拒绝。不仅如此,还受到门下道士百般挑衅,甚至主动出手攻击,你会怎么办呢?”
张孔云一愣:“还有这种事情?”
此时一直依偎在李云东身边的苏蝉也说道:“是的,我可以作证!那个高个子的道人可坏了,他偷袭我家云东呢!”
张孔云一眼看见她,顿时面孔拉得老长,心中暗自冷哼道:哼,狐媚妖精,你说的话又岂能听信?当初王远山就是被你们这样的狐狸精给迷惑了,这才有现在这样的下场!
张孔云脸色阴沉,他看也不看苏蝉一眼,沉声道:“李真人,就算是我们正一教的人先动手,可你就要这样打脸吗?你这也是一派掌门人的风范吗?”
李云东微笑道:“我倒是想好好跟他们说话来着,可我一再忍让,结果他们反而得寸进尺了起来,所以我无奈之下,只好将他们高高挂起,省得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一而再,再而三的步步紧逼。”
李云东说着,忽然话题一转,又道:“而且,我这次来是很有诚意想要与正一教化解之前的矛盾,是想求见正一教掌门人的。可我没有想到,正一教就是这样待客的,难道这就是大门派的待客之道吗?我在山下看见有悬挂的对联,上面写道:千次祈求千次应,万事心诚万事灵。请问,我如此诚心的前来,为什么要这样给我吃闭门羹呢?”
张孔云见李云东话语虽然随和,可是其中绵里藏针,非常的不好对付,而他也不是一个擅长口舌之争的人,张孔云眉头一皱,说道:“我们掌门人的确是在闭关,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而且,我们掌门人一旦出关,那肯定会有龙虎之气出现,正一教上下不可能没人发觉的!”
李云东见张孔云说得郑重认真,一时间心里面也不由得疑虑了起来:难道,正一教的掌门人真的在闭关?那上次来的雷劫高手……难不成只是正在闭关的正一教掌门的一个阳神分身?不会吧?如果只是阳神分身都有雷劫力量,那……那岂不是太恐怖了?而且,另外一个正一教的雷劫高手又是谁?
李云东想了想,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是我唐突了,改天正一教的掌门人如果出关了,我再来拜访吧。”
张孔云见李云东和苏蝉想走,他顿时迈了一步,恰好拦住李云东的去路,他沉声道:“怎么,想走?”
李云东眉毛一挑,也针锋相对的说道:“怎么?想把我留下?”
张孔云沉声道:“李真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们正一教,这个场子我要是不找回来,你让天下修行人怎么看待我们?”
一旁的苏蝉这时忍不住了,她大声道:“是你们先挑衅的呀!”
张孔云怒目瞪了苏蝉一眼,低声喝道:“小小狐妖,也敢在龙虎山放肆!闭嘴!”
张孔云这一声低声怒喝,蕴藏着玄门正宗的金身元气,他体内浑厚纯正的真元一下奔涌而出,震得四周的空气猛的一颤。
苏蝉浑身的妖气被张孔云的玄门正宗元气一震,立刻被震得险些原形毕露,当着这里众多世人的面便显露出真身来。
但好在她之前与李云东进行小双修的时候体内已经有了几率元阳之气,就在她浑身阴气被激荡得几乎要脱壳而出的时候,这股元阳之气立刻仿佛树根一样,稳稳的抓住了苏蝉体内的元阴之气,一点一点的拉扯着她体内浮躁的元阴之气又落了下来。
苏蝉的身上也是瞬间出现了几道若隐若现的狐狸皮纹,眼角更是刹那间狐眼一闪即逝!
苏蝉没想到这张孔云只是冲着自己低声怒喝了一句,就险些逼得自己原形毕露,她吓了一大跳,立刻惊恐躲到了李云东身后,颤声道:“云东呀,这个家伙好厉害!”
张孔云眼见苏蝉竟然只是稍微显了下形,便立刻又恢复了原状,他心中也是暗自一惊,冷笑道:“原来是七尾神狐!难怪敢到龙虎山来!好胆量!除了天机玄狐和傲无霜,你是第三个敢踏足龙虎山的狐妖,哼哼,今天你来得,去不得!”
张孔云曾经与王远山私交极密,两人是至交好友,可由于傲无霜的出现,使得两人之间的友谊开始破裂,张孔云苦苦恳劝王远山回头是岸,让他放弃傲无霜这个狐妖,回归玄门正宗,可王远山却毅然决然的叛教出门,两人的友谊也由此戛然而止。
当初王远山被严芳设计引回龙虎山的时候,正是张孔云以身为饵才能让王远山上当受骗,甚至王远山都是张孔云亲手抓住的!
张孔云至今都清晰的记得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与自己割袍断义时的场景,那一幕让他耿耿于怀,以至于他潜意识里面对狐妖有着一种强烈的憎恨和排斥!
在张孔云看来,如果没有傲无霜的出现,王远山现在将很有可能会成为天下第一修行人!王远山的未来可以说就是葬送在傲无霜这个狐狸精的手里的!
正所谓恨屋及乌,张孔云虽然不知道苏蝉也是傲无霜的徒弟,可他却连带着将苏蝉一起恨上了,不顾身份的便朝着苏蝉出手。
可张孔云身形刚动,李云东便挡在了苏蝉跟前,冷笑道:“前辈,你这样了得的修行人,向一个小姑娘出手,不太合适吧?”
张孔云见李云东挡在自己跟前,他顿时冷笑了起来:“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这个李无敌到底有几斤几两!既然你刚才挂我们正一教的弟子,现在让你尝尝被挂的滋味吧!”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浑身顿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关节声响,他一跺脚,顿时踩得脚下的青砖仿佛奶酪一般深陷出两个清晰的脚印,直没脚踝,龙虎山仿佛被一个巨人踩了一脚似的,猛的一颤,山峰上的殿宇楼阁都跟着咣当晃动了一下。
张孔云枯瘦的身子里面涌出一股恐怖的巨力朝着李云东扑去,他冷笑道:“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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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了,闪人睡觉!
李云东也没有想到张孔云这样枯瘦如柴的身躯里面竟然有怪兽一般的力量,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巨人捏在了手掌心中似的,一股巨力从下而上将自己硬生生的往上拉扯!
李云东心中一惊,立刻气沉丹田,浑身真元刹那间爆发,浑身汗毛唰的一声倒竖而起,他整个人身子飞快在滋滋出现一层淡淡的金色外壳,只是现在正是大白天,在太阳光下这一层淡淡的金光几乎弱不可视。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气息一沉,整个人就像万斤巨石一样猛的往下一压!
常练下盘的习武之人,往往十头牛都拉不动他的身形,而修行人的力量远超普通习武之人,尤其是李云东气息雄浑凝聚,这一沉,仿佛定海神针一般,一下便稳稳的扎在了原地。
张孔云只是想将李云东往上一抛,让他出个丑就算了,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李云东竟然如此难对付,自己一抛竟然没有抛动,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生像是泰山一样纹丝不动!
张孔云眼中猛的闪过一抹精光,他有些不服气的再次催动真元,浑身骨骼像是炒豆子一般啪啪乱响,他原本枯瘦的身躯一点一点的胀大,原本瘦弱的肌肉都慢慢的鼓胀起来,皮肤下面干瘪的血管像是气球一样飞快的鼓了起来,如同一条又一条的小蛇,疯狂的扭动着!
李云东知道,道家有很多上了年纪的修行人为了对抗自然规律,尽量的保证他们的肉身不被耗损,他们会选择保留自己人体中最精华的部分:精气血,这三部分全部藏于人的两肾两肝以及两心之中,其他的能不去多费一分精血,他们就会节省一分精血。
这样便使得他们看起来虽然都是老人的模样,可一旦他们将平日里储存在肾肝心中的精气血陡然间爆发出来的时候,他们的肉身也会随之发生巨大的改变,产生一种枯木逢春,返老还童的效果。
张孔云此时浑身肌肉鼓胀,身形都跟着变大了一圈,李云东立刻心中猛的一凛,他知道,对方肯定是要用全力了!
张孔云深吸了一口气,大拇指猛的往李云东的虎口穴按去。
这一按,李云东猛然间便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对方手指一按之下,自己整个人都像是矮了一截,脚下都不由自主的发软想要跌倒!哪怕是一头猛虎一头巨象,他手指一按之下,对方都要被按趴在地!
金身真元本来就以凝聚雄浑,刚猛无涛筑成,灵虚只是金身初级的境界,就凭借着不坏金身,几乎免疫了全部法术和法宝,可见金身防护的真元密度有多恐怖!
可张孔云却将如此强大密度的真元再一次压缩成一个大拇指大小!
这意味着什么?!
“好厉害!”李云东心中猛的一惊,张孔云将浑身的真元瞬间凝聚成了一点,全部汇聚在他的大拇指之上,这时候别说按在他的虎口要穴,就算是按在钢板上,都能像按奶酪一样按出一个窟窿来!
这一按,既有武术招式的精妙,又有修真力量的恐怖。
李云东若是被张孔云按住虎口穴,别说他有没有将金身真元压缩成一点,哪怕就算是用寻常的金身之力稍微用力一掐,李云东也是大大的吃不消。
虎口穴又名合谷穴,而合谷,顾名思义,合谷。合,汇也,聚也。谷,两山之间的空隙也。
合谷的意思即是指大肠经气血会聚于此,这个穴位又属脾胃,脾又是造血器官,一旦掐住虎口,以张孔云强大的真元力量,就能瞬间控制李云东浑身的气血走向,甚至阻断他的脾脏临时造血!
修行人由于平时经常修炼五脏六腑,因此他们的五脏功能都强大变态得不可思议。
当初李云东,曾经与赵佑根拼酒的时候,一口气狂吞几瓶白酒,靠的就是强大的肝脏排毒解酒的功能,在地三仙他施展神龙吸水的神技,靠的是自己强大的肺功能力量。
很多时候李云东能够瞬间爆发出怪兽一般的力量,那是因为他的肝脏功能平时能够藏的血要远超寻常人,脾脏更是能够在瞬间造出远比正常人多出数十倍的鲜血。
修行人的真元力量就来源于气血的流动,爆发力几乎完全取决于气血的流动速度以及流动的容量。
可如果气血的运行和制造被人控制住了,就相当于被人掐住了源头,李云东再有通天神技,也要束手就擒!更何况张孔云这一按还蕴含着恐怖的金身神力!
这平淡无奇的一按,立刻让李云东感受到了张孔云强悍而精妙的斗法实力,招术并不见得出奇,但是直指要害,压迫感强烈得令人窒息!
“这个张孔云至少都是金身中级的境界,是不朽金身的境界!”李云东顿时肃然起敬,他也不敢大意,手腕一翻,食指一竖,朝着张孔云的手掌心便戳了过去。
可他们两人动作极快,看起来就像是李云东竖起了一根指头,宛如一根钉子一样等着张孔云拍过去。
李云东虽然不能像张孔云这样将全身的金身真元都凝聚在大拇指那么一点点的地方,但是他的真元是在西藏的旅途中苦修而来,本来就比寻常修行人要浑厚凝聚得多,此时又是金身境界,威力也是不可小觑。
尤其是李云东这手指戳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张孔云手掌心的劳宫穴!
劳宫穴,又名鬼路穴,而在中医学中,鬼,与天相对,指地部。路,指的是道路的意思。鬼路的意思便是指穴位内部的气血来自于地部,与涌泉穴相对应。在中医中常有摩擦劳宫,然后按住涌泉穴的养生方法,意思即为将地气连接在一起,达成促进人体气血更加畅快流动的目的。
而劳宫穴与虎口穴一样,同属于脾脏统领,而且它又属于手厥阴心包经,人体的气血流动经常要走这里经过。
很多人一紧张,手掌心便会出汗,出汗的位置便在鬼路,即劳宫穴!
李云东这一戳要是戳中了,张孔云不仅按不到李云东的虎口穴,自己的气血运行反而要出大问题,虽然他有金身护体,可李云东同样也有金身,尽管只是初级,但只要打对了地方,以点破面,初级的金身力量破高级金身护体,这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张孔云见李云东反应快得惊人,眨眼间连消带打,不仅躲过自己这一击,而且立刻以彼之道还诸彼身,反过来又立刻打了自己一个“以点破面”!
张孔云暗自有些赞佩,心道:果然名不虚传!这李无敌的外号倒也不是白叫的!不过……如果你以为我就是这点本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张孔云思如电转,他手腕一翻,一下抓住了李云东的手腕,借着李云东翻手腕的动作,又是猛的一股力量传出,将他一下拉扯了起来。
李云东之前将全身的力气都放到了应对张孔云这一按的招术应对上面,他不由自主的脚下便有些虚浮,根基没有之前扎实,此时陡然间被张孔云一拉,顿时脚下立刻松动悬空,身子又要飞起来的架势!
李云东立刻另外一只手捏了一个手印,口中飞快的低喝了一句真言,一个大手印便朝着张孔云面门拍去。
张孔云眼见一个金光闪闪的手掌眨眼间拍到了眼前,他大惊之下,也不敢躲闪,生怕自己一躲闪,李云东这一掌便拍在了他身后的建筑上,那可就动静大了!
张孔云立刻身子往后飞快后退,他道袍袖子一甩,一下将这个大手印都装到了袖子里面。
李云东强横的大手印顿时如同泥牛沉海,再无动静。
张孔云与李云东两人这一连番交手,只不过是两三秒的事情,周围的游客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目光都没挪到他们两人身上,他们两人便已经各自分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由于他们两人交手动作又比较轻微隐蔽,以至于周围的游人们压根就没发现他们两人刚才竟然已经来来回回斗了好几轮法了!
张孔云目光微怒的看着李云东,沉声道:“李真人,你年纪轻轻有这样的修为,很不简单,应该自重自爱才是!”
李云东眼见四周的游人们这时已经注意到他和张孔云了,他也不愿意再和张孔云纠缠下去,也不卑不亢的说道:“多谢前辈指点,但我做什么事情,我自由方寸,用不着你来教诲。我这一次来,是想为紫苑说个情,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针对她,有什么事情尽管朝我来好了。如果你们掌门人真的没有出关,那什么时候他出关了,请向他转达我的意思。”
张孔云目光微微一凝,他刚才已经试探出李云东的底细,两人如果真斗起法来,不打得天昏地暗,那是肯定分不出胜负的,眼下这个情况还是别再纠缠了,否则真是斗则两败。
张孔云微微点了点头,他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苏蝉,低声喝道:“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灵宫派掌门继任大典,我期待着与你交手!不过,李真人,不要以为你修炼到金身境界就是金身高手了!等到接任大典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金身斗法!最后,我奉劝你一句……少与这种妖女为伍!否则……你会后悔的!哼!”
李云东淡淡一笑,他拉着苏蝉的手,微微笑道:“我这一辈子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喜欢上了她!”说着,他不再说话,转身牵着苏蝉的手便向山下走去。
此时张孔云目光闪烁的盯着苏蝉的身影好一阵,他才转身而去,也不管其他道士的招呼,自己飞快的便走到了府殿后院之中,等来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才使出提纵的功夫,飞快的向龙虎山的一座山峰奔去。
等他一路奔到了山峰峰顶,来到一块磨得宛如平镜,上面又贴着几道封印符箓的巨大岩石跟前的时候,张孔云才缓缓的停下了脚,他伸出手,轻轻抚摩了一下这块岩石上深深烙着的三个字:风尘石!
张孔云轻轻的抚摸着这块岩石的表面,他神情忽然变得十分的落寞,自己缓缓的在风尘石旁边坐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老朋友啊……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嘿,是七尾神狐!放心,不是你的傲无霜,但和她当初很像呢!应该是她的徒弟!你在这里呆得很久,应该很想她吧?唉,你这人,这样高的修行天赋,为什么就是看不穿呢?自古以来,与狐妖为伍的人,哪里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张孔云唏嘘感叹了一阵,四周山峰上只有阵阵的风声在回应着他,张孔云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不肯见我啊?算了,我也不强求你。不过,我今天又遇到了一个修行天赋不在你之下的修行人,他也和你一样,迷恋一个七尾狐妖……嘿,我想,很快,你就会有一个伴了,到时候,你就不会寂寞了!对了,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你的徒弟紫苑接任灵宫派掌门的日子了,你不担心么?放心,我会帮她的,不过,正一教的事情我一个人说了不算。现在算来,那时候四师兄和七师兄也快出关了,也不知道他们的修为怎么样了。”
说着,张孔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道:“今天来得匆忙,没给你带酒来!改天再给你带吧,我先走啦!”
张孔云说完,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离去后良久,在他之前的位置上便忽然间出现一个长身玉立,黑色长发飘飘,身穿道袍的男子,这个男子背对着风尘石,他眼中目光如梦如幻,像是出尘的神仙一般注视着山下的世俗世界,他沉默良久,嘴角缓缓的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云东和苏蝉一路下了山,等离开了龙虎山的势力范围,苏蝉这才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的说道:“白跑一趟啦!差点没吓死我,我还以为我要被他们给捉了呢!”
李云东呵呵一笑:“有我在,他们想捉你?做梦!”
苏蝉却担忧的说道:“可是,我怕连累你嘛!”
李云东满脸宠溺的捏了捏苏蝉的鼻尖,笑道:“傻瓜,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嘛,你可是七尾神狐!”
苏蝉扮了一个鬼脸:“当拖油瓶当久了,我有点转过不弯来,适应不了!”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一拍小丫头浑圆挺翘的臀部,笑道:“别耍宝了,走吧,我们回去了。牛文小说~网看小说怎么样,这一趟挺刺激挺好玩吧?”
苏蝉呀的一声,捂着自己的屁股,撅着嘴巴说道:“刺激倒是挺刺激,好玩就不怎么好玩了。而且,我们白跑了一趟嘛!”
李云东微微一笑:“白跑一趟?那可不一定,至少我知道正一教还有一个这样厉害的金身高手!”说着,李云东微一沉吟,他沉声道:“只不过……这个家伙说的真正的金身斗法,那是什么意思?”
苏蝉不以为然的说道:“肯定是这个家伙在故弄玄虚啦,不用管他。”
李云东却摇了摇头:“不对,肯定有什么不对,可能是修行人到金身境界以后,斗法的套路和方式都会发生变化,但我一时半会猜不出会有什么变化。最好能提前弄明白,否则,到时候斗法是要吃大亏的。”
苏蝉想了想,说道:“那回去问我师父吧,她应该是知道的。”
李云东点了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他们两人离开了龙虎山后,一路便往天珑山飞去,他们两人这一来一去,也不过是一个下午的功夫而已,到狐禅门密室的时候,天色刚刚暗淡下来。
李云东和苏蝉的阳神回到密室的练功房时,他们才发现紫苑和周秦已经入定苏醒了过来。
紫苑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李云东和苏蝉,她隐隐约约察觉出李云东浑厚纯正的元阳之气里面多出了几分元阴之气,她一时间不由得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不由得脸颊绯红,竟一时间忘记了追问李云东的去处。
周秦修行时间尚短,察觉不出李云东的异状,她好奇的问道:“师父,你和苏蝉去哪里了?”
李云东笑着将龙虎山一行的事情说了一遍,唯独隐瞒了去龙虎山为紫苑说理的意图,说完后,李云东对紫苑问道:“紫苑,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金身斗法么?”
紫苑却像是没有听见他这番话似的,两眼发直,一时间仿佛魂游天外,愣愣的出神,直到李云东连喊了两声她的名字,紫苑才脸颊红扑扑的,如梦初醒的说道:“啊?你刚才说什么?”
李云东满脸古怪的看着紫苑,心中暗自好奇:这个丫头搞什么?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
李云东无奈之下,只好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紫苑定了定神,她摇了摇头,说道:“真正的金身斗法?我不知道,我还从来没见到过两个金身高手进行斗法。修行人修炼到阳神境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金身境界实在是太凤毛麟角了。到了这个境界的修行人,都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轻易不与人动手。要想看到两个金身高手斗法,那实在是太难了。不仅我没看过,我师父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所以……”
紫苑很是歉意的看了一眼李云东:“……真是抱歉,我也不知道呢。”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说道:“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呵呵,没事,等我们回去问问傲无霜前辈,看她知道不知道。”
紫苑点头笑了笑,说道:“傲无霜前辈见多识广,她应该知道的。”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虽然现在还没到出关的时间,但是我还是想立刻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金身斗法,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入定都不平静。要不,我先赶回去问一下,你们继续在这里修炼闭关?”
紫苑和周秦笑着点头接应,苏蝉虽然很想跟着李云东回去,但她见紫苑和周秦都留了下来,自己也不好意思老赖在李云东身边,便眼巴巴的抓着李云东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说道:“你要快去快回呀!”
李云东呵呵一笑:“说得我好像一去不回似的,傻瓜!快的话,只怕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了。”
小丫头这才转忧为喜,嘻嘻的笑了起来。
李云东辞别了苏蝉紫苑和周秦,以阳神之身返回天南市,他一路上飞行速度极快,没过多久便回到了天南市的家中。
李云东这一次难得没有从后门而入,反而是选择走的正门,他走到门口想要摸钥匙开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阳神之身出来的,身上不仅身无分文,就连家里面的钥匙也是没带。
李云东不禁苦笑了起来,说道:“看来我还是以后要走后门。”
李云东抬手敲了敲门,刚敲了两下,大门便猛的被人拉开,一个女孩子劈头盖脸的骂道:“喂,你这个小鬼子,有完没……”
这个女孩子只骂了一半,话便立刻噎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惊道:“掌门人?呀,掌门人回来啦!”
这女孩正是凌月,她一呼喊,狐禅门上下顿时都涌了出来,克丽丝也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惊喜的看着李云东,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
傲无霜也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奇怪的打量着李云东,她直觉的察觉出几分异样,问道:“掌门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云东好奇的看着众人,目光落到凌月身上,他奇道:“这句话应该我问才对吧?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了?凌月,刚才你骂谁呢?”
凌月对李云东陪了一个笑脸:“掌门人,对不起啊,我不是想骂你的。之前老是有两个小鬼子堵在我们家门口,说要见你。可你不是在闭关么?不可能见他们呀,对不对?我照实告诉他们,可偏偏这两个小鬼子不信,一直堵在门口吵嚷着要见你!我被他们弄得烦了,于是……”
凌月说着,她好奇的在门口探出头去,喃喃道:“奇怪了,这两个小鬼子怎么没见人影了?他们终于想通了,走了么?”
李云东越发的不解:“两个小鬼子找我?找我什么事情?”
这时傲无霜接话道:“之前你不是接到了一封来自真言密宗的挑战书么?”
李云东点了点头:“的确收到了,跟这个有关系?”
傲无霜说道:“没错,这两个小鬼子里面有一个叫西园寺常胜的家伙,他一直坚持要你立刻跟他去高野山赴约。”
李云东哑然失笑:“我去不去那还不是我自己的事情?难不成我不想去,还想绑着我去不成?”
一旁的凌月连忙点头道:“对对,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李云东面色一沉,有些不悦的说道:“真的?”
这时小狐狸们也纷纷说道:“是呀,掌门人,这两个日本人说话可难听了!我们听得肺都气炸了!”
李云东暗自皱了皱眉头,他淡淡说道:“哼,打了小的,大的着急了,要真想报仇,让她自己过来找我,大爷我还就不去了!”
傲无霜也笑道:“我也是这样想。不过,掌门人,另外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我们一直想立刻告诉你,但又怕影响你闭关。”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
傲无霜认真的说道:“药王鼎被人找到了,而且是一个黄山当地的村民找到的,现在被他送到一个拍卖行去了,准备拍卖药王鼎。”
李云东大吃一惊:“啊?药王鼎?拍卖?不会吧!!其他门派呢?他们知道么?”
傲无霜摇头无奈的一笑:“我们是在电视上看到这个新闻的,你说他们知道不知道?”
李云东顿时呆立在原地,两眼发直,一时间回不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满脸苦涩的叹道:“又是钱,对吧?”
此时狐禅门上下齐刷刷的一起点头:“对对!”
李云东一想到钱这个事情,他就一个头两个大,本以为开了地三仙店,总算能够自给自足了,可没想到,要用钱的地方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吓人!
当初自己从喜马拉雅山上筑基下山的时候,遇到吴浩和吕凤萍想要抢夺七宝通灵扇,一开始吴浩甚至开出两千万的高价去买李云东手中的七宝通灵扇,可见法宝的价格昂贵,实在是恐怖。
七宝通灵扇虽然也是强力法宝,但修行界用于斗法的法宝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哪怕是一品的高级法宝都是数以百计。
可用于炼丹的顶级法宝,可就唯独药王鼎一个!
谁拥有了药王鼎,谁就拥有了能够炼化人元金丹地元灵丹甚至是天元仙丹的可能!
甚至可以说,药王鼎是一个可以改变修行界力量格局的强横法宝!
这样的法宝,谁不眼红?谁不想要?
各门各派如果都知道这个消息的话,肯定会蜂拥而来,拍卖会当天必定会是惨烈的资本肉搏,金元厮杀!
到时候……这药王鼎会卖出怎样的天价,李云东简直想都不敢想!
“法财侣地器,唉,财啊,财啊……”李云东心中忍不住一声哀叹“我怎么就这么穷呢?”
果然是“未闻道,难者在法,已闻道,难者在财”啊!
李云东极为郁闷的想道:难道,要放弃药王鼎?知难而退?可,眼睁睁看着药王鼎被别人拿走,这,这也太不是滋味了吧?
药王鼎,要,还是不要?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李云东正为药王鼎的事情犯愁,一旁的克丽丝忽然低声对李云东说道:“师……李云东,我还有点钱,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先给你用。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扭过头,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记名弟子,他摇头笑了笑,说道:“你的好意我心灵了,只怕你的钱不够用的。你那天在天都峰也看到了,那么多修行人为了法宝厮杀搏命,那种惨状实在是触目惊心。你也可以想象一下,药王鼎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宝物,到时候拍出来的价钱肯定是大财阀才能够吃得下,我们这样小门小派的人……”
说到这里,李云东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狐禅门的其他人惊讶的大声道:“掌门人,药王鼎就这样放弃了?”
李云东笑了笑:“我们已经拿到了三枚地元灵丹,一炉四丹,我们得其三,这已经很赚了,做人嘛,要知足!再拿到药王鼎,那老天爷只怕都会看不下去了。再说了,现在千年雪莲也被我们用了,再想去找千年雪莲做药引,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拿到药王鼎,其他修行门派也最多只能炼出人元金丹来,地元灵丹是绝对炼不出来的。”
狐禅门的小狐狸们恍然大悟道:“还是掌门人说得对呀,这个药王鼎我们就不要了,以免又惹来嫉恨!”
凌月却小声嘟囔道:“我怎么看都像是掌门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
李云东佯怒的瞪了凌月一眼:“你不揭穿我会死吗?”
狐禅门上下一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笑了笑,他转过脸对傲无霜说道:“傲无霜前辈,我有一件事情想请私下请教你一下。”
傲无霜微微一笑:“有事就说吧,不用这么客气。”
李云东指了指自己的房间,笑道:“到我房间谈吧。”
傲无霜有些不解,跟着李云东进了房间后,她奇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李云东将自己在龙虎山与张孔云交手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问道:“傲无霜前辈,难道金身斗法还有什么不同么?为什么张孔云说到时候让我见识一下真正的金身斗法?是他在故作玄虚,还是真有其事?”
傲无霜一开始还面带微笑的听着李云东的话,可当他提到张孔云的时候,傲无霜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沉,她面孔上像是挂了一层寒霜似的,冷冰冰的说道:“张孔云……嘿,张孔云!”
李云东见傲无霜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不禁想起之前张孔云的一些言语,便好奇的问道:“傲无霜前辈,这个张孔云……你认识?”
傲无霜冷笑道:“当然认识!当年正是他和正一教的掌门人一起出手抓住了王远山,当然认识!哼,他化成了灰我都认识!!”
李云东见两人之间的恩怨牵扯到上一代修行人王远山的身上,傲无霜一副两眼喷火的模样,像是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张孔云撕成碎片,他不愿意再触及傲无霜的痛苦回忆,便岔开了话题,说道:“傲无霜前辈,那你一定见过金身高手的斗法了?”
傲无霜冷笑连连:“当然!王远山张孔云,以及正一教的张天师,他们那时都是金身高手!而且王远山还是金身顶级,张天师同样也是金身顶级,就连张孔云也是金身中级!那一场大战……嘿,我怎么可能忘得了?”
傲无霜说着,目光变得十分幽远,像是一下回想到了十年前,她仿佛梦呓一般低声喃喃道:“我也是当初经历了这一战,才下定决心要努力修行的啊!”
李云东关切的问道:“傲无霜前辈,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金身斗法和阳神斗法有什么不同?”
傲无霜闭着眼睛,像是回忆着过往的记忆,过了好一阵,她才睁开眼睛,对李云东说道:“想知道不同?阳神跟我到天上来吧,我演示给你看。”
李云东本来就是阳神之身,他见傲无霜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间里面,自己也立刻追着傲无霜的形迹飞到了半空中。
此时已经是入夜时分,天上又颇多密云,两人的身形飞在半空中,一点也看不出形迹来。
傲无霜的身形定在空中,对李云东说道:“你现在已经修炼到了金身境界,可斗法的水准依旧是阳神境界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没见识过真正的金身斗法,所以根本无法想象金身斗法会是什么模样,因此你很担心,会在以后和金身高手的斗法中吃亏失败,对么?”
李云东点了点头:“正是这样。”
傲无霜嘿的一笑,她淡淡一笑,说道:“金身高手的斗法方式各自都有不同,我虽然不是金身高手,但我见过金身高手的斗法是什么模样,我可以把场景模拟出来给你看看,你参考参考。”
李云东面露喜色:“那可劳烦傲无霜前辈了。”
傲无霜微微笑道:“不用老是前辈前辈的,不嫌把我喊得太老么?”说着,她笑了笑,忽然间身边飞出一道闪电,眨眼间便扑到了李云东面门跟前。
这一下虽然类似于偷袭,可李云东毕竟是金身高手,修为比傲无霜要高,他下意识的浑身真元流动之下,护体金身一下便将这一下偷袭给挡在了身外。
当的一声响,李云东面前顿时出现一把三尺青峰剑,这把利剑锋刃不停的快速旋转切割着,仿佛一把锯链,疯狂的往李云东的肉身上切割劈砍。
这把利剑正是八荒剑,它刚一受阻,瞬间便化成一朵翻滚的铁莲花,如同铁血绞肉机一样朝着李云东碾压而来。
李云东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不停的向自己的金身施压,震得自己浑身气血浮躁,金身隐隐有一种要被震离肉身的感觉。
李云东神情一凛,立刻想要拿出七宝通灵扇御敌,可他心念刚动,便见傲无霜的五行法术几乎同一时间轰到了自己的面门上,同时她的人也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背后,一声厉喝,五指如刀,朝着自己背后的灵台穴戳去。
这一连串攻击,当真如同疾风暴雨,快若雷霆闪电,李云东如果不是金身之身,瞬间就有可能败下阵来。
可李云东凭借着金身之身扛下了最强悍的八荒剑攻击,他很快便缓过了劲来,一记不动明王根本印拍在自己身前,立刻震得傲无霜的法术瞬间灰飞烟灭,甚至傲无霜的人都被这股强大的佛力震得飞出去十几米远。
傲无霜飞出去老远才定住了身形,她一招手,八荒剑又瞬间变回了原形,回到了她的身后,她自己飞回到李云东跟前,问道:“怎么样,感觉到什么了?”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傲无霜前辈,我只觉得你出招的速度比寻常阳神高手斗法快了很多,几招几乎是同时发出。但除此之外,我好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傲无霜微微一笑,说道:“因为我不是金身高手,所以只是能模拟出金身高手斗法的特点和特征,做不到想他们那样可以几个分身在绝对相同的时间同时向你发起进攻。”
说着,傲无霜飞到李云东跟前,伸出手,两根手指并立如剑慢慢的往李云东胸口一点,说道:“如果这是我的八荒剑,我以金身分身,并催动金身之力向你的胸口猛攻,你的不坏金身虽然能挡法宝,却挡不住我的金身之力,你怎么办?”
李云东想也不想,立刻说道:“以同样有金身之力的七宝通灵扇抵挡!”
傲无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又伸出一根手指,朝着李云东肩膀上点去,说道:“如果我以金身之力的法术猛攻你的侧翼,你怎么办?”
李云东毫不犹豫的说道:“以金身之力的大手印拒之门外!”
傲无霜嘿的一笑,她身形瞬间分成两个人影,另外一个出现在李云东背后,手指朝他背心点去,说道:“那如果我再用另外一样法宝猛攻你的背后,你怎么办?”
李云东眉头一皱,他想了想,说道:“以三头六臂的明王法身抵挡。”
傲无霜笑了笑,身形忽然又出现在李云东头顶,手持朝他天灵盖点去:“如果这时我又居高临下以法宝向你猛攻,你怎么办?”
李云东一愣:“哪里来的那么多法宝?”
傲无霜哈哈一笑:“你自己多少样法宝?你能有这么多法宝,为什么其他人不能有?而且,金身高手可是顶尖修行人,到这样境界的修行人,身边没有个四五样法宝,都不好意思见人的!”
李云东犹豫了一下,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对策,说道:“那我只好以**剑应敌了。”
傲无霜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们两个纸上谈兵了这么一阵,你不妨尝试一下,把刚才我所说的,同时展现出来,想象一下,如果有人同时四面八方朝你展开进攻,你能不能同时应付这么多的进攻?”
李云东想了想,尝试着调动真元想要同时操控多件法宝,并且同时拍出大手印,将金身之力一分为多,心思一心多用,可他刚一尝试,便觉得浑身真元乱成了一团,法宝也像是慢了半拍似的,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相符!
李云东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惊道:“这是怎么回事?体内的真元会发生混乱,这我能理解,毕竟我要将金身之力分散成几个不等量的分身进行防守,难免会出现问题。可为什么法宝也会出现反应不灵敏的情况?”
李云东以前操控法宝,几乎是心念一动,法宝就瞬发而至,进可克敌制胜,退可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可现在却出现了先后的缓慢延迟!
虽然这之中只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但对于斗法的修行人来说,哪怕是零点一秒,也足以分出胜负和生死!
傲无霜嘿嘿一笑,说道:“知道金身斗法的厉害了?你现在虽然实力已经达到了金身境界,但你的斗法水准还没有跟上。你无法做到好几个金身分身同时从四面八方进攻,更无法做到在进攻的同时还操控几样法宝同时进攻!因为你的内心修为的功夫还没有跟上,你无法一心多用!”
李云东不由得问道:“那我该怎么增强这方面的修为呢?”
傲无霜摇了摇头:“我帮不了你,但我记得我也问过王远山一句类似的问题,他当初跟我说过一句话。”
李云东连忙追问道:“什么话?”
傲无霜面容颇为严肃,极为认真的说道:“这句话就是:此身身外本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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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身外本无法?”李云东一愣,奇道“这话放在这里什么意思?”
李云东知道,此身身外本无法,这句话是正一教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的名言,简而言之,这一句话可以换做另外四个老幼妇孺都耳熟能详的四个字:万法归宗!
而万法归宗的意思既是指无论什么人,什么门派,修炼什么道法,首先要修炼心身,积累道功,凝炼神气以合道法,以此达到渡人渡己的目的。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可要怎样做才能够凝练神气以合道法呢?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傲无霜笑了起来,她像是料到李云东会有这么一问似的,说道:“我当初也问过王远山,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么?”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他怎么说的?”
傲无霜微微一笑:“他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李云东一愣,这句话他在采莲大会的时候曾经看见过,也曾经对周秦说:“这一句话道尽了修行的所有内涵。”
可是,这句话单独拿出来,自己明白什么意思,可放在眼下,又代表着什么呢?它对于金身斗法的修行,又意味着什么呢?
李云东虽然已经突破到金身境界,可拥有了金身的力量,不代表就能完美的将这股力量发挥出来,之前傲无霜的话让他陷入了一片混沌谜团当中,李云东尽管有着深厚的道法修行的知识,以及强悍的斗法天赋,但是他却觉得自己面前始终隔着一层薄纱,自己似乎只要轻轻一捅,便能来到一个崭新的世界。
可李云东却发现自己始终被阻隔在这个世界的门外,他来回徘徊,始终不得门而入。
傲无霜的这句话像是在他脑海中猛然间劈落了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混沌黑暗的四周,让他一下看清楚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但这仅仅只是一瞬,很快李云东又陷入了无边的困顿和黑暗之中,自己刚才所触摸到的,似乎又变得遥不可及起来。
自己像是明白了什么,可又像是一点也没明白。
傲无霜看着李云东愣愣的发呆,她微微一笑,说道:“你自己慢慢想吧,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李云东此时正不停的思索着傲无霜这一句话,他茫然的应了傲无霜一声,便自己一个人在半空中陷入了沉思。
傲无霜也没有打搅李云东,自己一个人便往家中飞去。
可当傲无霜即将飞到家中的时候,她身前忽然间闪过一道白光,傲无霜飞快的双手一夹,手指立刻夹住了一只正在不停扑闪着翅膀的纸鹤,这只纸鹤的翅膀上写着几个字。
傲无霜眉头一皱,看了纸鹤上的翅膀一眼,目光飞快的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异状后,她身子一掉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傲无霜一路飞行,来到天南市的旧宅后,她推门而入,却见刘烨正悠闲的坐在前庭的八仙桌上,独自一人自斟自酌的喝着茶。
傲无霜眉头一皱,脚下站在门口,却不肯进来,她冷冷的说道:“找我有事?”
刘烨也不看她,只是点了点对面一副空置的茶碗和八仙凳,说道:“来了?坐!”
傲无霜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却依旧没有坐下,说道:“有事情就直说吧,我很忙,没有什么时间。”
刘烨哼了一声,说道:“每天忙着和小家伙们在家里面看电视,看肥皂剧?嘿,无霜啊,你可真忙啊!”
傲无霜冷笑道:“总比某些人一天到晚忙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要来得好!”
刘烨微微一笑,说道:“知道我今天找你来干什么吗?”
傲无霜毫不客气的说道:“别绕弯子了,直说吧!”
刘烨也不计较傲无霜的态度,他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之色,用收蘸了蘸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傲无霜一看,却见刘烨写的是:二月二!
傲无霜一愣:“二月二?什么意思?”
刘烨眼中像是跳动着一团炽烈的火焰,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农历二月初二,这是天机玄狐复活的日子!”
“什么?这么快”傲无霜顿时一惊,她立刻坐了下来,惊声追问道“为什么是这一天?”
刘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二月二,龙抬头!你很意外么?没错,你想不到,那帮秃驴们肯定也想不到!嘿嘿,这还得多感谢那帮小鬼子啊!这些天,我一直想着要怎么释放天机玄狐被封印的一魂二魄,现在,哈哈哈,我终于有办法了!”
傲无霜目光一凝:“你在李云东身边有眼线?谁?曹乙?刘岳红?还是其他人?”
刘烨捻了捻自己的胡须,得意的说道:“这个你不用管,但我需要你帮做一件事情。”
傲无霜面沉如水,说道:“什么事情?要是对李云东不利,我可不做!”
刘烨眉头一皱,颇为不悦的说道:“你还真把他看成掌门人了?”
傲无霜怒道:“废话,以蝉儿的性子,她要是知道我陷李云东于不仁不义的境地,你觉得她还会认我这个师父吗?我自己可以一个人孤苦终生,但我不能看着蝉儿也步我的后尘!所以,只要是任何人想做对他们不利的事情,就先得过我这一关!”
傲无霜这一番话说得字字铿锵,句句有力,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冒犯的威严气势,刘烨眼睛微微一眯,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笑了起来:“好,好……你果然是一点没变。不过,这件事对李云东有利无害,这样说,你放心了么?”
傲无霜面容微微一缓,她沉声道:“到底什么事情?”
刘烨捻着胡须,笑着说道:“很简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确保李云东前往高野山,与真言密宗的神女橘雅子打上一场!”
傲无霜满腹狐疑的问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去?李云东这个人看起来性格随和,可他却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不是其他人随随便便能够影响得了的。而且……让他去高野山又是为什么?真言密宗的橘雅子我见过,这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她修为功夫非常强悍变态,你让他去与橘雅子斗法,居然还说是有利无害的事情?你昏了头了?我看这是有害无利的事情!”
刘烨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李云东如果赢了橘雅子,他可就成了近五十年来,中华修行界的第一人了!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日本的地面上把日本最顶尖的修行人给击败呢!到时候,他可就名利双收了!”
傲无霜冷笑道:“这种虚名要来做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就算你不懂,你以为他也不懂么?”
刘烨涵养再好也受不了傲无霜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自己,他微怒道:“够了!李云东一定得去高野山!只要他去,到时候橘雅子肯定会举行盛大的修行聚会,到时候日本几乎所有的修行门派都会前往,所有的知名修行人都会参加,甚至,安倍家族的人也会去。那时候……哼!”
傲无霜眉头一皱:“怎么,你还想把日本的修行界一网打尽不成?”
刘烨嗤笑道:“你以为我失心疯了么?天机玄狐都办不到这种事,我能办到?我只需要一个能够吸引日本修行界所有人目光的机会……只要有这个机会,我就能趁虚而入,放出被封印的天机玄狐的残魂!”
傲无霜心中一动,她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你的意思是……”
刘烨哈哈笑道:“你明白了?是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你好好想想吧!这件事,哪怕你为了你的徒弟苏蝉,也得去做!否则……哼!”
傲无霜目光死死的盯着刘烨,神情变幻,过了好一会儿,她有些动摇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可你怎么保证李云东一定能赢,一定能脱身?”
刘烨不以为然的说道:“明王转世,怎么可能会输?真按神佛的关系说起来,李云东算是日本修行人的祖宗!这帮孙子应该给他磕头才对!”
傲无霜气得笑了起来:“你还真把明王转世这个借口当成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了?你知道古往今来,历史上多少转世活佛死于非命吗?你搞清楚,李云东现在只是转世之身,还不是法王真身!想天下无敌?等他渡雷劫,成金仙,拿到通天神力再说吧!”
刘烨也怒道:“那你让我怎么样?我为了这一天,你知道我筹划了多久吗?甚至人元金丹地元灵丹我都让给他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以为我冒的险,就比他少吗?你知道我要面对的是谁吗?是安倍,是日本修行界最恐怖的存在之一,安倍家族!!”
傲无霜听见安倍这个姓氏的时候,也神情一凛,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果然是打的这个主意!居然敢虎口拔牙!你不知道安倍家族镇守着天机玄狐的残魂已经有九百年历史了么?!”
刘烨冷笑道:“我当然知道,但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能够成功!”
傲无霜面色一沉,良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她才站起身来,也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自顾自的便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刘烨忽然喊住了她,说道:“无霜,如果你担心李云东,不妨把你的八荒剑给他,也许双剑合璧会让他的胜算大几分。”
傲无霜冷冷一笑:“你也知道他胜算低么?双剑合璧……哼,你以为是吃饭做菜那么简单么?”
说完,傲无霜毫不犹豫的出了门。
她此时满腹心事,心中忧事重重,又不愿意立刻飞回去,便一个人沿着七里山塘缓步而行。
此时虽然是晚上九点多的时间,可七里山塘依旧灯火通明,古老典雅的飞檐斗拱上高挂着各种彩灯,将七里山塘装点得犹如一个贵气的少*妇,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古典端庄之气。
傲无霜驻足在灯火阑珊之处,她忽然回首看着街道上游玩的世俗凡人们,眼神充满了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将会给李云东苏蝉,以及她身边的人,甚至是中国以及日本的修行界带来怎样的变化。
这些变化是好,是坏?
二月初二,天机玄狐真的能复活么?
她复活了,又将怎样?
傲无霜渐渐的将身形藏在了阴影之中,她随手取出了身后的八荒剑,将长剑拔鞘而出,只见八荒剑通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长剑在自己的手掌中微微颤动嗡鸣着,像是忠实的仆人见到了主人,情不自禁的发出喜悦的声音。
傲无霜目光复杂的看着手中的八荒剑,低声喃喃道:“掌门师伯说得对,只有双剑合璧你们才是真正的法宝神器,只有在一起……你们才是天下神剑啊!哪怕以后出了什么问题,有双剑在手,李云东哪怕打不过橘雅子,也是可以逃掉的。远山……你留给我的这把剑,大概是时候换个主人了。”
李云东回到天珑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在狐禅门的密室中,李云东反复思索着傲无霜所说的话。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此身身外本无法”“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些到底在金身斗法的修炼中有着什么样的含义呢?指的又是什么呢?
李云东几乎想破了头,也始终没有想出这些话的含义,等紫苑苏蝉和周秦从入定中苏醒过来的时候,李云东忍不住对紫苑说了心中的疑问。
可紫苑同样也是满脸疑惑,很快便陷入了深思,紫苑尚且如此,苏蝉和周秦更是大眼瞪小眼,两个家伙一个是半桶水的小狐狸,一个是修行入门才不过几个月的富家千金,让她们能对这些问题说出个一二三来,那简直比让普希金用中文写一首七言绝句还要困难!
看着深思沉吟的紫苑,看着两眼发直的周秦,看着抓耳挠腮的小丫头,李云东知道,这个问题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解决了。
以往在修行上随时随地都有人辅佐帮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看着李云东紧锁的眉头,紫苑不禁劝慰道:“别一直老是纠结于这个问题,有些东西要懂得放下,你才能够获得。修行也是一个道理,如果你一直紧抓着这个问题死死不放,小心会走火入魔。”
李云东想了想,释然一笑:“你说得有道理,但我现在最困扰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药王鼎。”
苏蝉好奇的问道:“药王鼎找到了?”
李云东摇头笑着,像是非常感慨世事的无常,他笑道:“找到了,不过,是黄山当地的一个村民找到的。现在这样法宝已经被送到拍卖行去了,准备过两天就拍卖。”
苏蝉紫苑和周秦都瞪大了眼睛,齐声惊道:“什么?药王鼎要被拍卖了?”
李云东见她们三个人的神情像是见了鬼一样,仿佛下一秒钟外星人就要攻打地球一般,他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很稀奇吧?我当初听到也跟你们一样,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正是这样!而且,这个消息还是通过电视新闻传出来的,估计现在修行界已经沸腾了。”
紫苑满脸忧色的说道:“这样法宝如果落到了心怀不轨的人手里面,后果……不堪设想啊!”
相对于紫苑的大仁和大慈来说,周秦显然现实功利得多,她皱眉道:“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这件法宝落到我们的敌对门派手中,否则……”
周秦既是人元金丹的受惠者,又是地元灵丹的得利者,她自然知道药王鼎的价值所在,光是一枚人元金丹就足以让她这样一个刚入门的修行人在斗法中甚至和修行多年的阳神高手拼个你死我活,一旦是敌对门派拿到药王鼎,即便不大批量的生产人元金丹,哪怕是生产出另外三四个来,同样也会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威胁。
苏蝉则单纯得多,对于小丫头来说,药王鼎什么的,重要不重要只在于李云东的看法,如果他想要药王鼎,那这个法宝就绝对不能落在其他人手里面,如果他不想要,那这个东西爱哪去哪去,反正她是不想过问的,自己只要能陪着自家大爷就好啦!
小丫头眨巴了下眼睛,扭过脸看向李云东,说道:“云东呀,我们要去竞拍吗?”
李云东苦笑道:“我们哪里来的钱去竞拍?”
周秦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周秦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要不,我们都一起凑一凑,看能凑出多少钱来?”
紫苑微微沉吟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道:“对了,我之前在一间密室里面发现不少毁坏的古董字画,李云东,你知道是什么回事吗?要是这些古董字画都保存完好的话,那你现在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李云东一听,顿时心中暗自叫苦:好嘛,紫苑这丫头,平日里多激灵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觉得一旁的苏蝉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李云东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小丫头躲在自己身后在扮鬼脸,他故作一脸惋惜的说道:“唉,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这些古董文物都烧掉了,气死我了!”
苏蝉在李云东身后吐了吐舌头,也故作心痛,摇头叹息道:“是啊,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这些古董文物都碰碎了,气死我啦!”
紫苑满脸疑惑的问道:“奇怪……你们……怎么知道这些文物是被烧掉的?又怎么知道这些文物是被碰碎的?”
李云东和苏蝉顿时浑身一僵,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大为尴尬,李云东反应极快,飞快的打了个哈哈,干巴巴的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又不是没进那间石室看过?”
紫苑却依旧奇怪的追问道:“可……你们怎么知道是被碰碎的?”
李云东笑容顿时一僵,笑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他表情生硬的呆了一阵,忽然转过脸,瞪着眼睛对苏蝉说道:“对啊,你怎么知道是被碰碎的!”
苏蝉见李云东祸水东引,她冲李云东扮了个鬼脸,那俏皮狡黠的目光像是在说:你吓不住我的!
小丫头笑嘻嘻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呀,我亲眼看见的嘛!紫苑姐姐,我跟你说呀……”
李云东见状不妙,赶紧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我们现在不要讨论这个没用的事情了,还是赶紧继续修行吧!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这些古董字画还能复原么?”
李云东一脸得道高人的神情,严肃的面孔上像是随时都要放出大修行人的光芒来,他手一挥,不容置疑的说道:“诸位道友,修行难,难于上青天,不要为这些无谓的琐碎事情费心了!让我们大家继续修行吧!我要入定了!”
说完,李云东不等紫苑再追问什么,他便自己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
紫苑心中越发的奇怪,但她也敏锐的发现了李云东的奇怪之处,尤其是当她看见苏蝉一副想笑又不敢笑,那忍俊不禁的模样,她越发的不解。
紫苑对苏蝉和周秦打了个眼色,三个女子悄悄的站起身来,走到了另外一个石室之中。
李云东见她们三人离去,紫苑终于不再追问,他顿时松了口气,暗道:好悬啊,差点就成为中国古董界第一大罪人了!要让紫苑知道了,我还不身败名裂啊?
紫苑进了石室之后,她用极为轻微的声音对苏蝉说道:“苏蝉,李云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那间石室的东西是不是他弄坏的?”
苏蝉扑哧一笑,摇了摇头,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紫苑姐姐,我不会告诉你的!”
可紫苑和周秦也不是傻瓜,她们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紫苑见他们两人都不愿意提,而且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提也没有什么意思,便岔开了话题说道:“我看李云东的意思,他还是很想要这个药王鼎的,只不过没有钱罢了。”
周秦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倒是有点钱……”
紫苑想了想,问道:“多少?”
周秦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五十万可以随时动用的现金,另外有两百万可以两天内调动的流动资金……”
苏蝉忍不住张大了嘴,惊叹的看着周秦:“周秦姐姐,你好有钱啊!”
小丫头扭过脸,看向紫苑,好奇的问道:“紫苑姐姐,你有多少钱?”
紫苑想了想,说道:“之前正一教冻结了我们灵宫派的资产,不知道现在解冻了没有,如果解冻了,大概能有六百万吧。”
苏蝉这才呀的一声,说道:“是呀,我都忘记了,你上次说过的!”
苏蝉看了看周秦,又看了看紫苑,满脸羡慕钦佩,可心中却是十分的难过:周秦姐姐和紫苑姐姐都好有钱,她们都能帮上云东,可我这个穷丫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帮不上云东!
周秦此时全部心思都用在了筹钱上,她没有留意到苏蝉此时的小女生心思,又说道:“我虽然只能调动两百多万,但是我认识几个还算靠谱的生意人,找她们周转一下,应该能凑出一千万来的。”
“一千万……”紫苑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是我们一共凑在一起一千万,还是你总共能凑到一千万?”
周秦笑了笑,说道:“是我能凑到的一千万。其实我能凑到的,以我父亲的背景力量,如果说只能凑到一千万,那真是开玩笑了。但……这样短时间内凑钱,会惹来很多麻烦,也会给我父亲带来很多不便,再说了,这些另外能借钱给我的都是男人……”说着,周秦向隔壁李云东所在的方向看去,低声笑道:“我怕他知道了会不高兴,所以我就没有想去找他们。”
紫苑也微微一笑,她说道:“一千万不少了,差不多这样算来,我们能凑出一千六百万……可能还是不够,但是,我们可以找一两个门派联合一起竞拍,把资金的比例形成股份比例,到时候炼出了仙丹,可以按照比例来进行分配。”
周秦皱眉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到时候我们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丹药还要分给别人?”
紫苑呵呵笑了笑:“药王鼎拍出惊人天价,那是必然的,我们能确定的最好的结局就是确保它不落在坏人的手里面。”
周秦点了点头,附和道:“你说得没错,先确保住这一点再说其他的吧”
紫苑想了想,说道:“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先把事情筹备好再说吧?”
周秦此时也没有心思修行了,她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苏蝉见她们两人都要走,也跟着嚷嚷了起来,说道:“我也回去,我……我也有钱的!”
周秦和紫苑都好奇的转过头,异口同声的说道:“你?”
苏蝉见她们两人目光齐刷刷的看来,顿时心虚得缩头缩脑,小声嗫嗫的说道:“当然,我,我也是有一点钱的嘛,不要小瞧我哟!”
周秦和紫苑与苏蝉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知道这个丫头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要说她这时候突然会什么厉害的法术,她们相信,可这时候要说这个小丫头突然间有钱了……那可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周秦和紫苑都哑然失笑了起来,周秦笑道:“苏蝉,你那点钱还是留着自己零花用吧,不够数的。”
紫苑也微笑道:“苏蝉,你的好意李云东会知道的,但这点钱真的不够的。”
苏蝉被她们两人的话一激,顿时心中一动,她不服气的说道:“你们不信?我回去拿给你们看!保证不少,当初师……啊,不对,当初我都存起来了罢了!”
紫苑见苏蝉刚才好像说漏了嘴,她也不揭穿,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好吧,那我们先回去吧。”
苏蝉脱口而出,将话说得有点满,可等她一路上飞回去的时候,却心中不由得后悔了起来:自己的确是没钱,可……师父有呀!当初师父要与王远山结婚的时候,还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礼钱呢!这钱自己以前也见过,自己回去大不了厚着脸皮找师父要就是了!
可是……师父会把自己的嫁妆钱都贴进去么?
苏蝉心里面忐忑不安,但她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又当着紫苑和周秦的面再吞回去吧?
小丫头眼见自己快要回到天南市的家了,她忽然间想起傲无霜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不给?那我们不会自己去拿吗?这可是我们狐禅门的传统!
小丫头眼睛一亮,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一双狐媚漂亮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对呀,我可以去偷……呸呸,是去拿的呀!师父呀师父,这次蝉儿又要对不住你老人家啦!
苏蝉紫苑和周秦三人回到家中,一时间引得狐禅门上下都好奇了起来,在明白了她们几人回来的意思后,小狐狸们这才瞪大了眼睛看着紫苑和周秦,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敢情和她们一天到晚住在一起的周秦和紫苑,竟然是两个富婆啊!
克丽丝试探性的对紫苑说道:“我也有些钱……但是,我怕师……李云东不要我的钱,你们需要么?”
周秦一直很同情克丽丝,对她很有好感,有心想帮她一把,便问道:“你有多少?”
克丽丝想了想,说道:“大概三四百万吧。”
周秦虽然隐约知道一些克丽丝的家庭背景,知道她身世极佳,但她并不知道克丽丝竟然拿这么有钱,她惊讶的说道:“克丽丝,你很有钱嘛!竟然能一下随随便便拿出三四百万?”
克丽丝有些担忧的摆手道:“是美元,不是英镑,你们别期望值太高。”
好嘛,敢情人家还嫌这点钱拿不出手啊!
周秦顿时苦笑了起来,扭头对紫苑说道:“得,我们跟她一比,成穷人了!她一个人就能拿出将两千多万来!”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不过……克丽丝说得对,她能拿出这一笔钱,相信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让李云东接受,而且又让他不觉得克丽丝是拿这笔钱来收买人心的话,这就有点难了。”
克丽丝尴尬的一笑,她说道:“我就是怕李云东会误会,所以之前没敢跟他说。可是,我真的很想帮忙的。”
紫苑想了想,说道:“就姑且把你的钱算上吧,大事当前,不拘小节。如果算上克丽丝的钱,我们大概能凑出四千万左右,这也不算小钱了,即便是跟其他门派合伙,也能占到比较大的股份比例,不会很吃亏。”
此时狐禅门的曹乙和刘岳红在一旁听得入神,刘岳红悄悄的将曹乙拉到了一旁,小声说道:“哎,我们要不要也凑个份子钱啊?”
曹乙顿时苦笑了起来:“我们?谁不知道我们狐禅门上下,从掌门人到小字辈,个个都是苦哈哈的穷鬼啊?我们哪里来的钱?”
刘岳红却急道:“以前掌门人不是在地三仙的营业利润里面分过钱给我们的吗?”
曹乙苦笑道:“那才多少钱?”
刘岳红却认真的说道:“不是钱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
曹乙认真的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没错!”
她走了出去,将小狐狸们都喊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说道:“你们刚才都听见了,连不是狐禅门的紫苑都这么上心帮忙,我们身为狐禅门的一份子,不是更应该出一把力吗?”
小狐狸们一个个都是鬼灵精,她们一听,顿时都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袋,一脸惊恐的说道:“曹乙师伯?你不是吧?连我们的零花钱主意都要打?这才多少钱呀?”
曹乙怒道:“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
小狐狸们哭丧着脸,纷纷叫苦道:“曹乙师伯,手下留情啊,我零花钱已经花完啦!”
“就是啊,我口袋里面就几个硬币呀,你也要么?”
“我的钱都存死期啦!曹乙师伯,取不出来的呀!”
曹乙气得怒笑了起来:“花完了?你吃的住的用的都是掌门人的,你哪里需要花钱?怎么花的?硬币?硬币也要!都交出来!存死期?混账,你压根就是一个黑户,连身份证都没有,你存的哪门子死期!?你的存折呢?拿出来我看看?”
面对曹乙的“铁面无私”,小狐狸们一个个苦着脸,纷纷交出自己的私房钱,就在最后一个小狐狸眼中含泪的交出口袋里面最后一个硬币时,忽然她们都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苏蝉没交?
瞬间,几乎所有小狐狸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苏蝉。
小丫头见众人目光看来,顿时眼珠滴溜溜一转,飞快的说道:“我这就去拿钱!”
苏蝉从曹乙的房间里面冲出来以后,很快便钻进了傲无霜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可小丫头翻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傲无霜的私房钱。
苏蝉顿时沮丧的蹲在床边,双手托着腮帮子,愁眉苦脸的说道:“奇怪了……会在哪里呢?”
正当苏蝉愁眉莫展的时候,她忽然间听见外面有一阵声音传来,却是凌月的声音:“奇怪了,苏蝉到哪里去了?”
其他小狐狸们也叽叽喳喳的说道:“不会是溜了吧?”
“不会吧?我们都交了,凭什么她不交呀?”
“哎,谁让她是掌门人最宠爱的人呢……”
苏蝉听得心中气呼呼的,嘴巴都气得鼓了起来,满脸不快,她正要出去与她们理论,却又听见凌月惊讶的说道:“小师叔,你回来了?”
苏蝉顿时一惊:“啊?师父回来了?”
虽然没偷到东西,但是苏蝉做贼心虚,还是立刻下意识的使用了那延天女印,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了起来。
由于此时紫苑周秦和克丽丝都已经回到各自的房间去忙筹款的事情去了,傲无霜也没有和她们碰面,她只是淡淡的与门外的大小狐狸们点了点头,便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蝉见傲无霜进门后,一脸的迷茫困顿,一个人坐在床边目光愣愣的出神。
苏蝉正要悄无声息的溜走之时,她忽然间发现在傲无霜身边悬挂着一个七宝锦囊,小丫头顿时眼睛一亮,心道:对呀,师父的宝贝几乎都藏在这里面,她的私房钱肯定也藏在这里!
可是……这七宝锦囊就在师父身边,自己再有本事,也没办法从师父身边偷东西走啊!
小丫头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了一团,牙齿紧紧的咬着红唇,眼珠子不停的乱转,飞快的思索着办法。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当小丫头想到第N个办法的时候,傲无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盈盈站起了身,走到卧室配备的洗手间中打开了洗澡用的莲蓬头,开始放热水。
苏蝉顿时眼睛一亮,她大喜道:呀,师父要洗澡了,好机会呀!
苏蝉眼巴巴的看着傲无霜一件一件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一丝不挂的走进了浴室之中,过不一会儿,浴室之中便雾气蒸腾,在磨砂的玻璃上透出一个曲线玲珑,身材比例堪称完美无瑕的身影。
苏蝉悄悄的走到门口,轻轻侧耳听了一下,确认傲无霜是在洗澡后,她才飞快的蹿到床上,翻起了傲无霜随身的七宝锦囊。
可小丫头刚翻到七宝锦囊,正大喜之际想要转身而走的时候,却猛然间看见傲无霜正面若寒霜的站在自己跟前,冷笑道:“这次被我抓住了吧?哼,跟我斗智斗勇?我一进门就发现你了!说,你拿我七宝锦囊想干什么?”
苏蝉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浴室,却见浴室门依旧紧闭,可里面早已经空无一人,她顿时心中暗自叫苦:大意了,大意了!
苏蝉干巴巴的笑了笑,眼珠一阵乱转,心里面飞快的想着借口和理由。
傲无霜冷笑道:“编,快点编!你从小就是这样,一想撒谎,就眼珠乱转!我看你这次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苏蝉见瞒不过去,只得无奈的低下了头,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她说完后,哀声拉着傲无霜的手,求道:“师父,你帮帮云东吧!紫苑姐姐周秦姐姐,甚至是克丽丝都能帮上云东,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难过呀!”
苏蝉这一番话说得楚楚可怜,傲无霜却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苏蝉,颤声道:“你这个孽徒,你眼里面还有我吗?你要是正大光明的来求我,我会不帮吗?这笔钱,我早就打算给他了,到时候就算你想要嫁给他,那也是迟早要给你的!我和王远山早就分隔两世了,我留着这笔钱又有什么用?给自己买棺材吗?”
傲无霜被苏蝉气得直哆嗦,她说道:“可你,却不跟我打招呼,就敢擅自做主,就敢擅自偷我的东西!我以前就是这样教你的吗?就算我不给你,你就能偷我的东西吗?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大,教你修行,教你法术,教你为人处事的道理,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苏蝉被傲无霜一通狠骂,骂得羞愧交加,无地自容,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噗通一下跪在傲无霜跟前,双手抱着她的膝盖,哭道:“师父,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你原谅我吧!”
傲无霜面色稍缓,她又心痛又难过的说道:“蝉儿,我知道你难过,李云东身边有紫苑这样近乎完美的伴侣,又有周秦这样智勇双全,背景强大的富家千金,你的压力肯定大得难以想象。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爱一个人,到底看重的是什么?他看重你的又是什么?如果李云东因为你不如她们有钱而嫌弃你的话,那你还爱他干什么?这种男人,那又有什么好爱的!!”
傲无霜这一番话宛如暮鼓晨钟,一下重重的敲打在苏蝉的心中,说得苏蝉一下惊住了。
小丫头抹了抹眼泪,她站了起来,满脸认真的说道:“师父,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正巧在苏蝉说这番话的时候,门外凌月一声惊喜的欢呼道:“掌门人,你也回来了?”
苏蝉听见声音,立刻双手飞快的在脸上将眼泪抹去,她二话不说的便冲出了傲无霜的房间,朝着自己的房间冲去。
李云东见苏蝉从傲无霜的房间冲出,连招呼也不跟自己打一个,便又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心中暗自好奇,却没有多想,他对凌月笑道:“是啊,心里面老是惦记着药王鼎的事情,杂念太多,无法入定闭关啊。我后来发现苏蝉紫苑和周秦都不见了,估计她们也跟我差不多,肯定是回来忙着奔波钱财去了。唉,我这个做掌门的,怎么好逍遥自在呢?反正也没心思修行了,干脆回来算了!”
小狐狸们此时顿时也纷纷涌了过来,叫苦连天的说道:“掌门人,是呀,我们的钱都拿出来凑了份子钱呢!”
“就是,掌门人,我现在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啦!”
李云东哭笑不得,他正要说话,却忽然间看见苏蝉抱着一个粉红色的hellokitty储钱罐冲了出来,二话不说便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李云东顿时吓了一跳,失声道:“蝉儿,你干什么?”
苏蝉却没有回答,愣愣的看着地上被摔得粉碎的储钱罐,和里面落出来的钱,她蹲下身,将里面的钱一张一张的捡了起来,仔细而认真的点了点,然后仰着头看着李云东,说道:“云东呀……这里是我所有的钱了……希望你不要嫌少。”
李云东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苏蝉,只见眼前的女孩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眼中泪珠儿已经盈眶滚动,下一秒钟便要夺眶而出一般。
李云东又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向地上已经摔得粉碎的储钱罐看去,只见地上还有两片银色的钥匙,他猛然间想起自己刚认识苏蝉的那会儿!
李云东清晰的记得:自己给她买了一个储钱罐,小丫头抱着储钱罐没心没肺的笑着,她笑嘻嘻的说道:“可是,我打不开存钱罐,你要是趁我不在偷偷拿钱,怎么办?”
这个傻丫头,自己把钥匙都塞到了储钱罐里面,自己都拿不到钱,还怕我拿!
可是,她真的是怕自己拿她的钱吗?
李云东又猛的想起苏蝉被林有发击伤的时候,自己抱着她坐出租车,小丫头连逃跑都不忘记抱着储钱罐,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啊,对了,她当时说:“钱,你会没钱花的……”
就当自己那时候准备砸开储钱罐拿钱付车费的时候,小丫头却又从身边掏出了一张五十,那是她身上所有的钱。
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啊,当时自己说:“你不是全部放进去了么?”
可小丫头却说:“我怕你哪天拿走了储钱罐不要我了,我,我还可以用这钱去找你……”
这些点点滴滴的画面仿佛潮水一般涌来,一下让李云东心中塞得满满的,酸酸的,他刹那间眼中模糊潮湿。
李云东强笑了一下,强忍着泪,用故作轻松的口吻开玩笑的说道:“傻瓜,你连储钱罐都砸了,不怕以后我嫌弃你了,你都没钱来找我么?”
苏蝉心中长久以来累积的委屈和难受,刹那间都爆发了出来,她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一下扑到李云东怀中,号啕大哭道:“云东呀,我是很穷,也没钱,又调皮淘气,尽给你惹麻烦,也帮不上你,可你不要嫌弃我呀!”
李云东热泪盈眶,他强笑道:“傻瓜,我以前比你穷得多,可你也没嫌弃过我呀!”
说着,李云东轻柔的接过小丫头手中那一叠薄薄的票子,柔声说道:“你虽然没什么钱,可你已经给了我你所有的全部。在我眼里面,这些钱比这个世界上其他所有钱加在一起,还要值钱!你明白么?”
苏蝉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她呆呆的看着李云东,心中又酸楚,又快活的喊道:云东果然不会嫌弃我的,他永远也不会嫌弃我的!
李云东也紧紧的搂着苏蝉,照着她红艳的朱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此时房间里面所有人都看得痴了,紫苑周秦和克丽丝都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她们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对旁若无人的情侣,看着这一对从患难贫困中一路走来的小情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脑中此时都闪动着同样一个念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
又是一个艳阳天。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由于是南方城市,虽然还没正式立春,但是天南市的气温已经开始明显升高,尤其是大太阳出来的时候,万里晴空,阳光明媚,大街上到处都是穿着短裙丝袜的女生,让人有一种暖春盛夏提前到来的感觉。
在天南市的步行街上更是如此,大街上游人如织,摩肩接踵,凌月和小狐狸们在苏蝉的带领下早早的就来到了地三仙的店里面。
由于之前琐事繁多,李云东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关注过地三仙的店了,尤其是这两天紫苑周秦等人一直在忙着筹钱,更是分身乏术。
但地三仙店铺毕竟是租在黄金地段,少开张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在李云东的要求下,苏蝉带着小狐狸们来到地三仙的店里面,准备重新操持茶店生意。
在来之前,苏蝉本不想再管这些事情,尤其是她实在是被上次的事情弄怕了,生怕再惹出个什么黑店事件,给李云东又惹出天大的祸事。
但李云东却神秘兮兮的笑着告诉小丫头,他给苏蝉找了一个绝好的搭档,可以帮她管理地三仙。
茶店本来就不如饭店酒店甚至是咖啡店等休闲场所,再加上地三仙开几天关几天,弄得客流量一直非常不稳定,一些有心想来捧场的达官贵人都被弄得没了脾气,来三次有两次要吃闭门羹,那怎么搞?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嘛!
尤其是一些本来有心想喝点高档茶的客人见地三仙隔三差五的关门,于是只好屈尊跑到隔壁赵佑根开的赵氏茶庄去喝茶去了。
这样使得地三仙的生意越发的冷淡清凉,小丫头和小狐狸们像是一群闲散的丫头片子一样,呈一个半圆形稀稀拉拉的散坐在大厅的四周茶座中,各自无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会是谁呢?”苏蝉撑着下巴,有些无聊的坐在大厅茶桌上,看着外面如织的人流。
“什么会是谁?”一旁的凌月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苏蝉一只手无聊的把玩着自己的辫子,叹道:“云东给我找的帮手呀。”
凌月越发的好奇,说道:“苏蝉,你和掌门人的感情不是好得很么?他怎么还在你身边塞人啊?昨天你们两个说的话,把我感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呢。”
苏蝉白了凌月一眼,娇憨的哼道:“你懂什么!正因为感情好所以才要给我找帮手,难道靠你们呀?你们比我还能惹祸,靠你们这地三仙估计就要关门大吉了!”
小狐狸们也都纷纷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道:“苏蝉师姐,你这话可不对,我们哪里惹祸了!”
“就是就是,哪次不是你带头的!”
苏蝉拍案而起,瞪着眼睛,气鼓鼓的说道:“看看,这像什么话?有客人看见我们这么闹腾,还会来么?”
她话音刚落,便见门外有两个身长玉立,打扮得时尚青春的女生走了进来。
凌月顿时拍手大笑道:“有客人来啦!”
苏蝉还没来得及扭头,便冲着小狐狸们催促道:“快去招呼客人,别都傻坐着。”
但她话音刚落,一个小狐狸忽然指着这其中的一个女生奇怪的说道:“咦,你好面熟呀!”
苏蝉扭头一看,却见跟前站着的两个女生虽然穿的是卡通汗衫,但是胸前宏伟怎样也遮掩不住,另外一个身材窈窕,长着一张圆脸,长相颇为甜美,不是程程和冯娜又是谁?
苏蝉面露惊喜之色:“是你们呀?你们怎么来了?快里面坐,快请!你们是来喝茶的吗?”
冯娜呵呵笑了起来:“李云东没和你说吗?他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到店里面来的。”
苏蝉啊的一声,恍然道:“原来是你呀!”
小丫头嘻嘻笑了起来:“我说他怎么神秘兮兮的保密呢?原来请了熟人来帮忙。”
一旁的程程冲苏蝉挥了挥手,似乎有种受到冷落的怨念,她嗔道:“还有我呢!”
苏蝉笑嘻嘻的走过去拉起了她们两人的手,说道:“你们来了我就放心了!”
程程好奇的问道:“苏蝉,你不怕我们两个给你们添乱么?”
苏蝉看着凌月和小狐狸们,她咯咯笑道:“反正不可能比我们更能添乱了,嘻嘻!”小丫头转过脸,对冯娜笑道:“冯娜姐姐,你来了我就可以把店里面的事情放心教给你管了,反正我什么也不懂,你就尽管自己放手去做吧。”
冯娜笑了笑,她很是客气的说道:“苏蝉你太客气了,我只是个小打工仔,你才是老板娘,你说我来做好了。”
苏蝉摇头道:“不不,很多事情我都不懂,以前我不懂装懂,结果惹出很多的麻烦,给云东闯了很多的货。我不想再惹祸了,所以……冯娜姐姐,就当你帮帮我吧!”说着,她拉着冯娜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
冯娜见苏蝉说话既真诚又客气,尤其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就算让人有心想拒绝也拒绝不起来,哪怕冯娜心中暗地里喜欢着李云东,可当她面对苏蝉这样的情敌时,却怎样也恨不起来。
冯娜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微微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那就交给我吧。”
冯娜虽然不是学管理的专业出身,但是她对于经营和管理却有着自己的独到理解,她很快从随身的小包里面取出一份做好的策划案,里面将茶楼的岗位设定分级制度以及每个员工的薪酬分配,奖惩制度,和工作范围都划分得清清楚楚,井井有条。
很快等这些传阅了一遍后,小狐狸们终于明白她们即将摆脱以往混沌不分的管理状况,以往来了一个客人便蜂拥而上,导致客人反而被吓走,没有客人时游手好闲,客人一多时手忙脚乱的日子看来是一去不复返了。
苏蝉见冯娜有条不紊的操持着这一切,她暗自心中感叹:云东真厉害呀,真会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厉害呢。
小丫头正感慨着,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老人的爽朗笑声:“哎呀,终于开门了,真不容易啊!”
苏蝉和冯娜等人扭头一看,却见沈万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唐装,笑吟吟的看着她们。
苏蝉自然是认识沈万才的,她好奇而意外的站起身,笑道:“沈总,你怎么来了?”
沈万才呵呵笑着走了进来:“我老早就想来了,可你们这地三仙自从开业第一天开了一天,之后怎么就没开了?”
苏蝉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也有开的,只是中间老是断断续续的关门没有营业而已。”
沈万才呵呵笑着打量着店里面,随口说道:“是么?每次我来的时候,都要吃一大碗的闭门羹啊,我看,这地三仙改成粥店算了!”
冯娜在地三仙的开张典礼上也见过沈万才,知道这个人的背景能量相当了得,她也不敢大意怠慢,上前笑道:“沈总您真幽默,您坐,想喝什么茶,我这就给您去泡!”
沈万才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看了看四周后,问道:“怎么,李公子和紫苑仙人不在?”
苏蝉笑道:“他们忙呢!没空来店里面。”
沈万才好奇的问道:“他们忙什么呢?”
苏蝉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忙什么,瞎忙。”
沈万才见她不肯直言,便哦了一声,很知趣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对于沈万才来说,他一直想拜师李云东,学习养生修行之术,哪怕不能长生不老,长命百岁也是不错的。
尤其是上一次见识到李云东的神技后,他更是在心中将李云东看成了无所不能的天人。
可李云东却不肯接受自己的拜师,始终暗示自己要散尽家财妻子才能拜师修行,可,自己这么一大家子人,这么庞大的基业,说散就能散的?
沈万才多年在商海打拼,将性格磨砺得坚忍不拔,自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之人,他见李云东不像是一个贪财之人,便开始琢磨起曲线救国的路子来。
一开始他瞄准了地三仙,认为李云东既然大张旗鼓的开着地三仙,肯定就是为了求财,哪怕不求财,他也希望自己的生意能够红火不是?
毕竟谁也不希望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开一个门可罗雀的茶店,每天赔钱吧?
再有钱也不能这样折腾啊!
只要他希望这店的生意好,自己就能把这店捧起来!到时候自己这个人情,李云东是不收也得收了!
可沈万才之前来了好几天都碰了一鼻子灰,人家压根就不开门!
这一下让沈万才的判断出现了严重的动摇,他心道:难道人家开这茶店只是玩票?根本理会生意什么的?
可今天这一来,沈万才便立刻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对的:李云东肯定是很在乎这家地三仙的生意的,否则不可能把自己最宠爱的女朋友都派到店里面来。
沈万才虽然没有看到最想见的李云东和紫苑,但他也颇为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随意点了一杯茶后,他便悠闲的喝着苏蝉给他泡的龙井茶。
一开始小狐狸们还能在一旁细心照料着,可慢慢的便有些无聊了,她们开始小声在旁边说着话。
而沈万才也当真是定力十足,这一坐,就足足是两个小时。
这种事情在旁人看来简直莫名其妙,可在沈万才来看却理所当然,想当年自己做生意的时候,就靠这种矢志不移,锲而不舍的精神蹲守出了多少机会?
沈万才之所以赖着不走,就是想跟她们多接触一些,多聊一些,想从她们的口中听到些什么。
而且以他对女人,尤其是年轻女生的了解,当她们三三五五的扎堆在一起的时候,要不说一点日常生活中的八卦,那简直对不起她们的天赋技能。
只要她们聊了起来,沈万才绝对不相信她们聊的话题,自己就不能有一丁点儿受益。
果然,小狐狸们忍耐不住,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聊起各种八卦来。
一开始小狐狸们聊的还是电视里面的娱乐新闻和肥皂剧桥段,沈万才只听得昏昏欲睡,但他忽然间听到一句话的时候,他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消的侧耳仔细听了起来。
沈万才竖着耳朵听着,只听见凌月和小狐狸们小声议论着李云东和紫苑等人筹钱的事情。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哎,你们说掌门人能不能竞拍到药王鼎啊?”
“不知道,我很好奇哪个门派会和掌门人一起合作。”
“是呀,修行界好像都是敌对门派呀,哪个门派肯跟我们一起合作?”
“全真龙门派不是跟我们关系不错吗?”
“呸,那是人家表面功夫做得好!你看上次采莲大会出了什么事情,那个什么杜飞不也是躲得远远的么?”
“话可不是这样说,人家大门大派,自然顾虑得一点,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呀?”
“啧,就算能一起合作,也不一定竞拍得到呀!多少门派眼馋药王鼎呀?就算是我,也想要一颗人元金丹呀!”
“是呀,掌门人要是能抢到药王鼎就好了,地元灵丹就不敢奢望了,人元金丹到时候一人发一颗,嘻嘻!”
最后说话的小狐狸引得众人哄笑了起来,但她们很快发现一旁的沈万才正目光闪烁的看着自己,凌月顿时神情一凛,压低了声音说道:“都别说了,别让外人听了这些事情,小心又惹出麻烦。”
小狐狸们纷纷吐了吐舌头,都各自散开了去。
沈万才在一旁侧耳偷听,虽然没有将话全部听个完整,但总算断断续续听到了不少的内容。
沈万才心中暗自琢磨道:奇怪了,她们说的掌门人是谁?看上一次的情况,好像是李公子?嘿,这是什么年代了,还称呼掌门人?
沈万才心中正下意识的暗笑了一下,但很快他看见冯娜正在忙着擦桌子的时候,无意间碰掉了一个盘子,盘子上面的茶杯和茶壶顿时往地面跌落下去。
一旁的苏蝉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便眼疾手快,立刻一个下腰,身子弯成了一道优美的拱桥,纤纤素手轻轻一揽,便将茶杯和茶壶揽在了手中。
苏蝉这一手又漂亮又优雅,不经意间便体现出她惊人的反应力和不同于凡人的身手。
沈万才心中猛的一凛,他一下想起自己之前参加地三仙茶店开张的时候,这些小狐狸们都展现出过惊人的身手,而且李云东神技惊人,实在不能以世俗的观念来推断于他。
沈万才心中暗道:难道,这个李公子不仅自己是神仙,他还是一个像武当少林那样的门派掌门人?
沈万才心中疑惑,有心想要探个究竟,但他毕竟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也不敢主动去问苏蝉等人,生怕犯了人家的忌讳,惹得人家心中不快,从而断了自己的长生之路。
“看来再呆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听她们说李公子好像要去参加一个什么竞拍会,去竞拍一个药王鼎什么的……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如果我能竞拍到,到时候送给李公子,想必他会承我这个情吧?”
沈万才心中稍一思索,便有了主意,他站起身来,笑着与苏蝉冯娜等人打了个招呼,便自己自顾自的去了。
回到自己的家中后,沈万才按下了自己书桌前的一个按钮,喊来了自己的贴身秘书。
沈万才的贴身秘书是一个相貌普普通通的男子,名叫徐伟康,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很是斯文。
徐伟康走到沈万才的房间后,他毕恭毕敬的微微欠了欠身,说道:“沈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沈万才双手抱胸,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去查查看,看看最近有没有拍卖行给我发信函。”
各大拍卖行在每一次大型拍卖之前,都会尽量的造势炒作,给每一次的拍卖吸引的眼球,从而使拍卖物品能够拍出更高的价钱,从而赚取的利益。
但像沈万才这样对古董字画感兴趣同时又富甲一方的商业巨贾,那是根本用不着去关注这些新闻的,他们这样的人都是各大拍卖行的顶级VIP,但凡有重要的拍卖,都会提前有贵宾信函邀请他们参加。
徐伟康听了沈万才的话,顿时笑了起来:“不用查,沈总,我今天早上刚刚看过,有两封来自拍卖行的邀请函。一封是中国嘉德拍卖行的信函,另一封……嗯,是江苏天爱拍卖行的信函。”
沈万才点了点头,他问道:“两封都拿给我看看。”
徐伟康欠了欠身,恭敬的退了出去,过不一会儿,他手捧着一个文件夹,从中取出了两份精美的邀请函,双手递给了沈万才。
沈万才接过一看,对嘉德的信函只看了一眼便扔到了一旁,对另外一份,他顿时双目一凝,嘿的一声笑了起来。
只见这信函中配着各种即将拍卖的古董文物的图文资料,其中有一个三足的紫金色鼎炉最为显眼,图片上方清晰的标记着一排大字:古董界震撼发现,唐代药王孙思邈所用的炼丹鼎炉!
沈万才嗤笑了起来:“唐代药王孙思邈的炼丹鼎炉?开什么玩笑……这样的东西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国宝啊,怎么可能拿出来拍卖?”
徐伟康在一旁小声说道:“据说是黄山当地一个村民发现的,前一阵子新闻上炒得沸沸扬扬的。”
沈万才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他认真的看完了药王鼎的资料,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和沉吟当中,他心道:这个拍卖会两天后举行,不知道李公子已经申请竞拍了没有?
沈万才想到这里,扭过头对徐伟康说道:“你去天爱拍卖行查查看都有哪些竞买人。”
徐伟康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应该属于商业机密吧?他们不会透露的吧?”
沈万才不屑的嗤笑道:“你打电话过去,就说我问的,让他们送一份资料过来,你看他们给不给。”
徐伟康点了点头,走了出去,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他笑着拿着几张文件走了进来:“沈总,他们把竞买人的资料都传真过来了,不过这些是之前申请获得竞买人资格的,这两天后来申请的可能就没什么资料了。”
沈万才接过资料看了一眼,果然在上面看见了李云东和紫苑的名字,只不过这一次是以紫苑的名义出面,并且以正一教灵宫派的名头出面竞买,李云东的名字反而在紫苑之后,同时在李云东的后面还有周秦的名字。
沈万才顿时神情一凛,他暗道:周家大小姐也参与了竞买?以她家的实力,不可能竞买不到的啊!
但沈万才便回过了神来,他心道:对了,肯定是周秦不愿意给周克强惹出什么麻烦来,所以没有动用周家的人脉和力量。嘿,这可是好机会啊!如果李公子没有竞买成功,我又竞买成功了,将这个药王鼎送给了李公子,那可是一箭双雕啊!又获得了李公子的欢心,又拍了周家千金的马屁!
哈,这个买卖做得,绝对做得!
自古以来,在中国这块地面上,再没有什么事情比官*商*勾*结更能让人发家致富的了。
要是能搭上周家这条线,又能学得李公子的神技妙术,那真是一石二鸟,一本万利的事情!
沈万才得意的哈哈笑了起来,一旁的徐伟康很是凑趣的问道:“沈总,您笑什么?”
沈万才呵呵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手中的资料表递了过去,说道:“你去查查这些人都是什么背景,什么来头,他们背后的公司或者财团,都要给我查清楚!听到了没有?”
徐伟康心中一凛,他知道沈老爷子一向是一个做事极为周密的人,言出必中,出手绝不虚发!
沈老爷子这一番做派,显然是要对这个拍卖会出手了!
徐伟康领命下去,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后,他捧着大约一叠小拇指厚的资料走了进来:“沈总,都在这里了,不过……”
沈万才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镜,认真的翻阅着资料,随口说道:“不过什么?”
徐伟康笑了笑,说道:“不过很奇怪的是……里面有很多宗教背景的公司和财团。其中包括几个国内著名的药业集团以及中医连锁机构,甚至还有几个道观和寺庙都参与了进来。”
沈万才惊讶的抬起头来:“什么?你确定你没查错?宗教人士?哪些宗教人士?”
徐伟康笑道:“绝大多数都是道教和佛教的,竞买人里面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这两方面的人。”
沈万才正惊疑不定,他低下头来看资料的时候,却清楚的看见了“全镇龙门有限公司”这样一个名称,他顿时嘿的一声笑了起来:“杜真人也不甘寂寞啊!我知道了,看样子……这个药王鼎的确是有蹊跷!”
沈万才嘴角噙着一丝饶有兴趣的笑容,他并没有将这些对手放在眼里,以他对这些财团和公司实力的了解,他们都无法对自己形成威胁和狙击。
但是当沈万才忽然间看到一页资料的时候,他顿时一愣,脱口道:“怎么还有日本人?怎么他们的资料这么少?”
徐伟康瞄了一眼资料,说道:“是的,沈总!这个橘氏财团好像来头并不大,所以……”
沈万才立刻将资料摔在了桌上,怒道:“混账,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赶紧去查清楚!另外,想尽一切办法查清楚这资料上所有公司市面以及私底下上可以随时挪用的流动资金!越详细精准越好!”
徐伟康面有惭色的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沈万才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目光闪烁的看着桌上有些凌乱的资料,每一张资料上面所介绍的几乎都是当今修行门派背后所隐藏的公司和财团,沈万才虽然对修行界不甚了解,甚至他压根就不知道在自己的身边有修行世界的存在,但是他凭借着自己商人特有的敏锐触觉猛然间感觉到:自己好像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个庞大而隐秘的世界!
沈万才目光从资料上缓缓挪开,投到了信函上图文并茂的药王鼎那一页的资料上,他不由自主的轻声低喃道:“这么多人……难不成都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万才并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个药王鼎,中华修行界,甚至是日本的修行界,即将掀起一场怎样恐怖可怕,怎样惊天动地的波澜……
药王鼎的拍卖很快拉开了序幕,很出乎李云东当初想象的是,药王鼎虽然是在安徽省黄山市找到的“古董文物”,但是拍卖会却是举办在东吴市。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为了举办这一次盛大的拍卖会,天爱拍卖行放弃了自己公司的拍卖场所,转而将拍卖地点设立在了东吴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之中。李云东带着苏蝉紫苑周秦再一次来到了东吴市。
女人是男人最好的名片,很多时候,在某些特定的场合,看一个男人成功与否,就看他身边带着什么样的女人。
在奢侈品市场不断升温的现今中国,很多时候拍卖行举办的一场拍卖会并不仅仅是拍卖爱好者的盛会,有时候更是富豪和大腕一掷千金,斗富争艳的场所。
在这种场所中,美女自然是少不了的。
刚到酒店大门口,李云东便看见各种名牌豪车络绎不绝的出现在宾馆门口,从上面走下来一个又一个豪华贵气的富商大腕以及打扮花枝招展的美女们。
这些美女们脖子上带着珠光宝气的项链,耳朵上带着硕大的宝石耳坠,一个个富贵妖娆,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
可等苏蝉紫苑和周秦来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她们三人一起吸引了过去。
苏蝉穿着一件火红的古典长裙,裙摆如同云彩一样堆积在地上,如同一团鲜艳的火烧云,小丫头一挪动脚步,便仿佛有一团云彩跟着她一般,她肩膀上披着一件皮草坎肩,整个人显得贵气妖娆,美艳绝伦。
紫苑则穿着依旧穿着一条颇为平凡朴素的雪白长裙,但她即便是穿得如此普通平凡,却让人觉得她仿佛穿的是无缝天衣,身上的衣服每一寸似乎都来自于天上的云彩,整个人也仿佛云端落入凡间的仙子,浑身上下都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
周秦则穿着一身紫色旗袍,她生性沉稳大气,又出身于大户人家,举手投足之间便透出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气息,美目流盼间透出一股傲视众生的冷傲之气,只有她的目光落到李云东身上的时候,她的目光才变得无比柔和,充满了仰慕之情。
苏蝉紫苑和周秦一出现,立刻夺取了这场中几乎所有美女的光彩,一时间场上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向她们看去,似乎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能够同时出现三个如此美貌惊人的绝色美女,而且苏蝉紫苑和周秦各自美貌气质各有不同,春兰秋菊,各擅其场。
这些男人们贪婪而艳羡的打量着苏蝉紫苑和周秦,心中不由自主的感叹:这样的女子,究竟要怎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啊?
他们正感慨的时候,却见苏蝉紫苑和周秦当中众星拱月的围着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生,这个男生穿着一件手工缝制的暗红色唐装,脚下穿着一双黑色布鞋,他目光柔和,嘴角像是一直含着一丝笑容,看向四周时,神色淡然,仿佛已经阅遍了世事沧桑,他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少年老成之感,让人啧啧称奇。
这男生正是李云东,他笑着看了看一旁的苏蝉,说道:“蝉儿,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来酒店的时候么?”
苏蝉扭过头向他看去,笑嘻嘻的说道:“记得,当时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呢?”
李云东笑了笑,颇有些感慨的说道:“是啊,感觉好像时间已经过了很多年呢!可实际上,时间才过不到半年啊。”
苏蝉悄悄的拉了拉李云东的手,俏皮的用手指头勾了勾李云东的手掌心,冲着他甜甜一笑。
周秦虽然经常出入上流社会的各种场所,但她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非常特殊的拍卖会,她好奇的向四周看去,不由得感叹道:“好多人呀!都是来参加竞拍的吗?”
紫苑微微笑了笑,说道:“有好些熟人呢。”
李云东一看,果然看见这些人当中有不少采莲大会见过的修行门派的修行人士,其中正一教的张孔云张流芳张灵邹萍等人都夹杂其中。
只不过他们这一次没有身穿道袍,而是穿的或是笔挺的西装,或是流苏般光华的绸缎旗袍。
就连不拘形象的张孔云也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一只手把玩着一把折叠水墨扇,一个人自娱自乐的看着扇面上的水墨画。
邹萍和张灵也看到了李云东,她们两人哼了一声,飞快的转过脸去,表现出极大的敌意。
这时苏蝉小声对李云东说道:“云东呀,你约的杜真人呢?他怎么还没来?”
李云东左右看了看,果然没看见一个全真龙门派的人,反倒是他发现几个青城派的修行人正怒目瞪着他,像是恨不得下一秒钟就要将自己撕成碎片似的。
“这帮家伙……怎么搞得好像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李云东心中暗自奇怪,但他也没往心里面去。
正当他目光来回搜索的时候,在他身后很快又传来一阵惊呼。
李云东回头一看,却见一个身穿红裙,黑发飘飘的女子和一个金发碧眼,身穿着一身正式西装的女孩走进了酒店大厅之中。
这两个女子正是傲无霜和克丽丝,虽然她穿的和苏蝉一样也是红色的长裙,但是她穿着的长裙却给人以一种成熟美艳之感,而不像苏蝉那样透出一股少女特有的清纯可人的气息,而克丽丝身上的西装则将她惹火性感的身材以及惊人的玲珑曲线恰到好处的勾勒了出来。
李云东看见她们两人,顿时笑了起来:“你们来了?”
由于傲无霜和克丽丝也斥资到竞拍之中,因此李云东特地邀请了她们一同前来,只不过克丽丝不会飞行,因此由傲无霜带着单独一路飞过来,而李云东则带着苏蝉紫苑和周秦先行一步。
克丽丝显然是有些不适应这种高空飞行,她本来就非常白皙的皮肤此时显得更加的苍白,她两腿有些打颤的对李云东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下回能不能坐飞机?”
苏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这样还想学修行呢?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自己能飞反而要去坐飞机的……”
克丽丝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李云东也笑着帮她解围,说道:“走吧,我们进拍卖场吧。”
一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十九层的拍卖场,刚进场,李云东便发现场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不少佛家门派的子弟。
相比起道家门派的一些修行人士,这些大和尚们则显得大方许多,他们绝大多数人都身穿黄色僧袍,光秃秃的脑袋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周秦仔细认真的看了一眼场上,她忽然对李云东小声说道:“师父,少林寺也有人来了。”
李云东奇道:“少林寺也来人了?他们也对药王鼎感兴趣?不会吧?”
周秦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冲药王鼎来的。”
对中国颇有了解的克丽丝好奇的问道:“少林寺?少林寺也是修行门派吗?这个地方不是习武的吗?”
周秦笑了起来,她说道:“这个我很难跟你解释,但是师父他知道,让他说给你听吧。”
李云东也在打量着四周,他一边看,一边说道:“少林寺和武当山一样,既是武林门派,又是修行门派。虽然在武术中,两者一个属于外家门派,一个属于内家门派。但在修行界,两者的修行方向都挺像,都属于丹武派。”
“丹武派?”克丽丝满头雾水的问道。
李云东笑着解释道:“嗯,以丹入道,以丹入武的修行门派。他们对法宝的需求和依赖并不大,主要的斗法手段是以内丹真元作为支撑的格斗招术。”
周秦听到这里,也不禁好奇的问道:“师父,有法宝不用,却跟人去肉搏,这在斗法中岂不是吃大亏?”
李云东笑着摇了摇头:“这可不一定。当初张三丰就是丹武派的大宗师,你听他斗法输过么?丹武派斗法凶猛异常,灵活多变,而且有独门秘法可以抵御法术和法宝,等闲不能小视。你要是小看他们,那吃亏的一定是你自己!”
周秦面有忧色的说道:“那我们这次竞拍岂不是又多一个劲敌?少林寺可有钱得很哪!”
紫苑这时笑了起来:“那可不一定,人家不一定就是来抢这个药王鼎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傲无霜忽然说道:“我们其实并不一定非得要抢到药王鼎,只要能确保药王鼎不被敌人抢走就行。如果实在不行,就配合全真龙门派的杜飞,我们扰乱竞买人的心境和判断,让杜飞在暗中埋伏就行了。”
李云东点头笑道:“傲无霜前辈说得一点也没错。”
他们一行人正坐在拍卖场的一个角落小声说着话,此时拍卖场中也渐渐人多了起来,许多人陆陆续续的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云东和紫苑一直盯着进来的竞买人,心中暗自盘算着到场的修行门派,在计算到第十三个修行门派出现的时候,全真龙门派的杜飞终于带着卫卿也出现在了场中。
杜飞在门口目光环视了一周,在与李云东目光一对后,他嘴角飞快的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他带着卫卿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另外一个角落之中,与李云东隔着老远。
李云东等人见杜飞出现,都各自心中松了一口气,小丫头拍了拍胸脯,很是娇憨的说道:“幸好幸好,杜真人没有放我们鸽子!”
李云东笑了笑,正要说话,可他目光无意间往门口一扫,却惊讶的看见沈万才居然也出现在了当场!
李云东惊道:“沈万才?他也来了?”
他这一声惊呼,惹得紫苑周秦苏蝉傲无霜和克丽丝都好奇的向沈万才看去。
傲无霜只看了一眼便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压根就没有将这个富甲一方的大豪放在眼里,克丽丝却是不知道这个老头什么来历,只是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紫苑和苏蝉却是满脸不解,像是不明白沈万才为什么会来淌这一趟浑水?
只有周秦呵呵笑了起来:“师父,沈万才可是一个非常附庸风雅的人,你想想上次他能去参加茶文化艺术擂台赛,为什么不能来参加这种古董文物的拍卖会?他有钱得很,是各大拍卖行的VIP主顾,也是国内知名的古董炒家呢。”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苏蝉看着沈万才,她忽然间有些兴奋的说道:“云东呀,要是沈总能帮我们竞买到药王鼎,那可就太好了!
李云东不置可否,只是嘿嘿直笑。
苏蝉见李云东不说话,便又急着想要劝劝李云东,可她刚开口,便见门口又进来两人。
傲无霜一见到这两人,顿时面容就拉了下来,整个人都仿佛散发着冰寒刺骨的气息一般,声音冷冷的说道:“他们怎么也来了?”
李云东向这两人看去,好奇的问道:“他们是谁?”
傲无霜冷笑道:“真言密宗的西园寺常胜以及东木,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起过的那两个日本人。”
李云东顿时皱起了眉头,目光闪烁的向这两个日本人看去,他见这两个日本人目光锐利,神色傲然的睥睨着场上的众人,眉宇间透出一股志在必得的坚定气势,他低声喃喃的说道:“来者不善哪……”
西园寺常胜的到来虽然没有让其他竞买人感到一丝警惕,可李云东却下意识的产生了几分不祥的预感。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他隐隐约约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事情,可这些事情却只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存在于他的脑海深处,具体是什么自己却又有些说不出。
“这两个家伙……是冲着药王鼎来的么?”李云东暗自皱眉,沉声道。
傲无霜冷笑道:“难道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吸引他们来么?”
苏蝉奇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紫苑目光警惕的看着西园寺常胜和东木,她轻轻说道:“也许是从新闻消息里面得知的,药王鼎可是在全世界修行界都赫赫有名的法宝,日本人眼红眼馋想要据为己有,那也是正常的。”
周秦苏蝉同时怒道:“可恶!”
周秦怒道:“这帮小鬼子就不能做一点好事吗?”
苏蝉也怒道:“国之重宝,怎么能落入到东洋人手里面?云东,你一定要……”
小丫头正说着话,却忽然间看见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一个惊喜的声音说道:“你好,苏蝉小姐,又见到你了!”
苏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伸过来的这只手,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个中年人正满脸惊喜的冲自己笑着。
苏蝉眼见这个人十分的眼熟,自己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她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李云东这时也扭过头看了一眼,却见眼前这个中年人不正是当初在游乐园门口曾经想用金钱收买苏蝉的荣国发吗?
苏蝉对荣国发这个人没往心里面记过,可李云东却是刻骨铭心的记得。
他顿时愣了一下,正好此时荣国发也向他看来,两人同时一愣,脱口道:“是你?”
要换了以前,说不得李云东要主动上前,好好羞辱一顿这个荣国发,可李云东此时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毛头小子了,他只是微微一笑,对荣国发点了点头,很是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个世界真是小啊。”
荣国发一见到李云东便想起苏蝉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一番话:你一定要记住他的名字,他叫李云东,是我的伴侣。现在虽然是一个无名小卒,但我向你保证,不出两年,他的名字必定名动天下!那时候,你能做到的事情,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可他能做到的事情,你却永远都不能做到!
这个叫李云东的?他现在已经出人头地了?
荣国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云东,可李云东身上穿的衣服也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倒是他身边的几个女人,那当真是个顶个的漂亮,每一个都是绝色美女,而且气质姿色各有不同,一时间只把荣国发看得眼睛都花了。
荣国发见李云东客气而礼貌的跟自己打招呼,他也颇为矜持的对李云东点了点头,笑了笑,心里面却暗道:“这个穷小子真是好艳福!真不知道他有哪里了不起?哼!”
荣国发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再次与苏蝉相逢,他甚至不顾自己身边也有女伴,便主动对苏蝉说道:“苏蝉小姐,真没想到在这里又能见到你,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苏蝉这时也想起了荣国发是谁,她眼神中颇有些厌憎的看着荣国发,哼了一声,说道:“是呀,这个世界真小呀!”
荣国发心中一喜,笑呵呵的说道:“是啊,真是缘分!”
苏蝉见这家伙居然还打蛇随棍上,接着自己的话茬就攀了上来,她对荣国发扮了一个鬼脸,说道:“下次你要是去哪,一定要提前先告诉我呀!”
荣国发一听,欢喜得骨头都轻了几斤,他满面荣光的狂喜道:“好好,下次我要出行,一定先通知苏蝉小姐你!”说着,他还不忘记看了李云东一眼,目光里面满是挑衅和得意。
苏蝉一脸认真的说道:“是呀,我知道你去哪里了,那我就肯定不去那里!免得跟你碰到一起!”
荣国发的笑容顿时一僵,一旁的克丽丝周秦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云东也忍俊不禁的拍了拍苏蝉的肩膀,笑道:“好了,别闹了,坐好,拍卖会快开始了。”
荣国发身旁的女友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暗地里捏了一把荣国发的胳膊,小声咬牙切齿道:“你把我当死人吗?”
荣国发尴尬的对她笑了笑,自己终于坐回了位置,不再纠缠苏蝉,可他的目光却始终在李云东和苏蝉身上来回打滚,心中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李云东和苏蝉等人小声聊着天,这样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这一场几乎惊动了整个修行界的拍卖会终于正式开始。
李云东和紫苑私下统计了一下,这一次拍卖会到场的修行门派多达二十三家,规模之大,甚至远远超过了采莲大会!
在主持人热情洋溢的进行了竞拍规则的讲解和竞拍品的介绍后,第一项竞拍品便被展示到了展台上。
李云东一看,却见展台上是一个象牙雕精品叼罗汉镇宅宝塔,虽然远远的看去,却依旧能看出这宝塔之上透出一股晶莹圆润的光泽,显然不是凡品。
很快主持人便请想要鉴别和近距离观赏这样竞拍品的竞拍人上场观赏,李云东见场上有许多人纷纷离座走到这件象牙宝塔跟前仔细观看了起来,其中不乏一些修行门派的修行人。
李云东虽然在小千世界中遍读经典,但是像这样的拍卖会,他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好奇的对周秦问道:“这是干什么?”
周秦小声的对李云东解释道:“在每拍卖一样东西之前,按照规矩会请竞拍人上前观察,以确定这件竞拍品是不是真品,有没有残缺破损。”
李云东这才恍然,但他很奇怪的看着拉着卫卿一起上去观察的杜飞,问道:“杜真人也想买这个象牙宝塔么?他上去看干什么?”
周秦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喜欢收集这个?”
一旁的苏蝉好奇的小声问道:“他不怕到时候不够资金竞拍药王鼎么?”
李云东想了想,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也许他资金充裕,也许他另有打算吧。”
李云东见紫苑目光定定的看着上场观看的各派修行人,面容沉吟,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不由得问道:“紫苑,你在想什么?”
紫苑回过神来,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按理说,这些竞拍品的资料应该早就发到每一个竞拍人手里面了,我们手中也有。而且,要真的对竞拍品感兴趣的话,绝大多数的竞拍人都会私底下赶到拍卖行,私下看货验货。所以,这时走的这一道程序,其实是给那些无意竞拍的人看的,很多人都是走个过场。哪怕是之前看过的,此时上去看看也只不过是确认一下这个竞拍品有没有被人掉包……虽然,拍卖行为了自己的声誉,不大可能做这种事情。”
李云东奇道:“你想说的是什么?”
紫苑想了想,说道:“既然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药王鼎来的,那么肯定不会在这些竞拍品上浪费金钱,所以看都没有必要去看,因为我们肯定不会买。但……为什么这些各派修行人会去看呢?”
李云东想了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想打了兔子再收一篓草?顺带收几个文物回去?”
紫苑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她小声说道:“李云东,你想想,如果当你跟一个门派在竞拍中杀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突然间杀出一个第三者,你怎么办?”
李云东一愣:“你的意思是……可能也会有修行门派暗中联合?”
紫苑点了点头,说道:“一般竞买人会有两个心理底线,第一个就是他手头上的流动资金决定的心理底线,当竞拍品的价格超过他手中短时间内可以聚集的流动资金上限时,他的内心就会发生严重的动摇,开始重新考虑要不要再继续追价竞拍。”
紫苑目光向台上的拍卖人看去,她低声道:“根据这一场拍卖的苏格兰式拍卖规矩,拍卖人一旦三喊定锤,而这个竞买人还没有决定的话,那他再也有钱,也买不到这样货物了!那时候他后悔也没用了!”
周秦在一旁也认真的听着,她此时也插话道:“没错,所以竞拍不仅仅是烧钱拼富,很多时候他也是一种魄力与智力的较量。有时候一些竞买人为了志在必得,甚至会在拍卖场安插托儿,配合自己竞价。”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怎么配合法?”
紫苑笑道:“刚才我不是说了么,一个精打细算的竞买人一般心里面会有两条底线,第一条就是他手里面流动资金的金额上限。超过这条底线,就有可能会给他的生意和公司带来流动资金的困难。所以,这时候他会产生一瞬间的犹豫。”
“但是,由于竞拍成功后,许多的买受人会选择分期付款的方式来付清款项,所以第一条心理底线带给他们的创击是较为轻微的,他们只要很快计算出自己的流动资金分配以及付款资金的分配比例,就能迅速的作出判断:是追价,还是放弃!”
李云东听得入神,又道:“那第二道心理底线呢?”
紫苑侃侃而谈的继续说道:“第二道心理底线比较模糊,但一般如果竞拍品的实际价值远远低于拍卖价格的话,那么第二道心理底线就会被突破。另外,如果拍卖价格远远超过竞买人经济上所能承担的极限范围的话,那么这道心理底线也会被突破。而这种经济上所能承担的极限范围则因人而异,有的商人实力雄厚,哪怕拍下天价竞拍品,他们选择分期付款的方式,同样也能够周转得过来。”
李云东听得有些迷糊了,他问道:“可你说的这个第二道心理底线跟之前说的门派联合和安插托儿有什么关系?”
周秦这时候笑了起来,她轻声笑道:“师父,这你就不知道了,竞拍有时候就只在那么一瞬间就拍板落锤了,所以留给人的思索空间和时间并不大。你想想,如果我安插了一个人暗中狙击你,你喊出一个价位,他立刻接着你喊,瞬间就喊出你心理第一道底线的价位,那时候你会什么想法?”
李云东愣了一下:“那我肯定会下意识的愣住,然后转头去看喊价的是谁。”
周秦笑了起来,说道:“没错,那如果这个时候,我再亲自喊价,然后瞬间又喊到你心里第二道底线的那个价位,你会什么想法?”
李云东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寻常人一般都无法接受瞬间波动如此巨大的喊价,从而心理上受到极大的震撼,产生怯战心理,从而选择放弃。”
周秦赞赏的看着李云东:“没错!而且这种喊价方法非常的隐秘,还不容易得罪人,因为放弃一方往往最恨的不是最后喊价拍到竞拍品的那个人,而是一开始就乱喊价的那个搅局者!”
紫苑此时也笑了起来:“是这样,其实这有点像长跑里面的战术方法,一开始针对敌方那边最强的一个人,安排一个对手拖着你,不停的消耗你的体力,而另外一名选手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直到对手被自己的同伴消耗得七七八八,他再猛然发力,突然超过,然后一骑绝尘而去。”
李云东面容有些古怪的看着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低声道:“难道他们也安插了托儿?”
紫苑笑道:“我们能和全真龙门派联手?他们为什么不能互相联手?最重要的是……我们谁都希望能够消耗敌方,但谁都不愿意先出手,因为这种竞拍喊价就像击鼓传花,谁都想让这朵花一开始落在别人手里面,消耗他们的资金。但问题是……他们由于不确定哪些人是暗地里的托儿,因此他们肯定不敢轻易出手,否则自己喊了一个价,再就没人喊了,自己被迫吃下,被消耗了一轮金钱,那就亏大了,或者他们喊了几轮价,最终被那些真正想买竞拍品的人买了,那就没有意义了。”
李云东暗自点了点头,他微微沉吟的说道:“要是能把局面搅乱,让这帮家伙稀里糊涂的互相消耗,那可就太好了……”
周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他们又不是傻瓜!不确定身份,他们不会出手的。”
一旁的苏蝉一直听着李云东和紫苑周秦的对话,她忽然间心中一动,飞快的瞥了身后的荣国发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眼珠子顿时滴溜溜的乱转了起来,她小声对一旁的周秦说了几句话。
周秦一愣,一开始还满脸狐疑,但是她越听眼睛越亮,目光也不由得向身后的荣国发扫去,她听苏蝉说完后,极为敬佩的对苏蝉竖了一个大拇指,轻微的点了点头。
苏蝉得到了周秦的认可,她顿时笑了起来,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她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的心道:哼哼,小妞我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好主意,看我把这拍卖会弄成一滩浑水,好让我们浑水摸鱼!
很快,上台观看竞拍品的竞买人们都看完了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见这些人上上下下,来来去去,上台看的,不一定就是有心要买的,在下面东张西望的,却又不一定不买。
李云东不由得暗自一笑,低声对紫苑说道:“不知道一会会是什么情况?”
紫苑笑了笑,说道:“马上就知道了。”
苏蝉这时凑了过来,一脸艳羡的看着这尊象牙罗汉镇宅宝塔,低声对李云东说道:“云东呀,这尊象牙塔好漂亮呢!要是摆在我们家,一定很好看!”
苏蝉这句话声音虽然压得颇低,但刚好能让荣国发听见。
荣国发听在耳中,他心中一动,暗自窃喜:哼,苏蝉小姐喜欢这样象牙塔,那一会我就竞拍下来送给她,又可以讨美人欢心,又可以打击一下这个家伙的气焰,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对于荣国发而言,他始终相信一句话: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砝码太低,女人无所谓忠贞,忠贞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
只要自己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诱惑,相信最终自己能够美人在怀的!
自己难道还弄不过一个年轻毛头小子么?就算这个家伙现在出人头地了,难道半年时间内,就能超过了自己去不成?荣国发心中嗤之以鼻的想着。
李云东哪里知道荣国发的心思,他好奇的看着苏蝉,似乎有些不解,以他对小丫头的了解,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奢华的人,生活中虽然对美食和衣服首饰有着狂热的喜好,但她对于这些古董文物还从来没有表现出过那么一丝的兴趣。
李云东正要开口对苏蝉询问,却见苏蝉正悄悄的冲自己挤眉弄眼。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知道小丫头肯定要搞什么名堂,但至于搞什么名堂,自己暂时是想不出来的,于是他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笑道:“你喜欢?那好,一会就买下来给你?”
他身后的荣国发听了,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双手抱胸,身子往后一靠,一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模样。
李云东注意了一下这尊象牙罗汉镇宅宝塔的拍卖底价,和每一次的最低加价额度,他奇道:“十万?好像不是很贵啊?”
苏蝉却吐了吐舌头,一脸夸张的说道:“十万还不贵啊?以前我们可连一万都愁眉苦脸呢!”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他在紫苑周秦克丽丝以及傲无霜的帮助下,已经筹集到了将近五千万的资金,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对于李云东来说,人生中第一次掌握控制这么大一笔资金,这种暴发户一般的感觉让他一下觉得平日里的巨款在此时看来,都仿佛不过是一笔零花钱罢了。
李云东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嘛!”
苏蝉笑嘻嘻的搂着李云东的胳膊,冲他甜甜一笑,同时又有意无意的向身后的荣国发瞟了一眼。
这一眼将苏蝉少女特有的妩媚诱人和狐狸独有的妖娆勾魂完美的表现了出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一下抓住了荣国发的心脏,让他心脏瞬间加速,砰砰剧烈的跳动着,不由自主的想道:她这样看我干什么?莫非是瞧不起我?
这一眼,眼神里面满是对荣国发的挑衅,可偏偏苏蝉宜嗔宜喜的面容却让人觉得又像是隐藏着一丝丝的挑逗,荣国发一面觉得心中恼羞成怒,可另一面潜意识里面又带着几分期冀。
荣国发定了定神,心中越发的打定了主意,他冷笑着心道:一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豪门大家,以为有了点钱就敢在我面前得意洋洋了么?
在拍卖人开口喊价后,很快便有人举牌加价,但非常出乎李云东意料的是,第一次举牌的竟然是少林寺的人!
一个身穿僧袍的光头和尚在拍卖场举牌,实在是一个另类的风景线,一时间引得场上众人都向这个和尚看来。
这和尚宽口塌鼻,举完牌后,便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充耳不闻四周世界,一副入定老僧的模样。
李云东奇道:“不会吧?少林寺怎么举牌了?他们想买这个象牙罗汉塔?”
紫苑笑了笑,说道:“应该是障眼法,这个底价实在是太低了,如果没有人再喊价,那可是大赚特赚的买卖。”
李云东笑了起来:“拍卖行不会让人以这么低的价钱把这个东西买走的吧?”
紫苑点头道:“没错,拍卖行也会安插自己的托儿在底下喊价的,当他们觉得这样货物竞拍价太低,他们就会出价,或者抬高价钱,或者见没有好的买家,就自己又买回去,省得赔钱。”
他们两人正小声说着话,却见另外一边又有一个人举了牌子,却是全真龙门派的杜飞举了牌。
拍卖人大声在台上喊道:“十万四千,有没有比这个价钱更高的?十万四千元!”
很快,又有人举牌加价,却是五台山的和尚举了牌!
李云东越发的惊讶:“啊?怎么前面喊价的都是修行门派?不会吧?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这,这……好像有点不对啊!”
紫苑也满头雾水,迷茫的说道:“不知道啊……按理来说,不应该啊……难道,他们是为了互相消耗对方?”
李云东奇道:“他们不怕最后自己把这东西买下来,自己被消耗了么?”
可他们正奇怪的时候,却见场上的气氛瞬间白热化,之前上台观看的修行门派纷纷举牌加价,只一会儿功夫,价钱就被加到了二十万。
拍卖会台上的拍卖人眼见第一件竞拍品就如此顺利,气氛一下就火爆了起来,他自己的情绪也跟着激昂了起来,不由得大声道:“二十万,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价钱!二十万一次,啊,二十一万,有人一次性加价一万,二十一万,有没有比二十一万更高的价钱!”
李云东紫苑周秦和苏蝉等人此时都已经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像是压根不明白这些修行门派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云东表情古怪的说道:“他们都疯了么?抢这个东西干什么?”
紫苑黛眉紧蹙,目光紧紧的盯着这尊象牙罗汉塔,一言不发,像是在飞快的思索着什么。
周秦微微沉吟了一会儿,她低声道:“师父,我们要不要举牌?”
苏蝉兴奋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好呀好呀,我来举!”
李云东啼笑皆非:“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苏蝉冲着李云东扮了个鬼脸:“好玩呀!这么多人一起来举牌竞拍,多好玩,多热闹!”
李云东哈哈一笑:“那你玩吧,可小心一会别引火烧身。”
苏蝉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得意的像一只做了坏事的狐狸,贼兮兮的凑到李云东耳边,小声笑道:“放心放心,我保证只放火烧人,绝不引火烧身!”
说完,她蹭的一下蹦了起来,飞快一举牌子,大声喊道:“一百万!”
场上顿时一片哗然,拍卖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一些有心想买这样竞拍品的普通商人都被苏蝉这一下给弄傻了,他们当中许多人真心诚意的想买这尊象牙罗汉塔,却被之前各派互相加价的行为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他们是真想买,还是只是纯粹的抬价。
可此时苏蝉这一喊,直接从二十一万喊到了一百万!这些商人顿时抓狂了。
哪里有这样乱喊价的!!
会不会竞拍啊?有没有竞拍过啊!!!
这些商人气得几乎想拍桌子,可扭头一看,却见一个相貌极美的少女巧笑倩兮的盈盈而立,满腔的怒火顿时一下又消散了许多。
李云东也被苏蝉的喊价吓了一跳,他赶紧一把将苏蝉扯了下来,瞪着眼睛低声道:“喂,你疯了?一百万买这么一个东西?一会要是没人加价了,你怎么办?”
苏蝉笑嘻嘻的小声道:“放心啦,肯定会有人加价的!”
苏蝉话音刚落,便见少林寺的和尚又举起了牌子,主持人立刻大声道:“一百万零两千,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万两千第一次!”
李云东此时真的是愣住了,他扭头看向苏蝉,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些大和尚会举牌喊价?”
苏蝉也满脸茫然的说道:“我不知道啊,我……”
苏蝉话还没说完,场上立刻又掀起了新一轮的加价狂潮,让李云东极为惊讶的是,加价的居然依旧是这帮修行门派!
“这些家伙在搞什么?”李云东呆若木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正经商人没一个加价的,反倒是一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修行人在胡乱加价?”
紫苑此时神情一变,她神情凛然道:“李云东,你精通所有佛门法器,你私下用自己的真元试探一下这个象牙罗汉塔,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李云东愣了一下,很快控制着自己的真元沿着地面像是无形的触手一样朝着这尊象牙罗汉塔延伸了过去。
真元之气无形无迹,李云东控制着自己的真元来到象牙塔附近的时候,刹那间这尊象牙罗汉塔浑身都放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场上许多人顿时一阵惊呼,纷纷悚然站了起来。
李云东也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向紫苑看去,惊道:“怎么回事?”
紫苑面沉如水,她沉声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是佛家法宝,罗汉镇妖塔!”
“什么?”周秦苏蝉傲无霜都被惊得一时间失声惊道“罗汉镇妖塔?这,这怎么可能?这拍卖会为什么会出现另外的法宝?”
周秦等人一时间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一场原本应该是争夺药王鼎的拍卖大会,怎么会出现其他的法宝呢?
这个罗汉镇妖塔横空杀出就像是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一样,立刻搅乱了场上的局势,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起来,场上一时间像一口沸腾的大锅一样。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紫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她目光不住的向四周搜索着,像是想要寻找什么似的,她低声冷笑道:“因为有人比我们更想搅乱这场上的局势啊!”
周秦也是极为聪明的人,她很快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说道:“难道有人想要故意消耗对手,所以特地放了一个真的法宝上去?”
紫苑微微点了点头,她转过脸来,似笑非笑的对周秦说道:“药王鼎只有一个,也就是说只有一个门派或者最多两个联合在一起的门派能够获得这个道家炼丹至尊法宝,可谓是僧多粥少到了极点。但你想想,那些实力较弱,抢不到药王鼎的门派,他们如果意识到自己抢不到药王鼎,那么转过头来抢一个其他的法宝,似乎也还不错?好歹没有空手而归?”
傲无霜这时也冷笑连连:“好手段,好计谋!这一下不仅能够动摇许多实力较弱的修行门派的决心,还能够消耗他们的资金。嘿,只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使用的这种手段?快赶上万镇源的二桃杀三士了。”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只不过,这杀敌一万,自损三千。他们就不怕折了夫人又赔兵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克丽丝转头看了看李云东,又看了看苏蝉等人,她有些不明白场上的形势,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开始就气氛如此火爆的拍卖会。
不仅是克丽丝,真言密宗的西园寺常胜和东木也目瞪口呆的互相对视着,东木吃吃的说道:“常胜君,这,这是怎么回事?”
西园寺常胜冷笑道:“中国人疯了!这些中国人,就知道窝里斗,就知道搞内讧!哼,居然这种手段都用出来了!不管他们,我们只要药王鼎,这些只是障眼法,对于那些心志不坚定的人才有用!”
东木却急道:“常胜君,这可是罗汉镇妖塔啊!这是佛门极品法宝啊!要是没看见也就算了,它现在出现在眼前的拍卖会上,哪里有不抢的道理?”
西园寺常胜面容阴晴不定,目光死死的盯着拍卖台上闪闪放着金光的罗汉镇妖塔,他知道这尊镇妖塔法宝起源于中华历史上魏晋南北朝时期,当时南朝皇帝梁武帝信奉佛教,将蜀山等道家修行门派斥之为妖魔邪道,并纠结了无数高僧法师炼制了这件罗汉镇妖塔。
传说这尊罗汉镇妖塔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却内雕着九百九十九尊罗汉,一旦这尊镇妖塔罩住某个“妖魔鬼怪”,那这九百九十九尊罗汉便会一起念诵经文,困住这个妖怪,令他无法动弹。
这样的法宝要是说不心动,那绝对是说假话,西园寺常胜咬牙犹豫了一阵,他扭头对东木低声喝道:“混账,我是少僧正,听我的!不要理会这件法宝!我们只要药王鼎!”
东木君一脸耷然若丧,无奈的一低头:“是!东木君!”
台上的拍卖人此时也一脸兴奋的大声道:“大家快看,这可是开光的象牙罗汉塔啊,现在显灵了!一百万零两千买一个,您还在犹豫什么呢?一百万零两千两次,一百万……啊,那里有人喊更高的价,一百一十万,一百一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钱!”
各个修行门派的计划此时完全被这尊罗汉镇妖塔给打乱了,如同紫苑所料,不少实力较弱的修行门派果然开始严重动摇起来,他们一时间摇摆不定,不知道是该抢眼前这个法宝,还是该留着资金抢之后的药王鼎?
而一些有实力的修行门派也有意要搅乱场上的局势,也纷纷跟着抬高价钱,制造出一片混乱哄抬价钱的景象,惹得较弱的修行门派越发的举棋不定。
沈万才此时也满脸疑惑,目光时不时的朝着李云东所在的方向看去,一旁的跟着他一起来参加拍卖会的沈佑和沈荟也纷纷劝道:“爸,你不是最喜欢这种镇邪的东西么?还是开光的也?你不想买么?”
沈万才见李云东和苏蝉等人一直在交头接耳,他一时间不能确定李云东的心思,便收回了目光,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淡淡的说道:“不着急,看看再说。”
而此时场上的价钱已经瞬间被人抬到了五百万,但五百万对于这样一件罗汉镇妖塔来说,依旧是非常低廉得不可想象的价钱。
一直静观其变的李云东此时笑了起来,他哼了一声,低声道:“难怪刚才上去那么多修行门派的人去看这样竞拍品,原来他们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了。嘿,还是我们大意了,要是早点看到这件法宝,就会有准备的。”
紫苑笑了笑,轻声劝慰道:“没用的,人家有心想要搞鬼。而且,我可以断定的是,修行门派肯定没有人私下去看这些竞拍品,因为他们都是冲着药王鼎来的,所以他们跟我们一样,就没有想过要去检查其他的竞拍品。”
李云东嘿嘿一笑:“灯下黑啊!不过,既然有人想要搅乱场上局势,那好……我们来配合一下!”
李云东飞快举起了牌子,拍卖人顿时呼吸紧促了起来,他惊道:“一千万,四十三号买家开价一千万,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价钱,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场上众人一时间都向李云东看来,坐在前排的正一教邹萍回头看了李云东一眼,她皱着眉头对张灵说道:“师父,是不是李云东这个家伙搞鬼?”
张灵冷笑道:“不知道,是谁搞鬼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事已至此,要想办法尽量消耗对手的资金,所以……”她话没说完,自己也举起了牌子。
拍卖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道:“两千万,有人开价两千万!”
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量的拍卖人了,见过各种厮杀惨烈的拍卖会,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价钱打着滚儿成倍往上翻的拍卖会!
这,这太夸张了!
普通的商人买家都惊怒交加的朝着张灵看去,想要看看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到底是谁?
不带这样玩的啊?抬价不是这样抬的啊!
原本有心想要买这件竞拍品的荣国发也呆住了,事态的发展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虽然两千万对他来说,并不算一个很大的数目,但是……花两千万买一个象牙罗汉塔讨美人欢心?这,这好像有点太夸张了?
可荣国发正心中犹豫嘀咕,这时李云东再一次跟着众人凑热闹抬价了,而且一抬就是一千万!
拍卖人这时已经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狂热了起来,这件竞拍品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竟然翻到了这样高的价钱,他大声嘶喊道:“三千万,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价钱!”
荣国发也被完全震惊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惊道:这个家伙……他这么有钱?该不会是喊着玩的吧?又或者……这是一个做出来的天价局?
有时候拍卖行为了牟取暴利,会安排许多的托儿在场中哄抬竞拍品的价钱,造成场面气氛火爆的假象,从而刺激一些新人家脑袋一热,一下高价买下一个压根就不值这么多价钱的品,而这种行为便是“天价局”。
可荣国发看来看去,只见这场上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最夸张的是,李云东喊完了价钱以后,少林寺的人又举牌了,而且这个和尚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在后面加两千,仿佛不管你多高,我就加两千跟你,一副附骨之蛆的架势。
“这要是做出来的天价局,那……这手段也太高明了吧?”荣国发小声嘀咕了起来。
可很快,李云东又再一次举牌了,将价钱抬高到了四千万!
这时周秦也颇有些紧张的小声对李云东说道:“师父,留点神,小心这击鼓传花的游戏最后落到你手里面停了,那就亏大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不会,放心!而且,四千万买这样一个法宝,也不算亏啊!其他道家门派把佛家门派的法宝买回去也不一定能用,但对于我来说,完全不会有这样的担心。”
周秦苦笑道:“你说得倒也没错,不过,药王鼎怎么办?”
李云东笑道:“我是说万一嘛!药王鼎还是要争的。”
此时场上的气氛已经充满了硝烟味,跟随荣国发一起来的女友见众人都在哄抢,可自己身边这个一直跟她吹嘘卖弄自己腰缠万贯的荣国发却像一个犹豫惊恐的鹌鹑一样缩头缩脑。
她不由得一拉荣国发的手,小声道:“哎,你怎么不喊价啊?”
荣国发低声道:“你疯了?四千万买一个这样的象牙罗汉塔?”
他的女友却道:“你以为这里所有人都疯了么?为什么他们都抢得这么起劲?而且,之前你又不是没看到这个象牙罗汉塔的异状?它会发光也!肯定不是凡品!”
荣国发怒笑了起来:“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肯定是拍卖行搞的鬼,哗众取宠!”
他话说完,却见前面的苏蝉扑哧一笑扭过了头来,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然后小丫头转过了头去在李云东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然后拿起了他手中的牌子,自己又举起了牌子。
这一下,荣国发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鲜血都嗡的一声涌了上来,直冲头顶!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当着一个自己倾心的绝色美女的面,被其他人羞辱更让人愤怒和失去理智的事情”吗?
答案是:有!被这个绝色美女当着其他男人的面亲自羞辱!
苏蝉没有说一句话,可荣国发却觉得自己仿佛被无数把利刃瞬间贯穿了自己,浑身上下都体无完肤,他一下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李云东面前炫富的行为。
可当时那个不名一文的毛头小子,现在竟然骑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个暴发户,他有什么了不起?
他肯定是外强中干,他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可恶,我要揭穿他的假象!竟然敢在我面前嚣张放肆!!
这种抬价,老子见得多了,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抬价!!!
荣国发被苏蝉这一眼刺激得浑身发抖,瞬间失去了理智,他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大声吼道:“八千万!!!”
场上顿时一片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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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人都傻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件底价为十万的竞拍品,竟然被人炒到八千万!
是自己耳朵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其他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也都惊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荣国发,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从四千万,直接抬价到八千万的!
这个……实在是太夸张了!!
荣国发的女友也被他的这种行为吓住了,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荣国发在站起来大吼一声后,立刻就有点后悔了,正所谓冲动是魔鬼,有时候人情绪一来,真是怎样也挡不住啊!
正一教张灵此时转过脸,冷冷的看着荣国发,她低声对邹萍冷笑道:“嘿,刚才就见他与李云东等人目光来来去去……现在看来,哼,很有可能就是李云东的托儿!”
邹萍也嗤笑道:“想抬高价钱消耗我们?那你也慢慢抬啊,这样翻倍抬是怎么回事?”
张灵嘿的一声笑了起来:“八千万……不是小数目啊!现在所有修行门派都要做一道选择题:是选择让人拿走这个罗汉镇妖塔呢?自己保存实力呢?还是选择继续跟进,自己吃下罗汉镇妖塔,以免将来空手而归?”
邹萍也小声接道:“最重要的是,这个李云东是一个可以使用佛门法宝的道家修行人,这个法宝要是落在他手里面,那肯定是如虎添翼!要是能确保这个法宝不被他拿到,那就好了!”
张灵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荣国发,尤其是当她看见苏蝉和周秦两人之间那隐藏的一丝得意笑容,她心中便越发的确定,说道:“哼,难说!不过,能消耗他们一点钱也更好!”
这时她扭过脸,朝一个方向看去,对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中年男子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牌子,拍卖人顿时大喊道:“有人开更高的价钱了!八千万零两千!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价钱!”
荣国发却再没有抬价,此时他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样,缓缓的坐倒在自己的座位中,浑身汗如雨下,像是刚刚泡了一次桑拿似的。
八千万啊,差一点点都赔进去了!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啊!
荣国发心里面砰砰乱跳,不住的后怕,用手巾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荣国发一时间没有了再和李云东一较短长的心思,他还有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呢!
而就在这时,李云东和紫苑互相对视了一眼,紫苑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底线了,不要再加价了,这时候击鼓传花这个游戏已经到达极限了,再喊就很有可能真落到自己头上来了。”
李云东也点了点头,笑了起来:“我也是这个意思,罗汉镇妖塔虽然是佛门强力法宝,但是只具有单一的封印功能,在斗法中实际作用甚至远远不如七宝通灵扇,所以,八千万买这个法宝,。”
这时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仿佛都是这个心思一般,非常有默契的不再举牌,而那些真正的商人买家,都被这种虚浮的疯狂吓住了,一时间都成了看客,哪里还有人再举牌?
原本热闹火爆的拍卖场此时只剩下拍卖人一个人大声在台上喊着:“八千万零两千一次!八千万零两千两次!”
邹萍此时急道:“师父,怎么没人喊价了?”
张灵微微一笑,对邹萍笑道:“别着急,肯定还会有人喊价的。”
她话音刚落,便见拍卖人一锤砸了下去:“八千万零两千,三次!成交!”
张灵和邹萍顿时目瞪口呆,两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心中勃然大怒。
邹萍惊怒交加的低声道:“师父,中计了!我们被人暗算了!”
张灵的本意并不是想要抢这个法宝,她从头到尾只是想抢药王鼎,但她自以为自己发现了李云东的托儿,因此便故意再次抬高价钱,想极限的多消耗一点李云东的资金。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怂了!!自己居然把这个罗汉镇妖塔给买下来了!!这法宝虽然厉害,可买回来自己又不能用!!!
混账啊,八千万啊!!!
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张孔云叹了一口气,对自己的徒弟张流芳小声笑道:“这下好了,玩火**了!”
张流芳满脸担忧:“师父,那我们的钱还够不够买药王鼎啊?”
张灵将他们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恼羞成怒的对张流芳低声喝道:“我们正一教会差这点钱吗?”
张流芳被张灵一喝,顿时吓得吐了吐舌头,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张孔云不悦的说道:“大师姐,你冲小辈喊什么喊?有本事冲那个抬价的喊去啊!”
张灵气得浑身发抖,她恼怒的扭头恶狠狠瞪了一眼荣国发,像是想要将这个人的长相记在心里面,她咬牙切齿的心中冷笑道:哼,好样的,这梁子我记下了!
李云东将张灵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忍俊不禁的笑道:“很好,正一教被提前消耗了一轮,这下吃了闷亏了。”
紫苑笑了笑,说道:“不能大意,正一教财力雄浑!”
李云东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好奇的向四周看去,低声道:“对了,为什么没看见外丹派阁皂宗的人?按理说,最有钱的应该是阁皂宗啊?怎么万镇源没来?他不想要自己这个法宝了?”
周秦冷笑着接话道:“师父,他能只抢一枚地元灵丹逃走,难道就没有想过,把这个药王鼎留下来,惹得我们各大门派互相厮杀结仇么?”
李云东皱了皱眉头:“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李云东还要继续说,却见一旁的苏蝉使劲拉着自己的胳膊,一脸邀功请赏的朝着自己笑眯眯的笑着。
李云东奇道:“怎么了?你笑什么?”
苏蝉笑得没鼻子没眼睛的,她凑到李云东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李云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飞快瞟了一眼身后的荣国发,他伸出手刮了刮苏蝉的鼻尖,小声笑道:“原来你这个小妖精打的这个鬼主意,我说他怎么突然发神经呢!好,厉害,这次做得不错!回家好好犒劳犒劳你!”
李云东最后一句话说得暧昧之极,逗得小丫头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想起之前两个人亲嘴接吻时的**,不禁一时间心中痒痒,恨不得在这里就跟李云东缠绵一番。
李云东和苏蝉等人说说笑笑,言谈甚欢,他们这一派轻松欢乐的场景让张灵看在眼里,只恨得心中滴血,冷笑连连。
在经过了象牙罗汉塔的插曲风波后,随后的几件拍卖品便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一些普通的商人买家见没有人再哄抬价钱后,试探性的出了几轮价,便草草的锤落定音。
而一番大战过后,各门各派仿佛都在休养生息,储集精力,等待着真正的**。
很快,这场上的拍卖品都被顺利拍走,直到最后一样竞拍品被拿出来的时候,场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板,目光炯炯的朝着一个紫金色缭绕着淡淡白色气雾的三足鼎炉看去!
药王鼎!
拍卖人在台上充满漏*点的将药王鼎的鉴定书和历史背景介绍了一遍,并邀请台下的竞拍人上台观看。
而此时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却没有一个人再上去观看,倒是一些普通的商人买家纷纷上前观看,当他们看着这尊浑身缭绕着白雾的药王鼎时,不禁一时间啧啧而叹,点头称赞。
在台上看了一圈的荣国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自己的女友满脸兴奋的说道:“的确是神品,难得一见的好东西!这东西才是我想要的!”
他的女友也大拍马屁,笑道:“那是,你眼光肯定没错的!”
苏蝉这时却回过头来,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放弃吧,你抢不到的!”
荣国发脸上的笑容一僵:“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蝉嘻嘻一笑:“没啥意思!刚才那个象牙塔你买不到,这个就更别想买到了!”说完便又转过了脸去。
荣国发心里面这个气呀,他心中大声咆哮道:刚才那个我不是我真正想买的!而且,八千万买一个底价十万的东西!疯了吗?这个才是我想买的,一会你看我能不能买到!!
荣国发气得脸色涨得通红,血管根根暴起,一旁他的女友见状,小声劝道:“荣总,别跟这种小女生一般计较……”
她话没说完,便见荣国发扭头冲着她一声低声怒吼:“闭嘴!”
这女人吓了一跳,不敢再开口说话。
荣国发两眼通红的瞪着药王鼎,那模样像是恨不得一口将它吃掉。
没过多久,拍卖人便开始宣布药王鼎的竞拍开始,底价五百万,最低喊价一次一万,荣国发第一时间便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大声喊道:“一千万!”
第一次喊价就翻倍!
拍卖人浑身一个激灵,兴奋的用锤子指着荣国发所在的方向,大声道:“有人开价一千万,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
张灵扭头看了一眼荣国发,她冷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两千万!”
哇,第二次喊价又翻一倍!
场上普通的商人买家都傻眼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拍卖!
李云东和苏蝉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和笑容,紫苑沉声道:“真正的金元搏杀开始了!”
克丽丝虽然出身于美国大家,经常出入各种上流社会的场所,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翻倍抬价的拍卖会,她小声嘀咕道:“来势汹汹啊……”
沈万才虽然不知道药王鼎这东西对修行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也敏锐的察觉出这场上异样的气氛,他眉头紧锁,心中飞快的盘算了起来,目光不停的朝着李云东所在的方向看去。
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西园寺常胜见场上荣国发再一次喊价,将药王鼎的价钱抬到了五千万,他冷冷一笑,对东木说道:“堂堂药王孙思邈用的法宝,居然被人用这么低的价钱喊来喊去,真是可笑!东木君,我们可以出手了!”
东木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生硬的用中文大声喊道:“五千一百万!”
他话音刚落,西园寺常胜便大怒的冲他用日文骂道:“混账,你这样喊价不觉得丢我们真言密宗的脸吗?”
说完,他一把夺过了东木手中的牌子,高高举了起来,大声喊道:“一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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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寺常胜的喊价险些让荣国发一头栽倒,他瞠目结舌的向西园寺常胜看去,吃吃的说道:“这个日本人搞什么?他神经病啊?有这样喊价的么?这,这东西再值钱,也不值一亿啊!”
跟着沈万才来看热闹的沈佑和沈荟也被西园寺常胜霸道无比的喊价给惊住了,沈荟小声对自己的父亲说道:“老爷子,这个日本人好凶啊!这药王鼎值这么多钱么?”
沈万才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目光死死的盯着西园寺常胜,他低声道:“值不值这么多,我就不知道了。牛文小说~网看小说不过……”
“不过什么?”沈荟好奇的问道。
沈万才目光飞快的向李云东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不过,一会我就知道这东西到底值不值这么多钱了。”
沈万才没有想到这个药王鼎竟然瞬间就暴涨到这么高的价钱,涨幅之大,简直比房价还要夸张!
但对于他这样一个老谋深算,精于计算的生意人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这尊药王鼎在李云东心目中的大概价值,然后再盘算自己要不要出手。
面对西园寺常胜疯狂的喊价,拍卖场上瞬间陷入了一刹那的死寂,显然西园寺常胜这一次喊价像一记重拳,重重的打在了场上几乎所有人的心上,一下重创了他们第一道心理底线。
苏蝉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脸色有些发白的说道:“云东呀,我们要加价吗?”
李云东如临大敌的看着西园寺常胜,面沉如水的说道:“不知道,但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周秦毕竟是大家出身,见多识广,她一见西园寺常胜这个架势,便低声道:“不好,这个家伙看来是志在必得!师父,我们怎么办?”
李云东心中飞快的盘算了一下,他们这一次筹集到了五千万,全真龙门派的杜飞那边私底下透露的消息是可以调动九千万左右的资金来参与竞拍,就算计算到分期付款的偿还能力,他们两边加在一起最高额度也不能超过三亿,否则经营会有大麻烦。
可这才几次喊价就突破了一亿大关,照这速度增长下去,自己就一定能拼得过这个日本人么?
就算到时候能竞拍到药王鼎,可如果竞拍太惨烈,弄得一屁股债,整天想着如何弄钱还账,那还修个什么行?就算能用药王鼎炼丹,但炼丹周期却又太长,那时候肯定狐禅门上下所有人修行都会荒废,整天忙着赚钱还钱!
这可是杀敌一万,自损一万二的事情!得不偿失啊!
万一,这个日本人就打的这样的主意,那又怎么办?就算他们打的不是这个主意,其他门派肯定也乐见其成!
正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与其浴血厮杀,还不如果断放弃,以免深陷泥坑。
可,药王鼎就这样要放弃么?
紫苑见李云东犹豫不决,她在旁边轻声劝道:“李云东,还没到我们的底线,可以先试探一下这个日本人的态度到底有多坚决。”
李云东本来在坚持和放弃之间举棋不定,此时紫苑一说,李云东顿时有了主意,他对紫苑点了点头,飞快的举起了牌子。
拍卖人原本料到这个药王鼎会拍出惊人高价,甚至拍卖行的竞拍人当中都埋伏了不少的托儿,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药王鼎的拍卖刚开始,气氛就进入了白热化。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走样,大声道:“一亿一次,还有比这个更高的价没有!一亿两次!一亿三……啊,有人开价一亿四千万!有比这个更高的价钱没有?”
原本有心想要竞拍药王鼎的普通商人们听到这个价钱,都纷纷一片哗然。
之前从五千万猛涨到一亿,这就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再次追价的,而且,居然一次又追价到一亿四千万!
太生猛了!太血腥了!!
杜飞听到李云东的喊价,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他看去,他目光与李云东一碰,微微对他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杜飞既是一个修行中人,同样也是老于此道的商人,他自然知道李云东瞬间额度极大的抬价是对西园寺常胜最好的回应。
拍卖会犹如只容一个人行走的羊肠小道,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西园寺常胜猛的抬高价钱,一来表现出自己财大气粗的实力,二来震慑每一个想要竞拍的竞拍人,表现自己志在必得的决心。
而李云东以同样涨幅惊人的额度向西园寺常胜表达了一个非常强硬的态度,而这种态度很有可能会让对方产生一个念头:对手也很有钱,而且,这个东西对手也要定了!
这个时候,对方要么像玩梭哈的时候被对方的气势吓住,要么狭路相逢刺刀见红。
可这时候,这个西园寺常胜会怎么做呢?
西园寺常胜目光看了一眼李云东,眉头微微一皱,他目光如电的盯着李云东,一瞬不瞬,像是想要瞬间看透李云东的内心,看透他的底牌到底有多少可以支撑。
李云东同样也毫不示弱的看着西园寺常胜,两人目光一碰,这空气中都仿佛要激出火花一般。
苏蝉脸上虽然毫无异样,可她紧张的手紧紧抓住了李云东宽大的手掌,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她心里面不停的念着:不要加价,不要加价!
仿佛像是听到苏蝉的祈祷一般,西园寺常胜果然沉默了好一阵,没有再开口。
此时台上的拍卖人也大声喊道:“一亿四千万一次!还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价钱,一亿四千万!两次!”
这时不仅仅是苏蝉,就连紫苑周秦这样见多了大风大量的人都不禁有些紧张,目光死死的盯着拍卖人手中的木槌,耳朵都竖得高高的,听着四周还有没有人继续加价。
就在拍卖人喊到第三次的时候,忽然间,在前排高高的举起了一只手,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亿!”
场上顿时又是一阵惊呼!
李云东等人顿时目光齐刷刷的向这个人看去!
“张灵!!”李云东牙齿猛的咬在一起,低声切齿道“该死!她开始要发力了么?”
张灵的这一次喊价,彻底突破了场上所有人的第一道心理底线,就像是长跑到了极限的时候,跑步的人往往会痛苦的挣扎:自己还要不要坚持下去?
可当他们突破这个极限的时候,他往往就能很顺利的继续跑下去。
而张灵的这一次喊价彻底让场上所有的人瞬间明白了过来:药王鼎肯定会拍出血腥天价,没有这个实力和心理准备的,还是尽早放弃吧!
刹那间许多修行门派和一些有意竞拍的普通商人都选择了放弃,他们在一瞬间从参战者变成了观战者。
而两亿的价钱也大大的突破了李云东等人的第一道心理底线,李云东不由得和全真龙门派的杜飞遥遥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惊恐之意。
杜飞的目光充满了犹豫和恐慌,李云东的眼中同样也充满了不甘和犹豫。
场上的局势已经开始有超出他们预料和控制的趋势了,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拍卖人此时也兴奋得浑身直哆嗦,眼珠子都有些发红,他知道这一次拍卖会结束,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创下国内拍卖会的记录。
国内拍卖会虽然鲜有艺术品拍卖过亿的案例,但拍卖行业的人都曾经大胆的预言过,艺术品拍卖经常性过亿的时代很快就会到来。
但拍卖人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之快,竟然发生在自己手中!
此时在后台观看竞拍的黄山村民早已经激动得晕了过去,他没有想到这个自己随手见到的东西,竟然能拍出如此恐怖的天价!
拍卖人声音沙哑的大喊道:“两亿,还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价钱!两亿第一次!”
这时候场上已经极少有人再喊价,而西园寺常胜等人也陷入了犹豫当中,他虽然之前虽然得到了橘雅子的同意和支持,但如果付出的代价太大的话,自己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但……难道就这样放弃么?
西园寺常胜拳头紧紧的握着,他咬了咬牙,大声吼道:“三亿!!!”
“哇!!!”场上几乎所有人都被西园寺常胜的疯狂吓住了!
就连拍卖人都一时间险些心脏跳得过快,一头晕倒在原地!
纵观世界拍卖史,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巨大幅度的加过价!
这个西园寺常胜不是疯了,就是一定要拿到这个药王鼎!!
这时李云东和张灵都被西园寺的疯狂吓住了,正一教虽然是修行界第一大派,可这个教派几乎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大型企业,他们的钱财很大一部分程度都是靠香火捐纳,也可以说,这是在消耗正一教的积蓄和老底。
这一次如果拼得太凶了,那就伤筋动骨了!
修行是这个世界上第一烧钱的事情,法财侣地器,没钱那怎么修行?更何况支撑这样大的一个门派?
张灵目光震骇的看着西园寺常胜,她知道,如果真和真言密宗拼金钱的话,正一教那是肯定拼不赢的。
中华修行界唯一能够能与之一较短长的,大概就只有外丹派的阁皂宗了。
毕竟真言密宗千百年来积淀太深,尤其是日本这个国家对修行界的控制比较松散,甚至可以说日本修行界对于这个国家的渗透已经深入骨髓。
这个国家的政界都能被黑道势力所渗透控制,更何况是修行界呢?
而一旦修行界的力量与国家力量相结合,那所产生的巨大力量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这个西园寺常胜……真的是代表真言密宗来抢药王鼎的么?”张灵死死的瞪着西园寺常胜,心中惊疑不定的飞快思索着“他就不怕中日修行界就此结仇吗?又或者是,他是在吓唬我?”
邹萍咬牙切齿的对张灵说道:“师父,要不干脆跟小鬼子拼了!”
张灵脸色极为难看,她一时间举棋不定,可台上的拍卖人却不会等她,他在上面歇斯底里的一连三声喊到了即将落锤定音的时候,张孔云忽然间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大声道:“三亿五千万!”
哗!众人一阵悚然,此时场上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放弃了,他们只是好奇的看着场上的热闹:究竟这药王鼎能拍出怎样恐怖的天价?
张灵听到张孔云的喊价,猛的扭过头,瞪着眼睛低声道:“师弟,这是我们能动用的所有的钱了!”
张孔云嘿的一声笑,淡淡的说道:“我知道,反正底牌就这么多,不如一下全部推出去算了!”
张灵满脸不甘心的扭头恶狠狠瞪了荣国发一眼,心中恨恨的想道:如果不是被这个混蛋提前消耗了八千万……哼!!
很多时候竞拍就像骑一头猛虎,越到后面越是凶险,而且越到后面,越是骑虎难下,没有人愿意轻易认输,往往竞拍人都是在赌一口气,争一分脸面!
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但不管怎样,西园寺常胜面对三亿五千万的惊人高价,他此时也无法淡定了,这个里高野的常胜金刚身子微微有些发抖,他身旁的东木更是脸色惨白,不停的咽着口水。
东木小声对西园寺常胜道:“常胜君,不能再加了,再加,橘雅子大人会发怒的!”
西园寺常胜咬了咬牙,低声道:“完不成她的任务,那就不仅仅是发怒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西园寺常胜心一横,毅然决然的大声道:“四亿!!”
场上顿时险些爆炸开来!
西园寺总共喊了三次价,一次一亿第二次三亿,第三次四亿!!这样惊人幅度的加价,实在是史无前例,令人恐惧。
张灵瞬间被西园寺的绝决气势所压倒,像是一剑被人穿了个透心凉,她面色惨白,一时间呆若木鸡,说不出话来,张孔云也不禁摇头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惋惜。
苏蝉惊恐的捏了捏李云东的手,低声道:“云东呀,都四亿了……这,这!我们该怎么办呀?”
李云东长叹了一声,痛苦的说道:“不要想了,事情已经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了!这不是我们能够承担得起的价钱了,我们……出局了!”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但紫苑周秦等人面容都是一沉,脸色很是难看。
傲无霜也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天意如此,没办法啊!”
苏蝉惊道:“难道药王鼎就这样被日本人抢走么?”
李云东看着台上的拍卖人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当前的价钱,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拍卖人手中的锤子一点点的落下……
可就在这即将一锤定音的时候,场上忽然有人举起了一只手。
拍卖人的锤子瞬间在半空中停住,他用已经沙哑的声音狂热兴奋的大喊道:“有人出价了,有人出更高的价了!!四亿一千万,有比这个更高的价钱吗!!!”
场上所有人原本以为四亿将成为一锤定音的最终价,可没有想到,这时候居然又有人加价了!
这人是谁?居然跟着西园寺常胜一起发疯?
这一场拍卖会至此已经彻底变成了疯子与疯子之间的肉搏,场上金元搏杀,资本大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可怕的血腥味。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的向这个人看去!
众人目光向举牌的这人看去,却见这人相貌平平无奇,是一个六十左右的老人,这个老人穿着一件明黄色长衫,外面套着一件手工缝制的皮草坎肩,比起四周西装革履,一身名牌的富商大腕起来,他实在是有些不起眼。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再加上之前的喊价,从头到尾这个老人从来就没有举过牌,但谁也没有想到最后跟着西园寺常胜发疯的竟然是在拍卖会上从头到尾没有举过牌的家伙!
李云东猛一眼看过去,顿时呆住了,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惊道:“沈总怎么出手了?”
周秦既惊讶又兴奋的说道:“太好了,沈总出手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药王鼎要被日本人给买走了!”
苏蝉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沈万才,她低声对李云东问道:“云东呀,这,沈总这么有钱的吗?四亿啊!不是四万啊!”
李云东还没说话,周秦便笑了起来:“苏蝉,你可别小看沈万才,他可是真正的大富豪,只不过为人比较低调,所以名声不显。你看他在地三仙开业典礼时遇见了市长都不屑于上前套个近乎,只是跟省委书记打了个招呼。光从这个派头你就知道他有多厉害了!”
苏蝉吐了吐舌头:“这么厉害啊?我小看他了,我还以为他只是普通的有钱人呢。”
周秦呵呵笑道:“中国现在有钱人非常多,一些地下隐藏的豪门多如牛毛,沈万才就是其中一个。以前我父亲跟我点评过他,说他这个人杀伐决断,老谋深算,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只要出手,必定是有了万全准备。”
紫苑目光颇为复杂的看着沈万才,她盯着沈万才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李云东,她一双深邃而漆黑的眼眸像是瞬间看透了人心世情,隐隐约约触摸到了什么,她嘴角微微流露出一丝笑容,没有说话。
李云东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沈万才和西园寺常胜的身上,虽然他现在已经和这里绝大多数人一样,成为了看客,但看着药王鼎落入沈万才的手中,总比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药王孙思邈的道家至尊法宝落入日本人的手中要好得多!
西园寺常胜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最后拼垮了张灵后,竟然又横空杀出了一个糟老头!
这就好像一个浴血厮杀的战士杀透重围,以为自己成为最终获胜者的时候,突然间又杀出一股生力军,一下给予了西园寺常胜极大的心理打击和士气打击。
西园寺常胜目光凶狠的瞪着沈万才,那模样像是恨不得一口将这个横空杀出的老头子吞到肚子里面去!
一旁的东木颤声道:“常胜君,我们怎么办?放弃吧!”
西园寺常胜浑身发抖,他不甘心的瞪着沈万才,锐利的目光仿佛一把锋利的利刃,像是想要将沈万才一下劈开,好方便自己看透他真正的内心想法。
沈万才不愧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他看也不看西园寺常胜一眼,一脸淡然微笑的直视前方,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他身旁的沈佑和沈荟也被沈万才的突然举动吓得呆了,过了老半天,沈荟才吃吃的说道:“老爷子,你,你没事吧?四亿啊!四亿买这么一个东西?”
沈佑也惊道:“老爸,你疯了?”
沈万才极为不悦的横了他们两人一眼,低声喝道:“闭嘴!你们懂什么!”
西园寺常胜见沈佑和沈荟两人都纷纷质疑沈万才,他心中一动,暗道:难道,这个老家伙是在虚张声势?他其实也到极限了?
西园寺常胜心中飞快盘算了起来:橘雅子大人虽然没有给我设置底线,但是以我的了解来看,她心目中的最低线应该是五亿左右,但过了四亿她就肯定会发怒生气,现在的价钱是四亿一千万,已经会惹得橘雅子大人非常愤怒了,但……如果花费五亿完成任务,也不是不能接受。
西园寺常胜这一犹豫,场上几乎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周秦小声在李云东耳边说道:“这个日本人有点怂了,现在这个价钱应该是比较接近他能承受的极限了,所以他再也无法肆无忌惮的加价了,一会看他开的什么价就应该猜出他的底线了。”
西园寺常胜想了想,他眼见拍卖人手中的锤子即将落下的时候,忽然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举起牌子,大声吼道:“五亿!!!”
“靠!!!”场上近乎一半的人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西园寺常胜。
东木被西园寺常胜的举动吓得几乎从座位上摔下来,他面色惨白的看着西园寺常胜,嘴唇微微发抖,他心中狂喊道:常胜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我们回去会被橘雅子大人关进鬼牢的!一定会的!!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
东木正要开口说话,他却见西园寺常胜虽然脸上满脸都是拼命的狰狞笑容,可他藏在身后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东木眼见这一幕,到嘴边的话一下又咽了回去。
周秦也一下惊得呆住了,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话来,李云东这时嘿的一声笑了起来,他小声道:“正所谓斗法如用兵,商场也如战场啊!这心理战小鬼子玩得不错!你刚才说的,我也知道。但连我都知道,他会不知道么?所以,他干脆亮剑,刺刀见红,跟你拼命!”
场上这时所有人都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严重的动摇:难道这个小鬼子根本没有到底线?还是他现在在虚张声势?
李云东此时已经完全放下了药王鼎的争夺执念,跳出了这个利益圈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一场惨烈的金元大战,他回想着之前拍卖会上各方加价竞拍的情况,心中若有所悟,不由得低声道:“兵法有云,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我看,现在这个小日本才是真正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
苏蝉不解的问道:“云东呀,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这个日本人好像还有很多很多钱的样子?你看他又是一次加价将近一亿呢!吓死人了!!”
李云东笑吟吟的说道:“之前这个西园寺常胜几次巨额加价,是为了吓退自己的竞争对手,尤其是他的对手的加价幅度也不小。但沈万才不一样,他是最后横空杀出的,而且加价幅度比起前几轮来说小了很多。如果西园寺常胜真的有底气的话,他大可以跟着沈万才同样一千万一千万的加,然后跟对手一路磨下去,看谁磨得死谁。”
“嘿,可这个西园寺常胜他很清楚,钝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于是他决定壮士断腕,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所以,他第四次大幅度加价,目的就是以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彻底击垮对手。”
周秦这时也不禁赞赏的看了一眼李云东,笑道:“师父,你说得没错,你要是去做生意,一定也会风生水起。西园寺常胜这一招如果对一个新人来说,很有可能就会起到效果。但是沈万才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在商场打滚了一辈子的老油条了,哪里会中这种计?”
仿佛为了应验周秦这句话,沈万才依旧神情不变,慢悠悠的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再次只加价一千万,药王鼎的价钱变成了恐怖的五亿一千万!
这时西园寺常胜的脸色不由得剧变,他此时也猛的回过神来了,他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一个非常狡猾的老狐狸,不仅老奸巨滑,而且经验丰富,他这一招对对方没用!
可这时自己已经喊到了极限价,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西园寺常胜浑身都不可遏止的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咬着牙齿,在拍卖人一声又一声的重复着价钱时,他突然间咆哮了一声:“五亿两千万!”
这时场上再次发出了一阵感叹。
与之前的感叹不同的是,这时所有人都听出了西园寺常胜的色厉内荏,他们都察觉出这个日本人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这时场上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转向了沈万才,心中暗自琢磨:这个老头子会不会也在崩溃的边缘?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虽然两人此时加价的幅度都降了下来,但是场上的气氛却越发的紧张了,苏蝉紧紧的抓着李云东的手,紧张的小声道:“云东呀,这个日本人也小幅度加价了,他是不是准备跟沈总打消耗战啊?”
李云东笑了笑:“应该是这样,不过,我不知道沈总的底线在哪里,所以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消耗下去,到底谁能胜出。但就气势和心理优势而言,沈总已经占据了优势。”
李云东话音刚落,沈万才便慢悠悠的举起了牌子,再次加价一千万。
西园寺常胜此时已经完全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一样,立刻咆哮道:“五亿四千万!”
沈万才却并不着急马上开价,他等到拍卖人喊到第三次的时候,才又一次慢吞吞的举起了牌子:“五亿五千万!”
西园寺常胜马上又吼道:“五亿六千万!”
沈万才过会又举牌道:“五亿七千万!”
他们两人仿佛连珠炮一般来回加价,虽然幅度不像之前那样恐怖惊人,但这样的钝刀子割肉,实在是折磨人心,眼见价钱就奔着六亿元大关去了。
六亿元的价钱,这意味着在国际上也是惊人天价,更不用说是国内了。
此时场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
在西园寺常胜身边的东木浑身发抖的抓着西园寺常胜的胳膊,控制不住的大声用日语说道:“常胜君,不能再加了,真的不能再加了!”
西园寺常胜扭过头来,满脸狰狞的用日语咆哮道:“混账,你闭嘴!”说完,他面容扭曲得仿佛魔鬼一般怒吼道:“六亿!!!”
场上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冷气,目光齐刷刷的向沈万才看去。
李云东也面色颇有些沉凝严肃,他低声道:“这下应该是小鬼子最后的亡命一击了!”
紫苑却摇了摇头:“不一定!日本人出了名的有韧性,他们的抗压能力和韧性堪称世界第一,如果沈万才还是一千万一千万的跟价的话,说不定还要继续耗下去!”
李云东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看沈总怎么开价了。”
可这时,沈万才第一次转过脸去,目光炯炯的打量着跟自己在金元战场上血腥肉搏的对手,他眉头紧皱,沉吟着,一时间没有说话。
在竞拍台上的拍卖人眼见沈万才许久没有说话,他不断的重复了价钱后,心里面也认为六亿应该是最终底价了,他飞快的重复到了第三遍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木槌。
此时的西园寺常胜也仿佛虚脱了一般,他流露出一丝死战得胜的笑容,得意的哈哈笑了起来。
“啊?沈总放弃了?”苏蝉眼见这木槌一点一点的落下,她惊叫了起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沈万才忽然间一笑,他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缓缓的说道:“七亿!!!”
就在西园寺常胜以为自己已然获胜的时候,沈万才却突然间打出了最致命的一击。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这一刹那,李云东猛然间想起了二战时期美国和日本从珍珠岛打到中途岛的太平洋战争,虽然一开始所有明眼人都知道日本必败,但是日本从中途岛后一路节节败退,却一路负隅抵抗,困兽犹斗,展开了惨烈的血腥厮杀。
甚至日本的天皇和疯狂的陆军总部准备动员全国在与登陆的美国人决一死战,全体玉碎,但这时候,美国人知道他们登陆日本必定损失惨重,因此给予了日本人最可怕的一击:原子弹轰炸!
虽然广岛长崎两颗原子弹炸死的人甚至远远不及日本人正面战场上战死的士兵数,但是当日本人准备血腥肉搏跟对方打最后的消耗战的时候,美国人却猛然给予他们最无法想象的一击。
所谓商场即战场,斗法如用兵,沈万才一直在跟西园寺常胜贴身肉搏,近身纠缠,但他在最后关头,在西园寺常胜以为自己已经获胜的时候,突然间扔出了原子弹!
这突然间巨额幅度的加价终于击垮了西园寺常胜的意志,彻底摧毁了他的争胜念头。
七亿!!!这是一个足以震惊世界的拍卖价!!
“哇!!!”场上几乎所有人都是一阵惊呼!
西园寺常胜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他像是被人一下挖空了胸膛似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脸上变得一片惨白,呆在原地仿佛失去了三魂七魄。
拍卖人也被这个价钱刺激得险些心脏病再次发作,他声音嘶哑的大吼道:“七亿!!还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价钱?七亿一次!!七亿两次!!!七亿三次!!!”
“成交!!!”
木槌终于重重的敲击了下去,所有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摇头感慨了起来。
天哪,七亿啊!!这是什么概念啊?都快刷新世界拍卖价了!!
拍卖人满面红光,心脏怦怦乱跳着,他知道不管结果如何,他们天爱拍卖行都将因此扬名四海!
沈荟和沈佑呆若木鸡的坐在沈万才的身边,他们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点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反而用一种莫名茫然的目光看着沈万才,像是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
西园寺常胜像一个死人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旁的东木如丧考妣,他惨笑着对西园寺常胜说道:“常胜君,我们失败了,算了,回去吧!”
西园寺常胜恍若不闻,他目光死死的盯着沈万才,在他眼中沈万才拍卖成功后,反而却没有一种得胜的快感和高兴,反而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西园寺常胜不由得想道:他难道也已经接近极限了么?还是,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对方就放弃了?
想到这里,西园寺常胜忍不住一咬牙,朝着沈万才走去。
一旁的东木见状,连忙一把拉住他,用日语低声喝道:“常胜君,冷静一点!你要干什么?”
西园寺常胜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径直走到沈万才跟前,目光阴森而恐怖的瞪着他。
一旁的沈佑见状,站起来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西园寺常胜扭头怒目瞪了他一眼,沈佑顿时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插了一刀似的,一屁股跌坐到了座位之中,浑身打颤。
沈荟此时站了起来,怒道:“输了想打人吗?”
此时李云东等人也走了过来,李云东微微笑道:“西园寺常胜,看清楚你脚下站的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中国!不是你们日本!”
他话说完,全真龙门派的杜飞也微笑着站了起来,很快他身边的卫卿也站了起来,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紧接着,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一时间都同仇敌忾的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西园寺常胜。
西园寺常胜脸上的凶意顿时消散了许多,他深吸了一口气,毕恭毕敬的对沈万才一鞠躬,说道:“我想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沈万才感激的对李云东等人点了点头,他微微笑了笑,说道:“沈万才!”
西园寺常胜面露恭敬之色,说道:“沈君!请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这个药王鼎?”
沈万才微微一笑,说道:“因为谁都能呆走这个药王鼎,唯独你们日本人不行!”
这一句话顿时惹得满场人都大声喝彩起来,一时间场上掌声如雷,彩声阵阵。
西园寺常胜此时弯着腰,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凶狞之色,但等他抬起身子的时候,却又是一脸的谦卑,他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恭喜你抢到了这个药王鼎!”
李云东此时也对苏蝉小声笑道:“我倒还没看出来,这个沈总还挺爱国的!敢情他也是愤青啊?”
苏蝉抿嘴笑道:“他可不年轻了!”
李云东呵呵笑道:“有一颗年轻的心,都算是青年人嘛。”
一旁的紫苑听了他们两人的说话,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沈万才一眼,笑而不语。
倒是荣国发此时颇有些幸灾乐祸起来,他虽然没有竞拍到这个药王鼎,但让他开心的是:李云东也没有拍到!
我自己过得不好没关系,但是看到你过得也不好,那我就开心了!
荣国发此时正是这种心态!
荣国发搂着自己的女友,呵呵笑道:“看见没有,沈总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哪!什么叫做气势?什么叫做霸气?和有些年轻的暴发户,那就是不一样哪!”
苏蝉听见他说话,满脸不高兴的转过脸来:“你说什么呢?”
荣国发仰头打了个哈哈:“我没说什么啊?只不过之前听见有些人夸下海口,现在却空手而归。我好歹还买了一个象牙罗汉塔,总比有些人两手空空,要好得多,对不对?”
苏蝉大怒,正要和他吵架,却被李云东一下拉住,笑呵呵的对她说道:“蝉儿,不要跟他说,没有意义的。”
荣国发见李云东退让,还以为他怯战,他顿时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哼哼冷笑道:“年轻人,多学着点,你还嫩着呢!”
李云东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荣国发见李云东再次退缩,他颇有些得理不饶人,还想继续开口奚落,却见沈万才此时径直走了过来,他顿时笑吟吟的迎了上去,伸出双手:“老沈啊,你今天可为我们中国人争了一口气啊!”
沈万才一眼看见他,呵呵笑着与他握了握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哪里的话,小孩子游戏而已。”
荣国发满脸是笑的恭维道:“沈总霸气,七亿的天价居然都被你看成是小孩子的游戏!厉害厉害!不愧是南方一霸!”
说着,他又转过头,有意无意的看了李云东一眼,面露讥讽笑容。
苏蝉看在眼里,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正要发作,却见沈万才笑吟吟的对她点了点头:“苏蝉小姐,又见面了!”
苏蝉将冲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她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与沈万才握了握,说道:“沈总,恭喜你啊!”
沈万才微微笑了笑,他转过脸看向李云东,说道:“李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你答应。”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荣国发便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暗道: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沈总对他这么客气?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沈总,你说吧,就冲你刚才那句话,我也会……”李云东话没说完,便听见紫苑私下里传音给他:“李云东,别着急答应他!”
李云东心中一动,话到嘴边又改口道:“……就冲你刚才那句话,我也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沈万才不疑有他,呵呵笑了起来,他转身掉头走到了拍卖台上,与拍卖人私下说了两句话后,拍卖人突然间面露震惊之色,不可置信的仔细询问了几遍沈万才,直到沈万才有些不耐烦之后,他才拿起话筒,干咳了一声,对场上所有人说道:“先生们,女士们,现在我要宣布一件惊人的事情!刚刚以七亿天价竞拍到药王鼎的沈万才先生,他决定将这样天价珍品转增给李云东先生!让我们一起见证这一切吧!”
拍卖人话音刚落,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修行门派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
“什么?!”张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亿啊!说送就送?!”邹萍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李云东自己也呆住了,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目光往紫苑看去,两人目光一对,紫苑微微对他点了点头。
李云东顿时嘿嘿冷笑了起来,心中暗道:这个沈万才,真是好手段啊!我之前跟他说散尽千金好修行,现在他就来了这样一手!弄得我不收他为徒都不行了!嘿,好手段!
苏蝉和周秦也都不是傻瓜,她们很快也都反应了过来,看着李云东,目光隐有担忧。
她们都非常清楚李云东的为人,吃软不吃硬,说话做事坦诚直率,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弯弯绕绕,沈万才这个弯绕得不可谓不大,虽然说用心良苦,却正好犯了李云东的忌讳。
他要是以这件事情邀功请赏的想要拜师的话,那沈万才可就打错了算盘主意了!
荣国发哪里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样瞪着李云东,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蝉听见他的话,转过头来,无比认真的说道:“你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了?你记住了,他叫李云东!我曾经说过,不出两年,他一定会成为名动天下的人物!而你,永远也无法与他相比!”
说完,苏蝉哼的一声转过脸去,满脸的扬眉吐气。
此时在不远处的东木小声对西园寺常胜说道:“常胜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个药王鼎落到这个李云东的手里面了!”
西园寺常胜扭过了脸去,目光森森然的盯着在竞拍台上双手捧着药王鼎在各家媒体的摄像摄影机前从容拍照的沈万才,他冷笑道:“既然竞拍不到,那看来这事情还真不能善了,只能用强了!东木君,你准备一下,我要在中华修行人的眼皮底下把药王鼎偷走!”
东木听到西园寺常胜这句话,顿时吓了一跳,他惊道:“常胜君!你疯了?这里有好几个金身高手啊!”
西园寺常胜冷冷一笑,说道:“当敌人以为他们胜利的时候,恰恰是他们失败的开始!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有金身高手吗?哼,一会你用式鬼在附近制造一点动静出来,只要一有混乱,拍卖会肯定会立刻将这些竞拍品全部收起来!而这里的修行人应该是不允许被跟随一起进去的。牛文小说~网看小说只要这个药王鼎能够脱离这些修行人的视线,我就有办法把它弄走!”
东木呆了一下,他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是常胜君,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中日修行界的互相仇视和对抗?”
西园寺常胜扭过脸来,满脸狰狞,他目光森然的瞪着东木,强忍着怒气,低声咆哮道:“东木君,你跟我来!”
东木被西园寺常胜的样子吓得退后了一步,但他很快一低头,小声道:“是的,常胜君!”
西园寺常胜带着东木来到了一间洗手间中,他确定了这里面没有人后,才猛的一转身,一只手握着一个金刚杵,另一只手捏着真言指诀,往东木身前猛的一推!
东木身形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也不算瘦弱,但他被西园寺常胜这凌空一推,顿时整个人都横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身后的墙壁上,一下将瓷砖装修的墙壁撞得凹陷了下去,一时间白色的瓷砖哗啦落下。
西园寺常胜愤怒的咆哮道:“你这个蠢材!从李云东击败橘稚子小姐起,两边就已经结仇了!现在橘雅子大人已经被新义派和古义派的其他门派逼得进退不能,她必须要当众击败李云东才能挽回颜面,否则……我们将匍匐跪倒在那些乱改教义的蠢货手里面!丢失总管长职位的过失,你担当得起吗!!”
东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墙上,他痛苦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得断断续续的勉强道:“我,我明,明白了,常胜君,快放我,下,下来!我照你说的做!”
西园寺常胜这才手微微一收,他脸上的怒意微微一消,冷哼道:“知道了就赶紧去做!到外面弄点动静出来!”
西园寺常胜话刚说完,他便眉头一皱,捏着指诀的手指一挥,洗手间的大门便砰的一声自动关上。
恰巧此时正好一个男人正要赶来上厕所,却怎么也打不开洗手间的大门。
西园寺常胜目光阴森的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他见企图进门的人离去不再尝试开门后,这才转过脸来,瞪着东木。
东木揉着胸口,他也不敢怠慢,飞快的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符箓,一只手捏着指诀,另一只手则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符箓,横在胸前,口中低声念诵着咒语。
他刚念诵起咒语,这两道符箓便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符箓上冒出一阵阵黑色的烟雾,顺着洗手间大门的门缝便往外钻了出去。
就在西园寺常胜和东木躲在洗手间里面策划阴谋诡计的时候,沈佑像是一只苍蝇一样围在沈万才身边,喋喋不休的说道:“老爸,公司现在流动资金也不多啊!这七亿上哪里去弄啊?”
“老爸,七亿买这么一个东西,你自己买了也就算了!你怎么竟然转手就送给这个……送给一个外人?”
“老爸,我跟你说话啊,拜托,我好歹是你儿子,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看我一眼好不好?这个家的财产我也是有份的,你不能这样乱来吧?”
沈佑最后一句话一下刺激到了沈万才,他勉强对四周赶来恭喜他,恭维他的人们笑了笑,然后转过身,面色如常的拉着沈佑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后,他才猛然脸色一变,咬牙怒道:“你搞清楚!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我沈万才一个人打拼出来的!没有我,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你!没有我,你根本不会有现在的锦衣玉食!别以为你做了几单几百万的生意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哼,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你屁都不是!人家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我亲手打下的这个江山面子上,他们会跟你这个草包合作?”
沈万才毫不留情的痛斥着自己这个恨铁不成钢的儿子,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自己现在翅膀硬了?敢这样跟我说话了?我告诉你,我哪怕有一天家产全部散尽,也不会给你留一分钱!等你什么时候白手起家,打下我这样一大片的江山基业了,再跟我说‘这个家的财产你也有份’这种话吧!!”
沈佑被沈万才这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骂得傻了,他一时间呆在了原地,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在他的脑海中,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宁愿花七亿去买一个莫名其妙的药王鼎,也不愿意给自己留一分钱?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宁愿把这七亿的东西转手送给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多给一些钱给自己的儿子?难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么?
沈佑浑身发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忽然猛的转过身,目光凶狠的向李云东看去。
沈万才见状立刻喝道:“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敢立刻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沈佑浑身剧震,他目光绝望的回头看了沈万才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流露出一抹惨笑,他哈哈笑了起来,转身一边笑,一边冲出了拍卖厅。
沈万才目光定定的看着沈佑的身影,浑身微微颤抖着,此时沈荟也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子,你别生哥哥的气了,他……”
沈万才声音疲惫而低沉的说道:“不要提他了,如果你还有几分孝心的话。”
沈荟很是乖巧的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话。
沈万才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一样,脸上满是憔悴和皱纹,他捂着胸口,满脸痛苦,身子一点一点的往后倒去。
沈荟见状,立刻扶住了他,大声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沈荟话音刚落,便见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旁边响了起来:“别着急,我看看。”
沈荟扭头一看,只见李云东正握着沈万才的手,镇定的对自己说着话,她知道李云东是一个身负神技的奇男子,再加上他曾经救过沈万才的命,因此也不敢再在李云东的面前耍大小姐脾气。
沈荟一脸焦急的问道:“老爷子怎么样了?”
李云东一边缓缓的将自己的真元向沈万才的体内输送过去,他一边低声说道:“沈总没事,他只是急怒攻心,体内气血不够用了。”
沈荟不解的问道:“可是,上一次你救了老爷子以后,他不是很好么?我看他好像那时候年轻了十几岁似的,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李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沈总现在已经是衰体之身,身体各个部位和各个器官都已经比较衰弱了,再往下走,就是衰竭死亡的阶段了。在这个阶段的人,可以依靠灵丹妙药保上一阵子,但不太可能一颗药就能让他返老还童,更不可能一颗药就彻底改变他的体质。”
沈荟似懂非懂的看着李云东,她想起这个男生的神奇之处,又想起自己的父亲不惜花费血本买下药王鼎,又转手要送给眼前这个男生,她忽然间心中一动,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多了几分明悟的目光。
李云东真元纯正浑厚,只输送了一会儿,沈万才便气色明显见好,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颇为感激的对李云东笑了笑,说道:“李公子,你又救了我一命,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啊!”
李云东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不用谢。更何况沈总从日本人手里面抢回了药王鼎,该谢的应该是我啊!”
沈万才手紧紧的握着李云东,一脸紧张的问道:“李公子,我刚才的不情之请,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沈总,你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万才饱经沧桑,阅历丰富,他只见李云东这一犹豫,立刻便明白了过来,他叹了一口气,苦涩的说道:“李公子,刚才你也看见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本指望他成才成器,将来继承我的家业。可没有想到……唉,扶不起的阿斗啊!”
沈万才此时也像是抛开了心中的心结,不顾一旁有沈荟在场,很是诚恳的对李云东说道:“李公子,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凡人,我也知道我这样做,你肯定心里面会不高兴。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我唯一的儿子这样不成器,将来家业如果交到他手里面,这让我怎么放心?我已经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了,以前唯一指望的就是这个儿子能成才,可现在我唯一指望的……就是你李公子能教我神仙之术,我就算不能长生不老,也好歹再能多活几年!难道,这样的要求,也过分吗?”
沈万才说到心酸之处,不仅老泪盈眶,一旁的沈荟也神色黯然,落泪对沈万才小声说着宽慰话。
李云东心中原本有许多的不快,此时也不禁消散了许多,他轻叹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说道:“我明白了,让我考虑两天好么?两天后,我一定给你答复。”
沈万才眼中流露出希冀的眼神,他身子微微直了直,颤声道:“李公子,我等着你的消息!”
李云东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听见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一声轰隆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尖锐的惊叫声传来:“杀人啦,杀人啦!”
这拍卖场中一些尚未离去的修行人此时都惊讶的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苏蝉好奇的凑到李云东跟前,小声说道:“哪个家伙活得不耐烦了,在这里闹事?”说着,小丫头抬起头来眨巴了下眼睛:“云东呀,要不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云东微微笑了笑:“好……”他正要继续说话,却见拍卖行的人都紧张了起来,四处张罗着保安将药王鼎护送到后台去,同时他们大声招呼着沈万才让他一同前往。
沈万才对李云东说道:“李公子,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吧?”
李云东看了看四周,却见各门各派的修行人目光都有意无意的向自己扫来,他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处于风口浪尖上,因此不愿意如此招摇,便说道:“不了,如果你担心不安全的话,让紫苑和周秦陪你吧。有她们在,没事的。”
一旁的傲无霜此时也开口道:“掌门人,你去吧,我帮忙看着,不会有事的。”
李云东本意就想让傲无霜也留下,此时见她主动请缨,顿时大喜道:“那可太好了!有傲无霜前辈出马,我就放心了!”
紫苑周秦和傲无霜陪同着沈万才往拍卖会的内厅走去,正要进门的时候,拍卖场的保安负责人拦下了紫苑等人,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紫苑周秦和傲无霜一眼后,眼中闪过一道无比惊艳的目光,扭头对沈万才问道:“请问她们是什么人?沈总,只有你一个人才能跟我们进去。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沈万才虽然不知道傲无霜是谁,也不知道周秦这个贵千金有什么本事,但他却是知道紫苑的本事,而且李云东对傲无霜如此器重,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出言维护,他呵呵笑了笑:“她们是保护我的人,让她们跟我们一起进去吧。”
负责人心里面冷笑了一下,暗道:你以为你是卡扎菲啊?弄一大群美女保镖?我看是你的二奶吧?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沈总,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沈万才暗自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不悦,他正要说话,周秦开口问道:“药王鼎这么重要的东西,万一丢了,或者被人抢了,你们负得起责任么?”
负责人嗤笑道:“你知道我们以前都是干什么的么?我们要是管不住,那你们难道就行了?”
周秦柳眉一竖,正要发作,却突然间听到内厅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几声惨叫接连响起。
保安负责人顿时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周秦等人,转身就往身后的内厅冲去。
紫苑周秦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飞快的跟了进去。
她们两人刚冲进内厅,便发现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安已经瘫软的坐倒在了墙角边,生死不知,身后的墙壁上有着明显的凹陷,显然是被人像投掷沙包一样扔了出去撞在墙壁上硬生生砸出来的。
药王鼎此时正被存放在一个展台上,用厚厚的防弹玻璃罩装着,安然无恙。
保安负责人正要暗自松一口气,却猛然间听见哗啦一声巨响,这个坚硬厚实的玻璃罩瞬间粉碎,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拍在上面。
这玻璃罩刚被拍碎,药王鼎便凭空漂浮了起来,保安负责人见状顿时大骇,拔出腰间的手枪便要射击。
可他眼前空荡荡的,药王鼎也漂浮在空中,哪里有人?
他正犹豫了一下,便猛然间感觉到一股劲风传来,像是被一只巨手用力以推,紧接着他整个人便横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身子便软软的摔倒在了地面。
周秦顿时瞪大了眼睛,低声喝道:“那延天女印?”她飞快的抽出自己腰间缠绕的火神鞭,一抖手腕,长鞭唰的一声发出响亮的破空声朝着药王鼎所在的方向抽去。
“啪”的一声响,火神鞭猛然间抽中了一个事物,火神鞭的鞭梢瞬间折射出一道淡淡的波纹,让周秦等人隐约可以辨认出这是一个大约两米多高的隐形人。
可周秦刚抽中他,这个隐形人的身形便瞬间消失,发出一声嚎叫朝窗户方向冲去。
“不好,他要抢走药王鼎!”紫苑顿时一声大喝“拦住他!”
紫苑身边一道紫色光芒刹那闪过,九天紫苑绸瞬间像是一张大网一般出现在这个隐形人的前方。
“噗”的一声闷响,九天紫苑绸瞬间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重重击中,刹那间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手爪印。
紫苑只见这只手由于被九天紫苑绸紧紧缠绕住,因此显露出了形迹,这只手的手指又粗又长,指甲尖锐仿佛刺刀,手臂上的肌肉更是疙疙瘩瘩,仿佛装满了土豆的麻袋,根本不像是人的手臂。
紫苑心念一动,飞快的操控着九天紫苑绸迅速的延伸,朝着这个隐身的人形怪物全身缠绕而去。
“唰”的一声响,紧接着周秦手中的火神鞭也甩了出来,一下将他的脚踝给紧紧缠绕住,她的火神鞭一缠绕住,便轰的一声在火神鞭的一头燃烧起一阵烈火,不断向隐形怪物烧去。
这个怪物仿佛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玻璃窗的方向猛的一声狂吼!
“嚎!!!”
隐形怪物的口中猛的发出一道冲击波,这一声巨吼,顿时震得整座大楼都猛的一颤!
沈万才二话不说便被震得晕了过去,而首当其冲的玻璃窗虽然是坚硬的钢化玻璃,但被这强烈的冲击波一震,顿时哗啦一声碎裂开来。
隐形怪物另外一只手握着药王鼎猛的一用力,将药王鼎投掷了出去。
就在他投掷出去的那一瞬间,他上半身全部被九天紫苑绸所缠绕住,而下身足踝上也开始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
一时间这怪物发出可怖的惨嚎声,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烟雾,消失不见。
紫苑和周秦脸色大变,齐声道:“不好,药王鼎!”
就在药王鼎被投掷出去的一瞬间,她们身边一个身影闪过,傲无霜闪电般追了出去。
傲无霜眨眼间追进药王鼎,她伸出手刚要拿,却猛然间感觉到身后一股可怕的力量凶猛袭来,这股力量不仅刚猛,而且充满了强大的佛力威压,正好克制她的妖力,她顿时一凛,身形迅速闪开。
傲无霜身形一闪,在她原来的位置立刻闪过一道金色光芒,这道金色光芒去势不止,瞬间穿过药王鼎,一下将药王鼎拉扯得往天边横飞而去。
傲无霜大怒,正咬牙要追,可她忽然间心中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时间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高手相争,只在刹那!
傲无霜这一犹豫,药王鼎和这道金光瞬间便消失在了天边,此时再追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傲无霜目光闪烁的看着药王鼎消失的方向,暗自冷哼了一声,她身形一闪,瞬间回到了内厅之中。
紫苑和周秦见傲无霜眨眼便回,而且两手空空,她们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同时闪过一抹不祥的念头。
周秦惊道:“傲无霜前辈……药王鼎呢?”
傲无霜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没追上!”
紫苑不由得动容道:“竟然连你也没追上?这到底是什么人?”
傲无霜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此时房间里面飞快的涌进来许多人,当中有各门各派的修行人,有沈万才的女儿沈荟,也有李云东和苏蝉。
“发生什么事情了?”李云东震惊的看着房间里面这一片狼藉的景象。
苏蝉目光一扫,下意识的惊道:“被打劫了吗?”
紫苑和周秦见苏蝉下意识一句话竟然直接命中,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苦笑了起来。
傲无霜走到李云东面前,面有惭色的说道:“掌门人,我辜负了你的信任,让人在眼前把药王鼎给抢走了!”
“什么?药王鼎被抢走了?”这房间里面其他人一听,顿时险些跳了起来,一个个惊讶的大喊了起来。
一些修行门派的修行人指着傲无霜便趁机发难,道:“你干什么吃的?药王鼎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看不住!”
“傲无霜,说!是不是你自己独吞了!”
“傲无霜,你是不是受了李云东的指使!”
傲无霜面若寒霜,眉宇间怒意越来越盛,她正要发作,却见李云东猛的扭过头,一声怒喝:“闭嘴!!”
李云东这一喝,声音虽然不算很大,但隐含佛门棒喝之力,众人只觉得耳旁一阵嗡嗡作响,仿佛千万洪钟大吕同时齐鸣,震得他们胸中气血浮动。
之前鼓噪的人顿时心中暗骇,纷纷闭上了嘴巴。
一旁的周秦也怒道:“你们这些蠢材,刚才沈总要送我师父药王鼎,我师父都没有立刻答应,他有什么理由要抢?”
这一句话诘问得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一些有心找茬的也闷头闷脑的直哼哼,没有说话。
李云东面沉如水,深吸了一口气,向一旁的紫苑低声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后,他微微沉吟了一会儿,神情震怒的说道:“该死,我们中了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计了!”
紫苑低声问道:“刚才你们那边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
李云东点了点头:“刚才那里的动静吸引了几乎所有修行人的目光和注意,等我们过去看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个隐形看不见的怪物在横行肆虐。等我们降服了它后,就听到你们这边有动静传来,紧接着药王鼎就丢了!”
李云东说着,他咬牙道:“这里这么多修行人,竟然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东西抢走!好手段,好手段!真是艺高人胆大!!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
傲无霜此时也走过来小声道:“我知道是谁。”
李云东顿时抬起目光,沉声道:“谁?”
傲无霜摇了摇头:“回去再说,在这里不方便。”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走到沈荟身边小声叮咛了两句,让她好好照料沈万才,然后自己便带着苏蝉等人向外走去。
此时邹萍见状,不由得对张灵低声急道:“师父,就这样放他们走?这件事情很蹊跷啊!”
张灵手一抬,沉声道:“让他们走!这件事情不是他们做的!”
邹萍一愣:“为什么?”
张灵目光炯炯的盯着李云东,冷笑道:“以李云东现在的实力,和刚才的情况来看,他没有必要玩这么一出戏。”
李云东听见张灵这一句话,他转过脸来看了张灵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正一教在天下道家修行界不仅是执牛耳的人物,在佛家修行界影响力也极大,张灵一开口,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再无阻拦,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李云东一行人鱼贯而出,正要离开的时候,原本布置在拍卖场周围的警力此时赶了过来,一名为首的警察冲着李云东大声喊道:“喂,你们不能走,你们都是嫌疑人,要留下来做笔录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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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天的第二更
李云东眉头一皱,回身看了一眼,这一眼不怒自威,把这喊人的警察看得心中莫名的一阵乱跳,下面的话都一下全部咽了回去。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周秦受到李云东的嘱托照料沈万才,可沈万才在她眼皮底下被人震晕,药王鼎更是眼睁睁的被人抢走,她心里面一口恶气正没地方出,此时一见有人来触她的霉头,她立刻扭过头冲这警察大声怒道:“你有本事就把我们留下来试试看!把你的局长喊来,看他敢不敢跟我说这样一句话!”
这警察被周秦的口气吓了一跳,但他很快便大怒,他收了重金负责这个拍卖会的治安问题,却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问题,眼下正想找人顶罪,没想到居然有人送上门来敢跟自己对着干?
他正要发作,可旁边却立刻凑过来一名警察,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喂,孙队,好像是周省长的千金啊!你别乱来!”
孙队长一愣,低声道:“周省长的千金?周克强?”
在中国这块地面上,要想当一个合格的公职人员,又或者说,要想能够顺利的升官发财,对于各级领导的名字职位以及他们的一些直系家属的情况,那是一定要了解清楚的。
他们可以无数次的与老百姓发生各种“误会”和“冲突”,但绝对不能与上级领导发生一次“误会”和“冲突”。
因为得罪了老百姓,哪怕后果再严重,最多也不过是免职调职,等事态平息下去以后,再悄悄提拔调回来就是。
可如果冒犯了领导,那他们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出头了。
孙队长目光仔细打量了一眼周秦,却见眼前这个女生眉宇间满是英气,目光强硬而霸道,显然是久居上位而养出来的颐指气使的大家之气,这种气度却是再好的演员也演不出来,装不出来的。
孙队长气焰顿消,他满脸赔笑的说道:“原来是周省长的千金,失礼了,失礼了!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周秦见他服软,便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心思,她冷哼了一声转过身便想走。
可这时张灵和邹萍也走了出来,邹萍冷笑道:“好威风!刚才要是有现在这样的一半威风,药王鼎又怎么会被人抢走?”
周秦面孔顿时涨得通红,她心中大怒,想要出言反驳,可转念一想,却又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心高气傲的贵千金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杵在原地,眼眶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李云东面沉如水的看了邹萍一眼,然后转过脸来对周秦柔声道:“这事怪我!是我调度不当,跟你没有关系!这个人能在你和紫苑,以及傲无霜前辈的眼皮底下把药王鼎抢走,那说明这个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而且敢在这种情况下抢夺药王鼎的,肯定有极其深厚的背景!”
李云东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邹萍一眼。
邹萍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大声道:“你看什么看!什么意思?”
张灵伸手将邹萍拦住,她哼了一声,说道:“李真人,不用说这种意味深长的话。不错,论实力,论背景,这里最有嫌疑的的确是我们正一教,但我们正一教行得正,坐得稳,问心无愧!这个药王鼎是我们道家的至尊法宝,更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不好好珍惜,却反而弄丢了它,这样似乎有点不好吧?依我看,每一个修行门派都有责任将它寻回,你以为呢?”
李云东见张灵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没有一个字和一句话是提到了找回来以后是否物归原主,而且她的潜台词却是:现在药王鼎又成了无主之物,那谁抢到,自然又归谁所有了!
这一句话藏了一个陷阱深坑,李云东要是顺着张灵的话接下去,只怕立刻就要中招,吃一个天大的闷亏,可李云东心念一动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他微微一笑,同样冠冕堂皇的说道:“张真人你说得对!药王鼎是我们道家的无上法宝,每个人都有将它寻回的责任。但既然药王鼎是在我们眼皮底下手中丢的,那就应该由我们找回来,你以为呢?”
张灵见李云东瞬间连消带打的将自己充满陷阱深坑的话锋轻松化解,同时又踢了一个皮球过来,绵里藏针,话中有话,十分的不好对付。
张灵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好一阵,她忽然皮笑肉不笑,答非所问的说道:“李真人,你好自为之!”
李云东也微笑着拱了拱手:“张真人,再会了。”说完,他带着苏蝉紫苑周秦傲无霜和克丽丝转身离去。
张灵盯着李云东的背影,过了好一阵,她才暗自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厉害,实在是厉害!”
邹萍也看着李云东等人离去的方向,冷笑道:“药王鼎都看不住,有什么好厉害的?”
张灵摇头道:“不,对方也是高手!高手相争,必争机先!谁能抢到先机,谁就能获胜!所以这非战之过!要是换了我们,也会中招!”
邹萍奇道:“那师父你说他哪里厉害了?”
张灵看着李云东已经远去的身影,叹道:“这个李云东在半年前横空杀出,刚出道时尽显青涩,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却已经有了几分真正的掌门人风范了!嘿,年纪轻轻有这样的修为并不稀奇,但稀奇的是他竟然刚才反应这么快,这么快就能察觉出我的用意并予以反击!对于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来说,说话行事居然如此滴水不漏,实在是不可思议,难能可贵!”
邹萍颇有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帮妖孽的掌门人而已?千百年后,世人只知道我们正一教如何如何,哪里有人知道他李云东如何如何?”
张灵嘿嘿笑了起来,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个蠢货!他现在还是狐禅门的掌门人,你应该高兴才是!”
邹萍张口结舌:“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灵说道:“他李云东再厉害,也不可能把狐禅门改造成一个能够与我们并立的修行门派!因为狐禅门千百年来恶名太盛,这已经不是个人力量所能够扭转得了的!可如果这个李云东自创门派的话……嘿,我敢断定,他必定成为一代宗师,将成为我们的大敌!”
邹萍虽然也听过张灵或多或少的评论李云东,可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师父如此推崇这个跟他们正一教有很深过节的修行人。
邹萍张大了嘴巴,有心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过了好一阵,她才哼哼了两声,说道:“走着瞧吧!”
李云东等人回到天南市的家中后,刚进门,李云东的脸便立刻拉了下来,有人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把药王鼎抢走!这实在是让他觉得颜面无光!
在家里面的小狐狸们见李云东等人回来,也纷纷好奇的围了上来。
她们正要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询问拍卖会的情景,却见李云东脸色难看得像是阴云密布,随时都会雷霆大作。
她们顿时一个个都不敢说话,小声的躲到了一旁。
一旁的周秦察言观色,立刻膝盖一弯,便要跪下认错。
李云东立刻手一拦,将她拦住,沉声道:“周秦,我说过,这件事情错不在你,在我!”说着,李云东转过脸,对傲无霜说道:“傲无霜前辈,你说你知道是谁抢走了药王鼎?到底是谁?”
傲无霜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敢确定,但就我的推断,很有可能是真言密宗的人!”
“真言密宗的人?”李云东顿时一愣,他很快便以拳击掌,怒道“对,一定是他们!我看很有可能就是西园寺常胜!他们抢了药王鼎,是想引我去日本么?”
紫苑也微微颔首点头道:“很有可能!从逻辑道理上来讲,很说得通!而且,当时事发前后,西园寺常胜和东木也都没有人影。”
周秦之前憋了一肚子气,这时忍不住大声怒道:“师父,我们去一把火烧了这个高野山!”
紫苑骇然失笑,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周秦你别冲动!高野山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在日本,高野山在日本修行界的地位就相当于道家之于龙虎山,佛家之于五台山,可不能乱来,否则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周秦怒气冲冲的说道:“那难道就这样咽下这一口气么?”说着,她扭头对一旁的克丽丝说道:“克丽丝,你评评理,换了你,你能咽下这口气么?”
克丽丝眼见他们这一群人群情激奋,她自觉自己是一个外人,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秦见自己从克丽丝这里获得不了帮助,便扭头对苏蝉说道:“苏蝉,你说呢?”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将目光看向李云东,那眼神便好像在说:我听云东的,他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这时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李云东,李云东面色阴沉,他正要说话,却突然间看见一封书信缓缓的从阳台外面飘了进来。
“咦,有封信!”苏蝉也很快发现,她好奇的喊了一声。
这封信缓缓像是有人捧着一般缓缓飘落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众人拿眼一看,却见这信封和上一次西园寺常胜送来的挑战书一模一样,纸面上满是樱花水印。
周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茶几前,将信封拿了起来,冷笑着递到李云东跟前:“师父,我敢打赌,这肯定又是一封挑战书!”
李云东不动声色的抽出其中的信纸,只看了几行,他便勃然大怒,猛的将信纸揉成了一团,怒喝道:“小日本欺人太甚!!竟然用处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真以为我软弱好欺吗!!”
紫苑见状,蹲下身子捡起了纸团,她刚铺开信纸,旁边的苏蝉周秦傲无霜以及小狐狸们也都好奇的凑了过来,她们只见这信纸上的文字笔迹飞扬跋扈,字里行间充满了得意之情。
信中写道:李君云东,久闻阁下大真人威名,可奈何久求不见,在下只好铤而走险,出此下策,以求见得李真人庐山之真面目也!然在下没有料到满堂中华修行人,竟无一人能阻在下半分,惊愕之余,实在是大失所望。在下不敢想像,当年八方来朝,万国之国的堂堂中华,其修行界竟然无能至斯?在下虽然身为里高野之少僧正,却深为贵国之修行界感到耻辱羞愧!
在下久求李真人一面而不可得,莫非就是缘故于此?李真人若是觉得取胜无望,大可直言,虚名乃身外之物,何必介怀?若是李真人尚有一分血勇之气,大可于七日后前往高野山取回你们中华修行界之药王鼎,无论胜负,在下都将药王鼎归还于李真人!但如若李真人胆怯不敢前来,那从此药王鼎为我大和民族之法宝神器也!
众人一看,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这哪里是挑战书,这分明是挑衅书!!
苏蝉和周秦还没看完,便顿时气得哇哇大叫了起来,苏蝉怒道:“这个小鬼子好嚣张!云东,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周秦气得两条柳叶眉倒竖而起:“混账!太可恶了,竟然敢这样小瞧人!”
紫苑虽然眼中满是怒容,可她还是很快的定了定神,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这是激将法!”
李云东怒笑道:“我难道不知道这个小鬼子在激将么?嘿,他这么想让我去,那好!我如他的愿!”说着,李云东扭头冲苏蝉喝道:“去拿纸笔来!”
苏蝉立刻哎的应了一声,扭头冲进了房间,过不一会儿便捧出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快步小跑了出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扭头对紫苑说道:“紫苑,你来写!他们既然跟我下挑战书,那好,写一份挑战书送还给他们!”
苏蝉见状,立刻跑到一边,说道:“紫苑姐姐,我帮你磨墨!”
紫苑见李云东此时正在气头上,她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劝,盈盈的走了上来,一只手捉着自己的袖子,另一只手提着毛笔,扭头看着李云东问道:“写什么?”
李云东怒道:“你看着写!要我写,肯定一篇都是骂人的脏话!”
紫苑哑然失笑,她摇了摇头,提起笔想要落笔,可笔尖落到白纸上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这种挑战书可不能乱写,斟词酌句都非常讲究,而且到时候送到对方手中,那肯定就是会被留档记案的,说不定千百年后还会成为史料,如果言辞中不注意,那就会惹得后人嚼自己的舌头。
紫苑生性多虑,她这一习惯性的犹豫,一旁的李云东便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平日里镇定自若,八风吹不动的转世明王的确是被真言密宗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给激得出离的愤怒了。
李云东见紫苑提笔久久不落,他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一把从紫苑手中夺过毛笔,挥笔写了六个大字:你要战,那便战!
李云东挥笔写完后,看也不看,扭头便对紫苑说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对方客客气气的,我们自然应该客客气气的回复!对方如果傲慢无礼,难道我们还要和和气气的吗?你呀,有时候心肠好得实在是没边了!把这信用最简陋的信封包起来,然后送过去!”
紫苑见李云东写的这几字歪歪斜斜,用鬼画桃符四个字形容实在是一种赞美,她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哪里是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我是担心写不好丢了你的脸。再说了,你拿一个简陋的信封,就不怕其他门派笑话你么?”
李云东怒笑道:“我没用手纸写就算不错了!惹得我毛了,哪天我拿擦屁股的纸写好了给他们送去!他们也就配看这个!”
苏蝉和周秦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傲无霜也摇头失笑道:“小孩子脾气,胡闹,真是胡闹!”
紫苑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样子,她看着李云东这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说道:“好吧,你既然高兴,那就这样办吧。不过……你真的确定就拿这样的字送过去么?”
这时苏蝉和周秦也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她们两人都是书法极佳的女子,对于书法一道自然是非常讲究的,她们只见李云东这几个字歪歪斜斜倒也还罢了,最重要的是,前面几个字都是又长又瘦,最后一个战字,却被李云东写得像是两个“占”和“戈”字,模样古怪,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苏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她便掩住了嘴巴,一脸惊恐紧张的看向李云东,生怕李云东怪罪下来,打自己的屁股。
周秦嘴角也是一翘,像是忍俊不禁的样子,但她很快便忍住了,一脸苦大仇深,痛心疾首的表情。
李云东自是知道自己的字是个什么德行,他刚才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却没有想到当场露了一回丑,他老脸一红,瞪了周秦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
周秦绷着脸,说道:“师父,你这几个字……写得太好了!实在是真情流露,发自肺腑……让人看了,便觉得一股愤怒之意扑面而来。”
李云东气得笑了起来:“放屁放屁!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这时一直忍着笑的苏蝉终于忍不住了,叽儿笑了出来,立刻惹得李云东一眼瞪了过来:“你字好看,你来写!”
苏蝉连忙使劲摇着双手:“不行不行,我的字不适合这样的愤怒体。”
李云东怒笑道:“我还咆哮体呢!”说着,他扭头脸来,对周秦瞪了一眼:“得了,别装模作样了,你去写!你的字最合适了,就写这六个字!”
周秦强忍着笑,她走到餐桌跟前,也是一只手捉着自己的袖子,另一只手提起了毛笔,她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像是要培养自己的情绪。
周秦仰着头,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着刚才看到的挑衅书,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又满是怒火,她提笔飞快的挥毫写了六个杀气腾腾的草书:你要战,那便战!
众人只见这六个字杀机毕露,当真是竖横撇捺如枪似剑,字里行间气势磅礴!她们顿时喝了一声彩,就连克丽丝这个看不懂草书的美国人也不禁觉得一阵凌厉凶狠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人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李云东看了这六个字,连连点头,极为满意的说道:“好好,就这样,送过去!”
苏蝉好奇的问道:“云东呀,你直接去不就好了么?干嘛还要派人送过去?”
这时紫苑笑着说道:“那可不行!这是门派与门派之间的规矩,对方虽然无礼,但这种礼仪规矩不能废。”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我才不管这些什么狗屁规矩。我只是想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敢挑衅我,我就百倍的挑衅回去!”
周秦听得眼睛放光,问道:“师父,交给我来送吧!”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你送?”
周秦嘿的一声笑道:“紫苑是灵宫派未来的掌门人,对方来的又不是掌门人,所以按照礼仪规格对等的原则,紫苑是不能去的,否则那是抬举他们。”
苏蝉好奇的问道:“那我呢?”
周秦还没来得及说话,李云东便摇起了头:“你?你不行!我不放心你!”
苏蝉嘴巴顿时撅得高高的,一脸怏怏不乐。
李云东只好解释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觉得你性格实力都不适合这件事情,对事不对人,明白了吗?”
苏蝉哦了一声,鼓起了嘴巴,不再说话。
周秦又将目光向傲无霜看去,傲无霜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她看见周秦这神情,便知道她想要去,便主动抢着笑道:“我就更不适合去了,日本修行界是我们狐禅门的死敌之一,我是狐妖之身,十几年前在日本又跟各大流派的日本修行人有些过节,如果去了那里,只怕有去无回。”
李云东奇道:“这话从哪里说起?日本修行界怎么又成了狐禅门的死敌之一了?”
傲无霜微微一笑,颇有些感慨的说道:“当年天机玄狐在修习九转金丹术的第九转时,惹得天劫降临,而这时各派修行界趁机对她展开了围攻,打碎了她的三魂七魄。”
“天机玄狐为了自保,将三魂中的命魂,以及七魄中的天冲灵慧中枢这三魄投往了六道轮回之中,同时她又将地魂以及气魄力魄这一魂二魄化为普通的狐狸之身逃窜进了深山老林,另外,她浑身剩余的法力和自己的记忆融汇在剩下的天魂以及精魄英魄这一魂二魄之中,一路往东而逃。”
“天机玄狐逃到日本后,潜伏于当时日本统治者鸟羽天皇的身边,企图休养生息,东山再起。可她没有想到的是,鸟羽天皇旁边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修行人发现了她的真身。”
李云东听得有些发呆,他忍不住追问道:“等等!天机玄狐当时还躲到日本去了?”
傲无霜点了点头:“没错!”
李云东又惊讶的问道:“当时天机玄狐是不是还化名为玉藻前?”
傲无霜缓缓点了点头:“正是!”
玉藻前是日本修行界乃至神话故事中大大有名的九尾天狐,关于她的来历,日本修行界一致认为她是中国的狐妖,然后从中国流窜到日本,但也有人说她起源于印度,但究竟来源何处,这就已经不可考了。
周秦虽然修行时日不多,对修行界不甚了解,但对于玉藻前这样一个大名鼎鼎的神话人物,她还是清楚的。
周秦震惊的问道:“不对啊,玉藻前是九尾天狐这我知道,可她不是在唐朝时期钻进日本遣唐使吉备真备的船上溜回日本的么?”
傲无霜嘿的一声嗤笑:“跟正一教金山派他们找的借口一样,都是粉饰而已。当时日本的皇宫高手云集,却不小心让一个狐妖钻了进来,潜伏在天皇身边,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如果不是当时鸟羽天皇重病,惹得他人心疑,他们再过一百年也发现不了天机玄狐的所在!”
周秦奇道:“可是,不对啊!天机玄狐跟着吉备真备钻皇宫,这就不丢脸了吗?”
傲无霜笑道:“遣唐使在当时是极受人尊敬的一种人,无论是吉备真备,还是历史书上著名的阿倍仲麻吕,他们回国后都会受到极大的尊敬,拥有见天皇而不跪,见诸侯而不礼的特殊待遇。那时日本对于唐朝文化的渴求和崇拜是疯狂而不可理喻的,日本人一度认为只要是唐朝来的东西,就一定是好的!因此这些遣唐使他们身边的人更是不会受到任何的排查的。再说了,当时遣唐使带回了许多唐朝时期修行界各门各派的许多修行法术,即便是当时日本修行人见了,尊敬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去怀疑猜忌?所以,天机玄狐如果真想跟在他们身边混进皇宫,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傲无霜说着,嘿嘿嘲讽的冷笑了起来:“只可惜,他们这个借口编得像模像样,但对于我们修行界的明眼人看来,漏洞百出!吉备真备是唐玄宗时期回国的,可在唐玄宗时期,我们狐禅门还没成立呢!关公战秦琼,哼,真是贻笑大方!”
周秦这才恍然:“原来是这样!那发现天机玄狐的……是不是安倍泰亲?”
傲无霜面容顿时一沉:“不错!安倍家族是我们狐禅门的死敌!当初正是阴阳师安倍泰青将天机玄狐的一魂二魄封印镇压在一块巨石之中。”
说着,傲无霜转脸对李云东极为严肃认真的说道:“掌门人,你如果真去高野山,一定要留意安倍家族的阴阳师!这是日本修行界最古老的修行家族之一,势力极为庞大,你一定要留神!”
李云东哈哈一笑:“阴阳师?他们的阴阳术还是从我们春秋战国的诸子百家中流传过去的!有机会我倒想会会他们!”
李云东说着,他转头对周秦说道:“现在看来,的确你去最好!不过你要小心,尽量少提我们狐禅门,多揪他们的小辫子。当然了,最好是放下书信就走,也不用跟他们废话,跟这帮人动嘴皮子是没用的,说得天花乱坠,他们还以为你怕了。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我看还是那一个字:打!”
周秦见李云东同意自己前往高野山,顿时大喜,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嘱托!”
说完,她心中暗自冷笑道:小鬼子们,等着瞧,我师父有度量不让我骂人,哼,我可没这么好的脾气,姑奶奶我不骂得你们狗血喷头,我跟你们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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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来,614章有书友指出其中有一处为BUG,荣国发没有拍下象牙罗汉塔,可我当时一时失误,写成是他拍下的象牙塔了,后经书友指出,已经修改,特此向诸位书友诚恳道歉,以后我会多留意的。
另外,多谢剑指东吴慷慨解囊的800贵宾票,唐唐我拱手感谢!
第二天一大清早,周秦便早早的出了门,由于是深入龙潭虎穴,踏足另外一个修行世界,周秦当晚便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和功课,李云东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把七彩锦囊和**剑都交给了周秦,让她一同带去。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为了强调自己的官家背景身份,周秦特地没有一路以阳神之身飞往高野山,而是选择的搭乘动车先到了上海,然后转乘飞机直飞大阪。
高野山位于日本和歌山县伊都郡的高野町,周秦坐飞机抵达大阪后继而搭乘火车前往高野山,最后坐缆车上山。
由于这时正是深冬与初春交接之时,伊都郡下了一场大雪,皑皑白雪将高野山装点得银装素裹,再加上高野山海拔地理位置较高,山上温度更是比平地温度低了十几度,显得格外的刺骨寒冷。
由于这样的大雪,高野山早早的便封了山,周秦上山之时却发现偌大的高野山人烟稀少,只有少数身披褐色僧袍,头戴黄色斗笠的僧人在高野山的山脚下缓慢的行走着。
周秦一眼看去,却见这些人手持沉重的降魔金刚杵,虽然天气寒冷,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赤着脚,穿着草鞋行走在雪地之中。
这些僧人手中的金刚杵长度惊人,约有一米六高,一头金刚杵上挂着铜环,僧人每走动一步,金刚杵上的铜环便会发出一阵阵定定的脆响,这声音在空旷幽森的高野山中阵阵回荡,显得格外的空灵神秘。
这些僧人像是巡山的僧侣,他们一眼看见周秦,便径直的走了过来,为首的僧人单手成掌,施礼用日语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话。
周秦英语极佳,但日语却是听不懂的,她神情矜持,语气中暗藏着一丝讥讽之意的用中文说道:“我有事求见你们的橘雅子大人。”
为首的僧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不是日本人,他转过头,向身后的一名僧人看了一眼,随后,一名僧人目光奇怪的打量了周秦一眼,他走上前来,一手拄着金刚杵,一手成掌施礼,用颇为标准的中文说道:“这位施主,我想你弄错了,这里哪里有什么橘雅子?再者,佛祖面前人人平等,哪里有什么大人小人的说法?”
日本佛教起源于中国,受中国佛教影响极深,许多日本寺庙的经文典籍多为中文原版著作,甚至有些经文还有中日双语翻译版本,在以前的日本,要想有志成为一个真正的高僧,不懂中文那是不行的。再加上高野山是著名的旅游景点,每年都有大量的中国游人前来玩赏,因此寺庙中也有不少的僧人中文修习得不错,周秦听来甚至觉得这个日本僧人的中文说得比很多中国人说得还要顺溜。
但对方居然开口否认有橘雅子这个人的存在,周秦不由得愣了一下,问道:“你们不是金刚峰寺的和尚?”
这僧人微微一笑,说道:“这里是金刚峰寺,我们也都是这里的僧人。但今天由于大雪,所以高野山已经封山了,施主你如果想游玩观赏,恐怕今天要失望了。”
周秦这才明白,自己由于一路过来,浑身气息内敛,对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普通人了,所以要请她走人。
周秦微微一笑,她瞥了一眼这个和尚手中的金刚杵,微笑道:“你手中的金刚杵有多长?十六指?二十指?看你这金刚杵一端为环鼓状,另一端为三棱带尖状,金刚杵中间又有三个佛像为握柄,一个佛像为笑颜状,一个为怒目状,一个为斥骂状,嘿,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专门用来降魔卫道的降魔金刚杵,对不对?”
这僧人面露惊讶之色,他仔细的打量了周秦一眼,疑惑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
周秦哈哈一笑,她手在腰间一抹,跟前飞快的便闪过一抹银光,炽月瞬间出现在她跟前,悬浮在半空中。
这面冷艳锯齿金刚轮在皑皑白雪的折光下显得格外的惊艳,它浑身上下都放出一股刺眼的银光,上面精美的烙印图纹更是翻着阵阵银色的波纹,美轮美奂。
周秦笑道:“因为我也有这样降魔卫道的宝贝!”
这名僧人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对方也是一个修行中人!
他顿时脸色一变,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僧人身边的其他几名僧人也神情警惕的慢慢散开,不动声色的将周秦围在了中间,虎视眈眈。
周秦知道自己单枪匹马势单力薄,那是肯定不能动手跟人家打的,再怎么说,这里是真言密宗的总本山,可不是说着玩的地方,要是跟人家动起手来,自取其辱不说,最难堪的是到时候还连累得李云东来搭救自己,那就丢人都到姥姥家了。
周秦微微一笑,手一招,炽月瞬间又飞进了腰间的七彩锦囊之中,她笑道:“我叫周秦,想见你们的神女橘雅子!”
这僧人面沉如水,说道:“橘雅子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见?”
周秦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刚才还说佛祖面前人人平等,现在就口口声声一个橘雅子大人长,一个橘雅子大人短的!既然人人平等,那为什么我不能见她?”
这僧人面色一变,他手中降魔金刚杵往雪地一顿,冷喝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你是来我们高野山找麻烦的吗?”
周围的僧人也都一顿手中的降魔金刚杵,顶部环状的杵尖铜环互相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四周的空气都为之激荡得一震,透出一股凌厉杀机。
周秦目光扫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是你们的橘雅子大人求着要见我……不是我想见她!”
橘雅子身为橘氏一脉的家主,虽然自身并不是真言密宗的入教人士,但她却是真言密宗大供奉,再者橘氏一脉与历代大僧正关系极为密切,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橘氏一脉的人不算是真言密宗的修行人,她们却是掌握着真言密宗极大权力并极受尊崇的女人。
在日本这样一个男尊女卑,上下阶级极为森严的世界中,橘氏一脉是日本女人中罕见的强权者和强势者,甚至当橘氏一脉与高野山的大僧正合流数代之后,真言密宗的修行者们已经开始将橘氏一脉的族人当成真言密宗的守护者来尊敬和供奉。
这僧人听见周秦这一番话,顿时大怒,喝道:“放肆!你竟敢对橘雅子大人不敬!”他用举起手中的金刚杵,一指山下,喝道:“请你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周秦不怒反笑了起来,她瞥了这僧人一眼,嗤笑道:“要我离开?好啊,一会别后悔!”
说着,她扭头便走。
其他的僧人见她离开,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警惕的盯着她的背影。
会说中文的僧人见周秦说走就走,他愣了一下,面露狐疑之色,很快便转头用日语对为首的僧人小声说了几句话。
为首的僧人稍微沉吟了一下,他低声对会中文的僧人也说了几句话,很快会中文的僧人便冲着周秦的身影大声喝道:“请等一下!”
周秦转过脸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怎么?”
这僧人走到周秦面前躬身一礼,说道:“如果你真是橘雅子大人的客人,请通报姓名!”
周秦嘿的一笑,转过身来:“你去告诉橘雅子,就说她想见的李云东来了。”
这僧人面容越发的迷惑不解,但他也不敢大意,转身与为首的僧人低声说了两句话后,便飞快的向山上的金刚峰寺奔去。
周秦盈盈立在雪地之中,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后,这名僧人一路飞奔而来,单手成掌,恭敬一礼,说道:“原来是李真人大驾光临,快请,快请!”
周秦见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李云东,她也不说破,微笑着便往里面走。
她走了几步,便来到金刚峰寺的山门入口前,却见两边大门前是黄色的神龛,神龛中是一个装满了清水的木桶。
周秦沿着入口的石阶提步往上走,却见两边古树参天,树荫森森,自己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尤其让她感觉到惊讶的是:自己走到哪里,山路石阶两边便会自动亮起一片白光,像是森林中挂着无数的白纸灯笼。
尽管是白天,可周秦还是感觉到一股强光笼罩着自己,让她心生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她正在步入神殿仙境一般。
周秦刚要迈步,便猛然间看见李云东正站在不远处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像是早就在这里等着她一般。
周秦顿时大惊,下意识的脱口便喊道:“师父?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你”
李云东走到周秦面前,面露温柔的笑容,他柔声道:“我担心你,所以就跟着来了。”
周秦心中一暖,笑道:“我没事的,我可是有官方背景的人,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倒是师父你现在就来了,不怕他们把你扣下么?”
李云东走到周秦跟前,温柔的拉起她的手,微笑道:“比起我自己,我更关心你的安危。”
周秦顿时心中怦怦乱跳了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李云东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说这样一番话。
虽然之前李云东也曾经对自己有过温存和温柔的一面,但那是在特殊的情况下,周秦虽然能够敏锐的察觉到李云东隐隐约约对自己的确有好感,但他始终坚守着那一条线,对自己以礼相待。
眼前这一幕是周秦一个又一个夜晚中反复梦见,日夜思之而不可得的一幕,他来得是这么的突然,这么的将人惊喜!
周秦愣愣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欢喜得像是要炸开一般,浑身不可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她眼前的李云东像是知道周秦的心思一般,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一把将她搂进了怀中,然后低头向她吹气如兰的香唇吻去。
周秦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发热,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挡在李云东嘴前,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她深藏在潜意识里面的一句话:“苏蝉怎么办?”
眼前这李云东却微微笑道:“其实,我最爱的是你啊!”
周秦浑身顿时剧震!
她原本激动得发抖的身子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眼中的狂喜也慢慢的沉淀,周秦一把将跟前的李云东推开,声音变得有些冰冷,她缓缓的说道:“我认识的李云东是天底下最有情有义的男子,他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你到底是谁!”
站在周秦跟前的李云东一脸惊诧的看着周秦,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拉周秦,说道:“我是你师父啊!你不认识我了?”
周秦立刻后退了一步,她声音冰冷中满是悲愤之意,她大声道:“不,你不是李云东!!你到底是谁!”
周秦跟前的李云东神情越发的惊讶了,他惊道:“你疯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周秦有着一双深邃而漆黑的大眼睛,此时她的眼眶中满含泪水,她漆黑的瞳仁中透出一股深切入骨的悲伤,她惨笑道:“不,你不是李云东!真正的李云东是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他是一个正人君子,是绝对不会越雷池半步的!你不是他,装得再像也不是他!”
站在周秦跟前的李云东却叹了一口气,说道:“可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吗?你每天晚上做梦想到的,思之念之的,不就是想被我轻轻的搂着吗?”
周秦顿时跳了起来,暴怒道:“闭嘴!谁要被你搂着!你不是他,你不是李云东!你只不过是一个幻象,是我的幻象!!我只不过中了幻术而已!!!”
这个李云东长叹了一口气:“幻象也好,真实也罢,最主要是你开心就好,不是么?为什么人不愿意活在开开心心的虚幻世界之中,反而愿意活在痛苦的现实世界之中呢?”
周秦手一抬,炽月瞬间出现在她的手掌上,她凄苦一笑,说道:“你当然不会理解的!我为什么愿意活在痛苦而失望的现实世界之中?”
她说话间,冷艳锯齿金刚轮飞快的旋转了起来,它浑身都缭绕着银色的光芒,这股光芒越来越盛,炽月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发出阵阵刺耳的破空声。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周秦纤纤素手一指跟前的李云东,她凄然笑道:“因为……我师父还等着我回去啊!我不想他为**心担忧!”
刹那间,周秦身边的炽月闪电一般扑了出去,瞬间便将她跟前这个李云东撕成了碎片。
周秦眼睁睁看着这个李云东被撕成碎片的那一刹那,她心中一阵剧痛传来,几乎痛彻心扉,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事情比眼前这个更残忍的了。
周秦眼见这个李云东被炽月撕裂成了无数碎片后,她周围的世界猛然间剧烈晃动起来,过不一会儿,她便见自己猛然间又回到了之前上山的雪地之中,耳旁依旧回荡缭绕着一阵阵降魔金刚杵的铃响声。
而在她跟前的几名僧人依旧站在自己跟前,保持着手持金刚杵顿地的姿势,他们手中的金刚杵顶端铜环还依旧不断互相激荡碰撞着。
周秦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眼前这个僧人在对自己大喝“你竟敢对橘雅子大人无礼”这一句话的时候,他顿了一下降魔金刚杵,而他身后的僧人也跟着顿了一下降魔金刚杵,就在这一刹那,他们放出了幻术,让自己中招了。
降魔金刚杵本身就具有“破除愚痴妄想之内魔”的佛家法力,再加上对方有心算无心,一下便让周秦中了招。
站在周秦跟前会说中文的僧人脸上怒意消散了几分,他喝道:“在情海困顿的家伙,也敢到高野山来放肆!走吧,橘雅子大人是不会见你这种人的!
周秦低着头,她身子微微颤抖着,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的将手向腰间的七彩锦囊摸去。
周秦缓缓的将七彩锦囊打开,一件一件的取出了其中的火神鞭炽月和**剑,她一只手拎着火神鞭,炽月则像是一轮弦月一般拱卫在她的左侧,**剑则嗡嗡作响的拱卫在她的右侧,它一分为二,二分为三,很快便分裂成了七把**剑,正好与这些僧人数目相对。
这僧人见周秦这个架势,顿时一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他惊道:“你疯了?你竟然敢在高野山亮法宝?”
周秦像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眼中含泪,缓缓的说道:“我活到现在,唯一爱过的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他虽然是我的师父,他虽然不爱我,但是我依旧爱他,敬他,奉他如神明,尊他为师长。如果可以,如果他需要的话,我便是献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周秦手中的火神鞭从鞭柄附近开始燃烧起一阵炽烈的火焰,不断的向鞭梢一路蔓延烧去,她哽咽的说道:“可你们……却逼着我亲手杀死了我深爱的人!虽然只是一个幻象,虽然只是梦境。但你们逼着我砸碎了我心目中最美好的东西,你们逼着我杀死我的师父!你们……找!死!!吗!!!”
周秦猛的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疯狂的怒火,她声音瞬间变得无比的愤怒凶厉,手中的火神鞭唰的一下甩了出去,重重的朝着眼前的僧人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这僧人眼见火神鞭眨眼间便扑到了眼前,来势之凶,仿佛要撕裂空间和时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吸得动弹不得一般。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中降魔金刚杵一横,刚要护住自己跟前,可他眼前突然银光一闪,自己手中的降魔金刚杵刹那间被炽月咔嚓两声切成了三截,两头咚的一声闷响跌入了雪地之中。
这僧人大骇之下,下意识的身形便往后退,可周秦的火神鞭一抖,一下绕住了他的脚踝,周秦手腕一抖,像扔沙包一样将他凌空扔了起来!
周秦眼中喷火,咬牙切齿的怒喝道:“让你用幻术!!”说着,她手中火神鞭顿时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被扔到半空中的僧人抽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这僧人的同伴眼见此景,顿时一声发喊,一起扑了上来,可他们身形刚动,**剑便瞬息而至,化作一团银光,将他们每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失去了援助,这名被周秦抛到空中的僧人瞬间便被火神鞭抽得浑身都燃烧了起来,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周秦恶狠狠的抽了这僧人一顿后,像扔破布袋一样将他扔在地上,紧接着又去找其他人的麻烦。
其他的僧人眼见自己的同伴被周秦抽得浑身每一块皮肤是好的,浑身的火焰虽然在跌入雪地后熄灭,但他此时浑身青烟阵阵,一动不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名僧人的修为在他们当中也算是拔尖的,可眨眼间便被周秦抽得没了生气,他们顿时骇得纷纷后退,为首的一名僧人用日语惊慌失措的大喊了起来:“有人闯山哪,快来人,有人闯山!!”
周秦见他们做大声叫喊着作鸟兽散,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追哪个,她忿忿不甘又抽了这倒在地上的僧人一鞭子,恶狠狠的啐了一口:“让你用幻术!!!”
周秦这一鞭子一下像是又把这僧人给抽得活了过来,他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声音一时间在高野山中阵阵回荡,激起一片山鸟。
紧接着,高野山中传来一阵阵响亮的钟鸣声,一个身穿明黄色僧袍,头戴斗笠的僧人站在高野山的入口处,声音威严的用日语喝道:“谁敢冒犯高野山!报上名字来!”
他话音刚落,周秦便仿佛迅雷闪电一般扑到了他眼前,怒喝道:“好狗不挡路,给我让开!”说完,火神鞭啪的一下击碎了空气,轰到了他的面门前。
这僧人大骇,下意识的一缩头,斗笠顿时被火神鞭轰飞,在半空中燃烧了起来,瞬间便化作了灰烬。
周秦飞起一脚,一下将这僧人踢得横飞了出去,自己身形丝毫不停,飞快的沿着石阶而上,快速的朝着高野山上冲去。
周秦往山上一路狂奔,可还没奔出两百米远,便见山上一下涌出许多身穿僧袍的僧人,这当中有些僧人手持六指长的金刚杵,手中捏着指诀,口中吟诵经文,像一堵严严实实的城墙一样堵住了她的去路。
周秦目光飞快一扫,冷笑道:“一群蠢材,我就非得爬楼梯么?”她手中长鞭一甩,一下甩到了一棵古杉的树干上,她手用力一拉,整个人便硬生生的飞了起来,眨眼间身形扑入了丛林中。
周秦脱离了山路石阶,速度反而更快了,她身形仿佛灵猴一般,几个纵跃攀跳,便一下扑到了金刚峰寺中的一座极高的大佛塔跟前。
周秦一眼看去,却见这座浑身大红色的高塔高达四十八米,四周立十六根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画着一尊菩萨神像,象征着密宗曼荼罗世界的神灵。
周秦知道,这正是金刚峰寺的根本大塔,属于高野山的核心重地之一,自己已经深入到了高野山的腹地。
周秦刚在根本大塔下落地,四周便潮水一般用来数不清的僧人。
这些僧人愤怒的朝着周秦怒吼着,仿佛凶猛的洪流。
周秦虽然已经进入金身初级境界,可她也不敢跟这么多人纠缠,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这当中有哪些人是阳神之身,哪些人又是金身之身?
周秦手中火神鞭一挥,一下绑住了根本大塔的飞檐一角,一下将自己拉到了塔顶屋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僧人们。
这些僧人虽然有的会飞,但他们都不敢想周秦这样如此不敬,因此他们都在底下或愤怒的指着周秦大骂,又或飞快的念诵咒语,施展法术。
这时,在这座大塔下缓缓走出一个身披紫色袈裟的僧人,这个僧人满脸皱纹,眼神愤怒的朝着周秦瞪去,他双手飞快的捏了几个指诀,口中念诵了几句极短极快的咒语。
刹那间,周秦便见这座根本大塔上画着的菩萨神像都活了过来,一个个怒目狰狞的朝着她扑了过来!
周秦眼见这根本大塔上飞快的浮现出一尊又一尊的菩萨罗汉,这些菩萨神像浑身缭绕着金色的佛力,一个个状若天神,威武不可阻挡,塔下又是人山人海的高野山和尚,她心中一凛,连正面硬拼的想法都没有,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个念头:捅了马蜂窝了!
在塔下,身穿紫色袈裟的僧人吊着两条灰白的眉毛,冲着周秦用中文怒喝道:“大胆狂徒,快点束手就擒!”
但周秦性格刚强倔强,哪里肯认输服软。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周秦咬了咬牙,身边的冷艳锯齿金刚轮疯狂的朝着正前方的一尊神像劈去,同时她身边的**剑开始疯狂的分裂,眨眼间便分裂成了无数把**剑。
八荒**剑为道家极为强大的法宝神剑,子剑八荒剑最擅长一对一,旋转翻腾的铁莲台下几乎无坚不摧,而母剑**剑则最擅长一对多,人越多,它威力越大。
严芳曾经手持**剑,一人在阁皂山上一对多,打得众人一阵人仰马翻,那是她不过是阳神顶级的境界。
而现在这**剑已经是李云东的贴身法宝,李云东也进入金身境界,贴身法宝的威力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因此,虽说是借用给周秦,但**剑在这茫茫人海面前,实在是恐怖得有点变态。
这高野山虽然是真言密宗的总本山,修行人数众多,根基深厚,但并不是每一个修行人都是高手,当中甚至有许多僧人连筑基的水准都没有达到。
可偏偏这些没有筑基的僧人要面对的却是等同于金身境界的**剑,这一场飞剑落下来,顿时把他们杀得哭爹喊娘。
周秦眼见这**剑一阵分裂,场上立刻四处都是刀光剑影,根本大塔下面像是瞬间变成了剑的海洋,每一个僧人几乎都在与**剑搏斗。
当中虽然有些僧人实力强悍得变态,一对一的话,他们可以稳胜**剑,但由于许多僧人实力不够,他们便不得不分出精力去保护他们,因此两边形成了僵局,一时间场上打成了一团稀粥,乱七八糟混成一团。
紫色袈裟的僧人眼见这个情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大声用日语喝道:“结阵!”
这些修为较低的僧人听见他一声大喝,纷纷快速聚拢在一起,或坐或立,手中捏着指诀,口中大声念诵着经文。
一时间他们周围瞬间出现一个金光闪闪的法阵,法阵的周围满是金光闪闪的梵文,僧侣的诵经声震天动地,带起一股巨大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
这些僧侣每一个人实力都较弱,可当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便仿佛无数的小水滴汇聚成了山河大海,形成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就连**剑也围绕在周围不敢前进。
在修行界中,无论是哪门哪派的修行人,他们基本上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法术易学,法宝难求;法宝易求,法阵难得。
各门各派的各种法术,它们代表着修行界的最基础的力量,是区别于修行人与世俗凡人最根本的体现,一个不会法术的修行人根本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修行人,否则他与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而在法术之上,则有法宝,这些法宝无一不是修行人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萃天地精华炼制而成,与法术相比,法宝具有单独作战的能力,因此在修行界地位排在法术之上。
也正因为这样,法宝是每一个修行人最梦寐以求的东西,甚至有一件强力的法宝,一个普通的修行人便可以一跃成为天下响当当的名角。
但法宝也不是万能的,当修行界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时,这一家修行门派便会大量的搜集并且垄断法宝,而为了对抗这一局面,一些小一点的门派便转而致力研究法阵的开发。
法阵最强大之处就在于它能将每一个人的力量都聚集在一起,并且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力量,甚至在一些精妙的强**阵面前,就算是金仙高手也不敢亲身犯险。
周秦此时正一边用火神鞭和炽月与这根本大塔的罗汉菩萨纠缠,一边又不停的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她眼见这些和尚结成了一个古怪的法阵后,**剑便只敢在周围做一些小规模的骚扰和试探,不敢再大举进攻了。
而那些实力强悍的僧侣此时也腾出了手,对自己跟前的**剑展开了激烈的反攻,甚至那名紫色的僧侣一只手便抓住了**剑,他飞快的咬破自己的手腕,含了一口鲜血便要朝**剑喷去。
**剑曾经被李云东连续两次以童子元阳血破了法力,它原本就是通灵法宝,此时哪里还会再中第三次?
眨眼间这漫天飞舞的**剑瞬间消失,变成了一把剑,飞快的回到了周秦身边,悬浮在半空中,发出阵阵不甘心的嗡嗡剑鸣声,像是被紫色袈裟的老僧给吓住了,一时间不敢再次出击。
周秦见状,心中越发的惊怖,她不敢再纠缠下去,借着炽月劈开跟前菩萨神像的瞬间,手腕一抖,火神鞭一下甩中最近的一棵古树树干,脚下一蹬,飞快向山林深处逃去。
塔下僧人见周秦逃走,都纷纷一声呐喊,又追了过去。
谁料这时**剑又突然间杀了个回马枪,刹那间又分裂成了无数把**剑,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的注视着这些僧人。
这些僧人见状,顿时吓了一大跳,脚下顿时停住,飞快的又结阵念诵起经文来。
**剑却虚晃一枪,吓住了这些僧人后,立刻又化为了一把剑,闪电般追着周秦的踪迹往深山中逃了进去。
披着紫色袈裟的僧人大怒,喝道:“大僧都以下的僧人在原地结阵自保,其他人跟我追!”
真言密宗的僧侣共分十六个等级,分别为教师试补权律师律师大律师权少僧都小僧都权中僧都中僧都权大僧都大僧都权少僧正少僧正权中僧正中僧正权大僧正以及大僧正。
真言密宗的大僧正并不止一人,因此在大僧正之上,还有至高无上的一级,即法印!
历来真言密宗的大僧正要想继承法印一职,必须要有惊天法力和无上威德才能有资格继承。
其中教师试补为最低阶,即等同于中华修行界九重天第一重“塑胎”初级,而身披紫色袈裟的僧人口中说的大僧都则对应为中华修行界九重天中的阳神顶级境界。
这些阳神顶级境界以下的僧人留在原地自保后,虽然说追击的人数一下减少了一大半,但这些僧侣的战斗力却一下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周秦眼见这些僧人紧追不舍,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捏一把八指长的金刚杵,一个个孔武有力,目光如刀似剑,光是看面相都知道不是好惹的货色。
她一时间心中暗自咬牙,正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却眼见跟前有一条较为幽暗的小路,小路入口处是两尊充满了日本古典特色的石质神龛,神龛两旁则挂着黑底白字的字幅,周秦也来不及去看,便一头冲了进去。
在她身后紧追不舍的僧人们一见她冲进了这里面,顿时齐齐的站住了脚,扭头向紫色袈裟的僧人看去。
身披紫色袈裟的僧人见周秦冲进了高野山的奥之院,他顿时冷笑了起来:“不知死活的家伙!我们在这里等她,她如果出来,就抓住她!她如果往里面走,哼……那她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周秦慌不择路,一头冲进了高野山最深处最核心的腹地奥之院之中,她一开始还没有留意,但越走越发现四周光线越来越暗淡,环顾四周却见到处都是密布的参天巨树,几乎每一株都是要几人才能环抱过来的千年古杉。
这些古杉将这个被日本修行界敬畏的称为“里高野”的地方遮掩得密不透风,越往深处,光线越是投不进来,仿佛这里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另一个世界。
光是这些遮天蔽日的古杉便已经让这个地方倍感阴冷,但更加让周秦觉得毛骨悚然的是这石阶两旁密密麻麻的耸立着各种各样的墓碑,每一尊墓碑上面都刻着一个人的名字,几乎全部都是中文繁体字,周秦一眼看去,却见当中不乏一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织田信长武田信玄德川家康丰臣秀吉等等。
周秦一看,顿时心中暗自叫苦:该死,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由于曾经在采莲大会见识过橘稚子的法术手段,周秦回去后也翻阅过不少的资料,对真言密宗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眼见这个情景,便知道自己慌不择路,钻到里高野来了。
可以说,高野山分外高野和里高野,外高野是普通的修行僧侣,基本上修为最高的就是少僧正,即有资格身穿紫色袈裟的僧人。
可里高野则是高僧苦修的地方,只有最强的僧人才有资格进入。
此时周秦只见四周阴气森森,光线暗淡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石阶两旁到处都是林立的墓碑,仿佛进入了一个死亡世界,空气都无比的阴冷。
这里虽然空无一人,但是周秦却觉得这密密麻麻的每一个墓碑上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让她心中一阵发寒发凉。
此时若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得立刻扭头就离开这个恐怖阴森的地方:里高野有十万墓碑千百年来供奉于此,所汇聚的阴气又岂是说笑的?!
可周秦却是一个性格执拗之人,不撞南墙绝不回头,她心一横,干脆咬牙便往里面走去。
一路上周秦越往里面走,却见里面越是宽敞幽森,沿着石阶走了好几百米后,周秦发现自己眼前忽然一亮,在一片较为空旷的土地上有一个日式的小屋,这间小屋通体呈黑色,屋檐呈飞檐斗拱状,屋顶铺满了黑色瓦片,在屋前摆放着两尊石质神龛,神龛中供奉着两尊神灵,分别是不动明王和地藏王菩萨。
在这间小屋的门口不远处有一口古井,一个身穿和服,脚踩木屐的女子正盈盈立于古井前,慢悠悠的打着水。
周秦眼见这个女子,心中暗自一愣:这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她就是橘雅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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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心中无比警惕的看着这个女子,却见她正在摇着一个木轱辘,这木轱辘吱呀呀的转着响,随着轱辘的转动,一个木桶被一点一点的拉扯上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可让周秦惊讶的是,这木轱辘上却没有绳索!
但偏偏这女子每转动一下木轱辘,古井中的木桶便升高一分,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绳索吊着它一般。
这女子吊起一桶水后,便转身向身后房间走去,可她拎着这个木桶有五处漏洞,一路走来水几乎都漏得光了,等她走到小屋侧面的一个巨大无比的水缸跟前,水桶的水几乎泄漏得一干二净,她踮着脚,举起木桶往巨大的水缸里面倒,却只倒进去几滴水。
可这女子却浑然不觉,倒完了水后,立刻拎着水桶回了古井之旁,继而又慢慢的开始打水。
但最让周秦惊诧的是,这水缸底下的土壤一片湿润,显然是这水缸本身也是漏的!
周秦眼见她机械化的不断重复这个动作,心中暗自奇怪,忍不住暗自想道:这水缸大得跟人一般高,粗得要几个成年男子才能环抱过来,可这女人一次只能打几滴水!再说了,这水缸自己都是漏的,就算是一满桶倒进去也漏了个干干净净,这样打水,只怕打到地老天荒都打不满一缸水!
周秦在一旁静静看了好一阵,这女子也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似的,不停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周秦等看到第五十次这个女子重复这一遍动作时,她忍不住说道:“你为什么不把水缸和这个五漏的木桶修好再打水?”
这女子听见周秦的话,微微一笑,转过脸来,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眼周秦,用极为标准的汉语反问道:“你为什么不把浑身的戾气都去了,再与我说话?”
周秦眼见这女子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皮肤光滑雪白,她暗自眉头一皱:“我哪里有浑身的戾气?”
这女子微微一笑,也倒:“我的木桶也完好无损。”她说话间,又慢悠悠的打起了一桶水,这木桶依旧漏水严重,一路走过去,漏得个干干净净。
周秦一指她脚下的水渍,说道:“你看,是不是漏了?”
这女子也一指周秦来的方向,笑道:“你看,你是不是一身的戾气?”
周秦怫然不悦道:“我好心提醒你,你倒跟我打机锋,以为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么?如果不是山下的僧人先冒犯我,我怎么会一身戾气?”
这女子微笑道:“你说得很对,一切皆有因果。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又为什么在这里不停的打水吗?”
周秦皱眉道:“你犯错了被人惩罚?”
这女子笑道:“不错,我犯了大错,所以在这里被罚用这五漏之桶打水,直到水缸打满。”
周秦颇有些同情的说道:“啊,我还以为你是橘雅子,没想到你不是。你是被橘雅子罚在这里打水么?”
这女子呵呵笑了起来:“是啊,你真聪明,一猜就猜得对了。”
周秦见对方和蔼客气,虽然长得不算非常漂亮,但是面相柔和,举手投足间更是透出一股别样的恬静之气,她心中的怨气也渐渐消散了不少,周秦说道:“你也很聪明,一看就知道我是被人追上山来的。你为什么不抓我?”
这女子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你身上的戾气是显而易见的,你看,这里的亡魂们都在看着你呢。”说着,她一指四周。
周秦放眼一看,却见四周森林一般密布的墓碑静默而立,哪里有半个鬼影,但偏偏是这样,这无声的寂静之中却透出一股无比巨大的威压,让她一阵毛骨悚然。
周秦暗自打了一个冷战,她问道:“我也是被逼无奈……算了,不说这个,我想请问你,你知道橘雅子在哪里么?我想见她。”
这女子停下打水的动作,饶有兴趣的仔细打量起周秦来,她问道:“你要见她干什么?”
周秦说道:“前一阵她送了一封信给我师父,我现在是送回信来的。”
这女子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她一指身后一个幽深隐秘的小路,说道:“你从这里走,往里面再走两百米,会看见一个木房子,那里就是了,橘雅子在那里。”
周秦单手成掌,施道家礼节向她表示感谢,然后一路往里面走去。
她刚离开没多久,从屋子里面钻出来一个小女孩,这个女孩大约十三四岁,唇红齿白,相貌颇美,正是曾经参加采莲大会又被李云东一掌打哭的橘稚子。
橘稚子踩着木屐,一路小碎步跑到这个女子跟前,好奇的问道:“奶奶,你为什么不给她指一条错路呢?为什么要告诉她妈妈的住处啊?”
橘稚子的奶奶低头微微一笑:“傻孩子,她已经走错路了,但怎么能让她再走错路呢?”
橘稚子似懂非懂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可她是我们的敌人呀!”
橘稚子的奶奶呵呵笑了起来:“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橘稚子,你要牢记这一句话啊!”
橘稚子颇为不悦的撅起了嘴巴:“才不要跟他们做朋友!他们害得妈妈被很多人骂得好惨,我又被妈妈骂得好惨,讨厌死了!”
橘稚子的奶奶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说道:“十几年前,我可和他们这些人的师父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呢。唉,真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真没想到!”
橘稚子瞪大了眼睛,奇道:“是么,奶奶?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啊!你说的他们这些人是指谁啊?不会指那个可恶的李云东吧?”
橘稚子的奶奶停下了动作,仰着头,像是在追忆着什么,她悠悠的说道:“我说的是李云东的朋友啊……那个叫紫苑的小姑娘,她有一个很了不起的师父,叫做王远山……”
橘稚子一听,来了兴趣,她双手一撑,在古井的边沿上坐了上去,两条穿着白色横条棉袜的小腿一晃一晃的踢着,她笑嘻嘻的问道:“奶奶,这个叫王远山的不会是你的情人吧?”
橘稚子的奶奶哑然失笑,嗔怪的看了橘稚子一眼:“你这个家伙,不准你对他不敬!”她没有接着橘稚子的话题说下去,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我到中国的东吴市西园寺去参拜弘法大师神像的时候,曾经无意中遇见过他。那时……”
橘稚子的奶奶说着,像是回想起了当年的情景,脸上不禁流露出温柔的神色,她柔声道:“……那时他一路跟着我从西园寺出来,跟了很远呢,我那时还以为他是一个登徒子,想赶他走。谁料,他却突然对我说我浑身的法术神力看起来虽然强大,但实际上不堪一击。我当时心高气傲,哪里肯信,便约他到一个地方私下斗法,一较高下。”
橘稚子呀的一声,掩嘴惊呼道:“奶奶,你输了?”
橘稚子的奶奶笑了起来:“是啊,败得很惨呢!真是不堪回首的一段记忆啊!”
橘稚子一下想起自己与李云东交手之前,真是威风八面,所向披靡,可当她与李云东动手的时候,却被他一掌拍来,自己就吓得失去了任何的反应,哇哇大哭了起来
橘稚子顿时怏怏不乐起来:“是呀,我上次与那个李云东交手,也是败得很惨呢,还哭了!想想就觉得丢脸!”
橘稚子的奶奶呵呵笑了起来,摸了摸橘稚子乌黑的头发,笑道:“其实等时间慢慢流逝,等一切都慢慢沉淀下来以后,你会发现这些其实都没什么,它们都将成为你宝贵的财富。”
橘稚子却不以为然道:“可我却觉得我恨不得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呢!弄得我现在都不敢见妈妈,到处躲着她!”
橘稚子的奶奶微微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一天到晚的躲在我这里陪我这个老太婆!”
橘稚子嘻嘻笑了起来,她眼珠骨碌一转,拉着自己***手,飞快的转移了话题:“胡说,我奶奶才不是老太婆呢,她可年轻漂亮了。对了,奶奶,当初你输给了王远山以后呢?是不是从此对他一见倾心了?”
橘稚子的奶奶眼神一下变得无比柔和,她不置可否,柔声说道:“我输了以后,心服口服的想要拜他为师,可他却执意不肯,但我问他自己为什么会输,他也不肯对我说。所以我就一直缠着他,足足跟在他身边两个多月……”
说着,她一时间陷入了那一段回忆的岁月之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柔,越来越甜蜜,过了好一阵,她又说道:“只可惜的是……他始终不肯接受我,也许是因为我是里高野的神女吧。但最后我离开的时候,他递给我这个木桶,然后对我说:等你什么时候用这个木桶打满一个巨大而漏水的水缸,你就明白为什么会输给我了。”
橘稚子啊的一声,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奶奶你为什么十几年一直都在这里不停的打水呢!可偏偏这桶和缸都是漏的,不可能打满的!”
橘稚子的奶奶叹了一口气:“是啊,这十几年来,我一直不停的用这个水桶在打水,可始终无法打满水缸,别说打满,就连想打满一半都不可能……唉!”
橘稚子撅起了嘴巴:“奶奶,我看是这个王远山在捉弄你!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嘛!”说着,她从井沿上跳了下来,一把拿起她手中的木桶,举在眼前,说道:“奶奶,你看,不是那个姐姐说起,我还没有留意过这个木桶,竟然有这么多洞,一二三四五,哇,足足有五个漏洞也!旁边也有,最关键是底下也有两个漏洞!你拿这种木桶打水,当然打不到水的啦!”
橘稚子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虽然不喜欢刚才那个姐姐,但是她说得对呀,你为什么不把五漏的水桶补好,不把水缸补好?这句话很有道理啊!”
橘稚子的奶奶笑了笑:“道理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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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今早在微博上看见有童鞋等等到五点多……唐唐我实在是羞愧交加,无地自容……
虽然事情挺多,无力爆发,但我觉得这样让书友们等,实在是有点不太好。
唐唐我在这里诚挚的向诸位书友道歉认错,并向那位等到五点半被蚊子咬得很惨的书友严重道歉。
我以后一定尽量上午或者中午先一章,将时间提前,哪怕有变动,也一定在上一章中提前告诉书友们。
这是唐唐我做得不好,再次道歉!
一会还有一更,改变从今日做起!
橘稚子天真无邪的说道:“把水桶和水缸补好,你就可以很快打满这缸水啦,你就可以出去啦!整天在这个地方呆着,不难受么?你都呆了十几年啦!”
橘雅子的奶奶呵呵笑道:“十几年都过来了,还在乎这个么?远山君让我打水,一定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和耐力,他一定是认为我在修行上的耐力和定力还不够,所以会输给他的。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橘稚子气鼓鼓的说道:“胡说!他一定是在捉弄你的,哪里有这样考验定力和耐力的!一个木桶多出五个漏洞,再厉害也不可能打满一个水缸的!”
橘稚子的奶奶在真言密宗曾是修为极高的神女,地位极其崇高,备受尊敬,但由于她十几年前私下里秘密与王远山交手惨败后,她带着一个四处漏水的木桶回到了里高野的深山中便开始了不停的打水生涯,旁人又出于对她的敬畏,不敢询问,哪里敢多说什么。
而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橘稚子的奶奶困在王远山给她出的这个谜团中长达十几年,始终没有跳出来看过这个问题。
此时周秦和橘稚子同时反复说了一次这个问题,橘稚子的奶奶终于心中一动,她之前也下意识的随着周秦的话重复过一遍五漏之桶这个词,但当时她并没有留意,此时她却愣了一下,低声喃喃道:“五漏?为什么不多不少,偏偏就是五个漏洞呢?”
她接过橘稚子手中的木桶,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越看她眼中越是放出一阵光芒,她声音渐渐兴奋起来,低声道:“对啊,佛祖不是说过:男身具七宝,女子有五漏么!这木桶的五个漏洞,难道就是指我自身的五个漏洞?”
橘稚子的奶奶自己也是了不得的大修行人,她虽然是真言密宗的神女,但她自幼饱读各门各派的修行经典,学识渊博,只是一时间钻进了死胡同转不过弯来,此时被人无意间一点拨,立刻拨开云雾见明月。
佛家修行与道家修行截然不同,道家修行一开始一如佛家,只讲就修“命”,即修炼自己的精神世界,不讲究修“性”,即修炼自己的**。但自从北宋张伯端提倡“性命双修”后,几乎所有的道家门派都接受了他这个观点,开始精神**一同修炼。
当初张伯端曾经与一名僧人相约以阳神出游的方式畅游扬州,回来后僧人大肆讲叙扬州琼花盛开的景象,可张伯端却微笑不语,从袖中取出一支琼花。
僧人顿时大惊,他阳神不能触物,而张伯端的阳神却可以,因此折了一支琼花回来,僧人问他缘故,张伯端说:你们修命不修性,而我性命双修而已。
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北宋以后越来越多的佛家门派开始同样性命双修,只不过修行的方法理念不同。
真言密宗的法术和修行理念传自唐代密宗,因此同样也讲究修“命”不修“性”,而且千百年来真言密宗的古义派盘踞在高野山与新义派争斗不休,虽然说势力强大,但是为了强调与新义派的修行理念的区别,他们一直固步自封,再加上日本这个国家等级明显,上下级关系极为森严,各种规矩制度犹如钢筋混泥土的碉堡一般牢不可摧,几乎没有人能够撼动。
这种情况导致日本的修行界一直在稳步发展,根基深厚,势力庞大,但同样这也使得他们始终无法像中华修行界那样:惊才绝艳的人才层出不穷,神州大地到处藏龙卧虎。
橘稚子的奶奶无意中悟通了这个千百年来从没有人尝试着去触碰过的疑团禁地,她心中狂喜,自言自语道:“对!一定是这样!天底下只有道家的修行门派才讲究修补五漏之身,他一定是见我没有修补五漏之身,所以才会用这个来警示暗喻我的!这个木桶指的就是我的五漏之身,这个大水缸指的就是我的修为!虽然水缸极大,但是由于五漏的自身缺陷,始终无法装满水,打再多的水上来,也会漏得干干净净!对,远山君一定是这个意思!唉,我当初见这个女孩一身戾气,原本想顺着她的意思点化她,没想到,却被她反过来点化了,真是可笑,可笑啊!”
橘稚子的奶奶终于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明白啦,远山君,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我明白啦!!”
她一阵大笑,声音穿透森严阴暗的里高野,直冲云霄,震得高野山四处都回荡着她的笑容,群山震动,万鸟出林。
周秦并不知道,她无意间一句话竟然将真言密宗一位隐匿修行的神女从困顿谜团中点悟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将这位橘稚子的奶奶点悟了之后,又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周秦一路按照橘稚子的奶奶所指点的方向往里面走,果然走了两百米远后,她便见眼前出现了一片黑瓦白墙的围墙,在围墙里面是一株枫树,虽然是在这个春冬交际的寒冷季节,这株枫树却生长着一树火红的树叶,虽然美轮美奂,可与四周的凋零景象比起来,却透出一股诡异。
周秦看了一眼这株枫树,沿着石路走到了院子门口,推门而进后,却见跟前是一间规模颇大的木屋,充满了日式建筑的风格,这间木屋旁边没有任何的墓碑,地上零落着鲜红的枫叶,四处透出一股静谧幽森之感。
周秦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里高野奥之院的心脏,神女橘雅子就住在这里面,她虽然向来胆大镇定,此时也不禁心中砰砰剧烈跳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木屋里面传来了一个悠悠的女人声音,同样是极为标准的中文:“刚才胆大包天,现在怎么又胆小如鼠起来了?”
周秦心中一凛,她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稳住了情绪后,不卑不亢,不紧不慢的向里面走去。
她走上几阶木阶梯后,来到门口,却见一个身穿白色巫女服,腰系红带的女子正跪坐在榻榻米上,优雅的泡着茶,在她旁边坐着一个身披红白色袈裟的老僧,这个老僧一脸宝相庄严,手中捏着一串念珠,正眼观鼻,鼻观心的口中低声念诵着经文,对于周秦的到来,像是充耳不闻。
周秦榻榻米前,刚要迈步,身穿白色巫女服的橘雅子头也不抬,慢条斯理的说道:“请脱鞋再进来。”
周秦见橘雅子相貌与橘稚子几乎一样,容貌颇美,在泡茶的时候,举手投足之间不愧为一个“雅”字,浑身上下都流淌着优雅而艺术的气息,这一刻她似乎更像是一个优雅美丽的茶娘,而不是威名赫赫的神女。
美女与美女之间相见,总是火星四射,暗起波澜的,尤其是这两个美女各自立场还互相敌对。
周秦见橘雅子虽然优雅端庄,可是说话的语气间却透露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气息,这让她听着非常的不舒服,心里面疙疙瘩瘩。
周秦暗自皱眉,她不愿意按照橘雅子所说的就范,便站在门口说道;“我就来送一封信,也用不着进去。”
橘雅子此时抬起头来,目光悠然的看着周秦,微微一笑,说道:“哦?把信拿来看看?”
周秦也微微一笑,手一抬,将手中的信朝着橘雅子扔了过去。
这封信被她真元操控得在空中飞行着,飞快的朝着橘雅子的面门飞去。
橘雅子手一抬,这封去势极快的信便停在了面前,她微笑道:“你就是这样送信的?这就是你们的礼节么?”
周秦也微笑道:“你们当初就是这样送信的,所以,我也这样还给你们。”
橘雅子微微一蹙眉,没有再跟周秦继续纠缠下去,她拿起信封一看,只见信封是最简陋的平信信封,上面一个字都没有,连封口都没封,显得极不庄重,她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了。
等她打开里面的信纸看了一眼后,却见六个杀气腾腾的草书跃然而出。
这六个大字所蕴含的杀气,咄咄逼人,似乎蓄势待发的长弓,仿佛随时都会脱鞘而出的利剑。
就连一旁红袍僧人都不禁微微睁开眼帘向这封书信看了一眼,但他只是瞥了一眼,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橘雅子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的这封回信,嘿的一声笑了起来,笑声中隐有怒意:“好好,好字,有气势!果然是击败橘稚子的高手!我真想立刻会一会这个李云东!”说着,她抬起头,对周秦说道:“你是他什么人?”
周秦说道:“我是他的徒弟。”
橘雅子点了点头:“明白了!”说完,她便又继续悠然自得的泡起茶来,将周秦晾到了一旁。
周秦见她没有反应,自己本来一肚子的话想要发作,此时却没了发作的地方,她心中憋着气发不出来,只好不悦的说道:“既然没有其他事,那我先回去了!”
这时橘雅子抬起头来,一脸惊诧无比的看着周秦,说道:“你要走?”
周秦此时已经转身欲走,听见这话,她也返身反问道:“不走留下来干什么?”
橘雅子像是在看着白痴傻瓜一般注视着周秦,惊讶的说道:“你打伤了我们高野山的僧人,又大闹高野山,还擅自闯进奥之院!你居然想走?你把高野山当成什么地方了?”
周秦心中一紧,声音慢慢变冷,沉声说道:“你想扣留我?”
橘雅子淡淡的说道:“你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才是,否则事情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高野山?”
周秦冷笑道:“是你们不敬无礼在前!”
橘雅子也冷冷说道:“那你就能下这样的毒手吗?”
周秦眉毛一挑,心中大怒:那你们逼我杀死自己师父的幻象又怎么说?
但此时周秦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说这种话也没用,于是便将这话又咽了回去,她冷笑道:“想扣留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橘雅子听她这句话,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里面充满了不屑和讥讽,像是在嘲弄周秦的不自量力。
周秦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嘲讽,她两条柳眉越竖越高,手缓缓的向腰间缠绕的火神鞭摸去。
橘雅子却像是察觉不到她的动作似的,依旧哈哈笑着,肆无忌惮,空门大开。
周秦见她如此托大,心中更是愤怒,她手捏住火神鞭的鞭柄后,正要发力的时候,却突然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急喝声:“住手,不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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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雅子一眼看见她,顿时一愣,惊道:“母亲?”
之前一直低声念诵经文不管不顾的红袍僧人此时也抬起头来,惊讶无比的睁开眼睛向这个女子看去,他一下站了起来,惊愕的问道:“橘鹤子,你怎么出来了?”
他眼见橘鹤子眉宇间一直隐藏的郁郁之气一扫而空,神情虽然有些焦急,可眼中却深藏一种“一朝得道,夕死可矣”的大彻大悟之情。
这红袍僧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问道:“橘鹤子,你悟道了?!”
橘鹤子快步走到这小屋跟前后,她双手合放在身前,两个手掌平摊放在自己大腿内侧,身子微微朝着这个红袍僧人欠了欠身,恭敬的说道:“葛西光义大师,又见面了!很久不见了呢!”
真言密宗第四百一十三任大僧正葛西光义双手合十,一脸惊赞的说道:“阿弥陀佛,橘鹤子,真没想到你真的悟通大道了!可喜可贺!”
这时在橘鹤子身后,橘稚子也一路小跑的跟了过来,她跑到门口,看了看周秦,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橘雅子。
橘雅子一眼瞧见她,顿时眉头一蹙,目光凌厉的瞪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问:你怎么把母亲大人惊动了?
橘稚子偷偷吐了吐舌头,哪里敢说话,立刻身子躲到了橘鹤子的身后,对自己的母亲扮了个鬼脸,目光狡黠而争辩的说道:不是我,是奶奶自己要来的!
橘雅子站了起来,恭敬的对橘鹤子一躬身,说道:“母亲,恭喜你悟道出关!可,你怎么会来这里?”
橘鹤子也对自己的女儿礼貌的一欠身,说道:“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想求你。”
橘雅子目光飞快的看了周秦一眼,她眉头一皱,心中微微不悦的说道:“母亲,你想替她求情?”
橘鹤子微微一笑:“是的,请你同意。”
日本上下级关系森严,橘鹤子虽然是橘雅子的母亲,但由于橘雅子是现任供奉,又出任橘氏家主以及神女一职,而橘鹤子只是前任家主和前任神女,所以橘鹤子虽然是橘雅子的母亲,可说话间却透露出一股谦卑恭敬之意。
橘雅子微怒道:“母亲,难道你不知道她打伤护山僧人,冒犯根本大塔,冲撞奥院,犯下了许多不可饶恕的罪行吗?如果我就这样放了她,你让我怎么向其他人交代?你知道不知道,如果这样做的话,其他流派的人又会背后怎么嚼我们的舌头?”
橘鹤子轻叹了一口气,她脱下了自己的木屐,迈着小碎步走上了榻榻米,然后跪坐了下来,轻声说道;“橘雅子,我知道她做了什么。但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吧。”
橘雅子怒道:“为什么?”
橘鹤子看了周秦一眼,说道:“因为是她让我悟道的!”
橘雅子顿时满脸惊容,不可置信的看向周秦:“她?她不过是一个刚刚迈入金身境界的修行人,她能点拨你?母亲大人,你糊涂了吗?”
橘鹤子轻叹了一口气:“橘雅子,糊涂的是你啊!你不知道在孔圣人也曾经被小孩子所点拨吗?两小儿辩日的典故,你没读过吗?大道无形,大音希声,并不是谁的修为高,就一定掌握着大道,有时候它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没有留意过罢了。如果不是周秦她闯进这里,无意间点拨了我一句,只怕我现在还困顿于谜团之中呢。”
橘雅子不甘心的怒视着周秦,她说道:“可是母亲大人,她只是无意间说的一句话而已!”
橘鹤子微笑道:“没错!蒲松龄所撰写的《聊斋志异》第一篇中曾经有一句话,我在你十岁生日那一天,曾经对你说过,橘雅子你还记得么?
橘雅子不假思索的说道:“记得,你当时说: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可这跟周秦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橘鹤子微微一笑,说道;“有心为善,虽善不赏。那无心为善,是不是就应该赏了呢?刚才山下发生的事情,我虽然足不出户,但我也是知道的,整件事情护山的僧人也有过错,如果他们不是使用幻术去探查周秦的底细,从而冒犯于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这应该算是无心为恶。而且,看在她只是一个送信人的份上,橘雅子,你……还是放了她吧!”
橘雅子不可置信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她惊道:“母亲大人,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替她求情?她鞭笞我们高野山的僧人,玷污根本大塔,这也是无心为恶?”
橘鹤子说道:“强者追击的时候,弱者寻求自保,哪里还顾及得了那么多?如果你要因为狮虎追赶一头麋鹿,而责怪麋鹿慌不择路之下踩死了一只青蛙,那我觉得橘雅子你的修行之道大大的有问题呢!”
橘雅子这十年来战无不胜,不仅在真言密宗之中有着极高的威信,便是在整个日本修行界也有着崇高的威望,她此时正是自己心气最鼎盛最巅峰的时候,哪里听的进这样的话?
她惊怒交加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怒喝道:“母亲大人!你竟然怀疑我的修行之道?”
橘鹤子见自己的女儿愤怒得面色都变了,她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上半身匍匐在了地上,说道:“橘雅子,如果我的话冒犯了你,请你原谅!但……我相信若干年后,你会明白我现在的话的!”
橘雅子忍不住哈哈怒笑了起来,一旁的周秦见她们之前一直在语速飞快的用日语说话,自己虽然听不懂她们说什么,但是察言观色之下,周秦也能大概判断出她们在说什么。
周秦转头对匍匐在地上的橘鹤子说道:“你是在替我求情么?如果是,多谢你,不过不用!她要真有本事留下我,那就让她来试试看好了!”
橘雅子听了她这句话顿时扭头,目光凌厉的瞪着她,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三番五次跟我这样说话!”
橘雅子这一声厉喝,震得四周空气都仿佛要像玻璃一般破碎开来,威势当真凌厉恐怖之极,周秦浑身皮肤一紧,紧接着浑身的寒毛像是要炸开一般,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刹那间寒毛倒竖!!
周秦一时间被橘雅子的气势所压倒,不由自主的一窒,但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柳眉倒竖便要不服气的动手,可这时一旁的橘稚子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用中文喝道:“笨蛋姐姐,你别跟我妈妈吵架了,她可凶了,你真想被留在这里吗?”
周秦心知肚明,自己肯定不是橘雅子的对手,只是一时间下不了台罢了,此时她听了橘稚子的话,顿时心中一凛,暗道:对啊,我如果被留下了,到时候李云东和这个橘雅子斗法的时候万一因为我的关系束手束脚而打输了,那怎么办?
想到这一层关节,周秦顿时浑身傲气顿消,她再也不说话,低眉顺眼的眼观鼻,鼻观心起来,仿佛一瞬间由一个刺儿头变成了一个温顺的淑女。
橘鹤子这时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橘雅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将她扣留下来,到时候与李云东斗法的时候,好让他分心,占一点便宜么?我们高野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橘雅子几次听到橘鹤子说起关于李云东的事情,她终于忍不住大怒,扭头冲橘稚子怒喝道:“是你告诉她这些事情的吗?”
橘稚子赶紧双手使劲的摆着:“不是不是,我就告诉了奶奶一些我下山的所见所闻而已!”
橘鹤子轻叹道:“不是橘稚子说的,你不要以为我十几年没有离开过那里就什么都不知道。橘雅子,我还没老到老眼昏花呢!”
橘雅子怒道:“我会占这个李云东这点便宜?母亲大人,你瞧不起我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这十几年来我支撑着古义派容易吗?如果这件事情没有个交代,你知道我会有多大的麻烦吗?”
橘鹤子满脸同情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我已经悟通了我们神女一脉最大的破绽如何弥补的天机,橘雅子,只要你放走她,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如果你不放走她,那……斗法当天,你会输的!”
橘雅子怒不可遏:“我会输?母亲大人,你说我会输?”
橘鹤子此时抬起头来,寸步不让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是的,就你现在这份心境,你会输!”
橘雅子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她哈哈怒笑道:“好好!看在你的份上,我就放她回去!过几天,我要当着全日本修行界所有人的面,击败他,让你知道我到底会不会输!另外,你那所谓的秘密,我也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我这十年来打遍天下无敌手,靠的可不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打水功夫!”
橘鹤子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想与自己的女儿争辩,只是重新俯下身来,语气恭敬的对橘雅子说道:“如此,那真是感谢你了,祝你旗开得胜。”
橘雅子听见她这一番话,只觉得字字刺耳,句句诛心,她一指门外,怒道:“出去!你们全部都给我出去!!”
橘稚子此时一脸惊恐的拉了拉周秦的衣角,示意她赶紧跟着自己走,周秦也知道这时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再加上刚才橘雅子那一声怒吼,的确是有些让她心生畏惧之感,她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一直沉默不语,低声念诵经文的葛西光义此时睁开眼帘看了周秦离去的背影一眼,他轻叹了一口气,低声用道:“放虎归山易,入海擒龙难啊!阿弥陀佛!”
橘雅子听见这一句话,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周秦快速的离开了奥院,由于见到有橘稚子的陪同,原本要抓捕她的僧人们都一时间站住了脚,只是愤愤不平的怒视着她。
等出了高野山后,橘稚子才拍了拍胸脯,一脸惊魂未定的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啦,你自己回去吧,下次别再这么惹我妈妈生气了,她可厉害了!你赶紧走吧,免得她后悔。”
周秦之前由于采莲大会发生的事情,一直对橘稚子的观感很是不好,但此时自己脱离虎口,为李云东减少了一份后顾之忧,她心中也暗自有些感激。
周秦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可此时却突然间见高野山上猛然间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神女像。
这个神女像由天空的云彩汇聚而成,这个女子手持一把利剑,面目依稀可以辨认是橘雅子的模样,她高举手中的长剑,猛然间往下劈落!
橘稚子顿时一声惊呼:“不好,妈妈她食言发飙了,你快跑!”
橘雅子以云彩汇聚成法身,想要追杀周秦,可此时橘鹤子站在她的脚下大声喊道:“雅子,不要啊!你不能做一个食言的神女啊!胜负真的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橘雅子听到橘鹤子的话,顿时浑身一震,雅子这是她小时候自己母亲呼喊自己的昵称,橘雅子一时间有些犹豫,但她想起之前大僧正的那一句话,很快一咬牙依旧一剑劈落了下去。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这一剑,铺天盖地,仿佛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挥舞一把巨大无比的利剑,要撕裂天空,要斩断大地!
橘稚子此时也看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忍不住惊呼道:“金刚慧剑?妈妈!不要啊!”
自己的母亲和女儿同时求情,橘雅子便是再铁石心肠也不禁再次动摇了起来,她发出一声不甘心的怒吼厉啸声,手中长剑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速度劈落。
周秦眼见这一剑来势汹汹,威压恐怖得几乎压制得自己动弹不得,自己就算是想要运气冲破这种禁锢也是来不及了,她索性一咬牙,以金身之力护住全身,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怒目瞪着这迎面劈落的一剑。
轰隆一声巨响,这一剑劈得高野山仿佛发生了可怕地震一般,咔嚓一声地面裂开了一道裂隙,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周秦的双脚跟前。
橘雅子的法身在半空中怒目瞪着周秦,声音震动天空的喝道:“算你有种!刚才如果你想逃,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回去告诉李云东,我在这里等着他,看他怎么击败我!”
说完,她手一招,云彩汇聚而成的利剑顿时消失,过不多久,地面上的裂纹也咔嚓作响,慢慢聚拢在一起,仿佛一道伤疤迅速愈合,眨眼间便恢复原样。
这一下神通手段只把周秦看得心中暗自震骇,要想将高野山劈出一道裂隙,这并不是什么惊天难事,但要想在劈出一道裂隙后,又迅速将裂隙合拢弥补好,这实在是匪夷所思的大神通,周秦一时间都想不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师父……他真的是这个橘雅子的对手么?”周秦第一次对李云东产生了严重的动摇之心,眼前的敌人之强,显然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橘稚子见自己母亲在关键时刻收手,她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不停的对周秦催促道:“快走快走,免得我妈妈后悔!”
就在橘稚子不停催促的时候,橘鹤子此时也下了山来,一路小碎步的小跑到周秦跟前,歉意的躬身一礼:“真是失礼了,请你放心,雅子她会说到做到的。”说着,她对一旁的橘稚子说道:“橘稚子,你先回去吧,我送她一程。”
橘稚子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啦,奶奶你自己早去早回啊!”
橘鹤子微微一笑,转头对周秦用中文说道:“周秦小姐,介意陪我说会话么?”
周秦知道自己逃过一劫,靠的就是眼前这个女子,而且对方温文有礼,她也颇为矜持礼貌的说道:“当然不介意。”
橘鹤子柔柔的一笑,她迈着极小的步伐,一路向前走去,她一直低着头,像是有什么话闷在胸中说不出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忽然声音低低的问道:“请问你认识王远山么?”
“王远山?”周秦虽然修行时间不长,但这实在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她点了点头,说道“认识,怎么?你也认识他?”
橘鹤子微笑着将自己与他的相识说了一遍,然后一脸关切和希冀的问道:“请问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周秦目光闪动的看着眼前的橘鹤子,对方虽然是奶奶辈的人物,但是容貌与三十岁的女人没有两样,她相貌不算很美,但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日本女人特有的柔顺温存之气,尤其是对方显然也像自己一样,深爱着一个遥不可及的男人,这一点让周秦一时间不禁有些物伤其类,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王远山……他已经飞升成仙了。”
“什么?”橘鹤子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失声道“他死了?”
周秦摇了摇头:“不,他只是在仙界开始了另外一种生活。”
橘鹤子的脸上满是忧伤和哀戚,她低低的说道:“是啊,他在仙界一定过得很好……很好。”说着,她仰起头来,看着空阔苍茫的天空,神情像是要笑,可眼角又满是遮掩不住的悲伤,她说道:“真想知道仙界是一个什么模样呢!”
周秦随口说道:“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哪里都是仙界。”
橘鹤子猛的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周秦,像是不敢相信她这样一个年轻而有些冲动的女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过了一会儿,她嫣然一笑,说道:“你说得对呢!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周秦苦涩的笑了起来,她不愿意与一个陌生人在这样敏感的话题上继续深入下去,便岔开了话题,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橘鹤子微微一笑,说道:“因为你无意中点化了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将继续困顿下去。”说着,她将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然后感慨道:“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答案就在我眼前放了十几年,可我却始终没有看见!”
周秦也若有所悟,心中暗道:好险好险,惭愧惭愧!如果不是我随口多说这么一句,只怕今天事难善了!我被抓起来事小,连累了师父那可就事大了!看来以后说话做事还是要少冲动为好。
但周秦转念一想:可是,橘鹤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悟通了这个大道,可以说神女唯一的缺陷都将被她所弥补,这个橘雅子本身修为功法都要比师父高,如果橘雅子也知道了,那岂不是师父就输定了?这么说来,我反而更加的害了他?
想到这里,周秦一时间整个人都傻傻的呆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橘鹤子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笑了笑,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雅子的。”
周秦满脸狐疑的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赢么?”
橘鹤子轻叹了一口气:“老子曾经说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藏!雅子她这十年来太顺了,看起来风光无比,可实际上如临深渊,危如悬卵。如果她能在一次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就像我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周秦见眼前这个日本女子不仅修养极佳,言谈举止更是知书达理,即便是门派之见互相敌对,有所龌龊,她也不禁对橘鹤子有些尊敬:“要是整个高野山都像你这样想,那就好了!”
橘鹤子微微一笑,颇为无奈的说道:“我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红尘中了,远离了是非名利,自然能够超然世外。可橘雅子她不行,她肩膀上担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她……也是被逼无奈啊!”
周秦冷哼一声:“即便是这样,那就能用卑鄙手段抢走我们的药王鼎,要挟我师父么?”
橘鹤子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周秦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橘鹤子顿时一呆,眉头微蹙,她低声暗道:这十几年来,高野山怎么变成这样了?不应该啊!
橘鹤子对周秦说道:“不管怎样,我还是请你转达给你的师父李云东,告诉他,如果将来他赢了,请千万手下留情,橘雅子她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周秦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回去问问你的女儿,问问她,如果我师父败了,她会手下留情么?”
这一句话把橘鹤子问得呆住了,知女莫若母,她无奈的苦笑了起来:“我明白了,周秦小姐,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希望我们下次相见,不要再这样大动干戈。”
周秦点了点头,再次与橘鹤子道谢后,转身离开了高野山。
周秦离开的时候没有选择继续乘坐交通工具,而是选择的自己飞回了天南市家中。
刚回到家,周秦便见房间里面小狐狸们正围在电视,苏蝉一眼瞧见周秦,顿时笑了起来:“周秦姐姐,你回来啦?事情怎么样了?信送到了?”
周秦想起自己这高野山一趟,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感慨良千,她轻叹道:“一言难尽啊!”
苏蝉不解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一句话说不清楚,那就两句话,三句话?”
周秦像是不愿意多谈这些事情,她岔开话题问道:“师父呢?”
苏蝉顿时脸上流露出悻悻之色:“他又闭关啦,这次连我也不准跟着去!”
大战之前,临阵磨枪,总好过不磨。周秦点了点头,她又问道:“那紫苑呢?”
苏蝉一指隔壁对门的方向,说道:“在她自己房间呢,你去找她吧。”
周秦知道王远山是紫苑的师父,自己既然知道一些关于王远山的事情,也理所当然应该告诉紫苑。
她也不走前门,从后门阳台上轻轻一跃便跳到了紫苑住处的阳台上进入了房间,刚进房间,周秦便见多日不见的阮红菱坐在沙发上愣愣的发呆,眼角隐有泪水。
周秦不由得一愣,问道:“阮红菱?你怎么了?”
阮红菱听见周秦的声音,立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飞快的背过身去,抹了抹眼睛,转过脸来的时候,却已经是满脸笑容:“周秦,你回来了?你看见我师姐了吗?”
周秦心中满是问号,但她见阮红菱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便也不好再追究下去,她说道:“没有,我正要来找她呢。牛文小说~网看小说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
阮红菱勉强笑了笑,说道:“我回灵宫派去了。”
周秦好奇的问道:“你回那里干什么?”
阮红菱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什么,回去找点东西。”
周秦不再追问,很是识趣的说道:“这样,那我明白了,你等紫苑回来了告诉我,我有事情要告诉她。”
阮红菱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却见门口传来一阵钥匙声响,紫苑推门而入。
阮红菱眼睛一亮,笑道:“师姐,真巧,我们正说到你呢!”
紫苑一眼瞧见阮红菱也是一愣,虽说当初阮红菱用计让苏蝉和周秦去了黄山,自己当时怒不可遏,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纵然有气,紫苑心中也消散了不少,她奇道:“红菱?你回来了?这几天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
阮红菱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反而指着周秦说道:“周秦有事情找你,你们说吧,我先回房间了。”
紫苑目光疑惑的看着阮红菱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马尾辫在脑后有些惊慌的甩动着,似乎在躲闪着自己。
她暗自摇了摇头,心里面嘀咕道:这丫头在搞什么?
紫苑心中不得其解,想了一会儿便不再多想,她对周秦笑道:“周秦,你送信回来了?一路怎么样?他们有为难你么?”
周秦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发生了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紫苑微微一笑:“没事,慢慢说。”
周秦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将自己去高野山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唯独隐瞒了高野山僧人以幻术试探自己的幻境内容。
紫苑听得入神,尤其是当周秦说到橘雅子以云彩汇聚法身真神,一剑劈落撕裂大地的威势时,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禁有些动容,紫苑失声道:“这个橘雅子竟然这么厉害?以天气破地气,这至少是雷劫的境界啊!”
周秦面有惧色的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厉害得很,在她面前,我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就算要打起来,力量也要打一个大折扣。”
紫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一趟去得很有价值,至少知道奥院神女是天生有巨大缺陷漏洞的,否则橘鹤子不会这么感谢你。”
周秦好奇的问道:“你师父王远山曾经跟你提起过他和橘鹤子的事情么?”
紫苑摇了摇头:“没有听师父提起过,如果今天不是你提起,我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不过,我大概可以推断出你是怎么点拨橘鹤子的,如果我没猜错,你随口的那句话肯定无意中点醒了她,让她明白就是那个四处漏水的木桶,以五漏之身修习法术神力,自然学多漏多。”
说着,紫苑微微笑道:“神女之所以强大,其根本之处就在于她们能够利用自身特殊的体质和血脉与神灵相同,并借用神灵的力量击败对手。但她们自身是很缺乏**上的修炼的,光修性不修命,那怎么能行?就好比一个人一条腿长,一条腿短一样。”
周秦面露喜色:“你说得对,我之前也有这样想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放心了。这么说来,师父应该胜算很大?就连橘鹤子也说师父能赢!”
紫苑却摇了摇头:“不一定!”
周秦大急,连忙追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紫苑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弱点,并不代表你就一定能够击败她。这就好像你知道一个巨人的弱点在哪里,但他孔武有力,武艺高强,你近不了身,打不到他的弱点,那又有什么用呢?”
周秦大失所望:“那怎么办?你师父王远山当初是怎么击败橘鹤子的?”
紫苑想了想,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周秦咬了咬嘴唇,断然道:“不行,我要立刻把这件事告诉师父。”
紫苑立刻道:“不行!不能说!”
周秦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行?”
紫苑一脸认真的说道:“现在李云东正在闭关修炼,如果你去打搅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他,虽然表面上来看,好像对李云东有利,让他知道了橘雅子的缺点和破绽,但事实上怎么攻击这个缺点和破绽却还是没有给出答案。那李云东必然会心念动摇,无法在闭关的时候全神贯注的继续在修行之道上勇猛精进,反而会将无谓的心思花费在思索如何找出橘雅子的破绽上。”
周秦急道:“可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要击败橘雅子么,钻研自己的对手,有什么不对?”
紫苑却笑了起来:“周秦,你错了,我们每一个人唯一的对手永远都是自己!强大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钻研你的对手只会让你钻进狭隘的死胡同!你不要觉得橘雅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敌人。敌人是永无止尽的,而且永远都会有比你更强的对手出现。你以为高野山就是日本最强的宗教势力了吗?你错了!”
周秦大吃一惊:“难道还有比真言密宗更强大的势力?”
紫苑点头微笑道:“没错,就佛教势力而言,真言密宗仅排日本第二。日本佛教势力排名第一的是净土宗!”
周秦张口结舌:“净土宗?这,这不是我们中国佛教的一个流派分支么?”
紫苑微微颔首:“没错,净土宗和真言密宗相似,都是中原佛教流传到日本后扎根形成的流派。而且与真言密宗有所不同的是,净土宗经常性的活跃在日本历史的前沿,甚至在最活跃的战国时期,净土宗的大本营本愿寺甚至私自训练储备大量的僧兵,那时候各方大名为了拉拢净土宗,还与其进行过各种政治交易甚至是联姻。”
周秦听得目瞪口呆:“和尚也联姻?”
紫苑笑道:“没错,净土宗的和尚有些是可以结婚生子的。”
周秦哑然失笑:“这些花和尚也有人信奉他们?”
紫苑却道:“你别小看他们,净土宗当年的僧兵天下闻名,口诵佛经,举刀杀人,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就连武田信玄这样威风八面的大名也要巴结讨好他们。千百年下来,净土宗的势力早就深入渗透到了日本的每一个角落当中。”
周秦啧啧而叹:“我在高野山遇到那帮僧侣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他们当中有些人强得有些变态了,可没想到的是日本居然还有比他们更变态的修行人!”
紫苑微微笑道:“真言密宗由于流派太多太过于繁杂,古义派和新义派经常性的争斗不休,所以教派组织较为松散。而净土宗则严密得多,而且这个教派在本愿寺私下一直训练着一支极为隐秘的僧兵部队,这股僧兵从战国时代开始一直保留至今,天下修行界任何一个门派都没有这样极富纪律性和侵略性的修行‘军队’。”
周秦喟然而叹:“我长见识了……还好这次送信的地方不是净土宗的本愿寺。”
紫苑呵呵笑了起来:“不过,你如果以为净土宗就是日本势力最大的修行门派的话,那你又错了!”
周秦悚然而惊:“难道还有比净土宗更强的修行门派?”
紫苑说道:“没错!日本修行界势力第一的,既不是真言密宗,也不是净土宗,而是日本的国教,神道教!在日本,几乎所有的日本老百姓都信奉神道教,根据传统,日本小孩刚出生几天,便会被父母带到神社里面去参拜神道教的神灵。在日本,有八万两千个神社,这些神社都是神道教的教址,而日本人中信奉佛教的为九千六百万人,信奉神道教的是一亿多人,虽然从数字对比上来看相距不大,但是由于许多人一边信奉佛教,一边信奉神道教,所以实际上神道教的信徒数量远不止于此!”
“而且,就连你之前遇到的橘雅子和橘鹤子,以及参加过采莲大会的橘稚子,她们其实以前都是神道教的神女,只不过由于派系排挤和斗争,最终选择与真言密宗合流而已。”
周秦听得浑身寒毛都倒竖了起来,她下意识的问道:“那斗法那一天,这些净土宗和神道教,他们也会去?”
紫苑缓缓的点了点头:“没错!那一天是真言密宗各大流派竞选总管长一职的日子,这一天不仅是日本修行界的大日子,更是日本国民举国关注的一个日子,这一天不仅是净土宗真言密宗神道教等修行门派,日本其他的法华宗天台宗法相宗阴阳道等等门派都会前往!”
周秦听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原本以为真言密宗已经是日本修行界了不得的顶尖门派了,可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真言密宗不过是日本修行界的冰山一角而已!
日本这样一个小国尚且如此,那泱泱中华呢?
周秦不由自主的向窗外看去,一时间担忧爬上了她的眉头:这神州大地又隐藏了多少我所不知道的修行门派?又隐藏了多少高手?师父他斗法那一天,他能应付得过来么?
就在周秦和紫苑暗自替李云东担忧的时候,李云东则在天珑山进行着最后的闭关修炼。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什么是金身斗法?
金身斗法又具有怎样的特点?
为什么自己总是无法领悟金身斗法的诀窍?
这些问题始终在李云东的脑海中缭绕,即便是他在狐禅门密室中入定深思,也始终不能思索出它的真正答案。
李云东从深沉的入定中苏醒过来,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一股白气如利箭一般喷在他面前的墙壁上,然后又四处散开。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隐有郁郁之气,今天是他入定的第六天了,可他却始终无法参悟到底什么是金身斗法?
“此身身外本无法?这话放在金身斗法里面,到底什么意思?”李云东站起了身子,看着这股散开的白气缭绕在面前的墙壁上,天机玄狐用手指刻出来的字在这气雾的缭绕下显得格外的神秘幽深。
李云东定定的看着这一篇《九转金丹术》,目光盯着第九转的内容,颇有些无奈的苦笑了起来:“天机玄狐啊天机玄狐,老前辈,你如果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金身斗法,不如告诉我,怎么样?”
李云东颇有些自嘲的对墙壁说着话,他修行半年多来,可以说无论是在修行还是在斗法中都无往而不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卡在这个关口上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挡在了外面,明明已经晋身到金身境界,却始终无法掌握与之相匹配的战斗技巧,这对于李云东来说,让他很有些不能接受。
但修行一事,欲速而不达,李云东越急,越是发现自己离答案仿佛越远,甚至自己入定修行的时候,修为都在倒退。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李云东不敢再强行练功,暂时抛开了心中苦苦思索的问题,反而看着天机玄狐刻的字,暗自有些好奇的也自己伸出了手,在坚硬的花岗石墙壁上摸了一下,心道:真不知道天机玄狐当初是如何在这么坚硬的墙壁上刻字的?
想到这里,李云东手指按在一处较为平整的石面上,稍微一用力,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往下一抠!
李云东此时已经进入到金身境界,这一发力,立刻指如钢刀,一下刮得石面上铮铮作响,可李云东眼见他手指只是在石面上刮出一道道的白印,始终无法在上面刻出字痕来,他便增加了力道,手指猛一发力!
这一下,石面上顿时被李云东硬生生的抠下一块不大不小的花岗石下来。
这花岗石硬若钢铁,李云东以肉手的力量强行在一块没有裂隙的石面上抠下一块石头,这种刚猛无涛的力量实在是让人惊怖,可李云东却看着手中的石块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要在这平滑的花岗岩上硬生生抠下一块石头,这看起来虽然惊世骇俗,但是比起天机玄狐在石面上写字,那实在是小儿科的功夫。
李云东以肉手抠石,这不过是至刚至猛的功夫,而天机玄狐以肉手在石面上写字,这却是刚柔并济的功夫,如何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力道,让坚硬的石块不至于用力即碎,这需要至阴至柔的力道。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这个道理李云东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之前与苏蝉小双修后,体内多少也有了几分阴柔之气。
“难道要以阴柔之气才能在石面上写字?”李云东心中一动,又调动起自己体内的阴气在石面上刻起字来。
可这一次,李云东却发现自己干脆连石块都抠不动了,他知道自己因为太过于注重阴气,而导致阳气不够,光有柔劲而没有刚劲。
李云东顿时苦笑了起来,摇头道:“刚柔并济,阴阳齐进,真是谈何容易啊!”
李云东抬起头看着这一墙壁龙飞凤舞的刻字,心中暗自有些沮丧,他无奈的转身离开了石室,索性来到了狐禅门以前所在的道观之中,一面呼吸着山中的清新空气,一面放松着自己的心情。
此时天珑山游人颇为不少,李云东混迹在人群中,跟着游人东看看,西看看,看似走马观花,随意自在,可实际上脑海中却始终在思索着在墙壁上刻字的问题。
天机玄狐能做到,那是因为她是大修行人,可按理来说,就算天机玄狐是金仙境界的高手,也没有理由自己金身境界就比天机玄狐差这么多啊?
难不成有其他的奥妙?
李云东一路思索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以前刘烨所在的故居。
李云东推门而入,却见房间里面摆设一如往故,只是桌面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
李云东在房间里面随意的四处看了看,自己便在房间的书桌旁坐下,整个人都窝在了木椅之中,仰着头,闭眼深思着心中的疑团。
可想了一阵,李云东却始终不得其解,他睁开眼睛后,却发现旁边书架上堆满了各种道家典籍和佛家经典,李云东百无聊赖,随手拿起一本《佛经》,一目十行的飞快阅读着。
这本《佛经》中几乎全部都是饱含哲理的小故事,短小精悍,令人深思,李云东一开始还有些意兴阑珊,可看着看着便有些入神,尤其是当他看到其中一则小故事中时,他顿时心中一动。
这则故事讲叙的是:有一次,五台山隐峰禅师推着车子搬运物品,正好碰到马祖禅师伸着脚坐着休息。隐峰禅师请求马祖禅师把脚缩回去,让一下路,马祖禅师却生硬地说:“我只伸不缩。”
隐峰禅师当下也不甘示弱地说道:“那么,我只进不退。”
两人相持不下,最后,隐峰禅师不顾一切推车向前,结果辗伤了马祖禅师的脚。
马祖禅师回到寺里,立刻登堂说法,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马祖禅师对聚集起来的寺中大众说道:“刚才是谁辗伤了我的脚,快站出来!”
隐峰禅师快步走到马祖面前,毫不畏惧地伸出了脖子。马祖禅师却放下了斧头,温和地说道:“你对自己肯定了的前途毫无犹豫,大千世界你可以任意行走了。”
隐峰禅师缩回脖子,向马祖禅师跪拜顶礼,然后弯腰退下。马祖禅师再次称赞道:“能进也能退,才是真正法器。”
这个小故事的最后一句话,顿时让李云东猛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双手掩卷,眼中目光闪烁,若有所得。
“这则故事讲的是一个人要能屈能伸,能进能退,才是真正了不起的人物。可如果放在修行中,又意味着什么呢?自己现在的修为不就是能进不能退么?能刚不能柔,能阳不能阴么?”
李云东放下手中的书,飞快的在房间里面踱起步来,他像是痴狂魔魇一般喃喃自语道:“那么,要怎样才能够‘能刚能柔,能阴能阳,能进能退’呢?”
李云东猛的站住脚,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低声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讲的是宇宙苍生的起源和发展,而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讲的是修行人修性修命的过程。人法地讲的是修行人的筑基,打通十二经络,完成自身小宇宙的修炼,效法大地,强化自身的自我修补自我完善的功能。”
“地法天指的是修行人通过修炼法术,使得自己具有法术的修行境界。而天法道指的是修行人突破阳神境界后跳出三界红尘,生老病死的束缚,开始达到性命双修的顶峰境界。”
李云东像一个疯子一样在房间里面语速飞快的自言自语着,他越说语气越是兴奋,眼中的目光越来越是明亮,虽然他说的这些话与他之前重复过无数次的没有任何区别,可这一次,李云东却明显感觉到自己仿佛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飞速狂奔,疾驰突进。
李云东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就是有一种“我好像明白了,我好像离答案已经非常近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恰好与道家的“道法自然”以及佛家的“真我”理念暗合。
什么是道法自然?自古以来各门各派的大修行人都曾经著书立说解释过这一点,但他们无论如何花费言辞都发现“道法自然”其实是一个能解释皮毛,但解释不清楚真正内涵的境界,任何人一旦修炼到这个境界,他们就明白:原来这就是道法自然!
但让他们和自己的徒弟解释,却怎么也无法详细解释清楚,更无法让他们明白,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就李云东认知而言,他所理解的“道法自然”是,自然界既然有男女之别,阴阳之差,那么男女有人伦自然之妙。道生万物,而万物有自然群分之妙。道生五行,五行有曲直从革自然之妙。月有自然之明,日有自然之照。大道运化天地万物,无不是遵行自然法则的规律,无不是得自然本源之功,又无不是返归于本根。
这就是:“道法自然”!
李云东猛的站住脚,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流露出狂热之色:“我好笨啊!为什么一直尝试着以金身之力去刻字?我老以为金身之力无坚不摧,是我最强的力量,自然应该以最强的力量来尝试!可我却忽略了一点:花岗岩再硬,他也是土系的物质啊!它也是跳不出五行的自然之物啊!人既然是万物之灵长,修行人更是人上之人,他们既然拥有操纵五行的能力,为什么要傻傻的去和这坚硬的花岗岩正面硬碰硬呢?”
“我在小千世界之中悟通的‘八大自在我’呢?我那能大能小,能远能近,能多能少,能轻能重,能变化多端的手段呢?”
“为什么我能在小千世界里面做到这些,在大千世界却不行?”
李云东想到这里,他猛然间觉得自己眼前哗啦一声推开了一扇窗户,一个崭新的世界终于向他敞开了大门。
“因为小千世界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整个世界的一切都可以归于自己的调动!而大千世界不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一切,所以大千世界中不行!”李云东忍不住面露狂喜之色,飞快的说道。
“正因为修行人发现他们在大千世界中不能像小千世界里面那样任意使用法术,所以他们才会提倡道法自然,提倡将自身小宇宙修炼得与外界大宇宙契合如一!”
“什么是道法自然?道法自然就是大解脱,大自在!这与佛家的八大自造我有异曲同工之妙!佛道之所以能够双修,便在于此!人体为自身小宇宙,世界为外界大宇宙,只要两者互相结合相契,那就能够在大千世界之中实现大解脱,大自在的境界!”
李云东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我明白了!什么是金身斗法?金身斗法就是天人合一,天地万物,雷霆五行,皆为我用!”
李云东并不知道,他一朝悟道,终于悟通了这金身斗法的境界,从此中华修行界终于多了一个真正的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李无敌”!
李云东这一声大笑,声震云霄,引得这天珑山道观中的游客纷纷好奇的向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此时充满了悟通境界的兴奋之情,哪里顾得了什么惊世骇俗,他身形一闪,瞬间便像一匹野马一般从道观中横冲而出,只几个纵跃便翻过了围墙,一路朝着狐禅门密室狂冲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游客们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李云东回到山洞中后,飞快的扑到刻满了《九转金丹术》的墙壁跟前,他伸出双手,五指按在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五行之中的土系对应的是人体五脏的脾脏,如果我所料不错,以人体自身小宇宙的脾脏之气就能够调动世界大宇宙的土系元素!
想到这里,李云东闭上眼睛,全力催动起自己五脏之中的脾脏之气,而五脏之中脾脏之气为黄色,刹那间李云东面孔变得一片蜡黄,手指尖更是飞快的凝聚出一团流动的黄色光芒。
修行人为什么有法力?为什么能够使用法术?
因为他们通过特殊的方法锻炼五脏六腑,锻炼三丹田,锻炼自己的精气神,使得五气能够朝元,使得三华能够聚顶。
人是万物之灵,只有人才能够以自身小宇宙与天地大宇宙相感应,相连接,在中国无论是佛家儒家以及道家,他们当中几乎所有人都讲究天人合一,以自身小宇宙与天地大宇宙相契合而达到大修行人的无上境界。
这也就是为什么千百年来,即便是妖怪想要修道,也要首先修炼成*人身才能够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花岗石虽硬,但它也不过是结构极为严密的石头,天底下所有的石头都属于土系,而人体脾脏之气便对应五行土气,再加上李云东此时修炼到金身境界,五脏之气强大得不可思议,他以自身小宇宙的土系之气渗透进花岗岩中,顿时激荡得这花岗岩内部的土系分子结构几乎瞬间支离破碎。
李云东只感觉到自己像是在按在一块柔软的海绵上一般,手掌地下的坚硬花岗石像是流水一般在流动着,甚至在泛着波浪。
李云东将手挪开岩石,立刻这石面上的波浪瞬间消失,可等李云东手按上去的时候,这岩石的石面又开始出现波浪一般的纹路。
李云东微微一笑,手指稍微一用力,这岩面上的岩石便化作细粉,哗哗而落,仿佛李云东抠的不是坚硬的花岗岩,而只不过是一个干了的面包而已。
李云东悟出斗法之道,心中畅快难以言喻,他想了想,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歪歪斜斜的在墙壁旁边写了几个大字:李云东到此一游!
写完之后,李云东往后一站,却见天机玄狐的字龙飞凤舞,刚劲有力,一笔一划之间大气磅礴,铁画银钩,显露出极其深厚的书**底,而自己的字则歪歪扭扭,鬼画桃符,如同鸡爪一般,如果单独看倒也罢了,可偏偏与天机玄狐的字放在一起,实在是不堪入目到了极点。
李云东颇为自嘲的哈哈一笑,伸出手在墙面上一抹,像擦黑板一样将字擦得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出半点痕迹,只有几抹淡淡的手掌拂过的痕迹。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自言自语的说道:“天机玄狐前辈,我就不在你旁边留字献丑啦!这面墙,就还是你老人家一个人独占吧!”
李云东微微一笑,正想转身离去,可他走到洞口即将进入甬道的时候,脚下却突然间站定,李云东猛的回过头,眼睛睁大,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手曾经抹去的墙面,脑海中嗡嗡的回响着一个声音。
“余虽练《九转金丹术》至第九重,可却因此犯了天劫,想必不日便要渡劫,如果渡劫不成,则余魂魄四分五散矣!因此,余留《九转金丹术》于此,望盼日后我狐禅门之继承人能功成圆满,救余之散落魂魄于天地之间,让余重现人间!”
在采莲大会上,严芳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过这么几句话,并说是天机玄狐在石洞内所留,可当时李云东并没有见到这些字迹,因此只当严芳所说的话是污蔑诽谤。
可刚才李云东随手一抹便将石面上的字迹擦去,这一下便让李云东猛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严芳说的会不会是真的?天机玄狐难道真的留下了这样一段话?又或者说,她的确留下了这样一段话,而有人刻意将她这一番话给擦掉了?
李云东想到这里,顿时动容,他不由自主的快步走到墙壁跟前,仔细的看起墙壁四周各个角落起来。
之前由于这一面巨大的墙壁上刻着这么多大字,几乎每一个看见这面墙壁的人,他们注意力都会被这些大字所吸引,被墙壁上记载的经文所吸引,甚至是被刻写这些文字的天机玄狐所吸引,哪里有人会去注意其他?
李云东此时认认真真的找了一遍,手在墙面上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果然在这一大段文字的左下方找到一片涂抹后的手掌痕迹。
李云东面容一变,暗道:以前人行书写字是从右至左,从上到下,天机玄狐肯定是把字写在了最后的左下角,又被人早就擦掉了,难怪我没看到!
可,擦掉的是谁呢?
李云东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在山洞中看见过一个身形魁梧的神秘人,他暗自沉吟道:难道就是他?
可很快李云东便否认了这个想法,他暗道:不对,我第一次进洞的时候就没有看到这一片文字,说明在他进来之前,早就有人已经抹去了!这会是谁呢?难道……是刘烨?
李云东猛然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他悚然而惊,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墙面飞扬跋扈的文字,喃喃道:“天机玄狐前辈……你,不会是真的想要复活吧?又或者说,真的有人想要复活你吗?”
“难道严芳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刘烨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对了,一定是这样,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当初我埋下的金蛇会被盗?为什么媚娘会出现在阁皂山?原来是这样!刘烨啊刘烨,你真的想要复活天机玄狐?难怪西园寺的普仁大师和金山寺的心澄主持曾经问我:如果你身边有至亲好友是邪魔歪道想要破坏修行世界,你该怎么办?”
李云东原本对天机玄狐的崇敬之情顿时消散了许多,他面沉如水的说道:“天机玄狐前辈,虽然你在这世间造下了许多的劫难,但我敬你是一个奇女子,是一个传说般的人物,千百年来未曾有狐妖像你这般做下许多惊天动地的事情,无论好坏,这都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你如果想要复活,我暂且不管,但如果你复活会连累波及到我身边的亲朋好友的话……”
李云东面容一变,怒目瞪着这面刻满了天机玄狐字迹的墙壁,厉声喝道:“只要你敢连累他们……就算你是天下无敌的九尾天狐,就算你从十八层地狱的最底端爬出来复活于人世间,我也要亲手把你打回十八层地狱!”
李云东这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字字句句杀气腾腾,他一声大喝过后,石室中一时间不断回荡着他的声音。
李云东目光森然的最后看了一眼这面满是字迹的墙壁,他冷冷的说道:“先把你的笔迹留着吧,如果你真的连累我的亲朋好友,我不仅亲手送你回去,而且还会把你在这人世间最后一点痕迹都亲手抹杀掉!”
说完,李云东头也不回,快步而去。
等李云东回到天南市家中阳台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时分,李云东站在阳台上,透过纱窗缝隙向里面看去,只见家中小狐狸们三三两两,东倒西歪的聚在沙发上看着动画,苏蝉则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脑袋枕着凌月的大腿,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小孩子才看的动画咯咯咯的跟其他小狐狸一起傻笑。
而在客厅里面,周秦则腰间围着围裙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盘子,从厨房里面将做好的饭菜端出来。
李云东虽然站在外面,却也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气无孔不入的钻进了他的鼻窦之间,他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用问,一定是紫苑在下厨!只有她做出来的饭菜才会这样的扑鼻芳香,淡雅清幽,如茗如茶。
此时阮红菱则坐在餐桌旁边兴奋的朝着厨房里面大喊着,像是在催促着紫苑快点做饭菜。
狐禅门的曹乙和刘岳红则慵懒不胜的斜倚在二楼的栏杆上,这两个美艳的女人正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里面充满了温和与满足。
这是多么温馨怡人的场景啊!
李云东刹那间发现,原来自己的家是如此的温馨动人,自己以前竟然没有察觉过!这样美好幸福的日子,怎么能够容许有他人来破坏呢?
李云东微微一笑,伸手推开了阳台上的落地窗,他心中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破坏他眼前的生活,谁也不能伤害她们一根寒毛!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遥远的日本京都机场,特地伪装成普通人的刘烨从班机上缓缓走下,他环目看了看四周,却见四处人流攘攘,人潮涌动。
刘烨站在回荡着柔和声音的机场大楼中喟然长叹,他道:“十几年了,真没想到又能踏上这片土地!东洋人,你们的噩梦要来了!再过一天,你们将因为天机玄狐的重现人间而惊慌失措,彻夜难眠!等她全部恢复功力后,你们将会后悔曾经将九尾天狐封印在这片土地上!天机玄狐的怒火将会吞噬你们……当然,不仅仅是你们,还包括那些曾经追杀过她,以及追杀过狐禅门,弄得我们永不安生的修行门派!”
李云东推开落地窗回到家中,正在看电视的小狐狸们纷纷惊喜的向他看来,苏蝉大喜过望的看着李云东:“云东,你出关了?怎么样?”
“师父回来了?”周秦扭过头来,又惊又喜的喊道“你出关了?”
此时紫苑也听见了动静,一边解下围裙,一边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仔细的打量起李云东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紫苑只见李云东微笑着立在众人视线当中,虽然模样相貌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在李云东的双眼中却有一种看透宇宙苍生以及万物运行规律的洞彻明达。
这种目光紫苑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那便是她的师父王远山。
紫苑微微一笑,柔声道:“看来你已经悟通了什么是金身斗法了?”
李云东嘴角含笑,冲她颔首道:“没错,我已经悟通了!”
苏蝉和周秦闻言大喜,苏蝉欢喜的拉着李云东的胳膊,咯咯笑道:“我就知道云东最聪明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周秦则好奇的问道:“师父,那什么是真正的金身斗法,你教教我们?”
李云东呵呵一笑,说道:“金身斗法无外乎四个字:天人合一!”
周秦和苏蝉同时一愣,都有些迷惑不解的思索了起来,紫苑则微微沉吟了起来,神情若有所思小狐狸们则满脸茫然。
坐在餐桌旁边的阮红菱想了一会儿,不得其解,便放弃了思索,催促道:“哎呀,别想了,各自的道就各自去悟吧,要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悟通了,那就满天下人都是金身斗法的高手啦!先来吃饭吧!”
紫苑等人想想也觉得阮红菱说的有道理,便各自一笑,纷纷就坐到餐桌旁边,而此时傲无霜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二楼一脸郑重的对李云东说道:“掌门人,能请你上来一下么?我有事情和你说。”
李云东抬头对傲无霜点头微笑了一下,然后与苏蝉交代了两句,自己便跟着傲无霜进了她的房间。
一进房间,李云东便见八荒剑正漂浮在房间的中央,闪闪的放出一阵阵柔和的光芒,他微微一愣,但很快心中便像是明白了什么,转头向傲无霜看去。
这个眉心有着一颗朱红美人痣的绝色美女正目光恋恋不舍的看着眼前的八荒剑,像是在看着即将分别的孩子,又像是在看着即将一去不返的情郎,她柔声道:“掌门人,你即将远赴日本,这把八荒剑跟随了我十余年,现在我把它转交给你……”
李云东一听,立刻摇头道:“不行不行,傲无霜前辈,这是你的贴身法宝,又是王远山送给你的定情信物,你怎么能把它送给我呢?”
“定情信物?”傲无霜哑然失笑“掌门人,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带走蝉儿以后,又让她回来找你吗?”
李云东奇道:“为什么?”
傲无霜目光闪动的看着李云东,颇为感慨的说道:“因为我见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子,与蝉儿之间也有真感情。所以我就让她又回来了!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容易得到,无论是法术法宝甚至是更强大的法阵,只要你下苦功夫去学习,去追求,就终有一天能够得到。但唯独一个有情有义的伴侣,却是天下难求!李云东,我虽然是你的掌门人,但蒙你称呼一声前辈,那我就以一个前辈的身份对你说一句话。”
李云东恭敬的说道:“前辈请说!”
傲无霜微微一笑,说道:“两人之间若是有情,又何必在乎什么信物?天底下最弱不禁风的便是情这一字,可同样最坚定不移的,同样也是情!我与王远山虽然分隔两界,虽然妖仙殊途,但是我心中始终有着他,我相信他心中也始终有着我的,又哪里在乎什么定情信物不定情信物?”
傲无霜将双手捧着的八荒剑递到李云东跟前,说道:“李云东,我与王远山的情在乎天,在乎地,却唯独不在乎于这把剑之上。它原本就是灵宫派的法宝,后来由于王远山转交给我,这才跟了我十年。可我这辈子当中最后悔的就是接下了这把剑……”
说着,傲无霜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八荒剑剑身上满是精美图纹的剑身,感叹道:“当初如果不是王远山把八荒剑给我,他又怎么会被人抓住?唉,一切都是命!李云东,你即将远行深入虎穴,绝对不能再犯王远山犯过的错误!这把八荒剑,你一定要收下!就算日后你不用了,再将它归还给紫苑,回交到灵宫派手上,也算了却我心中的一桩心事!”
李云东听到这里,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接过了八荒剑,叹道:“这样说来,我只好却之不恭了。”
傲无霜见李云东收下,顿时面露喜容,她之前放走西园寺常胜,心中便一直耿耿于怀,愧疚于心,此时见李云东笑纳八荒剑,心中罪恶感稍去,担忧也少了许多,她笑道:“掌门人,这八荒剑与**剑原本是一把子母剑,只有双剑合璧,才能发挥这把神剑最大的威力。”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对傲无霜微微一笑,说道:“傲无霜前辈,你等我一下。”说着,他出了门,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朝着一楼的餐厅大喊道:“周秦,把**剑给我一下!”
周秦哎的应了一声,打开七彩锦囊,**剑瞬间化作一道电光出现在李云东跟前。
李云东伸手握住,返身走回了房间将**剑与八荒剑并排而立,他只见八荒剑通体呈现出一股青色之光,而**剑通体则呈现出一股银色光芒,两把剑漂浮在空中,却中间像是有一股隔阂的力量一般,两者都不愿意靠近对方,互相有所排斥。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要怎么样才能双剑合璧?”
傲无霜笑道:“我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双剑合璧,当初王远山把八荒剑给我的时候没有说过,而我也没有问过,等到后来想问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说到这里,傲无霜神情微微有些黯然,但她很快又勉强笑道:“掌门人,你惊才绝艳,才华天赋甚至还在王远山之上,我相信你一定能弄明白这个道理的。”
李云东看着八荒剑,伸手握住剑柄,暗自催动真元,想要降服这把神剑。
一开始八荒剑还在不停的颤抖着,疯狂的挣扎,发出阵阵嗡嗡剑鸣声。
可李云东尚且在阳神境界的时候,真元就强大得不可思议,此时他已经是金身高手,浑身真元雄浑凝练之处简直匪夷所思,而八荒剑的法力高地又直接来源于它的持有者傲无霜。
傲无霜虽然厉害,但她的强大在于自身狐妖显露出真身后的强大肉身战斗力,以及她所精通的繁多法术,而并不在于她自己的法力真元有多么的雄厚。
李云东的真元所到之处,八荒剑自身的法力真元溃不成军,如同热刀切奶酪一般,势如破竹。
八荒剑只抵挡了一会儿功夫,便宣告易主,不再挣扎,像是一头被驯服的烈马一般,温顺的躺在李云东的手掌心中。
李云东心念一动,便见八荒剑剑身发出咔嚓的铁器摩擦声,剑身分裂成一块块细小的铁刃,这些铁刃飞快的组合成一个铁莲台的形状,飞快的旋转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铮铮声音。
以前李云东不止一次面对过这飞速旋转的铁莲台,此时近距离观察,只觉得齿刃开合间当真如同绞肉机一般恐怖,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掉进去了,也会瞬间被绞成一团粉末。
傲无霜在一旁看着自己贴身十年之久的法宝终于转手成了他人宝物,她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但她很快便调整了心态,微笑道:“掌门人,八荒剑最擅长一对一,即便是碰到比自己修为高的对手,它也有能力与之周旋,甚至能够以弱胜强。天下道家五大神剑中,除了轩辕剑能够稳胜八荒**剑之外,其他的神剑都不一定是这把剑的对手。”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另外一只手将**剑也握了起来,想通过自身的真元将两把剑合二为一。
可李云东刚将两把剑的气息连接在一起,顿时便感觉到两把剑都在疯狂而痛苦的挣扎了起来,像是在忍受着一种痛苦的折磨一般。
傲无霜见状连忙道:“不行,不能这样强行合并!这两把剑原本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合在一起的时候毫无异状,但是有一天突然有人将它分成了两半,那么这断裂之处就产生了强烈的互相排斥的力量,我也弄不清楚这是为什么,要如何消除。掌门人,你千万别强行硬试,否则会伤及法宝的。”
李云东见这两把宝剑的剑身上隐隐出现了一道裂纹,他立刻心中一凛,不敢再试,将自身真元收回,很快剑身上的裂纹也缓缓消失。
李云东摇了摇头,道:“真是古怪!
傲无霜微微笑了笑:“掌门人,你日后再慢慢琢磨吧,别急于求成。这十年来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其中的诀窍和缘故。虽然双剑不能合璧,但你同时拥有八荒剑与**剑,也照样具有极大威力,去日本一行也安全了不少。”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先多谢傲无霜前辈你了!”
傲无霜心中暗叫了一声惭愧,她很快又问道:“那……掌门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带其他人么?”
李云东刚要说话,便听到门口传来几个声音,异口同声道:“带我去!”
李云东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却见周秦和苏蝉正鬼鬼祟祟的在门口伸头探脑。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佯怒喝道:“你们两个偷听?”
苏蝉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们说话说得太久了啦,菜都要凉了!“周秦一脸关切的说道:“师父,真言密宗的人狂妄得很,你一个人去不行啊,好歹多一个人去,多一个帮手啊!”
一旁的苏蝉也小鸡啄米一般点着脑袋:“对对对!”
李云东拉下了脸,喝道:“对你个头!多了你们两个就有用了吗?自己几斤几两难道不清楚吗?”
苏蝉嘟着嘴巴,满脸不高兴的嘟囔道:“人家想帮你嘛!”
李云东无奈的笑了起来,他对傲无霜点了点头,说道:“傲无霜前辈,我们下楼吃饭吧。”他走到小丫头旁边,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你丫,乖乖在家里面等着我,就是帮我啦!”
周秦见李云东连苏蝉都拒绝得如此干脆,她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正想作罢,却忽然一眼瞧见紫苑也一脸关切的看着李云东,她心中一动,暗自有了一个主意。
等他们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饭后,周秦便悄悄的来到了紫苑的房间之中。
紫苑此时正盘膝坐在房间地板的**上,她眼睛都没睁开便微微一笑,说道:“你又动什么歪脑筋了?”
周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紫苑闭目微笑道:“你刚才看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想偷偷跟李云东去日本?”
周秦见紫苑单刀直入,她也不再藏着掖着,快步走到紫苑跟前,也盘膝坐下,很是认真的说道:“没错!”
紫苑此时睁开眼睛,面容十分严肃的说道:“上一次去黄山,虽然是我师妹怂恿你们去,但你在当中推波助澜,我也是清楚的!周秦,我们不是每一次都会像上一次那样幸运的!”
周秦见紫苑点破自己,她索性硬着头皮说道:“紫苑你听我说,我不是想去给师父找麻烦的,我只是在想……师父老是一个人单独作战,我们老是帮不上他什么忙。虽然我修行速度算很快的了,但是和师父比起来,我却觉得他跑在前面速度越来越快,我根本追不上!你不怕以后我们变成累赘么?”
紫苑却问道:“可这跟你去日本有什么关系?”
周秦反问道:“你不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金身斗法么?”
紫苑笑了起来:“李云东已经说了金身斗法就是天人合一,只要以后我们按照这个思路去思考去修行,想必有一天也能领悟到的!”
周秦摇头道:“不,自己闭门造车一千次,也不如亲眼目睹一次真正高水准的斗法!只要看见真正的金身斗法是什么样的,我们就能够更快的领悟,不是么?”
周秦这一句话顿时让紫苑颇为动容,她低头沉吟了起来。
诚然如同周秦所说,修行一事,有人点拨和没人点拨是截然不同的,橘鹤子这样的高手尚且在一个极为简单一戳就破的困境中困了足足十余年,如果不是周秦无意中点破,只怕还要继续困顿下去。
高野山古义派和新义派竞选总馆长一职,本来没有其他修行门派什么事情,可其他门派的修行人却也愿意前来观看,目的就是为了目睹高水准的修行人进行激烈而精彩的斗法。
甚至有时候目睹一场高水准的精彩斗法,要远远胜过他们自己修行一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紫苑认真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李云东输了,你怎么办?”
周秦一愣:“师父他既然已经悟通了金身斗法的诀窍,以他以往以弱胜强的经验,他肯定不会输的!”
紫苑却不依不饶的问道:“如果他输了,你怎么办?”
周秦想了想,咬牙道:“我拼了命也要将他救出来!”
紫苑叹了一口气:“你看,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只怕到时候你没把他救出来,自己也搭进去了!日本修行界整体实力不在我们中华修行界之下,而且高野山当日必定是高手如云,强者如雨,别说是你,就算我们一起去,那都是阶下囚的份!李云东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附近,他哪怕逃不出来,阳神也可以出窍逃走,别人很难留住他。再说了,李云东如果输了,他反而是安全的!傲慢的日本修行界一定会把他放回来,以此来羞辱我们中华修行界。”
周秦怒哼一声:“他们做梦!师父一定不会输!”
紫苑说道:“可如果他赢了,我反而会担心日本修行界会恼羞成怒将他扣留下来。”
周秦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道:“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紫苑笑了笑,说道:“你别急,我有一个办法!”
周秦好奇的又坐到地面上,问道:“什么办法?”
紫苑犹豫了一下,小声在周秦耳边说了几句话,周秦一愣,满脸狐疑道:“这样也行?”
……
第二天,日本和歌山县迎来了一个大晴天,日本各大媒体早早的就派专门的小组赶到了高野山附近,准备现场直播这一场日本修行界的盛事。
由于日本是一个宗教化的国家,近乎一般的国民信佛,又有多达几千万的国民信奉真言密宗,因此真言密宗古义派和新义派两边竞选总管长一职的大事可以说同样也是日本国民的一桩盛事。
据日本的媒体估计,这一天的直播将最少有两千万日本人观看!
这一天,许许多多的信徒早早的就斋戒沐浴,虔诚的恭候在高野山的山脚下。
没过多久,高野山寺门大开,山上的和尚们身披袈裟,如同潮水一般整齐而有序的缓缓涌出。
为首的是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和尚,正是葛西光义,在他身后的则是两名身穿紫色袈裟的老和尚,这两个老和尚站在左边的一手捧着经书,正是当年唐密第七代祖师惠果大师传给第八代祖师弘法的珍藏**,而右边的一个手捧着一个极为精美华贵的金刚杵,这个金刚杵通体为纯金打造,上面镶满了宝石,华美异常,璀璨耀眼。
在这两名老和尚身后则跟着两排紫色袈裟的中年僧人,他们都是少僧正以上级别的大修行人,也只有少僧正以上级别的僧人有资格身穿紫色袈裟。这些僧人一手拿着木鱼,一手不断敲击着,口中轻声念诵着咒文。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大僧正以下级别僧侣们,他们有的手中或拿铙,或拿钵,或者手持巨大的金刚杵,或者手中捧着长剑,各色各样,五花八门,代表着古义派中各自不同的流派区别。
早就围在山下的日本各大电视台报纸网络媒体们眼见这些僧人们走了出来,他们顿时挤成了一团,其中一辆标有NH字样的三菱面包车在其中最为显眼,抢到了最前面的位置,车上飞快的跳出几个彪形大汉和一个看相貌就知道极为精干的女播音员,飞快的冲到了人群最前面抢占了拍摄直播的有利地形。
其他的媒体见老大哥NH一马当先,他们也不甘示弱,一窝蜂的涌了上去,一下将大道两旁堵得严严实实。
而在这大道两旁有一个肩扛着一个标有WTV标记的摄像机的年轻男生和一个身穿着黑色制服,身材火爆性感,相貌美艳的女主持,他们两人在外面怎么样也挤不进去,只急得团团乱转。
年轻的男生苦涩的说道:“相田前辈,怎么办啊?我们拍不到会被科长骂的!”
这名叫相田的女主持也一脸焦急的跺着脚,急道:“蠢材,我难道不知道吗?喂喂,你好歹也是一个男人吧?你挤不进去不会硬挤吗!”
这年轻的男生看着面前这堵水泄不通的人墙,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着牙硬着头皮,一声发喊往里面一冲。
谁料他刚一冲进去,便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拎了起来,这男人一眼瞅见他摄像机上的WTV三个字便嗤之以鼻的冷笑道:“和歌山电视台?籍籍无名的小辈也敢这样放肆?滚!后面去!”说完,将他往身后一扔,这年轻的男生便像稻草一样被人给扔了出来。
这男生摔了一个狗啃泥,狼狈不堪的爬了起来,一旁的相田赶上来,惊恐的说道:“机器没事吧?”
这男生也一脸紧张的将旁边的摄像机抱在怀里面,反反复复检查了几遍后,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还好摄像机没事!”
相田看见他这傻样,气得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怒道:“蠢货,你真没用!气死我了,队伍都快过去了,这要是一点都拍不到,回去怎么交差?你想离职吗?”
这男生一脸惶恐的爬了起来:“抱歉,都是我不好!”
相田瞪了他一眼,满脸不甘心的左右看了看,她目光忽然间看见大道两旁的枫树,她顿时眼睛一亮,拎着裙子便朝着大树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姿势极为不雅的爬上了树。
年轻的男生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相田前辈,你,你这是干什么?”
相田怒喝道:“蠢材,快把机子递给我!然后自己爬上来,还愣着干什么?”
年轻的男生如梦初醒,飞快的也爬上了树,居高临下的拍摄了起来。
这大道上许多媒体的记者都没能挤到逞心如意的位置,尤其是强势的电视台几乎霸占了所有最好的机位,连一点汤汤水水都不给其他同行留下。
这些人眼见和歌山电视台的记者和主持人像猴子一样爬到了树上进行直播,他们顿时眼睛一亮,纷纷一声发喊,如法炮制。
一时间这大道上树上树下都挤满了人,许多的主持人叽里呱啦的冲着电视屏幕介绍着直播情景,高野山下热闹得简直像是一口煮沸的稀粥。
高野山古义派的僧人绕山游走了一周后,很快新义派的僧人们也加入了进来,在绕山一周后,便缓缓的走进了金刚峰寺之中。
这时各大媒体的新闻工作者们又像发疯一样朝着金刚峰寺涌去,有了之前的经验,相田带着小男生很快便爬上了一个角度最好的大树,专心致志的进行着自己的报道。
古义派与新义派在世人面前所展示的并不是惊人的斗法场景,而是佛理辩论的情景,在世人面前,真言密宗总管长一职是由双方辩论佛理,在媒体观众,以及各大流派的评委们判断出谁赢谁输后才决定的。
这一场辩论绵长而繁琐,两派高僧轮番上阵,口水共唾沫横飞,光头与秃驴一色,过了几个小时候,各大媒体的新闻工作者们的兴头明显下降。
年轻的小男生将机器卡在树杈上,对准了镜头和焦距后便左顾右盼了起来,他看了一阵后,忽然发现自己树下竟然就是两个NH电视台的一男一女在小声说着话。
小男生拉了拉一旁的相田,无声的指了指树下,那神情像是在说:快看,NH也!
NH是日本第一大电视台,也是与BBCCNN并列齐名的世界级电视台,几乎所有的日本电视从业人员都向往进入“电视圣堂”。
相田却没好气的看了他们一眼,瞪了瞪眼前的小男生,压低了声音啐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NH么?”
小男生却一脸饶有兴趣的歪着脑袋听着下面这两个人的说话,他这心不在焉的态度激怒了敬业的主持人,相田一拳捶在小男生的肩窝处,怒目低声道:“你在干什么?”
小男生却像是挖掘出一个大宝藏一般,对相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让她听下面两个人说什么。
一开始相田还一脸怒意,满脸的不以为然,但很快这两人说的话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喂,留美子,你说这么无聊的辩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为什么科长让我们来拍?随便找个菜鸟来就是了嘛!”
“啧,说你不懂就是不懂!喂,我小声跟你说,科长可是接到了内部消息,说这其实只是欺骗世人的幌子,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内部的一场斗法!”
“斗法?什么斗法?古义派和新义派?哈,好啊,这个好看啊!”
“不是不是!才不是呢!”
“那是什么,留美子,你快说!”
“嘻嘻,你求我啊!”
“好哇,你这个小荡货,看我晚上不好好收拾你!”
“嘻嘻,别闹,小心让人看见!”
“那就快说吧,别藏着掖着!”
“好吧,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一会跟着我偷偷摸摸的去拍就是了!据说,一会的斗法是真言密宗的供奉橘雅子神女和一个**人之间的斗法呢!”
听到这里,在树上的相田和小男生都抬起头来,面面相觑,满脸的不解:**人?中国人?真言密宗的总管长竞选关中国人什么事情了?
小男生听见树底下NH的一男一女在窃窃私语,他等这两个人走了以后,才抬起头来小声对相田说道:“相田前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言密宗竞选总管长,还有其他的内幕么?”
相田眼睛放光的说道:“说不定是真的!NH有自己的门路,能得到内部消息,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小男生不解的问道:“可是……为什么是和一个中国人斗法?”
相田白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快,盯着这两个家伙,到时候悄悄跟上他们。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两个人商议了一阵后,一直等到佛法辩论结束,他们才从树上溜了下来,悄悄的跟在了NH电视台一行人的后面。
举国瞩目的佛法辩论结束后,各大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们也纷繁忙碌的收拾着机械,然后上车离开,但是相田和小男生却发现有许多电视台都留下了一些自己的工作人员。
这些工作人员一副游山玩水的模样,可实际上他们的手提包胸口处都藏有针孔摄录机,显然都得到了某些内幕消息。
眼见这一幕,相田和小男生越发的兴奋了起来,他们两人也将机器藏好,飞快的从自己的车中找出了微型摄像机携带在身上,装出一副游人的模样跟在这些电视台记者的身后,东张西望。
他们一行人穿过高野山的金堂,经过御影堂,然后进入高野山的腹地奥之院,在进入到奥之院后,他们在穿行过一个小桥的时候,来到纪念灯笼堂的跟前,却见一群人正围在一个远处的庭院门口大声吵嚷着什么。
相田和小男生快步走了过去,靠近了一看,却见为首的是NH电视台的两名记者,正是之前在树下窃窃私语,并有着超友谊关系的一男一女,在他们旁边还有大约十余名男男**,都是其他电视台的记者。
为首的NH的记者恼怒的指着庭院里面,大声怒道:“我们是记者,有新闻自由权,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采访?”
日本自从明治维新后宣布脱亚入欧,处处都学西方人,一向自我标榜是自由的资本主义国度,新闻自由,一切都自由。
可实际上日本是全世界唯一一个黑社会合法化的国家,这个国家从上到下都控制在大型财阀政治世家以及黑社会力量的手中,黑金政治无处不在,所谓的新闻自由不过是粉饰而已。
日本大地震后发生核泄漏事件,美国派遣了特派使者进入首相公邸对日本指手画脚,这无异于是派了一个太上皇进入到日本政治的核心领域,是一个主权国家的奇耻大辱,可偏偏日本主流媒体却逆来顺受,没有一个人对此有过一言一字的报道,可见日本所谓的新闻自由对于特权阶级而言,不过是一个笑话。
也正因为如此,守在庭院门口的僧人神情语气显得有些傲慢,他指了指门口一块“闲人免入”的牌子,说道:“没看到这块牌子么?”
NH的女记者显然是没想到会被拦在外面,她想起自己完不成任务后,科长恼怒的怒火向自己发泄而来,她就有些不寒而栗,不禁恼怒道:“这块牌子又怎么了?我们也有牌子!”说着举起了自己的记者证。
其他电视台的记者们也纷纷照葫芦画瓢,一时间这庭院门口胳膊如林,人人都举着手中的记者证。
门口的僧侣有些不耐烦了,他怒道:“这里是天皇陛下特地圈下的皇家禁地,其他人不允许进入!”
日本天皇的威势虽然不如二战前那样高高立于神坛之上,一句话就能让无数日本国民为之狂热赴死,但是由于二战后天皇并没有从神坛上被人拉下来,因此天皇依旧具有极为崇高的威望。
这僧侣一句话说出来,原本群情激奋的记者们都偃旗息鼓,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再说话。
只有为首的NH女记者不甘心的梗着脖子道:“我连天皇陛下都采访过,天皇陛下的寝宫我也进去过,为什么这里就不能进去!”
这僧侣已经很烦了,他索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一个门神一样拦在门口,任谁说什么,他也不睁开眼睛,不让开去路。
NH的女记者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她身边的男伴一把拉住,摇了摇头:“留美子,别冲动,我们再想想办法!”
其他电视台的记者见NH都怂了,他们也都一个个垂头丧气,不再叫嚷,可他们却一时间都聚在门口,不肯离去,一些聪明的记者干脆拍起了外景,看看有哪些人会从这里进入这个封闭的庭院之中。
和歌山电视台的小男生一脸无奈的看向自己的前辈:“相田前辈,这下该怎么办?”
相田之前一直脑海中做着“挖出一个大新闻,回去以后加薪升职”的美梦,可眼下残酷的事实却让她的美梦瞬间破灭,她恼怒的瞪了小男生一眼:“我怎么知道?你没见NH都没办法吗?”
小男生有些委屈的嘟囔道:“刚才你不还说NH没什么了不起的么?”他说完,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对了,相田前辈,要不我们偷偷爬墙进去吧?”
小男生手一指这庭院并不高的白色围墙,有些兴奋的说着。
相田却用一种看着蠢材白痴的目光瞪着他:“你疯了?冒犯天皇陛下可是大罪!”
小男生一脸失望,正要说话,却见之前他们来的路上缓缓的走过来头戴斗笠,一手持禅杖,一手持钵盂的僧人。
相田一下激动了起来,连忙拍着小男生的肩膀,说道:“快看快看,这是净土宗的僧人!看来传言是真的,净土宗的僧人都来了!”
小男生赶紧调整藏在胸口别针上的微型摄像机的角度,向这几名僧人拍去,他只见这几名僧人头上的斗笠压得极低,几乎看不清相貌真容,但他却敏锐的发现走在最后的一名僧人体格纤瘦,下巴尖小,皮肤光滑如同绸缎,似乎不像是一个男子。
小男生不禁问道:“相田前辈,那个好像是女人啊?”
相田一副见多识广的神情,说道:“有什么奇怪的?净土宗一些僧人是有家室的!”但她很快又愤愤不平的说道:“可恶,他们都能带家室进去,为什么我们不行!”
她正抱怨间,旁边的同行们又发出了一阵惊呼:“啊,法华宗的主持大人也来了!”
“是啊,以前就听说他是一个有道高僧,今天一看,果然宝相庄严呢!”
法华宗的僧人比净土宗大方得多,他们的主持走在最前面,身穿金丝红色袈裟,一边单手成掌,念诵着佛经,走到门口处后,与门口的僧人见了一礼,然后从让开的道路缓缓走了进去。
“法华宗也来了,还有其他什么教派?”相田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她话音刚落,却又见远处缓缓走来两人。
这两人并肩而行,为首的一人头戴黑色高冠,身穿白色长袖宽袍,这两人右边站着一个男子,大约四十岁左右,容貌端庄英俊,不怒自威,他双手作揖一般拱在身前,脚下迈着方步,一步步缓缓的向前走着,而在他旁边则站着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年轻男生同样也是高冠长袍,由于他个头颇矮,虽然效仿着自己的父亲同样供着手,但他宽大的袖袍却一直垂落在地上,一路拖着前行。
相田和小男生瞬间瞪大了眼睛,小男生惊道:“我没看错吧?是阴阳师?这,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相田一脸狂热崇拜的神情,激动的说道:“天哪,是安倍家族的族长安倍有理啊!太帅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呢!少族长也很英俊呢,是我喜欢的类型!”
安倍家族虽然在日本的室町时代改姓为土御门,并一直沿用至今,但日本民间以及修行界中依旧习惯性的称呼土御门家族为安倍家族,以此来表达对日本修行界乃至日本全国都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安倍家族的尊敬。
在安倍家族的族长和少族长进入庭院后,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一些日本电视台的记者们像追星族一样,目光追着安倍家族的阴阳师们恋恋不舍,和歌山电视台的小男生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原来安倍家族现在一直还存在啊,我还以为那是电视剧里面编的呢!”
相田嗤笑道:“你这个在大学里面读书读坏了脑袋的家伙,你给我听好了!安倍家族改名为土御门后,在江户时代因受到德川幕府的庇护,成立‘土御门神道’,一直掌握着阴阳师集团的实权。在明治维新后,新政府剥夺了土御门家族制作“历”的垄断权,更废除了阴阳道。”
“不过当时幸好有不少旁支阴阳道以土御门家为首,暗地结成了‘土御门神道同门会’。1952年,根据麦克阿瑟将军所拟订的信教自由宪法草案,土御门神道才得以成为正式宗教法人,以‘家学’名目继续继承着安倍家族的遗产绝学。”
小男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正要说话,却又见几个身穿着阴阳师服饰的男子缓步走来,他不由得惊道:“这难道也是安倍家族的?”
相田看了一眼,摇头道:“不,他们是贺茂家族的阴阳师,是安倍家族的世仇死敌。”
小男生一脸敬畏的看着这几个阴阳师从道路中缓步而过,他感叹道:“真是大开眼界啊,没想到电视电影里面的内容,竟然都是真的!”
相田一脸无奈的看着他:“闭上你的嘴巴,你真的很让我丢脸啊!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这可是我们日本修行界的盛会,是可以堪比三国时期群雄会一样的存在啊!”
似乎为了证明相田的话,没过多久,日本神道教中的神道大教黑住教神道修成派出云大社教扶桑教神理教金光教大成教等等教派的修行人士以及各大神社的巫女神女,陆陆续续而来,只看得这些围在庭院门口的记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惊呼短叹。
等到最后一名修行人进去后,相田忍不住踮起了脚,向里面看去,轻声叹道:“真希望能到里面去看上一眼啊!”
小男生也不禁叹道:“是啊,真想知道那个与真言密宗斗法的中国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他一个人在整个日本修行界的面前与人斗法,他不怕的么?”
他话音刚落,却见一个年轻的男生慢悠悠的走到了他跟前,这个男生一身唐装,耳中塞着一个耳麦,他笑吟吟的问道:“请问,他为什么要害怕呢?”
和歌山电视台的小男生听见这个声音,却听不懂这个声音在说什么,他扭头一看,却见跟前站着一个气宇轩昂的男生,这个男生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但是他深邃的黑色瞳仁中却透出一股即便是老人也没有的明悟与洞彻,仿佛这个年轻的身躯中装着一个极为成熟沧桑的灵魂。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这个男生不仅相貌英俊,而且气度过人,比起之前进去的日本修行界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也丝毫不逊色,甚至风流潇洒之处还在他们之上。
小男生一看便有些自卑,他扭头对相田说道:“相田前辈,他在说什么?好像是中文?”
相田却凑巧在大学中兼修过汉语,她好奇的看了眼前这个英俊男生一眼,这一看,顿时觉得一股阳刚之气扑面而来,自己心脏怦怦乱跳,口舌干燥的吃吃说道:“好帅啊,比安倍家族的少族长还要帅啊!”
小男生苦笑了起来:“相田前辈,你醒一醒,别发花痴了!”
相田这才如梦初醒,回过了神来,她一脸压抑不住的兴奋,上前用并不怎么标准的中文说道:“你好,你是中国人?”
这年轻的男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错,你帮我问问他,为什么来参加斗法的这个中国人就一定要害怕呢?”
相田心中有些疑惑,她认真的打量起了眼前这男生一眼,颇有些好奇的嘀咕道:听说来参加斗法的是一个中国人……不会就是他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太年轻了,实在是太年轻了!
相田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说出来,她转头对身旁的小男生说道:“喂,他问你为什么来参加斗法的这个中国人就一定要害怕呢?”
这小男生一时间被眼前这个英俊男生的气度所震慑,自惭形秽得都说不出话来。
倒是旁边有一些被谈话所吸引的男记者也心里面酸溜溜的看着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男生,颇有些吃味的嗤笑道:“这还用问?他一个人来,吓都被我们这么多人吓死了!”
自古以来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乃天地至理,这年轻男生光是英俊倒也还罢了,关键是他身上透露出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气息,这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怎么能不让这里在场的女人们眼睛放光?
这年轻的男生听了他的话后,过了一会才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你们日本人都非常喜欢《三国演义》,那你们知道《单刀会》么?”
他话说完,场上有一半的日本记者都听不懂中文,便纷纷找旁边懂中文的人询问,等问明白了以后,他们都纷纷哈哈嘲笑了起来:“这个不自量力的蠢材,居然拿那个家伙比关云长!”
“喂,小家伙,莫非你就是斗法的那个中国人么?如果不是,就快点滚回老家吧,如果是,就再读几年书再出来吧,关云长也是你能自比的么?”
这年轻的男生也不生气,气定神闲的等众人说完话后,他才睥睨了他们一眼。
这一眼只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个念头: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头年轻的雄狮,他正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周围不停吠叫的豺狗,目光里面充满了不屑和怜悯,仿佛高等生物俯视着低等生物。
这是一个真正的强者才能拥有的目光!相田心中飞快的下了一个判断,她好奇的对这个年轻的男生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问道:“请问,你是谁?”
年轻的男生微微一笑:“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中国人!”
果然!
场上众人眼中顿时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目光,相田眼中闪过一抹兴奋,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这男生微笑着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叫,李云东!”
这场上的男记者们纷纷闭口不言,目光中满是敌意的看着李云东,暗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神情中充满了幸灾乐祸,仿佛巴不得李云东下一秒钟就倒霉惨败一般。
他们当中一些人小声说道:“嘿,这个**人真是太狂妄,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他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自比关云长?”
“真希望一会给他一个下马威看看!”
“你上?”
“废话!我又不是修行人!当然是我们大日本修行界的修行人给他一个下马威,杀杀这个**人的威风!”
李云东此次来日本,考虑周全的紫苑和周秦特地为他准备了一副便携式的中日翻译机,李云东走到哪里都能够听懂这些日本人在说什么。
李云东将这些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脸上却不动声色,眼角微微一眯。
听到李云东自报家门,在庭院门口一直闭目不言的僧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他走到李云东跟前,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李云东一眼,目光隐藏敌意的用中文说道:“你就是李云东?”
李云东微微颔首:“没错!”
这僧人也微微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的说道:“你竟然真的来了!好胆量!里面请,橘雅子大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李云东却双手负在身后,淡淡的说道:“让我进去可以,但你得先让西园寺常胜出来给我赔礼道歉,然后再让橘雅子亲自出来迎接!否则……哼,你去告诉橘雅子,她会知道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办,会有什么后果的。”
这僧人满面怒容,他喝道:“放肆,西园寺常胜贵为少僧正,又岂是你能呼来喊去的?”
李云东微微一笑:“你不肯去?”
这僧人怒道:“混账,如此无礼的要求,我当然不能够……”
他话没说完,便见李云东一掌朝他脑门拍来,这一掌来的速度并不算快,可以说在众人眼中就像是慢镜头一般,可偏偏这僧人浑身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掌越来越近,铺天盖地的朝着自己脑袋瓜拍来。
众人眼见李云东这一掌看起来好像没多大力气,速度也不快,可他们心中却生出了一种感觉:这一掌下去,便是坚硬磐石也要四分五裂!这个僧人死定了!
这僧人也刹那间面色由黄变白,由白变红,然后变得一片青色,他眼见这手掌就要拍倒自己脑门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嘶喊。
李云东的手掌顿时悬停在他的脑门前,微笑着问道:“你去不去?”
这僧人浑身发抖,背上汗如雨下,他吞了一口唾沫,刚要说话,却见四周众目睽睽的看着他,他不禁又硬着头皮用日文说道:“不去!”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记者们纷纷发出一阵喝彩声:“好样的!”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人!”
“不用怕这个**人,这里是日本!!”
李云东哑然一笑,他停在僧人脑门前的手掌五指蜷曲,然后中指在他脑门上轻轻一弹!
这一弹,在旁人看来,便仿佛跟小孩子弹脑门玩闹一样,可偏偏这僧人被李云东手指一弹,整个人却仿佛被一辆高速飞驰的列车撞中了一般,身子顿时横飞了出去,扎眼就不见了人影。
四周还在喝彩的人们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面,众人都用一种看见“怪物哥斯拉”一般的目光看着李云东,神情恐惧震撼,吃吃的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云东左右看了看,说道:“真言密宗就没有其他的知客僧了吗?”
众人此时都被李云东吓坏了,再加上他们都是普通人,哪里有人还敢说话?一时间目光都躲躲闪闪,连看多不敢多看李云东一眼。
一旁的相田大着胆子说道:“好像就他一个人,你需要有人报信么?我可以帮忙!”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道:“好吧,你去吧,把我刚才的话转达给橘雅子。”
相田顿时狂喜,一下激动得跳起来大喊一声:“ye!”
这可是连NH的王牌记者都没有能够进去的地方啊,自己竟然进去了!这要是能获得第一手资料,回去升级加薪那还不是铁板上钉钉?
李云东看着相田急匆匆的往里面小跑冲了进去,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自己负手而立,仿佛一株青松一般挺立在众人视线当中,一副目中无人,闭目养神的架势。
周围的日本男记者们看得牙齿都恨得发痒,而一些女记者们却偷偷的拍着李云东的照片和视频,心中暗自感慨:不管怎么说,敢只身犯险来到这里,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相田冲进了庭院后,她飞快的四周看了看,却见这四周极为宽阔,自己转了几个弯,遇到两个巡逻的僧人后,她便飞快的迎了上去,指手画脚的将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两名僧人一听,顿时大怒,其中一人飞快便要往门口冲去,但很快被自己的同伴拉住在耳边说了几句话,这僧人一听,立刻与他扭头便往里面走去。
相田见他们两人飞速离开,连自己都不管不顾,她眼珠一转,索性也跟着偷偷继续往里面深入钻了进去。
在门口的李云东等得气定神闲,倒是四周的日本记者们有些不耐烦了,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正当他们叽里呱啦的说着话的时候,却突然间听见庭院里面传来一声怒喝:“李云东,你放肆!你竟然敢在这里打伤我们高野山的人!”
众人一听,目光顿时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见一个年轻的僧人身穿紫色袈裟,带着两名手持金刚杵的僧人,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
“哎呀,是真言密宗最年轻有为的少僧正西园寺常胜啊!”有见识广的记者忍不住小声惊呼了起来。
一些记者故意大声说道:“西园寺常胜大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他实在是……”
他们话没说完,李云东便突然间眼睛一睁,眼中闪过一道厉芒,他脚跟一顿,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轰了出去,瞬间出现在西园寺跟前不到三寸的地方!
之前李云东静静的站在原地,众人只觉得他安静得简直就像是一尊雕像,一座高山,可此时这个中国人却骤然暴起,其势仿佛疾风烈火,其行仿佛狂雷天将!
西园寺常胜万万没有想到,李云东不仅敢在高野山最核心的腹地出手伤人,还敢对他下手!
这简直胆大包天!
可偏偏李云东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和时间上动手了!!
高手相争只在分毫!
李云东修为本就在西园寺常胜之上,此时在悟通了境界之后,动起手来更是威猛难当,他这一下迅若闪电,西园寺常胜只见李云东仿佛瞬间移动一般,身子便出现在了自己跟前,一掌朝着自己的头顶拍来!
这一掌,刹那间似乎吸空了周围所有的空气,形成了一个真空漩涡,力道之猛,去势之快,挤压得四周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西园寺常胜大骇,一声发喊双手往上一托!
而他身旁的两名僧人也反应极快,手中的金刚杵朝着李云东便砸去。
“你敢在我们中华地面上出手夺宝,我怎么就不敢在你们这地面上打得你扑街!”李云东一声厉喝,丝毫不躲,手掌硬生生的与西园寺手掌一接,顿时轰隆一声巨响,两人手掌想接的地方猛的放出一股威势惊人的气流,瞬间将身边的两名僧人刮得向两边飞了出去。
李云东浑身血脉奔涌,真元如同山洪暴发一般倾泻而出,他的手掌就像是泰山压顶一般缓缓朝着西园寺常胜的脑门压去!
西园寺常胜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像是头顶有万斤巨力在不断下压,压得他两腿发颤,两只手臂一点一点的弯曲,原本英俊的面孔也变得扭曲了起来。
“给我跪下赔礼道歉!”李云东怒目瞪着他,手掌再一次加力,怒喝道:“另外,把药王鼎交出来!否则我把你拍成肉泥!!”
他一声大喝完后,浑身巨力涌来,一下将西园寺常胜硬生生压得两个膝盖传来啪啪的骨头折断声,继而压得他噗通一声跪倒在跟前。
此时场上所有的人都吓得呆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言密宗的少僧正,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打跪了!!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真言密宗的“常胜金刚”被李云东一掌拍得跪倒在地,虽然还在负隅顽抗,但是哪怕是瞎子都能够看出来:李云东如果愿意的话,他可以一掌将这个所谓的“常胜金刚”拍成肉泥!
西园寺常胜是高野山少壮派中的佼佼者,为人精明干练,勇猛果敢,深得葛西光义与橘雅子的信任,可无论是葛西光义还是橘雅子,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他们最信任的少壮派给他们惹来了一个可怕的煞神,而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常胜金刚居然在世人面前被人一掌打得跪在了地上!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在场的所有日本人都出离的震惊和愤怒了,他们纷纷咆哮了起来,一些女记者们脸上也流露出不忍心的神情,说道:“别打了,快住手啊!”
男记者们纷纷大声咆哮道:“混账,你找死吗?”
“快住手,他要死了!”
李云东看着眼前西园寺常胜英俊的面孔变得扭曲成了一团,他微微俯下身,目光阴森的瞪着他,声音发寒的问道:“你在我们中华地面上出手夺宝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李云东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众人耳中,虽然在场的许多日本人听不懂他说什么,可是他们却从李云东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种刺骨逼人的杀气!
西园寺常胜面孔涨成了紫色,他根本不敢开口,生怕自己一开口,胸中一口气从口中泄出,自己全身的力气都会崩泄,一旦失去了抵抗,自己绝对会被眼前这个疯子拍成肉饼!
自己死倒是小事,对于一个信奉轮回的僧人来说,死不过是另一种生命的开始,可是作为高野山的少僧正在皇家庭院的门口被一个**人拍成肉酱,这留下来的耻辱却是他死一万次也无法消除的。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心思,西园寺常胜虽然小腿骨和膝盖骨骼几乎尽碎,但他依旧在勉力支撑着,整个人都处于了一个意识模糊的状态,只有“绝对不能认输”这个念头在苦苦支撑着他的潜意识和**。
李云东虽然憎恶厌恨西园寺常胜的乖戾和嚣张,更恨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把药王鼎偷走,但是他眼见这个西园寺常胜已经快要崩溃了,却还在勉力支撑,他也不禁有些暗自感叹此人的骨头之硬。
李云东见西园寺常胜不肯就范,只好冷笑道:“不肯说?那就对不起了!”
说完,手掌再一次用力往下猛的一压!
“咔咔咔咔!!”西园寺常胜浑身的骨骼像是鞭炮一样响了起来,众人只觉得西园寺常胜像是被人放在一个压缩机中一样,浑身骨骼都被压得爆裂发出一阵阵的脆响。他们虽然没有看见半点血迹,但这声音的刺激却比让他们看见汪洋血海来得更加恐怖,更加的毛骨悚然!
众人都掩面不敢再看,西园寺常胜也发出一声痛苦之极的嘶吼声,他这一声嘶吼喊完,整个人身子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像是一个浑身都没有了一块骨头的软体动物。
西园寺常胜刚倒下,庭院门口便匆匆赶来一群身穿紫色袈裟的僧人,为首一名僧人一脸皱纹,容貌颇老,正是曾经在根本大塔下面出手对付过周秦的僧人,他一见西园寺常胜,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常胜!”
老僧眼中像是要喷出火焰一般,他冲着李云东怒吼道:“你把他怎么了!”
其他的僧人们眼见这个情景,都怒不可遏,一个个亮出了自己手中的法宝,将李云东团团围住,只要老僧一声令下,他们便一拥而上,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凶徒剁成肉泥!
李云东冷眼扫了扫四周,冷笑了一声:“现在就想打么?好啊!”
他心念一动,七宝通灵扇与**剑瞬间从腰间的七彩锦囊中跳了出来,**剑瞬间分裂,虎视眈眈。
场上的记者们眼见这个场景刀光剑影,杀气腾腾,他们惊骇之余,体内记者的天性本能顿时燃烧了起来,许多记者都发疯一般的开始拍摄起眼前的情景,甚至一些记者冲着镜头便叽里呱啦的解说了起来。
老僧眼见这个场景,顿时眉头一皱,冲记者们喝道:“混账,你们在干什么?”
眼前这种情景,一般人哪个能见到一次?就算活几辈子也不一定能见到一次啊!
这些记者此时都两眼放光,就算此时天皇陛下来了,他们也不见得会立刻停止拍摄,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老僧大怒,浑身的怒火都倾泻到了李云东的头上,他一指李云东,怒喝道:“把这个凶徒抓起来!”
“是!!”周围僧人们齐齐的一声发喊。
他们正要上前之时,却听见一个声音哈哈大笑的从不远处传来:“哎呀,原来这里有好戏看啊!差点错过了呢!”
众人听见这个声音,下意识的朝着这人看去,却见这人从不远处走来,大约四十多岁,身穿着一件颇为邋遢的浪人服,双手拢在身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了过来,一脸嬉皮笑脸的说着话。
在这个男人身后则站着一名上着白色巫女服,下穿红色长裙的长发女子,这个女子嘴唇涂着红艳的唇彩,脸上涂抹着白粉,相貌虽然被妆容打扮得有些古怪,但从五官和小巧的面容上来看,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是一个容貌极美的少女,只不过这少女神情冷漠,目光冰冷,目光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俯视着苍生一般看着眼前的情景。
这里面有见多识广的记者一眼瞧见这个女子宽大巫女服袖口上的一个家族符文,便忍不住惊道:“是伊势神道的神女啊!”
他们一阵惊呼,却见庭院里面也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吵闹?”
众人回头一看,却见一个女子同样上身穿着白色宽袖衣衫,下身穿着红色褶边长裙,脚踩木屐,缓缓的走来。
这个女子看相貌约在三十岁左右,容貌颇美,眉宇间满是不怒自威的气势,她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会因为她的到来而感到颤栗发抖。
这个女子正是纵横日本修行界未逢敌手的橘雅子!
橘雅子所到之处,四周无论是谁都会下意识的避开她,仿佛她周围有一个看不见的立场会将他们推开。
而唯独橘雅子走到李云东身边附近的时候,李云东却如同一块坚固的磐石一样,稳稳的立在了原地,目光淡淡的打量着她。
橘雅子目光飞快扫了西园寺常胜一眼,她暗自皱了皱眉头,但脸上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很快又抬眼看了身前这名同样身穿巫女服的女子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出云小姐来了,里面请!”
出云冷冷的扫了橘雅子一眼,眼中暗自闪过一抹敌意,她脸上仿佛冰封禁锢一般,不露一丁点儿的表情,然后很快将目光挪到了李云东的身上,像是在说:这里你还有一位客人呢!
伊势神道是日本神道教中势力最大的教派之一,当初也正是因为伊势神道的强势打压与排挤,橘氏家族**与真言密宗的僧侣合流,接住了真言密宗供奉的神灵力量强势崛起。
而橘氏一脉崛起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压伊势神道,而伊势神道的力量来源于神道教的神灵,而神道教的神灵,虽然在日本供奉的人数比佛教的信徒要多。
可神道教最强的神灵天照大神却是日本一个国家的神灵,除了日本人,再无人供奉,而真言密宗供奉的神灵却是神佛明王,这些神灵不仅日本人崇拜信奉,而且中国人印度人,甚至世界上许多国家都崇拜信奉。
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人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以此来证明自己比别人强!而佛祖同样也是如此,这个佛比别的佛多一炷香,那就说明这个佛的佛法力量也要更大,神格也要更高!
都说佛祖慈悲为怀,毫无半点火气,可实际上佛教的修行人私底下争得比谁都要厉害,否则中华修行界的佛家还开什么“无遮大会”,日本真言密宗的古义派和新义派还竞选什么“总管长”?
也正因为如此,一边是狭隘的天照大神,一边是普世的神佛明王,两者相比较起来,高下立判!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橘雅子在日本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原因所在,也正因为这样,所有神道教的大神官和神女都将橘氏家族视为叛教者,深藏敌意。
橘雅子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她在与出云客套了一番后,便将目光转向李云东,冷冷的说道:“李真人,我一番好意请你来这里做客,你就是这样做客的么?你们中国人自诩为礼仪之邦,哼,上一次你的徒弟在山门下打伤我们的僧人,这一次你又在天皇陛下的脚下打伤我们的少僧正,这就是你们的礼仪么?孔圣人当初的教诲你们都忘光了么?都说你们中国人早就已经忘本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你以为你还能离开这里?”
在清朝末期和民国初期经历了五四运动长年累月的战争波及以及建国初期的大跃进和十年**后,儒家文化的精髓几乎丧失殆尽。可与唐密一样,在中国丢失传统文化的时候,日本人却在千年如一日的尊崇着中国的儒家文化,并将其慢慢吸收成为了自己的文化。
在日本有三大信仰,第一便是神道教,第二便是佛教,第三便是儒家信仰,就连弘法大师当年也曾经奔赴京都学习儒家文化,可以说日本的主流文化思想就是由这三者组成。
李云东听见橘雅子的话,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道:“你说得真好!不错,我们中华民族的确自认为是礼仪之邦,早在两千年前,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就已经提倡礼仪治国,以礼治天下!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有繁荣鼎盛的中华文明!但你别忘记,提倡礼仪的孔子同样还有一句话!”
“这句话就叫做:‘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李云东嘴角噙着冷嘲热讽的笑容,神情嘲弄而不屑的侃侃而谈,他道:“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么?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一个人如果欺负我们,与我们结下了怨仇,难道我们还要用道德去感化他们?哼,孔圣人都说:人家欺负我们,为什么还要用道德去汇报他们,去感化他们?有病啊?他们跟我们结下怨仇,那我们就要去报仇!如果对方以道德的方式对待我们,那我们再用道德的方式回应不迟!”
李云东说着,语气突然一转,他声音疾厉的喝道:“你们的西园寺常胜为了强迫我来高野山,使出卑鄙下流的手段,打伤我们国家无辜的民众,并偷走我们中华民族国之魁宝!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礼仪么?那好,我告诉你!”
李云东一指脚下软成一摊稀泥的西园寺常胜,怒喝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礼仪!!”
李云东这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毫不留情的揭露了橘雅子想借击败李云东的威势来震慑其他修行门派的鬼蜮伎俩,并且李云东这一番话中不带一个脏字,可字字如同投枪匕首,句句如同斧钺刀叉,锋利得让人招架不住。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便是橘雅子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都一时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暗自咬牙,恨恨的看了一眼西园寺常胜,心里面只恨不得将这个家伙立刻挫骨扬灰:他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在橘雅子看来,李云东既然能够一照面就将西园寺常胜打成这样,显然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可如果对手仅仅只是手上功夫厉害,嘴皮上功夫不厉害的话,那么自己大可以借助主场的强大优势,在言辞上向对方施加强大的心理压力,促使对方在接下来的斗法中犯错。
橘雅子虽然狂妄自负,但她却不轻敌,她非常清楚这一战,自己万万是输不得的,否则橘氏家族很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可李云东一番言辞犀利的语言却让橘雅子瞬间打消了跟他打嘴皮子仗的想法。
橘雅子暗恨道:之前他的徒弟也是伶牙俐齿之辈,没想到师父也是牙尖舌利之徒!可恶!一会你要是输了,打掉你满嘴牙!!
周围场上的日本人们虽然很多人听不懂李云东的中国话,但他们眼见李云东和橘雅子两个人,一个理直气壮,一个恼羞成怒,他们不由得一时间满腹狐疑,小声起来。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橘雅子大人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混账,橘雅子大人用得着做这种事情吗?”
“那……为什么会这样?”
“我,我怎么知道!”
站在伊势神道神女旁边的中年男子趁火打劫的嬉笑道:“原来橘雅子你还有这样的手笔啊,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叛教者,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呢!”
橘雅子心中怒气冲天,恶狠狠的瞪了这中年男子一眼,这中年男子眼中同样闪过一道厉芒,他们身前顿时“轰隆”像是凭空爆炸了一个炸弹,一股气浪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震得四周的记者们面容惊骇的连续倒退了几步。
橘雅子此时正下不了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慈祥庄重的声音:“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众人顺着声音一看,却见一个老僧身穿着金丝红色加沙缓步而出,正是真言密宗第四百一十三任大僧正葛西光义。
葛西光义为人低调,在日本佛教界具有颇高的威望,他一出来,周围的记者们都纷纷向他敬礼以表示尊敬,就连伊势神道的神女和中年人也微微欠身,向他行礼。
葛西光义与他们一一还礼后,对李云东双手合十,同样用中文说道:“李真人,就算有过节,不妨在随后的斗法中解决,如何?正所谓一报还一报,常胜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就算有天大的罪过,也应该互相抵消了。”
李云东冷笑道:“药王鼎呢?把药王鼎先还回来!”
葛西光义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李云东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冷笑道:“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兑现承诺,与你们打一场,好让你们知道中华修行界有没有高手!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得先把药王鼎还给我!因为那本来就应该是我们中国的法宝!”
葛西光义微微颔首,转头对一旁一名僧人说道:“去常胜的房间看看。”
这名僧人见葛西光义居然听从了李云东的话,他不由得大急,说道:“大僧正!怎么能让一个……”
他话没说完,葛西光义便目光微微扫了他一眼,这目光虽然不凌厉,但一下却让这名僧人不敢再多说,恨恨的瞪了李云东一眼后,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这名僧人果然手捧着一个紫金色的三足鼎炉而来。
葛西光义从他手中接过,微微一笑的将药王鼎双手捧到李云东跟前,说道:“完璧归赵,请李真人放心!”
李云东也不客气,随手将药王鼎接过,然后往腰间七彩锦囊处一塞,这头颅大的药王鼎便立刻消失不见,引得四周的日本记者们瞪大了眼睛一阵惊呼,目光死死的盯在李云东腰间,像是想看明白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葛西光义见李云东收下,他比划了一个手势,说道:“李真人,里面请吧!”
李云东见对方客气,他也客客气气的做了个手势:“大僧正大人,您请!”
两个人一阵虚伪的客套,如果不是周围的人都看到之前两边打成了什么模样,他们简直还要以为这是一对好朋友许久未见!
葛西光义在领着李云东走进了庭院后,身后的记者们此时都纷纷闹腾了起来:“让我们也进去!”
“是啊,让我们一起进去!”
“为什么中国人能进我们日本人的地方,我们日本人倒不能进自己的地方了?”
葛西光义微微蹙眉,他一边领着李云东往庭院里面走,一边对旁边的僧人说道:“去把门口封住,别让他们进来。”
这名僧人点了点头,很快便有两名僧人跟着他往门口走去,这三名僧人等伊势神道的两人最后进入了庭院后,便仿佛城墙一样挡在门口,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任凭这些记者说什么,他们都一动不动,充耳不闻。
李云东进了这片皇家庭院后,却见四周种着高大的杉树,一些庭院则被精美的设计成了园林式场景,小桥流水,假山怪石,随处都可以看见具有浓郁日本风味的石凳和石桌以及神龛神像。
李云东绕了跟在葛西光义身后,绕了几个弯之后,忽然间眼前豁然开朗,却见自己已经来到一个回字型的日式建筑前。
这片建筑只有两层高,飞檐斗拱,黑瓦红柱,楼上是雕栏玉砌,镂空花窗,楼下是走廊和撤去了拉门的大厅,一眼便能看见每一间房间的榻榻米上都坐着不少人。
这些人有的身穿僧袍,有的身穿着神道教的神袍和巫女袍,男男**,老老少少怕不有两三百人。
这些人原本都在各自交谈着,寒暄着,此时他们看见李云东一来,所有人立刻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的向李云东看来。
这里几乎是日本修行界的所有精英强者所在,他们目光一起看来,其威压威势,如同泰山压顶,可想而知!
李云东却浑然不觉,面带微笑,目光不卑不亢的四处扫视着,李云东见在东面二楼的一扇窗户中有一扇虚掩的窗户未曾打开,而其他楼上的窗户都是敞开的,楼上也有一些人在窗口往下张望着。
李云东对身旁的葛西光义指着这扇窗户问道:“这上面是谁?”
葛西光义淡淡一笑:“天皇陛下和他的夫人!”
李云东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们日本的天皇也来了?”
葛西光义微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么?”
一直在后面尾随跟着的橘雅子此时开口说道:“在日本天皇面前斗法,你会有压力么?”
李云东哑然失笑:“他是你们的天皇,又不是我的!有压力那也是你们的压力,关我什么事?倒是你……你就不怕在天皇陛下面前败给我,没地方下台么?”
橘雅子仰头哈哈一声大笑:“这决不可能!”说完,她仰着头,缓步走进了场中。
此时走在他们身后的伊势神道的中年男子也颇为同情的对李云东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年轻人,你的勇气我很欣赏,但你的……”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嗤笑道“你的智慧我可并不欣赏哪!”
李云东一脸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为什么?”
这时一直冷若冰霜的伊势神道的神女冷冰冰的开口说道:“因为聪明人是不会选择在真言密宗的总本山与橘雅子交手的!你这是愚蠢之极的送死行为!”
李云东之前一眼见到这个神女的时候便觉得她冷艳异常,年纪虽然看起来不大,但举止言行却像是一个老妇人一般,沉稳得有些妖异。
李云东笑着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在这里橘雅子难道就特别厉害么?”
伊势神道的中年人笑了起来:“你开玩笑么?在这个地方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击败过橘雅子呢!在这里,高野山千百年来供奉的神灵力量都将成为她的力量,你以为自己能够和千百年所积淀下来的信仰力量对抗吗?别痴人说梦了!”
说着,中年人目光颇为复杂的看了一眼橘雅子,感慨万千的说道:“这里可是橘雅子的主场呢!中国人,在客场作战,还是低调老实一点的好!我给你一个建议:这个建议就是一会斗法开始,尽早认输!认输越早,你活下来的几率越大!一旦让橘雅子愤怒暴走,那就是你的末日到来了!”
李云东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说从来没有人在这里赢过橘雅子?”
伊势神女又冷冰冰的接了一句:“从来没有!橘雅子也从来不在高野山以外的地方和人斗法!”
“原来是个忍者神龟!”李云东呵呵笑道:“那好,今天我就要做第一个在橘雅子的主场敲碎她龟壳的人!”
中年人见李云东听不进话,他摇了摇头,用日语嘟囔了一句:“真是固执倔强的蠢材!不可救药!”
说完,他再也不理李云东,转头便对身旁的神女用日语说道:“出云,走吧,这家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别跟他啰嗦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皇家庭院的门口,日本各大电视台的记者们闹腾了一阵后,便渐渐的偃旗息鼓起来,一些有经验的记者干脆在门口做起了现场直播,以口头表述的形势介绍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正当他们在对着摄像机镜头叽里呱啦的时候,几名正在出镜的主持人都不约而同的一愣,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正在拍摄的记者也好奇的转头看去,却见他们身后又有三个头戴斗笠,手持禅杖,脚穿布鞋的僧侣缓缓走来。
“奇怪,怎么还有人?”这些记者虽然疑惑不解,但也有反应快的,飞快冲到这三名僧侣跟前,大声问道“请问你们是来参加里面的大会的吗?你们是哪门哪派的修行人?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进去啊?”
可他们无论怎么说话,这三名僧人都始终低着头,将斗笠压得低低的,一言不发。
有眼尖的记者敏锐的发现这三人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幽香,而且三人低着头露出来的脖颈处皮肤细腻,简直如同瓷器一般。
他们不由得一愣:嗯?好像是女人啊!难道是净土宗的人?可,听说过净土宗带着女性家人来的!可没听说过三个僧侣打扮的女人一起来的!
这三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蝉紫苑和周秦!
她们三个按照紫苑的计划,偷偷摸摸的跟着李云东来到这高野山,然后化装成净土宗苦行僧的模样。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苦行僧由于要一直步行云游四方,沿途化缘,因此他们都是头戴斗笠,手持禅杖的,斗笠可以遮风挡雨,禅杖可以帮助他们一路上降妖伏魔,同时为了磨砺自己,所有的苦行僧都是脚穿草鞋,没有一个像她们三个人这样,脚穿布鞋的。
以紫苑的细致和周秦的精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可当她们三人穿上草鞋后,却发现草鞋当中的六只脚丫子精致白皙,如玉如瓷,完全不像是一个苦行僧的脚丫!
尤其是苏蝉的脚指指甲盖透出一股迷人的粉色,即便是穿在简陋的草鞋中,也仿佛十个粉红色的小巧花瓣一般。
三个绝色美女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脚,无奈之下只好苦笑着找来了三双布鞋!
旁人看不出来这些细节,可守在庭院门口的僧侣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些细节?净土宗的苦行僧,哪里有穿布鞋的?
这三个僧侣目光狐疑古怪的盯着三人脚上的布鞋,一瞬不瞬的看着。
走在中间的苏蝉被周围人看得浑身寒毛都倒竖了起来,忍不住小声道:“紫苑姐姐,我们好像被发现了,混不进去啊,怎么办?”
在她身后的周秦立刻借着身子的掩护轻轻戳了她一下,低声道:“别说话!”
紫苑也传音道:“不要说话!跟我走!”
紫苑走在最前面,依旧低着头,斗笠压得低低的,在众人视线下忽然一个转弯,走到了另外一条石路上,朝着皇家庭院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苏蝉正要暗自松一口气,却见一名日本记者扑了过来,叽里呱啦的冲着自己一阵叫嚷。
苏蝉顿时傻眼,她又不懂日语,哪里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李云东可以随身带着翻译机把耳机塞在耳朵里面,可她们不行啊!
哪里有日本净土宗的苦行僧耳朵里面塞耳机的?
不光是苏蝉,紫苑和周秦都同样不懂日语,身子一下僵住,高度警惕了起来。
周秦更是下意识的向藏在腰间的火神鞭摸去,浑身真元密布,随时都会暴起。
在皇家庭院门口的三名僧人注意力此时都在她们三人身上,周秦一调动真元,他们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危险在四处蔓延,不由得也跟着警惕了起来。
苏蝉见眼前的局势一触即发,她顿时灵机一动,故作高深的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摇了摇,继而转过身去,用只有紫苑能听到的极为轻微的声音焦急的催促道:“紫苑姐姐快走!”
紫苑也不敢停留,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这个日本记者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却也没有再阻拦,反而流露出恍然的神情。
这时他身边凑过来一名女记者,好奇的问道:“青木君,这几个僧人为什么不说话?”
青木颇有些自得的笑道:“我问她们是哪个门派的僧人,那个中间的僧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摇了摇,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女记者问道:“意思是,她是哑巴?”
青木哈哈一笑:“不是不是!她的意思是,自己是修炼闭口禅的人!”
女记者一脸仰慕的说道:“原来是这样,青木君,你懂得真多呢!”
青木笑道:“哪里!我只是奇怪的是……修炼闭口禅的人一般都会准备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禁言’‘止语’几个字,一旦有人找他们交谈,就会把小木牌拿出来。可……这几个人为什么没有呢?”
女记者笑了起来:“也许她们是新人吧?”
青木看着苏蝉她们三人的背景,摇头感叹道:“也许是吧,三个女僧侣苦行云游……一定很艰苦呢!”说完,他转过身去,不再看苏蝉等人。
就连在庭院门口那三名真言密宗的僧人见了苏蝉的动作后,也打消了疑虑,转过头,不再看着她们。
苏蝉哪里知道自己本意是想装哑巴,可误打误撞却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修炼“闭口禅”的苦行僧,而且在天下佛教流派中,净土宗的闭口禅是最为有名的。
明代高僧,净土宗八祖莲池大师在其《竹窗随笔》的“静之益”中说:古人云,二十年不开口说话,向后佛也奈何你不得!
苏蝉紫苑和周秦三人走得远了,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苏蝉这才拍了拍胸口,一脸惊魂未定的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云东还没有开打,我们就要露陷了!”
紫苑忍不住赞赏道:“苏蝉,刚才你做得好,连我都没有想到以闭口禅的方法来躲避对方的攀谈和询问,说来这也算我的失误,还好你反应快!”
周秦也忍不住笑着打趣:“苏蝉,你行啊!平时傻兮兮的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靠得住啊!”
苏蝉听了紫苑的夸赞,一脸的得意洋洋,可听了周秦前半句话后,脸顿时垮了下来,可听到她后面半句话,眼睛又立刻笑成了月牙儿。
苏蝉笑嘻嘻的说道:“其实我是想说自己是哑巴,不能说话的啦!”
紫苑一愣:“你不是想到以闭口禅的方法躲过去的?”
苏蝉也奇道:“我又没有带随身的小木牌,怎么装闭口禅呀?”
周秦哑然失笑了起来:“原本还想夸夸你反应快捷,见机敏锐,可没想到你是瞎猫撞见死耗子啊!”
周秦这话说完,一旁的紫苑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真是好运气,要是那几个僧侣过来盘问我们,那就麻烦了!我们下回可要注意,不可能运气一直这么好的!这里可是真言密宗的总本山,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
苏蝉却一点也没有深入虎穴的觉悟,她眼中满是兴奋,嬉皮笑脸的说道:“没事没事,云东都说我傻人有傻福的嘛!”
周秦指着苏蝉哈哈笑道:“你终于承认你傻了?”
苏蝉跺足嗔道:“讨厌!”小丫头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与周秦纠缠,便岔开话题扭头对紫苑问道:“紫苑姐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好像现在的事情不在计划之内了呢。”
紫苑想了想,说道:“现在也在计划之内,刚才只是试探一下,看看门口僧人的态度和警惕性。现在看来他们警惕心非常高,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就不相信一会里面斗法开始力量,他们的警惕心还这么高!”
周秦也点头应和道:“没错,两大绝顶高手的对决,谁不想看?全日本修行界的高手都来了,更何况是他们?”
苏蝉也颇有些兴奋的说道:“那等斗法开始了以后,我们再行动!”
周秦笑了起来:“苏蝉,没想到来之前你说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话还真应验了!”
苏蝉对周秦扮了个鬼脸:“是三个香皮匠!”
周秦哈哈笑了起来,紫苑莞尔一笑,低声道:“别笑了,低调一点,别惹来其他人注意力,这里巡山的僧人还是很多的。”
她话没说完,不远处就走来两名僧人,这两名僧人一眼瞧见她们三人,远远的便施了一礼,苏蝉紫苑和周秦也回了一礼,然后将斗笠继续压得低低的,很快将身形藏进了茂密的杉树林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日本京都府京都市上京区的晴明神社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刘烨从日本公交车上缓缓的下了车,抵达了他的目的地“一条戾桥”公交车站,他一眼看去,却见大名鼎鼎的“一条戾桥”却是一条普通之极的柏油路面桥梁,桥下水早已干涸,只有桥头的栏杆上用汉字写着戾桥二字。
刘烨不禁低声感叹道:“想当年大名鼎鼎的安倍晴明的住处,此时竟然变成了这番模样!不知道这一条戾桥之下,还是否住藏着阴阳师的式鬼式神呢?”
日本大名鼎鼎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在其授业恩师去世后,就将自己的宅邸搬到了此处,即当时的平安京土御门路与西洞院路的交叉口上。
刘烨左右看了看,却见此处正是大内的东北方“艮”位,也为俗称的“鬼门”。作为一个职业阴阳师,将自己的宅邸搬于此处,目的是为了呼应配合位于整个京都东北方“艮”位的比睿山延历寺,形成防止妖魔入侵以及**妖魔突破封印的双重震慑。
刘烨嘿的一声笑了起来:“好手段,好手段!我说为什么你们把天机玄狐的魂魄藏在这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安倍晴明,虽然天机玄狐不是被你所封印,但是……你真是一个有远见的人呢!难道你预料到了日本一百年会有有这一场劫难,所以将住处搬到这里?”
刘烨似乎满怀一种大功即将告成的遮掩不住的得意,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低声说着话,旁边经过的日本人见他一个人低声呢喃,还以为他是一个神经病,目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后,便远远的躲开。
刘烨也不介意,他一边看着四周的景色,一边缓步向晴明神社走去。
在刘烨看来,晴明神社和日本众多神社比起来,安倍晴明的葬地神社实在是袖珍之极,在神社旁边甚至就是普通的居民住宅,只有神社入口处立着一个石碑和石牌坊,上面一竖一横的写着四个汉字:晴明神社。
走进晴明神社后,却见院中有一座极小的石桥,名一条戾桥,但只是外面原桥的微缩品,在袖珍桥旁边,甚至有专供游人摄影用的白色屏风,屏风上面画着晴明御鬼的场景,面部故意作圆形镂空,一些游人们正凑在屏风后面露出面容,扮成晴明或小鬼,以此来拍照取乐。
和一些古老的神社相比,这个存在了近千年的神社由于经历过了翻修,处处显得崭新洁净,丝毫没有半点的历史古旧之感,倒是一旁一些充满了日式古典风味的小吃店为神社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刘烨走到晴明神社的跟前,来到一块安放在角落中,不大不小的石碑前,这块石碑平平无奇,只是上面刻印着一个深邃而鲜红的五角形图案,这也正是阴阳师特有的,用来降妖伏魔的符咒图案!
刘烨看着大石碑上鲜红的五角星图案,他低声笑道:“谁能想象得到……在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就封印着千百年来最强的九尾天狐?”
此时,在刘烨身后,一些来自异国他乡和日本其他地方的游客们依旧乐此不疲的在晴明神社的各个袖珍景点拍摄着照片,对四周景色指指点点,一些小吃店的商贩们热情的招呼着往来的客人,从店中传出的香气袅袅飘出,缭绕在门口的日式灯笼旁边,无处不透露出一股平和喜庆之气。
可他们谁都不知道,很快在他们眼前就将有一个无论是在中国还是日本,都掀起过惊天巨浪的妖魔即将复生!
中日修行界将迎来一片腥风血雨!
就在刘烨抵达了晴明神社后,在真言密宗的高野山皇家庭院中,一场惊动了整个日本修行界的斗法即将开始。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由于这一场斗法橘雅子和葛西光义谋划了许久,而且各门各派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一堂,甚至连天皇和其夫人也于高楼观看,因此这一场斗法自然不可能像街头混混一样拉开架势就打,也不可能像普通修行人两句话不说,马上就动手互相厮杀。
在一场斗法前,真言密宗以及橘氏家族还要举行冗长而繁琐的礼仪法事。
李云东在场中一群真言密宗的僧人在念诵完一阵佛经后,橘雅子一手持铃铛,一手持金银扇缓缓上台,在场中跳起了神道教特有的神乐舞。
与橘雅子一同跳舞的还有她的女儿橘稚子,她们两人同样都身穿着白衫红裙的巫女服,同样的黑色长发,由于要跳舞,所以没有穿木屐,脚上都是白色的棉袜,由于橘稚子发育得颇为早熟,年级虽不大,可个头却不矮,而且与她母亲一样都是一头黑色如同瀑布一般的长发,因此她们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与姐妹无异。
李云东虽然身处虎穴,却也丝毫不惧,他见四周僧人双手持棍,敲击出节奏感分明的鼓点节奏,而橘雅子和橘稚子在鼓声中蹁跹起舞,即便是李云东这样的敌对人士也不得不承认这母女两跳出来的舞蹈美轮美奂,赏心悦目。
在四周各门各派的日本修行者们见李云东立在场中看了一阵后,索性大咧咧的盘膝坐了下来,目光饶有兴趣的看着橘雅子和橘稚子的神乐舞,看到兴致盎然之处鼓掌大笑,大声称赞简直像是在家中一般,浑然没有身具虎穴之感。
这些修行人虽然对李云东在高野山出手伤人的做法看法各异,但他们眼见李云东在如此情形下还能如此镇定自若,旁若无人,这份气度和镇定,这份心胸和魄力,实在是常人难及,他们也不由得暗自称赞了起来。
伊势神道的中年人轻声感叹道:“这人一定是中华修行界的佼佼者!了不起啊,果然有关云长只身奔赴单刀会的气魄,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一直冷若冰霜的出云也微微点头道:“他如果不是神经粗得像钢管一样,那就一定是一个傻子!”
中年人叹道:“一会要想办法救他一命!这样的英雄,不能让他陨落在这里!”
他们两人说着话,场上的橘雅子和橘稚子已经跳完了神乐舞,一边施礼,一边款款下台,四周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尽管多有敌对门派,但依旧礼貌的鼓着掌,大声称赞着。
橘稚子下台前,悄悄的偷看了一眼李云东,却见李云东正满脸是笑的冲着自己点头,目光中满是称赞,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过节一般。
橘稚子脸上微微一红,脚下不由得快走了两步,她与橘雅子走到了台下后院后,她回头低声对橘雅子说道:“妈妈……一会你能不能……”
橘稚子话到嘴边,不由得犹豫了一下,贝齿轻轻咬住了嘴唇,下面的话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般。
橘雅子冷冷的说道:“你想给他求情?”
橘稚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不行吗?”
橘雅子冷哼了一声,说道:“幼稚!”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后院房间,房门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推动一般,哗啦一声自动关上。
橘稚子一脸失望,扭头看了一眼场上的李云东,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时在她旁边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怎么,雅子她还是一意孤行吗?”
橘稚子扭头一看,却见橘鹤子正一脸担忧的低声对自己说着话。
橘稚子摇了摇头:“妈妈她现在已经被怒火蒙蔽了眼睛,劝不动了!”
橘鹤子轻叹道:“唉!她总以为我们是在帮一个外人而生我们的气,可她不明白的是,我们是在帮她啊!你把李云东是明王转世的事情告诉她了么?”
橘稚子点了点头:“说了!”
橘鹤子一脸惊讶的说道:“那她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橘稚子满脸担忧道:“她根本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她认为这是我找的借口!”
橘鹤子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李云东在场上等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后,他见葛西光义上来拿着一个卷轴语气抑扬顿挫的啰嗦了一阵后,没过多久,橘雅子缓缓来到场中站到了李云东对面大约十米的位置。
葛西光义与李云东和橘雅子相互一礼后,他便缓缓退了下去,四周各门各派小声交谈的修行人们也都纷纷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一场惊人的斗法即将开始。
李云东眼见这庭院之中四周突然安静得针落可闻,橘雅子安静的站在自己的对面,双手拢在袖中,眼帘低垂,像是一点都没有将李云东看在眼里面似的。
场上安静极了,只有一阵风吹来,庭院正当中一棵火红的枫树在诡异的发出沙沙的树叶声响。
在李云东周围,缓缓释放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淡淡金光,这股金光缭绕着李云东浑身上下,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闪闪发光的金佛。
而在橘雅子的双手长袖中则缓缓流淌出一股妖异的白光,这股白光仿佛烟雾一样将她笼罩在其中,身形若隐若现。
两人在这样重要的关头都显得十分的谨慎,因为他们两人都是修为极高的大修行人,即便是周围没有一个人观看,可一旦稍有闪失,那也是万劫不复的事情,更何况这一场斗法无论是对李云东和橘雅子来说,都是输不起的战斗,只能赢,不能输!
也正因为这样,两人都僵持在场中,隔着十米远,一动不动,只有各自浑身的真元不断的向外涌出,一点一点的向对方延伸而去。
两个人的真元就像他们的触手一样,缓缓往对方的领域延伸,一点一点的向前试探,显得无比的谨慎。
周围各门各派的日本修行人也没觉得枯燥无聊,反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律白气和一道金光缓缓的互相接近,他们都知道,一旦这两道气息接触到一起,肯定立刻就是惊涛骇浪,漫天风云!
李云东的金光和橘雅子的白气如同两条颜色各异的蛇一样,蜿蜒而行,当他们快要爬到当中庭院中的枫树时,橘雅子的白气忽然间动了,她猛的向后一缩,就像毒蛇即将攻击一样,往后一仰脑袋,然后紧接着如同利箭一样疾射了出去!
李云东见到橘雅子的气息向后一缩的时候,他立刻明白了对手的意图,也突然间原地毫无预兆的向前猛的发力一冲!
橘雅子修为本来就比李云东较高,而且高手相争只在毫厘,她虽然向后一缩,但是突然间爆发出来的速度依然让她瞬间抢到了先机,气息立刻越过枫树,怒潮一般朝着李云东扑了过去。
她的气息刚刚越过枫树,这棵枫叶火红的枫树刹那间便树叶变得一片枯黄,枫叶凋零,就连树干也变得萎缩了起来,发出吱吱的呻吟声,仿佛不堪忍受这股气息的折磨。
李云东由于失去了先机,金色的真元被橘雅子的如同怒浪一般疾驰的气息一涌,立刻节节败退,飞快的如同退潮一般往后退去。
虽然被对手抢得先机,但李云东却没有半点慌张,他眼见这股白气飞快逼近,尤其是冲到自己两米前近处的时候,这股白气忽然如同巨浪一般向高处涌起,如同海啸一般朝着李云东拍来!
众人眼见这道海啸之中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鬼魂面孔在其中狰狞咆哮着,无数的亡魂瞬间发出惊天的嘶吼声,震天动地!
各门各派有熟悉橘雅子实力的修行人顿时色变,凛然道:“橘雅子看来很想赢下这一场对决啊!她居然一开始就用绝招了!”
橘氏家族自从与真言密宗合流后,就凭借着自身通灵的血脉体质,可以随意调遣鬼神,而在整个日本,再也没有比真言密宗亡灵鬼魂更集中的地方了,而且,千百年积淀下来的十万亡灵,何其恐怖!!
这每一个面孔都是这高野山千百年来供奉的亡灵,被任何一个占到了边,都会化为残渣,被噬啃得一点灰都不剩下!
橘雅子光靠这一招就不知道击败了多少修行界的好手!
众人眼见这一招,不由得向李云东看去,许多人的目光甚至已经将李云东看成了一具尸体,因为他们不相信李云东这样一个中华修行人能在这样恐怖的一招下生存下来!
李云东眼见这海啸一般的亡魂从面前扑来,虽然左右和后面没有半点威胁,自己稍微一闪,便可以躲过这凶猛之极的一击,但李云东知道,这是橘雅子的诡计!
高手相争可以失先机,但不能失气势!
先机虽失,也可以后发制人!
但气势一失,那便是万劫不复的后果!
正所谓三军可夺其帅,匹夫不可夺其志,便是这个道理!
你狠,我比你还狠!你凶,我比你更凶!!
李云东眼睛猛的一睁,双手虚心合掌,二无名指二小指等之指甲相合入掌中,二食指附著二中指之背,并竖一拇指,成为三目之形,瞬间结成了“象征如来光明,照破众生黑暗,能破一切障碍,驱除难伏之鬼魅”的光聚佛顶大手印!
李云东怒目直视眼前的亡灵海,口中念诵真言,大喝道:“曩莫!三满多没驮喃!怛陵!帝儒囉施!邬瑟尼洒!娑嚩贺!”
这一句真言飞快的怒喝出来,每一个字都喷薄出一股极其强大的佛法力量,李云东的光聚佛顶大手印刚施展出来,头顶便喷出一道闪闪的金光,这道金光直冲天幕,然后又飞快从天空直射落地,瞬间将李云东和他跟前的亡灵海都笼罩在其中。
这十万亡灵被这股从天而降的金光一照,顿时一阵哀嚎,刹那间化作无数黑烟四分五散而逃。
众人眼见李云东一声大喝便将橘雅子击败无数高手的必杀技轻松化解,他们不由得一阵哗然,纷纷惊道:“真言大手印?这到底是什么人?”
可他们话音刚落,便见这落地的金光飞快的幻化成一个有如实质的金色手掌,铺天盖地的朝着橘雅子拍去!
这一掌仿佛从天而降了一块巨大无比的陨石,去势之快,掌边甚至摩擦得出现了熊熊火焰!
场上的日本修行人眼见李云东这一掌恐怖到了极点,威势强得简直令人窒息,仿佛这一掌拍下来,这庭院都要化为灰烬一般!
他们顿时惊得站了起来,虽然许多人都与橘雅子有仇,但这一场斗法不仅仅是真言密宗与中华修行人的斗法,更是日本修行界与中国修行界的斗法,要是这一下就被这个中国人一掌打翻在地,那对于整个日本修行界都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他们眼见李云东这一掌眨眼间便从天而降,瞬间将橘雅子吞没,他们不由得心中大骇道:橘雅子该不会这样就败了吧?这个中国人怎么强得这么可怕?
众人眼见橘雅子的身形瞬间被李云东的光聚佛顶大手印吞噬,紧接着地面轰隆发出一阵巨响,皇家庭院的地面像是一张被人用力抖了一下的地毯一般,猛的掀起一阵波浪。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这一震,就连山下的游人们都感觉到了一阵颤动,仿佛地震了一般。
在高野山皇家庭院门口的日本记者们更是一个个震骇的看着天空金光照射的异状,大声的对着镜头叽里呱啦的解说着。
原本把守在门口的三名僧人此时也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惊讶的看着天空照下来的这一道金光,他们暗自交头接耳猜测着这一道金光的来历,眼中都流露出强烈的向往之色。
而藏在高野山密林中的苏蝉紫苑和周秦三人,她们也都感觉到了两个强大的气息已经交上了手,苏蝉仰着头,一脸紧张的说道:“云东不知道怎么样了?紫苑姐姐,你快点施法呀!”
紫苑飞快的从袖口中取出一块镜面遍布裂纹的琉璃镜,正是曾经她用来帮李云东挡下恐怖天劫的通天琉璃镜。
这通天琉璃镜虽然在天劫的威力之下,镜面被劈的破碎,法力也几乎尽失,但它依旧残存着一些特殊的能力,譬如借助施法者的力量窥觑附近的场景。
紫苑手在镜面上一抹,通天琉璃镜立刻涌起阵阵白雾,在白雾之中渐渐的出现一个有些模糊的画面,正是李云东和橘雅子斗法的场景。
周秦瞪大了眼睛,说道:“那是师父!橘雅子呢?怎么没见她人影?”
苏蝉惊喜的说道:“该不会是云东已经赢了吧?刚才那一记真言大手印好厉害呢!”
紫苑却摇了摇头:“要是这样就能打赢橘雅子,那日本修行界就成了一个大笑话!”
紫苑话音刚落,却见一阵隆隆的烟雾中,橘雅子的身形渐渐显露出来,她浑身缭绕着沸腾的白气,一头黑色的长发如同倒悬的瀑布一般冲天而起,原本一双漆黑的眼眸也变得鲜红无比。
橘雅子显然被李云东这一击给激怒了,她愤怒的声音震动天空:“你找死!!”
橘雅子的声音仿佛无数人在同时怒喝一般,整个高野山猛的一颤,紧接着天空中的彩霞流云和高野山山林中深藏的地藏阴气,飞快的朝着橘雅子涌去,仿佛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窝,将周围的气息向自己身上吸纳而去。
很快橘雅子身前慢慢汇聚成一个又一个雾化的橘雅子,上下左右,密密麻麻的将李云东团团围住。
高野山是日本两大神山之一,本身就极具天地灵气,千百年来受到真言密宗的香火熏陶,更是灵透冲天,橘雅子此时调动高野山的地灵之气,又调动天空的浩然之气,这两股气息汇聚在一起,每一尊她的分身看起来都显得威风凛凛,一股咄咄逼人的威压扑面而来,不可阻挡。
这些橘雅子手持着各色武器,有的手持金刚杵,有的手持禅杖,有的手持钵盂,还有的手持旗幡和阴阳扇等神道教的法宝,顷刻间四面八方朝着李云东扑了过去!
李云东只见四面八方都有橘雅子的分身,每一个分身的威力都不在她的真身之下!
他顿时一凛,知道这正是金身斗法的一大特点!
金身高手由于已经悟通修行至理,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因此在斗法上他们已经突破了自然规律的限制,能够瞬间借助天地五行甚至是雷霆闪电的力量,眨眼间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以雷霆万钧之势顷刻消灭自己的对手!
如果对方不是金身高手,又或者说没有悟通金身斗法的奥义,那他们将会瞬间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哪怕是有三头六臂的阳神之身,也要抵御不住这样惊涛骇浪一般的攻击。而阳神高手就算想亡命一搏,直接攻击对方的真身,但由于对方有金身护体,自己的法术和法宝并不一定能给对方造成致命打击,所以“攻不破,守不住”,这便是为什么说“十个阳神也打不过一个金身”的道理。
李云东此时已经悟通金身斗法的奥秘所在,他不慌不忙之间真元奔涌,阳神瞬间脱壳而出,刹那变化出无数个阳神分身,全部手捏不动根本印,每一尊阳神都金光闪闪,李云东周围像是刹那间出现了一堵金色的城墙一般,结结实实将李云东的真身护在其中,上下左右固若金汤,东南西北滴水不漏!
橘雅子的分身怒潮一般与李云东的眼神分身撞在一起,这一股白色气息和一股金色气息顿时挤成了一团。
橘雅子无数的分身此时拥挤在一起,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具体的身形,甚至连五官四肢都已经模糊了,仿佛融汇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气团,疯狂的朝着李云东收缩挤压!
李云东只觉得这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朝着自己挤压而来,仿佛要将自己挤压成为肉酱一般,他真身立刻双手外缚两中指竖起相拄,拇指相交叉,宛如莲叶一般捏出真言大手印中威力最大的“无量寿佛根本印”!
这无量寿佛根本印的真言吟诵时间颇长,但李云东每念诵一句,被白气所缭绕的金光便壮大旺盛一分,四周修行人只觉得这股金光虽然被白气束缚在其中,但它却像一个正在续集能量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一般,力量不断的增强,四周的白气也被逼的向四周膨胀开来,再也无法收缩。
李云东在念诵完最后一个字真言时,他身前顿时轰隆一声仿佛爆炸开来一个巨大的炸弹,一个强烈的冲击波飞快的朝四周蔓延开来。
在庭院中央原本变得枯萎的枫树顿时被这股力量嘶啦一下连根拔起,眨眼间便飞向了天空,可还在空中飞的时候,便又迅速被后面一股余震的冲击波赶上,两股冲击波力量叠加在一起,瞬间将这棵枫树撕成了碎片。
在庭院四周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纷纷调动真元,在自己跟前的房屋前便设下了屏障,将这股可怕的气息挡在了前面。
橘雅子的白气被炸的同样也四分五裂,可分散到四处空中的时候,却又飞快的变幻成了橘雅子分身的模样,怒目狰狞的瞪着李云东,仿佛毫发未损。
李云东以无量寿佛根本印再一次破除橘雅子的攻击后,他腰间白光一闪,**剑瞬间脱鞘而出,在空中分裂成无数把**剑,而李云东的阳神也陡然一跃,跃到半空中同样变成无数阳神分身,一人手持一把**剑,与橘雅子的分身厮杀在了一起。
一时间这皇家庭院的上方打成一片,众人只觉得眼前仿佛爆发了一场战争一般,数不清的人厮杀纠缠在一起。
李云东以同样的招术困住了对手茫茫多的分身后,他手一指,八荒剑顿时化作无坚不摧的旋转铁莲台,铮铮作响的朝着橘雅子扑去!
而他自己也同时“啪啪啪”连续拍出三记大手印,凶猛的将橘雅子能够躲闪的方向和角落全部封死!
一时间这场上的修行人都震惊无比的站了起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橘雅子除了在一开始占到了一点先机之外,就一直被李云东压着打,眼下甚至还处于下风!
这个中国修行人斗法实力不仅高超,而且招式凶猛暴烈,一招接一招,如雷霆万钧,似层峦叠嶂,根本让人没有透气的功夫,他们这些旁观者都觉得一阵窒息,更不用说在场上的橘雅子是什么感觉了!
伊势神道的中年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上,他不由自主的吃吃说道:“这……这怎么可能?这个中国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出云猛的一下挺直了背脊,目光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紧紧的盯着李云东的身影,神情略微兴奋的说道:“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强的多啊!!”
在皇家庭院外面同样也有一批惊得目瞪口呆的观众,借助通天琉璃镜观看着场上斗法情景的苏蝉紫苑和周秦三人,她们一开始看见两边金身斗法的场景时,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等到李云东大占上风后,她们又不禁一个个面露喜色,苏蝉忍不住喜道:“好呀,要赢了!”
周秦更是双拳紧握,一脸紧张的说道:“师父,赶紧打倒她啊!”
紫苑却是眉宇间隐有忧色,她暗自低声喃喃道:“不对劲啊!”
苏蝉不解的问道:“紫苑姐姐,怎么了?”
紫苑犹豫了一下,说道:“李云东虽然好像一直在猛攻,但我总感觉他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啊?”
周秦大惊:“啊?师父该不会真的手下留情了吧?不要啊!这是养虎为患啊!”
苏蝉瞪大了眼睛:“云东在想什么?跟这东洋鬼子有什么好客气的?赶紧打败她啊!”
紫苑沉吟了一会,说道:“不,李云东好像已经动用了全力,可这橘雅子却好像没有用全力,你们看她虽然被李云东此时压着打,但是阵脚丝毫不乱,仿佛在寻找捕捉着李云东的真正实力底线在哪里。”
紫苑话音刚落没多久,便见李云东一阵狂风暴雨一般的疾攻后,橘雅子忽然定住了身形,她两条眉毛倒竖而起,目光杀气腾腾,面容狰狞的说道:“你打够了没有?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说完,她四周无数的分身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云像,紧接着,这高野山上无数的菩萨神佛像都震动了起来,一道道金光冲天而起,汇聚到天空一个不断翻滚旋转的云层当中,然后又一起投到了橘雅子的身上。
刹那间,橘雅子这尊顶天立地的云像金光闪闪,浑身仿佛缭绕着火焰,她手持一把巨大的金色长剑,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朝着李云东的头顶劈落下来!
周秦眼见这一剑,顿时忍不住惊呼道:“师父,快躲啊!”
紫苑和苏蝉也同时失声道:“金刚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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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一直在开会,中午12点刚吃完饭,立刻赶紧先码一章传上来,又累又困,先去睡午觉了,下午继续要开会……***!
信仰是一种力量!
当藏传佛教的信徒们面对着佛陀燃灯的时候,他们虔诚的点燃自己的小指,燃指供佛,硬生生将自己的小指烧毁!在这样的过程中,他们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可脸上却满是洋溢的幸福!
自毁自虐,只为敬神!这,便是信仰的力量!
赤贫的百姓家中,朝不保夕,甚至下一餐就快要饿死,但虔诚的信徒依旧将能够救命的干粮恭敬的供奉在佛祖跟前,哪怕自己饿死,也要供奉佛祖!
舍生忘死,只为供佛!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千百年来,真言密宗的神佛便享受着这样虔诚的信仰与供奉,无数的信徒所凝聚的精神力量丝丝缕缕的缠绕在这座神山之上,早就形成了无比巨大,威力惊人的神佛力量。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橘雅子的强大正是来源于此!
她此时手持金刚慧剑一剑劈落,长剑中所充盈的正是千百年来高野山强大恐怖的信仰力量!
这股力量几乎撕裂了天空,瞬间让高野山变得乌云密布,如同笼罩在人们的头顶上一般,黑压压的天空随时都会坠落崩塌!
这片乌云几乎遮住了整个天空,以至于让橘雅子顶天立地的云彩法身都遮去了大半,在皇家庭院门口一直做着现场报道的日本记者们只见头顶乌云翻滚,可偏偏这片乌云中飞快的被一道刺眼无比的金光撕裂了云层。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们知道这一定是庭院之中正在斗法所造成的异状,他们一时间目瞪口呆,痴痴的看着场上的情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紫苑和苏蝉眼见橘雅子一剑劈落,吓得心都悬了起来,周秦听见她们两人的大喊,不禁惊道:“金刚慧剑?这是不动明王的宝剑么?”
紫苑目光紧紧的盯着通天琉璃镜,一脸的紧张,手指不自觉的握紧,指关节用力得有些发白而浑然不知,她道:“橘雅子动真格的了,她已经动用了真言密宗的信仰力量!这股力量正是高野山供奉的主神,不动明王的力量!”
周秦忍不住奇道:“可……师父他不是不动明王转世么?”
这一句话把苏蝉和紫苑都问得愣住了,她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一个满脸惊喜,一个若有所思。
苏蝉狂喜的大笑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橘雅子不用这不动明王的力量倒也还罢了!可她偏偏动用了不动明王的信仰力量来对付转世明王,这不是自讨没趣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小丫头越说越是兴奋,眉宇间的担忧一扫而空,两只眼镜笑得眯成了一条线,满脸的得意。
紫苑虽然眉宇间也满是遮掩不住的喜悦之色,可她依旧还是慎重的说道:“不可大意,看看情况再说!”
在场中亲眼观战的各派修行人眼见这金刚慧剑一出,顿时一个个面容严肃,神色隐藏恐惧之色,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正是败在橘雅子这一把金刚慧剑之下!
可橘雅子这一剑劈头盖脸的朝着李云东砸去,虽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但剑尖停在李云东天灵盖上还差三寸距离,便始终无法再劈落下去。
橘雅子心中一愣,但随即便大怒,再一次举起手中的巨剑,用力劈落!
这一剑威势更胜于之前,长剑几乎切开了空气,云剑边缘与空气摩擦撞击时发出阵阵宛如雷鸣一般的轰鸣声,声势恐怖得令人窒息。
可这一剑,依旧是再一次落在李云东头顶三寸的位置上便再也无法存进半分,无论橘雅子如何愤怒用力,李云东面前蝙蝠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硬生生的将这把可怕的金刚慧剑挡在身前。
橘雅子惊怒交加:“这不可能!”
不动明王手持的慧剑能断天下一切事物,便是流动的江河,一剑下去,也会江河倒流,怒浪凝固!哪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斩不断理还乱的情丝,这慧剑一剑下去,也能够将一切爱恨情仇全部斩断!
橘雅子在日本纵横十余年来,慧剑之下从来没有过斩不断的东西,怎么可能连这个毛头小子的脑袋都劈不下去?
橘雅子急怒攻心,一声大喝,刹那间整座高野山所有的不动明王道场神像石像佛龛神龛甚至包括绘制着不动明王像的灯笼灯台,都像是有生命一样跳动了起来,一道道白光千丝万缕的朝着橘雅子汇聚而去。
橘雅子的云彩法身渐渐凝聚在一起,变成一个浑身缭绕着火焰的怒焰金刚,这尊金刚怒目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作为佛祖忿怒的化身,他普一现世,便让人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忿怒气息扑面而来。
在不动明王身后燃烧的蓝色火焰如同地狱火海,誓将焚烧这世间的一切!
天空之间沸腾着一片蓝色的火海,在世人看来,高野山上的半边天空都变成了诡异的深蓝色,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炽烈炎热了起来,高野山上的树叶飞快的枯萎凋零着,仿佛被这可怕的高温灼烤得正在飞速流失着水份。
这片蓝色的火焰飞快的四处蔓延着,很快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一片蓝色的火海,只有一尊浑身青黑色的不动明王站在这片火海之中。这尊明王嘴角两侧露出狰狞的牙齿,面容愤怒得扭曲狰狞,他赤着膀子,上衣斜帔,下着摆裙,手中提着之前橘雅子手握的金刚慧剑,他正在一点一点的将手中的慧剑高抬而起,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挥剑劈落,彻底毁灭这个世界!
皇家庭院中一些定力较差的修行人已经吓得站了起来,恨不得立刻逃得远远的。
一些曾经在橘雅子手中吃过败仗的修行人更是面孔发白,眼中流露出不堪回首的恐惧之色。
伊势神道的中年人惊悚的看着橘雅子召唤出来的这尊不动明王,他声音嘶哑的说道:“不动明王,诸明王之王,诸明王之首!已经有很久没有看见他了呢!”
一直面无表情的出云此时也一脸惊惧的看着这尊力量足以毁天灭地的不动明王,她低声骇然道:“这就是不动明王的力量吗?果然强大,果然厉害!难怪伯父你从小就对我说橘雅子在高野山是不可战胜的!原来真是这样!!”
此时橘雅子将不动明王祭出,天空原本翻滚的乌云也被不动明王的蓝色火焰烧得四散开来,高野山的世人们目瞪口呆的仰着头,看着天空现世的愤怒明王,一动不动,像是已经被吓得失去了反应。
尤其是当不动明王手中的慧剑举到头顶最高处的时候,时间仿佛一下停止了走动,空气都变得凝固了!
紧接着,不动明王手中的金刚慧剑猛力劈落!
不需要任何的花招技巧,不需要任何的法术法宝,不动明王身为佛祖愤怒力量的化身,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一切,已经不需要这些花哨的东西来表现自身无以伦比的力量!
这普普通通的一剑劈落,却已经胜过了之前所有的惊险斗法!
当高野山的世人看着这一剑劈落的时候,他们脑海中都猛的跳出一个念头:完了,这个世界要被佛祖毁灭了!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声,突然间几乎所有的世人都嘶喊着四处疯狂逃跑了起来,仿佛灾难来临之前四处逃窜的小动物。
橘雅子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为了眼前的胜利,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在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绝对不能输!不动明王,替我毁灭眼前这个阻挡我脚步的家伙吧!!
橘雅子看着这把恐怖的慧剑朝着李云东劈落,他的身形瞬间被巨大无比的慧剑所吞噬,这一刹那,她高兴狂喜得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阵笑声充满了张扬和桀骜,再配上李云东所在的位置已经瞬间被一团蓝色的火焰所吞噬,更是显得凸显出橘雅子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得意。
苏蝉紫苑和周秦看着通天琉璃镜中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三个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周秦才猛的一下暴怒道:“这不可能!”
小丫头也是一脸惊容,不知怎么的,眼泪便不由自主的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她呆呆的说道:“不可能,云东他,他不可能就这样……”小丫头说到最后,那两个不祥的字眼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无法再说出口。
紫苑一言不发,雪白的贝齿紧紧的咬着嘴唇,浑身都在发抖,这个平日里镇定无比的仙子像是瞬间被人抽走了脊梁一样,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站都有些站不住!
日本修行界各门各派的修行人虽然有些人对李云东颇为同情和欣赏,但是这一场斗法牵涉到了中日修行界的,日本修行界无论如何也输不起,因此当他们看到李云东被火焰吞噬的刹那,许多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一些与真言密宗颇为亲近的门派甚至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一直守在皇家庭院门口的三名僧人也从天空的景象变化和庭院中气息的变动察觉出了胜负,他们也不由自主的欢呼了起来。
而那些一直看不惯李云东高调张扬做派的日本记者们更是眼见他们欢呼,也纷纷拍掌相庆了起来。
可就在这些日本人都弹冠相庆的时候,在这团沸腾的蓝色火焰之中,忽然间传来一个轻轻的嗤笑声。
这一记声音虽然轻,却清晰的传到了皇家庭院斗法场中的每一个人耳中。
他们只听见这声音用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语气说道:“你们日本人很喜欢读《三国演义》,可你们难道没读过《水浒传》么?”
说话间,在这一团蓝色的火焰中,缓缓的走出了一个男子,气宇轩昂,毫发无损!
正是李云东!!
不动明王身边燃烧的蓝色火焰是佛祖愤怒的力量具现,这股力量极其可怕,足以和道家能够燃烧一切的三昧真火相提并论。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当橘雅子看见这一团蓝火吞噬李云东的时候,她不禁哈哈狂笑了起来,这个难缠而可恶的对手终于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但橘雅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到半分钟,李云东就毫发无损的从这一团恐怖的烈焰中走了出来,不仅毫发无损,而且他身上手工丝质的唐装甚至都没有半点被烧损的迹象,仿佛这火焰只是他身边的装饰背景。
橘雅子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呆了,她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开来,极为失态的嘶声喊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李云东并没有回答橘雅子,他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橘氏家族的族长,眼中满是嘲弄,就像是正主儿看见了冒牌货在外面借着自己的名头招摇撞骗一样。
李云东手抬起一只手,手一招,四周蓝色的火焰便仿佛百川归海一般飞快的朝他手掌心中涌去。
天边沸腾的蓝火以及他身边的火焰很快全部汇聚在他的手掌心之中,飞快的旋转,每旋转一次便压缩一次,很快天空便晴朗如初,所有的蓝色火焰都被李云东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的蓝色火球。
这个火球压缩得密度和强度都高得不可思议,看起来就像一个燃烧的蓝色玻璃球一样,里面能够清晰的看见火焰的波纹在流动沸腾。
将这漫天的火焰操控自如,这虽然已经是非常惊世骇俗,但将这明王火焰能够压缩成这么小的一团,这意味着什么?!
可对于这一点,场上所有人一时间都极少有人去思索,他们有一个更加严重,更加恐怖的问题要担心!
这场上日本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一个个目光恐惧的看着李云东手掌心中的蓝色火焰,他们知道这一团火焰看起来好像变少了,但威力却远远比刚才那漫天火海的时候还要恐怖!
原来的火焰只会焚烧灼烤它所接触到的一切,可此时这个火球却是漫天火海压缩而成,具有极恐怖爆炸力。
甚至可以说,这一个蓝色火球相当于十枚原子弹的威力,如果被李云东引爆,高野山会被夷为平地,那日本和歌山县会出现一个巨大的天坑!甚至以日本这岛国特殊的地理结构来说,这一颗蓝色火球一旦爆炸,不仅和歌山县完蛋,而且日本的大陆架也会被震动得迎来更加恐怖的地震以及海啸!
这将是一场日本民族的末日浩劫!
所有日本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一个个紧张万分的盯着李云东手中的蓝色火球,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哪怕之前对李云东再欣赏的伊势神道的中年人和出云此时都紧张得站了起来,浑身真元缭绕,法宝祭出,眼中像是要喷出利刃一般,死死的盯着李云东,只要他有半点要引爆蓝色火球的意思,他们就要不顾一切的出手!
他们是强悍的修行人,可以凭借各种手段逃脱这种恐怖的爆炸,但是天皇陛下不行,天皇陛下的夫人不行!这里数不清的日本普通世人,他们不行!
这时哪怕再桀骜彪悍的日本修行人都不敢对李云东呵斥怒骂,他们怒目瞪着李云东,目光恨不得将他瞬间秒杀,但他们根本不敢开口,生怕自己一时激得这个家伙不管不顾,引爆这个火球,那日本就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时间场上安静极了,日本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们汗流浃背,仿佛石雕,一动不动。
但好在李云东并没有要毁灭日本的打算,他手中的蓝色火球越变越小,最后慢慢变得细小而不可见,紧接着空气中嗡的一声爆开一个蓝色的波纹,不断四处扩散开去,宛如一道蓝色光波频谱,煞是好看。
李云东也知道,自己引爆这个蓝色火球对自己半点的好处也没有,这个火球足够杀死上百万的世俗人,自己虽然不喜欢日本这个国家,讨厌这国家的豺狼本性,但是这些百姓何罪?退一万步说,修行人杀一个普通世俗人都会惹来恐怖的天劫,那杀一百万个世俗人?那会是多么恐怖的劫难降临到自己头上?别说自己是明王转世,哪怕就是真的佛祖现身,也要被老天爷收走的吧?
而且,这场上的各派修行人当中,绝对不乏顶尖好手,他们当中有许多人的真实修为是远在橘雅子之上的,只不过橘雅子可以利用强大的信仰力量,因此才能够击败他们。这些人想要逃脱火焰炸弹的范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自己毁了日本,他们难道就不会回过头去报复?
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李云东想要看到的,如果真发生了,那将是一场可怕的中日修行界大战,甚至将会直接引起中日修行界的彻底覆亡。
李云东将手中的蓝色火球变得消失后,周围各派的修行人都跟着长出了一口气,一阵风吹来,有些人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里面捞出来一般!
伊势神道的中年人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庆幸后怕的说道:“好险,好险!”
出云也微微松开紧握的拳头,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不是一个疯子!”
橘雅子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刚才的危险一般,她依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云东,失去理智一般嘶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云东微微一笑,又抬起了另外一只手,此时在天空中青黑色的不动明王刹那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白光瞬间分解,一道一道,千丝万缕的流向李云东的体内。
这股力量刚进入到李云东的体内,他浑身便绽放出一股刺眼的白光,在他眉心间嘶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这道口子缓缓拉长,出现一个威严而冷峻的竖瞳,紧接着,李云东浑身骨骼劈啪作响,在他肩膀和身后飞快的长出两个脑袋和四条胳膊,整个人变成了一尊两米多高,三头六臂的忿怒明王!
这一刹那,即便是通过通天琉璃镜看见眼前这一幕的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她们都无法分辨此时的李云东究竟是肉身直接变化成了明王法身,还是他的阳神之身变化成这样笼罩在肉身之上。
众人眼见李云东此时的模样,一个个惊得失声大喊了起来:“这是明王天尊!”
“不动明王!”
“这不可能!”
橘雅子脑袋中嗡嗡作响,她猛然间想起自己女儿曾经很是认真对自己说过的话:妈妈,这个李云东是明王转世,你千万不要利用不动明王的力量和他打呢!
当时橘雅子根本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
这就好像一个人挥霍一个无主的宝藏十余年,早就在潜意识里面将这个宝藏看成了自己的禁脔,而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走过来告诉她:这个宝藏是另外一个人的!
这让她如何相信?即便相信,又如何愿意承认?
橘雅子浑身大汗淋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她下意识的口中喃喃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可她的**却在不动明王的威压下颤抖着,颤栗着,脚下一步一步的退着,像是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此时的橘雅子心中后悔到了极点,如果自己不动用不动明王的力量,未必打不过这个李云东!
可自己实在是太急功近利,急于求成,想一举击垮对手,威慑四周虎视眈眈,野心勃勃的敌对门派,这才调动了不动明王的力量!
不动明王的力量是以封印的形式储存在高野山的各个神像佛龛之中,没有橘雅子特殊血脉力量的召唤,它们是绝对不会苏醒,绝对不会为外人所用的!
哪怕李云东自己是不动明王转世,也不可能在高野山调动这股力量!
这力量不用还好,一用简直就相当于给对方送了一份大礼!
李云东的力量成倍的增长,其法身威力暴增到一个令人不敢直视的地步!
李云东手中缓缓举起了金刚慧剑,虽然这一把慧剑比起之前橘雅子手持的那把巨大慧剑要小了许多,但凝聚锋利之处有如实质,威力更大!
李云东手中慧剑举到最高处的时候忽然一声大喝,朝着橘雅子便劈了过去。
这一刹那,橘雅子只觉得自己头顶上的天空猛的一暗,一股极可怕的力量朝自己扑来,她根本不能动弹半分,甚至连动一下小指头都是不能!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剑朝着自己头顶劈落,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声!
就在李云东手中的慧剑即将劈落到橘雅子头上时,忽然间场上冲出一个人影,大声道:“不要杀她!”
李云东定睛一看,却见橘稚子娇瘦的身躯挡在自己的母亲跟前,身子微微发抖,不停颤栗的双股出卖了她的充满了恐惧的内心,但她的嘴唇却紧紧的咬着,眼中也透露出一股坚定的光芒。
李云东手中的长剑刹那间停到了橘稚子的头顶,他声音森森然的说道:“给我一个不杀她的理由!”
橘稚子青涩而有些稚嫩的面孔充满了倔强,她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铿锵有力的大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有谁是一辈子都不犯错误的!!”
这一句话,场上几乎所有修行人都为之动容,即便是葛西光义也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阿弥陀佛!”至于他是在叹息真言密宗这一番失败,还是在叹息橘稚子的慧根,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云东默然良久,他手中长剑缓缓消失,身形也慢慢又变化成为原来的唐装男子模样,他忽然微微一笑,对橘雅子说道:“你女儿比你活得明白多了!你这十几年,白活啦!”
橘雅子听见李云东的话,脑海中不住的回荡着他的声音,她心中有一个茫然而不忿的声音在不停的大声道:难道我辛辛苦苦呕心沥血十几年都错了吗?我错在哪里?我到底错在哪里!!
橘雅子在想起自己在众人面前夸下的海口,想起之前自己精心布置的谋划,想起现在在众人面前的惨状,她不禁羞怒交加,一股热气从丹田直涌而上,她急怒攻心,气血乱涌,一口鲜血狂喷出来,仰头便倒!
橘稚子惊呼一声,回身便抱住了软软瘫倒在地的橘雅子。
伊势神道的中年人看着橘雅子,摇了摇头:“属于橘雅子的时代过去了!日本修行界将重新迎来群雄争霸的时代!”
出云目光复杂的看着李云东,那眼神中说不出是敬佩还是畏惧,她低声道:“那他呢?”
中年人向李云东看去,却见李云东也不看橘稚子等人,转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便要离去,他不由得低声道:“这个中国人击败了橘雅子……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
之前他认定李云东是一个实力较弱的英雄,因此颇有怜才之意,但此时对方却大跌眼镜的将橘雅子都击败了!那整个事情的性质都发生了变化!
这个念头不仅他想到了,其他日本修行门派的修行人也都想到了!
在李云东身后很快不约而同的响起了几个大喝声:“你不能走!”
“支那人,站住!”
“打伤了人就想走吗?”
李云东听见这声音,回过身来,神情一点也不变,目光却深藏鄙夷和不屑。
此时在高野山皇家庭院外面树林中藏身的紫苑抬起头来,手飞快在通天琉璃镜上一抹,将这个法宝藏在了身上,说道:“该我们上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日本的京都市正在上演一场闹市中发生的封魔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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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中午太累了,没来得及,争取晚上再更一章!下一章玄狐现世!
日本京都市上京区晴明神社之中,刘烨正站在一块毫不起眼的小石台前,伸手抚摸着这块石台上的鲜红五角星符文。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他刚刚轻轻的抚摩了一阵,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颇为苍老的声音用日语说道:“抱歉,这个东西是不能这样用手触摸的!”
刘烨头也不回,用具有浓重关东口音的日本话说道:“是么?是怕我释放这块石头里面封印的妖怪么?”
说着,刘烨回过头去,微微的笑着,脸上的笑容和善得简直人畜无害。
站在刘烨跟前的是一个个头颇矮的老人,这个老人大约一米六左右,身穿着一件最为普通的褐色日本男子和服,这个老人两条眉毛又白又长,脸上的皮肤老得如同纵横的沟壑,看起来像是已经一百多岁的样子,他微微驼着背,拄着一根拐杖,一只手背在身后,同样也满脸笑容的看着刘烨。
老人认真的看了一眼刘烨后,他呵呵笑了起来:“你是从关东来的吧?听你的口音像是从那里来的呢!这块石头可没有封印什么妖怪,你可能在哪里听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故事吧?”
刘烨呵呵笑道:“是么,可我怎么是听说玉藻前是封印在这里呢?”
这个老人昏黄的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厉芒,但这只是一瞬即逝,他很快便又笑道:“这你可就错了!玉藻前可是被封印在杀生石之中呢,而且早在室町时代就被玄翁和尚引天雷将石头劈成了两截,虽然杀生石的石头还在,可玉藻前的魂魄也早就被玄翁和尚劈得灰飞烟灭啦!哈哈,这个故事,小孩子都知道呢!”
刘烨也跟老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他笑吟吟的说道:“是么?可我当年在关东枥木县那须郡那须町却并没有在杀生石上面找到半点雷劈的痕迹啊!”
老人呵呵笑道:“将近一千年过去了,哪里还能找到这些痕迹?”
刘烨摇头笑道:“那可不一定,要想消灭天机玄狐的魂魄,用普通的天雷是没用的,只有最强大的九天神宵雷才能够将她的魂魄劈散!而一旦九天神宵雷落下来,别说石头,就算是山川大海也好化为灰烬粉末,哪里还会有什么杀生石的存在?”
这老人眼镜微微一眯,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可声音却慢慢变冷,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谁?”
刘烨轻叹了一口气,反而侧过身,伸出手在石台上的五角星符文上轻轻抚摩着,他低声叹道:“我当年也以为天机玄狐的魂魄是被关在杀生石之中,所以我在关东秘密探访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我发现,杀生石只不过是普通的石头而已,可偏偏这块石头附近却又一直残留着若隐若现的狐妖气息。于是我当时就明白了:天机玄狐曾经的确被封印在那里,但由于天机玄狐被封印的时候依旧具有强大的妖力,任何靠近她的生物都将被她吸取生命以回复她的法力。”
刘烨微微笑着继续说道:“也正因为这样,日本修行界知道他们不能再这样将杀生石至于不顾,这样不管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让天机玄狐吸满足够的生命,回复力量破石而出。所以,你们想到了一个李代桃僵的办法,让玄翁和尚出面,以天雷的噱头将一块并无天机玄狐魂魄的石头劈开,然后将这块被劈开的石头替换了原本封印天机玄狐的石头……也就是我跟前这块石头!“
说着,刘烨扭过头看向身后的老人:“我说得对么?土御门宿谦大人?又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安倍宿谦大人?”
安倍宿谦脸上无比的凝重严肃,他目光如电的盯着刘烨,缓缓的说道:“你是哪门哪派的?为什么到这里来说这样一番话?你既然知道这些,就应该知道这块石头是不祥之物,应该速速离开!”
刘烨呵呵笑道:“真的是不祥之物么?”
安倍宿谦见刘烨一口地道的关东腔,神态言行又与日本人无异,而日本修行界的关东派是非常有名的一股势力,在当初围剿天机玄狐的战斗中,关东派就是冲在最前面的修行者。
刘烨虽然说的话古怪诡异了一点,甚至连玉藻前的真身来历都知道,但看得出他应该是一个很有来头的修行人,因此安倍宿谦先入为主的将刘烨当成了日本关东地区的修行人。
对于玉藻前这个人,日本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玉藻前在日本修行界更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但极少有修行人知道玉藻前便是天机玄狐,只有当初参与过围剿的日本修行门派才知道这极为隐秘的事情。
在鸟羽天皇时代,天机玄狐化名为玉藻前潜伏在天皇身边,后来被安倍泰亲发现,鸟羽天皇一怒之下派出手下得意爱将三浦介义明和上总介广常以及日本当时最强的阴阳师安倍泰亲,并组织了八万大军在那须野对天机玄狐进行围剿。
这一场大战载入日本史册,旷古烁今,空前绝后,在日本即便是大规模的会战也极少有人数能接近十万的战争,可这八万精兵却用来围剿一个只残余了一魂二魄的天机玄狐!
可以说,在日本所有的历史中,从来没有一个妖魔能够享受如此“待遇”!
也正是这一战,玉藻前的大名声震日本朝野,为世人所流传,而天机玄狐的名字从此在日本修行界谈狐色变!
在安倍宿谦看来,刘烨既然知道这件事,日语又说得如此流利,想必是日本哪个大修行阀门的后代,得知了天机玄狐的下落,好奇之下前来看个究竟,这种事情也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可安倍宿谦哪里知道,刘烨自己就是天机玄狐的晚辈,更是一个恐怖的八尾地狐!
刘烨在修炼到八尾地狐之后,浑身妖气早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与常人毫无差异,是以即便是修为高超的安倍宿谦也看不出刘烨的真实身份。
安倍宿谦面容凝重的说道:“怎么就不是不祥之物了?当初将天机玄狐封印在这块石头中的时候,任何靠近她的生物都会被她吸取生命而死!后来还是我们安倍家族几代人舍弃性命制造了这个封魔符印,这才将她彻底封在这个地方!我们安倍家族祖祖代代守在这里,已经有三十多代人了!我劝你还是离它远一点的好!”
刘烨目光怜悯同情的看着跟前的石头,他体内的真元开始悄无声息的流淌了起来,他手指按在五角星符文上,忽然惊讶的说道:“呀,这里有一条裂纹呢!”
安倍宿谦一愣,忍不住呵斥道:“胡说八道!这个符印具有极强的封魔力量,怎么可能会有裂纹!”
刘烨却说道:“不信?那你自己来看!”说完他自己让开到了一边。
安倍宿谦仔细的看了刘烨一眼,半信半疑的向前走了几步,凝目看了一眼,他见这石台上毫发无损,哪里有什么裂隙存在?
安倍宿谦刚一愣,很快便觉得身后一阵劲风传来,背后的毛孔突然一炸,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飞快袭来!
安倍宿谦下意识便向旁边一闪,可谁料他躲过了这一击,很快对方又如影随形的一击扑面而来。
安倍宿谦只见眼前白茫茫一片,一个巨大无比的白色物体向自己扫来,他身子顿时被扫得横飞了出去。
安倍宿谦身为安倍家族的老者,本身并不是很擅长战斗的阴阳师,而安倍家族最强的几个人有两个正在东京,两个正在高野山,安倍宿谦是留守的最弱的一个。
尽管知道这块石台的重要,但再重要的东西守护了将近千年后,警惕性总会下降的,再说了,谁敢在比睿神山的附近放肆?谁敢在晴明神社放肆?
守护了这块封印石近千年的安倍家族哪里想得到会有人在这个时间点上趁虚而入,再加上刘烨悉心准备,将关东人的口音和举止模仿得惟妙惟肖,让安倍宿谦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一下刘烨猛地暴起偷袭,哪里有不得手的道理?
安倍宿谦的身子猛的被砸了出去,他瘦弱的身子猛的一下摔进了一个风俗小吃店中,如同炮弹一般的身形激荡得门口的帘子都飘了起来,房间里面传来一阵叮令哐啷以及大呼小叫的声音。
但很快安倍宿谦便又瞬间从里面冲了回来,浑身缭绕着黑色的气息,他口角溢出鲜血,怒不可遏的瞪着眼前的刘烨,怒喝道:“你到底是谁!”
刘烨喉咙里面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呵呵笑着,身后飞快的长出一条又一条雪白而巨大的尾巴,这些白色的尾巴皮毛光滑,在光线中折射出一股诡异而妖艳的美感。
安倍宿谦眼中瞳孔猛的收缩:“九尾狐妖!!”
九尾狐妖在日本修行界实在是太有名了,以至于安倍宿谦看见刘烨身后的狐狸尾巴时,脑海中第一个蹿出来的念头便是这个。
但他很快便发现,这个狐妖背后只有八条尾巴!
“还好不是九尾!”安倍宿谦心中稍微一定,他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却见这晴明神社附近的游人旅客们,以及风俗小店中的老板员工们都被眼前这一幕场景惊得痴痴呆呆的站在原地,仿佛吓得傻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安倍宿谦一声大喝:“快跑,还愣着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刘烨身后的尾巴便猛的一扫,又一次瞬间将分神的安倍宿谦扫得横飞了出去,这一次他的身形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一下将墙壁撞出一个大窟窿。
刘烨不屑的看了一眼安倍宿谦,冷哼一声:“目睹这一刻吧!”
说着,他回过身,翻手便是一掌朝着身前深深烙刻着红色五角星符文的石台拍去!
“住手!”就在刘烨手掌即将拍落的时候,安倍宿谦强忍着剧痛在废墟中支起身子,飞快的朝着刘烨扔出了一张五角星符文。
这张五角星符文扔在半空中便飞快幻化成一个凶猛的式鬼,头生独角,嘴露獠牙,满脸狰狞的朝着刘烨扑去。
刘烨回头看了这式鬼一眼,目光居高临下,充满了讽刺和嘲弄:“就凭这个也想阻止我?”说完,他浑身飞快的长出白色狐毛,瞬间露出狐狸真身。
刘烨真身高达三米多高,就像一头巨兽一样怒视着眼前的式鬼,他一张口,露出血盆大吼,嚎的一声怒吼,仅凭声波冲击便将这式鬼震得四分五裂,甚至安倍宿谦的身子都被震得再一次飞了出去。
此时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刘烨了,他转身一脚重重的踩在了这块石台上,轰隆一声将这块石台硬生生踩出了一道裂纹!
“咔嚓”一声响,五角星符文中飞快泄漏出一丝若隐若无的金色气息,很快这一丝金色气息越涌越多,渐渐的变成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巨大的不规则雾状气体。
这一片金色云雾中闪动着一个又一个的画面,成千上万的士兵呐喊着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山顶上冲去;身穿着日本将军盔甲的三浦介义明和上总介广常在后方镇定自若的指挥调度大军;数不清的日本修行人前仆后继的向一个娇弱的身影冲去;日本大名鼎鼎的阴阳师安倍泰亲飞快的念诵着咒语,刻画着五角星符文。
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飞快闪动,直到最后定格成一个画面。
这个画面中一个浑身绽放着金光的女子立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这个女子背对着画面,身后有九条极长的金色狐尾,每一条狐尾都浸泡在鲜血的海洋之中,数不清的已经死去的日本武士手持满是符文的武士刀扎在她的狐尾上,硬生生将她钉在了原地。
这个女子身中无数利箭,身形被密密麻麻的死去的日本武士所缠住,她面对着潮水一般的敌人,面对着前仆后继的日本修行界高手,依旧发出一声不屈的惊天动地的怒吼声:“我乃天机玄狐,谁能挡我!!”
轰隆一声巨响,这个画面瞬间粉碎,金粉飘散,只剩下一记清晰的大喝声回荡在日本京都市的上空:我乃天机玄狐,谁能挡我!!!
这一刻,京都市许多的日本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但这个声音是汉语发音,他们自然是听不懂的,即便有听得懂中文的,他们也同样也四周的行人一样,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天空,浑然不知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倍宿谦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栗颤抖了起来,他一脸恐惧绝望的颤声道:“天神啊……天机玄狐复生了!”
天机玄狐的声音震动天空,整个京都市都为之惊诧,许多的市民们仰头看着天空,路人们停止了行走,司机们接二连三的追尾,繁华的十字街道路口一时间堵得水泄不通。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安倍宿谦浑身颤栗的看着天空中无数粉碎的金色细末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慢慢堆积在一起,然后当中缓缓的站起一个人来。
这个人身子模糊,像是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组合在一起,整个身形显得有些扭曲,但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她容貌有些模糊,一开始连五官都没有,但在扭动的金色光晕中变得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慢慢出现了鼻子和眼睛。
就在她的相貌即将成型的时候,安倍宿谦忽然间一声绝望的嘶喊,他整个人都绽放出刺眼的黑白两色光芒,一声怒喝,身形化作一枚炮弹一般朝着天机玄狐冲了过去。
刘烨释放出天机玄狐后,慢慢的又重新变回了人形,他眼看着安倍宿谦冲了过来,却丝毫没有阻拦,反而嘴角流露出一丝嘲弄之色。
安倍宿谦此时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以最纯粹的真法力量朝着天机玄狐冲去,企图在她显露出身形的时候便将她毁灭。
可他刚冲到跟前,天机玄狐便突然一伸手,手掌悬停在安倍宿谦的面前,安倍宿谦炮弹一般凶猛的去势顿时停住,浑身缭绕翻滚的黑白二气也刹那间凝固。
刘烨冷笑道:“愚蠢的家伙!”
就在刘烨给安倍宿谦下注脚的时候,天机玄狐手指猛的一捏,手握成拳,刹那间安倍宿谦浑身的黑白二气嗡的一声朝四面八方炸开,这股来自阴阳两界的鬼气遇到了九尾天狐,就仿佛凶猛的野兽遇到了更加凶猛的怪兽,下意识的便四处逃散。
可这股鬼气在逃散的时候,却硬生生将安倍宿谦已经十分衰老的身躯撕裂成了无数碎片,刹那间这个阴阳道的老者便化作了一蓬血雾,惊得四周传来一阵恐惧的惊呼声。
晴明神社附近的普通人们有的吓得连滚带爬的向远处逃窜而去,有的吓得躲在障碍物后面瑟瑟发抖,有的则躲在角落里面偷偷的拿着手机拍摄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安倍宿谦被秒杀的同时,晴明神社旁边的房顶上飞快传来一阵怒喝声:“妖孽,速速伏诛!”
刘烨听见这声音,扭头一看,却见房顶上站着两名脖挂佛珠,手持禅杖的僧人,这两名僧人身披黄色袈裟,半条胳膊露在外面,肌肉发达得一条条肌肉仿佛钢筋铁条一样缠绕在他们身上,如同铁塔金刚。
刘烨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这是比叡山的护山金刚,法力强横,斗法了得,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接近金身境界,他眉宇间开始有了担忧:“比叡山的秃驴来得还真快!”
他话音刚落间,却见比叡山的方向一时间有数不清的人影从房屋上一纵一跳的飞快朝他们这里涌来。
刘烨心中一凛,有些焦急的向天机玄狐看去,可偏偏他又不敢去催促天机玄狐,他知道这时候正是天机玄狐魂魄重组,记忆恢复,力量重新觉醒的时候,自己一旦打搅,会给天机玄狐造成极大的损伤。
而就在这时,旁边房顶上的僧人,一声大喝,流星落石一般朝着挥舞着禅杖朝着天机玄狐的天灵盖砸去。
天机玄狐恍若未见,可就在禅杖即将砸到她头顶的时候,她忽然仰头一声厉啸。
天机玄狐脖颈处青筋暴起,嘴巴张得大大的,一个凶厉得似乎要刺透苍穹,撕裂大地的声音从她胸膛中喷薄而出!
这一声厉啸顿时震得四周空气猛的一缩,紧接着嗡的一声空气仿佛缩紧后又迅速激荡开来的波浪一般,四处扩散,这股冲击波震得地面咔咔作响,无数道裂纹从天机玄狐的脚下四面八方延伸开去,四周房屋的玻璃瞬间全部被震得粉碎,许多木质结构的房屋甚至被震得崩塌,轰然倒地。
一些靠得近的普通人二话不说便七窍流血栽倒在地,生死不知,而首当其冲的两名威猛僧人则身形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身子硬生生的定在了原地,过了好一阵,他们浑身的皮肤毛孔中缓缓的渗透出鲜血来,整个人慢慢的变成了一个血人,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刘烨知道,天机玄狐这一声厉啸,硬生生将他们两人体内的气血震动得失去了控制,四处乱窜,最后浑身血脉爆裂而死!
这两个僧人虽然对于刘烨来说也不难对付,可天机玄狐被封印了将近千年以后,是否还能重振雄风,这是刘烨一直隐隐担忧的地方。
可眼见天机玄狐仅仅只是一声厉啸,便将这两名护山金刚活活震死,其威势不减当年!
“我乃天机玄狐,谁能挡我!!”天机玄狐哪怕只剩下一魂二魄,哪怕被封印在五星符阵之中将近千年,可她一旦再次现世的时候,她的锋芒依旧不是寻常人能够抵挡的!
恍惚间,刘烨仿佛又看见了那须野一战中,天机玄狐那威风凛凛的身影。
刘烨这一刹那浑身鲜血都燃烧了起来,自己筹划了几十年,终于成功了,狐禅门终于又可以重振雄风了!
可他高兴还没多久,便见一声震动天空的怒喝传来:“结阵!降魔!!”
刘烨抬头一看,却见四周房屋房顶上已经站满了僧人,密密麻麻怕不下五六百人,这些僧人飞快的在原地或双手合十而立,或手持佛珠而盘膝坐下,口中齐声念诵起经文来。
这些诵经声震天动地,透出一股极其强大的佛法力量,一下压得天机玄狐痛苦的嘶喊了起来,原本越来越清晰的身子也变得重新扭曲模糊了起来。
在这些僧人当中,为首一名僧人身披红色袈裟,浑身绽放着惊人的金色光芒,远远看去,是一个大约七十多岁的老僧,刘烨心中一凛,低声道:“天台宗宗主今川行云!”
天台宗是日本佛教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虽然比起战国时代多有不如,而且比叡山的天台宗三次惨遭劫难,从云端跌入低谷,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至今比叡山的延历寺中依旧储备着数量惊人的武僧。
这些僧人飞快组成降魔大阵的时候,其阵法威力之强大,立刻引得天空乌云密布,雷云翻滚,一派末日降临的迹象,以刘烨这样强横得变态的八尾地狐甚至都产生了一种不愿意多看一眼的恐惧之感。
刘烨看着头顶上翻滚的雷电,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法华绝灭阵!”
当初围攻天机玄狐的那须野一战中,正是天台宗的修行人舍弃了性命用这个阵法引来天劫,使得天机玄狐忙于应付天雷,这才被许多蜂拥而上的日本武士用“蚂蚁咬巨象”的战术将她钉在了原地。
天台宗的宗主显然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因此他在瞬间就做出了惊人的决定:再一次启动法华绝灭阵,将这个可怕的妖魔重新封印起来!
这些僧人显然也知道这个阵法一旦启动,那他们这里绝大多数人都将成为发动天劫的祭品,从而殒命。但这些僧人却无一后退胆怯,他们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神情,念诵经文咒语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很快,天空翻滚的神雷越来越凶猛,四周轰隆隆落下的雷电粗得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刘烨暗自咬了咬牙,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同样也飞快的念诵起咒语来。
就在他念诵咒语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四周翻滚的雷电刹那间劈落,仿佛无数神雷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惊人的天雷洪流,朝着天机玄狐冲去。
天机玄狐和刘烨的身形瞬间被这刺眼的白光吞没,一时间天空大放光明,睁目如盲。
过了好一阵,四周光线才慢慢恢复正常,天台宗的宗主今川行云一口鲜血狂喷出来,在他周围许多僧人也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身旁一名僧人身子歪了歪后,马上又挣扎着赶紧抢上前来一把扶住他,喘着气的说道:“行云大师,我们成功了!”
今川行云看了一眼场中,却见原来的晴明神社已经几乎全部消失不见了,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神社周围的民居也成为了一片废墟,原来刘烨和天机玄狐所在的位置也没有了半点人影,甚至连一点灰烬都没有。
今川行云眉头紧皱,他缓了一口气后,长长的叹息道:“不,我们失败了!”
他旁边的僧人惊道:“怎么会?天雷不是劈中她了吗?”
今川行云苦涩的说道:“在天雷降下来的那一刹那,他们跑掉了!”
僧人顿时毛骨悚然:“跑了?这,天机玄狐竟然跑了?佛祖啊,这样恐怖的妖魔竟然在我们眼前逃走了!!到底是谁放走他的!”
今川行云毕竟是天台宗宗主,他很快将封魔失败的沮丧情绪驱逐出去,缓缓的站了起来,语气森然的说道:“查,立刻查出到底是谁放走了天机玄狐!查出天机玄狐到底逃到哪里去了!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将她杀死!!”
他旁边的僧人小声道:“可是……行云大师,谁能担当得起追杀天机玄狐的重任呢?”
今川行云冷冷的说道:“天机玄狐魂魄重组的时候被我们打断了,她现在肯定魂魄四散,去找她其他的魂魄去了,所以,她现在威胁并不大,但我们必须在她找到其他魂魄之前找到她,并杀死她!否则……”
剩下一句话今川行云没有说出来,但他旁边的僧人却也猜得到他下面的话是什么:否则,一旦让天机玄狐恢复所有的力量,那将是日本修行界的一场旷世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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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太累了,回家先睡了一觉,更晚了,但次数不会少的,一会还有一更。另外有人问我以后故事是不是会以日本为主?
我的回答是:怎么会呢?日本只是支线而已……主线当然在我们中国
就在天机玄狐被释放出来的同时,紫苑苏蝉和周秦正准备开始她们的大计划,可当她们身形刚动的时候,苏蝉的身形猛的僵在了原地,她一脸茫然而惊讶的向京都市所在的方向看去。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紫苑和周秦都停下脚步,回头不解的看向她,紫苑细心的问道:“苏蝉,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苏蝉只觉得自己心中猛的一跳,遥远的地方像是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气息出现,这股气息对常人来说也许非常陌生,但对于苏蝉来说,却是熟悉之极,因为这正是狐妖所特有的气息!
“哪里来的狐妖同门?好强的气息啊,怎么这么强?”苏蝉一眼看去,却见远天似乎有一线极淡的乌云,显然是这股强大的狐妖之气惹来了天雷,小丫头惊疑不定的看着远天,心中暗道“难道是师父?不会啊,就算是师父也没有这么强的气息啊!这要多强的狐妖之气才能够传到我这里来?”
小丫头眼镜直勾勾的看着远方,脑海中胡思乱想了一阵,突然间她不知道怎么,脑中突然间跳出四个字:天机玄狐!!
对了,一定是天机玄狐!!天底下只有天机玄狐的气息强到了如此的地步!
这个念头顿时把苏蝉吓住了,她脸色煞白,立刻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口中连连失声道:“不会的,这不可能!”
小丫头虽然有时候傻傻的,但她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却往往聪敏机灵得很,尤其是在经过采莲大会之后,小丫头自然知道天机玄狐如果真的复活,这对于狐禅门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对于李云东意味着什么!
一点通,点点通!
苏蝉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极可怕的念头,她顿时跳了起来,惊恐万分的对紫苑和周秦说道:“不好了,我们快走,云东有危险!”
说着,自己便一马当先的向前冲去。
紫苑和周秦满脸茫然,满腹狐疑的看着苏蝉,周秦忍不住追上去问道:“苏蝉,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蝉一脸大急,她又不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便只好说道:“现在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去把我们的计划实施了,让李云东尽快脱身,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
周秦越发的不解,她还要再问,却见紫苑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别问了,先听苏蝉的,我们走!”
周秦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点头便飞快跟上。
她们三人飞速奔到皇家庭院附近,却见此时守在门口的日本记者们早已经沸腾了起来,目睹了之前斗法异状的他们还以为橘雅子已经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他们一个个兴奋得恨不得立刻冲到里面拍个究竟。
对于记者来说,这些真言密宗的僧人将他们挡在外面,这实在是对他们好奇心的巨大折磨!
紫苑一眼瞧见门口的三名僧侣也在好奇的向庭院方向张望,她压低了声音,飞快的说道:“我负责中间那个,苏蝉你负责左边那个,周秦,你负责右边那个,有意见么?”
周秦和苏蝉同时点头,紫苑也点了点头,她手一抬,飞快朝这些日本记者的身后扔了一个小小的土系法术。
轰隆一声,这些日本记者身后顿时一阵山摇地动,只吓得这些记者立刻下意识的抱着机器趴在了地上。
紫苑一咬牙,立刻道:“上!”说完,她身边紫光一闪,九天紫苑绸飞快的掠了出去,她身形也瞬间消失在原地。
九天紫苑绸仿佛一张巨网,顷刻间将中间的僧人全部笼罩在了其中,这僧人虽然拼命挣扎,大声怒吼,可他的声音却死死的被困在了九天紫苑绸之中,整个人被包裹得如同木乃伊一般,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旁边两名僧人正被传来紫苑的法术所吸引,警惕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中间的人中招向后栽倒,他们却恍若未觉。
而这个时候周秦的鞭子唰的一下破空而出,鞭头仿佛毒蛇吐信,精准的一下击打在右边僧人胸口的膻中穴上,一下打得他气血翻滚,连呼救声都喊不出来,身子便不由自主的佝偻了起来。
紧接着,周秦手中的火神鞭飞快缠绕在僧人的身上,周秦一抖手腕,猛的一拉,像拉扯猎物一样将他拉到了自己跟前,她伸出手,手指飞快在这名僧人身上一戳,这僧人二话不说,一声不吭便晕了过去。
可周秦这一下虽然没有让这名僧人发出声音,但周秦的鞭梢破空声以及拉人声却引得左边的僧人向她们看来。
这名僧人脑袋刚转过去,一眼瞧见眼前情景,顿时便要大声惊呼,可他刚张开嘴巴,跟前便瞬间出现一个容貌俏美的女孩,这女孩手中捏着一根黑色的头发,在自己脖颈处一探,他便立刻觉得浑身一僵,声音到了喉咙口便消失不见,自己全身都失去了控制,往旁边一歪。
而这时候紫苑也同时出现在中间那名倒下的僧人跟前,在他倒地之前一把接住了他,紫苑与苏蝉对视了一眼,飞快一点头,两人拉着这两名僧人便又飞快的钻进了丛林之中。
紫苑周秦和苏蝉三人这三下兔起鹘落,快如闪电,门口的记者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异状,她们就已经完成了一切。
等这些记者再惊魂未定的站起身来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门口的三名僧侣不知所踪!
一时间这些记者愣愣的看着这敞开而无阻拦的门口,面面相觑,他们都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但是日本人讲纪律讲规矩已经是深入骨髓血液的民族天性,尽管没了守门的,可他们还是一时间没有人冲进去。
可就在这时候,他们却见之前看见的三名“净土宗”的苦行僧缓缓的朝着这皇家庭院之中走去。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三名僧人进了庭院门后,心思顿时都活泛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一个新闻工作者的好奇心和责任感终于战胜了一切,他们一声发喊,一窝蜂的朝里面冲了进去。
橘雅子和葛西光义都知道天皇陛下虽然也在庭院之中,但这里日本修行界各门各派的高手云集,自然不会有人能冲到天皇陛下的跟前,因此真言密宗的僧侣们大多布置在高野山的外围和皇家庭院的外面,用来防范外人冲击。
而布置在庭院中的僧侣们都在关注着场上的局势,哪里注意到四周的情况?
等到这些记者潮水一般涌入场中的时候,他们再阻拦就已经迟了。
正当日本修行界的修行人朝李云东发难的时候,日本的记者们惟恐天下不乱的冲了进来,一时间照相机与摄像机齐飞,闪光灯共照明灯一色。
李云东原本要与这些日本修行人大打出手,可眼见这个情景,顿时也呆住了,正在他发呆的时候,他耳中传来一个声音,飞快而焦急的说道:“李云东,快走!”
这个声音李云东听得真切清楚,正是紫苑给自己传音的声音。
“她怎么在这里?”李云东不由得一愣。
李云东也不是鲁莽之辈,他知道即便是单刀赴会的关云长最后脱身的时候还要挟持鲁肃脱身呢,更何况自己?
此时不趁乱而走,更待何时?
正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李云东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庭院场中,这些记者冲了进来,一个个神情兴奋得像是闻见了鲜血的鲨鱼,乱哄哄的大声问道:““土御门先生,请问你这次来高野山是为了什么?”
“葛西光义大师,我听说这里有一场真正的斗法,请问是这样吗?”
“出云小姐,请问刚才天空那是怎么回事?你能为我们解释一下吗?”
这场上的日本修行人虽然见多了大风大浪,但眼见这一幕,都不由得傻眼了。
一些修行人恼羞成怒的冲着这些记者怒吼道:“你们是谁,谁放你们进来的!”
“把他们赶出去!”
“噤声!没看到他们在拍吗?你想被拍下来吗?”
真言密宗的僧人们一个个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些记者,他们虽然是强横的修行人,但是面对卫星直播的摄像机,面对这些普通世俗凡人,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场景。
葛西光义心中极为不快,但他依旧和颜悦色的对这些记者说道:“阿弥陀佛,诸位请自重,天皇陛下正在楼上!”
天皇威势非比寻常,场上的记者们立刻安静了下来,纷纷肃然而立,不再吵闹。
而此时楼上半遮半掩的窗户也起身站起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在窗口一闪而过,慢慢的下楼去了。
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脸色非常不好看,在天皇陛下的面前,日本修行界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
他们一些人很快警醒了起来,四处寻找李云东的踪迹,他们正四处搜寻,却听见半空中传来一个哈哈大笑声,李云东的身形站在云端笑吟吟的说道:“大江东去浪千叠,引着这数十人驾着这小舟一叶。又不比九重龙凤阙,可正是千丈虎狼穴。大丈夫心别,我觑这单刀会似赛村社。好一派江景也呵!”
说完,李云东大笑三声,身形消失在天空之中。
日本修行人顿时大怒,日本人男人几乎无人不读三国,这些修行人更是一个个修养极佳,知识面极广的高人,自然知道李云东吟的是关汉卿的《单刀会》,以此讽刺他们这些人如同江东的跳梁小丑。
一些修行人怒道:“该死,让这个支那人逃走了!”
“混账,无知小辈竟然敢笑话我们!”
“可恶,去把他抓回来!”
可他们叫嚷得虽然凶,但是付之于行动的却一个没有,一来现场有记者在,二来之前的斗法实在是把他们震慑到了,这个年轻人居然是明王转世,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日本人最崇拜的就是不动明王啊!
就在这些修行人吵吵嚷嚷的时候,忽然间一名僧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到了葛西光义的跟前,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葛西光义原本淡定平和的面孔顿时剧变,他面容惊骇扭曲的说道:“你说什么?”
这名僧人在他耳边又说了一遍,这一下葛西光义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周围的记者们好奇的看着葛西光义,他们不明白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僧正为什么会惊慌失色到这样的地步?
可他们虽然没听到这一句话说的什么,可这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凭借自己超强的实力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天机玄狐,重现人间!
刹那间,高野山皇家庭院中所有的日本修行人都沉默了下来,一股可怕而凝重的气氛笼罩在了场中。
天机玄狐复活的消息一下让日本所有的修行人觉得自己浑身像是浸泡在冰窖之中,一股寒意冰凉刺骨。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那须野的封魔大战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千年,但是这一场大战带给日本修行人的恐怖记忆却至今残留,他们不敢想像这样一个大魔头被释放出来后,会给日本以及日本修行界带来怎样的劫难。
葛西光义首先从这个可怕的消息中恢复了过来,他对旁边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好奇的记者们说道:“阿弥陀佛,请诸位施主先到前堂休息,过会真言密宗将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到时候诸位有什么提问,尽可以提出来,现在还是先请退去吧。”
这些记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在其他僧人的引导下退了下去。
等这些记者离开后,其他的修行人顿时大声鼓噪了起来:“葛西光义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天机玄狐被封印在京都市,有阴阳派的阴阳师和天台宗的僧人坐镇,为什么会逃走?”
一直与安倍家族互为世仇死敌的贺茂家族的阴阳师也冷冷的说道:“安倍有理,你们家族不是负责镇守天机玄狐的魂魄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安倍有理是一个光从相貌上来看便非常具有威严的中年人,他沉声道:“一定是有人趁虚而入!我们族人有两个在东京,我与安倍青森来了高野山,所以晴明神社就空虚了!”
贺茂家族的阴阳师冷笑发难道:“为什么不做好万全的准备?难道你不知道让天机玄狐逃走的可怕后果吗?”
安倍有理怒道:“这肯定是一个阴谋,将我们调动到这个地方来,然后趁虚而入偷偷放走了天机玄狐!贺茂昌三,我们家族镇守天机玄狐将近千年,所付出的代价举世皆知,轮不到你在旁边说三道四!”
贺茂昌三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此时净土宗的一名高僧缓缓说道:“阿弥陀佛,各位冷静一点,现在追究责任也不是办法,还是让我们先把事情的经过弄清楚吧!按理说天机玄狐是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逃出来的,那里不光有安倍家族的镇守,还有天台宗延历寺的人镇守在周围,就算她能自己逃出来,也会被很快封印回去。可她现在既然逃了,那很有可能是有人私下接应她,又或者说是有人图谋想要释放她!”
这名高僧的一番话引得众人连连点头称是,葛西光义扭头对报信的僧人说道:“天台宗那边有说清楚是谁放跑了天机玄狐吗?”
这名僧人脑袋摇得飞快:“没有!”
葛西光义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目光闪烁的对众人说道:“诸位……我想我们可能中圈套了!”
众人一惊,纷纷问道:“什么圈套?”
葛西光义缓缓的说道:“这个来与我们斗法的李云东,很有可能就是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幌子!”
众人又是一惊,面面相觑,但很快便点头道:“对啊,有可能!”
“一定是这样!抓住这个支那人,逼问他天机玄狐的下落!”
伊势神道的神女出云微微蹙了蹙眉头,她忽然轻声道:“这只是推论,并没有证据。”
她说话声音虽轻,可分量却不小,橘雅子这一战可谓是身败名裂,可以想象的是,橘氏家族将会因此跌入低谷,伊势神道随后肯定会重新崛起,神女出云想必会在其中扮演极为重要的角色,因此她一开口,四周修行人都向她看来,有人虽然不以为然,但碍于伊势神道的势力以及出云神女的面子都没有开口反驳。
葛西光义说道:“的确没有证据,但是,大家想想,为什么天机玄狐早不逃,晚不逃,偏偏这个时候逃走?这个李云东刚要离开的时候,这些原本被挡在外面的记者们就冲了进来?一件事情是巧合,两件,三件呢?再说,眼下的情形事关我们日本修行界的生死,如果还循规蹈矩的去追求证据,那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如何挽救这个可怕的局面,这才是大义所在啊!”
葛西光义言之凿凿,语气沉重,令人动容。神女出云为之一窒,她是一个真正的冷若冰霜,沉默寡言的女子,并不擅长言辞辩论,而葛西光义这样的大僧正经常要与人辩论佛法,口才思辨强得不可思议,要是比斗口,那一百个出云也斗不过这个老和尚。
她旁边的中年人知道葛西光义说这一番话固然是抢占了道德和大义的制高点,但葛西光义背后的是借助这个契机转移众人的视线和矛头,将真言密宗从刚才的斗法失利中迅速摆脱出来,避免众人的问责追究。
毕竟当着日本天皇陛下的面,斗法惨败给一个中国人,这可是大失脸面的事情!
但眼下比追究这个责任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追杀天机玄狐!
中年人此时说道:“葛西光义大师说得有道理,我们应该立刻趁着天机玄狐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赶紧追杀她!”
葛西光义颇有些诧异的看了中年人一眼,似乎不理解伊势神道为什么会反过来帮自己说话,但眼见对方递过来橄榄枝,葛西光义还是很快接住了,他说道:“阿弥陀佛,神光大人说得很对!这时候正是我们应该精诚团结,战胜劫难的时刻!”
神光微微一笑,说道:“葛西光义大师说的是,不过,谁来担负这个追杀天机玄狐的重任呢?”
葛西光义顿时一愣,他看了神光一眼,却见神光笑容中饱含深意,他心中顿时大怒,敢情自己以为对方递过来一个橄榄枝,谁知道是一根稻草!
葛西光义暗骂道:狡猾的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企图夺走日本修行界的主导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
哪怕是一向团结的日本人在面对名利争斗,权势争夺的时候,他们依旧无法跳出这个樊笼。橘雅子倒下了,现在谁不窥觑这个天王山的宝座?
葛西光义知道,谁能担负起追杀天机玄狐的重任,谁就能夺走这个主导权,谁能抢到主导权,谁就能在大义上站到日本修行界的制高点,像真言密宗以前做过的那样“挟天子以令诸侯”。
葛西光义有心反对,却绞尽脑汁也无法反驳神光这句话,因为对方同样也是站在大义的角度上来说的,而且他更不可能毛遂自荐推举真言密宗站到这个风口浪尖上,谁会相信一个刚刚斗法惨败的门派?
但葛西光义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心思如电,飞快的想了想,说道:“天机玄狐是千百年来仅见的强大妖魔,要想抓住她,一两个门派不能成功,这件事还是应该我们大家团结一致,一起来做。”
神光心中也暗骂道:老秃驴,知道自己无法反对我这句话,就干脆提议让各大门派一起来分享主导权,可恶!
神光微微一笑,说道:“葛西光义大师说得虽好,但是如果我们没有一个首领,那将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说不定还会被天机玄狐各个击破!”
一些门派与伊势神道走得较近,便纷纷应和了起来,其他门派自然也不傻,有人开口反对,有人大声呵斥,有人低头沉思。
抱着橘雅子走到后院的橘稚子细心的擦干净了自己母亲嘴角的鲜血,她抬起头来,看向庭院中吵成一团的修行人,一脸茫然不解的说道:“他们都疯了吗?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吵架?为什么就不能团结一点呢?”
橘鹤子跪坐在榻榻米上,接过橘稚子手中带着血迹的毛巾在一旁的木桶净水中洗了洗,她轻声叹息道:“稚子,等你再大一点,你就明白啦!”
橘稚子摇了摇头:“如果我长大了就要明白这些,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的话,那我宁愿不要长大!”
橘鹤子微微一笑,爱怜的抚摸着橘稚子的黑色长发:“希望你以后还会记得你这句话,稚子!人生一世,千万不要浪费在争名夺利之上,千万不要重蹈雅子的覆辙啊!”
橘稚子仿佛一下成长了许多,她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奶奶,用力点了点头:“嗯!”
橘鹤子欣慰的笑了笑,她抬起眼,担忧的看向场中吵吵嚷嚷的修行人,默然不语。
橘稚子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忧心忡忡的说道:“他们要吵到什么时候?奶奶,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解决呢?难道一直吵到等天机玄狐恢复所有力量么?”
橘鹤子摇了摇头:“不,他们肯定会想到一个解决办法的。而且这个办法简单易行!”
橘稚子不解的问道:“什么办法?”
橘鹤子愁眉不展的说道:“第一,谁先找到天机玄狐,谁就夺得主导权……”
橘稚子奇道:“可世界这么大,上哪里去寻找天机玄狐呢?人派少了不管用,如果派出大量的人手去寻找,会不会我们自己的老家空虚,反过来被天机玄狐趁虚而入呢?”
橘鹤子颇为赞赏的看了一眼橘稚子:“你说得对,所以,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第二个!”
橘稚子问道:“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橘鹤子面色颇为凝重的说道:“谁能击败李云东,谁就能夺得主导权!”
橘稚子顿时大吃一惊:“这是为什么?”她这句话刚脱口而出,便立刻反应了过来:可以说眼前这一切都与李云东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在场上几乎所有的修行人看来,李云东一定是释放天机玄狐的参与者之一,他们本来就有讨伐李云东的理由和“大义”,再加上李云东之前在天皇陛下面前击败了橘雅子,让日本修行界为之蒙羞,如果谁能再去击败李云东,那带来的声望和声誉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橘稚子也不是傻瓜,很快想通了这一点,但她却有些不敢相信:“他们该不会放着天机玄狐不管,先去找李云东的麻烦吧?”
橘稚子话音刚落,便听见场中一个修行人大声说道:“在我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支那人,如果没有他,天机玄狐根本不可能逃走!如果没有他,我们根本不会在天皇陛下面前丢这样大的脸面!要我说,谁能击败这个支那人,我们就推举谁来担任讨伐天机玄狐的首领!”
这一句话把橘稚子惊得呆了,她完全不能相信竟然真的有人置天机玄狐的危害于不顾,先去找李云东的麻烦!
这些家伙是白痴吗?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吗?
可偏偏其他门派的修行人听到了这句话后,纷纷沉默了一阵,都不约而同的点起头来。
伊势神道的神光满脸讥讽嘲弄的笑容,说道:“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去找转世明王的麻烦?谁去?”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对啊,这个支那人可是不动明王啊,橘雅子如此变态的力量都被这个家伙吸收了,自己去找他麻烦,那岂不是找死?
葛西光义此时却说道:“不用担心,橘雅子使用的明王之力并不能完全为李云东所用,这股力量是我们高野山的,他能用,却带不走!”
众人顿时放下心来,许多修行人都鼓噪了起来:“去杀死这个羞辱我们的支那人!”
“他肯定是释放天机玄狐的密谋者之一,也肯定知道天机玄狐藏在哪里,去抓住他,逼问出天机玄狐的下落!”
“对对!一定要报仇雪恨!”
“可是,我们如果找上门去,会不会引起中国修行界的反弹?”
“哼,如果支那人包庇这个家伙,那我们就宣战!这个支那人在天皇陛下跟前羞辱我们,又趁虚而入放走天机玄狐,这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挑衅了!!”
“对!如果有哪个门派保护他,那我们就与他们开战!”
绝大多数的修行门派都激愤的大声应和着,场上情绪激烈得犹如烈火燎原,熊熊燃烧。
伊势神道的神光和出云震惊的看着众人,他们都有心想说两句话,可此时日本修行界各门各派群情激奋,大势已成,如果他们不顺应这股时势,连伊势神道也将被抛弃出去,不仅得不到半点好处,还将被日本修行界视为叛徒和异类。
在后院遥遥看着众人的橘稚子无比震惊的说道:“他们都疯了吗?这会引起中日两国修行界的战争的!”
橘鹤子摇了摇头,一声哀叹:“稚子……战争,已经开始了!你和我都无力阻挡!”
正在日本修行界群情激奋的时候,在中国大陆一个偏僻的无人山区中,忽然间出现了一阵耀眼的黄色光芒。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这一阵黄色光芒闪耀过后,茂密的丛林中出现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影身材魁梧,正是刘烨,而另外一个人影则绽放着金色的光芒,身形扭曲着,过不一会儿便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化作无数道金色光芒向四面八方散去。
刘烨顿时惊怒交加的喝道:“不要!天机玄狐,我是狐禅门的弟子啊,你不要走!是我放了你,你不要跑啊!”
可天机玄狐恍若不闻,阳神分身瞬间逃散得干干净净,刘烨就算想追寻她的脚步都不知道该如何追。
刘烨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这个人身材婀娜多姿,眉心一点朱红的美人痣,正是傲无霜。
傲无霜同样也惊疑不定的说道:“你把天机玄狐放出来了?她为什么要逃走?”
“混账!”刘烨不甘心的一拳砸在身旁的一棵大树上,拳头仿佛热刀切奶酪一般瞬间穿透了这棵两人才能环抱过来的大树。
刘烨咬牙切齿的说道:“天机玄狐被封印得太久了,释放出来的时候魂魄重组被天台宗的人打断了,所以她现在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恢复所有的力量,再加上由于她魂魄不全,因此她甚至连最基本的思考判断都没有。这时候的天机玄狐智商和反应与最原始的野兽没有任何的区别,她无法分辨敌方与友方,只能根据最原始的兽性来判断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傲无霜张口结舌的问道:“怎么会变成这样?那现在对她最有利的选择是什么?”
刘烨寒着脸看向傲无霜:“如果是你,你丢了东西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傲无霜飞快的说道:“去把东西找回来!”
刘烨微微颔首:“没错!”
傲无霜也是一个极聪明的女子,她很快意识到刘烨究竟在恼怒什么:“你不知道天机玄狐其余的魂魄在哪里?”
刘烨冷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几十年的筹划是白费的吗!”
傲无霜不解的问道:“那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既然知道,那就干脆去守株待兔啊!”
刘烨怒道:“你知道天机玄狐是去找哪个魂魄么?而且,我知道的话,难道其他人不知道么?如果我去守株待兔,那西园寺和金山寺那帮秃驴就都知道了!最重要的是,天机玄狐又岂是那么容易现身之辈?她的疑心病之重,世所罕见,我怀疑她就算找到了自己的残余魂魄也不会立刻取回来,因为在取回魂魄的时候,她肯定会有一段时间失去自我防卫的能力,所以她一定会等,等到一个最佳的时机才出手!”
傲无霜越发的不解:“可是,这样不是更好吗?省了你的心了!”
刘烨平日里是一个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老狐狸,一向以算计和谋略而著称,就算遇到再大的事情他也镇定自若,可他却显得极为焦虑,状态极为反常,他说道:“好什么好!你知道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吗?天机玄狐被封印了一千年,她虽然复仇心切,可她的耐性和狐疑性子足以让她潜伏很久!而且很快天机玄狐复生的消息肯定会传遍中日修行界,到时候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会发疯一样寻找天机玄狐,你觉得以天机玄狐的性子,她会露头吗?”
傲无霜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诚然如同刘烨所说,如果自己是天机玄狐,那自己肯定会一直等下去,藏身几个月甚至几年!对于天机玄狐看来,她的时间计量单位肯定是以百年甚至是千年来计算的!都被封印了将近千年,她会在乎再多等一点点时间吗?
刘烨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他背着双手,面沉如水,眼中闪烁着森寒的目光,像是在飞快思索着对策。
傲无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其实我一直不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复活天机玄狐,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么?难道你一定要重振狐禅门不可么?你不知道这样可能反而会导致我们狐禅门的灭亡么?”
刘烨忽然站住了脚步,他扭过头,目光森森然的说道:“你真是天真!别人拿我们当妖魔鬼怪来看,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你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傲无霜也争辩道:“可是你没看见狐禅门现在在李云东的手中蒸蒸日上吗?他现在已经在修行界有了一席之地,如果不是你嫁祸于他,又哪里会有这么多敌对门派来攻击狐禅门?”
刘烨怒笑了起来:“他没出现之前,六大门派围攻狐禅门的事情你忘记了?”
傲无霜面色一沉,说道:“这是我和严芳之间的恩怨引起的!”
刘烨冷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不应该是这样天真幼稚的人!无霜,我看你是跟李云东在一起呆太久了,心肠都变软了!”
傲无霜寒着脸说道:“我是担心蝉儿会被卷入其中!”
刘烨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告诉你,如果天机玄狐迟迟不现身,那么你的宝贝徒弟和那个李云东,他们必将面临全天下修行界的问责和诘难,到时候……哼哼!”
傲无霜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不要把蝉儿牵连进来!”
刘烨冷冷一笑:“你以为我想吗?事情出现了这样的变故,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傲无霜不禁大怒:“你……混账!言而无信!我去找掌门人!”说完,身形化作一道青光,飞快离去。
刘烨看着傲无霜离去的身影,大声道:“你还是先去找天机玄狐吧!”他喊完后,傲无霜已经不见了身影,刘烨冷笑了一阵,过了许久才一转身,钻进了密林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云东正与苏蝉紫苑和周秦三人往天南市飞去。
李云东飞在半空中,不解的紫苑看去:“你们怎么来了?”
苏蝉怕李云东责怪紫苑,便抢着说道:“紫苑姐姐怕你被日本人扣下了,所以就与我们商量了一个办法,偷偷来接应你。”
李云东稍一思索便恍然大悟:“那些记者是你们放进来的?”
紫苑微笑点头道:“是啊,不过电话是周秦找人打的。”
虽然见她们三人没有听自己的话,擅自行动,但李云东心中还是暗自有些感激,他向周秦看了一眼,却见自己这个美貌的徒弟抢着说道:“是紫苑的谋划周密,我只是一个跑腿的。”
苏蝉也飞快点头:“对对,紫苑姐姐这个办法太好了,要不是这样,云东你很危险呢!”
李云东颇为无奈的笑了起来:“你们三个家伙……以后我说的话要没有人听了。”
紫苑颇为歉意的笑道:“真是抱歉,没有听你的话,让你为难了。”
面对如此佳人声音柔柔的道歉,李云东便是有通天怒火也发不出来,他摇头道:“算了,说来也是我自己太自负了,觉得这些日本人应该还顾及脸面,不会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来。可没想到……我高看了他们一眼。”
紫苑柔声道:“李云东,你别自责,任何门派任何国家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会允许你活着走出去的,对于修行门派而言,名声和面子实在是太重要了,否则这样的丑闻传了出去,谁还入你的门派?谁还信仰你的神灵?这样一来,修行的基石和信仰都会被震动,这就会变成生死攸关的大事!”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上说来,是我单纯了!多谢你们出手相救啊,否则……就算我能脱身,也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苏蝉忽然插嘴道:“其实云东你不用多想啦,我觉得就算我们三个不出手,你要逃走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呢!”
李云东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你不用安慰我啦,我已经有在反省了。以前总怕你们出点什么事情,所以才不带着你们,现在看来,你们成长的速度很快呢,看来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你们好不好?”
苏蝉大喜,心花怒放的说道:“好啊好啊,去哪里都要带着我哟!”
李云东笑道:“我洗澡也带着你好不好?”
苏蝉耳根一红,嗔道:“讨厌,你耍流氓!”
周秦和紫苑莞尔一笑,周秦问道:“对了苏蝉,之前你好像非常惊讶慌张,说去晚了就救不出师父了,这是怎么回事?”
苏蝉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她看了看李云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云东奇道:“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
苏蝉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我好像感觉到一股非常强烈的狐妖之气在极远的地方出现。”
李云东飞行的身形顿时一顿,他愣道:“非常强烈的狐妖之气?在哪里?”
苏蝉一指京都市所在的方向:“在那边,现在已经很远很远了。”
李云东问道:“这股气息你熟悉么?会不会是你师父?”
苏蝉摇了摇头:“不是,师父的气息没有这么强。”
紫苑忽然问道:“苏蝉,这股气息与你师父比起来,到底强多少?”
苏蝉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道:“师父是七尾神狐,我觉得这气息至少比师父强了好几倍,感觉像……像九尾天狐。”
“什么?”李云东等人的身形顿时止住,停在了半空中,他们同时大惊失色的惊呼道“九尾天狐?”
苏蝉有些怯怯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弱弱的说道:“我不能确定,但……我当时就是感觉这应该是九尾天狐的气息,否则不会那么强。”
李云东猛的想起自己在狐禅门密室中想到的事情,他心中咯噔一下,喃喃道:“难道是天机玄狐?”
苏蝉眼中闪过一抹惶恐之色,她说道:“应该不是的,天机玄狐怎么会在日本呢?”
李云东目光炯炯的盯着苏蝉,缓缓说道:“蝉儿,其实你也相信这就是天机玄狐,对吧?”
苏蝉张了张嘴巴,否定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小丫头怯怯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云东,如果真是天机玄狐复活,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李云东面容出奇的严肃凝重,他向紫苑和周秦看去,却见自己这两个左右臂膀也一脸震惊,李云东沉声道:“如果真是天机玄狐……那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一旦这些日本修行人知道天机玄狐在日本逃走,那他们肯定会把这些都推到我头上来!那时候……我真是百口莫辩,必死无疑了!”
紫苑深吸了一口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定了定神,说道:“现在应该立刻找到天机玄狐的下落!”
周秦沉声问道:“可天机玄狐会在哪里呢?”
紫苑和苏蝉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知道她在哪里!”
李云东和周秦同时一愣,向她们两人看去,心中奇道:为什么她们两人都知道天机玄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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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天机玄狐不是故事的结束,故事还长呢,大家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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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不解的看向紫苑和苏蝉,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知道天机玄狐在哪里?”
紫苑和苏蝉互相对视了一眼,苏蝉说道:“紫苑姐姐,你来说吧。牛文小说~网看小说”可谁料,紫苑也同时说道:“苏蝉,你说吧。”
两个人话一说完,便相视一笑,李云东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这个时候就别谦让了,苏蝉你先说。”
苏蝉点了点头,说道:“云东呀,你还记得曹总吗?”
李云东愣了一下:“曹总?曹可菲?”
苏蝉说道:“是呀!我第一次看见曹总,就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呢,不仅仅是我,狐禅门其他人看见她,也觉得她身上气息很熟悉呢,就像看见狐禅门的同门一样。云东,你说奇怪不奇怪?”
紫苑这时说道:“而且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身上只有罕见的一魂二魄,按理说一个人身上应该有三魂七魄,可她却魂魄不全……”
李云东悚然而惊,下意识的说道:“真的是她?”
周秦张口结舌,像是不敢相信苏蝉和紫苑的话,曹可菲可是天南市的名人,有名的商界女强人,和周秦也颇有私交,可她怎么能想象得到,这样一个美艳过人的商业女强人,竟然是天机玄狐的转世分身?
周秦吃吃的说道:“师父,你知道曹总是天机玄狐?”
李云东脸色很不好看,他眉头紧皱:“上次严芳偷袭想杀曹可菲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严芳宁愿**剑都不要,也要杀死曹可菲?而且,她要想杀死曹可菲,有一万种手段,为什么偏偏选择驱逐她的魂魄?当时我已经猜到了一点儿,但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说着,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现在看来,曹可菲应该就是天机玄狐的分身魂魄了!”
苏蝉忧心忡忡的看着李云东,说道:“云东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云东心里面不知怎么的,忽然一阵烦躁,思绪乱成了一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曹可菲真的就是天机玄狐,那自己该怎么办?将天机玄狐杀死?还是看着天机玄狐与曹可菲的魂魄融为一体?如果是这样,那曹可菲岂不是香消玉殒了?
李云东知道曹可菲对自己很有好感,所以自己一直有些躲着她,但在李云东内心深处,他对曹可菲的提携之恩,是铭记于心的。
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自己还没有怎么报答过曹可菲呢,竟然就要看着她香消玉殒吗?
这岂有此理?
可是,如果曹可菲真的是天机玄狐的残魂分身,那她就肯定会成为天下修行界的众矢之的,谁都要除之而后快,即便天机玄狐不来取回自己的魂魄,其他修行门派也不会让她活下去。
可以说,曹可菲已经是一个几乎必死无疑的人了!
可如果自己要救曹可菲的话,那将与整个修行界为敌,甚至可以说,要同时与天机玄狐和天下修行门派同时为敌!
自己就算得到了不动明王的全部法力,也不可能同时挑战天下所有修行人以及天机玄狐啊!
可,自己要眼睁睁看着曹可菲死么?
李云东脸色发青,双拳紧握,半晌说不出话来。
紫苑很清楚李云东的担忧,她想了想,轻声劝道:“李云东,你先别着急。依我看,你反正跟曹可菲关系好,就以朋友的关系,先与她私下接触一下,然后再见机行事,你看怎么样?”
李云东感叹的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曹可菲的身份真的暴露了,被其他人知道了,那她真的就死定了。就算是我,也保不住她啊!”
周秦说道:“天机玄狐既然是从日本逃走的,依我看,她很可能就是以前的玉藻前,如果真是玉藻前的话,那麻烦就太大了。日本修行界肯定也会杀到中国来寻找天机玄狐的下落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压力就更大了!”
李云东面色更加阴沉,他双眉紧锁,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还是先按照紫苑你说的办吧,我去找曹可菲曹总……”
苏蝉连忙说道:“那我们呢?”
李云东看向苏蝉,勉强一笑,从怀中取出药王鼎,说道:“你们三个在一起也算是三个金身高手扎堆了,不会有什么人敢招惹你们。所以你们就负责把这个药王鼎还给沈万才沈总吧。”
苏蝉见李云东不肯带着自己,大失所望,一脸委屈的说道:“啊?让我去还药王鼎啊?这个紫苑姐姐和周秦姐姐去就可以了啊!你刚才不是说去哪里都要带着我去吗?怎么这么快就不兑现了啊?”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轻柔的拍了拍苏蝉的脑袋:“傻丫头,你跟在我身边,太引人注目了,到时候反而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如果只有我的话,还稍微好一些,被人发现的几率要小很多。”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轻轻拉了拉李云东的袖子,善解人意的说道:“我知道啦,你说得对,是我任性啦!那我就跟紫苑姐姐周秦姐姐去沈总那里了,上次被人当面抢走了药王鼎,丢脸死了,这次可千万不能再让人抢走这个药王鼎了!”
紫苑也微微一笑,说道:“李云东,你放心,这次我们绝对不会再让药王鼎被人抢走了。”
周秦关切的说道:“师父,你……自己一个人千万要小心啊,如果真的遇到了天机玄狐,别逞强啊!哪怕就算被天机玄狐抢占了曹总的肉身,也许我们还有机会把曹总救出来的!”
李云东感激的冲她们三人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三个也要小心。”
他们四人商议完后,又重新朝天南市飞去,飞到天南市上方后,李云东与苏蝉紫苑和周秦三人作别,然后自己朝着曹可菲所在的大厦飞去。
李云东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落了下来以后,他才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曹可菲的电话号码,可打了几个电话过去,曹可菲都没有接电话。
李云东心中暗暗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他飞快朝着东升大厦跑去。
进了东升大厦后,李云东直奔第九层,他上到第九层后,风风火火的便往里面冲,前台小姐连忙拦住他,问道:“先生,请问你有没有预约?”
李云东脚下不停,语速飞快的说道:“我找曹可菲,她在不在?”
前台小姐见拦不住他,连忙跺足道:“哎,你不能进去,保安,快来人啊!”
说话间从里屋办公室里面飞快跑出来几个保安,手持甩棍,虎视眈眈的瞪着李云东,跃跃欲试。
由于之前发生了王勇在曹可菲的公司讨债行凶的事件,因此曹可菲将公司的保安全部开除并重新更换了一批,这一次新换的一批再也不是那些走关系塞进来的废物,而是曹可菲精心挑选过的从部队上退役下来的军人。
这几个保安一个个身材魁梧得如牛似虎,每个都几乎比李云东高上半个头,最高的甚至有一米九。
由于在大厦里面有温暖的中央空调,因此这些保安都穿着迷彩短袖和战术背心,背心的背带上挂着对讲机和电棍,装备齐全,他们腰间围着一条武装带,脚下蹬着一双牛皮登山长靴,这种长靴又硬又厚,一腿劈下去,跟一斧头劈在人身上没有任何区别。
这些保安们本来就是部队上退下来的战士,一身阳刚气强烈得无处发泄,来到这美女如云的传媒公司后更是心痒难耐,早就想一试身手,在诸多美女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可天底下哪里来的那么多麻烦事?上一次李云东把王勇摆平后,天南市哪个人不知道曹可菲认识一个叫李云东的高手?而这李云东在地三仙高调开张的那一天又带着周秦一同出席,谁又不知道他和周秦关系极佳的朋友?
至于,周秦是谁?开玩笑!整个天南市出来混的,哪有不知道周秦是谁的?
人在外面混,可以不知道自己老爹老妈是谁,但绝对不能不知道那些高官以及他们的子女是谁,否则哪天嚣张惯了刹不住车,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也正因为这一层关系,现在天南市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混混敢来找曹可菲的麻烦?
这些日子风平浪静,保安们早就闲得鸟窝长虱子了,此时眼见门口有动静,顿时一个个激动得冲了出来,恨不得立刻大展神威。
但他们也都不是傻子,为了自己的饭碗,都没有傻兮兮的立刻动手,为首的一名保安用甩棍一指李云东的鼻子,喝道:“喂,你站住!”
李云东眉头微微一蹙,看了一眼鼻尖跟前的甩棍,他不愿意与这些世俗人引起冲突,便后退了一步。
这名保安见李云东后退,顿时有些得意的扭头,对前台小姐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台小姐见他们来了,稍微放下心来,连忙说道:“他一进来就说要找曹总,使劲往里面冲,我拦都拦不住。”
保安上下打量了李云东一眼,还没说话,却忽然间见一名从旁边经过的女白领扭过头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李云东后,惊喜过望的说道:“你是……李云东?”
李云东一愣,看了这女子一眼,却见这女子一身职业女性装,烫着波浪卷的长发,打扮得时尚性感,看相貌依稀有点眼熟,他想了想,忽然恍然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夏雨!”
眼前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李云东曾经救下曹可菲后,暗自给他塞过纸条,想约他出去的美女白领夏雨。
李云东当时婉拒后,两人便擦身而过,本以为再也没有了交集,却没想到今日却能重逢。
夏雨见李云东竟然还记得自己,她欢喜得心花怒放,伸出手来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贵人多忘事呢!”说完,她自己抿嘴而笑。
李云东呵呵笑道:“你不是在十九层尹总的员工么?怎么在这里?曹总人呢?”
夏雨呵呵笑道:“曹总出差去了,又带走了好些人,这边人手不够,我受了尹总的托派,来这里借调帮忙的。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也知道尹梦梵和曹可菲之间的关系,他笑道:“你们两个公司之间还真不客气。对了,曹总人呢?我打她手机怎么没接?她去哪里出差了?”
夏雨笑道:“她好像去海南出差了,如果没接电话的话,可能当时在剧组里面正在拍摄吧,你等一会打电话给她,应该会打通的。”
李云东皱了皱眉头:“她有其他联系手机么?”
夏雨摇了摇头:“没有,你很急么?”
李云东点了点头:“很急!”
夏雨想了想,说道:“那你去海南找她吧,我告诉你她的地址。”说完她取出自己的手机,笑道:“你手机号码多少?”
李云东微微一笑,将自己手机号码说了出去,夏雨见问到了李云东的手机号码,心中一喜,连忙通过短信讲地址发了过去。
李云东看了地址后道了一声谢,正要转身走,却又听到夏雨喊道:“哎,你现在就去吗?”
李云东点了点头:“没错,现在就去!”
夏雨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那我送你去机场吧!”
李云东一窒,心道:我是打算飞过去,可不打算坐飞机飞过去啊!那多慢啊!
但刚才自己话说出了口,李云东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这一犹豫,夏雨唯恐李云东拒绝似的,先斩后奏的说道:“那就说定了,我去拿车钥匙,你去地下停车库等我吧!”说完,她转身便往自己的办公室跑,跑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一脸得意的笑道:“别偷偷跑哦!曹总那个剧组住的地方可不好找,没有我,你不一定找得到呢!”
李云东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她一路小跑离去,自己也往地下停车场而去。
这时几名保安目光不善的打量着李云东,为首的保安目光尤其阴沉,他们见李云东既然是认识的人,便没有再继续呆在当场,他们走到走廊后,点着了一支烟,一名保安说道:“哎,刚子,夏雨好像对这个家伙有意思也!你没看她刚才看这个家伙的眼神,恨不得马上要立刻倒贴的样子!我草,这小子什么来头!”
叫刚子的保安面孔阴森,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一口啐在地上:“妈的,臭婊子,平时就跟我装清高!不就是小白脸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名保安忽然低声道:“哎,刚子,要不要一会趁机收拾他一顿?”
另外一名保安立刻说道:“你有病啊?不怕被人知道?这里到处都是探头!丢了饭碗你上哪找这美差去?”
可之前说话的保安嗤笑道:“你傻了吧?去停车场的楼梯间入口处有一个地方是没有摄像头的,而且,你不会戴反恐头套么?”
还有一名保安附和道:“就是,这种小白脸,你打他一顿,他都不敢声张!怕个屁啊!”
这一句话说得几名保安都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平时在地方部队上野惯了的士兵,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打闷棍搞偷袭,那更是吃饭喝水一样正常。没来曹可菲的公司之前,他们还曾经混过一段时间的黑.社会,整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最是好勇斗狠,这些天闲下来,手脚都有些闲得发慌,正愁没地方磨磨拳脚。
为首的刚子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他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烟扔到地上,重重踩了一脚,将烟碾成了粉末,他鼻窦中喷出一股怒气:“哼,哥几个,走!”
其他人顿时大喜,惟恐天下不乱的说道:“走走,最看不惯这种小白脸了!”
李云东哪里知道自己平白无故就招惹了几个心怀不轨的退伍保安,他走到地下停车场后看着茫茫多的各色汽车,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哪辆车是夏雨的啊?”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夏雨,说道:夏雨,哪辆车是你的?来不来得及啊?要不我自己过去算了,不麻烦你了?
可很快夏雨便立刻打电话过来,说道:“喂,不准走啊,说好了一起去的,我正好也要去找曹总汇报工作呢,你不准单独行动啊!我马上就到了,这就来,你等我!”说完,不由分说就挂了电话。
李云东一阵苦笑,心道:这娘们是霸王硬上弓啊!
李云东摇了摇头,有心想要自己一个人离开,可又怕离开后真像夏雨所说的那样,找不到曹可菲的住处,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刚放下手机便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一个硬物恶狠狠的朝着自己后脑勺砸来。
李云东此时已经是金身高手,斗法无数,实战经验丰富得一塌糊涂,哪里会被这种小虾米所偷袭到?
他不动声色的一个滑步,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往旁边一移,一个橡胶棒立刻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李云东有些恼怒的回头看了一眼,想要看看哪个家伙跟自己过不去,竟然偷袭自己。
他一看,却见四个头戴反恐面罩,身材魁梧的男子手握橡胶棒朝自己扑来,从身形上来看,分明就是那几个保安。
李云东顿时大怒:混账,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偷袭我干什么?
李云东二话不说,一抬手,悄无声息间火系法术便放了出去,这几个保安顿时觉得头上一阵发热,紧接着一阵刺鼻的浓烟传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惊骇欲绝的指着对方的头罩大喊道:“天哪,你,你的头罩着火了!”
这四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飞快的将自己头罩掀了下来,然后发疯一般朝着楼梯间冲去。
可他们身形刚动,却见原本在他们身后的李云东此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山一般挡住了去路。
李云东寒着脸,说道:“你们为什么偷袭我?”
为首的保安刚子虽然身形比李云东魁梧了一圈,又手握武器,可刚才的偷袭李云东躲得精妙,显然也是有功夫的人,尤其是他一抬手,自己的头罩居然就着火了!
这实在是太诡异,太恐怖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妖怪吗?
刚子自觉理亏,又觉得眼前这个家伙有点不同寻常,他一咬牙,低头就向另外一个方向冲去,他对自己几个同伴低喝道:“走!”
可他刚动,便见身后又看见李云东站在他们面前,冷冷的说道:“回答我问题先!”
刚子吓得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立刻猛的扭过头往门口看去,果然又看见一个李云东站在门口!
这一下可把这四个保安吓得魂不附体,饶是他们平日里胆大包天,可看见眼前这一幕,险些没把他们肝胆都吓破了。
刚子骇然道:“你是人是鬼?”
李云东目光一瞪,喝道:“你们为什么偷袭我?回答我问题先!”
这一瞪,目光凌厉之处犹如利剑,直指人心,刚子心中一颤,下意识的说道:“你跟夏雨什么关系?”
“夏雨?”李云东一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你们该不会因为吃醋就找我的麻烦吧?”
其他的保安此时也鼓足了勇气大声道:“夏雨是我们刚子的马子,你识相就躲远点!”
“喂,懂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啊!”
李云东哭笑不得,他简直不敢相信,天机玄狐都现世了,整个中日修行界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可怕的腥风血雨,这几个家伙竟然为了一个娘们跟自己争风吃醋!
但李云东也清楚,这几个家伙哪里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愚蠢而无知的世人总是忙碌于一些鸡毛蒜皮大点的小事,虽然在他们看来,这些小事已经无异于他们生命中的全部,但他们并不知道,对于这个世界上的某些人来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像小孩子的玩闹一样可笑。
李云东盯着这几个家伙看了好一阵之后,他才无奈的挥了挥手:“走吧,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别这么傻逼兮兮的就盲目动手了,不怕出人命么?下回再让我看到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那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他话说完,夏雨忽然从旁边的电梯间走了出来,她好奇的看了看李云东,又不解的看了看旁边的四名保安,一脸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叫刚子的保安顿时紧张起来,李云东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一点误会,赶紧走吧,我赶时间呢。”
夏雨目光扫了扫地上依旧燃烧着的头罩,像是明白了什么,她颇为不悦的瞪了刚子这几个保安一眼,然后自己钻进了一辆保时捷。
她熟练的发动了轿车后,将车开到李云东跟前,一开车门,笑吟吟的说道:“上车吧!”待李云东上车后,夏雨一踩油门,车尾喷出一阵废气后,这才扬长而去,只剩下刚子等四名保安面色阴沉的站在原地。
夏雨开着车,借着反光镜看着后面的情景,她见这四名保安目光不善的看着他们离去,便对李云东说道:“刚才他们没怎么样你吧?”
李云东微微一笑:“没有,你别多想。”
夏雨微微叹道:“这几个家伙专业能力倒是挺强,就是感觉一身匪气,太好勇斗狠了,挺让人头痛的。如果你觉得不好,干脆我回头跟曹总说说,让她把这几个家伙都开除了吧。”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那也不用。”
夏雨飞快看了李云东一眼,她平日里在办公室里面与人勾心斗角惯了,下意识的便心道: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多管闲事了?以他和曹总的关系,也轮不到我在这里说三道四啊?
夏雨笑道:“也是,你和曹总关系那么好,你说比我说管用。”
李云东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夏雨虽然有心想和李云东搭讪说话,但她眼见李云东眉宇间满是忧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尝试与李云东攀谈了几次,而对方反应冷淡之后,她便不再做无用功,很是哀怨的在一旁自艾自怜了起来:唉,为什么这样的极品男人,自己就遇不到呢,为什么到头来都是被曹总这样有钱的女人夺走呢?
夏雨一路上心中纠结的思索着这个问题,而李云东哪里注意到她这种小女人心思,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曹可菲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麻烦大了。
好在夏雨在去之前已经用公司的名义订好了机票,两个人抵达机场后,飞快的飞往海南海口。
在抵达了海南海口后,夏雨带着李云东钻进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然后两人直奔海口市的假日海滩而去。
出租车开了一段时间后,夏雨和李云东来到假日海滩附近的新国宾馆,下了车,夏雨用手遮挡着天空的阳光,苦笑道:“好热啊,这里怎么会这么热啊?”
李云东向四周一看,却见这假日海滩旁边的五星级酒店周围到处都是身穿短衣短裤的游客,天空太阳高照,空气炎热,仿佛盛夏,而在新国酒店门口,李云东却留意到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正翘首而望,像是在期盼着某个人的到来。
这个人手中的鲜花极多,几乎将整个面孔都遮住了,但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李云东还是清楚的看见了这个人的相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追求过曹可菲,又跟李云东有过不少过节的……赵佑根!
李云东顿时像看见了一只苍蝇一样心里面满不是滋味: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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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
赵佑根自从上一次地三仙开业的时候嚣张不成反而被李云东羞辱了一顿后,他就变得低调了许多,唯恐李云东回头来找自己的麻烦。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以李云东的背景要想找赵佑根的麻烦,那简直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偏偏地三仙开业后,李云东却被修行界的一些事情给羁绊住了脚步,别说找赵佑根的麻烦,就连地三仙的业务都没有时间去打理。
赵佑根心惊胆战的等待了好些天后,却没有等到李云东的报复,尤其是李云东这一阵在世俗生活中像是蒸发了一样,这使得赵佑根胆子慢慢又大了起来。
对于曹可菲这样一个美艳的绝色尤物,赵佑根一直垂涎不已,他不敢再去找李云东的麻烦,但是回过头来再去追求曹可菲,那他还是敢的,而且他仔细打听过了,李云东似乎对这个美艳的女老总并不怎么感冒,两人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因此赵佑根再一次使出自己的伎俩,对曹可菲死缠烂打了起来。
赵佑根怀中捧着一大捧鲜花,花朵足有九十九朵,每一朵都是刚刚从花圃中采摘下来的,花瓣上还沾濡着雨露,晶莹欲滴,花香扑鼻。
赵佑根虽然人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他一身上下都是名牌,阿玛尼的西装笔挺无比,芬迪的皮鞋油光闪亮,劳力士的手表金光熠熠,再加上他怀中抱着的一大束鲜花,倒也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
赵佑根在这些女子的目光注视下,不禁有些飘飘然,背脊挺得越发的笔直,下巴也抬得高高的,仿佛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等了几分钟后,忽然酒店入口处开进来一辆丰田商务面包车,哗啦一声门响,从车上跳下来一个女生。
这个女生脸上戴着一副极大的墨镜,几乎将半边面孔都遮去了,但从露出的鲜红粉嫩朱唇以及她面孔处雪白细腻如同凝脂一般的皮肤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极为美貌的女子。
这个女子穿着一件明黄色真丝长裙,头上戴着一定乳白色草帽,脚下穿着一双白色高跟凉鞋,一头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披洒在自己肩旁,显得清纯而又靓丽。
赵佑根一眼瞧见这个女生,顿时眼睛一亮,颇为贪婪的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快步走了上去,满脸堆笑的伸出手,说道:“刘菲儿小姐,你好!”
这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跟曹可菲一起翘班溜去参加地三仙开业典礼的大明星刘菲儿。
她一眼瞧见赵佑根,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闪过一抹嫌厌之色,但她还是很礼貌的伸出手轻轻与他握了握:“赵总你好,又见到你了。”
刘菲儿这句“又见到你了”藏着淡淡的讥讽,这个男人最近几天像苍蝇一样围绕在他们剧组周围,前一阵是等剧组拍摄完毕后给曹可菲献花,曹可菲迫不得已便四处躲着赵佑根。
可偏偏这个家伙不死心,干脆在他们下榻的地方堵着他们。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刘菲儿心中暗自腹诽着,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曹可菲,心中暗道:曹姐,你自求多福吧,我帮了你好几次了,这次我可帮不了你了!
刘菲儿飞快的从赵佑根手中抽出自己的小手,然后飞快的闪到了一旁,不动声色的将手在身后蹭了蹭,似乎是想将赵佑根身上的气息擦掉。
赵佑根贪婪的看了一眼刘菲儿后,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他知道这个女生可不是自己追求得起的对象。
尽管大多数踏足影视圈的女生是为了追逐闪光灯的浮华与虚荣,但刘菲儿却是一个纯粹是因为喜欢演戏而踏足这个圈子的女孩儿。
刘菲儿出身名门世家,衣食无忧,背景又颇硬,有片就拍片,没片拍就闲着,哪怕其他导演权贵再能耐,再想潜规则她,也潜不到她头上去。
天底下任何潜规则都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正所谓苍蝇不抱无缝的蛋不是?
刘菲儿也正因为这样,在浑浊的影视圈中显得颇为特立独行,独善其身,赵佑根也知道这小女生完全不吃自己这一套,所以他也不在刘菲儿身上浪费功夫。
但是曹可菲就不一样了,她可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总,手底下有上百员工嗷嗷待哺,再加上她这些年来辛辛苦苦打拼出现在这样的成绩,哪里是能够轻易放弃的?
一个女人在商场打拼,犹如羊入狼圈,一个美貌的女人在商场打拼,那简直是香喷喷白嫩嫩的小绵羊置身于群狼环顾的森林,四处都是虎视眈眈的目光。
这个女人有背景倒也还罢了,可如果没有背景,那日子过得艰难就可想而知了。
曹可菲瞧见赵佑根,心中暗自叫苦,不由得厌恨的瞪了一眼导演,一旁的导演见她目光瞪过来,讪讪一笑,说道:“小曹,别这样,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嘛,面子上总要过得去才是!”
曹可菲低声道:“要不是你当初不说清楚是谁的钱,至于今天把我折腾得东躲西藏么?搞得跟打仗似的,真讨厌!”
当初曹可菲和刘菲儿参加完地三仙的开幕后,曹可菲之后在天南市滞留了好一阵,后来她有心想要再试探一下李云东的态度,可偏偏这个时候这个小男生跟自己玩起了人间蒸发!
曹可菲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将无尽的纠结和烦恼投入到无尽的工作当中去。
但很快曹可菲发现拍摄组遇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由于拍摄进度拖拖拉拉,他们的资金超出预算了,原本的投资方不愿意再投钱了,他们没钱用了!
曹可菲无奈之下只好去与投资方协商,哪里想得到对方想趁机潜规则自己,曹可菲哪里肯答应,只好四处求援。
正当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导演一拍胸脯说自己能拉来赞助商,山穷水尽的曹可菲大喜之下连忙询问投资方是谁,可导演却神秘兮兮的不肯说,只说是一个靠得住的朋友。
曹可菲与导演也是多年交情,没有多想便答应了,可等这笔钱进来之后,曹可菲才发现这钱竟然是赵佑根投的!
这下可真是引狼入室。
赵佑根对自己的企图,曹可菲那是心知肚明,但此时拍摄工作陷于停顿阶段,整个片子不完结,将会给公司造成极大的困扰,赵佑根这笔钱在平时看来虽然不算很多,但这个时候却当真是救命钱。
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再想像以前那样躲他,那可有点说不过去了。
曹可菲埋怨了导演一句,导演陪着笑脸说道:“哎呀,为了剧组,你就牺牲一下小我,成全一下大我吧!”
在电影剧组,导演是老大,在电视剧剧组,制片人是老大,在不管什么剧组,投资方是老大中的老大。
曹可菲便是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委以虚蛇,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下了车,脸上像是戴了一层面具似的笑着对赵佑根说道:“赵总,你怎么在这里?”
赵佑根笑得极为灿烂,将手中的鲜花捧到曹可菲跟前,说道:“曹总,这是给你的!”
曹可菲恨不得一把火把这花给烧了,但她还是得捏着鼻子接下了这一捧鲜花,勉强笑道:“又麻烦赵总你破费了。”说着,她一边脚下不停,一边飞快的说道:“今天拍摄得太累了,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赵总,先失陪啊!”
赵佑根连忙跟上了几步,笑道:“曹总,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曹可菲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看了不远处的刘菲儿一眼:“我今天约了别人呢。”
赵佑根一脸失望,但他很快又笑道:“那明天?”
曹可菲强笑道:“明天?不行啊,明天我也约了人呢。”
赵佑根见曹可菲百般推诿,他心中暗怒,但他也颇有屡败屡战的气概,不屈不挠的又问道:“那后天呢?后天总有空了吧?”
曹可菲脸上笑容一僵,心中暗骂:这个家伙是牛皮糖吗?
曹可菲一脸为难,神情颇为哀婉的说道:“赵总,这几天剧组真的很忙呢,所以……”
赵佑根笑容渐渐消失,他轻声叹了一口气,目光不善的说道:“这样啊……其实我找你是想跟你聊聊那笔投资的事情,你也知道,这笔钱我是分期投的,所以……”
曹可菲心中破口大骂:这***赵佑根居然威胁老娘!
曹可菲毕竟多年在商场打滚,练就出临机应变长袖善舞的好本事,她立刻笑道:“赵总,你误会了,我是想说,这几天剧组虽然真的很忙,但是抽空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毕竟赵总你是我们的投资人嘛,不看僧面看佛面,对不对?”
曹可菲这一句话绵里藏针,暗自讽刺赵佑根以钱势胁迫自己一个弱女子,可赵佑根却不管这么多,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谁管你用的什么手段?
赵佑根得意的笑道:“曹总你也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笔钱虽然是分期投的,但是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我赵佑根一向是一言九鼎的男人,不会出尔反尔的。”
曹可菲打了个哈哈,心中自然不肯相信赵佑根这番话,但嘴上却说道:“那是当然,谁不知道赵总的诚信?”
赵佑根打蛇随棍上,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晚上?就在新国宾馆?”
曹可菲强笑道:“那好,明天晚上见!”
两个人虚伪的客套了一番后,各自面带微笑离开,曹可菲看着赵佑根离去后,她脸上笑容立刻消失,寒着脸便往宾馆里面走。
而这时,在不远处注视着曹可菲的李云东忽然犯起了犹豫:自己是要跟进去与曹可菲打个照面呢?还是在一旁先观察一阵?
李云东这稍微一犹豫,忽然间感觉到一丝若隐若现的阴寒之气在附近出现,跟着曹可菲便一起进了酒店,这股气息极淡极弱,如果不是李云东元阳之气极强极纯,根本感觉不到这点异样气息的出现。
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但李云东依旧感觉到这股气息的强大,仿佛在平静海洋下面微微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李云东知道:天机玄狐已经来到曹可菲的附近了!
李云东感觉到天机玄狐的气息一闪即逝后,立刻将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他现在暂时还想不好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事情,又不知道暗中还有谁在盯着曹可菲,因此决定自己干脆也躲在暗处,这样就算想要保护曹可菲也方便许多。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一旁的夏雨很是诧异的看着李云东:“你不要上去与曹总打个招呼吗?你不是找她有急事吗?”
李云东心思如电,飞快的想了一个借口,一脸神秘严肃的对夏雨说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夏雨不解的问道:“什么事情?”
李云东很是认真的说道:“我之前听说有人要对曹总不利,所以这才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现在见她没事,我就暂时放心了。可我又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对曹总下手,所以我想暗地里观察保护曹总一段时间,不在曹总身边出现,以免打草惊蛇。”
夏雨顿时兴奋起来:“哇,好刺激啊!是有人要暗杀曹总吗?是情杀?仇杀?还是什么间谍案?哇,曹总不会是大间谍吧?你不会是什么特工吧?对对,我觉得你肯定就是一个特工,要不然上次怎么见你身手那么厉害?简直就像是007似的!你一定是一个王牌特工,对不对?”
李云东哭笑不得,他忍住了笑,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对夏雨说道:“夏雨同志,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请你一定要牢记!”
夏雨喜不自禁,兴奋得不能自己的说道:“快说快说,我记性最好了,嘴巴最牢了,保证一百年以后还记得,保证绝对不告诉其他人!”
李云东一脸正色的说道:“这句话就是:以后少看点好莱坞大片!!你都快能当编剧啦!”
夏雨脸色顿时一垮,嘟囔道:“难道不是么?那是什么原因嘛!”
李云东摇了摇头,不再搭理她,目光依旧向曹可菲看去。
此时的曹可菲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她现在正痛苦的纠结于世俗生活中的各种羁绊。等她走进酒店后,门口不远处的刘菲儿连忙跟上,小声道:“曹姐,曹姐!那个讨厌的家伙走了?”
曹可菲暗叹了一口气,一脸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是啊,不幸的是,他过两天又会出现,幸运的是,我们有两天清静日子可以过了!”
刘菲儿也叹了一口气,同情的说道:“曹姐,你早说啊,早知道你这么缺钱,我可以帮帮你的啊!”
曹可菲摇头道:“算了,你是剧组演员,别跟发生这种经济关系,多乱得慌?再说了,你赚钱也不容易。”
刘菲儿又道:“那尹总呢?她不是你好朋友么?”
曹可菲叹道:“她?最近房地产业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国家打压房价空前严厉,而且没有最严厉,只有更严厉。她现在的房产公司,资金链早就已经断了,如果不是她姨父沈万才那里在帮她撑着,只怕她早就支撑不住了。”
刘菲儿家境优渥,哪里关心过这些民生疾苦的问题,她似懂非懂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这样啊?那你没去找周秦?”
曹可菲苦笑了起来:“她?她自从拜那个小冤家为师后,就变得跟她师父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上次去大院找周秦,结果那边说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回过家了,跟嫁出去了似的!”
提起李云东,刘菲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和曹可菲进了电梯后,颇有些兴奋八卦的说道:“对了,你那个小冤家李仙人呢?怎么没见他最近有消息了?”
自从上一次参加地三仙开业典礼后,刘菲儿就将李云东封为了在世神仙,对他崇拜得一塌糊涂,不止一次叫嚷着要拜师学艺。
可曹可菲几次去过地三仙都没有见到李云东的踪迹后,长时间没有李仙人的消息,刘菲儿一颗拜师的火热之心也慢慢的冷却了下来。
曹可菲见她提起李云东,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一脸怨念的说道:“我哪里知道?这个家伙太可恶了,上次好不容易有他的消息去捧他的场,原以为开了一家店以后就是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的事情了,可没想到这家伙真是个狠心郎,居然新开的店都不打理,一天到晚玩失踪!可恶!气死我了!”
刘菲儿掩嘴笑道:“我看是你相思得受不了,独守空房,春心萌动吧?”
曹可菲面色一红,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不怕有记者偷听去了,改天又爆出八卦新闻吗?”
刘菲儿嘻嘻笑道:“好啊,正好炒作一下,说不定曹姐你就红了呢,干脆改行当演员算了,你这么漂亮,当演员绝对一炮而红啊!”
两人正笑嘻嘻的说着话,不知不觉间电梯已经到了十一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门口两个男人一眼瞧见戴着墨镜的刘菲儿和艳色逼人的曹可菲,不由得一愣,尤其是他们目光落到曹可菲身上的时候,更像是铁器遇到了磁铁,目光都挪不开了,两人呆呆的站在门口,路都走不动,一直到曹可菲与刘菲儿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房门,再也看不见身影了,他们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可等他们回头后,这才发现电梯都已经关上了,他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不迭的按着电梯的按钮。
曹可菲与刘菲儿进了房门后,刘菲儿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曹姐,你看你魅力多大!那两个家伙都快走不动路了!你来演戏吧,一准当中国影视圈的一姐,什么李冰冰范冰冰都得让位!”
曹可菲苦笑道:“你还说!我当这个制片人就够苦了,要是去当了演员,那还不被人糟践死?你以为我像你吗,想拍片就拍片,不想拍一拍屁股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刘菲儿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哪有!曹姐你不想当演员就不当嘛,我只是看你日子过得太辛苦了!”
曹可菲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大床上,玉枕压着额头,呻吟道:“是啊,我这两天还尽做梦来着!”
刘菲儿一听,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的一屁股坐在曹可菲身边,摇晃着她的胳膊,催促道:“哎,曹姐,你梦到什么了?是不是梦到什么少儿不宜的春梦?”
曹可菲恼怒的放下胳膊,伸手掐了刘菲儿一下,嗔道:“你这个死丫头,明明是你自己春心动了,偏偏赖到我头上来!”
刘菲儿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躲闪曹可菲的手:“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曹可菲跟她闹了一阵,像是也很累了,便又继续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幽幽的说道:“唉,我这几天老是梦见自己在森林中,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也不用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渴了就喝山涧的清泉,饿了就吃树上掉下来的果子,衣食无忧,无欲无求!唉,这种生活多好啊?哪里像现在这样?整天为了一点破钱,求爷爷告***,是个男人都想占你一点便宜!”
刘菲儿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两条修长的小腿高高的翘着,一晃一晃的,她听得入神,也悠悠的说道:“渴了就喝山涧的清泉,饿了就吃树上掉下来的果子……哎呀,这日子过得真好啊,就像世外桃源似的!哎,曹总,你啥时候要是去山林里面隐居,带我一块儿去啊!”
说着,她悠然神往的想了一阵,又道:“对了曹姐,我觉得你可不是小狐狸,你是大狐狸,成了精的那种!要不然怎么这么漂亮?”
曹可菲哑然失笑,回手一巴掌拍在刘菲儿屁股上:“少拍马屁,拍马屁也没薪酬给你加!”
刘菲儿咯咯笑道:“我才没有,曹姐你没觉得你这几天变得越来越漂亮了么?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个人儿似的,皮肤越来越好,容光焕发,艳色逼人哪!”
曹可菲笑骂道:“哪里有!我都快成老太婆了!你别在我这里跟我闹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刘菲儿却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嘻嘻笑道:“不,我今晚儿就住你这里了,那么大的房间让我一个人住没劲死了,我今晚上跟你说说悄悄话儿呗!”
曹可菲与刘菲儿私交颇密,否则当初她去参加地三仙开业庆典的时候也不会带着刘菲儿,她见刘菲儿执意要留下,便无奈的笑了笑:“随便你吧,我去洗澡了,不管你了,今天拍了一天海景,累死我了,一身的海腥味!”
刘菲儿见曹可菲边说边走,双手将波浪卷的长发盘到了脑袋上,她支起上半身,大声道:“哎,热水别关,门也别关啊,我一会就来洗!”
曹可菲笑骂道:“你这个丫头,得寸进尺啊!洗澡也要占这个便宜啊?”说完,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像是为了故意气刘菲儿,她还特意啪嗒一声将门锁按上了,得意洋洋的在里面说道:“哼哼,这下你这个女流氓就进不来了吧?”
刘菲儿佯怒道:“好哇,曹姐,你过分!居然不相信我!小心我晚上睡觉的时候用手机**你,然后把照片发网上去!”
曹可菲哈哈一笑:“拍吧,拍人者,人亦拍之!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有手机吗?”说完,她自己打开水龙头,准备冲澡。
曹可菲站在宽敞的洗浴间中,一边脱着衣服,一边看着梳妆台镜子里面的自己,她只见镜子里面的美人儿当真是一双狐媚眼勾魂夺魄,一张瓜子脸小巧玲珑,尤其是鲜艳丰润的菱唇配上整齐雪白的贝齿,当真是唇红齿白,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曹可菲痴痴的看着了一阵,手指伸到镜子前轻轻触摸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长得不比其他人差呀,为什么喜欢你的,你不喜欢,你喜欢的,不喜欢你呢?”
曹可菲轻声叹了一口气,轻咬着红唇,像一个怨妇一样一脸幽怨的埋怨道:“讨厌,这个小冤家到底死到哪里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点良心都没有,害得我老被人欺负!”
曹可菲自艾自怜了一阵,自己走到水龙头下,用热水冲着澡,自言自语的叹道:“唉,做人真没意思!还不如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狐狸呢!”
她这句话话音刚落,便忽然间听见身旁传来一个幽森的声音:“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想当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狐狸?”
曹可菲听见这个声音,顿时吓了一大跳,猛的用手胡乱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想要擦干净脸上的水。
等她擦了一把后,勉强睁眼一看,却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自己跟前,缓缓的朝着自己伸出手来。
这一吓可非同小可,曹可菲吓得一声惊叫,只感觉到一阵阴寒入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她便两眼一黑,二话不说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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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外的刘菲儿听见浴室中传来的一声惊呼,她顿时一个激灵,连忙从床上蹦了下来,大声对曹可菲呼喊道:“曹姐,曹姐!你怎么啦?”
刘菲儿紧张的在门外大喊着,可浴室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这可把刘菲儿吓坏了,之前曹可菲身上可发生过不少的意外,有这样的前科,刘菲儿不敢大意,立刻扑到门口用力拍着浴室门,大喊道:“曹姐,你能说话么?”
她喊了一声,见里面还是没有反应,便将耳朵贴在门口仔细听了一下,可她只听见里面一阵水声传来,便再也没有了其他动静。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刘菲儿一咬牙,飞快扑到床边拿起一条毛毯裹住了自己的身子和头脸,然后向后退了两步,一声发喊,快速的向浴室门撞去。
可这浴室门极为结实,刘菲儿身材又娇瘦苗条,这一撞,咚的一声,大门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被撞得一个踉跄,连连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这一阵剧痛只痛得刘菲儿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面打转,可她很快咬牙站了起来,做咬牙切齿大义凛然引颈就戮状,然后一声发喊,猛的朝着门口撞去。
“咚”的一声响,刘菲儿这一次干脆直接撞得身子都贴在门上了,可这该死的门还是纹丝不动!
刘菲儿肩膀靠着门,软软的坐倒在地上,她手捂着软绵绵耷拉下来的胳膊和剧痛的肩膀,看着这堵仿佛要分割阴阳两界的大门,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呜咽道:“救命啊,谁来救人啊!”
她两次撞门不成,反倒把自己的胳膊都撞脱臼了,心中又急又怕,不禁大声哭喊了起来,哭喊了两声后,她才猛的想起来:赶紧打电话报警!
刘菲儿像是一下忘记了疼痛,飞快的站起身,扑到床边,剩下一只能动的胳膊连忙抓起手机,手忙脚乱的拨起电话。
可她手抖得厉害,手机按键怎么也按不下去,刘菲儿越紧张越怕,越怕越是紧张,她现在又不知道曹可菲究竟怎样了,整个人都处于一个恐惧得近乎崩溃的状态。
她按了一阵后,竟然连最简单的110都按不出去,于是便放弃了按键,自己冲到大门口拉开房门便大喊了起来:“救命啊,来人啊!”
刘菲儿本来就是专业演员,基本功极为扎实,这一嗓子喊出来,几乎喊得整栋大楼都听见了,一下左右房间里面听到声音的人都探出头来,两名服务员连忙快步跑来紧张的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菲儿一指浴室,急得泪眼汪汪,说道:“曹姐在里面,我喊她也没动静,也不知道怎么了,你们快点把门打开看看,我怕她出什么事情啊,她是有心脏病的人啊!”
这两个服务员听得脸都白了,酒店最怕这种事情了,而且入住到这种酒店来的,又住在这种豪华套间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要是在他们这里出了点问题,那事情就大发了!
一个服务员赶紧拿起自己的步话机对前台说着话,让她立刻报警,另外一名服务员则飞快的冲到门口,用手试了试门锁,却发现纹丝不动,他又立刻用肩膀撞了撞门,发现自己撞的简直就不像是一扇门,而是一堵墙,一座山!
这服务员捂着自己的肩膀,痛得龇牙咧嘴,对另外一名服务员摇了摇头。
这时走廊里面也吸引了不少人前来看热闹,一些男人眼见刘菲儿这个大美女哭得梨花带雨,心生怜香惜玉之情,便忍不住想要表现一番,他们主动请缨道:“我来,我来!”
他们一个个像是前仆后继的战士一样朝着浴室大门冲了过去,可无一例外都被撞得头重脚轻,脚下像踩棉花一样,站都站不稳,一个个踉跄如同酒醉。
刘菲儿眼见这个场景,绝望得嘤嘤直哭,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间听到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刘菲儿心中一愣,抬起头来,却见一个眉浓如墨,目明如星的男生正站在自己跟前,一脸关切紧张的看着自己。
这,这不是李云东吗?他怎么来了?刘菲儿脑海中一阵嗡嗡作响,下意识的想道。
但很快刘菲儿便反应了过来,她忍不住心中砰砰一阵剧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手不自觉的便朝李云东抓去:“你怎么在这里?太好了,快救救曹姐,她,她……”
说着,刘菲儿话已经说不下去了,眼泪不停的往下落。
李云东点了点头,沉声对她说道:“别着急,有我在!”
刘菲儿点了点头,抹了抹眼泪,不知怎么,仿佛眼前这男生说了一句“有我在”之后,她便觉得无比的安全,无比的踏实,惊慌之色也慢慢的消失。
之前撞门撞得自己一身内伤的男人歪着脑袋看着李云东,一脸的不以为然,心道:我们这么多人,比你壮的有,比你高的有,难道我们撞不动,你倒能有办法了?
李云东自顾自的走到门口,伸手在门锁上试了一下,他手刚接触到把手,便感觉到一股森寒的至阴妖气刺骨而来,他立刻缩回了手,暗自皱了皱眉头,心道:不好,难道天机玄狐现在就已经夺回自己的魂魄了?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稍微一用力,将自己纯正浑厚的元阳真气向这股至阴寒气试探而去,这一试探,立刻轰的一声,震得李云东一下蹬蹬蹬连退三步。
李云东没有想到这股反弹力量竟然会如此强大,虽然自己没有用全力,可被一下震得连退三步,这可是让他震惊无比的事情。
李云东一低头,便见自己握着把手的手掌心中结满了一层冰霜,显然是被刚才的寒气瞬间冻成这样的,他暗道:这个天机玄狐真是挺有心眼,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之前普通人去开门,她就用普通的力量挡住门口,这时换了我来开门,她就以至寒之气阻挠!哼,果然有两下,不过这样就能挡住我么?
周围一些看笑话的男人们眼见李云东在这扇门上也吃了闷亏,顿时嗤笑了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可他们刚笑出声来,便见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走到门口,可这一次李云东伸出双手却并不是朝门口推去,而是朝浴室门旁边的墙壁推去。
众人顿时又惊又骇,心道:这个家伙疯了吗?以为自己是终结者施瓦辛格啊?
可他们这个念头刚闪过,便见李云东双掌与墙壁一碰,顿时这墙壁便轰隆一声,墙面像是面粉做成的豆腐渣一样,哗啦一声破开了一个大洞。
众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李云东三下五除二,以肉手硬生生的将旁边墙壁上开出了一扇门后,然后自己便身形一闪,冲进了浴室。
李云东刚冲进浴室,便见曹可菲双目紧闭,不知生死,她背靠着浴室的瓷砖墙壁,浑身一丝不挂,身子蜷缩成一团,尽管双手双足将要害部位遮掩住了,但她一身粉腻犹如瓷玉一般的身子玲珑剔透,实在是惹火之极,让人狂喷鼻血。
李云东飞快的挪开目光,目光警惕的在浴室周围搜索了一圈,迅速确定了四周没有天机玄狐的气息后,他将自己上身衣服脱下,然后将她轻轻的抱了起来。
李云东借着两人肌肤相亲的时候,体内的气息往曹可菲的血脉中稍微试探了一下,却发现曹可菲体内与常人无异,只是原本她体内气血亏损的情况变得大为好转了起来,这让李云东不由得一愣。
按理来说,曹可菲是一个魂魄缺失的女子,她只有命魂和天冲灵慧中枢这一魂三魄,因此先天不全导致气血不足,要想补足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就跟女子有五漏,不把五漏补全而去修行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修行成功的。
可偏偏曹可菲此时浑身气血充盈,就像是魂魄已经补回来了一样,可如果天机玄狐已经进驻到曹可菲的身子当中,那曹可菲理应此时浑身真元奔涌,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半点真元也无!
李云东眉头紧锁,心道:这可真是奇哉怪也!说不通啊!
他将曹可菲从浴室抱出来后,正沉吟思索着问题,却见刘菲儿连忙抹着眼泪迎了上来,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曹姐没事吧?”
李云东点了点头,面容有些古怪的说道:“好像是没事,但……”
刘菲儿连忙紧张的问道:“但什么?”
李云东低头看向曹可菲,却见怀中的美人儿闭目沉睡,她的身子虽然被自己的衣服遮掩住了春光,但是旁人依旧盯着她那被衣服所遮掩的地方死死的看着,仿佛恨不得自己有一双能透视的眼睛,能看到这衣物下遮掩的是一个怎样惊人的尤物。
李云东将曹可菲放在床上,将床单盖好,他目光盯着曹可菲美艳而安静的面容,陷入了沉思,心中暗道:……但是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现在是曹可菲曹总,还是天机玄狐啊!
酒店发生的意外着实让工作人员惊出了一身冷汗,值班经理迅速赶到了事发地点连声向刘菲儿等人道歉,连房屋破损都没有再追究下去,只求对方不借题发挥,反过来将他们告上法庭就行了。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但好在刘菲儿也不是仗势欺人的泼辣之人,她听李云东说曹可菲没事,便放下了心来,对一脸赔笑的值班经理一指门口,说道:“没事就行,曹姐现在需要休息,你让他们赶紧先四处散了吧。”
值班经理一看,却见走廊门口已经塞满了人,到处都是好奇的眼睛,不少人在曹可菲身上来回打量,但的人啧啧称奇的看着墙上被硬生生破开的一个大洞,他们交头接耳的说道:“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堵墙是面粉做的吗?怎么一掌就推开了?”
“就是啊,搞得我以为自己在看《终结者》啊!”
“啧啧,说不定对方就是人形终结者呢?”
“靠,我还是奥特曼呢!”
“神经,你以为你在光之国啊!”
“别吵了,依我看,肯定是豆腐渣工程,要不然哪里可能一掌就把墙都推倒了!”
“就是,这酒店住得不安全啊!”
值班经理听众人七嘴八舌念叨得有些心慌意乱,他知道“新国酒店是豆腐渣工程”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那事情可就大条了,自己的饭碗那是肯定保不住的。
他赶紧说道:“请大家放心,我们新国宾馆是五星级酒店,质量绝对全国一流,大家千万放心,不信你们可以去墙边沿看一眼,如果是豆腐渣工程,我们立刻给您退房并双倍返还您的放钱!”
众人一听,纷纷好奇的凑到墙跟前看了一眼,只见这墙壁全部都是坚实的砖石结构,有人用手一抹断裂的墙壁边沿,稍微一用力,便觉得砖石生硬,别说用手推,就算是用铁锤砸都不见得一下能砸出一个坑来。
众人这才骇然,目光齐刷刷的向李云东看去,他们简直无法理解李云东这并不算十分魁梧的身躯里面怎么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力量,他们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敢情人家还真是终结者啊!
此时跟着李云东一起来的夏雨得意洋洋,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炫耀道:“哎,那是我朋友!我跟他一起来的!你们想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有人好奇的问道:“他是什么人?”
夏雨一脸得意:“嘿嘿,秘密,不能说的!”
这些人见夏雨这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反而一脸“了然”的神情:“哦,明白了!”有些人甚至拿出手机偷**起李云东,好回头上传到网上去,以此作为炫耀和谈资。
李云东没好气的回头瞪了夏雨一眼,然后对刘菲儿说道:“这里太吵了,不利于曹总静养,能不能换个地方?”
刘菲儿立刻对值班经理说道:“听到没有?赶紧给我们换个房间!”
值班经理立刻道:“好好,马上安排!”说完,他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曹可菲一眼,试探性的说道:“你们确定真的不需要送到医院看看么?如果出了什么问题……”
出了问题,自己担不起责任,酒店也是担不起责任的呀!
刘菲儿自然是明白这个值班经理的潜台词的,她目光向李云东看去,已经完全将这个比她还要年轻一点儿的男生当成了主心骨。
李云东虽然心中七上八下的猜测着曹可菲现在的身份,但他脸上却不显露出丝毫的担忧,他知道如果自己都慌了,那指不定这个女生会慌成什么样子,他镇定自若的对刘菲儿微微一笑,说道:“不用了,有我在,不用送到医院去。”
刘菲儿立刻松了口气,对值班经理说道:“不用啦,给我们安排另外一间房就行了。”
值班经理为难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可是,他……”
值班经理的潜台词很明显:这男生是谁啊?他说的话算数么?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找谁?
李云东知道他的心思,对他点了点头,微笑道:“放心,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去吧,这里这么多人可以作证呢。”
李云东修行日久,渐渐的身上的宗师气度越来越明显,临危不乱,处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即便是在日本修行界的老巢高野山被一群高手围在中心,他也心跳如常,闲庭信步,他这一笑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这名惴惴不安的大堂经理一下安定了心神,竟然油然而生出一种莫名的信赖之感。
大堂经理展颜笑了起来:“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不强求了,我这就给你们去安排新房间。”
他走到门口,大声说道:“请大家各自回去吧,没事了没事了,让病人好好休息一下吧!”
众人这才交头接耳的各自离去,大堂经理回头看了一眼李云东,一时间想起刚才李云东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不由得暗道:这个男生年纪不大,气场可真不小,难道真是什么了不起的神秘人物?
他不敢怠慢,连忙把曹可菲原来的豪华商务房换成了豪华海景沙龙房,并声称依旧按照原来的房租钱收费以此来表达新国宾馆的补偿之意。
李云东等人换了房间后才发现房间由原来的四十八平米变成了六十二平米的大房,而且一拉开窗帘便能看见假日海滩的美丽海景。
刘菲儿见惯了这种世面,倒不觉得,李云东站在窗口,一眼望去只见碧海蓝天,一望无垠,心胸顿时宽阔了许多,仿佛呼出来的气都顺了许多,体内流转的气息也跟着旺盛壮大了一分,他不由得心道:这真是神仙宝地,只不知道海南有什么了不得的修行门派?要是在这里建立一个修行门派,以此为大本营,每天吸纳海天之气,修为进境可不比龙虎山的道士来得差啊!
刘菲儿见李云东站在窗口背对着她,虽然自己看不见这个男生的神情,但是这个男生笔挺的脊梁,宽厚的肩膀以及他不动如山的身影让她刹那间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跟前站着的是一个已经几十岁的老男人,那渊渟岳峙的气势让她觉得:自己在许多年长的高官和武术大家身上都没有见识过。
刘菲儿托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李云东,心中暗自胡思乱想的揣测着李云东的真实身份,她越猜越觉得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为人处事有老成得吓人的男生实在是太神秘了,甚至可以用高深莫测来形容,他就像是一个黑洞,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对他产生强烈的好奇心而被他吸进去。
刘菲儿猜了好一阵,不由得向曹可菲看了一眼,心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年头优秀男人永远都是稀缺资源,哎,就连曹总这样的大美女倒贴,这个男生都不理不睬的,我就更没指望了!上次地三仙开幕,见这个家伙身边围绕着一群美女,好像也不是一个痴情的情种啊,怎么就看不上曹总呢?
刘菲儿正在这里做小女生心思的胡思乱想,正出神间,却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请问……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刘菲儿听见这个声音,她才回过神来,这才留意到旁边还站着夏雨,她不解的问道:“你是?”
夏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是曹总的员工,是来向她汇报工作的,并且顺路把李云东带了过来,他说他找曹总有急事。”
刘菲儿连忙站起来热情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如果不是你,只怕曹姐今天就危险了,你坐,快坐吧!”
夏雨也很识相,她眼见这个情景,连忙摆手笑道:“算了,我先去自己开个房间吧,等曹总醒来给她汇报了工作就先回去了。”
刘菲儿也不拦她,笑着说道:“那好,有空你就多过来坐坐。”
夏雨见刘菲儿这样的大明星如此平易近人,也笑道:“好啊,一会来找你要签名。”
刘菲儿抿嘴笑道:“没问题,给你签双份的!”
夏雨呵呵一笑,走到门口,她刚拉开门要出去,便见一个人气喘吁吁的扑了过来,大声嚷道:“曹总,曹总在哪里?她没事么?”
夏雨定睛一看,顿时暗自皱了皱眉头,这不是赵佑根又是谁?
夏雨知道自己这个级别的白领是惹不起赵佑根这样的老总的,心道:还是让他们王见王吧,免得神仙打架,自己这个小白领遭殃!
夏雨满脸是笑,故作惊讶的笑道:“赵总,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夏雨的惊呼,刘菲儿向门口一看,顿时眉头一皱,心道:这个讨厌的家伙鼻子还真灵啊?哪里知道曹总出事了?难道剧组里面有他的耳目?对,一定是这样,我说怎么这几天他都能堵住我们!哼,回去让我知道是谁……给他好看!
但不管怎么样,心里面哪怕再讨厌这个人,脸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毕竟人家是投资方不是?
刘菲儿一脸热情的站了起来,笑道:“赵总来了?快请坐,进来喝杯水吧?”
赵佑根一脸担忧,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笑道:“我听到曹总出事了,就赶紧赶过来了,可吓死我了,怎么样,曹总没事吧?”
他正说着话,目光便在房间里面搜索着曹可菲的身影,可他很快看见曹可菲便安静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修长的睫毛静静的覆盖着眼睛,像是熟睡了过去。
赵佑根正要近前,却猛然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落地窗的旁边,这个人回过头来,对着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话:“赵总,又见面了!”
这,这!!
这不是李云东吗?!
赵佑根顿时吓得腿肚子都哆嗦了起来,他险些身子都瘫软在了原地,仿佛自己肚子里面那点儿见不得光的心思都被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生看了个透,他面色发白,不由自主的一边往后退,一边说道:“啊,原来是李公子,幸,幸会!上,上次地三仙开,开业典礼一别,李,李公子你风,风采依旧啊!”
赵佑根生怕李云东想起以前的不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结结巴巴的说了一番话后,左右看了看,也顾不得脸面便飞快的对刘菲儿说道:“既然李公子在这里,那就好了,我,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逃命似的离开了这里。
李云东眼见他认怂,自己便不再咄咄逼人,只是笑了笑,又转过了身去。
刘菲儿见李云东一句话便将这个家伙吓跑了,顿时大喜过望,一把抓住李云东的胳膊,说道:“哎呀,你真是太厉害了,一句话就把这个讨厌的家伙赶跑了!这家伙这些天可把我们烦死了,怎么都摆脱不了他!你快赶上门神了!对了,李仙人,你干脆到我们剧组来坐镇吧,一来照顾你的曹总,二来帮我们挡挡这种牛鬼蛇神?”
听到刘菲儿的话,李云东不由得心中一动,暗道:她说得倒也没错,反正我现在都已经暴露出来了,不如索性借这个名义留在曹可菲身边静观其变,也好方便自己应对。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想到这里,李云东点头微微一笑:“那好,就怕打搅你们了。”
刘菲儿大喜过望,下意识便想抬手欢呼,可她刚抬手便觉得胳膊一阵剧痛,她痛哼了一声,捂着胳膊便险些坐倒下来,她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胳膊还脱着臼呢,自己刚才太紧张太害怕,都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李云东一把扶住她,看了看她的胳膊,伸手轻轻在她的肩窝处捏了捏,问道:“疼不疼?”
这时候刘菲儿已经全部放下心来,心中再无担忧恐惧,一时间竟觉得这种痛处简直疼不可挡,她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勉强点了点头。
李云东轻声道:“别怕,我帮你把胳膊接回去。”
刘菲儿脸色发白:“会不会很疼啊?”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不会,你配合一下就行。”说着,他便将刘菲儿脱臼的胳膊慢慢抬了起来。
虽然是深冬,但海南海口却依旧气温炎热得很,刘菲儿此时穿的是一件无袖真丝连身长裙,腋窝下刮得干干净净,虽说这不是人的**部位,可刘菲儿却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羞涩,脸颊羞得通红,心中怦怦乱跳,不知道这个男生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李云东像是知道刘菲儿心中所想,他微微笑道:“别紧张。”说着,他抬高刘菲儿脱臼的胳膊,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在刘菲儿腋窝下的极泉穴轻轻一弹。
刘菲儿只是骨骼脱臼,经脉气血并没有受到阻碍,因此李云东这一弹顿时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电打了一样,从腋窝极泉穴一直麻到脚板涌泉穴,身子刹那间几乎都失去了知觉。
李云东一弹之后,立刻手捏住刘菲儿的肩窝,另外一只手将她的胳膊往关节窝里面一送,咔嚓一声便将刘菲儿的胳膊送回了远处。
刘菲儿听见这可怕的声音,刚想叫唤,便见李云东笑吟吟的对自己说道:“怎么样,疼不疼?”
刘菲儿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胳膊已经恢复如初,她挥舞了下自己的胳膊,神情夸张的说道:“不痛也,好厉害!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你好像按了一下,我浑身就都没有知觉了,这是仙术里面的定身术吗?还是魔法里面的麻痹术?”
李云东哑然失笑:“你电影看太多了。别乱猜,这是中医办法,你找任何一名中医他们都能为你解释的。”
极泉穴是人体要穴之一,位于腋窝顶点,外侧为腋动脉,穴位周围布有尺神经,正中神经,以及前臂内侧皮神经等大量神经脉络,可以说这里是连接人躯体和胳膊的中枢要道,是神经极为发达敏感的地方,寻常人稍微轻轻一触碰,便会有酸麻之感,如果猛力重击,甚至会导致人休克死亡。
李云东此时已经称得上是修行大行家了,他以强大而凝聚的真元探了一下刘菲儿的极泉穴,就像是拿金针扎了一下她的穴位一样,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李云东这一扎,真元立刻流动到她全身各个地方,控制了她的神经,让她在瞬间产生麻痹而不知疼痛的感觉。
刘菲儿瞪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李云东的解释,但她又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办法,只得心中暗自啧啧称叹。
而在门外本想第一时间离去的赵佑根由于在出门后清楚的听到了刘菲儿非议自己的话,一时间便停下了脚步倾听,这不听还好,一听顿时他羞怒交加,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地上马上有一条缝让他钻进去。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一个大美女当着一个男人的面抨击自己”更让人恼羞成怒的事情了。
赵佑根原本的惊恐全部变成了愤怒,他冲出酒店大门后,只觉得胸中像是激荡着一团烈火,恨不得找一个人发泄报复一番。
这个李云东,为什么我到哪里,他就到哪里?为什么他总要跟我过不去?
赵佑根自己受到了羞辱,便下意识的将这种愤怒转嫁到了李云东的头上,可偏偏这个男生自己又斗不过,上一次地三仙的惨痛教训可是让他记忆犹新,一个跟省委一把手能亲切交谈的人,谁敢动?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么?
他正躁怒不安之际,忽然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颇为惊喜的声音,却是一个带着浓重伦敦腔的女人用英语说道:“啊,赵先生,你好啊,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赵佑根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大约一米七左右,褐发碧眼,深目高鼻,长得颇为性感风骚的女人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撩人的勾引和暧昧。
赵佑根知道这个女人叫凯斯汀,来自英国伦敦,毕业于一所英国的二流大学,尽管出身不佳,但凯斯汀从小就怀有一个火热的好莱坞梦想,十六岁便前往洛杉矶追寻自己的电影之梦。
可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美貌的淘金者和追梦者,凯斯汀在好莱坞漂泊了十年,一些零零碎碎的小角色也演了不少,却始终获得不了上位的机会。
外国女人成熟得早也衰老得快,二十六岁尽管是一个女人最鼎盛的时期,可是名利场的喧嚣让她看起来已经有些疲态了,这使得凯斯汀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惶恐和畏惧。
正在她焦虑不安的时候,她听到自己的朋友说起了遥远东方那个红色国度的事情,这让她不由得想到一个念头:这个红色国度虽然电影起步较晚,但是这些年来发展迅猛,年度电影总票房量已经名列世界第五,而且增长势头极为迅猛,不出两年便肯定会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电影市场。
既然这样,自己何不先到这个遥远的国家去试一试机遇?全世界不都说中国人有钱么?自己一些曾经去中国淘金的好朋友也有不少人给自己发过短信:人傻,钱多,速来!
凯斯汀是一个想到便做的女人,她立刻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来到这个自己几乎一无所知的国度。
等她到了以后,这才发现自己两眼瞎,几乎什么都不懂,原本要演大片,发大财的梦想顿时变得有些遥不可及,甚至在接连被影视圈的皮包公司骗了几次后,凯斯汀的一日三餐都成了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她无意间接到了曹可菲正在运作的一个电视剧项目,虽然说拍电影的一向鄙视拍电视剧,许多好莱坞演员在拍电影上位后便再也不肯回头拍电视剧,凯斯汀虽然不是什么大牌明星,但自己的履历上好歹也有一部部电影作为装潢,虽然说是小角色,小配角,可配角再小,也是配角啊!别把龙套不当角儿!
可现实是残酷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凯斯汀迫于现状,还是老老实实的收敛了自己一身的傲气,乖乖的拍起了电视剧。
可尽管这样,凯斯汀在剧组之中时不时的还是会流露出所谓的大牌习气,仿佛从好莱坞来的三流演员也要比这个国家的一流演员要高上那么几分。
也正因为如此,剧组许多人对这个洋妞很看不顺眼,但碍于好莱坞大名以及她那还算不错的演技,大家都捏着鼻子忍了。
凯斯汀演了一阵戏后,发现这个剧组之中真正能说话的竟然是一个漂亮得令人发指的女人,自己在好莱坞名利场打磨出来的媾男功夫竟然在这里派不上用场!
按照凯斯汀自己编排的剧本,那将是:自己忍着先拍一两部电视剧,然后勾引一两个有钱有实力的中国大富豪,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投资拍一部电影,说不定以自己的姿色和实力,就一炮而红了呢?
可如果勾引的对象是一个比自己还漂亮得多的女人,那怎么办?
拉拉?百合?蕾丝边?
性取向正常的凯斯汀出离的郁闷兼愤怒了,剧组里面的老大是女人也就算了,可她居然是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女人,这真是断断不能忍的事情!
但好在剧组很快出现了资金紧张的情况,凯斯汀梦寐以求的剧情终于出现了:一个有钱多金的大金主终于驾到了!
凯斯汀自从赵佑根出现后,便一直有意无意的向他靠拢,当真是我本将心照明月,可偏偏赵佑根一腔热血都朝着曹可菲洒了过去,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尽管如此,凯斯汀依旧没有放弃,她秉着“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的国际主义小三精神,接二连三的向赵佑根发起了进攻。
赵佑根自然也知道凯斯汀的主意,他此时正满肚子憋着火,一眼瞧见这个朝着自己不停卖弄风骚的大洋马,不由得腹下欲动,心道:曹可菲这个香喷喷的大美人吃不着,拿这个大洋马解解馋,似乎也不错?
想到这里,赵佑根不禁笑着用英语回道:“原来是凯斯汀小姐,怎么,刚刚拍摄完么?”
赵佑根虽然人品很不怎么样,但曾经也是留洋拿过MBA的海归派,一口英语说出来虽然带着浓重的中国特色,但总算沟通还是不成问题的。
凯斯汀见赵佑根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与平时有些不一样,眼睛里面多了一些男人特有的东西,作为一个长时间在名利场打滚的女人,她自然知道对方心里面在想什么,凯斯汀心中一喜,眼神越发的妩媚撩人,说道:“是啊,实在是热死人了呢。赵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要不要一起共进晚餐?”
赵佑根笑道:“好啊?我也想与凯斯汀小姐一起吃一个浪漫的晚餐呢。”
凯斯汀见赵佑根将浪漫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她立刻便知道这条大鱼要咬钩了,她大喜过望,一脸受宠若惊的说道:“天哪,这可真是我来到中国以后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能和您这样优雅的男士一起共进晚餐,实在是我的荣幸!”
赵佑根听了这一番恭维,顿时飘飘然,在李云东曹可菲和刘菲儿那里受到的气仿佛瞬间消失,他得意洋洋的故作谦虚:“哪里的话,和你这样漂亮知性的女士一起共进晚餐,这同样也是我的荣幸!”
两个各怀鬼胎,彼此打着对方主意的人互相虚伪的客套了一番后,一副郎情妾意成双入对的姿态奔赴到了附近一家法式餐厅之中。
就座后,没客套多久,凯斯汀便滔滔不绝的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不停的抱怨着自己在中国惨淡遭遇和自己坎坷的命运,一路说还不停的掉着眼泪,楚楚可怜。
赵佑根一边耐着性子委以虚蛇的听着,一边假模假样的安慰两句,可当他听到凯斯汀说到一句话的时候,他顿时一下耳朵竖了起来,连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凯斯汀用丝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哪句?”
赵佑根身子微微前倾,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说你不想干了?”
凯斯汀立刻又吐起了苦水:“是啊,我可是好莱坞的演员,怎么能在这样的地方演这种不入流的电视剧呢,虽然是主角,但戏份却那么少!这个剧组实在是太垃圾了,从制片人到导演,天哪,看在上帝的份上,我说他们是垃圾都是一种赞美,他们简直一无是处!如果不是你像救世主一样及时出现,这个剧组甚至会分崩离析!”
赵佑根心中一动,他身子缓缓的又靠回了背椅上,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不由得扭头看向新国酒店所在的方向,目光冷冷的笑了起来:哼,曹可菲,刘菲儿……还有那个李云东,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正当赵佑根一肚子鬼蜮伎俩想使坏的时候,曹可菲已经幽幽的苏醒了过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这个美艳的女人呻吟了一声,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我这是在哪儿?”
“曹姐,你醒了?”刘菲儿大喜过望,连忙扑到床边,睁大了眼睛看着曹可菲。
曹可菲看了看刘菲儿,双手一用力,想将自己撑着坐起来,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你啊?我怎么了?”
刘菲儿连忙将她扶好,语速飞快的说道:“哎呀,曹姐,你洗澡的时候晕倒啦,好险哪,我还以为你心脏病犯了。”
曹可菲茫然道:“啊?我心脏病又犯了?不会吧,我今天有吃药啊。”
她正说着话,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男生声音:“你不是因为心脏病晕倒的……”
曹可菲扭过头一看,却见自己朝思暮想的李云东便站在床边沿的不远处,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曹可菲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里?”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刘菲儿便笑着说道:“曹姐,如果不是李云东,你就又危险啦!他又救了你一次呢!哎,曹姐,你是没看到李云东为了救你,把这栋楼都差点拆了呢!酒店的值班经理跑来又跟我们道歉又跟我们换房的,嘻嘻,好玩死了!哎,曹姐,我跟你说话呢,曹姐!”
曹可菲一开始还在听刘菲儿的话,可渐渐的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眼前这个男生身上,她忽然间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只要每次遇到了困境危险,这个男生就会出现。他就像一团云,在遥远的天上飘着,从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还能触摸到他,可慢慢的,他越飘越高,越来越不可触摸。
曹可菲眼见李云东目光中有关切,有担忧,甚至还有一丝丝深藏的警惕和提防,尤其是她看见李云东站在床边两步远的地方,也没有近前来,她心中虽然不知道李云东为什么提防着自己,但善于察言观色的曹可菲心中一酸,见到李云东的欣喜不由得冲淡了许多,她勉强对李云东笑道:“又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李云东摇了摇头,微微笑道:“哪里的话!”
刘菲儿抬起头来,忽然好奇的问道:“对了,李云东,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我未卜先知,感觉到曹总可能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就赶来了。”
刘菲儿掩嘴惊呼道:“有没有这么夸张?你还真是半仙啊?”
曹可菲目光复杂的看着李云东,幽幽的说道:“他哪里是半仙,明明就是全仙,一个超然于世外的仙人,心情好了就下凡接见一下我们这些凡人,心情不好就一拍屁股逍遥自在去了。”
刘菲儿听出曹可菲语气中浓重的怨念之气,她暗自吐了吐舌头,不敢接这句话,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向李云东看去,想看他如何应付。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他也没有接曹可菲这句话,而是岔开了话题,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人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
曹可菲见李云东不接自己的话,心中更是气苦,忍不住嗔道:“我好得很,你快回你的仙界去吧,人间很危险的,你呆这里不安全!”
李云东笑道:“你怎么知道仙界比人间安全?”
曹可菲瞪了李云东一眼:“要不是这样,你干嘛离我那么远,我能吃了你吗?”
李云东从曹可菲苏醒的那一刹那就在仔细的观察她,想看她究竟是曹可菲还是天机玄狐,可李云东观察了好一阵后,却发现曹可菲的言行举止,音容笑貌与以前绝无二样,一点也不像是被她人夺了魂魄的模样。
李云东不由得大奇,他知道如果天机玄狐此时已经入驻到曹可菲的体内并抢夺了她的魂魄,那此时说话的就应该是天机玄狐的假扮,可一个人假扮得再像,也不可能连说话语气和神态都一模一样,再说了,天机玄狐被封印了将近一千年,怎么可能一出来就能扮成一个现代人呢?
难道说,天机玄狐没有上曹总的身?
李云东心中暗自想着,他笑着走上前一步,对曹可菲说道:“曹总你真是爱开玩笑,我在你们房间附近开了一间房,你要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事,就喊我,我随叫随到。”说着,他逃跑似的逃离了这里。
曹可菲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身影,气得拿起床边的枕头便砸向了门口:“你别来了,忙你的去吧!讨厌!!”
刘菲儿面容古怪的看着曹可菲,笑嘻嘻的说道:“以前盼星星盼月亮,现在倒好了,口是心非的想赶人走。曹姐,你小心一会他真的走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曹可菲伸出手去掐刘菲儿的小蛮腰,嗔怒道:“他爱上哪上哪去,关我什么事情,他是我什么人吗?我干嘛要操这个心?他身边那么多女人,也轮不到**这个心!”
刘菲儿被曹可菲掐得连连求饶,她咯咯笑道:“好姐姐,别弄了,痒死我了!是是,你是操不了这个心,但不是不想操这个心!心有余而力不足嘛!”
曹可菲大怒:“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是不是?”说罢,便朝刘菲儿扑了过去。
刘菲儿大骇,连忙高举双手,边笑边叫道:“曹姐,你大病初愈,小心身体,别闹啊!”
曹可菲停下手来,瞪了刘菲儿一眼:“什么大病初愈?我可没觉得我病了,相反我觉得我身体好得很,从来没这么好过!”
刘菲儿知道曹可菲的九阴白骨爪厉害,也知道她不能做剧烈运动,更不能情绪激动,因此也不敢再招惹她,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曹姐,你别勉强啊,要是真有什么不舒服,赶紧说啊,趁你的这个神仙小冤家还在,否则等我们剧组拍完戏了,那他可就真又消失了。”
曹可菲随口说道:“哼,管他呢,这个没良心的,把人家当……”可很快曹可菲便反应了过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什么?什么叫等我们剧组拍完戏了,他就又消失了?”
刘菲儿一脸邀功请赏的说道:“嘿嘿,曹姐你不知道了吧?在你昏迷沉睡的时候,赵佑根又来了,结果这家伙一眼瞧见李云东就立刻被吓跑了!我见你的这个小冤家比门神还管用,就请他到我们剧组来帮忙,替我们挡着这种牛鬼蛇神,哈哈,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曹可菲一听,不由得心花怒放,喜上眉梢,但她眉毛刚扬起来,立刻脸色又垮了下去,口是心非的说道:“哼,有什么好挡的?你呀,尽搞这些没用的小聪明。请人费用是你出还是我出啊?剧组现在资金这么紧张,这钱我上哪去找?”
刘菲儿见曹可菲眼角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可言辞上却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得很,她吃吃笑了起来:“使唤自己的小冤家还要给工钱么?没事,尽管使唤他,保证没事的,以后剧组有什么体力活儿,就全部给他包了!”
曹可菲顿时眉毛一拧:“你吃错药啦,把他当民工使唤?”
刘菲儿顿时咯咯的笑倒在床上:“狐狸尾巴露出来啦,还嘴硬!我看你比谁都紧张她!”
刘菲儿说完,自己便蹭的一下跳了起来,躲到了一旁,生怕一会儿曹可菲来折腾自己,可她眼见曹可菲虽然嗔怒,但她第一反应竟然是用手摸了摸自己身后,仿佛要看看自己狐狸尾巴似乎露没露出来。
刘菲儿顿时哈哈笑道:“放心,我逗你的,狐狸尾巴没露出来!”
曹可菲一愣,很快便羞怒交加的扑了过去:“你这个死丫头,今天我不好好收拾你,你不知道我是谁!”
刘菲儿一声惊呼,连忙逃窜,跟曹可菲在房间里面玩起了躲猫猫。
两个人一阵笑闹,很快之前产生的一场风波也随之平静下去,等到第二天,刘菲儿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后看了一眼时间,顿时猛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声嚷道:“哎呀,完了完了,要迟到了,导演又要骂人啦!”
她正要喊曹可菲起床,却见曹可菲的床已经空了,她冲到浴室,却见曹可菲已经穿好了衣裳,正对着镜子画着妆。
刘菲儿一眼看去,却见曹可菲一双眼睛画上了眼线后,格外的勾勒出了她眼角的妩媚线条,让她看起来狐媚异常,尤其是她小巧而红艳的双唇上涂抹了一层晶莹的唇彩,让她的丹唇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一般,即便是自己这样的女子也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
曹可菲天生美艳,姿色过人,可以说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平日里她几乎从来都不化妆,可今天却破天荒的画起妆来。
这绝色美女精益求精的一化妆,效果实在是具有极强的杀伤力,便是刘菲儿这样的大美女都看得呆了。
她只见曹可菲肌肤白里透红,细腻的雪肤中透出一股健康的红润,与以往有些病态的白皙截然不同,这种红润让曹可菲看起来格外的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整个人显得艳光四射,令人不可直视。
刘菲儿忍不住惊呼道:“曹姐,你已经够漂亮了,不用再化妆了,你再化妆,还让不让我们活啊?”
曹可菲回过头来,嫣然一笑:“我很漂亮吗?”
刘菲儿像小鸡啄米一样连忙点头:“漂亮得惨无人道鬼憎神厌了!快别化妆了,否则哪个山大王看上了你,把你抢去做压寨夫人,你可就整天以泪洗面了!”
曹可菲白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你拍片拍得自己意识都模糊了吗?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年代了?”
刘菲儿赶紧催促道:“别说了,要迟到了,曹姐你别画了,已经很漂亮啦,我们的司机老王可是个色胚,你想让他一会开车的时候偷看你弄出车祸来吗?”
曹可菲眉毛一挑:“他不想丢饭碗就最好老实一点。”
刘菲儿将她从浴室里面朝外推:“行啦,你霸气外露,艳光四射,行了吗?赶紧让开,我还要洗漱呢!”
两个人兵荒马乱的折腾了一阵后,急匆匆的下了楼,刚到楼下,曹可菲便猛的想起了什么:“哎哟,李云东怕是不知道我们几点出门吧?不行,我得回去告诉他。”
刘菲儿心知肚明,吃吃的笑了起来:“你昨天不是要赶人家走吗?人家昨晚就走啦,如你的愿了!”
曹可菲脸色一白:“什么?”
刘菲儿见曹可菲脸色剧变,她生怕曹可菲心脏病又发作,连忙一指酒店门口:“骗你的啦,人家早就到啦!”
曹可菲一眼看去,果然看见李云东和自己公司的夏雨站在门口正轻声交谈着什么,曹可菲的心这才落回到了肚子里面,她恼怒的剜了刘菲儿一眼:“你这个死丫头,给我记着!”
曹可菲从电梯中走出来,她惊人的艳色立刻引得大厅里面几乎所有人目光都向她看来,这一看,所有人目光都像磁铁一样紧紧的被她吸住了,脑海中只回荡着一个念头:人间竟有如此绝色?
所有人都被曹可菲的艳光震慑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大厅为之失声,在门口的李云东见身后的大厅突然间安静得针落可闻,他诧异之下回过头去,却也顿时一呆。
饶是李云东见惯了苏蝉紫苑和周秦这样的人间绝色,却也依旧被曹可菲这令人窒息的艳丽所惊住,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曹可菲从酒店中走出来,这个打得日本第一高手吐血昏迷的转世明王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貌女子惊得刹那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等到曹可菲走到自己跟前巧笑倩兮的对自己一笑,李云东这才魂魄归位,他目光惊诧的打量了一眼曹可菲,刚要开口说话,却见曹可菲像小孩子耍脾气一样,冲着自己哼了一声,然后扬起了高高的下巴,仿佛一个打了打胜仗得胜归朝的大将军一样往早就在门口等着的面包车里面一钻。
李云东满头雾水的看向刘菲儿,一指曹可菲,说道:“她怎么了?”
刘菲儿抿嘴笑道:“你自己去问她啊?”说着,自己也钻进了车中。
李云东目光古怪的看向夏雨:“她到底怎么了?”
夏雨同样面色古怪的耸了耸肩膀:“不知道!”
李云东不得其所以然,摇了摇头,也跟着钻进了面包车。
好在这车车厢内颇为宽敞,钻进来四个人也并不拥挤,一路上曹可菲故意不看李云东,装出一副淑女架势,笑不露齿,言不大声,倒是让李云东越发的诧异。
可眼看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曹可菲忽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一开始她还能很文静的接电话,可说了两句后,她语气顿时提高了两个八度,惊怒交加的说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云东好奇的向曹可菲看去,却见她挂了电话后面容阴晴不定,眉毛愤怒的拧在了一起,他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曹可菲怒不可遏的骂道:“可恶,我们的女二号罢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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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二号罢工了?”李云东不解的问道。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刘菲儿也一脸惊诧:“不会吧?凯斯汀她疯了?她本来就没钱,还罢工?不怕我们索赔吗?”
曹可菲怒气冲冲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导演说今天凯斯汀非常的不配合,这里也挑,那里也挑,导演说了她两句,她就撂担子说不干了。”
刘菲儿瞪大了眼睛:“她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不想在中国影视圈混了么?这半途毁约可是大忌啊!以后谁还敢找她?”
曹可菲冷哼一声:“谁知道她发的哪门子神经?”
一旁的李云东好奇的问道:“你们没有后备演员的么?”
曹可菲欲哭无泪:“你以为是踢足球打篮球么?拍电影前期准备的时候是有可能会找后备的,可这是拍电视剧,而且都开拍了,哪来的后备?凯斯汀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是她的要求还是很符合电视剧要求的,而且人形象气质也都挺符合,演技也不错,一时间就算想重新找演员也没地方找啊!”
刘菲儿安慰道:“曹姐,别担心,你赶紧给她打个电话,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呢。”
曹可菲也不多说,拿起手机便拨打凯斯汀的电话,可她一拨,对方那边便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曹可菲大怒:“看来她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李云东对整件事情压根就不了解,可他见曹可菲如此动怒,便劝道:“大怒伤肝,曹总,注意身体,你别担心,活人难道还能让尿憋死么?”
刘菲儿也说道:“对呀对呀,曹姐,形象,注意你的形象!”
曹可菲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她勉强对李云东笑了笑,然后转过脸去,目光看向窗外,眉宇间满是阴霾和担忧。
这时一旁的夏雨小声对李云东说道:“曹总这次惨了……”
李云东反问道:“这话怎么说?”
夏雨轻声道:“曹总现在不仅公司的资金链断了,而且剧组的运作也在前期陷入了僵局之中,虽然后面曹总依靠赵总的投资又重新盘活了剧组,但赵总狡猾得很,钱总是一点一点的给,像是想要控制曹总似的,剧组随时都会陷入停顿。我想凯斯汀有可能就是看在这样的情况下,想以罢工威胁曹总,以此涨薪。”
李云东又问道:“曹总开不出的工资了?”
夏雨摇了摇头:“别说的工资,就连现在的都不一定付得出,她每次拍片子几乎都是求爷爷告***,赚了钱还好说,如果片子亏了,那她就惨了。这一次凯斯汀的罢工肯定会延长拍摄周期,拍摄周期一场,还会影响影片上市的时间和效果,更会增加成本,其他的投资方肯定就更不高兴了,到时候内外交困闹起来……”
说着,夏雨摇了摇头,一脸不敢设想的神情。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转头对曹可菲问道:“你们这个片子,女二号都是什么要求?”
曹可菲转过脸来,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个电视剧讲的是异国恋,女二号是一个外国女人,长相要漂亮,气质要出众,最好有那种大家闺秀的感觉,矜持而又阳光。其实这个角色演技倒是次要的,但是气质和感觉很重要,我们试过很多国外女演员,但她们身上都没有这种感觉。凯斯汀虽然人品很糟糕,但是她的演技却非常扎实,演什么像什么,所以当初就选中了她。”
李云东听完,微微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一会我见见这个凯斯汀。”
曹可菲看着李云东,试探性的问道:“你有办法?”
李云东微微一笑:“试试看吧,也许能行。”
曹可菲心中一跳,她见识过这个男生各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但她不敢想像李云东还能帮她摆平这种琐碎的烂事。
李云东见曹可菲面露喜色,便笑着说道:“你别高兴太早,我只是试一下,不一定能成功。”
曹可菲脸上的笑容真诚平和了许多,她笑道:“你肯帮忙我就很开心了,成不成,无所谓了,你说的对,车到山前必有路,肯定会有办法的。”
刘菲儿也转过脸来,对李云东笑道:“你要是能把这件事情摆平,我就封你做我的偶像啦!怎么样?”
李云东呵呵一笑,拱手笑道:“不敢,不敢你的影迷还不杀了我啊?”
刘菲儿咯咯一笑:“能当我的偶像可不是什么简单随便的事情哦,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再与她接话。
车子开了大约十几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海边摄影棚中,刚进拍摄现场,李云东便见到一个身材破矮的男人正在对一个褐发碧眼的女子苦口婆心的说着什么。
这个男人一眼瞧见曹可菲,立刻迎了上来,大吐苦水:“曹总啊曹总,你总算来啦?你自己去跟她说说看吧,我是无法沟通了。”
曹可菲看了不远处正姿态妖娆的吸着烟的凯斯汀一眼,她点了点头:“宋导,我来劝劝看吧,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她便迎了上去,宋导看着她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发呆,他看了看旁边的李云东,微微愣了一下,对刘菲儿问道:“这是谁?”
刘菲儿笑道:“这是曹总的朋友。”
宋导面色不豫的说道:“闲杂人等不能进摄影棚,不知道规矩吗?”
刘菲儿不以为然的说道:“他可不是闲杂人等,他厉害着呢,是专门来帮我们的。”
宋导这些天显然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气,他有些不合时宜的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帮。”
李云东将这些话听在耳中,他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扫了宋导一眼,然后目光便落在了曹可菲的身上,他只见曹可菲轻声跟凯斯汀说着话,那低声下气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小媳妇见了恶公婆一样,只差没有斟茶倒水赔不是了,让人看了简直以为这凯斯汀是这剧组的老大,而不是曹可菲。
凯斯汀一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曹可菲说着话,说到后来,曹可菲面色铁青的说道:“这绝对不可能!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凯斯汀也不答她的话,只是嗤嗤冷笑,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口烟喷到了曹可菲的脸上,得意的笑了起来。
曹可菲眉头一皱,下意识的便后退了一步,一旁的刘菲儿怒了,冲上来用英文大声道:“注意你的态度!”
凯斯汀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也针锋相对的回道:“注意你的言辞!小女孩!”
刘菲儿大怒,正要与她争吵,却见李云东走了上来,伸手一拦,微笑道:“别急,我来和她说一说。”
刘菲儿见他走上来,面色一喜,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李云东看了看凯斯汀,扭头对曹可菲说道:“谈崩了?”
曹可菲强忍着怒气,低声道:“她的条件太苛刻了。”
李云东问道:“什么条件?”
曹可菲说道:“她要求把女二号的戏份增加,超过女一号,简而言之,就是替换刘菲儿成为女一号。”
李云东皱了皱眉头,还没有说话,这时刘菲儿忽然小声道:“曹姐,我倒没有什么意见,如果事情能摆平的话。”
曹可菲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她还要求在现有薪酬上给她翻倍。”
这一下,刘菲儿都不说话了,凯斯汀的薪酬本来就不算低,现在再一翻倍,那电视剧的成本将会激增,而且她翻倍的话,其他人呢?此风一开,后果不堪设想。
李云东沉声问道:“就这些?”
曹可菲冷笑道:“不止呢,她胃口大得很,还要求日后电视剧卖出去以后收益分成的百分之三十呢!”
刘菲儿震惊的说道:“她真是疯了!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提这种要求的!她一个人拿的快比投资方都多了!她以为她是谁啊?奥斯卡影后吗?”
曹可菲冷笑连连,一言不发。
李云东反倒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曹总,你信任我的话,就交给我来处理,可以么?”
曹可菲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此时旁边的宋导上前来一脸责怪的对李云东埋怨道:“喂,你是谁啊?一来这里就想指手画脚?你没看到我们这里已经够乱够烦的了?拜托你照照镜子,不要给他们添乱好不好?”
李云东也不看他,目光直视着曹可菲,沉声问道:“曹总,你自己做决定吧!”
曹可菲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脑海中一时间思如电转,她想起自己刚刚认识李云东的那时候,眼前的男生青涩得还会害羞,可此时他已经成长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宽阔的肩膀能够遮风挡雨了。
曹可菲看着李云东温和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心中渐渐安定下来,仿佛只要这个男生出马,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能够摆平。
曹可菲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就交给你了。”
一旁的宋导一直都对曹可菲很有好感,他眼见曹可菲目光看着李云东很是暧昧,心中越发的不爽,再加上眼前这件事情甚至关系到剧组和曹可菲公司的生死问题,他不由得大急:“曹总,你不会吧?病急乱投医也不能这样啊?”
曹可菲扭头低声喝道:“我做的决定,我自己负责!你闭嘴!”
今天的曹可菲艳光逼人,宋导被她一喝,顿时觉得一股杀伐决断的气势扑面而来,自己想要说的话都被逼得咽了回去。
李云东得到了曹可菲的批准,他转头对刘菲儿笑道:“你帮我当个翻译吧。”
刘菲儿还没说话,宋导便嗤笑了起来,一脸看热闹的心思,他心中冷笑道:哼,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小白脸连英语都不会能顶个屁用?
他正冷笑间,摄影棚中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围了上来,想看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生要怎么处理眼前这个危机难关。
李云东的话让刘菲儿非常诧异,她似乎不敢想像这个在自己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神仙级帅哥竟然不会英语!
刘菲儿好奇的看向李云东:“你不会说英语?”
李云东也好奇的反问道:“为什么中国人一定要会说英语呢?”
刘菲儿被他问得有些哑口无言,虽然心中暗自不以为然,但还是很乖巧的跟着李云东走到了凯斯汀跟前。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凯斯汀之前一眼瞧见李云东,下意识的眼睛一亮,心中暗自称赞:好英俊帅气的帅哥!
但对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来说,钱财才是她最看中的,在她眼里,李云东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根本不值得自己浪费精力。
尽管如此,和一个如此英俊帅气的男生说说话,她还是并不排斥的。
凯斯汀主动对李云东伸出手,用英文笑着问道:“嗨!你叫什么名字?”
李云东也礼貌与她握了握手,却是用中文回答道:“我叫李云东。”
刘菲儿翻译了以后,凯斯汀微微皱了皱眉头,对刘菲儿说道:“你告诉他,他应该学会英语然后跟我对话,这是一个绅士应该有的礼节!”
李云东听了刘菲儿的翻译后,微微一笑,说道:“那你告诉她,这里是中国,应该学会用中文对话的是她,这同样也是一个懂礼节的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刘菲儿听得心中暗自解气,眉飞色舞的对凯斯汀翻译了一遍,凯斯汀脸色一拉,语气颇有些不善的说道:“我想你大概弄错了一件事情,现在这个地方掌握话语权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男生!我想你也许可以转过头去,回到你原来的学校,把英语学得更好一点,顺便再多学一点社交礼仪再来和我说话。’
凯斯汀的话一个脏字都没有,可字字都饱含讽刺和嘲弄,刘菲儿听得又是生气又是担忧,生怕自己翻译了以后李云东会暴跳如雷。
在刘菲儿看来,像李云东这个年纪的男生最忌讳最讨厌的就是说他们是乳臭未干的小男生。
李云东见刘菲儿一脸惴惴不安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他像是知道这个美女明星在担忧什么似的,他温和的笑了笑,说道:“没事,你照原话翻译,要有专业精神嘛!哪怕对方骂娘,你也尽管翻译。”
刘菲儿见他这么说,便如实的翻译了一遍,李云东听后,丝毫不动怒,他反而微笑着对刘菲儿说道:“你告诉她,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的继续拍摄,收回她的所谓大牌作风和不合理的要求;第二,马上收拾铺盖滚蛋!”
李云东这一番话说完,周围人们顿时一片哗然,宋导更是嗤之以鼻:“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起来真轻松!把她赶走了,你来演?刘菲儿,你别听他的,这个人完全就是在添乱!凯斯汀只是在趁机要价,她也是求财,想必谈一谈还是能谈拢的!现在实在是拖不起也折腾不起了!”
李云东看了这位个头矮小的导演一眼,没有说话,他向曹可菲看去,目光像是在询问:你还是坚持让我做主吗?
曹可菲以往一直是一个喜欢采取怀柔方式应对这种困难的女子,多年来她长袖善舞,左右逢源惯了,突然间要她态度如此强硬,她一时间有些犹豫,但很快她便目光一凝,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
李云东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对刘菲儿说道:“没事,你照我说的翻译吧。”
刘菲儿也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她转过脸来,很有一种扯着虎皮作大旗的气势,耀武扬威的将李云东的话翻译了一遍。
凯斯汀顿时大怒,恶狠狠的瞪了刘菲儿一眼,又恨恨的瞪了李云东一眼,怒道:“我倒要看看你们上哪里去找另外一个演员!”
说完,她拎起自己随身小包便要走。
剧组的工作人员顿时慌了神,宋导连忙大声道:“哎,小张,小刘,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拦住她!别让她走了!”
宋导一边说着,一边愤怒的冲到李云东跟前,大声怒吼道:“你不懂就不要捣乱,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指点江山?开除她,你来演?你知道我们挑了多久才挑了这样一个演员么?”
李云东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咆哮帝,他笑呵呵的反问道:“难道你们就甘心这样被她勒索?她如果满足了,其他人也跟着捣乱呢?欲壑难填,你能有多少钱填进去?她之前拍了多少戏?废掉重拍就是了,大不了这笔钱我帮你们填。”
这年头有奶就是娘,一听到李云东愿意贴钱进来,宋导的声音顿时小了一个八度,他闻言一窒,但他依旧恼怒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已经不是废不废掉她前面拍摄部分的问题了,这么点时间,上哪里去找另外一个形象气质都很好的外国演员?”
李云东微微一笑:“想找演员?我有现成的啊!”
宋导惊疑交加:“在哪里?你别骗我!”
李云东笑道:“没事,我这就去找来。”说着,他自己向摄影棚外面走去。
刘菲儿见状连忙道:“我陪你一起去!”
李云东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不用啦,我去去就回,你们等我一会。”
刘菲儿哪里肯听,追着李云东的身影便出了摄影棚,可她刚追出去,却已经不见了李云东的身影,她目瞪口呆的左右看了看,却见四周空旷一片,哪里都没有藏人的地方,仿佛他凭空蒸发了一样。
刘菲儿愣在原地老长一段时间,才转身回了摄影棚,她满脸茫然,小声嘀咕道:“真的是神仙啊?”
她回到摄影棚中,却见摄制组的其他工作人员正在采取怀柔政策安抚着凯斯汀,而这位英国妞似乎也想见识一下李云东找来替换自己的演员,面露嘲讽之色的在一旁一边抽着烟,一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宋导一开始还抱着一丝希望,可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慢慢的他有些坐不住了,他不停的向曹可菲打听着李云东的身份和背景。
而曹可菲并不愿意让李云东牵扯进来太多,更不愿意让李云东为自己操心太多,便一直含糊其辞的躲闪着宋导的话,只是言辞闪烁的说道:“他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言出必行,你知道这一点就行了,不用担心。”
一旁的刘菲儿也一脸没心没肺的跟着帮腔:“就是,宋导,你太多心了,我和曹姐请回来的这个人物可是一个大人物!”
宋导稍微放下心来,嘴里面却嘟囔道:“大人物……这年头哪里来的那么多大人物,难道有比我还大的人物吗?”
刘菲儿扑哧一笑,没有再搭理他,转过脸与曹可菲说说笑笑起来。
一群人在摄影棚中枯燥无聊的等待着,这一等足足就是两个小时,一开始曹可菲和刘菲儿都自信满满,认为李云东很快就会回来,可等着等着,在分分秒秒的时间流逝中,她们也等得有些发慌发虚了,连悄悄话都不说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宋导更是焦躁不安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样等待着,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凯斯汀也终于忍耐不住了,她嗤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烟扔在了地上,用高跟鞋尖踩了踩,语气饱含嘲讽的说道:“看来救世主没有出现,你们继续等吧,我先走了。”
说着,她便要往外走,宋导脸色一变,连忙喊道:“哎,不要走,有话好好说啊!”
他话音刚落,便见摄影棚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让她走!”
众人一听见这声音,顿时喜上眉梢,没来由的欢呼了起来,他们却见李云东拉扯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生走了进来。
这个女生穿着一身天蓝色校服,身材婀娜多姿,虽然衣着非常普通,但是她容貌俏丽,小巧的面庞上五官精致秀美,非常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尤其是这个女生面孔有些发白,眼中还满是惊惧之色,仿佛刚才受到了什么惊吓,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有一种想要好好拥抱宽慰她的冲动。
这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克丽丝。
克丽丝之前在李云东的家中呆得实在是太无趣,便自己回到学校去上课,可课上了一半,李云东便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像强盗一样将她从课堂里面掳走,二话不说便带着她一阵高空飞行,从天南市飞到了海口市。
可怜的克丽丝哪里受过这种折腾,她只觉得刚才就像是坐在火箭上了一次外太空一般,浑身骨头都快散架,自己迷迷糊糊间便从一个城市到了另外一个城市,最糟糕的是,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众人一眼瞧见克丽丝,顿时眼睛一亮,宋导更是嘴巴都长得大大的,瞪大了眼睛走到了克丽丝的跟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她来,他越看越是啧啧称赞,越看越是赞不绝口:“不错,不错!好胚子!”
说着,他对克丽丝说道:“你转个圈我看看?”
克丽丝出身名门闺秀,她修养极佳,家境又好,以前走到哪里都受人追捧和喜爱,可自从来了中国以后,就很有点不受人待见,尤其是眼下自己满头雾水的就被李云东弄到了这个地方,像是拐卖人口似的,她脾气再好也有点受不住。
克丽丝恼怒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低声道:“师……李云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云东还没说话,宋导顿时惊讶无比的说道:“你还会说中文?普通话不错啊!”
克丽丝勉强对身旁这个矮了她半个头的男人笑了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奶奶是中国人。”
宋导一拍巴掌,大声道:“太好了!还是混血儿!气质相貌都很符合我们的要求,就是你了!”说完,他一扭头,冲着瞠目结舌的凯斯汀一脸铁面无私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被炒鱿鱼了!”
宋导这一番话说得霸气外露,仿佛将心中的怨气彻底发泄了出来,但他说完以后,便见李云东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连忙对李云东赔了个笑脸,伸出双手笑道:“抱歉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
凯斯汀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尤其是她眼见克丽丝身上透出一股天生的贵族气质,言行举止一看就知道是名门出身,而且又年轻漂亮,比起自己来说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惊怒交加的说道:“你不能开除我!你没有这个资格和权力!”
此时曹可菲冷笑道:“那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和权力?”
凯斯汀恼羞成怒的看了她一眼,怒道:“你凭什么将我赶出拍摄组?”
曹可菲冷笑道:“不凭什么,凭我是制片人!你可以先回去了,或者你可以提前约好你的经纪人和律师在家里面等着我们,过些日子我们会联系你的!”
说完,她扭过头去,再也不看凯斯汀,一脸的扬眉吐气。
摄影棚里面的工作人员们也早就看不惯凯斯汀这种做派了,他们纷纷大声笑了起来,嘲弄着凯斯汀。
凯斯汀在一阵嘲讽声中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咬了咬牙,扭头冲了出去。
宋导哈哈大笑着对曹可菲说道:“痛快痛快,真解气!这个骚娘们我看不顺眼她好长一段时间了!”
曹可菲微微一笑,扭头对李云东说道:“真是感谢你了!”
李云东呵呵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多谢。”
一时间摄影棚中人人欢笑,普天同庆,只有克丽丝惊怒交加,她一把拉住李云东,大声道:“你到底干什么?我不会演戏啊!”
李云东对她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不会演戏?可以学嘛!”
克丽丝欲哭无泪:啊?我来中国是来学修行的,不是来学拍戏的!要学拍戏,我干嘛不去好莱坞啊?上帝啊?谁来告诉我,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就在李云东被卷进一场剧组小风波的时候,苏蝉紫苑和周秦正在天南市的沈家被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风波。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她们三人将药王鼎完璧归赵后,原本在冲突中被震晕,而后又被噩耗惊吓得卧床不起的沈万才立刻像是回了魂一样,一下从病床上跳了起来。
沈万才看着失而复得的药王鼎,一时间竟然老泪纵横,但比他更激动的却是天爱拍卖行,拍卖行的经理几乎要对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顶礼膜拜,恨不得给她们供一座长生祠。
如果不是苏蝉紫苑和周秦三人将药王鼎带回来,天爱拍卖行简直无法设想这件事情将会给他们造成怎样的打击,以后谁还敢竞拍他们的东西?
由于药王鼎拍出惊人天价的新闻在第一时间就传遍了全国,可比这个新闻传播速度更快的是药王鼎在竞拍结束后立刻被人神奇夺走的新闻。
当众抢走一件价值七亿的艺术品,这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不得了的大事,这件事情甚至惊动了省委和省政府,就连李元博和周克强也被惊动,尤其是当周克强知道这件事情还涉及到李云东和自己女儿的时候,他甚至请李元博帮忙,调动了任职省公安厅的副厅长的仲厅长带队成立了“药王鼎特大抢劫案调查小组”,并亲自过问此事。
因此当药王鼎完璧归赵的时候,天南市顿时引起了轰动,一时间无数记者蜂拥而至,不仅省市各大电视台的记者拍马杀到,甚至就连CCTV也派出了专题小组,一时间沈家别墅热闹非凡。
“周小姐,请问药王鼎到底是谁抢走的?你们又是怎么把药王鼎找回来的?”
“周小姐,听说当时药王鼎被抢的时候,你也在场,你能为我们描叙一下当时的场景吗?”
“周小姐,周小姐,请问你们是在哪里找到药王鼎的?请问你们又是如何从劫匪手中取回药王鼎的?你们与劫匪有什么关联和关系吗?”
各种五花八门的问题如同潮水一般向周秦涌来,记者们伸着胳膊,几乎将话筒塞到周秦的嘴巴里面,站在别墅二楼看着这一切的苏蝉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好险啊,幸好不是我在下面应付这些记者,否则我非被他们生吞了不可!”
紫苑站在苏蝉旁边,微微笑道:“知道你和我都应付不来,所以才让周秦去的嘛。”
紫苑心细如发,在归还药王鼎之前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因此她和周秦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对于眼前这个场景,再也没有比周秦更好的人选了。
这位周家名媛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这种大场面而生的。
此时在楼下的周秦充分的发挥出了自己名门千金的气度,每一个问题她都应付得滴水不漏,尤其是当她听到一个记者很恶意的提问后,她扭头向这个记者看去,她说道:“这位小姐,你前面的问题可以去找参与调查的公安询问,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而对于你最后的一个问题,我倒想反问,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们跟劫匪有什么关联和关系呢?”
这个记者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是省电视台的王牌记者,向来以提问犀利泼辣,咄咄逼人而著称,她毫不客气的说道:“恕我直言,当时劫匪抢走药王鼎的时候,正是你们三个在场,而归还药王鼎的时候,又是你们三个在场!这不由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周秦眉毛一扬,眉宇间满是飒爽英气,她用一种外交官式的语言说道:“你是省电视台第一现场的王记者吧?我知道你,你很有名气!”
这位王记者微微一笑,说道:“多谢你的夸奖,但请不要绕开我的问题。”
周秦微微一笑,言辞犀利的反击道:“我并没有绕开你的问题,我只是觉得你的名气与你的能力不相符,属于典型的名不副实!因为我觉得你去当一个侦探小说或者去当一名电影编剧会更好,你有非常丰富的想象力!如果我们跟劫匪有关系,那为什么还要完好无损的归还药王鼎呢?”
同行是冤家,四周的记者们见这位省城的王牌记者吃瘪,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王记者微微有些恼怒,但她很快又说道:“难道不是吗?整件事情看起来就像是一件自导自演的闹剧,又或者说,这只是一场炒作?”
这话一说,四周的记者们一阵交头接耳,暗自点头,这也同样是他们所猜测的,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这位王记者一样敢如此直接的把事情挑明。
要想在中国这块地面上当好一个合格的记者,没有优秀的政治嗅觉和人物嗅觉,那是绝对不行的,在场几乎每一个记者都知道周秦的身份,更知道眼前这位周家千金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像王记者这样敢直捻虎须的,实在是绝无仅有。
众人一时间都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周秦,想要看这位周家大小姐要如何应付如此犀利泼辣的问题。
周秦没有像众人设想的那样恼怒,更没有含糊其辞,她只是微微笑了起来,反问道:“拿一件价值七亿的艺术品去炒作?药王鼎拍出七亿的惊人天价,这本身就是巨大的炒作,需要拿自导自演的劫案来炒作吗?如果出了岔子怎么办?如此巨大的风险,值得冒吗?犯得着吗?王记者,你的想象力无比丰富,可智商实在是有点问题啊!”
王记者显然早已经练就了一张铁脸,她像是没听到周秦的揶揄一般,又飞快的问道:“那周小姐你能详细为我们描叙一下如何取回药王鼎的经过吗?”
周秦又换回了外交官式的笑容和口吻:“这个你应该找负责本案的公安人员询问,我无可奉告。”
王记者不甘心又连珠炮似的发问,其他记者们也都不甘寂寞,再一次将各种问题如狂风暴雨一般砸向了周秦。
周秦正一一应付的时候,忽然间人群当中挤进来几名年轻男子,为首的一名年轻男子一把拉住周秦,不由分说便往外走。
苏蝉连忙一把抓住紫苑的胳膊:“紫苑姐姐,周秦姐姐被人带走了?要不要救她?”
紫苑摇了摇头:“别傻了,以周秦现在的实力,如果她不愿意走,谁能带走她?这个肯定是周秦认识的熟人。”
苏蝉这才放下心来,恍然笑道:“对哦,还是紫苑姐姐你聪明!”
周围的记者很少碰到周秦这样又漂亮,言辞又犀利的采访对象,哪里肯轻易放过,纷纷跟了出去,如同潮水一般跟着她涌动着,这个年轻男子扭头一指二楼的紫苑和苏蝉,说道:“去采访她们,她们也知道。”
这些记者齐刷刷的扭头一看,正好看见苏蝉和紫苑在二楼走廊上看着他们,他们眼睛一亮,立刻便有许多记者返身朝着她们两人扑去。
苏蝉吓了一大跳,赶紧扭头便往沈万才给她们准备的房间里面躲,紫苑性情高洁,不爱与世俗中人过多交往,眼前这种场景她向来是能躲就躲的,自然也跟着苏蝉闪得飞快。
这些记者见这两人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了起来,只好又无奈的回头去找周秦,可他们见周秦钻进了一辆奥迪A6后便扬长而去,只得望车兴叹。
将周秦带上车的正是以前曾经找李云东私下做过交易的刘秘书,他将周秦送上车后,自己便钻到了司机的位置上开起了车。
周秦刚上车,便见车厢后面坐着一个国字脸,相貌威严的中年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周克强。
自从地三仙开业典礼过后,周秦与父亲的关系虽然依旧有些僵硬,但总算不像以前那样像是一个生死仇人似的,一见面便火星四射。
周秦微微点了点头,不冷不热的打了个招呼:“爸。”
周克强习惯性的从口袋中掏出烟,用手搓了搓,还没开口,周秦便皱眉道:“怎么还是改不了老习惯?”
周克强嘿嘿一笑:“我不抽,闻闻也不行么?”
周秦不置可否,淡淡的说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周克强将烟放在鼻间,深吸了一口气,叹道:“你们闹腾的动静这么大,我能不来找你们么?嘿,七亿啊!不是七百万,也不是七千万啊!!哼哼,你们真能耐,半天不动弹,一动弹就给我折腾出一个原子弹!你知道这件事情影响多大么?中央都被震动了,你们知道吗?”
周秦暗自皱了皱眉头:“至于吗?七亿还不至于惊动中央吧?你们这些当官的,每天吃喝嫖赌**浪费所花的钱都不止这个数吧?”
周克强大怒,眉毛一挑,气不打一处来:“你!你胡说什么呢?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吗?”
周秦嗤笑了一声,脑袋别到了一边,像是不屑于与自己这个当官的父亲多说几句话。
周克强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气,说道:“是,我知道你走上了一条与我完全不同的道路,你现在清高自负得很!但是你别忘了,你再清高,也是要在这个浑浊的世界打滚的!你们修行界的人再厉害,也不可能跳出三界五行这个樊笼的!你周秦再能耐,再了不起,也照样跳不出三纲五常!我也照样是你的父亲!”
周秦虽然面色依旧冷峻,但心中却是一凛,她从小在体制内长大,自然知道周克强所说的话有多么正确。
在中国这块地面上,虽然许多老百姓不喜欢谈政治,但是两千年的官本位思想的传承导致官文化无处不在,官场势力无孔不入,修行人虽然厉害,虽然逆天,但是如果得罪了官府,那等待他们的只有几条路:被官府倾举国之力围剿,或者流亡国外,或者隐姓埋名藏匿山林,或者惨遭灭门,又或者直接飞升成仙,跳出樊笼。
除此之外,再无他路可走。
这一点,无论是佛家还是道家的修行门派,他们都在中华两千年封建历史的漫漫长河中中已经被无数次的验证过了这一点。
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北魏太武帝晚唐时期的唐武宗就曾经发起过大规模的灭佛运动,当时佛家修行门派在天下修行界中占据了绝对优势,可朝廷一下令,佛教立刻被横扫,各大门派凋零如同深秋落叶,惨不忍睹。
周秦在读修行界的历史时,曾经清晰的记得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北周武帝曾经做过更加令人发指的事情,他两次灭佛,一次灭道!而灭道的原因简直匪夷所思!
南北朝时期,北周武帝自己虽然是胡人,可对外宣称自己是“亲汉”而“远胡”,而佛教正是外来宗教,同属“胡类”,为了证明自己“亲汉”,因此北周武帝宣称自己信道,是一个虔诚的道家信徒,要打压佛教。
可打压佛教总不能硬来,于是北周武帝大张旗鼓的组织了一场大型的辩论和一场私底下的斗法,可由于当时佛教修行门派在修行界中占有绝对优势,因此无论是辩论还是斗法,道家修行人都惨败而归。
信奉道家的北周武帝大怒,他既恨佛家势力的猖獗,又恨道家修行门派不给力,于是他一怒之下,索性撕破了脸皮,向全国宣布:佛家道家,老子一块儿灭!!
于是,原本斗得死去活来的佛家和道家修行人一块儿被朝廷打得哭爹喊娘,惨不忍睹。
古代冷兵器时代尚且如此,更何况现在是热兵器时代?一个修行人如果大意的话,一个普通人也照样能够将之击杀!
自古民不与官斗,宗教势力不与皇权势力斗,这是血与泪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
如果真被政府盯住,并决定大力打压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周秦暗自心中惊怖,她扭过头,面容严肃的对周克强说道:“上面有意见了?”
周克强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怕了?你不是最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周秦冷哼一声:“我怕连累他!”
周克强说道:“嘿,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一阵子,消停点,上面已经注意到你们了,别被挂名,别做出什么无法弥补的出格事情来,否则……你们就准备出国吧!”
周秦不说话了,她寒着脸,半晌一言不发。
开车的刘秘书带着周秦和周克强兜了一圈后,又将车开会了沈家别墅的附近,周秦下了车后,周克强在她即将关车门的一瞬间,说道:“千万记住我的话,低调点,否则……否则后果你也知道!”
周秦没有说话,沉着脸下了车,她下车后,目光一扫,忽然在不远处看见了正一教的邹萍和张灵。
邹萍见周秦朝他们看了一眼后,便钻进了别墅,她扭过头,对张灵说道:“师父,药王鼎到底怎么办?我们还要争么?”
张灵目光却一直盯着周克强的座驾车牌号不放,她显然认出了这辆车的主人是谁,这位正一教的大师姐不仅修为极高,而且政治嗅觉也非常敏锐,她面色很是难看,过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不要想这件事了,药王鼎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太大了,我们不适合再插手了。”
邹萍瞪大了眼睛:“那难道就放任药王鼎落到李云东的手中不成?”
张灵冷哼了一声:“没关系,再过一阵,就是灵宫派掌门人的接任大典了,到时候,我们会把这些都讨回来的!”说完,她冷冷一笑,转身冷喝道:“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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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出门去了,更晚了,一会还有一更……
周秦重新回到沈家别墅的时候,记者们已经大多散去,只有零星记者还在蹲守,但沈万才顾虑到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的休息,已经宣布沈家别墅不再对外开放,将别墅中的记者都请了出去,因此周秦这才重新清闲了下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等周秦回到房间与苏蝉和紫苑说了自己在周克强那里得到的警告后,紫苑和苏蝉都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
苏蝉虽然单纯,可她也是熟读历史的人,自然知道这种警告有多么可怕,她忧心忡忡的抬起头来,说道:“紫苑姐姐,要不……这个药王鼎我们还是劝云东不要了吧?我现在感觉这个药王鼎真是一个可怕的烫手山芋啊,谁拿着他,就像拿着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紫苑也黛眉微蹙,她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这个药王鼎的问题了,而是……我们的确应该低调一点。李云东在日本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为了让他脱身,我们甚至把日本所有的知名电视台都惊动了。就算日本修行界通过自己的力量将传媒控制住,但多少也会走漏一些风声出来的,我相信上面也会多少知道一些的。”
周秦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接话道:“如果只是在自己国家折腾,也就算了,可如果折腾出什么国际问题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三个绝色美女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苦笑了起来。
她们三个此时的年龄段本应该最是无忧无虑的小女生,可却因为被卷入到了修行界的各种风波浪潮之中,无意间站到了风头浪尖上,可上去容易,下来难。
即便是像紫苑这样智慧过人的女子,一时间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应对眼前的困境。
可比起她们,沈家的其他人则显得更加的困顿交加。
在沈万才的卧室中,沈万才的二姨太太三姨太太四太太李小娴以及沈荟沈佑都聚在一起,仿佛逼宫一般围着沈万才。
这一次,沈家上上下下难得齐心协力的为着同一件事情说起了话,三姨太太郑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沈万才哭道:“老爷子啊,就算你不为我们着想,也要为小荟和小佑他们着想啊!他们平日里再有万般不对,再怎么调皮,可终归是你的骨肉血脉啊!你可不能把这个家都毁了啊!”
平日里水火不容的四姨太太李小娴也哭哭啼啼的说道:“老沈,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你也不能这样乱来啊,七亿啊,这不是小数目啊!这笔钱可以说要了我们沈家的命根啊!”
沈万才端坐在书桌前,神情不耐的说道:“我沈万才穷到连七亿都出不起了吗?”
诚然,对于白手起家,发展几十年,到现在依然是富甲一方的沈万才来说,七亿只不过是他资产中较小的一部分,但一个再庞大的家族要想一口气拿出七亿来,那也不是轻松事情,而且沈家的家产虽然上百亿,但绝大多数都是不动产,浮动资金也不过七八亿左右,七亿可以说是一下掏空了沈家的口袋。
但对于沈万才的几个姨太太和他的子女们来说,沈万才的这个举动却透露出一个强烈的信号:今天他能为一个药王鼎花七亿,那明天呢?十亿?后天二十亿?这样弄的话,就算是比尔盖茨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啊!
最重要的是,沈万才花七亿巨资买下这个药王鼎既不是,也不是做慈善,而是竟然要转手送给李云东!!
这可太过分了!!!远近亲疏都没有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万才的三太太和四太太急怒攻心:沈万才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好过?不惜掏空腰包,花七亿来讨好自己?
于是平日里不对路的三姨太太和四姨太太同仇敌忾,顿时联手起来,决心说什么也要劝沈万才放弃药王鼎,为了说服沈万才,她们甚至拉上了一向没什么主见的二姨太太和各自的孩子,全家老小一齐上阵。
听到沈万才的话,老三郑姨开口说道:“老爷子啊,我们家是很有钱,但七亿真的不是小数目啊,这钱要是拿出去了,我们的流动资金可就空了!就算是分期付款,我们也是吃不消的啊!万一这期间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那后果不堪设想啊!老爷子啊,你不想你老来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吧?”
郑姨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顿时让沈万才沉默不语。
对于沈万才来说,他也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这一点:花七亿来拜师,值得么?而且,瞧李云东这个人,也不像是一个花了七亿就能拜师的主儿啊!这件事情,自己到底做错还是做对?
尤其是当药王鼎丢失的那一段日子,沈万才更是心中时时天人交战。
可现在药王鼎失而复得,自己虽然激动,但也不得不再一次面对自己反复思索过的这个问题。
老四李小娴见沈万才沉默不语,像是有意动的意思,她也开口劝道:“老沈,我别的不说了,就说我们现在的现状,你也不是不清楚!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现在多少人瞄着我们,就想趁着我们衰弱的时候扑上来咬我们一口?老沈,你想想,拍下药王鼎的消息,现在有哪个人不知道?我们的对头早就盼着我们真的买下这个药王鼎,他们好趁机在我们资金短缺的时候向我们发起攻击呢!这两天我们公司的股价被人打压得跌了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万才目光一凝,抬起头来,冷哼了一声:“他们如果想通过这方面来打压我,那就太天真了。”
老三郑姨又劝道:“老爷子啊,不能小看对手啊,谁知道他们背后有没有藏什么巨额资金啊?”
说着,她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沈荟的手,示意让她也劝两句。
沈荟机灵,非常擅长察言观色,她想了想,说道:“老爷子,你是不是怕有人说你拍下了竞拍品又反悔,到时候自己的信誉都被败坏了?”
这一句话说得沈万才颇为意外的向沈荟看来,自己这个平日里最宠的掌上明珠的确最了解他的心思,她所说的话一下说中了沈万才的顾虑之一,而这个顾虑是最能说的出口,最冠冕堂皇的一个。
沈荟一口道破,一下说得房间里面的人都刹那间亮堂了起来,老四李小娴连忙道:“对对,小荟说得对!老沈,你如果是担心这方面的问题的话,大可放心的,你又不是第一个毁约的!怕什么?”
老三郑姨也说道:“就是,药王鼎又不是在我们手里面被抢走的,是在拍卖行手里面被抢走的!谁知道调没调包?我们这不叫毁约,这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事情,错不在我们!老爷子,你说是吧?”
李小娴见沈万才沉吟不语,像是犹豫不决的样子,她又见之前沈荟一番话颇得人心,便也暗地里踩了踩一旁沈佑的脚,低声道:“你也说两句话啊,别像木头一样戳在这里!”
沈佑如梦初醒,他干咳了一声,说道:“老爸,其实你买这个药王鼎我是无所谓,毕竟这是你的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对吧?但我就是想不通,你为什么送谁不好,偏偏送给这个李云东?他到底何德何能,能受这么重一份大礼?就算救过老爸你的命,也不至于这样吧?”
沈佑这一番话,说得老三和老四脸色同时一变,老四立刻踩了沈佑一脚,示意让他不要再说下去,老三心里面则勃然大怒:草包啊,真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大草包!老爷子什么性格到现在都不知道!!
沈万才虽然刚愎自用,但他却是一个有枭雄之姿,杀伐决断的男人,对于眼前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自有自己的决断,身为他身边的亲人,能做的不过是晓以利害,动之以情罢了,以沈万才的性格,自然会自己做出抉择。
可如果谁对他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加以质疑的话,一定会遭来他最强烈的反弹!
果然,沈万才抬起头来,脸上却没有生气的神情,反而一脸温和的微笑:“那你说说,为什么我不能花七亿买药王鼎送给这个李云东呢?”
老三郑姨和老四李小娴心中都暗叫不好,不停的给沈佑打着眼色,可偏偏沈佑跟没看见似的,他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道:“那还用说吗?他是姓李啊,是一个外人啊!老爸你总不能花七亿讨好一个外人吧?你什么时候花这么多钱在我身上过啊?”
沈佑这一番话说得房间里面除了他自己和沈万才以外,其他人个个都脸色煞白,目光惊恐的看着沈万才。
四姨太太连忙一把拉住沈佑,颤声说道:“老沈,佑儿他不懂事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面去。”
沈万才却依旧一脸微笑的站了起来,拍了拍沈佑的肩膀,温声对李小娴说道:“没事,佑儿终究会长大的,难得他有自己的想法,让他说。”
沈佑被沈万才这一鼓舞,胆子顿时大了不少,说道:“老爸,你说得对啊,我也的确不小了,你啥时候能让我当家作主啊?啥时候也能让我过一过七亿的瘾啊?”
沈万才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反常的举动让郑姨和李小娴越发的害怕,沈荟则不动声色的离沈佑远了一点。
沈万才拍着沈佑的肩膀,笑吟吟的说道:“你也想过这个瘾啊?不错,不错!有志气,有理想!不过……佑儿啊,你,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沈佑也跟着自己的父亲哈哈笑道:“老爸,你傻了吧?我当然姓沈啦!”
他话音刚落,便见沈万才突然间暴怒,猛然翻脸,一巴掌重重的抽到了自己的脸上,啪的一声将他打翻在地!
沈万才愤怒得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老雄狮,他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你还记得自己姓沈吗!!!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既然你记得自己姓沈,那你就给我记清楚!我是你老子,你老子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想接我的班?等我死了再说吧!!!”
他这一声咆哮,声音震得别墅里面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卧室里面其他人更是吓得呆了。
李小娴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拉沈万才的手,勉强笑道:“老沈,别生气,把自己身子气坏了就不好了。”
沈万才猛的甩开她的手,怒吼道:“你们不就是盼着我早点死吗?滚,都给我滚出去!”
三姨太太恨恨的瞪了一眼沈佑,对沈荟打了个眼色,这对母女两飞快的出了门,老二马太太也叹了一口气,轻声念诵了几句佛经,跟在后面也出了门。
老四李小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回身对已经被打懵了的沈佑说道:“佑儿,走吧,别惹你爸不高兴。”
沈佑捂着脸颊,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忽然间爬了起来,发疯一般朝门外冲去。
他刚冲出门,便见不远处闻声出来的苏蝉好奇的向他看来。
这一看,沈佑顿时觉得脸颊上被打的地方更加的火辣疼痛了起来。
他瞬间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东吴市七里山塘追求苏蝉时的情景,那时候自己自持是富家公子,追求这样一个小女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现在,自己的父亲居然花七亿去讨好这个小女生的男朋友!而自己的父亲竟然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掌撸自己耳光,并因为这个李云东而大声痛骂自己!
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耻辱的事情吗?
沈佑刹那间觉得苏蝉的目光里面充满了讥讽和嘲弄,他羞怒交加之下,一声发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冲了出去,任凭李小娴在他身后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他都不回头。
沈佑发狂一般开车自己的车冲到了平日里最常逛的酒吧之中疯狂的酗酒,由于他一身名牌,一副富家公子的气派,立刻惹得美女倒贴上来。
但美女刚坐下套了个近乎,沈佑便冲她咆哮道:“滚,谁让你坐下的?”
这美女被他一吓,立刻仓皇而逃,可她刚离开,她的座位又坐下了一个人。
沈佑扭头刚要骂,却见一个身穿迷彩背心的男子冲着自己笑道:“沈少!什么事这么不开心啊?”
他说话间,旁边走来三个人,分别坐下,其中一个哈哈笑道:“还用问吗?肯定是女人嘛!”
这个男人正是东升大厦曾经与李云东发生过冲突的保安刚子和他的几个同伙,他们几个半黑半白,黑白两道都沾点边,在天南市也算是一号人物,而沈佑平日里也经常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在一起,因此双方也有些交情。
沈佑一眼瞧见刚子,便没有再口出恶言,只是闷声不响的灌着酒,一旁的一名保安知道沈佑是不折不扣的大凯子,草包脑袋,花钱又大手大脚,他哈哈笑道:“沈少,心情不好就说出来嘛,哪个家伙得罪你了?我们帮你出气!”
沈佑扭头看了他一眼,一下想起李云东的背景,又想起李云东超人一般的能耐和力量,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没有说话,灌酒灌得更凶了。
他本来酒量就不行,这几杯酒灌下去,立刻酒气上头,一些不敢说的话也敢喊出口了。
沈佑醉醺醺的嘶喊道:“苏蝉,你这个贱婊子,小**,老子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了?为什么你就看上他,看不上我?”
一旁的几名保安一听,互相对视一眼,之前开口的保安哈哈笑道:“果然是女人,沈少,别烦恼了,女人不就那样么?我们刚子前些天也因为女人闹情绪呢!”
沈佑大声道:“她,她不一样!我不能没有她!!”
刚子瞪了他一眼,扭头对沈佑不怀好意的说道:“沈少,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我们帮你想个办法,把她给办了?你看怎么样?”
沈佑一听,顿时眼睛都红了,正所谓酒壮怂人胆,刚子这一句话说得他的色胆立刻越涨越大,沈佑咬了咬牙,牙齿缝里面恶狠狠的蹦出了几个字:“好!老子我要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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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今天很晚,抱歉,但看在两章加在一起字数超过9000字的份上,童鞋们骂得轻一点吧,谢谢了,拱手~~
沈佑并不知道自己酒后一句话给自己的命运带来了多么巨大的转变,更不知道他这一句话给沈家带来了多么可怕的灾祸。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沈佑说完后,他旁边的几名保安顿时大喜,他们自然知道为沈少办事,事成之后定然大大有赏,至于他们办的是哪家的闺女,坏的是哪家姑娘的身子,那是跟他们完全没有一点关系的。
像这种事情,他们可并不是第一次做了,一些小姑娘被轮了以后出于面子不敢声张,而一些性子泼辣一点的则被他们恐吓威胁一番后,家人便纷纷偃旗息鼓,不敢再强行出头。
几个满肚子坏水的男人满脸坏笑的商量着对策,浑然不知到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恐怖的妖怪。
一群人在酒吧商量好了以后,沈佑将眼前的杯子一下倒满,眼通红的说道:“来,大家把这杯干了!如果事成了,我保证不会亏待大家!”
几名保安哈哈一笑,酒杯一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齐齐站了起来,大声道:“走走,办事去!”
沈佑带着众人气势汹汹的往酒吧外面冲,那模样飞扬跋扈,嚣张已极,可等他刚出酒吧门口,忽然间一阵冷风吹来,沈佑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此时已经是入夜时分,天空月明星稀,外面凉风阵阵,繁华的都市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沈佑置身在这钢铁都市之中一时间竟然觉得浑身发冷,之前上头的酒意也消散了许多。
酒气一消,他立刻便有些后悔了。
他再草包,再傻,也知道一旦自己办了苏蝉,那李云东必然会发飙,一旦李云东发飙,自己的父亲……会向着自己么?
这事要放在以前,沈佑二话不说,不假思索的便去办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惹再大的祸,自己的父亲也会替自己包下来,毕竟自己是家中的独子,父亲不向着他,那向着谁?
可现在,沈佑却不由得不犹豫了!
自己的父亲现在已经有些不可理喻了,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花七亿去讨好他!
这简直匪夷所思!
刚子等几名保安见沈佑出了酒吧大门后便呆呆的立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他们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刚子问道:“沈少,怎么了?”
沈佑目光有些闪烁的说道:“没,没什么。”
刚子倒是对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沈家公子有些了解,他故意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塑料袋,塑料袋中装着几粒蓝色的小药丸,他激将道:“沈少,你不是怕了吧?你堂堂沈家公子,要办一个小姑娘,居然还思前想后?”
沈佑被他一激,立刻想起自己的屈辱,他一气冲上头,把抓过这个小塑料袋,梗着脖子说道:“谁说我怕了?”
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就走哇!”
沈佑怒道:“走就走!”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上了车,直奔沈佑的家中,沈佑到了家后,对几名保安吩咐了几句,然后自己便进了家中。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沈家家人都大多进了自己的房间,在沈家做客的紫苑周秦和苏蝉都各自呆在自己的房中,周秦和紫苑正在入定练功,而苏蝉则趴在床上用手按着遥控器,无聊的看着肥皂剧。
沈佑进了家中后,与家中的佣人稍微打了个招呼,自己便往厨房走去,他走到厨房,看了看四周,心道:她会吃什么呢?酒?点心?对了,她曾经去参加过茶艺比赛,我们家的极品龙井她一定会喝的!
沈佑想到这里,立刻动作了起来,可他泡好了一杯茶正要给苏蝉端去的时候又想道:不对,如果是我去送的话,她会不会喝也是一个问题。不如让张管家去送!对,就这样!
他一开口正要喊人,却突然间又想道:等等!张管家到时候肯定会奇怪,我为什么其他人不送茶,偏偏给苏蝉送?万一他说漏嘴了,岂不是坏我大事?
想到这里,沈佑干咳了一声,喊来了张管家,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张,时间不早了,你给每个人都准备一份夜宵点心吧。”
张管家虽然见自家少爷今天被老爷又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但他却没有半点怠慢的意思,毕竟人家再怎么被打骂,他终究是沈万才的儿子。
张管家笑道:“少爷,老爷要是知道你有这样一份心思,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佑冷冷一笑:“他?他不打我,我就烧高香了!”
张管家嘴里面细细碎碎的念叨着,手上却是麻利的忙活着,半点不停:“唉呀,少爷,不是我说你,老爷的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不要逆着他嘛,顺着他一点不就行了?”
沈佑听得不耐烦,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吧。”
张管家连忙点头,他又忙了一阵后,一人准备了一份夜宵,他正要喊人来送去,却见沈佑说道:“你自己送去吧,一个一个送,别说是我让你准备的。另外……”他将自己泡的龙井茶往一个盘子里面一放,说道:“把这个送给苏蝉姑娘,也别告诉她这是我给她准备的。”
张管家看了沈佑一眼,他自然知道自家少爷自从上一次从东吴市回来以后就对这个姑娘念念不忘,可上一次他也亲眼看见了这个苏蝉和李云东亲密无间的样子,人家明明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了,可偏偏自家少爷不死心,唉,劝都不知道怎么劝!
张管家叹了一口气,伸手要去端苏蝉那个盘子,沈佑这才想起自己的药还没放呢,他连忙拦住,说道:“你先去老爸的,最后再送这个。”
张管家一愣,不由得看了自家少爷一眼,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还算有点良心。”
沈佑目光闪烁的说道:“快去快去!”
张管家不知是计,端着盘子便往沈万才的房间而去,沈佑见他离开后,便飞快的将怀中的小塑料袋掏出来,将里面的药放了一颗,可他放下一颗后,又觉得不稳妥,紧接着又放了一颗,但放完两颗后,他不由得一咬牙,索性将一袋子小药丸都放了进去。
好在龙井茶本身颜色就是碧绿深青色,香味又极为扑鼻,这药丸放下去之后很快化解,倒看不出什么异样,也闻不出什么端倪。
沈佑放完药后,没过多久便见张管家回来,他眼巴巴的看着张管家挨个将夜宵晚点送到每个房间后,最后将苏蝉的盘子送进了房间后,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在房间里面的苏蝉听见敲门声,她随口应道:“进来!”
张管家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苏蝉好奇的向他看去:“有事么?”
张管家微微笑道:“这是为苏蝉小姐准备的夜宵。”
苏蝉一听见有吃的,顿时喜上眉梢,笑眯眯的向盘子中看去,她一看却见盘中有一杯茶,一盘点心和一盘水果沙拉,她大喜过望正要伸手去抓食物,却忽然间想到什么,满脸狐疑的抬起头来:“怎么想着这个时候给我送夜宵?紫苑姐姐呢?周秦姐姐呢?”
张管家笑道:“她们都有,我刚才给她们送过去了。”
苏蝉好奇的问道:“她们不是在练功么?”
张管家啊的一声:“原来她们是在练功啊?我说她们怎么都盘膝坐在地上呢,难怪难怪,原来是修行人,人不可貌相啊!”
苏蝉见紫苑和周秦也有,这才放下心来,她笑嘻嘻的对张管家说道:“谢谢你啦,你先出去吧,我要吃东西啦!”
张管家呵呵笑了一声,弯腰退了出去。
苏蝉等他出去以后,这才迫不及待的伸手抓起盘子里面的食物,大快朵颐了起来,她三两下便将点心和水果沙拉吃得干干净净,吃完后又觉得不过瘾,便抓起一旁的龙井茶,咕咚一口,将茶水干干净净的倒进了嘴里面。
这茶水刚喝下去,苏蝉便是一愣,暗道:这茶水味道怎么怪怪的?
很快苏蝉便觉得身体里面一阵火热,她不禁心中一惊,暗道:怎么回事?难道,茶水有毒?
苏蝉脸色一变,连喊都不敢喊,生怕自己一喊便激荡得自己全身气血加速运行,使自己中毒愈深,她立刻盘膝坐下,打坐运气起来。
可这蓝色小药丸药力极为凶猛,一粒便足以让烈妇变成**,更何况沈佑放了一小袋!
不出一会儿,苏蝉便被这凶猛的药力功法得浑身气血乱窜,脑子都烧得糊涂了,很快陷入了昏迷当中。
就在她刚陷入昏迷没多久,沈佑便来到她房间的大门前,轻声敲了敲,他试探了几次后,推门一看,果然见苏蝉歪倒在床上,脸红得吓人,显然已经是昏迷了过去。
沈佑心中大喜,立刻向外面看了一眼,却见家中大厅空无一人,他飞快的抱起苏蝉,走到自家别墅的后院之中,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刚拨通他便立刻挂断。
没过多久,他家后院立刻跳进来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这两个男子一眼瞧见苏蝉,顿时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果然漂亮,沈少好眼力!”
沈佑在自家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心中怕得要死,他连忙催促道:“快走快走,我家后院和正门都有摄像头,你们赶紧带人翻墙走!小心别被拍到。”
这保安嘿嘿笑道:“放心,特地偷了一辆车,躲着呢!”他们两人扛着苏蝉便翻过了墙飞快的去了。
沈佑见他们离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故作镇定的出了门,直奔他们约好的地方而去。
而此时正在房间里面修炼的周秦在入定修行了一阵后,缓缓的苏醒,可苏醒过后,她忽然间感觉到苏蝉的气息已经不在沈家别墅了,她不由得一愣,不解的向苏蝉的房间看去。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好干涉苏蝉的来去自由,只是心中暗自奇怪,为什么苏蝉离开不跟她们打个招呼。
周秦愣了一会,摇了摇头,本不想管这件事,可她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便觉得心中没来由得一阵悸动心慌,她又猛的睁开,站起身往紫苑房间走去。
她刚进门,便见紫苑也正站在门口,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周秦愣道:“紫苑,你也要出去?”
“也要出去?什么叫‘也要出去’?”紫苑微微蹙了蹙眉,她向苏蝉房间看了一眼“你让苏蝉出去的?”
周秦愣道:“没有啊,我正要问你呢,我还以为是你让苏蝉出去的。”
紫苑眉头微皱,低声埋怨道:“这个丫头,眼下这个时候怎么能一个人到处乱跑?”
周秦轻声道:“也许她有自己的事情吧?我相信她不是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
紫苑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也许是吧!正要说话,却见不远处房间吱呀一声打开,沈万才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微微挂着微笑:“紫苑仙人,周秦小姐,这么晚了,还没睡?”
紫苑微微一笑,礼貌的与沈万才点了点头:“沈总,你还没休息?”
沈万才轻叹了一口气,他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手拍着阑干,叹息道:“今天的事情让你们见笑啦!犬子管教无方,实在是羞愧啊!”
周秦接话道:“沈总,你别这么说,沈荟不是挺通情达理的么?”
沈万才笑了笑:“可惜……她是一个女孩子啊。”
周秦眉毛一挑,说道:“女孩子怎么了?就算是最重男轻女的修行界,哪怕他们都说‘男子有七宝,女子具五漏’,可还不是有那么多了不起的女修行人么?修行界尚且如此,更何况商界?”
沈万才颇为诧异的看了周秦一眼,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周秦在自己面前挑明自己的身份,他心中一时间百感交加:“周秦小姐,你不愧是名门之后啊,有见识!你说得没错!我有时候一次又一次的容忍这个逆子,只是一个做父亲的希望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能回心转意,能浪子回头啊……”
紫苑此时温和的笑道:“沈总一片苦心,上苍可见,相信沈佑有一天能够感受到的。”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沈万才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万才歉意的与紫苑和周秦告了一声罪,转过身去,取出了手机,他看了一眼,却见正是自己儿子沈佑的来电,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他刚接通电话,便听见里面一个惊恐万分,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救命,爸爸,快救我啊!!”
沈万才大吃一惊:“佑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紫苑和周秦都听见这个哭喊的求救声,都纷纷上前近了一步,她们只听见电话那头,沈佑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嘶喊道:“妖怪啊,老爸,有妖怪!!快救我!!!”
沈万才听到沈佑的哭喊求救声,他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说啊!你在哪里?”
沈佑嘶喊道:“我在盛元大酒店502房间,老爸,你快来,快……”
他话没说完,手机里面便传来了一阵忙音。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沈万才虽然平日里对沈佑多有打骂,但毕竟血浓于水,他连忙慌张的冲着楼下已经闻声赶出来的张管家大声喊道:“老张,备车,快备车!”
周秦和紫苑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惊疑,周秦小声道:“不对劲啊!沈佑怎么会碰到妖怪?是不是他的幻觉,还是……”
紫苑眉头紧蹙,她沉吟道:“不会这么巧吧……之前苏蝉离开,现在他又说遇到了妖怪?”
说着,两个人目光猛的一对,同时骇然道:“不好!苏蝉现出真身了!”
周秦和紫苑自然知道如果让苏蝉在闹市之中现出真身,这意味着什么!
她们两个顿时骇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紫苑惊怖交加,周秦脸色铁青,她连忙转头对沈万才说道:“沈总,得罪了!”说完,她一把拎住了沈万才的衣领,然后对紫苑点了点头,两人瞬间化作一道青光飞了出去。
沈万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身子一轻,轻飘飘的便飞了起来,他一时间只听见耳旁嗖嗖风声乱响,自己皮肤上像被千万把小刀来回切割一样,阵阵劲风刮得自己肌肤生疼。
沈万才有心想睁开眼睛,却被强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但没过多久,他忽然间听到一声咣当玻璃声响,自己猛的脚下一沉,刹那间又站到了地面上。
沈万才这才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一下全部又落回到了肚子里面,他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吓得五脏六腑刹那间要从自己胸口中一股脑儿蹦出来!
只见这间颇为宽敞的酒店房间之中盘着一头浑身火红的狐狸,这只狐狸身形极大,几乎整个身子都几乎将这房间占满了,她浑身染血,脚下躺着两具尸体,一具被踩得稀烂,已经不见了人形,只能依稀看出他生前穿着一件迷彩背心,而另外一个则被咬掉了半个身子,五脏六腑和花花绿绿的肠子都洒了一地。
此时阳台窗户洞开,外面的夜风阵阵吹来,一时间房间里面血腥味刺鼻之极,熏得沈万才几乎作呕。
但最恐怖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这头皮毛火红的狐狸有七条巨大无比的尾巴,这七条尾巴中有一条是金色,金色的长尾中卷着一个人,只露出脑袋,但七窍流血,显然是被尾巴卷缩的巨力挤压得浑身血脉爆裂而死。
这头狐狸嘴中叼着一个人,她一边愤怒的用目光瞪着一个蜷缩在角落中的男子,一边张口咔嚓咔嚓的将口中的这个人一点点咬碎。
沈万才几乎被眼前这个场景吓得晕了过去,他一时间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双手一撑,顿时觉得手上滑腻腻的,抬手一看,却是满手狰狞的鲜血!!
周秦和紫苑也被眼前这个场景吓得浑身寒毛倒竖,紫苑立刻扭头冲周秦大声道:“你快去门口挡住其他人,我来应付这里!”
周秦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像门神一样挡在门口,虎视眈眈的盯着每一个想要看清楚房间里面发生什么事情的好事之徒,稍微有靠近的便被她像拎小鸡一样扔出去老远。
紫苑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面的那人,她发现这人正是沈佑,她走到这头七尾神狐的跟前,沉声道:“苏蝉,你冷静点,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蝉?”沈万才脑海中嗡嗡作响,却猛然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他猛的抬起头来,张口结舌的看着这头恐怖的七尾狐狸“她,她是苏蝉?”
蜷缩在角落的沈佑猛然间听到沈万才的声音,他一下抬起头来,脸上流露出狂喜之色,连滚带爬的朝着沈万才扑去。
这房间中浸满了鲜血,沈佑这一爬,立刻变成了一个血人,他一下扑到沈万才怀中,放声大哭道:“老爸,快救我啊!”
沈万才也被他吓得有些控制不住,又惊又怕,又恐又慌,他一边拍着沈佑的背,一边说道:“放心,放心,老爸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蝉怎么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佑眼中闪过一抹慌张,他号啕大哭道:“我也不知道,她约我来这里说是要找我有事,谁料她竟然是一个妖怪,进来就变成这样了!”
他话音刚落,化为真身的苏蝉便突然间瞪目狰狞的朝着沈佑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
“嚎!!!”
这一声咆哮顿时震得房间里面所有的玻璃全部碎裂,沈万才和沈佑耳膜都几乎被震裂,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一脸痛苦。
紫苑啪的一声飞快甩出一张符,贴在了苏蝉的身上,她扭头冲沈佑厉声怒喝道:“你说谎!苏蝉怎么会找你有什么事情?她是一个与人为善,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好女孩,她怎么可能会行凶作恶?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事情刺激到她了!”
沈佑哪里肯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将自己做的丑事说出来,他硬着头皮大声哭喊道:“可她是妖怪啊!妖怪凶起来哪里有道理可讲!妖怪哪里有好的!”
紫苑一开始也如同沈佑一般思维“人与妖不能共存,妖便是妖,哪里有什么好妖怪”,可她与苏蝉相处时间越长,便越喜欢这个天真无邪,烂漫可爱的小狐妖,尤其是她与李云东之间真挚的感情,更是让她感动至深。
此时猛然间听到沈佑这一番话,紫苑顿时怒不可遏,极为罕见的咆哮道:“你敢说她是妖!!我看你是妖,她都不是!!”
沈佑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此时神经已经陷入到一种癫狂的状态,他挥舞着胳膊大声道:“你看看我的模样,再看看她的模样,谁是妖,谁是人,还用问吗?”
紫苑怒吼道:“她只是狐妖之身,却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善良的心,而你披着一张人皮,却有着一颗天底下最肮脏的心!!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紫苑一指苏蝉,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知道她什么修为吗?她是七尾神狐!!轻而易举就可以灭你们满门!她要找你麻烦,至于带你到这个地方来吗?你知道她平日里在俗世之中藏匿形迹有多小心,有多谨慎吗?只有她吐出内胆疗伤,或者浑身气血沸腾控制不住的时候,她才会迫不得已显露出真身!对于一个狐妖来说,在俗世中露出真身让其他人发现,这是杀身大祸!她会蠢得自取灭亡吗?”
紫苑浑身发抖,像是用着自己最大的力气在克制着自己,她双手乱颤,恨不得一掌就拍在沈佑的脑袋上,她颤声道:“你说,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弄得她会现出真身来!快说,否则,七尾神狐发起狂来,我也救不了你!”
仿佛为了应证紫苑的话,化为七尾神狐的苏蝉两眼喷火的瞪着沈佑,龇牙咧嘴,满口都是鲜血,模样狰狞到了极点。
沈佑被吓得一个激灵,他呆了一阵,忽然指着地上残破的尸体,嘶声喊道:“是他们,他们想给苏蝉下药,想把她办了,我想劝阻,但劝阻不成!”
沈佑看着紫苑愤怒的双眼,连忙又惊慌的喊道:“苏蝉没事,她被这几个混蛋刚带进来就变成妖怪了,我们没有动她分毫!”
紫苑愤怒的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占她便宜?活得不耐烦了!!如果你想阻止他们,那你为什么会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又为什么会找上苏蝉的麻烦?哼,编谎话都不会!”
“我,我没有说谎,我没有!”沈佑看着恐怖的苏蝉,又看了看目光愤怒的紫苑,他惊慌失措的扭头冲沈万才声嘶力竭的喊道:“老爸,你救救我啊,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我没有做啊,我发誓!你一定要救我啊!”
沈万才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对于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实在是太了解了,正所谓知子莫若父,沈佑出现在这里,沈万才就已经猜到了些端倪,此时听他一说,更是心里面跟明镜似的。
沈万才惨然一笑,他看也不看沈佑,目光盯着紫苑,颤声说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不仅真的有神仙,还真的有妖怪啊!”
紫苑铁青着脸,怒哼一声,一言不发,她回过头,自己盈盈的飘了起来,手按在苏蝉的脑门上,调动自己最纯正的真元帮助苏蝉将沸腾的气血缓缓的压了下去。
沈万才看着苏蝉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由一头恐怖的七尾神狐,变成一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娇小玲珑美貌如花的女孩儿,他惨笑了起来:“我真没想到,这辈子我最梦想看见的事情,最梦想看见的神仙,竟然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沈万才缓缓的从血泊中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惨笑着问道:“紫苑仙人,看到七尾神狐,真的有灭门之祸么?”
紫苑目光死死的盯着沈佑,眉宇间罕见的闪过一丝煞气,她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你应该问你的宝贝儿子,再问问苏蝉!另外,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让李云东知道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全家老小都保不住性命!”
这一句话把沈万才和沈佑都吓得浑身一颤,沈佑嘶声道:“他以为他是谁啊!灭人满门就不怕法律制裁和报应么?”
沈万才也颤声道:“李,李公子他,他不会吧?”
紫苑厉声道:“他不会?你们沈家再有钱,权势能大得过何家吗?知道何少是怎么死的吗?你沈佑再猖狂,能猖狂得过何少吗?何少尚且被李云东引天雷劈死,更何况你区区一个沈佑!!你知道李云东是什么样的人吗?他这个人看起来性情温和,平易近人,但你如果触碰到他的逆鳞,他肯定会跟你不死不休!知道什么叫冲冠一怒为红颜吗!!你知道李云东为了苏蝉都做过哪些事情吗?”
紫苑见这对父子都已经见到了苏蝉的真身,许多事情都撕破了面纱,她便索性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抖了出来,这平日里淡雅谦冲的仙子发起雷霆大怒来,实在是威势骇人,她言语中虽然诸多吓人的话语,但沈佑和沈万才却不敢不信,尤其是沈万才,他脑海中仿佛猛的劈下了一道闪电,恍然道:原来何少真的是李云东弄死的!
天南市上层的人自然是或多或少知道何少之死的一些情况的,他们许多人都猜测何少之死与李云东有莫大的关系,但谁都没有猜到何少竟然是李云东引天雷劈死的!
他竟然敢引天雷劈死高官之子!!
那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沈万才半辈子在商场打滚,见惯了风浪,见惯了各种危险,但这个时候他却突然间被吓得硬生生打了一个冷战,浑身寒毛陡然倒竖!
他猛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紫苑既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那意味着什么?
沈万才几乎绝望的向紫苑看去,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她想杀人灭口,甚至是灭我满门吗?
沈万才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实在是让他不寒而栗,这个在商场打滚了半辈子,见多了各种阴谋诡计,见多了各种险恶场景的中年人在面对一个比他小了许多的年轻女子时,不由自主的打从心里的产生了一种深切的恐惧。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对于沈万才这样富甲一方的富豪来说,灭门这样的恐怖事情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白手起家的大富豪,最渴盼的就是活得更久,将自己的基业和江山打得更劳,更扎实,让自己的枝叶散播得更广阔一些。
可现在……一切似乎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因为自己生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富不过三代啊……这难道真是富人的诅咒?可,可自己这才第二代啊!难道要“秦二代而终”?
不行,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机会!
沈万才打了个哆嗦,他眼睛死死的盯着紫苑,像是想从她的神情中找出什么端倪,可紫苑目光冰寒如水,一点异状也看不出。
一旁的沈佑也察觉出了其中可怕的杀机,他一把抓住沈万才,惊恐的嘶喊道:“老爸,你别怕,她是在威胁我们,恐吓我们!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会有灭门这种事情!”
说着,他色厉内荏的冲紫苑嘶喊道:“你疯了吗?灭门是杀头的大罪,谁也救不了你们!”
紫苑看也不看他,冷冷的说道:“你们先想想如何救自己吧!”
沈万才扭过脸去,老泪纵横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颤声道:“佑儿,是老爸不好,老爸从小没有教好你,是老爸不好啊!”
沈佑惊恐万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嘶喊道:“老爸,你说什么?我们不用怕她们的,我不信他们敢灭我们沈家满门!我们家上面也是有人的!!”
沈万才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似的,他紧紧抱了抱自己的儿子,仿佛这是最后一次拥抱似的,他松开沈佑后,转过身,抹了抹眼泪,脸上的神情缓缓的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刹那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枭雄。
沈万才冷静的对紫苑说道:“紫苑仙人,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不过,能不能回我家再说,这里实在是不太方便!”
紫苑走到昏迷沉睡的苏蝉跟前,用自己的九天紫苑绸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自己从怀中取出一张符,她捏了一个指诀,冲门外大声喊道:“周秦,你把这里的后续处理一下!”
周秦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放心,交给我了!”
紫苑点了点头,两手拎住沈万才和沈佑的衣领,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而去。
沈万才和沈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又回到了沈家的别墅当中,他们一来一去,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而沈家别墅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二太太三太太和四太太急得在客厅里面团团乱转。
正当她们慌乱无措之际,忽然眼前一花,沈万才和沈佑便出现在了她们跟前,在两人旁边还站着紫苑和一个全身包裹着紫色丝绸的苏蝉。
四姨太太李小娴一眼瞧见自己的儿子浑身鲜血,神情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样子,她顿时心中一颤,立刻扑到沈佑跟前,颤声道:“佑儿,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三姨太太郑姨则关切的扑到沈万才跟前,说道:“老爷子,你身上哪里受伤了?怎么这么多血?老张,快快,快打120啊,喊救护车!”
沈万才抬了抬手,制止了张管家拨打电话的举动,他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没事,不是我的血。”
李小娴顿时一惊,疯狂的在沈佑身上摸索探查起来:“难道是佑儿的?佑儿,你哪里出事了?哪里受伤了?”
沈佑则神情惊恐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然后又将目光挪到紫苑身上,他颤声道:“老妈,有人想要杀我们,快报警啊,快报警!”
李小娴大吃一惊,猛的抬起头来:“谁?谁这么大胆子?”
沈万才嘿嘿笑了起来,笑声之恐怖让熟悉他的人听起来一阵毛骨悚然,他扭过脸,对张管家说道:“老张,把所有门都关起来,禁止任何人出入。另外……去拿把刀来!”
沈家众人见沈万才嘿嘿直笑的时候就觉得一阵发毛,听到他最后一句话,顿时吓得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郑姨一把抓住沈万才,惊道:“老爷子,你拿刀干什么?”
沈万才扭过脸,目光森寒恐怖的瞪着她,森森然说道:“放手!”
郑姨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便松开了手。
张管家也被吓住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沈万才瞪了他一眼,怒喝道:“老张,你跟了我多少年?我的话难道要重复第二遍么?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张管家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返身去了厨房,过不一会儿拿了一把水果刀来,沈万才看也不看便一脚朝他踢去:“你找死吗?拿这么小的刀!”
张管家被他踢了一个跟斗,连忙又连滚带爬的进了厨房,这一次拿了一把菜刀过来,神色惊惧的将菜刀递到沈万才的手中,他颤声道:“老爷,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要动刀啊?”
沈万才握住手中的菜刀,掂量了一下,用拇指蹭了蹭刀刃,他嘿嘿怪笑道:“好,好,挺锋利!好一把杀猪刀!”
说着,他扭过脸,淡淡的对沈佑说道:“手伸出来!”
这一句话仿佛一个惊雷,把沈家人都吓得跳了起来,老四李小娴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万才:“老沈,你干什么?你疯了?”
老三虽然向来与老四不对付,尤其是妒恨她有一个儿子,但眼下沈万才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太诡异,她也被吓得一把抱住了沈万才的胳膊,大喊道:“老爷子,他是你儿子啊!”
老二马太太则被吓得双手死死的抓着胸前的佛珠,不停的转动着念珠,口中颤声念诵着经文。
沈佑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嘶喊道:“老爸,你疯了吗?我没做错什么,你要干什么!”
沈万才惨笑了起来:“你做没做错什么,自己心里面最清楚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我砍死你们所有人,然后我再自杀;另一条路是,我砍掉你那只做恶的手,然后乞求李云东放我们一马!你自己选吧!”
沈佑吓得瘫软在了地上,他虽然想过这件事情如果事发,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但顶多就像以前那样被打一巴掌,禁足几个月不给零用钱而已,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会这样严重!!
李小娴用力抢夺着沈万才手中的菜刀,疯狂的嘶喊道:“老沈,你疯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要下这样的毒手!虎毒不食子你没听说过吗?”
沈万才惨笑道:“是,正因为虎毒不食子,所以我才不杀他!你的宝贝儿子做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不亲口问一问他?”
沈佑吓得连忙对李小娴哭喊道:“老妈,我没做什么,真的没做什么,你救救我啊!”
李小娴痛哭流涕,抱着自己的儿子喊道:“佑儿,老妈相信你,你别怕,老妈一定救你!”
沈万才陡然大怒,一脚踢在李小娴心窝上,愤怒的咆哮道:“你救他?我告诉你,佑儿就是你害的!!知道什么叫慈母多败儿吗!!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他,他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李小娴被他踢得翻倒在地,一时间痛得身子蜷缩成一团爬不起来,只是放声大哭。
一时间沈家别墅中愁云惨淡,杀气密布。
沈万才扭过脸,面目狰狞的怒视着沈佑,喝道:“手伸出来!!”
沈佑哪里肯伸,连忙手缩在身后,不停的向后爬去。
沈万才快步上前,一脚踢在沈佑脑袋上,将他踢得翻过身去,然后一只脚踩在他身上,一只手抓起他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挥舞着菜刀怒吼道:“是这只手吗?是这只手碰的苏蝉吗?”
沈佑吓得浑身乱颤,裤裆里面刹那间湿成了一片,他嘶声喊道:“老妈,救我!”
李小娴听到自己儿子的呼喊,浑身痛楚仿佛瞬间消失,她一下爬了起来,仿佛一个疯子一样朝着沈万才扑去:“你敢动我的儿子,我跟你拼了!!”
沈万才暴怒,抬手一刀便照着李小娴面门劈去!
李小娴看着这一刀朝着自己劈来,顿时吓得整个人一下傻在了原地,躲也不知道躲。
但沈万才这一刀在即将砍中她的那一刹那悬停住,森寒的刀锋停在她的鼻尖,沈万才咬牙切齿的说道:“李小娴,我告诉你,我这一刀下去,不仅能救你,能救我们沈家所有人的性命,说不定还能救佑儿一命!可如果我这一刀不劈下去,那将来的后果,你可千万别后悔!!!”
李小娴也是一个极为工于心计的女子,她对沈万才的了解可谓是知根知底,她知道这位沈家老爷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枭雄,平日里平和淡雅,一副文化人的模样,可一旦动起真格的来,那当真是鹰视狼顾,铁血无情,尤其是壮士断腕,断臂求存这种事情,他做出来那可是眼皮都不会眨一下的!
如果自己继续阻拦他,那沈万才为了顾全自己,为了顾全沈家,肯定会一点夫妻之情都不念,回头连自己都一块办了!
而且,李小娴也知道,沈万才是一个极有分寸,老谋深算之人,如果不是被逼进了绝路,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疯狂的事情的。
李小娴刹那间屈服了,她掩面痛哭,一下瘫软坐在了地上,呜呜大哭。
沈佑见自己母亲都放弃了,他吓得疯狂大喊,不停的求饶:“老妈,你救我啊,你救救我啊!”
沈佑歇斯底里的求饶声撕心裂肺,便是向来瞧不起自己这个哥哥的沈荟也神情不忍,她走到紫苑跟前,小声道:“紫苑姐姐,你就放过哥哥这一次吧,他已经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敢了!”
紫苑寒着脸说道:“世间有因果,天地有报应!如果这次他招惹的不是苏蝉,而是其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孩呢?那寻死寻活的就不是他,而是那些女孩了,你让她们怎么办?谁来为她们主持正义,谁来为她们伸张公理!!你说,如果被侮辱的是你,你怎么办?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做错事的后果!”
紫苑这一番话说得沈荟哑口无言,她轻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退到了一旁。
沈佑面容恐惧得扭曲成一团,他冲李小娴嘶喊道:“老妈,救我!!!”
李小娴被他喊得心都碎了,她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来,用手抚摸着自己儿子恐惧得扭曲的面容,颤声说道:“佑儿,没事的,一会就好了,一会就好了!”
沈佑被李小娴吓得神情呆滞:“老妈,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
沈万才仰头哈哈大笑,声音嘶哑的说道:“世间有因果,天地有报应!说得好,说得好啊!为什么我早没有听到这样一番话,为什么没有人早对我说!!”
说完,他一声大吼,手中钢刀高高举起,刀锋森寒冰冷,猛然劈落!
沈万才手起刀落,咔嚓一声,沈佑的胳膊顿时被砍成两截,鲜血乱喷,溅了沈万才一脸狰狞!
沈佑痛得一声大吼,浑身乱颤的倒在地上,李小娴眼见这血腥的一幕,一声不吭便晕了过去。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沈荟吓得躲进了自己母亲怀中,三姨太太也吓得浑身一抖,抱着沈荟背过了身去不敢再看。
二姨太太闭着眼睛,神情惊恐的飞快念诵佛经,看也不敢多看一眼。
沈万才手起刀落后,他用带血的刀指着沈佑,嘶声道:“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沈家人了,你走吧!”
沈佑捂着自己的断臂,他不停的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嘶喊着,眼泪鼻涕混杂着自己的鲜血涂抹了一脸,但他翻滚了一阵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两眼通红的瞪着李小娴,瞪着自己的父亲,嘶吼道:“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说完,他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早就被吓得呆了的张管家下意识的想拦住他,可沈万才立刻喝道:“老张,让他去!以后他是死是活,交给老天爷来决定吧!我就当从来没有过他这个儿子!”
张管家也泪流满面:“老爷啊,他,他是你儿子啊!”
沈万才不为所动,他转过脸,扔下菜刀,噗通一声在紫苑跟前跪下,双手将沈佑的断臂供到她跟前,颤声道:“这样可以消李公子的雷霆之怒么?”
紫苑面无表情,她过了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沈万才顿时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走了一般,他一下身子软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脸上罕见的流露出几分悲戚和慈爱之色,他看着沈佑离去的身影,颤声说道:“佑儿,不要怨我!老爸是为了你好啊!”
“我的老爸以前就对我非常的严厉,动辄打骂,让我非常的痛苦,所以我很早就发誓,要是自己有一个儿子,一定好好的待他,不打不骂。可现在,我后悔啊!要是我能在你小时候对你更严厉一点,你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都怪我,都怪我啊!!”
沈万才说着,双手捶胸,号啕大哭了起来,一时间沈家其他人都跟着放声大哭。
紫苑轻声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却见门口一道青光闪过,却是周秦已经回来了。
周秦眼见沈家别墅的大厅中一地的鲜血,众人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她不由得眉头一皱,说道:“怎么了?”
紫苑轻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周秦冷哼了一声,低声道:“便宜他了!不过,为什么不除恶务尽?”
紫苑摇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替天行道虽然是修行人的职责,但也千万不要把自己真的看成老天爷。沈佑虽然有错,但错不至死,断臂并且被逐出家门,这已经是对他的最大惩罚了,至于以后他选择当好人,还是继续当坏人,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周秦轻声叹了一口气:“你说得有道理,只是我刚才想起了被何少逼死的邓玉和邓娇,心中气愤不过。”
说完,周秦又目光古怪的看向紫苑,低声道:“对了,你们在酒店的时候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是不是故意将何少的事情告诉沈万才的?”
紫苑微微点了点头:“不错,如果我不说,沈万才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也许会心存侥幸,甚至反过来与我们为敌!沈万才这个人有枭雄之姿,你看他刚才的决断就能看出来,这个人如果不能收服当朋友,那也绝对不能让他当我们的敌人!”
周秦皱了皱眉头:“你不怕这样逼他,把他逼上绝路与我们做困兽之斗么?”
紫苑摇了摇头:“不,沈万才是聪明人,他还想长命百岁呢!我在抛出底牌的那一瞬间就用潜台词告诉了他:要么与我们为敌,被灭门;要么立刻归顺于我们,与我们站到一条船上来!事实证明,沈万才也很快明白了我的用意,所以才有这断臂求生的一出戏!你看这条断臂,这分明是投名状啊!”
周秦虽然几次经历过惨烈的斗法,但猛然间看见沈佑的断臂,依旧觉得有些刺目,她眉头一蹙,说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沈家其他人岂不是把我们看成敌人了?”
紫苑说道:“沈万才在,他们就翻不了天。只不过……沈万才这一次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周秦嘿嘿一笑:“壮士断腕,蜥蜴断尾,沈万才果然是个厉害人物,了不起,了不起!是个人物!”
紫苑像是不愿再谈这个事情,她扭过脸去,目光刚落到一旁的苏蝉身上,却见她嘤咛一声,像是渐渐的苏醒了过来。
紫苑和周秦顿时大喜,连忙蹲下身来,急切的问道:“苏蝉,你醒了?”
苏蝉迷迷糊糊的呻吟道:“渴,好渴!”
紫苑立刻抬头说道:“水,快拿水来!”
可此时沈家的人跟着沈万才哭成了一片,只有张管家还强自撑得住,他抹了抹眼泪,飞快的跑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端了过来:“给,给,水在这里!”
紫苑接住,送到苏蝉嘴边,苏蝉却勉强扭过脸去,轻声道:“沈家的水有毒,不能喝……”
这句话一下说得沈家众人脸上火辣辣的,羞愧交加,紫苑把茶水端到嘴边,在苏蝉目光注视下轻轻尝了一口,然后又端到她嘴边,柔声道:“喝吧,水没毒,我试过了。”
苏蝉这才放下心来,轻启朱唇,贪婪的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苏蝉喝完这一大杯水后,又不停的喊渴,张管家一连给她倒了八杯水,苏蝉喝完后,这才稍微好了一些,不再喊水喝。
一旁的周秦很是纳闷,低声对苏蝉问道:“苏蝉,你中的什么毒,怎么喝这么多的水?”
苏蝉痛苦的呻吟道:“好热,浑身好热。”
紫苑蹲下身子,手指在苏蝉的脉搏上按了按,沉声道:“是烈性春.药。”
周秦惊讶的问道:“七尾神狐还会被烈性春.药迷住?那普通的毒药也会对我们有效?”
紫苑寒着脸说道:“修行人修炼五脏,往往把肝脏和肾脏修炼得非常强大,而肝脏是解毒的,肾脏是排毒的,所以我们修行人对普通的毒药并不惧怕,因为我们本身的肝肾具有极其强大的解毒和排毒能力。但这种春.药并不同于一般的毒药,它的作用是激发人体的激素和气血运行的速度,可以说它其实是一种强化剂和催情剂,肝肾并不能抵消它们的作用。”
周秦咬着牙,低声说道:“幸好今天晚上没有把事情进一步扩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紫苑手按着苏蝉的神庭穴,一边缓缓的将自己的纯阴之气灌入苏蝉体内,让她浑身燥热的气血慢慢的平静下来,一边轻声对苏蝉说道:“苏蝉,你是怎么吃下这些药的?”
苏蝉勉强挣了挣眼睛,吃力的说道:“有人送夜宵来,然后我吃了以后就中毒了。”
这话说得三姨太太郑姨大吃一惊,失声道:“可是我们都吃了呀!我们怎么没事?”
张管家这时候猛然脸色一变,顿足道:“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郑姨扭头看向张管家,惊讶的问道:“老张,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管家抹着眼泪说道:“少爷曾经叮嘱我让我将一份带有龙井茶的夜宵送给苏蝉小姐,还叮嘱我说不要让我告诉她,是少爷送的……我当时没想到……唉,都怪我,要是我能早点察觉到,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万才此时哭得已经有些乏了,他在沈荟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声音嘶哑的说道:“别说了,这都是命!”
他转过脸,对苏蝉说道:“苏蝉小姐,我已经把逆子赶出家门了,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请告诉我,我一定办到!”
苏蝉此时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面烧成了一团浆糊,她痛苦的呻吟道:“我要回家,我想回家,云东,大爷,你在哪里?小妞好难过……”
紫苑连忙将她抱了起来,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哄道:“苏蝉,乖,我这就带你回去。”
紫苑站起身后,对沈万才微微欠了欠身,表示尊敬和礼貌,她轻声道:“沈总,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我们两边都不想看见,但木已成舟,还希望沈总以身体为重,不要再想其他无谓的事情。李云东那里,我会向他说明白事情经过和结果的,我相信李云东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不会再追究的。”
沈万才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般,他神态苍老,声音哽咽的说道:“紫苑仙人,我也不说什么多余的话了,你们自便吧,希望两家以后是友非敌!”
周秦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沈总,我父亲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后会有期了!”
沈万才看着她们两人离去,呆呆的站在原地,神情呆滞,过了良久,他才哈哈怪笑了起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亲手砍了自己儿子的胳膊,我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啊!”沈万才哈哈笑着,眼泪却不自觉的流淌了下来。
一旁的三姨太郑姨也陪着他流泪道:“老爷子,以后我们怎么办?眼下的事情要怎么处理?沈佑怎么办?李云东那边又怎么办?”
沈万才无力的摆了摆手,缓缓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苍老而枯瘦的身子像是要全部缩进沙发一般,他嘶声道:“你们都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准提起!至于佑儿……你们谁都不准去找他,他的命运交给上天吧!”
说完,他脑袋深深的埋进了自己的双手手掌之中,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经过了沈家这一场风波后,紫苑和周秦带着苏蝉回到了家中,周秦见紫苑坐在床边,一直注视着沉沉睡去的苏蝉,目光中闪烁着一些别样的光芒,她不由得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你看着苏蝉的目光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紫苑回过头,面色沉凝的说道:“你跟我从酒店房间的窗户破窗而入的时候,有没有留意到一个事情?”
周秦不解的问道:“什么事情?”
紫苑目光闪烁的落在了苏蝉身上:“为什么苏蝉的七条尾巴中……有一条是金色的?”
周秦一愣:“金色的尾巴?有什么不对么?”
紫苑面容严肃的说道:“从古至今,只有九尾天狐的尾巴才是金色的,而自古以来只有天机玄狐修炼到了九尾的境界……所以,可以说,只有天机玄狐的尾巴和皮毛才是金色的,其他的狐狸都不是金色!”
周秦猛的一惊,张口结舌的向苏蝉看去:“你的意思是……苏蝉她!!”
紫苑摇了摇头:“现在还说不定。”
周秦不说话了,她目光震骇复杂的看着苏蝉,神情变幻,她不敢想像,如果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儿是天机玄狐,那她该怎么面对?
紫苑见周秦神情紧张,如临大敌,不由得笑了起来:“别着急,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呢,也许苏蝉体质特殊也不一定。再说了,现在天机玄狐不是已经在日本被放出来了么?她怎么也会先取回曹可菲那里残余的魂魄的,而苏蝉怎么看都不像是天机玄狐的残魂……”
紫苑说着,慢慢的也跟着周秦一起沉默了下来,两个强大的女修行者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沉的担忧……
如果,苏蝉真的是天机玄狐的残魂化身,怎么办?又或者……哪怕她不是,她真的变成了九尾天狐,那又怎么办?
自古以来,九尾天狐现世,都是大乱之象,哪里有九尾天狐,哪里就有战争和动乱,灾祸和苦难!
如果这一切真的到来,她们该怎么办?李云东,他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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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男子像是断了一只胳膊,断臂处鲜血不停的流淌,他面色苍白,两眼却是血红,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仿佛一股莫名的仇恨力量在支撑着他,不停的向前奔跑。
这个男子正是沈佑,一些好心的路人想上来帮助他一下,却被他一声怒吼,咆哮道:“滚开!都给我滚开!”
路人见沈佑把她们的好心当作驴肝肺,便纷纷摇头驻足不前,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头巷尾的阴影之中。
沈佑一路奔跑,一路流血,慢慢的他终于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一个阴暗的小胡同里面,身子蜷缩成一团,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断手的伤处,浑身颤抖,牙关紧咬,眼中射出一股无比阴毒的目光。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在一点点的流淌,自己的力气在慢慢的枯竭,生命在缓缓的流逝,他的身子也越来越冷,这一切的一切都清晰的向他表明了一个事实:自己在慢慢的死去!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啊!”沈佑一声嘶喊,面容扭曲,仿佛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但很快他又痛苦的呜咽了起来,可他虽然放声大哭,可体内的水分仿佛都变成鲜血流走了似的,一滴眼泪也没有落下。
沈佑哭了一阵,越发觉得意识有些模糊,他看了看左右,却见自己身处在两栋大楼之间的阴暗街巷之中,街巷外面是繁华的街市,街市上穿着光鲜的人们往来如织,马路上各种好车穿行如梭,曾几何时,他也像这些人一样高傲的俯视着这些小市民们,可今天,他却像一只死狗一样蜷缩在这个阴暗的角落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
沈佑脑海中嗡嗡的回想着这个问题,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这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个决定:自己真的就不该去招惹那个苏蝉,谁能知道她竟然是一个妖怪呢!!
最重要的是,自己吃腥没吃着,如果只是弄得一身骚也就罢了,竟然把自己弄到了如此田地!
沈佑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刚刚进房间的那一幕:苏蝉瘫软在床上,而刚子他们四人则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鼻青脸肿。
自己当时惊讶的询问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刚子却说他们将苏蝉弄上车的时候,这丫头突然疯狂挣扎了起来,拳脚力量大得可怕,他们四个人被她的拳脚扫到一点都差点骨断筋折,最后如果不是拿电击棒狠狠的把这个丫头击晕,只怕他们甚至都会发生车祸。
真是可笑啊,一个昏迷的女孩都把他们折腾成这样,可笑啊可笑!不对,她是妖怪啊,难怪这么厉害!
刚子,你们几个的确该死,如果不是你们的提议,我沈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佑忍不住又呜呜的哭了起来,他一下又想起之后的情景:自己当时还大笑着问他们路上把女孩办了没有,刚子这个蠢货一脸谀笑的说:哪能啊,还不是留给沈少你先享用?
就在这一句话之后,噩梦开始了……
苏蝉浑身上下开始飞快的长出火红的狐毛,她瞬间变身成了一头狐妖,可笑那说话的刚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口咬掉了脑袋!
沈佑想到这里,浑身不禁又打了一个冷战,这一晚给他留下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了,太可怕了,这一切恐怖得他甚至都不敢有想要去报复的念头和想法,他只想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看见苏蝉这个恐怖的妖怪。
而沈佑的仇恨与愤怒全部都不自觉的转嫁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身上,在他看来,自己本是可以不用这样的,都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不向着自己,所以才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沈佑越想越觉得在理,越想越觉得愤怒,他咬牙切齿,禁不住一声嘶吼:“沈万才,李小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沈佑的嘶吼声在街巷中回荡着,很快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力,几个小混混冲他喊道:“操,鬼叫什么?”
沈佑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想要发作,可他断臂处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顿时又硬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气。
可这几个小混混却不肯放过他,他们几个慢悠悠的走到沈佑跟前,为首的正是一个将头发染成金色的黄毛混混,旁边则站着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混混,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李云东地三仙店中企图进行敲诈,却被李云东狠狠修理过一顿的小混混。
黄毛一眼瞧见浑身是血的沈佑,顿时一皱眉头,低声喝道:“操,真不吉利,赶紧走,这货见血了,谁知道他犯的什么事儿!”
可他们刚要转头,莫西干却一眼瞧见沈佑的皮鞋,低声惊呼道:“老大,范思哲啊!国际名牌啊!”
黄毛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骂道:“范你妈个头啊,你***还认识范思哲?
莫西干一脸委屈:“认识啊,怎么会不认识?我小姑专门做这些仿货的,就我这一双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真货和假货!这一双范思哲皮鞋,好几万呢!”
黄毛顿时两眼放光:“好几万?”他扭头向沈佑看去,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金人儿。
他嘿嘿笑了起来,一挥手:“兄弟们,把他那鞋给我剥下来!”
他身旁的几个小混混立刻一拥而上,将沈佑的鞋二话不说给脱了下来。
沈佑惊慌失措,色厉内荏的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快住手,否则我杀了你们!”
黄毛和几个小混混互相对视了一眼,黄毛在道上混了许久,一眼便看出沈佑这一身打扮和模样,肯定是一个富家公子,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赔出一个笑脸,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沈佑下意识的便想开口说自己是沈万才的儿子,是沈家的独苗,可他一开口,话到嘴边却又猛的想起沈万才绝情的话: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们沈家人!
沈佑顿时又将话咽了回去,恶狠狠的说道:“我是谁你管不着!”
黄毛立刻看出沈佑的色厉内荏,他眼中凶光一闪,一巴掌扇在沈佑脸上,怒骂道:“操,还敢在老子跟前摆谱!兄弟们,把他给我扒光了!”
小混混们嘻嘻哈哈的将沈佑浑身的名牌扒了个干净,连内裤都不剩一条,莫西干拿着沈佑的内裤,惊讶的说道:“我靠,内裤都是阿玛尼的啊!这一条内裤上千啊,果然是有钱人!”
黄毛又是一巴掌朝着沈佑扇了过去,骂道:“妈的,老子只能穿得起十块钱一打的内裤,你***居然穿一千块一条的内裤,操,老子最恨有钱人摆谱了,连内裤都要摆谱!”
沈佑此时惊吓得浑身缩成了一团,大声嘶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黄毛立刻一脚踢在他脑袋上,骂道:“操,还敢喊,再喊弄死你!”
莫西干笑嘻嘻的晃了晃手上的内裤,说道:“老大,今天收获不小啊!就这一身行头,就算当作二手卖出去,那也有五位数啊!”
另外一个小混混则担忧的一指沈佑,说道:“哎,老大,他好像快不行了也,你看他,血都快流干了。”
黄毛一眼看去,却见沈佑受了惊吓,又被他们一阵折腾,伤口处的鲜血流得更厉害了,他皱了皱眉头,一旁的莫西干凑上前来小声道:“老大,快闪吧,让警察看见了就不好了,他们还以为是我们砍的呢!”
黄毛瞪了他一眼:“老子不知道吗?赶紧的,去找点废纸来!”
小混混们虽然不知道黄毛要做什么,但是还是手脚麻利的找来了一堆废报纸,黄毛哼的一声将废报纸扔在沈佑跟前,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断臂,狞笑道:“算你小子有福,老子今天大发善心,不想看见有人死在我的地盘上!”
说完,他用打火机点燃了报纸,然后对身旁的小混混说道:“快去按住他,捂住他的嘴!”
小混混们捂住疯狂挣扎的沈佑后,目光惊恐的看着黄毛将手中的火焰一点点的靠近沈佑的断臂处。
“嘶啦”一声,顿时沈佑的断臂处被烧得一片模糊,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啊啊啊!!!”沈佑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喊声,但他的嘶喊声全部被人闷在了胸中,他疯狂的挣扎了一阵,但很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黄毛将沈佑的断臂处烧得不再流血后,他嘿的一声笑,将报纸扔到一旁,对小混混们打了个眼色:“走!”
小混混们被刚才这个情景吓得几乎作呕,立刻站起身狼奔鼠突,只有莫西干还算撑得住,他拿着今晚的战利品,在即将钻进阴影中的时候忽然又转过身,低声对黄毛说道:“哎,老大,你说要不要把这个家伙卖个丐帮算了?丐帮那里我们还能小赚一笔啊!”
黄毛颇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莫西干:“小子,你行啊,有经济头脑!不错,将来送你到MBA深造一下!”
莫西干立刻谀笑道:“老大教得好嘛,正所谓废物利用一下!”
黄毛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他带人躲在阴暗处盯着沈佑,没过多久,在街巷中来了两个乞丐打扮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个走到沈佑跟前,探了探他的脉搏,然后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另外一个则走到黄毛跟前,跟他讨价还价了一番后,付给他两百块钱,然后黄毛一群人便哈哈一阵大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两个中年乞丐左右看了看后,飞快的用一个麻袋套在沈佑头上,然后两人一前一后抬着麻袋便消失在了繁华都市的幽森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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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鞋们不要多想哈~~神雕侠侣那种情节我向来深恶而痛绝,怎么可能自己去写呢?放心放心,苏蝉更是唐唐我的心头肉,怎么可能让她被玷污~~你们想多了~我的书不会有这种恶心情节的~
就在沈佑被扛走后刚不久,苏蝉便慢悠悠的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小丫头在紫苑的帮助下,终于清除了一身的热毒,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周秦和紫苑由于回来的时候带着苏蝉直接进了紫苑的住宅,而紫苑的住处与李云东等人的住处相对,而小狐狸们此时也都已经睡下,狐禅门的几位长辈也已经入定休息,是以发生了大事,而其他人却毫不知情。
等到苏蝉醒来后,一直守候在旁边的周秦顿时大喜:“苏蝉,你醒了?感觉好点没?”
苏蝉揉着太阳穴,满脸茫然的坐起身来,目光呆呆的看了看周秦,又看了看旁边的紫苑,她奇道:“紫苑姐姐,周秦姐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紫苑和周秦互相对视了一眼,紫苑轻声道:“苏蝉,你不记得了么?”
苏蝉茫然道:“记得什么?”
周秦小心翼翼的说道:“沈佑那个畜生想对你下手,你不记得了?”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努力的想了想后,然后依旧茫然的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好像吃了一顿夜宵,然后就中毒了,再然后我感觉好像有人抬着我走,然后我就挣扎,再就不记得了。”
周秦担忧的看了紫苑一眼,低声道:“该不会……”
紫苑摇了摇头:“不会,苏蝉依旧是处子之身,这个我能看出来。”
周秦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师父交代。”
她怒气冲冲的说道:“不行,我想来想去,不能让沈佑这个混蛋这么便宜了!我再去找找他的麻烦!”
说完,周秦身形一闪便冲了出去。
紫苑想劝阻都劝阻不住,只得摇了摇头,她回过头,试探性的对苏蝉问道:“苏蝉,你知道你在闹市中现出真身了么?”
苏蝉吓得身子一抖,大惊失色,失声道:“啊?不会吧?那,那……”
小丫头自然也知道在闹市中现出真身,这是多么大的祸事,这又会给李云东惹来多么大的麻烦,她吓得一时间话都不会说了,哆哆嗦嗦的抓着紫苑的胳膊,眼巴巴的看着她,心中无数遍的乞求她能说出一句宽慰的话来。
幸好紫苑微微一笑,说道:“放心,我们都及时赶到了,没发生什么事情。”
苏蝉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一脸后怕和庆幸:“谢天谢地,幸好没有给云东他惹祸!”
紫苑微笑道:“你要去找李云东么?你之前昏迷的时候念叨着要去找他来着。”
苏蝉赶紧摇头道:“不要不要,不要去给他添麻烦了,发生这种事情,丢死人了!”
紫苑呵呵笑了起来,却见周秦忽然身形又出现在了房中,紫苑奇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秦犹有怒意的哼了一声:“算这小子好运气,人都找不到了!”
紫苑不解的问道:“他怎么会不见了人呢?沈佑断臂了以后应该跑不了多远啊?”
周秦说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我从沈家一路顺着血迹追过去,结果追到一个巷角就断了踪迹了。”
紫苑稍微沉吟了一会,说道:“算了,不要去想他了,也许他命不该绝。”
周秦咬牙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沈家既然都不管他了,那哪天让我碰到他,我可不放过他!”
周秦从小出身官场,自然知道除恶务尽斩草除根的道理,她在沈家的时候不好意思说这话,可现在却是忍不住了。
苏蝉怯怯的看着周秦,低声道:“周秦姐姐,你不用生气啦,我都不生气了。”
周秦看了苏蝉了一眼,摇头道:“苏蝉,你还真是滥好人,沈佑这种人你指望他能浪子回头么?哼,我才不信!这事你别管了,哪天让我碰到他,我肯定把他收了!”
苏蝉见周秦说得斩钉截铁,眉宇间杀气腾腾,她心中很有些感动,轻轻应了一声:“哦……”
小丫头不愿意她们两人老是在这个事情上打转,便眼珠一转,很快说道:“对了,我们不在沈家保护沈万才,如果日本人这时候来抢药王鼎怎么办?其他门派来抢又怎么办?”
周秦哑然失笑:“你这个丫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着别人!放心,其他门派应该不会来抢了,现在药王鼎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再来抢,那就是脑子进水了。至于日本人……”
周秦面色一沉,对紫苑说道:“对啊,日本人为什么还没来?他们不应该立刻来中国找师父,找天机玄狐的么?”
紫苑微微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不知道,也许日本修行界那边自己出了点什么问题。不过,我所知道的是,他们拖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有利。”
苏蝉不由得看向日本所在的方向,一时间有些忧心忡忡,她轻声道:“如果他们真的来了……会引起修行界的战争吗?”
正在紫苑苏蝉和周秦三人在小房间里面交头接耳的揣测日本修行界现状的时候,在日本比叡山的延历寺中,一场日本修行界的空前聚会正在气氛激烈而紧张的举行着。
延历寺,又称比睿山寺,这座屹立于“日本佛教之母山比叡山”的超级大型道场原本只是一座小小的草庵。
公元786年,也就是日本延历四年,天台宗的最澄大师在比叡山结庵传道,延历七年,创立根本中堂,并安置自己以无上佛法之力打造的药师如来佛像,并正式命名这个小草庵为比睿山寺。
事后经过一千两百余年的发展,虽然比叡山三次惨遭战争劫难,三次山寺被洗劫一空,但这座全日本最大的佛家道场依旧顽强的残存了下来,天台宗依旧屹立至今。
虽然如今的天台宗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但是由于天台宗千百年来一直默默的与安倍家族镇守着天机玄狐的残魂,对于日本修行界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因此天台宗在日本修行界依旧享有极高的声望。
尤其是在李云东击败了橘雅子,天机玄狐又随后逃逸后,日本修行界原本想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中国去找李云东的麻烦,但这个时候全日本发生了一件让他们意料不到的事情。
在橘雅子被李云东斗法击败的当天,虽然当时有不少日本电视台在场,但是各大修行门派依旧依靠着自己强大的背景势力将这些报道硬生生的压了下来,毕竟有些事情没有第一视频,常人没有亲眼看见,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很快和歌山县电视台一名叫相田的女主持人用自己胸前的微型摄像机将斗法的过程全部拍摄得清清楚楚,并且第一时间上传到了网络上面。
并且很快在日本京都市晴明神社附近发生的封魔大战也被一些路人用手机拍摄了下来,发到了网络之上。
这一下,整个日本的网络世界都沸腾了,许多的日本年轻人愤怒的登陆到日本修行界各大门派的官方网站破口大骂。
原本想低调行事的日本修行人无不恼羞成怒,他们一方面费尽了所有力气去弹压这些吵吵嚷嚷的声音,另一方面,他们知道这一件事再也不可能低调行事了。
既然不能低调,那日本修行人便开始商议如何进行一次“大义凛然”的讨伐战,可这一商议,那可不得了。
几乎每一个门派都想以龙头老大的身份站到日本修行界的最高峰去统领这一次的讨伐战。
尽管日本修行界短时间内达成了一个共识:欲先一统日本修行界,必先征伐天机玄狐,欲先征伐天机玄狐,必先战胜李云东!
但很快问题又来了!
“谁来带队去挑战李云东?”这个问题虽然由一个很不起眼的门派提出来,但是一下又问到了众人心中最痒痒的那个地方。
日本人对于阶级排序的严谨以及“大义”名分的渴求是外人难以想象的,哪怕是“征伐李云东”这种事情,他们也要分出一个先后高下再说。
一时间日本修行界争吵不断,许多修行门派隔空对骂,各派的弟子甚至开始私下斗殴,日本修行界乱成一团。
在这种情况下,延历寺的住持天台宗宗主今川行云主动召开了“日本降魔大会”,由于今川行云修为极高,又德高望重,再加上天台宗历史悠久,享誉盛名,因此各大修行门派都非常给面子的前来参加了这个大会。
这一天延历寺的东塔止观院大讲堂中,日本修行界的三百一十八个修行门派上千名修行高手济济一堂,各门各派的修行人服色各异的坐在大讲堂之中,面红耳赤的大声争吵着。
“混账,小小大成教也敢放肆!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也好意思说什么统领日本修行界的话?”
“惠东!我大成教虽小,但也不是可以任意欺凌的鼠辈!天机玄狐虽然强大,但我大成教也敢一捻狐须!”
“说得好,惠东师兄!这才是我们大成教的大好男儿!”
“放肆!你们以为你以为这是普通的事情吗?你以为这是吃饭喝水吗?这事关我们大日本修行界的安危存亡!现在天机玄狐下落不明,她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向我们大日本修行界展开报复,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争吵这些问题!”
这大讲堂上到处都是类似的争吵声,三百多个门派,一千多人争吵起来,拍桌的拍桌,敲地板的敲地板,当真是犹如一锅煮开的沸水,到处都在翻腾。
天台宗的宗主今川行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诸位少安毋躁!”
今川行云威望极高,他这一声佛号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偌大的大讲堂中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在地板上盘坐的日本修行人都一个个目光齐刷刷的向他看去。
今川行云见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后,他沉声道:“诸位,现在我们要讨论的固然是:谁能带领我们日本修行界开展这一次的大义讨伐行动。可诸位不要忘记,我们在这里每多争吵一分钟,天机玄狐就强大一分,至于那个李云东,他也不会安安静静的等着我们。修行一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在这里争吵的时候,也许人家正在一日千里,勇猛精进!”
今川行云这一番话说得众人一阵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伊势神道的中年人伊势神光大声道:“今川宗主,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但你有好提议好人选吗?如果没有,恕我直言,只怕您这一番话空有一番道理,却无济于事啊!”
今川行云看了看四周的修行门派,他沉声道:“诸位,我倒是有一个提议,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各门各派争吵得也都有些累了,彼此都不服对方,此时见今川行云愿意出头,便索性假装大方的说道:“今川宗主,你说吧,我们听着!”
今川行云对门外负责守卫的几名僧人点了点头,这几名僧人立刻飞快的朝外面跑去,没过多久,便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进来。
今川行云一指这个男子,说道:“我提议由他来带领我们前往中华,去讨伐那个李云东!”
众人目光顿时齐刷刷的向这人看去,这一看,无人不大惊失色,他们异口同声的惊呼道:“怎么是他?”
众人只见眼前站着的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真言密宗被李云东一掌打得跪下的西园寺常胜。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他们眼见西园寺常胜行动如常,仿佛没有受过伤似的,心中暗自惊讶之余又压抑不住愤怒的怒吼道:“常胜,你这个没用的蠢货,竟然还敢站到这个地方来?”
“常胜,你把我们大日本修行界的脸都丢光了,如果我是你,早就自裁了!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带领我们前往中华!”
西园寺常胜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在众人眼前盘膝坐下,双手合十,低声念诵着佛经,今川行云大声道:“诸位,请听老衲一言!”
吵闹谩骂的众人这才停下声来,目光看向今川行云。
今川行云用手掌一指西园寺常胜,说道:“诸位,你们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选西园寺常胜作为首领,对么?”
众人顿时又鼓噪了起来:“就是,西园寺常胜这个废物,丢尽了我们的脸!”
“他应该去死!而不是站在这个地方!”
“我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西园寺常胜,他凭什么带领我?”
今川行云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噤声,他等四周声音稍微小了一点后,又说道:“诸位,《春秋》第六十九篇中有云: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常胜君就是因为轻敌而导致‘几丧吾宝’的可怕恶果!但诸位,平心而论,你们哪一个有必胜的信心去击败一个战胜橘雅子的强者么?”
众人顿时凛然,橘雅子这十几年来强横霸道的作风虽然让他们很是不满,但橘雅子近乎变态无敌的力量更是让他们心有余悸,可这样的强者都败在李云东的手中!
虽说李云东最后将橘雅子的明王之力化为己用这才击败她,他回到中华以后,必定不能再使用高野山的明王力量,但……谁知道这家伙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众人一时间小声的交头接耳,争论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今川行云说道:“诸位,抗兵相加,哀者胜矣,这就是哀兵必胜的道理啊!诸位当中,有哪位真正与李云东交过手?诸位当中又有哪位前往过中华修行界与多位修行人交手的经历?”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中日修行界虽然一衣带水,同源同宗,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这几十年来两国之间也没有了战争,修行界也由战争期进入了和平期,时不时的还有许多日本修行人前往中华各大修行门派朝圣,追寻自己修行门派发源圣地。
但在这种和平的大环境下,还真没有什么日本修行人和中华修行人大打出手的事情发生。
众人一时间各自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今川行云的话。
伊势神道的伊势神光小声的对神女出云说道:“天台宗和真言宗联盟了!”
出云神情淡淡的,一双极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今川行云,嘴角细微几乎不可查的往上一翘,流露出一丝讥讽之意:“真言宗在上一次斗法中损失惨重,地位一落千丈,天台宗在封魔大战中许多护法金刚都受到了重创,两者如果不联合,必将在这一次修行界势力的重新洗牌中被挤压到末尾的地位去。高野山和比叡山是我们日本两大佛教圣山,两者联合,声势非同凡响,净土宗只怕势力都要排在他们之后了!”
伊势神光感叹道:“是啊,只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由谁来倡导的,是今川行云呢?还是葛西光义?”
两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却听见今川行云又说道:“诸位,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什么,但常胜君已经受葛西光义大僧正亲手主持的金刚界大曼荼罗五部灌顶,可以说是浴火重生!再者,诸位当中确实没有比常胜君更了解中华修行界情况的人了……”
今川行云话没说完,四周的日本人就沸腾了起来,纷纷怒道:“他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屈辱之身,手下败将?他就算了解中华修行界的情况又怎样?我们又不是没有人去过中国!”
众人正七嘴八舌的怒骂,一直一言不发的西园寺常胜忽然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声怒喝道:“诸位!!请听我一句!!!”
西园寺常胜这一声大吼,震得比叡山上的寺钟都嗡嗡的回响了起来,众人的声音顿时被他压了下去,他们都目光古怪的看着西园寺常胜,像是无法理解这样一个耻辱加之于身的家伙,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话?
大讲堂中一时间鸦雀无声,西园寺常胜神情决然,语气铿锵的大声道:“诸位!不错,我西园寺常胜是戴罪之身,是承受耻辱折磨的修行者,但我发誓要讨回这些耻辱,只有战胜自己以前的劫难,击败曾经击败过自己的魔鬼,才能日后在修行的道路上勇猛精进!我知道虽然我重新站了起来,但我要真正在精神上站起来,还需要与李云东面对面光明正大的一战!”
“我知道诸位当中几乎每一个人都比我强,但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站了出来!我之所以站出来,并不是因为我渴望那个统领的位置,而是因为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洗刷自身的耻辱!在我看来这不是一个统领的位置,而是一个先锋官的位置!我是以必死的决心来请求大家让我出任这个先锋官,为诸位探清前方的道路!”
说完,西园寺常胜重重的朝场中叩首下去,脑门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拜托了!!”
西园寺常胜这一番话说得众人一时间尽皆哑然,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许多人心里面都明白西园寺常胜用偷换概念的方法将统领的位置换成了先锋官,虽然名称不一样,但实际意义还是很相似的,而且对方又猛打感情牌,让众人一时间难以反驳。
场上一时间沉默了许久,伊势神光忽然问道:“常胜君,请问你想当先锋官,有什么计划没有?”
西园寺常胜直起身来,保持着跪坐的姿态转过身来,他大声道:“当然有!”
伊势神光说道:“说来听听!”
西园寺常胜说道:“请恕我放肆,诸位不同意我当这个先锋官,我是不能说的!”
众人顿时大怒,刚要喝骂,却听见伊势神光哈哈笑了起来,又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这总能说吧?”
西园寺常胜犹豫了一下,然后断然说道:“十五天之后!”
众人无不惊怒交加,控制不住的喝骂了起来:“混账!十五天?十五天以后天机玄狐都不知道变得多强了!”
“蠢材,有十五天的时间,天机玄狐的魂魄早就被她搜集全了!”
伊势神光微微眯了眯眼睛,问道:“常胜君,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选在十五天之后?”
西园寺常胜不由得目光向不远处真言密宗的大僧正葛西光义看去,葛西光义低垂着眼帘,微微点了点头,西园寺常胜这才说道:“理由有四!第一,十五天后正是中华修行界道家势力最大的正一教其分支灵宫派的掌门人继任大典。这一天,中华修行界的修行人必定齐聚一堂,以我的了解,那日正一教必定与李云东产生冲突,而我们则可趁虚而入!”
众人闻言,一阵骚动:“混账,我们大日本修行界需要占这个便宜吗?”
西园寺常胜毫不示弱的大声道:“狮子搏兔,也需用尽全力!更何况我们日本修行界再强大,那也是前往中华客场作战!不用计谋,如何保证稳胜不败?这是一场我们绝对输不起的战斗!”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一些反对的人怒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伊势神光面带微笑,对他点头道:“常胜君,你继续说!”
西园寺常胜又说道:“第二,如果我们要选择在这一天前往中华修行界,那必定是挑选各门派中最强最精锐的修行人前往,而各门各派想必要因此仔细挑选,反复斟酌,想来这也会耽误不少时间。”
伊势神光点了点头:“继续!”
西园寺常胜又说道:“第三,我们日本修行界既然要集体出动,必然会引起中华政府之注意,所以我们不如干脆高调出征,以修行界友好访问之名义前往中国,这样一来,既可以相应掩人耳目,而来又可以让中华修行界在世人的目光注视下无法避战。”
众人闻言,一时间交头接耳,不少人开始对西园寺常胜所说的理由所打动,纷纷点头赞同。
西园寺常胜见状心中一振,继而越发的激昂道:“第四,我们此行不仅仅是要击败李云东,目的更要在于威慑中华修行界,让其为我所用,共同围剿天机玄狐!然而中华修行界派系林立,根叶茂密,如果我们一家一家的去拜访,想必花费的时间,而这一天中华修行界齐聚一堂,正是我们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他话音刚落,场上顿时哄然争论了起来,一些修行人齐声怒道:“天机玄狐大患在前,你怎么敢轻易挑起与中华修行界的战火!”
西园寺常胜像是早就料到有人会这样问,他胸有成竹的大声道:“中华修行人在我们日本修行界之重地大胜而归,并借助这个机会释放了天机玄狐!这种行为已经可以视为战争的开端,然而我们大日本修行界奔着和平友好之心前往中华,与其商议共同围剿天机玄狐之大计,如果他们不允,那我们则手握大义,趁势将他们击败,然后逼诱其为我们效力!就算有不服的,则可击杀他们,将他们的法宝化为己用,以此增强我们的实力,使得我们将来在面对天机玄狐的时候,胜算更大上几分!”
日本地处偏僻,地窄物稀,因此民族性格中具有强烈的危机感和侵略性,西园寺常胜这一番话说出来,竟然没有什么人感觉到不对,众人反而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当下便有不少修行门派的修行人大声道:“好,常胜君,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赞同你出任先锋官!”
有开头的,自然就有应和的,真言宗和天台宗本来就是日本修行界极强大的两股势力,其羽翼下有不少中小型派系依附周围,因此他们一应和,场上顿时显得有些大势所趋。
而这个时候阴阳道的贺茂家族也站起身附和道:“我赞同!”
这一下仿佛米诺骨牌被人推倒了一般,越来越多的门派表示应和。
伊势神光和出云对视了一眼,都暗自摇了摇头,伊势神光双手拢在袖子中,似笑非笑的对西园寺常胜说道:“常胜君,我也赞同,不过,你可要牢记哟,你只是一个先锋官而已!”
西园寺常胜面无表情,重重的朝着伊势神光拜了下去:“常胜谨记于心!”
伊势神光不置可否,对出云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他们两人慢悠悠的走出了大讲堂后,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神光君,请留步!”
伊势神光和出云都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却见身后站着两个头戴黑色高帽,身穿阴阳袍的男子,正是安倍家族的安倍有理和少族长。
伊势神光恭敬的与安倍有理鞠躬一礼,说道:“安倍大人,有事么?”
安倍有理沉着脸走到伊势神光跟前,先礼貌的与出云互相一礼,然后沉声问道:“神光君,你怎么能赞同这么荒谬的事情呢?”
伊势神光反问道:“荒谬在何处?”
安倍有理说道:“中华修行界有五千年的传统和历史,虽然说近代以来衰落低迷,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这一战,谁敢说必胜,谁就是疯子!他们这些人都疯了,难道神光君你这样智慧的人,也跟他们一起疯吗?”
伊势神光轻叹了一口气,一指天上的流云,说道:“安倍大人,你看天上的云!他们之所以多姿多彩为人所羡慕,并不是因为本身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们懂得因时度势!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飘!这是千百年来历史告诉我们的宝贵经验啊!天台宗当年强大一时,门下武僧成千上万,可就是由于他们太过于自大,与织田信长展开了对抗,最终惨遭劫难!”
说着,他声调悠扬的吟诵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如果这一战我们输了,未必不是福,如果这一战,我们胜了,未必不是祸啊!”
安倍有理急道:“可是,正因为这样才要阻止这种愚蠢的行为啊!”
伊势神光叹道:“如果大势显示世人都疯狂了,那我们所能作的不是去阻止这种疯狂,而是与疯子一同起舞,否则,我们将被抛弃到历史的角落之中,沉寂然后消失!这一点,你们安倍家族应该比我们更有体会啊!”
安倍有理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伊势神光摇了摇头:“大势所趋!没有办法了!安倍大人,备战吧!既然选择了战斗,那就努力争胜吧!”
安倍有理神色黯然,沉重的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伊势神光悠悠的看着蓝天上的白云,目光出神,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间嘿的一笑,说道:“安倍大人,你说……这个被抛到风口浪尖上的李云东,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安倍有理沉着脸,不说话,倒是一旁他的儿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说道:“他肯定吓得躲起来了!”
伊势神光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个敢赴单刀会的男子,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说着,他扭过脸,面带微笑的看着出云:“你认为呢?”
出云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淡淡的说道:“我很期待和他的交手!”
正在日本修行界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的时候,李云东正带着克丽丝在海南海口的海滩边上优哉游哉的度假。
当然,说是度假,这只是单指李云东而言,可怜的克丽丝被李云东不打招呼就给出卖了,迫不得已之下只好答应尝试一下拍摄电视剧。
虽然克丽丝没学过表演,但是她在学校也演过歌舞剧,多少也有些舞台经验,而且西方人远比东方人放得开,在其他演员的帮助下,克丽丝很快进入了演戏的状态。
但是对于克里斯而言,拍摄电视剧实在是一件很苦的事情,尤其眼前的事情本来就不在她的意料之中,自己是来这里学修行的,可为什么会糊里糊涂的踏上了影视圈呢?
正在拍摄的克丽丝一时间忘记自己的处境,不由自主的向海滩边上正仰躺着进行日光浴的李云东看去,眼中满是哀怨和不忿。
这个混蛋,自己逍遥自在,我却在这里吃这种苦头!克丽丝心中恨得牙痒痒的。
“卡!!”宋导一声大吼,用一种更加哀怨的目光看向克丽丝“克丽丝小姐,你在看哪儿呢?”
克丽丝这才惊醒过来,歉意的对导演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宋导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看今天就拍到这里吧,大家休息一下。”
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欢呼了起来,刘菲儿笑嘻嘻的对克丽丝说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台词都忘记说了!”
克丽丝向李云东看了一眼,口是心非的说道:“没想什么……”
刘菲儿眼睛往李云东那儿一瞟,嘻嘻笑道:“在想你的梦中情人呢?”
克丽丝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他只是我的……”
刘菲儿连忙瞪大了眼睛问道:“是你的什么?”
克丽丝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我的……记名师父。”
刘菲儿吃了一惊:“啊?记名师父?你跟他学什么?”
克丽丝想了想,摇头道:“你去问他吧,我不方便说。”
刘菲儿噘了噘嘴巴:“哼,还神秘兮兮的!不告诉我拉倒,我自己去问!”
说完,她一路小跑,飞快的朝着李云东跑去,可她在离李云东还有五米远的地方便放慢了脚步,她眼珠一转,悄悄的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然后不怀好意的朝着李云东悄悄走去。
可她刚来到李云东身后,抓着沙子的手刚抬起来想要往他身上扔过去的时候,却听到李云东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刘菲儿小姐,你不小了,不该玩这种恶作剧吧?”
刘菲儿悻悻的将手中的沙子扔掉,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后面?”
李云东也不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说道:“因为你的影子遮住了我头上的阳光,所以我能感觉到。”
刘菲儿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呢,没劲!”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说话,像是不愿意和她这样的小女生谈论这种话题。
可他不愿意说,刘菲儿却是起劲得很,她像好奇宝宝似的,不停的对李云东问道:“哎,你上次是怎么做到的?轻轻一推,那酒店的墙壁就破了一个洞?喂,你是不是超人啊?”
“对了,上次你在地三仙吸水,那又是怎么做到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也,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啊?”
“哎,克丽丝说你是她的记名师父,你教她什么啊?是功夫吗?是什么功夫啊?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喂,你不会宁愿教一个外国人也不愿意教我吧?喂,说话啊!你是看上她长得漂亮才收她为徒的,对不对?喂,我也长得不丑啊,你也收我为徒吧!”
“哎哎,我跟你说话呢,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刘菲儿仿佛“十万个为什么“一般连珠炮式的发问,可李云东却始终无动于衷,眼睛也不争,一言不发。
刘菲儿嗔怒跺足道:“讨厌,装什么酷啊!”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扭头一看,却见曹可菲好奇的看着他们,笑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刘菲儿顿时像看见了救兵似的,一把拉住曹可菲的胳膊,说道:“曹总,你看,你快看呢!这个家伙讨厌死了,就知道耍酷,也不理我,我跟他说话他都不回答我!”
曹可菲哑然失笑,她在李云东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哎,你这样可不礼貌啊,不像你的作风啊。”
李云东无奈的睁开眼睛,叹道:“曹总,你们没看见我在练功吗?”
“练功?”曹可菲和刘菲儿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刘菲儿吃吃的笑了起来:“你这是在练日光浴神功吗?你练到第几层了?要不要我教你修炼另外一种速成的日光浴功夫?”
曹可菲却是知道李云东不是普通人,她好奇的问道:“你明明是躺在这里晒太阳,怎么看都不像是练功的样子啊。
李云东微微一笑:“那你觉得练功应该是什么样子?”
刘菲儿抢着说道:“就像电影里面那样,至少也要盘膝而坐吧?像你这样懒洋洋的躺着晒太阳,这也叫练功的话,那这门功夫也太容易修炼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说道:“修行之道,起步于坐功和桩功,也就是你们说的盘膝而坐,但并不是所有的练功都需要盘膝而坐的。就像我现在这样,你们以为我是在晒太阳,其实……”
李云东冲刘菲儿和曹可菲眨巴了一下眼睛,目光狡黠的说道:“……其实我是在吸收日月之精华!”
“切!!”刘菲儿顿时嗤之以鼻“你以为你是黑山老妖吗?”
曹可菲也呵呵笑了起来,但她笑了一阵后,忽然心中一动,不知怎么的便脑中冒出了一个问题,她问道:“你已经修炼到可以随时吸收日月之精华的境界了么?”
李云东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猛的坐直了身子,扭过头,目光炯炯的向曹可菲看去:“你怎么知道?”
刘菲儿抢话道:“拜托,你自己刚才都说你是在吸收日月之精华了,谁不知道啊?又不是聋子!”
李云东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曹可菲,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这是一种境界?曹总,你说,这是哪种境界呢?”
曹可菲茫然的看着李云东,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刚才只是随口重复一遍你的话而已。”
李云东盯着曹可菲看了好一阵,见她说话不似作伪,便不再追问,继续又躺了下来。
刘菲儿奇怪的看着他,说道:“你这人,真奇怪,说话一惊一乍的。”她正说话间,此时克丽丝也走了过来,一脸幽怨的看着李云东。
刘菲儿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道:“哎,克丽丝,你求求你师父吧,让他也收我为徒?”
克丽丝更加幽怨的看了刘菲儿一眼:“他还不肯收我做正式徒弟呢!”
刘菲儿愣了一下,拍了拍李云东的肩膀,说道:“哎,李云东,你摆谱也要有个限度吧?克丽丝到底找你学什么啊?”
李云东头也不回:“你自己问她。”
克丽丝见刘菲儿好奇的向她看来,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找师父学修行。”
刘菲儿顿时眼睛一亮:“修行?好像很神秘很刺激的样子?”她用手指头捅了捅李云东的胳膊:“哎哎,你也教我修行好不好?”
李云东悠悠的说道:“那你们先回答我,什么是修行?你们为什么想要修行?”
刘菲儿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就像和尚道士那样修行啦,修炼各种法术,这就是修行?对不对?”
李云东摇了摇头:“你把修行看得太狭隘了。”他转过头,看向克丽丝:“克丽丝,你觉得什么是修行?”
克丽丝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斟词酌句,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觉得修行就是一个人从普通人通过特殊的训练,慢慢变成了一个超人的过程。”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还是具有浓厚西方特色的解释啊!”
刘菲儿不服气的说道:“那你说什么是修行?”
李云东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刘菲儿,又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摄影棚忙碌的工作人员,说道:“我们都是在修行!”
刘菲儿一脸不服气的说道:“切!玩玄机!没意思!我要也是在修行,怎么没见我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李云东笑道:“你演戏很棒啊,这不就是特殊的能力么?”
刘菲儿灿然一笑,大大方方的将李云东的夸奖照单全收:“多谢啦,不过你这是狡辩,不算数!”
李云东笑了笑:“不,我这不是狡辩。”说着,李云东一指蔚蓝无际的大海,又指了指广袤无垠的天空,说道:“天地这么大,我们每一个人都这么渺小,在天地力量的面前,我们如此弱小的力量要如何才能变得强大呢?刘菲儿,你也有自己的强大之处,尤其是在你的专业领域,你比我强太多,这是你的修行之道。修行之术并不在于要修炼出什么强大的力量,特殊的法术,而在于你必须要了解你周遭的世界,了解宇宙苍生。”
李云东微笑着说道:“刘菲儿你了解电影电视等影视世界的知识,这其实也是宇宙苍生的一部分,所以我说你也是修行中人。”
刘菲儿似懂非懂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那你呢?你了解的是哪一部分?”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双手枕着胳膊,闭上眼睛却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听明白了吧?你回去好好想想,你究竟想要了解怎样的修行之道?想明白了再来问我吧。”
克丽丝眼帘轻轻颤了颤,神色有些迷茫,可她一旁的曹可菲却面容沉凝,像是若有所悟的样子。
刘菲儿正要说话,却忽然间见海滩边的人都开始往岸上远处跑,她好奇之下向海边看去,这一看,她顿时吓了一跳:“哎呀,涨潮了?好大的浪啊,快走快走,一会浪就要来了!”
曹可菲和克丽丝看了一眼,连忙起身向岸上远处跑去,刘菲儿跑出去十米远后,回头一看,却见李云东依旧一个人懒洋洋的躺在海边,她不由得大声道:“喂,浪来啦!你想被卷走吗?”
李云东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在原地纹丝不动。
刘菲儿还要大喊,却眼见这一道海浪眨眼间扑了过来,瞬间就将李云东的身形吞没,等浪潮再退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人影。
刘菲儿大惊失色:“不好,他被海浪卷走了!他会不会游泳啊?喂,有没有人去救……”她正要扭头喊人去救李云东,却猛然间瞧见李云东正站在自己身旁,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刘菲儿吓了一大跳,目瞪口呆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海浪卷走了么?”
李云东哈哈一笑:“天地大宇宙,人身小宇宙,世间五行皆为我用,我怎么可能会被海浪卷走?”
说完,他转身施施然而去。
只剩下瞠目结舌的刘菲儿和已经习以为常的克丽丝曹可菲。
一行人又回到酒店后,刘菲儿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自己白天看见的情景,一时间彻夜难眠,她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心中不由得很是烦闷,便悄悄的爬了起来,静静的打开曹可菲的房间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看,却见曹可菲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落地窗外面的明亮圆月,口中低声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她说话声音虽轻,可刘菲儿却依旧清楚的听见了她说的话。
曹可菲说的不是别的,正是今天白天李云东曾经说过的话:天地大宇宙,人身小宇宙,世间五行皆我所用!
曹可菲口中刚低吟完,她的手中便突然间跳出了一团火焰,紧接着,她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火焰飞快的又变成了一团不断涌动的水球,紧接着又依次变成一团石头一块木头和一把形状不停变化的金属利器。
曹可菲像是没有察觉到刘菲儿的存在似的,她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她自言自语的低声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在门口的刘菲儿看得呆了,她一时间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面前的曹可菲,这个美艳的商界女强人熟练的把玩着手中的五行元素,她脸上挂着一抹妖异的笑容,这个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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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菲儿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半晌没有动静,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整个人都像是中了定身术,一动不动。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道:曹姐什么时候也变成神仙了?她怎么会法术?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却猛然间瞧见曹可菲目光朝自己看来,这一道目光之凌厉,当然犹如利剑尖刀,一下剜进了刘菲儿的心中,让她浑身一颤,下意识便想扭头就跑。
可她刚转身,却听见身后曹可菲呼喊道:“哎,菲儿,你干嘛呢?”
刘菲儿听见曹可菲声音温和,语气疑惑,她扭过脸,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却见曹可菲正目光古怪的看着她,像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一看到自己就逃跑。
刘菲儿指着曹可菲,吃吃的说道:“曹姐,你,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曹可菲奇道:“我刚才什么样子?”
刘菲儿一脸畏色:“你刚才在玩法术的时候,笑容好可怕呢。”
曹可菲则一脸茫然:“我刚才在玩法术?没啊……我刚才在想其他的事情呢。”
刘菲儿瞪大了眼睛:“我亲眼看见的!你手上能起火,然后又变水变土呢!”
曹可菲哑然失笑:“你这丫头,晚上没睡好,眼睛花了吧?”
刘菲儿大声道:“不可能,我刚才看得可清楚呢!”
曹可菲笑了起来,走到刘菲儿跟前,双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别傻了,我手上要是能起火,我岂不是变成妖怪了?肯定是你刚才眼睛花了,你呀,最近想那些鬼啊神啊的事情太多了吧?”
刘菲儿见曹可菲言之凿凿,不像是作伪说谎的样子,而且她也的确不相信曹可菲居然能一夜之间突然就会使用法术。
刘菲儿满脸狐疑的想了想,说道:“可能吧……难道是我真的眼睛花了?”
曹可菲笑呵呵的拉起刘菲儿的手,说道:“你呀,最近累得眼睛都花了么?居然会看到这样的事情?来,陪我一块儿睡觉吧。”
刘菲儿半信半疑的被曹可菲拉到宽敞的床边,然后翻身卧下,可她躺下之后,却怎样都睡不着觉,她眼前不停的闪现着曹可菲把玩着法术时那邪魅的笑容,可等她狐疑的向曹可菲看去的时候,却见曹可菲已经沉沉睡去,她面容平和,嘴角略带微笑,与之前自己看到的模样迥然不同。
刘菲儿一时间心中大奇,暗道:真的是我看错了?算了算了,不想了,睡觉,睡觉!
可刘菲儿又哪里睡得着,一晚上她都在想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一直熬到大清晨才缓缓的睡去。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曹可菲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刘菲儿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曹可菲笑道:“懒虫,太阳晒屁股啦,该起床了!”
刘菲儿虽然有些小孩子性格和大小姐脾气,可对于工作却是十分敬业的,她虽然困极,但还是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自己踉跄的到洗浴室去胡乱洗刷了一把后,简单的将头发扎了起来,梳了个清爽的马尾辫,然后便跟着曹可菲出了门。
出了酒店后,她便瞧见摄制组的人几乎都在酒店门口,门口停着一辆大型客车,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以及演员们也都穿着十分休闲的服装,仿佛要出去游玩一般,浑然不像是要出去拍摄。
刘菲儿不由得奇道:“今天不拍戏?”
剧组的一个工作人员耸了耸肩膀:“宋导家里面有事,这三天都不拍戏了,我们准备去附近的景点玩一玩呢。”
刘菲儿顿时叫苦连天的喊道:“啊?早说啊,怎么不早告诉我啊?早知道我就不起床了,困死我了!”
说着,她扭头对曹可菲苦笑道:“曹姐,我能不能不去啊,好困啊,一晚上没睡好觉啊,眼袋都快出来了。”
曹可菲笑骂道:“你才多大,就有眼袋了?不行,你得去,今天去的地方也是我们下一个拍摄地点呢!”
刘菲儿脸拉得老长,正要耍赖,却一眼瞧见不远处李云东长身而立,她心中梦的一动,之前的困意一下消失,她瞬间蹿到李云东跟前,一脸希冀的看着李云东,仰着脸问道:“哎,李神仙,李仙人,你能不能教我法术啊?”
李云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大明星,大美女,你干嘛突然间这么问啊?”
刘菲儿这些天跟李云东混得也有些熟了,她大咧咧的一把拉住李云东的衣袖,说道:“喂,你就说行不行嘛!”
李云东一指旁边目光幽远盯着自己的克丽丝,笑道:“我连她都没教呢,怎么可能教你?”
刘菲儿看了一眼克丽丝,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她涎着脸笑道:“那我请教你几个问题,总可以吧?”
李云东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听见大客车按了按喇叭,一名工作人员大声道:“哎,要出发啦,大家准备上车啦!”
曹可菲在不远处冲着刘菲儿招手道:“哎,菲儿,走不走啊?”
刘菲儿连忙一拉李云东的胳膊说:“他去我就去!他不去,我也不去!”
曹可菲快步走到她跟前,瞪了她一眼:“你有病啊?想制造绯闻啊?看看四周,有人正看你呢?”
刘菲儿这才回过神来,对曹可菲扮了个鬼脸,飞快的松开手,在口袋里面取出一副大大的墨镜戴上,然后看向李云东:“喂,你赶紧说个话啊!”
李云东对曹可菲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曹可菲笑道:“去附近安定县的文笔峰拜一拜,既然来了海口,不能不去附近的旅游景点看看,再说了我们过些天还要在那里拍摄呢,也算是去提前踩点了。”
李云东一愣:“文笔峰?难道是金丹派南宗五祖之一白玉蟾的祖庭玉蟾宫所在的文笔峰?”
曹可菲和刘菲儿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眼,曹可菲哑然笑道:“我可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金丹派什么南宗五祖,我只知道这是海南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
刘菲儿却一脸兴奋的对李云东说道:“哎哎,还说你不是神仙!喂,什么是金丹派,什么是南宗五祖啊?”
李云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对曹可菲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也过去看看。”
说完,便跟着众人上了车。
刘菲儿见李云东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她心中有些不悦,嗔怒的顿了顿足,但很快她又一把拉住克丽丝,问道:“哎,克丽丝,你快老实告诉我,你师父到底是不是神仙?”
克丽丝哪里敢多嘴,她赶紧摆了摆手,玩起了太极拳:“你去问他吧,别问我,我回答不了你。”说完,她也飞快的钻上了车。
刘菲儿脸拉得老长,气呼呼的上了车,她上了车以后,却见李云东旁边无人敢坐,她顿时一喜,快步跑到李云东旁边,气鼓鼓的一屁股坐下,嘿嘿笑道:“我又来了!”
李云东哭笑不得:“喂,你这样子让你的粉丝看见,他们会杀了我的!”
刘菲儿笑嘻嘻的说道:“那你就回答我嘛!”
李云东被她纠缠得有些无奈了,便只好说道:“好好,你想知道什么?”
刘菲儿大喜,连忙问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啊?”
李云东不假思索的说道:“有!”
刘菲儿奇道:“真有么?可为什么我们都没见过啊?”
李云东嘿的一笑:“现代人哪个信神?既然都没人信奉他们,他们干嘛要现身啊?”
刘菲儿不解的问道:“可基督教那么多人信,也没人见过基督耶稣现身啊!”
李云东笑道:“你怎么知道没有?再说了,每个教派的信仰各自不同,佛教的信仰是为了超脱,去乐土;基督教的信仰是为了赎罪,去天堂;道教的信仰是为了长生,去九霄仙界。但没有一个教派的教义是‘为了见神仙而修行’的。天底下这么多人都想见神仙,神仙都一一见啊?”
刘菲儿嗔道:“你这是狡辩!不行,你变个法术我瞧瞧,否则我不相信。”
李云东笑了笑:“不信就不信吧,这种东西本来就信则有,不信则无。”
刘菲儿见自己的激将法没用,便眼珠一转,说道:“那你告诉我,法术可不可能一天就能修炼成功啊?”
李云东哈的一笑,指了指自己,说道:“那我说我一天就能成为影帝,你信不信?”
刘菲儿恼道:“你别闹,我说正经的呢!”
李云东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是说正经的呢!”
刘菲儿试探性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不行?”
李云东哑然失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罗马是一天就能建城的么?”
刘菲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目光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曹可菲,她轻轻咬了咬嘴唇,问出了一个最困扰她的话题,她问道:“哎,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法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云东奇怪的看向她:“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刘菲儿说道:“哎呀,就是好奇嘛,总觉得有些事情解释不通,心里面怎么也想不通,感觉怪怪的,好不舒服,睡觉都睡不好!”
李云东笑了笑,本不想跟她说这些事情,但他忽然间眼睛余光处却瞧见坐在另外一边的克丽丝正一脸认真渴盼的看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强烈的求知欲。
这个表情和目光瞬间让李云东心中一动,他心中暗道:自己把这个丫头从学校揪出来,又不经过她同意就让她出演电视剧……然后又不搭理她,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李云东想到这里,便笑了笑,没有回答刘菲儿的问题,反而对克丽丝笑着说道:“克丽丝,你知道为什么你们西方女人的皮肤普遍比东方女人要粗一些么?”
这一句话问得克丽丝有些吱吱唔唔,她看了看刘菲儿那白皙如雪,细腻如脂一般的肌肤,有些羡慕的闪过一道目光,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刘菲儿有些不乐意的拉了拉李云东的胳膊:“喂,我问你问题呢,你干嘛岔开话题?”
李云东笑道:“没有岔开话题啊,我就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刘菲儿不悦道:“你当我傻瓜啊?西方女人和东方女人毛孔谁粗谁细和法术修行的道理,这有什么关系?”
李云东哈哈一笑:“当然有关系,关系大着呢!”
李云东这一句话说得不仅克丽丝和刘菲儿都瞪大了眼睛,车上其他人也纷纷向李云东看来,他们暗自奇道:这人毛孔大小和法术修行还有关系?这人也太能扯了吧?
一些看不惯李云东女人缘颇佳的男演员们则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暗道:忽悠,看你怎么忽悠!
李云东见众人都向自己看来,目光各自不一,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疑惑的,有质疑的,有不屑的,他呵呵笑了笑,说道:“你们不信?那好,我问你,克丽丝,你说你们西方人的从古至今,大多吃什么?”
克丽丝不假思索的说道:“面包和肉。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西方人很早以前居住的地方大多寒苦,需要吃火性大的食物来抵御寒冷。而西方人是游牧文化和海洋文化为主,所以主要的食物是面包和肉类,而面包是壁炉中烘烤出来的,天生带有火性,属于热性食物。而肉类同样也是温辛之物,吃多了容易上火。而如果一个人吃多了火性大的食物,就会经常性的上火,慢慢的身体体质就会发生变化。”
李云东卷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自己的胳膊给克丽丝和刘菲儿看,笑道:“天地大宇宙,人身小宇宙。天地苍生是有强大的自我恢复和平衡能力的,人乃万物之灵长,因此也具有和天地宇宙一样的能力。我们哪里不舒服了,身体就会慢慢做出自我的调节。所以,西方人常年食用火性大的食物,因此身体会慢慢的迫不得已做出改变。而这种改变就是:毛孔扩大,汗毛变长变粗,方便散热!”
刘菲儿和克丽丝等人一眼瞧见李云东虽然是一个男子,可身上皮肤细腻得简直就像瓷器一般,肉眼几乎都很难看见汗毛。
刘菲儿故意惊呼道:“天哪,你还剃毛的吗?你是男人么?”
李云东哑然失笑,他稍微一运气,顿时胳膊上唰的一下汗毛倒竖了起来,这一下众人立刻清清楚楚的看见他胳膊上每一个张开的毛孔和根根直立的汗毛。
克丽丝瞪大了眼睛,低声道:“这,这是怎么办到的?”
车上众人也看得好奇,一些男人也挽起自己的衣袖,想控制自己的毛孔张合,可无论他们怎么使劲,都只能让自己胳膊上的肌肉滚动一下,却丝毫做不到像李云东这样运用随心,伸张自如。
刘菲儿看得好奇,连忙追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汗毛能随心所欲的竖起来?”
李云东笑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人的毛孔粗细和修行法术之间有什么关系么?呵呵,这就是我想说的,这里面关系大着呢!”
说着,他又扭头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你知道为什么西方女人成熟得快,又衰老得快么?”
克丽丝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也跟毛孔粗细有关系?”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不错!西方人由于千百年来大量食用热性食物,因此导致他们的体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所以几乎每个西方人生下来就天生体内火性旺。而火性旺的人,发育较早,因此也会成熟得比较快。但是,由于火性旺的缘故,西方女人毛孔较大,因此体内的元气会从毛孔中泄漏出去,毛孔越大的,泄漏得越快。这就是为什么一些毛孔特别细的人,看起来比常人要年轻许多,因为他们体内的元气不容易泄漏!再举一个例子,为什么有时候洗热水澡洗久了会头晕脑胀?原因很简单,因为毛孔打开,体内元气跑得有点多,所以人会头晕!”
克丽丝眼睛一亮,举一反三的一指李云东的胳膊:“那你的胳膊刚才看起来好像一个毛孔都没有,就是为了要储藏这些元气么?”
李云东颇为赞赏的看了克丽丝一眼:“没错,就像我刚才所说,人身是个小宇宙,可以储藏并且自我生产精气血!而这精气血是会不断被我们的日常生活的活动所消耗的,所以我们的中医就提倡人要修身养性!何谓修身?修补身体的漏洞,储藏自身的元气!何谓养性,培养自己的性情,不因无谓和激动的情绪而使得自己五脏失调,从而给身体造成伤害和负担。”
克丽丝若有所悟,一时间沉吟不语,坐在李云东身后的曹可菲更是目光闪烁,听得极为入神。
刘菲儿却是似懂非懂,她拖了一个长音:“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还是没解释,毛孔粗细和法术修行的关系啊!”
李云东笑道:“你还没明白?来,你伸出手来。”说着,李云东示意刘菲儿伸手到自己的手掌上。
刘菲儿不解的伸出自己雪白的柔荑,往李云东手掌心中一放。
李云东却笑着将她的手抬高了一点:“不用贴着我,你悬空。”然后,他暗暗的调动自己无形无迹的真元到自己手掌心中,从下而上的朝着刘菲儿的手掌心中凌空敲了一下。
刘菲儿顿时呀的一声缩回了手,瞪大了眼睛,另一只手捏着自己被敲击的手掌心,惊道:“你怎么打我?哎,不对啊,我明明跟你隔了一段距离啊,你怎么打到我的?”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笑吟吟的说道:“要不要再来试一试?”
刘菲儿又是惊讶又是好奇,连忙又伸手到李云东手掌心上方,这一次她足足悬空了十公分,说道:“放好了,你再试试看?我就不信……”
她话没说完,李云东手掌心中顿时又似喷泉一般喷出一股无形无迹的真元之气,震得刘菲儿胳膊一下扬了起来,刘菲儿呀的一声捂着自己的手掌心,哭丧着脸说道:“好痛!”
车上的众人顿时大奇,一些人好奇的问道:“好神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气功吗?”
“拜托,是魔术吧?”
车上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猜测不断,就连开车的司机也好奇得抓耳挠腮,不停的向后视镜里面看去。
李云东呵呵笑着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克丽丝大喜过望,连忙伸出手,但她很快眼珠一转,飞快的又缩回手,从随身的包里面取出一本精装版的书,悬空放在李云东的手掌心下方。
李云东一眼瞧去,却见这本书封面上印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黄帝内经》,李云东颇为讶异的看了克丽丝一眼,暗道:这个丫头真的是随身带啊?她看得懂么?
李云东笑了笑,手掌心中再一次发力,隔着两个拳头远,将这本《黄帝内经》一下震得飞了出去。
这一下,众人顿时惊呼了起来,就连说这是魔术的人也张口结舌,一时间无法解释眼前看到的事情。
刘菲儿惊讶万分的将《黄帝内经》捡了起来,她掂量了一下,发现这本有两指厚的书沉甸甸的,而李云东竟然能将它轻松隔空震飞!
刘菲儿目光看着李云东,像是在看着天外来客一般,她一把死死抓住李云东的胳膊:“你快点解释,否则我做鬼也要缠死你!”
李云东哈哈一笑:“道理很简单嘛!”他翻开黄帝内经,拎起其中一页纸,笑道:“你来吹一口气,用力吹。”
刘菲儿一愣,深吸了一口气后,鼓起腮帮子朝着书页吹了一口气。
美人吹气,如香如麝,虽然力气不大,但也吹得书页一时间哗哗作响。
李云东笑道:“不错,你看,你也能吹得这书页飘动嘛,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刚才隔空用气把这本书震飞呢?”
刘菲儿奇道:“那怎么一样?我这是吹气,你那哪里吹气了?”
李云东笑道:“一样的!活人被斩首的时候,如果剧烈运动过,脖颈中喷出的鲜血最高能够喷出几米高,知道为什么吗?很简单,因为体内的气血当时正在剧烈的流动,所以突然间脑袋被砍断后,奔腾的气血瞬间从狭窄的血管中喷出去几米远,这就是强大的气压和血压造成的。而你刚才将肺部储存的气息从狭窄的嘴中吹出来,产生的力量能够吹动这些书页,同样也是这个道理。”
李云东摊开手掌,说道:“人体气血运行的时候能够产生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一般只存在于经脉和血管当中,但如果人经过特殊训练的话,可以将这股运行的气息调动出来,从自己的皮肤毛孔中喷射出来。你们普通人无法控制自身毛孔的开关闭合,所以这股气息的泄漏你们感觉不到,更无法使用这股气息来做一些事情。可一旦你们能轻松的控制自己的毛孔开合闭拢,那你们就能够调动全身的气息只通过一个毛孔疾泄出去,这样就能产生极为强大的气压和力量。”
刘菲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但她很快眉头一皱:“可这股气息和法术修行又有什么关系?又和毛孔粗大有什么关系?”
李云东笑了笑:“毛孔越大,越难控制它的开关闭合!而毛孔越小,人体所能释放出来的真气越强,这股气息越强,你所能做的事情就越多,你就越厉害。”
刘菲儿眨巴了下眼睛:“那跟法术有什么关系?”
李云东笑道:“当然有关系……天地万物,无外乎五行,而人体五脏正对应着五行。你想要控制哪种元素,就可以选择释放体内的哪种气息,这就是天地五行皆为我用!”说着,李云东手指一转,指尖上噗的一声飞快的跳起了一团火焰。
但这团火焰在众人眼中一闪即逝,再想仔细看的时候,却见李云东指尖只剩一团袅袅青烟,只留下一抹残余的记忆印象在脑海中惊艳无比的不停回放着。
刘菲儿张口结舌的看着李云东,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还真是神仙啊!”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目光却一直盯着克丽丝,他知道这一车的人,其他人估计都无法理解自己这一番话的真正用意,他这一番话是单单说给克丽丝听的,正所谓大道易求,真法难闻,自己这一番话说出来,有心人听了,立刻便能证得大道,修行有成,可无心人听了,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扭头就忘。
李云东眼见克丽丝目光闪烁,一脸沉思,他心中暗道:克丽丝啊克丽丝,你一番诚意来到中国想要学修行之术,心意之诚,我也不是不知道,但是……我可不能随随便便收徒啊!你是不是这块材料,有没有这个资格踏入这个门槛,就看你自己能领悟多少了。
可李云东没有留意到的是,此时坐在他身后的曹可菲同样眼中爆出一抹异彩,她像是兴奋得有些控制不住似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抓着扶手,手指用力,硬生生的在坚硬的铁质扶手上抓出了五个指印!
李云东在解释完了修行法术的原理后,便再也不开口说话,任凭刘菲儿怎么问他,他都做闭目养神状,一言不发。
一行人在经过了大约一小时车程后,最终来到了海南安定县的文笔峰下。
众人下了车,却见一座青山拔地而起,山色秀美,山峰从山腰至山顶主要由玄武岩和片理岩组成,虽然是深冬,但山上植被茂盛,郁郁葱葱,山顶云雾缭绕。
曹可菲在下了车后,又恢复如常,与平时无异,她看了一眼这山峰后,奇道:“看起来好像也不是特别出奇的样子嘛!山好像不高啊?”
刘菲儿跟在李云东身后亦步亦趋的下了车,她此时已经完全对李云东崇拜得五体投地,她一听这话,立刻大大咧咧的一拍李云东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有神通广大的李神仙驾临此地,这地方想不出名都难呀!”
刘菲儿这一句话说出来说者无意,可偏偏旁边过去两名身穿道袍的年轻男子,这两个男子一听,顿时听者有心,皱着眉头便扭头怒气冲冲的喝道:“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自称神仙!”
这两人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却清楚的让李云东刘菲儿等人听见。
刘菲儿扭头看了一眼,却见这两个男子虽然身穿藏青色道袍,道袍上有点灰蒙蒙的,头戴黑色高冠,看起来有点不合时宜,可这两人天庭饱满,浓眉大眼,目光锐利之处有如实质。
刘菲儿吐了吐舌头,对他们扮了一个鬼脸,说道:“干什么?随口说说嘛,这么霸道?再说了,我也没有自称是神仙呀!”
这两名道士目光不善的在刘菲儿身上扫了一眼后,很快又看到李云东身上,看到李云东的时候,他们不由得愣了一下,目光狐疑的打量起他来。
这两名道士只觉得李云东站在原地,一眼看去仿佛与四周的游客没有什么区别,但再多看几眼后,便发现这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生像是整个人都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仿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人身小宇宙和天地大宇宙合而为一,不分彼此。
可这种感觉只是一瞬,等这两名道士心中一惊,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却又猛的发现李云东看起来与寻常人一样,刚才那种天人合一的感觉荡然无存。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这两名道士心中暗自诧异,他们正惊讶不解的时候,却猛地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妖娆动人的声音:“菲儿,别说了,我们赶紧上山吧。”
这两名道士扭头一看,却见一名容貌极美艳的女子正面带微笑的对刘菲儿说着话。
这一看,这两名道士同时一惊,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他们一时间目光呆呆的看着曹可菲,半天动弹不得。
刘菲儿见他们两人傻傻的看着曹可菲,便大声道:“喂,没见过美女啊?看傻啦?你们是不是出家人啊?干脆还俗算了!”
这两名道士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如梦初醒,神色有些慌张的对刘菲儿等人胡乱一礼,然后快步朝着山上奔去。
刘菲儿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嗤笑道:“还是道士呢,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
曹可菲佯怒的嗔了她一眼:“不要胡说八道,小心祸从口出!以为自己戴着墨镜,就不会有人认出你了吗?”
刘菲儿嘻嘻一笑:“不怕不怕,有李神仙在,没事的!”
李云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走吧,我们上山。”
说完,他们一行人缓缓的朝山上爬去。
而之前离去的两名道士则一路飞奔,健步如飞的往山顶上跑去。
他们两人从山脚一路跑到山顶,经过转运殿玉蟾阁元辰殿等地,最后来到七星亭的天枢亭,终于找到了一名身穿白袍长衫,头戴黑色小帽,胡须花白的老人。
这名老人站在一块岩石上正缓缓的舞着剑,看架势和动作却是太极剑的招术。
这两名道士一眼瞧见这老者,连忙高声呼道:“师父,师父!”
这老人也不回头,依旧缓缓的舞着剑,动作沉重缓慢之处,仿佛手中举的不是一把剑,而是托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
老人声音悠长的说道:“什么事情啊?瞧你们急的样子,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这两名道士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抢着说道:“山下来了一个妖怪!”
“嗯?”老人手上动作一缓,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西游记》看多了吗?大好的和平世界,哪里来的妖怪?再说了,就算你们《西游记》看多了,那我也不是唐僧啊!”
一名个头稍高一点的道士跺足道:“唉呀,师父,你别开玩笑了,不骗你啦!你快去看看,我从来没见过妖相这么重的女人!”
“女人?”老人嘿嘿笑了起来“你们一定是见哪个女人长得太漂亮,所以就觉得是妖怪吧?嘿,我告诉你们啊,心中无邪念,便是真妖怪站到你跟前,那也算不上是妖怪;心中若是有邪念,你看哪个女人,那都是妖怪!”
这两名道士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一起冲到石头上,七手八脚的拉住了这老人的两条胳膊,连胜道:“师父,别人看不出来,我们两兄弟可是开过天眼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跟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是,师父,你去看看吧!”
这老人双手被抓住,瞪了他们一眼,喝道:“干什么?快放手,还知道尊师重道吗?这成何体统!我不去!”
这两名道士二话不说,弯下腰来,一人抱着一条腿,像扛木桩一样将这老人扛了起来,然后迈步便往山下跑。
老道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不停的用手去打这两个道士的脑袋:“喂,放我下来!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两名道士被老道打得龇牙咧嘴,歪着脑袋陪着笑脸,说道:“师父,您先忍忍,看到了就知道了。”
老道怒道:“那也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腿,难道不知道走么?”
高个道士赔笑道:“师父,少来这套了,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我们放您下来,您转身就跑了。这回我们可不上当!”
稍矮一点的道士一脸认真的说道:“师父,这可不是我们师兄弟胡闹,刚才我们刚下山就听到有人在我们文笔峰玉蟾宫前吹嘘自己是神仙,紧接着我们就看到一个妖相极重的女子跟这个人厮混在一起,另外……”
高个道士接话道:“另外,我们还看见一个很奇怪的人,有点像是同道中人,但又有点不像。”
老道挣扎了两下,没能下来,只得被两人像扛佛像一样一路扛着走,引得路上许多游人好奇的向他看来。
老道一脸悻悻,像是不相信这两人的话似的,他哼哼唧唧的说道:“哼,你们两个没见过什么世面土包子,上次见到尼康的英文标记(Nikon)就说那是耐克(nike),见到奇瑞QQ就说那是豪华跑车!我脸都被你们丢光了!这次我看你们又要丢什么脸!哼哼!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同道中人,什么叫做又有点不像?喂,你们两个虽然没见过世面,但好歹修为功夫也不算差了,不至于一个人是不是修行中人都看不出来吧?”
高个道士被自己师父数落着,尴尬的笑了笑,但他很快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师父,我也觉得很奇怪啊,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觉得这人和普通世俗人没有什么区别,但多看了他几眼后又觉得他好像是一个修为非常高的修行人,整个人像是天人合一一样,人与天地融为了一体。但我多看了几眼后,这种感觉很快又消失了,诡异得很!”
矮一点的道士连忙点头:“对对,我也这种感觉!”
老道一愣,捋着自己垂到胸口的花白胡子,奇道:“嗯?天人合一?这人看起来多大?”
高个道士说道:“好像二十出头的样子吧。”矮一点的道士也道:“差不多,看起来好像更年轻一点,但气质却老成得很!”
老道大奇:“嗯?看起来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修为了?不太可能吧?”
高个道士说道:“就是啊,所以我们才觉得奇怪嘛!师父,你想想,我们一下山就听到有人大放厥词,像是要挑衅的样子,紧接着又看到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家伙,这还不算完,转头又看到一个妖相外露的女人,你说我们能不紧张,能不多想么?要是来了几个家伙,我们我们玉蟾宫给挑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老道嗤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我们玉蟾宫向来与世无争,谁吃饱了撑的来找我们的麻烦?”
矮个道人说道:“哎呀,师父,话可不是你这样说的!人无伤虎意,虎有吃人心哪!师父,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是你教我们的呀!”
高个道士连忙道:“是是,师父你别倔了,跟我们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老道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好,我就跟你们去看一眼,要是不是……哼,你们回去给我把《金刚长寿功》抄一百遍!”
高个道士吓得一个激灵:“一百遍?师父,会死人的!”
矮个道士却说道:“师父,我们说得肯定没错,放心好了!”
一行人飞快的下山,一路走到玉蟾阁的时候,却见到一群人缓缓行来。
这一群人大多是年轻男女,男的大多英俊帅气,女的大多戴着墨镜,打扮时尚,扛着老道的高个道士连忙一指这群人当中正一边走,一边说话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哎,师父,就是他,你快看!”
老道一拍他脑门,低声喝道:“还不放我下来!”
两个道士这才如梦初醒,飞快的将老道放了下来,老道双足一落地,目光便朝着这个年轻男子看去,果然如同自己两个徒弟所说,这个男子气质非比寻常,他仔细看了一阵后,缓缓捋了捋胡须,说道:“嗯,这肯定是一个修行中人!如果我所料不错,他现在已经进入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嘿,天地合一……这可是不朽金身的境界啊!厉害,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当真厉害!近代以来,我唯一听说过在如此年纪就修炼到如此境界的修行人,唯有王远山而已!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哪门哪派,哪位宗师的高徒!”
老道的两名徒弟互相对视了一眼,惊道:“不朽金身?不会吧?他才多大啊?”他们两人自然知道金身境界有三重,分别为不坏金身的初级境界,不朽金身的中级境界以及不灭金身的顶级境界。
以磅礴凝聚的金身真元护住肉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谓不坏;天人合一,任意调动世间五行,与天地同体,是谓不朽;登峰造极,可以挑战天威天雷,阳神之身强大之处与日月齐晖,天地同寿,是谓不灭!
老道看了自己的两个徒弟一眼,嘿嘿笑道:“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了吧?”
这两名道士哼哼了两声,不服气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小声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都是金身,谁怕谁啊?”
老道翻了他一个白眼,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面露思索之色:“这么年轻就到了这样的境界……咱们修行界最近哪里冒出来这么厉害的一个年轻后生?咦……”
老道面容一动,从自己的衣服兜里面掏出一个手机,飞快的发了一条短信,过不一会儿,他手机短信一响,来了一条彩信。
老道打开彩信一看,又抬头看了一眼李云东,恍然道:“原来是他啊!难怪,难怪!”
他两名徒弟伸头凑过去看了一眼,却见这彩信正是全真龙门派的杜飞发过来的,彩信上正是李云东的照片。
两个道士面面相觑,问道:“师父,这是谁?”
老道哈的一笑:“说你们没见过世面,还不承认!这是李无敌啊!咱们修行界现在风头最劲的年轻后生就是他了!”
高个道士不服气的看了李云东一眼:“李无敌?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个无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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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听了自己徒弟这句话,立刻瞪了他一眼,喝道:“你想干什么?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学了点本事就是用来跟人打架斗法的吗?”
高个道士被他一声呵斥,悻悻的缩了缩头,却依旧一脸的不服。牛文小说全文字小说
矮个道士想了想,一拍脑袋,惊道:“哎呀,我想起来了,这个李无敌不正是狐禅门的掌门人么?他可是一群妖怪的掌门人啊!难怪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妖相那么重!”
老道哼哼了两声,将手机塞回口袋里面,他说道:“知道就行,以后别一惊一乍的,人家妖怪可是有组织有人管的,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激动个啥?走吧,别多管闲事!”
高个道士一把拉住老道的胳膊,说道:“不对,师父,你看那个妖怪,你哪里见过妖相这么重的妖怪?”
老道有些不耐烦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看,他也顿时一愣,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不自觉的用力揪着自己的胡子,瞪大了眼睛说道:“好重的狐媚之气啊!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他目光所看的正是曹可菲,这个美艳眉如墨画,唇似点朱,整个人就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倾城祸水,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异样的妖媚,这个美艳到了极处的女人走到哪里,就会吸引哪里的目光,女人看了万分的嫉妒,男人看了几乎都要走不动路。
老道啧啧称奇道:“奇哉,怪也!有这样重的妖相,却没有半点妖气,真是古怪!我活了九十九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面相!”
高个道士连忙说道:“师父,我就说是妖怪吧?你赶紧试一试,看看这妖怪什么来路!”
老道瞪了他一眼:“胡闹,人家又没惹你,你去惹她干嘛?”说完,他转身便想走。
矮个道士连忙劝道:“师父,来者不善哪,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你就算不招惹她,隔着远远的试探一下总可以的吧?摸清楚来历再说啊,万一真的对方有歹意,我们也好有个防范啊!”
老道一听,身子顿时停住,他转过身来,微微思索了一会儿,伸出手去:“把我的剑拿来。”
高个道士连忙将之前从老道手中夺下的钢剑递给他,老道却看也不看便扔到了一旁,瞪了他一眼:“混账,另外一把!”
矮个道士连忙从自己道袍中取出一把两尺长的桃木剑,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老道接过桃木剑,从袖口中取出一道符穿在桃木剑上,他轻轻在桃木剑上喷了一口气,然后隔着几十米远,朝着曹可菲遥遥一指!
两个道士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紧张的盯着这张符,他们知道这是一张显妖符,自己师父拿桃木剑一指哪个妖怪,过一会儿这张符上便会出现哪种妖怪的身影。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道这一指,顿时桃木剑便剧烈颤抖起来,像是根本不敢面对它所指的目标。
老道皱了皱眉头,体内真元一涌,他手指一指剑尖上的显妖符,一声低喝,浑身真元猛的涌入剑尖,可他这股真元刚涌过去,便突然间看见这显妖符刹那间四分五裂,紧接着桃木剑嘶啦的一声竟然自己烧了起来!
这一下,顿时吓得这一老二少三名道士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这到底是什么妖怪?竟然强大得连显妖符都没用,连隔空几十米的桃木剑都被逼得自燃了!!
老道呆呆的看着手中燃烧的桃木剑,眼中闪过一抹骇然之色:“天哪,这是什么妖怪?竟然如此之强!!!”
高个道士和矮个道士吓得傻了,他们知道这把桃木剑是有灵性的道家法宝,虽然说不上多厉害,但也是通灵之物,刚才如果不是遇到了太过于可怕的妖怪,它是绝对不至于如此的。
高个道士愣了一阵后,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杀气,他一咬牙,手立刻就向怀中一抹,掏出一个手摇铜铃,目光凶狠的盯着曹可菲,抬步便向她冲去。
他身形刚动,便被自己师父拦住,老道瞪了他一眼,喝道:“你要干什么?”
高个道士咬牙道:“降妖除魔!”
老道怒笑了起来:“你?你降的哪门子妖,除的哪门子魔?你不怕被人家给降了?”
高个道士凝眉怒目道:“除妖殉道,我所愿也!”
矮个道士也胸中热血沸腾,一脸决然:“师兄,我和你一起去!”
老道低声怒喝道:“混账!两个混账!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出来,还指望你们传承我的衣钵,你们就这样去送死?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对方就一定是妖怪?如果对方真是妖怪,为什么浑身半点妖气也无?你们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高个道士急道:“可是师父,你没见这显妖符和桃木剑一指这妖怪,就裂的裂,烧的烧么?这不是妖怪,那是什么?这你又怎么解释?”
老道沉着脸,低声说道:“就算是妖怪,那也是千百年来罕见的妖怪,不是你我所能对付。”说着,他目光遥遥的向曹可菲看去,沉声道:“依我所见,这个人浑身半点妖气也无,可是其人却妖相外露,而且纯阳之力的桃木剑一指她,竟然能够自燃!这说明这人体内至阴妖气强大得不可思议,可偏偏她浑身妖气丝毫没有外泄,这说明要么她已经修炼到了巅峰至极的状态,返璞归真,要么就是她的妖气和法力都深藏在体内,神魂意识尚未觉醒,否则必定会有或多或少的妖气泄漏出来!”
矮个道士说道:“师父,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光看着么?”
老道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别急,我去会一会这个李云东。”
高个道士惊讶的说道:“师父,你去找这个家伙干什么?这家伙与妖怪同流合污,自甘堕落,去找这种人,岂不是堕了自己的脸面?”
老道瞪了他一眼:“脸面脸面,脸面就那么重要么?再说了,我听杜飞师侄说过这个家伙,杜飞对他评价极高,是一个正人君子,不像是邪派中人。”
高个道士悻悻的哼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那谁知道呢?”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没我吩咐,不准妄动!”老道没有再搭理他,转身丢下了一句话便自己朝着李云东而去。
高个道士哼了一声,脸扭向了一边,矮个道士连忙上前追了一步,关切的说道:“师父,你注意安全啊!”
老道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去了。
李云东一行人正在慢悠悠的在文笔峰玉蟾阁中观看着四周的景色,一路上刘菲儿不停的缠着他问东问西,每过一个景点便要李云东介绍这些景点的历史故事。
而巧合的是,李云东若是到了其他景点,他还真不一定知道这些历史典故,但文笔峰是道教著名山峰,他在小千世界中遍阅修行典籍,对这些事情却是了如指掌。
一群人在飞檐斗拱的八角楼下一边走,一边听着李云东侃侃而谈的说道:“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玉蟾阁供奉的是我们中华修行界历史上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这个人叫做白玉蟾,原名葛长庚,是南宋时期金丹派南宗五祖之一,同样也是金丹派南宗的正式创立者。而金丹派在我们中华道教的历史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刘菲儿听得好奇,忍不住问道:“那这个白玉蟾厉害么?你厉害还是他厉害?”
李云东哑然失笑:“白玉蟾是开创金丹派南宗的一代宗师,海南原本是道教的不毛之地,而他一力传道,最终将道家文化传播于此,最终扎根发芽,这样的宗师气派,我怎么能比?”
刘菲儿眼睛一转,又问道:“那现在这里当家的是谁?也是这个金丹派的传人么?”
李云东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也许紫苑更了解一些,她可能知道。”
刘菲儿还要再说话,却见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一个身穿道袍的老人,这个老人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说道:“这位小姐,能不能让一让?”
刘菲儿有些不解的让开了自己的位置,却见这个老道走到李云东跟前,单手成掌,施了一记道家之礼,说道:“李真人!”
李云东眼见这个老道虽然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但是眼睛明亮,声音洪亮,身材虽然较为瘦小,但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肉结实坚硬,尤其是让李云东惊讶的是,眼前这个老道显然是一个修行中人,可自己却半点看不出他是何等境界!
这个老道难道已经返璞归真了不成?李云东心中暗自惊讶的揣测着,在他看来,这个老道最低修为都至少是不灭金身的境界,只有达到这等境界的人才能实现真正的返璞归真,甚至有可能是雷劫高手!
李云东不敢怠慢,恭敬的还了一礼,面带微笑的说道:“不敢,还没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老道微微一笑,一指不远处一个偏僻的角落,说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李云东笑道:“好!”说完,他回过头,对克丽丝刘菲儿和曹可菲等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过会回来。”
刘菲儿见李云东跟这个老道离开,她伸长了脖子看了一会儿,忽然扭头兴奋的对曹可菲说道:“哎,曹姐,真的有这些修行门派啊?好有意思啊!”
可她说话间却见曹可菲面色有些不自然,目光看着这个老道,神色间隐隐藏着一丝警惕。
刘菲儿一愣:“曹姐,你怎么了?你认识这个道士?”
曹可菲顿时惊醒过来,她笑道:“不认识,只是人有点不舒服罢了。”
刘菲儿不疑有他,哦了一声,依旧饶有兴趣的向不远处的李云东看去。
李云东跟着老道走到一个角落后,却见这个老道站住了脚步,面露微笑的看着李云东,说道:“我是全真龙门派第二十一代传人,玉蟾宫住持张至顺。李真人,无量寿福!”
李云东顿时笑了起来:“原来是全真龙门派的前辈,不知道您与杜飞如何称呼?”
张至顺微微一笑:“那是我的小师侄。”
李云东恍然,施了一礼:“失敬失敬!不知道前辈找我有什么事情?”
张至顺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得干干净净,他面容严肃,语出惊人,劈头盖脸的说道:“李真人,恕我直言,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危在旦夕,大祸临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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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两句。
有人说……金身高手怎么这么多啊?到哪都能冒出来几个?
拜托,多新鲜!中华信道的信众有几千万人,苦练的修行人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十万,这么多人里面出几十个金身高手……很难么?开玩笑么!
再说了,有人说为什么书到后期,金身高手跟卖白菜的一样越来越多?
同学,你穷的时候,是不是一天到晚跟那些跟你一样穷的人厮混在一起?等你有钱了,是不是慢慢的身边的人开始换了?变成有钱的朋友多起来了?等你到了百万富翁级别,是不是会发现:原来千万富翁这么多啊?
等你到了千万富翁级别,会发现,我靠,原来亿万富翁怎么这么多啊?等你到了亿万富翁级别,你会发现,哇塞,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百亿富翁啊?
这个道理跟修行是一样的!你级别越高,遇到更高境界更高级别的人自然也越高越多!是,我知道绝大多数人都接触不到这个层面,但拜托安安静静的看不行么?
另外,谁跟你们说海南这个门派是小门派?自己去百度一下这个老道士张至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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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听到张至顺这一悚然听闻的话,顿时一惊,面容整肃的问道:“张前辈,不知道您这句话从哪里说起呢?”
张至顺盯着李云东的眼睛,说道:“你真的半点没有察觉?”
李云东恭敬的说道:“请前辈指点!”
张至顺暗自皱了皱眉头,说道:“你难道没有发觉你身边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李云东想了想,说道“还请前辈直言!”
张至顺活了将近一百年,当然懂得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的道理,但看在杜飞曾经对李云东评价颇高的份上,他出于好心想警醒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但他又不愿意强行出这个头,因此说话十分模糊。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尽管李云东说得开门见山,他还是想了想,意味深长的说道:“李真人,你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境界,实属不易,还要珍惜啊!我送你一句话,还请谨记!”
李云东施了一礼,说道:“请前辈赐教!”
张至顺说道:“你记好了,精养实根气养神,元阳不走得其真,丹田养就长命宝,万两黄金不与人!你可千万不要贪图美色而沉迷其中,最终丢了自己的长命之宝啊!”
李云东心中一动,说道:这不是形意拳的拳经么?他是在指我与苏蝉之间的关系么?是了,应该就是这样,也许是杜飞杜真人告诉他的。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张真人指点,在下谨记于心。”
张至顺见自己这一番老气横秋的话说出来,李云东依旧能够微笑接受,他心中不禁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大修行人又高看了一眼,他呵呵笑道:“当然,我自然是能够看出来李真人至今依旧是元阳童子之身,这难能可贵!但修行之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又如夜半临深渊,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李真人你切记要把握真我,不可为世间虚幻浮华之事所蒙蔽了眼睛啊!”
李云东郑重的施了一礼,说道:“谨记教诲!”
张至顺还要再说话,却忽然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男人和女人的争吵声,两人目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和一个褐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争吵着什么。
李云东一看,顿时愣了一下,心道:这不是赵佑根和凯斯汀吗?他们两人怎么在这里?
李云东只见凯斯汀正激烈的对赵佑根说着英文,神情中满是不忿和怨念,赵佑根则一脸无奈的跟凯斯汀解释着什么。
李云东和张至顺两人都对这鸟语不甚精通,一时间听不懂他们两人说了些什么,但很快他们便见这凯斯汀忽然间一眼瞧见曹可菲等人,立刻快步冲到曹可菲跟前,一指赵佑根,用英文说道:“你们不能解雇我,我是他请来的人!”
曹可菲没有料到他们一行人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凯斯汀,又在这里遇到了赵佑根,她一惊之下,很快便冷笑道:“你弄错了,你是我们请来的人,我们当然能够解雇你!而且,不是我们挑起的事端,而是你,凯斯汀小姐!忘记这一切吧,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信的话,你去问问赵佑根,看他敢不敢管你的事情!”
凯斯汀立刻扭头向赵佑根看去,赵佑根哪里想得到他带着凯斯汀出来散心游玩,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曹可菲等人,最该死的是,他原本就不想在这个事情上把自己抖出来,因此才会暗地里怂恿凯斯汀给他们去添乱,可这下倒好,傻子都知道是自己指使的了!
赵佑根气得牙痒痒的,他带凯斯汀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偏偏这妞哪壶不开提哪壶,老是嚷嚷着让自己给她出头,可自己哪里敢出这个头啊?如果只是一个曹可菲,那还好说,可问题是,现在李云东横插一手进来,他跑都来不及,哪里还敢露面?
这个该死的**,早知道这么难缠,老子就不去招惹她了!老子都不敢招惹的人,你居然不知死活的纠缠个没完!赵佑根心里面一阵痛骂,可偏偏自己为了在美女面前装大腕,牛皮吹得有点多,弄得现在自己一时间下不了台。
赵佑根见凯斯汀朝着自己看来,他刚要开口说两句场面话,可眼睛余光一扫,恰恰看见李云东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这一惊可把赵佑根吓得够呛!
这,这个小混蛋为什么总能够碰到他?自己在哪,他就在哪!这是为什么?
但很快赵佑根便想到一个更加严重的事情,脑海中猛然间一片空白,心道:该死,这个小混蛋肯定发现凯斯汀罢工的事情是我指使的了!他,他不会报复我吧?他要是对我怀恨在心上了,那日后阴我几下,我可是死定了!
赵佑根看也不看凯斯汀一眼,连忙快步扑到李云东跟前,一脸可怜巴巴的说道:“李公子,你别听这个骚娘们胡说,是她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可没有唆使她啊,你要相信我!”
李云东也不是傻瓜,只稍微看了一眼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心里面跟明镜似的,嘴上却不说破,只是似笑非笑的说道:“赵总,我没有说什么啊,你这么着急辩解干嘛?”
赵佑根嘴巴一张,顿时意识到自己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他恨不得跳起来抽自己一耳光!
赵佑根干巴巴的赔了一个笑脸,结结巴巴的说道:“李公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计较,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好不好?”
李云东见赵佑根这一番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显然是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而此时这玉蟾宫的住持张至顺真人正在他眼前,他也不愿意让人说自己咄咄逼人,于是便笑了笑,说道:“赵总,你这话说得我就不明白了,天下这么大,你愿意去哪,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要积点阴德呀,赵总,否则以后你可要有大祸临头啊!”
张至顺虽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见李云东转手便将自己对他说的一些话送给了眼前这个赵佑根,他顿时咧嘴一笑,心中暗道:嘿,这个小子,有点意思,年纪轻轻,说起话来比我还老气横秋!
赵佑根听了李云东的话,见他居然有要不跟自己计较的意思,他顿时大喜,连忙不迭的点头哈腰,说道:“是是,李公子说得对!”
凯斯汀虽然听不懂赵佑根与李云东说的什么,但是光看神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对赵佑根说道:“你骗我,你说过这个剧组你是最大的老板我才听你的话的,要不然,我……”
赵佑根不知道李云东英语极烂,几乎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他做贼心虚之下,顿时吓得出了一背的冷汗,他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眼中露出一抹凶光,回身便是一巴掌扇在凯斯汀脸上,他目光凶厉的瞪了她一眼,牙齿缝中蹦出几个杀气腾腾的字:“闭嘴!”
赵佑根扭过脸来的时候,却又立刻变成了一脸谀笑:“李公子,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个**为了上位,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李云东笑了笑,笑容看起来有些神秘莫测,他说道:“我没有兴趣知道你和她的这些事情……”
赵佑根连连点头,笑道:“是是,李公子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跟我们一般计较,走了,我们走了。”
说着,他拉着凯斯汀便低声怒喝道:“蠢材,还不跟我走!”
凯斯汀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她一时间被打得懵了,傻傻的被赵佑根拖出去十几米远后才猛的回过神来,她一声尖叫,不顾场合的与赵佑根揪打了起来。
赵佑根大怒,重重的一巴掌将凯斯汀打了个跟头,然后拂袖而去。
凯斯汀在地上哭哭啼啼了一阵才慢慢爬起身来,哽咽着走了。
赵佑根一路上甩下凯斯汀单独离去,他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度李云东的君子之腹,越想越是害怕,越想越觉得李云东会报复自己。
他胆战心惊之余,像是逃跑似的,回到下榻之处,取了行李便第一时间冲到飞机场飞回深圳,紧接着又从深圳坐高铁返回天南市。
在到达了天南市后,赵佑根自觉自己离李云东很远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拖着行李出了火车站后给自己的小蜜打了个电话,心乱如麻的想道:妈的,没吃着鱼肉还弄着一身腥!李云东这小杂碎真是我命中克星!以后他要是在哪出现,老子就绕道走!对了,那个茶馆老子回去就关了它!免得给老子招祸!
赵佑根正满肚子心思想着,不留神间却猛的瞧见一个断臂的年轻乞丐拖着身子爬到自己跟前,咿咿呀呀的朝着自己喊着,像是要向自己行乞。
赵佑根正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泄,哪里有这份心思做好事,他一脚踢了过去,喝倒:“滚开!”
这乞丐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这一看,他顿时瞪大了眼睛,面露狂喜之色,哇哇大叫着朝着他扑去,一只齐小臂而断的胳膊搂住了赵佑根的大腿,另外一只完好的手一下抓住了赵佑根的手掌,飞快的在他手掌心里面悄悄的塞了一个纸团。
赵佑根见这乞丐扑过来,又惊又怒之下正要喝骂,却猛一眼看见这个乞丐脸上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到处都是伤痕,断臂之处更是用破纸破袋包扎得像一个木头桩子,十分可怖,但最令人恐惧的是这个年轻乞丐一开口,便露出一截断舌,伤口都是新创的,一激动之下,口中甚至还冒出鲜血,令人一看之下便毛骨悚然!
赵佑根吓得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刚要将这乞丐赶开,便见不知道哪里扑出来两个中年乞丐,连拖带拉的将这个年轻乞丐拖走。
赵佑根打了个哆嗦,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年轻乞丐疯狂的挣扎着,朝自己大吼着,他手不自觉的握紧捏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手掌心中的纸团。
赵佑根打开一看,却见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一行字,自己潦草而扭曲,像是在极度紧张恐惧的情况下写的,上面写道:我是沈佑,沈万才的儿子!救我的必有重赏!
赵佑根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冷笑了一声,心道:你要是沈万才的儿子,那我就是玉皇大帝的儿子!开什么玩笑,沈万才的儿子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赵佑根二话不说,将这个纸团搓成了一团,扔到了一边……
赵佑根将这纸团扔到了一边,这纸团在地上滚了一圈后便落到了下水道中。w.TTZW365。COM阅读网
被拖走的沈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费尽苦心写出来的求救纸条竟然被赵佑根如此随手扔走,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猛的一挣扎,从这两个中年乞丐的手中挣脱了出来,然后一声狂吼,发狂一般朝着赵佑根扑去。
赵佑根眼见沈佑像一头暴走的野兽一般朝自己扑来,面容之恐怖狰狞,简直令人胆寒,他吓得人都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躲都不知道躲。
沈佑一下扑到他身上,一口咬在赵佑根的脖子上!
赵佑根一声大吼,急怒剧痛之下,身上涌出一股力量,猛的一下将沈佑推开,他只见沈佑满口鲜血,分不清他的还是自己的,他恼怒之下用手摸了一下脖子,顿时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冷气,他怒道:“操,居然咬我!你别跑!喂,你……”
赵佑根话没说完,便见之前两名中年乞丐一阵风似的冲到沈佑跟前,一个抱腿,一个抱身子,动作极为娴熟的抱着他扭头就跑,显然这种事情他们干得多了。
赵佑根惊怒交加,一边用手捂着自己脖子上痛得火辣辣的伤处,一边怒吼道:“喂,别跑!咬伤了人就想跑啊!”
可这两个中年乞丐跑得极快,在人群中转了几个弯便不见了人影,只剩下赵佑根顿足连连怒骂。
等车站的保安和巡警慢悠悠的走过来时,这两个中年乞丐早就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赵佑根愤怒的大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抓人啊,干什么吃的,快报警,快抓人!没看到我被咬成这样了吗?”
可巡警却劝道:“哎呀,这些丐帮四处流窜的,你上哪里去抓他们啊?自己认倒霉吧!”
赵佑根大怒,破口大骂道:“放屁,你们局长是我的死党,你说这种话,不想干了吗?”
巡警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那……你现在跟我们回去一趟吧,做个笔录口供,然后我们立案了才能进行抓捕。”
赵佑根怒道:“屁话,这样等到猴年马月去啊?人早就跑到火星上去了!”他还要继续大骂,却见一个尖脸美女轻喘着气朝他跑来,正是他包养的小蜜。
这位尖脸美女跑到他跟前,一脸惶恐的看着赵佑根脖子上的鲜血,惊道:“赵总,你怎么了?”
赵佑根正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作,他又是一个打惯了女人的货色,当下二话不说便抬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尖脸美女下意识的一躲,赵佑根顿时大怒,抬起手不依不饶的便要继续打人:“你还敢躲,**!谁让你躲的?”
旁边的巡警看不下去,喝道:“喂,不准打人!”
赵佑根一脸蛮横的瞪了他一眼:“老子就打了,你要怎么样?你问问她,老子哪里打她了?”
尖脸美女浑身微微有些发抖,脸上却赔着笑脸对巡警说道:“没有,他没打我,没事的……”
赵佑根瞪着巡警:“听到没,老子打自己女人,关你屁事!有本事去抓刚才行凶的那几个人啊,在老子跟前横什么横?”
这巡警怒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对旁边几名保安和其他几名协警招了招手:“走了走了,别看了!跟这种人没得说!”
他们一群人扭头就走,一边走一边不屑的冷笑道:“长得这么漂亮干什么不好,非得当大款的小蜜,活该挨打!”
尖脸美女听得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羞耻和怨恨之色,但这种情绪只是一瞬,很快她便又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服侍着赵佑根前往他的小车停车处。
上了车后,尖脸美女坐到了司机位上,试探性的对赵佑根说道:“赵总,我们去哪儿?”
赵佑根大怒,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废话,当然是去医院!你瞎了吗?”
这一次,尖脸美女不敢再躲,脸上火辣辣的受了这一巴掌,顿时眼泪水便在眼眶里面打转。
但她也不敢说话,悄悄抹了眼泪,开着小车便往医院而去。
一路上赵佑根按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他一边喊着疼,一边不停的喝骂着尖脸美女,不停的催促她开快一点。
尖脸美女一边陪着笑,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赵总,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啊?要是抓到了他,可千万不能放过他!”
赵佑根怒哼了一声,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一个死乞丐,还***说自己是……”他话没说完,忽然间脑海中闪过之前沈佑发狂朝自己扑过来的神情。
赵佑根顿时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之色,他暗道:这个乞丐为什么谁不装,偏偏说自己是沈万才的儿子?我扔了他的纸条后,他为什么如此愤怒,如此疯狂?难道……
赵佑根猛的眼睛一睁,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心中惊道:不会吧,沈万才的儿子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这,这不可能吧?
可他越想越觉得可疑,掏出手机便打了一个电话,但他是没办法直接打给沈万才的,便绕了一个弯子打给了沈佑以前的秘书,可打了电话过去后,那边秘书却支支吾吾的说沈佑已经出国旅行了,要过很久才能回来。
赵佑根一愣之下,挂了电话后,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可都找不到沈佑,他追问之下,可对方都说找不到沈佑的下落,赵佑根放下手机,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心中却禁不住兴奋了起来: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帮沈总找回了儿子,那沈万才可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有他撑腰,我大可不用怕李云东这个小杂碎啦!
赵佑根越想越是兴奋,猛的一拍自己大腿,大声对尖脸美女说道:“快,快开车去沈家!”
尖脸美女一愣:“赵总?去沈家?哪个沈家?”
赵佑根怒喝道:“废话,天南市***还有哪个沈家?当然是沈万才沈家!”
尖脸美女不解的问道:“可是赵总,你脖子上的伤……”
赵佑根一巴掌又甩了过去,吼道:“草,老子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就是了,还***问什么,快……”
他一巴掌打在尖脸美女脸上,尖脸美女下意识的一缩脖子,手一歪,立刻车便横冲直撞的冲上了人行横道,咣的一下撞在了电线杆上,好在没有伤到人。
赵佑根又没有系安全带,脑袋顿时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玻璃上,他脖子处本来就被咬得出血,这样一撞,顿时脖子上血管破裂,大量出血,自己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
尖脸美女身上系着安全带,人倒没什么事,可她却被眼前这个情景吓得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平日里赵佑根稍有不顺便会殴打自己,此时自己闯出这么大的祸事,那赵佑根还不得杀了自己?
尖脸美女试探了一下赵佑根的鼻息,却发现他半点鼻息也无,这一下只把她吓得魂不附体,惊慌失措之下,立刻驾车疯狂逃窜,而此时她哪里还敢去沈家,连医院都不敢去,开车便回到了赵佑根给自己准备的“金屋藏娇”的住处。
她回到住处后,车子停在车库之中,人一边哭,一边打了一个电话,过不一会儿,她家中很快来了一个圆脸美女,正是以往和她一同服侍赵佑根,同样被他包养的一个姐妹。
尖脸美女一见到自己这个姐妹,顿时一把抱住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圆脸美女连忙低声安慰了她几句,待问清楚了事情经过后,她神色惶恐的稍微想了想,一咬牙,在尖脸美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尖脸美女顿时吓得脸色一白:“这样是犯法的!”
圆脸美女一咬牙,说道:“几天内不会有人发现的,等我们把这个混蛋的东西都变卖了,我们就逃走!谅他们也找不到我们身上来!”
尖脸美女恐慌的看了看赵佑根:“可是,他如果还有救,怎么办?”
圆脸美女咬牙道:“你被他打得还不够多么?这样的日子还想这样过下去?”
尖脸美女想起以前赵佑根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殴打自己,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面孔上显露出一丝狰狞之色,与自己的姐妹点了点头。
两人打定了主意后,心惊胆战的熬到深夜,然后才开车载着赵佑根出了城,来到一个极偏远的河畔旁边,将赵佑根套进了一个麻袋之中,又在麻袋中塞了几块又大又重的石头,然后用结实的绳索将麻袋捆得死死的,两人费力的抬到河边,用力一扔。
哗啦一声,被装在麻袋中的赵佑根像是知道自己的死期一般,突然间惊醒了过来,疯狂的挣扎嘶喊了起来。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他刚挣扎了一下,便身子缓缓的沉进水中,带着他的性命,带着沈佑的秘密,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而尖脸美女和圆脸美女没有料到赵佑根居然没有死,她们此时已经被吓得傻了,飞快的驾车逃离了现场。
她们并不知道,她们这一次沉尸,沉出了一桩多大的祸事……
而就在赵佑根被自己的小蜜夜半沉尸,死不瞑目的时候,李云东的宾馆房间中忽然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李云东辞别了张至顺后回到下榻的宾馆之中,他早早的就在自己房间门上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在自己的房间中入定练起功来。无广告的~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可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猛然间发现自己的房间里面站着一个身材颇为瘦小的人影,这个人穿着白色长衫,头戴黑色小帽,正是张至顺!
李云东一惊,连忙起身一礼:“张真人,请问深夜拜访,有何贵干?”
张至顺笑吟吟的摆了摆手,说道:“李真人,不用这么客气,坐下说话。”
李云东笑了起来,客气的一指房间的一张椅子:“那张真人你也请坐。”
张至顺坐了下来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变出八卷小拇指厚的线装书来,他双手捧着这八本书,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李真人,我今天深夜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与李真人交流切磋一下。”
李云东一愣,他接过这八本书,只稍微看了一眼,便见为首的上面写着白色的几个大字《金刚长寿功》!
李云东奇道:“张真人,这……这是?”
张至顺呵呵笑了起来:“这是我这个老道士修道八十余年来的一些心得,还请李真人你多多指点!”
李云东又是惊讶又是奇怪,心中暗道:这个张至顺真人真是奇怪,哪有三更半夜跑到别人房间里面来献书的?而且,为什么别人不献,偏偏给我?这应该是他八十年所花费的心血吧?怎么平白无故就拱手送给陌生人?
张至顺像是料到李云东心中所想似的,他呵呵笑道:“李真人,你不必多心。你听我说,说明白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如此唐突,登门造访了。”
李云东定了定神:“请张真人赐教。”
张至顺摆了摆手:“赐教可不敢当,李真人,我出生于一九一二年,那时候正逢辛亥革命结束,中华民国成立,时称民国元年。事后,我又经历了护国战争护法战争军阀混战国共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直至今日,可以说我的半辈子都是在战火中渡过的。你知道我在战火年代,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
李云东颇有些尊敬的看着眼前这个道教耄耋元老,活着的修行化石,摇头道:“不知道。”
张至顺轻叹道:“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我最大的感触就是:人命真不值钱哪!那时候整个世界感觉都像是疯狂了一样,都在你杀我,我杀你,没有人信道,没有人修行,所有的修行门派都陷入了恐怖之灾。在这一场劫难中,无数的修行宝典或者丢失,或者被焚烧。我们道家精粹几乎尽丧,真是令人痛惜万分!可等好容易熬到了战争结束,你知道我最感叹的又是什么吗?”
李云东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是感叹虽然战争结束,可是中华修行界的文化土壤已经被破坏殆尽,无人信道,无人修行吗?”
张至顺张大了嘴巴看着李云东,神色间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一拍大腿,激动得说道:“说得对!我就说我这一双眼睛必定不会看错李真人,我那两个徒弟偏偏不信!”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张真人抬爱了,我只不过是一个修行界的后进晚辈而已。”
张至顺笑了笑,又接着说道:“从五十年代初到八十年代末,我一直出世修行,不问世事,但后来国家改革开放,渐渐放开了对修行界的管束,而我见现在修行界已经衰落已极,各种修行方法鱼龙混杂,真伪莫辨,因此我这才出山,教授众人我毕生心得《八部金刚功》以及《长寿功》。所以,李真人,你别以为你手里面拿着的是不传之秘,其实这是谁都能买得到,学得到的道家典籍,算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哈哈。”
李云东自然不会相信张至顺所说,这只是到处都能买到的烂大街的书籍,他知道张至顺这是一番自嘲:修行世道要衰落成什么样子,才能使得这样的道家修行大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李云东肃然起敬的说道:“张真人,不瞒你说,我以前也有和你类似的想法,只不过今天我才知道,吾道不孤啊!”
张至顺哈哈大笑:“我也不妨和你直说,我原本只是见你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不朽金身的境界,人品又颇为不错,行事也有分寸,想必假以时日,必定是我们中华修行界又一个了不得的宗师级人物!可我又见你身边有厉害漂亮的妖怪环绕,怕你一时把持不定,做出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情来,到时候不仅是你的损失,更是我们道家修行界的损失!所以,我这才唐突冒犯的深夜前来,还请李真人你不要怪我啊!”
李云东一脸认真的说道:“张真人抬爱,晚辈受宠若惊,请张真人放心,你的修行功法,毕生心得,我日后一定会帮你传下去的!”
张至顺一脸欣赏的点了点头,他捋着花白的胡须,说道:“九三年我出山后,这些年来我也不分种族不分宗教不分信仰不分男女甚至不分国籍的收过不少徒弟,但真正能传承我衣钵的却只有两个。这两个家伙花费了我无数灵丹妙药,又受我无数个日夜伐体扩经,这才勉强达到了金身境界。只不过,他们相比起其他修行人来说,修行早成,难免会有心高气傲之感,日后李真人如果行走的时候遇到了他们,还请多多关照提携!”
李云东笑道:“哪里的话,互相关照,互相提携。”
张至顺点了点李云东,笑道:“你这个年轻后生,也太稳重了一点,说话老气横秋,一点也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说的话。算了,我也不打搅你了,先回去了,李真人,你多保重!”
李云东想起修行以前的自己,又想起刚修行的时候自己的飞扬跋扈,他顿时颇为感慨的笑了笑:“张真人,不送了。”
张至顺正要转身离去,去忽然间又转身回头,一脸奇怪的看着李云东,说道:“李真人,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云东奇道:“什么话?
张至顺认真的说道:“李真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个女伴,她是一个极可怕的妖怪么?”
李云东顿时心中一凛,暗道:这个张真人果然厉害,他莫非发现天机玄狐……不,应该说,他发现曹可菲的异状了?我都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他怎么看出来的?
张至顺像是知道李云东心中所想,他微微一笑:“李真人,不用奇怪,我以前学过相术,又开过天眼,世间种种人,我一眼就能分出善恶好歹,更不用说妖相这么重的妖怪了!”
李云东这才恍然,他说道:“张真人请放心,我心中有数。”
张至顺原本不想多嘴,但他实在是对李云东欣赏得很,生怕这个年轻后生一朝行差踏错一步,将来追悔莫及,所以这才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此时见李云东已经明白,他自然也知道响鼓不用重锤的道理,点了点头后,笑道:“那李真人你多多珍重,我先走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刹那间消失不见。
李云东在原地沉吟思索道:天机玄狐的魂魄看来已经侵入到曹可菲的身子里面了,只不过……为什么她的魂魄没有觉醒?她的意识没有觉醒?感觉好像曹可菲还是在主宰着自己的身躯?而且,为什么她半点妖气到现在都未露出来?真是奇怪!
李云东想了一阵,不得其解,而他自己又不能傻兮兮的冲过去亲自找曹可菲去问,他便不再多想这个问题,翻开《金刚长寿功》便开始阅读起来。
这一看可不得了,李云东顿时发现这《金刚长寿功》对于普通人来说,固然是一部养生益寿的宝典,对于他这样的大修行人来说,同样也是获益匪浅的不传秘典!
李云东看书极快,又过目不忘,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便已经将这外八部的《八部金刚功》以及最后一卷内八部的《长寿功》都翻阅完毕,他看完后掩卷深思,面容若有所悟。
在他看来,这《金刚长寿功》堪称是我国道家的一套秘不外传的优秀功法,其中八部金刚功为阳为刚为外为显为离为火为乾为体为后天为基础;长寿功为阴为柔为内为隐为坎为水为坤为神为先天为上乘。如若同时修炼金刚长寿功,实为内外结合刚柔结合乾坤结合坎离结合先天之气与后天脏腑五谷水化精微之气结合,长期习练可以达到天人合一虚空无为的境界!
李云东也是遍阅道家典籍的大高手,自然是识货之人,尤其是一些常人看起来一带而过的地方,他却反复咀嚼,驻足深思,有所领悟。
尤其是李云东现在已经正式迈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初步达到了不朽金身的境界,正在朝不灭金身的境界挺进。
而他现在正有些困顿,要如何才能达到不灭金身的境界,可自己刚犯困,便有人立刻送了一个枕头过来!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而之前李云东翻阅的《金刚长寿功》中曾经提及,不朽金身的境界对应的固然是“天人合一”,那“不灭金身”的境界对应的正是“虚空无为”!
在李云东看来,何谓虚空无为?意思指的就是修行人的精神和**已经完全达到了高度的统一,百分之百的实现了人身小宇宙与天地大宇宙的完美协调,天地即人身,人身即天地,这个时候修行人的精神能量已经强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意念神识不仅可以开始挑战天威,甚至可以遨游宇宙,而在遨游宇宙,寻找真我的这个过程中,修行人肉身感受到的状态,便正是“虚空无为”!
李云东越想越是兴奋,越想越是激动,恨不得立刻盘膝坐下来,立刻入定修行,体验一下这“虚空无为”的境界!
可他知道自己此时万万不能入定,因为这种“虚空无为”的入定,根本无法预知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自己身边如果没有一个护法之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李云东想了想,立刻掏出手机打给了周秦,在简短的说了自己的情况后,他才放下了手机,耐心的等待着周秦的到来。
时间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李云东的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李云东头也不抬,一边翻看着《金刚长寿功》一边说道:“进来,门没关!”
他话音一落,门口便被人推开,一具娇柔的身躯带着一阵香风扑进了自己怀中,一个熟悉娇憨的声音在李云东耳边响起:“云东呀,我好想你!”
李云东顿时一愣,他定睛一看,却见自己怀香抱玉的不是小丫头又是谁?他又惊又喜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苏蝉笑嘻嘻的仰着头,一指身后:“紫苑姐姐也来啦!”
李云东一眼看去,却见紫苑身姿飘渺的站在门口,面露微笑,周秦则俏生生的站在她旁边,亭亭玉立。
李云东顿时笑了起来:“你们怎么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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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四点钟就醒了,辗转反侧睡不着,只好爬起来码字……头痛ing,继续爬去睡了~~
苏蝉亲昵的搂着李云东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不想看见我啊?”
李云东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说道:“沈万才那边不用保护了么?你们三个都过来,那边不就放空了?”
苏蝉又黑又大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家大爷的话,她便扭头向周秦和紫苑看去,向她们求助。手机阅读小说,同步\!.TTZW365。COM-
李云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周秦和紫苑正互相对视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李云东笑道:“你们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三更半夜找小姐呢。”
紫苑和周秦原本因为担心沈佑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与李云东说,心中有些紧张和担忧,可此时李云东一句玩笑话,顿时将两人心中的担忧驱赶得无影无踪。
紫苑嗔怒的瞪了李云东一眼,低声道:“什么小姐?我们像小姐么?”
周秦扑哧一笑,说道:“我们要是小姐,那该收你多少出台费啊?”
李云东没想到她们两人居然还顺着自己的玩笑话说,他哈哈一笑,摆手道:“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你们两位人间仙女,我可付不起这个钱!”
紫苑嗔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诗圣杜甫要是知道你这么乱改他的诗,只怕要气得从棺材里面跳出来!”
苏蝉一拉李云东的胳膊,笑嘻嘻的凑热闹,她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哎,大爷,小妞不收你钱啦!”
李云东一脸诧异的看着苏蝉:“我说要给你钱了吗?你还真能自作多情啊!”
苏蝉顿时脸拉得老长,一脸悻悻:“讨厌,人家就一钱不值吗?”
李云东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当然,我家小妞当然一钱不值,是无价之宝嘛!”
苏蝉一开始听得嘴巴撅得老高,但听到最后一句,顿时眉开眼笑,咯咯笑了起来。
周秦和紫苑眼见他们这一对小情侣打情骂俏,旁若无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中都不由得想到:如果沈佑得手了,那李云东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样的后果让她们两人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一时间她们都不知道该如何与李云东开口。
过了一会儿,紫苑才轻声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你不用担心,沈万才那边已经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李云东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示意让她坐到一边去,他自己则坐起身子,对紫苑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做事我自然放心,不会像蝉儿那样尽做些让我担心的事情。”
苏蝉大嗔道:“你讨厌,我现在做事很有分寸,有很努力在注意不给你惹祸啦!”
李云东哈哈一笑:“是是,托你的福,我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呢!真该好好的感谢你呀!苏蝉大仙!”
苏蝉一声大叫,一下扑到李云东身上,又掐又咬,她气鼓鼓的说道:“气死我啦,见到我一句好话都没有!你嫌弃我了,你嫌弃我了对不对!”
李云东和小丫头笑闹了一阵,周秦和紫苑眼见他们两人如漆如胶的模样,心中越发的后怕和愧疚,周秦干咳了一声,说道:“师父,其实我们这次一起来,是有几件事情想和你说。”
李云东笑道:“我当然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三个才一起来的。”
周秦面色有些不自然,平日里的牙尖舌利早已消失不见,她吞吞吐吐的将在沈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低声道:“师父,是我不好,如果我足够警醒的话,就不会让苏蝉遇到这种危险了,我……”
李云东一开始还笑吟吟的听着周秦说话,可慢慢的,李云东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寒的面容与冰冷的目光。
与周秦和紫苑想象的不同,李云东并没有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一样暴跳如雷,而是选择了沉默。
这个修行界堪称最年轻的大修行人此时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威严和气度,他不苟言笑的时候,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他宽阔的肩膀和雄健的背部便仿佛崇山峻岭一般,威压惊人,气势强大得让人窒息,旁人根本不敢多喘一口气。
周秦和紫苑可以说是看着李云东从一个飞扬跋扈开朗跳脱的小男生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一点一点的演变成今天这样一个李云东的,可她们与李云东相处日久,便越对李云东心生敬意。
这种敬意即来源于李云东勇猛精进的修行速度,又来源于他光明正大至情至性的品格与性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们心目中,李云东早已经不再是一个年轻青涩的小男生,而是一个可以肩膀上扛起一片天空的伟男子。
天不怕地不怕的周秦有些怯怯的看着李云东,眼前这个她深深爱恋着的男子反常的举动让她有些心中忐忑,她试探性的还要再说什么,可很快李云东便一抬手,打住了周秦的话,沉声说道:“沈佑呢?他人在哪里?”
李云东一开口说话,紫苑和周秦都松了一口气,紫苑接过话头,说道:“之前周秦也去找过沈佑的下落,但是他人突然间消失了,周秦追踪到血迹消失的地方就失去了踪影……”
李云东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他森森然说道:“周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找出来!”
周秦用力的点了点头,咬牙说道:“放心,我也想亲手把这种人渣给剁了!”但很快她心中一动,试探性的说道:“师父,你说,会不会是沈家自己的人把沈佑给偷偷接走了?之前那只是苦肉计?”
紫苑一惊,顿时不动声色的看了周秦一眼,可周秦却像是浑然未觉,依旧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
紫苑知道,周秦这个人可以说是不分好坏善恶的一个人,她唯一的价值判断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李云东说是什么,她就信什么!李云东说做什么,哪怕前面是火山悬崖,她也照跳不误!
周秦这一番话相当于是在试探李云东的心思,如果李云东有要报复沈家的意思,那她扭头就去做这件事。
紫苑见李云东目光阴森的看了周秦一眼,那面无表情的面孔让她看得心中一颤,紫苑连忙轻声劝道:“李云东,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也要冷静一点,不要恨屋及乌。这件事情只是沈佑一个人的过错,别把过错牵连到沈万才的身上。”
李云东沉默了一阵后,他缓缓的说道:“紫苑,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残忍嗜杀之人。平心而论,沈万才在这件事情上面,处理的已经非常公允,我无法挑他的茬子。但我之所以坚持要周秦把沈佑找出来,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我必须要让世人知道,有人想要动我身边的人,我必须要亲手让他付出代价!他人辱我欺我骂我咒我恨我,我只当过眼云烟,挥手即散……”
说着,李云东目光一凝,杀气腾腾的说道:“可如果有人胆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寒毛,我一定将他赶尽杀绝!否则,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有二就会有三!日后,如果这些事情落到你们头上,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周秦听得神情一动,心中不由得怦怦乱跳的想着:师父所说的身边的人……也有我吗?
紫苑也是心中一跳,但她很快借着一撩耳畔头发的动作,很好的掩饰了自己刹那间的失态,她定了定神后,微微一笑,说道:“正所谓以雷霆手段,显菩萨心肠,你说得也很有道理!不过,沈佑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要从哪里下手找呢?我相信沈万才应该不会傻得庇佑自己的儿子的。”
李云东沉声道:“沈万才是一个杀伐决断的枭雄,这种人……如果不能与他结成朋友,那就一定确保不能成为敌人,如果成为了敌人……那一定要确保第一时间消灭这种敌人,否则后患无穷!”
周秦轻声说道:“师父,我看……你的确可以考虑一下把沈万才收为己用,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如果他站在我们这一边,都对我们是莫大的助力。”
李云东不置可否,他沉默了一会儿后,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苏蝉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李云东的衣袖,她俯身在李云东耳边轻声说道:“大爷,不要生气啦,小妞这不是没事么?以后小妞会注意的啦,不是大爷给我做的东西,我统统不吃,这样就不会出事啦!好不好啊?”
李云东阴沉的面孔上终于破颜露出了一丝笑容:“嘿,你是在暗示我,要我以后一辈子做饭菜给你吃吗?”
苏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云东做的饭菜了!”
李云东哑然失笑,捏着小丫头脸颊上的肉,说道:“你呀你呀,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一点呀!”
苏蝉紧紧的搂着李云东的胳膊,她下巴搁在李云东的肩膀上,小声说道:“知道啦,我以后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的啦!我也不想看到你生气的样子呢,你刚才那样子好吓人呢,我都被你吓得气都不敢多喘呢!”
李云东歪着脑袋看着她,笑道:“你怕看见我生气的样子啊?你嫌弃我啦?”
苏蝉咯咯一笑,搂着李云东的胳膊越发的用力搂得紧紧的:“没有啦,你刚才那个样子我虽然有点怕怕,可是看到你这么紧张我,小妞很高兴呢!嘻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小妞都不会嫌弃你的啦!”
李云东心中暖暖的,与苏蝉对视了一眼,温柔一笑:“是啊,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也都不会嫌弃你的啦!这可是我们说好的约定!”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了一阵,李云东听见旁边周秦干咳了一声,他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两名观众,他有些歉意的回头笑了笑,说道:“抱歉,让你们又看笑话了。对了,紫苑,你这次来了正好,你快过来看看这个。”
说着,李云东将自己翻阅过的《金刚长寿功》推到紫苑跟前。
紫苑之前看着李云东和苏蝉两人亲热,她心中酸酸的,怪怪的,一股说不出的异样味道缭绕在心头,让她十分的别扭,此时见李云东这么一说,她立刻上前,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紫苑只看了一眼,便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张至顺大师的《金刚长寿功》?”
李云东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知道张至顺是谁,你真是对修行界各门各派了如指掌啊。”
紫苑一脸惊讶的看着李云东:“你不认识张至顺大师?”
李云东干笑了一声:“你知道的……我修行才不过半年嘛,哪里认识那么多修行人。如果不是昨天遇到他,我还不知道这世上有这样一号人呢。”
紫苑不可思议的摇头道:“张至顺大师可是我们中华道家修行界中硕果仅存的几名耄耋元老之一,又是国家承认的名正言顺的大修行人,曾任陕西省宝鸡县人民代表中国道教协会会长湖南慈利五雷山道教协会会长全国道教协会常务理事等职务!”
周秦出身官场,对这些特别敏感,她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人很有来头啊!”
紫苑一脸认真的说道:“何止是很有来头,别的不说,光说他在海南定安县定居后,他在该县推广自己的金刚长寿功,在当地掀起了一股全民养生的热潮呢!而且,定安县几十年来受到张至顺的影响,全县百岁老人比率远远超过全国平均水准,更是联合国评判‘长寿之乡’的数据标准的二十二倍!”
苏蝉惊呼道:“哇,好厉害!这样的大修行人,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李云东喟然而叹,摇头道:“因为人家根本不追名逐利,所以名声不扬而已。张真人造福一方,不以门派之见而敝帚自珍,这种心胸气魄,我不如啊!”
紫苑奇怪的看着李云东:“张至顺大师怎么会把他的《金刚长寿功》传给你?虽说张至顺大师从不敝帚自珍,《金刚长寿功》也多传各方弟子,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给人送书籍版的《金刚长寿功》,要知道这可是传内不传外的顶级功法啊!”
李云东听了对张至顺大师的敬意又高了一层,他感慨的将自己与张至顺的相逢相遇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我之所以喊你们来,就是因为怕自己神游天外的时候会出什么意外,到时候没有人保护曹可菲,又没有人保护我,所以我才麻烦你们。既然现在你们来了,那就不妨留一个人帮我护法吧,我早就想试一试这神游天外,虚空无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了。”
得到了一个宝贵的功法,这对于一个修行人来说无异于毒品之于瘾君子,紫苑苏蝉和周秦自然理解李云东现在心痒难耐的心理。
紫苑笑了笑,说道:“没事,我们在这里,你放心的入定吧,交给我们好了。”
李云东呵呵一笑:“好,你们既然都来了,那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着,李云东扭头对周秦点了点头,然后又与苏蝉笑了笑,自己便在原地盘膝坐下,很快便进入了极为深沉的入定当中。
可李云东刚入定没多久,苏蝉忽然间呀的一声,低声惊呼道:“哎呀,要是云东他神游天外忘记了回来,那怎么办?”
紫苑呵呵笑道:“不会的,元神出游虽然危险,但以李云东的定力和实力,肯定是能化险为夷的,只不过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醒过来的时间问题而已。”
苏蝉眼巴巴的看着她:“是啊,可万一……到时候十几天后紫苑姐姐你的灵宫派大典那时候开始了,云东他还没醒,怎么办?如果,到时候日本人打过来了,云东他还没醒,怎么办?如果……天机玄狐到时候真的现世了,云东他还没醒,那又怎么办?”
苏蝉连续三个怎么办,顿时问得紫苑和周秦这两个平日里镇定自若,主意多多的女子傻了眼,她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大眼瞪小眼心中齐声暗道:是啊,如果这一切都凑到一起了,那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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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蝉几句话把紫苑和周秦问得哑口无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们才一起苦笑了起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紫苑轻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师父以前入定神游的时候,有时候一两天就醒了,有时候一两个月都不醒,完全不吃不喝,整个人就像是进入冬眠一样。”
周秦不解的问道:“不能喊醒他的么?就像师父上一次在小千世界中迷失一样,你进入小千世界之中带他出来?”
紫苑摇了摇头:“不行,入定神游和在小千世界不一样。小千世界再大,终归也有边际,燃指钵的三千小世界一个一个找过来,终归能找到,只是花费的时间很多而已。但神游大千世界,那就相当于将一个人的阳神能量置于广袤宇宙之中,这时候一个人渺小得简直不可思议,而宇宙又是广袤无垠的,不仅修行者很容易迷失,就算我想去寻找李云东的阳神,也无从下手,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的阳神会飞到宇宙哪个角落去。”
周秦不禁骇然:“那如果强行叫醒他,也没用么?”
紫苑叹气道:“如果强行叫醒,很有可能会造成他的走火入魔。我师父以前入定神游的时候,就是严芳师伯在旁边护法的。有时候师父神游时间不过一两天,有时候却长达一两个月,而严芳师伯就在旁边要跟着守着一两个月。”
说着,紫苑对周秦说道:“对了,你应该听说过一首诗,这首诗叫: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周秦笑了起来:“这首诗当然知道,不过紫苑你……”周秦也是极聪明的人,她很快心中一动,恍然道:“你是说……师父他现在就是这种‘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情况?”
紫苑点了点头:“正是,李云东现在已经达到了金身境界的中级阶段,自身小宇宙与天地大宇宙开始慢慢的互相了解,互相融合,这个过程就是‘采药’的过程。我们都知道他现在存在于这个天地宇宙之间,却不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说,这首诗其实就是一种暗指修行境界的修行诗。”
周秦感慨道:“难怪道家会没落如此,我之前看道家典籍,最大的感触就是各种道家修行经典真是玄之又玄,幻之又幻,最糟糕的是,以前的大修行人最喜欢用各种隐喻暗喻的诗文来描叙功法,导致后来人如果按照典籍按图索骥的修行,很容易会因为理解错误而误入歧途,走火入魔,除非有名师指点,否则这样瞎练,一辈子可能都找不到大道,修不成真法!唉,真没想到这一首耳熟能详的诗,竟然也是一首修行诗!”
紫苑呵呵笑了起来:“贾岛曾经出家当过和尚,也算是半个修行人了。李云东这次入定,究竟什么时候能醒来,那只能看机缘了,现在形势这么紧迫,想必他也是想迫不及待的提升自己的功法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入定神游。”
周秦问道:“如果这个时候灵宫派举行接任大典,怎么办?”
紫苑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黯然之色,但她很快便微微一笑:“掌门一位不过是虚幻浮云,错过了就错过了吧,没关系的。”
一旁一直听着她们两人讨论修行的苏蝉忽然开口说道:“紫苑姐姐周秦姐姐,要不我来守着云东吧,你们两个去照顾曹总?”
周秦立刻摇头道:“苏蝉,我来照顾师父吧,你和紫苑去照顾曹总。”
紫苑却拍了拍手中的《金刚长寿功》说道:“眼前有这样的重宝在前,你们就不想学一学,练一练么?”
苏蝉眨巴着眼睛说道:“这个不是张至顺大师传给云东的么?我们能练么?”
紫苑笑了笑:“既然张至顺大师将典籍以书面的形式传给李云东,那说明他不怕这《金刚长寿功》外传,相反,我想张至顺大师也有想将这套功法广传于世的想法。我们可别辜负他的一番心意,他可不是见一个人就送一套典籍的。这种机缘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周秦接过紫苑手中的《金刚长寿功》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翻看着,可越看她越是入神,越看越是面露兴奋之色,看了一会儿,她忽然间猛的合拢典籍,一咬牙,说道:“不行,不能再看了,再看我也想入定了。”
紫苑呵呵笑了起来:“不如这样,我们三个人轮流留一人在这里,一边修习功法,一边为李云东护法,另外两人就负责照顾曹可菲,你们看怎么样?”
苏蝉拍掌笑了起来:“好好,这个办法好!那我负责照顾第一天吧。”
紫苑正要说话,却见门口忽然间有人敲门,周秦扭头喊道:“进来,门没锁!”
过不一会儿,大门被人轻轻推开,门口探进来一个漂亮女生的半边身子,弱弱的说道:“李云东……不是在这个房么?”
紫苑一看,却见这个女生正是地三仙开业那一天跟着尹梦梵前来祝贺的大明星刘菲儿,微微一笑,说道:“李云东是住这里,你找他有事么?”
刘菲儿满脸纳罕的看着紫苑,心中暗自奇怪的嘟囔道:真是怪了,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一大清早的,你们几个怎么突然来了?是……在这里过了一宿么?啧,这个李仙人倒是风流得很!
不过她也知道论远近亲疏,李云东与她们的关系远远超过自己,因此她很是客气的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剧组的人都在下面准备好了要出发了,我来问一问李云东起床没有?他不是说好了要跟我们一起走的么?”
紫苑笑了起来,她扭头对苏蝉说道:“苏蝉,那你就在这里守着李云东吧,我跟周秦先去了。”
苏蝉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嘻嘻一笑:“那我先去洗个澡!”说完,她扎起了头发,兴致冲冲的往浴室里面冲。
紫苑和周秦则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走到门口,周秦对刘菲儿礼貌而矜持的笑了笑:“刘菲儿小姐,我们走吧,我师父嘱咐我,让我们来照顾你们。”
刘菲儿之前见到赵佑根被李云东吓跑,她料想赵佑根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现在她们跟前自讨没趣了,因此她今天一大早跑上来,纯粹是一个女生出于仰慕之心来找这位神秘莫测的“李仙人”,想与他多多相处一点时间而已。
可谁料一大清早居然就在李云东房间里面看见三个绝色大美女,而且每一个姿色都不在自己之下,这当真是让刘菲儿好生郁闷。
刘菲儿虽然心中怏怏不乐,但她修养极佳,脸上半点不露,很是礼貌灿烂的笑道:“那好啊,欢迎加入我们剧组!”
说着,便带着她们两人往楼下走。
紫苑待人接物都比较冷清,遇见世俗中人那是能不说话便不说话,如果不是因为李云东的缘故,她根本不会涉足凡尘。
而周秦则在以前就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大家闺秀,热情时漏*点似火,冷漠时冷若冰霜,尤其是在修行后,她气质更是变得犹如傲雪腊梅。
一开始刘菲儿还时不时的与她们两人说一说话,想找点话题,可偏偏紫苑和周秦这两个人在遇见生人的时候都十分的冷漠,两个人虽然每次说话都是礼貌的微笑,回答也有礼有节,可从她们的眉宇间和气质间却透露出一股凌然于众生的出尘气度。
慢慢的刘菲儿说着说着便觉得十分的没劲,她扫兴的扭过了脸,再也不与紫苑和周秦说话,心中暗自嗔道:讨厌,李仙人到底在干什么?对着这两个冰山美人,好没劲啊!
她们几人下到酒店大门口后,刘菲儿一眼瞧见在门口等待的曹可菲,她顿时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飞快的朝着曹可菲跑去,说道:“你的小冤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找了两个美女来当他的替身,你看看吧,都是熟人,你见过的。”
曹可菲一眼看去,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瞪了刘菲儿一眼:“什么小冤家,这种话能乱说的吗?胡闹!”
她赶紧走到周秦跟前,笑着与她握手:“原来是周家大小姐驾到了,有失远迎啊!”说着,她又礼貌的与紫苑点头笑了笑。
周秦微笑着与曹可菲握了握手,但她的目光仔细的盯着曹可菲看了一阵,却没有说话。
曹可菲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周秦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又见到曹总你了,有点高兴得失神了。不过,曹总,一阵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曹可菲掩嘴而笑:“是么?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话吧,能得周家大小姐夸赞一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上车吧,车要开了呢。”
周秦呵呵笑着让曹可菲与刘菲儿先上了车,然后她转头不解的向紫苑看去,低声道:“天机玄狐还没附体?”
紫苑却一脸严肃的借着身子的掩护,她飞快的掏出衣袖中的通天琉璃镜,用手在镜面上摸了一下,紧接着镜面中飞快的浮现出曹可菲的身影,她的身影中淡淡的漂浮起几抹颜色各异的光球。
紫苑只看了一眼后,便手飞快的又是一抹,将镜面上的画面消除掉,然后将通天琉璃镜藏了起来,她沉声道:“果然如我所料,天机玄狐已经附体了!现在曹可菲身上已经有二魂四魄了,以前她只有一魂二魄!”
周秦一惊:“啊?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看不出来?是用通天琉璃镜看出来的么?”
紫苑低声说道:“各门各派都有一些不传之秘,我听说全真龙门派的不传之秘就是帝王相术!他们可以通过相面之术来推断出一个人的命格。而正一教的不传之秘就是望气之术!无论是天气地气山气水气人气龙气,五行之气又或者是财气,正一教的大修行人都能一眼看穿,所以当初正一教的张天师坐选了天下第一修行宝地——龙虎山。”
周秦好奇的问道:“那你们灵宫派呢?”
紫苑颇有些骄傲的笑了笑,说道:“我们灵宫派擅长的是秘法传音以及辨识魂魄之术。其实这也是正一教望气之术的一种变相衍生,因为一个人魂魄越强,那他的气息就越强,所能体现出来的气息就越旺。当初曹可菲的气息衰弱得不可思议,所以我才推断出她可能魂魄不全,后来用通天琉璃镜暗地里试探过后,便确认了这一点。”
周秦说道:“可是……如果天机玄狐已经附身在了曹可菲身上,那她刚才怎么半点也没表现出来?难不成,这天机玄狐还天生这么会演戏?不可能吧?总不能人人都像严芳一样吧?”
紫苑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天机玄狐的神识和记忆还没有觉醒吧?”
周秦一愣:“如果觉醒了会怎么样?曹可菲的神识和记忆怎么办?又或者说,曹可菲会怎么样?”
紫苑面色微微一沉:“很简单,一山不容二虎!一旦天机玄狐的神识和记忆觉醒过来,那曹可菲的神识和记忆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抹杀!天机玄狐可绝对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再说了,如果是你,被封印了一千多年后,你突然醒来,会客客气气的让出自己残余魂魄的躯体么?”
周秦脸微微一沉,她神色担忧的说道:“不好……如果天机玄狐只是抢占曹可菲的肉身也就算了,我们大不了可以帮曹可菲的记忆和神识重塑肉身,但如果她要连曹可菲的记忆和神识都抹杀掉的话……那也太过分了吧?师父他如果知道了,那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紫苑自然了解李云东是什么性格脾气之人,她忧心忡忡的向车上与剧组其他人相谈甚欢笑语盈盈的曹可菲看去,低声道:“是啊……李云东如果知道了,他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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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紫苑和周秦忧心忡忡的时候,在天南市的家中,阮红菱和无广告的~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
一大清早,阮红菱早早的起了床,她正打着哈欠出了房门要往洗手间走,便见客厅里面早就已经坐了好几个小狐狸,一脸兴致勃勃,津津有味的看着肥皂剧。
阮红菱与这些小狐狸们厮混得久了,也知道她们其实与普通寻常的小女生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更加的天真烂漫,浑然不知人世间的险恶为何物。
此时傲无霜不在,紫苑特地在出门前曾经叮嘱过让阮红菱帮忙照料狐禅门上下,阮红菱从小就是被人照顾的对象,她哪里乐意去照顾其他人?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迫不得已得挑起大梁,因为现在整个狐禅门几乎被放空了,曹乙和刘岳红虽然也算是狐禅门的前辈,可说起斗法来,有仙霞红绫帕在手的阮红菱战力非凡,曹乙和刘岳红两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还不是阮红菱的对手!
阮红菱走到客厅之中,她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小狐狸,见她们只有五个人,便问道:“你们还有两个人呢?”
一个小狐狸头也不抬,一指身后的洗手间,说道:“在里面呢!”
阮红菱哦了一声,走到洗手间,刚要推门进去,便听见里面凌月清脆的声音传来,嗔道:“喂,你别再摸了!你摸了上面摸下面,毛都让你摸掉了,这么嫩的皮,被你摸的都流水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阮红菱一听,顿时一个机灵,昏昏沉沉的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猛的睁大了眼睛,吃吃的心道:不会吧,凌月这个丫头在里面干什么啊?莫,莫非,李云东刚走,师姐她刚离开,她,她,她就……’
阮红菱虽然性格泼辣,嫉恶如仇,但她毕竟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想到羞人之处,简直羞难自抑,从耳朵根羞红到了脖子根,心中当真是恼怒交加。
这成何体统!
大清早就在这里宣淫!!
阮红菱怒不可遏,推开洗手间的门便冲了进去,劈头盖脸的一声大喝:“混账,要放荡也不找个地方,你们怎么在这里……”
可她话没说完,便见凌月和一个小狐狸站在洗手池跟前,洗手池里面放着一池子的水蜜桃,小狐狸手中拿着一个鲜嫩欲滴的水蜜桃,上面蹭掉了一层皮,正留着晶莹剔透的汁液,她歪着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而凌月则一脸惊讶不解的看着阮红菱,问道:“红菱姐姐,你,你怎么啦?怎么这么激动?什么放荡啊?”
阮红菱两眼瞪得老大,一双眼睛像雷达似的在洗手间里面搜了一圈,可她见门窗紧闭,里面除了凌月和小狐狸,又哪里还有其他人?
阮红菱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是我弄错了?
阮红菱尴尬至极,她结结巴巴,吭吭哧哧的说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凌月和这个小狐狸都是人精,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她们也没回答,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便很是暧昧的吃吃笑了起来,笑声贼兮兮的,十分招人恨。
阮红菱心里面这个气呀,她眼睛一瞪,很有点豁出去的气概,硬着头皮说道:“我问你们呢,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摸了上面又摸下面?什么又掉毛又流水的?这么下流的话你们怎么说的出来?”
凌月和这个小狐狸忍不住了,她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凌月从洗手池里面拿起一个桃子,吃吃的笑道:“可不就是摸了这个桃子的上面又摸下面,摸得多了不就掉毛又流水么?”
说完,她们两人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凌月和这个小狐狸的笑声笑得阮红菱恨不得这一刹那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她羞得面红脖子粗,一跺足便冲了出去,二话不说便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像鸵鸟一样钻到了被窝之中将自己羞热得发烫的脸颊盖住,恼羞成怒的捶打着床铺:“可恶,这两个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太可恶了!”
没过一会儿,阮红菱便听见门外又传来一阵哄笑声,显然是凌月将刚才的事情说给了其他小狐狸听了,惹得众人笑话。
阮红菱气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她平日里哪里受过这种憋屈啊?
“混蛋,混蛋,一群混蛋!”阮红菱咬牙切齿的低声骂着,可她正恼羞成怒的时候,却忽然间听到门外一声呼喊:“红菱姐姐!”
阮红菱正羞怒交加,哪里肯应她们的话?她赌气似的一下将枕头死死的塞住了自己的耳朵,低声道:“不听不听,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可小狐狸们修行功夫虽然不好,但毕竟也是成了精的小妖精,没过多久,她们的呼喊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清晰的钻进了阮红菱的耳中。
阮红菱大怒,猛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声山吼:“喊什么?喊魂哪!!”
阮红菱这一声大喝,一下震得小狐狸们的呼喊声顿时消失,过了好一会儿,凌月的声音才从门口弱弱的传了进来:“红菱姐姐,有人找你呢。”
阮红菱想起自己之前丢脸的境况便怒道:“谁找我?这时候会有谁找我?谁找我都不见!滚滚,快滚!”
阮红菱声音刚落,便听到一声低沉的怒哼声传来:“哼,好霸道,好威风!果然是跟妖孽为伍时间太长了,连脾气都见长!”
阮红菱一听见这声音,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一阵风一样冲出了门。
她刚打开门,便见客厅里面小狐狸正一脸如临大敌的向门口看去,凌月也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低声道:“是正一教的人。”
阮红菱心中一凛,她深吸了一口气,向门口看去,却见正一教的邹萍正站在门口,双手捧着一张金帖,面含冷笑的看着自己。
邹萍眼见阮红菱出来,她哼的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便走。
阮红菱喝道:“站住!你来干什么?”
邹萍冷笑道:“刚才阮真人你不是大发威风要赶人走么?我邹萍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也不是人家赶我,我还要赖着不走的无耻之徒!”
说完,她抬步便要出门。
阮红菱心中惊疑不定,尤其是她一眼瞧见邹萍手中捧着的金帖,神情又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她忍不住又喝道:“等会,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情?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邹萍停下脚步,扭头冷笑道:“你关心么?既然关心,刚才又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赶人走?”
阮红菱哪里肯说之前发生的事情,但她又是一个面皮薄的,拉不下脸来赔礼道歉,便梗着脖子说道:“不能走,把事情说清楚了才能走!”
邹萍哈哈一声大笑:“怎么?就凭你也想把我留下?”
阮红菱闻言一窒,她虽然有仙霞红菱帕在手,可邹萍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若是打起来,输赢事小,可惹得两派正式决裂,甚至是产生对抗,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尤其是灵宫派接任大典迫在眉睫,这个时候闹出点什么事情来,那真是授人以柄!
阮红菱一时间恼怒交加,说不出话来,曹乙和刘岳红已经闻声出来,身材娇小,容貌艳丽的刘岳红看了一眼邹萍,也毫不客气的说道:“她不够,那算上我呢?”
邹萍眼中怒气一闪,喝道:“你们想以多取胜吗?”
曹乙冷哼了一声:“以多取胜?这可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得意功夫,当初围剿我们狐禅门,不就是这样么?”
邹萍怒道:“这是我们正一教的恩怨,跟你们狐禅门的妖孽没有关系,识相的,赶紧退下!”
狐禅门的小狐狸们见她一口一个妖孽的喊,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两家之前早已经结下了不少的仇怨,小狐狸们顿时大怒,七嘴八舌的骂道:“你才是妖孽!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你不是妖孽是什么?”
“你是坏人,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凌月师姐,你就不该给这种人开门!”
阮红菱却听到邹萍之前的话,她忽然心中一动,一抬手,示意让小狐狸们安静下来,她问道:“你说,这是我们正一教的事情?你今天来……难道是为了灵宫派继任大典的事情来的?”
邹萍冷笑道:“算你聪明!”
阮红菱脸色一变,伸出手喝道:“金帖拿来!”
邹萍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李无敌啊?说一句话就让人乖乖拱手奉上?我告诉你,你今天不道歉,这金帖,你就别想拿到了!有本事你就过来抢!”
阮红菱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旁的凌月有些歉意的看了阮红菱一眼,她轻声道:“红菱姐姐,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们……”
阮红菱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低声道:“跟你们没关系,正一教向来喜欢找我们的麻烦!”
阮红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像是自我催眠一般反复的念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定了定神,咬牙说道:“邹真人,刚才冒犯了,真是抱歉,还请你看在同是正一教同门的份上,将金帖转交给我。”
一旁的小狐狸们见阮红菱居然低头道歉,她们顿时鼓噪了起来:“不要道歉,这金帖不要就不要,有什么了不起的?”
邹萍哈哈大笑了起来:“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没有这金帖,你们连来参加灵宫派大典的资格都没有!而且,我邹萍不远千里来送金帖,却被人喝骂出门,这种消息要是传出去了,你让全天下的修行人怎么看你们灵宫派?你师姐紫苑还想继任掌门?呸!!别做梦了!”
凌月跳起来愤怒的说道:“刚才只是一个误会,红菱姐姐是跟我们开玩笑来着,谁跟你说了?你别对号入座,自作多情!”
邹萍大怒:“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了?”说着,她扭头怒视着阮红菱:“阮红菱,你铁了心要破罐子破摔吗?还不按照礼节接过金帖!!”
阮红菱心中委屈愤怒之极,她硬生生的挤出一丝笑,弯下腰,抬起双手,恭敬的说道:“还请尊使赐帖!”
邹萍冷哼了一声,睨了阮红菱一眼:“这还差不多!呐,拿好了!”她将手中的金帖交到阮红菱手中后,目光冷冷的扫了狐禅门其他人一眼,冷冷一笑,扭头而去。
阮红菱等她走了以后,这才直起身子来,她目光定定的看着手中的金帖,一时间想起这些年来她与师姐两人孤苦伶仃的相依为命,守着日渐凋零的灵宫派,又饱受正一教一些人的刁难和轻视,尤其是上一次正一教的张灵等人当着她的面将灵宫派的洞府洗劫一空,连玉娇两人的魂魄都给抢走,这等奇耻大辱,实在是让她难以忘怀。
想到这里,一时间阮红菱悲从中来,眼泪簌簌的便往下落,一滴一滴的溅洒在金帖上,晶莹的泪珠在烫金的帖子上滚动着又跌落到了地上。
一旁的小狐狸们看了也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门派,感同身受的陪着掉起眼泪来,凌月低声对阮红菱安慰道:“红菱姐姐,你别哭了,等到灵宫派接任大典的时候,我们一定求掌门人为你们出头!”
其他小狐狸也异口同声的说道:“对,我们支持你,红菱姐姐!”
刘岳红和曹乙也斩钉截铁的说道:“正一教欺人太甚,红菱,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和紫苑真人!”
阮红菱抹了抹眼泪,强笑道:“没事的,你们放心,大家不用为我们担心。来来,看电视,我们电视。”
阮红菱飞快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坐到沙发上,强笑着对小狐狸们招呼道:“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看电视吧。”说着,她自己按着遥控器,一边换着台,一边说道:“你们要看什么?”
小狐狸们虽然没心没肺,但好歹却是知道的,她们纷纷道:“红菱姐姐,你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
阮红菱心乱如麻,哪里有什么想看的,她毫无目的的胡乱换着频道,其他小狐狸们也顺着她的心思,跟着看她换台,有遇见想看的,张开了嘴巴,却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可突然间,凌月一下抓住了阮红菱的胳膊,说道:“哎哎,红菱姐姐,你把台倒回去,我好像看见一条新闻!”
阮红菱一惊,回过神来,倒退了两个频道,却突然间看见电视画面里面出现一群日本人在寒山寺中参拜烧香的画面,而这群日本人当中举着许多的横幅和旗帜,其中有一个最为显眼,上面写道:中日修行界友好交流联谊先行团体。
经历了上一次采莲大会的事情后,阮红菱对日本修行界的修行人也警惕了不少,她眼见这个画面,顿时一愣,她心道:中日佛界倒是有不少的交流传统,可……这些人里面有不少人穿的是神道教的衣服啊,还有人穿的是阴阳师的衣服,他们又不是佛家的修行人,谈的哪门子的友好交流?
不仅是她迷茫不解,小狐狸们也一个个面面相觑,凌月却是哈的一笑:“上次采莲大会,来了一老一青一少三个鬼子,这次干脆组团来啦?这帮家伙,他们以为是在下大型副本吗?”
凌月涉足尘世时间也不短了,对网游这些时髦的东西了解的也不比寻常人少,她这随口一说,顿时惹得其他小狐狸们咯咯笑了起来:“来多少也没用!掌门人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部搞定了!”
小狐狸们随口开玩笑似的一说,却顿时惹得阮红菱心中一动,她暗道:这帮家伙怎么成员这么复杂?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挑这个时候来?先行团体又是什么意思?还有后行团体么?他们这个时候集体冲到我们国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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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修行团体的集体来访让中日高层视线顿时聚集了起来,神经也紧跟着高度紧绷。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建国几十年来,中日佛法界由于同根同源,一衣带水的关系,两者之间倒是经常有大规模的互相访问,尤其是近年来日本佛教门派进行的一系列大规模朝圣活动颇为频繁。
自从一九八四年开始,日本真言宗每年几乎都有信徒来访中国,或者进行佛法交流,或者旅游,或者进行朝圣活动。
其中比较有影响规模的是2004年日本真言宗组织规模约为三百五十人的访问团体登陆福建并前往弘法大师曾经居住过的福建开元寺中进行朝圣;另外2010年10月,日本高野山大学与香港中华密教学会共同举行了大规模的佛法交流活动,带领中国香港台湾及日本的信众共同重走空海入唐圣地巡礼之路,取得极大回响。2011年4月9日,高野山真言密宗清凉院住持慈圆法师再次发起“重走弘法大师入唐之路”的朝圣活动,引得中日修行界的共同瞩目。
不仅是真言宗,无论是净土宗天台宗,法华宗又或者是其他的日本佛教门派,都与中华佛教修行界有着颇深的交流和往来。
对于中日高层来说,这种活动按理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但是,日本修行界各门各派混杂在一起打着友好交流的旗帜前往中国,这却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虽然中日高层也相信这帮修行人不会自取灭亡的弄出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情来,但这样一帮大修行人大摇大摆的跑来跑去,却不由得不让他们紧张万分。
日本修行界在日本政坛的渗入极深,因此日本高层也无法组织这群大修行人气势汹汹的杀到支那腹地,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暗地里与中国高层打了个招呼:老大,我们这里的修行人有点调皮,要集体到你们那里玩一玩,要是他们和你们当地的修行人发生了什么冲突,那可不关我们的事情!
天朝对于修行界向来是明里放松,暗地监控的策略,他们虽然心中警惕,但嘴上却答应得十分有天朝气度:“放心,我们中日向来互相是友邦邻里,不会发生什么冲突的。睦邻友好,和谐稳定才是主旋律嘛!”
可放下电话,中方高层便极为严厉的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允许双方之间有任何形式的摩擦发生,否则出了什么事情,破坏了当前大好的和谐社会以及稳定局面,后果自负!
这一道命令可把中华宗教理事会的一帮官老爷们愁坏了,这些年来他们一直保持着非常低调的姿态,唯恐的出现在世俗凡人们的面前,从而给高层们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这下好了,这帮日本鬼子真是吃错药了,居然不分门派,不分信仰的组团来中华,这,这要如何接待?
前一阵子日本修行界闹出来的丑闻虽然被控制得非常严厉,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消息传到了这些官老爷们的耳中,一开始他们还有些幸灾乐祸,可很快暴走的日本修行界就让他们笑不出来了。
为了应对这个情况,理事会紧急召开了会议,各大修行门派的代表们齐聚一堂,愁眉苦脸的商议着如何应对这个难关。
这些代表们大多都曾经是修行界各门各派的佼佼者,甚至绝大多数都是各大门派的嫡亲,他们原本都是锐气十足的修行者,可官做得时间长了,沾染了一身的官僚气息,说起话来套话十足,官话连篇,会议开了一整天也是死气四溢,暮气沉沉,怎么也商讨不出一个结果来。
商议来商议去,一群修行界中的官僚,官场中的修行人大眼瞪小眼,浑然没个主意,这下主持会议的理事会秘书长刘春平顿时有些恼了,他一拍桌子,喝道:“事情都是你们惹出来的,怎么收拾难道你们一个人都没有办法吗?”
这位刘春平长得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样子,一副地地道道的官僚主义模样,他肥厚的手掌一巴掌拍在桌上,顿时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人在茶杯即将摔倒的瞬间,闪电般出手,扶稳了茶杯,低声笑道:“刘秘书长,你别着急,这个事情其实跟我们也没关系啊,不是我们惹出来的。是,是那个李云东惹出来的事情啊!”
刘春平几年前桥梁豆腐渣工程案事发后,他就被发配到这种“官场边疆”的职位上来了,他虽然官不大,但他可算得上是官场的老油条了,自然事先早就已经对整个事件了解得颇为透彻,当然知道这李云东是何许人也。
他这个职位说起来虽然唬人,可有名无实,是穷缺中的穷缺,清水衙门中的清水衙门,甚至比一个县委的秘书长职权都要小一些,尽管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一个京官儿,可人家李云东背后都有谁的影子?
李元博,周克强!
这可都是封疆大吏!
要再往后退两百年,这都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总督巡抚级别的人物,而自己呢?充其量只不过是礼部的一个小货色,连门下侍郎都算不上!
再说了,官场势力盘根错节,复杂得一塌糊涂,李元博和周克强身后又站的什么人,刘春平想想都要打冷战,这哪里是他能招惹的角色?
这中年人不提还好,一提之下,顿时越发的恼怒,他也不领这个人帮他扶稳茶杯的好,一鼓自己的鱼泡眼,喝道:“废话,现在重点讨论的是如何处理,如何解决,追究问题有什么用!”
他这一番话说得其他门派的代表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腹诽:刚才不是你先扯起来的么?哼,说好也是你,说歹也是你!
但各门各派的这些代表们在官场上打滚时间长了,一个个都变得油滑得不行,他们心中虽然不快,却也都安安稳稳的做起了缩头乌龟,没有一个人肯做这个枪打出头鸟的事情。
刘春平眼见众人都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闷声不哼,他越发的不悦:“怎么都哑巴了?平时不是都很能说的吗?喂,青阳道长!你以前不是老跟我吹嘘你们全真龙门派怎么样怎么样的吗?怎么这个时候不肯出头了?”
坐在他旁边的青阳道长正是之前帮他扶稳茶杯的中年人,他神色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刘秘书长,这个事情太大,光靠我们也挑不起这个大梁啊?要不您问一下正一教的意见?”
正一教的代表是地火真人张灵的伯伯,名叫张显圣,虽然已经八十余岁,可是看起来与四十余岁的人没有什么区别,耳聪目明,身体健壮,疾步如飞,但他听见青阳道长这么一说,心中大骂之余,立刻装起老态龙钟的样子,仿佛耳朵这一刹那就聋了:“啊?你们刚才说什么?”
其他门派的修行人见他装聋作哑,心中暗自好笑,刘春平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他恼羞成怒的说道:“你们都不说是吧?那好!那我就自己做主了!”
其他门派的代表们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恭维道:“刘秘书长,你出的主意一定是好的!”
刘春平拍着桌子怒道:“放屁,刚才不都还装聋作哑吗?怎么现在都知道说话了?我党的民.主集中制还要不要发挥了?你们这样,怎么发挥民.主啊?”
旁边的一名身宽体胖的中年僧人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刘秘书长,正所谓民.主集中制,那就是不管前面怎么民.主,归根结底,最后还是要集中集权的嘛!所以说,你拿主意,然后我们照办就是了。”
刘春平气得笑了出来:“释静能大师,你这话很有深意啊!你是在暗指我**独裁吗?”
释静能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刘春平怒道:“你们一个个平日里把自己和自己门派吹嘘得上了天,今天碰到这种情况就一个个全部装起了缩头乌龟!你们以为你们肚子里面的小算盘我不清楚吗?不就是怕担责任吗?所以就把责任都丢给我了?那好,我就还真把这责任担起来了!中日修行界这次的交流活动,一切媒体都不允许参与采访!另外,你们各门各派都给自己的门下徒弟们打好招呼,这一次都给我悠着点,千万别出了什么事情来,否则,哼,闹大了,你们就准备自己擦屁股吧!”
各门各派的代表们一听,面面相觑,心道:悠着点?这悠着点是神马意思啊?这,这也太含糊其辞了吧?
刘春平说完后,忽然心中一动,嘿嘿的得意笑了起来,他心道:哼,上面把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丢给老子,老子就不会丢给其他人么?
他想到这里,大声说道:“另外,让当地宗教界的省级领导负责接待,反正这帮日本人去哪,就让当地宗教界的人陪着,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一旁的青阳道长小心翼翼的说道:“刘秘书长,这个……悠着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悠着点啊?”
刘春平大怒:“悠着点就是悠着点,这都听不懂吗?哼!”说完,他一拍桌子,吓得各门各派的代表们抓耳挠腮,愁眉苦脸。
过不多久,又一名道人小声问道:“刘秘书长,是不是让我们斗……不,是我们切磋的时候放点水啊?”
刘春平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还是青城山的虚静道长灵透!”
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一听,顿时一惊,青阳道长说道:“刘秘书长,日本修行界可有不少能人啊,两边如果认真切磋,我们能不能胜尚且在其次,可如果放水的话……”
刘春平顿时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谁说让你们胜了?谁允许你们胜了?”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顿时瞠目结舌,一个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释静能吃吃的说道:“刘秘书长,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一场都不能胜么?”
刘春平哼了一声:“你们这些人动起手来,要是出了个人命怎么办?要是把日本友人打伤打残了怎么办?你让我怎么交代?想引起两国冲突和纠纷么?拜托,现在两国关系已经这么复杂了,能不要给国家添乱吗?”
各派的代表惊怒交加的说道:“可是,我们就只能被打吗?要是我们的人被打伤打残,甚至是打死了怎么办?”
刘春平心中大怒,心道:你们这帮家伙向来无法无天惯了,要是倒退四十年,统统都要被打成牛鬼蛇神,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瞎嚷嚷?
但他知道这番话是说不得的,说了必有大祸,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意,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声音缓和的说道:“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做个样子也就行了!不要真打,演一演嘛!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两边无论伤了个,都不是好事嘛!你们也知道,现在国家好不容易放宽了宗教政策,你们也不希望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事情来,逼得国家再紧缩政策吧?”
各门各派的代表们顿时不做声了,他们都知道,眼下正是“末法时代”,修行界衰落得不成样子,难以为继,几乎每个门派都在努力钻营,艰辛发展,天底下再没有比他们更明白“民不与官斗,宗教势力不与皇权势力斗”的含义的人了。
青阳道长过了好一会儿,小声说道:“刘秘书长,一场不胜,似乎不太好吧?万一传出去了,这,这让其他人怎么看我们?”
刘春平嗤笑了起来:“传出去?谁传?谁来报道?拜托,封杀得这么死,谁能把这种消息传出去?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的事情,不就等于没有发生么?嗯,就这样吧,谁让你们都不肯拿主意的?你们都听好了,这场联谊会如果真有什么切磋,你们许败不许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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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中国管理修行界,也就是管理宗教界的是国家宗教事务局等机构,而下属机构为中国宗教协会,本文为了避嫌,因此改为理事会,所以,各位读者不必深究,谢谢~~
另外,如果有读者觉得这一章很假,怎么可能有这么脑残的官员?在喷人前,请去关注一下国家体委各种相关内幕,你会发现脑残下限只有更低,没有最低。
正所谓,肉食者鄙,便是此意~
“什么?许败不许胜?”青城山的老君阁中,张化水瞪大了自己的牛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大声喊道。无广告的~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青城派掌门张通天寒着脸点了点头:“不错,师伯刚刚给我通的电话。”
张化水顿时一跳三尺高,口中一时间冒出了地道的四川话,怒不可遏的喝道:“这是哪个龟儿子的主意?脑壳坏掉了哟!许败不许胜?日他仙人的板板!这种鬼主意也亏他这个***想得出来!乱弹琴,真是乱弹琴!!师伯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张化水是个莽张飞一般的爆竹脾气,一点就着,他怒气冲冲的就要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却被张通天沉声喝道:“师弟,你打电话又有什么用?这是上面的主意!你还想让上面的改主意不成?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么?你要有这么大的本事,我这个掌门人让给你做,好不好?”
张化水面红脖子粗,喘着粗气吼道:“难道就让老子被这帮小鬼子打得跪下么?”
张通天寒着脸,目光中满是怒意,他拳头捏得紧紧的,一身通天彻地的力量在体内乱窜却无处发泄。
张化水眼见他这个模样,便劝道:“师兄,这口气,你怎么就能咽得下?我们为什么要听这帮龟儿子的话?让老子放水输给小鬼子,老子做不来!到时候,老子非得亲手打死一两个小鬼子不可,让他们知道老子的厉害!”
张通天一声怒喝:“闭嘴!你以为你是在吃饭喝水吗?你以为你打死的是其他门派的修行人那么简单吗?”
张化水一梗脖子,怒道:“小鬼子难道就不是人了吗?”
张通天强忍着怒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较为平缓的说道:“师弟,现在我们青城派看似强大,可实际上外强中干,前一阵子有人潜入到我们门派中连杀几十人,我们竟然连还手和示警的余地都没有!这件事情你知道给我们门派带来了多大的恶劣影响吗?你又不是没看到,这些天来有多少人退出门派了?”
张通天身子微微发抖,他说道:“不过,这样也没关系,再怎么低迷,我们都是传承了一千多年的修行门派,只要没有灭顶之灾,我们就能繁衍生存下去,将青城派的修行香火传承于世,永不断绝。可你知道如果触怒了当官的,那会是什么后果么?”
张化水不服气的怒道:“那些官员平日里见了我们不也客客气气的?哪个让老子不高兴,老子也不让他们好过!”
张通天忍不住一声怒喝道:“蠢材!那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人家当你是个人物,所以才对你客客气气的,如果你敢蹬鼻子上脸,那你去翻翻道藏,去翻翻历史典籍,历史上有哪个得罪了权贵还能安好无损的修行门派?是,你张化水是大修行人,大不了一拍屁股天下哪里都能去得,就算毁了你的肉身,你也有阳神可以逍遥自在!可你的徒弟呢?你徒弟的家人呢?这青城山偌大的产业呢?你能搬得走?你能带得动?你以后要怎么去面对列祖列宗?”
张化水不说话了,他憋着怒气,双拳握得咯嘣直响,他虽然性格直莽,但也不是白痴,稍微冷静一下后,他自然明白,如果自己真的冲动的话,那不光是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会对自己群起而攻之,甚至是自己这位师兄和在京城的师伯也会翻脸不认人,大义灭亲!
张化水强忍着怒气,说道:“师兄,那我们怎么办?”
张通天寒着脸,说道:“很简单,静观其变!看正一教是怎么个应对办法!”
张化水想起在他们之上还有更伤脑筋的正一教和全真龙门派等等门派,他顿时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许多,他闷哼了一声,说道:“大不了,老子不去参加这个什么联谊会了!哼,联谊联谊,连他个仙人板板的谊!一群小鬼子到我们中国来,能干什么好事?可恶这群当官的脑壳都坏掉了,居然还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可恶!以为这样他们就能高看我们一眼么?”
张通天不置可否,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事情暂且不说,相信这个消息很快会在整个修行界传开,到时候头痛愤怒的就不会是我们青城派一家了,反正我们不做这个出头鸟,看看其他门派怎么做的。如果有人敢真打,敢真赢,那我们就真打,真赢!如果……没人敢做出头鸟,那我们不妨也夹着缩着,反正……丢人的不是我们一家!”
张化水怒哼了一声,一跺足,一下将脚下一块坚硬的青砖蹲得仿佛面粉一般粉碎,他怒哼道:“老子想想这个事情就憋气!”
张通天见他如此躁怒,忍不住劝道:“你还是别想这个事情了,想想如何在灵宫派接任大典上对付那个李云东吧!”
张化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怒笑道:“这个龟儿子,老子早就想跟他交手了,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上!那天老子倒要好好问问他,他到底为啥子要杀我们青城派的人!”
张通天沉声道:“凶手不一定是他,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张化水哼道:“就算不是他,也必定跟他有关,必定跟狐禅门有关!他是狐禅门掌门人,不找他找谁?哼,灵宫派接任大典,他不来也就算了,来了老子一定不给他好看!小小狐禅门,竟然敢在青城山撒野!”
张通天不置可否,他过了一会儿,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就怕他不来!”
就在张通天和张化水师兄弟两人私下腹诽的时候,“许败不许胜”的消息时,整个中华修行界都因为这个消息而炸开了锅,虽然尽管一时间各派修行人民怨沸腾,可是门派中老成持重的修行人们还是很快的将这股怨愤之气压了下去。
在他们看来,既然许败不许胜,那大家都输的话,反正谁也不能笑话谁,而且消息也流传不出去,那日本修行界此行的威胁不过是癣足之患,而正一教即将举行的灵宫派掌门人接任大典,这才是重中之重的心腹大患!
如果紫苑成功接任掌门,那么修行界的门派格局将如何演变?她是否会继续听从正一教的指挥领导?如果紫苑没能成功接任掌门,那正一教是否会吞并灵宫派?如果吞并成功,那修行界的力量格局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而且,在这一场接任大典中……那位与紫苑私交极为密切的李无敌,他会作何反应?他如果力挺紫苑,那又会引起怎样的变化?
对于这一点,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可谓是睁大了眼睛,屏气静神的等待着接任大典这一天的到来。
但是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当中,也有许多不把接任大典当一回事,反而把日本修行团体集体到访的事情看得比天大的一群人。
在天南市的龙门大厦中,杜飞原本正在聚精会神的处理着跟前的文件,可很快他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所惊扰,他抬起头来,说道:“请进!”
很快,他办公室的大门被一个穿着职业OL服装的年轻美女推开,在她身后站着一个目光极为锐利的男子,正是卫卿和岳盛。
杜飞一眼瞧见他们,立刻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扭头对一旁等待着自己签署文件的秘书说道:“你先出去一下。”
这名秘书很是乖巧的退了出去,卫卿见她关上门后,便立刻冲到桌子跟前,双手按着桌子,一脸愤怒的说道:“师兄,你听说了没有?”
杜飞不紧不慢的放下笔,身子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中,说道:“听说了什么?”
卫卿一拍他跟前的文件,怒道:“你肯定知道,别装蒜了!就是许败不许胜的事情!”
杜飞叹了一口气:“一看到你们两个进来,我就知道是这个事情!怎么?你们不会指望我能够力挽狂澜吧?”
一向不喜言语的岳盛也沉声道:“师兄,你人际面广,说不定能递话到上面去,这样怎么能行?许败不许胜?这么荒唐的话都能说的出来?说这话的人把我们中华修行人当成什么了?”
杜飞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苦涩的说道:“你们两个家伙真是热血冲头啊!这摆明了是当官的不想被连累,拍脑袋做的主意嘛!不过,你们不会天真到以为我就算一句话递上去,就能让他们改变结果吧?别开玩笑了,你们知道要面子,人家当官的就不知道了?刚说出来的话就收回去,你这不是扇他脸么?”
卫卿俏脸气得发白,她怒道:“难道就应该丢我们的脸么?师兄,你最神通广大了,赶紧想想办法啊!”
杜飞摆手道:“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是一个死局,做不活的,不要想了!嗯……至少我是做不活这个局。”
卫卿心中一动,试探性的说道:“那谁能做活这个局?”
岳盛忽然脱口说道:“李云东?”
卫卿眼睛一亮:“对呀,他肯定有办法!”
杜飞见她转身就想走,立刻拦住她说道:“哎,你们有病啊?不知道前一阵子药王鼎闹得沸沸扬扬的啊?别去害李云东了,这事他也破不了这个局的!”
卫卿和岳盛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和不甘:“难道,我们就要忍气吞声的受辱么?”
杜飞沉吟了一会儿,他说道:“你们去找一个人……也许他有办法。”
卫卿和岳盛连忙紧张的追问道:“谁?”
杜飞见卫卿和岳盛一脸紧张的样子,他顿时笑了起来:“这个人你们也认识啊,就是我们的师伯啊!”
卫卿跺足道:“师兄,师伯有好几个呢,到底是哪个?”
倒是一旁的岳盛忽然心中一动,试探性的说道:“难道是米晶子师伯?”
米晶子正是海南玉蟾宫住持张至顺的道号,杜飞听他一说,赞许的对他点了点头:“不错,米晶子师伯交游广泛,又曾经担任过全国道教协会常务理事等职务,本身又是德高望重的大修行人,他说话的分量比我要大多了,你去问问他,看看他有什么意见?”
卫卿颇为意外的看了岳盛一眼,笑了起来:“你这个木头桩子今天反应倒是挺快!不错啊!”
岳盛轻轻哼了一声:“走吧,赶紧去找米晶子师伯!”
说完,他扭头就往外走,卫卿连忙喊了一声:“哎,等等我啊!”自己便也追了出去。
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往海南定安县,等来到玉蟾宫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由于师出同门,卫卿和岳盛来到玉蟾宫,在见到张至顺的两个徒弟并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后,立刻得到了这一高一矮两个道人的热情接待。
高个道人笑道:“原来是师门的小师侄来了,快里面请!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么?”
张至顺辈分极高,因此他的徒弟紧跟着也水涨船高,因此他们一见这两个全真龙门派的修行人一个年轻俊朗,一个青春可人,想来比自己要低上那么几辈。
卫卿却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儿,她嗔道:“你才是师侄呢!我们与杜飞是师兄妹和师兄弟的关系,按辈分说,我们应该是同辈!”
高个道人仰头哈哈一笑:“是是,那我就称呼你为小师妹了!”
卫卿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入的门?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是你师姐呢!”
一旁的岳盛听不下去了,他瞪了卫卿一眼:“别闹了,我们是来找米晶子师伯的!哪里有时间在这里磨蹭这个?”
卫卿一听,扮了个鬼脸:“好吧,看在你面子上,现在就不计较这个了!”说完,她笑吟吟的对一旁矮个道人说道:“米晶子师伯呢?我们有事情要找他。”
矮个道人平日里和自己师兄在这玉蟾宫中清修,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定安县都没出过几回,别说世面了,就连修行界中同道中人的异性都没见过几个。
卫卿的姿色比起紫苑周秦等人来说,虽然颇有不如,但她也算是难得的俏丽佳人,尤其是她身段修长,身材匀称,说话动听犹如云雀,这一笑,顿时把矮个道人的魂都差点给笑没了,他赶紧静气凝神,灵台守一,稍微定了定神后,这才带着卫卿和岳盛两人前往张至顺的住处。
两人来到张至顺的住处后,卫卿一看,却见张至顺住在一间颇为简陋的平房之中,房间门窗都是木质结构,房间里面的摆设也极为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几张凳子一个蒲团一张床,以及挂在墙上的一把剑以外,便再无他物。
卫卿一眼瞧见张至顺道长正站在桌前提笔挥毫,凝神静气的写着字,她连忙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却见他笔走龙蛇,正在写一幅对联,上联是:窃吃昆仑长寿酒,下联却正在书写当中。
矮个道人和高个道人领着卫卿和岳盛两人来到张至顺房间中,高个道人见张至顺头也不抬,像是没看见他们几个人似的,便忍不住出声道:“师父,来客人了!”
张至顺不声不响,依旧凝神静气的写着字,高个道人又道:“师父,是同门的师弟师妹啊!”
一旁的卫卿立刻小声嘟囔道:“谁大谁小都不一定呢!”
张至顺依旧不吭声,头也不抬,可抬起的笔却半天落不下去。
矮个道人在旁边跟着他们等了一阵后,有些忍受不住了,与自己师兄互相看了一眼,上前夺过张至顺手中的笔,说道:“师父,来客人了,你这样怠慢,不太好吧?”
张至顺终于抬起头来,一双似乎能够看透人内心的眼睛锐利的在卫卿和岳盛两人身上扫了一眼,他沉着脸先瞪了自己的两个徒弟一眼:“我难道没眼睛么?”
说着,他对卫卿和岳盛微微笑了笑:“原来是你们,你们小时候拜师的时候,我还去参加过你们师父的收徒大典呢。”
卫卿见张至顺一脸仙风道骨,虽然已经年仅百岁,可精神矍铄,目光锐利之处便是她这样的年轻人也多有不如,她不由得心生仰慕之意,暗道:都说米晶子师伯是一个很低调的大修行人,天下五大雷劫高手排座位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低调不参与,只怕这天下五大雷劫高手的名号中,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便是岳盛这样年轻气盛,一身傲骨的桀骜之徒也在张至顺跟前收敛了一身的锐气,他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然后语速飞快的将他们两人的来意与张至顺说了一遍。
说完后,卫卿在一旁接话道:“米晶子师伯,现在只有你能出头啦,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张至顺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沉闷不语。
卫卿和岳盛顿时心中咯噔一下,卫卿心道不好,连忙追问道:“师伯,怎么了?你也没有办法么?”
张至顺叹气道:“办法倒也是有,只是我觉得以斗法胜负来决定一切,这终非正道!修行之道最终目的是长生不老,飞升成仙,探寻人体以及宇宙的最终奥秘。我相信你们师父当初教你们修行的时候,也不是为了让你们打架斗法用的,不是么?”
卫卿苦笑道:“师伯哟,眼下东洋人都杀到眼前了,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你赶紧跟上面打一声招呼吧,这许败不许胜,哪个忍得下这一口气啊?”
张至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我觉得你们弄错了一件事情!”
卫卿奇道:“什么事情?”
张至顺说道:“日本修行界我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虽然近几百年来日本修行界固步自封,闭门造车,很少再有什么长进,但是日本修行人的力量大多来源于宗教信仰,所以他们的力量是传承式的。而且千百年来日本修行界香火从未断绝,无论日本国家格局怎样变化,日本修行界总能在大变动中找到出路,迎合变局,从而做出改变,并进一步的积蓄自己的力量。而反观我们中华修行界,宋元明时期最鼎盛的中华修行界曾经一度强大得日本人根本不敢直视我们一眼,可到现在,近一百年中,修行界的精髓精英几乎尽丧……唉,江河日下,日薄西山啊!”
卫卿听得气忿不过,她据理力争道:“可是师伯,再怎么样,我们也不会输给这帮日本人啊!如果能公平斗法,我不信我们会输给他们!”
张至顺看了卫卿一眼,又看了岳盛一眼,嘿的一笑,说道:“那你们回答我,当初采莲大会的时候,为什么你们连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打不过?难道你们这两个内室子弟还不如一个小娃娃么?”
卫卿脸一红,不服气的说道:“对方可是橘氏一脉的未来神女,可不是无名小卒!”
岳盛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师伯,你的意思是……日本修行人由于其修行界千百年来未曾断绝过,而且又是全民信教的国家,所以信仰力量极其强大,因此他们的修行人修行起来也格外的容易,是这样么?”
张至顺点了点头:“不错!日本修行界的修行人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大修行人能够超越狭隘的种族主义思想,认真谦虚的向我们中华修行界学习取经并最终能修炼到最高境界之外,其余的修行人都很难踏入到真正的巅峰境界,知道为什么吗?”
岳盛说道:“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来得太容易,所以日后在修炼到更高境界的时候,他们却反而攀登不上去了?”
张至顺笑了笑:“你这个小子倒是有几分聪明!现在知道为什么日本修行界这些年来有不少修行人前往我们中华朝圣取经了吗?现在一些日本修行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认为只有博采中华之长,才能够修成正果!只不过,这种人的观点在日本修行界并不被重视,甚至被打压得很是厉害。”
卫卿满脸疑惑的问道:“可是……师伯,那这个跟你之前所说:我们弄错了一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张至顺摇头叹道:“你这个丫头悟性有问题啊!我之前不是说了么?日本人修行力量来得快,来得容易,所以,你以为就算有人给你定了‘许败不许胜’的规定,你就一定能打得赢么?”
卫卿一听,大为不悦:“师伯,你这是什么话?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吗?”
张至顺嘿嘿一笑:“那你知道什么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来来,我问你,这次来的日本修行人当中,有没有阴阳师?”
卫卿立刻点头道:“有!有安倍家族和贺茂家族的阴阳师!”
张至顺又问道:“这两大家族都是具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传统的阴阳师家族,那你知道他们来的都是谁么?”
卫卿如数家珍的说道:“两家的家族族长都来了!”
张至顺嘿的一笑:“安倍有理,贺茂镜前!这两个可是日本修行界的大高手啊!别的不说,遍观我们中华修行界年轻一代的修行人中,就没有人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他这话一说,自己的两个徒弟顿时不乐意了,高个徒弟叫嚷道:“师父,我年纪很老么?我怎么也算年轻一代的修行人吧?我会打不过这两个老鬼子?”
张至顺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是我从小运气帮你们打通经脉,用无数的灵丹妙药灌出来的金身高手!你们斗法过几场?除去你们自己平日里对练的次数,掰掰手指头,能有一个巴掌数多吗?连点实战经验都没有,就想着和人去斗法?笑掉我大牙!知道和他们这样级别的高手斗法有多危险吗?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你们两个小破金身,得瑟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高个道人和矮个道人被他一句话骂得面红耳赤,哼哼唧唧的不说话。
卫卿却瞪大了眼睛,一脸刮目相看的看着这两人:“哇,你们两个是金身高手啊?好厉害啊!”
岳盛艳羡的看了他们一眼,却垂下了眼帘,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和不忿。
张至顺对卫卿摇头说道:“别理他们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小小金身就敢口出狂言,真是井底之蛙!除了阴阳师,你知道日本修行界还来了什么其他人么?”
卫卿想了想,说道:“还有天台宗净土宗法华宗真言宗等佛教门派的住持以及大僧正等人前来,另外还有日本神道教许多修行门派的大神官和神女。”
张至顺一脸忧色,他摇了摇头:“这一次他们是倾巢而出啊!日本修行界的高手都来了!别的不说,天台宗的宗主今川行云我是见过的,一身修为惊天动地,就算是我也不敢说稳胜。至于净土宗那就更厉害了,他们的宗主正村寺源是不折不扣的大修行人,当今中华修行界,恐怕只有以前的王远山和现在的张天师能够与之匹敌!其他人……唉!”
卫卿瞠目结舌,吃吃的说道:“师伯,你的意思是……我们就算公平对打,也打不赢么?”
张至顺叹息道:“人家是抱成一团,有备而来,而我们则是一团散沙,四处掣肘,内外交困,各家都有各家的打算,各派都有各派的算盘,这样的情况,如何应对?”
卫卿梗着脖子说道:“我就不信日本人是铁板一块!他们来的还有很多神道教的人呢!神道教向来跟佛门的人互相不对付,我就不信他们能拧成一根绳!”
张至顺说道:“你说得不错,不过,神道教势力还在日本佛门势力之上!其中伊势神道的大神官伊势神光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修行人,实力不在正村寺源之下,神女伊势出云则是日本女子修行界中的一朵奇葩,是百年不遇的天才级别的人物,而且她继承的是日本神道教的神灵力量,是地藏神女级别的女强者,论斗法的话,除了打不过能够调动不动明王力量的橘雅子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卫卿目瞪口呆:“啊?一个小女生会比张天师还厉害?不会吧?这,这太夸张了吧?”
张至顺摇了摇头:“不然,神道教的修行人要在神社中才能发挥百分之一百的实力。”
卫卿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这样年轻的一个小女生都能打过张天师,那真是没天理了!到时候如果张天师出面,是不是能稳胜日本修行人?”
张至顺又摇了摇头:“又不然!以张天师的性子,他是肯定不会出关来管这些事情的。而且,张天师已过雷劫,眼看就是春季雷雨季节到来,那时候,他很有可能会突破九重雷劫的境界,直攀金仙大道!可以说,他半只脚都已经踏入到了仙界之中,他怎么会来管这些世俗之事?”
卫卿勉强笑了笑:“那总归有能够对付他们的人吧?至少,师伯你能出马对付他们吧?”
张至顺却罕见的一脸肃容,他缓缓的说道:“不行,我不能去!”
他话音刚落,卫卿岳盛和他的两个徒弟顿时惊呼了起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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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至顺的两个徒弟一脸惊讶激愤的说道:“师父,大敌当前,你怎么能不出山呢?”
张至顺摇了摇头:“不行,这场斗法,打不得!我劝你们都不要去!”
卫卿失望的看着张至顺:“师伯,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风骨苍劲的大修行人,不怕这些官僚的鬼话束缚,没想到你跟师兄他们都一样啊?”
张至顺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师侄啊小师侄!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现在躲在这个天南海角的定安县悄悄的带着徒弟啊?”
这一句话,顿时说得卫卿心中一凛,她心中暗道:对啊!师伯他当初也当过道教协会的理事长一职啊!为什么会最终定居在这个偏僻地方?
卫卿试探性的问道:“师伯,难道,他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
张至顺摆了摆手:“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而且我早就已经发誓过,再不与人斗法!所以,这场斗法,我不能去,也不能帮你们说话!因为我也说不上话!”
卫卿和岳盛大失所望,一脸耷然若丧。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张至顺微微一笑,劝慰道:“别再多想了,如果不想输,那就不要去参加这个斗法,惹不起,总躲得起吧?而且这次日本修行界有备而来,来势汹汹,绝非善局,凶险得很哪!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们都修炼到大修行人,再把今天的场子找回来不迟啊!”
岳盛闷头闷脑的没有说话,可他紧握的拳头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思,卫卿却心情极为沉重的低声道:“师伯,我们知道了,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们先走了。”
张至顺轻叹道:“嗯,去吧,修行一道,切忌不可争一时之短长,眼光放长远一点吧!”
卫卿和岳盛两人兴致冲冲而来,垂头丧气而去。
张至顺的矮个徒弟眼见卫卿离去,他忍不住扭头冲张至顺大声道:“师父,你不去,那总可以让我们去吧?”
高个徒弟也一脸忿忿的说道:“是啊,师父,我们可没有发誓说过不能去啊!”
张至顺哼了一声:“行啊!腿反正长在你们自己身上,我难道还锁着你们么?”
他的两名徒弟顿时大喜:“师父,你同意了?”
张至顺冷笑道:“去了你们就别再回来,也别再喊我师父了!”
高个道人和矮个道人顿时脸色一垮,高个道人大声道:“为什么?”
张至顺寒着脸说道:“因为我不想看着你们去送死!我把你们**出来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来传承我的衣钵?”
他的两名徒弟顿时不说话了,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强忍着怒气说道:“师父,我知道了。”说完,两人忍气吞声的离开了张至顺的房间。
张至顺看着他们两人离开,沉重无比的叹了一口气,他又拿起了毛笔,提笔想要继续把下联写完,可他每每提笔要落下的时候,却觉得手中的毛笔重若泰山,自己更是心乱如麻。
过了好一会儿,始终无法下笔的张至顺忽然间心烦意乱的将手中毛笔往下一贯!
这柔软的毫尖顿时似锐利枪尖一般,噗的一声扎进了坚硬的红木桌面,如同旗杆一样竖在了桌面上。
张至顺瞪着面前的这根毛笔,目光闪烁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转身,大步流星的向海口市的方向走去。
他一路步行,虽然是近百高龄,可脚下快步如风,身形迅捷仿佛奔马,再加上他一路上尽挑人烟稀少的地方行走,因此一路上他速度竟比高速公路上疾驰的汽车还要快上几分。
一直到快要接近海口市后,张至顺才放缓了脚步,直奔假日海滩的新国酒店。
在来到新国酒店后,张至顺在门口稍微犹豫了一下后,便大踏步的进了酒店大门,直奔李云东的房间而去。
在敲了一阵门后,张至顺却发现开门的却是一个个头高挑,相貌极美,气质出尘的女子,张至顺一愣:“请问李云东是住这里么?”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今日负责为李云东护法的紫苑。
紫苑一眼瞧见张至顺,顿时心中一动,她试探性的问道:“你是米晶子道长?”
张至顺笑了起来:“你认识我?”
紫苑连忙恭敬一礼,微笑道:“道长快请进,我是灵宫派紫苑,真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礼了!”
张至顺摆手笑着走了进去:“不用这么客气!紫苑真人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说着,他认真打量了紫苑一眼,不住的点头称赞道:“嗯,果然是名声在外的女修行人,不错,不错!当年王远山也没有你这样一身的修为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紫苑微微一笑:“道长谬赞,我不过是机缘巧合才修炼到今天这样罢了,若论朝夕点滴的修为,我哪里敢望道长项背?”
张至顺呵呵笑了笑,他捋了捋胡须,说道:“行了,别拍马屁了,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你的赞扬来的。”
紫苑笑道:“张真人,你是来找李云东的么?”
张至顺微笑道:“冰雪聪明,一猜就猜中了我的来意。”
紫苑不由得向正盘膝坐在地板上入定的李云东看去:“李云东之前看了您传给他的《金刚长寿功》后兴奋难以自抑,便特地把我们找来为他护法,在这里入定修行呢!”
张至顺目光古怪的打量着李云东,摇头叹道:“我活这么多年,头一回看见在宾馆里面入定修行的,真有他的!不过,修行一道既然悟得大道,那的确是要立刻入定证道的,否则耽误了时机,那可就事倍功半了。”
说着,他踱步走到李云东正面,目光定定的打量了李云东一阵后,忽然眼睛一瞪,杀气腾腾的手指如枪似剑,朝着李云东的额头猛的戳了过去。
这一下快若闪电,迅若激雷,又事发突然,便是紫苑也吓了一大跳,她立刻下意识的伸出手朝着张至顺的手腕抓去,她知道,张至顺这一指下去,别说是人的脑门,就是一块磐石,他也一下能戳出一个洞来!
可张至顺这迅猛的一指眨眼间奔到李云东脑门前只差两公分的距离时便停住了,紫苑的手此时也顿时僵在了半空中,离张至顺的手还差两寸的距离。
张至顺见李云东面对自己这一指却恍若不觉,依旧面容平静的没有任何反应,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无思无为,物我两忘!不错,是真正的天人合一,神游太虚的境界!”
紫苑这才放下心来,跳到嗓子眼里面的心一下落回了胸腔中,她知道张至顺刚才这一下纯属试探李云东的境界和此时入定的深浅状态。
以李云东现在的修行境界,哪怕是在入定的时候,有人在外界想要偷袭他,他也会立刻下意识的进行自我防御,这种防御是一个金身级别的大修行人自身内丹元神的本能反应。
如果李云东此时入定不深,没有进入到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境界,那他被张至顺这一指戳来,立刻就会惊醒并且瞬间反击。
但一旦大修行人进入到阳神离体神游太虚,魂游天外的境界时,那常人就算拿刀剁他们的脑袋,他们也是醒不过来的,可以说,这时候的大修行人手无缚鸡之力,寻常小孩拿一把刀也能捅死他们。
这也正是为什么李云东要找人来护法的原因所在。
紫苑试探性的问道:“米晶子道长,你知道李云东他什么时候能苏醒过来么?”
张至顺嘿的一笑:“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呢?我这次来,是想如果李真人还没有离开的话,我想和他切磋一下修行方面的问题。可没想到,他性子如此急切,竟然在这里就入定修行了!我真是服了他!”
紫苑笑道:“那还不是道长你写的典籍精妙,让他看了难以自已?”
张至顺笑了笑:“这可不都是我写的,这些都是师父传给我的,我只是整理一下而已。”说着,他目光向紫苑身旁摊开的《金刚长寿功》看了一眼,忽然问道:“你也看了这个?”
紫苑有些惶恐的说道:“是,如果道长你觉得不妥,那我……”
张至顺摆了摆手,忽然问道:“什么是金刚功?”
紫苑一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张至顺在考究自己,她立刻回答道:“金刚功既是修行外功,练肉身,练五脏六腑。其中诀窍在于运用体内刚性内劲之气疏通全身的经脉,从而达到肉身坚若金刚的境界。”
张至顺不置可否,又问道:“那什么是长寿功?”
紫苑正要开口,却忽然间听见一阵敲门声响,门口外面传来了苏蝉脆生生的声音:“紫苑姐姐,我们回来啦!”
说完,她与周秦便推门而入,在她身后则跟着与她说说笑笑的刘菲儿,在刘菲儿身后还跟着曹可菲。
紫苑看了她们一眼,刚要站起身来招呼她们与张至顺认识,却见张至顺忽然喝道:“大道当前,为何分心?”
紫苑顿时一凛,不再多看苏蝉和周秦她们等人一眼,恭敬的对张至顺回答道:“长寿功既是内功,练心神,练人的先天之气。它的诀窍在于着眼于松静自然,存心凝神,采用许多柔和的曲线弧形动作,沟通天地先天之气与人体脏腑元气交融,使人进入‘玄牝之门’,练精化气,练气化神,五气归元,最终达到练神还虚复归无极无思无为物我两忘而‘天人合一’的无极境界。”
张至顺点了点头:“那你说,金刚功重要还是长寿功重要?”
这时候进门的周秦和苏蝉也都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身穿白衫,头戴黑色小帽,留着半尺长花白胡子的老人肯定就是《金刚长寿功》的作者张至顺!
周秦立刻回头与刘菲儿和曹可菲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低声道:“张真人在传功,我们别惊扰到他们!我们离开吧。”
苏蝉却好奇的打量着张至顺,她低声道:“可是张真人没有要赶我们走的样子啊?周秦姐姐,要不,我们在旁边听一听?”
周秦也极想听张至顺的传法,毕竟这种机缘可不是寻常人能遇到的,她看了苏蝉一眼,试探性的低声道:“那……就听一两句?”
苏蝉也贼兮兮的笑了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就听一两句!”
她们两人像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刚坐下的时候便扭头一看,却见刘菲儿和曹可菲正傻傻的站在门口,进退失据。
周秦连忙对她们做了一个关门的手势,示意让她们出去把门带上。
可刘菲儿由于李云东的关系,早就对他充满了好奇和崇拜,因此见有道士在房间里面传道,她的好奇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她反手关上门后,拉扯着曹可菲便也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房间。
刘菲儿和曹可菲的举动让周秦和苏蝉顿时面面相觑,生怕张至顺发起脾气来不传法了。.TTZW365。COM阅读网
可出乎她们意料的是,张至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们存在似的,依旧与紫苑一问一答,旁若无人。
周秦和苏蝉这才放下心来,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听张至顺传道。
她们两人已经是登堂入室的修行高手了,虽然在境界已至金身初级,但法术修为却还称不上是大修行人,尤其是对于修行大道的理解,她们两人都远逊于紫苑和李云东。
因此张至顺这样的宗师级别的修行人在这里传道,顿时引得她们两人如饥似渴的吸取着张至顺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的含义。
可她们两人有一定的修行功底,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做恍然大悟状,可毫无修行功底的刘菲儿却听得满头雾水,浑然不知这个老道人和紫苑在说什么,他们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听得懂,可凑在一块,那却是一丁点儿都不懂了!
刘菲儿听得意兴阑珊,悻悻的东张西望起来,可她却一眼瞅见曹可菲听得极为入神,目光闪动之处似乎若有所悟,她不禁奇怪的拉了拉曹可菲的衣袖,低声道:“曹姐,你听得懂啊?”
曹可菲却恍若不闻一般,依旧侧耳专注的听着张至顺传道,一旁的刘菲儿见她不搭理自己,顿时大为扫兴,一把抓住曹可菲的胳膊,低声道:“曹姐,曹姐!”
曹可菲此时猛的扭过头来,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厉芒,刹那间她的黑瞳仿佛染血一般变成了鲜红狰狞的血红之色,她目光凶厉的瞪道:“闭嘴!”
刘菲儿顿时吓了一大跳,可等她再定神看向曹可菲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珠颜色变化只是一瞬间,眨眼即逝,刹那就变回了黑色。
刘菲儿吃了曹可菲这一吓,顿时心脏怦怦乱跳的坐在原地,不敢再说话,脑海中却乱成了一团:曹姐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这,这是我的错觉么?
曹可菲见刘菲儿不说话了,她又专注的扭过头去,聚精会神的听着张至顺传道,仿佛刚才她从未流露出任何异状。
张至顺像是没有察觉到这边的事情一般,依旧与紫苑飞快的一问一答,在发觉紫苑回答有些差池出入的时候,他便会出言纠正。
在两人这一问一答有一个多小时后,张至顺这才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角,像是要拂去身上的灰尘一般,他洒然说道:“紫苑真人果然不愧是王远山的高徒,修行功底打得极为扎实,我那两个徒弟跟你一比,简直就跟幼稚孩童一般,惭愧惭愧!”
紫苑连忙站起身来,恭敬一礼,说道:“道长谬赞了!”
张至顺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他目光这才看向一旁的周秦和苏蝉,最后落到曹可菲身上,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收回了目光,他说道:“好啦,今天这里还真热闹,我先走啦!”
说完,他施施然朝着门口走去。
紫苑连忙上前道:“道长,我送送您!”
两人出了酒店门口,一直来到路旁边时,紫苑这才开口疑惑的问道:“米晶子道长,我刚才见你看曹总的眼神特别有深意,莫非……”
张至顺嘿的一笑,赞赏的看了紫苑一眼:“冰雪聪明还不够,还心细如发!不得了,了不得!我真是羡慕王远山啊!你一定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当着她的面传道,是么?”
紫苑点了点头:“莫非道长是在试探什么?”
张至顺说道:“是,但也不是!不过,除了她,你们旁边不是还有一只化外小狐么?嘿,修行大道有时候也不一定非得通过普通世人来传播啊!否则,当年百丈禅师为什么要点化盘石狐佬?”
紫苑迟疑道:“可是,正是因为百丈禅师点化了盘石狐佬,这才出现了狐禅门,也正因为有狐禅门,所以才会出现天机玄狐!正因为有了天机玄狐,这才有一甲子乱世与现在中日修行界的纠葛冲突!”
张至顺呵呵一笑:“我们道家修行人讲究我命由我不由天,这讲的是道家修行人通过修炼,自己掌握生老病死,而不由老天控制。但是对于这样机缘巧合的命运改变,却是无能为力的。就算没有百丈禅师来点化盘石狐佬,也会有千丈禅师万丈禅师的,命中注定狐禅门要出现,命中注定盘石狐佬好被点化,命中注定天机玄狐要来制造乱世,这不是你我能改变的!”
说着,张至顺微微沉吟了一会儿,他说道:“至于你们这个称呼曹总的朋友,我虽然看出她乃妖身,但妖也并不一定就全部都是坏的。所以,她将来是好是坏,这我不能控制,也不想控制。”
紫苑反问道:“可如果有一天,她与我们反目为敌了,怎么办?道长你岂不是助纣为虐了?”
张至顺哈哈一笑:“我不是也教了你们三个吗?总不能你们三个人,还不是人家一个人的对手吧?”
紫苑若有所悟,试探性的问道:“道长,难不成你早就发现了她的……”
张至顺却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不不,我这次来,原本是想在修行上再助李云东小友一臂之力,可没想到他已经展翅翱翔于九天之上了,我想帮忙都帮不成,但既然你们在,那我就索性与你们切磋切磋,大家互相交换一下修行心得,也算是我为修行界做出的一点贡献。”
说着,他颇为感慨的说道:“我九三年出山,最大的感慨就是修行之道传播的困难和艰辛,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后,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三件事情就是:传道授业解惑!其他事情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不足挂怀!”
说完,他对紫苑微笑着点了点头:“行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紫苑看着张至顺飘然而去,暗自感慨道:道长心胸,宽博之极,实在是常人难以理解。
她返身回到房间之中,却见周秦和苏蝉呆呆的坐在床边,目光呆滞,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显然是想着张至顺的话想得入了神。
而刘菲儿却一个人单独坐在一旁,一脸不解和担忧。
紫苑奇道:“刘菲儿,曹总她人呢?”
刘菲儿一脸悻悻的说道:“她扔下我自己回去了。”说着,她忽然抬起头来,犹豫不决的看着紫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紫苑见她这个样子,顿时笑道:“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
刘菲儿吞吞吐吐的说道:“紫苑,我最近总觉得曹姐好像有些不对劲,她,她有时候给我感觉怪怪的,好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紫苑心中一凛,脸上却若无其事,依旧风轻云淡的微笑道:“哦?怎么说?”
刘菲儿一下坐直了身子,说道:“上一次我见她三更半夜还不睡,一个人在窗边玩着法术,好像自己也会法术修行的样子。刚才她听这个道士传道的时候,也是一脸认真入神,我跟她说话,她还凶我,那样子好吓人啊!”
紫苑呵呵笑了起来:“曹总从小就身体不好,一心向道也是可以理解的,也许是你多想了吧?”
刘菲儿目光定定的看着紫苑好一阵,见她不像是敷衍自己的样子,便自己站了起来,意兴阑珊的说道:“也许吧,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吧。”
紫苑看着刘菲儿出了门后,她回过头来,却正好迎上周秦和苏蝉的目光朝自己看来,显然是她们两人听到了自己和刘菲儿的对话,一下惊醒了过来。
周秦一脸严肃的说道:“天机玄狐开始觉醒了?”
紫苑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没估计错,应该是天机玄狐的本能在觉醒。被封印了一千多年后,天机玄狐的魂魄又不完整,她的神识和记忆都是零散的,甚至修行法术都忘得干干净净,身上只保留着最纯粹的元阴之力。所以,相当于她现在是重新在修行,每有一个人提起修行之道,便会激发起她关于修行方面的记忆,让她的修为重新恢复。”
周秦一惊:“那你的意思是……她力量还在,只是忘记了怎么使用?”
紫苑点了点头:“大约是这个意思。”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蝉忧心忡忡的看向李云东:“云东呀,你快点醒来吧?你再不醒来,天机玄狐都要苏醒啦!”
周秦也苦笑道:“师父啊师父,你的阳神现在到底在哪里啊?能听到我们说话么?能听到的话,赶紧回来吧!事情越来越严重了呢!”
她说话间,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周秦一愣,扭头喊道:“进来,门没锁!”
很快,大门被人推开,却是阮红菱俏生生的探进头来,试探性的看了一眼后,立刻猛的推开门,风一样扑了进来,一下扑到紫苑身边,一把搂住她,大声道:“紫苑师姐,出事啦!”
紫苑苏蝉和周秦顿时紧张了起来,异口同声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阮红菱飞快的从身上掏出一张金帖:“师姐,你看!”
紫苑接过一看,微微蹙了蹙眉,不悦的抬起头来对阮红菱说道:“这也算事么?这个事情不是早就知道了么?现在下金帖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这也值得你冲到这里来大惊小怪么?”
阮红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很快又从身上掏出一张金帖,说道:“师姐,你再看!”
紫苑一愣:“嗯?又一张?这是哪里的?”可她很快看到上面的落款和内容竟然都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日期有所变化。
紫苑惊讶的说道:“正一教把掌门接任大典提前了?为什么?”
阮红菱双手紧紧的抓着紫苑的胳膊,说道:“是呀,就在两天后呢!怎么办呀,师姐!”
苏蝉和周秦都紧张的向金帖看去,措手不及的失声道:“什么?”“该死,正一教这一手好可恶!这种事情怎么能说提前就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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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上海,探望病中的丈母娘,跟大家请个假,先提前更一章了,另外如果晚上十点之前我没有更第二更,那就是今天更不出来了,先向大家说声抱歉,还望大家体谅,就当我今天请个假了,多谢谅解
正一教的这个临时变动让苏蝉等人大惊失色,阮红菱更是焦急的对她们说道:“不知道呀,不过,之前我看电视新闻里面说,日本修行界的代表团集体来我们国家了,我想可能跟这个有关系吧?”
周秦眼睛一亮,她一只手手握成拳,在另外一只手的手掌心中一捶:“有道理!日本修行界这次大张旗鼓的来到我们国家,肯定受到了上层的高度重视,以这帮当官的德行来看,他们肯定是想息事宁人,唯恐惹出什么麻烦,所以他们一定会大力约束我们中华修行门派!而正一教向来是中华修行界势力最大的门派,到时候如果中日修行界发生冲突,他们肯定首当其冲,而且,正一教的人肯定也怕到时候他们召开接任大典的时候,人家整顿旗鼓的杀过来,那时候他们想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了!”
阮红菱呀的一声,脱口道:“是呀,周秦,你好聪明啊!这个我怎么没想到?
周秦毕竟出身官场,眨眼间便将这其中的鬼蜮伎俩洞察入微,她嘿嘿笑道:“好手段,好手段!既可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又可以打日本修行界一个措手不及,还可以避其锋芒,逼迫日本修行界在这个时候做出选择:要么你就现在来的这帮人一起过来,要么你们就别来了。.TTZW365。COM阅读网反正我们是不会等着你们人员齐备了再跟你们会面的!等你们人员整齐了,我们就闪了!哈哈,好厉害,好心计!只不知道这是谁出的主意!”
阮红菱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还夸他们?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
苏蝉声音弱弱的说道:“是呀,云东他还在神游呢!到时候如果他醒不来,怎么办呀?”
这话一说,房间里面顿时沉寂了下来。
紫苑手中拿着两张金帖,目光闪烁的将金帖翻来覆去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低声道:“红菱苏蝉,周秦,我想……我们恐怕得做好李云东不能及时赶来的准备了。”
众人心中顿时一沉,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向李云东看去。
苏蝉从认识李云东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生活在这个男生的羽翼之下,虽然一开始他还十分青涩稚嫩,翅膀也承受不了多大的风雨和风浪,可现在,他却已经是顶天立地的奇男子,陡然间失去了他的庇护,苏蝉猛然间觉得心里面空空荡荡的,茫然不知所措。
苏蝉如此,周秦和紫苑又何尝不是如此?
尤其是紫苑,她当初下山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将来要依靠这个金丹传人来扶持帮助自己,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李云东每每于绝境之中力挽狂澜,每每于不可能之处化腐朽为神奇,甚至紫苑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中已经暗暗的默认这个男生已经成长成为了一棵参天大树,当初他生活在自己的树荫之下,而现在,是自己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他不醒,自己能成功接任灵宫派掌门人吗?
阮红菱虽然一向喜欢与李云东斗嘴斗口,跟他闹些小矛盾,可她听到李云东可能赶不来的消息,却当真是感觉到天都要塌了!
师姐虽然厉害,但她也双拳难敌四手啊!到时候掌门人接任大典,正一教突然发难,那时候她们如何抵挡?
阮红菱一时间心急如焚,一把抓住紫苑的胳膊:“师姐,我们……”
紫苑却不等她说完,一下打断了她的话,她神情出奇的严肃:“红菱,你别说了。当初我没下山的时候,为什么那时候你不担心,反而现在倒担心得很?”
一旁的周秦认真道:“紫苑,你别担心,师父不在,还有我们!”
苏蝉也用力点头道:“是的,紫苑姐姐,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支持你的!”
紫苑却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李云东赶得及的话,那你们的支持会很有声势帮助,但现在李云东不在,你们再强行出头的话,那绝对是滔天大祸,断不可行!”说着,她转过脸,面寒如水的对周秦和苏蝉说道:“你们不能去参加灵宫派掌门人接任大典!”
苏蝉惊叫了起来:“为什么?紫苑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啊?”
周秦面露怒容:“紫苑,你是不相信我们吗?”
阮红菱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紫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姐,你疯了?我们本来就势单力薄啊!”
紫苑却罕见的厉声喝道:“正因为我们现在比以前更加的势单力薄,所以你们更不能去!而且,这是我们灵宫派的事情,不能把你们牵扯进来!”
阮红菱眼泪不住的在眼眶里面打滚:“师姐,你……”
紫苑不等她说完,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是灵宫派第四十五代传人,是未来的灵宫派掌门,更是你的大师姐,所以你必须听我的话!现在,跟我回龙虎山去!我们灵宫派的事情,不能拖累他人!挺起胸来,不要哭哭啼啼的,别丢师父的脸!!”
说完,她扭头,目光锐利的盯着苏蝉和周秦:“你们两个在这里替李云东护法,我与红菱回山去了,如果李云东在大典之前苏醒,那你们就与他一同过来,如果他没苏醒……那就不要再来了!”
苏蝉一脸焦急,还要再说话,却被周秦一把抓住,示意让她不要再说,周秦沉声道:“紫苑,你不知道你这样决定,灵宫派很有可能会在你手里面覆亡吗?”
紫苑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黯然之色,但她很快便又恢复了那个风轻云淡,出尘高雅的仙子之姿,她淡淡的说道:“日月也有灭亡之时,更何况我们灵宫派?如果天意如此,那就让这个传承了近一千年的门派,在我手里面覆亡吧!最少,它不是在其他人手里面灭亡的!”
说完,她转过身,毅然决然的朝门外走去,阮红菱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师姐,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苏蝉下意识的上前追了一步,却听见身后周秦低声喝道:“苏蝉,别辜负了紫苑的一片好意!如果我们去了,那便如紫苑所说,不仅帮不上忙,还很有可能连累紫苑,给她坐实了结交妖类的罪名。”
苏蝉急得直跺脚:“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秦长叹了一口气,她松开手,盘膝坐了下来,目光定定的看着李云东:“我们现在只能祈祷,希望师父快点醒过来了。”
苏蝉想到这里,立刻也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她对周秦说道:“周秦姐姐,你跟我一起念诵佛经吧?上次云东他炼化燃指钵,失陷于小千世界,后来我就不停的念诵经文,后来过来应验了,紫苑姐姐和你就回来了!你现在也跟我一起念吧!”
说着,她便自顾自的低声念诵起经文来。
可周秦却苦笑了一声,说道:“上一次有紫苑帮忙将师父从小千世界中带回来,这一次又有谁能将师父带回来呢?”
苏蝉停下念经声,认真的说道:“不能这么说,云东现在是阳神出游,虽然是物我两忘的境界,但他和之前陷于小千世界的情况却不一样,云东他的阳神是存在于我们这个大千世界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从我们旁边经过了,我们不停念诵经文,说不定他就听见了呢?”
周秦想了想,叹气道:“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她也跟着苏蝉念诵起经文来。
可苏蝉念诵经文的时候双目紧闭,而周秦念诵经文的时候却不闭眼,她眼睁睁的盯着李云东,唯恐他下一秒钟就苏醒过来,周秦心中暗自感叹道:师父,如果你的阳神存在于这个大千世界,那你到底在哪里呢?你听到我们的呼喊的话,那就赶紧回来吧!
李云东的阳神在哪?
这个问题恐怕李云东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自从自己进入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后,李云东明显感觉到自己处在一个绝对的“空”的世界之中。
四周无形无迹,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自己飘浮在空中,无处借力,仿佛混沌初生的婴儿。
这种情况李云东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李云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以前大了许多,而且自己稍微一动,自己的周遭世界便剧烈摇晃起来,仿佛一个蛋壳困扰在自己身边,自己一伸开双手,这个蛋壳便会破裂一般。
李云东只稍微一挣扎,这个混沌黑暗的世界便大放光明,喀嚓一声从头顶裂开了一条缝,仿佛另外一个世界朝着自己打开了大门,从天而降普世灿烂的光芒。
这道光照在李云东的头顶上,刹那间将他浑身照得发暖发热,李云东看着头顶那片灿烂光华的世界,他知道,这一定是另外一重境界在等待着自己。
他奋力一挣,从这个原始的混沌世界猛的一下跳了出来,这一跳,正如同婴儿脱胎孙猴蹦石,李云东猛的一下跳到这光明大世界,他睁眼一看,却发现自己置身在大千世界的天地之中。
头顶是蔚然蓝天,皑皑白云,昊日苍穹中仿佛有一双冥冥的眼睛在看着自己,而他脚下则是苍茫大地,钢铁都市,车水马龙和数不清如同蚁群一般的世俗凡人在脚下茫茫的蠕动着。
李云东在这一刹那忽然间明悟过来,他刹那间贯通了何谓道家的“太虚无极”何谓佛家的“八大自在天”!
而在这一瞬间,天底下谁都不知道,李云东在即将进入不灭金身的这一刻,他率先参悟了佛道双修的奥妙!
明末清初以来,自从以仙佛合宗佛道双修而闻名天下的“伍柳派”两大宗师伍守阳柳华阳之后,三百年来再一次将佛道双修参悟到不灭金身境界的大修行人,再临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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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抱歉抱歉,事情很多,更晚了~~今天第二更估计赶不上了,我欠大家两更,日后补上吧。
另外说个回上海的时候遇到的很有意思的事情,昨天在火车站等车的时候,忽然发现背面做了一个身穿白衫,脚绑绷带,头戴黑色小帽,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士。
当时我偷**了一张照片,随手发到微博上,这本不是神马有趣的事情,但这个道士当时正在喝可乐,然后旁边陪着一个穿着颇为暴露,背后纹身的妖艳熟女……
唉,我当时就雷翻了~~~这样的道士哥,修行哥,我是真心伤不起啊~~败退!
“混蛋!!”东吴市香格里拉大酒店中,西园寺常胜愤怒的将手中的手机摔在了地上,刚上市的苹果四代被他毫不留情的砸成了无数碎片。.TTZW365。COM阅读网
在他房间中的葛西光义微微睁开了一下眼帘,淡淡的说道:“常胜,佛祖是怎么教你的?要有平常心!”
西园寺常胜怒道:“大僧正大人,你让我如何平静,如何平常!这些狡猾的支那人居然用处这样下流无耻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他们都是一群懦夫,一群鼠辈!”
这时他和大僧正的房间也被人推开,却是伊势神道的伊势神光穿着日式的男子和服,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在他身后则依旧紧跟着地藏神女伊势出云,在出云身后则跟着不少日本其他门派的修行人。
伊势神光看了一眼被摔得粉碎的手机零件,他哑然失笑:“啊,看来你已经得到消息了啊,常胜君!”
西园寺常胜心中怒极,可对于这个看起来有些懒惫的中年人却不敢怠慢,他转过身,双手合十道:“伊势大人!你们也都收到消息了?”
这时日本其他门派的修行人鱼贯而入,一下将这个原本宽敞的豪华商务房塞得满当当的,伊势神光背靠在窗台上,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嘿嘿笑道:“是啊,否则我们干嘛都跑到这里来?看常胜君你摔手机的英勇身姿么?”
他这一番话,其他门派有看不惯西园寺常胜的修行人便低低的笑了起来。
西园寺常胜脸一红,他咬牙道:“诸位是来嘲笑我的么?”
伊势神光摆手道:“哪里哪里,常胜君,你不要激动!你不是我们的先锋官吗?现在局势已经变化了,正一教改动了日期,我们一行人讨论了一下意见后,想来听听你的意见。我们现在,是去是留?是和是战?”
一旁的葛西光义听了这话,立刻睁开眼帘看了人群中的今川行云一眼,却见今川行云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葛西光义便定下心来,依旧闭上了眼帘,轻声喧了一声佛号。
西园寺常胜也飞快的看了一眼葛西光义,却见他以细微不可查的动作微微颔首了一下,他顿时心中一定,大声说道:“出弓之箭,哪有回头的道理!我们虽然是先行团体,可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应该像那些胆怯的支那人一样怯战,虽然我们现在人数较少,但我们更应该迎难而上,以勇毅果敢之精神击败支那的修行人!!”
西园寺常胜这一番话说得气势昂扬,四周不少修行人暗自点头,有些人甚至大声应和道:“常胜君,说得好哇!”“常胜君,请继续带领我们吧!”“说得对,人少算什么,支那人既然临时改变了日期,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怕了我们!两军交战,士气为先!他们这样示弱认输,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吗?”
这些人一说话,房间里面的气氛顿时变得火热了起来,伊势神光撇了撇嘴,低声喃喃道:“伤脑筋啊,就知道会是这样!”
西园寺常胜见状便走到他跟前,双手合十的鞠躬道:“神光大人,我虽然是微末小卒,说话没什么分量,但还请你看在这是我们日本修行界事关大势大运之战的份上,请与我们奋力前行吧,拜托了!”
伊势神光目光闪烁的盯着西园寺常胜良久,他转过头看了看一旁的伊势出云,无声的轻叹了一口气,他笑了起来:“常胜君言重了!我们伊势神道也是日本修行界的一份子,自然不会甘于人后!我们既然来了,必定会全力一战,力争全胜!”
西园寺常胜闻言大喜,一时间房间里面的日本修行人也兴奋得高呼连连,口号不断。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所在的房间中忽然颤动起来,房间里面的茶杯发出得得得的声响,杯中的茶水更是颤动得不断泛出一阵阵涟漪。
“地震了?”一些修行人惊道,西园寺常胜则皱眉道:“不会吧?东吴市应该不在地震带中啊!”
气质沉静的出云忽然说道:“不是地震!是修行人在悟道时引发的天地俱颤!”
众人顿时一惊:哪里的修行人如此厉害?居然能引得天地俱颤?
这一阵颤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房间之中便平静了下来,而日本修行界的各个修行人心中忽然间蒙上了一层阴影:这到底是哪里的修行人在悟道?似乎,这一次他们的如意算盘并不一定就能完全实现啊!
……
以前的李云东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修行人能够挑战天威天雷?
当初面临天劫的时候,李云东第一次领悟到天雷的可怕,那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是任何一个修行人的魔魇。
尤其是修行人在修炼到第六重天化婴境界后,修行人便从此由内丹多出了阴神,再往上修炼便是阳神,待阳神修炼到最顶级,那当真是跳出樊笼外,不在五行中,从此告别生老病死。
尽管**可能会衰老,但修行人的阳神却会越来越强大,尤其是修炼到金身境界后,以金身之凝聚强横,修行人的阳神几乎可以说是不死不灭的,哪怕这具肉身被摧毁了,修行人也可以带着自己的阳神和前一世的记忆再寻肉身,或者转世投胎,如此循环,生生不息,直至天地灭绝。
修炼到了这一重境界的修行人,天底下任何法术法宝都难以将其击杀,唯有法阵能将其击散,唯有天雷能将其击杀。
遇到了天雷,修行人躲都躲不及,为何反而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修行人的真元来源于“精气血”,而人食天地五行之物,通过五脏将其化为“精气血”,因此修行人的真元其实来源于人身五脏天地五行,而天雷恰恰是凌驾于五行之上的至高无上的力量。
九天神雷劈落时,修行人挡上一次天雷,便会体内五行破碎,小宇宙运转的秩序崩毁,再想运气抵抗第二下,绝对是一种奢望。
可只能挡一下天雷,第二下便灰飞烟灭,那又有什么意义?修行人渡这雷劫,又有什么意义?又要如何从天威之中吸取力量而强大自身?
可这一刹那,李云东却猛然间明白,为什么说修行人在修炼到不灭金身以后就可以挑战天雷,为什么说修炼到这一层境界,敢称“天地可灭,唯我不灭”!
在这一刻,李云东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量都仿佛被天地所牵引,想要四面八方的散开来,化作无数亿万的分身。
这时,李云东一下想起自己在燃指钵的小千世界中所领悟到的“八大自在天”的境界。
佛道为何能够双修?其本源就在于,无论是佛家还是道家,都是一个追寻自我,寻找真我的过程。
道家的大修行人历朝历代称为“真人”,而其中的大修行者,则被掌权者封为“大真人”,其中的真便指的是“求得真我,去伪存真”的真我!天底下没有不死的肉身,唯有永恒的法身!
而有独无偶的是,佛家的修行人修炼的恰恰也是“真我”!《金刚经》云: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而法相宛然!意思说的正是:肉身无我,他人无我,天地无我,甚至生死无我!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是假的,我这皮囊,我身边的人,我周围的世界,甚至我的生命死期都是虚假虚无的,唯有我的真法才是永恒唯一的!
这恰恰与道家所提倡的“天人合一,虚空无极”的境界暗自吻合。
李云东在小千世界中曾经翻阅伍柳派的修行典籍,他清晰的记得柳华阳在《慧命经.粉碎虚空图》中这样写道:一片光辉周法界,虚空朗彻天心耀。双忘寂净最灵虚,海水澄清潭月溶。
这首诗的意思当时李云东还不甚了解,但此时,李云东却恍然大悟:修行人需要进入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从而便会进入虚空之中,即是之前李云东所处的混沌黑暗世界。
修行人修真与普通人出生在理论上并无二异,凡人从娘胎中出生,对于婴儿来说,原本就是处于一个混沌黑暗的世界之中,凡人不停的挣扎时,便是他即将出世的时候。
而修行人在拥有了挣破这个世界的力量时,他就拥有了前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契机和能力。
在粉碎虚空之后,这时物我两忘的境界便让李云东感觉到自己的本体处于大千世界之中,而自己的阳神则合于遍布万化,仿佛存在于天地间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大道之中。这种感觉和这种境界玄之又玄,因此柳华阳赋诗描叙这一重境界为:“不生不灭,云散碧空山色净;无去无来,慧归禅定月轮孤”!
对于佛家来说,什么是大自在?什么是真我?在小千世界中,李云东领悟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八大自在天即是大自在,即是真我!
而道家的修行最终目的恰恰就是将自己的阳神修炼到“能大能小能远能近能轻能重能多能少能静能动能变化无穷,能不死不灭”这八大自在天的境界!
修行人为什么能够抵御天雷?
正是因为在天雷瞬间劈落的时候,修行人的阳神可以瞬间达到八大自在天的境界“能大能小,能多能少,能聚能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云东哈哈大笑着“当天雷劈落的时候,修行人的阳神瞬间化身为亿万分身,天雷能劈散一个,却劈不散两个,能劈散两个,却劈不散三个!便是最后九九八十一道最强的天雷,也不可能将天地间所有的地方都劈到!”
“在修炼出不灭真我,悟得大道真法时,修行人会在世间投下‘真我真法’的烙印,日后即便所有的阳神分身都被劈散,它们也能够根据修行人在世间留下的那一点‘真我真法’的种子,以此为坐标,慢慢的聚拢在一起,重新塑造出阳神法身!”
什么叫永生不死?天雷劈不死,神雷劈不散!这就叫永生不死!什么叫不灭金身?金身虽碎,真法犹存,这就叫不灭金身!
李云东悟通这一个道理的时候,他的阳神分身已经扩散到了无穷远的境界,他的每一个分身细微得犹如齑粉,这时候他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天地皆颤,可世俗世界中却没有半点声音传出,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笑声,这正是大道无形,大音希声!
可李云东笑完之后,他心中猛的一动,暗道:我要将这真法和真我的烙印投放在哪里呢?
是放于这天空之中,与日月同辉?是放于这大地之下,与天地同寿?
就在李云东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却猛然间想起一张巧笑倩兮的笑脸,一个柔媚动人的面孔在他眼前闪动着,音容笑貌仿佛便在眼前。
李云东顿时温柔的笑了起来:“是啊,我这烙印当然存放于苏蝉身上最好!她在,我就在,她不在了……那我就算独活在这世间,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苏蝉紫苑和周秦还在等着我呢,我还是早点回去吧。”
想到这里,李云东心念一动,四周扩散出去的分身开始飞快聚拢。可他散出去容易,再聚回来却很难,等李云东慢慢聚拢自己的分身后,已经是‘山中方一日,人间已千年’,李云东感觉自己才入定一瞬间,可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房间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原本应该为自己护法的苏蝉周秦和紫苑都不见了踪影,唯有自己交给周秦保管的**剑和八荒剑在旁边静静的护法。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李云东心中一沉,一抹不祥的念头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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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的第一更,晚上争取再更两章~
“哎呀,师父,你快点,快点!要赶不及啦!”
龙虎山一座偏峰上,张流芳像一只百灵鸟一样蹦蹦跳跳着在一座破旧的道观门口不停的催促着。~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与往日不同的是,张流芳特地穿上了龙虎山正一教特定的道袍,她此时一袭黑衣长袍,长袍心口处纹着一个黑白相间的阴阳图案,脑袋上戴着的是低矮黑色竖纹道冠,另一手中拿着一个长达两尺有余的拂尘,脚下蹬着一双浅蓝色纳千层底布鞋。
虽然这黑衣道袍从头到脚仿佛直筒一般罩到底,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丁点儿的曲线,穿起来显得过于庄重严肃,甚至有些暮气沉沉,但是张流芳俏脸含笑,美目流盼,倍增几分青春之气,让人看了忍不住暗赞:好一个美貌小道姑!
张流芳在前门口大声催促着,很快从道观后院的厢房中冲出来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外国人,这个外国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张流芳和张孔云救回来的约翰。
约翰却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道袍,脑袋上的道冠歪歪斜斜的,他似乎很不习惯脚下的布鞋,走路有些歪歪扭扭,姿势滑稽可笑,可尽管如此,他依旧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一个老道的袖子,口中不停的大声呼道:“师父,大师姐在喊你快点,你要快点呢!”
张孔云身上穿着一件金黄色镶蓝边的道袍,他袍子都还没有穿好,衣冠不整,人却一边被约翰拖拽着走,一边鼓着眼珠子喝道:“混账,有你这样对待师父的吗?快松手,快松手,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再不松手,我就将你扫地出门了!”
约翰一听到扫地出门四个字,顿时松开手,噗通一下跪了下去,抱着张孔云的腿,号啕大哭起来:“师父,不要赶我走!”
嚯,这夯货真是说哭就哭啊?简直比奥斯卡影帝还能来事儿啊!张孔云心里面这个郁闷哪!
张孔云一瞪眼睛:“闭嘴,再哭就真赶你出门了!”
约翰哭声顿时戛然而止,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张孔云,一时间不敢说话,张孔云也瞪着他,心中暗自嘀咕:这货说傻有时候还真傻,可说不傻,这节骨眼倒是真不傻!这家伙到底现在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张孔云忽然有些不耐烦的一摆手,喝道:“起来起来,你这样抱着我的腿,我走都走不动了!”
约翰赶紧松开手,又一把抓着张孔云的衣袖,使劲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喊道:“师父,快走快走,大师姐在喊你呢!”
张孔云哭笑不得,大声高呼道:“快松手,衣袖都被你扯烂啦!”
张流芳在门口见他们一老一少,一中一外,一土一洋拉扯不清,短短一截路硬是让他们走走停停消耗了许多时间,她禁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张孔云见她如此,顿时大怒,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这个混账丫头,我活了一辈子,第二后悔的事情就是误听你的鬼话,收了这个可恶的洋人为徒弟!可恶,气死我了,我当初为什么就要心软呢?”
自从李云东和苏蝉离开龙虎山后,张孔云和张流芳回到自己的道观之中,一场无休止的噩梦便开始了。
约翰虽然身子骨渐渐调养过来,但头脑却始终不怎么好用,他唯一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一见到张孔云就哭着喊着要拜师,最常用的动作就是搂着他的大腿,号啕大哭,光是哭也就算了,关键是眼泪鼻涕一块儿往张孔云腿上蹭!
张孔云恶心得恨不得把自己这衣服裤子都一股脑儿烧了!
张孔云虽然自己是大修行人,有心之时可以轻松躲开约翰的搂抱,可他总得吃饭吧?总得睡觉吧?总得入定修行吧?
天可怜见,自己眼看就是不朽金身要到达不灭金身的人了,每每想要进入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却总能遇到这个赖皮货出现在自己身边!
自己跑到另外一座山峰去打坐入定,这个混账洋人居然能像狗一样找过来!他娘的鼻子大还有这长处?狗鼻子吗?
这就好像嫖.客逛窑子,每每要入巷求欢的时候,偏偏扫黄办的来了!
一次还不够,还他娘的次次都是如此!!
谁能比我惨哪!!!
张孔云想起这些便一把辛酸泪,恨不得做仰天长啸,泪流满面状,在这种情况下,他被约翰骚扰得痛不欲生后,他痛定思痛,终于接受了张流芳再三的请求:正式接受约翰为徒。
为此,正一教甚至还举行了一场规模颇为不小的收徒仪式。
但收完徒弟后,张孔云本以为自己的日子要好过一点点,谁料,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这不,只是参加一个接任大典,自己就被约翰折腾得险些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张流芳听见张孔云这一声喝骂,她不禁好奇的问道:“第二后悔的事情?那什么是第一后悔的事情啊?”
张孔云一鼓眼珠,怒不可遏的说道:“第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收了你这个混账徒弟!”
张流芳顿时大嗔:“师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这关我什么事情啊?”
张孔云吹胡子瞪眼睛道:“不是你救回来这个洋鬼子,哪里会有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不是你执意让我收他为徒,我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可恶,实在是可恶!修行人不修行,弄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气死我了!”
张流芳笑得浑身直抽抽,她一只手手使劲揉着自己的脸颊,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都蹲到了地上:“师父,这是你的命呀!你要认命!”
张孔云气得恨不得捶胸顿足:“你居然还幸灾乐祸!真是孽徒啊!!”
约翰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傻傻的发笑,浑然不知道这一切因为自己而起。
就在他们三人纠缠不清的时候,忽然间张流芳身后传来了两声清脆的娇呼声:“流芳师姐,孔云师叔!”
张流芳回头一看,却是邓玉和邓娇两人穿着一身明黄色道袍快步而来,她们两人来到正一教后拜入的是张灵的门下,而张灵无论入门还是修行都要比张孔云要早,因此在辈分上,邓玉和邓娇称呼张孔云为师叔,但由于张流芳与邓玉和邓娇是同辈,可她入门修行却比这一对姐妹花要早,因此两人便称呼她为师姐。
但由于她们两人担任的是三绝大阵中至关重要的剑魂一职,因此为了彰显她们与众不同的实力和地位,特地允许她们穿上了只有正一教的大修行人才有资格穿的金黄色镶蓝边道袍。
原本这于正一教的礼制不合,但张灵素来护短,性格又强横霸道,虽然修为在正一教不算顶尖高手,但她辈分高,威望重,再加上邓玉邓娇又是性格相貌都非常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因此也没有什么人和她们两人计较这个。
张流芳在正一教辈虽然是地道的内室子弟,但她年龄小,因此辈分也小,难得有同龄人称呼自己师姐的,因此她一看见这两个俏丽的剑魂便喜从心来,乐得眉开眼笑。
“呀,是你们呀?”张流芳咯咯笑着转过身,热情的冲她们打招呼。
邓玉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张流芳,笑道:“流芳师姐,什么事情你笑得这么开心啊?”
张流芳刚要轻启朱唇,却见张孔云立刻瞪了自己一眼,像是警告自己:如果敢把这些事情说出去,便立刻将她开革出门。
张流芳眼珠滴溜溜一转,笑嘻嘻道:“没什么啦!邓玉邓娇小师妹,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邓娇依旧十分的矜持害羞,像是跟同龄女生说一两句话都十分难以启齿似的,她将目光柔柔的看向自己的妹妹,示意让她说话,邓玉也不客气,她向来是一个跟喜欢叽叽喳喳的主儿。
邓玉笑道:“师父喊我们来催一催你们呢!诸位师叔师伯都已经到了,就差你们啦!”
张流芳一声惊呼,扭头就对张孔云大声道:“师父,都是你磨蹭,大家都到了,就剩我们三个啦!赶紧走吧!”
张孔云自从邓玉邓娇两人来了之后,便转过了身,唯恐她们两个小姑娘看见自己这衣冠不整的丑状,他返身整理了好一阵之后这才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对邓玉和邓娇说道:“嗯,我知道了,有劳两位小师侄通告,我们这就去!”
说完,他瞪了一旁的约翰一眼,然后背着手,迈着方步向前走去,相貌极有威严。
可等他走到张流芳旁边后,忽然挤眉弄眼的对张流芳小声道:“哎,我帽子有没有戴歪?”
张流芳一看,却见张孔云脑子歪得不能再歪了,简直就跟比萨斜塔似的,她顿时扑哧一声乐了出来,但她很快笑容一敛,正色道:“师父,很正很帅呢!”
张孔云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双手犹自不放心的在脑袋上扶了扶,于是帽子又从一边歪向了另外一边,他折腾了一阵后,这才放下心来,一甩袖子,哼的一声向外面走去。
约翰在一旁看得入神,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张孔云的架势,将帽子戴得歪歪斜斜的,然后一甩袖子,照葫芦画瓢的学着张孔云的走路模样,朝外面走去。
张孔云听见身后动静,扭头一看,顿时大怒,一指约翰:“你,不准跟来!”
张流芳立刻嗔道:“师父,约翰是你徒弟也!也是我们正一教的弟子,为啥不能去啊?”
张孔云顿时语塞,他怒哼了一声,拂袖而去,约翰立刻也有样学样,一拂袖子,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跟了上去。
邓玉和邓娇在一旁看得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双肩直颤,等张孔云走得远了,张流芳才一把拉住邓玉的胳膊,紧张而兴奋的问道:“哎哎,这次都来了多少人?怎么样,热闹不热闹?”
邓玉也兴奋了起来:“好多人哪!我还没看到过这么多修行人聚在一起呢,好热闹啊!你们快跟我们去看吧,好多门派的修行人都来了!场上怕不有上千人呢!”
张流芳却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她两眼放光,兴奋得拉着邓玉和邓娇的手便跑,一边跑一边问:“都来了哪些门派,哪些人?快跟我说说!”
邓玉掰着手指认真的说道:“全真龙门派的来了三十五个人呢,是人数最多的,全真南无派来了八个人,清微派来了七个人,嗯……好像还有金山派的,来了二十几个。”
张流芳一张俏脸兴奋得放光:“有帅哥没?看见帅哥没?”
邓玉顿时大喜,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连忙点头道:“有有!有好几个还都挺帅呢!”
张流芳也是大喜,哈哈笑道:“好哇,有帅哥可以看!哎,对了,李无敌呢?你们那个同学,李无敌呢?他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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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到李无敌,邓玉和邓娇立刻停住了脚步,她们好奇不解,同时又惊喜万分的看向张流芳:“流芳师姐,李云东也要来参加今天的大典吗?”
张流芳也站住了脚,奇怪的看向邓玉和邓娇:“你们不知道么?李云东和紫苑真人的关系很好的啊,没理由他不来的啊!”
邓玉和邓娇互相对视了一眼,邓玉道:“不知道,我们没看到李云东呢。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
张流芳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啊?李无敌都没来啊?真没意思!那没什么热闹好看了!”
邓玉眨巴了下眼睛,劝道:“流芳师姐,说不定我们再去的时候,他就来了呢?”
张流芳面露喜色:“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赶紧去吧!”
她们三人一路叽叽喳喳的说着,一路快速奔跑,没过多久便来到龙虎山的一座偏峰的道观跟前。
这座道观规模看起来并不算宏大,外墙也不过一米多高,白墙黑瓦,墙上挂着四幅巨大无比的丝绸彩图,这彩图上绘着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等四大神兽,在道馆门口则左右摆放着四尊金身戎装的神像,威风凛凛,宛如天降下凡,栩栩如生。
张流芳和邓玉邓娇两人到了这里以后,便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张孔云身后,只是目光不住的好奇四处打量着。
正一教为了迎接这一次的灵宫派接任大典特地早早的就封了山,甚至为了怕有一些误入的游客打搅到大典的进行,因此选在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偏峰道观之中。
好在龙虎山乃道家圣地,到处都是道观,正一教这安排虽然事发突然,但却也没有影响到大典的进行。
张流芳等人进了道观大门后,便见眼前忽然豁然开朗,这道观之中却有一处极大的平整场地。
这场地用方块青砖铺就而成,场地东侧是一处颇为威武的道观殿阁,殿阁里面供奉着元始天尊灵宝天尊以及道德天尊,而在殿阁外面则供奉着张天师的神像,在神像前是一座极大的铜鼎,里面插着一柱朝天香,香烛足有常人小臂粗,这一炷香点在场中,青烟袅袅,却神奇的聚而不散,直冲九天。
张流芳跟着张孔云来到场上后,便好奇的东张西望,邓玉和邓娇见张灵邹萍等人忙于和其他门派的人应酬,一时间也没有机会来搭理她们,她们便留在了张流芳跟前,好奇的对周围的一切低声问道:“流芳师姐,原来我们国家有这么多修行人的吗?以前我真不知道啊!”
张流芳笑嘻嘻的说道:“那是当然,虽然现在是末法时代,但国家这几年管得比较宽松嘛,所以人就又慢慢多了起来了。而且,这来的还只是每个门派中的前辈高手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是百里挑一的人物。可惜你们上一次没去参加采莲大会,要是参加了采莲大会,你们能看到的年轻高手呢!这次来的的是各派的前辈,啧啧,也没看到几个帅哥嘛,没意思!”
邓玉好奇的问道:“采莲大会有很多年轻高手吗?”
张流芳一边顾盼神飞的四处探看,一边回答道:“当然啦,这就是专门为了修行界年轻一代的高手扬名立万而设立的大会嘛!”
邓玉奇道:“那这些年轻一代的高手里面,有人比李云东厉害么?”
张流芳笑了起来:“要是比李无敌厉害,那李无敌还算得上是无敌么?当然没他厉害啦!”
邓玉虽然已经知道这些事情,可是听到别人这样夸赞自己以前的同学,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便喜上眉梢,仿佛别人在夸赞自己一般,她想起“李无敌”这三个字的威名不由得又联想起他当初在采莲大会上的神威身姿,不由得悠然神往:“可惜啊,他没来呢。要是来了该多好啊!都说他是无敌高手,真想看看他究竟有多无敌啊!”
一旁她的姐姐邓娇性情腼腆羞涩,一直没有说话,可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禁眼睛发亮,目光出神,像是恨不得立刻就回到采莲大会的那一天,一睹李云东的神威。
张流芳也叹了一口气,她看了一圈后,瘪了瘪嘴:“没意思,来的几个帅哥都是我见过的,无非就是全真龙门派的岳盛那些人,没劲!”
她说话间,却见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喂,你们把这个李云东夸成了一朵花儿,至于吗?”
张流芳邓玉和邓娇听见这声音,扭头一看,却见一个穿着一个身穿红色短袍,内着蓝色长衫,头戴黑色低矮道冠的女子一脸不服气的看着她们。
张流芳一眼便看出来,眼前这个女子这身打扮正是茅山派的道袍,而这个长得颇为俏丽的女子正是茅山派掌门人的千金茅玉嫦。
中华南北道教因为天机玄狐的缘故曾经引发过十年大战,这一场大战席卷中华释道儒三教九流,上至皇亲国戚,下至百姓走卒,无人能够幸免。
虽然千年时间已经过去,南北道教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水火不容,但隔阂和鸿沟终归存在,而茅山派作为道教三山中唯一的北方势力,自然当仁不让的承担起了中华北方道教的中流砥柱的作用,抵抗着以正一教为首的南方道教势力的不断侵入。
也正因为中华道教南北势力分布不均,北方势力相比南方而言,较为弱小,因此北方的道教门派一直处于非常低调的守势。
无论是围攻天珑山采莲大会,还是阁皂山和天都峰上的夺丹大战,他们都没有派人参与,甚至门下修行人都极少涉世。
因此,被父亲管束得极为严格,几乎不在世俗行走的茅玉嫦对李云东这个人只是闻其名而不见其人,再加上她自己也是一个天资过人的年轻一代修行人,自负不在紫苑之下,自然对这李云东也不怎么服气。
张流芳打量了茅玉嫦一眼,却见这位茅山派的掌门千金生得一副花容月貌,相貌之佳尤在自己之上,引得不少门派中年轻修行人向她看来。
她暗自撅了撅嘴,不冷不热的说道:“原来是茅山的道友啊!失敬失敬!”
茅玉嫦见张流芳有些不待见自己,她也极为心高气傲,哼了一声:“要是他真是李无敌,为什么不来?不是说他与紫苑关系极佳的么?据我所知,接任大典时会有斗法比试来检验新任掌门人是不是有资格接任掌门一职,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可以请人来助拳的!怎么?这样光明正大的事情他都没来,也敢称无敌?该不会是怕了吧?”
张流芳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是不是无敌,你自己找他去打一场就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他现在可是金身高手!”
茅玉嫦撇了撇嘴:“金身高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照样能胜!就怕他不来!”
张流芳听她夸大,不禁一惊,扭头向她看去,仔细认真的打量起她来,心中暗道:不会吧,茅玉嫦也达到了金身境界?看起来不像啊!
她正奇怪间,却见一旁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玉嫦!说什么呢!不要放肆!”
张流芳一看,却见一个中年男子来到茅玉嫦跟前,低声冲着她喝了一句,然后这中年人扭头冲张流芳微微一笑,施礼道:“我这侄女有点顽皮自大,还请张真人不要介意。”
张流芳还没说话,一旁的张孔云笑吟吟的对这中年人说道:“原来是虚阳子真人,失敬失敬!你们掌门不周大真人怎么没有来?”
邓玉和邓娇在一旁听得好奇,小声的对张流芳低声道:“这个虚阳子是谁呀?不周大真人又是谁啊?”
张流芳也低声道:“虚阳子是茅山掌门人的哥哥,名为茅坚,不周大真人就是茅山派的掌门人!”
邓玉和邓娇这才恍然,又目光齐刷刷的向虚阳子看去,侧耳倾听他们几人的说话。
虚阳子微笑着对张孔云说道:“我们掌门人正在闭关修行中,脱不开身,所以我只好代为前来。”
张流芳心中一动,立刻目光向场中看去,她呀的一声,暗道:奇怪了,怎么各门各派都没有掌门人前来?好奇怪啊,咦,青城派的掌门人倒是来了,可,除了他,其他门派居然一个掌门都没来!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张孔云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微笑着与虚阳子还礼,说道:“原来如此,回去还请代问不周大真人好!”
虚阳子与他客套了一番后,瞪了茅玉嫦一眼,然后将她拉到一旁,低声呵斥道:“出来之前怎么跟你交代的?刚才那是你能说的话么?这里这么多修行前辈,这么多英雄了得的高手,轮得到你张狂?”
茅玉嫦不意外然的撅了撅嘴:“是么?可我怎么也没见什么高手前来啊?最强……也不过金身中级嘛!搞什么啊,我还以为能看到雷劫大高手呢,真是扫兴!哼,想会一会那个李云东,结果这个家伙来都不敢来!讨厌!”
虚阳子瞪着她,可茅玉嫦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根本不怕,他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呀,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算了,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吃上几个亏就知道了!”
茅玉嫦咯咯笑了起来:“能让我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
不远处的张流芳看着茅玉嫦,她低声对张孔云说道:“师父,这个茅玉嫦是金身高手么?我怎么看着不像啊?不是金身高手的话,那怎么这么狂啊?”
张孔云瞥了茅玉嫦一眼,嘿的一笑:“年轻气盛嘛,可以理解!再说了,茅山派掌门的千金是金身高手,很奇怪么?”
张流芳奇道:“地元灵丹不是这两三百年来才出世了那四颗么?她怎么修炼到金身境界的?”
张孔云打了个哈哈:“茅山派作为北方势力的中流砥柱,这么多年来一直与我们南方道派分庭抗礼,根基自然是极为深厚的,而且,哪门哪派没有一点特殊的办法来修炼金身啊?王远山不也曾经突破到金身么?我不也突破到金身么?没地元灵丹?拿钱砸啊!拿药砸啊!以茅山派的独门修行法门和其财力,砸不出一个金身高手?你相信么?”
说着,张孔云捋着自己的胡须,眯着眼睛看着茅玉嫦:“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靠钱和药砸到金身境界的,没有罕见的天赋是不能办到的。否则,阁皂山的万镇源如此势力财力,为啥不用钱用药把自己砸成金身?不管怎么样,这个茅玉嫦既然敢这样张扬,必有所持!”
张流芳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却忽然间看见场上缓缓走来两个人。
这两人一个身穿红袍镶蓝边道袍,道袍上镶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青龙,另外一个身穿明黄色镶蓝边道袍,道袍上镶着一头威仪炎炎的朱雀。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紫苑与阮红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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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和阮红菱两人一进场,顿时场上各种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她们二人。w.TTZW365。COM书友整~理提~供
紫苑出名极早,又兼且又绝世之貌,因此她的大名当真是天下修行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众人只见她与阮红菱一出来,立刻便屏住了呼吸。
且不说紫苑如何,就说她身后身穿着朱雀袍的师妹便是一个极难得的美人儿,唇红齿白,美目俏丽,尽管身穿着道袍,可依旧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即便没有紫苑的存在,阮红菱在这男子居多的修行界中也犹如一颗璀璨明亮的星辰一般,闪闪发亮。
可如果说阮红菱是一颗闪亮明星的话,那紫苑便是一轮皎皎明月。
紫苑身段本来就颇为修长,此时穿着一身迤地的道袍,虽然凸显不了她的玲珑身段,可越发的显得她身长玉立,尤其是她这一身红色华美道袍穿在身上,当真是气派非凡,不仅威严十足,而且出尘高雅,尽管她便行走在众人眼前,可每个人却觉得这个女子仿佛行走于天边云层之中,遥不可及。
张流芳也不是第一次见到紫苑,可她却是第一次见到紫苑穿上如此正式的道袍,她不禁低声惊呼道:“哇,紫苑真人好漂亮啊!”
邓玉和邓娇也看得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紫苑发傻,邓玉下意识的喃喃道:“天哪,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漂亮的女人?”
邓玉和邓娇毕竟只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女生,爱美乃是天性,她们身上穿了这一身直筒一般的道袍后,未曾心中没有几分埋怨和不满,但她们眼见紫苑穿的同样是直筒到底的道袍,可偏偏紫苑穿在身上,却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出尘之美,仿佛一副流动的画卷,她走到哪里,这幅画卷便舒展到哪里,而她,永远都是众人视线中画卷的中心焦点。
女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男子?
即便修行人讲究淡泊名利,清心寡欲,可如此绝色在前,便是再心坚如石的,也不禁动摇了几分,有些定力差的更是张口结舌。
可这种欲念却偏偏又半点不涉及淫.欲,便是最过分的也是在心中默默的想着:这样的女子,天底下又有哪样的大真人能配得上她,能与她结为道侣?我若是能与她结为道侣,那当真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愿意啊!
在众人的视线中,紫苑和阮红菱缓缓的走到场中,场上安静得针落可闻,过了好一会儿,紫苑才一撩拂尘,与众人行了一记道家之礼,说道:“无量寿福!诸位道友万福!”
这时场上的修行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向紫苑和阮红菱致礼。
原本各门各派的修行人互相扎堆寒暄叙旧的场面顿时消失,所有人都各自回到各自的门派位置之中,正一教的修行人也纷纷鱼贯入场,站到了紫苑对面。
这些修行人当中有穿黄袍的蓝袍的以及紫袍的,而其中张灵正是身着紫色道袍,在正一教中,红色道袍只有掌门教主才能够穿戴;紫色则是张灵这样辈分极高的嫡系传人才能够穿戴的;黄色则只有修为极高又或者是地位特殊的修行人才能穿戴,而蓝色则是修为较低,级别较低的修行人穿的道袍。
正一教教主张天师正在闭关修行,因此这一次接任大典却是张灵代为主持,而有独无偶的是,各门各派的掌门人除了青城派的张通天,其余人一个没来,这使得不少修行人暗自替灵宫派和紫苑心中哀叹:想当年灵宫派也是响当当的大门派啊,宋元明时代,也是被皇帝赐予“大真人”名号的门派,想不到今日竟然衰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门下仅两名弟子,且皆是女流,前来参加接任大典的,竟然只有一个掌门!
说出去简直都不敢相信啊!
世态炎凉,时过境迁,实在是没有比灵宫派更凄凉的了!
一时间场上各派修行人都低声交头接耳了起来,看向紫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同情。
可紫苑却恍若不觉,她面容平静,宛如平湖,让人一点点也看不出她此时内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倒是在她一旁的阮红菱眉宇间满是倔强和不忿。
张流芳看着场中,低声叹道:“唉,紫苑真人真是生不逢时,她要是早生个三百年,只怕就是何仙姑那样名垂青史的仙子了。可现在……希望她能顺利接任成功吧!毕竟也是传承近千年的门派了。”
张孔云却忽然冷笑道:“你希望她接任成功?”
张流芳奇道:“为什么不希望?都是同门中人,为什么不希望她接任成功?”
张孔云摇头道:“紫苑如果接任成功,是祸非福,弊大于利啊!”
张流芳惊讶的问道:“师父,这话怎么说,难道让这个门派从此断绝不成?”
张孔云回头看了一眼张流芳,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算了,你不懂的,以后最好也不懂为好!”说着,他颇为无奈同情的看了紫苑一眼,心中低声道:“紫苑啊……你如果真的聪明的话,就不要接任这个掌门职位……这是一个大火坑啊!”
他这边在低声轻叹着,场上张灵却是走了出来,她按照灵宫派的接任大典走到场上正中,大声宣布灵宫派接任大典正式开始,很快便有正一教的弟子们捧着香炉拂尘宝镜等等道家法器鱼贯而入,场上一时间显得庄严肃穆起来。
张灵等他们站好后,从道袍袖口中取出一个书卷,徐徐展开后大声的念读起来,说的却是正一教千百年来传承礼祀的礼仪礼节。
等念完这长篇大论的祀言后,张灵一收书卷,一脸正色的看着紫苑,她大声道:“紫苑,你可有信心将灵宫派之法典继续传承于世,代代不休?”
紫苑喧了一声道号:“无量寿福,紫苑有信心!”
张灵立刻又问道:“你可有坚定道心在修行之路上勇猛精进,降妖伏魔,匡扶正道?”
这一句话问出来,紫苑立刻下意识的犹豫了一下,在她看来,这句话里面有非常深的歧义,但她却不能反驳,而且这是张灵按照接任大典的章程来询问的,并不算唐突。
紫苑只犹豫了一会儿,很快便道:“必定如此!”
张灵点了点头:“那好……按例,那请紫苑真人出示门派玉碟!”
紫苑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她从袖口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碟,恭敬的双手将玉碟捧了起来。
这个玉碟看起来不大,但通身都是最上乘的翡翠磨砺而成,碟面上镶着金色的文字,正是正一教灵宫派历代掌门人的名字。
张灵对身旁一名身穿蓝袍的道士打了一个眼色,这个道士立刻上前,恭敬的双手接过玉碟,然后高高举起,内外向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展示清楚,然后大声念诵起上面的名字,他一路洋洋洒洒的念诵下来,等念到第四十二代掌门人王远山的名字时,他的念诵声便戛然而止,然后又将玉碟递给张灵。
张灵依旧不接,很快身边又出来一名容貌俏丽的小道姑,接过了玉碟,站到一旁。
张灵点了点头,又道:“玉碟确认无误,请紫苑真人出示门派法宝!”
这话一说,紫苑身边的阮红菱顿时脸色微微一变,她担忧紧张的看了紫苑一眼,但很快又低下头来,不敢让众人看见她惊慌的神情。
紫苑却面容不变,她缓缓从衣袖中取出一面镜子,正是通天琉璃镜,递了过去。
张灵身旁立刻又出来一名年轻道士,这道士接过紫苑手中的通天琉璃镜,只看了一眼,顿时大吃一惊,失声道:“这法宝已经被毁了!”
他这一声惊呼,立刻引得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的向这人手中的通天琉璃镜看去,他们却见这道士手中高举的通天琉璃镜的镜面上满是裂纹,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灵面露怒色,喝道:“紫苑,通天琉璃镜这样的镇派之宝,你竟然把它给毁了?”
紫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张灵见她不说话,便怒喝道:“继续!镇派三宝还有两宝,在哪里!!”
说完,紫苑又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紫金色的玉盘。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接过这个玉盘的道士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惊讶,他只看了一眼这个玉盘,便无奈的将它举得高高的,大声道:“紫金罗玉盘也已损坏!”
这一下,许多人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紫金罗玉盘和通天琉璃镜这都是一等一的顶级法宝,寻常修行人就算想毁掉这两个法宝都是难如登天的事情,这紫苑竟然一下就毁了两个?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张灵怒不可遏的喝道:“三**宝毁其二,紫苑,你该如何交代?”
紫苑眼帘低垂,依旧沉默着。
张灵怒道:“八荒**剑何在?”
紫苑这次却没有再从袖口中掏出东西来,她淡淡的说道:“不在我手上!”
这一下,全场哗然!
灵宫派镇派三宝在紫苑手中毁坏两样,还有一样还不在她手中!!
这也太荒唐了吧?
张灵怒笑了起来:“好好,三大镇派法宝,你一件都没有!就你这样也想接任掌门一职?荒天下之大谬!”
一直在场边紧张看着紫苑的张流芳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低声呼道:“不好!紫苑真人这下惨了,她这下不仅继承不到掌门人职位,还会被罚啊!”
张孔云也没想到紫苑竟然毁了灵宫派剩下的两**宝,他张口结舌的看着紫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沉的哀叹了一口气,用细微不可察觉的语气叹道:“远山啊,看来你这个徒弟这一劫……难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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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人之间有互相借用法宝的先例和做派,因此手上法宝少一两个那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八荒**剑在十年前就被王远山拆分成两把宝剑,一把留给了他的师妹严芳,另外一把留给了傲无霜,这些事情修行界修行界中也有不少人知道。牛文小说~网看小说因此如果紫苑只是缺损了八荒**剑,那还说得过去,可这下灵宫派镇派三**宝,三毁其二,还有一个干脆在别人手上,这种事情放到其他门派,那简直是不能想象的。
一时间场上议论纷纷,各门各派的修行人虽然应邀而来只是做个见证,打个酱油,但也有不少人对紫苑指指点点,暗自摇头。
茅山派的茅玉嫦心高气傲,早就对紫苑的名气不服,认为她有名无实,存了和她一较高下的念头,可平日里被父亲管束得极严,这才没有机会。
可这一次她苦苦哀求了父亲许久,这才允许跟着自己的伯父前来,可她今天这一看,顿时被紫苑惊人的出尘之姿所震慑,此时见紫苑被众人腹诽,她顿时冷冷一笑,嗤笑道:“门派法宝都管不住,还想当掌门?真是可笑!”
她这一声嗤笑不大不小,恰恰能够让周围许多修行人都听见,不少人目光向她看来。
虚阳子顿时怒目瞪了她一眼:“玉嫦,闭嘴!”
茅玉嫦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此时在场中张灵怒目瞪着紫苑:“紫苑,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紫苑沉默了一阵,轻启朱唇:“紫苑……无话可说!”
张灵走到通天琉璃镜跟前,一指这件令无数修行人羡慕眼红的法宝,她怒道:“这通天琉璃镜你是怎么毁坏的?你快说!”
紫苑低垂着眼帘,声音淡淡的说道:“既然已经损坏,木已成舟,那还问什么?”
张灵大怒:“混账!这法宝可不仅仅是灵宫派师祖葛一飞所创,传承至今已经近千年!今日竟然毁在你的手中,你怎么面对你的师父,怎么面对灵宝派的列祖列宗?”
紫苑闭口不语,像是用沉默对抗着张灵的愤怒。
张灵见她不说话,继续喝道:“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行了吗?”说着,她扭头冲着身后几名蓝袍道士喝道:“告诉她,毁坏镇派法宝,该当何罪!!”
一名道士走上前来,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紫苑,干咳一声,大声道:“禁足,面壁十年……”
这一句话说出来,众人顿时一阵耸然,面壁十年是说的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囚禁十年!他们都不敢想像紫苑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要孤苦伶仃的被囚禁整整十年,与青灯为伴,与孤影独眠,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什么样的场景?
阮红菱浑身一颤,她猛地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向紫苑看去,目光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张灵却猛的扭过头,冲着这名道士怒喝道:“混账,这是毁坏一件法宝的惩罚!如果毁坏两件呢?”
紫苑之美,倾城倾国,尤其是气质出尘,令人仰慕,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场上几乎所有年轻的男性修行人都对她有爱慕之心,这名道士也不例外,他有心想蒙混过关,可没想到一下被张灵指了出来,他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吭吭哧哧的说道:“革……革除其袍,禁足一世!”
张灵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紫苑:“那镇派法宝尽丧呢?”
这名道士脸色一变,他语气艰难的说道:“废,废……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众人顿时一阵骚动,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向紫苑,心中无比的震惊。
对于一个修行人来说,被逐出师门并不可怕,但如果被废除修为,再逐出师门,那就太可怕了!
这等于是将他们从这个世界最顶端云层踢到了最低谷的泥浆之中!
诚然,修行人在凡世中有着种种的限制,甚至他们还要受制于官权势力,但是他们与那些当官的不同,任何人再强,权势终究有衰落的一天,有生老病死的一天。而他们却有机会飞升成仙,去往一个这些权势者永远也去不了的世界。
可一个修行人如果被废除修为,那等于剥夺了他们的修行生命,剥夺了他们所有的力量,这比杀了他们,毁了他们的肉身,更加的残酷!
邓玉和邓娇也是惊得呆了,她们虽然不知道紫苑和阮红菱也正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之一,但紫苑惊人美貌,飘渺仙姿却让她们极为仰慕,可她们却眼见自己平日里对待她们颇为和蔼照顾的师父竟然对紫苑如此铁面无情,残忍冷酷!
张流芳也张口结舌的看着张灵,她猛的回过头,失声对张孔云说道:“师父,大师伯这是要致紫苑真人于死地吗?”
张孔云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宝贝徒弟,他心中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心道:傻徒儿,你哪里懂这些权谋倾轧啊!
张流芳见师父看着自己,却没开口说话,她不禁急道:“师父,你倒是说句话啊!大师伯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现在这么狠毒?”
张孔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不要管这个事情,这是大人的事情!”
张流芳还要说话,却见一直很安静跟在张孔云身边的约翰忽然间大声说道:“我认识她,她是好人,她是我师父的朋友!”
约翰这一声大喊,顿时引得场上其他人都向他看来。
约翰身穿道袍,头戴道观,这场上又有一千多修行人在场,他虽然大鼻子深眼窝,但倒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这个洋鬼子。
可这时候约翰这一嚷嚷,顿时引得不少修行人好奇的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虽然说现在修行界已经是末法时代,但是每一个门派都不甘心门派的势力衰弱,无时无刻不在努力扩大自己的影响,张至顺真人便首当其冲在海南收徒,对外宣称“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不分种族,不分信仰,甚至不分国籍的收徒”,只要对方有一颗向道之心,向善之心,他就收下为徒!
也正因为这样的情况,各门各派也慢慢的开始海纳百川的吸纳一些异国他乡的向道之人,但也有许多死守门规的门派,正一教本来也算其中之一。
因为约翰的缘故,正一教中曾经一度展开激烈争论,而张灵虽然性格霸道护短,可她目光却极为长远,正是在她的力排众议之下,张孔云最终才收下了约翰这个洋徒弟。
也正因为这样,约翰这时候的嚷嚷让正一教的修行人们一阵发毛,原本就对张灵张孔云收下这个洋徒弟有非常大意见的修行人顿时目光愤怒的向张灵和张孔云瞪去。
张灵更是大怒,目光恶狠狠的瞪了张孔云一眼,像是在说:你怎么连个徒弟都管教不好?弄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场合吗?
张孔云顿时头大如斗,饶他是一个修为了得的大修行人,在这时候竟然也出了一背冷汗,最让他叫苦不迭的是约翰的那一句“她是我师父的朋友”!
这可真是把他害苦了!
张孔云哪里知道约翰所说的师父其实是指李云东,可这场上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一点,他们还以为张孔云和紫苑暗中有沟通往来呢!
张孔云连忙站起身,对众人施礼道:“诸位,我这个徒弟脑袋有点不清楚,说话有点糊里糊涂的,大家别信以为真!我与紫苑真人只是同门,并无什么私交!”
众人哪里肯信,茅玉嫦嗤笑了一声:“原来正一教收徒这么饥不择食啊……这样的傻子也收下为徒,佩服,佩服!果然是千金市骨,有一套!”
北方道派向来与南方道派不合,而南方道派也不是铁板一块,各大门派明争暗斗,纷争不休,茅玉嫦这一番话顿时引得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也纷纷窃笑了起来。
虚阳子看着自己这个宝贝侄女,一阵头大头痛,他一把拉住茅玉嫦,低声怒道:“你再说,我就立刻送你回去!”
茅玉嫦的父亲常年闭关,她从小就被自己这个伯父带着长大,早就不吃他这一套了,她嘿嘿一笑,闭上了嘴巴,眼睛却不住的打着转。
茅玉嫦的讥讽让正一教的修行人们有些下不了台,张灵更是愤怒的瞪了张孔云一眼,喝道:“冲灵子,你怎么管教徒弟的!!”
张孔云虽然修为比张灵高了许多,但大师姐当众这一声厉喝,他也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低头道:“大师姐,我管教不方,还请原谅!”说完,他回头怒不可遏的瞪了张流芳一眼。
张流芳被师父这么一瞪,也吓了一大跳,连忙一把拉住约翰,也有模有样的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师父哪里是紫苑真人的朋友了?”
约翰目光茫然的左右看了看,他忽然间抱头痛呼了起来:“啊,我头好痛!”
张孔云连忙对张流芳低声喝道:“死丫头,还不把他带回去!”
张流芳哪里舍得走,她应了一声,却伸出手在约翰的背上拍了两下,想帮他捋平胸中之气。
她这一抹,正好抹在约翰的灵台穴上,约翰啊的一声,叫嚷声立止,他原本伤势就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体内只差一个气结没有打开便能恢复如初,而这些日子他一直缠着张孔云不放,弄得张孔云躲他都来不及,又哪里有心思给他输气疗神。
张流芳这误打误撞之下,约翰体内最后的一个气结猛的被她打开,脑海中原本被关着的记忆嗡的一声洪流一般涌出,他张口结舌,两眼呆滞的瞪着前方,以往的记忆和他来中国后经历的片段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眼前闪过。
一直等到张流芳用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又推又喊的说道:“喂喂,大鼻子,你没事吧?”
约翰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他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周围,又很快恢复了以往那个痴痴呆呆的傻笑,他痴痴的笑道:“我没事,师姐,我没事!”
张流芳哪里知道约翰的变化,她奇怪的看了一眼约翰,低声道:“喂,这里可不是师门,你别乱说话!否则,回去吃苦头我可救不了你!”
约翰傻傻的一笑,没有再说话,可他看向场中的目光中却少了几分傻愣,多了几分清明。
张流芳见约翰终于安静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见场上众人目光又重新向紫苑看去,只有师父一个人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她连忙陪笑着将话题转移开来:“师父,大师伯为什么对紫苑真人这么狠啊?大师伯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人啊!”
张孔云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眼下实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他怒哼了一声,低声道:“派系倾轧,权谋争斗,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在这样的派系斗争面前,谁当好人谁就是罪人,你以为我不想帮紫苑吗?可为什么我不帮?你自己好好想想!”
张流芳嘴巴撅得高高的:“哼,人家才不是小孩子!人家已经很大啦!派系斗争有这么可怕么?能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张孔云冷笑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你以为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掌门天师,他们就从来不做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么?哼,笑话!反正,这件事情你不要多嘴,大师伯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正一教一千多年的基业,她有她的理由!”
张流芳哼了一声:“什么理由,无非争权夺利罢了,以为我一点都不懂么?我只是不能理解,都是同门,为什么如此倾轧?”
张孔云默然不语,他一下想起了自己的至交好友王远山,他声音变得有些萧瑟,低声道:“傻孩子,你年纪太小了,不能理解的!”
他们两人说话间,张灵又再一次向紫苑发难,她喝道:“紫苑,你宁愿被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也不愿意解释一下吗?”
紫苑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缓缓抬起眼帘,看了张灵一眼,又看了场上所有人一眼,她清澈的目光让众人顿时有一种被看透了心思的感觉。
所有人都屏气静神的听着紫苑接下来要说什么,等待着她的解释。
可紫苑只是轻轻一笑,淡淡的说道:“即便解释了,那又有用吗?”
她这话一说,阮红菱猛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焦急低声呼道:“师姐!”
紫苑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她暗地传音给阮红菱说道:“红菱,注意你的举动!来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阮红菱如遇雷击,身子一下僵住了。
正一教的金帖送来的时候,就像下了给她的脖子上套上了一个绳索,她只能看着这个绳索越缩越紧,可等正一教很快又下一道金帖,改变了举办典礼的时间后,阮红菱顿时感觉到一个可怕的危险在向她们飞快的袭来!
也正因为这样,她立刻赶到了紫苑的身边,告诉她此时的困境,让她赶紧想办法,赶紧让李云东准备,让他帮助她们渡过这个难关。
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云东竟然在这个时候入定神游了!
紫苑在接到这个第二张金帖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想明白自己要独自面对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了,在那短短的十几秒钟,紫苑脑海中走马灯一样的走过许多的场景。
当初如果不是在采莲大会上,橘稚子击败她,李云东断然出手,后来又因为这件事情惹得橘雅子雷霆大怒,为了找回场子,派来了西园寺常胜,最终又惹得李云东前往东瀛,最终导致天机玄狐的残魂被释放出来。
而这一切又导致李云东前往海南盯住天机玄狐的残魂肉身曹可菲,最终使他与张至顺相见,而机缘巧合下,他又得到张至顺的青睐,获其真传,在这个节骨眼上入定神游!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在紫苑眼前定格,她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是一个信命的人,也正因为这样对师父王远山的楔语诗笃信不疑。
这一切的机缘巧合让紫苑心中哀婉的想道:莫非上天真的要亡我们灵宫派?既然灵宫派要亡,那我便随它一起陪葬吧!
以紫苑的智慧,阮红菱的聪敏,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她们如果没有镇派三**宝而出席接任大典的话,那等待她们的将是什么。
阮红菱也一度哭泣着劝告紫苑,让她不要前往龙虎山了,现在灵宫派掌门一位对紫苑来说就是毒药,就是火坑,去则九死一生!
可紫苑却无论她怎么劝说,只是微微一笑,淡定而淡然的说道:“红菱,不用再说了,不管怎么样,不管形势如何凶险,我都会去的!因为……我是紫苑,灵宫派的紫苑!”
多么骄傲自负的一句话啊!
可是师姐,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就这样葬送了自己啊!你不能因为自己的骄傲而明知道是刀山火海还往下跳啊!
阮红菱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师姐,她不由得心中哽咽道:师姐,为什么你永远都不是为自己活着?师父给你留下楔语诗的时候,你就为了这首诗活着!你遇到李云东而对他倾心后,你又为他而活着……
可现在呢?你为什么要为了这个门派而一同陪葬呢?
阮红菱越想越是心痛,越想越是哀伤,她忍不住一把拉住紫苑,不顾一切的大声哭喊了起来:“师姐,我们不要这个掌门了,我们走吧,我不要看到你这样!”
她这一声大呼,声音悲怆,其情凄凄,闻者无不动容。
虽然在场各门各派的修行人私底下斗得死去活来,可这明里看见如此残酷的派系倾轧,也不禁一时间有些不忍,神色黯然。
便是之前一直十分张扬,说话尖酸的茅玉嫦也有些默然。
只有邹萍躲在人群中神采飞扬,她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紫苑,心中暗道:紫苑啊紫苑,你也有今天?你不是一直高高站在云端吗?我倒要看看,你跌到泥浆里面了之后,是不是还能这样的潇洒出尘,这样的引人注目!
想到引人注目,邹萍不禁向身旁不远处的张天和看了一眼。
张天和身为张天师之子,正是正宗的嫡系传人,地位非同小可,因此也穿的是紫色道袍,可他此时却目光定定的看着紫苑,眼神焦急不安,牙关紧咬,双拳紧握,像是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帮帮紫苑。
邹萍顿时大怒,心中又恨又怒,她恨的是自己这个师弟竟然从来都不看自己一眼,目光永远都在这个紫苑身上,怒的却是这个紫苑从来就对他没有看过一眼,哪怕是现在,自己这个师弟却依旧痴心不改!
邹萍眼见四周同情紫苑的目光不知凡几,张灵也沉默不语的看着紫苑和阮红菱,她生怕自己的师父就这样放过了紫苑,便忍不住大声道:“正一教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正一教千百年的规矩不能坏在你们手上!”
她这一声大喊,顿时引得四周目光齐刷刷的向她看来。
茅玉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声冷笑道:“好狠毒的心肠!还要赶尽杀绝么?哼!”
张灵见正一教其他穿着紫袍的道士们纷纷向邹萍看去,目光中隐有不满,她立刻瞪了邹萍一眼,喝道:“闭嘴,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邹萍的目的已经达到,她立刻低下头来,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嘴角却偷偷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张灵刚才的确有一瞬间的动摇,按理说,如果紫苑放弃灵宫派接任掌门的职位,那他们的目的可以说就算达到了,可邹萍这公开的一句话,却一下让正一教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如果就这样放了紫苑,从此正一教的规矩教条就荡然无存,谁都不会拿它当一回事了!
张灵只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便一咬牙,喝道:“紫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教有教条,我代表正一教教主行使法规惩戒你,你可服气?”
要是李云东还在,张灵是断断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的,可现在没一个人肯站出来为紫苑撑腰说话,势单力薄的不可思议,便是想下狠手,胆气也大了许多。
紫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她微微一笑,笑得仿佛清云闭月,她淡淡的说道:“我服气!”
张灵等人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点了点头,沉声道:“你服气就好!”
她话音刚落,却突然间听见半空中传来一声大喝:“我不服气!!!”
这一声大喝宛如晴天霹雳,顿时引得众人目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众人只见一个极美的女子站在半空中,目光不屑,满脸冷笑的看着众人。
这女子生得一张瓜子脸,面庞小巧妖娆,眉心一颗朱砂美人痣,虽然嘴角噙着嘲讽轻蔑的笑容,可一身的风流,一身的妩媚却让人神魂颠倒,如痴如狂。
张流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女子,惊道:“这是谁?怎,怎么这么漂亮?”
张孔云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怒视着这个女子,牙齿缝里面一个一个的蹦出字来:“傲!无!!霜!!!”
场上每一个修行人都清楚的听到了这三个字,他们无不大哗,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半空中目光轻蔑的女子。
傲无霜?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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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无霜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场上还有许多不少参加过围攻天珑山之战的修行人。手机阅读小说,同步\!.TTZW365。COM-
阮红菱目瞪口呆的看着傲无霜,但很快她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轻轻拉了拉紫苑的衣袖,低声道:“师姐,我们有援兵来了!”
紫苑却面色依旧,她眼中反而闪过一抹担忧之色:“她怎么来了?她来……是祸非福啊!她不应该来的!”
很快便有修行人反应了过来,他们纷纷七嘴八舌的喝道:“傲无霜,你来干什么?”
“傲无霜,你来这里干什么?找死吗?”
“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到龙虎山来?”
“错了,应该是好大的狐胆!”
张灵面色如铁,她寒着脸说道:“傲无霜,你竟然敢到这里来?你不知道这是哪里吗?”
张孔云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一般,猛的一下纵身跃到场中,怒不可遏的指着傲无霜喝骂道:“傲无霜,你这个贱妇!你竟然还有脸来龙虎山?”
傲无霜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她冷冷一笑:“你们有脸迫害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我为什么没脸来这里?”
张孔云不善与人争辩,他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放屁,放屁!”
张灵却是生得一副铁口铁舌铁心肠,这也是为什么她修为并不算顶尖,却能够主持正一教诸多事务的原因,她冷冷看着傲无霜:“傲无霜,这是我们正一教自己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多嘴?你十年前乱我正一教灵宫派,以美色迷惑掌门人王远山,害其羞愧自尽,就剩你一人独活于世,你不感觉到羞耻吗?若我是你,早就自尽而死了!”
张灵字字诛心,句句如刀,每一下都刺在傲无霜的要害上,要换了另外一个人,只怕这一番话就能骂得吐血。
可傲无霜是谁?
灵宫派掌门王远山当年与其师妹严芳之间虽然没有婚约,没有定情,但是天下修行界都将他们两人看成一对,即便是正一教掌教张天师也曾极力撮合他们两人。
可这个时候傲无霜横插一脚,横刀夺爱,将王远山硬生生的抢走,导致王远山叛教而出,最终王远山被正一教捕获处以极刑,这件事情十年前修行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每一个修行人都被傲无霜的所作所为以及王远山的狂悖所震惊,王远山在时,无人敢直斥傲无霜其非,但王远山仙去后,傲无霜孤独了十年,天下修行人便骂了十年。
整整十年,傲无霜正是在这样的流言蜚语尖酸咒骂刻薄羞辱中渡过的,她哪里会被张灵这一番话击倒?
傲无霜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充满了尖锐的嘲讽:“你也知道这是正一教自己的事情?当初我与王远山情投意合,难道就不是一对有情人自己的事情么?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却偏偏看不得我与王远山情投意合,硬生生将我们拆散!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羞耻吗?”
张灵大怒,呵斥道:“傲无霜,你休想颠倒黑白!明明是你蛊惑王远山,你居然栽赃嫁祸!”
傲无霜冷笑道:“王远山现在早已仙逝,事实怎样,自然是你们说的算。但是我告诉你,十年前你们能欺负我,十年后,我断不能忍你们欺负紫苑和阮红菱!”
张灵怒不可遏,大吼道:“傲无霜,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插手我们正一教的事务?你是灵宫派的什么人,你是紫苑的什么人?”
傲无霜冷冷一笑,傲然道:“我是王远山的妻子,他的徒弟我自然要代为照顾!”
这一句话说得场上一片哗然。
当初王远山叛教而出,正一教上下无不引以为奇耻大辱,对外不仅宣称是傲无霜勾引了王远山,还声称最后王远山临飞仙前已经大彻大悟,出言与傲无霜断绝了任何关系。
傲无霜这一番话一下戳到了正一教最难受的痛处,一下惹得正一教的修行人无不大怒,纷纷喝骂,甚至其他门派的修行人也有唾弃不齿的在大声辱骂。
张流芳有些茫然的看着场上,她虽然知道这一桩十年前震动天下修行界的王远山叛教案,但那时候她还小得很,对这个事情理解得不深,哪里知道这件事情今天旧事重提,竟然还能掀起如此大的波澜!
她正茫然的看着场上,却又听到不远处茅玉嫦冷笑着看着场上的修行人,低声嘲讽道:“哼,一群伪君子!”
茅玉嫦嘴巴尖酸刻薄,内心骄傲自负,张流芳已经领教了,可她此时这一番话却没头没尾,不知道在攻击谁。
可张流芳看了一眼,却见茅玉嫦正用一种极为轻蔑的目光扫视着自己身边的许多男修行人们。
她虽然才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可情窦初开,也不是傻丫头了,自然一眼便在这些男子的眼中瞧见了许多深藏着的欲念,这种欲念仿佛火焰一般,恨不得将傲无霜这个美到了极致,媚入了骨髓的女子吞噬!
可偏偏这些人明明心里面恨不得自己便是那王远山,口中却大义凛然的痛斥傲无霜!
看着这一幕,张流芳心中一动,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小丫头猛然间像是成熟了许多。
张灵见傲无霜居然敢当众自称是王远山的妻子,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妖女,看来今天是真的不能再容你放肆下去了!”
傲无霜斜着目光,轻蔑的睨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走到紫苑跟前,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旁若无人的问道:“紫苑,我要带你们走,你们愿意么?”
阮红菱心都提到嗓子眼里面去了,她死死的抓着紫苑的胳膊,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嘴唇,生怕她说出一句不愿意来。
紫苑却是淡淡的看着傲无霜,她轻叹了一口气,不置可否的说道:“你不该来的……”
傲无霜哼的一声,颇为自嘲的笑了起来:“十年前,王远山被这群伪君子设计擒住,我当时就该去的!十年后,他的徒弟又要被设计陷害,我如果再不来,王远山天上有知也要骂我的!”
紫苑一声叹息,她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却听到张孔云一声暴喝:“傲无霜!你找死!!十年前我就想杀你为我的好友报仇!今天你不仅敢到这个地方来,还敢如此颠倒黑白!”
傲无霜扭头斜视着张孔云,冷笑道:“你这个老糊涂,不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道观里面带弟子,在这里瞎喊个什么?当初王远山不是中了你的计,他又岂会有如此下场?是你自己卖友求荣,背信弃义在先,你竟然敢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张孔云脸气得发黑,他浑身骨骼噼啪乱响,头顶上一道白气直冲而起,这个平日里懒惫的老人此时动了真怒,他每走一步,坚硬的青石地面便会顿时陷入一个脚印,仿佛张孔云踩的是一块稀软的泥土地。
张孔云咬牙切齿的说道:“妖女,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傲无霜仰头哈哈大笑:“替天行道?好好,这正是你们正派人士最喜欢用的借口!”说着,她浑身飞快的长出无数的白毛,身形眨眼间变成一头魁梧巨大的七尾白狐,她怒目瞪着王远山,厉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一下,场上一片惊呼!
龙虎山虽然是正一教的祖庭,但更是道家圣地,傲无霜竟然敢在这样的地方显露真身,与人斗法,这实在是太嚣张了!
尤其是正一教的道士道姑们,都惊讶愤怒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灵怒不可遏,双手刹那间烈火缭绕,浑身仿佛笼罩在一团炽烈的火焰之中,张孔云更是身上淡淡的笼罩着一层金光,一步一步的朝着傲无霜走去。
他走的步伐虽然不快,可是每一步都震得这座山峰微微一颤,仿佛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在朝着傲无霜走去。
傲无霜虽然自负,但她也知道正一教千百年来执道家修行门派之牛耳,虽然近些年来已经衰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自己绝对不可能是这么多正一教高手的对手!
傲无霜飞快扭头冲紫苑急声道:“你们快走,我……”
她话没说完,便听见阮红菱一声惊呼:“小心!”
傲无霜只觉得旁边一阵劲风传来,她心中一凛,身形猛的一纵,原来所在的位置上顿时轰隆发出一声巨响!
却是张孔云刹那间高高跃起,如同流星陨石一般朝着傲无霜所在的地方砸了过去。
这一砸,地面顿时凹陷下去,周围两寸厚的石板被震得断裂翻起,地面被砸出一个两尺深的大坑!
傲无霜虽然躲过了这一砸,但很快张灵烈火便扑面而至。
傲无霜怒哼一声,身后七条尾巴猛的一甩,顿时周围发出一阵如同刀刃一般的烈风,这阵疾风破空声凄厉刺耳,风刃尖锐猛烈得似乎把空气和空间都撕裂开来,火球刚从它们身边经过,立刻便被这尖锐的风刃给撕扯成了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散落开来。
张灵张孔云以及其他正一教的高手们见傲无霜躲过了这两下,他们顿时怒哼一声,黑压压的正准备一起扑过去。
可他们身形刚动,却见一个身材娇柔,个头高挑的女子拦在了他们跟前,正是紫苑!
张灵怒喝道:“紫苑,你让开!”
紫苑神情依旧淡淡的,她轻声说道:“对不起,张真人,我不能让!”
张孔云也咬牙道:“紫苑,你疯了?你居然护着一个狐妖?”
邹萍也趁机落井下石:“紫苑,都说你与妖孽为伍,勾结匪类,今天你还有什么话说?你为什么要护着一个妖怪!”
紫苑淡淡一笑,说道:“因为……她是我师父的妻子,所以我要护着她!”
张孔云瞪大了眼睛,颤声道:“紫苑,你真的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快让开,现在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紫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孔云真人,都说你法力高强,金身了得,今天我能不能向你讨教一下?”
正一教诸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紫苑。
张孔云更是浑身一震,心道:十年前我被迫与王远山交手,亲手抓了他!十年后……竟然又要我亲手抓他的徒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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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惊人的相似仿佛一个命运的轮回,张孔云面对着面冷目光更冷的紫苑,浑身颤抖着,他即便恨傲无霜入骨,可对于紫苑他却是有爱护同情之心的,他不想与她为敌,更不想和她动手。
正所谓拳脚无眼,刀剑无情,斗法可不是吃饭聊天,稍有不慎,那可是形神俱灭的事情!
他已经对不起王远山了,怎么能再对他的徒弟下手?
张孔云嘶声喊道:“紫苑,你是我们正一教的弟子,为什么要与我们为敌?你为什么跟你师父一样,一定要庇护这个女子?难道……你也要为了她而叛教么?”
紫苑沉默着,她目光看了傲无霜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诸位正一教的师伯师叔,灵宫派镇派法宝的确由我损坏,你们惩罚我,我束手就擒,绝不反抗。可你们如果要对傲无霜不利……那我就只好奋起反抗了,因为我相信就算是我师父,他也不愿意看见傲无霜落得如此下场。”
张孔云激动得大喊道:“可是,你师父他没……”
不等他说完,张灵便突然间大声怒道:“紫苑,你想步王远山的后尘吗?好好,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她话音刚落,便见傲无霜忽然间变回了人形,目光凌厉的瞪着张孔云:“你把刚才的话说清楚,王远山他没什么?”
傲无霜身子微微颤抖着,声音更是充满了震惊,她敏锐的察觉到张孔云刚才显然是失言了,却立刻又被张灵所打断。
傲无霜深深爱恋着王远山,当初王远山被擒后不久便传来了他羽化成仙的消息,全天下人都相信王远山死了,而且肯定不是正一教的人说的那么好听,是羽化升仙,肯定是被正一教处以了叛教极刑。
但傲无霜不相信,因为她太了解王远山这一身的神通本事了。
王远山可以被擒,可以被封印,但是绝对不可能被杀得形神俱灭,除非他进了正一教的三绝大阵。
三绝大阵号称“天绝地绝人绝,灭绝一切之无极法阵”,便是在世金仙进了法阵也要被轰杀成渣,肉身化为齑粉,阳神化为虚无,再也无法聚拢复生。
但三绝法阵虽然恐怖,可十年前唯一能够彻底杀死王远山的法阵根本尚未成型,所以她不相信当时的正一教有本事将王远山轰杀得形神俱灭。
也正因为这样,傲无霜一开始坚信王远山没有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动摇,开始怀疑。
因为如果王远山哪怕有一个阳神分身逃出来,傲无霜都坚信,他肯定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十年来,她苦苦的等待,痴痴的守候,却始终没有他任何的消息和下落!
难道王远山他……真的已经飞仙了?
傲无霜每每想到这个念头,便恨不得立刻冲到龙虎山中去探个究竟,可她十年前骤逢大变后,性情也为之一变,她知道自己如果冲动,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可今天,她终于咬牙来到这里,却无意中从张孔云的嘴中听到了一丝端倪,这让她如何不激动?
傲无霜一颗本已经成为了冷漠灰烬的心刹那间又变成了熊熊烈火!
张孔云看着目光激动而狂热的傲无霜,他心中暗自叫苦,脸上却满是怒火,他喝道:“傲无霜,你害得王远山还不够吗?他被你害得被迫飞升,丢下紫苑和阮红菱两人孤苦伶仃……”
他正说着话,可傲无霜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她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张孔云,颤声道:“王远山,他没有死,对不对?”
紫苑也看出端倪来了,她浑身一颤,目光震惊的看着张孔云,她只见张孔云眼神变幻,神情恼怒,这个聪慧至极的女子忽然间说道:“原来这十年来你们一直骗我……是你们囚禁了我师父,对不对?”
道观场上情势急转直下,众人眼见紫苑和张孔云差一点要同门操戈,心中正暗自唏嘘,可没想到张孔云一句无意间的话竟然又让一桩十年前大家耳熟能详的案子翻了个转!
原来王远山没有死的吗?
这个念头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王远山已经被他们所遗忘,可现在猛然间又在这样的场合中被人提了出来,这不能不能让他们感到震惊!
尤其是茅山派全真道派青城派等志在指染天下修行界的大门派看来,如果王远山真没死,那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可怕了!
正一教如果没有杀死王远山,那留着他想干什么?这可是十年前就成名已久的雷劫大高手,甚至张天师都说“王远山斗法天下无双,我不如他”,如果他没死,十年后又会是什么境界!
对于其他门派来说,现在的正一教虽然强势强大,但是其势力总算还能抵挡对付,算得上是一个微妙的力量平衡,可如果王远山再横空杀出……那其他门派简直毫无抵挡之力!
想到这里,其他门派的修行人目光很是不善的看向正一教的张灵张孔云等人,这一刻,他们宁愿相信王远山的确没死,阴谋论飞快的在每一个人心中生根发芽!
张灵斗法不算顶尖,可她却是一个擅长把握大局的人,她眼见清醒不妙,立刻指着紫苑喝道:“紫苑,你也蠢得会相信这样的谣言吗?王远山迷恋妖女,叛出本教,其罪当杀!我们正一教铁律如山,又岂会包庇!”
邹萍也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插了一句嘴:“师父,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师父这样,徒弟又会好到哪里去?”
紫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问道:“如果我师父真的是飞仙了……那他尸骨金身在哪里?为什么这十年来你们从来不让我看一眼?”
但凡修炼到金身境界的高手,哪怕飞升以后,其肉身也不会腐坏,相貌一如生前,这样失去了阳神魂魄以及生机的肉身便被修行人称之为“金身”,虽然与“金身”境界同名,可实际上是特指修行人分升后的尸骨,而不是指修行人的修行境界。
阮红菱眼睛一亮,激动得俏脸通红:“对对,当初你们说师父飞仙的时候,师姐说要看师父的尸骨金身,你们为什么阻挠?”
傲无霜牙关紧咬,虽然一言不发,可她浑身发抖的身子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面对紫苑和阮红菱的发难,张灵厉声怒斥道:“混账!叛教贼子也能保留金身吗?我告诉你,他的金身早就在掌门人的九天神雷下化为了齑粉!你想见他?上天看吧!”
期望越大,失望有时候就越大,傲无霜忍不住了,她一声尖厉的嘶喊,身形迅速朝着张灵冲去。
张灵毫不畏惧,一声大喝:“来得好!”她双手往地面一拍,轰隆一声,脚下地面顿时裂出无数道裂隙,地面刹那间被撕扯出数道巨大的口子,每一道口子里面都有烈火在翻滚,都有岩浆在涌动。
张灵双手往地面一按,这裂隙中的烈火和熔岩顿时翻滚沸腾了起来,仿佛倒冲的瀑布一般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众人眼见傲无霜即将与张灵瞬间撞在了一起,轰的一声,张灵身前的火墙刹那间被撞得犹如波浪一般扭曲,火焰四射!
而傲无霜整个人也瞬间被反弹得飞了出去,浑身包裹着一团火焰,可她在火焰中却丝毫没有被烧伤的迹象,她反而手在身前一撩,这火焰便全部飞到了她手指尖上,形成了一个不点跳动的小火球,灵巧听话得像一个小巧的宠物。
傲无霜手指一握成拳,一下将这个火球捏碎,她目光冰冷,声音却无比愤怒的喝道:“张灵,拿出你的三昧真火吧!这区区九地真火乃我不何!”
张灵目光一瞪:“你想找死?好,我成全你!”
张孔云知道傲无霜的厉害,他怕张灵有失,便冲傲无霜大喝道:“妖女,还不束手就擒!大师姐杀鸡焉用,我就足够了!”
他话刚说完,身形刚一动,便见紫苑拦在他身前,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孔云真人……看在你与我师父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你实话告诉我,我师父,他真的没死么?”
张孔云犹豫了一会儿,但很快便咬牙道:“紫苑,王远山咎由自取,早已经形神俱灭了,你别再抱幻想了!快点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紫苑却纹丝不动,目光依旧定定的盯着张孔云,没有半点要让开的迹象。
张孔云大怒:“紫苑,你这是叛教行为!你真的要为了傲无霜叛教么!!”
紫苑死死的咬着嘴唇,她拳头握得紧紧的:“告诉我师父的下落!”
张孔云怒不可遏:“不可理喻!你让开!”说完便要上前!
此时场上风云变幻,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惊得呆了,茅玉嫦连连冷笑道:“好啊,真是一波三折啊!这个接任大典真有意思!”
虚阳子瞪了她一眼:“别胡说八道了!还不赶紧劝一劝他们?”
茅玉嫦嗤笑了一声,低声道:“你不是巴不得他们打得头破血流么?”
虚阳子大怒,喝道:“你……”
他话没说完,却见场上两边飞快的接触,即将大打出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在道观远方传来了一声清晰的佛号声,紧接着一个极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阿弥陀佛!老衲天台宗今川行云,拜见中华道教各派真人!”
紧接着,各式各样的声音接二连三,此起彼伏的响起:“真言宗葛西光义,在此参见!”
“真言宗西园寺常胜,拜见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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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刹那,几乎所有人都明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尽管正一教为了躲避日本修行团的锋芒,特地将接任大典提前了许多天,可这帮小鬼子还是摸上门来了!
该死!!
虽然刚才红着眼睛要拼个你死我活,但很快傲无霜便与张灵分开,紫苑与张孔云对视了一眼后,也纷纷转过身,一致面向日本人来的方向。
只有张流芳邓玉和邓娇满脸茫然的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她们三人或者天真烂漫,或者深居简出,或者不问世事,她们浑然不知到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一直在人群中非常低调的青城派掌门张通天和他的师弟张化水此时齐齐的哼了一声,张化水拳头捏得咯嘣直响,口中四川话又冒了出来:“格老子的!这帮***咋个还真的来了哟!来得好,来得好,看老子把这帮龟儿子打成肉浆!”
张通天立刻一只手抓住他,沉声道:“师弟,不要冲动!看其他门派怎么做!”
张化水扭头,红着眼睛瞪着他:“师兄,你到底还是太单纯了!到底是我们这些人傻,傻乎乎的自己来,你看其他门派的人,掌门人一个比一个滑头,他们干脆不来!你还指望他们有人做出头鸟?呸!”
张通天沉着脸,依旧说道:“不急,看看情况再说!”
张化水怒哼了一声,别过了脸去。
这场上的修行人自然绝大多数人都听说了“许败不许胜”这个消息的,全真教的卫卿和岳盛眼见日本人眨眼便到,他们立刻向杜飞看去。
杜飞却冲他们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大局为重,不要冲动!”
卫卿和岳盛齐齐哼了一声,满脸的不甘。
而此时慢慢的日本修行人也出现在山路上,这些修行人大多都穿着各门各派的服装,有的手柱禅杖,头戴斗笠,身上穿着橙色僧衣,身下却是白色僧袍;有的则不戴斗笠,浑身披着黄色袈裟;还有的身穿着白色长袍,头戴黑色高冠,手中捧着一把扇子。
这些修行人上山的时候有的是用汉语通报自己的门派姓名以及法号,有的是用日语通报,虽然显得有些杂乱不一,可他们一个个通报完毕后,却都非常的沉默,每一个人都目不斜视,气氛严肃沉凝,仿佛他们是来与人寻死决斗一般。
可走在这些人前面的却是男男女女大约七八名穿着普通人衣服的人,为首的一个肥头大耳,虽然一身西装革履,但是难掩其脑满肠肥的官僚气息,众人远远看去便见他挺着个肚子走在最前面,顾盼神飞。
这不是别人,正是刘春平。
走在他身后的则是江西省当地的一些相关官员们以及三名女翻译。
这些人走在前面,一边用扇子扇着风,一边对四周景色指指点点,还有的用手机拍着照,仿佛游山玩水一般。
茅玉嫦嘴巴尖酸刻薄,她嘿嘿一笑,对身旁的虚阳子说道:“哎,你说给这些家伙一人发一辆单车,然后脑门上一人贴一块狗皮膏药,他们是不是就跟那引鬼子进村的汉奸差不多了?”
虚阳子为人谨慎,可听了这话,也不禁立刻想起影视电影里面的经典镜头,他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但很快便瞪了一眼:“胡说八道什么!一会可不准这样胡说,小心惹祸!”
正一教的张灵和张孔云互相对视了一眼,张灵不动声色的收了自己的真元,脚下裂开的地面也咔咔作响的自动合拢,张孔云也走到之前自己砸出来的大坑跟前,他轻轻一跺脚,这地面的青砖便立刻像是一张被人抖了一下的地毯似的,猛的掀起一层波浪,每一块青砖都被抖了一下,等再铺平的时候,地面已经恢复平整,如果不是原来凹陷下去的地方依旧有些石块裂纹破碎依旧存在,一般人看了简直还会以为刚才这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春平带着一众当地官员进了道观的道场后,一眼便瞧见场上所有人目光都向他们看来,刘春平也不愧是常年在官场上打滚的,对四周各种各色的目光恍若不觉,他呵呵的笑了起来,扭头对身后的西园寺常胜说道:“你们说得还真没错,他们还真的在这里!奇怪了,我问了好几个当地管这事儿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西园寺常胜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姿态,他的笑容谦和而礼貌,让人很有好感,但只有当他低下眼帘的时候,他的眼中才会闪过一抹不屑和轻蔑。
西园寺常胜微笑着说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英雄惜英雄!我想,正是这个原因让我们找到的吧!”
西园寺常胜这一句话极有水准,既影射了中日双方的修行人身份,又拍了一下刘春平等人的马屁。
尽管刘春平等人不是修行中人,可谁不爱听外国人夸自己国家人的好?
刘春平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他又扭头向西园寺常胜身后不远处的伊势出云看去,笑道:“出云小姐,你认为你们日本代表团中哪些人算是英雄,我们中国代表团里面,又有哪些人算是英雄呢?”
这次日本修行团由于是先行团体,来得只是原计划总人数的四分之一,神道教的强势巫女以及神女来得就更少了,而且像伊势出云这样,相貌极美,气质极出众的女子就更少了。
刘春平第一眼看见出云的时候就惊得眼珠子都险些挪不开了,一路上他都想方设法的想要和这位美丽的出云小姐说上几句话,哪怕她不说话,多看几眼也是好的嘛!
伊势出云性子本来就冷漠,她眼见这个中国人一见到自己就恨不得眼珠子都贴到自己脸上来,脸上虽然堆着笑,可她却十分厌恶这种一直对她点头哈腰的人。
但尽管她是一个在教派内以冷漠寡言而出名的人,可出了国门,终归有许多地方要入乡随俗,尤其是被大神官伊势神光提醒了几句后,出云总算是开口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几句。
出云虽然自己会说中文,但她又不愿意直接和这个烦人的胖子说话,因此一直通过翻译有一句每一句的和他说着话。
伊势出云等翻译和她说完后,她轻声说道:“我们这边,个个都是英雄,你们那边,那要比试过了才知道谁是英雄。”
出云不擅交际,说话也不像西园寺常胜这样充满了圆滑光鲜的外交辞令,她这一番话说出来,听得翻译心中暗自皱眉,也不敢直译,稍微绕了点弯子后,说道:“出云小姐说,我们这边个个都是英雄,你们那边也都是英雄。”
出云听了她的翻译,暗自皱了皱眉头,目光不悦的瞪了这翻译一眼,她很是不满意这翻译篡改自己的原意。
刘春平哪里知道这些,他听了翻译的话后,哈哈笑了起来:“说得好,说得好!真没想到出云小姐长得漂亮,话说得也漂亮!”
出云忍受不住了,她开口用汉语说道:“你们中国这边的修行人哪个是英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算得上是英雄!”
刘春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哈哈一笑:“啊?哪个是英……嗯?出云小姐,你会说中国话?”
刘春平来不及多想,他大喜过望的说道:“出云小姐,真没想到,你中国话说得不错啊!厉害,真是厉害!你刚才说,我们这边哪个人算是英雄?”
说着,他目光欢喜的看着出云,那神态仿佛一个在等待着表扬奖励的孩子。
在他看来,自己这一路上陪了多少小心,陪了多少笑脸,夸了多少好话,对方总要投桃报李一下,也夸夸自己吧?
花花轿子人人抬,礼尚往来才是王道嘛!
可他哪里知道,这句话如果让西园寺常胜,又或者是伊势神光这样擅长外交的人来谈的话,那肯定是一顶高帽子送了过去。
可伊势出云哪里管这个?她毫不犹豫的说道:“你们中国修行人里面,有一个叫李云东的,这个人称得上是英雄,一个了不起的英雄!”
刘春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心中破口大骂道:妈的,这个李云东是那个乌龟王八蛋!他算什么鸟英雄!
可他毕竟是一个官场老油条,心中虽然恼怒,脸上却没有一丝表露,他呵呵一笑:“原来我们中国修行人里面还有这样了不起的人物?改天一定要见一见,嗯,认识一下!”
出云旁边的伊势神光心中一动,忽然也凑过来,很是认真的用中国话说道:“尊敬的刘先生,你竟然不认识这个李云东吗?那可太遗憾了!这个李云东可是我见过的中国人里面最了不起的人物啊,我这次来一定要再见一见他,如果见不着,那可就太失望了!”
说着,他看向伊势出云看去,笑道:“出云,我记得你这些天来一直在我面前夸赞他,赞不绝口呢,对不对?”
伊势出云一愣,刚要说话,立刻便感觉到伊势神光轻轻用手指弹了她一下,伊势出云立刻醒悟过来,淡淡一笑:“是的!”
刘春平的笑容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干巴巴的笑了几声,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之色,他扭过头去,不再和出云说话,自顾自的走到了最前面。
伊势出云虽然性情冷漠,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可这并不意味着她是一个傻瓜,她目光闪烁的看了伊势神光一眼,低声道:“你想捧杀这个李云东?我们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他么?你对我没信心?”
伊势神光微微一笑:“李云东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我也没有说错。但狮子搏兔,必尽全力!我们既然选择出战,那就要必须保证全胜而退,为了胜利,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是不在乎的!”
说着,他用目光扫了扫走在前面的刘春平,意味深长的一笑:“这个中国人蠢得很,一看就知道嫉贤妒能,心胸狭窄,他肯定会去找这个李云东的麻烦的。而内斗,不正是中国人最擅长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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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修行团的到来彻底搅乱了灵宫派的接任大典,刘春平大摇大摆的走到道场上,来到众人眼前,脸上挂着笑容,热情的与周围各门各派的修行人打着招呼。
傲无霜一边警惕的打量着这些日本修行人,一边低声对紫苑说道:“紫苑,还不走?留下来等死么?”
紫苑也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些日本修行人,她固执的摇了摇头:“不行,今天怎么说都是接任大典,哪里有我临阵脱逃的道理?倒是无霜前辈,你最好赶紧离开,要不然这些日本修行人只怕要对你不利……”
傲无霜冷哼一声:“他们为什么会对我不利?”
紫苑看了傲无霜一眼,心中暗自奇怪:她还不知道天机玄狐已经脱逃的消息么?
紫苑想到这里,欲言又止,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场上,正一教张灵无奈之下,也只好上前,微微一礼,问道:“刘施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春平也与张灵见过一两面,他依照着道家的礼仪还了一礼,笑呵呵的说道:“我陪着日本朋友来的,他们坚持要来参拜一下龙虎山的道家圣地,所以我也跟着来了。”
张灵瞥了这些步入场中的日本修行人一眼,她心中极为不悦,脸上却淡淡的说道:“我们正一教与日本修行界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他们为什么要来参拜我们这里?”
刘春平说道:“诶,这话可不对了!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日本友人大老远的跑过来,正说明你们正一教影响深远嘛!”
这时西园寺常胜也上前说道:“刘君说得好,日本修行界虽然与道家修行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修行世界,但是寻根溯底的话,还是有很大渊源的。我们真言密宗创始人弘法大师当年西渡前往唐朝,就曾经学习了道家流派的理论和知识并带回我们日本。所以,我们其实一衣带水,同根同源。”
一旁的张流芳忽然大声啐了一句:“呸,你这日本人好不要脸,谁跟你同根同源,这种话亏你也厚着脸皮说的出口!我们正一教始于公元二世纪,由师祖张陵所创,你们真言密宗始于是有弘法大师在公元九世纪所创,中间相差了七百多年,哪里同根同源了?”
张流芳这一声大喊,噎得不少日本修行人脸色一变,在场的中华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却心中暗自喝彩,可也有老成持重的皱了皱眉头,生怕张流芳惹出什么祸事来。
张孔云扭头瞪了张流芳一眼,低声道:“你不说话会死吗?”
西园寺常胜听了张流芳这一番话,目光看了她一眼,脸上却依旧带着微笑,他说道:“不管怎么样,中日修行界之间的友谊源远流长,我们经过龙虎山,那是一定要上来祭拜一下的。”
张灵沉声道:“要想祭拜的话,不妨到主峰去,那里才是我们的主殿,这里不过是偏峰偏殿而已,而且我们正一教正在举行典礼,不方便接待外人。”
西园寺常胜一听,立刻向刘春平望去,刘春平会意,笑道:“张真人,这就是你不对了。什么外人不外人的?这里哪里有外人?都是自己人,都是朋友嘛!再说了,这里这么多人能参加这个典礼,为什么我们不行哪?”
张灵一时语塞,心中十分恼火,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春平像是察觉不到张灵的恼怒似的,他大咧咧的走到众人眼前,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同志,各位朋友,今天可不是一个一般的日子,我们迎来了来自遥远异国他乡的同道中人……”
刘春平官僚气很重,又喜欢出风头,因此他一见这里这么多人,便忍不住想要摆摆官威,再说了,这里这么多修行人,平日里他还真不敢得罪,可现在他有上峰的命令,他知道这些修行人可顾虑多,不敢得罪上面的人,因此他也不怕这些修行人调皮捣蛋,很是狐假虎威。
刘春平以前当地方官的时候最喜演讲,每到一个公共场合就想讲两句,可自从被调到京城里面当一个闲散官员后,便失去这一大爱好。
今天好容易又遇到这么多人,他的瘾顿时犯了,在场上长篇大论起来,说得唾沫横飞,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听得两眼发直,昏昏欲睡。
全真龙门派的卫卿听得脑袋嗡嗡作响,不耐到了极点,她忽然心中一动,低声对杜飞和岳盛狡黠的笑了笑:“看我捉弄一下这个讨厌的家伙!”说着,她两根修长的玉指中飞快变出一张纸符,她捏了个指诀,轻声念诵了几句咒语后,这张纸符便瞬间自己烧了起来,扎眼消失不见。
杜飞和岳盛都是一惊,齐声道:“不要乱来!”
可他们话音刚落,便见刘春平旁边刹那间出现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神态姿势都极为相似,尤其是这个人学着刘春平的动作,叉着腰,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这个假人在刘春平身后大声接着他的话,说道:“……太君说了,皇军这次来,不抢粮也不抢女人,就是来打个酱油就走,请大家放心!”
刘春平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一个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猛的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瞧见另外一个自己在身后手舞足蹈,他大骇之下,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场上顿时一片哄堂大笑,各派修行人便是忍耐力再强的,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岳盛听说“许败不许胜”这句话就是从这刘春平这里传出来的,心里面早瘪了一口气,他眼见卫卿恶整刘春平,心中尽吐一口快意之气,笑得格外大声。
杜飞毕竟老成持重,他笑了一阵后,立刻一把抓住卫卿的手,不动声色的低声道:“别闹了,小心闯祸!”
卫卿扮了个鬼脸,正要松开手中指诀,却见西园寺常胜忽然间掏出一把短小的金刚杵往这个假人身上凌空一指!
这假人顿时浑身一颤,刹那间身形化作一团青烟,四面八方飞散开来。
卫卿收功不及,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往后便倒。
杜飞大惊,连忙一把扶住她,手指飞快的在她胸口几个穴位上点了几下,岳盛大怒,瞪着眼睛便要朝着西园寺常胜扑去。
杜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低声喝道:“岳盛,不要冲动!不记得我师伯当初怎么说的吗?”
岳盛面色涨得紫红,他怒视着西园寺常胜,重重的哼了一声,回头仔细打量起卫卿的伤势起来。
西园寺常胜淡淡的往卫卿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他快步对刘春平走了两步,一脸关切的问道:“刘君,你没事吧?”
刘春平面色尴尬,心中恼怒,他在旁边几名官员的搀扶下爬了起来,恼羞成怒的瞪了这场上的众多修行人一眼,他想要追究,却又不知道找谁追究,只好打落门牙和血吞。
刘春平先对西园寺常胜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多谢关心。”继而他便对场上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铁青着脸说道:“刚才我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一个意思,希望大家本着和谐友好的精神,相互学习,相互谦让,相互团结,不要破坏了当前大好的和谐环境。我就说这么多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他拂袖走到场边,咬着牙,目光阴冷的扫视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刚才他丢了个脸,便立刻把这里所有人都恨上了。
西园寺常胜微笑着说道:“如同刘君所说,我们此次前来,正是想与中华修行界的修行人切磋切磋,互相学习一下……”
张灵不等他说完,便断然说道:“不行,今天是我们灵宫派大典,我们不接受任何的切磋和斗法!”
西园寺常胜像是料到了她会这么一说,便问道:“那请问李云东李君在哪里?他来了么?”
张灵冷笑道:“他没来,你要找他,去狐禅门找他好了,到这里来干什么?”
西园寺常胜摇头道:“李云东与我们交情匪浅,而且我们也听说李君与紫苑真人交情极深,所以我们这次前来也有一个原因……”说着,他目光意味深长的向紫苑看去:“……我听说灵宫派接任大典可以请人助拳,所以,我们出于与李君之间的友谊,特地前来为紫苑真人助威!”
众人顿时一片大哗,各种复杂震惊的目光向紫苑看去。
紫苑之前一直表现得非常风轻云淡,可此时,她顿时色变,心中又惊又怒,惊怒的是这个日本人太歹毒了,这一番话简直居心叵测!
阮红菱忍不住怒道:“你少来这套,我们不需要你们帮忙!这是我们正一教自己的事情!”
阮红菱这一番话顿时引得众人一片喝彩,张灵也怒道:“你们有点过了吧?我们正一教自己的事情哪里容得了你们来插手?”
而这时,傲无霜冷笑着对紫苑说道:“紫苑,刚才让你走,你偏偏不走!你这性子怎么跟你师父一模一样?”
紫苑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西园寺常胜身后一名僧人忽然间目光锐利的发现了傲无霜,他顿时大惊,一指傲无霜,大喝道:“天机玄狐!!”
日本修行人顿时大惊失色,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傲无霜看去,不少修行人顿时一个纵跃,一下便将傲无霜围了个严严实实!
天台宗的今川行云震惊的看了傲无霜一眼,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符,朝着傲无霜一指,这张纸符便朝着傲无霜扑去。
傲无霜眼见这张不过一指宽,两掌长的纸符朝自己飞来,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跑,可她却敏锐的感觉到上面蕴含着无比强大的佛法力量,她根本不敢接,身形一闪,躲过了这张符。
这张符在扑到傲无霜所在的位置后,并没有继续追击,反而一下又缩回了今川行云的手中,今川行云摇了摇头:“不是天机玄狐,只是个七尾神狐而已。不过,她既然是狐妖之身,那想必与天机玄狐多少有些关系。”
这些日本修行人一听,顿时鼓噪了起来:“抓住她,问出天机玄狐的下落!”
傲无霜虽然心高气傲,但这里来的两百多个日本修行人,最差的都是阳神级别的高手,此时他们齐齐鼓噪起来,她也不禁骇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牙关紧咬的瞪着这些日本修行人。
紫苑此时毫不犹豫的挺身上前,挡在傲无霜跟前,怒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今川行云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请让开,不要阻拦我们降妖伏魔!”
说着,他上前走了一步,可他刚走了一步,却见张孔云面如寒霜的挡在了他身前,冷声道:“想在这块地面上降妖伏魔?那也轮不到你们出手!”
张灵虽然素来与紫苑等人不合,对傲无霜也是极其厌恶,但是她极好面子,性情又极其护短,与日本修行人一比,紫苑和傲无霜再怎么不对,那也是中华自家人,要想在她面前拿人,她面子往哪里搁?正一教的面子往哪里搁?
张灵怒笑了起来:“好好,这就是你们友好的交流切磋,我算领教了!”她扭头一声厉喝:“正一弟子!!”
正一教的老少修行人齐齐上前一步,异口同声道:“在!!”
张灵一指场上的日本修行人,厉声道:“结阵!”
“哗啦”一声,正一教众多弟子刹那间如同散花般四处散开,四面八方的将这两百多名日本修行人围在了其中,两边人摩拳擦掌,虎视眈眈,战事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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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日本修行人登上龙虎山的时候,在遥远的海南海口市新国宾馆中,苏蝉焦急的在房间里面来回踱着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万分的说道:“现在接任大典应该已经开始了吧?紫苑姐姐到底怎么样了?她不会有事吧?周秦姐姐,你说句话呀?她和阮红菱应该都不会有事吧?”
周秦盘腿坐在床上,正在翻看着《金刚长寿功》,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可实际上她盯着书页的眼睛两眼发直,压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心里面同样急如火烧。w.TTZW365。COM阅读网
苏蝉见她不说话,便做到了她旁边,一推她的胳膊,指着房间里面盘膝入定的李云东说道:“云东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周秦苦笑着抬起头来:“苏蝉哪,你这话已经问过我十八遍了!我怎么知道师父他什么时候醒过来啊?”
苏蝉急得跺足:“可是,如果紫苑姐姐那边出事情了怎么办?云东他醒过来要是发现紫苑姐姐出了什么事情,他岂不是要怨死我?”
周秦心里面本来就没底,此时越发的慌乱起来,她苦涩的说道:“你别说了,我也很担心呢!可,我们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赶过去,谁来为师父护法?”
苏蝉试探性的说道:“要不我留下来,你去?”
周秦却对苏蝉的斗法实力有些不放心,小丫头自保是没问题的,可要她保别人?那还是算了吧!说不定她留下来,自己就更担忧慌乱了!
可这个念头周秦没有说出来,只是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样不好。”
苏蝉想了想,又说道:“那……你留下来,我去?”
周秦哭笑不得,心道:你去了又能有什么用?我们两个一起去,倒还勉强有点用,如果只去一个,那是给人家送小菜的,塞牙缝都不够!
苏蝉见周秦苦着脸,不置可否,她嗔道:“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急死人了啦!紫苑姐姐现在势单力薄,肯定被人欺负死了!怎么办呀,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周秦叹道:“你别说了,再说,我都要被你急死了,现在急也没用,耐心的等吧!”
小丫头在李云东跟前来回转悠,恨不得伸出手去推李云东,将他推醒,可每次她有这个动作的时候,便又将手收了回来,继续又烦躁的在房间里面团团打转。
正当她急不可耐的时候,房间门口忽然间传来一阵门响,门外传来一阵呼声:“掌……李云东在这个房间吗?”
苏蝉顿时站住了脚,侧耳一听,面露惊喜之色:“好像是五师伯呀!”
她立刻一阵风似的扑到门口,拉开门一看,却见五师伯刘岳红站在门口,同样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哎呀,苏蝉,你也在啊!那太好了,掌门人在么?我听阮红菱说他在这儿呢!”
苏蝉一把拉住刘岳红,嘴巴像是机关枪似的说道:“五师伯,你来得太好了,赶紧帮我和周秦姐姐替云东护法,我们要赶着去帮紫苑姐姐!”
刘岳红一愣,有些没回过神来:“啊?”
周秦却是明白苏蝉的意思,她大声道:“苏蝉,不行的,只留下五师伯她一个人是不行的!”
谁料她话音刚落,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却是狐禅门的六师伯曹乙。
曹乙笑吟吟的说道:“再加上我呢?”
苏蝉喜出望外:“六师伯,你怎么也来了?”
曹乙爱怜的抚摩了一下苏蝉的头发:“小师妹说今天是灵宫派的接任大典,我们狐禅门深受紫苑的大恩,这一次说什么我们也要帮她一把,渡过难关。而我们听阮红菱说掌门人在这里闭关入定,你们在这里值守护法,所以我们就赶过来帮忙来了。”
刘岳红笑道:“是啊,我们可没有小师妹那一身的本事,去龙虎山的话,那是自投罗网,不仅帮不上紫苑,反而还会拖她们后腿,不过如果留在这里帮掌门人护法的话,那是没有问题的。”
曹乙笑道:“是啊,你们放心去吧,有我们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我们虽然斗法不怎么样,可做隐匿阵法却是没有问题的,你们放心好了。”
苏蝉大喜过望:“太好了!”她一阵风似的扑到周秦跟前,一把拉住她:“周秦姐姐,我们快走吧,已经来不及了!”
周秦也是一个果决之人,她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立刻断然道;“好!那就拜托两位师伯了!”说完,她将李云东的八荒剑和**剑都摆在了外面,让它们自动护法,另外又将他的七宝通灵扇和燃指钵都从七宝锦囊中取了出来,摆放在他周围,如果有人要对他不利,这几样法宝便立刻会自动护法。
苏蝉拉着周秦,奔到门口笑嘻嘻的与曹乙和刘岳红说道:“五师伯,六师伯,那就拜托你们啦,我们走了!”
刘岳红和曹乙看着她们两人飞快离去,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同时一笑,转身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刘岳红打量着在地上入定的李云东,她虽然修为不怎么样,可她却是识货之人,一眼便瞧出了李云东目前的境界,她不由得感叹道:“掌门人真是厉害啊!想想几个月前,他在天珑山上仗义出手的时候,也不过是神通境界的人啊!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竟然已经修炼到金身境界了!”
曹乙也在李云东对面坐下,感慨万分:“是啊,真是做梦一般啊!”
她定定的看着入定的李云东,不由得想起李云东刚刚答应接任狐禅门的那时候,这个男生那时尚且一脸的青涩,可现在他已经成长得令人只是多看一眼便心生敬畏之意。
刘岳红看了李云东一眼后,轻声说道:“六师妹,你说……如果前任掌门哪一天要回来……那该怎么办?”
曹乙顿时脸色一拉,她不悦的看了刘岳红一眼,低声喝道:“噤声!这种话能在这里说么?”
刘岳红嘿嘿一笑:“没事,掌门人入定呢,他听不见的。”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口有人敲门,一个俏生生的声音传来:“李云东,是我啊,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开开门吧。”
曹乙和刘岳红顿时面面相觑,曹乙说道:“看吧,隔墙有耳!”
刘岳红低声笑道:“没事的,哪里那么巧的事情?”说着,她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到门口去开门。
她一开门,却见一个极漂亮的女孩儿站在门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刘岳红奇道:“你是谁?”
站在门口的正是刘菲儿,她张口结舌的看着刘岳红,不由自主的目光越过她的身子,向房间里面看了一眼,吃吃的说道:“我,我找李云东,他换房间了?”
可她很快看见李云东盘膝坐在房间里面,一动不动,刘菲儿冲李云东喊道:“喂,李云东,你干嘛呢?”
刘岳红连忙说道:“掌门人正在闭关修炼呢,现在不能打搅。”
刘菲儿一愣:“啊?闭关修炼?难怪他这两天都不见人影,打电话也不接。”她正嘀咕着,却见旁边曹可菲走了过来,笑着问道:“菲儿,怎么了?又吃闭门羹了?”
刘菲儿转身嗔道:“这个李云东,真是讨厌!哪有在这宾馆里面闭关修炼的?我看他是在故意躲着我们呢,曹姐,你快去教训教训他!”
曹可菲走到门口,也好奇的向里面探了一眼,可她一露面,刘岳红和曹乙顿时浑身一震,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曹可菲看着。
曹可菲见她们两人这副模样,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刘菲儿笑嘻嘻的说道:“你太漂亮了,曹姐,女人也会被震惊的。”
曹可菲嗔道:“少拍马屁,快回房间去!”说着,便撵着她往自己房间走。
刘岳红见她与刘菲儿一起离开,不禁喊了一声:“哎,等等……”
曹可菲转过头,疑惑的说道:“喊我么?”
刘菲儿对她推了一把,低声笑道:“我先回去了,你跟她们聊吧。”
曹可菲点了点头,走到刘岳红跟前,笑着问道:“有事情么?”
此时曹乙也走了出来,她左右看了看走廊,然后对刘岳红打了个眼色,刘岳红笑道:“请进来说话。”
曹可菲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进了门,她看着曹乙和刘岳红将门关上后,奇道:“你们看着我的时候,目光怎么那么奇怪?好像很早就认识我似的,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地三仙开业典礼上吧?”
刘岳红面露激动之色,她试探性的说道:“天机玄狐前辈,你,你真的不知道我们是谁?我,我们也是……”
她话没说完,身后的曹乙便轻轻戳了她一下,刘岳红立刻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曹可菲听见天机玄狐这个名字,顿时身子微微一颤,面露迷茫之色,她低声喃喃道:“天机玄狐?这是谁?”
曹乙一脸谨慎的说道:“前辈……你都不记得了么?”
曹可菲面容越发的茫然:“记得?记得什么?天机玄狐么?天机玄狐是谁?”
曹可菲口中不停的低声喃喃着,她脑海中仿佛走马灯一样飞快的闪过一幅又一幅的画面,一些被封印着的记忆零零散散的浮现出来,就仿佛被压抑在深海下的巨石猛然间松动了一下,冒出许多气泡。
曹可菲浑身气血跟着她混乱的记忆一起翻滚沸腾了起来,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见自己手上五行之气跳跃缭绕,变幻莫测。
一旁的曹乙和刘岳红眼见这一幕,顿时面露喜色,惊喜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点了点头,紧张的在旁边等待着,像是想等曹可菲自己想起什么。
可她们等了好一阵,却见曹可菲依旧满脸茫然,像是入定了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
刘岳红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试探性的问道:“前……”
她话没说完,曹可菲便猛的抬起头来,目光凶狠,闪电般出手,一掌拍在她肩膀上,一下将她拍得飞了出去。
刘岳红啊的一声惨叫,身形炮弹般往后飞退,眼见就要撞在李云东身上,曹乙眨眼间出现在她身边,一把扶住了她,止住了她的去势。
刘岳红捂着肩膀,俏脸惨白,牙关不停的打颤,像是寒气入体,话都说不出来。
曹可菲此时眼睛变成了狰狞可怖的血红色,她五指如钩,状若疯狂,目光凶厉的瞪着惊骇欲绝的刘岳红和曹乙,厉声道:“天下人都想杀我,那我就先杀光天下人!你们也不例外,去死吧!!”
曹乙和刘岳红悔恨不及,骇得魂不附体,正要惊叫之时,却见一个人影出现在房间里面,袖袍一卷,将她们身形一掩,怒哼了一声:“两个蠢货,这点事都要节外生枝!走!!”
他袖袍一卷之后,曹乙和刘岳红便立刻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曹可菲眼见他们身形消失,自己追之不及,她不由得将目光落到了房间里面正在入定的李云东身上,这一看,她顿时眼中血红之光越发的旺盛明亮,她目光闪烁,桀桀而笑了起来:“世尊明王,又见面了!一千年不见,你还安好?我们这一千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哈哈哈!!”
说完,曹可菲一声厉啸,手掌一翻,五指如同尖锐的铁钩,朝着李云东的天灵盖便拍了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刘菲儿惊讶的呼喊声和拍门声:“曹姐,曹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曹可菲手掌去势顿时止住,在她面前的**剑八荒剑燃指钵以及七宝通灵扇都闪电般跳了起来,朝着她疯狂袭来。
曹可菲身形一闪,瞬间躲过这四样法宝的攻击,而这四样法宝将曹可菲赶开后,也没远追,依旧盘绕在李云东身旁,忠实的护着法。
曹可菲闪到了浴室的门口,正好一眼瞧见浴室里面一面梳妆镜中的自己,她不由得又愣住了,属于曹可菲的记忆重新翻滚上来,她眼神迷茫,痴痴的说道:“曹姐?曹姐是谁?是说我么?”
曹可菲呆了好一阵,她眼神变幻,眼中狰狞的血红之色慢慢褪去,面容重新又平静了下来,大约过了一分钟后,她像是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刘菲儿焦急的呼喊声中,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刘菲儿见她出来,连忙问道:“曹姐,刚才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你的大喊声啊。”
曹可菲笑道:“没什么,是你听错了吧?”
刘菲儿嗔道:“我难道已经变成老太婆了么?最近怎么老是听错看错?算了,你要回去洗澡么?”
曹可菲微笑着说道:“好啊,我先洗?”刘菲儿笑嘻嘻的说道:“哪次不是你先洗?”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李云东的房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就在曹可菲关上李云东的房门离开的时候,入定神游的李云东刚刚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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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疲力尽……两更八千字费了我五个小时……第三更赶不出来了,大家今晚别等了,抱歉~~~
李云东刚刚醒来,却发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剑和八荒剑漂浮在四周,他站起身来,却见脚下安静的躺着七宝通灵扇和燃指钵,显然是有人将它们从七宝锦囊中拿了出来。~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李云东微微蹙了蹙眉头,他心念一动,四**宝便瞬间跳回了七宝锦囊,七宝锦囊也跳到了他的腰带上,李云东左右看了看,心道:周秦和苏蝉到哪里去了?
但很快李云东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却是细心的周秦离开前飞快写下的,李云东拿起一看,顿时一惊:正一教将接任大典提前了?不好!
李云东身形一动,刹那间便消失在了房间里面。
就在李云东火速赶往龙虎山的时候,龙虎山上已经形势危急,一触即发。
刘春平眼见两边人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他背上顿时急出了一层毛毛汗,心中骂道:这帮混账王八蛋,自己作死也就算了,想害得老子丢官么?
刘春平赶紧走到场中,大声说道:“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嘛!”他满脸堆笑的对西园寺常胜说道:“西园寺先生,这样恐怕不太好吧?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么?”
西园寺常胜目光紧紧的盯着四周,这里场上的正一教弟子虽然金身高手唯有张孔云一人,但这些正一弟子布起了一个极大的法阵将他们全部都笼罩在其中,一旦大规模冲突起来,只怕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尤其是这场上还有其他门派的修行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西园寺常胜虽然坚信万一真的打起来,他们这些从日本修行界精挑细选出来的强者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但话虽如此,西园寺常胜心中依旧有些紧张。
场上的中华修行界中金身高手虽然不多,雷劫高手更是一个没有,但有法阵莫大的威慑力在,再加上他们是在龙虎山的地面上,谁知道那位正在闭关修炼的号称“天下第一的张天师”会不会突然间出关?
张天师究竟有多强?
针对这一点,日本修行团的各派修行人争论了许久也没个答案,但他们的结论是:张天师应该会比李云东更强,而如果比李云东更强的话,那他们就要更加谨慎的对待!
毕竟,李云东可是亲手终结了日本修行界橘雅子时代的人物,而一个比他更强的对手,那是什么概念?
再者,这毕竟是中华修行界的地盘,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而且这场上金身高手虽然不多,可日本人也不傻,不会傻乎乎的相信偌大的中华修行界就这么小猫三两只在这里丢乖献丑。
这些家伙会不会躲在周围,随时偷袭他们?
所有日本人心里面都打了个一个大大的问号。
西园寺常胜念及于此,不禁对刘春平说道:“刘君,不是我们不想好好说话,而是你们中国人太不礼貌,我们远道而来,就是这样欢迎我们的么?”
刘春平还没说话,张灵便毫不客气的呵斥道:“你们如果是真心来祭拜我们正一教祖庭,我们自然欢迎,可你们一来便想插手我们正一教内务,继而又想在我们的地盘上拿人,居心叵测,肆意张狂!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莫非当我们正一教都是草扎的人,泥做的木偶,任凭你们欺凌吗?我告诉你,我们正一教有一千八百年的历史,根基深厚,源远流长,纵然今天已经衰落,但也绝对容不得一些跳梁小丑在这里撒野!”
张灵这话一说,场上一片喝彩声,正一教的老少弟子们更是同仇敌忾,目光锐利的盯着场上的日本人,跃跃欲试。
西园寺常胜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听见旁边今川行云喧了一声佛号,用汉语说道:“阿弥陀佛,张真人道心坚定,勇敢果毅,令人敬佩。但我们这次来,的确事出有因!相信诸位也知道,几天前天机玄狐刚刚从京都市逃走,这无论对于日本修行界还是中华修行界来说,都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纵观中日两千年历史,但逢九尾天狐出世,必定有劫难降临,我相信在座诸位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众人闻之色变,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九尾天狐出世了?”
“不会吧?九尾天狐怎么在日本?”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只不过我以为是传说来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九尾天狐到底多厉害,竟然能凭借一己之力翻天覆地么?”
张灵一听到九尾天狐这几个字,她也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看了傲无霜一眼,她寒着脸对今川行云说道:“那你要怎么办?”
今川行云眼帘低垂,双手合十:“请诸位高抬贵手,将那个狐妖交给我们,我们问出天机玄狐的下落便会放她安然离开。”
张灵听了,目光森然的向傲无霜看去:“你知道天机玄狐的下落?”
傲无霜忍不住哈哈大笑,声音充满了嘲讽奚落:“我如果知道天机玄狐的下落,我会来这里自投罗网吗?蠢啊,真是蠢不可及!”
张灵怒哼了一声,却没有再与她争斗,反而转过脸来,沉声说道:“这位大师,相信你也听见了?”
今川行云还没说话,他身后不少日本修行人便鼓噪了起来:“就算她不知道,也必定与天机玄狐有关系,抓住她,逼天机玄狐现身!”
“对对,抓住她!”
“我辈修行中人,当以降妖伏魔为己任,怎么能任由狐妖横行于世?正是你们这些中国人太放纵,才有天机玄狐祸害我们日本一事,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张灵怒喝道:“混账,你们胆敢在这里动手试试!”
说完,正一教的弟子们齐齐一声大喝,身后宝剑飞出,腾空虎视,一时间这龙虎山偏峰上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日本修行人也不甘示弱,纷纷祭起自己的法宝,与正一教的弟子们对峙。
其他门派的修行人眼见此景,纷纷喊道:“正一教的道友别怕,有我们在,断不会让这些跳梁小丑在我们中华地面上放肆嚣张!”
一时间场上千样法宝浮于半空,当真是人人头上悬了一把利剑,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刘春平和跟着他一起前来的官员和翻译们都吓得呆了,两名女翻译干脆一声不吭,眼睛一翻便晕倒在地。
刘春平虽然多少知道这些修行人手段了得,但他除了在电影里面见过这种类似的场景,在现实生活中又哪里料得到竟然能够亲身经历?
他也知道这些修行人平日里大多低调,可一旦闹起来,那绝对动静吓人,只怕这一场千人大PK闹将起来,这龙虎山的偏峰都要从此消失,他就算能万幸活下来,又怎么去面对上峰?这么多人打架,那他可以通过官方力量隐瞒此事,可如果打得一座山都不见了,那怎么隐瞒?山峰自己飞了么?
自己这官虽然做得没意思,但官儿再小,那也是官啊!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刘春平汗流浃背,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声:“都***给老子住手!”
他这一声嘶喊,在这杀气腾腾的场上显得十分突兀,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朝他看来。
刘春平此时也撕破了脸皮,目光恶狠狠的瞪着场上各门各派的中华修行人,他怒不可遏的怒吼道:“你们看来是忘记自己踩在哪块地面上了!这里还是我党的天下吗?上峰的命令都当作耳旁风了吗?今天要是闹出什么事情来,你们怎么交代,怎么隐瞒?说,你们说啊!”
茅玉嫦在人群中冷冷看了他一眼,低声冷笑道:“若逢战事,此人必为汉……”她剩下那个字没说完,便立刻被虚阳子掩住了嘴巴,她刚要挣扎,却听见虚阳子也声音发寒的说道:“我们中国这种人还少么?”
张灵虽然态度强硬,但是她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那刘施主有什么好意见吗?”
刘春平扬声道:“意见?我的意见就是大家赶紧各自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这里添乱!”
各派修行人心中暗自冷笑,日本修行人也有不少人纷纷摇头,西园寺常胜说道:“刘君,我们远道而来,就这样返回,只怕不太好吧?”
刘春平对待中华修行人态度不佳,可对待日本人却是满脸堆笑,他返过身来,笑着问道:“那西园寺先生,你的主意是?”
西园寺常胜目光与身后今川行云等人看了一眼,见他们都纷纷点头,他便对刘春平说道:“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我们赶上了这样的盛会大典,那我们也不想空跑一趟。不如我们各个门派选出一人,在场上公平比斗,哪方站到最后便是胜者。如果我们输了,那我们立刻回国,绝无二话,如果我们输了,那中华修行界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怎么样?”
此时张孔云低声对张灵说道:“师姐,我觉得我们没必要给他们一个交代,这个场子我们不一定要接啊!”
张灵却冷笑道:“人家都杀到我们正一教门口上来了,你还不接?如果让人在我们门口把傲无霜抓走了,即便是一只狐妖,你让日后其他门派怎么看我们?我们正一教就合该连一个狐妖都收拾不了,还要人家日本人万里迢迢来到这里替我们降妖伏魔?哼,你丢的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你不上,我上!”
说完,她扬声道:“好,就这样!划下道来,我们公平比斗!”
张孔云欲言又止,却见张灵一脸坚定,他犹豫了一会,忍不住又道:“可是,师姐,你没听上面要求我们许败不许胜么?这要怎么打?”
张灵冷笑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不能打平局么?”
张孔云眼睛一亮:“对呀,还是师姐老奸巨……呃,到底是师姐蕙质兰心,老谋深……啊,不不,是深谋远虑!”
张灵最听不得别人喊她老,一听张孔云连说两个老字,顿时眼珠子瞪得老大,模样像是恨不得把张孔云给吃了。
一旁的刘春平听了他们的话,心里面犯难,嘀咕道:这群混蛋,说来说去,还是要打啊?妈的,打就打吧,老子也不管了!
刘春平干咳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对张灵说道:“那好吧,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吧,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谁要是捅了什么篓子,惹出了什么事情,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哼!”说完,他一背双手,走到了场边远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此时局势已定,日本各派修行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后,一名头戴斗笠,手持禅杖的中年僧人缓缓走了出来,用极为拗口的汉语说道:“法华宗小野持长在此,请问哪位中华友人上来赐教?”
场上各派修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没人说话,傲无霜冷笑了一声,正要上前,却见紫苑拦住了她,低声道:“无霜前辈,你不能去,你在斗法中无论输赢必定要耗费大量真元,那时候如果有人趁机对你下手,那可是大大不妙的事情。我去吧,就算输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其他人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说完,她也不等傲无霜同意,自己便上前一步,高声道:“灵宫派紫苑愿意与小野禅师切磋切磋!”
好端端的灵宫派接任大典到头来变成了一场中日修行界的PK大赛,紫苑清亮的声音顿时引得众人目光向她看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她成名极早,便是日本修行界也有许多人听说过她的名号,这时候紫苑挺身而出,立刻令全场肃然而静,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看向紫苑,既紧张又期待的猜测着她将会和这个僧人如何斗法。
茅玉嫦更是目光锐利的盯着紫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在她内心深处,早就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劲敌。
邓玉和邓娇也目光关切的看着场中,邓玉拉了拉张流芳的衣袖,低声道:“流芳师姐,紫苑真人打不打得赢啊?”
张流芳想了想,点头道:“紫苑真人上次在采莲大会上恶斗神秀和橘稚子,虽然最后一场没赢,但也展露出极为了得的身手。现在她有地元灵丹之助,参悟到了金身高手的境界,想必功力又上了一层楼,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她满脸仰慕期待的向场中看去,低声喃喃道:“真不知道紫苑这金身高手跟这个小野持长打起来,会是怎样的精彩。”
说着,她扭头对自己的师父张孔云说道:“师父,你说谁会赢啊?”
张孔云捋着自己的胡须,目光闪烁的打量着场中,他沉声说道:“不知道,你看这个小野持长虽然貌不惊人,可站在那里便有一副渊渟岳峙的派头,这日本修行界随便走出来一个人都是这样的高手,实在是可叹可怖。”
张流芳嘻嘻一笑:“说不定就是这里面的顶尖高手呢?不可能个个都很厉害的啦。”
张孔云摇了摇头:“人家根基虽然不如我们,但是胜在举国信教,势力庞大,别的不说,你看他们这一次派出的人选,当真是精英汇聚,强手如云,这两百多人,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这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张流芳嗔道:“师父,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啊?”
张孔云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跟自家徒弟一起向场中看去。
此时紫苑走到场中,目光打量了眼前这个僧人一眼,微微行了一礼,说道:“不知道禅师想要如何比斗?”
小野持长身材不高,他摘下脑袋上斗笠,行了一个佛礼,沉声道:“客随主便,还请紫苑真人指点吧。”
紫苑目光飞快的瞥了不远处的刘春平一眼,她微微一笑,对小野持长说道:“既然原来是客,那我们不如来文斗一场吧。”
紫苑微微一笑,其美绝伦,场边许多男修行人都看得呼吸都仿佛停顿了一般,可小野持长却恍若不见,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说道:“如何文斗?”
紫苑手一抬,九天紫苑绸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从袖口中飞了出来,然后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一钻,飞快的钻出一块石头来,这块石头上圆下尖,呈一个陀螺型。
紫苑一指这块石头,微微一笑:“禅师,不知道你玩过小时候的一些游戏没有?”
小野持长低眉顺眼的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少小出家,未曾玩过游戏。”
紫苑笑了笑:“我也是少小随师父修行,只是听说过这个游戏,放心,占不了禅师什么便宜。”
说着,她在场中不急不缓的走了一圈,脚下每走一步,地面便陷入一个脚印,众人只见她一个脚印接一个脚印,一圈走下来,恰好是一个直径约为两米多的正圆形。
而这紫苑这一圈脚印每一个都是一般深浅,显然是对力道和真元的把握精妙入微到了分毫极致,场上修行人也都是识货的,这一看顿时敬佩得大声喝彩起来。
紫苑面对众人喝彩声,面容不动,她手一招,九天紫苑绸刹那间揪成了一条绳索状,变化成了一根紫色的鞭子,紫苑手腕一抖,啪的两声声,这鞭子恰恰在中间抽了两道笔直的沟壑出来,一下将场上的正圆切出了三份,两边是紫苑和小野持长所站,中间是一块空白地带。
紫苑将陀螺型的石头往中间空白地带一扔,笑道:“禅师,我们一人一鞭,不允许抽坏石头,不允许抽击他人,不允许脚步移动,只允许抽打陀螺,看谁先将这块陀螺抽到对方的脚跟前,谁就算赢,怎么样?”
紫苑这一番话不仅说得小野持长面露惊讶之色,就是其他人也两眼发直,目瞪口呆。
邓玉和邓娇面面相觑,邓玉吃吃的说道:“不是吧,紫苑堂堂金身高手,居然跟人玩陀螺?”
张流芳也瞠目结舌:“师父,紫苑真人这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啊?”
张孔云使劲揪着自己的胡子,一脸茫然:“不知道,不过紫苑向来聪慧,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主意。”
日本各派修行人听了紫苑的话后,也纷纷嗤笑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好事的干脆大声冲小野持长说道:“小野禅师,别跟她啰嗦了,我们来这里不是来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的!”
紫苑恍若不闻,她微笑道:“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小野禅师,这小孩子的游戏里面可有大门道呢,要不要来尝试一下?”
小野持长目光惊诧的盯着紫苑,像是想看明白她到底安的什么心,可他眼见紫苑目光平静,笑容淡雅,根本不像是心怀鬼胎的样子,他想了想,从竹条编成的斗笠中抽出一根细长的竹条,他点了点头:“好吧。”
日本各派的修行人见他居然答应,便纷纷鼓噪了起来:“荒唐!”
“真是可笑!”
“小野禅师,你不怕丢人吗?”
就连站在远处看着场上的刘春平等人也一脸张口结舌的看着场中,尤其是刘春平,他也知道这些修行人有神鬼莫测的手段,他正想今天一饱眼福呢,谁料紫苑竟然出了这么一个鬼主意。
“这抽陀螺有神马好看的?这姑娘长得跟仙女一样漂亮,怎么脑袋瓜有点不灵光啊?”刘春平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了。
但更让场上所有人跌落眼镜的却是紫苑和小野持长,这两个金身高手级别的人物都老老实实的开始抽起陀螺来。
紫苑手中紫色的鞭子一扬,啪的一声,这石头做的陀螺便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快速朝着小野持长跟前掠去。
小野持长则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他漫不经心的一挥手中的竹条,只见他的竹条与这石陀螺一撞,立刻便啪的一声被这陀螺震得变成了齑粉。
小野持长大惊,手中握着剩下的一截竹条,呆在了原地。
场上无论中日的各派修行人猛然间看出了端倪,张孔云一拍巴掌,惊呼道:“妙啊!紫苑刚才这一鞭子必定是将自身真元灌注于陀螺之中,而小野持长却不知道,寻常一鞭子抽下去,立刻鞭子被震得粉碎。这看似游戏,实际上是极为高明的斗法啊!”
茅玉嫦此时也不禁眼睛一亮,赞道:“好个紫苑,这一手玩得漂亮!即便输了,也不会伤及自身,哪怕赢了,也不会有什么纠纷冲突,真是两全之策!好一个游戏之中见斗法,厉害,果然厉害!”
虚阳子也面露赞赏之色:“现在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了吧?”
茅玉嫦哼了一声:“那要比过了才知道,这只是小聪明而已。”
虚阳子微微一笑,不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了场中。
日本修行界的修行人眼见小野持长吃了一个闷亏,呆在原地,他们顿时大急,纷纷呼喊道:“小野君,快啊,你是第一场,千万不能输啊!”
“小野禅师,快动手啊!”
小野持长毕竟也是日本修行界中的佼佼者,他反应极快,立刻蹲下身来,用手中剩下的那一短截竹条朝着陀螺抽去。
这一次他气灌竹条,啪的一声将陀螺抽得离地而起,这陀螺去势极快,在空中旋转着呜呜作响,像是炮弹一样朝着紫苑跟前飞去。
众人眼见他这一下凶狠凌厉,丝毫没有出家人的慈悲心肠,紫苑若是被这陀螺击中,说不得要被打得五脏俱裂,他们顿时惊呼了起来:“快躲啊!”
可紫苑之前定下的规矩便是双脚不能移动,她眼见这陀螺炮弹一样扎眼便到胸口,她不急不忙,手腕一抖,手中的紫色长鞭一下缠绕在这陀螺之上,紧接着她脚腕一旋,身子一侧,将飞来的陀螺力道卸了个干净后,又紧接着脚腕旋了回去,返身一下将陀螺扔掷在地上。
这一下这陀螺如同一枚九天陨落的陨石一样,砸得坚硬的青石石板凹陷了下去,尖锐的陀螺底端仿佛钻头一样,一下钻出一道沟壑,吱吱作响的朝着小野持长的身前直奔而去。
紫苑这一下连消带打,众人顿时喝出了一声震天彩。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小野禅师,可不能将陀螺抽得飞离地面哟!”
小野持长这下看出厉害了,紫苑刚才这一下接得轻描淡写,可实际上力道刚柔并济,没有极深厚的真元功底以及极为精妙的力道把握,是绝对办不到的。
而且紫苑借力打力,将小野持长刚才刚猛的力道又还给了他,如果他再这一鞭子抽过去,这陀螺肯定立刻碎裂,那自己就输定了。
小野持长神情严肃,再不敢有轻视之色,飞快的从自己斗笠中又抽出一根长长的竹条,一脸认真的开始应战。
越短的东西越不柔软,越使不上柔劲,刚才小野持长正是因为手中竹条过短,因此一鞭子抽得陀螺都飞蹦了起来,而此时这陀螺刚劲太强,自己若是以刚克刚,这陀螺必碎,那自己就算是输了,因此小野持长特地又取了一根长竹条,柔劲一发,轻飘飘的抽了这陀螺一下,一下将这陀螺改变了方向。.TTZW365。COM书友整_理*提~供
场上各派的修行人知道这是一场极为巧妙的斗法,考验的是两个人对于力量的精妙运用和把握,无论哪一方,稍有不慎便会落败,因此紫苑和小野持长,一个站着轻描淡写的挥舞鞭子,一个蹲在地上神情严肃的挥舞竹条,两人来来去去,动作简单,可众人却看得津津有味,不敢喘气。
有年长的长辈便立刻借着这个机会对自己的晚辈们评点两个人的发力技巧和应对策略。
这些晚辈修行人虽说也是修行界的佼佼者,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别开生面的斗法,一时间看得津津有味,听得更是入神。
可场边的刘春平等人却是闲得蛋疼,他们哪里看得出其中的奥妙和门道?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个美得冒泡的大姑娘和一个无聊得蛋疼的老和尚在场中你来我去的抽陀螺!
而且两人一抽就是半个多小时,场边的翻译和当地的官员看得昏昏欲睡,就连刘春平看了一阵后,他也忍不住了,不悦的发作道:“这帮家伙搞什么?这些日本人也是的,千里迢迢跑到龙虎山来跟人玩陀螺?有病么?”
他正想着,却见场上众人无不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他觉得无趣之极,不停的打着哈欠。
张灵敏锐的看到他这不耐的神情,便忽然心中一动,对身边的弟子邹萍说了几句话。
邹萍眼睛一亮,笑吟吟的走到刘春平跟前,笑道:“刘施主,你远道而来,一定很疲劳了,要不要我给你们找一个休息的地方?”
刘春平面色一喜,但他却没有立马答应,反而目光向场上扫了一眼,邹萍察言观色,笑道:“刘施主你请放心,我们又怎么会是不知分寸进退的人呢?”
刘春平心中一动,暗道:料这帮家伙也不会不知道好歹,原本以为他们斗法会有好戏可看,谁料无聊得如此蛋疼,真是恼火!这种斗法,不看也罢!
想到这里,他呵呵笑了起来,对邹萍点了点头:“那就请你带路啦。“
邹萍心中大喜,连忙带着这帮瘟神也似的官儿们一起下了山。
而此时场中的紫苑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见刘春平等人离开,嘴角顿时流露出一丝笑容,她眼见这陀螺刚刚过了小野持长跟前的那条线,而小野持长准备一鞭子抽过来的时候,她立刻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很快“啪啪”两声传来,却是小野持长一鞭子抽在这陀螺上,正要将这陀螺抽得朝紫苑跟前转过去的时候,紫苑的鞭子如影随形而至,一下抽在这陀螺的顶部,仿佛钉桩子一样,啪的一声将这陀螺拍得钉进了地面,恰好深陷在小野持长身前的区域。
按照紫苑所说的规矩,这陀螺要转到自己脚跟前,才算输,因此刚才这陀螺虽然过线,但小野持长并没有输,可紫苑这一鞭子将陀螺拍进了地面,再也不曾动弹,小野持长和场上所有人顿时目瞪口呆,他们都知道,这时候任何人来一鞭子,力量小了,这陀螺跳不出来,力量大了,这陀螺立刻粉碎!
这时西园寺常胜等人这才明白过来,目光惊讶的向紫苑看去:紫苑提议玩陀螺,看似寻常小孩子的游戏,可实际上不仅包含了斗法的奥妙和技巧,还有着自己必胜的办法赢了个开门红不说,最后还让刘春平等人不耐烦的退了场!这一箭三雕,当真是好手段!这个看起来貌似仙女一样的人物,竟然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啊!
小野持长是个实诚人,哪里想得到紫苑这样一个看起来貌美如仙的人物竟然花花肠子这么多!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紫苑,整个人呆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他呆了好一阵才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口气:“我输了!”
阮红菱见他这个神情,不知怎么的,一下想起喜欢搞怪的李云东,她暗道:李云东要是在这里,说不得要给这个老和尚配个心理活动描写的画外音:八嘎,花姑娘,大大的狡猾啊!
向来老成持重的虚阳子此时也忍不住惊呼道:“妙啊!这个紫苑真是机智过人,了不得啊,真是了不得!轻轻松松化解了我们最难堪的难题,刘春平等人不在这里,那谁还拿那句‘许败不许胜’当一回事了?妙,实在是妙!”
此时场上再愚笨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一时间中华各派修行人掌声如雷,彩声震天,便是之前再三逼迫紫苑的张灵等人也暗自点头,张灵暗道:紫苑这等天赋,实在是令人艳羡,只可惜不洁身自好,与妖类为伍,只盼她回头是岸,如果能早日皈依我们正一教,说不得将来又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修行人。
念及于此,张灵面色缓了许多,尽管刚才喊打喊杀,仿佛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可是当着这日本修行人的面,她还是十分客气的高声道:“紫苑真人先胜一场!”
中华修行人想到之前西园寺常胜等人的无礼和放肆之处,顿时嘲弄的大笑了起来,紫苑赢了一场,他们也觉得与有荣焉,有嘴巴不干净的干脆朝着日本修行人骂起了污言秽语,一些听得懂中文的日本修行人也不甘示弱,破口大骂的还嘴,一时间场上脏话与秽语齐飞,口水共唾沫一色。
小野持长在日本修行界中也算是有名的修行人了,他年过五旬,修行却有四十余载,自己又是响当当的金身高手,派他出来打头阵,固然有投石问路,试探的意思,却也有确保胜利的意思。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斗法实力极强,在日本修行界号称“常住金刚”的小野持长竟然输了!
西园寺常胜等人都面露尴尬恼怒之色,今川行云与葛西光义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今川行云回头对身后不远处的贺茂镜前看了一眼,贺茂镜前会意,扭头看了身旁一名年轻的阴阳师一眼。
这名阴阳师点了点头,走到场中来,却是用日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番话,西园寺常胜翻译道:“这位是贺茂家族的贺茂雨村,想与紫苑真人切磋一下。”
紫苑微微一笑:“你想比什么?”
贺茂雨村听了翻译后,又说了几句日文,西园寺常胜扬声道:“贺茂君说,愿意与紫苑真人比一比招神唤鬼的功夫。”
紫苑思如电转,心道:阴阳道最强的就是招神唤鬼了,我可不擅长这个,可……要怎么推脱呢?
她稍微一犹豫,便见一个年轻英俊的道人走上场来,拱手对紫苑说道:“紫苑真人,这一场让我来接下,怎么样?”
紫苑见这个道士身材虽然不算很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但一张国字脸,眉浓如墨,目明如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尤其是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流露出浓重的爱慕之色,她不由得一愣,问道:“请问你是……”
这年轻人微微一笑,说道:“在下蓬莱派余满楼,紫苑真人你好!”
紫苑犹豫了一下,说道:“原来是余真人,这阴阳派尤其擅长招神唤鬼,你……”
余满楼哈哈一笑,说道:“还请紫苑真人放心,我从小就学五鬼之术,长大了更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无所不能招!紫苑真人就在一旁看好戏吧!我必不给我们中华修行人丢脸!”
紫苑想了想,念及自己的确不擅长此道,便说道:“好吧,还请余真人小心。”
余满楼听她这一番细声叮嘱,当真是开心得骨头都轻了几分,他哈哈一笑,大咧咧的走上场,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他低声念诵了几句,刹那间这张符箓便自己烧了起来,在他跟前缓缓出现一尊三米多高,浑身金甲,手持钢鞭,众人一眼看去便见这金甲力士威风凛凛,令人心生敬畏之意。
紫苑微微一惊,低声道:“这是三十六天罡里面的……天勇星姚公孝?这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倒也有几分实力。”
余满楼将这姚公孝一召唤出场,场中顿时有不少人喝彩起来,张孔云暗自点头,对张流芳说道:“你看看,人家跟你一般大小,可法术修为却比你高得多啦!这余满楼也算是阳神境界里面的佼佼者了,离金身只有一步之遥,等他步入金身境界,只怕天下又多一个大高手。”
张流芳对他扮了个鬼脸:“呸,还不是你这个老家伙教得不好?子不教,父之过,徒弟不教,师父之过也!”
张孔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这个混账丫……”
可他话没说完,却听见场中传来一阵惊呼:“小心!”
他们扭头一看,却见余满楼跟前召唤出来的金甲力士忽然扭头一鞭朝着余满楼的身子便砸了过来。
这一下,不仅张孔云目瞪口呆,连余满楼也是呆若木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召唤出来的神灵竟然会回过头来打自己?
他这一发呆,这一根钢鞭便瞬间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抽得像一个沙袋一样横飞了出去。
众人一片哗然,浑然不知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余满楼竟然就已经飞出去了。
紫苑大惊失色,连忙身形一闪,一下将余满楼的身子扶住,可她身形刚接住余满楼,这丈许金刚便飞奔到了她跟前,抬起脚,铺天盖地的朝她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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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眼见这个丈许金刚的大脚板朝着自己踩来,她拉扯着余满楼,身形一动,一下闪躲开来,她将余满楼朝着阮红菱所在的方向一抛,同时大喊道:“快带着他躲开!”
场上各派的修行人无不瞠目结舌,张流芳惊诧的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余满楼自己召唤出来的神灵,居然反噬自己?”
张孔云神情凝重,他目光盯着场上的贺茂雨村,沉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这个家伙搞得鬼!”
张流芳目光一转,却见贺茂雨村站在场上,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之中,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目光紧紧的注视着紫苑等人,众人见他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不像是做了什么手脚的样子,可张流芳离他较近,却敏锐的发现他宽大袖子里面隐约传来一阵波动,像是手指在不停的动弹着,而他的嘴唇也以极为细微的动作轻轻的蠕动着,仿佛在低声念诵着什么咒语。手机阅读小说,同步\!.TTZW365。COM-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张流芳一惊:“这个贺茂雨村还能控制别人的召唤神灵?”
张孔云缓缓点了点头:“日本阴阳道虽然传自我们中华春秋战国时期的阴阳家,但千百年来在日本已经演化成为了一门独特的修行门派,其法术主要就是招神唤鬼,所以在这一门法术上,可以说天下修行门派鲜有能超过他们的。”
一旁的很是腼腆的邓娇此时也忍不住低声道:“难道我们中国就没有一个招神唤鬼能超过这个贺茂雨村的吗?”
张孔云摇头道:“不是没有,茅山派就向来以招神唤鬼的符箓法术闻名天下,茅山派的掌门人不周真人茅正业的请神术天下独步,要打败这个贺茂雨村,那跟玩似的;不仅是他,正一教的张天师也是个中好手,法术精妙,不在茅正业之下,而且全真派的掌门……唉,不说了,他们都在闭关,说了也没用。远水不解近渴,那有什么法子?”
张流芳急道:“难道就眼见这个家伙放肆吗?”
她话说完,却见场上忽然间一个女子朗声道:“雕虫小技,也敢嚣张?”
张流芳顿时扭头和众人朝着这女子看去,却见茅玉嫦走到场中,冷笑着看着这尊“反水”的丈许金刚,她身材虽然颇为高挑,个头在一米七左右,两条腿尤其修长,虽然穿着宽大的道袍,可依旧显得身长玉立。
但她站在这丈许高的金刚面前,却顿时矮小娇弱显得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脑袋要仰得高高的才能看见这个金刚的全面目。
这金刚怒目瞪了她一眼,返身便是一钢鞭朝着茅玉嫦砸了过去。
茅玉嫦一声冷笑,伸出纤纤素手,便朝着这钢鞭接了过去。
众人眼见她竟然要以一双肉手去接这金刚的钢鞭,无不骇得色变,纷纷大声呼喊了起来。
可茅玉嫦手一身出来,手掌心中便露出一个阴阳图案,这个阴阳图案飞快的旋转了起来,放出黑白亮色光芒一下将这天勇星姚公孝笼罩在其中。
姚公孝被这光芒一笼罩,顿时全身像是生锈了一样,发出咔咔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凄厉的惨叫声,这尊金刚力士也浑身不断的散发出一阵阵的黑烟,等这阵黑烟袅袅升上空中盘旋了一阵慢慢消失后,这尊金刚力士才缓缓的化作无数金光碎片,刹那间飞入九天云霄之中。
茅玉嫦转过脸来,满脸鄙夷的看着贺茂雨村,冷笑道:“说好了比试招神唤鬼之术,你却卑鄙的使用木偶之术,这算什么本事?”
众人也一听,这才恍然,有不明白的连忙一问,这才知道之前余满楼召唤出来的神灵被贺茂雨村暗中控制住了,这情形相当于斗法中的借力打力。虽然手段卑鄙可耻了一点,但是如果不是修为高出施法人太多,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余满楼是蓬莱派的内室弟子,更是蓬莱派道法大家余青之子,法术修为也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修为再不济也是阳神顶级,可即便这样也照样被对手控制着自己召唤出来的神灵一鞭子打飞了出去!
众人不由得目光骇然的看向贺茂雨村,心中暗道:这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日本人竟然如此厉害?而且在日本修行人当中没听说过他的大名啊!难道随便出来一个,就这样强么?日本修行界强大成了这样?
众人一时间有些骇然,西园寺常胜悠悠的说道:“贺茂雨村胜,现在是一比一,下一场是这位小姐你要上么?”
茅玉嫦哼了一声,她一扬脑袋,傲气冲天的说道:“废话,我不上你上么?”
她说话呛人,西园寺常胜却只是微微一笑,对贺茂雨村低声说了几句日语,贺茂雨村看了茅玉嫦一眼,也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西园寺常胜笑道:“贺茂君想问你,你要如何比试,是继续比斗这个招神唤鬼之术么?”
茅玉嫦傲然道:“当然,我就要让这个家伙败得心服口服!”
各派虽然看不得茅玉嫦的狂傲,但她这一番话还是引得不少人为她大声喝彩起来。
西园寺常胜看了她一眼,小声对贺茂雨村翻译了她的话,并低声叮咛了两句。
贺茂雨村微微一笑,冲西园寺常胜微微欠了欠身子,然后又冲茅玉嫦微微欠了欠身子,用日语说道:“请多指教!”
茅玉嫦哼的一声,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符箓,手捏指诀,口中低声念诵一长串咒语来:“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华衣绣裙,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佩服龙剑,五福之章。统领神官,三五将军。有邪必斩,有怪必摧。敷祜福祥,启悟希夷。邪怪消灭,五帝降威。护世万年,帝德日熙。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请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下凡,急急如律令!”
她这一段咒语念诵得极快,不一会儿她手中的符箓便自己烧了起来,一个身披重甲的彪形大汉便缓缓出现在她眼前,这个大汉手持青龙偃月刀,面若重枣,颔下美须一尺,一双卧蝉丹凤眼精光四射,众人眼见这关圣帝君当真是“凤翅绿巾星火裂,三绺髭须脑后散.卧蚕一皱肝胆寒,凤眼圆睁神鬼怯.青龙刀摆半天昏,跨赤兔坛前谩谒”,当真是威风凛凛,他们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正在照顾余满楼的阮红菱也抬起头来,拉了拉紫苑的衣袖,低声道:“我以前见神拳门的林有发请过关圣帝君下凡到他身上,神威了得,不知道这直接请下凡的关圣帝君会多厉害?”
紫苑低声道:“请神入身容易,请神下凡现真身那可是天大的难事,这个茅玉嫦看来是得了真传了,难怪说话这么张扬。”
不远处的邓玉邓娇几乎没见过这种斗法场景,此时看得眼睛都直了,邓玉吃吃的说道:“这,这个家伙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看起来很威风的样子,可他脑袋上的帽子……怎么绿油油的!”
邓玉这一番话说来无意,却一下说得旁边的修行人都险些笑了出来,他们只见这关二爷虽然威风凛凛,但那一顶绿帽子,实在是扎眼!
放眼中华五千年神佛历史,只怕唯独这关二爷生平喜好扎绿巾,戴绿冠,顶着一顶绿帽子成仙的……
若在三国时期,这并无不妥,可关二爷再智勇双全只怕也料想不到,一千八百多年后,他这一顶绿帽子在后人看来,那是大大的不妥。
张流芳听了邓玉这句话,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去掩住她的嘴巴,唬得面色发白,她低声道:“你们疯啦?这是仙界四大元帅之一的武圣关羽!你竟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不敬的话?”说着,她朝地上啐了一口,嗔道:“呸呸,快点吐几口唾沫,太不恭敬了!”
邓玉邓娇被她一吓,小脸儿也不由得发白,怯生生的看着场上神威赫赫的关二爷一眼,然后朱唇轻启,朝地上啐了两口唾沫,可啐完后,邓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哎,流芳师姐,你说关二爷为什么好端端的……戴顶绿帽子在头上啊?”
她这话一说,旁边有挨得近的道士道姑们听了都忍俊不禁,可武圣关羽可是茅玉嫦以大神通请下凡的真神,在真神面前他们哪里敢放肆,只好个个都忍住了笑,脸颊忍得直抽搐。
张流芳眼角抽*动了一下,她瞪着眼睛看着邓玉,见她神情单纯,不像是要捉弄自己的样子,便只好翻了一个白眼,故作神秘的说道:“你想知道?”
邓玉连忙点头:“想想!”邓娇也好奇的眨巴着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张流芳嘿嘿一笑,一指她们两个:“态度虔诚一点,不允许对关二爷不恭敬!”
邓玉和邓娇顿时肃然起敬:“还请流芳师姐指点,关二爷为什么戴这个绿帽子呢?”
张流芳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说道:“是啊,关二爷为什么会戴绿帽子呢?”
邓玉邓娇齐声道:“为什么?”
张流芳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丫乐意!”
她话刚说完,邓玉和邓娇顿时一愣,继而她们两个都低下头来,双肩不停的耸动,牙关咬的紧紧的,唯恐自己一放松便会哈哈大笑出来。
旁边的不少修行人也是扑哧一声,忍不住捂着肚子便冲出了场边,刚拐弯藏起了身形便忍不住抢天呼地的笑了起来。
张孔云将她们几个小丫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忍不住大怒的转过头来,怒喝道:“放肆!真神面前竟敢开这种玩笑!想被赶出教门吗?”
张流芳和邓玉邓娇互相对视了一眼,暗自扮了个鬼脸,不敢再多说什么。
邓玉笑了一阵后,她低声对张流芳说道:“流芳师姐,可惜你不认识李云东,你要认识他的话,倒是一对活宝,他也可喜欢开玩笑了,以前在学校里面他经常开一些让人捧腹大笑的玩笑呢。”
邓玉和邓娇不由得想起她们在学校的那些日子,尤其是想起李云东在学校里面的一些所作所为,两人顿时面露笑容,忍俊不禁起来。
张流芳奇道:“有么?我每次见他都见他一派不苟言笑的样子啊,很有掌门人气派呢,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
邓玉还要再说,却见张孔云恼怒的转过身来,目光不善的盯着她们几个,低声呵斥道:“混账,斗法在即,你们还有心思八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们三个这才不敢再叽叽喳喳的说话,专心致志的向场上看去。
此时她们只见贺茂雨村拢在袖子中的双手终于掏了出来,在场中扔出了一张符箓,可众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这张符箓飘落到地上,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后,哄堂大笑了起来。
“哈哈,这个傻帽丢错符箓了么?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笑死我了,这就是日本人的法术么?”
“嘻嘻,小心乱扔纸屑被罚款啊!”
场边中华各派的修行人一阵奚落,可贺茂雨村却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阴险的笑容。
茅玉嫦虽然骄傲自负,但是她眼见贺茂雨村流露出这个神情,心中不禁一凛,她刚觉得奇怪,便觉得一阵狂风朝着她扑来,仿佛眼前有一头看不见的猛兽!
茅玉嫦脸色大变,心念一动,这下凡的关二爷便刹那间出现在她眼前,手中青龙偃月刀刚一横,便听见当的一声,这关二爷带着他的青龙偃月刀,炮弹一样撞在茅玉嫦的身上,一股脑儿滚飞了出去。
众人的奚落声顿时戛然而止,眼珠暴突:不会吧,这,这关二爷也只一回合就被轰飞吗?这日本鬼子有没有这么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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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之前狂傲得没边的茅玉嫦一合之下就被放飞,无不大跌眼镜,阮红菱和紫苑刚刚还在夸赞茅玉嫦,这下顿时哑口无言,面面相觑。牛文小说全文字小说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阮红菱干巴巴的说道:“师姐,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茅玉嫦不会这么菜吧?”
紫苑沉着脸,稍微一思索,便猛的反应过来,脱口道:“我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便见场上一个人影一阵风似的又返回到了场中,正是被轰飞出去的茅玉嫦。
茅玉嫦毕竟是金身高手,又是茅山派嫡系传人,打从娘胎开始就在修法修道,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她怒目瞪着贺茂雨村,双手捏着指诀,手指按在自己额头,疾声念诵着咒语:“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如律令,开天眼!急急如律令!”
茅玉嫦一声厉喝,眉心顿时嘶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第三只眼。
紫苑眼见她这一只眼睛与李云东的明王竖瞳有所不同,茅玉嫦的天眼和正常人的眼睛一样,是横着的,而且外观看起来与常人没什么两样,只是多出了一只眼睛。
她暗自点了点头,说道:“茅玉嫦果然聪明,一下就看出来这个贺茂雨村召唤出来的鬼神是隐形的!她这一下打开阴阳法眼,反应极快,不愧是名门正派的内室弟子!”
阮红菱奇道:“堂堂召唤下凡的三界伏魔大帝难道还看不见一个隐形的怪物么?不会这么龊吧?”
紫苑嘿的一声笑:“关圣帝君虽然说起来厉害,但论品阶他只是道教四大元帅之一,四大元帅平日里在九霄殿里面干什么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阮红菱恍然道:“啊,想起来了,四大元帅里面的温琼是看南天门的,想必关二爷也差不多!搞了半天,关二爷在天宫……也只是个小保安哪!”
说完,她对关二爷的敬畏之心一下减弱了许多,她忧心忡忡的说道:“不会这关二爷真的龊到打不赢这个小日本吧?”
紫苑说道:“请神下凡虽然威力不凡,但是这尊真神是与施法者心意相通的,施法者愈强,他就愈强,茅玉嫦之前不开天眼,所以关圣帝君也看不见这隐形的怪物,现在她开了天眼,相信关圣帝君也应该能看得见了。”
阮红菱撇了撇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关二爷无所不能呢……”
她们两个人在场边说话,声音虽然轻微,可不远处的茅玉嫦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中,她心中又怒又恨,又羞又恼,她开了天眼后,心意与召唤下凡的关二爷相通,这关二爷一眼瞧见眼前立着一尊两米多高,青面獠牙的式神后,他顿时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摆,猛的一刀便劈了过去。
这一刀,一下劈得四周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刀势暴烈刚猛,犹如席卷烈火,令人窒息!
日本修行界的众人也不禁露出震惊之色,日本人好读三国,对忠义双全的武圣关羽也是极其推崇,他们眼见这关二爷虽然之前吃了个小亏,但随后一刀劈来,气势汹汹,果然有武圣的神威,一时间许多人都心生畏惧。
场上的贺茂雨村也眼中闪过一抹畏惧,他一怕,与他心意相通的式神也顿时胆怯了起来,
但他这式神刚一退,贺茂家族的贺茂镜前用日语忽然一声厉喝:“蠢货,大敌当前,怎能后退!”
贺茂雨村浑身一震,他猛一咬牙,指挥着式神绕过了这直扑过来的关圣帝君,朝着茅玉嫦扑了过去。
贺茂雨村见茅玉嫦开了天眼看见自己的式鬼后,便一直保持着开天眼的指诀和姿势,他便暗自猜测这个开天眼的法术是不是要一直保持,因此他这一下正是在赌这一点!
茅玉嫦如果闪开,那她不仅失了锐气,而且天眼术也有可能会随之消失,那时候自己又将占得上风!
而茅玉嫦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眼见对方的式神朝着自己扑来,如何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如果在平时,她说不得要暂避其锋,可眼下心高气傲的她听到紫苑和阮红菱的私下对话,又哪里能忍受得了?
茅玉嫦一咬牙,仗着自己有金身护体,对这扑过来的式神视而不见,反而凝神怒目的瞪着贺茂雨村,一心操控着关圣帝君挥刀朝着贺茂雨村劈去!
他们两人这心念转动只是一瞬,场上局势也是瞬间变化,关圣帝君虽然在天界地位不算高,但总算是天将元帅,他眨眼间便扑到贺茂雨村跟前,一刀便当头劈落!
贺茂雨村见这一刀眨眼便扑到面前,虽然还未加身,但是刀势已经激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炸起一层,他心中不禁惊骇到了极点,下意识的便一个纵身想要躲闪!
可他这一闪哪里及得上关圣帝君一刀劈落的速度!
咔嚓一声,他的一条胳膊便被劈断,断臂在空中翻滚飞舞,鲜血狂飙!
而另外一边,几乎同一时候,贺茂雨村召唤的式神已经扑到了茅玉嫦跟前,这个式神五指尖锐如同铁钩,猛的一下朝着茅玉嫦的腹部插去!
茅玉嫦平日里不在世俗走动,极少与人斗法,尤其是像眼前这样扎眼便见生死的斗法,那更是从来没有过。
她一时意气,想硬接这一下,可她又哪里知道这式神乃是贺茂家族一千多年来世代饲养的鬼神,远远不是寻常小鬼可以相提并论的,而且贺茂雨村自己也是金身级别的高手,这式神五指锋利如刀,指尖处更是透出金色的锋芒,专破护体金身!
茅玉嫦只见对方式神五指往自己腹部一插,她顿时浑身一阵剧痛,体内五行破碎,护体金身刹那崩溃,她整个人都被式神高高的挑了起来,然后像扔破布袋一样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茅玉嫦发出一声惨叫,狂喷一口鲜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
场上众人眼见此景,无不顿时大呼。
日本修行人连忙抢上前来,扶住被斩断一臂的贺茂雨村,纷纷对中华修行人破口大骂起来。
中华修行界也是一阵耸然,虚阳子一声怒喝,抢上前来,飞快伏身在茅玉嫦跟前,手指在她腹部飞快点了几下,紫苑也快步近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沉声道:“虚阳子真人,这是九转玉露丸,你看有没有用?”
虚阳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颇为感激,他正要伸手接过,却听见茅玉嫦呻吟了一声,挣扎着说道:“不要她的药,我们茅山派自己有!”
虚阳子面色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倔强的侄女,他暗叹了一口气,歉意的对紫苑笑了笑,然后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来,飞快在茅玉嫦口中倒了几枚药丸进去。
一旁的阮红菱看不过眼,低声道:“好心当作驴肝肺,哼,师姐,你……”
紫苑却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她低声道:“大敌当前,不要说这种话!玉嫦真人和这个贺茂雨村这一下对拼,只怕已经打出问题来了!”
的确如同紫苑所言,之前两边斗法一直还有些顾忌,怕惹出什么事情来,尤其是紫苑之前与小野持长的一场斗法别开生面,又和和气气,两边一时都没有什么火气。
可这一下,茅玉嫦和贺茂雨村一个断臂残疾,一个被打得重伤吐血,场上各派的修行人眼睛都红了,一下对峙起来,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虚阳子见茅玉嫦服用了丹药后闭上眼睛昏昏睡去,他暂时放下心来,站起身目光仇恨的向日本修行人瞪去,他正要上前,却听见紫苑在一旁低声说道:“虚阳子真人,各派只能派出一个人,你忘记了么?”
虚阳子顿时止步,双拳握得嘎巴直响。
而愤怒的不仅是他一个人,在日本修行界中,与贺茂雨村交好的并不只是一人,很快他们当中便跳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僧人。
这个僧人大约三十余岁,正是贺茂雨村的至交好友,两人虽然一个是修习佛道的,一个是修习阴阳道的,虽然道不同,但两人却志气相投,经常一起饮酒作乐,谈论修行道法,他眼见自己的好友被劈断了一条胳膊,顿时忍耐不住,拎着一把禅刀跳到场中,两道粗眉倒竖而起,怒不可遏的用并不流畅的中文怒吼道:“我是净土宗的高桥正太,你们伤我的至交好友,我要为他报仇!”
他话音刚落,当下便有一名年轻道士跳进了场中,愤怒的指着他,怒喝道:“呸,就你们的人受伤了么?”
高桥正太相貌粗犷,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你是谁?”
这年轻道士仰慕茅玉嫦的美貌,想为她说两句话,他大声道:“我是金山派周存山,你……”可他话没说完,便见高桥正太一声怒喝,手中禅刀高高举起,劈头盖脸便朝着周存山劈来!
周存山见他这一刀劈落还差了十几米远,他嗤笑了一声,正要奚落,却猛然间发现自己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紧接着他便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而原地则还有自己的下半身站在场中,半截身子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狂飙!
周存山这时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高桥正太劈成了两截,他惊骇欲绝之下,正要阳神脱逃,却见高桥正太上前一步,又是一刀朝着自己的阳神劈来!
轰的一声,高桥正太这一刀劈得周存山阳神刹那粉碎!
高桥正太满脸狰狞的怒视着场上中华各派修行人,狞声道:“下一个谁来送死!!”
一时间场上陷入了极为短暂极为可怕的安静,各派修行人都知道,这一下两边已经结下了血海深仇,刚才那还有几分温情缩手的局面已经不复存在了,一场极为可怕的血腥厮杀不可避免的到来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对于修行人来说,肉身被毁虽然是极大的仇恨,但也谈不上不死不休,可一旦阳神都被人击杀,那对于一个修行人那真是泼天大仇。~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在修行人看来,形神俱灭和被诛灭九族是一样的血海深仇。
高桥正太二十多岁的时候曾经在日本北海道做下过几桩血案,当时轰动一时,后来被警视厅追缉得无路可逃,便只好改名换姓隐藏了身份,投入到佛门之下以求庇护。
高桥正太虽然是戴罪之身,但他天资过人,极有慧根,修行十余载已然达到了与金身相同的修行境界,再加上他的授业恩师发现他虽然修为进境极快,但秉性中总含有极深的戾气,无论念诵什么经文,做多少场法事,都无法化解这种戾气。
于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高桥正太迅速被选拔进了僧兵队伍之中,不到两年便提升为“护法神僧”。
全世界的修行门派中,除了把“圣战”写进经文中,极具侵略性的伊斯兰教,净土宗的僧兵可以说是最具侵略性的一群修行人了,虽然各派也有护法教徒,但他们绝对是最特立独行,最彪悍勇猛的,无论是藏传佛教中原佛教又或者是其他日本的佛教流派,他们对于杀戮护法这种事情总会遮遮掩掩,用的武器也多为禅杖金刚杵等钝器。
可净土宗不一样,这个日本佛门修行界第一强大的修行门派具有源远流长的武力护法武力传法的历史,这些僧兵口颂《佛说无量寿经》,手提杀人屠刀,几百年下来,净土宗僧兵的刀下尸骸无数,血海滔滔。
在日本镰仓时代,日本净土真宗的创始人虽然是亲鸾圣人,但真正建立净土真宗总本山本愿寺的,却是净土真宗第八代法主莲如上人于公元1483年在日本京都山科建立的。
当时的莲如上人为了布教,指使净土真宗门下的一向宗在日本各地煽动农民起义,反对各地的大名统治,企图建立一个佛教的宗教国家。
这件事情在日本历史上即为赫赫有名的“一向一揆”,一揆的中文意思即为起义暴.乱,也正因为一向宗的“一向一揆”太过于猖獗,以至于日本哪里有人,哪里就有一向宗的佛教徒,这使得当时日本佛教界其他门派大为不满,开始联手打压净土真宗。
公元1535年,天台宗比叡山僧兵联合六角家军队攻入净土真宗本愿寺,莲如上人建立的本愿寺被他们一把火烧毁成了一片灰烬。
正因为这样,第十代法主证如上人痛定思痛,认为净土宗不能没有自己的僧兵势力,因此他在日本石山重建本愿寺后,建立了“御影堂”这支专门隶属于净土宗法主统领的僧兵队伍。
由于当时净土真宗的一向宗势力太过于庞大,轻易就能发动起义暴.乱,各地大名无论用什么残酷暴戾的手段都无法根除一向宗的势力,其僧兵队伍“御影堂”又太过于彪悍变态,以至于当时日本许多大名都不敢得罪本愿寺。
如果说净土真宗建立僧兵队伍的第十代法主证如上人还念着佛祖慈悲为怀的心思,有些羞羞答答,遮遮掩掩的话,那么第十一代法主显如上人就干脆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赤.裸裸的指挥僧兵投身到争霸天下的战争中去了。
日本永禄三年,即公元第十一代法主显如发动越前加贺的一向一揆运动,帮助号称“甲斐之虎”的武田信玄与号称“越后之龙”的上杉谦信展开作战,事后,显如法主所控制的净土真宗于永禄八年,即公元1565年与武田信玄缔结了赫赫有名的“三条盟约”,结成了强固的军事同盟。
随后,这位显如法主又娶管领细川晴元的养女为妻,经一步缔造了“净土真宗武田信玄朝仓义景”这日本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铁三角军事同盟,在之后的战争中,净土宗的僧兵大放异彩,“御影堂”僧兵的彪悍战斗力和恐怖的战斗意志让战国枭雄织田信长多次惨败,损兵折将,当时日本各方大名甚至是各方名将死在这些口年“阿弥陀佛”,手提杀人屠刀的僧兵之下的,更是数不胜数。
之后净土真宗势力膨胀得太过于恐怖,仅仅净土真宗大谷派就有信徒一千余万,其强大的势力导致德川家康政府的忌惮和打压,净土真宗的势力日渐凋零,慢慢御影堂也退出了世人的视野。
但这股僧兵虽然随着门派实力的衰落而逐渐凋零,但这并不妨碍其活跃在历史舞台上。
二战时期,日本发动侵华战争,日本绝大部分宗教门派都追随军政府入侵中国,其中净土真宗表现得尤为积极,其他修行门派往往只是派出随军修行人,负责救护慰问祈福安葬等事宜,但“御影堂”僧兵却是再一次向世人展露了他们口念佛经,手提屠刀的狰狞面目。
尽管近些年来,净土真宗的“御影堂”慢慢隐世,但高桥正太的这一刀让中华各派的修行人猛然间又想起了几十年前那一段惨烈不堪回首的记忆。
高桥正太身材魁梧,手中的禅刀和日本传统武士刀有着极大的不同,这把刀刀身宽,刀背厚,刀尖微微尖翘,利劈砍的同时又方便戳刺,在刀身上有着两道深深的放血槽,在放血槽和森寒锋利的刀刃之间,烙刻着精美的佛家图案。
众人一眼看去,却见这把雕刻着阿弥陀佛佛像的大刀上鲜血淋漓,说不出的可怖狰狞。
西园寺常胜眼见高桥正太不经他同意便上前劈死了一名中华修行人,他眉头一皱,忍不住大喝道:“高桥君,你为什么下这样的狠手?”
对于西园寺常胜等各派修行人来说,他们并不打算与中华修行界结下这种解不开的血海深仇,但高桥正太的举动让他们措手不及,人人震怒。
高桥正太却转过头来,拎着手中的屠刀,一脸狰狞的说道:“常胜金刚,你要跟我讨教讨教么?”
日本的文化中有着深厚的武士道“尚武”精神,这一点在真言密宗的少僧正西园寺常胜身上便体现得淋漓尽致,但真正将“尚武”发挥到了极致,以至于变态地步的,却是净土宗的“御影堂”僧兵。
西园寺常胜清楚得很,这群“御影堂”的僧兵是一群专门为了杀人而存在于世的杀戮机器,他们才不会跟自己讲什么客气,眼下这个情况,只要自己稍有几句话不对,只怕对方这刀就朝自己劈过来了!
西园寺常胜即便受了葛西光义的五部灌顶,此时修为也并不比高桥正太高,尤其是此时高桥正太一刀杀死了周存山,浑身杀气缭绕,整个人面目狰狞得犹如厉鬼,便是他这样的护法金刚看了也不禁心寒胆战,不敢跟他硬扛。
西园寺常胜倒退了一步,不由自主的说道:“我与你讨教什么?”
高桥正太狞声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先锋官而已,对我指指点点什么?好好在旁边看着吧,你对他们太客气了,看我今天横扫中华修行界这些无能鼠辈!”
他和西园寺常胜两人用日语叽里咕噜的说话,场上中华各派修行人虽然极少有人听得懂日文,但是高桥正太将周存山杀得形神俱灭的行为,以及他事后狰狞的表情却是所有人都看得懂的。
各派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后,猛然间发出了火山爆发一般的怒吼声。
“草你妈,***竟然敢下这种毒手!“
“杀了他,让他偿命!”
“呸,偿命?偿命算是轻的,老子要把他的肉身碾成粉末,要将他的阳神毁成碎片!”
蓬莱派也不止周存山一个人来参加这一场,场中飞快扑进两个人影,一个朝着周存山的尸首扑去,大声哭喊道:“师兄!”另外一个则瞪着通红的双眼,朝着高桥正太扑去!
紫苑在一旁看得真切,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不要啊,别去!”
她话音刚落,便见高桥正太狞笑着一刀劈落,刀尖划过一刀金色的刀罡,一下将眼前这名修行人劈成了两截!
“噗”的一声,这修行人身子猛的朝左右两边飞去,胸膛和腹腔中的五脏六腑哗啦一下流了满地,偌大的道场上一时间血气冲天,腥气扑鼻!
中华各派修行人顿时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紫苑眼睛眼见这人被劈死,阳神甚至没来得及飞出来就一起被击碎,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拳猛然握紧!
阮红菱虽然性子冲动,经常与人斗法,但她又哪里见过如此狰狞恐怖的场景,顿时吓得几欲作呕,她拉着紫苑的胳膊,颤声道:“紫苑师姐,这个僧人怎么这么残忍?”
紫苑浑身微颤,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御影堂’的僧兵,天底下最可怕的杀戮机器,最凶残的僧人!”
阮红菱瞪着眼睛看着场上哈哈狂笑的高桥正太,心中又惧又怒,又恨又怕的说道:“一定不要绕过这个家伙,要血债血偿!”
紫苑寒着脸,没有说话,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高桥正太,一律罕见的杀气在她眼角渐渐浮起。
不远处,性烈如火,嫉恶如仇的张化水一声大吼,身形做虎扑状便要冲上前去,可他肩膀上猛的一下却被张通天抓住。
张化水扭头怒吼道:“师兄,放手,否则老子跟你翻脸!”
张通天沉着脸说道:“师弟,这个家伙手中的刀有点古怪,一旦被砍中,形神俱伤,怕是专破金身的法宝!你性子冲动,容易被他所激,让我去吧!”
张化水见自己师兄不是要阻拦自己,他顿时站住了脚,咬牙说道:“不行,师兄,你是万乘之尊,师父的真传只有你一个人得了,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怕我们青城派这一脉就要就你这里而绝了!让我去吧,我有办法对付这个***!”
张通天目光紧紧的盯着张化水,搭在他肩膀上的五指一用力,紧紧的捏了捏:“一定要赢!”
张化水满脸怒笑:“老子不仅要赢,还要将这个杂碎碎尸万段!”说完,他大踏步的向场中走去。
有独无偶的是,正一教张灵见这高桥正太居然猖狂的在龙虎山连杀两人,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声怒吼,手中猛然间燃起炽烈火焰,身形一动便要朝着高桥正太扑去,可她身形刚动,便被张孔云一把拉住。无广告的~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张灵扭头厉声道:“放手!”
张孔云手却死死的抓着张灵的手腕,五指如同铁箍,他沉声道:“大师姐,你不能去,你不是他对手!让我上吧!”
张灵站住了脚,声音发寒的说道:“好,一定要赢!我们正一教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欺负到门口过!!”
张孔云没有答应她,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高桥正太和他手中的那把滴血屠刀,他束了束腰带,刚走到场上,便见张化水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紧接着其他门派也有两名中年修行人含怒入场。
他们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微微一愣,张孔云刚要说话,便听见张化水怒吼道:“你们几个要与我争吗?滚开,谁跟我争,我先打谁!”
张化水在修行界是赫赫有名的“十大金身高手”之一,又有“猛张飞”的外号,他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子,此时冲冠一怒,须发皆张,他皮肤又颇为黝黑,双目更是怒如铜铃,模样看起来当真是张翼德复生,形容威怖。
他这一声怒吼,吼得张孔云和另外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暗自摇了摇头,张孔云对张化水微微一礼,扬声道:“张真人,留神他这把刀!”说完,他便自己退了下去。
张化水朝着张孔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对他的出言声援表示感谢,他缓缓从身后取出一把三尺长剑,手指一弹,发出阵阵嗡鸣声,张化水怒视着高桥正太,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
此时各派已经怒不可遏,纷纷鼓噪道:“张真人,跟他啰嗦什么,上去砍死他!”
高桥正太见他上场后,手提一把三尺青峰剑,这青锋剑周身缭绕着淡淡青光,虽然不见有多大威势,但是明眼人一眼看去,便知道这不是凡品。
高桥正太眼中闪过异芒,口中说着日语,他道:“喂,把这把剑拿给我看看。”
西园寺常胜在一旁刚翻译完,张化水却忽然仰头哈哈怒笑道:“有本事你自己来拿!”说完,他手一伸,将手中的长剑递了过去。
高桥正太也大咧咧的走上前,伸出毛绒绒的爪子,一把抓住了这把剑,铮的一声拔开,他一边看着这把宝剑剑身上的精美花纹,一边啧啧而叹:“真是好剑,我喜欢,这把剑,我要了!”
他话音刚落,便一声狞笑,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着张化水劈去!
张化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一般,他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做了个剑指,掌心朝上,两指指尖往上一挑,一声厉喝:“疾!!”
高桥正太手中这把剑立刻跳了起来,不受控制的朝着高桥正太的咽喉刺去!
众人之前见张化水居然主动让出手中宝剑,他们忍不住惊呼道:“张真人,小心上当啊!”,尤其是当他们见到高桥正太一剑劈落的时候,更是吓得透不过气来。
可转眼间,张化水便立刻扭转了这不利局面,他们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张化水使的一个计!
张孔云在旁边微微松了一口气,对紧张关注着场中的张灵说道:“这‘猛张飞’倒也不是一味的勇猛,竟然还懂得用计!”
张灵目光死死的盯着场中,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张流芳接道:“师父,张飞粗中有细,猛而不莽,要不然他怎么能生擒了老将严颜?我看这张化水真人这‘猛张飞’的外号倒取得名副其实!”
张孔云微微颔首,目光紧张的盯着场中,不再说话。
高桥正太没有料到手中的宝剑居然跳起来反噬他自己,他大怒之下,手中长刀朝着这把宝剑一刀劈落下去。
当的一声,这长剑的剑尖与长刀刀刃猛的一撞,溅出一阵火星后,立刻各自荡开。
张化水立刻欺身近前,呼的一拳猛的朝着高桥正太胸前砸去!
高桥正太眼见他这一拳仿佛开山劈石一般,力大招沉,威不可挡,就算是一座山,仿佛都能被他这一拳轰碎!
高桥正太一声大吼,他身子一旋,后撤一步,躲过了张化水这一拳,紧接着便借助着身子旋转的去势,很快当头一刀劈落!
张化水这一拳虽然肉拳被高桥正太躲过,但他拳面激荡出来的拳罡却结结实实的一下轰在了高桥正太的身上。
高桥正太浑身剧震,身子猛的闪过一道金光,体内的护体罡气险些被震碎,他硬生生吃下这股拳罡劲力,深吸了一口气,手中钢刀去势更快,朝着张化水脑袋劈去。
张化水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拳定能轰得这日本恶僧像一块石头一样飞出去,但他却没料到这僧人竟然硬吃了自己这一下,反而一刀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脑门劈来。!
张化水惊讶之下,却丝毫不乱,他冷笑一声,不退反进,身子一个纵身,一下欺到高桥正太的身前!
场上众人见他这一下欺身近前,无不大声喝彩,有明眼人的一眼便看出张化水这一下以进为退,实在是精妙至极。
高桥正太手中的长刀十分古怪,罡风凶猛不说,隔着十几米远也能劈死阳神高手,张化水如果后退,虽然能躲过钢刀劈砍,却躲不过罡风,而他这一下欺身近前,正好卡在了高桥正太双手的死角处,对方的钢刀刀柄劈落下来的时候,刚刚好落在他肩膀处的位置,又怎么能伤他?
张化水这一下欺身近前,立刻抢得先手,他双手飞快,仿佛擂鼓一般,拳头挥落如雨,在高桥正太胸前一阵爆捶。
这一阵短打,噗噗声犹如狂风暴雨,场上各派修行人只觉得胸口出了一口恶气,刚发出一声喝彩,便见场上高桥正太忽然一声怒吼,他牙关一咬,一口鲜血朝着张化水当头喷了出来!
高手相争,只在瞬息!
境界到了金身高手这样的层次,法宝斗法倒在了其次,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高手,这样的贴身肉搏实在是世上最凶险的事情,眨眼便能分出胜负!
张化水没料到高桥正太居然还能这样还击,此时他和高桥正太又几乎是脸贴脸,如此近的距离,又猝然被对手发难,尤其是对手这一口鲜血中还有一股疾厉的劲风袭来,显然是有硬物夹杂其中,直取自己双眼。
金身高手虽然能以强悍的金身护住肉身,但是眼睛却是护不住的,而且高桥正太自己便是金身级别的高手,金身自然能破金身。
张化水只来得及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便觉得眼前一阵剧痛,仿佛被铁条戳中了眼睛一样,他啊的一声大吼,情知不妙,立刻操控着自己的贴身宝剑猛的在身前划出一朵剑花,严严实实的护住了自己的身子,他自己疯狂的向后退去。
果然,高桥正太一击得手,立刻挥刀劈落,钢刀与长剑一阵火拼,众人只见场上刀光剑影,火星四射,等刀剑再分开的时候,张化水已经落到了场边,张通天一把抢上,扶住了他的身子。
张通天一眼瞧去,便见张化水紧闭的双眼眼皮通红,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嘶喊道:“痛死老子了!老子的眼睛!!”
张通天一把抓住他,沉声道:“师弟,别动,让我看看!”
张化水紧闭着双眼怒吼道:“师兄,放开我,老子要杀了这个畜生!老子的眼睛,啊啊!!”
张通天双手死死的按着张化水,他满脸怒意的厉声道:“不要冲动,你已经输了!师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张化水充耳不闻,嘶吼着便要再冲上去。
张通天双目通红,手掌做刀,一刀砍在张化水的脖颈处,将他砍晕了过去,他扭头吩咐自己的弟子将张化水带下了场,自己却目光凌厉的朝着高桥正太瞪去。
高桥正太原本想乘势追击,一刀取这张化水的性命,可他却猛然间看见张通天身后一把长剑悬于半空,这把长剑绽放出三色神光,威风凛凛,令人心生敬畏之意。
高桥正太虽然凶狞狂妄,可他也不是傻瓜,一眼便瞧出这是中华修行界绝对数得着的神剑法宝,他心中一凛,立刻止住了脚步,远远的看着张通天将张化水带入了人群中。
张通天怒目瞪着张化水好一阵,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后,怒哼了一声:“我们青城派输了!”说完,他扭头便走进了人群。
高桥正太听了西园寺常胜的翻译后,他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一笑,立刻口中流出鲜血,有眼睛尖的便发现他口中的舌头竟然已经是短了一截,而且断口处血肉模糊!
张灵骇然色变,低声惊呼道:“难不成,刚才是这个家伙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然后以舌肉喷伤张通天?”
张流芳看着场上这个浑然不知道伤痛为何物的恶僧,身子微微有些发抖,她颤声道:“他这一口血喷出来就行了,为什么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张孔云也面露惊惧之色:“你以为他这一口血是之前张化水一阵乱捶打伤他的血么?不,你错了!修行人最强的就是五脏,如果五脏被捶得出血的话,那高桥正太早死定了,怎么可能喷得出这么凶猛的罡劲!他是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才能喷出这一口血肉的!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听说净土宗御影堂的僧人一直被训练成为不知道痛楚,不知道畏惧的杀人机器,想不到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高桥正太自己咬碎舌尖而取胜,口中鲜血不断涌出,可他脸色却得意洋洋,一点也没有要下场的意思,他咧嘴一笑,短了一截的舌头在众人眼中格外的狰狞可怖,他神情耀武扬威,口中吐词模糊的说道:“还有谁来送死!”
张孔云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却见一只纤纤素手搭在他肩膀上,张孔云扭头一看,却见紫苑寒着脸说道:“孔云真人,让我来吧!”
张孔云扭头朝紫苑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紫苑,你要与我争这个风头么?”
紫苑一愣,说道:“不敢!但这僧人太过于凶恶,孔云真人,你是我们正一教擎天柱梁,如果有什么不测的话……”
张孔云大怒,老脸一拉:“你瞧不起我?还是认为我已经老了,拳脚不行了,拿不起刀剑了?”
紫苑见张孔云战意汹汹,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却见张孔云低声道:“紫苑,这个僧人太过于凶恶,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有必胜的把握,你还年轻,有的是潜力提升修为,不要在这里栽了跟头,影响以后的修行。w.TTZW365。COM阅读网”
紫苑心中一动,低声对张孔云说道:“孔云真人,你就不怕影响自己的修行么?”
张孔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紫苑一眼后,大踏步的走上场中,扬声道:“正一教张孔云在此,高桥正太前来受死!”
两边此时已经结下了深仇,张孔云含怒上场,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了,干脆直呼其名。
场边各派修行人见他上场,顿时神情一凛,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正一教终于上场了!”
“不知道能不能赢?”
“肯定能赢,张孔云是成名极早的十大金身高手之一,不可能会败的!”
“那可不一定啊,刚才张化水不是也败了么?”
“唉,张化水太冲动了,为什么要跟这个日本人近身肉搏呢!”
“不近身肉搏怎么办?你没见那把刀凶狠异常,像是专破金身的法宝,如果在远处打,这僧人一一道道刀罡劈过来,你怎么办?只有近身肉搏,险战取胜!唉,只可惜啊,没想到这个日本人这么凶狠,竟然自残取胜!可怕,实在是可怕!”
中华道家修行人与日本佛家修行人有一处绝大的不同,那就是道家的修行人从来不干自残的事情,他们是天底下最爱惜自己肉身鼎炉的一群人,他们信奉肤发精血受之父母,哪里有自己伤害的道理。
为了将修身养性,他们将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分理得清清楚楚,并且几十年如一日,坚持不懈。
这样的一群人,飘逸出尘有余,勇猛凶悍不足,而且道家的修行人,他们修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打杀杀,而是为了长生不老,得道成仙,去往另外一个九霄仙界,因此他们修炼的是上乘的道术仙法,而不是杀人伎俩。
而日本的佛家修行人却不同,其中净土真宗就更加的差异巨大。
在全世界的佛教修行门派中,所有人都公认一个观点,那就是“印度的佛,中国的法,日本的僧”。
意思即为,印度是佛教的发源地,因此佛教中的神灵都起源于印度,因此有印度的佛这个说法,但佛教真正走向全世界,这当中却与中国的佛法传播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佛法传入中国后,经过藏传佛教以及中原佛教的努力发展,佛法无论是理论还是法术都上升到了一个旁人所不能企及的高度,就算是佛教的发源地印度也只能望其项背,自叹不如。但中华千百年来宗教势力与皇权势力的斗争无数,佛教经受了数次浩大的劫难,当中死去或者还俗的僧人数不胜数,这也大大削弱了中华佛教僧人的力量。
然而,佛法东渡进了日本后,立刻蓬勃发展起来,日本人不善发明创造,但极其擅长学习运用,尤其当时中华正逢佛法劫难,许多高僧将真法毫不保留的传给了日本来的留学僧人,譬如真言密宗的弘法净土真宗的亲鸾天台宗的最澄等人。
这些留学僧人如饥似渴的学习了中华佛教最先进的佛法理念和最强大的佛家法术,并带回了日本,将佛法发扬光大。
千百年来虽然日本佛教也经受了许多的劫难,但每遭受一次劫难,这个国家的佛教力量就变得更加强大一分,其麾下的僧人便变得更加彪悍一分。
尤其是净土真宗的“一向一揆”运动使得这个国家的僧人第一次走到了国家战争以及军事争霸的历史舞台上,僧人被提拔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日本的僧人虽然也吃斋念佛,但是他们有特殊的“护教武僧”,即残忍凶悍的僧兵,这些僧人向来被训练以最残酷的**修行,其残酷程度比中华又或者印度的苦行僧残忍百倍,他们的存在不仅得到佛法光明正大的庇佑,更得到政府的承认。
这些口念阿弥陀佛,手提杀人屠刀的僧人虽然杀孽无数,但是他们坚信自己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佛法昌达,传教布信,因此他们相信在自己临死的那一刻,放下屠刀,即能立地成佛!因此他们下手从不留情,对敌人凶狠,对自己同样凶狠!
中华各派的修行人虽然听说过这个观点,但除了几十年前那一场事关两国国运的惨烈大战之外,中日修行界又哪里曾有过这样的摩擦和战斗?
因此,当日本净土真宗的杀戮机器开始展露其狰狞面目的时候,他们才猛然惊醒“印度的佛,中国的法,日本的僧”,果然诚不我欺啊!
中国的法再厉害,那也要有强大的修行人使用,那才是真法!
可,他们这样一群“肤发精血受之父母”的修行人,会是这样一台杀戮机器的对手么?
原本场上的修行人被高桥正太的残忍手段激得群情激奋,可高桥正太自残而求胜,这种凶残极大的震慑了场上各派的修行人,他们简直无法理解高桥正太这种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取胜手段。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都目光死死的看着张孔云,正一教代表了中华道家修行界最强的一股势力,而张孔云则是此时场上正一教当中最强的修行人,他如果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这一点,日本修行界也是心知肚明,他们虽然恼怒高桥正太不打商量便蛮横出手,一派日本二战时期军政府“下级士官牵着高级军官鼻子走”的优良作风,但是此时木已成舟,他们毕竟是同属于一个阵营,同属于一个国家,眼下两边敌对,绝对没有斥责自己人,而去讨好对方的道理。
哪怕再有心想要主持公道正义的,也不敢站出来说一句话,因为此时谁敢为中华修行界说一句话,那他必将成为日本修行界的罪人,不是立刻被消灭,就是跟着其门派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
此时他们见张孔云出场,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不少人高声对高桥正太用日语说着话,不停的提点他,告诉他应对之策。
高桥正太也收敛了脸上的狂妄之色,认真的打量起眼前这个对手来。
同样,在中华修行门派中也有许多修行人大声对张孔云出谋划策,一时间场上两种语言夹杂在一起,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激烈非凡。
阮红菱紧张的抓着紫苑的胳膊,低声道:“师姐,张孔云真人能赢么?”尽管之前两边喊打喊杀,但此时外敌当前,同仇敌忾,不由得她不紧张。
紫苑低声道:“不知道,如果张真人以必死的决心一战的话,他胜算极大,但如果……”
她话没说完,便见场上张孔云忽然一声大喝,他身形一动,炮弹一般朝着高桥正太扑去。
众人眼见他一副要近身肉搏的模样,无不惊呼,有人甚至跺足道:“该死,不要肉搏啊!”
高桥正太见他欺身近前,心中大喜之下,狞笑着便一刀劈落!
可他刀刚劈中张孔云的身子,面前的张孔云便瞬间破碎,而他自己也眨眼间出现在了高桥正太身后,手中刹那间出现一剑朝着高桥正太的后心刺去。
高桥正太虽然也有金身护体,但是对手同样是金身,两相抵消之下,他可不敢仗着金身硬扛,他一声大喝,扭身便是一刀。
这一刀颇有回马刀的威势,发力凶狠,角度刁钻,隐有后发先至的趋势,张孔云如果不收剑,这一刀肯定也会劈中他的身上。
这一刀攻敌之必救,高桥正太本以为张孔云必定先自救再图伤敌,可他刀刚劈出去的时候,张孔云又不见了,他眼前只剩下一把剑依旧迅疾如同闪电一般朝着自己刺来!
高桥正太大吃一惊,他猛然间感觉到头顶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飞快逼近,他一刀磕飞面前这把长剑的时候,抬头一看,却见头顶一道闪电瞬间劈落,直直劈在他头顶上!
“轰隆”一声,高桥正太立刻浑身剧震,他虽有金身护体,但这一道闪电险些劈得他金身破碎。
高桥正太惊怒交加,刚要反击,却见张孔云又出现在了跟前,手指尖粘着一张符箓,朝着自己脑门贴来。
高桥正太一声怒喝,挥刀劈去,却见张孔云鬼魅一般再次消失,一张符箓轻飘飘的飞到自己眼前,上面的符文飞快变红,变亮,紧接着轰隆一声爆炸,碎石乱飞,硝烟弥漫,高桥正太的身子都被笼罩在了其中,看都看不见了。
他们两人这几下交手,来来去去看似漫长,可实际上电光火石,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场中两边的修行人,却见张孔云仿佛同时变身成几个人一样,同时施法,上下左右打得高桥正太防不胜防,毫无还手之力。
紫苑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孔云,心中对李云东曾经说过的金身斗法的奥秘隐有领悟,她只见张孔云年纪虽大,但是不愧为修行数十载的老手,各种法术信手拈来,层出不穷,几乎不见张孔云有任何的施法和念咒,仿佛这天地万物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如臂指使,流畅自如。
仅这一会儿功夫,张孔云便围着高桥正太使用了数十种道法,高桥正太就像一个空有一身蛮力,却被一张无形大网所困住的猛兽,愤怒的咆哮着,却始终抓不住张孔云的真身。
虽然张孔云的这些法术无法攻破高桥正太的金身,但是张孔云召唤的闪电劈在他身上,照样会惹得他体内气血浮动,火系法术在他眼前爆炸,会尘埃飞溅,视线受到极大影响,尤其是张孔云时不时的还释放几个土系法术,使得高桥正太时不时的要担心脚下会出现什么情况。
虽然这无法对高桥正太造成直接杀伤,可是每每他刚要踏地发力的时候,地下便凹陷下去一块,使得他一脚踏空,这种心理上的打击和骚动实在是难以言语。
高桥正太本来就性情暴戾急躁,此时被张孔云围着痛殴,他更是怒吼连连。
中华各派的修行人见张孔云大占上风,他们顿时彩声震天,叫好声不断,日本各派修行人却一时间陷入了死寂之中。
阮红菱看着高桥正太被张孔云围在其中,左一掌,右一剑的打在他身上,不一会儿便将这高桥正太打得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她惊喜的拉着紫苑的胳膊,低声道:“师姐,我们要赢了吗?”
紫苑微微颔首:“张真人办法很对,日本僧人的确很强,但他们法术单一,不能与我们相提并论,他以各种强大的法术围困对方,钝刀子割肉,慢慢放他的血,然后再耗死他,这样做是上上之策!”
她正说话间,却见张孔云的一个分身被高桥正太一刀劈碎,但这分身手中的长剑却噗的一声扎进了高桥正太的胸口,剑尖直透背部!
中华各派修行人无不欢声大呼,阮红菱更是一下狂喜的大喊了起来:“赢了!”
而正在此时,张孔云眼见自己的长剑刺透对方肉身,他立刻欺身近前,翻手一掌便朝着高桥正太的脑门拍去!
在他看来,这一剑必定刺穿了对方的肺部,而五脏一旦受损,那修行人体内五行就会崩坏,五行一旦崩坏,小宇宙也随之支离破碎,精气血无法再畅通的运达三丹田,修行人自然也就使出真元,没有真元,那金身自然离破不远了。手机阅读小说,同步\!.TTZW365。COM-
张孔云眼见对方金身即将告破,正是自己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他立刻现出真身,一记威猛无比的翻天掌朝着他劈去!
分身的力量和法术的力量自然没有自己真身这一记攻击来得威猛,张孔云自付已然必胜,因此当机立断,立下杀手。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高桥正太这样的杀戮机器早就已经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在张孔云的利剑刺入身体的那一刹那,他避开了肺部要害,长剑从肺叶中间直透而过,这一剑看似凶狠,可实际上没伤五脏。
高桥正太看也不看自己胸口这把剑,他一声狞笑,不退反进,猛的一下朝着张孔云贴了过去,手中禅刀从下而上,一记日本古武术中的“逆袈裟”,狠狠的撩了过去。
这一刀,隐蔽阴险,从人体两腿之间往上撩去,是日本剑道中的绝技,若是撩中,人即便不被斩成两截,自己的要害部位也必定不保!
尤其是他此时已经与张孔云贴得极近,也根本不看张孔云拍向自己的这一掌,只求与对方同归于尽!
这一下,众人无不惊呼!
张孔云刹那色变,他一咬牙,暗道:该死,还是冒进了!应该再消耗他一会的!
可他此时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对方这把专破金身,阳神擦边即毁的禅刀已经撩到了自己膝盖位置,虽然自己的手掌也已经拍到了对方脑门前一寸地方,但即便自己能拍死对方,对方的钢刀去势不止,一下撩上来,只怕自己必死无疑。
是以命换命,还是后退?
张孔云思如电转,正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猛然间听见了张流芳和约翰的惊呼声,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喊了起来:“师父!”
这一刹那,张孔云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我如果死了,我的徒弟怎么办?谁把我这一生修行所得传下去?谁来继承我的衣钵?
中华修行人最看重的就是师法传承,张孔云修行数十载,早已经有了自立门派的资格,对于他这样的修行人,再也没有什么比“法”的传承更重要的事情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后还是收下了约翰这样一个洋徒弟的原因所在。
可对于高桥正太来说,死亡对他是一种解脱,一旦他死了,那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时候了,所以,净土宗御影堂的僧兵从来悍不畏死。
这两厢比较之下,形势瞬间扭转!
张孔云刹那做出了决断,他的决断是中华修行界两千年来的思维定势所决定的,中国的法是万万断不得的,而日本的僧,死了一个,会有的人站出来。
以自己的万乘之躯换对方这样一个凶僧,那是以玉石击瓦砾,太不划算了!
张孔云刹那急退,身形瞬间消失!
而高桥正太像是早就料到了他这一招,一声大吼,一记“逆袈裟”虽然撩空,但是紧接着又是一记“袈裟斩”当头劈落,凶猛的刀罡结结实实的斩到了张孔云再次在不远处显现的身上!
张孔云一声大吼,避之不及,虽然他心念一动之间,贴身长剑瞬间出现在跟前挡住了这一下,但刀罡去势却轰得他像炮弹一样横飞了出去,他从额头到胸口上立刻被劈出一道血痕,紧接着鲜血涔涔的往外喷涌着!
张孔云跌落到了场边,正一教的弟子们无不大惊失色,张灵更是一下抢到张孔云跟前,飞快的帮他止血服药,一旁的张流芳抢到跟前来,眼泪吧嗒直掉:“师父,你别吓我!”
张灵探了探了探张孔云的脉搏,沉声道:“他没事,皮肉伤而已,只是五脏被震动,气血有些紊乱,调养一阵就没事了。”
场上中华各派修行人心中一阵发寒,正一教的张孔云一败,众人胆魄都为之震动,一时间竟没有人再敢上前。
这一刹那,兔起鹘落,局势逆转,中华各派修行人的喝彩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张孔云也败了,正一教没有人再能出手了,接下来……还有谁能挡得住这个日本人?
中国源远流长的法,在日本悍不畏死的僧面前,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么?
高桥正太猛的一下拔出胸口的长剑,他胸膛上鲜血汩汩流淌,可他看也不看,只是从衣袖中取出一个药瓶,倒了些粉末在自己伤口处,然后抹了几把后,便又满脸狰狞的笑道:“下一个是谁!”
场上中华修行人虽然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他们看见这个凶僧的神情动作便能猜得到意思,一时间众人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高桥正太又在场上高声大喊了一遍,场边在紫苑眉头一拧,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正要说话,一旁的阮红菱却一把抓住她,颤声道:“师姐,你能赢么?”
紫苑转过脸来,声音决然道:“就算不能赢,也必不让他再猖狂下去!”
阮红菱听得心中一颤,她知道紫苑这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上场,她嘴巴一张,有心劝阻,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苑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可紫苑刚走出去几步,便听见一个声音大声疾呼道:“紫苑姐姐!”
紫苑扭头一看,却见两道青光一闪,两个人影眨眼间出现在自己跟前,正是苏蝉和周秦。
紫苑顿时一惊:“你们怎么来了?”
苏蝉睁大了眼睛看着鲜血淋漓的道场,来不及跟她寒暄,便惊骇的说道:“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惨烈?”
一旁的阮红菱嘴快,飞快的将眼前的形势解释了一遍。
周秦眼见场中倒下的多是中华修行界的人,她顿时两眼通红,目光凌厉的瞪向场中的高桥正太,寒声道:“他干的?”
紫苑见她双拳紧握,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她连忙说道:“周秦,张化水张孔云都败在他手上,你不要去,让我去!”
周秦猛的转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紫苑,我知道你修为比我高,斗法比我厉害!但眼前这个日本人已经伤痕累累,难道这样一个重伤的野兽我也拿不下吗?”
紫苑却摇头道:“受伤的野兽才是最可怕的,正所谓困兽犹斗!你斗法虽然气势惊人,凶悍无比,但是碰上了御影堂的僧兵,只怕……”
她话没说完,周秦便断然道:“正因为这样,才应该我去!你以为日本修行界就高桥正太一人么?他倒下了之后还有谁会上?紫苑,你留着对付后面的高手吧,这个家伙,交给我了!”
紫苑张了张口,想出言反对,可她目光一扫不远处日本修行界各派的修行人们,顿时心中一沉,她知道高桥正太并不是这些人当中最厉害的,一旦自己败北,那这场上当真是金身高手几乎要全军覆没了!
紫苑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关切的叮咛道:“小心点,这个僧人悍不畏死,而且他的刀很厉害,专破金身,阳神碰到就碎,很是可怕。尽量利用你的火神鞭和炽月消耗他,直到把他耗死,千万不要给他近身的机会,绕着他打,别给他同归于尽的机会!”
周秦整理了一下衣角,目光紧紧的盯着高桥正太,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说完,便快步上场。
苏蝉忧心忡忡的看着她,低声喃喃道:“云东要是现在在这里就好了,周秦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此时场上众人眼见周秦上场,一时间都人头耸动,议论纷纷,虽然周秦在采莲大会上一战成名,但许多人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此时一见,虽然心中一振,但的却是怀疑和担忧。
这样一个漂漂亮亮,大家闺秀一样的女孩儿,能打过这个凶悍的僧人么?
众人脑海中都浮现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高桥正太更是哈哈狂笑了起来,他连战连胜,虽然自己受伤,但是气势和杀气已经攀升到了一个顶峰,他此时浑身杀气有如实质,如同一道道黑雾一般缭绕在身边,手中沾满了鲜血的禅刀上更是绽放出一阵阵金色的光芒,上面的阿弥陀佛隐隐若现,仿佛下一秒钟便会从刀身上飞出来。
高桥正太狂笑道:“中国修行界没人了吗?”说着,他那手中禅刀一指周秦:“竟然一个小姑娘都上了!”
周秦见他刀尖冲着自己一指,一股滔天杀气便扑了过来,一下刺得她背上寒毛倒竖,心脏像被人用手猛的一捏似的,她下意识便想转身就跑!
周秦反应极快,硬生生止住这个念头,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浑身气血奔涌,慢慢的体内胆气这才恢复旺盛了起来,她刚要开口说话,却听见半空中传来一个声音:“周秦,你退下,让我来!”
周秦听见这声音,身子猛的一颤,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向半空中看去,只见一个人影落在了场中,渊渟岳峙,英姿勃发,不是李云东又是谁?
苏蝉紫苑阮红菱顿时大喜,齐声惊呼了起来,中华各派修行人有认识李云东的也耸然色变。
一些不认识李云东的则连忙向旁边的人询问:“这人是谁?”
认识李云东的各派修行人此时已经完全抛弃了门派之见,他们目光闪动,面露兴奋之色的说道:“这是李无敌啊!”
“啊?这就是李无敌?这么年轻?”众人一阵耸动,而此时昏迷的茅玉嫦也悠悠的醒了过来,她目光紧紧的盯着场上的李云东,心中暗道:这李无敌……当真是无敌么?
日本各派的修行人虽然此行的目的便是奔着李云东而来,但他们之前发现李云东没有来,还以为李云东不会再出现了,可此时李云东忽然出现,立刻引得他们纷纷骚动起来。
那个击败橘雅子,结束真言密宗独霸修行界十年历史的男子,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上一次,他们经受了奇耻大辱,这一次,能讨回这样的耻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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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两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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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各派的修行人都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的男子,伊势神光双手负在胸前,嘿的一声笑了起来:“他果然还是来了,他终于还是来了!”
伊势出云一直低垂的眼帘此时也抬了起来,她目光精光湛湛的盯着李云东,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终于有趣起来了。.TTZW365。COM阅读网”
伊势神光对西园寺低声说道:“去把高桥正太喊下来吧,他不能再打了,以他现在这样的状态与李云东斗法的话,必败无疑。”
西园寺常胜愣了一下,他看了伊势神光一眼,然后扬声对高桥正太大喊道:“高桥君,你下来休息一会,如何?”
高桥正太虽然不认识李云东,但他清楚的听见了日本各派修行人窃窃私语声,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狂热的光芒,心道:这就是支那大名鼎鼎的李无敌?好,杀死他,那我就是日本修行界最富盛名的人了!
高桥正太对西园寺常胜的声音恍若不闻,他狞笑着拎起手中的禅刀,一指李云东,大声喝道:“你就是李云东?好,上来受死!”
高桥正太大怒,拎刀便朝着李云东背后一刀劈去!
这一刀刀罡凶猛之极,地面上刹那间被劈出一刀深沟,场边众人顿时一阵惊呼。
“无耻!”
“小心啊!”
“卑鄙小人,竟然偷袭!”
李云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双手飞快捏了个九品往生印,转身劈头便是一掌!
“轰”的一声响,高桥正太的刀罡劈到这金光闪闪的九品往生印上,顿时轰然破碎,而九品往生印去势不止,犹如一个巨大的金光手掌,迅猛的朝着高桥正太扑去。
高桥正太大惊,身形一跃,险险躲开这一掌,可尽管这样,他手中禅刀被这金光手掌擦了一下边,顿时震得他半条胳膊都麻了!
高桥正太心中骇然,他知道自己这把禅刀专破各派护体金身,刀罡一发,无有不破,可偏偏与李云东这大手印拼了一记,对方纹丝不动,自己这边的刀罡却仿佛纸糊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而起,刚才如果不是自己躲闪得快,只怕这一掌就拍得自己不见人形了!
之前连战连胜,高桥正太自然滋生了许多轻敌高傲之心,此时他看着李云东一掌拍出后,目光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转过了身去,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架势。
高桥正太心中惊怒交加,可他却一时不敢再次出刀,此时一旁的西园寺常胜又大声道:“高桥君,下场吧,你不是他对手……”
高桥正太不等他话说完,扭头便满脸狰狞的怒喝道:“闭嘴!我一定能战胜他!”说完,他手指轻轻的在禅刀上擦拭刀口的鲜血,然后他用沾满了鲜血的手指在怀中取出两张符咒,一张贴在胸口膻中穴,一张贴在脑门神庭穴上,他口中念念有词,飞快的念诵起咒语来。
李云东看也没看他一眼,反而转过身对一旁的周秦微微一笑:“你们不是帮我护法的么?怎么都跑这里来了?”
周秦惊喜的看着李云东,虽然眼前局势危急险恶,可她心里面却一片宁静,似乎只要眼前这个男子在,便是天塌下来他也能独臂擎天!
周秦抿了抿嘴,微微笑道:“我们不是留了纸条么?”
李云东笑了笑:“我知道,不过你们那纸条就几个字,写得又跟狂草一样,我哪里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一旁的苏蝉也飞奔过来,旁若无人的一把搂住了李云东的胳膊,亲昵的说道:“云东呀,你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我们前脚到,你后脚就来了!”
李云东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胳膊,柔声道:“这不是担心你们么?我一醒来,发现房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好家伙,可把我吓了一跳。”
苏蝉奇道:“不会吧?五师伯和六师伯呢?她们来了以后我们才走的啊!”
李云东一愣:“刘岳红和庄雅婷也来了?我没看到她们啊!”
苏蝉和周秦面面相觑,周秦说道:“师父,她们的确来了,要不是她们说帮你护法,我们根本不敢离开的。”
李云东心中暗自纳罕,他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可能她们遇到什么事情了。算了,现在先别计较这件事情,紫苑呢?她人没事么?”
苏蝉抬手一直在场外的紫苑:“紫苑姐姐没事,她在那边呢。”
李云东顺着苏蝉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紫苑正站在场边,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他与紫苑两人目光一对,不约而同的微微笑了起来,他们之间虽然没说一句话,可却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看见对方平安无事,便都放下了各自心中的担忧。
李云东对紫苑微微点了点头,对周秦问道:“这里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鲜血?”
苏蝉嘴快,抢着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李云东听她说到日本人突然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嘿的一声笑了起来:“原来是来找场子的!”
李云东目光往日本各派修行人那边一扫,却见那边高手如云,各派强者正目光愤怒的盯着自己,这么多高手目光一起瞪来,其中威势难以言语,换了其他一个人,只怕光在这目光下便被压得精神崩溃了。
可李云东却只是冷冷一笑,当他目光扫到西园寺常胜身上的时候,他诧异的一愣,眼中爆出一抹精光。
李云东目光盯着西园寺常胜,手却拍了拍周秦和苏蝉的肩膀,说道:“先下场再说吧,你们不要上场。”
等他们三人走到场边后,周秦抢着说道:“师父,让我打这一场吧?我难道连一个受伤的僧人也打不赢么?”
李云东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此时高桥正太胸口和额头上的两道符咒不断散发出一阵阵金色的光芒,这些光芒缭绕在他身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犹如镀了一层金粉一般,他原本狰狞可怖的杀气也变得沉肃凝重起来。
李云东眼睛微微一眯,低声道:“刚才你们说,每个门派只能派出一个人,那当然是应该我上,这一切可以说因我而起,自然应该我来承担。”
周秦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可她眼见高桥正太此时气势强大,整个人犹如一座金佛一般,让人望而生畏,她也知道自己赢了还好办,万一输了,那李云东就只能干瞪眼了,如果要强行上的话,肯定会引起两派大火拼。
而日本修行界这边显然高手众多,一旦群殴的话,那是很可能要惨败而归的。
想到这里,周秦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关切的说道:“师父,那你要多小心。”
紫苑此时也低声道:“李云东,你留神,这是净土宗的御影堂僧兵,非常凶悍。张孔云和张化水都败在他手上了。”
李云东心中微微一凛,一旁的阮红菱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恶僧下手狠毒,他已经杀死我们中华道家两个修行人了,而且连阳神也不放过!李云东,你千万别手下留情!”
李云东一听,心中震怒,他这才明白场上这一地的鲜血是怎么回事,可他心中虽然愤怒已极,脸上却始终淡淡的,看不出半点端倪。
他对紫苑和阮红菱点了点头:“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抬步上场。
众人眼见他一出现便将高桥正太的嚣张气焰立刻压了下去,尤其是李云东旁若无人,目空一切的做派让他们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果然是李无敌啊,压根就没有将这些日本人放在眼里?”
“唉,希望不要轻敌才好!”
“要我说,这是虚张声势!”
“呸,什么虚张声势,你以为是个人都能称作无敌的么?”
“别吵,别吵!看他怎么对付这个高桥正太就是了,一会就知道是真无敌,还是假无敌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投到李云东身上,却见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子站在场中,双脚不丁不八,神情平淡,一点儿也看不出他即将恶战的气势和模样。
此时高桥正太浑身气势已经达到顶峰,他胸口原本被戳破的伤口也飞快的生长着肉芽,将伤口处缝了起来,他抬起头来,双目一睁,一声大喝,顿时脚下轰隆往下一陷,坚硬的青石板裂出无数道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李云东淡淡的看着他,双手在身前轻轻捏了一个指诀,众人只见他十指翻飞,仿佛佛祖捏诀,释迦拈花,平淡平静,半点威势也无。
众人这一刹那只觉得仿佛场上真佛现世,李云东虽然气势远远不如高桥正太,可他浑身上下有一种与天地合而为一,与万法同道归宗的莫大威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各派的修行人修为有高有低,修为低的如同张流芳邓玉邓娇等人,在一旁看得不敢喘气,目光一顺不顺,修为高的如同茅玉嫦虚阳子等人却齐声惊呼道:“天人合一,佛道双修?”
尽管只是一个动作,尽管只是一个指诀,可日本各派修行人无不为李云东这万法归宗,天人合一的境界所震慑,他们知道,高桥正太虽然凶悍,此时更是宛如金刚现世,罗汉下凡,可一个僧人再凶悍,再恐怖,在世间至理大道面前,在天地无上宗法面前,又哪里能有半点胜算?
伊势神光面露震惊之色,他喃喃道:“他又变强了,这个架势……是已经参悟了真法大道啊!出云……这是一个比你更加出色的天才啊!”
伊势出云一言不发,目光狂热兴奋的盯着李云东,一瞬不瞬。
一旁的西园寺常胜心中一动,忽然大声用中文喊道:“高桥君,你连战了许多场,不如下来休息一会吧!”
高桥正太不懂中文,哪里知道他说的什么,而西园寺常胜这一番话却是说给李云东听的,潜台词便说:李云东,你就算赢了也只是占对方连胜后力竭的便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云东自然明白他这鬼蜮伎俩,他目光扫了西园寺常胜一眼,嘴角流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他淡淡的说道:“西园寺常胜,真没想到,又见面了!你放心,我不占你们的便宜!你告诉他,我就站在这里,让他三刀,绝不躲闪!”
西园寺常胜又惊又喜,惊的是李云东竟然敢口出狂言,让高桥正太劈三刀!
西园寺常胜喜的却是:高桥正太手中这把刀可是御影堂流传五百年的“阿弥陀佛正法刀”,是极为强悍的佛门护教法宝,这把刀五百年下来饱饮鲜血,杀气极重,威力惊人,便是他们这边也不敢有人硬接一刀,更何况是三刀?
中华各派修行人听了无不悚然而惊,纷纷大呼道:“李云东,你疯了?让他三刀干什么?”
“跟这些小鬼子讲什么客气啊?上啊,杀了他!”
“李云东,不要轻敌!”
“哼,李无敌好大的口气,这刀专破金身,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接这三刀!”
周秦苏蝉以及阮红菱等人也准备焦急的劝诫,可紫苑却拦住了她们,她低声道:“李云东已经通悟佛道两家真法,放心,他既然敢夸海口,就一定没事的。”
高桥正太听了西园寺常胜的翻译后,忍不住哈哈狂笑了起来,他手中禅刀指着李云东,一声怒喝:“你找死!”
他原本沉凝严肃的面孔刹那间变得无比狰狞,仿佛金刚怒目,罗汉暴走,他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睚眦俱裂,双足在地面猛的一蹬,身形仿佛炮弹一般刹那间腾到半空中!
众人不由自主的抬头一看,却见天空中高桥正太的身形一下变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紧接着这个黑点从天而降,不断变大,他去势凶猛,身边的气流摩擦得沸腾起了一身火焰,他整个人犹如从怒海中降世的忿怒金刚,居高临下的一刀朝着李云东斩来!
众人眼见这一刀威势汹汹,沛然难当,仿佛面前便有一座山也会被这高桥正太一刀劈开,便是青城派掌门张通天这样的顶尖高手也悚然色变。w.TTZW365。COM书友整~理提~供
高桥正太满俩狞笑,他眼看着李云东在自己的视线中越来越近,自己这一刀下去定然将这个狂妄的家伙劈成两截!
一旦自己打败这个家伙,那自己就是日本修行界最鼎鼎盛名的人了!
高桥正太念头刚闪过,手中的禅刀便“轰”的一声劈在离李云东身前还有将近十米处的位置上,仿佛劈中了一个看不见的硬物,一股磅礴巨力反震而回,一下将高桥正太震得飞了出去。
高桥正太一声狂吼,半边身子都被震得麻了,握刀的手更是虎**裂,他惊怒交加的看向李云东,却见李云东跟前悬停着一尊高达十米左右的巨佛。
这一尊巨佛若隐若现,双手捏着不动根本印,虽然十米的巨佛与龙虎山这样的雄山相比,犹如沧海一粟,并不算高,可是“山登绝顶我为峰”,在这一座龙虎山偏峰峰顶上,这一尊巨佛却有着赫赫生威,不动如山,一览众山小的气概。
高桥正太震惊的看着李云东和他跟前的这尊巨佛,他知道这一尊巨佛是对方的阳神所化,但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一刀下去,对方的阳神竟然不碎!
高桥正太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他刚一后退,立刻便警醒过来,他猛一咬牙,浑身气血沸腾到了极点,一声暴喝,再一次疯狂的朝着李云东冲了过去。
他这一刀虽然没有借助从天而降的去势,但威势比之前还要强上几分,他手中的钢刀更是金光闪闪,刀身上的佛像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怒目凝视。
“轰”的一声,这把“阿弥陀佛正法刀”再一次结结实实的轰在李云东的阳神上,可刹那间,高桥正太再一次感受到一股磅礴强大的力量反震回来,仿佛自己力量越大,这股反弹的力量便也越大。
高桥正太身子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巨槌锤中了一样,猛的倒飞回去,他刚一落地,脚下便轰隆一声踩得地面青石碎裂,碎石翻滚而起,地面硬生生被他犁出一道沟壑,可尽管这样,他去势依旧不止,炮弹一样往后退去!
高桥正太一声大吼,手中禅刀往地面一插,身形犹自向后退了十余米,这才停住了去势。
高桥正太半跪在地面上,浑身颤抖,握着禅刀的手更是鲜血淋漓,虎**裂处流淌的鲜血顺着刀柄流向刀身,然后又流进地面。
高桥正太不可置信的抬头向李云东看去,却见李云东面前的阳神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又壮大了几分,仿佛刚才自己这一刀是给对方增添了几分力量似的。
“这不可能!”高桥正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骇欲绝的看着李云东,他嘶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不可能!”
中华各派修行人眼见李云东尚未出手,任凭高桥正太劈自己两刀,之前耀武扬威的高桥正太便已经骇得几乎断魂,他们顿时齐齐的发出一声震天般的喝彩声和鼓掌声。
卫卿兴奋得俏脸通红,一双玉手几乎拍烂,她兴奋的大喊道:“李无敌,你果真无敌啊!!好样的!”
邓玉邓娇两人更是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不停的大呼小叫,可这时场外所有人都专注盯着场上,她们的声音更是被淹没在这一片鼎沸人声之中,倒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她们。
不仅是她们,便是虚阳子这样老成持重的修行人也微微颔首,面露赞赏之色:“果然厉害,名不虚传!
茅玉嫦心中暗自佩服,口中却依旧不服气的说道:“他这是假仁假义,明明可以一下解决对方,偏偏要让对方三刀!要是对方这第三刀不劈,我看他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便见高桥正太忽然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声,他一口鲜血喷在手中的禅刀上,这把禅刀饮了高桥正太的鲜血顿时刀身上的阿弥陀佛一下变成了可怖的鲜红色,一股红光飞快的朝着高桥正太的身子里面涌去。
这把“阿弥陀佛正法刀”五百年来饱饮的鲜血和积攒的戾气在这一瞬间全部倾泻了出来。
众人一惊,虚阳子更是扭头目光古怪的看了茅玉嫦一眼,虽然没说话,可那目光像是在说:你以为这高桥正太不会劈出第三刀?你错了!
茅玉嫦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词夺理的说道:“难不成让对方劈三刀就能击败对手不成?”
虚阳子也没说话,目光直直的向场中看去。
众人只见高桥正太浑身被一股诡异的红光所缭绕笼罩,高桥正太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像是放鞭炮似的,他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李云东走去。
他每走一步,地面便深深陷进了一个脚印,去势虽慢,可他每前进一步,众人便觉得他力量增长了一分,身形也便高大了一分。
高桥正太此时浑身肌肉鼓胀,肌肉一块块犹如钢铁铸就似的,肌肉上缠绕的血管更是暴突而起,如同钢筋,他眼珠怒突,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一般,眼中浓烈的杀气让人多看一眼便会心胆俱裂!
高桥正太沉步走到李云东跟前,他双手握着禅刀,高高举起,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死吧!!!”
“唰”的一声,这把禅刀刹那撕裂了空气,撕裂了空间,轰隆一声劈在李云东的阳神上。
“咔嚓”一声巨响,众人只觉得耳边仿佛无数道雷霆齐声划破长空,无数座洪钟齐声震动长鸣,尽管他们是修行中人,肉身修炼得极其强悍,可这一下依旧刺得他们耳膜几乎要被撕裂开来。
修为稍弱的立刻捂住了耳朵,龇牙咧嘴的看向场中,众人只见场上烟雾缭绕,碎石乱飞,高桥正太和李云东的身形都被淹没在了其中,李云东之前高大威严的佛像阳神也随之消失不见。
日本修行门派的修行人们虽然看不惯高桥正太的嚣张跋扈,可他们此时见高桥正太击碎李云东阳神,也忍不住大声欢呼了起来。
场边的苏蝉周秦等人顿时骇得面色如土,双腿发软,几乎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们觉得,李云东的阳神肯定是被对方劈碎了,所以才看不见他巨大的阳神。
阳神一碎,那意味着……李云东肉身肯定不保!
中华各派的修行人也一个个脸色发白,尽皆骇然色变,不少修行人顿足急道:“唉,李云东就不应该这样自负的!这下好了!”
“怎么办?连李云东都输了!”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茅玉嫦见李云东虽然被自己不幸言中,可她却半点喜意也无,她咬牙切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个蠢货,都说了不要逞能,现在好了……师伯,让我再上吧,我们中华修行界不能眼睁睁的被人……”
她话没说完,虚阳子忽然伸手拦住了她,说道:“别急,你看!”
茅玉嫦一眼看去,却见场上的烟雾渐渐消散后,李云东和高桥正太的身形慢慢显露出来,李云东依旧屹立在原地,伸出一只手,手指顶着对方的禅刀刀刃,仿佛他一根手指便顶住了对方锋利的禅刀,让他无法再存进半步!
而高桥正太则浑身都是鲜血,他仿佛一尊雕像一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手中的阿弥陀佛正法刀更是停在李云东跟前,而李云东嘴角微微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充满了对对方不自量力的讥讽之意。
众人顿时大惊,日本的修行人们欢呼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鸭一般,目瞪口呆的呆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明明阳神被劈碎了啊!”场边不少修行人惊得喃喃自语,无法理解眼前这样的情景。
而此时也有眼尖的,一眼便瞧见李云东指尖隐隐发光,竟像是有一座极小的佛陀立于其上!
有悟性高的,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李云东是将自己的阳神瞬间缩小到了指尖,一下挡住了对方这凶猛必杀的一击!原本阳神无比巨大的时候便能挡下对方的凶猛一刀,此时凝聚在指尖,威势虽减,可力量倍增!
这正是佛家“八大自在天”中的真法之一:能大能小!
高桥正太目光死死的盯着李云东指尖的这一尊小如沙砾一般的佛陀,他浑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他手中这把能够劈山断石阿弥陀佛正法刀也跟着他不断的颤动着,刀身上缓缓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裂纹。
紧接着,铮的一声响,这把阿弥陀佛正法刀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高桥正太更是发出一声惨嚎,身形嘭的一声爆炸开来,化作了一团血雾!
众人无不骇然色变!
他们知道,这是高桥正太这股恐怖力量被李云东硬生生的弹了回来,结果自己的肉身被活活震碎!
场上一时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光骇然的看着李云东。
茅玉嫦更是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自己的拳头,这,这个家伙让对方劈自己三刀,竟然反过来将对方给震死了!这是何等道法,这是何等威势!!
这种力量,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便是最为了解李云东的紫苑苏蝉周秦等人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她们完全无法想象,李云东这一次入定醒来,已经强到了一个怎样的境界。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余,高桥正太的肉身虽然瞬间爆裂成了一团血雾,但他的阳神刹那现身,他此时却是没有了一脸的狰狞杀气,反而宝相庄严,双手合十的立在原地,当真是一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架势。
高桥正太口中念诵着经文,身形一动,便要往日本所在的方向飞去。
李云东却冷哼了一声:“你砍了我三刀,现在就想走?”
日本各派修行人见李云东不依不饶,不禁大声惊呼道:“李云东,他已立定成佛,放他一马吧!”
李云东勃然大怒:“放他一马?他在这里杀得我们中华修行人形神俱灭的时候,可曾放他们一马!!”
说完,李云东怒喝道:“高桥正太,你杀孽这样深重,也想成佛?老老实实给我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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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一声怒喝过后,日本各派的修行人无不色变,尤其是他们见李云东一掌朝着高桥正太的阳神拍去,顿时人群中便冲出两个身影,朝着李云东扑去:“住手!”
李云东冷哼一声,指尖阳神瞬间幻化成一座三头六臂的世尊明王,其中四条胳膊分别捏了两个大手印,一左一右朝着扑过来的两人拍去,另外两条胳膊则依旧捏出一个大手印,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高桥正太的阳神身上。w.TTZW365。COM书友整~理提~供
高桥正太的一声惨呼,阳神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分身,疯狂的朝着四面八方逃窜开来。
这便是金身的强大之处,只要不是被特定的法宝所针对,便是阳神被人拍碎,依旧能够化为无数分身四处逃散。
可不幸的是,李云东手中恰好有这么一样专门针对阳神化为无数分身四处逃散的法宝,燃指钵!
李云东飞快掏出燃指钵,手指在钵盂边缘轻轻一弹,叮的一声响,这燃指钵立刻扩散出一道光晕,这光晕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刹那间便追上了高桥正太四处逃散的分身。
李云东自从在燃指钵的小千世界里面潜修出世后,就拥有了“精通一切佛门法器”的能力,他自己又是明王转世,此时又精进到了不灭金身的境界,因此燃指钵在他手中威力倍增,而高桥正太阳神如果没被轰散,燃指钵还不一定留得下他,可此时他急于逃命,将阳神化为万千,四面八方逃散,只要有一个分身逃出去,他就能逃出生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下反而让燃指钵将其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高桥正太的分身被这波纹光晕刚一接触,立刻便定在了原地,仿佛沾上了蛛网的飞虫。
高桥正太疯狂的挣扎着,可越是挣扎,便越觉得这股束缚拉扯的力量更大了几分。
李云东紧接着手指又是一弹,叮的一声脆响,燃指钵猛的有放出一道青色的光晕,去势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各派修行人虽然将自己的真元内丹打磨得凝练如钢,可当这股光晕波及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依旧感觉到一阵气血浮动,心旌摇荡,仿佛自己置身在海洋之中,被一道又一道凶猛的巨浪不断冲击着。
他们不由得一阵心中骇然:自己肉身尚存,阳神完好尚且如此,更何况肉身鼎炉已失,阳神粉碎无数的高桥正太呢?
高桥正太的无数分身被这第二道青光一震,立刻再也无力挣扎,一张无形的巨大蛛网将他牢牢的捆在了天地之间。
这时候李云东又伸出手要弹第三下,而此时被李云东两记大手印轰飞出去的两人忍不住大声用汉语惊呼道:“李云东你赶尽杀绝,不怕下地狱吗?”
李云东看了他们一眼,只见这两个人都是僧人打扮,只不过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秃头方脸,手持一串佛珠,脚下踩着木屐,而另外一人则身披黄色袈裟,头戴斗笠,手持禅杖。
李云东忍不住哈哈怒笑了起来:“说得好!你们赶尽杀绝的时候可曾说过这样的话?你们日本人几十年前在我们中国烧杀抢掠,回去了以后却成了靖国神社里面供奉的神灵!现在在龙虎山将我们中华修行人杀得形神俱灭,这又何尝不是赶尽杀绝?你们做这种事情,到头来反而要立地成佛,我做这种事情,反而要下地狱?这是他妈的什么道理?”
李云东这一番痛骂,只骂得日本各派修行人面色阴晴不定,中华各派修行人扬眉吐气,大声喝彩。
李云东第三次弹响燃指钵,叮的一声响,第三道光晕四处扩散开来,高桥正太的阳神分身瞬间被这股光晕拉扯了回来,全部被收拢到了燃指钵之中。
众人只见高桥正太的阳神分身被拉扯进燃指钵后,其阳神就像是一个小人儿似的,被困在燃指钵中,拼命的挣扎,想要脱逃出去,可燃指钵周围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囚笼,始终让他四处碰壁。
这两名日本僧人眼见此景,面露不忍焦急之色,高声道:“李云东,放了他,其他的我们什么都好商量!”
高桥正太虽然性子暴戾,嚣张跋扈,但他的修为却是日本修行界都公认属于顶尖级的,御影堂僧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像高桥正太这样完美的杀戮机器,却是不多的,当初净土真宗为了培养他,花费财力物力不知凡几,而且他在净土真宗的御影堂中地位级别颇高,如果就这样折损在中华,那对于净土真宗和御影堂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李云东冷笑一声,高高捧着手中的燃指钵,让众人看得清楚,他高声道:“你们做得了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高桥正太杀了我们两个人,我让他一条命抵我们两条命,已经是便宜他了!你们要是不怕死,就尽管上来,我送你们一块儿去陪他!”
说完,他真元催动,燃指钵之中顿时沸腾起一片青色的火焰。
高桥正太的阳神被这股青色的火焰一灼烤,顿时发出无比惨烈的哀嚎声,他无数阳神分身刹那间聚拢在一起,疯狂的撞击燃指钵的壁面,可他刚一撞,阳神便被撞散,一下被烧毁许多分身。
高桥正太一声惨嚎,立刻又聚拢在一起,再一次疯狂撞击了过去,可他阳神分身数量完好无损的时候尚且没用,此时更是以卵击石。
众人只见高桥正太在这股青色火焰中如同困兽一般挣扎了一阵,慢慢的阳神被烧灼得越来越少,渐渐的便没了身影,只化作一道青烟,从燃指钵的上方缓缓的飘散而上,最后消散在了空气之中,无影无形,无踪无迹。
一时间场上无论中国还是日本,各派修行人尽皆沉默不语。
对于修行人来说,再也没有比眼前这一幕更加恐怖的了,阳神被毁也就算了,竟然被如此残忍的炼化烧死,这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虽然中华各派修行人恨极了高桥正太,可眼见此景,却依旧被骇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倒是场上红袍僧人和黄袍僧人看着高桥正太被炼化后,齐齐的坐了下来,一个双手合十,一个手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的念诵起往生经来。
张流芳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小声道:“还念什么经啊,魂都没了,难不成还能超度他不成?”
天底下无论什么修行门派都是认为人死了以后是有魂魄的,只是去往的地方不同,但高桥正太的阳神被毁,那意味着他的魂魄也不存在于世了,这往生经只怕是对牛弹琴,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邓玉和邓娇齐声道:“活该,这种人要是还让他投胎往生,那才是没有天理呢!”
张灵等人也觉得本该如此,可他们自恃身份,这种话是只能想万万不能说的。
这两个僧人在场上念诵着经文,中华各派修行人中有性格轻佻浮躁一点的便大咧咧的笑道:“喂,这往生经是念给你们自己听的么?”
“不对啊,你们净土宗不是该年《佛说观无量寿佛经》吗?怎么念起这个来了?”
“哼,‘我作论说偈,愿见弥陀佛,普共诸众生,往生安乐国’。经倒是念得好听,只可惜披着一张狼皮念诵经文,也不知道佛祖到底收不收你们。”
日本各派修行人听着这些声音刺耳无比,纷纷反唇相讥的喝骂了起来,一时间场上打完又开始对骂,骂声直冲云霄,好不热闹。
这两名红袍和黄袍僧人却对这声音充耳不闻,他们念诵完经文后,齐齐站起身来,怒目朝着李云东瞪去,红袍僧人厉声喝道:“李云东,这件事情绝对没完,我们净土真宗记住这样的羞辱了!”说完,他冲着日本修行人团体中大喝一声:“走!”
他话音一落,人群中哗啦走出来四五十名僧人,齐齐的跟在他身后,朝着山下走去。
日本修行团体此时来的本来就只有两百多人,此时一下走掉四五十个人,顿时人数大减,声势大衰。
西园寺常胜脸色一变,连忙拦在他们跟前,跟他们叽里呱啦的说起日语来。
邓玉邓娇不解的看着他们一群人,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门派竟然能有这么多人,邓玉对张流芳奇道:“这个净土真宗很厉害么?怎么他们有这么多人?”
张流芳虽然是内室弟子,但对于东边这个邻居的修行门派不甚了解,她摇了摇头,可此时旁边传来了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净土真宗是日本修行界势力极为强大的一个庞大门派,尤其是净土真宗共有二十二个派系,其中较为有名,势力较为庞大的门派有十个……”
她们听见这声音,扭头一看,却见张孔云已经苏醒了过来,面色苍白的说着话。
张流芳顿时大喜:“师父,你醒了?”
一旁的张灵也是一喜,关切的问道:“师弟,你没事么?”
张孔云勉强笑了笑:“没事,还死不了,只是这张老脸都丢光了。”
张灵宽心一笑:“没事就好,你安心养伤吧。”
张流芳见张孔云眉宇间郁郁不乐,显然是对刚才斗法失利耿耿于怀,她眼珠滴溜溜一转,有心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便问道:“师父,你刚才说净土真宗较为有名,势力较大的门派有十个,都是哪十个呢?”
张孔云果然被她的话题所吸引,咳嗽了一声,说道:“势力最大的就是净土真宗本愿寺派,也称西本愿寺派或者一向宗派,属下共有一万零五百座寺庙,信众两千余万,刚才的高桥正太就是一向宗御影堂的僧兵;其次便是真宗大谷派,也称东本愿寺派,所属寺庙有八千九百余座,信众上千万。其余八派势力虽然比不上这两派,但也都是不能小觑的门派,分别是真宗高田派真宗佛光寺派真宗兴正派真宗木边派真宗出云路派真宗诚照寺派真宗三门徒派以及真宗山元派。”
张流芳张口结舌:“这么多门派?这么多寺庙?这么多信众僧人?”
正一教在中华虽然号称第一大修行门派,但是净土真宗比起来,那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张孔云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日本全国信教,不能比的。”
张流芳不解的问道:“可日本势力最大的不应该是神道教么?为什么净土宗占了这么多人数?”
张孔云面色有些苍白,他嘿的一笑:“嘿,这可是净土真宗的传统啊,不管干什么事情都是急先锋,十几个门派精锐尽出。几百年前,日本战国时代便是如此,净土真宗的僧兵打得各国大名哭爹喊娘;几十年前,日本军政府侵华,净土真宗十几个门派的僧兵冲到中国来烧杀抢掠,几十年后,他们再一次又当起了急先锋……唉,只可惜,我当时一时动摇,没有给这些家伙一个下马威,倒是自己结结实实的栽了一个跟头!”
张流芳宽慰道:“师父,没事的,李云东已经替你报仇啦!”
张孔云面色复杂的看向李云东,轻轻一叹:“我老啦……”
张流芳嘻嘻一笑:“师父,你是老当益壮!”
张孔云苦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忽然间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惊呼:“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这,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众人闻声扭头一看,却见刘春平远远的沿着山路跑来,人还没到,声音便已经遥遥的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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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众人一眼瞧见刘春平去而复返,在他身后则跟着之前的大小官儿和几名翻译,他们顿时面面相觑,大为震惊。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不等刘春平先到,邹萍快步抢到了张灵跟前,张灵沉着脸喝问道:“你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回来了?你怎么不带他们去其他地方四处逛逛?”
邹萍哭丧着脸说道:“师父,我不是不想啊,是这你们这里动静太大了,这个刘春平执意要回来,我拦都拦不住啊!”
张灵心中一沉,她知道今天这事情绝难善了,便立刻迎上前,一稽首,正要说话,谁料刘春平一眼看见场上顿时骇得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都几乎瞪出来。
此时场上一片狼藉,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到处坑坑洼洼,仿佛刚刚被猛烈炮击过,最为可怖的是地上到处都是鲜血,道场仿佛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刘春平呆呆的瞪了一会儿,他看见张灵朝着自己走来,忽然间暴跳如雷,一跳三尺高,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们这些混蛋,都拿我说的话当一个屁吗?我不是说过要和平共处,友好交流吗?你们这,这是在打世界大战吗?”
张灵见他口沫横飞,不分青红皂白便开骂,她心中微怒,强忍着怒气说道:“刘施主,眼前这个事情并不是我们引起的,而是……“
不等她说完,刘春平一指张灵,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不会管束他们吗?不会约束自己吗?对方找茬你们就接应吗?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了要忍让吗?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
张灵在正一教地位极高,到哪里都被人客客气气的捧着,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她顿时勃然大怒,两条眉毛越竖越高!
一旁的周秦眼角不妙,一下抢到李云东跟前,低声问道:“师父,要不要管?”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说道:“大敌当前,同仇敌忾!我们都不好出面,你出面最好了,去帮一把,毕竟都是中华修行中人。”
周秦得了李云东的意见,心中大定,她上前一步,冷笑道:“好威风,好官威!”
刘春平正气不打一处来,一听见这声音顿时扭头怒道:“谁,谁在放屁!”
周秦柳眉倒竖,毫不客气的喝道:“你,你在放屁!”
刘春平气得哇哇乱叫,正要破口大骂,却一眼瞧见周秦,他心中一愣,不禁为周秦的美貌与气质所震慑,一时间话都没说出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喝道:“你是谁?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哪门哪派的!”
在刘春平看来,只要是修行门派的,他就能管,毕竟这些修行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杀官造反不是?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绝色美女,恰恰就是他管不了的那个。
周秦冷冷一笑,犹如一株傲雪腊梅,极为骄傲的说道:“我是李无敌的大弟子,周秦!你现在认识我了吗?”
刘春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破口骂道:“什么李无敌,呸!老子没听说过!什么周秦,老子更是……”
他话没说完,猛然间心中一动:等等,周秦?莫非……是周克强的千金?不,不不……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刘春平仔细瞧了周秦一眼,果然越看越像,他嘴巴张得大大的,下面的话一时间都说不出来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之前刚刚骂过人,现在一时间让他转过弯来,实在是有些刹不住车,羞刀难入鞘啊!
刘春平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吭吭哧哧一时说不出话来,可此时西园寺常胜却说道:“刘君,我们是本着平等交流,和平切磋的本意来到这里的,但没有想到你们中华修行人对我们成见太深,这才造成了这样的悲剧。我想刘君你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向我们做一个解释和交代,否则我们将深表遗憾!”
这一番外交辞令绵里藏针,登时让刘春平背上出了一层毛毛汗,可此时要走的净土真宗等人也围了上来,一名红袍僧人怒目冲着刘春平大声叽里呱啦的呼喊着。
刘春平自然是听不懂日文的,他只好扭头向翻译看去,离他最近的一名女翻译脸色很是难看,怯怯的说道:“他说……他们死了一名高僧,就是我,我们中国人里面一个叫李云东的人刚刚杀死的,要我们交出凶手,否则,否则……”
什么?死人了?天哪!!
刘春平一听,险些两眼一黑,晕死过去,可他听到最后一句话翻译迟迟没说完,他这才忍着一口气,问道:“否则什么?”
女翻译吞吞吐吐的说道:“否则……他们就要找我,我们算账!”
刘春平气得几乎想抓狂,算账?你们找老子算账,老子找谁算账?妈的,居然出人命了!!
刘春平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也顾不得对周秦身份的顾忌了,他扭头便冲着李云东咆哮道:“你疯了吗?居然杀害日本友人?”
李云东冷笑道:“日本友人?你管连杀我们两名中国修行人的日本人叫日本友人?”
刘春平顿时被哽得面红脖子粗,他又扭过头去,喘着粗气看向张灵:“到底怎么回事?”
张灵不愿意跟这个刘春平说话,生怕自己一开口便劈头盖脸的将这个家伙骂一顿,张灵对张流芳打了个眼色,张流芳立刻会意,飞快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流芳人长得漂亮,声音又好听,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经过讲得清清楚楚,刘春平一听,顿时头大如斗,只恨不得自己没有回来过。
可如果不回来,只怕自己也逃不过一个渎职的过错,刘春平思前想后,几乎恨得牙齿咬碎,他所有愤怒都一股脑儿倾泄在了场上所有人的身上。
眼前这个局面当真是前狼后虎,刘春平无论倒向哪一边都是错,倒向中国人,那时候日本人鼓噪起来,往上面一告,说不得自己就乖乖连这清水衙门的官儿都当不了了。可如果往日本人那里一靠,这周秦也不是吃素的,周家势力倒是小事,可眼下这个关头,自己到头来肯定要被骂成是汉奸,那谁受得了这个?
刘春平正满脑袋冒汗的时候,他忽然间心中一动,一下跳了起来,大声喝道:“都别吵了,出事情了就都散了吧,一会等警察来处理这个事情!对对,大家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大家先少安毋躁,一会等警察来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的。”
在刘春平看来,自己这一记太极拳打得不可谓不妙,把所有事情都推倒了公安系统的身上去了,反正这个烂摊子老子是管不了了,谁能管谁管!
可众人一听,顿时哗然。
没血海深仇?这几场打下来,没仇只怕也结下仇了!日本人等着想复仇,中国人也不甘心就这样散去,刘春平这话一下同时得罪了两边人!
日本人首先就不买账了,净土真宗各派修行人一听,无不大怒,立刻拂袖而去,便是西园寺常胜等人也阻拦不住。
中华各派修行人也纷纷鼓噪起来,指着刘春平破口大骂。
刘春平在场中汗流浃背,在他旁边的大小官儿也是一个个面色如土,有好几个还掏出了手机,眼巴巴的看着刘春平,只要他一句话说出来,他们便打电话报警。
就在这时,一个头戴黑色高冠,身穿宽袖白袍的中年男子与西园寺常胜低声说了几句话后,自己缓步走到了场上。
这个日本人像是察觉不到刘春平的存在似的,他在场上拱了拱手,清了清嗓子,说了一番日语。
众人虽然此时都仇视这帮日本鬼子,可他们眼见这个中年男子相貌堂堂,气度极佳,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难以言语的优雅和大气,尤其是他一开口说话,声音仿佛吟诗唱曲一般,虽然不知道他说什么,但是听声调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却也颇具美感。
西园寺常胜此时朗声替这个中年人翻译道:“日本阴阳道阴阳师安倍有理,请求与李云东李真人切磋一番!”
此时场上一下便安静下来了,中华各派的修行人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安倍有理。
对于日本的土御门神道,中华修行人知道得并不算多,可对于安倍家族的阴阳师,那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安倍有理在日本并不算赫赫有名的人物,但他的祖先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以及亲手封印天机玄狐的安倍泰亲,那绝对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安倍晴明安倍泰亲,这两号人物便是在中华修行界的顶尖高手眼中,那也是如雷贯耳的两个名字,因为这个家族曾经一度代表着日本修行界的最高峰!
李云东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安倍有理,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你想怎么切磋?”
可不等西园寺常胜翻译,一旁的刘春平忽然大声道:“你们都当我不存在是吗?你们都当我的话是屁话是吗?我刚才说什么了?”
安倍有理听了西园寺常胜的翻译后,他目光淡淡的扫了刘春平一眼,说了几句日语,然后从袖口中掏出一张五角星符箓夹在两指指尖。
西园寺常胜替他翻译道:“李真人,安倍大人说,只要你能破掉他的法术,你就算赢了!”
李云东一愣,心中暗自警惕,浑身真元奔涌,他虽然不知道安倍有理想施展什么法术,但他打算以不变应万变,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
众人只见这张五角星符箓渐渐变得越来越亮,这光亮即便是在白天也显得十分的刺眼,安倍有理飞快的念诵了一段咒语后,忽然间他手中的五角星符箓便呼的一声自燃了起来,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不见。
场边众人顿时紧张万分的看着场上每一个角落,仿佛哪里都有可能冒出来一个怪物似的,可就在众人疑神疑鬼的时候,在场上的刘春平忽然间手舞足蹈的怪笑了起来,口中竟然唱起了日本的歌曲,动作赫然便是日本艺伎的舞蹈动作。
中华各派修行人一时间无不目瞪口呆,又是好笑,又是惊骇,有反应快的便立刻明悟了过来,瞪大了眼睛向安倍有理看去:不会吧,这个家伙居然在这个刘春平身上下幻术?
李云东也很快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家伙拿刘春平做**试验,让自己去破他的幻术呢!
这,这也太乱来了吧?
场边跟随着刘春平一起来的大小官儿此时也骇得面色发白,有人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拉刘春平,想要唤醒他,可他们一拉,刘春平顿时面孔变得极为狰狞恐怖,一眼朝他们瞪去,口中骂的全部都是极为流利的京都腔日语。
这一下只把他们吓得一时间面面相觑,这刘春平不懂日语啊,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他们看着刘春平如同鬼上身一般又叫又喊,又舞又跳,仿佛疯魔一般。
之前给刘春平翻译过的年轻女翻译更是吓得牙齿得得得的打颤,她低声道:“一会我们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这句话一下说得这几个人同时沉默了起来,紧接着也不知道谁一声发喊,撒开了脚丫子便朝着山下奔去。
有第一个,便立刻有第二个,便是再觉得不妥的,此时也只能心中泪流满面的高声大喊:“刘秘书长,不是我军无能,而是这帮混球太狡猾啊!您老人家顶住啊,我,我们鹰潭市贵溪县全体同胞在精神上支持你!!”
一时间,这帮大小官员和几个翻译,一阵抱头鼠窜,狼奔鼠突,下山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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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看着面前手舞足蹈的刘春平,眉头不禁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飞快的思索着对策。手机阅读小说,同步\!.TTZW365。COM-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自己之前在高野山一战后,日本的修行人已经发现了自己明王转世的身份背景,而刚才一战则坐实了这一点,让这些日本人充分的明白:千万不要拿佛门法术和法宝来攻击我,否则这是自讨苦吃。
也正是因为瞬间意识到这一点,净土真宗立刻干脆的选择了集体撤退,以此借他们的愤慨来保存门派的颜面,高桥正太虽然是日本修行界有名的强者,但在净土真宗这个庞大的修行门派跟前,他并不是最强的,净土真宗的宗主还没有出手,他们的大僧正也没有上场,只要最强者没有出场,那他们这个跟头就跌得还不算很厉害,他们也不算完全的失败,回去也有一个交代。
净土真宗十几个门派,几十号人虽然集体撤离,但场上日本高手依旧众多,别的不说,眼前这个安倍家族的大阴阳师就是一个极难对付的对手。
场边的邓玉和邓娇好奇的将目光扫来扫去,她们一会看看一动不动的李云东和安倍有理,一会看看鬼上身一般的刘春平,性格腼腆的邓娇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流芳师姐,李云东为什么不动?”
大小官员们离去后,场上各派的修行人也都恢复了平静,他们的注意力再一次被吸引到场中来,张流芳颇有些紧张的看着刘春平,她低声道:“李云东在推测对方使用的是哪种幻术,该如何破解。”
邓玉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把这个家伙杀了不就破解了?”
张流芳扭头瞪了她一眼:“我们修行中人怎么能杀害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邓玉被她一呵斥,鼓起了嘴巴,说道:“谁让这个家伙这么讨厌来着!”
张流芳低声道:“就算再讨厌,也不能对普通世人下手,你们千万记住这一点,这是我们修行人的铁律,否则,必遭天劫!”
邓玉哦了一声,悻悻的说道:“那……流芳师姐,这个幻术要怎么破啊?李云东不是很厉害么?怎么半天没见动静啊?”
张流芳知道她们修行时间尚短,对斗法不甚了解,她便耐着性子解释道:“幻术分很多种,光是我们中华修行界就有许多种幻术,其中对幻术最精通的便是狐禅门的那帮狐狸精,其次便是楼观道的修行人。在日本,对幻术最为精通的大概就是阴阳师了。而阴阳师使用的幻术也门类繁多,有幻象术幻影术幻灵术幻魂术等等不下十余种,而每一种幻术的破解方法都不相同,如果破解失败,那中幻术的这个人只怕这一辈子都要这样保持下去了……”
邓玉吃了一惊:“啊?那这,这个刘什么什么的家伙怎么办?”
张流芳无奈的说道:“那他就只能认命了……不过,他变成一个疯子倒是小事,可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让上面的人知道了,只怕我们也要跟着倒霉。”
“啊?这个日本人不安好心!”邓玉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双手合握成拳,仿佛一个祈祷的少女一般“老天保佑,让李云东顺利过关吧!”
李云东现在倒是很想顺利过关,但是眼前安倍有理的这个幻术却是的的确确的难住了他!
日本的阴阳师有许多种,譬如安倍家族以及安倍家族的死敌贺茂家族等等门派,他们同属于日本神道教中的阴阳道,而阴阳道起源于中华春秋战国时期的阴阳家。
在战国时期,齐国人邹衍邹爽提出“阴阳说”将“阴”与“阳”看成万物内部互相消长的两股力量,认为它是孕育了世间万物的一切源头。
而这个理念又与道家创始人老子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理念不谋而合,因此阴阳师从一开始就具有浓重的道家烙印,道家通过五行阴阳来解释万物,而阴阳师恰恰也是如此。
因此,阴阳师所有的法术起源其实和道家的法术有异曲同工之妙,道家的法术无非来源于“五行”“阴阳”以及“雷霆之力”。
要想生成一个法术,自然要通过体内的阴阳二气和五行之气来推动真元,从而利用天地五行来释放法术。
同样的道理,破解幻术也是如此,眼前这个安倍有理的幻术法力来源必定是通过“阴阳”以及“五行”创造出来的,要想破解幻术,就一定要了解对方的法力来源以及法术构成,否则贸然破解,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李云东虽然很不喜欢刘春平这个胳膊肘朝外拐的家伙,但他更不愿意输掉眼前这场斗法。
李云东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刘春平,他敏锐的察觉到刘春平脸上五官之色与之前有着显著的不同。
之前的刘春平鼻头发黑枯燥眼角发青嘴唇颜色鲜红如火,而他此时鼻尖油光闪亮,鼻子透出一股淡淡的棕蓝色之气,眼珠更是有着点点红斑。
李云东知道,《黄帝内经》中有云: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
之前的刘春平仅从“望闻问切”中的“望”这一项功夫上看去,便能看出他的五脏有很大的问题,鼻头发黑枯燥这是房事过度纵欲的后果,这样的人肾脏必定衰弱乏力,英年早泄。眼角发青的人则多为肝脏有问题,嘴唇鲜红如火则说明此人体内热毒在身,阴虚火旺。
可此时的刘春平却一反常态,满脸红光,鼻尖发黑枯燥眼角发青嘴唇鲜红等问题全部一扫而空,这说明此时刘春平体内的肝肾之气必定大旺,而他此时鼻子透出一股棕蓝色之气,眼珠则有着点点红斑,这说明,此时刘春平的脾脏出了问题,而且血液运行并不通畅。
李云东观察了一阵,他已经基本判定,对方的幻术法术来源于哪里,从五官的观察可以判断出五脏的情况,从五脏的情况可以推断出五行法术的奥妙来源。
五脏心肝脾肺肾对应的是五行火木土金水,此时刘春平肝肾大旺,这说明刘春平所受的幻术必定是以“木”“水”这两者之气催生而成,正是因为这道法术施加在刘春平身上,从而使得他的肝肾变得一时间突然旺盛起来,而自己只要对症下药,对方的幻术立刻便会被化解。
可此时李云东却也敏锐的长了个心眼,他知道对方既然是阴阳师中的佼佼者,尤其身为安倍家族的族长,肯定不会用这么简单的幻术来与自己斗法。
想到这里,李云东一时间不禁想到之前自己刚刚开始接触修行的时候,紫苑曾经拿出自己的“九天紫苑绸”给他看,并第一次教导他关于“法宝斗法”的暗战之术。
紫苑的“九天紫苑绸”上有着“阴阳和木系”这三种不同的真元气息,当初紫苑靠着“阴气”光明正大的与自己纠缠,步步诱敌,等引自己到了腹地后,突然间她法宝中的“阳气”与“木气”两大真元同时杀出,杀得自己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这件事情给李云东极深的印象,让他知道“斗法如用兵”,法术斗法同样也是“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刘春平脸上观看出来的结果难道就一定是真的么?会不会是对方的圈套?对方可是赫赫有名的大阴阳师,不会用这么简单的幻术吧?
李云东此时眯着眼睛打量着刘春平,他目光落在了刘春平的舌头上,此时的刘春平不仅手舞足蹈,而且张牙舞爪,李云东目光敏锐的一眼便瞧见刘春平的舌尖舌苔极重,像是有一层厚厚的寒白老茧,李云东心中猛的一动。
五官之中,舌对应的是五脏中的心,而心对应的五行是火,这说明此时刘春平心脏肯定出了问题,一定有一股阴寒之气缭绕其中。
李云东此时心中大定,他断定对方法术必定是以“阴气”“木气”“水气”这三大真元组合而成,自己只要以“阳气”“金气”“火气”,同时猛攻刘春元体内的肺和心,必定能够立刻破解这个幻术!
李云东念头刚闪过,立刻手中捏了一个指诀,中指微屈,飞快的朝着刘春平身上隔空“啪啪啪”弹了三下,分别弹在他的肺叶附近的神封穴心脏附近的天池穴上,另外第三指则弹在他额头发间的神庭穴上。
幻术之所以能够对人起作用,就是因为施法者扰乱了人体正常的五行之气,从而使得对方五脏不调,气血紊乱,进一步导致大脑上丹田之中气息乱成一团,不能如同正常人一般思考看物。
李云东这第三指正是一下将刘春平大脑之中乱成一团的气息震得稳定下来,一直手舞足蹈的刘春平顿时如同中了定身术一样,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在场边的各派修行人看来,李云东发呆了好一阵,好容易动弹了以后,抬手弹了三指,刘春平立刻便安静了下来,一些修为低的看不出半点奥妙之处,而一些修为高见识高的修行人则啧啧称赞。
虚阳子在场边暗自点头,说道:“这个李云东若纯粹以力取胜,那也算不得什么本事手段,可他眨眼间就能看穿对方的幻术奥妙所在,并立刻针对反制,这实在是机敏过人,难能可贵!”
茅玉嫦也暗自佩服李云东的反应,但她依旧嘴上不饶人的说道:“哪有那么容易,若我是安倍有理,会将所有的破绽都放在你眼前让你看个清楚么?”
她话音刚落,场上的刘春平忽然间一声大吼,他浑身剧烈颤动起来,他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额头上慢慢凸起两个尖角似的硬物,面色变得青黑,五官一下变得无比狰狞,竟像是要变成一个夜叉魔鬼一般。
场边各派修行人无不大惊,李云东也是心中一惊,面色凛然,他暗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幻术破解失败了?不会吧?这不可能啊!
李云东正震惊之余,他对面的安倍有理忽然微微一笑,朗声说了几句日文,场边的西园寺常胜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翻译道:“李真人,你如果以为我们安倍家族就这么几下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现在,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阴阳师的手段吧!”
安倍有理选择与李云东斗幻术是非常具有针对性的,他曾经两次目睹李云东以非常恐怖的威势击败对手,因此他知道自己虽然也修为不低,但与李云东如果硬碰硬的斗法,那很有可能也会落得惨败而归的下场。.TTZW365。COM阅读网,最快文字精彩小说!
而且自己身为阴阳师,最擅长的自然是招神唤鬼,可对方是不动明王转世,往哪里一站,双手一捏不动明王印,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威势便足以威慑任何妖魔鬼怪,别说操控这些鬼怪鼓起勇气去攻击李云东了,就算自己能勉强控制这些式神式鬼去攻击李云东,只怕也会被李云东的明王之力所克制。
明知不可而为之,这显然不是智者所为,安倍有理巧妙的在刘春平身上释放了两个幻术,一个是操控对方心神的“幻魂术”,另外一个则是操控对方**的“幻形术”。
幻术虽然占了一个虚幻的幻字,顾名思义,那这些都是虚妄幻象,可幻术修炼到了巅峰,同样可以弄假成真。
安倍有理之前使用的幻魂术和幻形术可以说是“阴阳五行”截然相反的两道法术,李云东如果针对幻魂术出招,那使用的真元之力必定会助长幻形术这个法术的力量,同样,如果李云东针对幻形术而出招,则会助长幻魂术的力量。
可以说,安倍有理这两个幻术,互相克制又互相扶持,相辅相成,完美合一,是几乎不能破解的法术组合。
在安倍有理看来,自己要与李云东斗法不斗力,斗智不斗勇,眼下自己显然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李云东不知就里,虽然出手破解了幻魂术,但是他的力量犹如生力军一样,顿时刺激了幻形术!
原本幻形术只能让被施法的人误以为自己变成了某种事物,可李云东的真元何等强大?他这股磅礴之气一入刘春元体内,顿时让他体内的“幻形术”犹如久旱逢甘霖,顿时弄假成真,真的是他的骨骼身体开始变形起来!
李云东破解了一道法术,却立刻激活了另外一道法术,场上各派修行人一时间脸色煞白,他们知道,这幻形术弄假成真,这意味着这个法术已经不可逆转。
李云东输掉了斗法,这意味着中华修行界几乎再没有强力高手对这些日本人进行阻击,中华修行界这一场斗法将以惨败而告终。
而且,最糟糕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官儿被变成了一个怪物!这……怎么跟上面交代?
一时间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面色如纸,周秦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不可能……师父绝对不会输的!”
苏蝉焦急的抓着紫苑的胳膊,不停的摇晃:“紫苑姐姐,怎么办呀?还有没有什么办法?你快想想办法啊!”
紫苑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用力的几乎咬出血来,她眉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锁过,神情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焦急过,她忍不住给李云东传音道:“李云东,胜败是小事,千万不能让这个家伙变成妖怪啊,否则,这个事情传出去,这可是非同小可的大祸事啊!”
李云东虽然大惊之下又遭遇对手言语刺激,但他自从服用了人元金丹以来,斗法无数,早就将心志打磨得坚定无比,越是压力大,他越是镇定,越是危急,他越是能力挽狂澜。
他此时听紫苑这么一番话传音过来,心中顿时一动,他双目一睁,一抬手,在自己脑袋上揪下了几根头发,手腕一抖,像甩金针一样,“啪啪啪”的几声,将手中的头发扎到了刘春平脖颈胸口手肘以及大腿上的动脉血管上。
刘春平身子一震,这几根头发丝像是钢丝一样稳稳扎在他身上,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场边众人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惊骇。
这甩发如针的本事,场上几乎每一个人都能办到,可像李云东这样,甩出去,扎在对方身上以后,竟然还能硬挺如同钢针,丝毫不软化,那当真是骇人听闻的本事!
邓玉和邓娇这两个小菜鸟张口结舌,吃吃的问道:“这李云东的头发都是钢丝做成的么?”
张流芳却满脸敬畏的解释道:“不是,这是李云东的至刚至猛的真元保留在其中所导致的,但这样刚强的真元依附在头发丝上,一下甩出去,便是石头也扎个透穿了,可它竟然没有将刘春平刺穿,这简直不可思议!李无敌对于力道的把握和对刚劲以及柔劲的把握,到达了一个精妙入微,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厉害,实在是厉害!”
之前紫苑与小野持长以抽陀螺的方式斗法,两人在力道把握上的功力已经让众人大开眼界,可此时李云东露出了这一手,其精妙之处,比紫苑更胜一筹。
可张流芳感叹完后,又不禁流露出一丝惋惜无奈的神情:“可惜,他再厉害,也不能逆转局势了,这一场……我们输了!”
此时场上不仅是张流芳,所有人都认为李云东已经输掉了这场斗法,对方安倍有理的这个组合法术实在是阴险隐蔽到了极点,便是再又不服气的也在心中暗道:便是换了我上去,只怕也落得跟李云东一个下场,这个法术是无法破解的,除非……把这个刘春平给杀了,否则根本不能破除。
可这刘春平能杀么?他是一个世俗凡人倒也还算了,可他偏偏还是一个体制内的高官!
常言有云,杀官形同造反,这李云东想赢的话,难不成还要杀官造反不成?
可偏偏李云东立刻就干了一件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事情。
李云东在甩出了几根头发丝,将刘春平身上的血脉钉出了几个洞后,他立刻一声大喝,双手朝他一拍,一股磅礴巨力,排山倒海一般朝着刘春平拍去!
“轰”的一声,刘春平顿时浑身剧震,他身上被扎头发丝的地方顿时飙出几道高压水枪一般的血柱,紧接着,李云东劈头盖脸的便朝他一声怒喝。
这一声大喝,声震云霄,场上众人被震得心脏剧跳,气血浮动,他们身为修行人,在场边尚且如此,更何况首当其冲的刘春平?
众人只见这刘春平身子如同触电一般猛的一颤,紧接着七窍之中便缓缓的流下鲜血来,竟是被李云东硬生生的震死在了原地,原本变得犹如妖魔鬼怪一般的身子也一点一点的恢复了原状。
一时间众人无不目瞪口呆,便是安倍有理也是目光复杂的看着李云东,既有震骇,又有敬佩,还有一丝隐隐的惋惜和同情。
李云东下手杀了一个世俗凡人,虽然没用法术,但是用的却是最纯粹的真元之力,这与用法术法宝没有任何区别,天劫之所以降下,唯一的判断标准就是:是否是被真元之力所直接杀死,一旦判断是被真元之力所杀死,上天就会锁定这股力量,从而追寻到这个力量的使用者那里,对他降下天劫予以惩罚。
而法术法宝都是要真元之力来直接催动的,因此用法术法宝杀人固然要引来天劫,可实际上用真元之力杀人,同样也会引来天劫。
而且,若是一个普通的世俗中人,倒也还算了,可这人还是一个当官的!
在安倍有理看来,李云东日后必有滔天大祸,甚至很有可能,中华修行界从此将没有这个人的名号了。
安倍有理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好一阵,他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我输了!”说着,他自己缓步走到了日本各派的修行人当中。
他在日本修行界声望颇高,刚回到自己这边便有人上前宽慰道:“安倍大人,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挂怀!”
西园寺常胜也微微一笑:“正是,我们还要恭喜安倍大人为我们大日本修行界除去了这个大敌呢!”
安倍有理却闷闷不乐,一点没有开心的样子,一旁的伊势神光用胳膊肘捣了捣他,低声道:“喂,你这一手很漂亮啊,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要怎样破解你这个法术,果然不愧为大阴阳师安倍有理啊,厉害厉害,喂,开心一点嘛,接下来这场上的中华修行界将再没有什么像样的对手能够阻挡我们了,而我们这边还有很多的高手没有出场呢!”
安倍有理叹了一口气:“以有备算无备,胜之不武,这有什么好值得开心的?我倒宁愿大家一起和和气气的切磋一下斗法,不必弄得这样生死相见。”
一直默然注视着场中的伊势出云忽然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安倍叔叔你刚才怎么出手这么阴险?”
安倍有理却正色道:“我既然站到了战场上,哪里有手下留情的道理?自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击倒眼前的强敌!”
伊势神光哈哈大笑,拍掌赞道:“说得好,说得好!这才是我们大日本修行界的大阴阳师啊!”
伊势出云听了这话却若有所思,目光闪烁的看向了李云东,低声道:“可惜……我不能和他交手了呢!”
这一场日本修行界这边虽然输了,可所有人都喜形于色,因为他们知道李云东日后必有大祸,中国人会替他们把这个可怕的对手锄掉。
而中华修行界这边虽然赢了,可许多人都如丧考妣,苏蝉周秦和紫苑更是脸色剧变,周秦性子极为刚强,此时也不禁目眩神摇,骇得身子几乎摇摇欲坠,苏蝉更是身子几乎都软了,若不是自己的师父傲无霜在一旁扶持着,只怕她一下就吓得倒在了地上。
只有紫苑还勉强撑得住,她秀美的红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殷殷而下而尚不自知,心中只是飞快的转动着念头想着帮李云东如何应付过这一劫。
可就在她们正心慌意乱的时候,李云东却嘴角流露出了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他缓步走到刘春平跟前,伸手在他胸口处轻轻一按,紧接着手指飞快在他身上一掠,将之前扎在他身上的几根头发丝摘了下来。
众人眼见他这番举动,正暗自叹息,却忽然间有眼尖的猛然间一眼瞧见刘春平竟然长长的又出了一口气,胸膛重新又起伏了起来。
这一下,场边所有人几乎眼珠子都几乎蹦出来了。
西园寺常胜吓得倒退了一步,像看见了鬼一样,吃吃的说道:“这,这不可能?他,他竟然没死?”
安倍有理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般,瞪大了眼珠看向刘春平,他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伊势神光愣了一下,紧接着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他一拍巴掌,忍不住高声喝道:“妙啊,实在是妙啊!置之死地而后生,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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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势神光这一番话,不仅日本修行界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中华修行界也有许多人明悟了过来,张流芳激动得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目光看向李云东充满了崇拜和敬佩。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邓玉邓娇虽然惊喜这已死的刘春平活了过来,李云东也因此逃过了一劫,但她们却看不明白为什么刘春平能死而复生。
邓玉忍不住问道:“流芳师姐,这个刘什么什么不是死了么?怎么又活过来了?”
张流芳激动兴奋的几乎不能自己,她飞快的说道:“你这个笨蛋,那是李云东的诡计!安倍有理会玩心机玩诡计,李云东也会呀!你想想,当时那个情况,你是不是也认为只有把刘春平杀了,才能破这个日本人的法术?”
邓玉和邓娇这一对俏丽的姐妹花眼珠子瞪得溜圆,不约而同的点头,做小鸡啄米状。
张流芳哈哈一笑,说道:“对了,当时我也这样想,而且我相信场上所有人都这样想!李云东当时肯定也这样想,所以他干脆顺着我们的心思将计就计,一声大喝想要震死刘春平。而他那一声大喝,的确是能震死刘春平的,别说他了,只怕我站到他那个位置,也被李云东震死过去了。”
邓玉连忙追问道:“那刘春平为什么没有被震死?”
张流芳笑道:“你忘记之前李云东用头发刺入对方的动脉了?这相当于在对方的身体上戳了几个洞,你没见李云东一声大喝,对方这几个洞就飙出血来么?如果没有这几个洞,刘春平体内的气血就会被李云东这一声大喝震得来回激荡,从而活生生把他震死!你想想,为什么我们听到巨大的声音时,我们要张开嘴巴?就是为了减小回音震荡给身体造成的损伤呀!”
邓玉听得有些模糊,姐姐邓娇却是已经明白过来了,她一脸恍然,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云东,喃喃道:“天哪,我光是听都觉得很复杂了,他,他是怎么在那么紧张的关头想到这些的?”
张流芳也是无比崇拜的看着李云东,一脸花痴的说道:“要么怎么都说他是李无敌呢?这样的反应,这样的机智,这样的魄力,实在是当之无愧为无敌二字啊!”
邓玉忍不住说道:“可这刘春平不是七窍流血了么?”
张流芳咯咯笑了起来:“谁说七窍流血就一定是死人了?七窍是人内气外泄的地方,李云东这一声大吼,震得刘春平体内气血翻滚,不住的想往外奔涌,但其他地方出不去,所以只好从七窍以及之前被李云东刺穿的伤口处涌出来,所以我们一看见七窍流血,就以为他死定了,其实都上当啦!”
邓玉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那李云东刚才过去啊这个刘什么什么的家伙身上按那一下是干什么?”
张流芳笑道:“你好笨呀,李云东这一声大吼,威力非同小可,我们都被震得气血浮动,刘春平区区一个凡人,肯定被震得心脏骤然停止跳动,休克假死过去了嘛。李云东刚才在他胸口一按,以真元刺激他的五脏,一下就又让他活过来了。”
邓玉这才明白过来,她拍着胸脯说道:“好厉害,好厉害,真不敢想象这样的高手竟然是我的同学……天哪,我要是下山说给我那些同学们听,只怕他们以为我说神话故事呢!果然不愧是我的偶像,厉害呀!”
她们几个修行界的小辈在一边叽里咕噜,倒也将场上的情形说得**不离十,苏蝉紫苑周秦等人更是如同从地狱到天堂,坐了一回过山车一般,由惊恐骇然到狂喜兴奋。
苏蝉之前被李云东吓得以为自己又要跟他被迫分离了,一时间眼泪汪汪的,她又怕别人看见笑话自己,便强忍着不让眼泪留下,可此时她眼见李云东刹那间将一个众人都以为死掉的家伙又救活了过来,她顿时喜极而泣,眼泪吧嗒吧嗒的便掉了下来。
小丫头一边抹着眼泪,脸上一边笑颜如花,她低声嗔道:“讨厌,就知道吓唬人家!”
傲无霜目光很是感慨的看着李云东,低声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手段,好手段!”
李云东在一片惊呼赞叹声中长身而立,脸上神情淡淡的,像是做了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他看了刘春平一眼,知道眼前这个家伙虽然又活了过来,但是体内气血依旧紊乱,不能轻易挪动他,便任由他站在场上像一座木桩似的。
李云东对日本各派修行人拱了拱手,朗声道:“还有谁上来赐教?”
此时李云东连战连胜,第一场手段刚猛暴戾令人敬畏,第二场机智过人,魄力十足,实在是让各派修行人大开眼界,惊叹不已。
此时便是再不服气的也不禁为李云东在场边大声叫好,一时间龙虎山偏峰之上声震如雷,彩声不断。
日本各派修行人面面相觑,眼中隐有敬畏之色,西园寺常胜面色沉凝,他回头低声对伊势神光说道:“神光君,眼下已经到了危急关头,我们必须战胜这个家伙,否则高野山一战的羞辱将重现眼前!”
伊势神光虽然非常欣赏李云东的智勇双全,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一战非同小可,他们万万输不起,他微微沉吟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此人是明王转世,法力强横,又智计百出,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伊势神光是日本修行界有名的智者,而且修为过人,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旁边许多日本修行人心都凉了,西园寺常胜一惊,失声道:“难道我们要在这里止步吗?”
伊势出云眉毛一扬,正要上前说话,可她身形一动,却立刻被伊势神光的目光所阻止,她虽然不解,但依旧站住了脚,犹豫的看向场中。
她犹豫的这么一会儿功夫,一个苍老的声音喧了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就老衲去吧!”
日本修行人扭头一看,却见一个眉毛花白的老和尚双手合十,缓步上前,正是天台宗宗主今川行云!
天台宗的几名修行人立刻急道:“宗主,你伤势未愈,不能上场啊!”
今川行云眼帘低垂,缓缓的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身旁一名看起来约在四十余岁左右的僧人死死的拉着他的僧袍,嘶喊道:“宗主,你的伤……不能再经受这样强度的斗法啊!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谁来带领我们封印天机玄狐!宗主,让我去吧!”
今川行云看着身旁的这名僧人,微微一笑:“你?秀吉,这个李云东不是普通人,除非修为比他高,否则必定受他的明王之力所克制,你修为与这李真人相差不到哪里去,上场那是稳败不胜之局!你放心,我既然上场,就有取胜的把握!明王之力虽然厉害,但并不是天下无敌,我有办法赢他!”
说着,他在这名秀吉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名唤秀吉的僧人听了他这番话,不禁松开手,盘膝在地上坐了下来,他双手合十的说道:“宗主,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紧接着,其余几名天台宗的僧人也纷纷盘膝坐下,双手合十的齐声说道:“祝宗主旗开得胜!”
今川行云呵呵一笑,用手在他们头顶上轻轻抚摩了一遍后,一拂大袖,迈步走到场中。
今川行云是日本修行界鼎鼎大名的高僧,无论是佛经还是佛法的研究,又或者是自身修为的修行,都已经到达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便是中华修行界也有许多人知道他的大名,紫苑微微一惊,瞪大了眼睛说道:“今川行云?他居然上场了!”
周秦不解的看着她:“这个老和尚很有名?”
紫苑一脸凝重,神情比之前安倍有理上场的时候还要严肃:“这是天台宗的宗主……”
周秦笑了起来:“之前师父不是接连打败了净土宗和土御门神道的高手么?有一个还是安倍家族的族长呢,这个天台宗宗主想必也不在话下!”
紫苑却摇头道:“不,这个今川行云可是雷劫级别的高手啊!”
“啊?雷劫级别的高手?”周秦和一旁的苏蝉阮红菱异口同声的惊呼了起来。
她们目光定定的看向场中这个老僧,却见这个老僧个头颇为矮小,身材枯瘦,宽大的僧袍穿在他身上有一半几乎都拖在了地上,仿佛拖着一个长长的红裙,她们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干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跑的家伙……居然是雷劫高手?这雷劫高手向来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到底雷劫级别的高手又有多厉害呢?李云东能打得过雷劫高手么?
李云东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今川行云,他敏锐的察觉出对手虽然干瘪枯瘦,但是一双眼睛却精光湛湛,令人不能小觑,他微微一礼,说道:“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今川行云也双手合十,鞠躬一礼,用颇为标准的汉语很是客气礼貌的说道:“老衲今川行云,还请世尊多多指教!”
说着,他也不管地上脏污,自己大咧咧的盘膝坐在了地上,然后一指地板,微笑道:“世尊,何不坐而论道,当面斗法?”
李云东艺高人胆大,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是他自恃修为高深,手段了得,也不管对方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自己只要“他横任他横,清风拂大岗”便是!
李云东微微一笑,也盘膝坐下,双手合十的问道:“不知道今川宗主想要怎么斗法?”
今川行云神秘的一笑,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个木鱼,笑道:“我与世尊比一比这念经的功夫,怎么样?”
李云东哑然失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老和尚要跟我比念经?欺负我年轻书看得没他多么?开什么玩笑,我在小千世界里面看的经文,只怕比你看的书都要多呢!
李云东欣然一笑,说道:“好啊,那就比念经的功夫!”
今川行云见李云东答应,他哈哈一笑,称赞道:“世尊果然好魄力,老衲佩服!”。
他们两人一本正经的说着话,场边众人却啼笑皆非,一些中华修行人大声嘲笑道:“喂,老和尚,你们黔驴技穷了吗?居然斗起念经来了,实在是笑死我了!”
“就是就是,这念经谁不会啊!”
“这念经怎么比个高下啊?看谁念得更流利么?”
“你真傻,看谁先念得口干舌燥,口水念干了,自然就赢了!”
“啊?那要是他们口水不干,那岂不是一直念下去?我们岂不是等到地老天荒?”
“嘻嘻,怎么会?黄河还有断流呢,更何况是口水?”
可他们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今川行云抬起手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小槌,“笃”的一声一敲木鱼,一本正经的念诵起《法华经》来
这一声响原本平平无奇,可刹那间天色骤然变暗,龙虎山偏峰的天空上迅速从四面八方聚拢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
众人抬头一看,却见云层中雷电翻滚,雷霆轰隆作响,他们顿时脸色剧变,这才明白今川行云想要做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光骇然的向今川行云看去,这老和尚莫非要在天雷之中念经?不会吧?他是疯子吗?
李云东也是面色一变,他抬头看了乌云翻滚的天空一眼,心中暗道:果然是雷劫高手,不动声色间便招天雷而至,厉害!
李云东目光闪烁的向今川行云看去,却见这老和尚闭着眼睛,一副入定的模样,一只手竖在胸前,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木鱼,口中低声念诵着经文:“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己,寂灭为乐。”正是《大般涅经》中的经文。
这一段经文刚念诵完毕,天空便轰隆一声巨响,无数道天雷咔嚓一声朝着道场之上猛然间劈落下来,雷光刺眼,电光飞窜,瞬间将李云东和今川行云的身形吞没!
天雷之威,万物辟易,今川行云所调动的天雷,威力之大,令人毛骨悚然。.TTZW365。COM阅读网
在天雷劈落的瞬间,李云东浑身毛发都被激得根根倒竖而起,体内阳神刹那间腾空而出,跃到自身头顶上十余米高的地方,硬生生的朝着天雷直冲而去。
这倒不是李云东想跟对手硬碰硬,而是天雷劈下,要么躲闪,要么躲在顶级法宝的庇佑下躲过天雷,要么阳神硬扛,除此之外,再无它法。
李云东虽然精通各种五行法术,可再强的五行法术对于天雷而言,却天生被克制得死死的,天雷之威凌驾于任何法术之上,三昧真火号称能焚尽一切,九雷法术威力尚且更甚于它,更何况比九雷威力更大的天雷?
一道天雷劈落,再强悍的肉身也无法抵挡,就算是用金身护住肉身,天雷劈下来,即便劈不死,也会被劈得半死不活。
当初虚灵在黄山天都峰上何等嚣张猖狂,可一道天雷劈下来,登时把他劈得差点形神俱灭,便是金身也护不住他。
李云东此时虽然修炼到不灭金身的境界,却也不敢以肉身试这天雷之威,他阳神刚腾空而起,对面的今川行云同样也阳神腾空,朝着天雷迎去。
今川行云的阳神腾空而出,却是一尊宝相庄严的菩萨端坐于莲台之上,在莲台旁边莲花露蕊,莲子晶莹,这尊菩萨身披金纱红袍,袒胸露乳,双手捏着释迦摩尼佛印,脑后一轮七彩光圈,光圈之上是七条色彩艳丽的孔雀羽毛。
“轰隆”一声巨响,李云东和今川行云的阳神猛的一撞上天雷,立刻便猛的一颤,李云东的阳神刹那间被轰得四分五裂,碎成无数金光闪闪的分身,而今川行云的阳神则手中捏了一个大手印朝着天雷轰去,两者一接触,大手印被天雷轰得粉碎,而天雷的威力也瞬间减小了许多,再劈到今川行云的身上时,只是劈得他阳神微微一动,坐下莲台旁的莲花轻轻颤抖。
场边的苏蝉等人眼见李云东的阳神眨眼间被轰碎,顿时吓得惊呼了起来,苏蝉焦急的对傲无霜说道:“师父,李云东他能赢么?这,这可是天雷啊!”
傲无霜神情严肃,她颇为恐惧的看着这可怕的天雷一道道劈落,口中却安慰道:“别担心,李云东他不是渡过一次天劫么?这应该难不住他的。”
苏蝉听了心中稍安,倒是一旁的阮红菱气忿不过,忽然大声道:“李云东可不是一个人渡过天劫的,没有我紫苑师姐帮他,他能渡过天劫么?若不是为了帮他,我们灵宫派的……”
她话没说完,紫苑忽然扭头冲她一声厉喝:“红菱,这是什么时候,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阮红菱吃她一吓,顿时闭口不言,悻悻的看向场中。
苏蝉却是不解的看向阮红菱,不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是什么意思,倒是傲无霜心中一动,目光闪烁的看着紫苑,心道:难不成……紫苑手中的通天琉璃镜和紫金罗玉盘,就是因为李云东而碎?嗯,有可能!难怪紫苑不肯在接任大典上承认,原来如此!
傲无霜心中猜测,嘴上却没有说出来,暂时将这个事情按在了心中。
就在她们几人说话的时候,周秦忽然一指天空,惊喜的说道:“快看!”
众人抬眼一看,却见李云东被轰碎的金身刹那间又聚拢在一起,化身成为了一尊不动明王。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李云东此时手持一把金刚慧剑,奋力朝着头顶的天雷劈去!
苏蝉大喜,说道:“呀,云东他的阳神又恢复了,好厉害呀!”
她话音刚落,李云东的阳神瞬间又被劈成了碎片。
苏蝉脸上笑容一僵,还没来得及担忧,却见李云东的阳神刹那又恢复原状,如此反复,她眨了几下眼睛,李云东便被劈碎又复原了几次,苏蝉一脸郁闷的转过脸对傲无霜说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傲无霜溺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摇头道:“你这个丫头,平时不好好修行,眼下看到这样惊天动地的斗法居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真是想气死我呀!好歹也是七尾神狐了,怎么见识这么差?”
苏蝉俏脸一红,低声道:“我,我这不是不耻下问么?”
傲无霜气得笑了起来:“好好,你还不耻下问!我可当不起你这样的下问!”
苏蝉对她扮了个鬼脸:“你不说,我问紫苑姐姐去!”说着,她便去拉紫苑的手,问道:“紫苑姐姐,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李云东是金身境界,以金身对抗雷劫就是这个样子了。幸好李云东已经参悟到了‘天人合一’‘万法归宗’‘太虚无极’的境界,金身就算被轰成无数碎片,只要真法尚存,他的金身就能刹那复原。”
苏蝉恍然道;“啊,那岂不是跟渡雷劫差不多?那,那云东他能不能一边渡这个雷劫,一边吸取天雷之力?”
紫苑摇头道:“这时候还是冬天,冬雷毫无半点生机,吸取不到力量的,只有渡春雷才是最好的时机。”
苏蝉懊恼的一拍脑袋,嘟囔道:“对哦,这些我以前都知道的……现在跟你们在一起时间太长了,我都变笨了。”
她这一番话说得周秦紫苑等人都笑了起来,原本这天雷降临的紧张肃杀气氛也冲淡了许多。
她们这边说得轻松,可场边众人却是无比的严肃紧张,他们知道如果这两个人抵挡不住这天雷的话,那很有可能就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马上就得“打雷了,下雨了,大家收衣服啊”,四处逃命去也!
众人只见他们头顶上乌云滚滚,雷霆阵阵,一尊明王在天雷的猛烈轰击下破碎了又复原,复原了又破碎,往复速度简直令人目不暇接,而另外一边,一尊菩萨在雷霆中手中捏着各种法印岿然不动。
远远望去,龙虎山的偏峰在这两股强大力量的波动下流动着浓郁的华光,在乌云的笼罩中,没有人能分清它们究竟是什么颜色,也许是红,也许是黄,也许是白,也许是黑,各种颜色交织纠结在一起,挣扎着,郁动着,时而散开如天降霓彩,时而聚拢如滚动蟒蛇。
当真是好一场恶战!
许多在龙虎山主峰上参观游玩的游客们眼见这情景,无不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驻足不前,朝着这偏峰的方向眺望着。
邓玉邓娇心中自然是渴望李云东能够再次以压倒性的力量获胜,可她们眼见李云东居然此时落于下风,他的阳神不停的被劈散,而今川行云则应付得游刃有余,而且李云东此时肉身虽然也是盘膝而坐,但神情凝肃,双眉紧锁,而今川行云则盘膝坐在地上,一边念诵着经文,一边使用阳神抵御着天雷,他神情自若,两者比较之下,高下立判。
邓玉忍不住急道:“情况好像不妙啊!”
张孔云目光紧紧的盯着场中,他颇为感叹的说道:“不愧是天台宗的宗主啊,不愧是雷劫大高手,能够镇定自若的在天雷中不受任何干扰的念诵经文,又同时能够操控阳神对抗天雷,这等天雷劈落而色不变的定力,这等视天雷为无物的修为,实在是可怖可畏!”
邓娇心思细腻一些,她看着今川行云阳神幻化而成的菩萨,低声问道:“这是什么神灵,怎么这么厉害?”
张孔云沉声道:“这是龙树菩萨!”
邓玉和邓娇满脸迷茫,异口同声道:“龙树菩萨?这是什么菩萨,怎么没听说过?”
张孔云点了点头,他刚要说话,一旁的张流芳抢着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小菜鸟,龙树菩萨都不知道?这可是释迦摩尼之后最伟大的佛陀了,在印度佛教史上被称作‘释迦摩尼二代’,佛教地位等同于儒教中孟子亚圣的地位。我们中原佛教的八大宗派都公认龙树菩萨为鼻祖呢。”
邓娇听得目露惊讶之色,邓玉却哪里管这些,在她看来,这个小日本幻化成的菩萨再了不起,此时压了李云东一头,那便是恶菩萨,便是坏菩萨,她扮了个鬼脸,说道:“哼,再厉害也是坏蛋,这个龙树看来也不是好东西!”
张孔云此时哑然而笑,摇头道:“可不要胡说,这只是今川行云幻化而成的龙树菩萨,并不是真正的菩萨下凡。而且龙树菩萨年轻的时候虽然多有不端行为,曾经与自己的好友潜入皇宫之中非礼宫女,但被人发现之后,他的所有朋友都被砍头,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这件事情之后,龙树幡然悔悟,剃发遁入佛门,成就了无上佛法。正所谓浪子回头,立地成佛,大概就是这样了。我虽然是道家修行人,但对龙树也是非常尊敬的,你们不能对这菩萨不敬。”
他们几人小声的交头接耳,此时李云东已经慢慢摸到了对抗天雷的窍门,在自己金身阳神被一次接一次的轰碎过程中,李云东明显感觉到仅凭自己的金身之力是无法对抗天雷之威的,必须要借助天地之力才能够抗衡!
而他在修习《金刚长寿功》的时候,便领悟到了“天人合一”的无极境界,他在阳神被劈碎的一瞬间,阳神分裂成千千万万的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吸取了天地之气再聚拢到一起,而这龙虎山乃是天底下有名的灵萃之地,钟天地之造化,夺万物之神秀,灵气之重,天下不做第二处想。
李云东每被劈碎一次,吸取回来的灵气便增强一分,虽然他不断被劈碎,但金身却越来越强,众人只见李云东的阳神之身浑身青黑色,四周流淌着蓝色火焰,鼻窦中喷出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鼻喷出赤色之气,一鼻喷出黑色之气,模样忿怒狰狞,十分可怖。
从一开始金身被一劈便碎,到慢慢的李云东能够以大手印扛住天雷,而金身不碎,这看似漫长,可实际上不过两三分钟的事情而已,今川行云眼见李云东在天雷之中竟然慢慢站住了阵脚,他眉头微微一皱,翻手捏了一个指诀,阳神口中念诵着真言,一记大手印功夫朝着李云东拍去。
李云东一眼瞧去,却见对方双手外缚,两手中指竖合,指上节弯曲如剑形,正是象征斩断一切业孽的五字文殊金刚剑印。
与此同时,他只见今川行云口诵真言:“阿!罗!波!左!那!”正是自己所熟知的向来不外传的真言秘法。
轰隆一声,一记凶狠凌厉的大手印甚至撕破了天雷,眨眼间拍到了李云东面门前。
李云东大惊失色,这个家伙怎么也会真言大手印功夫?而且如此地道纯熟!
李云东来不及多想,他二话不说,立刻双手虚心合掌,两中指竖立如幢状,两无名指成宝形,两小指拇指各自散立,左食指竖立相离,右食指顶于左食指指尖,结成了象征勇猛无敌的不动明王十四印之为狮子奋迅印!
李云东翻手一掌,以不动明王根本印之狮子奋迅印朝着对方的五字文殊金刚剑印毫不示弱的拍了过去。
一时间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眼睁睁的看着这两记金光闪闪的大手印快速的接近,他们都紧张万分的等待着这一掌对拼之后的结果,究竟是雷劫压金身,还是金身破雷劫?
龙虎山上,乌云盖顶,电光乱窜,如群蛇狂舞,似群龙翻腾。.TTZW365。COM阅读网
龙虎山主峰上所有的游客们都顾不上观看旅游风景,顾不上烧香拜神,他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一座偏峰上这诡异而恐怖的情景,不少人拿出自己的随身的手机和摄像机进行着拍摄。
他们正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时候,猛然间天空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大地发生了剧烈地震一般,一下震得许多人都跌倒在地,原本天空将偏峰峰顶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乌云也刹那间被震散开来。
主峰上的游客顿时发现天空中惊人屹立着一尊周身蓝色火焰的金刚明王,在不远处则屹立着一尊盘膝坐在莲台上的宝相菩萨!
这两尊神灵只是显露了一刹那,许多手持手机和摄像机的游客由于之前太过于专注拍摄,以至于脚下猛然颤动的时候,他们手都是一抖,歪歪斜斜的没有将眼前这个情景拍下来,可等他们回过神来再想去拍的时候,天空的乌云又飞快的聚拢在一起,变得比之前更加的浓厚,再想看见这明王和菩萨,却已经是看不到了。
眼见这样的异状,龙虎山上的游客们一时间惊呼不断,对远处的偏峰指指点点,大呼小叫,他们远远看去,还以为是雷雨天气的积云所造成的,却哪里知道这是中日两大顶尖修行人在恶战厮杀!
虽然这一场斗法没有与高桥正太对阵时的那样惨烈,可其中凶险之处,却犹有过之。
李云东和今川行云两人遥遥的互相拍了一章,轰隆一声巨响,李云东的金身阳神刹那间被轰碎,而在他阳神被轰碎的那一瞬间,天空猛然间劈落一道天雷,直直的朝他肉身天灵盖上劈去!
李云东心中虽然震惊,但反应却是极快,立刻操控着无数被劈散的阳神分身在自己头顶处聚拢,等他刚刚聚拢的那一刹那,天雷瞬间轰至!
“咔嚓”一声巨响,李云东那模样就像是结结实实被天雷劈中一般,只骇得中华各派修行人齐齐一声惊呼,日本修行界也同时爆出一声喝彩声。
可这一道雷霆过后,李云东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身子一歪,被天雷劈得狂喷一口鲜血,他反而是浑身刹那放出无数金色光华,仿佛整个人金光闪闪如同一尊金佛一般。
有反应快的,立刻便明白,李云东之前以金身护住肉身,硬接了这一下,这才避免肉身被天雷劈坏。
虽然有金身相护,可肉身受到的创伤依旧沉重,李云东脸上猛然间闪过一抹妖异不寻常的殷红色,显然是浑身气血在刚才那一瞬间被震动产生了虚浮,口中经文都念诵不出来。
李云东如此,而今川行云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之前被与自己的弟子结成诛魔大阵想要重新封印天机玄狐,可事后虽然不成,但驱动这个强大的真法依旧给他造成了猛烈的反噬,此时他本来就伤势未愈,再与李云东如此强烈度的斗法,胸口也是激荡成了一团,浑身气血像是造反一般在体内经脉中四处乱窜。
与李云东不同的是,今川行云的脸色却变得一片煞白,李云东的气血充足,因此体内气血剧烈奔涌的时候,面赤如同关公,而今川行云伤势未愈,又大力调动自身的精气血来催生真元法力,他本就年迈,之前负伤气血亏虚,这时伤上加伤,面色自然惨白如纸。
他们两人硬拼了这一记之后,不约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又重振旗鼓,再一次两人齐齐捏出一个大手印,朝着对方拍去。
这一次今川行云捏的却是五大虚空藏菩萨手印之一的外五钴印,而李云东捏的却是依旧是不动明王十四根本印之一的三钴金刚印,这两记大手印都是刚猛无涛的功夫,刚一接触在一起,便轰隆一声巨响,如同两枚导弹撞在一起,引起剧烈的爆炸,天空落下的天雷都被震得向四面八方散开来。
一时间场上不少修行人被这乱飞的天雷骇得魂飞魄散,都纷纷祭起了自己的法宝,避免自己不被误伤。
李云东和今川行云这样的斗法虽然看不见一丁点儿鲜血,可凶险之处犹如在枪林弹雨中互拼刺刀,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众人只见他们两人各自大手印功夫不停施展,今川行云那边连捏:八字文殊大精进印弥勒菩萨莲华合掌印虚空藏菩萨三昧耶印金刚萨埵羯磨印日光菩萨大手印金刚法菩萨大手印!
而李云东则飞快的捏着不动明王十四法印之中的独钴印宝山印火焰轮止印羂索印以及三钴金刚印!
两边大手印对轰,空中轰隆声不断,与阵阵雷霆交杂在一起,空气都几乎要被震碎,便是场上许多修为稍低的修行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唯恐被这恐怖的声音震坏了自己的五脏和耳膜。
而远处的主峰游客们一眼看去,却觉得这天地间的轰鸣声犹如天神怒吼,仿佛大地咆哮,当真让人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恐惧之感。
今川行云虽然修为比李云东较高,可他毕竟是负伤之身,而且年岁已高,虽然平日修为真元都深藏于三丹田之中,可此时恶斗,既要防着天空的天雷,又要与李云东的阳神对轰,他平日里储藏的真元早已用尽,这时不得不逼迫自身的精气血来转化成真元与李云东相抗衡。
俗话说:拳怕少壮。修行也是如此。
李云东此时才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既是金丹再造之身,又是童子元阳之身,筑基的时候又经历了千锤百炼的苦熬锻炼,他浑身精气血之充沛雄浑,当世不做第二人想!
李云东修为虽然不如今川行云,但他肉身比今川行云强大太多,一边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边是年富力强的青年,两相拉锯之下,局势慢慢开始扭转。
李云东虽然之前屡落下风,可此时凭借着自己年轻气壮的雄厚资本硬生生的开始慢慢强压今川行云一头,李云东所用的大手印一开始为了发招迅速,选择的都是结印简单,真言颇短的大手印功夫,而此时他越战越勇,口中真言也越念越长,手中大手印威力越来越大。
原本镇定自若的龙树菩萨也被震得身形歪斜,隐隐有要被震碎的趋势。
日本修行界各派的修行人无比脸色一变,目光担忧,而此时天台宗的几名僧人则盘膝坐在地上,大声念诵起经文来,正是号称经中之王的《法华经》:“我见汝疲极,中路欲退还,故以方便力,权化做此城。汝等勤精进,当共至宝所,我亦复如是,为一切导师!”
他们声音刚念诵起来,半空中原本摇摇欲坠,有些支撑不住的龙树菩萨便忽然间金光大盛,刹那间又坐稳了莲台,声势大壮,朝着李云东展开了凶猛的反扑。
场边中华各派修行人都不是傻子,此时见了这个情形,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无不破口大骂:“无耻!居然场外援手!”
“卑鄙,不是单挑吗,为什么使用法阵助威!”
“欺负我们没有援手吗!”
正一教的张灵虽然与李云东素有过节,但此时大敌当前,同仇敌忾,她自然不能眼看着李云东落败,张灵一声厉喝:“卑鄙小人,使用这种手段!就算赢了你们也觉得光彩么!正一弟子,结阵!”
正一教的弟子人数众多,齐齐一声大喝,顿时盖过了这几名僧人念诵经文的声音,他们一个个手持宝剑,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日本各派的修行人。
而日本各派的修行人也不甘示弱,两边怒目而视,刀光剑影,一触即发。
就在这个时候,李云东却知道,自己如果此时不奋起拼命,自己肯定就输掉了这一场斗法,他忽然间一声大喝,原本单头双臂的不动明王刹那间变化成三头六臂的明王法身,额头三眼竖瞳怒目而睁,六手不停的捏着法印,连珠炮一般朝着今川行云轰去。
李云东此时浑身真元气血都已经奔涌到了巅峰状态,无论是肉身还是阳神都达到了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他以前与人斗法,几乎都依靠勇猛无涛的刚猛打法迅速制敌,哪里像现在这样打过如此高强度的持久战?
这样高强度的对战,要换了另外一个人,早就被消耗得灯尽油枯了,可李云东的真元法力却仿佛源源不竭,越打越强,越打越雄浑,他自己的肉身也是越打越是兴奋,五脏之中气血翻滚得就像疯狂的马达一样,突突突的疯狂造血运血,这些刚造出来的鲜血迅速被运往全身化作力气,又很快与下丹田精气一同汇聚成血气力气精气,最终三气凝于上丹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此时的李云东当真是打发了性子,整个人陷入一个癫狂状态,不等正一教诸人援手,他反而开始了疯狂的反击。
在今川行云看来,此时自己这个对手应该暂避自己的锋芒,采取守势,等慢慢消耗了自己的外援后,才徐图反击,尤其是李云东是金身高手,境界修为都比自己较低,万万没有主动反击的道理。
可李云东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锐气十足,魄力惊人,连番于众人所不能想不敢想之处展开反攻,实现惊天逆转!
高手相争,只在瞬息!
今川行云始料不及之下,金身一下被李云东打得透不过气来,而结阵援助今川行云的几名僧人被李云东这猛然间变得暴烈无比的打击面前脸色越涨越红,脸上鲜红得几乎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
他们几名僧人虽然也修为不低,但毕竟修为比不上真元雄浑磅礴的李云东,而且法阵虽然威力巨大,可以遥遥支援今川行云,但法阵最大的缺点就是:短板理论!
一个法阵的威力并不取决于法阵之中威力最强的那个人,而取决于法阵之中最弱的那个人!
一旦最弱的那个人首先支撑不住,那立刻会使得完美的法阵出现破绽,从而导致整个法阵的崩溃!
几个回合下来,李云东连捏焰魔天手印大日如来法界定印天鼓雷音如来等三记大手印,排山倒海,狂风暴雨一般的拍过去,登时一个修为阳神级别的高手一声惨叫,刹那浑身经脉砰的一声爆裂开来,整个人刹那爆成了一个血人。
他这一声惨嚎,顿时引得法阵破碎,端坐在莲台上的龙树菩萨也身形晃了晃,被李云东一记大金刚轮印轰得莲台破碎,跌下云层。
今川行云的肉身也狂喷一口鲜血,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倒下的同时,天空的天雷也忽然间停止了轰击,浓重的乌云缓缓飘散开来,天空重新变得晴朗明亮。
阵阵的天雷轰鸣声隐匿进了九霄云层,震耳欲聋的大手印对轰声也消散在广阔的天空之中,龙虎山的偏峰上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一个正在剧烈喘着粗气的年轻男子,他们都知道,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必定载入中日修行界的史册!
这一战,李云东以金身之力大破对方雷劫之威,真正确立了自己李无敌的赫赫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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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天台宗的僧人们眼见今川行云一头栽倒,他们当中有尚且能动的立刻一下扑到场上,一把扶住他身子,大声悲呼起来。~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今川行云狂喷一口鲜血后,脸色惨白如纸,栽倒在地上,他被中年僧人扶住后,隐隐约约感觉到仿佛有人在朝着自己大声呼喊着什么,他挣扎着将眼睛睁开,微微朝着面前的这名中年僧人勉强笑了笑,伸出手,用手抚摩了一下他的头顶,断断续续的念了一段《法华经》的经文:“圣主法之王,安慰无量众。我若灭度时,汝等勿忧怖。”
念完后,今川行云喘息着说道:“我坐化后,可令高昌幸秀为宗主,还请你们务必拥护!只可惜……你们当中并没有一个人真正继承我的衣钵,这让我走得有些遗憾啊!另外,秀吉,你回去以后切记约束弟子们让他们不要为我报仇,这人若在中华一日不成仙,不离世,你们不可一日再踏上这片土地,切记,切……记!”
这名名叫秀吉的中年僧人大惊失色,满脸愤慨的说道:“宗主,你不会有事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报仇,为什么?”
今川行云面露微笑,声音低沉缓慢的说道:“今者见世尊,安隐成佛道。我等得善利,称庆大欢喜。众生常苦恼,盲瞑无导师。不识苦尽道,不知求解脱。长夜增恶趣,减损诸天众。从冥入天冥,永不闻佛名……”
他低声念诵着这段《法华经》中的经文,慢慢的声音渐低,等念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再也没有了声息,依然是坐化当场。
秀吉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师父在坐化前念诵的这段经文似乎极有深意,但此时他心中悲痛交加,也来不及去琢磨细想,他跪倒在今川行云跟前,五体投地的俯身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其余几名天台宗的尚未晕倒的僧人也都放声痛哭,一时间龙虎山道场上哭声不断。
李云东以金身之力大破雷劫,中华各派修行人既感震撼,又觉欣喜,虽然场上有天台宗的修行人放声大哭,悲声戚戚,可他们却是笑语盈盈,交头接耳的谈论着刚才的惊天斗法,互相交换着各自的心得。
虚阳子目光敬畏的看向李云东,他低声道:“金身破雷劫这种事情,这还是两百多年前才发生过的事情,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能够亲眼目睹!李无敌,名不虚传!”
茅玉嫦目光复杂的看着场上的那个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些的男子,她张口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李云东在场上剧烈的喘着粗气,这一场斗法是他修行以来最为险恶,最为激烈的一场斗法,他的真元雄厚,法力雄浑,当世独步,当初便是在天珑山上与人进行车轮战的时候,也不曾感觉过疲劳。
可此时他却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着,李云东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两个腰肾被抽得枯竭隐隐作痛,这显然是之前的斗法将自己的精气血消耗得有些厉害,自己已经是有些透支了。
李云东深吸了一口气,运用着呼吸缓缓调整着自己体内紊乱的气血,原本潮红色有些异常的面孔渐渐的又平复下来。
李云东此时再回想起刚才的斗法,不禁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丝疑虑,对方按理来说也是惊人的雷劫境界,即便是**坚持不住,也没有理由败得这么快,尤其是在法阵的支持下被自己一阵猛攻后,立刻溃败。
李云东心中暗道:莫非对方有旧伤在身,自己占了个便宜?李云东刚要开口询问,却见时场上的秀吉抱起今川行云的金身尸体,目光恶狠狠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他一抹眼泪,大踏步的向场边走去。
李云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倒也没有要阻拦他的意思,虽然两边势力敌对,但李云东对今川行云的修为境界还是相当佩服的,尤其是他虽然不知道今川行云的大手印功夫是跟谁学的,但是对方的大手印功夫淫浸之深,功力之纯,只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
场边的紫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轻声感叹道:“唉,李云东又结下一个仇家!真言密宗净土真宗天台宗,日本佛教三大势力最强的门派,他都得罪了个遍……这可怎么得了!”
周秦性格刚强,她眉毛一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我们还怕了这些小日本不成?他们要战,那我们便战就是了!”
紫苑摇了摇头:“过刚易折,不好,不好!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三大门派几乎代表了日本佛教修行界的势力,李云东再厉害,也不可能挡得住他们日后接二连三的挑战,这样下去,必定是非不断,李云东还想安安静静修行,那也是妄想了!”
周秦有些不服气,辩驳道:“难道要输掉才好么?对于这些日本人,退让是没有用的,只有打服他们,打垮他们,打得他们心服口服了,才是真正的安静消停。”说着,她对苏蝉说道:“苏蝉,你说说看,看我们谁说得对?”
苏蝉看了看紫苑,又看了看周秦,忽然一笑:“你们说得都对,也都不对。”
周秦和紫苑都好奇的向她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蝉笑道:“要我说啊,正所谓一心一处坐,八万四千劫。三界红尘中,唯有一真法!现在说这个都没用,要看云东他怎么看怎么说怎么做才重要!”
周秦和紫苑都笑了起来,周秦指着苏蝉,笑道:“哈,这不是《法华经》么?看了一场斗法,居然会现学现卖了,厉害厉害!难怪师父那么喜欢你,小嘴真甜,真会说话!”紫苑也莞尔一笑,目光看向李云东,虽然神情不再凝肃,但目光之中依旧隐有忧色。
苏蝉嘻嘻一笑:“哪里哪里,还要跟紫苑姐姐和周秦姐姐多学呢!对了,为什么这个今川行云坐化了以后没有阳神脱窍而出?”
周秦见李云东连续大胜,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她笑吟吟的对苏蝉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得请教我们的紫苑大真人。”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佛家修行人不讲究尸解飞升一说,除了斗法,他们几乎不阳神出窍,除非是肉身被摧毁,否则哪怕是坐化了,阳神也会存留于肉身之中,直到被火化后,他们的阳神才重新投入到轮回界中,进行转世再生。也正因为这样,许多高僧坐化后金身被火化,往往会出现许多舍利子,这就是阳神包裹着肉身时被火化后留下的产物。”
两人这才恍然,她们再向场中的时候,此时场中秀吉抱着今川行云的金身尸首走到了场边,他们与西园寺常胜大声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后,便与其余几名天台宗的僧人带着受伤的门人走到场边,自顾自的为西园寺常胜念诵经文。
西园寺常胜忧心忡忡的看着等人,日本佛教三大支柱已去其二,只剩下他们真言密宗尚未出手,剩下他们一个门派,独木难支啊!而日本各派修行人此时眼见雷劫高手今川行云竟然坐化眼前,他们一时间都心情沉重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日本神道教中大成派的修行人愤怒的说道:“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止步了吗?诸君,我们战败了没关系,可是我们大日本修行界接连败给同一个人,这样的羞辱,我等能承受得起吗?难道就再也没有人奋起了吗?”
他这一声高呼,却没有多少人响应,各派修行人都大多低头不语,他们实在是为李云东的斗法所震撼,第一场李云东展现了他不惧任何佛门法力,真元刚猛的一面,第二场李云东展现了他斗法精妙,机智过人的一面,第三场李云东干脆以弱胜强,金身大破雷劫,这一场斗法不仅展现了李云东智勇双全的一面,而且也让众人见识到了李云东真元之磅礴雄浑!
在他们看来,没有浩瀚如同大海一般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在刚才那样的斗法环境中坚持下来,更不用说战胜一名雷劫高手了!
与这样的对手战斗……实在是令人心寒胆战!
这名修行人见众人没有反应,他满脸悲愤,继而又大声疾呼道:“难不成,就让这个李云东以我们的失败为基石,铸就他的无敌威名不成!你们不觉得耻辱吗?我就不信这李云东真的是李无敌!”
此时冰山一般的伊势出云却开口道:“我观李云东在刚才一战依然透支,此时再上高手,他必定支撑不住,就算他侥幸再胜,也必定是惨胜,如果以车轮阵迎战,他必定落败!”
日本各派修行人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他们都知道伊势出云虽然性格冷若冰霜,不喜多言,但她只要开口,则言出必中!
之前说话的修行人精神一振,大声道:“出云小姐说得对,下一场就让我来为诸君铺路吧!”
当下便有人劝道:“大冢君,你修为不是李云东对手,上场危险啊!”
大冢怒道:“与我们大日本修行界的颜面比起来,我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说罢,他便要上场,可他身形一动,却见一条胳膊挡在了身前,却是西园寺常胜拦住了他。
大冢一愣,正要怒斥,却见西园寺常胜说道:“大冢君,我与李云东有宿仇,这一场让给我吧!”
大冢目光盯着他看了良久,鞠躬施礼道:“祝常胜君旗开得胜!”
西园寺常胜双手合十,还礼道:“多谢多谢!”
伊势神光虽然欣赏李云东,但此时事关全局,他也不敢大意,便对西园寺常胜叮嘱道:“常胜君,这李云东已快成强弩之末,一会上场务必强攻猛打,切记不要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伊势出云也叮咛了一句:“常胜君,李云东是明王转世,只有修为境界高的人以佛法之力打他才能有效,你修为与他半斤八两,切勿不要与他比斗法力,多以贴身肉搏缠斗为主!”
西园寺常胜恭敬的对他们两人合掌还礼,在道谢完后,他走到葛西光义身边,跪了下来,而葛西光义则伸出手,以手抚摩他的头顶,口中低声念诵了几句经文后,西园寺常胜一跃而起,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场中,大声厉喝的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还记得我么!可敢与我再战!!”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各派修行人都大声喝骂道:“不要脸,车轮战么!”“你们敢再无耻一点吗?怎么不一拥而上!”“小日本就是小日本,手段卑鄙,层出不穷!李真人,不要受他的激!”
此时紫苑在场边也高声对李云东说道:“李真人,这一场让我上吧!”
可李云东却目光紧紧的盯着西园寺常胜,以他的聪慧和反应,如何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他心中暗道:这一次自己得罪了这么多日本修行门派,日后他们找起自己麻烦来,我虽然不怕,可身边的人却难免受到连累。我如果要想让这些日本人日后不敢再有报复之意,就必须打到他们心服口服,让他们以后提起自己的名字就浑身发抖,两腿打颤!
想到这里,李云东冷哼一声,扬声道:“西园寺常胜,手下败将,也敢这样嚣张?过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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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寺常胜自从被李云东一掌击败后,曾经痛定思痛,原本有些张扬暴戾的性子也变得沉稳了许多,他虽受葛西光义金刚藏界曼陀罗五部灌顶,修为大进,但此时他再一次面对李云东的时候,却不敢有半点大意。~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西园寺常胜故意以狂言激将,但他没想到李云东真的应战,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大番说辞,此时却都是用不上了,他心中狂喜之下,反而越发的冷静了下来,倒是场边不少修行人高声对李云东喊道:“李真人,别中这个小鬼子的激将法,你已经连胜三场啦,就算是金刚罗汉也吃不消的,下来休息一下再战吧!”
也有修行人冲着西园寺常胜大声骂道:“***小鬼子,就知道占这种便宜,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让李真人休养三天!”
“三天哪够,至少三年!”
“哈哈,三年?三年李真人早就修炼到金仙境界,飞升啦,只怕这小鬼子的仇一辈子都报不了啦!”
西园寺常胜面对这些喝骂声却是充耳不闻,他定定的看着李云东,沉声道:“李真人,之前一战你偷袭我,这一战我必定要讨回公道!”
他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旁边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还以为李云东曾经用不光彩的手段对付过他,一时间场边一些修行人面面相觑,骂声都小了许多。
李云东仰头哈哈一笑:“笑话,真是贼喊捉贼!西园寺常胜,几天不见,你功夫长进没有我不知道,倒是你的嘴皮子功夫长进了许多!你是要与我比这嘴皮子功夫么?好啊,我奉陪!”
两个人唇枪舌剑,互相攻击,看似只是无关痛痒的嘴皮子过招,可每一句话都直指对方道心,一旦他们意志动摇,修为便会大打折扣。
可这时李云东又扬声道:“西园寺常胜,你如果怕的话,我站着不动,让你先打我三下,怎么样?”李云东这一番话说得场外顿时又是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
他们也都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来李云东现在这个状况,别说让这西园寺常胜打他三下,就是一下也抵受不住!三下?就算是一座铁打的金刚,铜浇的罗汉也打成渣了!
可李云东之前连胜三场,气势太盛,让众人实在是不敢小看。
他们都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李云东,揣测着他这一番话的真假:是在虚张声势,故弄玄虚,还是诱敌之计,故技重施?
李云东让高桥正太砍了自己三刀,结果高桥正太自己活生生被震死了,现在李云东又让西园寺常胜打自己三下,那结果会如何?会不会同样被震死?
李云东难道还有余力?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定,西园寺常胜也一脸警惕的打量着李云东,一双眼睛鹰视狼顾一般的盯着李云东,仿佛要看透他的虚假真实。
可李云东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眼中精光湛湛,稳如山,沉如水,风吹不动,波澜不兴,丝毫看不点半点端倪。
“莫非……这个李云东真的还有余力?又或者,这只是心理战?如果他真的还有余力怎么办?”西园寺常胜心中不由自主的冒起了这么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刚冒起来,就像魔鬼一样扎根了下来,挥之不去,驱之不散。
可他毕竟是真言密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被李云东打得大败之后虽然心里面多少有些阴影,但他性子也越发的坚定了许多,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将杂念强行抛出脑海。
他见嘴皮上丝毫讨不到半点便宜,便不再与李云东打这嘴皮仗,他沉声道:“李真人,站着说话说不死对方,我也不占你这个便宜,我们就公平较量吧!”
场边中华修行界的不少修行人听了一阵狂嘘:“好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西园寺常胜如同一尊无我相,无众生相的入定泥胎,对身边的事情仿若不闻,倒是李云东嘿的一笑:“好,放马过来!”
西园寺常胜见李云东不再强求要让自己先打三下,他心中猛的一动,心道:李云东定是已经到强弩之末,是在虚张声势!
他眼睛猛的放出一道精光,心中暗喜,正要上前强攻,可此时李云东却突然间双目一睁,如同金刚怒目,眼中喷出两道锐利如同闪电的目光,利箭一般朝他射来!
之前李云东的气势当真是风轻云淡,如同清风徐徐,可此时却骤然间变成了狂风暴雨,雷霆闪电,尤其是这一道目光瞪来,反差之大,真有“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的恐怖气势!
西园寺常胜顿时心中大震,心中狂喊道:他竟然还有余力!他刚才果然是在诱敌,这个魔鬼,他怎么可能还会有余力!
日本修行界的修行人们也一个个张口结舌,像是看着魔鬼一样看着李云东,之前断言李云东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伊势出云也是目瞪口呆,一张樱桃小口张成了O型,半天说不出话来。
众人只见李云东也不见怎么动作,身子便如同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眨眼间便出现在西园寺常胜眼前,去势刚猛爆烈,崩撼突击,动若绷弓,发若炸雷!
李云东身形瞬间扑至西园寺常胜眼前,身形如弓,五指张开,如同魔爪一样朝着西园寺常胜的面门双手连击而去!
李云东尚未筑基的时候就常与人打架肉搏,尤其是刚修行时便常以肉搏取胜,他此时以金身境界的修为与对方做近身肉搏,威势之强,当真是骇人听闻。
他五指刚劲如同铁爪,每一根指头都力贯指尖,一爪下去,便是钢板也抓出五个洞来,更何况是肉身!
西园寺常胜没有料到李云东竟然还有如此威势,他大惊之下,连忙后退,避其锋芒,可他刚一退,李云东脚下飞快,步步紧逼,立刻手腕一翻,手背如同钢鞭一般朝着西园寺常胜咽喉处啪的一声甩去。
西园寺常胜也是搏击高手,精通日本各派古武术,他眼见李云东已经贴身近前,开始接二连三的肉搏短打,其势威猛当真应了一句拳经中的那句“善战者,其势短,其势捷!”
西园寺常胜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不停的退让下去,否则对方一旦气势大涨,那自己必是有败无胜的结局,他一咬牙,立刻一抬手,一记手刀朝着李云东抬起手的腋窝下击去。
可此时李云东却像是料到他会有这一下似的,立刻另一只手一抬,手臂往他手臂上一搭,两人手臂刚一接触,两人同时一阵剧颤,李云东的手腕猛的一翻,五指如钩,一下抓住了西园寺常胜的手腕将他的手臂猛的往下一拉,拉到他身前,不让他再动弹,而西园寺常胜立刻另外一只手抬手便是一鞭肘,朝着李云东面门轰去。
李云东此时又再次抬手与他手臂一触,如法炮制,五指一下又抓住对方胳膊肘,再一次将对方的手往下猛拉,一下将对方的双手都拉扯得交叉放在胸前!
此时他们两人都是双手抓双手,看似平手,可场边日本修行界却有许多人惊呼了起来:“不好!常胜君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李云东虽然双手都抓着对方的手,可由于西园寺常胜双手是交叉放在身前,一只手被压在另外一只手下面,而此时李云东瞬间松开他被压在下面的那只手,抬手便是一肘朝着西园寺常胜的脑袋轰去!
这三下连击,快若奔雷,环环相扣,有明眼的日本人立刻惊呼了起来:“阎王三点手!八极拳!!”
场边的邓玉和邓娇紧张而茫然的看着场中,他们听见有不少人日本人大呼:“八极,八极!!”她们便忍不住好奇起来,邓玉问道:“流芳师姐,这些日本人在喊什么,什么是八极?”
张流芳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生怕错过一个动作,她头也不回的解释道:“是‘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的八极拳!”
邓玉好奇的问道:“八极拳很厉害?这些日本人也知道?”
张流芳语速飞快的说道:“无论是日本修行界还是日本武术界,他们都公认八极拳是中国武术界最具实战威力的拳法,当年民国时期的八极大宗师李书文门下有三大弟子,大弟子霍殿阁担任末代皇帝溥仪的武术教官和警卫官,直至伪满时才挂印而去;而他的关门弟子刘云樵则担任蒋介石的侍卫队教官和警卫官;而另外一名弟子李健吾则担任**的警卫。这样说你知道八极拳的厉害了吧?”
邓玉和邓娇齐声惊呼,越发的瞪大了眼睛向李云东看去。
李云东这一记鞭肘朝着西园寺常胜轰去,西园寺常胜双手被李云东一只手压住,躲闪不及,拆招也是来不及,只得浑身真元凝聚到额头上,一低头,一记铁头功朝着李云东的手肘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响,两个人肉身碰撞,却硬生生的发出了金石之音,两人顿时身形一震,被各自的力道震得倒退了一步。
额头虽然是人体最坚硬的一块骨头,西园寺常胜也曾苦练过外门功夫,可脑袋毕竟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他与李云东硬碰这一下,顿时大脑里面一阵眩晕,如同有水在流动晃荡一样,耳中更是嗡嗡作响。
他震骇之下正要后退,可他却猛一眼瞧见李云东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妖艳红润,但李云东迅速深吸了一口气后,脸色迅速恢复正常。
西园寺常胜一愣,但他很快心中一动,他发现李云东的确是强弩之末,此时必定是强行催动力气才能发出这样刚猛的一击!
西园寺常胜狂喜之下,立刻打消后退的念头,抬步便朝李云东迎了过去,他弓步提膝,五指微曲,似掌非掌,似拳非拳,正是极真空手道中的必杀技:霸王拳!
可他这一拳刚打出来,李云东却立刻又是一手往他手上一搭,架住他这一下之后,立刻又迈步上前,右手高抬,胳膊肘朝着对方胸口一捶,紧接着手背如同钢鞭朝着西园寺常胜面门轰去。
西园寺常胜大惊,他眼见李云东这一下,拳势比之前的阎王三点手竟然还要凶狠,他心中顿时又惊又怒,不禁悲愤万分的嘶吼道:这个混账又骗我!
他不敢接招,再次急退,李云东却得理不饶人,他这两下出手,招招连环,一招之后还有一招,虽然一记鞭手让对方躲过,可鞭手捶空后,他立刻翻腕,五指如同虎爪,朝着对方面门一爪!
正是八极大宗师,神枪李书文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必杀绝招:猛虎硬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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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多谢书友的指出,之前书中的一些笔误已经修改,抱歉抱歉,多谢多谢~
八极拳绝招“猛虎硬爬山”不仅威势凶猛,而且变化极多,尤其是这一招霸道蛮横,根本不管对方如何应付,自己只管“硬”打“硬”上。.TTZW365。COM书友整_理*提~供
李云东这一爪抓来,场边顿时一片惊呼,周秦等人只看得血脉贲张,两眼放光,她曾经与八极拳大家进行对战肉搏过,并依靠极为蛮横强硬的打法惨胜对方,周秦年轻气盛,靠此战而名动天下,未尝没有一丝“八极拳不过如此”的想法。
可此时她眼见李云东这八极拳施展出来,当真是猛如虎,威如龙,势不可挡,她心中暗道:如果当时是师父上场,只怕这一招就把我放倒了,哪里有我拼命的机会!
苏蝉双拳紧握,紧张无比的盯着场中,口中低声道:“快点,快点上去!打一下对方就垮了,只要再打一下!”
她眼见李云东此时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盯着西园寺常胜不停贴身短打,可西园寺常胜却始终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躲过那致命的一下,她不禁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去把西园寺常胜这个如同泥鳅一样的家伙一把抓住!
紫苑却目光死死的盯着场中,神情越来越严肃,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不好……李云东要坚持不住了!”
周秦惊讶的转过脸来:“师父不是压着对方打么?怎么会坚持不住了?”
紫苑双拳紧握,紧张的说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这也就是李云东能够在连战三场之后还能气势如虹的压着西园寺常胜打,要换了另外一个人,早就气息短缺,气血亏虚,**崩溃了。”
她正说着话,场上李云东的攻势果然已经缓下来了,而西园寺常胜虽然被李云东一阵狂风暴雨的追打,身上被李云东打中了不少地方,可他在被李云东第一次击败前便是金身境界的高手,之后受葛西光义五部灌顶,功力大增,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他此时见李云东攻势再一次缓下来了,可他却吃一堑长一智,没有再贸然狂攻,而是试探性的向李云东展开了反击。
他这一反击,李云东便像是支撑不住了似的,立刻败退。
西园寺常胜大喜,又再一次试探性的进逼,李云东则再一次后退,此时就连场边的修行人也看出李云东已经是几近力竭的边缘,中华修行界许多人都目光叹息的看着场中:“唉,李真人不行了,这一场怕是要输了!”
“唉,李无敌也毕竟不是无敌啊,哪里有人能够连胜这么多场而不败的!”
“是啊,看看他的对手,三个金身,一个雷劫啊!太可怕了!”
“李真人不该出这个风头的,他应该让其他人上的。”
“其他人?其他谁能上?谁敢说自己稳胜这个西园寺常胜?”
场边修行人交头接耳,场上局势却骤然再次扭转,西园寺常胜连续追着李云东试探性的进攻了几次后,发现李云东果然没有什么余力再进攻,呼吸也是极为剧烈,尤其是他一张脸涨得紫红,额头上密密麻麻满是细汗。
西园寺常胜再无疑虑,立刻抢身近前狂攻,众人只见他两条胳膊挥舞得几成残影,仿佛肩膀上凭空生出几条胳膊似的,劈头盖脸的压着李云东狂攻。
苏蝉骇得脸色剧变,她正要惊呼,却见李云东不退反进,对西园寺常胜的猛攻视如不见,他脚下一旋,再一次贴身入怀,身子往西园寺常胜跟前一靠,肩膀一定,反手一抽,正是八极拳八大绝招之一:霸王硬折缰!
这一下,场上所有人都认为李云东败局已定,可李云东却死中求活,败中求胜,居然再一次于不可能之处平地硬起波澜!
西园寺常胜大惊,他刚想后退,可李云东却反手一掌抽在他胸口,一下抽得他一声狂吼,喉咙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西园寺常胜一拳同样也捣在李云东肩窝处,李云东肩窝处咔嚓一声响,一条胳膊便软软的垂了下来,李云东哼也不哼一声,目光反而变得更加锐利凶狠,他抢不上前,另一只手似虎爪一般朝着西园寺常胜的胸口掏去!
西园寺常胜大骇之下哪里敢再与李云东肉搏,他发狂一般后退,而李云东已经贴到他跟前,双足如影随形的贴着他,剩下的一条胳膊似疾风暴雨朝着西园寺胸口猛捶!
众人只听见一阵“噗噗”乱响,仿佛有一个双手健全的拳击手在狂击沙袋,这声音紧密快捷,丝毫让人听不出来这是一条胳膊轰出来的声音。
众人一阵胆寒,心道:李云东一条胳膊便如此凶猛,这如果是两条胳膊轰上去,只怕这西园寺常胜已成肉泥了吧?
西园寺常胜这时已经无法摆脱李云东,他勉力支撑之下,身形暴退,刚想退下场边,却猛的一眼瞧见场地边缘有一个人影立在旁边,他心中一动,立刻朝着这个身影飞窜而去。
李云东此时已经是把自己几乎最后一口气都用出来了,如果这一口气打不死对手,那他就会反过来被西园寺常胜打死,他立刻如影随形的追上去,身子一转,翻手便是一掌朝着西园寺常胜拍去!
可他这一掌拍出,却见西园寺常胜身形猛的一旋,竟然将之前一直呆立在场边的刘春平给推到了自己的跟前!
刘春平被李云东救下来之后,就一直如同一座木桩一样呆立在场边,他此时体内气血紊乱,需要静养休息,不能轻易挪动,因此场边修行人都没有去管他,便是之前与今川行云的斗法,这乱飞的天雷和极为幸运的没有劈到他的头上。
可此时西园寺常胜眼见自己顶不住了,却一下以他为人质,将他推到了李云东的掌前!
这一下,场边中华修行界的修行人都出离的愤怒震惊了,他们虽然极为厌恶刘春平此人,可如果刘春平死在这里,那修行界必定会有一场可怕的地震,西园寺常胜这一记借刀杀人阴险无耻,卑鄙下流到了极点。
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异口同声的骇然惊呼了起来,其他各派的修行人也都愤怒的喝道:“无耻!”
李云东也没有想到西园寺常胜居然如此卑鄙,他虽然极想一掌继续拍下去,连眼前这个家伙和西园寺常胜一起都拍成肉泥。
可李云东的理智却告诉他自己:自己这一掌万万不能拍下去,这一掌要是拍下去了,自己立刻就会若下滔天大祸,从此就要浪迹江湖了!
自己四处流亡倒不可怕,可苏蝉难道也要跟自己过这种日子么?自己不是承诺过让她过得幸福快乐么?就算她千肯万肯,紫苑怎么办?周秦怎么办?狐禅门的其他人怎么办?她们会不会被自己连累?
这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李云东脑海中闪过,李云东硬生生的一咬牙,将这必杀的一掌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这发出去的力硬生生的再收回来,这不啻于被对方轰了一掌,可此时西园寺常胜却极为隐蔽阴险的从站着如同木桩的刘春平腋窝下,猛的一记手刀,朝着李云东胸口插去!
西园寺常胜六岁时便少小出家,八岁便被选为护寺武僧,十岁便开始云游天下进行艰苦修行,到他二十岁时,便已经成为了真言密宗最年轻有为的护寺金刚,这么多年的修行下来,他浑身已经打磨得坚若钢铁,如果不是遇到李云东这个大变态,他根本不会被打得这么狼狈,这么凄惨。
他此时骤然反击,当真是有不成功即成仁的气魄,再加上他从刘春平腋窝下一掌穿出,隐蔽阴险便是鬼神也防不住!
而李云东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又硬生生的将自己发出去的一掌收了回来,此消彼长之下,他便真是神仙也躲不过这一下了。
众人只听见“噗”的一声响,李云东胸口被西园寺常胜硬生生以手刀刺了进去,深达手掌!
西园寺常胜狂喜之下,正要抽掌再次给李云东以致命打击,可他刚想抽出手掌,却见李云东两眼死死的盯着自己,他双目通红如同野兽,一只手猛的一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不让他拔出,而他这时脚下却飞起一脚,朝着自己的太阳穴踢了过去。
西园寺常胜身子一歪,想要躲闪,可他却发现李云东这一脚只是虚招,他握着自己的手猛的一拉,然后又一收,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得自己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李云东扑去!
李云东张口喷出一口血箭,从刘春平脖颈旁边如同利箭一般直透西园寺常胜的胸口,紧接着他又是一掌朝着西园寺常胜的脑门拍来。
西园寺常胜万万没有想到李云东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奋起反击,而且威势比之前还要凶猛几分!
他胸口一痛,被李云东这一口血箭喷得一声怒吼,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眼看着李云东一掌拍来,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浑身气血乱窜,之前李云东这喷出的血箭射中了自己的华盖穴,体内气息乱成了一团,竟然是动弹不得!
西园寺常胜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他眼睁睁的看着李云东的手掌越来越近,铺天盖地的朝着自己脑门上拍来!
“噗”的一声响,李云东这一掌硬生生的越过刘春平,拍在了西园寺常胜的脑门上,西园寺常胜眼珠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李云东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反杀了自己!
西园寺常胜浑身一震,他浑身猛的爆出一股鲜血,身上血脉尽爆,缓缓的栽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李云东胸口也被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的流淌着,他身子摇晃了几下,似乎要摔倒在地上,可他脚下一个踉跄后,却稳住了一下身形,他一眼瞧见被自己一掌拍死的西园寺常胜,嘿的一笑,目光又朝着场边扫了一眼,他却见此时场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小丫头早已经泪流满面,疯狂的朝着自己冲来,在她身后是一脸紧张的紫苑和愤怒焦急的周秦……
“云东!你没事吧!”苏蝉不顾周围的目光,发疯一般冲到李云东跟前,七手八脚的便要去看李云东胸口的伤口,她呜呜的哭道“你别吓我!你可不能有事啊!”
李云东勉强笑了一下,用带血的手指轻轻擦了擦苏蝉脸颊上的泪水,他轻轻笑了笑,说道:“别傻了,我没事的……”
可他话没说完,忽然间眼前一黑,终于仰头便倒!
场边无论中日各派修行人同时一声惊呼,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李云东:这个气势如虹,身形如龙的李无敌,他的无敌金身终于告破,这个似乎永远也无法被击倒的男子,终于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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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蝉眼见此景,几乎骇得也被吓晕过去,一旁的紫苑立刻一把握住了李云东的胳膊,双手熟练的将他脱臼的胳膊接好,又将自己的真元毫不吝惜的朝着李云东体内狂输进去。手机阅读小说,同步\!.TTZW365。COM-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此时正一教全真龙门派等门派修行人都围了过来,各派修行人一时间都抛弃了门派之见,关切焦急的看着这个胸口鲜血汩汩直冒的李云东。
张孔云从衣袖中飞快的取出一个玉瓶朝紫苑递了过去,沉声道:“紫苑,快点给他先止血!”
紫苑看也不看便伸手接过,拔开药瓶塞子便一股脑儿朝着李云东胸口倒去,这一克千金的灵丹妙药一下倒在李云东胸口,便立刻被鲜血冲淡了,而紫苑此时关心则乱,也仿佛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镇定,她有些慌张的用手去捂李云东胸前的伤口,想要压住鲜血不要往外流淌。
可李云东胸口被西园寺常胜一掌插入,口子大如鳄嘴,又哪里是手能捂住的。
紫苑双手捂着李云东的胸口,可鲜血却不停的从她胸口涌出,她用手指去点李云东的穴位想要帮他止血,可李云东之前太过于透支,气血早就已经沸腾如同火山,此时胸口伤势严重,体内乱窜的气血便有了去处,不停的往外流淌,又哪里是穴位可以止住鲜血的?
紫苑见止不住血,她顿时脸色煞白,双手都微微发抖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这时茅山派的茅玉嫦也挤到她跟前,也顾不得与紫苑的攀比之心,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紫金色的玉瓶,急道:“试试这个,这是我们茅山派的断玉回春膏!”
紫苑二话不说便接了过来,也不跟她客气,一股脑儿便往李云东伤口倒去,可她这一倒,这流淌的鲜血依旧止不住。
众人这时都慌乱了,平日里风轻云淡的紫苑更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周秦两眼通红,恶狠狠的瞪着日本各派的修行人,心中打定主意,若是李云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便冲过去跟他们拼了,反正李云东若是死了,自己也是不活了!
小丫头此时却反而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李云东,低声道:“云东呀,你不会丢下小妞一个人走的,是不是喔?你走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很可怜的,以后如果有人欺负她,谁来照顾她呀?你就这样忍心吗?”
小丫头一边说,眼泪一边啪嗒吧嗒的掉着,她眼泪滴淌在李云东的手掌心中,仿佛温暖的泉水滋润着龟裂的大地,让昏迷的李云东隐隐觉得遥远的彼岸似乎有人在呼喊着自己。
李云东只觉得自己困在一片黑暗混沌的世界里,自己模糊的能够听见周围人说话的声音,可这些声音七嘴八舌,自己也听不太清楚,可就在这个时候,李云东忽然间听见一个清晰的极富磁性的中年男子声音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李云东,你的定神守一,气沉丹田到哪里去了?你的天人合一,虚空无为又到哪里去了?”
这个声音仿佛黑暗中划破长空的闪电,猛然间照亮了李云东的心神,他心中猛的一动,尝试着再次控制自己被击散的阳神金身,慢慢的将它们从四面八方召集回来。
在这个过程中,李云东隐隐觉得自己仿佛进入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境界,似乎自己与周围的世界融为了一体,这龙虎山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每一个微小生灵上所凝聚的生气和灵气都与自己产生了共鸣,四周一股孕育着天地灵萃的气息缓缓的向他体内流淌而去。
李云东这一尝试,体内的气血顿时有了控制,不再四处狂奔,流淌的鲜血也立刻变缓了下来,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的邓玉邓娇眼尖,立刻大喜,纷纷喊道:“好了,好了,快上药,止住了!”
紫苑一看,果然见李云东伤口处流淌的鲜血变缓了许多,她大喜之下,立刻又将瓶子里里面剩下的药一股脑儿倒了过去,此时李云东胸口变得跟糨糊一般,粘稠得怕人,紫苑也顾不得脏污,双手在李云东胸口处将药粉涂匀。
待她将自己双手都弄得满是血污后,紫苑才见李云东的伤口终于不再流血,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身子几乎都像是脱力了一般。
各派修行人眼见李云东的鲜血止住,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没事没事,没伤到内脏,血也止住了!”
李云东此时也缓缓睁开眼睛,首先入目的便是小丫头梨花带雨的俏脸,李云东勉强笑了笑,抬手擦了擦她的泪珠儿,笑道:“傻瓜,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苏蝉笑了笑,眼泪却滚滚而下,她双手紧紧的握着李云东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似乎自己一松手,李云东便消失不见了,她有心想说什么,可嘴一张,喉咙里面便哽咽得厉害,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李云东笑着帮她捋了捋耳鬓的散发,目光转到紫苑身上,他却见这位仙子一般的人物此时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眼中隐有泪光。
李云东对她微微一笑,轻声道:“让你费心啦!”
紫苑飞快的摇了摇头,脸却扭到了一旁,偷偷擦去了眼泪。
李云东目光最后看向周秦,他笑了笑:“你刚才不会想干什么傻事吧?”
周秦眼睛一红,险些落下泪来,她说道:“师父,你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把这些日本人全杀了替你报仇!”
李云东却摇头笑道:“别傻了!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谁来传承我的衣钵?谁来把我的故事流传后人?”
周秦一听,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遥想着自己刚刚认识李云东的那个情景,从他在学校恶战小混混,到他在舞台上大出风头,再到他与林有发在校门口大战,继而便是他雷劈何少,采莲大会上名动天下,在高野山上击败橘雅子,在龙虎山力战三大金身一大雷劫,震惊日本修行界!
张三丰王重阳陈朴白玉蟾张伯端,这些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修行人,他们的事迹千百年流传不衰,至今为人所传诵。
可她眼前这个曾经青涩的男生一步一个脚印的走来,此时已经成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修行人,他所经历的故事,将来又会有谁来铭记,又会怎样被记载?
周秦一时间想得不禁是痴了。
而此时日本修行界的众人也不禁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当中,各派的修行人虽然见到李云东倒在了地上,可他们却没有半点快意。
他们知道,李云东虽然重伤倒地,可他却几乎彻底击毁了日本修行界的士气,他让他们意识到一件事情:日后有这个人在中华一日,他们便永远要被笼罩在这个男子的阴影之中,不得翻身!
对于内心极为骄傲自负的日本修行人来说,他们如何能容忍?
哪怕是一直反对来中华的安倍有理此时也声音悲戚沉重的说道:“现在该如何是好?我们的失败成就了一个传说,这个传说将会永远流传于世上,而我们将永远成为那个悲剧耻辱的配角和注脚!”
他话音刚落,之前大成教名叫大冢的修行人愤怒的大声道:“不行,一定要杀死这个李云东!否则我们将永世背负着这个耻辱!”
安倍有理大怒,呵斥道:“杀死他?那你将永远背负遗臭万年的恶名!”
大冢大声咆哮道:“宁愿我一个人背负这万世骂名,也绝对不能让这样一个大敌存活于世!”
他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凌厉扫视着场上众人,厉声喝道:“我意已决!决定上场再次找他挑战,如果我不幸战死,希望接下来还有人能够挺身而出!诸君,我们个人是渺小的,我们的名誉微不足道!可我们大日本修行界的声誉却绝对不能在我们的手中败坏!诸君,这是国战,不容有失!”
说着,他重重的弯下腰去,然后一脸决然的抬起头来,大踏步的走上场中,用极为生硬的中国话厉声喝道:“李云东,你还没死吗?如果还没死,可敢再战!!”
他这一番话,中华修行界各派修行人无不勃然大怒,便是虚阳子这样老成持重的修行人也忍不住怒发冲冠,怒喝道:“你们这些日本人也太无耻了!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对付你这样的货色哪里用得着李真人出手,来来来,我们来走上两招!”
张孔云张灵杜飞卫卿邓玉邓娇等人更是怒不可遏,大声喝骂,一时间场上人声鼎沸,骂声不断。
可大冢却面色不变,像是听不见众人如潮一般的怒骂声似的,他目光如狼如鹰,死死的盯着李云东,如同盯住了自己猎物。
李云东如何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他微微笑了起来,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紫苑便忍不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这个美如天仙的女子用力咬着嘴唇,眉宇间满是哀求,朝着自己轻轻摇着头,似乎在苦苦哀求着自己不要再次上场。
周秦在旁边也一脸震惊,颤声道:“师父,这是他们的激将计,你别中计啊!”
李云东笑了笑,又扭头看向苏蝉,却见小丫头眼泪不绝滚滚而下,目光只是看着自己,却一言不发。
李云东不禁笑着问道:“小妞啊,你怎么不劝我?”
苏蝉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勉强一笑,哽咽道:“云东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一劳永逸的解决他们,是吗?你是怕我们日后被连累,是吗?你如果想上的话,就去吧,反正……你知道我永远都会在你背后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的。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还是如此!”
李云东胸口虽然被开了一个洞,失血严重,可他心中却暖暖的,他温柔的看着苏蝉,伸手轻轻抚摩着她的脸庞,旁若无人的与她对视着,他柔声道:“小妞啊,到底还是你最懂我啊!”
他呵呵笑了起来,轻声对苏蝉说道:“扶我起来!”
苏蝉胡乱将脸上的泪珠儿抹掉,又飞快在身上蹭了蹭,然后将李云东轻柔的扶了起来。
此时旁边围观的人们无不大惊失色,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云东,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刚才还差点死掉的家伙,竟然还想上场?他疯了?
一旁的张孔云忍不住劝道:“李真人,其他各派修行人还有人能上场,你就别勉强了!”
牙尖舌利的茅玉嫦也劝道:“李真人,不要再逞强了,你,你再上场的话,会死的!”
李云东却微微一笑,轻声道:“对方指名点姓的向我挑战,我怎么能避战呢?”
说着,他缓步走到场上,他上下打量了这个大冢一眼,面带几分讥讽的笑容,声音轻轻的说道:“嘿,区区阳神高手也想来捡便宜?来吧,放马过来!”
李云东话说得虽轻,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场上一时间安静极了。
日本修行界的各派修行人们也都一脸凝重的看着李云东,目光无比复杂,既有震撼又有惊讶,还有几分深藏的敬畏……
大冢看着李云东站在场上,俊脸苍白,一只手抚着胸口,身子有点摇摇欲坠,仿佛一根手指推过去也能将他推倒,可他偏偏却觉得这个随时都会倒下的男子身形伟岸如山,如同一尊看不到山顶的巍峨高山屹立在自己眼前!
大冢心中震怖,暗道:这人重伤到了这样的地步尚且有如此的威势,如果让他挺过这一关,日后我们大日本修行界真的在他面前要抬不起头来了!这样可怕的敌人,绝对不能留在这个世上!
大冢心中一震,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厉喝,他手持一根长枪,将长枪枪尾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铮”的一声脆响,枪尖立刻弹出两道尖叉,正是日本古武术中的枪术之王:宝藏院流十字枪!
大冢双手持枪,枪尖极长,长约三十公分,左右两边有伸出的刀刃,与枪尖呈十字形状,因此这把枪也称十字文枪。手机阅读小说,同步\!.TTZW365。COM-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这把枪总长大约两米四左右,枪尖锋利之处似乎要刺破空气,尤其是枪身上满是精美的符箓花纹,显然上面烙印着某种强大的法阵。
大冢目光死死的盯着李云东,生硬的说道:“李真人,我这把枪是真田幸村大人曾经使用过的贴身兵器,杀人无数,饱饮鲜血!今天你将成为这把枪下又一个亡魂之一!”
李云东之前受创严重,失血过多,整个人脸色看起来惨白如纸,脚下更是虚浮无根,只有一双眼睛依旧精光湛湛,只是少了许多锐气。
他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真田幸村的贴身兵器,那你可要小心落得和真田幸村一样的下场。”
他们两人在场上说话,邓玉和邓娇在场边小声问道:“真田幸村是什么人?”
张流芳之前为她们解释了很多她们不懂的事情,因此也不在乎再多解释一次,她低声说道:“真田辛村是日本战国末期赫赫有名的武士,曾经在大阪之战中手持十字枪杀入德川家康本阵,杀得七进七出,德川家康几乎窘迫自尽而死。虽然之后真田幸村体力不支战死,但德川家康险死还生后也不得不称赞他是日本第一强兵。”
邓玉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大冢这把长枪,又担忧的看向李云东:“这个日本第一强兵的兵器,一定很厉害吧?”
张流芳紧张的低声道:“不知道,不过如果李云东没有受伤的话,相信这样的人根本不在他眼中,可现在……”
说着,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李云东,下面的话一时间不忍心说出来。
此时大冢手持长枪,一声大喝,飞快的朝着李云东跟前挺进过来,他身形压得极低,枪尖朝下,遥遥指着李云东的小腹,带起一阵凶猛的罡风扑来!
众人只见大冢手中的钢枪散发出阵阵的光芒,枪身仿佛变成了一条猛龙,气势汹汹,威势惊人,正是宝藏院流十字枪中的“秘技.一之卷岚!”
大冢这一招凶狠凌厉,能够瞬间刺落高空飞鸟,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枪万万不可能刺不死眼前这个重伤几乎待毙的李云东。
可他这一枪照着李云东小腹刺过去后,却见李云东依旧一只手捂着胸口,另外一只手则五指张开,手指精准的往他枪尖的一侧一靠,继而手指轻轻一拨,一下便将这凶猛如同卷龙一般的一枪便拨得荡开来。
大冢见李云东居然防下,他微微一惊,却不慌乱,立刻手腕一转,猛的一下收回枪身,想利用十字枪两侧的枪刃给李云东造成创伤。
宝藏院流的创始人为日本法相宗兴福寺宝藏院院主胤荣,胤荣喜好武道,是日本历史上公认武道修为最高的两大武僧之一,修为达到登峰造极的“法印”境界。他曾经观池中明月而创十字枪术,而这种枪术最有名的便是它的枪术口诀“刺即成长枪,斩即成剃刀,割即成钩镰”。
寻常人防第一下枪刺的时候往往能防下,可防下之后使枪者收枪时稍一拖拽,十字枪身便能轻易的割伤对手,而且这一招翻腕收枪速度之快,电光火石,鬼神防范。
但翻腕收枪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弹指的速度快!
李云东看也不看,似乎浑身上下都是眼睛,他在枪身下方手指精准的一弹,当的一声再一次将这一枪给弹开!
大冢又是一惊,他大怒之下,手中长枪猛刺狂攻,如同暴风雨一般朝着李云东从四面八方攻去。
众人只见他枪速快如闪电,刺勾卷割撩切劈斩,每一下都凶狠凌厉,枪身都几成残影!
可李云东却始终站在原地,一只手捂着胸口伤处,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抬在跟前,甚至大臂都不曾抬起,始终只是五根手指翻飞拨动。
众人远远看去,只觉得李云东的动作似乎并不快,但每一下都能够将对方的攻击轻松卸掉,有时候甚至像是大冢将长枪身上最没有杀伤力的那一部分伸到李云东的手指前让他弹似的。
大冢连攻不下,他心中又惊又怒,忍不住一声狂吼,手中长枪舞得性起,整个人连同长枪都成了一片黑影,空中到处都是他长枪呜呜的破空声,声势惊人如同鬼神乱舞。
可李云东依旧纹丝不动,一只手护在胸前,五指守得固若金汤,便是大冢攻势再凶猛,他也始终像在惊涛骇浪中颠簸漂浮的一叶小舟,始终不曾倾覆!
场边众人只看得目眩神迷,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屹立不倒的男子竟然是重伤之身!
而这时李云东眼见大冢连番猛攻不下,心中焦躁,攻势虽然越来越凌厉,但是力道也越来越刚硬而毫无保留,他瞅准了大冢一枪刺过来的那一刹那,忽然间手指用力一弹长枪枪身,当的一声将这长枪弹得剧烈震荡。
大冢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长枪几乎脱手,他大惊之下,立刻加倍用力握住长枪,一股力量反震了回去。
可就在这时,李云东猛的又在枪尖对面弹了一下,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道一下撞在一起,当的一声,枪尖顿时断成两截。
大冢骇然色变,一下愣住了,可他就这稍微呆住的这一刹那,他手中一空,十字文枪却被李云东已经轻松的勾到了手中。
李云东一只手持枪,微笑着看着这把断刃长枪,轻声道:“枪虽然好,可惜血腥味太重,不吉祥啊!我看,这样不吉祥的东西,还是不要留在这个世上了!”
说着,他两指微微用力,像斩断树枝一样缓缓的将长枪的枪身一节节折断,等他最后将这长枪折成了一根光秃秃的铁棍后,才朝着大冢扔了过去。
大冢下意识的接过长枪,他呆若木鸡的看着手中光秃秃的铁杆,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声嘶喊,双手一折,硬生生将这铁杆折弯,猛的朝远处一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朝着场外奔逃而去。
场边各派修行人一时间尽皆默然,所有人都用一种莫名复杂的目光看着李云东,他们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受创如此严重的修行人,怎么可能还能有如此余威!
日本各派修行人此时大多都已经被李云东所震撼了,便是有心想要上场的也不禁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固然如同大冢所说,这一场战斗堪称国战,他们输不起!
可此时他们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上场挑战一个重伤的对手,赢了倒也算了,可如果输了,那当真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大冢战败后羞愧难以自抑,仓皇离去,一时间日本各派修行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各自看了看对方,都不愿意再上场伊势神光眼见此景,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一声,感慨道:“真是神人啊!有这样的人作为对手,这也是我辈的大幸同样也是大不幸啊!”
伊势出云更是目光爆出惊异的光彩,她从来没有见过勇武如同李云东这样的男子,她低声道:“只可惜,不能与他公平较量,这将是我毕生的遗憾啊!”
伊势神光敏锐的反应了过来,他惊讶的看了伊势出云一眼:“你要上场?”
伊势出云缓缓点了点头,她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沉声道:“不能放任这样的对手活在这个世上,太可怕了!”
伊势神光轻轻点了点头:“狮子搏兔,也需全力,出云,去结束这一切吧!”
伊势出云微微颔首,她轻轻挪动脚步,缓缓的走到了场中,轻声说道:“我是伊势神道的伊势出云,想领教一下李君的功夫。”
她话音刚落,场外周秦忽然愤怒高声道:“你们还要不要脸了,这样一个个轮番上,就算你们这样车轮战赢了,又有什么好炫耀,好光彩的!”
此时中华修行人也都大声鼓噪了起来:“就是就是,你们这么多人,一个个上,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有本事跟老子来过两招,老盯着李真人打干什么?”
伊势出云看了场边一眼,她神情冷淡,目光却无比的明亮锐利,她朗声道:“李君,我向你保证,我是最后一个挑战者,你如果打赢我,我们立刻转头就走,并且以后你在中华一日,我们便再不踏足中华一步!怎么样?”
李云东此时胸口受创,浑身几乎用不出什么多大的力气,之前以五指抵御大冢的连番进攻,靠的就是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以巧破力的功夫,可他夺枪时的动作稍微大了点,立刻便引得胸口剧痛,嗓子眼里面咸咸的,像是要涌上来一口鲜血。
李云东硬生生将这一口鲜血咽了回去,嗓子里面却涩涩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眼前的伊势出云,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伊势出云只怕是这一群人里面最强的修行人了,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场,又用这样的话来激我,让我无法回避……看来,我这一场凶多吉少了!
他这个念头刚闪过,便听见一个极富磁性的中年男子的声音遥远的传来:“李云东,这些日本伊势神道的神女看似强大,实际上外强中干,很好对付,不要怕她!”
李云东这是第二次听见这个声音了,他惊讶的扭头向四周看去,却没有发现有半点异状,他心中暗自惊疑不定:这个传音给我的人……是谁
这个神秘的声音不仅极富磁性,而且声音非常柔和动听,充满了知性温和之感,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TTZW365。COM阅读网
李云东骤然间听见这神秘的传音声不禁四处张望,可他目光一扫,耳中又响起了这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神道教的巫女虽然厉害,但是她们修性不修命,而且天生五漏之身也从不补漏,更不筑基。因此她所召唤的式神以及她所使用的法宝虽然厉害,可一旦打起来,可以猛攻她的本身,她们以五漏之身使用如此强大的法术,自己就是最大的破绽!”
李云东心中暗自苦笑:我现在动一步都是难得,还猛攻……只怕我现在一运力,就立刻会大出血而死!
可传音的这个人像是知道他所想似的,又道:“你点自己胸前的紫宫玉堂膻中华盖,再点乳中乳根气户库房期门日月这几个穴位,然后存气于下丹田,运气时控制自己全身气血不要走任督二脉,这样就可以保证你一会猛攻对手的时候有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不会出现大出血的情况。”
李云东心中暗自震惊,他知道对方告诉自己的这个控穴方法非常的生僻,便是自己这样遍览群书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稍微一犹豫,却听见这个声音微带笑意的说道:“怎么,不相信我?”
李云东心中暗自苦笑:这不会传音的功夫太不方便了,只有别人给自己私聊的份儿,却没有自己主动跟别人说话的份儿。嗯?等等!
李云东心中猛的一动:传音?我记得紫苑曾经说过,传音好像是灵宫派的独门秘技啊!这人……该不会就是,王远山吧?
李云东这个念头刚闪过,立刻心中一惊:王远山没死?紫苑……她知道么?
李云东刚要下意识的向紫苑看去,却见不远处的伊势出云从自己宽大的神女袖袍中取出了一把白幡,她轻声的挥动着白幡,口中低低的念念有词,像是在吟唱着什么,她双足轻盈的踩着奇怪的步伐,仿佛正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祭祀活动。
李云东定了定神,暂时将心事扔到了一旁,手指飞快的按照之前神秘男子给自己的提示在胸口几个穴位上按了一遍。
他这一按,立刻觉得胸口一阵麻麻的感觉传来,自己半点也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最重要的是,自己稍微一运气,便感觉到浑身气息仿佛绕过了伤口附近的位置,让那里形成了一个气血不运行的真空地带。
李云东知道,金身高手一旦被对方破开了胸膛或者腰腹,那就意味着金身告破,不仅不再拥有强大的金身防护,而且就连正常的气血运行也是极难。
金身之所以强悍,是因为修行人能够通过自己的“无漏之身”将气息在自己的体内不断的压缩,一个修行人肉身越强悍,那他的鼎炉就越强,这个封闭式的鼎炉之中的压强就越大,这股压强之力越大,金身之力就越强越雄浑凝聚。
可一旦修行人肉身被伤,那就意味着修行人不再是无漏之身,他们一旦运气想要将这股真元压缩凝聚,那这股气便会自动的从伤口处外泄出去,因此金身之力便无法凝聚成型。
可此时李云东在胸口点了这几个位置的穴位后,他伤口附近就像是被创造出了一个隔离带似的,自己的气血都不从这个地方经过。
李云东心中惊讶之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和力气慢慢的在体内恢复如常。
而伊势出云则依旧挥舞着她手中的白幡,丝毫没有察觉到李云东的变化。
她舞姿优雅的跳了一阵神乐舞后,忽然将手中的白幡朝着空中一举,口中大声呼喊了几声,紧接着天空刹那间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似的,猛然间降下了一道耀眼刺目的七彩神光。
这道光线直直的照在伊势出云的身上,她陡然间衣带飘飘,无风自动,黑色如瀑的长发倒冲而起,眼中更是惊人的射出两道刺目如芒的锐利光线,原本漆黑的瞳仁中再也没有了半点颜色。
场边日本神道教各派修行人猛的一眼瞧见伊势出云这神威凛凛的气势,他们无不面露敬畏之色,有些人甚至跪下来对伊势出云顶礼膜拜。
一旁的邓玉看的奇怪,小声问道:“他们在拜什么?这个日本女生很厉害么?”
张孔云满脸严肃的沉声道:“他们拜的不是这个女生,是这个女生请下来的天照大神,这是日本神道教的最高神祇!”
他们说话间,果然看见天空中缓缓降下一个额系黄带,身穿黄色长衣,腰束蓝色腰带,手持一把金色长剑的美貌女子,这个女子周身放出太阳一般的光芒,高高的站在伊势出云的身后。
伊势出云此时脸上已经完全看不见以往的冷艳之色,她此时太阳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脖颈处更像是爬满了青色的小蛇一般,浑身的气血都沸腾到了极致。
她一指李云东,喝道:“日出东方,神光普照!”
伊势出云的声音像是千万信众同时大声呐喊一般,在龙虎山的山谷中阵阵回荡,立在伊势出云身后的天照大神更是浑身光线大盛,场外的众人被这一阵刺眼之极的光线照得双目发痛,实力稍为弱一点的更是刺得两眼流泪,不敢再看。
李云东此前也曾经与目力极强的岳盛比斗过,见识过这犹如太阳一般刺眼的目光,可岳盛的本事与这伊势出云比起来那实在是相差太远,而以岳盛的力量,一眼瞪去,寻常人甚至能被他瞪得肝胆俱裂而死,此时伊势出云则更是威势百倍胜之!
李云东眼睛刹那眯成了一条线,便是以他的修为境界也不敢直视这道刺眼的光线,他知道天照大神是日本神道教中的太阳女神,神格极高,神法极强,而且这天照大神便立在伊势出云的身后,自己如果此时骤然进攻只怕这天照大神一剑就将自己劈成两截了,更别说猛攻伊势出云的本体了。
李云东心中暗道:必须要将这个天照赶紧引开,否则自己绝对没有靠近伊势出云的可能。连靠近都无法靠近,自己要如何猛攻?
李云东心中一动,思如电转,他飞快的向后退去,像是要逃走一般。
伊势出云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此时已经是半神之体,性格大变,她遥遥一指李云东,厉声喝道:“天涯海角,都是日照!你能跑到哪里去!”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天照大神便瞬间消失,唰的一剑朝着李云东劈去!
这天照大神一剑劈落,空气中顿时嘶啦一声传来一记可怖的声音,仿佛布匹被撕裂一般,李云东跟前的空气都严重扭曲了,空间似乎都被这一剑劈出了一个看不见的黑洞,自己便是稍微沾上一根毛,立刻就会被吸入其中!
李云东顿时毛骨悚然,他此时身形猛退,却不再是假装,而是闪电一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天照大神一剑劈空,立刻大怒,抬手又是一剑!
这一剑,轰隆一声,山峰震动,地裂石开,威势恐怖之极!
众人只见李云东被劈得节节败退,压根就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伊势出云的力量在场上呈现出惊人的压倒性优势。
场边的苏蝉不敢再看下去,她双手合十,双目紧闭的低声念诵起佛经来,可怜的小丫头声音发颤,平日里背的烂熟的经文此时都忘得干干净净,口中只是反复的低声念诵着阿弥陀佛这几个字。
周秦在场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替下李云东。
而紫苑却死死的盯着场中,脸上虽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但她脑海中却飞快的思索着眼前的应对之策,想要替李云东想出解决这个困境的办法。可饶是她平日里足智多谋,此时脑海中却空荡荡的,半点主意也是没有。
日本各派修行人眼见伊势出云压着李云东一面倒的痛殴,他们也没有半点喜色,仿佛眼前这个情景早就料到了,在他们看来,伊势出云身为日本修行界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她倾全力对付一个重伤的李云东,那如果还不赢,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日本修行界表现得非常安静,中华修行界就更是如丧考妣,这时所有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一场,李云东根本不可能有半点机会能够翻盘,伊势出云的优势实在太大,而且又没有半点轻敌之意,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可就在中华各派修行人仰天长叹的时候,李云东已经不知不觉的将天照引到了场边离伊势出云很远的位置。
就在天照猛的一剑再次劈落的时候,李云东忽然间浑身真元如同洪水爆发一般倾泻而出,这股热流刹那间流遍了他的四肢,力贯全身,首尾剧颤!
李云东一跺足,身形炮弹一般朝着伊势出云扑去!
这一刹那,李云东浑身气血陡然间鼓荡凝聚成一团,他金身之力勃然而发,身形瞬间甩开了身前的天照大神,只一眨眼功夫,便扑到了伊势出云的面门前,翻手一掌便朝着伊势出云的面门拍去!
这一下只把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一声惊呼!
伊势出云没有料到李云东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力道,她就想看见一具已经死透的死尸陡然间诈尸一样,骇得脸色剧变!
她飞快的从衣袖中掏出三张符箓朝着李云东甩去,这三张符箓刚出她的手,立刻便变成三个张牙舞爪的式神朝着李云东扑去。
李云东双手飞快捏出三个大手印,正是大日如来法界定印莲华合掌印虚空藏印!他厉声大喝道:“破!破!破!!”
这三记大手印猛的一下拍在这三个式神的身上,顿时轰隆三声巨响,震天动地,三个式神瞬间被拍得粉碎!
李云东此时几乎将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他知道自己是生是死,便在眼前这一击!
他去势不止,流星一般扑到伊势出云跟前,一掌拍向她的头顶!
伊势出云虽然厉害,但她修性不修命,肉身近战能力几乎为零,自身法力更是由于自己是五漏之身,无法形成金身那样强横凝聚的真元来护住自己的肉身,因此她此时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扑到跟前来,竟是没有半点抵挡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云东的手掌离自己天灵盖越来越近,铺天盖地而来!
而就在李云东手掌即将拍落的那一刹那,天照大神也瞬间赶到了李云东身后,唰的一剑朝着李云东背后劈下!
这一刹那,场边所有人都几乎窒息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想道:李云东这亡命一搏,竟然是要与这伊势出云同归于尽么?!……!
就在李云东的手掌即将拍中伊势出云的那一刹那,不管是伊势出云本人还是场边的各派修行人,他们都觉得这一瞬间,时间都仿佛停止了走动,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这一掌缓缓的往下拍落。
而在李云东腰间的七宝锦囊之中忽然间飞窜起几道疾厉的光芒,却是七宝通灵扇八荒剑**剑燃指钵同时跳了起来,齐齐的朝着天照大神手中的长剑迎去。
伊势出云眼中的瞳孔瞬间缩小,这一刹那她绝望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以及死神的狰狞,她知道只要这几样法宝阻拦天照大神哪怕超过一秒钟,那自己就死定了!
伊势出云眼睁睁的看着李云东的手掌遮住了自己眼前所有的世界,黑压压的拍来,可就在她自付必死的时候,她忽然间看到李云东的手掌猛的悬停在自己脑门上空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没有再往下拍去。
而这一刹那,天照大神手中的长剑与这四样法宝猛的撞在一起,顿时铮的一声响,四样法宝立刻被撞得飞了出去,而天照大神手中的长剑也被震得向上荡了起来,可就在她准备继续劈落的时候,动作却忽然间停顿住了,仿佛整个人都瞬间石化一样。
伊势出云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头顶上的手掌,她原本狂傲的面孔慢慢的变得平静了起来,浑身惊人的光芒和气势也渐渐消散,她召唤出来的天照大神也一阵扭曲,化作无数道刺眼光芒向四面八方射散开来。
伊势出云也重新恢复了她原本冷漠如霜的神情,她淡淡的说道:“为什么不往下拍下去?”
李云东目光盯着伊势出云好一阵,他忽然微微一笑:“我这一掌拍下去,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么?”
伊势出云翻眼看了自己脑门上的手掌一眼,忽然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你这手掌也并不算大。”
伊势出云这番话虽然有些答非所问,但多少有些输人不输阵,煮熟的鸭子嘴硬的意味在其中。
李云东此时只觉得自己胸口处封闭的几个穴位越来越鼓胀刺痛,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轻笑道:“掌虽不大,足以遮天!”
伊势出云身子轻轻一震,她目光莫名复杂的打量了李云东好一阵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缓缓的一弯腰,毕恭毕敬,心服口服的说道:“我输了……”
李云东微微一笑,眼中凛冽的杀气渐渐消散,他缓慢而沉重的点了点头:“记住你之前说过的话……”
说完,他忽然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仰头便往后倒!
这个如山一般的男子终于倒下了。
一场关系到中日两国修行界的连番大战至此也终于以伊势出云的认输落下了帷幕!
日本修行界各派的修行人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可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叫嚷着要为日本修行界正名,要洗刷他们的耻辱。
日本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他们遇到强大的敌人时,往往会感觉到羞辱愤怒,继而奋起挑战,前仆后继,奋不顾身,甚至最后玉石俱焚,可一旦他们发现自己遇到的这个强者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时候,他们这种羞辱和愤怒却立刻便会转化为极度的畏惧和崇拜。
公元663年,唐朝与日本决战于朝鲜半岛白江口,当时唐朝名将刘仁轨率七千唐军一百七十余艘舰船迎击四万日军一千余艘战船,最终全歼日本海军。此役过后,日本天智天皇向唐高宗表示臣服,此后将近一千年,日本不曾敢直视中华一眼。
此时的李云东给日本修行界的震撼丝毫不亚于一千多年前的白江口之战,他们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如此年轻的修行人怎么能强悍到了这样的地步,这样的境界!
眼前这个李云东他震死高桥正太击败安倍有理打垮今川行云反杀西园寺常胜挫败大冢,最后又在重伤待毙的情况下,逆转伊势出云!
这简直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力和认知力!
这时的日本各派修行人所感受到的不再是羞辱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崇拜。
日本人崇拜强者,尤其崇拜悲壮刚烈的强者,他们虽然各自阵营不同,但此时都对眼前这个连番血战的男子充满了莫名的敬意。
伊势出云被李云东一口吐出的鲜血喷得冷艳的面孔山血迹斑斑,她生**洁却也出奇的没有皱眉伸手擦拭,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李云东,又看着场边疯狂向他本来的几名女子,她轻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了场边。
出云走到伊势神光的跟前,微微欠了欠身,轻声道:“抱歉,让您失望了!”
伊势神光双手插在胸前,依旧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可他神情却满是感慨,他低声道:“我原本以为中华各大修行门派的掌门人会与我们展开激烈的对抗,那样不管结果如何,想必也是能够载入史册的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可没想到,这些中华各派的修行人掌门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中华三千修行人,唯有此人是英雄!我们原本是要讨伐天机玄狐的一场大战,竟然成就了李云东他的不败威名!可惜,可叹,可敬,可畏!”
安倍有理倒是拿得起,放得下,他敬畏的看了倒在地上的李云东一眼,感慨道:“此人是明王转世,又斗法无敌,真称得上是斗战天尊!我能败给他,是一种光荣!”
他感慨了一句后,又转身对伊势神光说道:“神光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伊势神光颇为无奈的看了伊势出云一眼,似乎有些不满意她之前的话说得太满,可他也知道,这不能怪伊势出云,当时就算是他看来,伊势出云也是必赢的。
可谁知道这李云东竟然有如鬼神附体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力挽狂澜,这已经让他想责备都已经责备不出来了。
伊势神光轻叹了一声,对沉闷的各派修行人低声道:“诸君,事实俱在眼前,这一次我们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他话没说完,当下便有人梗着脖子,喘着粗气,痛苦的说道:“神光君,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回去么?”
伊势神光叹道:“我知道诸位在想什么,但是我们不是败给了中华修行界的这些古老门派,我们是败给了不动明王,是败给了他的转世化身李云东!”
他这样一说,其他各派修行人脸色顿时好了许多,但也有人低声道:“可是……天机玄狐怎么办?难道,这李云东在一天,我们就放任天机玄狐一天不管么?”
伊势神光沉默了好一阵,他才徐徐说道:“诸君,相信你们各位也都知道,天机玄狐与不动明王是世仇死敌,如果天机玄狐要复仇的话……也许她会挑选一个更加容易复仇的目标,比如一个重伤的转世明王!就算天机玄狐不去找转世明王的麻烦,我们也未必怕她!当年我们能将她封印起来,现在也依旧可以,只要她再来,必定让她有去无回!”
伊势神光这一番话说得各派修行人都仿佛一个个气死回身一般,脸上都有了神气,他们纷纷像是找到了下台的台阶似的,说道:“神光君,说得好啊!”
“不错,有道理!”
“对,我们是输给了转世明王,不是输给了中华修行界!”
他们一阵乱哄哄的七嘴八舌,忽然间一直在场边念诵经文的天台宗的秀吉猛的睁开眼站了起来,厉声呵斥道:“你们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竟然屈服于一个竖子的淫.威之下!”
他这一番厉喝,顿时说得其他人脸色一阵大变,安倍有理脸一沉,怒道:“秀吉,你说什么!你见过像李云东这样的竖子吗?就算是今川行云也不见得敢说自己能连败我们这么多人吧!”
他这话一说,其他修行人都纷纷大声附和。
秀吉一脸愤恨的看了他们一眼,他咬牙切齿的将今川行云的金身尸首抱了起来,最后目光阴森的扫了他们一眼,像是要将他们都记在自己眼中似的,转身大踏步便向山下走去,天台宗其他的僧人也都纷纷抱着受伤的同伴跟在他身后下了山。
一直保持沉默的真言密宗的葛西光义沉沉叹了一口气,他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说完,他也缓步转身向山下走去。
真言密宗其他的修行人都纷纷跟他离去,一下场上日本各派修行人去了一多半,与他们来的时候声势浩荡的情形相比,眼前当真是形影寂寥。
伊势神光安倍有理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轻声叹息了一声,也都纷纷离去。
而此时场中苏蝉紫苑周秦等人早就焦急的围在了李云东周围,尤其是苏蝉,她见李云东再一次摔倒的时候,她心中猛的一惊,眨眼间就扑到李云东跟前,她眼见李云东身前一片血污,双眼紧闭,嘴唇紫金,神色甚是骇人,她顿时心中一阵揪痛,立刻蹲下身来去摸李云东的脉搏。
可她这一摸,顿时觉得李云东体内脉息全无!
这一下,只把苏蝉惊得人呆在了原地,身子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了起来,她双唇轻轻颤动着,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李云东,目光发虚,整个人仿佛已经神魂出窍。
而随后赶来的紫苑和周秦眼见苏蝉这个模样,尽皆心中一沉,连忙也探了探李云东的脉息,这一探,她们也都顿时呆在了原地,眼泪哗哗便往下流。
周秦颤声道:“师父……你别吓我!我,我去给你把这些小鬼子都杀了给你报仇!”
她身形刚动,便见紫苑一把手抓住了她,周秦猛的扭头,声音嘶哑的喝道:“紫苑,放手!”
紫苑眼中泪珠不住的打转,她惨笑着摇了摇头,神态倔强,毫不示弱的与周秦凌厉的目光对视着。
她们两个在一旁对峙,苏蝉却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她呜咽道:“云东呀,你说话不算话,你说好了不丢下我的,怎么就……”
她话没说完,却忽然间听见李云东的声音轻微而无奈的传来:“你们好吵啊……”
苏蝉的哭泣声“叽儿”一声戛然而止,她抽了一口气,小嘴张成了O型,脸上尚且挂着泪珠儿,眼珠瞪得大大的看着李云东,目光说不出的惊讶狂喜疑惑和迷茫。
周秦也吃吃的瞪着李云东,试探性的说道:“师父……你,你没死么?”
紫苑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周秦的手,张口结舌的看着李云东,那惊讶的模样在她这样的仙子身上出现,当真是奇妙一景。
李云东一只手按着胸口的伤处,没好气的低声道:“孽徒,你很想我死么?好将来继承我的遗产?”
这一刹,周秦和紫苑都想笑却不敢笑的样子,周秦强忍着惊喜和笑意,讪讪的说道:“师父……我,我以为……”
她话没说完,李云东叹道:“什么你以为?我睡一会不行啊?你们真的是吵死了!”
李云东话音刚落,苏蝉忽然间一声欢呼,一下扑到李云东身上,放声大哭:“云东呀,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啦!”
她这一扑,李云东胸口顿时伤处破裂,他浑身一阵剧痛,两眼一黑,嘴角抽搐了一下,挣扎着说道:“住,住手!快住手!你再不住手,我就真死了!”他说完这番话,便两眼一黑,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此时还有一些没有离去的日本修行人眼见这一幕,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这新出炉的斗战天尊连番恶战之下都没有被人打晕,可此时被苏蝉激动忘形的一扑,登时晕死过去。
这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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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今天从北京回来,有点赶时间,更得晚了,抱歉,一会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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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蝉眼见自己这一扑,顿时把李云东扑得胸口又渗出鲜血来,人更是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她大骇之下,连忙站直了身子,一脸惊吓呆滞的看着李云东,试探性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颤声道:“大,大,大爷……你,你没事吧?”
周秦和紫苑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她们当真是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便乐极生悲,七手八脚的再一次给李云东检查了起来。.TTZW365。COM阅读网
这一次检查,紫苑却是看出了名堂,她心中松了一大口气,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没事,刚才李云东是一口气没缓过来,休克假死过去了,但他功力深厚,只是一会儿功夫自己便调整过来了。只不过,刚才苏蝉这一下……他伤口破裂,气息紊乱,又晕过去了。”
苏蝉也放下心来,脸上却是讪讪的,又是羞愧又是难过,她脑袋压得低低的,下巴几乎埋进了胸脯里面,她低声吭吭哧哧的说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
她越说越急,眼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面打转,眼看又要哭得梨花带雨,紫苑连忙苦笑着劝道:“苏蝉,你这反应是人之常情,不怪你。以李云东的修为,只要不伤及五脏六腑,不伤筋脉,他就不会有事,修养一阵就好了。”
周秦这时也放下心来,她目光一扫,却见日本修行人正在陆陆续续离去,她眉毛一挑,冷哼一声:“这帮小鬼子还想走?哪里有那么容易!”
她赶上前,一旁的紫苑连忙劝道:“周秦,穷寇莫追,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前伊势出云立下誓言,只要败给了李云东,那只要李云东在一天,他们就不再踏足中华大陆一天。别把他们逼急了,否则狗急了还要跳墙呢。”
周秦哪里不知道这些道理,她只是不忿这些日本人大摇大摆的跑到他们这里来大打出手,失败了又大摇大摆离去,虽然日本修行界在龙虎山一战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死了两大金身,一大雷劫,但在周秦看来,李云东身上一根寒毛都比他们金贵百倍,更何况被他们打成重伤现在昏迷不醒?
周秦悻悻的瞪了这些日本人一眼,哼了一声:“算他们走运!哼,这笔帐迟早跟他们算清楚!”
此时灵宫派的接任大典算是被这帮日本人搅得一塌糊涂,而中日两边修行界一场乱架打下来,各派各有死伤,原本想在接任大典上向灵宫派发难的正一教张灵等人此时眼见这个情形,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尤其是青城派张通天张化水等人原本想在这个接任大典上向李云东发难,却反过来倒欠了李云东一个人情。
张化水之前被高桥正太虽然喷伤了眼睛,但他耳听八方,也把场上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他此时也渐渐情绪稳定下来,扭头对张通天说道:“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通天目光盯着昏迷的李云东,目光复杂的沉声叹了一口气:“师弟……青城山夜屠这件事情肯定另有蹊跷,我觉得……这李云东不像一个能做出这样凶残事情的人来。”
张化水虽然肉眼看不见李云东之前的斗法,但是他修为还在,阳神还在,他也知道李云东之前连番恶战有多么惨烈震撼,因此便是他这样心高气傲,脾气火爆的猛张飞都不禁为之心折。
张化水点了点头:“师兄,你说得有道理,这件事情我们再调查调查吧。不过……我始终觉得肯定与狐禅门脱不了关系,可能到头来查来查去,只怕还是要落到这个小子的头上。”
张通天沉默不语,过了一阵才说道:“先不管这么多了,查清楚再说,他李无敌虽然厉害,但我们青城派也不是吃干饭的,走吧,回去!”
张化水犹豫了一下,问道:“那……这灵宫派接任大典怎么办?”
张通天哼了一声:“难道这样的情况还能办下去吗?走吧,这事现在肯定泡汤了,再呆下去也没意义了。”
张化水向来唯自己这个师兄马首是瞻,他应了一声,跟在自己师兄身后便朝着张灵等人走去,他们带着自己的徒子徒孙与张灵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呼啦啦的下了山。
他们一走,茅山派全真龙门派其他门派也有许多人也纷纷离开,虽然杜飞卫卿岳盛茅玉嫦等人有心想与李云东说上几句话,可此时李云东昏迷不醒,他们也不好上前贸然与苏蝉紫苑等人攀谈,只好远远的看了她们一眼,各自下山。
张灵与这些人一一辞别后,无奈的向紫苑看去,她目光闪烁不定,过了好一阵,才沉声道:“紫苑真人!”
紫苑听了她这一番话,心中一凛,直起身来,与她施了一礼,说道:“地火真人,有什么指教吗?”
张灵说道:“今天的接任大典原本是要依照我们正一教门规惩戒你的,但当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接任大典也算是半途而废了。但大典今天虽然废除,并不代表它将永远荒废下去,我们正一教将择日再举行接任大典,哼……希望紫苑真人你那个时候不要再拿不出镇派法宝才好!”
说完,她目光从紫苑身上挪开,投到了李云东身上,她深深的看了这个男子一眼,又恨恨的看了傲无霜一眼,最终眼神复杂的转过了脸,对邹萍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邹萍一愣:“可是,师父……”
张灵微微偏了偏头,不悦的说道:“没听到我说什么?”
邹萍心中一紧,不敢再说,低眉顺眼亦步亦趋的跟在张灵身后离去。
张灵一离去,正一教众人也纷纷离去,一时间场上人去山空。
邓玉邓娇两人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李云东,她们有心上前与李云东说上两句话,不求多说几句,只想让这个男子知道,她们没有死,她们在龙虎山过得好好的。
可此时李云东昏迷不醒,她们有心上前关心,可李云东身边围着苏蝉紫苑和周秦,旁边还站在傲无霜,她们两个又是面皮薄的小姑娘,哪里好意思往这些绝色美女跟前凑?
她们有的是李云东的女朋友,有的是李云东的红颜知己,有的是李云东的徒弟,哪怕关系最远的也是李云东的同门或者朋友,而她们呢?
邓玉邓娇这一刹那小女生心思婉转纠结:自己算什么?只是一个遥遥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暗恋倾心的可怜小女生么?
姐妹花心意相通,齐齐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跟着张灵等人离去。
张流芳见她们转身离去,便对张孔云说了一声,向快步追上去,可她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她回头一看,却见约翰呆呆的站在原地,如同泥胎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她飞快的跑回去看了约翰一眼,奇道:“约翰,你怎么了,在这里发什么呆?”
约翰紧紧的抿着嘴唇,双拳紧握,身子轻轻的颤抖着,他转过脸来,湛蓝色的眼珠子里面放出异样的光芒来,他低声道:“我要修行!”
张流芳一愣:“什么?”
约翰继而又重复了一边,声音铿锵坚定:“我说,我要修行!”
张流芳咯咯笑了起来:“怎么,被李无敌的威风所触动了么?好呀,你这洋鬼子我倒是很期待你能修行到哪一步呢,不过,你想修行,也得去找我师父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约翰二话不说,冲到张孔云跟前,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的磕着头,断然道:“师父,我想修行!”
说着,他抬起头来,目光热烈而坚定,哪里还有平日里憨傻痴呆的样子。
张孔云沉默了一会儿,手一抬,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发,眼神却柔和了许多,他转身离去,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跟在自己身后而行。
约翰见他离去,还以为他不答应,连忙又要跪下磕头,张流芳却轻轻踢了他一脚,低声道:“笨蛋,师父他答应你啦,快跟上吧!”
约翰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去。
张孔云带着约翰张流芳正要出道观门的时候,忽然间听见身后傲无霜一声大喊:“张孔云,你告诉我,王远山……他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张孔云身形一定,他头也不回的说道:“他早就死了!”说完,他快步而去,身形渐渐消失在山道之中。
张孔云一路沉默不语,带着张流芳等人离开了这座偏峰后,他忽然转头对张流芳说道:“你带他先回去吧,我到其他地方走走。”
张流芳知道今天自己师父斗法输了,心情肯定不好,她便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关切的说道:“师父,你早点回来啊。”
张孔云一张苍老的面孔露出一丝笑容,轻轻点了点头,他目视着张孔云和约翰离去后,自己这才往一座偏峰走去。
他走上山后,来到山顶上一块刻有“风尘石”的巨大磐石前,静静的站立了好一阵,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是你教李云东运气止血的吧?这种手法,只有你会,自从十年前,你被关在这里之后,修行界就再也没有人用过这种手法了。”
他说话的时候,身后却忽然出现一个男子,这个男子身穿道袍,相貌英俊,身形飘逸如仙,一眼看去像是三十左右的男子,尤其是他一双眼睛,目光深沉而沧桑,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事情,他轻轻一笑,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张孔云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你的老情人来了,不想下山去见一见吗?”
这个男子眼帘微微低垂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抬眼轻叹道:“相见争如不见。”
张孔云扭头看了他一眼,嘿的一声低笑:“十年了,你还是没有忘记她,还是在怨恨我们啊……这一次看见我惨败,是不是很开心?”
这男子不置可否的轻声道:“大难临头,哪里顾得上看你们的笑话?”
张孔云像是知道他说的“大难”是什么,他忽然问道:“为什么你不出手?你如果出手,她们正一教不会遭受这样的羞辱。”
这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正一教也好,正二教也好,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你们的掌门人张真人竟然能忍住不出关,这真是让我敬佩不已,果然是淡泊名利的好修为啊!”
张孔云目光紧紧的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修行界即将大乱,我看你还能逍遥自在到什么时候!”说着,他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这男子目光微微露出一丝轻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高声道:“把我关在这里的是你们,现在说这种话的又是你们,莫非这天底下好人坏人你们都要一股脑儿当全了么?”
张孔云身形一定,恼怒的回头瞪了他一眼,随后加快了脚步快速离去。
这男子看着他的身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可他笑了一阵之后,忽然又目光痴痴的向傲无霜所在的方向看去,他轻声道:“无霜……十年不见了,你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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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终于尘埃落定,原本人头攒动的山头上人影稀疏,除去一直在道场旁边痴傻发呆的刘春平,就只剩下李云东苏蝉紫苑周秦以及傲无霜等人了。.TTZW365。COM阅读网,最快文字精彩小说!
傲无霜看着张孔云离去的方向,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蝉轻轻的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师父……我们回去吧。”
傲无霜转过头来,一张冷艳坚强的面孔上满是令人心碎的哀婉和不甘,她低声道:“蝉儿……你说王远山,他死了没有?”
苏蝉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印象中那坚强刚毅的师父流露出这样软弱的一面,她心中不忍,轻轻劝道:“师父,我觉得王远山应该还活着的。”
傲无霜虽然知道苏蝉这是在安慰自己,可她依旧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如果他活着,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呢?”
傲无霜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急道:“他有什么苦衷?难道有什么事情比我还要重要吗?”
苏蝉只觉得胳膊吃痛,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师父,痛!”
傲无霜这才惊醒过来,失望难过的松开手,一脸落寞和绝望,她凄凄一笑,轻声道:“我知道,你在安慰我。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来找过我……如果他还在的话,肯定会来找我的,如果他不来,那只有一个结果……我应该想得到的,我应该……不再报希望的。”
说着,傲无霜两行清泪缓缓从她的双颊流下,滚滚而落。
不远处的紫苑和周秦对视了一眼,尽皆默然无语。
在她们印象中,傲无霜是一个强势冷漠艳丽而且刚强的女子,可在她这一层坚硬的外壳下,却藏着一颗火热而软弱的内心,在这一刻,她与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女子没有什么区别。
苏蝉轻轻替傲无霜擦去眼泪,她轻笑道:“师父,就算王远山已经飞升了,也许哪一天你也飞升成仙了,不就能再见到他了么?”
傲无霜定定的看着苏蝉,眼中流露出柔和的目光:“傻孩子,自唐代以来哪有狐妖成仙的,别傻了!就算是傲无霜修炼到九尾天狐的境界,她也照样无法成仙!”
苏蝉奇道:“为什么不行呀?”
傲无霜轻柔的抚摸着苏蝉的脸颊,柔声道:“因为……天上的神仙不容我们,地上的世人也不容我们,我们是一群天不要地不管的……妖怪啊!”
苏蝉听得心中不服气:“才不是,云东会管我的,我才不稀罕其他人管不管我呢!”
傲无霜轻轻笑了笑,眼睛看着苏蝉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似的,可话到嘴边,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昏迷不醒的李云东,却改口道:“算了,先回去吧,李云东的伤势重要。”
苏蝉乖巧的点了点头,一行人也转身向山下走去。
一场恶斗之后,原本笼罩在龙虎山的乌云尽去,碧空万里如洗,天空一望无垠,便是隔着老远,苏蝉等人也能看见龙虎山主峰上有不少的游人朝着她们这个山峰看来。
她们也不敢飞,下山后走出老远才带着李云东飞回了天南市。
刚一回到家中,在家里面焦急等待着消息的小狐狸们都一窝蜂的围了上来,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尤其是她们一眼瞧见昏迷不醒的李云东,顿时大惊失色,一下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苏蝉叉腰一阵呵斥,这才将这些小狐狸们纷纷赶开,一旁的克丽丝也惊讶的看着重伤的李云东,有心想问一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得在旁边关切的看着。
苏蝉紫苑等人将李云东安置在自己房间后,紫苑为他处理好了伤口,众人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紫苑看了看苏蝉,又看了看周秦,然后轻声道:“苏蝉,你照料李云东吧,周秦,你要小心上面会找麻烦,这一次斗法影响非常大,而且非常恶劣,不可不防。”
周秦点了点头:“放心,我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办了,不会有事的。”
紫苑微微一笑轻声道:“那就好,李云东有你这样一个徒弟,真是他的福气。”
周秦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有李云东这样一个师父,才是真正的福气。而且,他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那才是他的福气。”
紫苑心中微微一颤,她不由自主的飞快看了苏蝉一眼,却见她正痴痴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李云东,像是没听到这样一句话,她才心中松了一口气,笑了笑,没有接话,自己盈盈的出了门。
周秦在房间里面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李云东,良久才轻叹了一口气,也出去了。
苏蝉一个人静静的在房间里面看着李云东,目光闪动,小丫头心里面现在愧疚极了,自己在斗法当中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刚才居然差点让李云东伤势更加恶化了,这实在是太过份了,就连小丫头自己都有点不能原谅自己。
“我怎么就这么笨呢?”苏蝉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她一脸难过的看着李云东,小嘴巴撅得高高的,心中沮丧的想着“云东一定讨厌我了!我差点害死他!”
苏蝉盯着李云东的脸庞,痴迷爱恋的看着他刀削斧劈一般的削瘦面颊,目光从他浓密的眉毛移动到他高挺的鼻梁,再到他的嘴角,小丫头一时间看得不禁是痴了。
自从第一天决定要与他为伴开始,自从决定要陪伴着他一起成长开始,小丫头虽然料想过李云东将来会成为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修行人,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可她真的没有想过,李云东能变得如此之强,竟然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打垮了整个日本修行界,并使得日本修行界必须要遵守“李云东在中华一天,他们就不踏足中华一步”这样的承诺。
从今往后,李无敌才会是真正的无敌,各门各派的修行人再也不会对李云东的实力有任何的质疑,以后走到哪里,他们都会对李云东远远的指指点点:看,这就是李无敌!
而自己呢?以后陪伴在他身边,以后他们会对自己指指点点:看,那就是李云东身边的祸水妖精,就像……他们看自己师父那样。
当初王远山和自己师父被迫分离,那自己呢?将来会与李云东被迫分离么?如果自己还不变强的话,师父和王远山曾经发生过的悲剧会不会在自己身上重演?
在龙虎山亲眼看着李云东两次倒下的时候,苏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阵恐惧和压迫从灵魂深处袭来,她没有办法想象以后自己身边没有了李云东,自己该怎样活下去?
不行,绝对不能让师父身上发生的事情在我身上重演!
苏蝉握紧了拳头,眼中流露出坚强与坚定的目光,她低声道:“要变强啊苏蝉,不能拖云东的后腿啊!”
她话刚说完,便听见一个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傻瓜,你终于想要发奋变强了么?”
苏蝉一惊,抬头一看,却见李云东正站在床上,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小丫头惊喜过望,说道:“云东呀,你,你醒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小丫头目光往李云东胸口投去,却见他胸口完好无损,不像是有任何伤到的地方似的,她张口结舌的说道:“你,你的伤就好了?不可能吧?”
李云东哑然失笑,指了指下面,说道:“你往下看!”
小丫头低头一看,却见李云东依旧躺在床上,胸口缠着渗透红色鲜血的纱布,苏蝉一愣:“啊?两个云东?”但随即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恍然道:“哦,你是阳神出窍啊!”
李云东呵呵笑着坐到床边,伸手刮了刮小丫头翘挺的鼻尖:“你不傻嘛。”
苏蝉鼓着嘴巴,低着头,拉着李云东的手,低声道:“对不起哦,我笨死了,帮不上你的忙,还差点让你伤势加重了……”
李云东爱怜的看着苏蝉,他笑了起来:“傻瓜,你只是有点激动嘛,再说了,人都会慢慢成长的,只是……你特别慢而已。”
苏蝉一开始还听得有些宽心,可听到最后一句,脸上顿时垮了下来,她悻悻的说道:“好啦,人家知道自己笨,你别老打击我啦,否则真的会变笨的。”
李云东见小丫头一脸的自艾自怨,他呵呵笑道:“逗你的呢,你是大器晚成类型的,行不行?”
苏蝉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对李云东扮了个鬼脸:“讨厌,人家才不要当大器晚成类型的。”
李云东笑吟吟的看着苏蝉,忽然小声对她说道:“想马上变成高手啊?”
苏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蝉儿什么事情都帮不上你,心里面可难过了!”
李云东坏笑了起来,一把搂住苏蝉,笑道:“那好啊,你也知道,我现在是金身高手了哟,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苏蝉仰着头看着李云东,眨巴了一下眼睛,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便呀的一声喊了起来,脸上红扑扑的,她羞涩的将脑袋埋到了李云东胸脯里面,嗔道:“讨厌,你就记得这件事!坏死了!”
李云东板着脸说道:“双修之道乃是天伦,夫妻之礼乃是大礼,你没听说过么?”
苏蝉笑嘻嘻的啐道:“呸,什么大礼,做这种事情也是大礼了?”
李云东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这丫头,以前读的书都白读了么?不知道这种事情也叫周公大礼?”
苏蝉刮着自己的脸颊,吃吃的笑了起来:“羞羞羞,这明明是衍生附会出来的意思,你也好意思拿来当回事!”
李云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涎着脸说道:“蝉儿,难道你不想和我行这大礼么?”
苏蝉耳根羞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轻笑了一声,低下头来,眼角儿秋波流动,媚眼如丝的吃吃笑道:“亏人家还喊你叫李无敌,让人家看见你这个模样,岂不是笑死?”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我之前晕过去的时候,瞬间就想到了你,我在想……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样?如果我哪一天就那么去了,与我家丫头一天都没有温存过,那真是这一辈子白活了。”
苏蝉听得心中一震,连忙伸出手按在了李云东唇边,紧张的说道:“别胡说八道,这种话不能乱说的。”
李云东轻轻的拿起苏蝉的柔荑放在自己唇边一吻,柔声道:“如果我没有遇到你,那浑浑噩噩过完这一辈子也就算完了。可老天爷让我遇到了你,那我就不会让自己白活一世,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不是么?”
苏蝉听得心中暖洋洋的,她痴痴的用手轻轻抚过李云东的嘴唇,他的脸颊,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她低声道:“云东呀,蝉儿都是你的,她也想和你……只,只是你现在伤势还没有好呀,等你伤好了,我,我们再……好么?”
李云东看着苏蝉娇羞不胜的模样,他心中一笑,却忽然惊讶的说道:“当然要等我伤好了,我的肉身被破了一个大口子,无法凝聚金身之力,所以我这阳神只有阳神的境界,要是与你欢好,岂不是被你吸死?”说着,他摇头啧啧而叹,说道:“没想到啊,你比我还心急啊!”
苏蝉大羞,顿足嗔道:“讨厌,你耍我!”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苏蝉慵懒的躺在李云东怀中,脸上虽然满是幸福的笑容,可李云东却敏锐的察觉到苏蝉眼中深处深藏着一丝担忧和忧郁。
李云东心中一动,忽然笑道:“来,你的阳神也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蝉奇道:“去哪里?”
李云东微微一笑:“我们去找王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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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蝉惊讶的看着李云东,奇道:“云东呀,你怎么想到现在去找王远山呀?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李云东微微一笑:“不,他应该没死,而且,应该就在龙虎山。w.TTZW365。COM阅读网”
苏蝉瞪大了眼睛:“不会吧?王,王远山没死?你怎么知道的?”
李云东笑道:“还记得我之前自己点身上的穴位止住伤口么?那就是一个人通过传音的方式告诉我的。而且,我记得紫苑曾经说过,天下门派中只有灵宫派的修行人最擅长用传音之术,你说这个传音给我的人会是谁?”
苏蝉呀的一声惊呼道:“我要赶紧去告诉师父!”
李云东连忙一把拉住她:“傻瓜,我们先去看看清楚再说,如果我弄错了呢?你师父可再也经受不起这种失望了。”
苏蝉点了点头,一脸仰慕的看着李云东:“云东呀,还是你想得周全,那我们现在就去么?”说着,她眼睛却看着李云东的肉身,轻声道:“你现在阳神出窍,会不会影响你的伤势恢复啊?”
李云东呵呵笑道:“不会的,我现在体内气血自动运行,在自己恢复呢,之前紫苑往我伤口上倒了那么多灵丹妙药,你以为那都是白倒的么?”
李云东拍了拍苏蝉的脑袋,轻声道:“走吧,我们去龙虎山看看。”
苏蝉眼珠一转,刚要说话,却忽然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飞快的离开了家中,朝着远处而去。
这股气息苏蝉熟悉得很,正是傲无霜的气息。
苏蝉一愣,随即便奇道:“嗯?师父这是要到哪里去?”
李云东也愣了一下:“她去的方向……好像是龙虎山啊?”
苏蝉惊道:“肯定是师父不甘心,所以去龙虎山再看看?她,她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李云东微微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一场大战过后,正一教虽然没有损失什么人手,但是肯定会有一段时间的松散,防备应该不会很严,而且以傲无霜的实力,她应该不会有事的。不过……也不能大意,我们跟上去看看,你肉身就别跟着去了,要不然一会发生什么事情了,逃起来不方便。”
苏蝉嘻嘻一笑:“你现在可是名震天下的李无敌了,也会被人赶着逃走么?”
李云东笑道:“哪里有绝对的无敌,我现在肉身衰弱得很,阳神力量也下降了很多,再说了,龙虎山可不是什么游乐场,说去就能去,说走就能走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就不好说了。”
苏蝉点了点头,她笑道:“那我现在阳神力量可比你厉害呢,说不定到头来还要我保护你呢。”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那好啊,我很期待呢。”两人说说笑笑,阳神很快追着傲无霜离去的方向而去。
他们两人远远跟着傲无霜飞了一段时间,果然见她是往江西的方向飞去。
等过了好一阵,他们两人却见脚下山脉连绵,青山绿水,浩瀚蜿蜒,如同卧龙,李云东微微一笑,很有些感慨的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又回到龙虎山了,走吧,我们下去。”
苏蝉点了点头,她左右看了看,感觉到傲无霜落到了一座偏峰后,便停住了,她拉了拉李云东的手,低声道:“师父就在那边,要不要跟过去看一眼?”
李云东点了点头,带着苏蝉远远的落到了地上,他们两人一眼看去,却见偏峰一座山顶上,傲无霜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盘石跟前,她背对着两人,虽然看不见神情,但是李云东却从她轻轻抚摩着盘石的动作可以看出,此时她心中一定是柔肠千转,幽怨凄凄。
傲无霜抚摩着这块盘石,喃喃自语的低声说道:“远山……你真的还活着么?你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来见我?你知道这十年……我有多想你么?你就这样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傲无霜此时声音幽怨而婉转,就像一个深闺梦里人低声对自己的情人诉说着自己的思念,远处的李云东和苏蝉听了心中都暗自感叹,苏蝉更是眼睛红红的,忍不住便想流泪,她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抓着李云东,像是生怕他下一秒钟便跑了似的。
两人静静的听着傲无霜对着这块巨石低声诉说着她与王远山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听着她说着自己以前的快乐与幸福,说着自己孤独时的痛苦和哀伤,一时间两人都听得像是痴了。
傲无霜低低的诉说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眼泪早已成行,美艳的面孔上泪珠儿滚滚而下,她这样低声哭泣了好一阵,这才一声长叹,哽咽道:“远山,如果你还在世上,那你一定要来找我,一定啊,你要记着!”
说着,她忽然仰头一声长啸:“王远山!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傲无霜这一声大喊,声震云霄,阵阵回荡在龙虎山的山谷峰壑之间,李云东和苏蝉只骇得脸色有些发白,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苏蝉结结巴巴的说道:“师父,她疯了么?不怕把正一教其他人招来?”
李云东也面色沉凝的说道:“不好……你师父,她好像是心存死志啊!”
苏蝉吓了一大跳:“啊?这话怎么说?”
李云东沉声道:“你师父她这一声大喊的用意有两个……第一,如果王远山还在,那他一定能听到这一声大喊,而正一教其他人也一定能听到。而这个时候,正一教其他人必定前来找你师父的麻烦,如果这个时候王远山不现身,那你师父一定会认为他的确已经死了,如果是这样,她就跟正一教的其他人同归于尽。如果王远山没死,那他应该会现身救傲无霜的。”
苏蝉大惊失色,连忙急道:“云东呀,你快点帮帮师父呀!”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我?我现在充其量就是个阳神高手,打起来还没你厉害呢,怎么帮啊?”
苏蝉焦急的说道:“那怎么办呀?”
李云东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道:“先看看吧,看看情况再说,王远山应该会出面的。”
可让李云东和苏蝉大跌眼镜的是,傲无霜这一声大喊过后,王远山不仅没有出现,正一教的其他人居然也没有一个现身!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云东和苏蝉面面相觑,李云东张口结舌的说道。
苏蝉也奇道:“为什么没人来啊?”
李云东一脸古怪:“不知道……不过,这好像应该算是好事?”
苏蝉一脸喜色:“不管怎么样,师父她没事就好!”
两人这时不禁向傲无霜看去,却见傲无霜从满脸期望慢慢变得落寞神伤,最终到低头绝望。
傲无霜呆呆的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的挪动步伐,脚步沉滞得仿佛灌了铅一样,她一步一步的走下山,直到身形没入了丛林之中,她始终没有再回过头一次。
李云东看得心中感慨,一旁的苏蝉触景生情,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眼泪水不住的在眼眶里面打转,眼泪汪汪的依偎在李云东身边,她低声道:“云东呀,我好难过!王远山他为什么不出现呀?”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也许……他真的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苏蝉搂着李云东的胳膊,脸蛋贴在他怀中,眼睛痴痴的看着傲无霜离去的方向,她低低的说道:“那正一教的人为什么也不来呀?”
李云东心中也暗自奇怪,他转头向正一教的主峰看去,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这件事情很蹊跷啊!”
苏蝉忽然抬头问道:“要不要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云东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们混在游客人群里面去看看吧,别惹事就是了。”
两人说好了以后,便飞快的朝着主峰奔去,可两人一路奔去,却没有看见半个道士的身影,尤其是两人来到主峰道场前的时候,更是发现只有几个辈份较高的道士道士在景点处往来应酬,其他的都辈分极低而且年轻得一塌糊涂。
李云东目光一扫,暗自有些奇怪,可他猛然间忽然一名道士飞快的奔到一名辈份较高的道士跟前耳语了两声,这名道士脸色大变,立刻与周围几名道士打了个眼色,然后不动声色的朝着山下走去。
李云东回头与苏蝉打了个眼色,两个人飞快的跟了上去。
他们只见这几名道士下了山,脱离了世俗人的视线后,便飞快的朝着一处偏峰提纵而去。
两人一路远远的跟着,等他们来到一处偏峰后,却发现这几名道士钻进了一个非常隐蔽的道场。
李云东和苏蝉对视了一眼,没有敢跟进去,而是选择了挑选一个居高临下的地方,两人躲在高处打量着。
他们一眼瞧去,却看见这道场极大,甚至比正一教举行灵宫派接任大典的时候还要大上几分,在场上一群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正与正一教的张灵张孔云等人对峙着,两边吵闹声不断,剑拔弩张,一派一触即发的样子。
苏蝉奇道:“好奇怪,他们这是在内讧吗?”
李云东奇道:“不会刚结束灵宫派接任大典就闹内讧吧?不可能啊?咦,不对……这些道士里面……怎么这么多洋鬼子?”
两人仔细一看,果然看见这群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当中有不少人深目高鼻,金发碧眼!
苏蝉登时目瞪口呆:“啊?这是哪个门派?”
李云东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他刚要说话,却忽然间听见这座偏锋下面的山路上传来一阵吹吹打打的戏乐声,隐隐还有人齐声呐喊。
可等走得近了,他们才听得明白,这却是有人在吹唢呐打铙钵,还有一些人在齐声大喊道:“五华掌门,法力通神,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李云东一听,险些晕倒,他瞠目结舌的向这群人看去,惊道:“我靠,不会吧,郑元什么时候变成星宿老仙了?这,这货天龙八部看多了么?”
苏蝉听见这些人嘶声裂肺的大喊着,声音倒是气势冲天,但是内容实在是有些搞笑,她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只好强忍着笑说道:“这老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两人瞪大了眼睛向这群人看去,却见这群人打扮五花八门,前面的人在吹拉弹唱,后面的人手持旗幡,高声呼喊,中间几名壮汉抬着一个木台,上面坐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李云东一看这女子登时吓了一大跳,他吃吃的说道:“我去,这,这竟然是丁楠!搞,搞什么鬼啊?她吃错药了?”
李云东和苏蝉大跌眼镜的看着丁楠被一群人簇拥着缓缓上山,苏蝉张口结舌的说道:“丁楠怎么变成五华阴阳派的掌门人了?”
李云东也一脸古怪,他喃喃道:“该不会……郑元在天都峰一战后,回去就挂了吧?不能啊,以他的实力,不应该就这样会死的啊。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
苏蝉一指丁楠,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可是,看这个架势,丁楠现在好像就是掌门也。”
两人此时仔细看去,却见丁楠卧坐在这张木头打制的高台上,而这座高台呈四方形,制作精良,雕工精细,颜色鲜艳,便是隔得很远也一眼能够看见木台旁边雕满了精美的图纹,而在高台上则铺着软褥丝绸,丁楠背靠在一个鹅绒靠垫上,整个人脸上抹着淡淡的妆容,容貌娇艳,神情倨傲。
丁楠居高临下的左右看着,眼神顾盼神飞,目光中虽然满是得意,可也深藏着一丝恼怒。
她目光抬眼看了远处掩映在丛林中的道观一眼,有些不悦的对身边一名年轻男子喝道:“快点,再快点!”
这男子冲着抬着高台的人大声呵斥了几声,然后扭过头来,一张面孔颇为英俊,只是眉宇间满是谄媚之意,他陪笑道:“掌门,已经是最快了。”
丁楠眉毛一挑,大怒道:“混账,不是你坚持要这样的排场出来,我怎么会错过灵宫派接任大典?等到那里,人都散光了!现在这里好歹又有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我怎么能再错过!你们不想我们五华山阴阳派出人头地,你们不想扬眉吐气了吗?”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五华山弟子们顿时又歇斯底里的嘶喊了起来:“五华掌门,法力通神,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这声音喊得山谷回荡,便是丁楠自己也心旌摇动,快意十足。
她跟前年轻英俊的这个男子陪笑着说道:“想,想!但是掌门你也要养精蓄锐才是啊,别为了贪图赶路而折损了自己的精力,是不是?”
丁楠怒道:“屁话,我一路坐着过来,折损个屁的精力啊?再说了,这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这年轻男子闻言一窒,不由自主的转头向另外一边看去,对一个身材修长,褐发碧眼的女子不住的挤眉弄眼,似乎是在求助。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奥尔芭。
这个可怜的洋妞自从目睹了丁楠弑师之后,便被丁楠强行扣留了下来,虽然之后有好些天她无时无刻不想逃走,但她有哪里能逃出丁楠的五指山?
丁楠天生就是一个心机深重,手腕了得的女子,尤其是她跟在周秦身边时日也不短,见识了各种官场商场的权谋阴谋,见识城府更是大大增加。
只不过她以前跟在周秦身边的时候,一直被周秦死死的压着,所有的光芒都被周秦所掩盖遮挡,之后虽然脱离了周秦,可在郑元身边却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低调而谦卑,生怕自己露出破绽,惹得郑元起疑心而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这样的压抑和羞辱让丁楠的内心倍加的扭曲,尤其是当她突然间杀死郑元,当上了五华山阴阳派的掌门人后,就像突然间奴隶翻身当上了主人,一贫如洗的穷人刹那间腰缠万贯成为了暴发户一样,她整个人的心智都变得出离的诡异和扭曲起来。
尽管一开始五华山阴阳派还有一些郑元的铁杆对他的死亡产生了不少的质疑,但是丁楠凭借着幽冥五丈勾魂玉罗母离魂钗以及神仙笔这三大强悍法宝硬生生将自己的反对派铲除了以后,整个五华山便不敢再有异样的声音。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叫宋国华的年轻人脱颖而出,这个年轻人在五华山这百来号弟子当中也没有什么出奇的本事,但拍马溜须,曲意奉承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以前郑元在的时候,郑元极不喜欢他这种谄媚到了极处的阿谀奉承,因此也没有他出头的机会,法术修行也不传他多少。
可现在丁楠当上了阴阳派的掌门人,而丁楠又是一个天生爱慕虚荣,喜欢受人追捧的女子,此时她头上再也没有人压着她,这时候翻过身来,这种虚荣心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爆发了出来,宋国华敏锐的抓住了她这一点,迅速获得了丁楠的信任。
丁楠在试探考验了一段时间后,也逐渐将自己身边的许多事情都交给他打理,自己专心修行。
而奥尔芭在经历了一连串的逃跑失败后,她也渐渐死心,对这个魔鬼一样的师父充满了敬畏之意,不敢再有半点反抗的心思,开始认命的跟着丁楠修行起来。
丁楠不知道是出于同情心还是出于其他什么原因,她对于奥尔芭采取的是打一巴掌再塞个蜜枣的办法,把这个野性十足的大洋马收拾得服服帖帖,丁楠在见她终于老实了之后,便也慢慢的教她一些简单的修行方法。
修行的神奇便在于它不仅能够使人获得格外强大的力量,而且修行人在运气修行的过程中同样也能获得极大的满足感。
奥尔芭在接触到修行之道后,一时间被修行的神奇和奥妙所震惊,顿时将之前的不快和痛苦都忘到了脑袋后面,如同瘾君子一样沉溺在修行的世界之中。
丁楠在察觉到奥尔芭的心思后,也颇为满意,渐渐放松了对奥尔芭的警惕和控制,又由于两人曾经一同杀死了郑元,因此丁楠潜意识里面对奥尔芭比对其他人有的亲近之意。
宋国华每次被丁楠训斥摔打的时候,他便会找奥尔芭求助,而奥尔芭在这段时间里面多少也学会了一点中文,她眼见宋国华目光看来,便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师父,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怪宋,他,他只是……”
丁楠目光凌厉的朝她瞪了一眼,呵斥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闭嘴!”
奥尔芭被她一吓,顿时缩了缩脑袋,对宋国华做了个无能为力的耸肩动作。
宋国华满脸苦笑,只得扭头去催促抬木台的五华山弟子,一时间这些壮汉挥汗如雨,脚下又快了几分。
远处的李云东和苏蝉看见他们这一副做派实在是被雷得不轻,可他们再厉害也想不到这个做派正是宋国华为了讨好丁楠而特地准备的,尤其是这一句“五华掌门,法力通神,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实在是拍马吹捧,恶心到了极点。
丁楠一开始还非常反感,曾经严厉呵斥过宋国华,但宋国华敏锐的察觉到丁楠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眉头只是稍微一皱,但立刻便放松开来,他便心中有数了,他知道丁楠只是有些不适应。
因此他大着胆子,泪雨滂沱的哭诉道:“掌门师尊,这都是五华山上下弟子们的心声啊,将来我们五华山阴阳派就要在您手中发扬光大,这一句话可是发自我们内心肺腑的啊!”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尽管这个马屁恶心得很,但如果自己身边的弟子们一天到晚的吹捧重复,谎话重复一万遍,也便成了真理,慢慢的丁楠由排斥到反感,再由反感到适应,直到现在,她听得多了以后竟然觉得十分过瘾,仿佛自己真的成了天下无敌的大高手一样。
而且在她看来,自己手中有幽冥五丈勾魂玉,有神仙笔,有罗母离魂钗,自己又曾经吸入过地元灵丹的仙气,只要自己肯下苦功,将来未必不能成为让世人仰视的天下第一!到那时,便是周秦也要被自己踩在脚下,便是天下闻名的李无敌也不敢低看自己一眼!
因此抱着这样的想法,丁楠便带着自己门下的弟子呼啦啦仿佛游街一样从五华山出发往龙虎山来,可等他们一路上慢慢吞吞的磨蹭到龙虎山偏峰后,却发现灵宫派接任大典已经结束了,但好在丁楠很快敏锐的察觉到远处一座偏锋上有许多强者的气息出现,她心中一动,便朝着这座偏峰而来。
等她一路缓缓登上这座偏峰,进入这座道观后,一时间原本对峙的两派道士尽皆傻眼。
他们只见五华山阴阳派的弟子在前面的吹拉弹唱,在后面的高声大喊口号,中间的更是夸张,一个个打扮得跟神王力士一样,造型夸张,尽管上面坐着的一个女子美貌出众,身材婀娜,但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后,不约而同的哈哈狂笑了起来。
一时间原本剑拔弩张的场上紧张气氛荡然无存,两边敌对的两派人都对丁楠这边指指点点,嘻嘻哈哈的大笑着,尤其是身穿灰色道袍的一群人当中,有一个容貌轻佻的年轻人上前大声笑道:“喂,美女,你是干什么的?来这里拍电影吗?嘻嘻,笑死我了,还五华掌门,法力通神,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笑死人了,这样的话你们也敢在我们面前喊?不怕丢人丢到姥姥家么?”
丁楠最容不得别人看不起自己,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羞辱,她心中杀机大盛,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只秀手缓缓的向自己的衣袖中摸去,摸到了幽冥五丈勾魂玉上,她指尖一触碰到这件恶毒至极的法宝后,心中顿时一定,脸上流露出妩媚的笑容,咯咯笑道:“帅哥,你叫什么名字?说出来,也好让妹妹认识一下?”
这个帅哥见丁楠身材妖娆,容貌过人,尤其是一笑之间,风流妩媚实在很是撩人,他色授魂与之下,得意的笑道:“我是正一教海外派的弟子,我叫孙诚,你也可以叫我的道号远法真人,又或者叫我的英文名字,刘易斯。”说着,他颇为卖弄风骚的一拂自己的前刘海,笑吟吟的看向丁楠。
丁楠脸上满是微笑,可眼中的目光却越来越冰冷,她口中低声念诵着孙诚的名字,藏在袖子中的幽冥五丈勾魂玉刹那间涌出几个亡灵,呼号着刹那间便奔涌至孙诚跟前。
孙诚还正得意洋洋的摆着poss,卖弄造型,哪里想到丁楠转眼间便使用了必杀技,杀手锏?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几个面目狰狞的亡灵呼啸着钻入到自己体内,然后拉扯着自己的魂魄飞快的冲了回去。
而他自己的肉身刹那间也被吸得枯萎如同木乃伊一般,整个人如同木桩呆在了原地,面孔上依旧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一动不动,人却是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丁楠这一下快如闪电,迅若奔雷,幽冥五丈勾魂玉本来就是极为阴险恶毒的法宝,郑元使用的时候尚且拿出来光明正大的使用,可丁楠却干脆法宝都藏了起来,连念诵对方名字都几乎是默声念诵,这简直隐蔽阴险到了极致,便是神仙也难防,更何况是心无防范的孙诚?
一时间众人都看得傻了,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美貌妖娆的五华山掌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云东和苏蝉也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李云东吃吃的说道:“丁楠疯了么?她不怕惹起众怒,被人群殴?”
可此时一旁的宋国华猛的回过神来,首先嘶喊了起来:“掌门漂亮,掌门威武!”
其他在后面的五华山弟子们也都回过神来,异口同声的嘶喊道:“掌门漂亮,掌门威武!”
一时间这龙虎山偏峰上满是这激昂的口号,李云东和苏蝉的神情在这阵阵口号声中变得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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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楠瞬间秒杀了孙诚,场上的修行人一时间都还反应不过来,尤其是丁楠没有将自己的法宝拿出来,更是低声念诵着对方的名字,因此他们还以为丁楠是用了什么惊人的法术,却都没有往幽冥五丈勾魂玉这样阴险恶毒的法宝上想。牛文小说全文字小说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短时间的沉默过后,穿着灰色道袍的道士们都愤怒的咆哮了起来,各自都祭起了各自的法宝,正一教的修行人也不甘示弱,纷纷祭起了各色法宝,一时间这龙虎山上眼看战火即将再起。
混在人群中的邓玉和邓娇此时也发现了丁楠,邓玉好奇的拉了拉自己的姐姐,一指丁楠,说道:“姐姐,快看,好像是周秦学姐旁边那个跟班,叫,叫丁楠的一个学姐,是么?”
邓娇也睁大了一双眼睛,奇道:“好像是的也,好奇怪……她,她怎么变成五华山阴阳派的掌门人了?”
邓玉沉默了一下,她轻声叹道:“姐姐,我们不也变成龙虎山的剑魂了吗?”
一时间,两姐妹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唏嘘,小小年纪心里面便生出许多物是人非,沧桑巨变的感慨出来。
在她们身边不远处的张灵却哪里知道这对姐妹花的心思,她怒视着跟前的这些灰袍修行人,厉声喝道:“胤空,你怎么说也算是我们正一教的,都是同根生,为什么今日兵戈相见!”
一名叫胤空的中年道士喧了一声道号,冷冷一笑:“很简单,因为我们觉得中华已经没有了真正的道法!孔圣人曾云:礼失而求诸野!今天我们就是要将真正的道法传回中华,免得让这流传了两千年的道法灭绝在你们这些家伙的手中。”
张灵气得浑身发抖,她怒道:“好哇,之前日本人来了,现在又是你们这些家伙带着一群洋鬼子来逼宫,好,好得很,看来你们真是将我们龙虎山视为无物了!”
胤空仰头哈哈一声大笑,他捋着胡子轻蔑的笑道:“正是因为之前看到你们被一群日本人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才坚定了我们的心思!现在中华已无真法,真法在国外!国内信仰缺失,礼法沦丧,现在是我们反哺的时候了!”
张灵怒斥道:“放屁,你们这些忘祖背宗的家伙,也敢口出狂言!”
他们两人舌锋争论,两边修行人也都各自喝骂,尤其是这些身穿灰色道袍的一些金发碧眼的洋鬼子有不少人也操持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跟正一教的修行人对骂,只不过他们的花样显然没有这些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多,翻来覆去也不过是“杂种杂碎蠢材狗屎”等等言辞,哪里像张流芳等人这样翻着花样骂人,一口气骂几分钟不带重样的来得精彩。
远处的李云东和苏蝉眼见两边骂来骂去,两人一时间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苏蝉低声对李云东说道:“云东呀,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云东沉吟了一下,低声道:“我大概听明白了一点,好像是正一教海外旁系的门派回来找麻烦来了……应该算是支系派系回来逼宫?”
苏蝉奇道:“海外派系?啊,我明白了,肯定是十年动乱的时候跑出去的修行人那时候在国外开枝散叶,现在成了气候,于是回来想争夺正一教掌门的职位?”
李云东面容古怪的说道:“应该不是争夺掌门职位吧?正一教掌门的职位和全真教的职位都是国家重点关注的对象,不是什么人想当就能当的。要是随便来个人,打一架,打赢了就能当掌门人,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苏蝉也点了点头:“有道理,当年正一教的掌门要想当得安稳,也必须要获得当朝皇帝的承认,否则掌门是做不长的。”
两人正交头接耳,却听见下面胤空忽然大声喝道:“张灵,你心里面清楚,我师父张天方同样是张天师一脉的嫡系血脉,凭什么不能继承掌门人一位?你这样激烈反对,莫非是怕我师父当上了掌门,你们从此大权旁落么?哼,眷恋手中的权势而宁愿看着道法没落,你这个尸位素餐的家伙,不觉得羞耻吗!”
张灵气得七窍生烟,浑身颤抖:“你,你放肆,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李云东这时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好吧,还真的是回来抢掌门职位的啊?这下有热闹看了,两边肯定是不死不休!”
苏蝉对正一教向来没有什么好感,她幸灾乐祸的嘿嘿笑道:“好好,打,打,快点打!”
李云东哑然失笑,一个弹指弹在苏蝉脑门上,瞪了她一眼:“你有病啊,惟恐天下不乱!”
苏蝉抱着脑门对李云东扮了个鬼脸,正要反驳,却被李云东捂住了嘴巴,哄道:“好好,别说了,看热闹,看热闹。”
两人这才又将目光向场上看去。
此时一旁的丁楠也多少明白了场上的来龙去脉,她心中一动,立刻便有了主意,她扬声对张灵说道:“张真人,我们五华山阴阳派坚定不移的支持你们,你们才是我们中华道家的名门正派,这些海外游子不思回国报效,反而起了狼子野心,想回来图谋祖宗家业,实在是猪狗不如!”
正一教众人一听,无不大喜,一个个看着五华山阴阳派众人的目光都柔和友善了许多。
五华山阴阳派在中华道家修行界中只不过是一个小门派,门下修行人也不算多,历史上高手都没出过几个,正一教与他们比起来那就是一个需要仰视的庞然大物,平日里江湖上遇见了,正一教的修行人都没有一个拿正眼看过他们的。
眼下他们见正一教这番目光看过来,无不心里面像饮了甜酒一样,心神俱醉,醺醺然仿佛飘然若仙。
张灵目光闪烁的打量了丁楠一眼,暗自点头称赞道:“郑元是个阴险的小人,他这个徒弟倒是识大体,懂大义,不错,不错!”
一旁的邹萍却仿佛一眼看穿了丁楠的如意算盘似的,她哼了一声,低声道:“哼,这个家伙突然间这么快接任了郑元的掌门职位,其中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我说,她是来位不正,想与我们交好,得到我们的承认!”
张灵看了自己这个“阴谋论专家”的徒弟一眼,她摇头道:“我们管人家这掌门职位怎么得来的干什么?只要她不像郑元那样行凶作恶,我管她怎么得来的?再说了,眼下她可是第一个对我们表示声援的他派修行人,这样的恩情我们不能不接下!否则以后还有人支持我们正一教么?”
说着,她上前施了一礼,朗声道:“还没请教这位真人高姓大名!”
丁楠面露喜色,眼中精光一放,她也不敢再倨傲,身姿潇洒的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她向张灵还礼道:“不敢劳教,在下五华山阴阳派掌门人丁楠!”
张灵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五华山阴阳派的掌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丁楠大喜过望,她知道张灵这一番话说出来,自己这个掌门人就算是得到了正一教的承认,算是彻底的坐稳了,旁人就算有心质疑也要掂量许多:正一教都承认了,我们干什么不承认?
他们两边文绉绉的互相问候,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们一个个都怒不可遏,一名身材高大的道士更是一指丁楠,怒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来的小杂碎也敢在这里插嘴!”
丁楠有心要在这里杀人立威,她脸上丝毫不动,笑吟吟的转过身,矜持而礼貌的问道:“还没请教这位真人高姓大名?”
这个高大的道士啐了一口:“呸,什么高姓,什么大名?酸倒老子一排牙!老子叫胤天,你要怎地?想与我比划比划么?”
丁楠微微一笑,低下头来,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厉芒,她借着拱手的姿势,手指一抹袖口中藏着的幽冥五丈勾魂玉,口中低声念诵着对方的名字。
猛然间,丁楠身上再次扑出几个呼啸狰狞的亡灵,转眼间就冲到了胤天的跟前。
这个胤天之前见识过丁楠这神鬼难防的杀人手段,因此一直在暗自地方,他猛然间见到这几个亡灵扑过来,心中剧震之下,立刻一声大喝,一道符往跟前一帖,正要念诵咒语,却猛然间脚板一麻,却是丁楠指使着罗母离魂钗贴着地面潜行到了胤天跟前后,猛然间在地底朝着他的脚板涌泉穴扎去!
胤天一声大吼,心神猛然间震动之下又感到罗母离魂钗在地下狂吸自己的真元,他有心想要抵御,可幽冥五丈勾魂玉的亡灵已经扑到了他跟前,嘶吼着将他的魂魄给拖了出来。
胤天自己虽然也是金身高手,但罗母离魂钗却是少见的具有破防效果的法宝,而且在吸取了狐禅门古风叶雨,以及五华山阴阳派掌门郑元的真元后,自身法力也变得非常强大,再加上有幽冥五丈勾魂玉在前面诱敌,使得胤天所有的真元都用于防范在正面,因此罗母离魂钗一下便偷袭成功,使得一个堂堂金身高手竟然瞬间被秒!
这一下便是李云东这样斗法经验丰富的大高手都猛吃了一惊,他忍不住惊道:“这丁楠……真是无耻阴险到了一定境界了啊!这一下……太阴险,太难防了!就算是我,如果猝不及防之下,只怕也要中招!”
修行人的金身虽然厉害,但也并不是全身上下都绝对都有金身防护的,尤其是人的脚底板涌泉,这便是一个极少有人去用金身之力防护的地方,便是有人有心去防护,也比其他地方薄弱许多。
而丁楠正是抓住了对方这样一个心理,一下偷袭成功,在众人眼前秒杀了这个对自己出言不逊的修行人。
这一下,场上众人见胤天眨眼便被吸成肉干,他们无不大哗,身穿灰色道袍的修行人骇然色变的看着丁楠,一时间被她吓得许多人都倒退了一步。
苏蝉却由于和这幽冥五丈勾魂玉有过几番纠缠,她忽然对李云东说道:“云东呀,这好像是幽冥五丈勾魂玉啊!”
李云东一愣,随即便眼前一亮:“对,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肯定是郑元手中的法宝落到了丁楠手上!”
他们两人能看出来,这灰色道袍的修行人当中也有人眼睛尖,看出了一些端倪,胤空对身旁一名金发碧眼的老外道士低声说了两句话,这老外有些恐惧的看了一眼丁楠,但随后胤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这才使劲吞了一口唾沫,走上场中,操持着有些怪异的中国话大声说道:“你,你敢与我单挑吗?”
丁楠见到一个外国人上场跟自己挑战,她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五华山阴阳派的弟子们也都哈哈哄笑了起来,宋国华更是声嘶力竭的大喊了起来:“五华掌门,法力通神,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丁楠连秒两人,尤其是一个还是强大的金身高手,自己衣袖中的幽冥五丈勾魂玉吞噬了这个金身高手的魂魄,一下法力大涨,自信心更是空前膨胀了起来,她一指这个老外,大声道:“报上你的名字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这个老外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叫阿德亚诺.谢瓦利奇.阿朵菲洛普.布兰恩尼.戴维德.福瑞德瑞克.汉伯格.约翰.马丁.奈德.保罗.罗登菲尔.沙尔曼.托马斯.维克多.威廉安.谢尔德谢斯.宙斯.沃尔夫.得马特.森德尼尔.罗马.汉克托儿……”
丁楠一开始还面带笑容的听着,可越听越是目瞪口呆,她听到这老外说到汉克托儿的时候忍不住喝断道:“你名字这么长?”
这老外憨憨一笑,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这只是姓氏……名字还没说呢!”
丁楠差点一口鲜血狂喷出来,她面容呆滞,眼角不住的抽搐,她目光呆呆的看着这老外结结巴巴的念着自己的名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各派修行人听这老外光是念自己的名字便念了足足有一分多钟,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个老外,尽皆无语。
丁楠更是听得头痛欲裂,汗流浃背,她恼羞成怒的瞪着这老外,心中暗道:该不会是他们发现我使用幽冥五丈勾魂玉,故意弄一个名字这么长的家伙上来对付我的吧?
幽冥五丈勾魂玉的确是曾经号称天下无敌的强悍法宝,尤其是可以无限升级,而且极难防范,但它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一定要使用者得到了对方的名字,并且通过对方的名字来让这件法宝中的亡灵锁定对方,才能够对敌人使用,否则,这个法宝与寻常玉器没有啥两样。
丁楠恼怒的瞪着这个老外,怒喝道:“你耍我吗?怎么可能人的名字这么长?”
这个老外依旧憨憨的笑道:“我出生在瑞典南部,我五岁的时候,我父母还没有给我取名字,这件事情触犯了瑞典国家姓氏法,因此被罚了5000克朗,所以我父母一怒之下就给我取了这么长的名字。的确是有点难记,不是么?”
丁楠气得七窍生烟,她咬牙切齿的怒道:“你敢把你的名字再重复一遍么?”
这老外的确是实诚,他老老实实的又重复起自己的姓氏来,这一次他倒是流利了许多,语速飞快的说起自己的姓名,丁楠聚精会神的听着他的名字,有心去记,可记了一半,便觉得头晕脑胀,头大如斗,后面的又哪里还记得住?
等到这老外念完之后,丁楠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半天不说话,过了许久,她才嘴角抽*动了一下,一脸神情呆滞,目光郁闷之极的瞪了一眼这个老外,一声怒哼,转头便走。
这时在山顶上的李云东早就笑得险些从山上摔下来,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捧腹大笑道:“哎哟喂呀,丁楠一定在心中泪流满面啊!你妹的,取这么长的名字,坑爹吗?”
苏蝉也笑得死去活来,她一头栽在李云东的怀中,捂着肚子咯咯笑道:“修行十载修炼到金身境界,也不如人家名字取得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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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情况显然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看出丁楠的郁闷和其中的蹊跷,但落在有心人眼里,便多少有了几分明悟。无广告的~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而宋国华这些口号喊得震天响的五华山弟子也愣住了,那句“五华掌门,法力通神”也只喊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宋国华呆呆的看着返回的丁楠,他有心想要为丁楠喊上两嗓子助威,可看眼前这个情况,貌似也不是丁楠斗法取胜了吧?
可,可为什么自家掌门打都没打就自己回来了?是,幽冥五丈勾魂玉不能用,但总有其他法宝吧?难不成这些法宝用出来,还拿不下这个洋鬼子不成?这洋鬼子又不厉害,自己上去也能摆平他啊!
宋国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掌……”
他刚说了一个字,丁楠便恼怒的一眼瞪来,低声疾厉的喝道:“闭嘴,什么都不许问!”
宋国华立刻乖乖闭上了嘴巴,他回头看了一眼绷着脸强忍着笑的奥尔芭,忽然低声说道:“喂,为啥你们老外名字都这么长?你名字也这么长?”
奥尔芭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她刚一笑便见丁楠大怒朝自己瞪来,她吓了一跳,赶紧绷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认真的说道:“师父,我名字很短的!”
她这话一说,阴阳派其他人有一些反应过来的便暗自偷笑了起来。
丁楠怒不可遏:“闭嘴,都给我闭嘴!”
郑元刚死的时候,丁楠曾经以残酷手段灭掉了阴阳派之中郑元的铁杆,一番血腥屠杀下来,自然立下了许多威严,而她此时上场就秒杀两人,更是威势倍增,她这一大喝,顿时吓得噤若寒蝉,生怕惹得自家这个掌门大魔头发飙。
在场中的那位名字超长的老外见丁楠下场了以后,他犹自有些没反应过来,茫然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我好像赢了?”
说完,他乐不可支的手舞足蹈起来:“哈哈,我赢了!”
他扭过头冲着胤空喜滋滋的说道:“师父,我赢了,我居然赢了!这,这好像是叫不,不战而取人之病?”
胤空见他这毛手毛脚,抓耳挠腮的浮躁模样,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低声喝道:“笨蛋,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快回来,别在那里丢人现眼了!”
这老外哦了一声,低眉顺眼的回到人群中,可刚站好,便又乐不可支的与自己的师兄弟你一拳,我一掌的庆贺了起来。
胤空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些老外的做派,他对丁楠冷冷的看了一眼,暗哼了一声,冷声道:“丁真人,你不是要强出头么?怎么就下场了?”
丁楠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看了宋国华一眼,这宋国华反应极快,立刻会意,大声道:“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掌门人什么辈分,你这个洋徒弟什么辈分,让我师父跟他比试,岂不是自失了身份?”
他这一番话说得投机取巧,但却又于情于理站得住脚,丁楠听了不禁心中大为满意,但她更快意的是,现在自己身为掌门人,再也不用看人眼色行事了,不像以前,自己时时刻刻要注意周秦或者郑元的脸色或者眼神,只要稍有不对,自己就得站出来替他们说话当挡箭牌。
现在却是自己使一个眼色,就有人乖乖站出来替自己说话,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快意了!
丁楠现在就像是一个欲罢不能的瘾君子,若是让她放弃手上这点仅有的权势,放弃自己的修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她已经被卷入到修行界这个大漩涡之中,越来越深。
她这番心思,旁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但远远看着场中的李云东却颇有些感慨,他一阵笑之后,遥遥的看着这个以前曾经对自己尖酸刻薄的讥讽嘲弄,又曾经少女怀春的对自己倾诉爱慕之心的女子,一时间感慨良多。
倒是一旁的苏蝉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她吃吃的笑道:“云东呀,你说这丁楠是不是有点傻呀,幽冥五丈勾魂玉不好用,那她还有其他法宝呀,就算没有,用法术估计也能打败这个洋鬼子吧?这个洋鬼子,好像才筑基的修为啊……”
李云东却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恰恰相反,丁楠才不傻,她聪明得很!依我看,她这个掌门人的位置来得有些蹊跷,所以内心深处迫切的渴望他人的认同,要不然她肯定不会淌这个浑水的。而且,她之前杀人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日后修行界有哪个人想要找她的麻烦,那就得掂量着点了。现在收手,恰到好处!”
苏蝉也不是笨蛋,一点就通,她眼睛一亮:“是呀!她就算能杀死这个老外,对自己也没有什么的好处了,不如见好就收算了!只不过……现在这些正一教海外派的修行人应该看穿她的底牌了,她再想偷袭,只怕就难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幽冥五丈勾魂玉虽然厉害,但只要不被打个猝不及防,也并不是不能防范,但是这个法宝再加上罗母离魂钗配合起来用,那就有点厉害了。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丁楠现在手中应该还有神仙笔!她现在修为算起来也不算高,但这三**宝在手,实在是有点吓人,使用得当的话,就算是我没受伤的时候也得暂避锋芒。”
苏蝉皱了皱眉头,轻叹道:“希望这个丁楠以后不要跟我们做对吧……要不然,这个幽冥五丈勾魂玉实在是太难防范了。不过……云东呀,这个幽冥五丈勾魂玉这么厉害,当初持有这个法宝的修行人是怎么被打败的?”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了起来:“你问对人了!我在小千世界里面的时候,曾经翻阅过《修行记事》,里面曾经说到幽冥五丈勾魂玉曾经两次出现过世间,一次是宋朝徽宗时期,一个叫玄天真人的修行人使用过这个恶毒的法宝。”
“当时这个修行人依仗着这个法宝在江西地面上横行霸道,当时有名的修行人几乎是见了他就躲得远远的,就连张天师都不例外。但后来正一教想了个办法,他们选出了当时教派内年轻一代最强但最不闻名的一名弟子下山去找这位玄天真人的麻烦,而这位玄天真人当时正在欺男霸女坏事做绝的时候,陡然间遇到这位无名无姓的正一弟子上来就开打。”
李云东笑容有些古怪的说道:“可怜这位纵横天下的玄天真人到最后被这个正一弟子杀得奄奄一息的时候都还在不甘心的想方设法套问对方的名字……”
苏蝉听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这个家伙好笨,问不出对方名字,就用其他方法跟这个家伙打嘛!”
李云东却摇头笑了笑:“当你手上有一件太过于强大的法宝时,你就会产生过度依赖的心理,总想着用你最强的强处去击倒对手,却忽视了其他的事情。说来,太过于依赖法宝,这也不是好事啊!丁楠现在看起来强横霸道,但如果她修为不跟上的话,其实也是外强中干,与伊势出云没有什么两样,遇到顶尖高手就必败无疑。”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又问道:“那第二个持有幽冥五丈勾魂玉的家伙呢?他是怎么被打败的?”
李云东笑道:“第二个是在明朝嘉靖年间,一个叫何叶彤的修行人再次炼化出了幽冥五丈勾魂玉,这位何真人在一开始比玄天就谨慎低调了许多,他从来不与不认识的人交手,一直到他手中的法宝强大得逆天并且几乎摸清楚了修行界所有高手的名字以后,他才开始大杀四方,甚至他把最后动脑筋动到了皇帝的身上,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一下触怒了天子,嘉靖皇帝冲天一怒,调动两万御林军和三百修行高手一阵群殴,硬生生把这个家伙给碾成了碎片。”
苏蝉小嘴轻轻的张着,她张口结舌的说道:“啊?这么惨啊?”
李云东呵呵笑道:“那当然,幽冥五丈勾魂玉再厉害,这也是单挑法宝,场上那么多人的名字,你念得过来么?就算念得过来,你也跟念咒语一样,其他人早把你干掉了。事实上,那一场斗法,这位单挑几乎无敌的何真人只来得及杀死了两名修行人就被无数法宝和法阵轰成了粉末。”
说着,李云东感慨道:“说来……这个幽冥五丈勾魂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杀气太重,是不祥之物,丁楠拿着它,只怕是祸非福啊!”
苏蝉眨巴着眼睛看着李云东,满脸的崇拜:“云东呀,你知道的真多,这些我都没有听师父说过呢!”
李云东宠溺的揉着小丫头的头发,笑道:“这些事情当皇帝的自然是要在民间禁止流传的,便是有书籍记载也要禁毁,自古侠以武犯禁,习武的就已经很受皇帝忌惮了,更何况这些修行人?那些修行门派家大业大又互相之间多有罅隙,自然不敢随便造反,可像何叶彤玄天这样的独行侠,那可就肆无忌惮得很了。如果这些事情四处传扬,只怕到处都是不怀好意的歹徒拜入教会之中去学这个屠龙之术了。”
苏蝉恍然大悟,但她很快又笑嘻嘻的问道:“对了,云东呀,如果是你刚才用这个法宝,那个老外念那么长的名字,以你的记性,你记不记得住啊?”
李云东哑然失笑:“自古以来,只有过目不忘的说法,哪里有过耳不忘的事情?就算有,那也只是惊才绝艳的词曲诗歌,像这样足足要念一分钟而彼此之间又毫无逻辑联系的名字,别说是我了,天王老子听了他这个名字也要头大如斗!”
苏蝉嘻嘻一笑:“也有你不行的时候啊?”
李云东脸一板:“屁屁痒痒了不是?怎么能说你家男人不行?等我伤好了,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苏蝉吃吃笑道:“你这个人,老是**的,讨厌!你干脆取个俄罗斯名字,叫不色不行斯基!这么长的名字,多好啊,还可以防丁楠拿幽冥五丈勾魂玉来勾你的魂。”
李云东板着脸,一本正经道:“那你干脆也取个名字,叫,屁股不打不舒服娃!怎么样?”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尽皆大笑。
李云东和苏蝉两人笑闹了一阵,场下情况却又发生了变化
胤空见丁楠很识趣的退了下去,便也不想再跟她继续纠缠。.TTZW365。COM阅读网,最快文字精彩小说!他虽然不甘心丁楠上来就秒杀了自己这边两个同门弟子,但是事有轻重缓急,他虽然心中记恨这个美貌的女子,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正一教这边的大事。
为了今天这次登山,他们准备了许久,虽然只是来投石问路的,但当他们听到日本修行界要来找麻烦的消息并得到正一教大失脸面的结果后,胤空更是大喜过望,认定今天是正一教堪称最虚弱的时候,打定了主意要自己做主一把,进行逼宫!
这事哪怕不成,也可以探清楚对方的底细,如果万一成了,那就绝对是大功一件,将来掌门飞升后,这个位置还会落到其他人手中去么?
正因为这样,丁楠在胤空眼中只是手足之患,而正一教这帮自称玄门正宗的弟子们才是心腹之患!
丁楠虽然手中法宝底牌已经被自己看穿,但一时半会想要收拾她,也要花不少精力,而且谁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法宝?
修行界之中即便是金身高手,如果不知道对方法宝或者底细就贸然动手,突然间被对手的法宝打个措手不及,甚至是形神俱灭的事情,千百年来真是多如牛毛,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当初李云东骤然间遇到捆仙索,由于不认识这个法宝的特性,贸然伸手,结果照样被捆得严严实实的。
李云东那时候是一个毛头小子,不知道这一点,可胤空却是修行数十载的大修行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在武术界中有一句话叫做:人越老,胆越小。
这句话放在修行界也通用,但这种胆放在武术界和修行界并不是指胆量小,而是指他们会更加的谨慎谨慎再谨慎,多年的生活和阅历早就磨平了他们的锐气,让他们更加的小心翼翼,提防着自己阴沟里翻船。
而且真正让胤空提防的却是正一教之中的两大猛人:教主张天师以及灵宫派前任掌门王远山。
虽说王远山十年前就传言已经飞升了,现在只剩下张天师独木难支。
可雷劫高手毕竟是雷劫高手,随时都有可能渡过雷劫,一跃成仙,眼下正是冬季,万一等开春了,春雷一来,张天师渡完九重雷劫,成了在世人仙,那时候再对付起来,那可真是难如登天了。
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心思,胤空果断的没有再找丁楠的麻烦,只是说了一句场面话:“哼,丁真人果然是好手段!我们正一教玄天宗记下这件事了!”
说完,他扭头便将再一次将矛头对准了正一教,胤空冷冷一笑,说道:“张真人,瞧瞧!你们现在衰弱到什么样的地步了?就连内务都要外人来帮忙援手,你们不觉得惭愧吗?”
张灵性格霸道蛮横,护短排外,自然不肯认输,她冷笑道:“是非好歹,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修行同仁看不惯你们这样忘祖背宗的做法,仗义出手!你管得了你门下徒弟的嘴,难道还管得住天下修行人的嘴吗?”
胤空仰头哈哈一笑:“真是伶牙俐齿,好好!只可惜我们修行人练的是法,是气,是肉身,是道术,而不是这一张嘴!任你舌战莲花,到头来打不过我们,那也是没用!”
张灵眉毛一挑,冷笑道:“哦?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想打?好啊,怎么打!我们奉陪就是!”
胤空冷冷一笑,一指门下弟子,喝道:“玄天派弟子,听令!”
他这一次来,虽然当中带了不少老外,但这些老外只有寥寥几个是得了真传的,是派出来充场面凑数用的,主力还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华修行人。
胤空这一声大喝,当下便有几十名华人弟子跳了出来,手持长剑,飞快的摆了一个大阵。
胤空一指场上,傲然说道:“你们当中要是有哪个能破这个玄天大阵,我们立刻就走,怎么样!”
张灵目光一扫,却见这几十名华人弟子摆了一个古怪的剑阵,尤其是阵眼之中居然有两个还是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她心中暗自冷笑,正要上前,却被张孔云一把拉住了胳膊,张孔云低声道:“师姐,这个法阵有些蹊跷,别大意!对方既然敢来,必定有恃无恐!让我来吧。”
张灵立刻摇头道:“不行,师弟,你刚刚受伤,这时候绝对不能再与人斗法,否则后患无穷!”
张孔云却急道:“师姐,我不上,那谁还能上?”
张灵一阵默然,她左右看了看,却见正一教门下弟子虽然众多,足有五六百人,可这些人当中有许多都是和自己修行差不多的阳神顶级境界的高手,离金身只有一步之遥,他们这些苦修数十载的修行人,只要再多一点时间,他们当中也许就会出现的金身,自己说不定也能突破到金身境界。
修行人一旦达到金身境界,那就实现了质的变化,彻底进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正一教眼下便是这样,教派实力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瓶颈期和真空期,当年号称“天下第一手”的王远山叛教后,正一教的实力遭到了空前的打击,随后张天师不得不闭关,一来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二来是避免有人找他挑战而泄露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一个顶尖的强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旁人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强。
张天师显然深谙这个心理战术,十年来闭关不出,让所有人都摸不准他到底到达了一个怎样的境界,从而不敢轻易对正一教这个庞然大物动手。
这时的正一教,如果论阳神顶级境界的高手数量,这场上的修行人当中只怕有三四百人,绝对是稳当当的天下第一,假以时日,这些高手当中便是十个有一个蜕变成金身高手,正一教立刻便会成为极为恐怖的修行大派。
可眼下……这些阳神境界的高手里面,最能打的便是自己,金身境界更是青黄不接,只有张孔云一人。
张灵不禁一声喟然长叹:“时不我待啊!这些叛徒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来,用心之险恶,实在是令人发指啊!”
正一教这边很有些“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的痛苦和纠结,可远处的苏蝉却没心没肺的小声对李云东说道:“云东呀,他们要开打啦,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啊?”
李云东一个响指弹在她脑门上:“帮?怎么帮?拿命帮么?你帮哪边?这是人家内务事,我们参合干什么?看戏,看戏!”
苏蝉捂着脑门,撅嘴道:“我就随口一说嘛,动手动脚干嘛?”
李云东心中一动,搂着小丫头便开始动手动脚,两个人郎情妾意的一边打情骂俏,一边看着热闹,坐山观虎斗,尤其是两边此时剑拔弩张,情形紧张得令人透不过气来,真像是在电影院看电影一般,看得滋滋有味,这时候要是有一桶爆米花,那就堪称完美了。
苏蝉跟李云东闹了一阵后,便乖巧的依偎在李云东怀中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剑阵,她发现这个剑阵虽然隐隐可见北斗七星和南斗七星的阵势,但其中又有三处剑气冲天,杀机极重,便是隔得老远也能感觉到一股锐气扑面而来,激荡得她皮肤微微刺痛。
她奇道:“云东呀,这个剑阵好奇怪呀,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李云东被这剑阵的剑气一激,他浑身寒毛都有些倒竖了起来,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眼后,指着剑阵之中剑气最重的三个阵眼,说道:“这个剑阵呈紫微斗数之法,而其中三处阵眼杀气冲天!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三杀星中的七杀星破军星贪狼星!这三大阵眼一旦被法阵激活,立刻就会形成不死不休,威力恐怖的‘杀破狼’灭绝大阵!”
苏蝉自然是知道“杀破狼”这三个字代表着天地间一种无可逆转的灭绝力量,她顿时悚然色变:“这么厉害?那这个大阵谁能破?云东呀,你能破么?”
李云东脸色渐渐变得沉凝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想道:如果是我的话,如何破这个玄天大阵?
这个大阵当中,任何一个修行人与自己单挑的话,那都是纯粹送菜,只怕没有一个是自己三合之敌。
可他们这几十个人结成的这个玄天大阵,却并不只是几十个人的力量用加法加在一起,而是恐怖的几何数递增法!
这个阵法的威力以阵眼的修行人为基准,哪怕阵眼每个人都是阳神高手,三个在一起算是基本的加法,为三,但随后每增加一个人,威力便会在这两个人的基础上乘二,为六,随后再加一人再次乘二,为十二!
如此算下来,这几十个人的力量反复叠加在一起,威力究竟有多大,简直不敢想象!
李云东仔细观察了一阵,只觉得这个法阵近乎完美无缺,毫无破绽,不管自己从哪里下手,都会招来对方凶猛恐怖的反扑,几十倍的力量如同山崩地裂一般呼啸而来,那真不是一个人能够抵挡的!
李云东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觉得恐怖,不经意间他竟然是看得背上冷汗涔涔而下,心道:难怪都说法术之上有法宝,法宝之上有法阵!
李云东连番恶战之下,以金身之力大破雷劫,更是以一己之力击溃日本修行界,就算心中没有几分得意,但几分睥睨天下的心思还是有一些的。
可眼下李云东猛然间瞧见这恐怖的玄天大阵,顿时傲然之心尽去,不敢再小看天下英雄,他心中骇然暗道:这突然间冒出来的这个正一教的海外派势力竟然能使出这么厉害的法阵?那正一教那号称“天绝地绝人绝”的三绝大阵又该多厉害?
他正上面看得心中暗自惊怖,场下的张孔云自然也是识货之人,他越看越是神情凝重,等他看了足足有一分多钟后,他不禁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胤空看了张孔云这个模样,他忍不住哈哈狂笑了起来:“怎么样?如果没胆量,就快点让贤吧!”
张孔云定了定神,他对一旁的张灵做了个宽心的眼神,随即便深吸了一口气,一声大喝道:“王远山,你再袖手旁观,这龙虎山就彻底换人了!你真的想看到这一幕吗?”
他这一声大喝,无论是正一教还是玄天派的许多人都顿时色变。
王远山没死的消息世上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绝大多数人都只知道王远山叛教,随后被正一教擒拿,过不多久就羽化登天了。
可眼下他们猛然间听到十年前就已经号称是“天下第一手”的王远山竟然没死,这实在是不啻于一个惊天炸雷响在他们耳前!
“王远山没死?”胤空脸色一变,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张孔云。
可他左顾右盼了一阵却没见一个人影出现,心中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冷笑道:“你不会是怕得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吧?”
张孔云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大声道:“王远山,不管前事如何,总归你曾经是我们正一教的人,你不想看着我们这流传了千百年的门派就此而绝吧?”
张孔云的声音极大,远远的传了出去,声震山谷,阵阵回荡。
众人一时间尽皆沉默,都纷纷东张西望了起来,四处搜寻着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手”的身影。
可他们搜寻了一阵却见四周青山绿水,树影丛丛,哪里有其他的人影?
胤空提心吊胆的等了一阵,始终不见王远山的身影,他忍不住哈哈笑道:“看来你真是疯了,一个死了十年的人,你还想把他招魂喊回来么?”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极富磁性的中年男子轻轻的在他不远处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这个声音刚响起,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的看了过去,他们只见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站在场中,他相貌俊朗,颔下一缕胡须显得极为儒雅,他负着双手,衣诀飘飘,仿佛一阵风吹来便会乘风归去,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飘逸仙气。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脑海中都猛然间闪过一个念头:这就是天下第一手,王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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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历史中敢称天下第一并且记录于史册并为天下公认的,实在是凤毛麟角,只怕两个巴掌就能数得出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便是张三丰真人这样的大牛人,当年从南宋末年一直活到明朝初年,修行登峰造极,堪称在世活仙,可也没听人说他是“天下第一”,尽管他堪称一代宗师,但是就算是张三丰这样的人物到了龙虎山下,也照样不敢放肆。
同样的道理,龙虎山的张天师也有斗法扑街的时候,清朝初年,张天师游历到江苏省地面的连云港祥云观,一时兴起与观主张合斗法,结果惨败而归。
由此可见,中华大陆藏龙卧虎,便是有张三丰张天师这样有大能耐的人也不敢随便称天下第一。
但古往今来总有那么一两个惊才绝艳的不世奇才能够以其惊天地泣鬼神的才华令众生倾倒,离新中国建国以来最近的一个公认为“天下第一手”的大高手便是武术界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手虎头少保”孙禄堂。
孙禄堂以武入道,最终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其修为便是修行界也佩服敬仰得很。
但孙禄堂于1933年羽化升仙,往后近八十年再也没有被公认为“天下第一手”的大高手,直到正一教的张天师公开承认王远山修为较自己要高,斗法比自己要强,因此王远山便被世人公认为“天下第一手”。
当初张天师将王远山推出来,不无让他扬名的想法,但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敢自称是天下第一,那就一定会有许多人上门挑战。
王远山一开始倒也的确争气,连败各大门派好手,可偏偏就在他正名扬天下的时候,他遇到了命中的冤家,傲无霜!
傲无霜同样也是听说了王远山天下第一手的名气,不服气之下想去试探一下,结果被完败不说,连身心都搭上了。
这两人一相遇,正一教张天师最看好的奇才王远山立刻叛教投入到美人怀中,随后张天师冲天一怒,发动正一教所有力量将王远山抓捕而回。
也正是因为这一战,王远山以一己之力独抗正一教众多高手,一下成就了他的赫赫威名,并且这十年来,世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谁又能去战胜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呢?
这十年中,虽然各派也涌现出许多杰出的大修行人,但像王远山这样类似于“中神通”一样的人物,却是绝无仅有。
也正因为这样,王远山天下第一手的威名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因此在众人眼中变得含金量越发的高了起来。
山顶上的李云东看着王远山一出场,登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场上竟然连一个敢大口喘气的都没有,他不由得又是震惊,又是感慨。
“王远山果然没死!”苏蝉嘴巴则张得老大,几乎能塞下自己的小拳头“那师父刚才喊他,他为什么不出来?”
李云东也神情很是震惊,有一种看见传说中的人物一般的感觉,他叹道:“应该有他的苦衷吧?”
苏蝉心中一动,立刻说道:“不行,我要马上告诉师父!”
李云东连忙一把按住她,瞪了她一眼:“你疯了,这个时候出去,那不是暴露自己吗?”
苏蝉哦的应了一声,一脸悻悻的又坐了下来,目不转睛的向场中看去,她只见王远山在众人视线中洒然而立,真有一种柳絮风拂来,我自不沾身的潇洒出尘之气,让人一看之下便生景仰之心,她不由得感叹道:“这天下第一手果然名不虚传呀!”
说着,她忽然心中一动,扭头对李云东问道:“云东呀,你说王远山这十年隐世,为什么世人还说他是天下第一啊?”
李云东笑道:“很简单啊,因为一直都没有出现一个能压服众人的高手啊。毕竟死了的人,怎么吹捧都不足为过,你要不服气?那好啊,先自己尸解了上九重天去找王远山去比划比划?最可怕的不是一下就能把你打趴下的高手,因为你知道他的底细,终归有一天你会超越他的境界。但这种不露头的人就不一样了,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你永远都在揣测他的底细,日积月累之下,你的道心就会受到他的严重影响,到时候真打起来,你的潜意识也会告诉你:你打不过他,因为他是天下第一手,你一直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中!”
苏蝉眨巴了下眼睛,又问道:“那你跟王远山斗法的话,谁厉害?”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不知道,但我估计应该是现在的王远山厉害。不过,他既然现身了,那他这个天下第一手就反而不神秘,不可怕了,迟早会有人试探出他的境界和底线。而且,只要是活着的人,他就是有可能被击败的。反而是他如果死了,那真是坐实了他的天下第一手的称号了,谁也没法再打败一个死去的人。”
苏蝉忽然嘿嘿一笑:“我终于知道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为什么这么爱闭关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别说了,看戏看戏,看看这个天下第一手,到底有多厉害!”
两人正说着话,场上正一教的弟子们却一时间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这呼声中有惊讶也有欢喜,不管怎么样,在这样的危难关头,王远山这种传说中的人物突然现身,实在是有如救世主一般,令人心中一震。
与他们相反的是,玄天派的老一辈修行人反而都心中暗自有些惊慌,倒是年轻一代的弟子们一个个眼睛发亮,跃跃欲试,尤其是阵眼中的两个金发碧眼的洋弟子,更是恨不得立刻跟这个王远山一较高下,好取而代之!
便是丁楠这样刚入修行界没多久的人也听说过王远山的大名,她目光紧紧盯着王远山,一只手捏着幽冥五丈勾魂玉,掐得自己指尖都有些泛白,掌心更是不断的冒着细汗,心中不停的思索着一个问题:我如果这时候喊出王远山的名字,会怎样?他会死么?
这个念头刚冒起来,丁楠便下意识的否认了:不可能,他是天下第一手,不可能就这样死的,万一不成功,那我就惨了,我肯定会被他杀死的!
丁楠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甚至还没有跟王远山交手,她就已经落败了,人的名,树的影,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明显的了。
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许多人,胤空便是其中一个,他自从王远山一出现之后,就立刻目光死死的盯着王远山浑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那一双锐利的眼睛仿佛雷达一样,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照一个透,便是王远山一举手一投足,他都死死的记在眼中,疯狂的搜寻着他的破绽。
要是他稍微流露出一丝破绽,胤空立刻便会暴起出手,一旦自己能击败王远山,那这天下第一手的名号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这可是多大的荣耀!
可偏偏无论他怎么看,王远山浑身上下半点附体真气都无,金身之力更是一丁点儿都看不到,看起来仿佛无处不是破绽,打他哪个地方,王远山似乎都必死无疑,可偏偏越是这样,胤空越是不敢动手,他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个男子十年前便已经号称是天下第一手,没有理由人家闭关十年还在原地踏步!
王远山一登场,没有人不心存挑战之意,但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出手。
李云东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猛的一动,一下想起自己在昏迷的时候这个曾经传音给自己的中年人曾经说过的话,他目光闪动,似乎明悟到了什么,他暗道:这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无敌的最高境界么?相比较起来,自己之前惊天动地,打生打死,反倒落了下乘!只不过,这样的境界,要如何修炼到呢?而且,这王远山如果真动起手来,又会是什么情景?真是期待啊!
他正想着,场下的胤空终于放弃了找王远山麻烦的主意,他眼睛微微一眯,仿佛眼前站着的王远山是一个光芒万丈,刺人眼球的太阳一般,须得眯一眯眼睛才有勇气去直视他,与他说话:“王远山?你原来没死?好好,你来得正好,我们玄天大阵还正要你这样的天下第一手上场才能体现威力!”
说着,他一指场上杀气冲天的剑阵,冷笑道:“王远山,你敢闯这个剑阵吗?你敢的话,我就承认你是天下第一手,不敢的话,就趁早把这个天下第一手给我去了!”
正一教众人闻言尽皆大怒,正要喝骂,却被张灵和张孔云等人止住了,他们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王远山,想要看他如何应付。
王远山却是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笑意,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剑阵,轻叹道:“你几十个人打我一个?我年纪一大把了,不合适吧?”
胤空闻言一窒,脸上险些没流露出一个囧的表情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号称天下第一手的王远山居然很怂很有理,振振有词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在山顶上翘首企盼王远山大发神威的苏蝉更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在李云东怀中咯咯笑道:“云东呀,这个王远山挺有趣的嘛!”
李云东手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没大没小,这说起来是你师爷好不好!”
苏蝉捂着脑门,呀的一声,对李云东扮了个鬼脸:“什么师爷师奶,讨厌,把我师父丢下一个人十年不管,哼,这样的师爷,我不喜欢!”
李云东也来不及和她说话,便见场下胤空不甘心的又道:“王远山,难不成你还想和他们单挑不成?他们都是年轻一代的弟子,你好意思么?”
王远山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像的确有点不好意思。正所谓尊老爱幼,你们要尊敬我这个老家伙,我也要爱护这些小家伙嘛。不过,说来我们都算是老家伙,要不然我们两个打一打?”
胤空心中微微恼怒道:“王远山,你别扯东拉西,修行人修炼到至高境界,斗的是群策群力,个人之勇不足为道!”
王远山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倒也有道理。”
胤空大喜,连忙道:“那你就来试一试我们这个大阵吧,只要你敢闯,哪怕支撑一分钟,我们都算你赢!”
王远山却是摇头道:“不好,不好,我不闯。”
胤空眼睛一眯道:“王远山,莫非你浪得虚名,不敢闯么?”
这一句话十分厉害,修行人最看重自己的名声,许多成名的修行人轻易不与人斗法,就是怕一旦失手坏了自己多年积累下来的名声。
众人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看王远山要怎么应付,便是李云东也暗自想道:要是我,只怕说不得也要扬眉剑出鞘了吧?
可众人眼中的王远山却是老老实实的点头道:“嗯,不敢。”
胤空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里面的感觉,自己准备了一番措辞这时全都排不上用场,他此时很想仰头哈哈大笑两声,可他眼角却抽搐得有些厉害,实在是有些笑不出来。
众人也都大跌眼镜,这个王远山居然这么怂?不会吧?
胤空干笑了两声,他一指王远山,怒道:“我看你不是天下第一手,是天下第一受!”
这一句话,稍微“潮”一点的人都听的明白,实在是一句极具侮辱性的言辞,只要是胯下还长着卵子的,只怕听了立刻都要暴跳如雷。
可偏偏王远山却笑呵呵的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江湖人抬爱!”仿佛这胤空在夸他似的!
众人一时间倒吸一口冷气,暗道:乖乖,这王远山还真是怂得理直气壮啊!看他这半点火气也没有的模样,莫非当初王远山的外号便是天下第一受,结果后面有人用地方话说得多了,把天下第一受,读成了天下第一手,到头来以讹传讹反成了天下第一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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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更晚了,一会还有一更
众人眼见这传说中已经仙去的王远山再次出现,居然当众怂得不带人间烟火之气,当下一直非常仰慕王远山大名的张流芳便忍不住大声对王远山急道:“王掌门,他这是在骂你啊!”
王远山一脸惊讶的向说话的这人看去:“啊?他在骂我吗?不是在夸我是天下第一手吗?”
张流芳哭笑不得:“他说你是天下第一受,不是天下第一手!是受,不是手啦!”
王远山一脸恍然:“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他刚才说的是哪个地方的方言,所以发音有些差异呢,呵呵,长见识了,长见识了!小师侄,谢谢你啊,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啊!唉,十年不出山,果然跟不上时代了啊!话说,这个天下第一受,是什么意思啊?是同义词么?通假字?”
众人见他这一番做派,都有些忍不住暗自偷笑了起来,张流芳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远山,她仿佛听见自己内心深处有一个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哗啦一声被人敲碎了!
王远山与张孔云私交极密,虽然张孔云曾经亲自引他入瓮,但张孔云内心深处对自己这个至交好友既敬佩又崇拜,私下里没少跟张流芳灌输王远山当年如何如何了得。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
可张流芳此时却是两眼发直,吃吃的喃喃自语道:“不会吧,这,这就是天下第一手的王远山么?师父,你确定这是王远山?我,我听他说话,怎么感觉有点,有点婆婆嘴啊?”
张孔云也哭笑不得的猛揪自己的胡子,一张老脸都揪在了一块儿,他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小声咒骂道:“这个混蛋……故意耍人么?”
在山崖上的苏蝉也咯咯掩嘴笑道:“原来天下第一手是这么来的啊?是地方方言么?原来这十年都是在以讹传讹啊?”
李云东翻了一个白眼:“白痴!十年前有‘受’这个说法吗?人家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你这都看不出来?”
苏蝉对李云东扮了个鬼脸:“我怎么看不出来,他能开玩笑,我就不能吗?再说了,你不就是最喜欢这样整人的家伙吗?我看哪,你跟他倒还真像!难怪我师父私底下跟我说你跟王远山很像,能在你身上看见他的影子。”
李云东仰头打了个哈哈,很是臭屁的说道:“屁话,他是他,我是我,以后说起来,谁像谁还不一定呢!”
苏蝉咯咯笑了起来,她发现李云东有些吃醋不高兴了,便眉开眼笑的哄道:“是是,我家大爷是天下独一份的,便是王远山也要靠边站!只不过是现在比你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点罢了,以后你肯定比他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点,好不好?”
李云东故意板着脸说道:“哼,我虽然现在修为不如他,但是我比他帅得多!”
苏蝉笑得花枝乱颤:“是是,我家大爷最帅了,帅呆了!”
李云东哼了一声,宠溺的捏了捏小丫头肉肉的脸颊,目光却再一次向场上看去,却见玄天派的胤空真人实在是被王远山这份认怂的功夫弄得有些没了脾气,他站在原地,瞠目结舌的看着王远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门下的弟子更是一个个都低下头强忍着笑,哪里还有心思去摆什么剑阵,原本杀气冲天的玄天大阵,此时也变得一派和气。
人家有心跟你装傻充愣,总不能硬逼着对方出手吧?
胤空知道,玄天派这个法阵厉害之极,便是金仙进了法阵也要站着进去,躺着出来,任他王远山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进了法阵也要轰杀成渣,但这法阵也有个最大的弊端,那就是不能挪动,只能静态防御!
王远山显然是一眼看穿了这一点,死活就是不入阵,认准了自己不敢在阵外拿他如何!
这份无赖功夫,便是市井流氓,泼皮瘪三看见了,也得自叹不如,退避三舍啊!
胤空脸皮涨得紫红,他显然是被王远山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认怂功夫气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吭吭哧哧的说道:“王远山,你,你真是……”
王远山笑眯眯的看着胤空,接话道:“真是什么?”
胤空面红脖子粗,一声大吼道:“你真是厚颜无耻,是我辈修行人之耻!!”
王远山却是一脸惊讶,奇道:“奇怪了,你们几十个人要打我一个,我拒绝有什么奇怪的吗?你们这么多年轻人欺负我这么一个老人,你们不觉得厚颜无耻,为什么反倒怪我厚颜无耻?这是什么道理?”
众人此时都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他们虽然觉得王远山这番话说得振振有词,貌似有理,可玄天派的弟子们都看得真切,王远山虽然说话的声音是中年人声音,但面相却是三十岁左右男人的面相,最是将成熟和英俊融合得最完美的年龄段,旁人一眼看去,只觉得他真是帅得比电影明星还强上几百倍,若是说他是一个老人,那是万万沾不上边的!
胤空被王远山弄得彻底无语了,他千算万算,实在是没有算到王远山居然如同一个地痞流氓一样跟自己耍无赖!
一时间,胤空气得浑身直哆嗦,梗在场上,不知道该如何下台。
正一教的弟子们有些已经笑得肠子都快断了,却碍于王远山的辈分,不敢笑出声来,只是一个个低着脑袋,双肩不停的耸动,玄天派的弟子见自家师尊如此失态,他们也都暗自想笑,可当着胤空的面哪里敢笑出来,都只好和正一教弟子一样,都低着脑袋,不停的耸动双肩。
李云东和苏蝉一眼看去,只见场上两边都黑压压的低着脑袋,仿佛开追悼会似的,只差没有一鞠躬,二鞠躬,再鞠躬了!
场下正一教两边的弟子不敢笑,苏蝉却是没这个顾忌,小丫头早就在李云东怀里面笑得打滚,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笑道:“哎哟喂呀,这个天下第一手也太搞笑了,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搞笑的高手!这也是大修行人吗?他哪里像一个大修行人的模样了?”
李云东却是目光闪动的看着王远山,他过了一会儿,忽然低低的一声惊呼:“啊,我悟了!我终于明白什么是修行的最高境界了!”
苏蝉忽然一下止住了笑,好奇的向李云东看去:“啊?什么是修行的最高境界?是天人合一么?”
李云东眼中放出惊喜的光彩来,说道:“天人合一只是过程,只是手段,但天人合一之后,却有虚空无极的境界,而虚空无极暗自隐射出世的意思。蝉儿,你知道修行人有三种境界么?”
苏蝉乖巧的仰着头,看着李云东这参悟修行至理而神情兴奋的模样,心中也不禁为他有些高兴,她很是凑趣的说道:“不知道呢,云东呀,你教教我吧!”
李云东笑道:“修行人有三种境界,一种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另外一种是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第三种就是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苏蝉也眼睛一亮:“呀,我明白了!你说的第一种就是入世的境界,第二种是出世的境界,第三种是再入世的境界?”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用力的揉着小丫头的乌黑长发:“不错不错,果然是我家小妞,不旺大爷我疼你,真聪明,过来吧唧一口!”
苏蝉笑嘻嘻的凑过去,用力在李云东脸颊上吧唧了几口:“是我家大爷说得通俗易懂,不像那些道家经典,全部都是生涩难懂的诗文,看着都头大!”
李云东说道:“这王远山便是第三种境界,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这也同样是道法中道法自然,万法随心的境界!佛法中说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说的就是一切皆空,唯有真法随心!当修行人修炼到至高境界的时候,一切都会看穿,一切都会看透,他们唯一要遵从的就是自己的心念心意,自己心意一动,天地皆动!”
苏蝉眨巴着眼睛,像是听懂了,却又隐隐有些没听懂,她说道:“听起来好像有点难懂的样子……”
李云东笑了起来:“其实很简单嘛,修行的最高境界就是跟从自己的心,自己的心才是真法,才是天地间唯一可以值得依托信赖的事物!”
说着,李云东忽然脸一板,无比严肃认真的说道:“其实,修行的最高境界可以简而化之为一个字!苏蝉,今天我将修行界最高境界的这个不传之秘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外传!”
苏蝉极少见李云东如此模样,连忙自己从自家大爷怀中爬了起来,认认真真的端坐在他对面,一脸认真的说道“是,我一定不会外传的!”
李云东点了点头,面色沉凝肃穆的说道:“修行的最高境界就是跟从自己的心意,简而言之就是两个关键字:从心!所以,这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能够代表修行最高境界的那一个字!”
苏蝉还没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一个从,一个心,加在一起……”忽然,她嘴巴张得大大的,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一个从,一个心,加在一起,不就是一个怂字吗?
修行的最高境界就是:怂!!!
“啊?怂……怂?云,云东呀,你,你该不会是搞,搞错了吧?”苏蝉结结巴巴,吭吭哧哧,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可她眼见李云东虽然脸上板得认真,但肚子却微微抽*动着,她顿时明白过来,一下扑到李云东怀中,笑骂道:“你耍我,讨厌!”
李云东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搂着小丫头的腰:“我可没骗你,这的确是修行的最高境界啊!你看看正一教掌门,从头到尾就不露面,外面打得水深火热,他就是稳坐钓鱼台,这不是怂是什么?你看看那些被官员们呼来喝去的修行人,他们每个人都可以轻松杀死这些当官儿的,但他们就是认怂,你能拿他们怎么样?正所谓,一夫认怂,万夫莫敌,壮哉斯言!”
苏蝉笑嗔道:“呸,就你歪理邪说多!不过……好像你说得是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李云东笑道:“何止一点儿道理,是两点,三点,四五点道理!你可别小看认怂这件事情,这可是一门学问!你看王远山这一认怂,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你说他不是天下第一手吧?那好啊,你跟他去单挑啊?可就是没人敢上!你说让他硬闯法阵吧,他立刻就认怂,咬定了你要以多打少,欺负老年人,你能拿他怎么办?而且,眼下这个场合,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正式场合,就算认怂对方也获得不了任何的好处。这个王远山,老辣得很哪!厉害,实在是厉害!”
苏蝉嘴巴撅得高高的,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倒是希望他能够斗法赢得对方,那才好看。”
李云东笑着摇了摇头,他颇为佩服的向王远山看去:“不,王远山身体力行的告诉了我一件事。”
苏蝉奇道:“什么事?”
李云东说道:“这件事就是,人要量力而行!什么是道法自然?道法自然就是量力而行!若是自不量力,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只有两碗饭的饭量,却要吃二十碗,不撑死你撑死谁?你明明只有一百斤的力气,偏偏要去挑一千斤的担子,不压死你,那压死谁?就算是修炼到金仙境界,也照样是天下有敌的,在强大的法阵面前,再厉害的金仙也要望而却步。”
苏蝉有些明白的眨了下眼睛,也看向王远山:“我知道了……只不过,这样就能让这些玄天派的人退去么?这,这不太可能吧?”
她话音刚落,便见王远山轻叹了一口气,走到胤空跟前,像是老朋友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位真人,都是正一教门下的弟子,何必弄得这样呢?这个世上一切事情都是可以谈的嘛,改天不妨请你们的掌门人前来龙虎山,我们大家再一起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你看怎么样?”
胤空眼看着王远山的手朝自己肩膀拍来,有心想躲,却觉得无论自己要怎样躲闪,对方这一掌总能拍到自己肩膀上似的,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笼罩住了自己,让自己分毫动弹不得。
他木头木脑的被王远山语重心长的教育了一番,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眼角抽搐了半天才一咬牙,猛的扭头对自己门下弟子喝道:“我们走!”
这一下,正一教弟子们无不欢呼了起来,苏蝉也瞪大了眼睛,惊道:“不会吧?认怂也能退敌?太夸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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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今天,你从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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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蝉不可置信的看着胤空,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竟然会在王远山认怂的情况下反而退缩。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却笑了起来,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笑道:“这个叫胤空的倒有几分决断力,这时候果断放弃才是明智之举。”
苏蝉奇道:“这话怎么说?”
李云东笑道:“不放弃还怎么办?还能逼王远山入阵么?天下第一人跟你认怂,你如果以为人家是真的怂得没有真本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不管怎么样,逼得传说已经死去的王远山现身,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收获了,虽然没有试探出他真正的实力,但是逼得王远山不敢入阵,这回去他也能交代了。”
苏蝉呀的一声,点头道:“我明白了,跟丁楠之前的见好就收是一个道理!”
李云东呵呵笑了笑:“没错,是这个道理。”
两人在山崖上嘀咕着,玄天派的弟子们见胤空被王远山郁闷得不行,只好回到人群中,胤空一脸怨恨的看了一眼王远山,暗自咬牙切齿,他的如意算盘全部都被这个横空杀出的家伙给搅乱了。
但诚然如同李云东所说,他自己也并不是一无所获,反正这一次来只算是一次投石问路的“拜山”,说来自己这一次也算是有功无罪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胤空果断不再跟王远山继续纠缠,他怒哼了一声,对张灵拱了拱手,说道:“张灵真人,我们想祭拜先祖,还请带路!”
张灵也松了一口气,对方既然提出要公然祭拜先祖,就说明眼下不会有“造反”的行为了,而且对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去路在哪里,但让他们带路,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妥协。
当一个门派表现出足够强大的实力时,自然对方就会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按照礼节来办,可如果此时王远山不冒头,那对不起,先打得你服帖,然后再让你带路,那样的话,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管怎么样,眼下这一关算是过了,张灵心里面很清楚,自家掌门现在正在闭关最紧要的时期,虽然偶尔阳神出游一下,四处关注一下天下大事,但是他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出关来插手这些事情,哪怕山下打得翻了天,他也不会出来,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正一教就不会倒,可如果自己贸然现身,而实力又不够的话,那一旦自己被击倒,那才是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祸。
有时候,认怂是一种境界,大丈夫能屈能伸,龙可潜匿于九地之下,也可翱翔于九天之中!
张灵眼下掰着指头算都能算得出,还有一些日子就要到春节了,过了春节,就已经正式立春了,立春之后便是雨水。
天地宇宙之中,雷始发于水,雨水一落,万物滋润,生机盎然,天雷乃生,随后天雷一降,惊蛰立起,万物生长,蛇虫触动,地气上升,天气下降,正是渡雷劫最好的黄金时间。
稍微有点经验的大修行人都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当中修行最黄金的时间便是早上清晨那几个小时,而一年之中最好的修行时间就是惊蛰开始,春分随后的这两个节气。
过了惊蛰,便是春分,春分之后便是清明,自古有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由此可见清明时期雨水过剩,空气中湿气极重,而修行人是最忌惮湿气入体的,在这个季节渡雷劫,无疑是很傻很天真的行为。
而清明过后便是谷雨,顾名思义便知道雨下得更大了,而谷雨之后便是立夏了,天下修行人没有哪个会闲得蛋疼等到夏天去渡雷劫。原因很简单,因为夏天虽然是生机最旺盛的季节,但一旦打雷,威力太大,这时候渡雷劫风险倍增,而回报却不见得也是倍增。
至于到了秋季和冬季,那真是傻子才会在这两个季节去渡雷劫,秋季是万物凋零的季节,生机衰弱,这时候渡雷劫,事倍功半。而冬季就更不用说了,一丁点儿生机也无,被雷劈了也是白劈。
因此,此时修行界顶尖的金身修行人眼睛早就已经瞄准了“春分”和“惊蛰”这两个时间段,都在摩拳擦掌,养精蓄锐准备渡雷劫。
在他们看来,只要雷劫一渡,那他们的修为就会大大提升,甚至是成倍增加,甚至如果渡完九重雷劫,那就直接跃入到飞仙的第九重天境界了,哪怕最低都能当个人仙!
一旦成了在世人仙,那真是“九转逍遥道果全,三千功成做神仙。金丹玉简宣清诏,鹤驾云车赴洞天”了,在人世中玩得还不够尽兴,那就继续玩,哪一天要是玩腻了,随时都能飞升进入九重神宵天,到仙界去看个热闹,凑个新鲜,从此与这人世间便再无瓜葛了。
对于张天师这样在娘胎里面就开始修行的内室子弟,他们修行的唯一目的就是飞升成仙,去往仙界,因此在他们看来这种玄天派与龙虎宗的争权夺利只不过是世间小事,远远比不上自己渡雷劫来得重要,因此他们这样的修行人要准备渡雷劫的话,早早的就会提前做好准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渡天雷劫。
只有像李云东这样的修行界“新丁”才会跑动跑西,打生打死,一点儿也不为渡雷劫做提前准备。
因此张灵也知道,王远山这次如果硬是记仇不冒头的话,那他们就惨得不能再惨了,龙虎山只怕甚至有可能要易主,就算不易主,万一惊动了张天师,耽误了他渡雷劫,那也是伤不起的。
张灵此时见对方服软,她也很快借坡打滚,趁势下台,倒是不失礼节的带着胤空往山下走,她在经过丁楠身边的时候,颇为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礼,说道:“丁真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前往我们祖庭一观?”
丁楠闻言大喜,她是一个功利心极强的女子,无时无刻不想着壮大自己的实力和势力,在她看来只有自己不断壮大,才能确保眼下这种幸福日子才不会离自己而去,因此她眼巴巴的跑到龙虎山来,就是想在天下群雄面前露个脸,可没想到一路上耽搁了以后,竟然阴差阳错反而让正一教落了自己一个好!
丁楠连忙点头,一时间甚至顾不得矜持的笑道:“天下道法出正一,我正想参拜一下三清大帝呢!”
丁楠这个马屁拍得一时间场上无人不面露得色,便是与丁楠有过节的玄天派弟子也都多看了丁楠几眼,似乎觉得这个女子此时看起来仿佛顺眼了许多。
山顶上的苏蝉听见丁楠这话,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说道:“丁楠真是的,这么肉麻的马屁都能拍得出来,受不了!”
李云东却微微笑道:“这也不算是马屁,天下道法出正一,这句话虽然有溢美之嫌,但是也是有几分道理的。毕竟现在的正一教已经融合了古往今来许多的修行门派,而且从中华道教的历史上来看,也没有比正一教更早的道教门派了,若论影响力,正一教当得起这一句话。”
苏蝉奇道:“是么?我记得看电视的时候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呢,倒是没听说过天下道法出正一的说法。”
李云东呵呵笑道:“你的东西都是你师父教给你的,你师父恨正一教恨得要死,能跟你说这种话么?再说了,电视里面能当真么?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句话才是真正的以讹传讹。这是金庸杜撰出来的一句话,没有金庸的小说,没有《少林寺》这部电影,少林寺绝对达不到现在这样的境界和规模。在金庸看来,中华武术是古代厉害,越往近代便越不行,可实际上恰恰相反。”
“我们中华武术最巅峰的时期是清朝末年,民国初期,这个千年不遇的大乱世是中华武术的巅峰,出了神枪李书文神拳李洛能半步崩拳打天下的郭云深太监高手董海川八卦宗师程廷华以及七十岁以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国术大宗师李存义,更不用提天下第一手的孙禄堂以及与孙禄堂齐名的尚云祥薛巅等人了。而这个时候少林寺在干嘛?这帮秃驴的少林寺都被人烧了!你听说近代哪个少林寺有闻名天下的武僧么?往前看一百年,佛家最赫赫有名的武僧就是海灯法师,可惜人家跟少林寺八竿子打不着边!”
苏蝉呀的一拍巴掌,气呼呼的说道:“原来电视上都是骗人的呀,以后我不看了!”
李云东笑了起来:“你忍得住?”
苏蝉对李云东扮了一个鬼脸:“电视欺骗了我的感情,我嫌弃它了,不要它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他实在是爱煞了苏蝉的这份娇憨,她这副做派要放在其他人身上,那当真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做作,可偏偏在她身上却有着说不出的纯真和妩媚,这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让李云东对她痴迷爱恋得无法自拔。
李云东笑吟吟的拍了拍小丫头的脸颊:“好好,记住你说的话啊,回去以后要是让我发现你偷看电视,哼哼,家法伺候!”
苏蝉吐了吐小香舌,心中忽然有些后悔起来,她怯怯的看了李云东一眼:“我,我在电脑上看不行么?”
李云东哑然失笑,正要与她说话,却见场中原本剑拔弩张的玄天派和正一教的弟子都纷纷下山,丁楠也跟在队伍后面,她门下的弟子们倒也识趣,此时终于没有再喊那厚颜无耻的口号,倒是宋国华实在是有几分急智,临时编了一首歪诗,让弟子们大声喊了起来:“天下道法出正一,修行功成在五华。五湖四海皆大道,天下真人是一家。”
他这首诗虽然平仄不通,但是两派弟子无论老幼都听了面露微笑,心中满意,之前的火气都消散了许多,胤空更是笑吟吟的与张灵交谈了起来,常人看了根本看不出两边刚才还险些恨不得杀得对方形神俱灭。
李云东看着他们这一副表面上一团和气,可实际上却口蜜腹剑的样子,暗自摇头,一旁的苏蝉却没有注意这些,她拉扯着李云东的衣袖,一指这群人当中奇道:“呀,我好像看见约翰了?”
李云东之前与日本人斗法的时候,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对手身上,而且场边上千人,他哪里注意得到藏在人群中的约翰。便是刚才,他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丁楠和王远山等人的身上,谁会去注意场边的人呢?
“嗯?约翰?”李云东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在哪儿?”
可这时一群人已经下了山,走得远了,哪里还能看清楚一个藏在人群和树林中的人是谁?
苏蝉犹豫了一下,说道:“已经看不见了,也许是我看错了吧?不过,当时看背影挺像呢!”
李云东笑了笑:“我倒是看到奥尔芭了,好像她在丁楠那里混得还不错,总算丁楠还有点人性,没有对她下手。”
苏蝉眼珠一转,目光一动,再次向场中看去,她却忽然间发现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衣裙飘飘,长发如瀑,眉心一点朱红的美人痣,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容貌惊艳绝伦,这个美人儿定定的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的盯着场上的王远山,目光幽怨痴情,仿佛一潭秋水。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傲无霜!
苏蝉一眼瞧见自己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场中,她顿时吃了一惊,忍不住一声低低的呼了出来,一旁的李云东赶紧轻轻捂住苏蝉的嘴,唯恐她声音稍微大一点儿,将这两人都吓跑了。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李云东此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很是期待这孤男怨女的十年相逢会是什么样一个情景。
苏蝉更是两手紧紧的抓着李云东的大手,一目不瞬的看着王远山和傲无霜,她很期待两人能重归于好,因为她印象中,自己师父就从来没有流露出过真正开心的笑容,有时候即便对着自己笑,那也是一种爱怜和宠溺,自己依旧能够从她这样的目光深处看出深藏的苦涩和孤独。
“若是师父能和师爷重归于好就好了……”小丫头不自觉的低声喃喃道。
她虽然之前埋怨王远山十年来半点音讯也不给傲无霜留下,但她潜意识里面还是很希望自己师父能够幸福的。
此时傲无霜神情无比复杂的看着王远山,眼睛里面有狂喜,有震惊,有恼恨,有幽怨,有嗔怒,有柔情,有痴迷……
远处看着的李云东和苏蝉无法想像,一个人的表情是如何将如此复杂的感情在一刹那间表露出来的。
一时间这人去山空的偏峰上安静极了,王远山和傲无霜静静的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山顶上风声呜咽,寂静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傲无霜才颤声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王远山静静的看着傲无霜,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叹道:“你潜行隐匿的功夫……还是这么厉害啊!我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到你的存在呢。”
傲无霜凄然一笑:“十年了……你就想和我说这么一句话么?”
王远山缓缓说道:“是啊,十年了……弹指之间,十年已经过去了,可我觉得好像才过去几天似的。”
傲无霜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面打转,这个坚强自负,骄傲清高的女子软弱得和寻常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傲无霜颤声道:“可我却每一天都漫长得像一年一样,你知道度日如年是什么滋味吗?这十年来,你既然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以你的实力,天底下有地方能关得住你吗?”
王远山仰起头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无霜,天地就是一个大樊笼,我就算出去了,不过是从一个樊笼跳到另外一个樊笼,有什么区别呢?”
傲无霜激动得浑身发抖,大声道:“有区别!在你的那个樊笼里面没有我!”
王远山低下头来,目光温和的看着傲无霜,柔声道:“无霜,瞧你说的孩子气话,你和我不正在这天地之间吗?我们都在这个樊笼之中,想得的应该是如何跳出这个樊笼,而不是在这个樊笼之中痴迷眷恋。”
傲无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自己抱着一线希望苦苦期盼,苦苦等待了十年的男子,他真的是王远山么?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傲无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滴落,她呜咽道:“王远山,难道你都已经忘记了吗?难道你忘记曾经对我说过什么吗?难道你忘记了你曾经的誓言吗?难道你忘记了,你要与我厮守到海枯石烂的吗?”
王远山沉默了一会儿,轻轻一笑,说道:“无霜……那个你认识的王远山,他已经死了,十年前被抓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忘记他吧……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王远山了。”
说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山下走去。
傲无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等十年竟然等到了这样一个答案,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刹那间被碾成了粉末,她哭得泪雨滂沱,几乎站都站不住了。
苏蝉这时再也忍不住了,身形一动便冲下了山,一把将傲无霜抱住,一边流泪一边说道:“师父,不哭,不要哭,这个负心汉不值得你哭!”
傲无霜一下抓住苏蝉,脑袋扑到她怀里面,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了起来,哭声凄惨当真是让人闻者心酸,可王远山却仿佛铁石心肠似的,在这哭声中头也不回,缓缓的往山下走着。
苏蝉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的身影,忍不住一声嘶喊:“王远山,你忘恩负义!我恨你!”
王远山身形微微一顿,但随即便继续向前走着,走了几步,他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李云东在山崖上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原本那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早就不翼而飞,他此时心情无比沉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十年》的歌词。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这首歌的旋律不可遏止的在李云东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李云东不由得想道:以后自己和苏蝉会不会变成这样?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李云东便猛的握紧拳头:不会,绝对不会,谁也不能将我和小妞分开!
想到这里,李云东也忍不住一跃到了山顶上,来到苏蝉旁边,轻轻的将手按在苏蝉的肩膀上,柔声道:“起来吧,我们回去了。”
傲无霜此时悲痛欲绝,哭得晕倒在了苏蝉的怀中,小丫头抹着眼泪,抱着自己的师父站了起来,她哽咽道:“云东呀,我好难过!”
李云东爱怜的伸出手,将苏蝉脸上的泪珠儿擦去,轻声劝慰道:“也许,王远山有自己的苦衷呢?”
苏蝉眼睛一亮,忽然急急的说道:“对,一定是有苦衷,云东,你说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师父她一定弄错了,对不对?”
李云东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在他看来,还有什么事情比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更重要的么?苦衷?天塌下来两个人也要死一块儿,去他娘的苦衷!
可这些话只能在肚子里面说说,眼下能劝一会儿是一会儿,哪怕知道是在骗对方,而且以苏蝉的聪慧,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李云东是在哄骗自己,可小丫头宁愿自己上这个当,受这个骗,然后以此来安慰自己的师父。
李云东温柔的笑了笑,自欺欺人的点头道:“嗯,一定是有苦衷的,以后我们再找他问一问吧。不过……依我看,如果王远山自己不肯说,只怕谁问都没用的。”
苏蝉觉得心中好了许多,她抱着傲无霜,说道:“云东呀,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我不喜欢这里。”
李云东点了点头:“嗯,我们走吧。”
两人带着昏迷不醒的傲无霜一路返回,出了龙虎山地面后才往天南市飞去,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苏蝉将傲无霜放到床上后,便一直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师父有过这样软弱的一面,这让她心中难过得像被人用手揪了一把似的。
李云东在一旁陪伴着她,好一阵之后,苏蝉才回过头来,轻声对李云东说道:“云东呀,我陪师父坐一会儿,说起来,我好像还从来没有安安静静的陪过她一晚上呢,让我独自陪陪她,好么?”
李云东点了点头,在小丫头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嗯,别把身子搞坏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李云东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温柔的说道:“蝉儿,你放心,以后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不是王远山。”
苏蝉扭过头,愣愣的看着李云东,眼泪不知怎么的,唰的一声便流淌了下来,她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用力的点着头。
李云东爱怜的对苏蝉点头笑了笑,然后自己出了门。
出了门之后,李云东仰头长叹了一口气,正要往自己房间去,却见走廊上紫苑正目光闪烁的打量着自己,奇道:“你怎么了?怎么搞得生离死别的样子?我刚才好像听你说到我师父的名字?”
李云东顿时犹豫不决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王远山的消息告诉紫苑,如果紫苑知道王远山没死,那真不知道她该有什么样的心思?
可紫苑是什么人?这可是天下一等一的聪慧女子!
她察言观色下,脑海中电光火石间稍微一思索,便立刻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有我师父的消息?他,他是不是真的没死?”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是的,我之前跟苏蝉去了一趟龙虎山,正好遇到正一教海外派在逼宫,正一教的人被逼迫得没有办法,张孔云就把王远山给逼出来了。”
紫苑闻言,身子微微一晃,李云东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将她扶住,轻声道:“你没事吧?”
紫苑整个人仿佛处于一个恍惚状态,她定了定神,对李云东勉强一笑,说道:“我,我没事,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说着,她一个人便有些摇摇晃晃的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紫苑进了对门,来到自己房间,一下将房门关上后,她才身子一下失去了力气一般背靠在门上,身形缓缓的往下滑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眼睛里面便已经满是泪水。
“师父……你果然没有死么?你没有死的话……为什么当年要抛下我们?”紫苑一只手掩着嘴,无声呜咽着。
但紫苑毕竟是紫苑,她和外冷内热的傲无霜不同,傲无霜积累了十年的情绪火山爆发一般的爆发出来,一下将自己哭得晕了过去,可紫苑却是默默的流了一会泪,便自己抹了抹眼泪,盈盈的站了起来。
紫苑性格温良,她猛然间得知王远山的下落,心中产生的只是疑问,却没有丝毫的怨恨和质疑,她两眼迷离,自言自语的低声道:“师父,你知道么?你曾经对我说的楔语诗,现在几乎都已经灵验了呢。可是,当我已经完全相信了你要说的话时……却又知道你没有死,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呀?”
一时间,紫苑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以前自己师父的身影,那一幕幕画面仿佛走马灯一样在自己眼前经过,和师父相处的每一个日子都平淡得仿佛山涧清溪,仿佛丛林微风。可这些画面经过后,便是自己在道观中得到阮红菱金丹传人现世的消息后的画面,自己从一开始认识李云东,再到目睹他雷劈何少,再手把手的教他修行,继而自己为了他渡过天劫,甘愿将两**宝都毁了。
两个人点点滴滴的相处下来,有惊天动地的斗法大战记忆,也有家长里短,两人并肩在厨房的温馨回忆,仿佛高山大川,长江大河,有平缓低伏的时候,也有起伏跌宕的岁月。
紫苑不知不觉间自己坐到了书桌跟前,提起书案前砚台上的墨石,轻轻的磨着墨,然后柔荑拎起笔架上摆着的毛笔,蘸了蘸墨,不自觉的在眼前的纸面上写着两人的名字。
一开始,紫苑还在依次写着“王远山”“李云东”,可随后等紫苑不自觉间将整整一页纸都写满了之后,她才猛的回过神来,一眼看去,却见王远山的名字只在前面出现了几次之后,后面便已经满纸都是李云东的名字。
紫苑看着这张纸,一时间幽幽出神,目光迷离,竟是痴了……
紫苑幽幽的看着自己写的这张字条有些发痴入迷,正当她痴痴发呆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突然而来的敲门声一下惊醒了紫苑,她慌乱的将写满了字的纸揉成了一团,然后看着这团纸在自己手中忽然自燃起来,烧成了灰烬扔到了垃圾桶里面以后,她才放下心来,走到门口轻轻的打开了门。
紫苑有些紧张的向门口看了一眼,却见门口站着的并不是让她心中剧跳的那个男子,而是自己的师妹阮红菱。
阮红菱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师姐,她很少见到自己师姐这一副惊慌失措却又在小心翼翼的掩饰着的表情,她好奇的向房间里面张望了一眼,然后皱着眉头用手扇着风:“你房间里面着火了吗?”
紫苑定了定神,渐渐从惊慌中恢复了过来,她淡淡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阮红菱虽然奇怪,但也不疑有他,她进了紫苑的房间,拉开了窗户让房间通气,然后自己很随意的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的话说出来。
紫苑看着她这个模样莞尔一笑,说道:“你这么晚到我房间里面来是来研究自己脚板尺码的吗?”
阮红菱抬起头来,忽然语速飞快的说道:“紫苑师姐,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紫苑奇道:“怎样下去?”
阮红菱眼眶红红的说道:“我是说这种被人欺负的日子,你得想办法把我们正一教的两**宝修补好,否则我们迟早还是会丢掉灵宫派掌门位置的!”
紫苑不说话了,她低头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你应该知道的……修补这两个法宝的难度……无异于重造这两个法宝。难度太大,花费的时间太多了,这是不可能的。”
阮红菱急急的说道:“可我们总应该尝试一下!是,我知道这个难度太大了,但是师姐,我实在是受不了在众人面前被人羞辱被人挤兑的感觉了!这一次如果没有日本人来搅局,如果又不是李云东大发神威把日本人赶跑,你能想象这会是什么情况吗?”
紫苑自然知道,她的结果和下场会非常可怕,她这样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子将被拘禁面壁,从此面对青灯枯壁,了断残生。
对于孤独和寂寞,紫苑并不害怕,她本来就是一个性情清淡,不近人间烟火的女子,如果面壁拘禁能够让她最终得道飞升成仙的话,她甚至可以一辈子都足不出户,永远都不走出那个小小的道观。
但现在,她心中却依旧有一丝不情愿的地方,她还惦记着师父给她留下的那首楔语诗,这首楔语诗是师父给她留下的自己的人生命运,她已经揭开了一大半,但还有剩下一些没有揭开,最少,她想知道了最后的答案和结果,再去面对这一切,那自己就没有遗憾了。
并且,在这个想法的背后,紫苑还有一丝隐隐的不舍,她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如果让她忽然离开这个地方,自己会不会留恋,会不会后悔,会不会难过伤心?
不知道,紫苑内心深处甚至不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她有时候坚强冷静得可怕,但有时候哪怕知道自己会受伤害,她也会像一只鸵鸟一样不愿意去面对这些问题。
看着沉默的紫苑,阮红菱越发的显得焦急,声音也大了许多:“师姐,师父他不管我们,你难道也不管吗?你……”
紫苑这时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复杂的看着阮红菱,轻声打断了她的话:“红菱,师父……他没死。”
阮红菱声音戛然而止,她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由焦急变得震惊,又由震惊变得愤怒,她觉得自己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师父他没死?那他这十年来为什么都不管我们?那他为什么宁愿看着我们被欺负,也不出来帮我们?”
阮红菱越说越是愤怒,她胸脯剧烈起伏的大声道:“他怎么能这样?丢下我们十年不管也就算了,竟然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门派被人欺负成这样!他这算什么师父!”
紫苑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红菱,师父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你别说了,至少我们知道师父还在人世,这是一个好消息,不是么?”
阮红菱红着眼眶,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好消息?对我来说,现在的好消息就是让我们赶紧把那两个法宝给修补好吧!”
紫苑又不说话了,她摇了摇头:“别想了,太难了……”
阮红菱不甘心的瞪着紫苑,过了一会儿才跺了跺脚,冲出了房间。
紫苑看着阮红菱的身影,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又将话给咽了回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间之中,任由窗外的清冷的月光洒在自己的身上,在床边投映出一个孤独寂寞的身影。
直到第二天,玉兔悄悄的离开了天边,金乌再一次从天边升起,紫苑才惊然察觉到,已经是第二天来临了。
紫苑微微一惊,感觉到温暖的阳光晒得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她轻柔的站起身,走到门外准备去做早餐,可一大早便见阮红菱气冲冲的往对门冲过去。
紫苑张口喊了一声,却见阮红菱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而此时阮红菱气冲冲的往李云东的房间冲了过去,她有些受不了自己师姐有时候这个温吞水的性格,她想找李云东帮忙,想向他挑明白这件事。
紫苑为了帮你渡过天劫,通天琉璃镜和紫金罗玉盘都碎了,你知道么?就算你不知道,你现在知道了,你不觉得你该做些什么吗?
你知道之前师姐被人欺负得有多惨吗?
这些话在阮红菱脑海中回荡了整整一个晚上,她一直在犹豫,自己究竟是要去找师父,还是要去找李云东?
可想来想去,阮红菱最终选择了这个侠肝义胆,言出必诺的李云东,而不是那个跟自己关系更近却扔下她们十年不管的师父。
阮红菱也有李云东这边大门的钥匙,她有些粗暴的打开大门后便夺门而入,他的姿态和动静让一大早在房间里面修炼早课的小狐狸们都齐刷刷的扭过头惊讶的看着她。
阮红菱也顾不得她们这些目光,一路飞奔便冲往李云东的房间,敲也不敲门便闯了进去。
可刚闯进去,阮红菱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味扑鼻而来,浑身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李云东便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阮红菱顿时一愣,她这才回过神来,那个天下无敌的李云东现在依旧重伤不醒呢!
阮红菱眼神一黯,雪白的贝齿轻轻的咬着嘴唇,她低声埋怨道:“你不是铁人来的么?怎么不赶紧站起来?”
她正低声说着,却听见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喂,你找我有事么?”
阮红菱回头一看,却见李云东站在自己背后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身上完好无损,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阮红菱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吓了一跳,不自觉的惊呼了一声,只逗得客厅里面的小狐狸们一阵哈哈大笑。
但阮红菱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白了李云东一眼,嗔道:“你受伤了还不安静一点?”
李云东叫起撞天屈来:“刚才是谁恨不得我立刻站起来的来着?”
阮红菱俏脸一红,争辩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家伙一直这样躺着有点奇怪而已,你不是一直生龙活虎的么?”
李云东笑了起来:“就当我放个假好了,你还不准我休息两天么?”
阮红菱以前跟李云东斗嘴斗得都有些养成习惯了,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她红着脸,摆出一副要与李云东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李云东却笑道:“好了好了,别闹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阮红菱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她仔细盯着李云东,好容易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听见一个手机在李云东房间的书桌上震动了起来。
李云东对阮红菱流露了个抱歉的神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见是刘菲儿打来的电话。
李云东刚一接通电话,刘菲儿清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又人间失踪了呢!喂,你现在人在哪里呢?”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我?我回天南市了。”
刘菲儿嗔道:“讨厌,离开也不打个招呼,害得我们一阵好找,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之前打你电话也不接!”
李云东笑道:“有点急事,所以走的急了一些。对了,剧组怎么样了?曹总呢,她人还好么?”
刘菲儿声音忽然一变,很是认真的说道:“你还记得曹姐啊?李云东,我告诉你,你有麻烦了,有大麻烦!”
李云东一愣,心中微微一凛,暗道:该不会是曹可菲出了什么事情了吧?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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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声音一下变得低沉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阮红菱,流露了一个歉意的神情后自己走到了一边,低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菲儿叹了一口气,声音一下变得十分的无奈:“你来了就知道了!”
李云东眉头一皱:“很急么?”
刘菲儿说道:“很急,最好你能下一秒钟就来!”
李云东心中一紧,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尽快赶来。无广告的~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放下电话后,李云东对阮红菱说道:“红菱,我有点急事,先出去一下。”
阮红菱哎的一声,便见李云东身形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气得她直跺脚,嗔怒道:“讨厌,我的事情更急啊!”
说着,她目光不忿的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李云东,做了个张牙舞爪咬牙切齿的动作,如果李云东不是重伤在身,她现在只怕就已经一拳捶下去了。
阮红菱怒气冲冲的瞪了李云东好一会儿,才跺脚冲出了房间。
而正在火速赶往海南的李云东哪里知道阮红菱的心事,他以阳神之身急速飞行,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落下后才风急火急的赶到新国酒店,在来到酒店门口后他拨打了刘菲儿的电话,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
刘菲儿声音明显愣了一下:“你回来了?这么快?!”
李云东沉声道:“嗯,你们还是在房间里面还是在摄影棚?”
刘菲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在房间里面,你赶紧来吧。”
李云东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飞快的冲到了刘菲儿和曹可菲的房间,他手按在门把手上转动了一下,却发现门并没有锁,便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刚推开门,李云东便听见一阵“啪啪啪”的声响,好几团黑影朝自己扑来。
李云东一惊,他虽然此时只有阳神的境界,但斗法经验还在,法力还在,此时他立刻下意识的将自己真元往跟前一推,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一样推了出去。
这几个黑影立刻被震得反飞了回去,噗噗噗几声响,然后便是几个女人尖叫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云东此时定睛一看,却见房间里面正站着十几个人,有的手持礼花筒,有的头戴尖帽,有的手中拿着玩具小喇叭,但不管他们拿着什么,他们都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方向,却不是看着李云东,而是李云东跟前的两个女子。
这两个女子,一个脸上盖着一个奶油蛋糕,脸都看不见了,这奶油蛋糕显然有些挂不住,正在缓缓的沿着她的脸慢慢往下滑,露出一张呆滞的面孔,目光更是像刚刚被一百个大汉轮.暴过一般,委屈而幽怨。
李云东瞪直了眼睛,一时间有些认不出这个满脸都是奶油的女子是谁,但他目光往旁边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却见另外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曹可菲!
曹可菲此时胸口正盖着一个草莓巧克力蛋糕,她高耸的胸脯为这个蛋糕提供了良好的角度,这蛋糕一时间倒也没有滑下去,只是上面的草莓正在无限度的从她胸口的沟壑处往下不停的滑落……
李云东瞠目结舌,吃吃的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扭头看了房间里面其他人一眼,却见房间里面都是剧组的其他成员,有些是演员,有些是剧务,其中还有克丽丝,这丫头也头戴着一个小丑帽,手中那这个一个礼花筒,她脑袋压得极低,但李云东却从她耸动的双肩能够看出,这丫正憋笑憋得很辛苦!
李云东目光扫了一圈,却没有见其他人回答自己的话,所有人都像是中了沉默术一样,李云东声音提高了八度:“没有人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刘菲儿见他这一副吃惊的模样,自己更是委屈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她飞快的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怒道:“喂,好像应该大喊大叫的是我才对吧?”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却见这个人气偶像明星此时简直就像一个满脸奶油的雪人,模样滑稽可笑,他忍不住哈哈一声笑了出来:“你急匆匆的把我喊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打扮一个新造型吗?不错,你的影迷会喜欢你这个造型的。”
刘菲儿气得七窍生烟,飞快的抓起自己脸上的奶油,使劲往李云东身上甩去:“你这个混蛋,你气死我了,你就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李云东见她甩奶油过来,立刻阳神变阴神,奶油一下从自己身上穿了过去,他嘿嘿笑道:“是你们自己作茧自缚嘛,好端端的没事骗我干什么,看看,现在报应来了吧?”
刘菲儿见自己扔出去的奶油竟然一下从李云东身上穿了过去,她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在一张满是奶油的面孔上显得更加的滑稽可笑,可她瞪了一阵,眼中忽然泪水涌动,不一会儿便两手飞快的抹起泪来。
李云东一看女孩子掉眼泪就头大如斗,他求助一般的向一旁的曹可菲看去,却见曹可菲正用手绢使劲擦着胸口的奶油,见他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更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李云东见她擦拭奶油的时候,胸口波涛汹涌,实在是巍然壮观,他心中暗自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多看,扭头对刘菲儿苦笑道:“喂,不是吧,这就哭啊?我还没哭呢,我急匆匆的赶来,没想到你们竟然安排了一场偷袭!还好我老人家反应快,要不然,嘿嘿……”
下面的话李云东却是没有说出来,要不然“以一己之力击垮日本修行界,号称斗战天尊的李无敌”竟然被两块蛋糕给砸得面目全非,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只怕这就成为中华修行界最大的笑话了,那些日本人只怕气得第二天就要集体切腹自杀!
想到这里,李云东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些日本人回去以后,会怎么办?他们会甘心么?会遵守自己的诺言么?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自己从脑海中赶了出去,李云东对不远处低头不停偷笑的克丽丝招了招手:“喂,克丽丝,你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下,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的?”
克丽丝抬起头怯怯的看了李云东一眼,然后又看了一旁狼狈尴尬的刘菲儿和曹可菲一眼,她忍不住扑哧一笑,但立刻又止住了笑,板着脸来到李云东身边,干咳了一声,说道:“师父,是这样的,今天是曹姐的生日,所以我们想庆祝一下,但你又不在,于是刘菲儿就提议……”
刘菲儿不等她说完,便立刻大声道:“喂,是你提议要用蛋糕砸他的!”
克丽丝脸色大变,连忙摆着双手:“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才没有!”
刘菲儿一脸忿忿的说道:“就是你提议的,你说在你们那边流行这一套的!”
克丽丝一脸惶恐的看着李云东,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声喃喃道:“我,我只是随口一说……决定权在你们。”
刘菲儿张牙舞爪的用自己满是奶油的手扑了过去,使劲的往克丽丝脸上抹:“你是始作俑者,是同谋,是主犯!你休想逃过法律的制裁!”
克丽丝此时浑然忘记了自己也曾经吸入过灵丹仙气,她的体质早就超过了普通人数十倍,这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儿显然在剧组的日子过得不错,她呀的一声尖叫了起来,在房间里面跟刘菲儿玩起了躲猫猫。
李云东在一旁看得心中既觉得暖洋洋的,又觉得有趣可笑,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那龙虎山的连番恶战仿佛此时离自己已经很遥远了,王远山与傲无霜的十年相遇带给他的沉重也此时慢慢的飘散。
他微笑着看着嬉闹的克丽丝和刘菲儿,目光看了一眼旁边,却见将曹可菲一边擦着胸口,一边也微笑着看着这玩闹的两人,目光柔和而温馨,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日子。
李云东心中一动,暗道:曹可菲现在看样子还没有完全被天机玄狐所控制,但……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我该想个什么办法,帮她保住自己的魂魄呢?
曹可菲像是察觉到了李云东的目光,她抬眼看了李云东一眼,脸颊立刻飞起一抹殷红。
李云东见她这样一个貌美惊人的尤物这一低头的娇羞,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他立刻收回了目光,干咳了一声,正经的说道:“曹姐,祝你生日快乐!”
曹可菲定了定神,她抬起头来,笑道:“那你有什么生日礼物准备么?”
李云东来得匆忙,哪里有什么生日礼物,他想了想,苦笑道:“一句生日快乐算么?”
曹可菲两眼定定的看着李云东,目光满是痴迷,她轻轻的笑了起来:“算,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她话音刚落,刘菲儿便夸张的大喊道:“曹姐,不公平啊,我送你那么贵重的礼物,你都没跟我说这话,人家一句毫无本钱的生日快乐,你就骨头都轻了几分,你重色轻友也不是这样的吧?我抗议,我投诉,我要到剧组弹劾你!”
剧组的人大多都知道曹可菲和李云东只见的一点绯闻,他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曹可菲被人笑得满脸涨红,她恼羞成怒的扑到刘菲儿身上,又抓又挠:“让你说,我让你说!”
一时间房间里面笑声不断,李云东见她们两个一大一小的美女大呼小叫的滚做了一团,当真是环肥燕瘦,活色生香。
李云东看着与刘菲儿玩闹的曹可菲,心中忽然有些感慨的说道:曹姐……如果我帮你保住你的魂魄和记忆,你觉得这个生日礼物怎么样?
这个念头刚闪过,李云东便不自觉的苦笑了起来:跟天机玄狐抢肉身,抢魂魄,这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日晚会虽然把李云东从天南市骗到了海口市,但李云东还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留了下来,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剧组的人员一起共庆曹可菲的生日。牛文小说全文字小说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作为寿星公曹可菲在人群戴着一个尖尖的帽子,脸上和身上还有一些奶油蛋糕的残迹,可这样依旧不能遮掩她惊人的美貌,这个妖冶的女子在众人当中笑颜如花,便是瞎子看了也要双眼复明,两眼一亮。
这一场晚会在房间里面闹腾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众人这才消停了一点,有的到宽敞的房间吧台处去喝酒**,有的聚在阳台上吸烟聊天,李云东则一个人背靠着墙站在角落里面,静静的出神。
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这里发什么呆呢?你不喝酒?”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曹可菲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头发和胸口的蛋糕痕迹早就已经被洗干净了,她此时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修长雪白的长腿在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她乌黑的头发高高的盘在脑后,露出饱满明亮的额头和修长雪白的脖颈,如同一名骄傲高贵的贵妇。
曹可菲手中端着两个透明的高脚杯,每个高脚杯中装着三分之一的红酒,晶莹剔透,仿佛液体宝石,流动玛瑙,曹可菲显然喝得稍微有点多,她两眼迷离的看着李云东,嘴角轻轻抿着,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李云东看了看她手中的酒,微微笑了笑,摇头道:“我不喝,喝酒伤肝,我劝你也不要喝。”
曹可菲咯咯笑了起来,她今天显然玩得很是开心,眼中秋波流动的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你这人,认识你几个月前的时候,你还是个酒仙,现在居然说自己不喝酒了,啧,不老实!”
李云东笑道:“那是没办法嘛,那时候不喝不行啊。”
曹可菲吃吃笑道:“是啊,你这家伙倒是挺怜香惜玉,上次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也许是酒壮人胆,曹可菲有些醉醺醺的往李云东跟前靠了过来,咯咯笑道:“喂,你说我要怎么谢你啊?你帮了我这么多?”
李云东不动声色的挪开了一点位置,说道:“曹姐你不也帮了我挺多的么?我们不是朋友么?这是应该的嘛。”
李云东站在一个柜台旁边,离柜台刚好有两拳的距离,他这一让开,正好让出一个人的位置,曹可菲还以为李云东是在为自己让开一个位置,立刻上前一步便钻了进来。
正所谓啤酒上肚,白酒上头,红酒上腿,曹可菲这上前一步,身形顿时一个踉跄,像是要跌倒似的。
一旁的李云东没想到曹可菲竟然打蛇随棍上,他哭笑不得,只好双手扶住了曹可菲,劝道:“曹姐,你喝多了。”
曹可菲嘻嘻笑道:“我没喝多,你才喝多了,对了,你这个小冤家喝多少都不会醉的,我可比不了你。”
李云东扶着曹可菲,轻声道:“曹姐,我送你回去吧。”
曹可菲吃吃笑道:“回去?这就是我的房间,我回哪?”
李云东见她这东倒西歪,像是一松手便要倒在自己怀里面的架势,便说道:“我送你到我房间去休息一下吧。”
曹可菲媚眼如丝的看着李云东,吃吃一笑:“去你房间?好啊,你扶我过去,我今天要与你喝一通宵。”
李云东苦笑不已,扭头看了房间里面其他人一眼,却见刘菲儿正在和克丽丝聊着天,眼角儿却时不时往他这里瞅着,尤其是见他扶着曹可菲的时候,目光更是变得越发的暧昧古怪。
李云东跟前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又一副投怀送抱的样子,他若是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那绝对是假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曹可菲对自己的意思,李云东又不是木头,哪里能不知道?再者,当年慧法禅师那样高的修为面对天机玄狐的勾引都尚且差点引火**,更何况他这个精壮的元阳童子?
李云东心中暗自叹息,不敢再多停留,扶着曹可菲便往自己房间走去,曹可菲一边走,一边咯咯笑着,进了房间后,曹可菲轻轻一挣,从李云东双手中脱出,自己往床上一倒,吃吃的笑道:“我今天好开心……没想到你真的能来,我还以为今天你来不了呢。”
李云东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将她的高跟鞋脱掉,然后将她的身子抱上床,又在洗手间洗了一条热毛巾为她擦了擦脸后,便轻声道:“曹姐,你睡一会儿,我先过去了。”
他正要走,却见曹可菲一把拉住他的手,一脸哀求的说道:“别走,陪我说说话儿,一会儿就好。”
李云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坐在了床边。
曹可菲见他坐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仿佛这个男子在身边,自己便感觉到安全定心了许多,她低声喃喃道:“你不知道……这些天我累坏了,好难的有今天这样的休息,我真的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你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人在这个圈子里面混,又不肯被人潜规则,那真是活得累啊!是个男人看见我都以为我是靠出卖色相做的生意,都想上来占点便宜,是个女人看见我都以为我是**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轻蔑……”
曹可菲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眼中满是幽怨和委屈,李云东看在眼里,轻声叹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一行?”
曹可菲微微抬起眼来,苦涩的一笑:“那我做哪一行?我做哪一行就不被人想歪了?除非……真的去**!”
曹可菲柔柔的吐了一口气,气息如麝如兰:“我一开始只是想证明自己不会比别人差,所以在拼命的努力,可没想到,这个行当这么些时间做下来,我已经不能自拔了,我想不通我不做这一行了,以后还能去做什么。”
李云东笑道:“曹姐你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做什么不行呢?”
曹可菲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漂亮?太漂亮,这也不是好事啊……有时候女人太漂亮,太美丽,这就是一种原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之前也看到了,赵佑根这样的货色也想上来占我一点便宜,而我差一点就被他挤兑得没有去处了,幸好你来了……”
说着,曹可菲目光迷离的看着李云东:“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命中福星?”
李云东没有说话,无声的笑了笑,眼下这个时机,说什么都是错,千言万言不如一默。
曹可菲幽幽的看着李云东,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叹了一口气,心中羡煞了那个叫苏蝉的女孩儿,又对李云东这不解风情的躲避感到有一丝的幽怨,但的却是对李云东这份执着的敬佩。
李云东身边的女子很是奇怪,他越是对苏蝉痴情,她们反而越是敬佩他,敬佩得越多,爱慕得便也越多,仿佛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好吧,我不让你为难了,你就陪陪我,听听我说话吧,菲儿虽然人很好,但是有些话也是不能对她说的……”曹可菲拉着李云东的手,像个孩子似的轻声喃喃着。
一晚上她不停的诉说着自己的往事,直到沉沉睡去。
李云东见她闭着眼睛不再说话,鼻窦间发出轻轻的鼾声,身子更是横陈在床上,她由于侧着身子,胸口一团雪白的柔腻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壑,这一条沟壑被窗外月光一照,当真是阴影清晰,层次分明,那一团露在空气外面的肌肤粉白如雪,细腻如玉,足以埋葬人世间任何英雄壮志,烈士豪情。
曹可菲娇艳的红唇微微张着,一副任君品尝的撩人姿态,她眉宇间满是惊心动魄的狐媚之气,虽然没有一个眼神,没有一个诱人的话语,但便仅仅是这玉体横陈的姿态便仿佛一团无声燃烧的烈火,烧得人几欲化身为扑火的飞蛾,不顾性命的扑上前去。
下乘的勾引无非出卖**色相,而上乘的勾引却是动之以情,再辅之以若隐若现的诱惑。
若是曹可菲一上来便投怀送抱,勾引李云东,只怕李云东早就拂袖而去了。
可她却只是低声哀求,想与他说说话,李云东这样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又哪能铁下心来拒绝?
李云东眼看着床前的曹可菲,他只觉得自己腹下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着,撩拨着,自己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脑中嗡嗡作响,手微微伸出去了一点儿,像是要去触摸曹可菲那柔得仿佛水做成的身子。
此时如果换了其他一个男子,只怕这时早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可李云东但他很快就定下神来,他将僵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两眼闭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另外一只握在她的手中的手轻轻抽了出来,站起身缓缓的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李云东便见对门曹可菲的房间房门打开,却是刘菲儿和克丽丝两人喝得俏脸通红的从房间里面出来。
两个丫头个头虽然差不多,但一个黑发鹅卵脸,一个是金发瓜子脸,一个面孔充满了东方古典韵味,一个充满了异域风情,凑在一块儿倒是十分的扎眼。
李云东一眼瞧见刘菲儿显然是喝得多了,眼神都有些迷离,倒是克丽丝虽然雪白的脸颊上抹着一丝酡颜,但是她眼睛却是无比的明亮。
李云东笑着问道:“你们喝了多少?”
克丽丝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刘菲儿却抢着笑嘻嘻的说道:“没喝多少,我喝了两瓶,克丽丝厉害,喝了四瓶,男人都和不过她呢!”
两瓶葡萄酒下去,后劲也不算小,刘菲儿步伐蹒跚都已经站不住脚的样子,却还嚷嚷着要出去玩,李云东看着她们两个的模样,心中一动,暗道:不对啊,按道理曹可菲现在应该有天机玄狐的魂魄附体,她五脏六腑都很强大才是,不应该会醉酒的啊。难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想到这里,李云东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在房间里面,曹可菲此时也已经睁开了她又黑又亮的眼珠子,目光清澈,哪里有半点醉意,她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似乎要透过钢筋混泥土直视苍穹,过了许久才幽幽的长叹了一口气,曹可菲盈盈的坐了起来,默默的看着落地窗外面那一轮清冷的弦月,目光闪烁,有挣扎有痛苦有痴恋有迷离,但这些情感混杂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它们才慢慢沉淀下来,另外一种冰冷的目光从她眼底浮起,这个妖冶的女子冷冷一笑,说道:“明王世尊,好定力,果然是好定力!嘿,算你逃过一命!”
这一夜过去后,李云东没有再在剧组停留,他一大早本来想与曹可菲和刘菲儿等人打过招呼了以后回到了天南市,可由于昨晚她们许多人疯得太晚,以至于一大早李云东去的时候她们都东倒西歪的依旧在睡觉。
李云东只好自己先返回天南市,可刚回到家中李云东便见小狐狸凌月拿着自己的手机迎了上来,一脸惊喜的说道:“掌门,掌门,你回来啦?刚刚有你的电话。”
李云东以阳神之身出门,带着手机很不方便,因此便一直将手机扔在家中,他听凌月这样一说,接过电话,奇道:“谁的电话?”
凌月眨巴了下眼睛:“不知道,里面没说,就说你回来了赶紧给她回电话,是个女孩子哟。”
李云东对她笑了笑,又问道:“苏蝉呢?还在房间里面?你们的小师叔还没醒?”
凌月摇了摇头:“没呢,苏蝉一直在房间里面没出来呢。”
李云东点了点头,对她笑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他看着凌月离开后,自己打开手机一看,果然看见上面有一个刚刚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正是冯娜的号码。
李云东暗自奇道:冯娜?她找我什么事情?难道是店里面的事情?
李云东拨通电话后,果然便听到冯娜在电话里面叹了一口气,说道:“李老板,你老人家终于有消息啦!我还以为你已经飞升当神仙去了呢!”
李云东呵呵一笑:“发生什么事情了?”
冯娜忍不住嗔道:“喂,你这话说得,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吗?你还真是甩手掌柜啊,这茶店你现在是完全不管啦?至少冒个头吧?”
李云东笑道:“这不是有你这个冯经理在吗?那还用得着我管事?”
冯娜叹道:“可今天这件事情你得来,而且马上得来。”
李云东奇道:“怎么了?”
冯娜说道:“克丽丝的家人找过来了,现在就在茶店里面喝茶呢!”
李云东一惊:“啊?她家人来了?找到茶店来了?来干什么的?”
冯娜的声音有些无奈:“来找克丽丝回去的,学校已经找过一圈了,打你电话你又不接,于是只好找到这里来了,我今天早上开店的时候吓一跳呢。你快来吧,这件事情我有点搞不定。”
李云东微微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别急,你先稳住他们,我先打电话给克丽丝,一会让紫苑把她带回来,然后我先去地三仙茶店,看看他们是怎么说。”
李云东挂了电话后,转身进了房间,将克丽丝的事情告诉了紫苑,紫苑知道克丽丝在药王鼎拍卖的时候出力不小,而且修行之心颇为虔诚,又有大机缘,是一个只得栽培的好苗子,眼下虽然家人来到这里想要带她回去,可毕竟还是要听听克丽丝的意见,他们不能擅自做主。
紫苑接应了之后,立刻往海口飞去,阮红菱原本一肚子话想与李云东说,可眼下见他又忙着赶往地三仙,只好无奈的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李云东都交代好了事情后,便匆匆赶往地三仙,赶到步行街路口后,李云东便见一直翘首企盼的程程首先踮脚朝着李云东挥手示意,急匆匆的赶上来两步,埋怨道:“李大侠,你也太神龙见首不见尾啦!要找你真难啊!”
李云东笑着看了她一眼:“怎么,不会你们也编一个借口把我骗过来吧?”
程程一拳捶了李云东肩膀一下,嗔道:“骗什么啊?这话真没良心,我们几个这些天维持这茶店忙里忙外的,容易吗?从进货到验货,从管理到服务,我们都是一条龙光膀子上,你这没良心的居然说这风凉话,气死我了!不行,我要加薪!”
李云东哈哈一笑,忽然脸色一板,认真的说道:“你知道药家鑫的下场是什么吗?”
程程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气道:“喂,你这黑心资本家,想剥削压榨我们穷苦劳动人民吗?不知道要求加薪是劳动人民的正常权力吗?”
李云东一本正经的说道:“知道,只不过下场有点惨而已。”
程程张口结舌的看了李云东一眼,有些怯怯的问道:“多惨?不会被开除吧?你没这么残忍吧?”
李云东笑吟吟的说道:“不会,死刑,立即执行而已!”
程程这才反应过来,她哈哈大笑了起来,又捶了李云东一拳:“讨厌,我又没捅你八刀!”
李云东呵呵笑道:“快了,瞧你这一脸幽怨模样,你手上要有刀,你以为你捅不出来呀?”
程程抿嘴笑道:“我才不敢捅了,捅了某人要跟我拼命的,再说了,捅了你,谁给我开工资呀?”
李云东笑呵呵的与程程两人拌着嘴,忽然间感觉像是回到了学校似的,他心中颇有些感慨,一边走一边问道:“对了,学校现在怎么样了?没有人想着要开除我吧?”
程程奇道:“你不是办过停学手续了么?谁会这么不长眼,去开除天南大学最知名的学生啊?喂,你是不知道,你现在是我们学校的榜样啦!”
李云东哑然失笑,心中暗道:榜样?学习我怎样一天到晚跟人打架PK么?
程程见李云东不相信的样子,便有些着急的解释道:“你别不相信,现在学生会拿你当大学生自主创业的典范在四处呢!学校宣传窗上挂着你的照片挂了一个多月了。”
李云东哈哈一笑:“别逗了,冯娜不是已经没有当学生会会长了么?严华应该已经上位了吧?他可是很讨厌我的,怎么可能为我做宣传?”
程程一脸得意的笑道:“这是娜娜从学生会退出来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你真应该看看当时严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我怀疑他生吃一只老鼠只怕都没有那种表情!”
李云东笑着与程程边走边说,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地三仙的店门口。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对面赵氏茶庄大门紧闭,铁将军把门,显然已经是停业了,他不由得一愣,奇道:“赵佑根的店什么时候停了?”
程程想了想,说道:“好像就是前一阵子吧,不记得了,貌似没几天。”
李云东哪里知道赵佑根现在早就魂飞天外,早死早超生了,他的家产也几乎被自己两个小蜜一股脑儿席卷而空,他的家人发现他失踪,他的小蜜又卷着他的财产逃跑后,第一时间报了警。
赵佑根生前刻薄寡恩,自私自利,他一死,家人自然也不会客气,为了争夺他剩下的那点财产大打出手,几边斗得不可开交,他的不动产早就全部停产进入了财产评估阶段,这个茶庄作为他的不动产之一,自然早早的也停了业。
李云东想了一会儿,想不出其中的端倪,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笑道:“也好,少了一家竞争对手,总归压力小点,怎么样,最近生意还好么?”
程程刚要说话,却见地三仙门口走出来一个男子,不紧不慢的接道:“就算你这家茶店没有竞争对手,它也迟早逃不脱倒闭的末日。”
再没有什么比在一家生意店门口说这种晦气话更惹人讨厌的事情了,李云东心中暗自不悦,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扭头一看,却见一个穿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站在自己跟前。
这个男子大约一米七四左右,一头黑发,亚裔面孔,长得倒是颇为秀气,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头发根根往后梳得笔直,脚上的皮鞋光鉴照人,仿佛明镜,这个男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李云东,脸上虽然平静,可眼睛里面满是贵族式的优越和轻视。
李云东微一沉吟,问道:“你是?”
这时候门口等候的冯娜赶了上来,连忙介绍道:“李云东,这是克丽丝的……”
她话没说完,里面又风风火火的冲出来一个大个子,却是一个典型的美国橄榄球四分卫一般的身材,魁梧高大,一头蓬乱的金发,深目高鼻,脸部轮廓倒是与克丽丝有几分相似,这个男子一眼瞧见李云东,立刻又看了看冯娜看了看程程,此时地三仙店里面值勤的几个小狐狸也欢呼着朝李云东跑来,他立刻明白了过来,朝着李云东口沫横飞的大声叫嚷了起来。
李云东英语极差,这男子语速又快,哪里知道他说的什么,只得不动声色的躲开他飞溅的唾沫,然后扭头对冯娜说道:“这家伙说什么?”
冯娜有些担忧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小声道:“他说他是克丽丝的哥哥,刚才他在问你,为什么要将克丽丝拐骗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地方来?是不是你勾引她?他要向当地政府和法院起诉你,并且……”
李云东脾气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他眉头一皱,沉声道:“并且什么?”
冯娜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倒是一旁这名亚裔的年轻男子冷笑了一声,用不怎么标准的汉语说道:“并且,你这个破茶店,随时都要倒闭的样子,如果你马上告诉我们克丽丝的下落,并且答应不再插手这件事情,说不定我们一开恩就收购了你这个茶店,让你也有一条活路,你看怎么样?”
李云东此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收购?给我一条活路?”
在李云东看来,再没有比这个话更可笑的事情了!
天底下只有他不想给人活路的事情,哪里有人敢对他说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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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和中国人语言互不相通,李云东英语极差,而这位自称是克丽丝哥哥的老外也同样不通中文,两个人若是互相说起来,那当真是鸡同鸭讲,大眼瞪小眼。牛文小说全文字小说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可这个世界上除了语言之外,笑声却是相通的,无论是喜悦的笑,开心的笑,又或者是冷冷的笑,它们都是不需要翻译就能够让人明白其中含义的。
而其中最让人无法入耳,一听就了然的,那绝对是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大笑声。
克丽丝的哥哥虽然不知道身旁这个亚裔男子对李云东说了什么,但李云东的笑声着实让他不爽。
自己的妹妹留下了一封家书后就飘然而去,远赴中国,按理说西方人崇尚独立自由,他们是管不着自己妹妹要去哪里的。
可偏偏自家妹妹留下的家书居然只给她的奶奶留了一份,其他人完全是蒙在鼓里面,如果不是他们发现许久时间不见克丽丝了,找林国瑛询问,他们都完全不知道克丽丝去了哪里。
这件事情让家教甚严的克丽丝父母非常恼火,他们完全无法想像,克丽丝这样一个乖乖女为什么会放下学业,像发神经一样跑到遥远的中国去?
尤其是在克丽丝的哥哥看来,克丽丝自从上次从中国回来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变得简直就像是一个披了西方人皮肤的东方人,满口跟他提什么孔孟老庄,见鬼,这些死了两千多年的死鬼有这么大魅力么?
克丽丝的哥哥听见李云东的大笑声,瞪着一双铜铃一般的眼睛喝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克丽丝在哪里?”
这一句话李云东倒是听懂了,他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前这个四分卫一眼,扭头对身旁之前口出狂言的亚裔男子说道:“你们是不是该先介绍一下自己?”
亚裔男子推了推眼镜,矜持而透露出几分自负的说道:“我叫韩真,是克丽丝的未婚夫,这位是克丽丝的哥哥吉姆。”
相比较克丽丝的哥哥吉姆,更加不爽的便是站在他旁边的韩真。
克丽丝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中是有名的名媛,只有她不认识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人,像她这样家境极好,长得又漂亮的女孩儿,自然不可能没有追求者。
而眼前的韩真不仅是其中追求最为猛烈的一人,而且他的家族与克丽丝的家族也算得上是通家之好,克丽丝的家族落户哈里斯堡的时候曾经带领华人与美国当地的黑.社会开仗,其中克丽丝家族的重要盟友便是这个亚裔男子的爷爷辈家人。
两家后来站稳脚跟后,克丽丝的家族慢慢洗白,转向经营轻工业,而这个亚裔男子的家族则选择了经营黑道上的生意生意。
可黑道上的生意做得久了,韩真的父亲总觉得走多了夜路终碰鬼,因此老是想着洗白,这一来主意便自然而然的打到了自己这位通家之好的头上,韩家的老爷子撺掇着自己的儿子去努力追求克丽丝。
而即便没有自己父亲的撺掇,韩真也是克丽丝的仰慕者,一老早便对她发起了追求。
可他正猛烈追求着,却发现克丽丝突然间人间蒸发了!
韩真利用自己的力量查清楚克丽丝的去处后,他顿时勃然大怒,认定了这个叫李云东的混蛋跟自己抢女人,立马就想杀到天南市来兴师问罪。
可韩真却是一个有头脑的,他知道自己即便杀过来,没名没分,说不定还要受克丽丝的记恨,于是他便拉上了吉姆。
这位吉姆老兄看体形便知道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单细胞动物,稍微被韩真以撺掇,立刻气冲冲的朝着天南市杀将过来。
正所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与克丽丝的低调矜持截然相反的是,她的哥哥是典型的西方纨绔子弟性格,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如果不是忌惮这是在中国的地面上,只怕他第一眼瞧见李云东便已经动手打人了。
李云东此时虽然修为暂时只有阳神境界,可他好歹也是名动天下的修行人了,自然不可能跟这两个不开眼的家伙一般计较,否则说出去指不定还让人笑话他恃强凌弱。
李云东目光扫了他们两人一眼,自己自顾自的往茶楼大厅里面走去,淡淡的说道:“克丽丝一会过来,有什么事情你们跟她说,如果她愿意跟你们走,我绝不阻拦。”
这话按理来说中规中矩,有情有理,可在韩真听来,却满不是滋味。
因为他之前也曾经给克丽丝发过不少短信,更打过不少电话,一来探寻她的去处,二来想劝他回来,可克丽丝压根就不回他的短信,不接他的电话。
韩真以己度人,认定了克丽丝是在躲着自己,去中国只是一个借口,指不定那边有什么人让她一时间冲昏了头脑,让她迷上了。
尤其是韩真第一眼瞧见李云东的时候,更是为他身上的气质所震慑,他出身于大家族,虽然见过不少优秀的同龄人,可像李云东这样又英姿勃发,又浑身透出一股儒雅气质的年轻人,却是从来也没有见过。
因此,韩真第一时间便断定,克丽丝迷上眼前这个中国人,倒是在情理之中。
也正因为这样,连韩真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在他的潜意识中一种叫自卑的魔鬼正在噬啃着他的灵魂和内心,让他越发的对这个叫李云东的中国人暗自嫉恨。
韩真认定了即便李云东让克丽丝来,克丽丝也不会跟他们回去,除非眼前这个中国人开口让她回去,只怕克丽丝才会乖乖跟他们走。
于是,韩真冷冷的注视着李云东,丝毫没有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不妨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劝克丽丝跟我们回去,我可以考虑买下你这个茶楼,花两倍的价钱,怎么样?”
李云东想也不想,立刻断然道:“不卖!”
韩真也不以为意,嗤笑了一声,跟在他身后打量着这个茶楼,声音虽然还算冷静,可语气中总是透出一股若隐若无的讥讽和轻蔑,他说道:“看你这个茶楼的地段,再根据中国的地产和市场政策可以推断出,你这个茶楼应该是租的,因此你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出租的装修门面。看你这个装修效果,最多花费四十万左右,再根据你的其他运营成本,充其量你这个茶楼就值七十万,我给你翻个倍,一百四十万,你卖给我,然后帮我把克丽丝劝回去,怎么样?”
一百四十万?狐禅门的小狐狸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当下便有小狐狸叽里咕噜的说道:“哇,好多钱啊!掌门人会卖么?卖了就发财啦!”
“笨蛋,卖了我们吃什么?你怎么蠢得做杀鸡取卵的事情?笨死了!”
“也对哦!不过,我们这茶楼一直生意不怎么好呀!”
“傻瓜,闭嘴!不怕掌门人听了生气么?”
李云东这时反而不生气了,他很是安静的听着韩真在一旁呱噪,他自己很是淡定的在茶桌上坐下,对一旁的小狐狸们笑了笑:“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泡茶?”
小狐狸们如梦初醒,屁颠颠的去泡茶,一旁的冯娜和程程一脸担忧的站在旁边,李云东看了她们一眼,笑着招呼道:“站着干什么?坐,坐下来。”
冯娜和程程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偷偷看了看旁边脸色难看的韩真和吉姆一眼,小心翼翼的在李云东旁边坐下了。
李云东笑着问道:“最近茶店生意怎么样?”
冯娜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着怎样措辞,可一旁的韩真冷笑着说道:“你这个茶店的生意还用看么?如果是当街店铺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在步行街深处,左右又没有什么好的停车场,会有人专门跑到你这里来喝茶?你这样茶楼开下去,迟早倒闭!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给你的提议呢?”
李云东转过脸来,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这茶楼这样开下去,迟早会倒闭?”
韩真嗤笑道:“我在你这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就没见到有一个客人进来,你这生意还能算好么?再说了,中国虽然是茶文化的发源地,但是专门进茶楼来喝茶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一个茶楼要多做一点其他的餐饮业务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又或者有着自己独特的人脉关系,否则绝对开不下去。”
韩真上下打量了一眼李云东,说道:“看你这样年轻,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上流社会的人脉,所以,你这个茶楼倒闭只是时间问题。”
平心而论,李云东知道韩真这一番话倒是非常切合实际,如果自己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开这么一个茶楼放在这里,那绝对是自己找死的事情,生意不亏损到外太空去,那才是活见鬼。
可问题是,李云东是普通的大学生么?
李云东听了韩真的话,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上下打量了韩真一眼,笑而不语。
韩真见李云东这样的反应,心中更加的不爽,他有心想要再说什么,可眼见李云东压根不搭理自己,刚才自己的话像是对牛弹琴一般。
韩真暗自咬牙,强忍着怒气,缓缓的在李云东对面的桌子上坐下,冷声道:“小姐,麻烦倒茶!”
小狐狸们见这家伙对自家掌门说话很不客气,因此她们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他,一个娇俏可爱的小狐狸拿着茶壶重重往他跟前一顿,哼了一声:“自己倒!”
韩真气得七窍生烟,但他也算是城府较深的人,硬生生的忍着怒气,拉扯着想要发作的吉姆坐了下来,在一旁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这样又等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李云东看了看时间,对程程说道:“你们中饭都怎么解决的?”
程程说道:“喊外卖呗!”
李云东点了点头,对程程笑道:“那好吧,你出去买一下。”
程程接应了一声,小跑出了门外,立刻一喜,冲着李云东说道:“克丽丝她来了!”
吉姆虽然听不懂中文,可克丽丝这三个字还是听得懂的,他立刻便站了起来,韩真也是心中一喜,跟着站起身来,想要迎出门去,可他身形一动,却见自己身边的李云东淡定的喝着茶,旁若无人,他也立刻止住脚步,又缓缓的坐了下来,似乎无时无刻不想跟李云东在气度上一较短长。
吉姆倒是没有管这么多,他快步的赢了出去,一眼瞧见风尘仆仆赶来的克丽丝,他也顾不得看旁边的紫苑一眼,劈头盖脸的便冲着克丽丝大声嚷嚷了起来。
克丽丝也是一个极有主意的人,眉毛一挑,站在地三仙门口便与自家老兄操着英语大声你来我往的说着什么。
一旁跟着来的紫苑看了他们一眼,自己盈盈的进了茶楼,目光一扫,便微笑着朝着李云东走来。
一旁的韩真一开始还镇定的喝着茶,可他目光一扫,一眼瞧见紫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茶杯中的茶都倒在了身上尚且没有察觉。
他心中疯狂的大喊着一个声音:竟然有这样美貌的女子?
尤其是当他看见这个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的仙子朝着李云东走去,朝着他笑颜如花的时候,一股冲天的妒火几乎将他焚烧成灰!
这个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获得克丽丝的青睐也就算了,居然身边还有这样宛如神仙一般的仙女!!
紫苑哪里知道一旁的韩真妒火冲天,她微笑着对李云东说道:“茶楼生意怎么样?”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好像不怎么样。”
紫苑轻轻一笑,劝慰道:“没事,生意会好起来的,我看对面赵氏茶庄都关门了,这说明我们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李云东呵呵一笑,还没有说话,忽然间便见吉姆挥舞着胳膊,指着自己,又比划着这间茶楼,大声咆哮着什么。
李云东暗自皱了皱眉头,低声对身旁的冯娜问道:“他们说什么?”
冯娜犹豫了一下,说道:“吉姆说……说我们这个茶楼就是一个玩笑,是一坨屎,如果克丽丝不跟他回去,他就把对面的茶庄连同这个狗屎一样的地三仙一起买下来,让你尝尝流落街头,一无所有的滋味。”
李云东不怒反笑,哈哈笑道:“一无所有?流落街头?这我可是尝到过的,不用他效劳了!你告诉他,我这个茶楼不仅不卖,而且我以后还要将它开遍全世界!”
他这一番话一说出来,不仅冯娜张口结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就连小狐狸们也暗自心中摇头,不相信李云东这番话。
韩真更是被李云东这一番狂妄的话刺激得忍不住哈哈狂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你这破茶店还能开遍全世界?你笑死我了!你要能开遍全世界,那我就是美国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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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想也不想,立刻断然道:“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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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万?狐禅门的小狐狸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当下便有小狐狸叽里咕噜的说道:“哇,好多钱啊!掌门人会卖么?卖了就发财啦!”
“笨蛋,卖了我们吃什么?你怎么蠢得做杀鸡取卵的事情?笨死了!”
“也对哦!不过,我们这茶楼一直生意不怎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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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这时反而不生气了,他很是安静的听着韩真在一旁呱噪,他自己很是淡定的在茶桌上坐下,对一旁的小狐狸们笑了笑:“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泡茶?”
小狐狸们如梦初醒,屁颠颠的去泡茶,一旁的冯娜和程程一脸担忧的站在旁边,李云东看了她们一眼,笑着招呼道:“站着干什么?坐,坐下来。”
冯娜和程程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偷偷看了看旁边脸色难看的韩真和吉姆一眼,小心翼翼的在李云东旁边坐下了。
李云东笑着问道:“最近茶店生意怎么样?”
冯娜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着怎样措辞,可一旁的韩真冷笑着说道:“你这个茶店的生意还用看么?如果是当街店铺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在步行街深处,左右又没有什么好的停车场,会有人专门跑到你这里来喝茶?你这样茶楼开下去,迟早倒闭!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给你的提议呢?”
李云东转过脸来,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这茶楼这样开下去,迟早会倒闭?”
韩真嗤笑道:“我在你这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就没见到有一个客人进来,你这生意还能算好么?再说了,中国虽然是茶文化的发源地,但是专门进茶楼来喝茶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一个茶楼要多做一点其他的餐饮业务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又或者有着自己独特的人脉关系,否则绝对开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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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李云东知道韩真这一番话倒是非常切合实际,如果自己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开这么一个茶楼放在这里,那绝对是自己找死的事情,生意不亏损到外太空去,那才是活见鬼。
可问题是,李云东是普通的大学生么?
李云东听了韩真的话,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上下打量了韩真一眼,笑而不语。
韩真见李云东这样的反应,心中更加的不爽,他有心想要再说什么,可眼见李云东压根不搭理自己,刚才自己的话像是对牛弹琴一般。
韩真暗自咬牙,强忍着怒气,缓缓的在李云东对面的桌子上坐下,冷声道:“小姐,麻烦倒茶!”
小狐狸们见这家伙对自家掌门说话很不客气,因此她们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他,一个娇俏可爱的小狐狸拿着茶壶重重往他跟前一顿,哼了一声:“自己倒!”
韩真气得七窍生烟,但他也算是城府较深的人,硬生生的忍着怒气,拉扯着想要发作的吉姆坐了下来,在一旁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这样又等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李云东看了看时间,对程程说道:“你们中饭都怎么解决的?”
程程说道:“喊外卖呗!”
李云东点了点头,对程程笑道:“那好吧,你出去买一下。”
程程接应了一声,小跑出了门外,立刻一喜,冲着李云东说道:“克丽丝她来了!”
吉姆虽然听不懂中文,可克丽丝这三个字还是听得懂的,他立刻便站了起来,韩真也是心中一喜,跟着站起身来,想要迎出门去,可他身形一动,却见自己身边的李云东淡定的喝着茶,旁若无人,他也立刻止住脚步,又缓缓的坐了下来,似乎无时无刻不想跟李云东在气度上一较短长。
吉姆倒是没有管这么多,他快步的赢了出去,一眼瞧见风尘仆仆赶来的克丽丝,他也顾不得看旁边的紫苑一眼,劈头盖脸的便冲着克丽丝大声嚷嚷了起来。
克丽丝也是一个极有主意的人,眉毛一挑,站在地三仙门口便与自家老兄操着英语大声你来我往的说着什么。
一旁跟着来的紫苑看了他们一眼,自己盈盈的进了茶楼,目光一扫,便微笑着朝着李云东走来。
一旁的韩真一开始还镇定的喝着茶,可他目光一扫,一眼瞧见紫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茶杯中的茶都倒在了身上尚且没有察觉。
他心中疯狂的大喊着一个声音:竟然有这样美貌的女子?
尤其是当他看见这个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的仙子朝着李云东走去,朝着他笑颜如花的时候,一股冲天的妒火几乎将他焚烧成灰!
这个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获得克丽丝的青睐也就算了,居然身边还有这样宛如神仙一般的仙女!!
紫苑哪里知道一旁的韩真妒火冲天,她微笑着对李云东说道:“茶楼生意怎么样?”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好像不怎么样。”
紫苑轻轻一笑,劝慰道:“没事,生意会好起来的,我看对面赵氏茶庄都关门了,这说明我们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李云东呵呵一笑,还没有说话,忽然间便见吉姆挥舞着胳膊,指着自己,又比划着这间茶楼,大声咆哮着什么。
李云东暗自皱了皱眉头,低声对身旁的冯娜问道:“他们说什么?”
冯娜犹豫了一下,说道:“吉姆说……说我们这个茶楼就是一个玩笑,是一坨屎,如果克丽丝不跟他回去,他就把对面的茶庄连同这个狗屎一样的地三仙一起买下来,让你尝尝流落街头,一无所有的滋味。”
李云东不怒反笑,哈哈笑道:“一无所有?流落街头?这我可是尝到过的,不用他效劳了!你告诉他,我这个茶楼不仅不卖,而且我以后还要将它开遍全世界!”
他这一番话一说出来,不仅冯娜张口结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就连小狐狸们也暗自心中摇头,不相信李云东这番话。
韩真更是被李云东这一番狂妄的话刺激得忍不住哈哈狂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你这破茶店还能开遍全世界?你笑死我了!你要能开遍全世界,那我就是美国总统了!”N!~!
韩真这一番话狂态毕现,倒是引得门口的克丽丝目光向他看来。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克丽丝一眼瞧见他,顿时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进来,喝问道:“你怎么来了?”
韩真虽然为紫苑的美貌所震惊,但是他更加贪慕的是克丽丝身后的家庭背景,如果自己能够和克丽丝结婚,对于他们家族的收益是非同小可的。
也正因为这样,韩真立刻收敛了脸上狂妄的笑容,又恢复了平日里斯文的面孔,他微微一笑,用英语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你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到这里来了?”
克丽丝前些日子被李云东扔在剧组不闻不问,虽然跟刘菲儿等人相处得十分开心,但日子却过得非常疲惫劳累,尤其是她自认为自己到中国来是来学修行的,却阴差阳错拍起了电视剧,尤其是李云东现在一句话又让她从海口赶到天南市,来去一千多公里,这呼来喝去的,便是泥人也有了几分火气。
只不过克丽丝不敢将气往李云东头上撒,因此便将这气一股脑儿都撒在了韩真身上。
克丽丝本来就极不喜欢这个有黑道背景的韩真,听了他这一番话,更是眉头一皱,却是用汉语对他说道:“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我去哪里,还用得着跟你说么?”
这一句话冲得韩真险些没噎过气去,他哽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他呵呵笑了笑,因见克丽丝与自己用汉语说话,便也用汉语说道:“克丽丝,我只是关心你,尤其是你的家人,他们更是关心你,你哥哥吉姆他关心你的安危,特地邀请我来这里找你的。”
克丽丝在紫苑周秦跟前虽然美貌气质还是心眼心术,都有一种被压着一头的感觉,可在其他人面前,她却依旧是一等一的心智,她目光扫了自己这个哥哥一眼,立刻便冷笑道:“韩,你别拿我哥哥当挡箭牌,他是什么性格,我还不了解么?如果不是你怂恿,他会到这里来?”
韩真皱了皱眉头,求助一般朝着吉姆看了一眼,吉姆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也不是白痴,看了看两人的表情便知道克丽丝给了韩真难堪,他立刻说道:“克丽丝,你怎么帮一个外人说话?你不知道父亲已经答应你与韩的订婚了么?”
克丽丝惊得眼睛立刻睁大,下意识的便用上了自己的母语,她瞠目结舌的说道:“什么?我?和韩?见鬼,谁同意的?我的婚事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情人?”
克丽丝越想越是恼火,柳眉倒竖,怒目瞪着韩真:“是你在背后捣鬼吗?”
韩真叹了一声,一脸真诚的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我是真心爱你的!”说着,他看了一旁正悠闲喝茶的李云东一眼,别有用心的说道:“与有些人不一样……”
克丽丝怒道:“他是我师父,你说话客气一点!”
韩真眉头一皱,不屑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师父?你跟他学什么?”
克丽丝闻言一窒,这些天与李云东他们这些修行人呢相处下来,她也发现李云东这样的修行人平日里极为低调,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也不能当着韩真的面说她到中国来是学修行之术,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学什么关你什么事?”
韩真被她又刺了一下,只好无奈的继续想吉姆求助,吉姆此时说道:“克丽丝,家人都很想你,奶奶也很想你,是她要我来找你,带你回去的。你就这样忍心抛下我们呆在这样一个愚昧落后的地方吗?这个男人用了什么魔法迷住了你的灵魂吗?”
吉姆若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未必不能说动克丽丝,可他却提到了林国瑛,这一下让克丽丝瞬间想到林国瑛曾经与自己说过的那一番话,克丽丝立刻便明白,自己奶奶固然会想念自己,但当初自己说要来中国拜师修行,自己奶奶不仅不阻拦,反而大加鼓励赞赏。
克丽丝思如电转,瞬间便断定吉姆肯定是“假传圣旨”,借自己对***感情想哄骗自己回去,她当下便冷笑着说道:“吉姆,首先,我到中国来,这是奶奶赞同的,其次,这不仅不是一个愚昧落后的地方,相反的是,这是一个神奇迷人的国家,有着五千年博大精深的文化,我喜欢这种文化,是这种文化的魅力迷住了我!”
吉姆见自己的妹妹当众顶嘴,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平日里克丽丝平日里极得父母宠爱,为人又公正谦和,在家族中颇有威信,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听这个妹妹的话,他便有怒气,也不敢冲克丽丝发作,只好掉转枪头,冲着李云东开火,他大声怒喝道:“喂,你这个黄皮猴子,你要是不劝克丽丝回去,我就拆散你的骨头!”
他这一番话把韩真也给骂了进去,一旁的韩真听得眼角直抽搐,却也作声不得。
李云东见他冲自己大声嚷嚷,声厉色疾,显然话无好话,他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对一旁的冯娜说道:“他在说什么?”
冯娜哪里肯将这番话翻译给李云东听,她可是没少见李云东在学校里面大打出手的,知道这一番话翻译出来,必定这里就要上演全武行了。她倒是不担心李云东打起来会吃亏,在她看来,李云东那就是活神仙,只怕超人把内裤穿在外面冲到这里,李云东也能把他打得内裤反穿在头上灰溜溜的赶回去。
可万一真打起来,这两位可是外籍,中国这块地面上,你打一个中国人,那是屁大点的小事,可如果打一个外国人,那可就麻烦大了,人家若是追究起来,那可是能惊动外国领事馆的。
冯娜这一犹豫,一旁的韩真便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怯意,他冷笑了一声,操着汉语对李云东说道:“我不管你是克丽丝的师父也好,什么人也罢,反正你不能再跟她有什么瓜葛,否则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云东听得好笑,端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抬眼看了他一眼,便仿佛晒太阳的狮子懒洋洋的看着冲自己狂吠的土狗:“哦?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韩真一咬牙,正要放狠话,却见外面程程忽然拎着两个装着快餐的塑料袋冲了进来,一脸惊讶的对李云东远远的便大喊道:“喂,李云东,有好多日本人在外面打听你哪!你做啥事情了,你去炸了靖国神社吗?”
这一番话说得大厅里面除了吉姆,其他所有人都是一愣,小狐狸们生性跳脱,急匆匆的便跑到门口东张西望,她们一看,果然看见许多手持印着日本文字的旅游团彩旗的人沿着大街一路走来,为首的一个人正在弯身向路人打听着什么,此时正好抬头目光向地三仙看来。
小狐狸们目光与他一对,立刻吓得缩回了头,叽叽喳喳的冲李云东说道:“掌门,不好了日本人又来找麻烦来了!”
李云东板着脸瞪了她们一眼,沉声道:“慌张什么,有我在呢!”
小狐狸们见他稳坐如山,这才放下心来,老老实实的呆在他身旁。
一旁的紫苑低声道:“李云东,这里是闹市,你一会克制店,别跟他们起冲突。实在不行,让我出手吧。”
李云东嘿的一声笑,不置可否的说道:“这些家伙不讲信用,刚被我打跑,不顾脸面的又跑了过来,嘿嘿……活得不耐烦了么?”
两人低声说着话,一旁的韩真和吉姆互相对视了一眼,浑然不知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先耐着性子坐到一旁,静观其变。
李云东则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厅正中央的茶桌旁边,目光睨视着门口,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似乎想看看一会儿哪个熟面孔会出现在眼前。
可过不一会,一群穿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黑色西裤黑色皮鞋,戴着黑色墨镜的日本人齐刷刷的走到了门口,这些人当中有的手持一个白色的长方形旗帜,上面写着黑色的日本文字:日本はぼうっとしいる株式会社を助け明王朝聖代表団に動きません。
中日修行界一衣带水,许多日本修行人都通中文,而同样也有许多中国修行人通晓日文,紫苑不通英文,可日文却是精通,她一眼瞧见这个旗帜,顿时面色古怪,一副想笑的样子,她飞快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嘴角微微一翘,忍住了笑,想看他一会的反应。
李云东一眼瞧见这么一群人,也是一愣,他看这么一群人的打扮,当真是电影《黑衣人》里面的派头,从头黑到脚,尤其是这些人一个个身形彪悍,衣服脖子处露出来的肌肤更是能够看出纹身,仿佛一群黑社会出游的模样。
李云东面色古怪,目光不住的打量着这群人,而这群人也目光齐刷刷的先向茶楼的牌匾看了一眼,然后又齐刷刷的向店内看了一眼,为首的一人满脸横肉,一看便知道不是良善之人,他大声操持着音调古怪的中文说道:“请问,这里是李云东开的茶楼吗?”
一旁的冯娜和程程见他们这一群人一个个浑然不似善类,一群人聚在一起杀气极重,又一派黑帮作风,她们两人吓得面无人色,还以为是黑道集体来寻仇,冯娜不由自主的扯了扯李云东的衣袖,小声紧张的说道:“李云东,别答应他,这里交给我,你赶紧先走吧。”
李云东看着她,心中一动,目光也柔和了一点,他呵呵笑道:“放心,这么些人还不放在我眼里。”
他声音虽低,可旁边的韩真却听得真切,顿时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李云东也不搭理他,扬声冲外面的这些日本人大声道:“我就是李云东,你们有什么事情?”
为首说话的这人顿时一愣,眼中爆出一抹精光:“你,就是李云东?”
李云东站起身来,脸上虽然满是淡淡的笑容,可心中却已经暗自警惕,只要对方有什么不轨的企图,自己立刻便暴起先发制人。
李云东负着双手,说道:“没错,我就是李云东,你们有什么事情?”
这为首的一人顿时抢上前两步,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一旁的小狐狸们都吓了一跳,下意识便往李云东跟前一拦。
可她们身形一动,便见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气势如虹,去势惊人的……往地面噗通一跪!
这满脸横肉君咚咚咚便是三个响头,扯着嗓子大声用日文吼了一句话,紧接着,在他身后的这帮黑衣人们都跟着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一时间这地三仙的门口黑压压跪了一大片人!
一时间,这地三仙里里外外所有人都呆住了,原本要看李云东笑话的韩真和吉姆更是下巴都险些砸在地上,大厅内外静得针落可闻。
李云东也是瞠目结舌,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群日本人这是发什么神经?难不成,龙虎山一战打得他们都神智不清了么?
一时间,地三仙店里面除了紫苑以外,其他人都是目瞪口呆,便是李云东也呆若木鸡,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过了一会儿才眼角抽搐的扭头对紫苑看去,想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可他一眼便瞧见紫苑正抿着嘴,嘴角儿翘得快要上了天,眉毛也笑得弯了,李云东立刻便低声道:“喂,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丫头不厚道啊,看着我出丑?”
紫苑轻轻掩嘴低声笑道:“他们是在朝拜你呢!”
“朝拜我?”李云东觉得就像是听见了这个世界最滑稽的事情一般,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声道“这些家伙怎么看都像是黑道上的啊?干什么朝拜我?”
紫苑抿着嘴,低声笑道:“还不是因为你是不动明王转世?”
李云东眉毛又是一跳:“我是不动明王转世跟这些家伙有什么关系?”
紫苑低声笑着解释道:“这些人我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但是看他们打的旗号却是佐木株式会社,而据我所知,佐木株式会社应该是隶属于山口组和歌山县分部佐木组旗下的公司团体。”
紫苑这么一说,李云东一下便恍然明白了过来。
真言密宗的总本山高野山便位于日本的和歌山县,这一处地方可以说是真言密宗势力最为强大的地方,修行界其他派系插针难进,而这一处当地人自然也多是信奉如来佛祖和不动明王。
而自古以来,最信奉神灵的除了最底层的老百姓,便是三种特殊人群,第一便是当官的,第二便是经商的,第三便是走黑道的。
便是在中国,上下两千年来封建统治下无论哪朝哪代也无法逃过这个规律,只有到了新中国成立后,修行界赖以生存的传统文化被几乎一扫而空,底层百姓倒是不信神灵了,当官的碍于无神论不敢明着信奉,可私底下为了积点阴德而捐款烧香的,多如过江之鲫。至于经商的以及走黑道的依旧信奉如一,一个比一个虔诚,大陆内地还算好些,港台那边则风气浓厚。
中国这块土地尚且如此,日本就更不用说了。
在日本这块地面上,修行界势力庞大得不可思议,触角不仅深入到政府,而且与黑道势力也纠缠不清,甚至两者互相勾结,互相提供给养。
混黑道的每天过的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日子,因此他们格外的信奉神灵,其中日本最大的黑帮山口组每一代组长过世,便一定要请高僧前来做法。
但这只是表面,2009年,真言密宗曾经秘密接受山口组私下的捐款贿赂,这件事情被记者曝光后轰动全国,当时十名高野山住持碍于民众怒火,集体辞职。虽然此事日后让人弹压了下去,但这件事情仅仅只是浮上表面的冰山一角,而管中窥豹来看,日本黑帮和日本修行界的勾结由来已久,根深蒂固。
前些日子日本人组团来中国刷副本,气势汹汹而来,垂头丧气而回,被打得集体掉级不说,差点连自己身上的装备都被李云东爆了个干净。
这些日本修行人回国后,想起自己去之前叫嚷着要刷死支那人,要爆光他们的装备的豪言壮语,他们便觉得羞愧难当。
可惨败毕竟是遮掩不住的,别的不说,净土真宗御影堂的高桥正太装备被爆了不说,干脆帐号都被李云东给刷没了,算是被删档了,天台宗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家老大被李云东杀得删号了,好歹尸首被人抢了回去,总算身上赤条条的,没被人爆出装备来便宜了支那人。真言密宗也好不到哪里去,常胜金刚的下场跟高桥正太一模一样,算是二哥别笑三哥。
日本佛教三大巨头被李云东修理得惨兮兮的,神道教势力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李云东打得灰头土脸,他们回去后虽然觉得憋屈,但对李云东那的确是敬若鬼神。
李云东当初坚持要打到底,也的的确确把这些日本人给打得心服口服了,而且在伊势神光等人的鼓吹下,这些刷副本惨被灭团的日本修行界先行团体早就统一了口径,一口咬定是转世明王这个**oss太变态,不是他们等级低装备无能。
这样一传二,二传三,三传无数,一时间日本修行界都知道了一个消息:大日本修行界被一个叫李云东的转世明王给打趴下了,现在几大门派都偃旗息鼓,再也不提去中国刷副本的事情了。
便是有一些不服气的也只能私底下发发牢骚,他们知道自己如果私自跑到中国去下副本,只怕掉级都是轻的!本来嘛,打一架如果只是掉经验掉级也就算了,要是号都被boss刷没了,帐号都被刷得封停了,那谁伤得起啊?谁跟你玩啊?
偏偏中日修行界又没有GM,想找上层投诉,又碍于面子,于是这口气放在谁身上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
但修行界忍气吞声,可与修行界密切相关的黑道势力可就不这么想了。
日本山口组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全世界黑帮势力排名前五的**oss,而这帮无恶不作的黑帮人士最信奉的便是佛教,他们甚至几乎每个人身上纹的都是佛教的神灵,其中五大明王地藏菩萨是纹身率最高的几大神灵,而其中不动明王最受追捧。
不动明王是众明王之首,诸明王之王,打架PK一等一的厉害,什么降三世明王军荼利明王大威德明王金刚夜叉明王碰见了不动明王,那都是打酱油的货色,见面矮三分。
这样的**oss,大神王,混黑道的不信奉它,那信奉谁去?难不成去信奉笑口常开的弥勒佛?
如果不是组织上纹身图案有严格要求,只有老大才有资格纹不动明王在身上,只怕山口组上下所有人都会纹一个不动明王那个在身上。
而山口组的主要势力集中在日本的京都和大阪一带,而净土真宗的本愿寺天台宗比叡山的延历寺恰恰便在京都,真言密宗高野山的金刚峰寺也在大阪附近,
可以说,这个地方是真言密宗天台宗以及净土真宗势力犬牙交错的敏感地带。
李云东一人放倒日本佛教三大巨头,这样的事情传了出去,一下就把日本山口组所有人都给震傻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下便有山口组的人质疑这个结果,他们打死也不相信他们所信奉的三大佛教势力居然被一个支那人给全部放翻了!
可很快他们便打听清楚了,放翻三大巨头的正是不动明王的转世!
这一下还得了?山口组差点没暴走,群情沸沸!
老大们一来碍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倒还矜持忍得住,二来自己是国际上挂了号的,走到哪都被盯着,因此他们都还稳坐泰山,可他们坐得住,底下的小弟都鼓噪了起来。
纳尼?不动明王的转世在支那?八嘎,不动明王怎么转世到支那去了,这,这也太不给我们大日本面子了吧?不过……谁让人家支那佛法天下第一呢,不动明王不转世到那里,那转世到哪里?
再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人家以后会不会转世到这里来?
算了,佛法是不分种族的,神灵是不分国界的嘛!去参拜在世明王那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回来那可有的吹!老子可是见过在世明王的,以后说出去多拉风?
日本人对于中国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崇古抑今,对于中国的古代历史,可以说是崇拜的一塌糊涂,可对于中国近代的一切,那也是轻蔑得一塌糊涂。而不动明王在日本人的认知里面也属于古代文化的一部分。这些年光是追寻追思那些已经死去的佛教先祖,便有许多人前往中国朝圣,此时猛然听见一个转世明王还在人世,那还了得?
想明白了这一点,日本山口组的信众们便浩浩荡荡的往天南市开拨而来。
只不过日本山口组的会员有三万八千多人,要是都来一趟中国,那大陆这边就别干活了,光盯着这帮“平生不修正果,只知杀人放火”的山口君们就够喝一壶的了。
因此他们商量了一阵之后,决定先派和歌山县佐木组第六代组长西炯晴夫到支那来探探路,也算是投石问路。
西炯晴夫长得人高马大,一脸横肉,便是戴着墨镜也能看见一道刀疤从他的眼角一直斜到了脖颈处,仿佛脸上和脖子上爬了一条红色的爬虫,这位佐木组的组长跪在地上,几乎是五体投地,双手按在身前,一只手少了两根手指,显然是触犯过族规被切掉的。
这位老大平日里凶悍异常,可此时在李云东面前当真是温顺得跟绵羊一样,他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叽里咕噜的说着日语,可过了一阵后,他见李云东没有动静,便大着胆子抬头一看。
这一看便见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正目光闪动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
西炯晴夫心中一动,暗道:这个不动明王的转世怎么年轻成这样?该不会是假的吧?
日本是一个非常讲究功德序列的国家,几乎做任何事情都要讲资历,讲辈分,有长者在的时候,年轻人是不能轻易说话的,有时候年轻人便是再才华横溢,他说的话再有道理,可社会上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去专注倾听,他们宁愿听那些年长的人说的话,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年轻人还需要磨练,需要多听,而不是该多说话的时候。
处于这样的一个心理,西炯晴夫心中有些怀疑起李云东的身份来,他低声试探性的用日语问了一句:“你真是……李云东阁下?不动明王的转世?”
这句话李云东自然是听不懂的,但他看着这位西炯晴夫的神情便也猜到了几分,他冷哼一声,眉毛一挑,目光却看向外面呼啦啦跪着一大片的日本人,冷冷的说道:“怎么,不信?要不要来试一试?”
紫苑刚将这句话翻译完,西炯晴夫大着胆子抬眼看了李云东一眼,立刻被他的气度和目光所震慑,吓得背上唰的一声出了一层冷汗。
开什么玩笑,佛教三巨头都被这人打得现在在大办白事,自己哪里敢跟他去较这个劲?再说了,英雄出少年嘛,人家年纪轻轻便有这份气度,身边几个女人又漂亮得不像话,尤其是旁边这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简直漂亮得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仙女,不由得他多怀疑什么。
西炯晴夫赶紧低下头来,仔细想了想后,又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日语,声音里面有不少帮塞的发音,一旁的紫苑给李云东翻译了一遍,李云东便知道无非是西炯晴夫在通报自己的身份,并代表佐木组这几十号人向李云东表达了对转世明王的崇敬和朝拜之意。
这一番话说得李云东真有些啼笑皆非,他心道:感情小鬼子还真是记打不记好啊!唐代名将刘仁轨一仗把日本海军打了个团灭,从此日本人一下老实了将近一千年,便是元朝抢了汉人的花花江山,灭了南宋,日本人也固执的认为自己依旧是宋朝的藩国,坚决不认这些元朝蛮子为自己的老大。现在倒好,自己还担心日本人会来找麻烦,嘿,现在看来,当初坚持带伤打到底,果然是英明神武的决定。
李云东心里面思如电转,一时间想得有些远了,可西炯晴夫却见李云东又没了下文,脸色阴晴不定,他立刻又双手奉上一份金帖,恭敬的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这是区区薄礼,还请明王世尊,笑纳!”
李云东给一旁早就看傻了的冯娜打了个眼色,冯娜这才怯怯的接过了这张金帖,刚翻开一看,立刻便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怦怦直跳!
冯娜虽然家境也不错,也见过一些世面,但眼下这样的场景,她哪里见过?便是在电影上也见不着啊!
这么一些黑衣人黑压压的跪在这里,便是傻子也知道他们跪的是谁!
尽管这个念头在冯娜脑海里面不止一次的冒出来过,但这一次,这个念头给冯娜的冲击和震撼尤为强烈!
冯娜目光怪异的向李云东,心中吃吃道:李云东,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冯娜的死党程程见她看了一眼金帖后便立刻合住了,不敢再看,仿佛里面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她好奇的凑过去翻开看了一眼,立刻两眼睁大,双手捂住了嘴巴,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
李云东见她们两个这个模样,心里面还有点笑话她们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便惊成了这副模样,可他自己翻开一看,顿时也吓了一大跳,两眼发直!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位西炯晴夫,心中暗道:我靠,这家伙好大的手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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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目光古怪的看着这张金帖里面夹着的一张银行支票,上面为首处一个阿拉伯数字1字,后面一连串的0,看得人当真是眼红心热,目眩神迷。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牛文小说~网看小说**泡!*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便是李云东这样境界的大修行人,猛然间看见这么一连串长度惊人的数字,也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
法财侣地器,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那真是万万不能的!
自己刚刚还夸下海口,说要将地三仙开遍全世界,这就有人屁颠颠的赶来送钱,这,这就算是想打瞌睡,也没有这样乖巧送枕头的吧?
这事儿太邪乎了!虽然这一连串的零后面是日元计量单位,可这么长一串数字,便是日文也很吓人啊!这佐木组也太有钱了吧,急吼吼的赶来给我送钱干什么?钱太多了花不出去,要我帮忙花一花?
李云东一时间脸上虽然还算镇定,但心中却是古怪异常,不知道这钱是该收还是不该收。
一旁的紫苑见他这个神情,低低一笑,低声道:“怎么,太多了不敢收?这其实也很正常,就我所知,不少富商官员们曾经去寺庙烧香,一烧就是六十万一柱的功德香,而且每个月都去烧!这样一说,你就知道这里面有多厉害了。”
李云东扭头朝她看去,苦笑低声道:“换了是你,你敢收不?”
紫苑想了想,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道:“这钱烫手,我是不敢收的。”
李云东瞬间也有了计较,心中暗自同意紫苑的说法。
开玩笑,这钱要是沈万才克丽丝给的,李云东说不定脸皮一厚就收下了,可这钱是谁给的?
山口组啊!世界上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横看竖看都至少能排前五的黑道势力啊!这样的钱也敢收,那真是胆子肥得没边了!哪怕以后自己长了一百张嘴来解释分辨自己跟山口组没什么关系,那便是自己说破天,上边也不会相信的,自己一直低调,要收了这钱,那真是生怕组织上不找自己喝茶谈话,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自己倒是不怕,可问题是因为这么些钱,从此被上面盯着,惦记着,那可是绝对不划算的事情!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直老有一双眼睛背后盯着自己,这日子咋过啊?自己一拍屁股固然能远走高飞,苏蝉怎么办?狐禅门怎么办?紫苑怎么办?她的灵宫派怎么办?冯娜和程程又怎么办?她们的家人又怎么办?
退一万步说,就算自己胆子肥,收了这钱,可这事儿传出去,其他门派修行人怎么看自己?会不会有人借题发挥戳着自己脊梁骨说自己里通外合是一个汉奸?这事儿虽然极端了点,但中国这块地面上向来不缺这种爱国人才,尤其是跟山口组有了经济纠纷,那实在是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那也是屎了。
李云东哪里知道日本黑道一向有着向佛门势力捐助的优良传统,只要不被发现,佛家子弟还是一向笑纳的,他想了想之后,将金帖推了回去,很是认真的说道:“无功不受禄,我就算是明王转世也不能无缘无故收你们这份礼。”
西炯晴夫见李云东拒绝了自己,可说的话却是听不懂,他心中大急之下,立刻扭头对身后一名从头到脚黑到底的小弟招了招手,这名小弟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溜烟小跑到他跟前,西炯晴夫询问了他几句后,这小弟便飞快将李云东之前说的话翻译了一遍,西炯晴夫立刻又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这小弟便抬头对李云东说道:“明王世尊,我们组长说这是他们捐助的香火钱,都是非常干净的钱,代表了我们一份诚意和诚心,而且我们这次来的人都是身份干净的会员,不会引起什么纠纷的,还请明王世尊笑纳!”
李云东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这里是茶馆,又不是寺庙道观,哪里收什么香火钱?你们的好意我笑纳了,但这钱我不能收。”
西炯晴夫见李云东拒绝的十分果断,他大失所望之下,一时间不禁低头满脸郁闷,可一旁的这个小弟倒是有几分机灵劲,低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西炯晴夫立刻大喜,对他投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只把这个小弟看得仿佛吃了人参果似的,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
西炯晴夫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说道:“明王世尊,你不接受我们的捐助,那至少……让我们喝几杯茶,烧几柱香吧?”
李云东听了紫苑的翻译后,一时间犹豫不决,他虽然不喜欢小日本媚上欺下的德行,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眼前这个西炯晴夫按说在当地也算是一方了不得的人物了,眼下这样小心翼翼的跟自己陪着笑脸,自己便是心中一百个不愿意,这话也有些说不出口。
李云东稍微想了想,心中暗道:进来喝杯茶应该不算什么吧?人家远道而来,虽然是混黑道的,但心总算虔诚……总不能让人吃闭门羹,回去说我没有容人的心胸吧?
想到这里,李云东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西炯晴夫的话,他扭头对一旁的小狐狸们低声吩咐了几句,让她们去准备茶具,烧开水准备泡茶接客。
这些小狐狸们在一旁见自家掌门被人家当一尊神一样供着捧着,心里面说不出的扬眉吐气,她们扭头看了一旁早就呆若木鸡的韩真和吉姆一眼,一个个屁颠颠的去忙活去了。
韩真和吉姆见西炯晴夫手一挥,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这些跪在门口,将步行街都堵得严严实实的小弟们呼啦啦一声站了起来,一下涌进地三仙茶楼,将这茶楼塞得楼上楼下都坐满了人!
便是西炯晴夫自己都没有位置坐了,他目光不由得往韩真和吉姆身上看了一眼,试探性的对他们两个人用十分拗口的英语说道:“我坐在这里与你们一起喝茶,行么?”
他还以为这两人是李云东的朋友,因此十分的客气,不敢得罪。
他这一番话说完,吉姆倒还算了,可韩真顿时脸色精彩得很,吉姆的家族是走白道,他自己又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纨绔子弟,对于山口组的势力理解不深,可韩真自己家就是混黑道的,哪里有不知道鼎鼎有名的山口组的道理?
自己的家族虽然也是混黑道的,但和山口组一比起来,那自己家族那些人真是一群吃斋念佛的善男信女,恨不得找华盛顿和联合国要一个和平友好奖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眼下虽然这只是一个大阪地区佐木组的组长,却也不是他这样的人敢轻易得罪的。若是平常人要在他跟前坐下跟他一桌,说不定一脚就踢出去了,可眼下西炯晴夫要坐,他哪里敢拦?
西炯晴夫见他勉强一笑,颇为礼貌的请自己坐下后,他便放下了心,又将目光看向李云东。
西炯晴夫见李云东不要自己的捐助,那他便将心眼动到了喝茶上。你不要我的钱,那好,反正你是做生意的,我喝最贵的茶,一口气点十杯,喝一杯倒九杯!这你总管不着我了吧?这下不算红果果的贿赂往来了吧?
抱着这样的主意,西炯晴夫大手一挥,让小弟们放开了点,这下小弟们顿时一片欢腾,他们虽然大多都是粗人,也不懂茶艺这样的风雅事情,可这茶不比寻常,这可是不动明王开的茶店泡出来的茶!一般人能喝到么?
虽然不是不动明王亲手泡出来的,但是……那也不是寻常的茶了!
这些小弟们清一色点最贵的茶,一下便将店里面库存的上好黄山毛尖给点了个精光,紫苑在一旁看着这些从头黑到脚的大老粗一边牛嚼牡丹,一边不知所谓的评论着这茶的好坏,她心中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李云东这时候也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他见小狐狸们跑过来告诉自己好茶叶被他们这些家伙一下点空了,问自己该怎么办,他立刻便有了主意,低声道:“简单,把剩下的茶叶都以最高的价钱卖给他们!他们要白送钱,我还真不敢要,可他们要当冤大头,做生意送我钱,那我脑子抽抽了还把钱往外推不成?去去,快去,反正这些家伙也喝不出来!”
小狐狸们尽皆大喜,一个个笑得没鼻子没眼睛的,屁颠颠的去了。
冯娜程程和赶来的克丽丝眼见这个情景,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各自苦笑。
而之前这些佐木组的会员们跪在步行街外面,倒是让周围的游客们看了不少的西洋景,一些人很是好奇的打量着地三仙,不明白这店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搞了这么一出,像是在作秀的样子。
其中一名男子经过的时候听周围人说起,心中一动,便也想凑热闹进去喝茶,可与他同行的一个男子便苦口婆心的劝道:“老张,别去了,这可是黑店,我上回去过一次,差点没把我坑得裤子都当在里面!这店黑得很哪,千万别去!”
说着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地三仙茶店被苏蝉和小狐狸坑得回去差点跪搓衣板的老兄,他今日凑巧与自己的好友经过这里,却见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他们本想上前看个热闹,却没想自己这位同伴居然想自投罗网,他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的经过前前后后跟这个老张一说,可谁不料这一番话却一下激起了老张熊熊燃烧的正义感,他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开什么玩笑,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这样的黑店?这还是党的天下么?我们还活在红旗下么?我就不信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敢坑我!”
说着,他也不管这位老兄的劝阻,拨开人群,大大咧咧,大摇大摆的便往地三仙而去。
老张迈步进了地三仙,看也不看,一声大喝道:“老子要……”
他话没说完,便猛然间看见这地三仙茶楼上下坐满了人,这些人清一色的黑墨镜黑西装黑西裤黑皮鞋,一身打扮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黑.社会一般。
而且他们本来就大多都是粗人,有些人喝茶喝得一时间兴起,不免放荡形骸起来,衣服一脱,露出一身密密麻麻的恐怖纹身,当真是吓人得紧。
这也是李云东在这里,这些黑帮人士不敢大声喧哗,只是小声说着话,一时间茶楼里面只有嗡嗡的声音,可这位老张一声大吼,这嗡嗡声顿时戛然而止,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的盯着门口站着的这个男子。
这么多黑道资深人士同时止声,目光来,那威势当真吓人,门口的老张声音立刻卡在喉咙里面,仿佛被捏住了脖子的鸭,他背上腾的一下便冒了一层冷汗,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他一下冲出地三仙店,连滚带爬的冲到自己这位老兄跟前,一脸面无人色的说道:“你说得对,这店,太***黑了!不是一般的黑!!我们走,惹不起,我们躲得起!”说完,两人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李云东看着这个叫老张的男子突然出现,又忽然间吓得屁滚尿流而跑,他心中突然间一动,不由得叫苦不迭,欲哭无泪:完了,以后谁还敢来我这里喝茶?以后在别人看来,我这地三仙茶店只怕已经是黑帮茶店了吧?除了黑帮人士,不会以后没人敢来了吧?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哪,我果然不该心软,放这些小日本进来喝茶的!这下好了,贪图这点小便宜,结果丢了大的!
李云东正心中痛苦纠结,可一旁的西炯晴夫忽然间对李云东叽里呱啦的说了一番话,这番话一说完,紫苑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精彩。
李云东好奇的问道:“紫苑,他说什么?“
紫苑似笑非笑,目光古怪的对李云东说道:“他说……你有没有兴趣把这个茶楼开到和歌山县去?”
李云东顿时哭笑不得:好嘛,我刚才还在想地三仙会不会变成黑帮人士聚会的专业场所,你丫就给我说了这么一番话,真想把我这茶楼打造成黑帮连锁茶楼啊?
西炯晴夫这一番话着实让李云东啼笑皆非,但更加大跌眼镜的是一旁的韩真。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看在上帝的份上,自己刚刚跟这个家伙打赌,说他的茶楼要能开遍全世界,那自己就是美国总统了。
结果立马就有山口组屁颠颠的跑过来哭着喊着让这个家伙把茶楼开到日本去。
虽说只是和歌山县,但是在韩真看来,如果山口组真的在背后作为助力,那将这茶楼开遍全日本甚至整个东南亚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当这茶楼开到一定数量,累积到一定资金和名气后,那它走向全世界那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想到这里,韩真眼珠不停的打转,目光里面满是郁闷和疑惑。
眼下这事情太巧合了,简直就像是专门等着他的一个圈套似的,自己刚跳进去,人家就收紧了圈套!
不带这样坑人的啊!
在韩真看来,这事情如果让自己撞上了,只怕笑得做梦都会笑醒,哪里还犹豫什么,赶紧先答应下来先。
可韩真自己是混黑道的,便把所有人都看成了是混黑道的,就好像有些人德行跟一只蛆虫类似,却把全世界都看成了大粪缸。
在李云东看来,这位西炯晴夫童鞋的提议虽然让人有些心动,而且非常的雪中送炭,但是这送炭的家伙身份实在是有些不妥,跟这帮家伙要是发生了什么经济往来,那真是以后一辈子说不清的污点。
李云东稍微一沉吟,断然拒绝了西炯晴夫的提议。
一旁的韩真看得又惊又急,心中恨不得一把揪住李云东,破口大骂他是个蠢材,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宁愿得罪山口组!
可西炯晴夫却只是流露出一脸的失望,并没有感觉到有冒犯之意。
当然,要是眼前换了一个普通人,只怕西炯晴夫立刻要翻脸,一脸狰狞的咆哮道:八嘎,老子给你脸居然不要脸,来人,拉出去死啦死啦滴!
可眼前这人他却是不敢这样做,甚至想都不敢这样想,在他看来,眼前这转世的不动明王这样冷冰冰的拒绝了自己,那才是正常的事情。
可自己这一趟来,除了喝了点茶,其他任何事情都没办到,这让这位资深佛教信徒有些情何以堪,他又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便试探性的对李云东问道:“请问明王世尊,我能在这里上柱香么?”
李云东听紫苑忍着笑翻译完后,他越发的哭笑不得,可他有心想要拒绝,却见一旁的紫苑对他打了个眼色,那神情竟像是要他接应下来一般。
李云东对紫苑的信任极深,心中一动,话到嘴边便改口道:“好吧,不过我这里可没有一没有香炉,二没有功德香,三也没有神灵像。你们想上香也没条件。”
可谁料西炯晴夫听了自己旁边这个小弟的翻译后,咧嘴笑了起来,一拍手,身后这些小弟们像是变戏法似的居然变出了一个木头雕刻的不动明王像,又变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香炉,然后这帮资深黑道人士齐刷刷的从身后摸出三柱香烛!
李云东自己虽然也是神通广大的大修行人,但眼见这个场景也不禁有些两眼发直,他心中暗道:乖乖,感情人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啊!厉害,实在是有些厉害!只不知道,这些是这帮家伙从日本带过来的,还是在当地买的?要是从日本带过来的,那也太夸张了吧?不过,就算是当地买的,这也想得太周全了吧?
有没有这么虔诚啊?老兄,你到底是不是混黑道的?怎么看着你比真言密宗那帮家伙还虔诚几分?
可这话藏在李云东心里面,却没有问出来,他修炼的虽然也有佛家心法,但宿命通他心通他是不懂的,只能将这些疑问藏在深处。
这地三仙茶楼里面所有人此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帮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将不动明王像摆在茶楼大厅正中央的茶桌上,然后又在木像前面放上香炉,西炯晴夫带头上香,紧接着后面的小弟们齐齐的排出一个一字长蛇阵,在后面安安静静的等着上香参拜。
日本人刻板守纪,无论是社会上公司里还是家庭中,各种规矩都非常严格,其中黑道上的规矩更是大得惊人,而且格外的酷厉。
这些黑衣众说排一队,绝不排成两队,而且当中一个小声说话,交头接耳的也没有,每个人都按照辈分资历老老实实的排好,队伍一直排到步行街街道上去,一下又把路口给堵死了。
可当有路人说要经过的时候,他们却也没有做什么仗势欺人的举动,反而老老实实让开一条路,等人过去了,他们便又恢复了队形。
他们当中有上完香的,便到一旁站好,双手交叉置于身前,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李云东看着他们一个个虔诚无比,手持香烛的轮流上香,心中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扭头一看,却见一旁的紫苑正忍俊不禁的偷着乐,他不由得瞪了紫苑一眼,低声道:“喂,你在看我笑话吗?”
紫苑莞尔,正要说话,却见一旁的程程拉着他的衣袖,说道:“喂,李云东,他们,是在参拜你么?”
程程是小门小户的普通家庭出身,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如同身在梦境中一般,她看着这一个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众轮流上香,她也不敢大声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唯恐惊动了这帮黑道人士。
李云东苦笑着说道:“好像是在参拜我吧……”
冯娜这时候也有点回过神来了,一脸的瞠目结舌,她目光不住的打量着李云东,像是看见了那美克星人,她掩嘴轻声说道:“不会吧,你还没死啊……”
这一句话顿时逗得紫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平日里端庄典雅的仙子也发现自己这样不雅,一时间扭过头去,双肩不停的耸动,小狐狸们也是忍不住,一个个扭头就往后面的库房跑,刚冲进门便一个个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云东哭笑不得:“我是还没死,但我觉得我快被他们拜死了。”
冯娜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笑,她吃吃的说道:“他们好像拜的是不动明王?跟你有什么关系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云东脸一板:“其实,我就是传说中的火星人,地球人,你们觉悟吧!”
冯娜一呆,嘴角一抽,像是想笑的样子,却终究没有笑出来,心中反而是有些黯然的一叹:他究竟是不肯将这些事情告诉我的。
可一旁的程程却很是没心没肺的笑道:“喂,火星人,你小心点,小心奥特曼来找你的麻烦!”说着,她指了指这些烧香的日本人。
李云东也看了他们一眼,却见这帮日本人虽然听见了他们这里的低声说笑,可一个扭头来看的都没有,那模样庄严肃穆,实在是让人有些肃然起敬。
李云东对冯娜和程程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别闹,人家正在参拜我,我这个正主儿在一旁嘻嘻哈哈,不像人形,实在是有些不妥吧?”
这话说得正经,可琢磨起来实在是古怪滑稽,冯娜和程程都掩嘴低笑了起来,而此时地三仙外面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许多人都好奇的向里面张望着,似乎不解为什么这帮黑衣人如此虔诚隆重的在这里烧香拜神,一时间他们都猜测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李云东见这些日本人旁若无人的依次烧香,他忽然很有些尴尬的低声对紫苑说道:“喂,以后我这地三仙该不会变成这帮家伙的堂口了吧?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紫苑抿嘴一笑,却不答他的话,反而扭头对一旁的冯娜和程程低声道:“刚才的营业额是多少?”
程程立刻跑到柜台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溜烟小跑过来,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的说道:“一,一百,一百三十八万!”
“啊?!”冯娜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她知道这帮山口君这一顿茶喝下来,肯定收入不少,但她也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送出了这么多钱!
李云东也一时做不得声,他当初开这茶店的时候瞄准的就是层次较高的人士,可他却没想到居然是如此“高端”法!
这真是三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当然,这也归功于李云东刚才痛下“辣手”,不论坏茶劣茶都一股脑儿以天价卖给了这帮家伙,否则这帮人便是喝破了肚皮也喝不出这么多钱。
一旁的冯娜和程程毕竟没见过什么世面,陡然间见了这么多钱,一时间口干舌燥,眼热心跳,声音都有些发颤,心中更是发慌,冯娜自从辞去了学校学生会主席的职位后,便有心想要帮李云东将这个茶店打理好,因此几乎所有心思都用在了这上面,她虽然心中惊喜,可很快便想到了什么,低声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这钱……能收么?”
说着,她担忧的看了这些黑道人士一眼,那目光像是在说:这些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男信女,他们会不会赖账?
李云东这时笑了起来,说道:“放心,他们不会赖账的。”
冯娜这才放下心来,她看着轮流上香的日本人,低声道:“李云东,你刚才怎么不答应他们合作开茶楼的事情?是觉得他们身份背景不好么?”
李云东用目光扫了扫大厅里面的这些日本人,苦笑道:“你想以后地三仙变成他们山口组的中华分舵还是天南市堂口?”
冯娜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低声道:“不合作也没关系,不过,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可以让我们狠狠赚上一笔!”
李云东一听冯娜这话,顿时笑了出来,他现在修为虽高,对于名利也并不怎么热衷,但是眼下一大帮子跟着自己过日子呢,自己总得让她们跟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不是,否则以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那便是自己再能打,那也是不顶用的。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
自己一个人过的话倒还无所谓,可偏偏自己身边随便拎一个女人出来都是大美女,便是程程这样的也是俏丽的大**娃,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样一帮千娇百媚的美女跟着自己,别说首饰珠宝了,衣食住行总得跟得上吧,否则像苏蝉紫苑周秦这样的人间绝色走出去,身上穿的,脖子上戴的都是地摊货,那成何体统?
就算她们舍得戴,自己也不忍心看哪!
因此李云东便是仇家满天下,那也是跟钱这个字是万万没有仇的。
李云东笑着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好办法?”
冯娜嘿嘿一笑,悄悄一指西炯晴夫,低声笑道:“很简单,羊毛出在羊身上。”
李云东愣了一下,有些明悟,但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你的意思是……”
冯娜笑了笑,说道:“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不好意思说这种话,所以啊,我这个主意你也别听了,我说给紫苑听。”说着,她扭头对紫苑低声说了几句话。
可以李云东的修为,哪里听不到她说什么,他一听之下,顿时哭笑不得,冯娜小声却说的是要紫苑对这些日本人说,让他们把这个木像和香炉留在这里,不要带走。
这一番话虽然看起来没头没尾,但个中涵义却十分令人回味。
对方带了个香炉和木像来,又不让人带走,什么意思?很简单啊,下回留着继续用啊!
李云东心里面真是啼笑皆非,感情冯娜还打起了做回头客生意的准备啊?
冯娜的主意很简单,无非是利用李云东扯起虎皮做大旗,按理说她这个主意很有些异想天开,因此她也没有将话说满了,说全了,可见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很有些心机的,尤其是在这个当口能想到这个主意,这份机灵和反应却是难能可贵的,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商场上的干将。
冯娜这一番话对紫苑说完,便有些目光闪烁的看着她,在冯娜内心深处,对紫苑的艳羡和敬畏那是由来已久的,当初自己见了她一眼后,便被这个女子全面的压倒,无论从哪方面比,自己都找不到一丁点儿能胜过她的地方,这实在是让冯娜为之气馁。
在冯娜看来,便是自己和周秦相比,和苏蝉相比,自己也有自己的长处,可偏偏在紫苑跟前,却觉得对方高山仰止,深不可测,丝毫不敢有半点的不敬。
因此冯娜心中暗自惴惴的看着紫苑,生怕她眉头一皱,说出一句不好的话来。
但紫苑听了以后,颇为诧异的看了冯娜一眼,随即便对李云东笑道:“你找了个好经理。”
冯娜心中大喜,一颗跳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了回去。
李云东却是苦笑道:“你们两个……算了,我不管了,你们折腾吧。”
一旁的程程却帮自己的死党说话,嗔道:“喂,李云东,你这话可不厚道,我们帮你打理这店,进货算账都是我们干,累得晚上睡觉都没时间,你当甩手掌柜也就算了,居然还说风凉话,不带你这样的啊!”
冯娜在一旁听得大急,连忙悄悄拉了程程一下,低声道:“喂,少说两句!”
可李云东却面色一整,装模作样的作揖打躬:“两位高才,小生这厢失礼了!”
他这一番做派顿时逗得冯娜和程程都笑了起来,程程笑道:“行,我还以为你现在成了大人物了,就不搭理我们这些小人物了。”
冯娜嗔了程程一眼,低声道:“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云东可不是这种人。”说着,她看了李云东一眼,却觉得当初那个在学校里面上演胸口碎大石的那个愣头青已经不见了,眼前站着的这个却是一个成熟却又年轻得过分的男子,他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虽然自己依旧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身份,但这个男生背后所展现出来的背景和力量实在是让她颤抖敬畏。
可越是这样,李云东表现出来的这份毫不做作的随和便显得越发的难能可贵,尤其是眼前这个让人魂牵梦绕的男生微微一笑,连带着身上都仿佛像是有了一层光似的,让人不可直视,便是多看一眼便会心如鹿撞。
她一时间看得心中乱跳,再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男子与在学校里面的那个男生联系在一起了,冯娜一时间看得发痴,倒是一旁的程程干咳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双颊绯红,连忙低下头来,借着挽着耳边秀发的动作遮掩自己的羞意和尴尬。
李云东见这个往日很有几分任侠之气和泼辣气息的学姐此时倒是跟一个小家碧玉一样,尤其是那一低头的羞涩却是凭空给这个圆脸美女增添了几分风情。
一旁的程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毛一挑,很有些玩味的看着冯娜,嘴巴一张,便想说一些让冯娜恨不得撕烂她这张嘴巴的话出来,但好在她话没说,李云东便笑了起来,他说道:“冯娜,程程,你们两个放手做吧,这个店既然交给你们,那就任由你们发挥,我相信你们。等到了年底,我会论功行赏的。”
李云东说着,很随意的拍了排冯娜的肩膀,动作虽然在旁人看来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可在冯娜的心中却猛然一动,仿佛肩膀都变得有些麻麻的,酥酥的。
一旁的紫苑见了冯娜这眼角含春的模样,心中暗自感叹,摇头道:真是一见云东误终生,这个家伙老这个做派,以后可怎么得了,他要误了多少女孩子?
但紫苑也知道自己这边也是一笔糊涂账,也没这闲心去管别人,她很快收敛了心思,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他们烧完香了,在等你呢。”
李云东扭头看了一眼,果然便见西炯晴夫他们毕恭毕敬的站在大厅,整齐得仿佛像等待长官检阅的士兵。
李云东对紫苑点了点头,示意让她跟着自己过去,紫苑微微一笑,表示会意,便跟了上去。
西炯晴夫之前见李云东和紫苑冯娜等人笑语欢声的说着什么,他也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便也没有上去凑这个热闹,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等候着李云东,李云东若是说上几个小时,他只怕就会在这里等上几个小时。
这个佐木组的组长在和歌山县虽然说不上是小儿止哭的魔王,但绝对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狠角,除了自己大佬,也就是在李云东面前才如此毕恭毕敬,要是换了他的那些对头来,只怕不敢相信在和歌山县大名鼎鼎的西炯晴夫竟然乖巧温顺得如同小猫。
西炯晴夫见李云东上来后,他便连忙上前迎了两步,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话,紫苑便告诉李云东,他们这些日本人想结账,但料想钱财花费不少,他们身上也没带这么多现金,手上的支票也不能打碎了付账,因此想请一个人跟他们去一趟银行。
李云东点了点头,便看了冯娜和程程一眼,用目光询问她们两个是谁去。
程程想也不想便举手道:“我去,我去!”当下也有小狐狸跳着举手,跟着凑热闹。
冯娜又好笑,又好气的拉了她一下,低声道:“喂,这可都是黑.社会,你敢去啊?”
程程笑道:“以前不敢,可现在你也不看看我背后站着是谁?那可是让这些黑.社会都跪着向他磕头的大人物啊!嘿嘿,放心,不怕不怕!”
说着,她大咧咧的便上前去,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的打量着西炯晴夫脸上的伤疤和他脖子处露出来的纹身。
西炯晴夫看着她咧嘴一笑,想跟她套个近乎,可他这一笑,面孔反而变得越发狰狞起来,倒是吓得程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云东心中一动,便对之前自告奋勇要跟着凑热闹的小狐狸们看了一眼,让其中一个跟着程程一块儿去,她们虽然在修行界不厉害,但是对付这几个山口君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被选中的小狐狸大喜过望,顿时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真个是狐假虎威的跟着西炯晴夫等人鱼贯而出。
这些山口组的黑衣众们终于离去,地三仙的店也顿时显得亮堂了起来,只是楼上楼下杯盘狼藉。
李云东低声对其他几个小狐狸打了个手势,示意让她们去打扫卫生,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克丽丝走了上来,低声道:“师,师父……你真的要把店开到日本去?”
李云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已经拒绝了这些日本人么?”
克丽丝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是说你自己斥资开到日本去的话……也许我能帮上忙。如果你想把茶店开到美国去,我也有办法。”
李云东讶然的看着克丽丝,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扫了不远处的韩真和吉姆一眼。
这韩真自然是听到了克丽丝这一番话的,尤其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觉得脸上像被人抽了两耳光似的,虽然李云东一句羞辱的话都没对他说,可他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才舒坦。
吉姆倒是没他这个心思,他主意单纯得很,自己是纨绔子弟,自然是瞧不起那些平民百姓的,可如果对方也表现出强大的实力和背景的话,那他自然也不会再傻乎乎的冲着对方龇牙咧嘴,纨绔子弟再怎么纨绔脑残,他们的家境和起点终究比寻常人高太多,稍微动一下脑筋,想的东西看的东西便比寻常人多得多。
在吉姆此时看来,这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这时看起来倒也没之前那么扎眼了,只不过自己这一口气还是有点哽在胸口不舒服,尤其是克丽丝的强硬态度让他更加有些下不了台。
一旁的韩真对吉姆轻轻踢了一脚,示意让吉姆说话,吉姆便开口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你真的不回去?”
克丽丝犹豫了一下,看了李云东一眼,随即便断然摇了摇头:“不回去,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吉姆,你回去吧,代我问爸爸妈妈好,问奶奶好。”
吉姆嘟囔了两句,有心想要鼓着眼睛对李云东吼两句“你他妈的看好我妹妹,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拆散你的骨头”又或者是“老子的眼睛盯着你,你不要乱来”之类的场面话,可之前的情景实在是让他这个纨绔子弟也有点被吓着了,这样以前说得无比顺溜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一犹豫,倒是一旁的韩真很是干脆的拉扯着他便黑着脸往外走,两人一路走出去老远,这才放慢了脚步。
吉姆一脸的垂头丧气,嘟囔道:“狗屎,白跑一趟!”
韩真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可等他抬眼向自己看来的时候,却又流露出了斯文的笑容,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我们先回去,回去以后,我有办法让克丽丝回来!”
吉姆扭着头看着他:“你真有办法?”
韩真扭头向地三仙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角闪过一丝阴霾,他冷冷一笑:“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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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炯晴夫等人离去后,李云东在地三仙茶店里面等了一会儿,一边与冯娜商议着以后茶店的经营事项,一边等待着程程和随同的小狐狸。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等程程她们回来以后,李云东一眼瞧见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的笑脸,便放下了心来,他扭头对冯娜笑道:“以后这里先拜托你们了,我会经常来的。”
与冯娜程程以及店里面值班的小狐狸们告别后,李云东带着紫苑和克丽丝走出了地三仙。
“克丽丝,你真不想回去?”走在大街上,李云东看着低着头的克丽丝,忽然轻声问道。
克丽丝抬头看了李云东一眼,眼中不无幽怨,但这情绪只是一瞬,很快她便定了定神,对李云东说道:“师父,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把地三仙开到美国去么?”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这个事情先放一放,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对了,剧组那边还有多久拍完?”
克丽丝想了想,轻声道:“应该还有十几天吧。”
李云东奇道:“这么快?”
克丽丝又忍不住用埋怨的目光看了李云东一眼,心中很不高兴李云东将她一个人丢在剧组不管,她低声道:“虽然是第二女主角,但是戏份也不算多,剧组的人都很照顾我,所以拍摄进度挺快的。”
李云东哪里不知道克丽丝的情绪,他微微笑了笑,说道:“那就好,再过一阵,就是春节了,那时候剧组应该会放假的,到那时你就赶紧回来吧,我们到时候一起吃个年夜饭。”
克丽丝猛的抬起头来,目光有些闪烁的看着李云东,她作为美国人中的“中国通”自然是知道春节和年夜饭对于中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把自己当成亲近的人看,大概是不会邀请自己的吧?
李云东却像是没看见她这奇异的目光似的,说道:“你一个人孤身在外,又不愿意回去,过年过节的时候肯定会非常孤单,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的记名弟子,到时候过来一起热闹热闹也好。”
克丽丝心中微微一松,颇有些失望的在心中低声道:原来是这样啊……
克丽丝无声的点了点头,默默的跟在李云东身后,这个现在处于困顿迷茫阶段的洋妞儿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有怎样惊人的业绩,此时的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夹在两片面包中间的夹心菜,两边都有点不讨好,如果不是倔强的性格使然,以及约翰和自己奶奶带给她的信念,只怕她此时早就已经放弃了这一趟中国的修行之旅。
李云东看了克丽丝一眼,又说道:“对了,你在剧组里面,跟曹可菲曹总交道打得多么?”
克丽丝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心思,她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说道:“不算很多,但曹总对我挺和善的。”
李云东点了点头,又问道:“她平时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么?”
克丽丝不解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反问道:“奇怪的举动?”
一旁一直默默不语的紫苑忽然目光闪烁的瞥了李云东一眼,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静静的聆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
李云东没有察觉到紫苑的目光,依旧认真的看着克丽丝:“嗯,比如说一些有些性格反常的举动?又或者说,你没有觉得她有时候不像她本人?”
克丽丝目光越发的奇怪,她想了想,说道:“没有,不过曹总最近几天很少露面,经常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不出来,有时候就是刘菲儿都见不着她。”
李云东眉头微微一皱,暗自点了点头,他呵呵笑了起来,说道:“那你现在是在天南市休息两天,还是赶回去?”
克丽丝撩了撩自己的金色长发,轻轻抿了抿嘴唇,目光虽然充满了疲倦,可脸上却显露出坚强和倔强,她轻声道:“我还是先回去吧,剧组等着我拍戏呢。”
李云东转头看向紫苑:“紫苑,你送送她?”
不等紫苑说话,克丽丝便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自己回去吧。”
李云东奇道:“你带了护照?身上有钱么?”
克丽丝点了点头:“都带了,不用为我担心的。”
李云东不解的问道:“让紫苑送你回去,不是快得多么?”
克丽丝看了看紫苑,随即坚定的摇头拒绝道:“不了,我自己坐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去,不用你们送了。”
说着,她自己快跑出去两步,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向李云东和紫苑招了招手便自己飞快的离去了。
李云东看了看紫苑,摇头道:“这家伙自尊心还挺强,她是不喜欢在高空飞行的感觉么?”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她是不喜欢被别人拉扯着在空中飞行的感觉,她想以自己的力量飞上去。”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倔强的家伙啊……”
紫苑看着李云东问道:“你现在要是还不打算收她为徒,那就让她赶紧回去算了,别耽误别人。”
李云东摇了摇头:“不是不打算收她为徒,而是我还没有观察好。虽然说这些天我也看见一些门派收了不少外国人为徒,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妥。我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些外国人,也不知道他们都是为什么修行。但我总觉得他们追去的只是一种神秘的力量,而不是出于对我们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文化的向往。”
紫苑微微一笑:“所以你还想观察她一段时间?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想在她身上做一种实验的感觉?”
李云东讶异的看了紫苑一眼,这个想法在他潜意识里面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当紫苑点出来的时候,他忽然间心中一下变得亮堂起来,李云东忍不住赞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紫苑!你说得没错,我一直在想,要是我收她为徒了,以克丽丝的天赋聪慧,再加上她又吸入过灵丹仙气,那以后肯定造诣非浅。如果她倾心向道,那也就算了,可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她做出背叛师门的事情来,怎么办?又或者说,她学的道法,哪一天无意中流传出去了,被坏人学了,怎么办?”
紫苑陪着李云东在这繁华的街道上并肩缓步的走着,他们两个人一个气质高雅,容貌绝美,一个儒雅潇洒,身长玉立,当真是金童玉女,吸引了无数人不停的回头观看。
可他们两人却旁若无人一般,低声专注的交谈着。
紫苑听了李云东的话,低声道:“你想得太多了。只要是收徒弟,就一定有风险,照你这个说法,张至顺真人那才每天都应该睡不着觉呢!”
李云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看见玄天派找到龙虎山来的时候,里面竟然有那么多的外国人,尤其是玄天大阵的三大阵眼,竟然两大阵眼都是老外,这实在是让我感触良多。胤空在山上说了那么多话,但有一句话我是赞同的,礼失求于诸野。我们中国到现在传统文化每天都在缺失,都在沦丧,虽然说现在修行界慢慢又发展恢复了起来,可你看看正一教全真派等等门派,掌门人都专注于修行,不肯多问世事,其他管事的人又专注于争权夺利,只有极少数的人一门心思想要推广修行之术。”
“最主要的是,这些事情官方不支持,老百姓也就不能理解,尤其是传统文化的缺失导致修行土壤的缺失,修行之道自然就发展不起来,光靠我们这些人在这里鼓吹摇旗那是没有用的。”
紫苑看了李云东一眼,柔声道:“你没想过要出国么?”
李云东摇了摇头:“国外虽然更加自由宽松,但修行土壤更加的稀薄,而且,我的根在这里,不会走的。”
紫苑笑了笑:“所以你想在克丽丝身上做实验?”
李云东轻轻点了点头:“我想看看她身上能不能完美的实现我的理想化目标。”
紫苑试探性的问道:“让她出于对我们中国传统文化的热爱而修行,而不是处于对神秘力量的向往?”
李云东苦笑了起来:“这听起来有些强人所难?好像我当初就是因为这种神秘力量而开始对修行感兴趣的。可毕竟……她不一样,她是西方人……”
紫苑轻轻叹道:“是啊,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如果只是普通外国人也还算了,他们不一定能有很高的成就,但克丽丝不一样……如果以后她忽然叛变的话,那后果……太严重,太可怕了。”
李云东点头道:“嗯,只有当克丽丝对我们中国文化文化产生强烈的认同感甚至是归属感的时候,她才会永远不会生出叛逆之心。”
紫苑笑了起来:“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一句话。你想同化她!”
李云东也笑了起来:“西方文化大举入侵的时候,为什么我们不能同化一个西方人呢?看看我们中国历史吧,五胡乱华的时候,我们汉人被杀成了少数民族,可最后这五胡都被我们同化了,五代十国的时候,少数民族入侵,也被我们同化了。元朝的时候蒙古人占据了中原,清朝的时候满族人入鼎江山,可最后都逃不出被我们同化的命运。”
说着,李云东转过头来,目光闪动的看着紫苑:“为什么我们不能同化这些西方人呢?而是要他们反过来同化我们?”
紫苑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李云东,你既然有这么大的志向,那你就得明白,如果你想做这些事情,以你和你现在的狐禅门是绝对不行的。你必须要自己开宗立派!”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开宗立派么?”
紫苑说道:“没错,如果你顶着狐禅门掌门人的职位去做这些事情,谁都不会认同你的所作所为,哪怕你以后做得再多,日后他人说起你来,也不过是轻飘飘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来评论你。只有你自己开宗立派以后,以地三仙为媒介,将你的理念,将你的信仰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样你所做的一切才会有人认同,这样你才会被历史和后人铭记!”
李云东沉默了好一阵才仰头长叹了一口气:“世俗之见真是根深蒂固啊……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回去。”
两人一路说说谈谈,步行了好一阵回到家中,刚进家门,便见客厅里面围满了人,一个个面色焦急紧张,惶恐不安。
李云东一愣:“发生什么事情了?”
客厅里面的苏蝉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一阵风一样的扑了过来,一下搂住他,眼眶里面满是打转的泪珠儿,她哭道:“云东,师父不见了!”
李云东顿时大惊:“什么?傲无霜不见了?她到哪里去了?”
苏蝉此时已经方寸大乱,她呜呜的哭道:“我不知道呀,我只是在她身边守得太累了,稍微睡了一会儿,醒来就发现师父不见了!”
李云东脸色一沉,眉头紧皱,嘴中却宽慰道:“别哭了,不怪你,你师父要离开的话,我也是拦不住的。(_泡&)只不过……她会去哪里了呢?”
随即,李云东心中便一惊,目光惊骇的向苏蝉看去:“你师父该不会去找王远山了吧?”
苏蝉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我和师伯们也是这样想的,但我们又不敢去,所以一直在等你回来。”
李云东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如果傲无霜去找王远山,那肯定是大闹龙虎山,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李云东脸色一变,沉声道:“你们别急,我这就去龙虎山走一趟。”
一旁的紫苑连忙道:“不行,你不能去!”
李云东奇怪的看了紫苑一眼:“为什么?”
紫苑有些为难的劝道:“李云东,傲无霜不一定就是去龙虎山,而且……我们都能去,唯独你不能为了这个事情出面。”
李云东一愣,有些不明白,但他很快一思索便有些恍然:傲无霜如果真是去大闹龙虎山,那自己这个掌门可就麻烦大了,到时候是帮她出头,还是不帮她出头?如果帮她出头,那会不会跟王远山对上?跟他对上,紫苑这里怎么办?如果不帮她出头,那苏蝉这里怎么交代?
李云东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原本想要让紫苑去,但又怕紫苑夹在当中为难,稍微思索了一下后,李云东抬眼向不远处正目光担忧看着自己的周秦看了一眼,说道:“周秦,你去一趟行不行?客气一点,如果傲无霜不在,你就回来,如果她在,你尽量居中斡旋一下,怎么样?正一教按理来说也欠我一个人情,你去的话,两边都好下台。”
周秦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好,我去!”说着,她也不耽误,身形一动便闪出了门。
李云东看着她离去后,对苏蝉柔声道:“别担心,你师父她可是老成持重的人,可不像你,不会做出傻事的。”
可这番话说出来,李云东自己都不相信。在他看来,以傲无霜的性子,她肯定接受不了王远山背弃她的事实,她要不做出一点偏激的事情来,那才是咄咄逼人的怪事!
只是李云东没想到这事儿来得这么快!
苏蝉在李云东怀中,抬起头来,虽然知道李云东是安慰自己,但她心中的确好了许多,她轻轻点了点头,哽咽道:“我知道了,我,我也不会做傻事的。”
李云东笑了笑:“行了,别在这里站着了,哭成小花猫了,去洗个脸吧,一会等周秦的消息。”
苏蝉点了点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洗浴室走去。
一旁的紫苑拉扯了一下李云东的胳膊,目光对他的房间扫了一眼,低声道:“李云东,我跟你说两句话。”
李云东点了点头,跟她走进了房间,问道:“什么事?”
紫苑低声道:“我之前见你问克丽丝关于曹可菲的事情,你是有什么想法了么?”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想帮曹可菲保留她的神识和记忆。”
紫苑一惊:“啊?你想跟天机玄狐抢她的肉身?”
李云东眉头轻轻一皱:“我知道天机玄狐很难对付,不过她现在实力肯定还没恢复,所以曹可菲的记忆和神识都还健在。但我怕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机玄狐的力量会变得越来越强,曹可菲的记忆和神识会慢慢变得混乱稀薄,最后完全消失。那时候,曹可菲就已经彻底不是曹可菲了,而是真正的天机玄狐了。”
紫苑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可你知道要想保留曹可菲的神识和记忆有多难么?”
李云东叹息道:“当然知道!这可是天机玄狐啊,一个把中国和日本都曾经搅得天翻地覆的大魔王啊!甚至可以说,在唐朝之前,九尾天狐都是受到世人信奉崇拜的神兽,可在她之后,九尾天狐就成了灾难和祸害的代名词了。不过,我难道因为对手很强很变态,就放弃救我的朋友么?”
紫苑沉默了下来,她过了一会儿,轻声道:“我只知道两个办法。”
李云东顿时大喜:“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快说!”
紫苑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第一个办法就是彻底消灭天机玄狐的魂魄,将她在曹可菲的肉身里面抹杀掉。”
李云东顿时苦笑连连:“你还是说下一个办法吧,这个办法绝对行不通的。这可是中华修行界和日本修行界都没有办到过的事情。天机玄狐的修为已达最巅峰的金仙境界,她的魂魄是无法抹杀的,只能封印!如果我们想强行杀死她的魂魄,只能请九天神宵雷劈下来,然后以法阵猛击。天机玄狐会傻乎乎的往法阵里面钻么?就算她肯,一阵神雷劈下来,不等法阵发挥作用,曹可菲早就化为乌有了!”
紫苑也无奈的说道:“我也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但也是一个办法嘛。第二个办法就是……”
紫苑轻轻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云东很少见她这个样子,不禁奇道:“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紫苑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第二个办法就是用特殊的法宝将她先封印起来,然后再用另外一种法宝将曹可菲和天机玄狐的神识和记忆分离出来。”
李云东喜出望外:“还有这样神奇的法宝?是什么法宝?”
紫苑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一时没有说话。
一旁的李云东不禁说道:“是两个什么法宝啊?不方便说?”
这时门口忽然间冲进来一个人,却是从李云东和紫苑进门后便一直盯着他们的阮红菱,这个丫头在门口偷听了好一阵,此时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大声道:“是通天琉璃镜和紫金罗玉盘!”
李云东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哈,这两个法宝?在哪里?嗯?这两个法宝名字听起来好耳熟啊!这,这不是你曾经给我用来渡天劫的两个法宝么?”
紫苑目光凌厉的瞪了阮红菱一眼,沉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云东笑着看了一旁的阮红菱和紫苑一眼,笑道:“上次渡完天劫就没见你用过了,现在倒好,又派上用场了。事不宜迟,这两个法宝应该在你身边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阮红菱急道:“师姐,到现在了你还想瞒着么?”
李云东终于察觉出有些不对了,他目光疑惑的看了看阮红菱,又看了看紫苑:“你们两个……”
紫苑幽幽一叹,从衣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紫金罗玉盘和通天琉璃镜,李云东一眼看去,顿时吓了一跳:“怎么都,都坏了?裂成这样?”
李云东抬眼看向紫苑,心中猛的一动,失声道:“难道,是你帮我渡天劫的时候毁坏的?”
阮红菱大声道:“你才知道吗?你知道我师姐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这可是我们灵宫派的镇派法宝,正因为它们毁在师姐手里面,接任大典的时候她差一点就要被人处以教规了!”
李云东极为震惊的看着紫苑:“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紫苑恼怒的瞪着阮红菱,可目光看向李云东的时候,却又故作镇定,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小事情而已。”
李云东忍不住怒道:“这是小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说着,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夺下紫苑手中的两样法宝,怒道:“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你怎么还有事情瞒着我?”
紫苑见他呵斥自己,脸上虽然流露出无奈的笑容,可心中却是暖洋洋的,她轻声道:“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李云东瞪了她一眼:“你这样才是给我添麻烦!”说着,他扭头对阮红菱看去:“你知道这两个东西能不能修补好么?”
阮红菱对紫苑威胁的目光视而不见,她连忙说道:“当然知道!”
李云东问道:“快说,紫苑这个家伙不可靠,我不相信她,你说,我相信你!”
阮红菱大为得意,示威的对紫苑扮了个鬼脸,然后得意洋洋,摇头晃脑的说道:“你想知道啊?”
李云东一脸认真的说道:“当然!”
阮红菱一指紫苑:“问我师姐啊!”
李云东佯怒道:“都说了我不相信她……”
可不等他话说完,阮红菱又冲他扮了个鬼脸:“可是只有师姐知道啊!”
李云东气结道:“喂,你耍我啊!你刚才还说你知道的!”
阮红菱嘿嘿笑道:“我知道师姐知道啊!”
这一句话说得李云东哭笑不得,紫苑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云东无奈的扭过头,拖长了声音对紫苑说道:“紫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
紫苑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的笑道:“真是怕了你了,非得要卷到这个事情里面来。”
李云东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为你做一点点事情,你倒还不乐意了?你到底拿我当你什么人啊?路人也没有你这样见外的吧?”
到底拿你当我什么人?紫苑心中一动,一时间芳心百转,目光闪动,她低下头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轻笑道:“我只知道修行界有一个门派擅长修补法宝。不过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传闻了,还是我从师父那里口口相传听来的,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真的。”
李云东连忙追问道:“哪个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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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看了看李云东,微微轻笑道:“是蓬莱派。无广告的~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李云东奇道:“蓬莱派?这不是一个小门派来的么?”
紫苑微微颔首:“的确是小门派,但在唐宋年间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派,只不过在元明清时期随着正一教和全真教的崛起,它就慢慢没落了。”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六大门派围攻天珑山的时候好像就碰到过蓬莱派,后来在阁皂山也碰到过?”
紫苑说道:“没错,接任大典的时候,也有蓬莱派的人上场,我记得这个蓬莱派的好像是叫余满楼,我师父曾经告诉过我,蓬莱派在不传之秘就是修补法宝,只不过不知道现任掌门余青还有没有将这个秘技传承下来。”
李云东稍一犹豫便断然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紫苑轻声劝道:“你不等周秦么?等她回来了再说吧,就算蓬莱派能够修复法宝,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修好的。”
一旁的阮红菱忽然说道:“紫苑师姐,我也要去,你带我一起去吧。”
紫苑瞪了她一眼:“你去干什么?在家里面好好修行!”
阮红菱顿时怏怏不乐:“你是怕我去当电灯泡么?”
这一句话说得紫苑脸颊绯红,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瞪着阮红菱,阮红菱却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似的,她对紫苑扮了个鬼脸,然后又对李云东挥了挥拳头:“喂,照顾好我师姐,要不然……哼!”
李云东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转身出了门去,脑袋后面的马尾辫一晃一晃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阮红菱离去后,房间里面一时间有些尴尬,紫苑低着头,眼波流转,低声道:“我,我出去看看周秦回没回来。”说着,脚步轻移,出了房间。
李云东知道,周秦刚离开不久,哪里有那么快回来,紫苑这是自欺欺人,躲着自己。
可是,不躲着又能怎样呢?
李云东一时间轻叹了一口气,在房间里面坐了下来。
这样等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周秦回来了。
这个赶了来回三千多里路的女子显得有些风尘仆仆,但她水也没来得及喝一口便着急对迎出门的李云东说道:“师父,我在龙虎山没有见到有什么情况,傲无霜好像没去。”
苏蝉又惊又急:“师父没去?那师父去哪里了?”
李云东对小丫头招了招手,等她靠到自己身边来后,将她搂在了怀里面,柔声安慰道:“别急,你师父既然不是第一时间去的龙虎山,那就说明她还没有走上极端的道路,事情就不会很糟糕。也许她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不想我们打搅她。”
苏蝉也同意李云东这一番说辞,她稍微定了定心,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东:“可是,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师父啊?”
李云东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轻声道:“好好修炼,等你把自己修炼得很强很强了,然后你就打上龙虎山去,逼那个什么王远山说清楚,为什么抛下你师父。好不好?”
在李云东看来,安慰小丫头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竖立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然后这种目标就会驱使着她暂时忘记担忧和悲伤,继而将注意力都转到修行上面。
当初自己忍耐着和小丫头的分离以及相思之苦,就是将注意力都全部集中在了修行上,这才有自己的突飞猛进。
苏蝉听了李云东的话,眼睛里面亮晶晶的,她用力的点了点头,漂亮的菱唇抿得紧紧的,脸上透出一股坚定和决然。
李云东心中宽心一笑,傲无霜虽然失踪,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知道这会不会成为苏蝉爆发的契机呢?
李云东温柔的抚着小丫头柔顺的黑发,自己转头对周秦说道:“周秦,我跟紫苑去一趟蓬莱,家里面就麻烦你照顾了。”
周秦奇道:“师父,你去蓬莱干什么?”
李云东看了看同样目光齐刷刷看向自己的曹乙刘岳红等人,解释道:“我去蓬莱派看看能不能把紫苑的通天琉璃镜和紫金罗玉盘修好。”
“蓬莱派?”不等周秦说话,曹乙忽然惊声道“掌门,你怎么突然想要修补这两件法宝?”
李云东看了看紫苑,说道:“你们不知道紫苑因为损坏了这两件法宝,差点被正一教抓起来关进大牢么?如果不是日本人来了,只怕我就得打上正一教了。而且,当初紫苑为了帮我渡天劫,把这两件法宝都给毁了,我总得帮她修补好,对不对?再说了,曹……”
李云东话没说完,一旁的紫苑忽然开口说道:“李云东,我们一会带上苏蝉一起去蓬莱吧。”
李云东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苏蝉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低声而坚定的说道:“云东,我要跟你一起去。”
李云东看了紫苑一眼,心中暗道:是为了避嫌,所以才特地把苏蝉拉上么?紫苑啊紫苑,你活得真累啊!
既然紫苑做出了这样的姿态,苏蝉又坚定要求,李云东便不再多说什么,他轻轻拍了拍苏蝉的肩膀,对她笑了笑,示意她跟自己一块儿去蓬莱。
然后李云东对周秦点了点头,又对曹乙点了点头,最后叮咛了在家里面的小狐狸们几句,自己便带着紫苑和苏蝉出了门。
等李云东出了门以后,刘岳红看着李云东等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掌门人真是的……怎么这么忙,感觉他现在好像一天到晚不着家啊。”
曹乙目光瞥了一眼李云东的房间,掩嘴轻笑道:“掌门人可一直在啊。”
刘岳红回过神来,笑道:“他人在魂不在。”
两人说笑了一番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谁也不知道的是,曹乙回到自己房间后,飞快的写了一张小纸条夹在一个小纸鹤的身子里面,然后自己走到阳台上左右看了一眼,手掌一摊,这小纸鹤便翅膀一振,呼啦一声飞了起来,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边。
这只纸鹤一路朝东吴市的方向飞去,谁没不会注意到空中有这么一个小小的纸鹤在空中飞着,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东吴市热闹的七里山塘,然后在摩肩擦踵的人群头顶上飞过,最后来到一处僻静的楼阁中,它翅膀一收,静静的落在了一个支开窗户的红木窗台旁边。
这只纸鹤刚一落下,便伸过来一只手,健壮而有力,正是刘烨。
刘烨拿起纸鹤,取下之中的纸条,只稍微看了一眼,便一下捏紧了纸团,眉头紧皱在了一起。
他站在窗台旁边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嘿嘿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么?”
说话的这个人正是消失许久不见的万镇源。
这个在天都峰大战中壮士断腕的阁皂宗宗主此时已经实现了自己修行上的蜕变,从阳神境界顺利的进入到了金身境界,甚至已经修炼到了金身中级。
他此时浑身的气息已经由外放转为内敛,整个人看起来与一个寻常的中年男子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脸上具有浓重异域气息的面孔配着一双精光湛湛的眸子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刘烨头也不回,沉声问道:“你认识蓬莱派的余青么?”
万镇源奇道:“认识,怎么了?”
刘烨转过身来,目光闪烁的问道:“她会修补法宝?”
万镇源呵呵笑了起来:“应该会!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只有极少数的修行人才知道啊,我还是很早以前跟师父去过一趟蓬莱,看他找过余青的师父修补法宝,当时余青还是一个小女孩,就在旁边陪同,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想必她应该将这门绝技也继承下来了吧?”
刘烨眼睛微微一眯,他背负着双手,来回在房间里面踱起了步,过不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我要去一趟蓬莱,你能帮忙引荐一下余青么?”
万镇源颇有几分得色的捋着胡子:“这当然可以效劳。不过,你见余青干什么?你有什么要修补的法宝么?”
刘烨一下站住了脚:“我?不,我不是去找她修补法宝的。”
万镇源奇道:“那你去干什么?”
刘烨嘴角微微一翘,勾勒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我是去杀她的!”
万镇源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你跟她无冤无仇,杀她干什么?”
刘烨扭过头来,目光冰冷的注视这万镇源:“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我最清楚不过了,余青如果把通天琉璃镜和紫金罗玉盘修补好,那天机玄狐就有麻烦了!我绝对不能坐视有人威胁到天机玄狐的成长,在二月初二这一天到来之前,任何挡在她面前的障碍和麻烦,我都要帮她扫清!你去不去?”
万镇源眉头微微一皱:“可你也用不着下这样的狠手啊!”
刘烨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残忍和狰狞,他冷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她肯不肯答应与我合作?在我看来,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万镇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心狠手辣了,原来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善男信女!我和余青私交不错,下不了这个手,最多不帮你通风报信就是了,你自己去吧。”
刘烨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轻蔑,但他很快便收敛了目光,沉声道:“那好,你帮我办另外一件事情。”说着,他低声对万镇源说了几句话,说完后,他目光紧紧的盯着万镇源,说道:“听明白了?那好,我先去了。”
万镇源看着刘烨不急不缓的出了房门,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老狐狸的背影,摇了摇头,目光极为复杂的在心中暗自感叹道:“老东西,你终于发现李云东已经脱出你的掌控了么?你心慌了?你紧张了?嘿,别着急,你先忙着谋划吧,我会给你一个意外和惊喜的!”
万镇源心中默默的想着,嘴角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黄雀在后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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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极不舒服,还有一更今天更不出来了,明天起来补上抱歉
李云东和苏蝉紫苑出了门后,一路朝着山东烟台的方向直飞而去。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一行人飞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慢慢落下,这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三人挑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落下脚,打了一辆车便朝着蓬莱阁的方向驶去。
司机也许是瞧见苏蝉和紫苑的惊人美貌,一路上介绍蓬莱的风俗人情介绍个不停,尤其是听他们说要去蓬莱阁的时候,更是热情的说道:“哎呀,现在去蓬莱阁,时间太晚了,不如早点去,还能多玩几个地方。现在去,玩一下就得回去了,现在是深冬,天气晚得早,何必呢?”
李云东等人只是笑笑,并未答话,司机见他们不说话,也不气馁,载着他们经过了一条有许多海鲜的街道,口中依旧热情洋溢的介绍李云东等人去吃海鲜。
苏蝉和紫苑虽然早就久闻蓬莱盛名,但这却是第一次来,两个人都在好奇的观看着蓬莱的市景市容,只不过紫苑依旧是正容端坐,只是脑袋微微偏着,目光打量着车窗外面,走马观花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而苏蝉则整个人都扭过身靠在车窗旁边,她将车窗摇了下来,双手手肘撑在玻璃窗上,任凭外面的风将自己的头发吹得凌乱飘舞。
也许是听司机说得多了,苏蝉忽然转过脸来,对司机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脾胃虚寒之兆,海鲜是大寒之物,我劝你少吃点海鲜。你是不是有时候吃了海鲜,回去都要拉肚子?”
司机愣了一下,张大了嘴巴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海鲜?怎么知道我有好多次吃完海鲜都要拉肚子?”
苏蝉竖起一根手指,谆谆教导的模样,说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爱吃海鲜了,吃海鲜吃得脾胃大寒,脾胃一寒,就容易拉肚子。这两个地方一不好,你吃什么寒性的食物,都容易拉肚子,海鲜更是大寒之物,你有时候吃得多了,那当然就会拉肚子啦!”
司机一拍大腿:“俺还以为是有些地方的海鲜做得不干净!原来是这样!”
两人正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到了蓬莱阁,李云东和苏蝉紫苑下了车后,一眼瞧去,却见此时已经是晚霞挂满天边,蓬莱阁在海天一线的暮色中显得犹如挂了一层深沉的油彩,通体是浓重的沧桑之色。
司机也跟着下了车,有心想找苏蝉再攀谈两句,可他却见他们三人走到一个拐弯处,自己再跟上去的时候,他们三人便消失不见了。
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直直的街道,一时间回不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拍大腿:“俺遇见神仙咧!俺就说这三个人怎么浑身一股仙气,敢情原来是神仙啊!”
俗话说,人间有仙境,得道在蓬莱。蓬莱堪称是中华最早的仙山飘渺之地,早在秦汉年间便已经扬名海内,在这个时候,龙虎山不过是籍籍无名的一座山野之地,茅山阁皂山更是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
这块地面上有着极为深厚的道家文化传统,许多人依旧保留着道家的信仰和对神仙故事的向往。
李云东等人摆脱了这位热情的司机纠缠后,他们一路步行朝着蓬莱阁所在的方向走去,三人远远看去,却见古城楼屹立在海边,巍峨的城墙如同一尊卧倒的巨人,一条蜿蜒的长龙,城墙下是波涛涌动的海浪,放眼望去,海边金乌渐堕,彩霞密布,半空中云雾缭绕,宛如海外仙境,而近处则是身披霞光的古城墙,城墙上的箭垛依次排列,向远处延伸而去,透出一股浓厚的历史沧桑感,而蓬莱阁便座落在这堵城墙的尽头最高处,仿佛登天所在的位置,遥望苍穹,直视仙境。
李云东见过了阁皂山的破败与沧桑,见过了龙虎山的秀美与雄奇,见过了天都峰的雄伟和瑰丽,此时陡然间见到这极早扬名的人间仙境,一时间也不禁为此情此景所折服,便是苏蝉一路上心情低落,此时也不禁心情一振,小嘴张得大大的,一脸惊讶的说道:“真是人间仙境啊!要是在这个地方修行,只怕早就成仙了吧?为什么蓬莱派一直却籍籍无名呢?”
李云东目光痴迷的看着这片奇景,没有说话,倒是紫苑说道:“天地万物都有繁荣消亡的时候,蓬莱派在唐宋年间极盛一时,尤其是当时吕洞宾和八仙在这里升仙后,蓬莱派更是进入了巅峰,当时派下弟子数千人,整日香火不断,直达九天,金身雷劫高手更是多不胜数。只可惜后来蓬莱派的后人不思进取,坐吃山空,尤其是元朝建立初期,蓬莱派曾经派人抵抗过蒙古大军,而随后成吉思汗和忽必烈则信奉了长春真人丘处机的所言,扶持了全真教来对抗蓬莱派,此消彼长之下,到了元朝末年,蓬莱派已经被打压成了一个小门派,门下弟子不过十数人。”
“而修行界此时龙虎山阁皂山茅山这道家三山已经彻底崛起,道家修行界南北分治,三山鼎足的局面已经形成,各派都对蓬莱派曾经的辉煌抱有极深的警惕之心,时不时的会有打压这个门派的举动,而蓬莱派这几百年来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英才,因此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紫苑说完,苏蝉忽然颇为感叹的说道:“唉,我们狐禅门当年不也是这样么?真想亲眼看看当年狐禅门最鼎盛的时期是什么样的啊。”
李云东忽然瞥了小丫头一眼,心中一动,暗道:蝉儿这样心思单纯的人尚且如此追忆当年狐禅门的全盛时期,也难怪刘烨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复活天机玄狐!
他们三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蓬莱阁中,买了门票进去后,李云东看着手中的门票又看着众多的游客笑道:“看来蓬莱派应该至少日子不会过得紧巴巴的,门票收入蔚然客观哪。”
紫苑和苏蝉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旁边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接话道:“哪里的话,很多钱都是要上缴给国家的,我们只是拿一点养家糊口的钱罢了。”
李云东等人回过头来,却见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相貌堂堂,身穿道袍的男子站在他们跟前,正单手成掌,另一只手拿着拂尘,微笑着看着他们。
紫苑首先一眼认出,这正是之前在接任大典上自己曾经救过的余满楼,紫苑微微一笑,单手成掌,弯腰一礼:“原来是余真人,幸会,伤势好一些了么?”
余满楼飞快的看了一眼紫苑身旁的李云东,很小心的将自己的爱慕之色收敛了起来,他恭敬的一弯腰,施礼道:“多谢紫苑真人关心,我已经好很多了,这些小伤并不碍事。”
一旁的李云东这时笑着说道:“余真人,又见面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余满楼转过身,极为恭敬的对李云东一礼,微笑道:“名动天下的斗战天尊李无敌驾临蓬莱,天边早已经是异象连连,我母亲见了这样的异象,断定今天有高人来我们蓬莱阁,因此便早早的派我在这里守候。”
苏蝉奇道:“斗战天尊?云东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外号了?”
余满楼笑着说道:“这是日本那边传过来的,李真人你以一己之力几乎挫败整个日本修行界,因此日本人尊称你为斗战天尊,这样的威名,实在是让人羡慕得很哪!”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是一个外号罢了,不必当真,倒是你说的异象在哪里?我怎么没见着?”
余满楼见李云东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得色,丝毫没有将这样的殊荣夸奖放在心上,他心中不禁更加的敬佩,不由得看了紫苑一眼,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也只有这样心胸宽阔,斗法高强的大修行人才能配得上紫苑仙人吧?
他正想着,却见苏蝉一把拉着李云东的手,一指天边远处,欢呼雀跃的说道:“我看到了,快看,在那里!”
余满楼见苏蝉如此亲昵的与李云东的模样,又不禁见旁边紫苑有些刻意的与李云东保持距离的姿态,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心中暗道:原来这些传闻都是真的!李真人怎么能如此不自重,与这狐妖厮混在一起?他最好的道侣应该是紫苑仙人!
余满楼满肚心思的思量了一会儿,却见李云东和苏蝉紫苑此时都目光极为震惊的从蓬莱阁所在的方向朝着海天远处看去。
他们只见海天一线的方向云雾遮天蔽日,在云雾当中,有一个个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有的骑着毛驴,有的手提长剑,有的手持宝扇,分明便是八仙过海的情景!
余满楼此时也收拾了心情,颇为得意的笑道:“如此异象,是不是颇为神奇?”
李云东看得连连惊叹:“真是叹为观止!这样的仙景,只怕也只有在蓬莱能够看到!果然不愧是人间仙境,真是嵯峨丹阁倚丹崖,俯瞰瀛洲仙子家。万里夜看阳谷日,一廉晴卷海天霞!好,好,好!”
此时蓬莱阁的游人都正在集中在城楼上远远的拍摄着这样的奇景,各种各样的感叹声和赞美声不绝于耳,可余满楼却恍若不闻,唯独李云东这连连三声好赞叹出来,他顿时脸上大喜,极为得意的说道:“李无敌金口一赞,便是人间仙境的蓬莱也要蓬荜生辉!来来,里面请,母亲在里面等候你们多时了。”
他们几个人,余满楼身穿道袍,李云东等人却与普通人穿着无异,可他们几个人文绉绉的说着话,言行之中更是与古人极像,可四周的人身处蓬莱阁这样的地方,却没有觉得他们有什么诧异的地方,反而有不少人在见到了蓬莱阁中的道士道姑后,也有模有样的学着行礼。
李云东微微一礼,与余满楼谦让了一声后正要跟着他往里面走,却忽然间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哼,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有什么好看的?还异象!一群没文化的乡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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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东等人闻声望去,却见一个年轻人正撇着嘴,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旁边跟着一个女人,打扮时髦,戴着一副墨镜,倒是挺漂亮的样子。无广告的~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余满楼眉头微微一皱,看着他们的目光有些不善,他正要说话,却见这个年轻人也扭过头来看向他们。
李云东却一眼发现,说话的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曾经在布达拉宫下面遇见过的那个跟自己较真的年轻人,后来这个年轻人跟着导游刘夏一起进了布达拉宫,随后便不知道去向了,却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在这里能够见面,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年轻人一眼瞧见李云东,也愣了一下,随即便认出眼前的这个男生便是曾经在布达拉宫下受到活佛礼遇的男子,他身旁的女人也是一惊,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这不是那个谁吗?”
这男子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他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嘛,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神仙?”
余满楼哼了一声,冷笑着说道:“万物芸芸,何所不有,况列仙之人,盈乎竹素矣。不死之道,曷为无之。”
这男青年听得目瞪口呆,哑然道:“你说什么?”
李云东笑着对余满楼说道:“余真人,算了,我们走吧,没必要和这种人谈论这些事情,道不同不相为谋。”
余满楼笑道:“李真人说得对,是我太较真了。来,跟我到后院去吧。”
几个人不再搭理这个满头雾水的年轻男女,自顾自的向蓬莱阁深处走去。
李云东等人经过三清殿吕祖殿天后宫等地,所过之处亭殿廊墙层次分明,,楹联碑文石表断碣琳琅满目,比比皆是,显露出蓬莱阁与其他地方所不同的深厚文化底蕴。
一行人穿过仙人桥后,便来到了蓬莱阁的正楼前,李云东抬头一看,却见一栋楼阁屹立于丹崖顶处,这座阁楼高约十五米左右,坐北朝南,为双层木质结构,阁上四周环绕着明廊,可供有人登高远眺,楼阁正当中悬挂一个金字牌匾,正是清代书法家铁保手书的“蓬莱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楼阁东西两壁则悬挂着历朝历代名人学者的诗词,古色古香,透出一股深厚的历史底蕴。
李云东回头一看,却见此时站在这个角度看去,却见远处的仙景已经慢慢的收拢,仿佛八仙已然漂洋过海,渐渐远去,唯独彩霞挂空,海天一线处七彩斑斓,巍然壮观,实在是令人便是多看一眼便心中凭空生出一股豪壮浩然之气。
李云东不禁感叹道:“真是神仙福地啊,难怪余真人这样年轻就能修为这么高。”
余满楼摇头笑道:“李真人你是在笑话我么?我修为离你差得很远呢!”
李云东自然知道自己是有人元金丹和地元灵丹的造化,而余满楼却是实打实一步步修炼上来的,要是自己按部就班的修炼,只怕练到三四十岁都不一定能练出金身境界,而对方看起来才不过二十岁左右,便已经达到了阳神顶级的境界,离金身也只有一步之遥,这样的修为放眼整个修行界年轻一代的修行人当中,那也是十分罕见的了,这毫无疑问是得益于蓬莱这样得天独厚的修行环境。
李云东认真的说道:“余真人可别妄自菲薄,闻道虽有先后,但得道却不分早晚,早得道十年,不见得就比晚得道十年的人来得修为更高。”
余满楼顿时肃然,认真的对李云东施了一礼:“多谢李真人指点。”
一行人说话间,已经穿过蓬莱阁,来到后院一处低矮的楼院处,余满楼推开一间房门,扬声道:“妈,有客人来了!”
从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冲淡平和,让人听了心中便不由得充满了安静祥和之感。
李云东等人向房间里面看去,却见房间里屋走出来一个女子,身穿道袍,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容貌虽然不算漂亮,但是气质端庄高洁。
这女人目光一扫,先是看了李云东一眼,眼睛一亮,微微颔首,继而她目光往紫苑身上看去,也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她目光落在一旁的苏蝉身上,却是愣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又舒展开来。
这女子扫完后,收回目光,微笑着对李云东说道:“这位就是名动天下的斗战天尊李无敌了吧?我家小余从龙虎山回来以后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他很是仰慕你的惊人修为呢。”
李云东笑道:“您就是蓬莱派掌门,余青余真人?”
余青微微笑道:“真人可愧不敢当,我们蓬莱派到现在已经沦为微末小派,不敢在李无敌的面前说这种大话。”
这时一旁的紫苑忽然开口说道:“余真人不比谦虚,蓬莱派虽然已经衰落,但未必没有崛起的一天,余满楼真人年轻有为,想必蓬莱派就会壮大在他的手上。”
余满楼被紫苑忽然开口一赞,顿时喜不自禁,满面红光,几乎要抓耳挠腮:“妈,你听见没?我还是很不错的,就你一天到晚老说我没用!”
余青佯怒的瞪了他一眼:“紫苑真人那是跟你客气!你还当真了!”
说着,余青对紫苑笑道:“紫苑真人,上次你在龙虎山救了小余,我还没感谢你呢,只不知道这一次你们大驾光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么?”
紫苑见余青如此开么见山,与李云东对视了一眼后,用目光看了看他,示意让李云东来说话。
李云东会意,对余青说道:“余真人,不瞒你说,我们这次来的确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余青呵呵一笑,说道:“李真人客气了,有事尽管直说,我很感谢你们在龙虎山的仗义援手,如果不是紫苑真人灵宫派的灵丹妙药,我家小余只怕这伤不会好得这么快。”
一旁的紫苑笑道:“余真人才是客气,就算我不出手,其他门派也会有修行人出手相助的,我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余青摇头轻笑道:“这可不一定,现在各门各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互相礼让,但私下里勾心斗角,互相拆台的事情可没少干。”
紫苑见余青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语气间暗藏一丝怨气,她不由得微微一愣,但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李云东这时说道:“余真人,我们听说蓬莱派擅长修补法宝,不知道这项绝技是不是传承下来了呢?”
余青脸色忽然一变,目光颇为警惕的看向李云东:“李真人,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紫苑见余青一瞬间敌意大起,她立刻开口接道:“余真人,是我师父告诉我的,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就当我们没有问过这件事情吧。”
余青目光扫了一旁的余满楼一眼,余满楼点头示意,自己走了出去,像是在巡视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人靠近。
余青微微沉吟了一会儿,低声叹道:“刚才真是抱歉,失礼了。李真人,你知道我们蓬莱派为什么会衰落成这个样子么?就是因为我们蓬莱派精通此术啊!”
李云东奇道:“这是为什么?”
余青苦涩的笑了笑,说道:“法宝是修行人的贴身武器,如果损坏了,那这个法宝就废了,修行人的斗法实力也会随之下降一大半。如果要重新炼制的话,更会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因此当初我们蓬莱派第二十七代掌门便立志于研究法宝修补的工作,后来连续三代掌门都将精力投注于其中,而导致门派势力停滞不前,等他们将这项技术研究出来以后,修行界的格局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李真人,你想想,天下修行门派所有人的法宝坏了就只能淘汰浪费,可唯独我们蓬莱派的法宝不怕损坏,可以维修重新利用,你说其他门派眼红不眼红?这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李云东谨慎的没有接话,但他沉默不语,跟着余青叹息了一声。
余青见李云东没有表态,但也不以为意,她又说道:“后来修行界各派对我们群起而攻之,有些人甚至趁火打劫,威胁我们交出我们蓬莱派的秘术。这么多年下来,我们蓬莱派代代相传,对外早已经声称这项秘术已经失传,但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这项秘术尚存于世,王远山便是其中一个。幸亏你们是从他这里听说来的,否则……”
余青苦笑着看了一眼门外的余满楼,说道:“……否则我就只好带着我儿子四处逃亡了。”
李云东笑了笑:“余真人也没必要这样,我还是相信天地间有公道存在的,天大地大,大不过一个理字。有些人可以仗着自己强势,横行一时,但绝对不可能横行一世。”
余青微微弯腰,施礼赞道:“无量寿福,李真人说得好。不知道你们这次来是想修补什么法宝?”
李云东从自己怀中取出了通天琉璃镜和紫金罗玉盘,双手呈到她面前:“就是这两样法宝。”
余青一眼扫去,顿时一惊,失声道:“这不是灵宫派的镇派法宝通天琉璃镜和紫金罗玉盘么?你,你们想要修补这两件法宝?”
李云东点头道:“正是!”
余青脸色一变,她目光闪烁的看了李云东等人一眼,咬牙断然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
李云东大惊:“这是为什么?”
在门外的余满楼虽然一直警惕的看着四周,但他的注意力也有很大一部分集中在房间里面,想听里面到底在说什么,他听到余青断然拒绝的话时,忍不住从房间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大声道:“妈,为什么不行啊?他们好歹也是救过我的人啊!”
余青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这没你的事,出去!”
余满楼闻言一窒,顿时垂头丧气的缩回了脑袋。.TTZW365。COM阅读网
余青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对李云东和紫苑说道:“李真人,紫苑真人,这不是我无情无义,也不是我不讲情面,而是你们要修补其他法宝可以,但唯独这两样法宝不行。”
李云东也不是傻瓜,很快便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余青点了点头,苦笑道:“在灵宫派的接任大典上,各门各派上千名修行人都看见紫苑真人将这两样损坏的法宝拿了出来,可如果有人发现这两样法宝突然间又修好了,而天下能够修补法宝的门派只有我们蓬莱派一家,而我们又一直对外扬言说这项绝技已经失传,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李云东和紫苑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人此前想了许多,却唯独没有把这一点想进去,李云东苦笑了起来,一时间都找不到劝说的借口。
紫苑此时却开口说道:“余真人,我们要修补这个法宝并不是为了以后的接任大典而使用的,而是为了……降妖伏魔而需要使用这两样法宝。”
余青奇道:“降妖伏魔?”
紫苑微微颔首,说道:“没错,我们有一个朋友被妖魔附体,必须要用这两样法宝才能保住她的神识和记忆。余真人你尽管放心,这两样法宝你修补好之后,我们一定不在众人面前拿出来使用,从而给你惹来麻烦。”
余青沉吟了起来,她虽然有些意动,但这件事情太过于冒险,她一时间不敢拿定主意。
李云东等人也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很有可能给余青惹来滔天之祸,因此都在一旁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余青才一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说道:“李真人,你发誓你绝对不会将这件法宝在外人面前使用?绝对不会把这个消息走漏出去?”
李云东一脸肃然说道:“余真人,你放心,我对天起誓,如果我把这个消息走漏出去,让我死于天雷之下!”
这个誓言对于修行人来说可以说是最严厉的誓言了,而修行人又信因果报应,自然也不会有人随口发这样的毒誓。
李云东这样一说,余青微微松了一口气,她面露笑容的对李云东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李真人,紫苑真人,你们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着,她盈盈对李云东等人一礼,自己转身出了房门,向后院深处走去。
李云东见余青答应,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紫苑笑了笑,扭头对一旁一直默然不语的苏蝉笑道:“在想什么呢?怎么一直都没见你说话?”
苏蝉撅了撅嘴:“不是我不说话,而是这个余掌门根本就不理我!”
李云东笑了笑,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说道:“你太漂亮了,人家不想理你,行不行?”
苏蝉对李云东扮了个鬼脸:“紫苑姐姐也很漂亮啊!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是狐妖,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喜欢我的。放心,我没事的,要是因为世人这样的歧视目光我就难过的话,那我早就该忧郁死了!”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说的不错,你能想明白就好。”
他们两人笑呵呵的说着话,在房间外面的余满楼看了却满不是滋味,他内心深处极其仰慕紫苑,可他也知道自己与紫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己完全配不上她,因此也绝了这种念头,反而一门心思想要撮合自己最崇拜的李无敌和自己最仰慕的紫苑仙人。
他此时见了李云东和苏蝉亲昵的说着话,心里面便开始动起了棒打鸳鸯的主意,他很快心中一动,走进门,对苏蝉笑道:“苏真人,你是第一次来蓬莱吧?”
苏蝉没有想到余满楼竟然突然间主动跟自己打起了招呼,她心中奇怪,可还是客客气气的说道:“是呀,余真人想为我当导游么?”
苏蝉这句话本来是客套一下,却没想到余满楼立刻打蛇随棍上,说道:“好啊,我们蓬莱山的晚景最是迷人,苏真人为什么不跟我四处看看?”
苏蝉一愣,心中暗道:这个余满楼还真是能顺杆爬啊,我跟他随口寒暄两句,他倒爬上来了!
苏蝉无奈的转头向李云东看去,说道:“云东呀,你跟我一块儿去么?”
李云东心中念着余青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如果把紫苑一个人扔在这里,实在是有些不妥,可此时他们有求于人,拒绝余满楼的“一片好意”也有些不合适,便只好对苏蝉笑道:“我不去了,你跟余真人去看看吧,也算没有白来一趟人间仙境。”
苏蝉无可奈何,只好勉强对余满楼一笑:“那只好麻烦余真人你了,希望你不要嫌我烦呀!”
余满楼虽然嫌弃苏蝉的狐妖之身,但是苏蝉的惊世之美却不是他所能抵挡的,苏蝉这一笑,虽然有些勉强,但余满楼还是为之惊艳,他两眼发直,整个人都呆住了,好一会儿才猛的回过神来,他立刻冲到了苏蝉前面,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李云东看着苏蝉和余满楼远去,微微一笑,对紫苑说道:“一会如果事情能办妥,我们也四处去看看吧?”
紫苑微微一笑,说道:“好!”
他们两人在这房间里面静静等待着余青,可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余青回来,李云东微微奇怪,说道:“余掌门怎么还不回来?”
紫苑虽然心中也有些疑问,但她还是劝道:“也许余掌门有什么要准备的,毕竟修补法宝可不比其他事情,一定相当的繁琐。”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外面天色已黑,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却依旧不见余青的人影。
李云东这时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妥,他扭头对紫苑说道:“不对劲!没理由要去这么久的啊!”
紫苑也微微蹙着眉头,低声道:“是啊……余掌门是去做什么去了?”
李云东想了想,认真的说道:“不行,我们进去看看!”
紫苑也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转身出了房门,顺着余青曾经走过的路往内院深处走去。
蓬莱阁的内院深处却是一片颇为寻常的房院,外围是白墙黑瓦的围墙,墙高大约两米,墙壁上开着圆形拱门和各种精美的花窗,再往里走便是一个四合院式的回字型走廊,走廊上红柱林立,墨宝毗邻,在走廊深处却是一个丛林掩映的拱门。
李云东和紫苑踩着铺就着鹅卵石的小路,沿着往深处走去,可他们越走越发现不对劲,这个内院他们两人在外面看去的时候只觉得并不算大,大约只占地一两千平方米的样子,可他们两人走了足足十几分钟,却始终没有走到尽头。
李云东忍不住停下脚步,奇道:“不对啊,怎么这内院这么大?”
紫苑四周看了一眼,忽然一拉李云东的胳膊,一指旁边,说道:“李云东,你看!”
李云东借着夜色看去,却见自己身处在一个回字型的走廊上,墙上挂着许多墨宝,其中一幅却写的是苏东坡的诗句:东方云海空覆空,群仙出没空明中。荡摇浮世生万象,岂有贝雀藏珠宫。
李云东一愣:“这首诗怎么了?”
紫苑沉声道:“我们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我就注意过,这里挂着的就是这首诗!”
李云东心中一凛,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中幻术了,被困在这里了?”
紫苑两条秀气的柳眉微微蹙在了一起,她自然知道能够困住他们两个高手的幻术自然非同小可,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李云东,你往东走走试一试?”
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东面正是一堵围墙,他一愣,说道:“这是死路啊,怎……”他话没说完,立刻反应了过来,对紫苑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好主意!”
李云东微一吸气,走到墙壁出出掌一推,轰隆一声将这堵墙推出了一个大口子,自己迈步走了进去,李云东四周一看,却见四周是一片竹林,景色陌生,显然之前没有来过。
李云东哈哈一笑,对紫苑竖了个大拇指:“走吧,找到路了!”
两人沿着竹林小路往深处继续走着,可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李云东和紫苑猛然间又看见面前出现一个回字型的走廊,入口和之前遇见的一模一样。
李云东和紫苑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念头,他们快步往里面一赶,果然便见一处墙壁上挂着的分明便是之前见过的那首苏东坡的诗句。
李云东眉头紧皱,低声道:“该死,真的被困在里面了!紫苑,你修为现在比我高,飞上去看看?”
紫苑点了点头,身形一动,瞬间便消失在原地,可没过多久她又现出了身形,她一见到李云东,立刻便是脸上微微一惊,但随即便又冷静下来,摇头道:“不行,飞上去一片迷雾,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到。”
李云东问道:“你往远处飞呢?”
紫苑说道:“不行,刚才我试过了,我刚才一直朝着天南市的方向飞,以我的速度,这样飞个几分钟,蓬莱都出去了,可等我落下的时候,却发现还是落在了你的身边。”
李云东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厉害的幻术!这是谁在坑我们?是余青么?”
紫苑转头看着四周,饶是她平日里镇定冷静,此时也不禁有些心慌,她低声道:“应该不会吧?不过,这幻术实在是厉害!莫非,这蓬莱仙境要变成蓬莱绝境不成?”
李云东看着夜色深重的四周,只觉得这黑沉沉的夜幕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饶是李云东修为高,见识广,此时也不禁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冥冥中似乎有一只隐形的手黑压压的朝他压了过来,铺天盖地。
此时正是晚上七点多的时间,虽然已经天色已黑,但在蓬莱阁却笼罩在一片暗黄色的灯光之下,这片灯光是从对面山崖上人工光线投射过来的,古城墙和飞檐斗拱的蓬莱阁笼罩在这片略带冷色调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阴暗分明,格外显得神秘而幽森,凝重而沧桑。牛文小说全文字小说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许多在蓬莱仙岛游玩的游客并没有选择离去,很多人聚在蓬莱阁的远处将这样充满历史厚重感的景色拍进自己随身的手机或者摄像机中。
但是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这片神秘而楼阁深处,两个修行界年轻一代最顶尖的修行人正被困在这片古建筑群中,一个强大而未知的幻术让他们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李云东之前曾经与精通幻术的大阴阳师安倍有理交过手,也领教过幻术的厉害之处。
所谓幻术,顾名思义,正是虚幻之术,只要意志坚定,修为深厚,则可以不为幻术所迷惑,这正是灵台守一,万邪不侵。
但幻术到了最顶级的境界,却可以弄假成真,让人困顿其中,难以脱壳。
李云东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他左右看了看,强压下心中的一丝急躁和不祥的念头,他沉声道:“我们再四处走走看,你留意一下四周,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样大型的幻术不可能没有破绽。依我看,不如我们挑一个方向继续走下去,如果发现有不对,再换一个方向。”
紫苑点了点头,低声道:“虽然这个方法笨了点,但现在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李云东与紫苑两人小心翼翼的换了一个方向,照旧又是破墙而出,可两人绕了一阵,又重新绕回了这个回字型走廊处,李云东一眼瞧见墙壁上挂着的这个苏东坡的诗词,眉头一皱,立刻又转身换了个方向,朝着原路返回,可他们两人走了一阵,不知不觉间又绕回了这里。
李云东和紫苑如此反复十几次,每一次破墙出去后,都能发现景色与之前不同,但无论他们两人怎样绕,最终都还是会绕回这个回字形走廊。
就在他们两人正困顿于这个强大幻术迷阵的时候,苏蝉和余满楼正在沿着蓬莱阁的石路往回走,余满楼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苏蝉,忽然开口说道:“苏真人,我们可以回去了。”
苏蝉这时回过头来,露出一张绝美的七分脸,夜色中的霓虹彩光打在她的脸颊上,倍增艳丽,她忽然一笑:“谢天谢地,终于可以回去了么?我还以为我们要围着这里转到明天早上呢。”
余满楼被苏蝉这一笑所流露出来的风情勾得心中怦怦乱跳,他连忙挪开目光,干咳了一声,定了定神,说道:“苏真人,你说笑了。”
苏蝉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你好奇怪,为什么喊我叫真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喊我叫苏真人呢。”
余满楼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那我该怎么称呼?”
苏蝉笑吟吟的说道:“苏蝉,或者其他什么的,随便啦,不过你不准喊我小妞,也不准喊我蝉儿,那是云东才能喊我的!”
余满楼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苏蝉这样的话,他想了想,忽然问道:“苏……蝉,我很好奇,有没有人说过你是妖女?”
他说完后,立刻又察觉到不妥,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没有冒犯的意思。”
苏蝉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然有啦,很多名门正派的修行人指着我鼻子骂我妖女呢!”说着,她扭头看向余满楼,微微一笑:“你也这样觉得吗?”
余满楼连忙摆手,但很快他又尴尬的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一开始是有觉得啦,不过……现在我觉得可能有些传言名不副实。”
苏蝉咯咯一笑:“没什么啦,我只要和云东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其他人说什么,我才不想去管呢。”
余满楼抬起头来,忽然满是艳羡的看着苏蝉,心中很是佩服她的敢爱敢恨,他倒一时间抛除了成见,与苏蝉有说有笑起来。
他们一路上沿原路返回,走到后院深处的时候,苏蝉忽然一愣,她仰起头来,鼻窦微微翕动:“奇怪,好像有血腥味。”
余满楼停下脚步,奇道:“血腥味?我没闻到啊!你闻到的是海腥味吧?这里临海,闻到这种味道很正常的。”
苏蝉心中暗自狐疑,可听了余满楼的解释自己也不禁一时间有些动摇起来,她想了想,暂时将这个心思放在了一边,继续跟着余满楼往里面走去。
余满楼又走了一阵,一眼瞧见一间房亮着灯,他顿时笑了起来,一指灯光处一个立着的人影,笑道:“就在那里,我们过去吧,你要不要看看我母亲是怎么修补法宝的?”
苏蝉此时走到这里,鼻窦间猛的抽*动了两下,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她心中的狐疑也越来越大,可余满楼盛情相邀,苏蝉也不好推辞,她只好一边提高了警惕,一边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
余满楼走到这栋黑瓦白墙,雕梁画栋的房屋跟前,笑着敲了敲门:“妈,我能进来吗?”
可房间里面一片寂静,苏蝉忽然开口低声道:“余掌门可能正在忙,要不我们一会再来?”
余满楼回头对苏蝉笑了笑:“不用,一般人可见不到怎么修补法宝的,我第一次见到了也很惊讶呢。没事,我们进去看看。”
余满楼一边扭着头跟苏蝉说话,一边推门而入,可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眼中的瞳孔瞬间缩小。
在他面前,余青正背靠在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架上,身形一动不动,她仰头看着天,眼珠瞪得暴突,嘴巴张得大大的,口眼鼻耳处正在缓缓流淌出暗红色的鲜血,喉咙中的喉结上下翻滚着,发出不停吞咽血水的声音,她胸口处严重的塌陷了下去,像是被人用一个大铁锤狠狠的捶了一下,在她伤口处,一根又尖又长的钢钉钉在她胸口的华盖穴上。她道袍腿根处鲜血淋漓的顺着她的脚,不断的往下流淌着,殷虹的鲜血在地上缓缓的蔓延着,如同一个鬼魅的幽灵,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的朝着门口爬来!
余满楼和苏蝉刹那间脑海中一片空白,余满楼嘴巴张得大大的,正要发出一声惊恐欲绝的嘶喊,可猛然间这房间角落中呼的一声闪过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去势极猛,房间里面的书籍纸张呼啦一声被这极猛的劲风带得飞得四处飞舞,余满楼只见这黑影眨眼间就扑到了自己跟前,一个手掌黑压压的朝着他的面门拍来,越来越大,眨眼间便遮住了他面前所有的视线!
说时急,那时快,一旁的苏蝉本来就早有警惕之心,虽然之前被余青的惨状震撼得刹那间失神,但她还是极快的反应了过来,她想也不想,立刻伸出手,朝着余满楼身上一抓,将他往自己身边一拉!
余满楼脑袋一偏,虽然这一掌没有直接拍中他的面门,但还是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仅仅只是擦边,可余满楼却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了一般,他痛得刚要发出一声惨叫,可这人的手掌忽然一拐,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响,余满楼的脑袋便歪歪斜斜的瘫在了肩膀上,一旁的苏蝉顿时两眼透出一股凶厉之色,她一声厉喝,五指如钩,朝着眼前的黑影猛的一爪抓了过去!
苏蝉此时已经是七尾神狐之身,她五指如钩,这愤怒至极的一爪如果抓实了,便是钢铁也要被她抓成一团面粉。
这团黑影见这一爪来得凶猛,刹那间身形急退,而此时余满楼的身子也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浑身不停的抽搐着。
苏蝉眼见他此时的状况,连忙急声道:“余真人,快,快阳神出窍!”
余满楼此时尚未断气,心念一动,阳神刚刚脱窍而出便立刻四处张望了一下,他一时间不见了这个黑影,便立刻一阵风一样扑到余青跟前,大声哭嚎了起来:“妈,你怎么样了,妈!是谁,是谁害了你!”
余青此时尚未断气,她想要低下头来再多看自己儿子一眼,却脑袋动弹不得,她只得微微抬了抬手指,指了指身旁书架的一个地方。
余满楼此时目光全部集中在自己母亲的胸口处,他大声催促着余青迅速阳神出窍,根本没有留意到余青的手势,倒是一旁的苏蝉一眼瞧见,顺着她的手势看去,却见书架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古体线装书,她掠到书架旁边一看,却见这本书上写着几个小篆,正是《补天秘法》。
苏蝉拿过这本书,连忙扑到余青跟前问道:“余掌门,你是想要这个么?”
余青此时说不得话,也不能做任何的表情,甚至刚才动了下手指便已经耗光了她剩下所有的力气,她喉咙翻滚了两下,发出两声古怪的汩汩声,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余满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眼前,他悲痛欲绝的大声哭道:“妈,你为什么不阳神出窍!”
苏蝉在一旁低声劝道:“余掌门胸口钉着一颗锁魂钉,她想出窍也出窍不了。”
余满楼眼睛一红,立刻伸出手去一把抓住这根透骨而入的锁魂钉,用力一拔!
“噗”的一声,一股鲜血直飙而出,溅了一旁的苏蝉一身,余青此时体内也慢慢涌出一阵金色的光芒,渐渐的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余青原来的模样。
余满楼大喜过望,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间又见一个黑影一闪,一掌拍在这金光之上,紧接着又是一掌朝着他自己拍来!
这一掌威势比之前还要大得多,余满楼有心想要将阳神化作无数分身四处逃窜,可他却觉得自己被对方强大无比的力量所笼罩住,自己分毫动弹不得。
就算是一旁的苏蝉也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满楼和余青两人的阳神刹那间被这团黑影拍得粉碎,紧接着,这个黑影猛的吸了一口气,这些金光闪闪的碎片竟然被此人一口气吸入了腹中,消失不见!
苏蝉知道,这一下,余满楼和余青可是真的死得透透的了,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而此时,这个黑影猛的转过身来,五指一张,朝着苏蝉手中的《补天秘法》便抓了过来!!~!
苏蝉眼见这个黑影拍出一掌,威势远没有之前两掌大,显然是顾忌使力太大会把这本书籍撕毁,因此没用全力,她也因此一时间没有被对方全力施展的一掌罡风所笼罩而动弹不得。牛文小说全文字小说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苏蝉眼疾手快,拿着补天秘法便往怀中一藏,扭头就想跑!
可她身形刚动,便觉得背后一阵罡风袭来,苏蝉一咬牙,将真元全部聚集在背上,准备迎接这一掌。
“啪”的一声闷响,苏蝉只觉得这人一掌拍在自己背上,可沾身的瞬间力道又撤去了一大半,但饶是如此,还是将她拍得横飞了出去,一些跌在地上。
苏蝉只觉得自己浑身骨骼都在噼啪乱响,仿佛被对方拍得碎了一般,自己气血乱涌,血脉中仿佛无数细针乱炸,身子如同过了雷电一般,麻痹得动弹不得。
小丫头咬着牙,强行运气,飞快的转过身子,高举着一本古装线书,她一咬牙,真元催动,立刻便将这本书给绞成了无数碎片,一时间这房间内纸屑乱飞,遮人视线。
之前几下交手,对方来去速度太快,无论是死去的余满楼还是受伤的苏蝉都没能看清对方的相貌,此时苏蝉再定睛看去,却见对方身形藏在黑暗的角落之中,只露出一双目光如刀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自己。
苏蝉毫不示弱的与这人对视着,她怒笑道:“《补天秘法》已经被我给毁了!你杀了我吧,云东会替我报仇的!”
这黑影目光陡然间变得无比凌厉,他身形一动,身子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扑到了苏蝉跟前,一掌愤然拍落!
苏蝉眼看着这一掌朝着自己拍下来,她心中一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个人的修为太可怕了,最少都是雷劫高手,最可怕的是,他罡风极猛,丝毫不在李云东之下,身形又快若闪电,如同鬼魅,李云东就算是金身全盛时期与此人对打,胜负都在两可之间,更何况李云东现在只是阳神境界。
就算李云东和紫苑此时及时赶到,也只是送死,因此苏蝉从头到尾都没有呼喊求救,只是咬牙奋战,可等到她想逃走的时候,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苏蝉眼睛紧紧的闭着,等待着对方泰山压顶一般的一掌拍在自己头顶,心中却是猛然间想道:如果我死了,云东会怎么办?
小丫头心中一紧,浑身不可自抑的颤抖了起来,可她等了一阵后,却不见有任何的动静。
苏蝉大着胆子,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却见眼前空无一人,之前凶猛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房间里面只有余青的尸体缓缓的从书架的一侧滑落坐倒。
苏蝉这时才飞快的扑到余满楼和余青跟前,她看了看余青,又看了看余满楼,下意识的想要去救助一下,可手刚伸出去便想起他们两人的阳神都已经被人击毁,此时就算肉身还活着,那也不过是一个植物人罢了。
苏蝉心中不忍,想起之前还在跟自己谈笑的余满楼此时已经形神俱毁,永世不得超生了,她便心中一阵揪心难受。
小丫头眼泪不自觉便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可她泪珠儿刚跌落在地上,便忽然间听见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青儿,小楼!你们在么?”说着,这个中年男子便和身旁的一人笑着说道:“万宗主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学校里面过夜?哈哈,不管怎么说,万宗主今天大驾光临,那可真是稀客啊!一会我让青儿好好做几个菜,我要好好敬万宗主几杯!”
苏蝉听见这个声音,顿时脸色一变,刚想逃走,便见这两人来势极快,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苏蝉扭头一看,却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和阁皂宗宗主万镇源笑吟吟的交谈着,而此时万镇源已经一眼瞧见了自己,眼中猛然间闪过一抹精光。
此时正扭头看着万镇源的这个中年人一眼瞧见万镇源脸色不对,他扭过头来向屋内看去,脸上正笑着说道:“青儿,你快看,谁……”
他正说话间,陡然间瞧见屋内这可怕的场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整个人都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
这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余青的丈夫,余满楼的父亲。
蓬莱派传承至今,嫡系血脉传到余青这里已经是一脉单传,而余青自己又是女子之身,可以说如果找了一个其他姓氏的男子,除了让对方入赘,否则这余氏一脉的掌门血统就彻底断绝了。
然而让男方入赘,这样的事情在山东这块地面上可是天大的难事,就算有男子愿意,余青也看不入眼。
也正因为这样,余青思前想后之下,索性找了一个压根就不是修行人的男子,这个男子与她一样也姓余,叫余佑天,是蓬莱市一中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师。
余青虽然不算漂亮,但气质出众,才华横溢,她最终下嫁给其貌不扬,普普通通的余佑天,倒是引得一中的老师们很是跌破了眼镜,余佑天也因此极为宠爱自己的妻子,余青也因此让自己的儿子继续姓余,算是打了个血脉的擦边球。
两个姓余的小两口结婚后,日子过得甜甜美美,虽然余佑天自己不修行,但是在余青的慢慢影响下,也开始对修身养性有了兴趣,余青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索性便开始教自己丈夫修行之术。
这时,一家三口此时都算是修行中人,只不过余佑天修行时间较晚,修为不高,修炼了十年也才堪堪第五重天:神通境界的修为,还没有自己儿子厉害,而且余佑天也不算是蓬莱派的嫡系一脉弟子,只算是一个不入流的记名弟子,但余佑天淡泊名利,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学会了修行之后,与自己的妻子两人一同结为道侣,日子反而过得越发的有滋有味。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陡然间降临到了他的头上,自己的妻子惨死在自己眼前,自己的儿子也倒在血泊之中,绝了生息!
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刹那间支离破碎!
余佑天眼睛陡然间瞪得睚眦都几乎要裂开,他愣了一下之后,忽然发疯一般扑到余青跟前,一把抱着自己的妻子,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嘶吼声,这个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斯文教师面孔狰狞恐怖得仿佛魔鬼!
余佑天睚眦俱裂的瞪着苏蝉,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是你杀了青儿!!是你杀了小楼!!!”
苏蝉吓得呆了,她面色发白,正要辩解,却见万镇源蹲下身来查看了一下余青和余满楼后,忽然一指自己,厉声道:“你这个妖女,为什么会三更半夜到这里来?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尸体尚且是温热的,可见你刚刚行凶完,还没来得及逃走,对不对!”
苏蝉脑中嗡的一声炸开,她许多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妖女,但这一次是最让她难以招架的一次,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万镇源,却见万镇源嘴角勾勒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她心中一震,脑海中闪电一般划过一个念头:不好,这是陷阱!
苏蝉一下吓得跳了起来,连忙的辩解道:“不是的,不是我杀的,是另有其人!”
万镇源厉声道:“另有其人?人在哪里?我们刚才一路过来就没看到一个人!你看余青和余满楼的姿势,再看看现场,分明就是熟人下手,他们就没有什么反抗!”
苏蝉心中又惊又怒:“我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万镇源立刻又咄咄逼人的说道:“第一次来这里?哼,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苏蝉下意识的想要脱口而出说出李云东的名字,可话到嘴边,立刻又咽了回去,她心里面揪得紧紧的,她知道这一定是对方的陷阱,如果自己把李云东和紫苑说出来,他们一定也会被牵连!
苏蝉立刻将话咽了回去,她大声道:“不是我杀的,不管你信与不信,就不是我杀的!”
余佑天此时厉声咆哮道:“那是谁!!你说,你说啊!!!”
苏蝉一时间哑口无言,嘴巴闭得紧紧的,不再说话,目光左右看了起来,想要夺路而逃。
余佑天被万镇源恶意误导下,早就先入为主的将苏蝉看成了杀人凶手,此时一见苏蝉这个样子,心中越发的断定她便是凶手。
余佑天一声嘶吼,发狂一般朝着苏蝉扑了过去,他修行十载,修为虽然不算高,但此时发起狂来,咬牙切齿,眼角瞪得都渗出鲜血来,牙齿更是咬得咯嘣直响,牙龈都用力咬得满嘴都是鲜血!
余佑天状若疯虎的追着苏蝉狂攻猛打,苏蝉也不好还手,一时间反而被余佑天追得四处躲闪。
便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喊:“蝉儿,你在哪里!”
苏蝉一惊,听出这是李云东的声音,反而不敢应答,她身形一动,飞快的朝着李云东所在的方向扑去。
此时万镇源却一把拉住要追上去的余佑天,急声道:“余真人,你冷静点!”
余佑天发狂一般怒吼道:“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为我老婆和儿子报仇!”
万镇源语速飞快的说道:“余真人,你知道这妖女背后站着是谁么?是斗战天尊李无敌!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也不是他的对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赶紧先走吧,不要被人杀人灭口!”
余佑天目光凶厉得犹如妖魔,他眼角处青筋根根暴起,一口牙齿几乎咬碎,他浑身剧烈的颤抖着,胸口剧烈剧烈起伏了几下后,他重重的一扭头,飞快的朝着远处逃去。
万镇源扭头看了一眼飞快朝着这里赶过来的李云东的身影一眼,他嘿的一笑,朝着余佑天的身影追了过去。
余佑天一口气跑得自己的真元力气都几乎用完后,才停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荒山野岭之中,天上明月冷清的看着自己,正是月黑风高的杀人夜,寂静,幽森。
余佑天想起死去的妻子和儿子,一时间悲从中来,忍不住号啕大哭了起来,一旁赶来的万镇源倒也没有再煽风点火,只是在一旁静静的陪伴着他。
此时他目的已经达到,静下心来想起余青的惨状,万镇源也不禁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余佑天的肩膀,沉声道:“余真人,人死如灯灭,想开点吧!”
余佑天猛的扭过头来:“想开点?你让我怎么想开点!你说啊,你说啊!这个李无敌到底是什么人,他和这个杀人凶手又是什么关系!”
万镇源轻叹道:“余真人,说句丧气的话,当今中华修行界,李无敌可是最威风八面的人了,就算是我这个阁皂宗宗主也不敢招惹他,你……你还是。”
余佑天一声暴喝,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什么?你说什么?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拳头大的人才能活了吗?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义公理了吗?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伸张不了的公理,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帮我报这个仇!!”
说着,余佑天浑身颤抖着,双手握拳,拳头捏得指关节咔吧直响,头上的黑发根根倒竖,他仰头朝天,如同一头愤怒已极的野兽一般,细心裂肺的嘶吼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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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书友热心的指出紫苑不会日语的BUG,其实,大家不妨回头看到第495章,里面有这样一段采莲大会的章节这样说道“他们三个日本人小声的嘀嘀咕咕着,一旁的紫苑听见了他们的话,忍不住又看了他们一眼,皱了皱眉头。李云东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便问道:‘紫苑,怎么了?’紫苑想了想,小声对李云东说道:‘没什么,这些日本人瞧不起我们中华修行人。’”从这一段可以看出,其实紫苑是懂日语的,否则她应该听不懂这些日本人在说什么,之所以不告诉李云东,是怕他冲动惹事而已。
这一段其实就是我当初埋下的很隐秘的小设定,只是当初没有明写。
在我的设定中,紫苑其实是非常精通日文的,在采莲大会上我心中便已经有了明确的设定,只不过可能因为小说时间跨度太大,篇幅太长,后文中有没有提到紫苑不懂日文的段落,这个我就真的不记得了,如果有的话,麻烦书友们指出一下,那应该的确是我的疏忽,我回头去修改一下。毕竟这本小说写了快一年了,有些东西会有记错也是很正常的,我很欢迎书友们热心指出这种BUG。
当然,如果没有的话,那紫苑后来精通日文这一段应该不是BUG,前文有一个很隐蔽的交代。不过也没事,这种事情唐唐我向来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欢迎大家指正,只是稍微注意下方式言辞,呵呵。
被困在幻境中的李云东和紫苑浑然不知道一场可怕的劫难即将临头,他们两人第N次的转到回字型走廊处时,李云东终于忍不住叹息道:“好吧,我认输了,这个幻术迷阵太厉害了!到底是谁放的?这人要把我们困在这里干什么?”
紫苑眉头蹙得紧紧的,她左右看了看,沉吟思索道:“天底下幻术最厉害的就是中国的茅山派和日本的阴阳道,另外正一教和真言密宗的幻术也十分厉害,不过……我记得有一个门派,好像是专门以幻术和媚术出名的啊。无广告的~牛文*小说~网.TTZW365。COM阅读网”
紫苑说着这番话,目光却不由得向李云东看去,她这番话没有说实,但李云东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以幻术和媚术出名的门派?那不是狐禅门是谁?
李云东一时间面色古怪,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不会吧?狐禅门中应该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跟我们过不去啊?难道是傲无霜?”
他正心中思量着,眼睛忽然一扫四周,目光再一次落在苏东坡的那首诗句上,李云东心中一动,低声道:“每一个幻术都有破绽,每一个迷阵都有阵眼,我们四处走来走去,一路上看见了无数墨宝,无数次经过这个回廊,紫苑,你说为什么这个墨宝挂在这里,却始终挂得稳稳当当的呢?”
紫苑心中猛的一动,她瞪大了眼睛向着这个墨宝看去,却见由于他们之前从这回字型的走廊处四面八方的破墙而出,许多的墨宝都被震得东倒西歪,可唯独这一首却一直挂得又正又稳。
紫苑眼睛一亮:“对呀,还是你聪明啊!这一定就是破绽阵眼!快,试试看!”
李云东心中一振,快步走到这张悬挂的墨宝跟前,伸出手掌刚要用力一推,忽然间他便发现周围的空气猛然间一阵扭动,眼前的回字形走廊以及这幅写着苏东坡诗句的墨宝也忽然间消失不见。
李云东和紫苑讶然的四周看了一眼,却发现他们置身在一个空旷的丛林前,脚下是坚实的青石地板,不远处是耸立参天的大树,再远一点便是藏在夜色中黑压压的大海汪洋。
李云东顿时苦笑了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紫苑轻轻出了一口气,算是放下心来:“好像是这个幻术法阵忽然自己消失了?不管怎么样,我们总算吃出来了。”
李云东想了想,颇有些不甘心的对紫苑问道:“紫苑,你说刚才这幅墨宝到底是不是破绽阵眼啊?”
紫苑与他对视了一眼,忽然莞尔笑道:“不知道,要不你再求求施展这个法术的人,让他把你再关进去试一下?”
李云东摇头苦笑道:“算了,再进去地方世界又不一样了,你当我傻的么?”
紫苑扭头向蓬莱阁的方向看去,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赶紧回去吧,苏蝉和余掌门应该都等得着急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嗯,走吧。”他话音刚落,便听见一个嘶吼声陡然间响起,正是之前他们与余青会面的方向,李云东和紫苑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的浮起一丝不祥的念头。
紫苑知道自己此时比李云东修为要高,因此不愿意让李云东冲在前面,她身形一动,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李云东也跟在她身后,一边疾奔一边大呼:“蝉儿!”
他这一声大呼,声音远远的四散开来,仿佛要漂洋过海传到极远的天际一般,可他喊了之后,却不见苏蝉回应,李云东心中一沉,脸色越发的难看,脚下更是快了几分。
他们两人去势快如闪电,几个纵跃间便奔到了之前他们等余青的地方,两人正要继续往里面奔跑,忽然间却见一个身影朝他们撞了过来。
李云东目光一凝,只看身影轮廓便认出这人正是苏蝉,他连忙大喜过望的一声呼喊道:“蝉儿!我在这里!”
苏蝉这才猛的一下停住身,扭过头,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李云东,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和慌张,又有被人冤枉的委屈和悲怒。
李云东见她身上脸上都是鲜血,不禁大惊失色,连忙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真元发狂一般朝她身体里面探去:“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谁打伤你?”
苏蝉身子猛的一颤,她双手拉扯着李云东,眼睛却向紫苑看去,她急急的说道:“云东,紫苑姐姐,快走,有人陷害我们!”
李云东真元飞快的在苏蝉身子里面探了一遍后,发现她的确没有受伤,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双手扶着苏蝉的肩膀,沉声道:“蝉儿,你别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蝉俏脸煞白,急声说道:“有人杀死了余青和余满楼,要嫁祸给我!”
“什么?!”
李云东和紫苑同时一惊,紫苑赶上前一步,花容失色的惊声道:“余掌门死了?怎么死的?谁下的手?”
李云东却是第一时间震惊的追问道:“有人嫁祸你?谁!”
苏蝉飞快的摇了摇头:“不知道,看不见身形,只知道这个人非常厉害,他一掌拍来,我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说着,苏蝉拉着李云东的胳膊,焦急的催促道:“云东,你快走,我现在被认为是杀人凶手也就算了,万一你被人看到了,也会被人认为是帮凶的!”
李云东眉毛倒竖,怒不可遏:“混帐话!我人正不怕影子歪,明明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怕别人栽赃嫁祸!”
苏蝉跺足急道:“云东呀!人言可畏,天底下最可怕的不是有证有据的栽赃嫁祸,而是空穴来风的凭空诬陷啊!有人要害我们,你怎么还能往陷阱里面跳呢!”
李云东眉毛一挑,还要说话,此时一旁的紫苑却忽然开口问道:“苏蝉,你离开的时候,现场还有谁?”
苏蝉转过脸来,却见紫苑拳头虽然捏得紧紧的,但脸上还保持着镇定,她眼中闪烁着冷静而睿智的目光,一时间倒让苏蝉渐渐的镇静了下来。
苏蝉飞快的说道:“当时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冲了进来,他好像是余青的丈夫,是余佑天的父亲。另外一个人是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就是他一口咬定我就是杀人凶手,所以余佑天也信以为真,发疯一样想杀我!”
李云东气得怒笑了起来:“万镇源?好好!这个家伙终于又冒头了!好得很,看来他已经修炼到金身境界了,哪天倒要看看他修为长进得怎么样了,竟然敢这样血口喷人!”
紫苑知道苏蝉是李云东的软肋,只要一沾到苏蝉的事情,李云东就不能镇定自若的处理,她忍不住开口劝道:“李云东,你冷静点!整件事情非常蹊跷!怎么可能我们一来,就有人给我们下幻术布迷阵,然后那边余青就被人杀了!而且刚好苏蝉还在场,她被家伙栽赃?另外,你想想,为什么万镇源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为什么一上来就一口咬定苏蝉是凶手?”
李云东闻言渐渐冷静下来,他扭头对苏蝉说道:“蝉儿,你别怕,有我在这里,天塌不下来,我一定给你洗清这个罪名!走,现在跟我去现场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你这样只顾着逃走也不是个办法,岂不是正好坐实了对方说我们做贼心虚的口实?”
苏蝉叹道:“可是我们要是去了那里,又被人瞧见,他们会说我们是去毁尸灭迹的呀!”
李云东冷笑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往前直闯!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苏蝉见劝不动李云东,只好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她轻轻拉着李云东的手,紧张小心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几人来到血案当场后,紫苑首先快步上前,看了余青一眼,又看了看余满楼一眼,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好霸道的力道!竟然一掌就拍断了一个阳神高手的脖子!太可怕了!”
李云东看了看这一地的鲜血,目光落在余青死不瞑目的面孔上,心中沉甸甸的,说不出的难受,此时一旁的苏蝉忽然拉着李云东的手,小声说道:“对了,云东,之前杀死余青和余满楼的那个凶手还想抢蓬莱派的《补天秘法》。”
李云东一愣,追问道:“《补天秘法》?难道就是记载着修补法宝秘术的典籍?凶手哪里看到的这本典籍?难不成当时这本典籍就在这房间里面?”
苏蝉轻声道:“当时余青掌门被这凶徒打了一掌,但一时还没死,她用手指指了指书架,我当时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在书架上找了一下,于是就找到了《补天秘法》。后来那个凶徒想抢,我就把书给撕碎了。”
李云东听了默然良久,他看了看紫苑,沉声道:“看来对方是来抢这个《补天秘法》的?”
紫苑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李云东叹息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说着,李云东俯身在余青跟前,伸手在她面门上轻轻一拂,将她眼睛合上,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唉,这样的惨剧竟然发生在我眼皮底下!实在是……唉!!!”
紫苑眼帘低垂,目光中满是哀恸和惋惜,她轻声叹息道:“中华修行界传承了将近两千年的蓬莱派的嫡系血脉,就此断绝了!《补天秘法》也从此失传,可悲可叹!”
他们两人一阵哀叹,一旁的苏蝉忽然小声说道:“《补天秘法》没有失传。”
李云东和紫苑同时一愣,李云东转过头来,失声道:“你说什么?”
苏蝉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本线装书,双手捧了起来。
李云东和紫苑一眼望去,却见这本蓝皮的线装书上面写着四个小篆,正是《补天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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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第二更在第三更在10点,算是补上了去北京时的欠更~
李云东惊讶的看着这本寻常街边书店随处能见的蓝皮线装书,张口结舌的说道:“这就是记载着能够修补法宝秘术的《补天秘法》?你不是说已经把这本书给毁了么?”
苏蝉这时候眼中流露出她狐妖特有的狡黠之色:“我被那个凶徒一掌打在背上,当时痛得转过身去,正好扑在书架旁边,所以我趁着背对他的时候,随便拿了一本书。牛文小说~网看小说反正这书架上许多书都是蓝皮线装书,厚度都差不多一样,我背面朝上,谁也看不出来不是这一本。那个凶徒见我把这本书毁了,就自己跑了,当时我还以为他会杀了我,没想到,他竟然放了我一马……”
余满楼被这凶徒打了一掌,脖子硬生生被打断,背部虽然比脖子更能承受打击,但是苏蝉是女子,而且背部要害穴位极多,远超胸部,而且又有中枢脊椎在,这些地方若是受伤,那人就废了。因此无论是格斗还是斗法都有“宁让人打胸前一拳,不让人拍背后一掌”的说法。
李云东听见苏蝉被人打了一掌的时候,便有些站不住了,他连忙又上前查看了一下苏蝉背部,连声问道:“你被打了一掌?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苏蝉对李云东微微皱了皱鼻子,露出一个娇俏可爱的表情,她微微笑道:“放心啦,那个凶徒好像不想伤我,一掌打在我身上力道却一下卸了一大半,因此我却是没受什么伤,让你担心啦!”
李云东这才放下心来,但他很快又拧紧了眉毛:“你说这个人一掌打在你身上力气卸了一大半?这是为什么?”
他刚说完,立刻便又反应了过来,自问自答的说道:“难道是特意将你留下,好让随后而来的万镇源陷害你?”
此时紫苑接口道:“很有可能!整件事情从前后来看,丝丝入扣,每件事情都刚好掐在时间点上!余青往后院去,让我们在这里等着,等我们过去找她的时候,刚好陷入幻术迷阵之中。而我们被困在迷阵之中有好一阵子,这个时候这个凶徒如果想杀人,只怕十个余青也死了,但凶徒却是等苏蝉和余满楼回来了以后才下的手,这说明这个凶徒分明是在等人来陷害栽赃!而且,他刚得手,我们的幻术迷阵就立刻消失了,而且这时候万镇源刚好出现!这么多巧合如果只出现一次,那说明这只是偶然,可如果这么多巧合都凑在一起,那就一定是人为的阴谋!”
李云东点了点头,沉沉的说道:“是啊……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但我最担心的不是被人栽赃嫁祸,而是……这个凶徒究竟是特意来抢夺《补天秘法》的,还是专门来陷害我们的?”
李云东这一句话看似只是寻常推理,但掰开了看,里面却有足以让他们毛骨悚然的阴谋。
紫苑知道,如果是前者,那为什么这个凶徒不杀死苏蝉?如果只是来抢夺《补天秘法》,那用得着栽赃嫁祸么?只有专门栽赃嫁祸的人,才会特意放过苏蝉一马!
而如果是后者,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个凶徒会知道他们要去蓬莱阁?
李云东和紫苑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一抹震惊之色:狐禅门中还有内奸?不会吧!!
李云东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一下钻入到了他的鼻窦之中,深入肺部,让他觉得自己胸中火辣辣的,烧得他有些燥热。
苏蝉此时也低着脑袋,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李云东看了看左右,断然沉声道:“走吧,现场看过了,也没必要久留了。赶紧先回去吧。”
三人点了点头,腾身而起,朝着天南市飞了回去。
一行人回到家后,苏蝉本来下意识便想往自己的家中走去,可李云东却一下喊住了她,指了指对门紫苑的家中,说道:“这里。”
苏蝉也是极聪明的人,知道此时小狐狸们大多都聚在客厅里面看电视,李云东不愿意惊动她们。
她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跟在李云东身后进了紫苑的家中。
虽然是对门,但紫苑这边与李云东的家中比起来便显得清静了许多,小狐狸们爱热闹,而李云东那边又一天到晚热闹非凡,因此小狐狸们都爱扎堆往那里钻,倒是一时显得紫苑这边无比的空旷。
李云东等人进了紫苑自己的房间后,关上了门,李云东叹息的将《补天秘法》放在桌上,他摇头道:“如果这个凶徒是冲着我来的,那可以说是我害死了余青余掌门啊!”
紫苑轻声劝慰道:“李云东,你这样说可不对,如果真是这样,是我害死了余掌门和余满楼才对。如果不是你要为我修补法宝,余掌门一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李云东苦涩的叹了一口气:“那也不是你这样说的,如果当初你不是要为我渡天劫,你的法宝也不会损坏。”
说着,两人一阵默然,过了好一阵,李云东叹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命吧?”
紫苑神色黯然,垂头不语,李云东极少见她如此自责,便主动笑了笑,说道:“人各有命,你也不用难过了,不幸中的万幸,《补天秘法》总算完整的保留了下来,蓬莱派的绝技好歹没有失传。日后如果与余掌门的丈夫解开了这个误会,我们再将这个秘典还回去,也算是完璧归赵了。”
紫苑轻声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希望余掌门的伴侣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才好。”
李云东咬牙道:“让我知道哪个人是凶手的话,我一定不放过这个家伙!”
一旁的苏蝉听他们两人说话,不由得想起余佑天那狰狞的模样,一时间竟打了个冷战,她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但眼见李云东和紫苑都一副自责的模样,便也没有将话说出来。
而此时他们三人离去后,过了许久,余佑天和万镇源这才重新回到了蓬莱阁的后院之中。
余佑天回到自己家中,眼见自己妻子和儿子依旧倒在血泊之中,昨天还活蹦乱跳,巧笑嫣然的两人此时已经变作了冷冰冰的尸体,他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他哭声凄凉,便是万镇源听了也心中满不是滋味,他忍不住劝道:“余真人,别哭了,人死如灯灭,余掌门和余满楼如果在天有知,一定不会愿意看见你这个样子的。”
余佑天哭道:“他们阳神都被人碾杀了,哪里还有什么在天之灵!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人到底跟我们余家有多大的仇恨,要下这样的毒手?他为什么不连我一块儿杀了!”
万镇源不说话了,他心中暗道:谁让你们余家有修补法宝这样的逆天之术,而自己又没有强大的自保之术呢?
万镇源见余佑天哭了好一阵后,又劝道:“余真人,入土为安吧,别让余掌门和余满楼这样躺着了。”
余佑天虽然是半路出家,但是十多年的熏陶,他也养成了修行人的思维习惯:修行界的事情在修行界处理,他打定了主意要报仇,因此也没有要报警的打算。
他抚尸痛哭了一阵后,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以法术火化成了骨灰,然后用一个青花瓷罐子装好了,自己抱着罐子,一抹眼泪,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不信当今天下的修行界就没有人能为我主持公道!”
万镇源一拍胸脯,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好,余真人,我陪你打这个官司,到时候我一定替你作证!”
余佑天眼中满是感激:“万宗主,大恩不言谢,等哪一天我妻子和儿子的大仇得报,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万镇源故作豪气的一笑:“诶,余真人这说是什么话?天下修行人是一家嘛,再说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我们份内之事,更何况只是说几句公道话?”
余佑天对万镇源恭敬的一礼,随后便抱着骨灰罐下了山。他骤逢大变,连去学校请假都顾不上,扭头便想要去找人讨个公道。
可当今天下修行界,哪个人能给他讨公道?
在余佑天看来,当今天下修行界中势力最大的正一教无疑能够主持公道,匡扶正义,不去龙虎山那又能去哪里?
于是余佑天与万镇源便一路直奔龙虎山而去。
可听说要去龙虎山,万镇源心里面就打起了退堂鼓。
原因很简单,现在正一教主事的是地火真人张灵,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万镇源可没少领教过,虽然自己现在修为远比她要高,但万镇源心里面还是有些犯怵。
这种事情可不是谁的修为高,谁就能占住理的。所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便是在修行界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当初小日本到中国来找麻烦,也费劲了心思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也就是想出师有名,给自己找一个理儿。
张灵虽然性格霸道蛮横,但她可不是一个傻瓜白痴,这个女人脑袋聪明得很,除了有时候护短会导致她有些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但的时候,她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以张灵的多疑和利嘴,自己要是跟着余佑天上了山,被她三两下逼问下来,只怕没有破绽也要问出些破绽来,更何况这事情本来就是嫁祸栽赃?
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余佑天一个人去,他虽然认错凶手,但是一腔悲愤却不是假的,张灵便是想问,有些犀利的话语只怕对他这个丧妻丧子的人也说不出口,破绽想必露不出来。
而且,自己是外丹派的领袖人物,便是碰见了张天师,那在地位上也是平起平坐的人物,这样去找张灵,实在是太跌份子,太损脸面。
万镇源陪着余佑天到了龙虎山的山脚下后,便对他说道:“余真人,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毕竟这里是龙虎山,我上去的话,多有不便,有可能反而会为你带来一些麻烦。”
余佑天不知道万镇源心里面打的什么主意,却还以为万镇源是顾虑内丹派和外丹派的争斗,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他感激的对万镇源说道:“万宗主大义,我铭记在心,你能陪我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万宗主请放心,我这就独自上山!”
说完,他捧着骨灰罐便上了山。
这时候虽然是清晨,但一大早来上香的虔诚香客还是有不少,这些香客们眼见余佑天捧着个罐子,咕咚一声跪在龙虎山山门前放声大哭道:“冤哪!!”
这些香客们都吓了一跳,乖乖,这是哪来的疯子?跑到龙虎山来喊冤?吃错药了吧?
余佑天的哭喊声不仅让龙虎山上的香客们吓了一跳,还让这些龙虎山的道士们吓了一跳。.TTZW365。COM阅读网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余佑天,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子,一个年轻道士上前皱眉道:“喂,你有病啊,喊冤去公安局啊,到这里来发什么神经?”
余佑天被万镇源找到的时候还在学校加班,自然穿的便是普通人的衣服,一夜忙碌后,他也没有心思再换上道袍,因此来的时候依旧是一身常人打扮,龙虎山的道士们自然也不会把他往修行人方面去想。
余佑天听见这道士的话,顿时大怒,扭头怒喝道:“我是蓬莱派的余佑天,张天师在哪里?张灵在哪里?”
这道士一听,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扭头就跑,他知道眼前这人是修行界的同行,轻易不是他这样的角色能得罪的,因此他飞快的便将这消息通报给了张灵,只留下余佑天在原地被游人和香客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张灵得知这消息后,也不禁愣住了,她扭头向自己徒弟邹萍看去:“余佑天怎么来了?他不是蓬莱派掌门的道侣么?怎么跑到我们龙虎山来喊冤?”
邹萍也奇道:“以前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修行人啊?”
张灵摇头道:“蓬莱派派小式微,余掌门和她的道侣又非常的低调,你没听过也很正常,你赶紧去把张孔云给我找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邹萍应了一声,转身便出了门去。
没过多久,张孔云便来了,随行的还有一脸好奇的张流芳,张流芳笑嘻嘻的与张灵施了一礼后,便一脸兴奋的在旁边准备看热闹。
张灵见张孔云来了后,便示意让邹萍去将余佑天领到这里来,邹萍点头转身出门,过了大约十分钟,余佑天捧着骨灰罐进了大堂。
余佑天一眼瞧见张灵,又一眼瞧见张孔云,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喊道:“地火真人,孔云真人,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眼前这戏码实在是像极了古装片中冤民拦住当官的坐轿,一声大喊:青天大老爷,要为草民做主啊!
一屋子的人顿时哭笑不得,饶是张灵见多了风浪此时也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她连忙道:“余真人,快起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起来说话!”
余佑天却跪在地上摇头道:“不,地火真人,你先答应我,为我做主,我才起来!”
张灵苦笑道:“余真人,你都不说什么事情,我怎么答应你?”
余佑天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的说出来,说到伤心处,涕泪皆下,捶胸嚎啕,当真是闻者心酸,便是张流芳这样原本想看热闹的八卦众也不禁陪着在一旁眼泪吧嗒直掉。
余佑天说完事情起末后,一边痛哭,一边说道:“地火真人,孔云真人!你们说,这天底下竟然有这样凶残的妖女,我们蓬莱派向来与人为善,不参与名利争夺,更不惹是生非,为什么会遭来如此横祸?如果当晚不是我跑得快,只怕我就被那妖女杀人灭口了!”
张灵和张孔云听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张灵呆了好一阵,才吃吃的说道:“你,你是说,狐禅门的苏蝉把你们蓬莱派的掌门和余满楼都给杀了?不,不会吧?余掌门修为不低啊,不应该会打不赢苏蝉啊!就算打不赢,逃走应该也没问题的啊!”
余佑天一举手中的骨灰罐,哭道:“我爱妻和爱子的骨灰便在这里,他们形神俱灭啊!!”
房间里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张孔云用力揪着自己的花白胡子,问道:“你刚才说阁皂宗的宗主万镇源当时也在场?”
余佑天点头道:“如果不是万宗主在场,只怕这个妖女当场也会将我杀了!”
张孔云越发的奇怪:“万宗主修为很高啊,不可能打不过狐禅门的苏蝉啊!”
余佑天惨笑道:“可是这个妖女身后指使人是谁,你们不可能不知道的!”
房间里面的人顿时神色一凛,各自肃然。
李云东,这个名字放在一年前,那真是除了他父母都只怕没什么人记得,可现在,别的不说,在中国和日本的修行界中,这个名字当真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有“修行不识李云东,便称金仙也枉然”的意思。
一听余佑天提到这个惨案的背后居然还涉及到了李云东,张灵和张孔云顿时心中一紧,互相对视了一眼。
自从接任大典过后,张灵和张孔云曾经私下说起李云东,两人都一致断定李云东是明朝中后期到现代这五百多年以来最强最有潜力的年轻修行人,他法力强悍恐怖,实力深不可测,他的崛起势不可挡!
且不管他们对李云东好恶感观如何,至少正一教能不要得罪这样一个强悍角色,那还是尽量不要得罪的好,更何况现在正一教自己内外交困,不仅接任大典被日本人给搅黄了,正一教威势大跌,反而成全了李云东的威名,更可怕的是,随后玄天派也来趁势逼宫。
正一教现在都自顾不暇,哪里有这份闲心去主持正义?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涉到了李无敌?
暂且不论这事情是不是跟李无敌有关,可就算跟他有关,难道正一教要为了一个平素不相往来的蓬莱派与李无敌开战?不会吧?傻子也知道这个选择题该怎么做啊?
张灵心思快如电闪,她问道:“余真人,你怎么知道李无敌就是幕后指使者?”
余佑天一抹眼泪:“他当晚便在当场,他如果不是幕后指使人,那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张孔云皱眉道:“可是,他就算在现场,你也不能这样断定他就是幕后指使人啊!他与你们蓬莱派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下这样的毒手?”
余佑天一咬牙,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蓬莱派的绝技《补天秘法》并未失传,想必这个李云东就是来抢这个的。而且我当夜晚上也发现这本《补天秘法》已经被人抢走,试问当晚就他们出现过,不是他们又是谁!”
这一句话太厉害了,张灵和张孔云都知道,就算这事情跟李云东没关系,那李云东和苏蝉也是最大嫌疑人。
张灵和张孔云此时谨慎的不说话了,倒是一旁的张流芳忽然问道:“余真人,你们这个《补天秘法》尚存于世的消息,有几个人知道?”
余佑天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消息还是自己妻子告诉她的,平日里妻子跟谁说过,他一无所知,余佑天想了想,一咬牙说道:“没人知道!”
张流芳奇道:“那李云东和苏蝉又是怎么知道的?好奇怪呀!”
余佑天猛的抬起头,怒道:“你的意思是我说谎吗?”
张流芳见他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狞模样,吓得倒退了一步,立刻摆手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李云东他为什么会知道《补天秘法》还在你们那里?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李云东自己就能做到这些事情,为什么让苏蝉出手?他自己出手岂不是干净利落得多?”
关于这一点,余佑天和万镇源来之前早就已经商议过了,余佑天怒笑了起来:“他如果此时伤势完好,你以为他不想亲自出手?张真人你这样为他说好话开脱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污蔑好人不成?”
张流芳面色一整,认真说道:“余真人,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据我所知,李真人可不是这样穷凶极恶,为非作歹之人,而且采莲大会上他管教门徒也颇严,那个苏蝉我看也不像是这样的歹徒。你是不是先冷静一下,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余佑天脸色唰的一声变得惨白,他扭头向张灵和张孔云看去:“地火真人,孔云真人,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张灵和张孔云对视了一眼,张孔云低下头去,默然不语,张灵轻叹了一口气,宽慰道:“余真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觉得要慎重一点的好,不如你先在龙虎山修养一段时间,等我们查清楚了事情真相,再做决定,你看怎么样?”
余佑天顿时想起来之前万镇源曾经“叮嘱”过自己的一句话:余真人,不是我泼你冷水,你就算去找正一教,他们也不见得肯帮你出头。现在蓬莱派都已经毁了,《补天秘法》也别人抢走,替你报仇,他们又能有什么好处?为了一个已经破败的门派而去得罪李无敌?你觉得他们会这么傻么?你要小心被人家口蜜腹剑,转身就把你给卖了啊!
一想到这里,余佑天立刻无比警惕了起来,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骨灰罐,身子飞快的站了起来,不停的往后退去:“你们想要干什么?将我扣在这里,然后将消息通知李云东,再将我杀人灭口么?”
房间里面的人尽皆哑然,他们都没想到余佑天竟然会如此偏执的把他们也想成了同谋,可他们并不能理解像余佑天这样一个普通人,突然间美好幸福的家庭刹那间崩毁,他的神智已经变得非常的极端偏执,几近于魔障。
他已经认定了李云东和苏蝉便是凶手,任何人怀疑这一点,那便是同谋。
余佑天见房间里面的众人都在苦笑,他越发的认定自己的判断,忽然间飞快的拔腿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嘶喊:“杀人啦,正一教要杀人灭口啦!”
邹萍听得大怒,下意识便想追出去:“混账东西,竟然敢血口喷人!”
张灵却一把拉住了她,摇头叹息道:“这个余真人已经离疯癫不远了,他已经够惨了,算了,让他去吧!”
邹萍皱眉道:“师父,你相信他的话么?”
张灵沉吟了一会儿,不答反问道:“萍儿,你相信他的话么?”
邹萍愣了一下,那个曾经在天珑山力挡六大门派,在阁皂山虎口夺食,在采莲大会上嬉笑怒骂,在接任大典上以一人之力独抗日本修行界的那个身影一下便跳了出来,不管她怎么反感李云东,她都无法否认一个事实:这个李云东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
这样的一个男子会做出这样凶残的事情来?
邹萍想了一阵后,断然说道:“我相信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个惨案是真实的,但如果说苏蝉是杀人凶手,李云东是幕后指使,这个……太匪夷所思了,我不相信。”
一旁的张流芳忽然奇道:“大师姐,你不是一向很反感狐禅门,很讨厌李云东的么?”
邹萍正色道:“没错,我的确很讨厌他们这些人。但是,讨厌归讨厌,我实在是无法想像李云东会是这样一个人。至于苏蝉……我觉得她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会去做这些事情。狐禅门本来就是众矢之的,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惹祸上身?整件事情看似有理有据,可细细看来,破绽极多。”
这时张灵忽然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说,李云东他们去抢夺《补天秘法》,是不是为了给紫苑修补法宝用的?”
张孔云和张流芳齐齐一愣,脱口道:“很有可能!”
但邹萍却摇头道:“那问题更大了,以紫苑这个吃里爬外的贱人性格,她肯定会跟李云东一起去,她如果当时在场,而李云东又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觉得余佑天有机会到我们龙虎山来么?”
一时间张灵等人尽皆默然,紫苑的本事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是万镇源在当场也不一定是紫苑的对手,他们大可以将余佑天当场灭口,整件事情就会从此石沉大海,再无真相。
张孔云长叹了一声:“世事纷扰,真是让人迷茫啊!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幕后黑手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我总感觉,这只是一个开始啊!”
张灵想了想,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不管怎样,这件事情非常蹊跷,我们不能轻易的被卷入其中,否则修行界必定大乱!眼下日本人刚刚离开,玄天派又想趁虚而入,我们是该考虑要先收缩防御一下了。”
就在正一教准别独善其身,余佑天失望而去的时候,李云东等人在家中却迎来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蓬莱派的血案发生后的第二天中午,李云东谨慎的选择了没有出门,他回到自己房间后,发现自己的肉身伤势已经恢复了一大半,这完全得益于他被人元金丹和地元灵丹所改造过的强悍五脏。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与西园寺常胜的一战,李云东最重要的是经脉和气血严重受损,但五脏并没有受到伤害,这就相当于两国交战只在边境上打了一场恶战,并未伤及根本,因此恢复起来格外的快速。
李云东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自己也不禁有些后怕,如果对方是针对自己而来的,如果对方想要对杀死自己,那昨晚就是最好的下手机会,自己修为大减,却以阳神之身四处跑来跑去,说来也真是胆大包天。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云东倒一时不敢再四处乱跑,打定了主意守在自己的肉身旁边等伤势痊愈,一旦伤势痊愈后,自己的肉身将重新恢复无漏之身,那时候自己将重新拥有金身之力。
自己金身之力在手,天下又怕谁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冯娜一个电话打到了李云东的手机上。
“什么?日本人又来了?”李云东听到冯娜汇报的消息后,惊讶的说道。
冯娜又喜又忧的说道:“是啊,这次来的人比上次还多!”
李云东暂时抛开了蓬莱血案带给自己的沉重心理,微微笑了起来:“那还不好么?店里面生意越来越好,我应该恭喜你啊!”
冯娜忧心忡忡的嗔道:“好什么啊?上次店里面的茶叶就全部都被喝完了,我只来得及进了一点货,这下只够这些人喝一杯茶的!”
李云东笑道:“你去其他茶叶店直接买一些现成的茶叶吧,反正也不会亏。”
冯娜叹了一口气:“我昨天就去过了,附近能买的都买来了,结果还是被他们喝光了……这些日本人真不像是在喝茶,像是在喝酒啊!日本人不是很讲究茶艺的么?怎么一个个喝茶穷凶极恶的?”
李云东嘿嘿一笑:“你以为日本人每个人都这样斯斯文文的么?这些可是山口组,黑.社会!你指望这些整天喊打喊杀的人还能安安静静欣赏茶艺?你太看得起他们了。对了,这些家伙没有闹事吧?”
冯娜这时才笑了起来:“没有,只是看不到你这个家伙有点不高兴,但他们还是都非常虔诚的在店里面上香。我说,我听说过我们国家这些走黑道的都祭拜关二爷,你说日本的这些走黑道的为什么都祭拜不动明王啊?以后我们这个店要成为日本人朝拜的不动明王神社了么?我是不是可以考虑卖点香烛来赚钱?”
李云东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啊,价钱尽管开高一点,要上香的肯定会来的,这帮日本人,不宰白不宰!”
冯娜却犹豫道:“可是,会不会把他们宰得不再来了啊?”
李云东哑然失笑:“你还想宰人家一辈子吗?你以为人家会一直常来吗?真当日本人都是脑残啊?赚几笔就可以啦!”
冯娜被李云东一说,顿时想开了,开开心心的说道:“那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云东知道,冯娜笑着挂了电话后,日本人就该哭了,不被宰得哭爹喊娘才怪。
“这些日本人,被宰了几次后,应该就不会再来了吧?地三仙老是来山口组的人,那也不是个事儿啊!”李云东暗自沉吟的想着,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地三仙楼上楼下坐满了黑衣众,楼下来个良善人家的老百姓想要正儿八经的喝口茶,却一时间所有黑衣众目光杀气腾腾的向门口看来,顿时吓得这些平民百姓落荒而逃的场景。
“要是真变成这样……那地三仙改名成地三黑算了!店黑人黑价格黑!倒也不曾辜负曾经的‘黑店’之名”李云东颇为自嘲的想着。
可他并没有想到的是,日本人这一次被冯娜宰得比上一次还狠,甚至许多山口组的成员都没有喝到茶,喝的是白开水,也开开心心的交了许多钱。
冯娜收钱收得手都发软,心都发虚,她甚至怀疑这些日本山口众们笑眯眯的交了钱后,回头就会拿刀砍死自己这个黑心商人。
但冯娜提心吊胆的等了几天后,自己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相反的是,日本人络绎不绝的朝着地三仙店涌来,几乎每天都有日本人来光临,最少的也有一天十人左右。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日本游客也多了起来,倒不再是一味的全部都是山口众们。
既让冯娜感到惊讶和奇怪的是,这些山口众和普通游客共处一堂,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基本上都是各喝各茶,各烧各香,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间也绝不互相多看对方一眼。
尽管地三仙店里面的生意突飞猛进,日进斗金起来,但冯娜还是觉得眼前的情况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开在中国的茶店,来的倒基本都是日本人,中国人倒没来几个,真是咄咄怪事!
但冯娜并不知道的是,在日本,茶道是一件风雅高尚的事情,这些山口众们一来可以附庸风雅,二来可以乘机朝拜佛教的黑帮老大不动明王。
要知道,金刚也有怒目时,佛祖也有做狮子吼的时候,可佛祖愤怒了总不能自己挽胳膊光膀子上场跟人PK吧,那样太跌份子,就算是碰到了天不服地不管的齐天大圣,如来佛祖也只不过跟人家和和气气的翻了翻手掌。
但佛祖总会碰到法力高强妖魔,这个时候,他就需要人帮忙解决这些对头,这时候五大明王应运而生,而不动明王是佛祖愤怒的化身,集杀人越货,杀人灭口,杀人放火各功能于一身,天底下没有他打不过的对象,这样的角色,不正是每一个混黑道的混混心里面YY的对象么?
而且,日本是全世界唯一承认黑帮合法化的国家,之所以会这样承认,原因很简单,因为黑帮势力已经深入到了日本每一个层面,整个日本政治就是活生生的黑帮政治和黑金政治的结合体,要想根除黑帮势力,整个日本政界立刻就会崩溃,因此日本政界为了自保并洗白自己,这才立下黑帮势力合法化的法律。
当所有国人都不把黑帮当成黑帮来看的时候,那黑帮人士暗中操控的政治那也自然便不是黑帮政治了。
也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得到法律支持的日本黑帮大游行可是日本街头别具风格的一景,冯娜这样的中国人瞧见这么多黑帮人士招摇过市觉得很稀罕,但日本人却是习以为常,看得多了,而且这些日本普通游客们也都知道,只要他们不去看这些黑帮人士,那是不会惹祸上身的。
而这些日本的普通游客们也都是佛教的虔诚信徒,听说了从日本修行界流传出来的消息后,好奇之下便有许多人自发的来到中国来参拜这个活着的不动明王。
尽管没见到李云东这个本尊,但是看到许多山口组的黑帮人士也在这里参拜喝茶,这便越发的坚定了他们的看法,因此他们回去一传十,十传百,转世明王开的茶店在中国的时候生意扑街得一塌糊涂,可在日本飞快扬名,这也算是墙内栽花墙外香,东边不亮西边亮。
就在地三仙茶店生意蒸蒸日上的时候,四处求人主持公道的余佑天再一次在全真龙门派这里碰得一鼻子都是灰。
余佑天原本以为全真龙门派一向以名门正派自诩,会帮自己主持公道,但极少过问修行界世事的他哪里知道,目前修行界中,与李云东私交最好的门派便是全真龙门派了。
在送走了余佑天后,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面沉吟的杜飞忽然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向一旁的岳盛和卫卿看去:“你们相信余佑天的话么?”
卫卿和岳盛互相看了一眼,卫卿首先说道:“信一半,不信一半!”
杜飞追问道:“怎么说?”
卫卿很是认真的说道:“我相信发生在余真人身上的事情是真的,但我不相信李云东会指使苏蝉做这种事情。”
这时候岳盛也点头断然道:“李真人绝对不会是这种人,我和他交过手,李真人斗法向来光明正大,从不以诡计阴谋获胜,而且他的真元磅礴雄浑,浩然正大,断断不会是这样的卑鄙小人。如果他是这样的小人,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浩然真气!”
俗话说,相由心生。在修行界也有一句话叫做,斗法见人心。
这句话虽然不一定绝对正确,但也有相当的道理。
杜飞虽然不赞同岳盛这种推理的方法,但是他赞同岳盛的最终看法。
杜飞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李真人不会是这种人,但这件事情事发突然,余真人看起来也不会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他这样大张旗鼓的将事情闹大,只怕将来会对李真人非常不利。”
说着,杜飞忽然一下站了起来,断然道:“不行,我要立刻去见李云东,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岳盛听了倒没什么反应,一旁的卫卿却是兴奋了起来,两眼放光:“好啊好啊,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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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飞带着卫卿赶到李云东家中的时候,李云东家中的小狐狸们几乎全部都去地三仙店中帮忙去了,甚至曹乙和刘岳红也一同去了。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偌大的家中只剩下苏蝉和李云东,周秦和紫苑等人则在对面的家中安静修行。
看到杜飞的来访,李云东很是惊讶,但他很快便笑了起来:“杜真人,别来无恙?可是来催我还燃指钵的?”
李云东从杜飞那里借了燃指钵后就一直留在身边使用,很有点“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的意思,但他现在也的确有些离不开这件强大的法宝,有些舍不得还给杜飞,此时见杜飞找上门,心中过意不去之下,索性自己先说了出来,免得对方开口讨要时气氛尴尬。
杜飞却哈哈一笑,单掌一礼,说道:“李真人说笑了,这佛门法宝放在我手上也是明珠蒙尘,倒是在李真人手中大放异彩。龙虎山与高桥正太一战,实在是大快人心哪!这样的法宝如果在我手里面,只怕我们就只能眼看着高桥正太这个畜生逃回日本。”
这时一旁的卫卿最快,笑嘻嘻的说道:“就是,要是高桥正太这样的杀人魔王也能立地成佛,那也实在太气人了,幸好李真人你厉害,否则这可是我们中华修行界的奇耻大辱!”
李云东呵呵笑道:“哪里的话,说来还是杜真人心胸宽阔,让我厚着脸皮占用这个法宝为所欲为。”
他们几个人说话间,李云东已经将他们两人迎进了客厅,并转头吩咐苏蝉去给两人泡茶。
杜飞目光闪烁的看了一眼苏蝉后,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忽然问道:“李真人,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登门?”
李云东笑道:“如果不是为了燃指钵,那我还真不知道了。”
杜飞一脸正色的说道:“李真人,你知道余佑天这个人吗?”
李云东顿时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沉声道:“知道……你怎么知道他?”
杜飞目光紧紧的盯着李云东,缓缓的将余佑天找到他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说道:“就我的推测,余佑天肯定首先找了正一教,随后才到我们全真派来,只不过掌门最近一直在闭关,他找不到人,这才找到我这里来。”
李云东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杜真人相信这事情是我做的?”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紧紧咬着嘴唇的苏蝉一眼:“又或者,你相信这事情是她做的?”
杜飞微微一笑:“李真人,如果我相信是你做的,那我今天就不会登门了。”
李云东反问道:“那杜真人来是为了什么?”
杜飞微笑道:“我是想来听一听李真人你亲口告诉我,你不是凶徒。”
李云东立刻追问道:“就这样就行了?我说你就相信?”
杜飞笑道:“李真人是谦谦君子,你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李云东盯着杜飞好一阵子,缓缓的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杜真人,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也不是苏蝉做的,我们被人陷害。”说着,李云东将事情的经过始末说了一遍,叹气道:“不过说来,整件事情与我也有很大的关系,我一定会把这个幕后凶手找出来,第一给余掌门一个交代,第二还我和苏蝉一个清白。”
此时一直没有机会插嘴的卫卿忽然很是认真的说道:“李真人,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的!”
李云东笑了起来:“卫真人真是对我有信心,我自己都信心不足哪!”
房间里面的几人都笑了起来,苏蝉心思沉重,笑得有些勉强。
杜飞此时笑道:“李真人,这些天你要留神,我看余真人已经有些走进死胡同了,他一口咬定了你就是凶手,现在正在四处奔走,虽然我相信各门各派不会有什么人为他出头,但是李真人你要留意,任何一件事情如果被人重复得多了,那假话也就成了真理。万一有什么人拿这件事情向你发难,后果不堪设想,你不能不防啊!”
李云东点头道:“杜真人你说得是,我有准备的,还请放心。”
杜飞笑了起来:“李真人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现在可是我们中华修行界的顶梁柱,定海神针,千万别日本人没打倒你,你反而倒在了自己人的阴谋诡计之下。”
李云东微笑道:“阴谋之所以称为阴谋,那就是因为它见不得光,就好比寒冬积雪,一见到阳光就自己融化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阴谋诡计是斗不过正义公理的,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就好像杜真人和卫真人你选择相信我一样。”
杜飞放下心来,与李云东等人寒暄了一阵后便选择了告辞。
而接下来的几天中,李云东紧紧的守着自己的肉身,阳神也不四处东飘西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等到六天过去后,一大清早准备去地三仙茶店帮忙的小狐狸们一个个正在忙碌梳洗,这些天来地三仙的生意蒸蒸日上,山口组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这些山口众引起了日本普通游客的兴趣,而这些普通的日本游客又引起了中国游客们的兴趣。
中国人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跟风以及附庸风雅,当许多人看见这些日本人一拨拨的朝地三仙涌去的时候,再冷漠的人也不禁心中会打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帮日本人到底去干什么的?
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慢慢的便有一些敢于尝试的中国人登楼喝茶,他们品不品得出茶的好坏尚且两说,但这地三仙茶楼中每一个服务员都是堪称绝色的小狐狸,便是大堂经理和助理都是俏丽佳娃,哪怕不喝茶,在这里看美女,那也是赏心悦目的事情啊。
而且,这么多山口众出现在这些地方,那可是电影里面才见得到的事情,因此很多茶客们也是冲着山口众们去看这个热闹的,他们在茶楼中对山口众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似乎这样对这些世界闻名的山口组会员们品头论足是一件很拉风的事情。
而事实也是如此,在日本如果普通人敢对山口众们这样指指点点,那他们就惨了,山口众们肯定第一时间涌上去将这人暴打一顿,甚至别说指指点点,哪怕多看一眼都会有血光之灾。可这些山口众们也知道这里是中国的地面,是不动明王的茶店,旁边便是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他们也视如不见,恍若不闻,老老实实得简直就像是三好学生,中国茶客们都恨不得给他们一人颁发一个奖状。
以前地三仙店的生意太过于冷清,店中美女又太漂亮,因此给人的观感便是:这店一定很黑,价格一定很高,所以没人敢去。
可等地三仙真的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黑店”,可生意门庭若市的时候,反而没人这样想了,倒是一个个凑热闹的人趋之若鹜,争先恐后的去地三仙中品茶看美女看日本山口众们。尽管价格高得离谱变态,可茶客们的心理却从“没人敢去”变成了“这店生意这么红火,这么多日本人都远道而来,价格贵一定有它的理由!而且这店的装潢以及服务员相貌和素质,就是七星级宾馆也没有这样的绝色服务员啊!贵也是正常的,贵才显得出气派,贵才显得出档次!要是价格低我还不去呢!”
不得不说,地三仙两极化的生意情况让冯娜和程程跌破了眼镜,她们晚上数钱数得手抽筋之余不得不感叹:这帮人,怎一个贱字了得!
价格低的时候不来,价格高了反而捧得高高的,国人的消费心理实在难以理喻。
但不管怎么说,地三仙红了,至少在日本和天南市这块地面上,它红了,在日本甚至已经有了专门的地三仙网站,介绍这个转世不动明王开的茶店的点点滴滴,真是从每一个柱梁,每一个茶杯都有详细介绍,一开始登陆的大多都是闲得蛋疼的底层山口众们。
这帮底层的黑帮人士整天不打架不收保护费的时候无所事事,闲得裆里抓虱,胯下拔毛,他们在听说了有这么一个网站后,立刻一窝蜂的都涌了过去。
但这帮人也有自己的家人,他们的家人也有自己的朋友,日本又是一个全国信教的国家,佛教徒近亿,不动明王又是所有佛教徒都信奉的神灵,有这样深厚的群众基础,这个网站的知名度和流量节节攀升,如同火箭一般迅速蹿红。
尤其是当山口众们披露了李云东以一己之力击败日本佛教三巨头的时候,这些登陆地三仙网站的游客们都一时失声,随即便疯狂震惊的询证此事的真伪。
净土真宗真言密宗天台宗的官方网站被各种口水和质问声所淹没,而净土真宗与天台宗跟李云东结下的梁子实在太大,两大巨头很一致的保持了缄默。
而真言密宗的葛西光义则显得聪明许多,他不仅对斗法之事大谈不讳,反而对李云东称赞有加,将李云东捧得高高的。
因为他知道,只有塑造出一个让日本信众们感觉到“不可战胜的,天下无敌的”的对手,他们的败北才是可以原谅的。
这个时候伊势神道的伊势神光也站出来说话,称赞李云东是中华修行界近年来绝无仅有的大修行人,修为高深,法力惊人,斗法天下无敌,即便在中华修行界中也有外号称为:李无敌。
日本人有着强烈的奴性思维,当你比他弱的时候,他一定会欺负你,当你跟他差不多的时候,他一定会跟你较劲,可当你强过他的时候,他就会酸溜溜的叫嚷,但当你强过他太多的时候,他会毕恭毕敬的膜拜你。
伊势神道在日本有着极深的影响力,而这时安倍家族也站出来证明这一点,这一下所有质疑声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倒的赞扬声和吹捧声。
尤其是当好事者查清楚了李云东的底细后,一时间所有这些好奇的信众们都被惊呆了!
什么?这样一个修为高深,法力惊人,斗法天下无敌的大修行人,竟然不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而是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大修行人!!
而且……还长得这么帅?
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这还有没有人性啊!!
女信众们在看了流传出来的李云东的照片后都抓狂了,一夜之间李云东在遥远的东瀛便多了许多狂热粉丝,如果不是隔得太远,只怕他家门口立刻就会出现许多狂热的崇拜者。
不得不说,无论是谁也没有想到,龙虎山一战竟然会催生出这么一个结果,这实在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尤其是参与造势的葛西光义伊势神光以及安倍有理等人,他们自己也没想到民众的热情实在太过于夸张了……
伊势出云便不无讥讽的评论这些疯狂的信众们:“李云东如果在京都开一家地三仙茶店,只怕第二天这个店就会被这些信众们给拆了,他们会把这个店的每一块木板每一块泥砖都拆回去当成传家宝保存。”
在这样的情况下,地三仙的前景是显而易见的,小狐狸们每天都忙得腰酸背疼,以前太过清闲,现在却忙得脚不沾地,连看肥皂剧的时间都没了。
但不管怎么样,生意好总是让人开心的,可让小狐狸们有些不开心的是,她们的掌门又闭关了,在地三仙茶店最需要他的时候,再一次选择了闭关。
可今天小狐狸们洗漱完毕准备去地三仙报到的时候,小狐狸凌月却一眼瞅见从李云东的房间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凌月眼睛一亮,惊喜的说道:“掌门你出关了?”说话间,她猛然在原地站住,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小狐狸们也都目光齐刷刷的向李云东看来,却见这个平日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掌门人此时仿佛再一次脱胎换骨,容貌身形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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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是补昨天的第二更,抱歉,昨天码到快一点多,实在是累得不行了,脑袋里面直抽抽,只好等今天早上一醒,立刻爬起来补上了~以后大家如果等到十二点过了还没的话,就别等了~~人力有时尽~
修行人的阳神修炼到巅峰状态时,以金身最为珍贵,哪怕是渡了雷劫,成了金仙后,他们的阳神之身也照样会成为金身,可以说,阳神的最高级称呼便是金身。牛文小说~网看小说
之所以称为金身,这是道家修行人从佛家典籍中借用来的名次,取的是“金子的珍贵稀有以及金子可以随意打造,千变万化”的含义。
修行人的阳神可以千变万化,但肉身是绝对不可能随意变化的,即便是通过修行人刻苦的修炼,通过五脏六腑的强大力量来瞬间对肉身进行短时间的改造,那也只是在肉身原有的基础上发生的变化,并不能像阳神那样从千变万化。
肉身是承装修行人法力的鼎炉,没有一具好鼎炉,修为再高,法力再深厚那也是白搭,因此道家修行人对于肉身的修炼极为重视,他们对于肉身最高的要求并不是以“金”来衡量,而是以“玉”来衡量。
玉,石之美者,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可谓无暇之石,稀有珍贵,温良委婉,而玉也往往与金并作一起合用,这一点从流传已久的成语或者谚语便能看出,“金科玉律”“金玉良言”“有眼不识金镶玉”。
因此修行人以玉来衡量自己的鼎炉肉身,也有将两者看成同等重要同等地位,并驾齐驱的意思。
道家的修行人凡成大道者,修炼到最后,肉身往往以“玉”的境界来衡量,此时李云东的变化便已经开始向“玉”的境界转变。
以往李云东的皮肤还只是细腻白皙犹如女子,可此时小狐狸们看去,却见李云东浑身上下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了毛孔,整个人都仿佛粉雕玉琢一般,皮肤上竟然放着一层淡淡的温婉光芒。
凌月大惊之下,还以为李云东依旧是阳神出窍在外面行走,以阳神千变万化的本事要能变化成这样,那自然没什么稀奇的。
可凌月凑到李云东跟前后,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又冲到李云东身后的房间中看了一眼后,她才发现,李云东竟然是已经伤势痊愈,此时是肉身在行走了!
凌月双手捧脸,惊呼道:“掌门,你的鼎炉肉身修炼到玉身的境界了?”
这一声呼喊,只把小狐狸们都惊得齐刷刷的聚了过来,她们满眼艳羡的看着李云东,有胆子大的上前摸一把,戳一下,然后便笑嘻嘻的跑开。
以往在她们的眼中,李云东性格虽然随和,浑身上下总是透出一股逼人的咄咄英气,哪怕是他修炼到金身境界后,修为开始向返璞归真的境界迈进,英气开始慢慢内敛,但他的眉宇间总会不自觉的透出一股年轻人独有的英气。
可现在,李云东眉宇间的棱角全部消失不见,以前的剑眉都变成了直眉,到眉梢处锋利的棱角变成了温和的钝角,似乎有人特意修整过一般,他的五官也似乎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晶莹光泽,让人一眼看上去心中舒服,丝毫没有半点的逼人之气。
尤其是李云东此时看着她们的目光深邃温和,既有海纳百川的深邃宽宏,又有晶莹温婉的随和。
这一刻,她们所有人脑子里面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词来:君子如玉!
李云东呵呵笑着拍了拍她们的脑袋,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场重伤之后,体内九转金丹术换血换骨换五脏六腑的功夫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将自己的肉身鼎炉塑造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在普通人看来,李云东不过是变得更帅了,气质变得更儒雅成熟了,但在明眼的修行人眼中便知道,李云东的斗法实力因为自身鼎炉肉身的成长再一次登上了一个台阶。
修行人之所以有法力,就就在于他们能够催动体内精气血,通过调动精气血而产生一种强大的能量,但是人天生生下来就是有漏洞的,七窍毛孔等地方这都是人体的大漏洞,当修行人调动精气血的时候,人体的元气就会不由自主的从这些漏洞中泄漏出去。
这个道理就好比一个高压锅,如果出气孔越多,自然里面的气压越小,越不可能将里面的东西煮熟或者压缩成更小的东西。
修行人之所以能将全身真元压缩成内丹,靠的就是没有一丁点儿破绽的无漏之身,浑身漏洞越少,越小,压缩的力量就越大,内丹威力就越大。
以往李云东的皮肤本来就细腻,毛孔天生就小,因此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紧闭毛孔,催动真元的时候,因为天生毛孔小,不需要耗费的力量用于关紧毛孔之上,因此爆发出来的力量就格外的强大。
可此时李云东的毛孔变得更小了,浑身上下的皮肤上甚至连寒毛都看不见了,只有仔细看的时候才能看到一丝丝极淡极细的绒毛还存在于他的肌肤之上,仿佛婴儿。
这样一来,李云东关闭毛孔的时候甚至几乎可以不用耗费真元,而能够将的真元用于到斗法之上。
古时候形容道家修行人,用的最多的词汇除了仙风道骨之外,便是“鹤发童颜”,之所以是童颜,指的就是修行人的皮肤越来越细腻,毛孔越来越小,仿佛孩童。
李云东现在便是如此,他以二十岁的“低龄”便将自己的阳神和肉身同时修炼到金身和玉身的境界,这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不由得小狐狸们不叹为观止。
李云东笑着将凑过来占便宜的小狐狸们赶开后,他对凌月笑了笑,问道:“苏蝉呢?”
凌月一指苏蝉的房间:“苏蝉这几天也一直在闭关修炼呢,我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刻苦呢!”
出于种种原因,李云东等人并没有将蓬莱派发生的事情告诉狐禅门的其他人,苏蝉自己背了黑锅,因此心思沉重,整天怏怏不乐,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修行,她虽然行为反常,但小狐狸们都以为她是因为师父不告而辞,这才心中不快,因此都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尽管地三仙忙得众人四脚朝天,连周秦都时不时的过去帮忙,可小狐狸们还是很贴心的没有让苏蝉也过去帮忙,算是歪打正着的让她一个人躲在家中低调避祸。
李云东顺着凌月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由得笑道:“没事,让她好好修行吧,这个丫头以前太贪玩了,现在亡羊补牢,也不算晚。”
凌月嘻嘻一笑,还要说话,门口已经准备离去的小狐狸们纷纷大声催促了起来:“凌月师姐,走啦,要出门了!”
凌月这才转身朝着李云东摆了摆手:“掌门,那我先走啦!”
李云东看着小狐狸们成群结队的在门口笑嘻嘻的准备去“上班”,一时间心中很是感慨,当初在天珑山带着这帮无法无天的小狐狸们下山的时候,谁知道会有今天?
李云东笑吟吟的目送着小狐狸们在门口正准备离去,却忽然间都站住了脚,目光古怪的看着楼梯间,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过不一会儿,一个金发碧眼,个头高挑的女孩儿出现在了门口,正是克丽丝。
李云东奇道:“克丽丝?你回来了?剧组拍摄完了?”
克丽丝一脸的风尘仆仆,她惊讶的看了一眼要出门的小狐狸们,好奇的问道:“她们这是到哪里去?”
李云东笑道:“她们去店里面帮忙。”
克丽丝笑了起来:“店里面生意越来越好了?”
李云东拱手笑道:“托你的福,的确是不错。”
克丽丝抿嘴一笑:“那就好,省得以后把我扔出去拍戏,我都快累得骨头散架了!”
李云东笑了笑:“放心,只此一次,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克丽丝矜持的笑了笑:“希望如此吧。”说着,她目光忽然有些狐疑的打量着李云东,奇道:“师父,你怎么,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天哪,你的皮肤太细了吧?你这样的皮肤让其他女孩子看见了,她们会嫉妒得咬牙切齿的!”
克丽丝眼珠瞪得几乎要掉出来了一般,目光无比艳羡,恨不得把李云东这一身的皮肤换到自己身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去而复返的凌月重新又推开了房门,克丽丝才回过神来,目光和李云东一起向门口看去。
凌月在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小声说道:“掌门,楼下有个人好奇怪,抱着一个青花瓷罐子,正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们家呢!而且,看这个人好像是个修行人呢。”
李云东一愣:“嗯?有这回事?”
这时克丽丝也呀的一声,点头应和道:“是有,我上楼的时候也看到了,不过没有多留意。”
李云东脚步飞快的走到窗口拨开窗帘向下看了一眼,果然便见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个瓷罐,正仰着头,目光无比仇恨的瞪着李云东家中所在的方向。
李云东心中一沉,他知道楼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余佑天!
这个家伙……居然找上门来了!他想干什么?
李云东盯着余佑天,沉着脸便往外走,刚出门,便见对门的紫苑走了出来。~牛*文*小说网<a href="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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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一眼瞧见他,便说道:“你看到余佑天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紫苑轻叹道:“好好跟他说吧,说得通还好,说不通也没办法了,不过,别伤害他吧,毕竟他也是受害者,家破人亡。”
李云东微微笑了笑:“放心,我要是现在动他,岂不是坐实了诬陷了?”
紫苑微微点了点头,微笑道:“那我陪你下去。”
说着,两人一同下了楼,余佑天一眼瞧见李云东和紫苑,顿时眼的瞳孔瞬间扩大,他下意识的抱进了怀的骨灰罐,往后退了一步。
李云东和紫苑走到余佑天跟前的时候,紫苑先弯腰一礼,说道:“无量寿福,余真人有礼了。”
余佑天又往后退了一步,无比警惕的盯着紫苑,冷笑道:“别假客气了!”说着,余佑天目光落在李云东身上,眼神里面满是偏执和仇恨。
这些天来他东奔西走,想要寻求其他门派的力量来为自己主持公道,可正一教和全真教都不愿意出头,其他门派又哪里愿意出这个头?
甚至就连万镇源都在不停的劝他放弃,可万镇源越劝,余佑天心的仇恨便越深,一开始他的仇恨还集在苏蝉的身上,可越往后,越被人拒绝得多,他的仇恨就越集在李云东的身上。
在余佑天看来,如果不是李云东从作梗,自己早就大仇得报了!这个李云东真是当今修行界第一恶人,第一魔王!
余佑天死死的盯着李云东,冷笑道:“你就是李云东?”
李云东叹了一口气,说道:“余真人,我想我们只见一定是误会了,那晚凶手真的不是苏蝉,而是另有其人,而我之所以带着苏蝉前去,是因为有求于余掌门,并没有要加害于她的意思啊!当时余掌门也答应了要帮助我们,我有什么理由要下手呢?”
余佑天哈哈怒笑道:“那还不简单?你当然是为了《补天秘法》而去的!你有本事就说你们没拿到补天秘法!”
李云东心一凛,刚想说将《补天秘法》还给他,可他忽然间心念一动,暗道:不对,这个余佑天突然间跑到我家楼下来,有恃无恐的跟我说话,这其肯定有问题!他不怕被我灭口么?还是这暗地里有人在盯着我们?如果我此时拿出《补天秘法》岂不是正好坐实了他之前的话?要是余佑天又一口死死的咬上来,那怎么办?
李云东刹那间思如电转,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来,他沉声道:“余真人你冷静点,我要是指使人,那晚就算你身边有万宗主护着你,你也不可能活得下来,这一点你承认不承认?”
余佑天冷笑道:“我承认!但我更加承认有些人是做贼心虚!”
李云东见余佑天已经偏执得不可理喻了,不由得摇了摇头,目光向四周看了一眼,说道:“余真人,让你的人都散了吧,我不会对你动手的。第一,这个血案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指使的;第二,我也正在查这个事情,想还自己一个清白。第三,我们都是受害者,生在余真人你身上的事情我深表同情,我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帮你找出凶手,还你一个公道的!”
余佑天见李云东语气说得诚恳,半点不似作伪,他不由得心一动,原本坚定偏执的内心有那么一刹那的动摇。
李云东见他有动摇之色,便又劝道:“余真人,你想想,我为什么要冒这样身败名裂的风险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就算是我做的,为什么我当时不一咬牙将你赶尽杀绝?我知道这些天你走访了不少的门派请求帮助,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门派,难道都是畏惧我一个人的威势吗?我李云东再厉害,能够一个人威慑所有华修行界的门派吗?我看也不尽然吧!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我李云东有没有做过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爷将来自会给出一个说法,自然会还你余真人一个公道!等哪一天水落石出,我李云东愿意将这凶徒亲手擒于你跟前,任你落!我如有一句谎言,让我天打五雷劈!”
余佑天沉默了,他目光如狼如鹰一般死死的盯着李云东,他想从李云东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虚伪做作不安愧疚,但他怎么看都只能在李云东的眼睛里面看到诚恳和真挚。
余佑天盯着李云东好一阵,他才缓缓的后退,一直退出去好几步,他才不甘心的说道:“我会盯着你的,老天爷也会一直盯着你的!记住你所说的话!”
李云东认真的说道:“余真人请放心,我之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铭记于心!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公道,公道……”余佑天站在原地,怀紧紧的抱着骨灰罐,喃喃自语的低声念叨着,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些天来自己在各大门派不断碰壁的情景,一时间他百感交集。
余佑天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两行热泪滚滚而下,他一边大笑,一边朝着小区外面走去,浑然不顾小区里面其他人惊诧的目光。
走出小区老远后,他身后才缓缓跟上来一个年男子,正是万镇源。
余佑天一眼瞧见万镇源,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而此时万镇源却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好口才啊,真是好口才!”
余佑天一愣,猛的扭过头来,沉声道:“什么好口才?”
万镇源摇头叹息道:“我听人说,口才好的人,三寸不烂之舌可以抵百万雄兵。我一直以为这句话是不可信的,毕竟一个口才再好的人面对百万雄兵压进的时候也不可能阻止战争机器前进的滚滚洪流。但现在,我相信了!”
余佑天眼猛的爆出一抹精光:“万宗主,你想说什么?”
万镇源看着余佑天,说道:“余真人,你相信李云东的话了?”
余佑天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说的……也未必没有几分道理。”余佑天本来就是学校里面的语教师,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老实巴交的男人起疯来,越的可怕,咬起人来,入骨三分。可随着这些天他不断的碰壁,一股疯狂的怒火和恨意也慢慢的被折磨得不断消退,今天与李云东见面一谈,又被李云东的诚恳所打动,心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本就是偏向于理性的人,这一冷静,立刻也思索到了许多不对的地方。
可万镇源哪里肯让他冷静下来,他立刻巧舌如簧的在旁边添油加醋,煽阴风点鬼火的说道:“你是相信他跟你说的推理,还是相信他的誓?嘿,余真人,你太小看李云东了,他一个人就能打败整个日本修行界!可以说,龙虎山上来的那一批日本修行人虽然只有两百多人,但那都是日本修行界的顶尖高手,是精英的精英!李云东能一个人连续打败多个金身高手和两个雷劫高手,这说明什么?我听了都要打冷颤!遇见了这样的对手,我的反应肯定是扭头就跑!我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人?”
“正一教现在内外交困,不愿意与你出头,而全真龙门派又与李云东素来交好,修行界这两个门派都如此,其他门派又哪里肯有人为你出头?他们都是畏惧李云东的神威啊!再说了,你如果相信他的誓言,那就太可笑了!你没现他现在已经修炼到完美玉身的境界了么?这可是不灭金身的最高境界啊!他离雷劫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了,等惊蛰一起,天雷降临,他渡过了雷劫后,天底下只有法阵和九雷能对他造成损伤,哪里还怕五雷轰顶啊?”
这一番话顿时说得余佑天眼睛睁得大大的,浑身不住的颤抖,他双拳紧握,面色涨得紫红,又羞又怒的低声咆哮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骗我!!”
万镇源见余佑天又将矛头重新指向了李云东,不禁心暗喜,他脸上却一脸的悲天悯人,叹息道:“余真人,你是个老实人,容易轻信人……可不好啊!”
余佑天暴跳如雷,转身便又往李云东的家走:“我再去找他!”
万镇源却拉住了他,说道:“算了,刚才我已经把你请来的那几个摄像师给打走了,你想拍他对你下手的镜头,那是肯定拍不到的,李云东可不傻,就算他傻,他身边的紫苑可不傻!”说着,万镇源表情沉重的拍了拍余佑天,叹道:“余真人,你的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啊……”
余佑天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眼角瞪得几乎裂开,一股低沉的咆哮之声从他的牙缝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难道……我余佑天杀妻杀子之仇,就这样报不了了么?”
万镇源却忽然脸色一整,说道:“不对,要报仇不是没有办法,但我们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余佑天口低声重复了几次这四个字后,他忽然惨笑了起来“这个李云东如此年轻就这么厉害,我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可能从长计议啊!”
万镇源微微笑了起来,那笑容就仿佛阿鼻地狱的恶魔在引诱着一个迷途的灵魂,他一脸慈悲心肠的说道:“余真人,我倒是认识一个顶尖高手,这个修为不在天底下任何修行人之下,而且为人侠肝义胆,最好打抱不平,你若是找到他,他一定能帮你报这个大仇!”
余佑天顿时目光一凝,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是谁!”
余佑天离去后,往自己家走的李云东忽然对紫苑问道:“你说,余佑天会回心转意,善罢甘休么?”
紫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难说,我曾经听师父说余青找了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做丈夫,当时很是让修行界的老一辈修行人们感到惊诧。w.TTZW365。COM书友整~理提~供余佑天如果真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他未必会想出想激怒你,惹你出手的办法。而且,再理智的人也照样架不住旁边有人煽风点火,如果有人撺掇他,只怕他还会走上邪路的。”
李云东停在门口,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不要走得太深才好。”
可进了屋后,李云东却惊讶的现克丽丝竟然坐在客厅的沙上,一只手掩着嘴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李云东和紫苑顿时面面相觑,在他们印象,克丽丝性格坚强,有时候刚毅果决之处,丝毫不在周秦之下,他们还从来没看见过克丽丝如此软弱的模样。
李云东不禁走到她身边,问道:“克丽丝,生什么事情了?你哭什么?”
克丽丝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李云东,目光满是不甘悲伤和挣扎,她定定的看了一阵后,忽然站起来,一把搂住李云东,呜咽哭泣了起来:“我奶奶重病住院了!我想她!”
李云东没想到克丽丝居然会突然间搂着自己,他双手张开,也不知道是抱着她好,还是该放哪里好,他无奈的看了紫苑一眼,却见紫苑扭过脸去,压根不瞧自己。
李云东只好拍了拍克丽丝的肩膀,轻声问道:“喂,克丽丝,冷静点,你奶奶怎么会突然间重病的?我记得你跟我说起过她,她不是一个很健康的人么?之前你哥哥来找你回去,是不是他假传消息?”
克丽丝在李云东肩头处哭了好一阵,这才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摇头说道:“我刚才打电话回去问过了,我父亲和我母亲都说我奶奶忽然脑血栓作已经重度昏迷,住到医院去了,现在正昏迷不醒。我刚才还特地打电话到了住院的地方去询问过了,我还联系到了负责我***护士长,她告诉我,说我奶奶可能这一次很难过这一关了。”
克丽丝自幼跟着奶奶一块儿长大,与奶奶关系极深,林国瑛病倒的消息一经她的确认后,克丽丝立刻慌了手脚,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便冲回到自己奶奶身边。
李云东听她这么一说,心也暗自佩服克丽丝在这个关头心思居然还如此缜密,要换了其他人,只怕早就电话一扔,立刻买机票冲回去了。
可克丽丝居然还能镇定得住去打电话询问医院,甚至追寻到护士长那里去了,厉害,实在是厉害!
李云东心暗道:且不管克丽丝的皮肤种族如何,这个女子当初在校园枪击案的时候所表现出的胆大与心细便足以让人刮目相看,此时临危不乱能够一下把握到问题的关键,直到确认了事实后才控制不住情绪,这样的坚定意志,实属罕见!将来若是修为有成,以她这样心性,只怕在斗法也会是一个一等一的好手。
李云东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飞快一掠,他拍了拍克丽丝的肩膀,劝慰道:“你别着急,百善孝为先,别以为我们修行人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不讲世俗之情的冷血动物。你赶紧回去吧……”
克丽丝感激的看了李云东一眼,转身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可她刚走出去两步便又转过身,一脸愁苦担忧的说道:“师父……我这一次回去,就再也不能再回来了,是不是?”
李云东看着她这个担忧不甘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怎么,记名弟子当腻了?还是嫌弃我不教你修行?”
克丽丝低下头来,勉强笑了笑,苦涩的说道:“我知道……我是一个外……外人,你们总是会有很多顾虑的。”
李云东目光定定的看着克丽丝,忽然走过去,将她拉到沙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克丽丝,其实皮肤和种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化的巨大差异。在美国人当,你是一个国通,可你真的能看懂真正的言么?别说你了,我看起来都很吃力,只怕只有紫苑这样的人才能够流畅自如的观看。而且,你在阅读诗词的时候,真的就能像我们这样感受到这些诗词的美么?”
李云东颇为感叹的说道:“你的很棒,可是你能用英将‘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句话完美的翻译出来么?即便你能,翻译出来的语句又能有这诗的意境么?就好比你们最骄傲的诗人惠特曼,他的《草叶集》我记得有一叫《从茫茫人海》的诗,诗有几句翻译出来是这样的:从茫茫人海有一滴露珠款款走来,向我低语,我爱你,不久我将逝去。走过千山万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抚摩你,只要没有见到你,我就不会离开人间,因为我怕失去你。”
“克丽丝,我敢说,在我们国家,只要是稍微自负才华的人都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写的诗句比这诗强上一百倍甚至一万倍!难道真的是他们的采过了惠特曼吗?不,这是东西方化巨大鸿沟造成的!红楼梦三国演义翻译给西方人看,那永远都是小众读物,可在我们东方,这是人人必读的经典!”
说着,李云东手按在克丽丝的肩膀上,手心透出一股热力,让克丽丝感受到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笼罩在自己的身上,让她身心都充满了敬畏之感,仿佛自己跟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比自己还小一点儿的男生,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李云东见克丽丝用一种莫名敬畏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笑了笑,继续解开克丽丝心的纠结,他说道:“克丽丝,我不是不想教你修行,如果我教你修行,我可以保证,一年之内,你就能够到达金身境界,甚至我完全可以将你教导成外国人当的天下第一女修行人!你们西方人修行有着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入门快,见效快,斗法凶悍,这是鼎炉体质决定的。但我敢保证,你修炼到金身境界之后,必定再无寸进!知道为什么吗?”
克丽丝茫然的摇着头,她觉得自己像一个一无所知的幼童一样,而李云东则像一个学识渊博的大师,她只有惶恐的听着这个男子在自己眼前侃侃而谈。
李云东微微笑了笑,说道:“因为我要教你修行的话,你肯定会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因为以你的西方人的思维,并不完全能够理解我所说的一切。化上的巨大差异与隔阂会让你在进入金身后产生巨大的瓶颈。你无法理解什么是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你更无法理解什么是虚空无极,什么是万法随心!你的底子不错,但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学五六年级的水平,要你理解这一切,对你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你的修行天赋很不错,是一个极佳上好的鼎炉,而且你机缘造化也好。如果只是修炼到金身境界就再难寸进,沦为一个强力打手,那就太可惜了!我希望你将来能够有更高的境界和造诣,你明白吗?”
克丽丝惶恐的看着李云东,嘴巴蠕动了一下,心不停的自我反问着:我真的能达到像师父所说的那样的境界么?我真的可以么?师父原来这么高看我的么?
克丽丝原本是一个心气极高的女孩儿,可她与李云东打交道时间越长,心态也由一开始的不服气到好奇,到崇拜,到敬畏,再到现在的惶恐茫然。
尤其是眼前的李云东刚才一只手按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克丽丝甚至觉得自己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一粒渺小的石子,而李云东则是一尊岿然而立的大佛。
李云东见她眼神迷茫,便知道她心必定也在挣扎着,他拍了拍克丽丝的肩膀,说道:“先别想了,从天南市到哈里斯堡,可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飞机呢。到时候慢慢想吧。”
克丽丝看了看李云东一眼,丰腴红艳的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来,缓缓的朝自己房间走去,脚步沉重得仿佛背上驮了一座大山。
一旁一直默然的紫苑忽然低声对李云东说道:“对了,李云东,让苏蝉一块儿跟她去吧,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担心会出什么事情,让苏蝉跟她去,也省得有人拿她被诬陷的事情做章,算是出去躲躲风头。”
李云东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他笑道:“好啊!蝉儿还从来没出过国呢!哎……对了,你为什么不一起也跟着去?”
紫苑也愣住了:“我?我也去?”
李云东笑道:“我不能去,狐禅门现在我不能离开。再说了,再过一阵,马上就要是渡雷劫的时间了,我走不开身。而且,就蝉儿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去了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目光看了看步伐沉重的克丽丝,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再说了,你医术极为精湛,说不定到了那边还能帮克丽丝的奶奶治一治病。如果真的碰到克丽丝被骗回去,又遭到不好的待遇的话,你还能帮上她的忙。”
紫苑目光盯着李云东,忽然笑了出来:“之前见你对克丽丝冷冷清清的,我还以为你对这个便宜徒弟一点也不上心,现在才知道,你把她当成宝贝疙瘩啊?”
李云东看着克丽丝的背影,缓缓一笑:“天底下有几个人的造化机缘能够让她得到地元灵丹的改造呢?这样的人我如果放出去了,立刻就会被其他门派收为弟子,回头我岂不是有可能给自己竖立一个强敌?”
紫苑莞尔一笑:“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了,我会去的,你放心吧。”说着,她也转身往自己房走去,准备收拾自己的行李。
李云东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他支开紫苑也有另外一个目的:给紫苑一个惊喜和补偿,在她回来之前,学会《补天秘法》,修好她的法宝!
如果紫苑在的话,以她的性子,必定不会同意李云东翻看《补天秘法》,所以李云东只能将她支开,越远越好。
目送着紫苑离去后,李云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翻开了《补天秘法》,却见上面第一行便跳出了一行字: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西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女娲炼五色神石以补天,我辈炼五色内丹以补天,此术应天命,邀天功,实乃天下第一奇术也!
李云东最后一看这个扉页的落款,顿时吓了一大跳,却见上面写着三个字:张三丰!
李云东猛一眼瞧见这扉页上的落款竟然是道家三丰派的创始人张三丰,他顿时讶然的拿起这本书仔细查看了起来。手机阅读小说,同步\!.TTZW365。COM-
可看了一阵之后,李云东却现这本书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但绝对不可能是流传了几百年的古董物,想必这是一本重印本,也许张三丰曾经给这本秘典提过序。
但李云东翻开后面的书页后,便见开篇粗黑的篆书第一句话写的便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继而下面便是讲的细细的修行功法。
以前李云东还没有认识苏蝉的时候,对于“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理解一直停留在金庸的《九阴真经》之上,可修行后遍阅典籍,李云东才知道,这句话出自老子《道德经》的第七十七篇。
如果说《黄帝内经》是修行人必读的启蒙读物的话,那道家创始人老子的《道德经》则是每个修行人必读的高级内参,甚至在修行界有一句话说的便是:谁读不懂《道德经》,那一辈子雷劫无望。
筑基靠的是自身鼎炉的强大,是自己的外在条件,神通阳神也多是如此,同样,金身境界除了机缘巧合之外,也可以用海量的金钱砸出来。
但是砸到金身境界之后,就必须要真正领悟修行的境界和修行的哲学思想,不聪明不聪慧那是绝对不行的。
否则,修行人领悟不了老子《道德经》所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句话,那还谈什么万法随心,心念一动,天地皆动?不能天人合一,那还谈什么金身顶级境界?不修炼到金身顶级境界,拿什么去渡雷劫?分分钟天雷就把半桶水的金身劈成渣渣了!
李云东作为一个过来人,自然知道这之的“一二三”看似简单,可古往今来,华历史上的修行人多如牛毛,可真正参透这“一二三”的,却寥寥无几,可谓凤毛翎角,甚至可以说历代龙虎山的张天师也不一定代代人都能参透这“一二三”。
但毫无疑问,写这本秘籍的人却是参悟了其的“一二三”的,这一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讲的正是法宝之道。
法宝的威力得之于天,而“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意思就是,一个法宝创造出来后,如果没人使用,那它就会因为失去的力量远远大于它自己补给的力量,从而威力不断的下降。
法宝虽然通灵,但毕竟是死物,不像万物之灵长人类这样,懂得自我修行,懂得不断的自我提高。
因此法宝要想变强,要想破损坏旧后重新恢复如常,便要依靠人的帮助。
这便是李云东翻开第二篇开到的第一句话便是“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这两者的意思结合起来,放在修行上,意思就是说:法宝不懂自我修行,因此法力是在不断流失,不断下降的。但人是万物灵长,懂得自我修行,懂得将多余的精元储藏起来,因此便是损不足而奉有余。
修行人的实力为什么会增长?为什么真元越修炼越强?为什么人会长大,为什么人越吃得多会越胖?
原因很简单,公元前57年的道家创始人老子,九天神宵界的太上老君早早的就给出了答案:损不足而奉有余也!
也正因为这样,修行人可以拿自己的“人之道,奉有余”去弥补“天之道,补不足”,这便是为什么道教修行人坚定不移的认为人定胜天的理论依据!
李云东虽然翻阅了许多的修行典籍,但没有一本将天之道与人之道讲得如此透彻,讲得如此令人眼前一亮!
李云东一边翻阅着这本典籍,一边心暗自感叹:蓬莱派果然不愧是曾经盛极一时的强大门派,自己虽然不知道这个门派曾经最鼎盛的时候辉煌到了怎样的地步,但仅凭蓬莱派留下的这本典籍,便足以让这本书的作者名垂青史。能写出这样精妙修行章的修行人,自己必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修行人!
李云东很快翻遍了这本典籍,却没现有作者的名字在其,他不由得感叹道:“华五千年历史,究竟有多少英雄豪杰被埋没在滔滔历史之?这样了不起的大修行人,竟然丝毫没有在历史的长河留下自己的印记?”
正感叹间,李云东又不禁看到了扉页上张三丰的序言落款,忽然想道:张真人该不会看了这本典籍后,从而参悟了修行至理,创立了三丰派吧?
李云东正猜测间,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笃笃的敲门声,李云东侧耳一听便知道是谁在敲门,他顿时笑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后面躲了起来。
这人敲了一阵门后,见没人回应,便小心翼翼的探进来一个脑袋后,刚东张西望了一下,便被藏在门后的李云东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蝉。
苏蝉哎呀一声,一只手飞快的向上一抓,另外一只手刹那间手掌心跳起一团火焰,这团火焰飞快的拉扯成一把利刃形状,朝着李云东刺来。
李云东连忙笑道:“是我,是我!”
苏蝉却有些收不住,这火剑眼看着便要刺到李云东胸口,她脸色剧变,猛的便要收力回来,可此时李云东却伸出手来,手指在苏蝉这把气势汹汹的火剑上一弹,啪的一声便将她这把火剑弹得粉碎,一时间化作无数的火花,迅消失在空气之。
李云东眼见这火剑掠过的地方便是一片焦黑之色,他不禁苦笑道:“你要谋杀亲夫啊?哪里学的法术,这么厉害?”
苏蝉却嘟着嘴,怏怏不乐的说道:“哪里厉害了?你一根指头就把我学了好几天的法术给破了!”
李云东佯怒的一板脸,一巴掌拍在小丫头浑圆挺翘的屁股上:“胡说,还不厉害?要是换了我以前,只怕这一下我就又躺床上去了!你专程屁颠颠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谋杀亲夫吗?”
苏蝉双手捂着自己的翘臀,悻悻的说道:“人家苦练了几天的法术,想让你来看看嘛!”
李云东见她这邀功献宝的小孩子心思,禁不住笑了起来:“怎么,这几天心情不好,就苦练修行了啊?学会什么法术了,都亮出来我看看?”
苏蝉却一撅嘴,脑袋一偏:“不!苦练了几天,在你李无敌的眼里面,还不是跟小孩子玩闹一样?没意思,不亮了!”
李云东见小丫头眼睛里面满是失落和失望,显然是自己屁颠颠兴奋已极的跑过来献宝,却没料到自己一弹指就灭了她的法术,扫了她的威风,小丫头心自然是大大的扫兴。
李云东笑吟吟的搂着小丫头柔软的小蛮腰,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口,笑道:“傻瓜,你家大爷可是马上要渡雷劫的人了,修为比你高了好几层楼,那能比么?如果我还是阳神境界,刚才这一下肯定要招的!所以,你呀,别妄自菲薄啦,板着脸丑死了,小心我嫌弃你呀!”
苏蝉果然一惊,连忙双手捂着脸,惊恐的说道:“真的很丑吗?那,那你别看我,我去补点妆。”
女为悦己者容,苏蝉自然也是如此,她这一副紧张模样顿时惹得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宠溺的将她抱了起来,然后重重的吻了下去。
苏蝉没料到李云东会忽然吻自己,一时间眼睛睁得大大的,身子有些僵硬,但很快她身子便软了下来,仿佛要化作一团春水似的,软绵绵的化在了李云东的怀。
等到两人唇分的时候,苏蝉才脸颊红红的痴痴笑了起来:“这么丑你还吧唧什么?”
李云东一板脸,佯怒道:“胡说,哪个混蛋说我家小妞丑的?”
苏蝉吃吃笑着伸出如玉一般的葱指去刮李云东的脸颊:“真不知羞!你脸皮好厚!”
李云东嘿嘿笑了起来:“我还知道更不知羞的事情。”说着,李云东摆出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位施主,你想度达到金身境界吗?你想迅成为大修行人吗?请拨打8xxxxxxxx,想与小僧共参欢喜佛的,请拨,想与贫僧共参欢喜佛的,请拨,想与老衲共参欢喜佛的,请拨,想与洒家共参欢喜佛的,请拨4,想自己独自参领欢喜佛之五龙抱柱神功的,请挂机!”
苏蝉一时间脸颊涨得通红,她伏在李云东肩头,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李云东却依旧一脸正色的说道:“这位施主,这位檀越,这位靓妹,你赶紧选号啊,你是要选呢,还是呢,还是呢,还是4呢?请随便选择,小僧绝不强求!”
苏蝉这些天来心思沉重,整个人都闷闷不乐的,此时被李云东一逗,哈哈大笑得心的不快仿佛一下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她羞红了脸,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嘴唇,吃吃的笑道:“我能不能选择挂机?”
李云东一脸惊诧的说道:“什么?你这门神功不是已经修炼到第九重了么?还修炼?不怕长茧吗?”
苏蝉咯咯着伏在李云东耳边,吹气如兰,手却大着胆子往李云东身下摸了过去,她媚眼如丝的轻声道:“云东呀,你现在已经是金身境界啦……”
美人在怀,温言细语,暗香盈盈,当真是**蚀骨,苏蝉手刚往下一探,李云东便立刻腹下火气,金刚杵翘得高高的,将小丫头的手吓得往回一缩。
可等小丫头眼角流出一抹足以将李云东融化的媚意,手再往下伸过去的时候,李云东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轻声笑道:“小丫头,时间长着呢,一会你就要出门啦!”
小丫头此时也已经情动,她媚眼如丝,眼神迷离的问道:“什么?我出什么门?我不要出门,我要跟你在一起。”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一把搂住小丫头,又重重的吻了下去,两人口舌纠缠,一番大战难解难分,好一阵之后,李云东将自己的一股纯正真元往小丫头嘴输去,苏蝉得了这股真元,顿时浑身一颤,神智慢慢变得清醒起来。
李云东这时才放开她,微笑着将克丽丝的事情说了一遍,说道:“你陪她去看看,就当做一回保镖了,好么?”
苏蝉虽然舍不得离开,但她也知道李云东其实是想让自己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此才用了这个借口。
小丫头依依不舍的看着李云东,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颇有些怨念的说道:“可是要去多久呀?”
李云东笑道:“很快的,短则几天,多则十天,反正春节之前肯定要赶回来的,你想在外面过,我还不许呢!”
苏蝉这才转忧为喜,可小丫头刚要开口,却忽然间听见外面传来了克丽丝惊讶的声音:“紫苑师姐,你在干什么?在想什么事情呢?”
紫苑惊慌的声音在门口传了进来:“我,我……我没什么,你,你好了没有?我们赶紧走吧!”说着,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故作镇定的对李云东说道:“李云东,我们要走啦!”
李云东拉着苏蝉的小手出了门,却见紫苑早就已经躲到了门口,虽然是背对着自己,可从她雪白修长的脖颈处依旧能够看出,这位仙子姐姐脸红到了脖子根处,那一片粉红靡靡,实在是令人心颤。
李云东这时才反应过来:感情紫苑刚才在听墙角啊!这仙子姐姐不厚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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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奋战,码完一章,诸位施主,诸位檀越,诸位靓妹,你们想要参悟欢喜佛吗?你们是要选呢,还是呢,还是呢,还是4呢?请随便选择,小僧绝不强求!
嘿嘿,玩笑话,最近老有书友问我开群的问题,有许多热心的书友想为我提供VIp群,但oo人的群实在是有点杯水车薪,所以我以后还是尽量考虑多开5oo的级群吧。
现在开放级4群:899,要加的赶紧,这群估计一天就会满……——!
不过,一会我就去睡了,估计群主也去睡了,群里面就我和群主两管理员,所以童鞋们半夜三更加了只怕也进不去,还是等明早再加吧……
意识到紫苑可能刚才听到自己和苏蝉亲热的声音后,李云东的表情一下变得十分古怪,他不由得扭头看了苏蝉一眼,却见这个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白里透红,犹如熟透的樱桃,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
李云东笑着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说道:“好啦,赶紧去收拾你的行李,紫苑和克丽丝都在等你呢。”
苏蝉哦的小声应了一声,一溜小跑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却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手上还领着两个大包,背上还背着一个布袋,布袋里面露出一个枕头的一角,显然是小丫头把被褥什么的都统统打包了!
李云东看得目瞪口呆,惊道:“你是要离家出走么?”
苏蝉茫然道:“离家出走?不是啊,不是你让我陪克丽丝回去一趟的么?”
李云东啼笑皆非:“你带这么多东西去干嘛?到了那里,克丽丝难道还饿着你冷着你啊?来来,带两件换洗的衣服就行了,乖,把东西都放回去。”
苏蝉悻悻的转过身,准备将东西都拖获取,一旁的克丽丝也轻笑了一下,说道:“苏蝉,你可以空手去的,下了飞机,你要用什么,到时候我会安排人给你买好的。”
苏蝉忽然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以去逛街买衣服吗?”
克丽丝还没说话,李云东便瞪了她一眼:“苏蝉,你真当自己是去玩的啊?不害羞!”
克丽丝却笑道:“没问题,你和紫苑可以在哈里斯堡玩会,这个城市虽然不算很大,人口也很少,只有几万人,但有一家赫氏朱古力城非常不错,我你们去看看,不过我可能要陪着奶奶,所以不能陪着你们去逛街了,当然,我可以让家人陪着你们去的。”
苏蝉摆手笑道:“没事啦,等我们下了飞机,让紫苑姐姐先去看看你奶奶什么病,等紫苑姐姐治好了你奶奶,我们再去逛街,好不好?”
说着,她一溜烟蹿到紫苑跟前,一把搂着她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紫苑姐姐,你说好不好?”
紫苑之前原本想与李云东辞行,却没想到在门口无意间听到李云东和苏蝉亲昵的私房话,一时间听得有点呆,却被克丽丝无意间揭穿,她尴尬之下,脸颊红得半天消退不下去,此时好容易定了定神,苏蝉又没心没肺的蹿了过来。
紫苑颇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苏蝉,暗自佩服这丫头有一颗存不住伤心事的大心脏,便是遇到蓬莱血案那样的大事,她也只是伤心难过了几天便又恢复如初了。
苏蝉笑嘻嘻的笑脸上丝毫让人找不但半点的阴霾,不得不说,说她没心没肺也好,说她看事情看得开也好,但能够这样豁达开朗,这也的确是一种本事。
紫苑无奈的看着苏蝉,说道:“我可不一定能够治好克丽丝的奶奶,我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苏蝉大咧咧的摆手道:“没事啦,除了云东,你最厉害了,没什么事情能难倒你的,你一出马,这种小事情肯定手到擒来!”
紫苑无奈的笑了起来,对克丽丝说道:“你可别抱希望,我没她说的这么厉害。”
克丽丝知道自己的奶奶住的是哈里斯堡最好的医院,受到的是最好的治疗,她虽然崇拜李云东紫苑等人所拥有的神奇力量,但要说将一个脑血栓重度昏迷的病人从死神的怀抱抢回来,西方医学都解决不了的话,只怕这些东方人也不一定能够解决吧?
也正因为这样,克丽丝并没有将苏蝉的话放在心上,但她依旧只是礼貌客气的点了点头,感激的笑了笑:“你们有这份心就好了,我很领情。”
一旁的李云东笑道:“好了,别客气了,到路上有话再慢慢说吧。”
紫苑笑了笑:“那我们就先走了。”
苏蝉也对李云东摆了摆手:“云东呀,如果紫苑姐姐治不好,你再过来帮忙一起治啊!”
李云东哭笑不得,紫苑如果治不好,难道自己就一定能治好了么?
但这句话是不能说的,他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对她眨巴了下眼睛:“在外面别给紫苑添乱。”
苏蝉一把将李云东的手拍掉,嗔道:“讨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李云东笑呵呵的对紫苑和克丽丝点了点头,然后将她们送出了门。
目视着三人离开小区后,李云东才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房,认真仔细的钻研起《补天秘法》来。
这样一看便不知不觉看了三四个小时,等门口传来敲门声的时候,李云东才回过神来,他朗声道:“进来,门没关。”
门一推开,却是周秦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奇怪的问道:“师父,家里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我去对面看了下,紫苑也不在?”
李云东放下手的:“阮红菱呢?”
周秦抿嘴一笑:“红菱在茶楼帮忙呢,店里面忙得都招呼不过来了,只有你在这里优哉游哉的,干什么呢?”
李云东对她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进来,笑道:“克丽丝的奶奶重病临危,着急回去,我让紫苑和苏蝉陪她一块儿回去了。”
周秦恍然笑了笑,目光却往李云东手的书上落去,她看了一会儿,好奇的问道:“这就是师父你从蓬莱派带回来的《补天秘法》么?”
李云东回到家后,虽然对狐禅门上下都隐瞒了蓬莱派的事情,但对周秦却直言不讳,因此周秦一眼便认出这本秘录。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将手的《补天秘法》递给了周秦,说道:“我本来想把这本书抄录一遍的,可我字太丑,就没有抄录了,你去照着抄录一遍吧。”
周秦连忙摆手:“不不,这要是我们抄录了一份,让人现了,岂不是坐实了栽赃?”
李云东哑然失笑:“你不是胆子一向很大的么?”
周秦目光复杂的盯着李云东,忽然小声道:“师父,我是不怕,可你不能被人污了名声。”
李云东目光定定的盯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千金小姐,忽然笑道:“别傻了,我让你抄录一份,并不是想贪图这份修行法典上记载的法术。而是不想让这样的绝世之术从此断绝人间!如果事后后人骂我的话,那就让他们骂好了,反正我估计我也听不着了。”
周秦这才明白过来,敬佩的看着李云东:“师父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抄录一份。只要自己问心无愧,管别人怎么说干嘛,对吧?”
李云东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去吧。”
周秦接过《补天秘法》转身出了门,李云东看着她窈窕的身影,微微笑了笑,自己转过脸来又继续沉思着余佑天的事情。
可李云东刚想了没多久,周秦便拿着一叠纸走了进来,笑道:“我都弄好了。”
李云东吓了一大跳:“什么?这么快?你是记员吗?记员也没你快吧?这才不到十五分钟吧?”
周秦掩嘴咯咯笑道:“师父,你修行修得脑袋都傻了,不知道现在有一种机器叫复印机么?”
李云东瞪大了眼睛:“复印机?我们家哪里有复印机?”
周秦颇为无奈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师父……楼下就有复印店的。”
李云东也无奈的看着周秦:“周秦,周大小姐,你偷懒也不是这样偷的吧?你要是让有心人看到你复印《补天秘法》你让他们怎么想?这岂不是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周秦笑了笑,摆手道:“放心啦,我特地左右看过了,再说了,复印出来那才是百分之百的正确啊,要是我抄错了一个字,岂不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李云东嘿的一笑:“偷懒还让你找出理由来了,行,我服了你了!原本拿给我吧,对了,你可以拿复印本看看,这本书虽然是讲如何修补法宝,但是里面对于修行功法的阐述还是对人很有裨益的,你可以仔细研究一下。”
周秦一直跟在李云东身边,无怨无求,一腔对李云东的相思和暗恋全部用在了修行之道上,可以说她就是一个练功狂人,只要有时间她就会抓紧时间练功,只不过最近茶店太忙,她又忙着要处理一些世俗上的事情,这才稍微耽误了练功。
可此时听到有如此珍贵难得的功法,周秦顿时兴奋得眼睛都放光,如获至宝的捧着法典便冲了回去。
但没过多久,周秦又冲了回来,小心翼翼的对李云东说道:“师父,有人想见你。”
李云东奇道:“谁想见我?”
周秦脸颊罕见的红了红,吞吞吐吐的:“有,有……我,我爸他想见一见你……”
李云东越的奇怪:“周克强想见我?”
周秦有些窘迫的摇头道:“如果你不想见他的话,那我就替你回绝掉吧。”
李云东目光看着周秦,却见她眼神虽然躲躲闪闪,可目光却隐隐藏着希冀,似乎很渴望自己答应下来。
李云东虽然很不喜欢和官僚打交道,但是这个人不一样,他是周秦的父亲,如果自己不答应,想必周秦会很为难吧?
李云东稍微思索了一下,便笑道:“不用,什么时候,在哪?”
周秦面色一喜:“就今天,就在楼下!”
李云东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就在周克强无声无息的找到李云东家的时候,万镇源带着余佑天来到了东吴市的七里山塘。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
余佑天自己是语教师,化底子自然是很好的,算是大半个人,此时即便他身负血海深仇,可眼见这七里山塘如诗如画的美景,也不由得沉沉一声感叹:“东吴佳境果然名不虚传啊!”
余佑天看着七里山塘的青石路面上,一时间感慨万千,他虽然没来过东吴市,却也知道这七里山塘的盛名。
公元85年,也就是唐朝宝历二年,大诗人白居易从杭州调任东吴刺史,为了便利东吴的水6交通,他开凿了一条西起虎丘东至阊门的山塘河,山塘河的河北处修建道路,称为“山塘街“,山塘河和山塘街长约七里,因此,此地便称为七里山塘。
这些关于七里山塘的资料和事迹,仿佛走马灯一样在余佑天脑惊鸿一掠,他平日里自诩是个风雅之人,但眼下却是没有半点心情去欣赏这样的东吴秀景。
他只见许多合家团圆的游人们笑语盈盈的在各个景点合照留影,一时间不由得想起死去的余青和余满楼,心一酸,触景生情之余眼泪便涔涔而下。
万镇源见他难过,便有意岔开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笑道:“余真人,你是地道的山东人,第一次来到这江南水乡的秀美之地,感觉与北地不同吧?”
余佑天转过身,抹了抹眼泪,嘴角抽*动了一下,算是一个笑:“蓬莱风光瑰丽雄奇之处多巍峨沧桑之气,壮观有余秀气不足;东吴胜地秀美小巧之处多锦绣婉转之意,秀气有余壮观不足,算是各擅齐场。”
万镇源抚掌笑道:“说得好!不愧是语老师,我就不能随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余佑天难过的笑了笑,声音无比低沉的说道:“常言说得好,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现在才算彻底的领悟这句话。以前余青嫁给我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她那样的优秀,为什么会看上我这样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后来青儿告诉我,她喜欢我出口成章的本事,喜欢我笔下的采,可现在我才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我以前总是瞧不来妻子的修行之道,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只是为了迎合她,想与她有的共同语言,这才好奇去修炼此道。”
说着,余佑天仰头一声长叹,无比悲怆哀伤的说道:“等到我与青儿和小楼阴阳永隔的时候,我才现,原来修行之道才是天下正道啊!”
说话间,余佑天又忍不住热泪滚滚而下,他一抹眼泪,看着万镇源:“万宗主,你说的这个侠义心肠的高手到底在哪里?只要他能帮我报仇,我就算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万镇源一摆手,说道:“诶,余真人,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一开口,这人必定会为你出头!”
余佑天不禁有些激动得浑身抖:“这人在哪里?快带我去!”
万镇源笑道:“别急,再往前走一点就到了!”说着,他指了指七里山塘深处一间颇不引人注意的老房子。
余佑天一眼瞧见这飞檐斗拱,白墙黑瓦,门口一对石狮子的老宅,一时间愣住了:“这个大高手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万镇源笑道:“大隐隐于朝,隐隐于市嘛!”
余佑天恍然点了点头,颇为紧张的跟在万镇源身后走进了这间老房子,刚进门他便瞧见一个颇为风尘美艳的女子坐在前堂的石凳上,一只胳膊慵懒不胜的撑在石桌上,无聊的看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笔一划的写着字。
万镇源对紧张无比的余佑天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哈哈一声拱手笑道:“刘真人真是好兴致啊!”
刘烨鼻窦哼了一声:“刘真人?你什么时候这样称呼过我了?”说着,刘烨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吓得刘烨一个激灵。
余佑天怎么在这里?万镇源怎么把他给带回来了?这个混蛋,他想陷害我吗?
刘烨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万镇源竟然把余佑天给带到自己眼前来了!这一下,饶是刘烨老谋深算,老奸巨滑,修为高深,定力了得,此时还是猛的一下被眼前的余佑天吓得险些面露狰狞之色,不自觉一掌便想将这人拍成肉泥。
可刘烨手刚动,万镇源便不动声色的拦在了余佑天跟前,阻断了余佑天的视线。
万镇源满脸是笑的对刘烨拱手道:“刘真人,见到老朋友也不用这么激动吧?你不认识余真人吧?来来来,我为你介绍一下。”
刘烨眼的震怒和震惊之色飞快的一闪而过,他强压下心翻滚的愤怒和震惊,沉声道:“好啊,我说今天怎么有喜鹊飞上枝头呢,原来今天有贵人来?”
一旁的媚娘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的异状,她奇道:“这天哪里来的喜鹊?”
刘烨立刻一低头,目光无比凌厉的瞪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你先进去,泡几杯茶来!”
媚娘被刘烨这一眼吓得心仿佛被戳了一刀子似的,捂着胸口便起身往房间里面跑去。
刘烨借着一低头的动作短暂的泄了心的震怒,他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温和的笑容:“万宗主,为我介绍一下贵客吧?”
万镇源还没来得及说话,余佑天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忍不住放声哭道:“刘真人,万宗主说你侠肝义胆,修为高深,是当世孟尝君,现代虬髯客,请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为我报仇!”说完便脑袋重重的叩了下去,磕头如捣蒜,一下竟然将坚硬的青石地面也磕得青石碎裂。
刘烨何等聪明之人,只听了这一番话便才到了这事情的起末原因,他目光飞快的扫了一眼一旁笑容有些古怪的万镇源,自己却迎上前了两步,一脸热情的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余真人快点起来,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忙。”
一旁的万镇源也拍了拍哭泣的余佑天,将他扶了起来,得到了刘烨的口头“应允”,余佑天也放下了心事,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在石桌旁边坐了,沉声开始讲起事情的起末来。
一旁的刘烨看似听得认真,可神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余佑天说得虽然详细,但天底下还有人比他更了解眼前的事情么?
人都是他亲手杀的,整个局都是他自己布下的!
好容易听完余佑天的哭诉后,刘烨配合着他叹了口气,说道:“余真人你放心,我一定为你讨个公道!只不过,眼看就是要渡雷劫的时候了,你看能不能等雷劫过完了,我们再上门去为你报仇?”
余佑天大喜过望,说道:“余真人你肯仗义出手,我还能有什么强求的呢?别说等个十几天,就是等个十几年,我也愿意!”
刘烨呵呵笑了笑,正巧此时媚娘端着三杯茶走了出来,刘烨便指了指余佑天,对媚娘说道:“媚娘,你带他进去休息一会。”
媚娘目光古怪的看了刘烨一眼,对余佑天微微一笑,说道:“请跟我来吧。”
余佑天也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惹得刘烨不高兴,到头来反悔,自己亦步亦趋的跟着媚娘走进了这个龙潭虎穴之。
等余佑天离去后,刘烨才缓缓的沉下脸来,眯着眼睛看着万镇源:“万宗主,你真是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万镇源仰头哈哈一笑:“刘真人,你说笑了,这哪里算是惊喜?真正的惊喜还在后面呢!你不是要对付李云东吗?我送了一个多好的机会到你手上,你不感谢我吗?”
“感谢你?”刘烨也忍不住哈哈怒笑了起来“看来,我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你!你说,让我如何感谢你呢?”
万镇源摆了摆手,满脸笑吟吟的,似乎一点也察觉不到刘烨语气的怒意和嘲讽之意,他笑道:“刘真人你只要不怪我多事就好!难道你就放心唯一一个证人在外面四处乱跑,到时候会惹出什么事情来吗?还有什么事情,比把这样重要的一个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更来得放心的呢?”
刘烨嘿嘿冷笑了起来,在他看来,万镇源这一番举动可谓是一石多鸟,既有对自己的示威,又有威胁自己的意味。
刘烨心暗道:这个家伙,以为自己修炼到了金身境界就敢在我面前蹬鼻子上脸了么?
刘烨冷笑道:“我以为我已经够冷血,够残忍了,没想到和你万宗主比起来,我还是道行差得远呐!这教人认贼作父的本事,我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改天一定要好好教我,如何?”
万镇源拱手笑道:“刘真人过奖了,客气了,我哪里敢跟刘真人你比哪?你顷刻反掌间覆灭一个门派,这才是了不起的大本事哪!”
万镇源素有野心,也是一个枭雄人物,自然不甘心久居人下,此时刚刚突破金身境界,便再也无法忍受刘烨对自己的指手画脚,可他不敢明着对抗,因此便灵机一动,借着余佑天向刘烨起了试探。
只要刘烨能够容忍,就说明自己试探出了刘烨心新的底线,他今天能容忍一件这样的事情,想必明天就能容忍!
万镇源见刘烨始终没有作,他心越的笃定得意,笑容也越的灿烂。
刘烨看着他的笑容,也皮笑肉不笑的笑了起来,这两个老狐狸互相看着对方,都在哈哈大笑着,可眼的目光却无比的冰冷,恨不得立刻一脚踹在对方的脸上。
“哼,迟早有一天,老子要亲手灭了你!”刘烨与万镇源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心不约而同的闪过了同一个念头。
当余佑天自投罗,与狼共舞的时候,在天南市,周克强正郁闷的从李云东的家出来,陪在他旁边的是他的掌上千金周秦。
周秦罕见的没有与自己的父亲斗嘴,她默默的陪着自己父亲下楼,一路将他送到楼下,这个性格倔强的大小姐绷着一张脸,嘴巴抿得紧紧的,似乎稍微一松劲,自己便会笑出来似的。
周秦这样一直将自己的父亲送到楼下,看着他坐车离去后,她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她刚笑出声来,周克强的汽车又开了回来,他从汽车里面歪着头,探出半张脸来,颇为不悦的说道:“真是女生外向,尽帮他说话,居然联合起他来为难自己父亲,还背后取笑我,不像话!”
周秦立刻又绷住了脸,认真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向着自己师父有什么错?”
周克强瞪了她一眼:“反正你看住你这个师父,别再让他给闹事了,你也不瞧瞧地三仙,那成什么样啊?来那么多山口组的人,搞什么?如果不是我顶着,他们和你师父早就一块儿都被抓起来了!”
周秦哼了一声:“你别当我傻瓜,这些日本人我和他们交谈过,来的都是底细比较干净的,谁没事跑到国来让你抓啊?”
周克强怒道:“反正让他消停一点,之前我刚刚警告过你,你们就闹出这么大事情,要不是看在他现在名气这么大的份上,上面早就动他了!”
周秦哼了一声:“行啦,别废话了,不是有你在么?”
周克强气得鼻子都歪了:“我好歹也算是高官了,就专门给你干这种擦屁股的活儿?”
周秦罕见的没有与自己父亲抬杠斗嘴,只是朝他摆了摆手:“行啦行啦,你官儿再大,按照本质来说也还是人民公仆,不干这种事情难道干什么事情?不帮我们,你们要去帮日本人么?”
周克强气得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周秦:“行,有你的!这样也行,好好好!”他一拍前面司机的座位,喝道:“走了!”
可说完后,他临走前又回过头来对周秦嘿的一笑:“对了,告诉那个小子,他教训了日本人一顿,我很开心,哈哈!”
说完,他升起了玻璃,很快消失在了周秦的视线之。
周秦转过身,上楼的时候嘴角依旧带着玩味的笑容,似乎在回想着自己父亲之前与李云东的谈话。
自己父亲这一次来,无非是老生常谈,让李云东低调一点,当时李云东怎么说的来着?
对了,李云东当时一脸无奈的说:“我也想低调,可老有人送上门来找我打架,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他们打了左脸,还伸过去有脸让人打吧?”
自己的父亲显然被李云东这一句颇有些耍无赖的话气着了,他追着说道:“李云东,正所谓大隐隐于朝,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我看你这个人也不像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想必不会小隐隐于野,但看你现在隐隐于市又闹腾得这么厉害,我问你,你有没有要往政界展的打算?”
听到这一句话,周秦知道,自己当时心跳都加了,只有她才知道自己父亲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想给李云东套上一个紧箍咒,但同时又想培养栽培他,好让他将来可以亏欠一份人情,来娶自己。
周秦生长于官宦家庭,对于这样的伎俩,那真是用脚指头稍微一想便能将对方的意图想个清清楚楚。
周秦此时走到家门口,站在大门前,一只手握着门把手,一只手握着钥匙,目光悠悠的出神,似乎在想着刚才的情景。
“如果……他当时答应了,会怎样?”周秦不禁一时间浮想联翩,贝齿轻咬,一副幽怨纠结的小女生模样。
但周秦也知道,李云东不可能答应,他虽然性格随和,平易近人,但周秦很清楚,这个男生骨子里面有着一种极为桀骜的东西,天底下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力量能够驯服他,他绝对不是那种体制下豢养的修行人。
事实也是如此,李云东毫无意外的拒绝了,但他拒绝得非常巧妙,丝毫没有伤及到周克强的脸面,也给周秦一个很好的台阶下。
“大隐隐于朝?”李云东当时忽然笑了起来“我这样的人才不适合隐于朝啊,我其实适合小隐隐于……”
周克强当时脸色一变:“你还想……小隐隐于野不成?”
周秦是个极聪明的女子,自然知道当时周克强的潜台词是什么,他本意是想说:你还想带着我的女儿小隐隐于野,带着她去吃这种苦头不成?
可周克强知道自己这一句话说出来,只怕自己女儿立刻就会跟他翻脸,事实上当时周秦的脸色也的确一下变得非常紧张,像一个竖起了自己翎羽的火鸟,眼满是警告的盯着自己的父亲。
周秦在门口站着呆,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她拧开了门锁,推开门走了进去,进了门后,背才靠在门扉上,松了一口气,目光幽幽的看着天花板,脑海又不自觉的浮现起当时的情况。
“还好父亲当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否则……真不知道在师父面前怎么做人了。搞得好像是在威胁他一样。”
周秦心暗自想着,嘴角却又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莞尔一笑,心暗道:没想到师父这么高的修行境界了,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啊,真是……很好笑呢。
当时李云东怎么说的来着?
啊,对了,当时李云东看着自己的父亲好一会儿,才忽然一脸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周省长,你太瞧得起我了,小隐隐于野?那太不适合我了,我这样出生在城市里面的人,你让我到山野里面去定居,你不是要我的命么?要不这样,我小隐隐于……床,你看怎么样?”
小隐隐于床?!
这,这是什么鬼话!!
周秦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己父亲当时的表情真是精彩,嘴巴里面几乎能塞下自己的拳头,他肯定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生竟然敢这样跟他开玩笑。
好悬他刚才没有说“你带着我女儿小隐隐于野”这样的话来,否则,要是变成“你带着我的女儿小隐隐于床”,那可真是要跳楼去了,没脸见人了!
就在周秦倚门偷着笑的时候,李云东在房间里面扬声道:“喂,你爸爸走啦?拜托,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
周秦猛的回过神来,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走到李云东门口,轻轻笑道:“谁让你说这种话来着?你现在什么身份的人了,怎么能说这种话?”
李云东一摊手,指了指自己的床:“本来嘛,他们怕我出去捣乱惹麻烦,那我就干脆一天到晚在床上修行好了,那的确是小隐隐于床嘛!”
周秦眼珠一转,忽然问道:“是跟苏婵一起小隐隐于床吧?”
李云东顿时干咳了一声,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干嘛说得这么……怪怪的?双修可是修行非常严肃正经的事情,和自己的道侣,一起小隐隐于床,也是人间乐事嘛!”
“道侣么?”周秦低下头来,她低声喃喃自语的重复了几遍这个话,忽然抬起头来,大着胆子问道:“那师父……我也算你的道侣么?”
这一句话实在太暧昧了,就连周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神使鬼差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也许是压抑得太久的情愫突然间从沉重紧闭的岩石探出了根来,也许是此时房间里面空无一人,给了周秦一丝大胆的勇气,也许……这只是人的天性,一个女孩儿对另外一个男子深深的爱恋之心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但不管怎么样,周秦这句话刚说出来她便后悔了,这个骄傲的千金小姐低下了她天鹅一般高贵优雅的脖颈,羞涩和懊恼如同晚霞一般弥漫在她的双颊和脖子处。
出于少女特有的矜持和自尊,周秦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她却仿佛了魔一般,双脚如同生了根似的,始终未曾一动一下,她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心扑腾乱跳。
李云东同样也被周秦这一句话问得呆住了,他一时间不禁呆住了,这个名动天下的李无敌,他脑海瞬间闪过许多的画面:曾经,自己还是一个青涩的男生,她还是一个高贵的千金时,她第一次约自己在学校凉亭大胆的表白。
曾经,自己怒劈何少,被迫与苏婵分离,远赴西藏艰苦修行的时候,她为了自己宁愿跳楼求死也不愿意连累自己。
曾经,她在医院之倔强而冷漠的拒绝着自己,可最终还是被自己逗得破涕为笑,流露出可爱俏丽的小女儿神态。
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在李云东脑海闪过,他不禁茫然自问:是啊,周秦到底是我什么人?只是徒弟这么简单么?她对自己的心意,自己又哪能不明白?
她尚且如此,那紫苑呢?
李云东一时间的茫然让一旁的周秦心紧绷,她觉得眼前简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了自己心脏一般,逼得自己透不过气来。
周秦,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呢?
回过神来的周秦暗自低低的骂了自己一句,她很快抬起头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扑哧一笑:“师父,我逗你的啦,看你紧张的样子!”
李云东却目光复杂的看着周秦,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周秦却摆了摆手,笑得极为灿烂的说道:“没事啦,我先回房去看那本《补天秘法》去了,师父你自己忙吧,不打搅你啦!”
说完,她飞快的转身,将自己关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只给李云东留下一个青春靓丽却有孤独寂寞的身影。
李云东呆立良久,不禁黯然一声长叹:“红尘多苦恼,世事何时了。欲往九界去,却忧知心少。”
李云东随口胡诌了一句打油诗后,很快又颇为自嘲的一笑,自言自语道:“***,苏格拉底说,如果你娶了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为妻,你会过得很幸福;如果你娶了一个泼妇为妻,你会变成一个哲人。我如果见了苏格拉底,我要跟他说:如果你身边能同时跟着三个各有春秋的女子,你又谁也舍不得放弃,那你会变成一个……诗人!”
男人总是贪心的动物,便是像李云东这样对苏婵矢志不移的男子,在面对紫苑和周勤的感情时,也不禁左右为难。牛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
他不愿意伤害这两个为自己几乎付出一切的女孩儿,因此便始终像鸵鸟一样躲避着不去面对这个问题,但李云东也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要去解决这个问题。
但李云东更知道的是……至少不是现在。
就在李云东一个人纠结,苏婵紫苑克丽丝三人十万火急的赶往美国去的时候,在天南市大学,学生会会长严华……不,应该说是严芳,她现在则更加的痛苦。
在办公楼学生会办公室,许多学长们兴奋的聚集在一起,议论着学校里面曾经的风云人物,李云东。
但这一次不同的是,他们议论的人物,多了两个人:曾经的学生会会长冯娜和她的铁杆闺密程程。
现在已经是马上要到放寒假的时候了,这些学生会大大小小的头头们也都没有事情可忙,他们大多也都是大三或者大四的学生,其他人都忙着复习功课备考,可他们却都是老油条了,根本没把考试放在心上,有时间便扎堆聚在一起传送八卦。
在众多八卦,关于李云东等人的八卦是最受欢迎的,李云东虽然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但是这并没有减退学校学生们对他的好奇之心,反而了几分神秘和仰慕。
“哎,你猜现在冯娜和程程两个人现在月薪一个月多少啊?”
“不知道,我前两天刚去过李云东新开的茶楼,那生意真是太好了,我实在是想不通,那地三仙喝杯茶贵得简直要抵得过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却还有这么多人去喝,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我怎么看,这茶楼一天的营业额也有六位数吧!”
“啧,六位数?你太小看地三仙了!我听人说,前几天才叫厉害,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日本人,把茶楼的茶叶都全部喝光了,据说还在店里面祭拜烧香呢!”
“奇怪,日本人跑到国的茶楼来祭拜烧香?吃错药了么?”
“嘻嘻,也许人家李云东标新立异呢?”
“唉,说实话,当初我跟冯娜程程去参加地三仙茶楼开张的时候,我就被当时来的那么多高官给镇住了,当时我就觉得李云东很厉害,可没想到李云东竟然这么厉害,面子大得日本人都专门跑到国来捧场!实在是……太夸张了!”
“要不怎么说他是我们天南大学的骄傲?哦?对不?”
最后这个学生说话间,眼睛却不停的对不远处的严芳挤眉弄眼,似乎是想要说给她听。
李云东跟“严华”有过节,这已经几乎是天南大学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了,李云东“义助”冯娜参加学生会选举,最终击败“严华”一举夺魁,这可是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事情,当时到场的每一个人都认为,如果不是李云东,冯娜便是再多长几张嘴巴也抢不赢“严华”。
而且李云东刚开地三仙的时候,“严华”就曾经一次无意间在他们面前说地三仙必定生意惨淡,将来会关门大吉。
可现在看来,“严华”真是一巴掌扇在了自己嘴上。
严芳自然也知道这些学生说起这些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不由得心越的躁怒异常。
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听到自己的仇人过得无比惨淡,同样,这个世界上最郁闷的事情莫过于听到自己的仇人混的风生水起,而自己则扑街潦倒。
但更加让她烦躁的却不是这些学生在自己耳旁的呱噪,她好歹也是一个前辈修行人,曾经也是阳神顶级境界的高手,离金身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她为了报仇,潜伏在狐禅门之,一潜就是九年!
她要是与这些学生们呕气,那她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真正让严芳郁闷躁怒的是,她虽然占据了自己侄子的肉身,在她看来,以自己的修行知识和修行天赋,再加上自己又是过来人,占据了一具这样好的男子七宝之身鼎炉,想必修行起来肯定会突飞猛进,就算不能突破金身境界,那也肯定可以很快回复到阳神顶级境界。
人也只有失去了以后才知道珍惜,阳神顶级境界虽然说起来在当今修行界也并不算什么很了不起的境界,可如今严芳自己连阳神顶级境界都不是了,这简直让她每一天都过得无比痛苦,恨不得立刻就能重新回复以前的力量。
但是,修行这件事情却是欲而不达的,严芳越急,修行就越没有成效,相反的是,她的修为反而在不断的下降!
最让严芳感觉到痛苦的是……自己原来的元阴之气与严华体内的元阳之气每天都在不停的争斗,仿佛两股水火不容的势力,天天在体内打来打去,最重要的是,自己体内这阴阳二气每次一打架,自己就开始邪念频生,想那些见不得人的男女之事,她每天几乎所有的修行功课都浪费在控制这些邪念,不让自己走火入魔的内耗与内斗之。
严芳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别说重新恢复功力了,就算是想要保住阴神之身也是天大的难事。
可偏偏自己放着眼前这个难题又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这哪能让她心不躁怒?
此时又有这些小屁孩在一旁讥讽自己,严芳越的有些怒形于色,她扭过脸来,目光凶狠凌厉的瞪了他们一眼。
这些大学生们也不过是图个嘴巴上快活,又哪里能和严芳这样的修行人相抗衡,她目光一扫来,众人只觉得心一跳,仿佛被铁烙烫了一下似的。
他们不由得立刻收回了目光,一时间转移了话题。
严芳在这房间里面呆了一会儿后,只觉得这里烦闷异常,简直不能呆人,她便焦躁的冲了出门去。
可来到外面,身处在这静谧祥和的校园之,严芳依旧无法让自己躁动愤怒的心灵安静下来。
由于之前她跟随克丽丝等人前往天都峰,随后约翰被自己陷害,严芳虽然之后也曾经阴神出窍去寻找过约翰的尸,但怎么找都找不到,她惊怒之下不得不开始做起第二手打算:约翰没死,自己的身份将被泄漏出去。
惶恐不安之下,多疑的严芳谁也信不过了,她切断了一切对修行界的联系,忐忑不安等待着消息。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一切都风平浪静,周围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的异状,除了她从这些所谓的“同学”口听说了地三仙茶楼生意火爆的消息外,她甚至连修行界现在生了什么大事都不知道。
“也许是时候去地三仙试探一下?”严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口又翻滚起来的元阳之气压了下去,心冒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但她很快便自我否决了,因为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去探对方的底细,万一被对方察觉出来,那自己真是自寻死路,自投罗了。
最少要恢复到阳神之身,那样就算打不过还能逃。
想到这里,严芳又不禁烦躁了起来。
阳神之身要到猴年马月才能重新修炼到?只怕这辈子都无望了吧?
想到这里,严芳不禁有些绝望,她一路茫然的在校园乱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是走到了自己的家。
她下意识的开了门,走进家的时候,却看见严华的母亲正在客厅之看着热播的《笑傲江湖》,其正讲到任我行与令狐冲谈起自己当时将葵花宝典传给东方不败的那一段。
严华的母亲一眼瞧见“严华”回来,站起身笑道:“小华回来了?要不要妈给你去做点吃的?”
可“严华”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严华的母亲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严华”这一阵的态度,她轻叹了一口气,似乎生怕吵着自己孩子似的,将电视声音关小了许多。
可她虽然将声音关小,但是其一句经典台词还是钻进了严芳的耳。
这一句话顿时听得严芳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句话仿佛洪钟齐鸣,大吕齐响,振聋聩一般在自己脑海嗡嗡作响!
这句话便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金庸的小说有一些关于武术修行的描叙是小说家杜撰,与实际历史并不相符,譬如华国术的巅峰是在清朝末年民国初期,而不是他书提及的“越古代越厉害”天下武功也不是出自少林寺另外尹志平也不是玷污了小龙女的恶人,现实历史的尹志平是全真派历代掌门修为极为高深的大修行人。
但诸多偏差,“欲练神功,挥刀自宫”这一句看似荒诞的话,却是修行界一句极为经典的至理名言。
五代十国,南汉皇帝刘继兴颁布了一个华五千年历史,最为荒诞的一个法令:任何想要做官的人,都必须阉割!甚至和尚道士,想要与他坐而论道,也必须阉割!
南汉虽然偏安于广东广西以及越南一部分地区,但它也算得上是五代十国历时较长的一个朝代,但不幸的是,这个朝代的人遇到了刘继兴这样的一个大变态,一时间整个南汉几乎都变成了阉割之国。
许多人为了当官,不得不挥刀自宫。而一些为了传道的道家和佛家修行人,也不得不咬牙自宫。
但当他们自宫后却现,自己再也没有了以往俗尘的那些烦恼,自己似乎一下变得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了起来!
说来这也是废话,蛋蛋都被割了,还有个屁的追求?
可偏偏修行最难的就是管住自己的心,俗话说:老不习武,少不修道,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年老的人筋骨已经老朽,再习武那就是自讨没趣,而年轻人气血旺盛,最是浑身精力没处泄的时候,尤其是一些精力极为旺盛的,整天除了女人之外就没想过别的事情,这样的人要是修道,不走火入魔那才是咄咄怪事。
阉割虽然残忍,但从理性角度上来说,的确是断绝了杂念和**,对于修行人来说,的确是大大有裨益的。
刘继兴颁布的恶魔法令在南汉催生了一大批的阉人,但他同样也间接造就了一大群法力高深的修行人。
这群自我阉割的道士与和尚,他们一个个心无杂念的修行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引起了其他修行人的注意。
什么,你比我厉害就是因为割了自己的蛋蛋?有没有搞错?好,你割我也割!
在这一段时期,修行界的“阉割派”大为盛行,其最为有名的便是王重阳的弟子,全真龙门派的长春真人丘处机。
丘处机创立龙门派之时,定下教义为“苦修”,提倡灭绝欲念,灭绝情念,不仅自己以身作则,挥刀自宫,而且六年不合眼,不曾有过睡眠。
但“阉割派”在修行界毕竟是非主流,许多道家人士还是要结婚生子,传宗接代的,哪里肯轻易的割掉自己的蛋蛋?尤其是到了明清末期,整个道教都为之衰落,道家修行人的救亡图存成了最重要的事情,传宗接代才是要任务,道士们因此更加惜身了起来,不再干这等阉割的事情。
也正因为这样,“阉割派”慢慢消失于历史红尘之,为修行人所遗忘。
严芳自己虽然饱读经典,但她自己也是女子之身,虽然占据了自己侄儿的七宝之身,但道家主流思想“惜身”“惜命”却占据了她的主要思维,哪里想过要“挥刀自宫”?
此时她猛然间听见这样一句话,不啻于黑暗之看见了明光,迷雾之摸索到了去路!
“对啊,我每天被这阳气折磨得要死要活,为什么干脆不把这阳气之根割断了,一劳永逸?”严芳心念一动,立刻两眼射出一道坚定的目光,她是一个心志坚定,极有魄力的女子,刚想到这里,便找来了一把锋利的小刀,自己脱得赤条条的,口咬着一条毛巾,在准备好了止血工具,并将小刀消毒后,严芳猛一咬牙,一刀从身下的子孙袋上一撩!
严芳浑身剧震,痛得几乎晕死了过去,鲜血不停的顺着腿往下流淌。
谁也不知道,她这一刀下去,现代国的第一个东方不败……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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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4群满了,别加了~
另外,道家里面的确有过“阉割派”,而丘处机是否阉割,这也有争议,但我翻阅资料后,是倾向于是曾经阉割过的。
最后,很晚才,表示抱歉,唐唐我疲倦的小隐隐于床去了~~诸位晚安。
就在严芳挥刀自宫的时候,苏蝉紫苑和克丽丝已经抵达了遥远的太平洋彼岸,哈里斯堡。
相比起美国其他著名的大型城市,哈里斯堡虽然贵为一州府,但城市规模却要小得多,除了闻名全国的号称“培养企业家最出名的大学”的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可以说这个城市几乎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几万人居住在这块地广人稀的地方,就像是向一锅汤里面撒了一把胡椒面,什么也看不出来,除了社区和主要城市能看到人,其他地方几乎看不到人烟。
苏蝉和紫苑没有护照,自然是不可能跟着克丽丝大摇大摆的上飞机的,但她们也不可能一直跟着飞过去,几万公里飞下来,就算不吐血也要累得要死要活。
因此苏蝉和紫苑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在那延天女印的掩护下顺利登上了从上海飞往哈里斯堡的飞机。
哈里斯堡不算很有名的地方,去的人不也不多,航班也很少,飞机上很多地方都是空位,苏蝉和紫苑混上飞机以后,随便找了个地方便安安心心的坐了下来,或者静心养气,或者闭目酣睡,反正飞机起飞了也没有什么半路再上来乘客的说法,不用担心自己被现。
三人下了飞机后,克丽丝拦下了一辆计程车,也不回家,先便直奔哈里斯堡医院。
这所医院相当于国的市一医院,有四百个床位,算是设施齐备的一流医院。
克丽丝心系自己***安危,一路上也顾不上和苏蝉紫苑介绍哈里斯堡的风土人情,只是归心似箭的看着窗外,魂不守舍。
苏蝉则好奇的打量着窗外,外面的景色与国城市到处是人,到处是楼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先入目的便是极为宽阔的草地,仿佛置身在草原之,等计程车开了许久,慢慢进入市区了,周围的建筑才渐渐的多了起来,但高楼也不算多,与苏蝉预想的相差极远。
开车的司机是一个黑人,一路上这位黑人同志不停的借着后视镜偷偷瞄着紫苑和苏蝉,这两个东方来的美女姿色各异,但都是人间绝色,实在让他惊艳无比。
黑人嘴巴碎,一路上他几次与苏蝉紫苑搭讪,可她们两人不懂英,又不愿意在外面露怯,便都各自扭头看着窗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黑人同志搭讪不成,便只好退而求其次,扭头向克丽丝搭讪,克丽丝心烦躁,忍不住喝骂了一声,这黑人才老老实实的开起自己的车来,只不过没过多久,他又开始放起黑人的蓝调音乐,嘴巴里面不自觉的哼哼唧唧,实在是让苏蝉等人烦不胜烦。
一路上哈里斯堡宽阔空旷的柏油马路上,一辆计程车飞快的行驶着,车窗时不时的飞出一阵阵节奏明快的说唱音乐。
这样一路开到了哈里斯堡医院,苏蝉等人逃亡似的从车上跑了下来,苏蝉拍了拍胸口,对紫苑苦笑道:“紫苑姐姐,这外国人也太能说了吧?一路上他嘴巴就不停啊!我好想点他的穴啊!”
紫苑面露微笑:“我也想,不过,也只能想想,这里可不比国内,稍微惹出一点点事情来,都都有可能酿成大事。”
苏蝉点了点头,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此时克丽丝付完了钱后,来到她们身边,拍了拍苏蝉的胳膊,说道:“来,你们跟我来,在这边。”
苏蝉和紫苑跟着克丽丝往哈里斯堡医院里面走去,进了住院大楼后,克丽丝询问了值班护士,便直奔自己***护理病房。
克丽丝家族在当地也算得上是名门了,因此林国瑛住的是专门的特级护理病房,单人单间,宽敞明亮,有专门的高级护士负责照料。
克丽丝刚进门的时候,便见到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坐在林国瑛的床边。
这年轻女人正是克丽丝的亲生姐姐,叫做柯特,她旁边的男子正是她的丈夫。
柯特一眼瞧见克丽丝,顿时站了起来,面露惊喜之色,朝她走了过来,双手张开,一下将她紧紧抱在怀:“噢,克丽丝,宝贝,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吉姆说你在遥远的国不愿意回来了……”
克丽丝拍了拍她的背,与她做了个吻面礼,然后又与柯特的丈夫拥抱了一下,这才声音沉沉的说道:“奶奶她怎么样了?她身体不是一向很好的么?为什么突然就……”
说着,克丽丝一眼看去,却见往日能够在一人高梅花桩上腾挪跳跃,矫健犹如青年人的林国瑛现在正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嘴巴里面插着连接呼吸机的呼吸管,鼻子里面插着输送流质食物的鼻饲管,她眼睛紧闭,浑身一动不动,皮肤呈现出一股极为不健康的苍白色,如果不是旁边的心电监测仪上显示她依旧有一丝生命迹象,克丽丝简直以为林国瑛已经死了。
看见自己最亲爱的奶奶变成了这样,克丽丝眼眶顿时满是眼泪。
一旁的柯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奶奶她前几天在木桩上练拳的时候出的问题,应该是从木桩上摔下来了,等家的仆人现,她已经昏迷过去好几个小时了。等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医生说是突性脑血栓导致了瘫痪并症,现在她已经是一个植物人了,不知道能不能醒。”
柯特从小在外寄读,与林国瑛之间也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只是林国瑛在家族地位然,她出了事情,作为小辈自然应该回来看看。
她低声介绍了一下情况后,目光向紫苑和苏蝉看去,示意克丽丝介绍一下:“克丽丝,这两位是?”
克丽丝抹了抹眼泪,强作镇定的对柯特介绍道:“姐姐,这是我在国的两个好朋友,她叫苏蝉,她叫紫苑……”说着,她又对苏蝉和紫苑介绍柯特和她的丈夫。
两边依照礼节互相礼貌而矜持的握手后,紫苑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林国瑛的身上,她仔细看了一阵后,忽然眉头微蹙,伸出手往林国瑛的手腕上摸去。
柯特的丈夫在旁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想阻止紫苑的动作:“嘿,小心,在你眼前的可是一个重病患者!”
紫苑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这一眼只把柯特的丈夫看得一呆,险些当场为紫苑惊人的容貌而失态,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尴尬的耸了耸肩膀,示意自己不再阻拦。
一旁的柯特见紫苑用手按了按林国瑛的脉搏,又探了探她的脖颈处以及心窝处,她不禁将克丽丝拉到了一旁,低声道:“克丽丝,她们到底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克丽丝目光一直盯着紫苑,眼满是希冀,仿佛下一秒钟便渴望能从紫苑的脸色看出一丝好消息,她随口说道:“她们都是非常厉害的……医生!嗯,也算是医生吧!”
柯特一拍额头:“见鬼,什么叫做也算是医生?嘿,克丽丝,我知道你从小就非常迷恋国,但你也不用这种事情都把国人给招惹来吧?”
苏蝉和紫苑的美貌是极为惊人的,是越了任何种族偏见和国界的,即便是再强烈的种族主义者见到了紫苑和苏蝉,都会为她们惊人的美貌所震惊。
柯特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己丈夫魂不守舍的异状,她自己也算是一个容貌颇美的女子,陡然间看见自己丈夫被这两个人间绝色迷得神魂颠倒,她自然是极为不爽,心大起反感之心。
克丽丝心系自己***安危,没有多留意自己姐姐的心思,她随口说道:“没事,让她们看看吧,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她们应该有办法的。”
柯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但是她心志坚定,是一个极有主意的人,她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很难改变。
她心不爽,小声嘀咕了一句:“哼,这些愚昧的国人除了卖假货,除了会耍功夫,还会什么?”
克丽丝飞快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心思在这里跟自己姐姐斗嘴,她走到紫苑身边,低声问道:“紫苑,我奶奶她怎么样?”
紫苑收回了手,对克丽丝看了看,有些顾忌的飞快瞟了柯特和她丈夫一眼。
克丽丝知道她的意思,飞快的用汉语说道:“没事,他们听不懂国话,你直接告诉我吧。”
紫苑点了点头:“克丽丝,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以及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克丽丝毫不犹豫的说道:“先听好消息!”
紫苑微微一笑:“好消息是……你奶奶并不是得了脑血栓,只是症状很像而已。”
克丽丝喜上眉梢:“对啊,我奶奶身体好的很,病之前还在练拳呢,我姐姐说她是从梅花桩上掉下来才病的。”
“梅花桩?”紫苑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林国瑛,说道:“原来是练梅花拳的。难怪你奶奶年纪这么大,但是身体五脏却非常健康强壮,在老年人当,她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克丽丝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吧,好消息听了,该说坏消息了。”
紫苑见她好像一个忐忑不安的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不禁微笑安慰道:“别那么紧张,事情还没那么坏。这个坏消息就是:你奶奶其实并不是得了病,而是被人下了咒。”
“啊?”克丽丝和一旁的苏蝉同时一惊,苏蝉连忙一下扑到林国瑛跟前,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又伸出手去在她经脉上试探着。
一旁的柯特看着眉头直皱,有心出言打断,但是碍于克丽丝的面子又不好开口,只好生着闷气瞪着紫苑和苏蝉。
苏蝉飞快的看了一下,惊讶的回到紫苑身边,对克丽丝说道:“是离魂咒啊!这是道家的法术啊,你奶奶得罪了什么修行人了?”
克丽丝一脸茫然:“不会啊,我奶奶深居简出,又向来与人为善,怎么会得罪人呢?”
紫苑微微摇了摇头:“现在我来说这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吧。你***这个离魂咒很厉害,非高手不能施展,这算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但不坏的消息是,要维持这个法咒,肯定不能离得太远,也就是说,最远不会过在哈里斯堡附近。而且,你奶奶现在还活着,那就说明,这个施法人还在哈里斯堡!”
克丽丝满头雾水,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在遥远的美国地面上,竟然也会生这样的事情?这个来历不明的道家修行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向自己奶奶下手?
克丽丝一脸疑惑,不禁向紫苑问道:“这个离魂咒到底是个什么法术?”
紫苑拉了拉克丽丝的胳膊,示意让她走到林国瑛跟前,轻声说道:“在道家修行人看来,人有三魂七魄,三魂是天魂地魂和命魂,也称胎光爽灵和幽精;七魄则是天冲灵慧枢以及气力精英,也称吞贼尸狗除秽臭肺雀阴非毒伏矢。”
说着,紫苑指了指林国瑛,说道:“你奶奶现在浑身只剩下三魂的命魂,也就是主管五行的爽灵,而七魄之只剩下一魄,即维持人体新陈代谢的除秽之魄。其他六魄都被人驱散,不知所踪。”
克丽丝焦急的说道:“那怎么样才能救我奶奶?是要找到施术者才行么?需要把他杀了么?”
紫苑摇头道:“如果只是巫蛊之术,杀了施术者自然法术就解除了,但是我们道家的法术可不是这样。这个法术虽然需要维持,但是它之所以需要维持,就是因为它一直要控制着这个法术,让受害者的三魂七魄不至于在天地间跑散,再也召唤不回来。”
“能够施展这个法术的大多都是高手,而且这个人如果真跟你奶奶有仇,那他完全可以将你***三魂七魄一次性全部震散,不用将你奶奶弄成现在这样像植物人一样,死不死,活不活的。”
克丽丝也是极为聪明之人,她眼睛一亮,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并不想要我***命?”
紫苑微微点了点头:“没错,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想借你奶奶来胁迫你,或者胁迫你的家族。”
一旁的苏蝉忽然开口道:“也有可能是想借这个机会接近你呢,比如说假意给你奶奶下了法咒,再帮她解开,让你因此而对他感激不尽,信任有加。”
克丽丝一听,不由得心一颤,她面孔阴晴不定,咬牙低声道:“你们说得有道理,很有可能是这样。不过,会是哪个修行人要这样对付我,或者我们家族呢?我们又没得罪他们。”
苏蝉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紫苑说道:“紫苑姐姐,你知道国外有什么比较厉害的修行人和修行门派么?”
紫苑摇头道:“不清楚,国内的修行界和国外的修行界在三四十年前还有着一丝一缕的联系,可慢慢的两者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渐渐变成了两个流派,都说自己才是正道,互相指责对方才是末流,谁也不服谁,甚至国外修行界高喊出了:高手在国外的说法,对国内的修行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苏蝉也微微点头,应和道:“是呀,我前一阵看见玄天派和正一教内讧,当时也觉得玄天派势力很强大呢,好像有不少高手的样子。对了,紫苑姐姐,你说会不会是玄天派?”
紫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不知道,应该不是。”
她们两人小声交谈着,一旁的柯特两眼瞪得溜圆,满头雾水,茫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她一把拉住克丽丝,不悦的说道:“克丽丝,你跟你的国朋友说什么呢?”
克丽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姐姐,她心思如电转,很快便有了一个主意:“她们说奶奶这是不治之症,她们也没有办法。”
柯特哼了一声:“这是显而易见的!她们要是能治好奶奶,那才是怪事!”
克丽丝想了想,说道:“姐姐,我想举办一个宴会,就以为我奶奶祈福的名义举办,你看行么?顺便联络一下大家,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集思广益也是好的。”
柯特犹豫了一下:“宴会?”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林国瑛:“奶奶现在这个样子,不太好吧?”
克丽丝说道:“所以才是以祈福的名义召开,你通知一下我们的亲朋好友,再通知一下附近社区里面的其他人,你看怎么样?”
柯特依旧在犹豫着,倒是一旁她的丈夫忽然心一动,认为既然要开宴会,说不定克丽丝的这两个美如仙女的国姑娘也会参加,到时候自己就有认识她们的机会了。
这个念头一动,柯特的丈夫便在一旁说道:“柯特,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柯特哪里知道自己丈夫的心思,被他一劝,也不再坚持,只是说道:“我得回去听听父亲和母亲的意见。”说着,她便拿起手机拨打号码起来。
克丽丝不置可否,在她看来,就算父亲和母亲不同意,她也要以自己的私人名义举办。
等柯特走到一旁打完电话后,她走回来对克丽丝笑了笑:“克丽丝,父亲和母亲他们同意了。”
克丽丝笑了笑,转头对紫苑和苏蝉又用汉语说道:“现在行了,我召开了一个宴会,如果真有人在背后算计我,他肯定会来参加我这个宴会,并在宴会里面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的。”
紫苑颇为赞许的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好手段。”
苏蝉也笑嘻嘻的说道:“这个人肯定料不到,我们站在你的背后!”
三人相对一笑,仿佛已经看见对方计谋被揭穿后的震惊和惊诧。
但苏蝉和紫苑也万万没有料到,在这个主谋者的背后站着的究竟是谁……
西方人独立自主的意识非常强,许多人在成年之后,只要有了经济能力,便选择搬出去住,克丽丝也是如此,她虽然经常去坐落在花园之的林国瑛家玩乐,但她自己的家却是在不远处的一块宽敞的绿草坪。
克丽丝自己有一栋三层楼的小别墅,相比起普通人家可以拆开运送的木质结构房屋,她住的别墅通体都是石质结构,前院是宽阔平整的草坪,草坪央种着一圈鲜花,一个亚裔年女子正透过着布巾,跪在花坛旁边,精心的修剪整理着花卉。
克丽丝带着紫苑和苏蝉回到自己家时,先扬声与亚裔女子打了割招呼:“王婶,我回来了。”
这个亚裔女子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克丽丝,说道:“克丽丝,你怎么回来了?我听吉姆说你不回来了呢。”
克丽丝勉强笑了笑:“奶奶生病了,我当然要回来看看。”
美国的社区之几乎没有高楼,邻里之间的往来非常密切,完全不像国大6的现代都市老死不相往来的邻里关系。
克丽丝声音一出现,周围邻居都纷纷涌了出来,热情洋溢的与克丽丝打招呼,同时也好奇的打量着苏蝉和紫苑。
克丽丝一一回应后,带着苏蝉和紫苑进了自己的家。
而这时,在克丽丝对面不远处的一栋别墅,韩真缓缓放下了眼前的窗帘,冷冷的笑了笑。
他当初为了追求克里斯,特地在这里花高价买下了这栋别墅,只为近水楼台先得月。
现在他看见克丽丝终于如他所愿又回到了这里,心得意之下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跟她打招呼,但他却硬生生忍住了,心得意洋洋的想道:别着急,克丽丝,现在还不是最好跟你打招呼的时候!等我再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你会哭着喊着求我救你***!
韩真满脸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说道:“师父,我们下面该怎么做?”
站在韩真跟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天都峰大逞淫威的金身高手虚灵,站在他旁边的却是为了救自己的师兄,自插双眼的瞎子道士虚空。
虚灵大马金刀的坐在沙上,摆了摆手,大咧咧的笑道:“你自己设计的计划,问我干什么?我只管施法术,其他的可管不着。”说着,他目光一凝,冷声道:“我可提前跟你讲好了,你答应的捐助可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当日天都峰一战后,虚灵和虚空被雷劫高手用天雷劈得惨败而归,两人也自知天都峰一战把华修行界各大门派都得罪得狠了,于是他们也不敢在大6多做逗留,一溜烟功夫便跑到了东南亚去藏身。
一来可以寻找真空教在东南亚的势力,好方便日后抢班夺权,二来也可以养好伤势,图谋再起。
可虚灵和虚空虽然惊喜的现真空教果然在东南亚一带还有势力,而且势力还颇为不小,可当他们找上门去的时候,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虚灵性格跋扈霸道,自然找上门去的时候态度不可能会很好,再加上在他看来,自己这样一个老资历的前辈来了,你们这些小辈们还不赶紧屁颠颠的出来迎驾?
可事实完全相反!
在东南亚真空教的教徒们看来,且不论虚灵和虚空两人的身份是否真实,他们也绝对不会容忍一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人企图站到自己的头上去,就算这人是自己的前辈,那也照样一巴掌放倒!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不老老实实的在沙滩上呆着,跑到东南亚来干什么?作死么?
虚灵心高气傲,脾气极差,另外一边也心怀惊疑,这样的情况自然不可能说到一块儿去,两边只说了几句便大打出手。
虚灵自己伤势未愈,跟自己的师弟一块儿被打得抱头鼠窜,最后跑来跑去,终于神使鬼差的流亡到了太平洋彼岸这块名叫哈里斯堡地面上来。
这两个思维还停留在民国乱世时期的家伙自以为在这块地面上凭借自己的实力,想要打出一块地盘来,那肯定是分分钟的事情,因此亮出了真空教的旗号便找当地黑帮大打出手。
可虚灵和虚空两人挑选的黑帮势力正是韩氏家族,恰好这时候韩真从国回来,憋了一肚子气的韩真一听这两个道士居然敢来挑事儿,他立刻点了十几号人,带着各种枪械便要找虚灵和虚空的麻烦。
虚灵和虚空也光棍得很,跟韩真的人拉开了架势大打一场,结果自然不用说,韩真这边虽然有枪械在手,可碰到了金身高手和阳神高手,那结果自然是完败。
但虚灵和虚空也很分得清轻重,没有下死手,只是逼韩真让出地盘,或者入教交纳会费。
韩真心里面那个郁闷委屈啊,走黑道的碰见了比自己更黑的,那都没地方说理儿去!但他也反应极快,立刻便对虚灵纳头便拜,厚颜无耻的拜了虚灵为师父。
虚灵有收徒弟的瘾,自然大手一挥,欣然笑纳。
也正因为见识到了虚灵这一身神通广大的本事,韩真灵机一动,这才有“林国瑛病重临危,克丽丝归心似箭”的戏码。
听到虚灵对自己说的话,韩真毕恭毕敬的说道:“师父,您放心,我到时候不仅一个子儿都不给您少,兴许还会给您多赚一个信徒!譬如……一个掌控着哈里斯堡轻工业的家族,您看怎么样?”
虚灵一听,大喜过望,看着得以而笑的这个弟子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心怀鬼胎,自觉自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对面住着的紫苑与苏蝉同样也是想要螳螂捕蝉,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一趟冤家路窄,当初在天都峰曾经恶战的几人围着地球绕了一圈,又撞到了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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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最近界严打穿越,理由是:有一位童鞋学着小说里面的自杀穿越桥段,结果自己想要穿越,于是自杀了!好吧,鉴于昨天布的欲练神功,挥刀自宫的章节,我不得不说一句:童鞋们不要学啊!你们不想看到这本书被和谐吧?
克丽丝在自己家举行的宴会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拉开了序幕,这是一个招待一百多人的宴会,由于社区有专门负责承办宴会的商业性组织,又有管家负责帮忙操办,克丽丝倒不用操什么心,只需要将自己打理好就可以了。
为了避免漏掉幕后黑手,克丽丝几乎宴请了跟自己有联系的所有人,甚至还包括了学校里面的一些同学,自然也包括了韩真。
韩真在收到克丽丝的邀请函时,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他仿佛已经看见一只雪白的羔羊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的陷阱之。
这天晚上他刻意将自己打扮得极为精神,浑身西装革履,脚上的皮鞋光鉴照人,头更是梳得根根向后,犹如犁耙过一样。
韩真举着一个高脚杯,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目视着在人群寒暄的克丽丝,目光锐利仿佛紧盯着猎物的野兽。
克丽丝今天穿着一身素白的斜肩长裙,露出半边珠圆玉润的肩膀和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由于自己的奶奶正在住院,她特意肩膀一处簪了一朵黑色鲜花,显得庄严肃穆,高贵典雅。
往来的客人们也都知道克丽丝的处境,有不少人上前向她表示劝慰,并在大厅央的基督耶稣像处祈祷。
克丽丝的父母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可克丽丝本人却不是,她受林国瑛影响极深,并不信奉基督教,但知道这一点的只有家极少数的人,外人压根不知道,在他们看来,父母是基督教徒,怎么可能孩子不是呢?
可偏偏克丽丝不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举办这个宴会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不妥。
韩真一直盯着克丽丝看了好一阵,在他看见克丽丝应付完最后一个客人的时候,她依偎在桌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神态间满是疲倦,韩真知道,这是自己出现的最好时机了。
“嗨,克丽丝,你终于还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呢。”韩真举着酒杯上前,一脸的诚恳,操着地道流利的英语热情洋溢的打着招呼。
克丽丝一边要应付场上这么多人,又要不停的观察他们的神情举动,来推测到底哪一个才是祸害自己***幕后黑手,这样看似简单,可实际上极费心神。
修行人为什么大多低调隐世,原因就是不愿意应付这种与人打交道的事情,天底下最累最烦心的事情就是人与人之间打交道,更何况是勾心斗角,揣测人心。
也正因为这样,修行界各派往往都有一个掌握着极强话语权的人,这个人几乎负责门派一切对外事项,可以说是门派的外交官,譬如正一教的张灵全真龙门派的杜飞阁皂宗的万镇源。
在这些门派,比他们修为高的比比皆是,但是遇到对外说话的时候,却是他们站出来说话,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性格使然,天生擅长与人打交道,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于越是修为高的修行人,越是喜欢隐匿起来,不喜欢接触复杂的事情和复杂的人性。
而张灵也好,杜飞也好,万镇源也好,他们都有一个最显著的特点……修为不高。因为他们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浪费在了与人打交道这个事情上面。
克丽丝连续接待了几十上百号人,简直就像是与人连番斗法好几场一样,疲倦得几乎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可她眼见韩真这时候走了过来,也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了起来。
韩真个头等,长相英俊斯,又穿着一身名贵服装,脸上戴着一副黑边眼镜,恰到好处的将他的气质衬托得庄重大气,贵气而又内敛。
仅从卖相上来看,韩真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电影明星,他虽然是亚裔,可是富有的家境和帅气的外表让他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也有着许多的追求者。
只可惜,克丽丝对于韩真可谓是知根知底,她知道这个男人有着与年龄截然不相符合的城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一个根本没有任何底线和道德的男人。
正因为早早的看穿了这一点,所以克丽丝一直对韩真的追求敬而远之,许多追求韩真而不可得的女生们则因此越的嫉妒克丽丝,认为她是一个只知道装清高的婊子。
但只有克丽丝明白,当她近距离观察韩真的时候,她能够从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看出一股隐藏得极深的占有欲。
而今天的韩真,眼流露出来的这种异样的光芒让克丽丝格外的感觉到警觉,克丽丝勉强笑了笑,却用熟练的汉语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回不回来,又哪里是我能决定的呢?”
韩真见她用汉语跟自己说话,只好也操着并不怎么熟练的汉语说道:“我记得有一句话叫做:月有阴晴……什么什么,该死,这句话怎么说的去了?”
克丽丝微微一笑:“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这是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我最喜欢的诗词之一。”
韩真不由得恭维道:“克丽丝,你真棒,你真让我感觉到惭愧。”
“真棒?”克丽丝心暗自嘀咕了一句,面容变得有些古怪,她不由得一下想起了李云东曾经对自己的评价:你的充其量就是小学五六年级的水平,你能够修炼到金身初级就封顶了,因为你不懂真正的国传统化,你不懂什么是天人合一,什么是虚空无极!
我这样小学五六年级水平的也算真棒,那这个韩真又是什么水平?
克丽丝一时间觉得很是荒诞,她这个金碧眼的洋妞被眼前这个黑黑眼的华裔衷心称赞“真棒”,而他这个地地道道国血统的华裔连一句水调歌头都说不完整,倒是自己这个被李云东批评为小学生水平的洋鬼子接了上来,这真是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讽刺画面啊!
韩真见克丽丝笑容有些古怪,目光闪烁,似乎在想着什么,但他也没有多想,他不相信这个猎物能够从自己的手掌心跳出去,他微笑着说道:“克丽丝,你***事情不用担心,我相信否极泰来,你奶奶会好起来的。”
克丽丝这时也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对着韩真举了举杯,说道:“多谢你的好意,干杯。”
两人碰杯对饮了一口后,克丽丝忽然问道:“对了,韩真,你知道有什么能够救助我***好办法么?你知道的,宾夕法尼亚最好的医生都被请来了,他们都束手无策,你或许有什么好的医生可以给我一下?”
这一番话之前克丽丝几乎对每个人都说了一遍,而这些被她邀请的客人们自然也知道克丽丝开这个宴会的目的,因此都早早的做了功课,克丽丝也因此接了一大叠厚厚的名片。
但这一大叠名片大多都是纽约华盛顿洛杉矶等名城的名医,却没有克丽丝想要找的答案,可当她机械化的对韩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韩真却不由得心狂喜起来。
好哇,我正愁该怎么开口,你居然送上门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真眼不自觉流露出的异样目光顿时让疲倦的克丽丝一下警惕了起来。
她猛然间心一动,目光盯着韩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其实克丽丝第一时间就将韩真列为了嫌疑最大的目标,但她随后想了想,认为韩真这个人虽然品行不端,但是他的聪明和狡猾是毋庸置疑的,不会这个节骨眼上做这种事情,一旦被自己察觉,那自己对他肯定由厌恶升级到仇恨,这一点他不可能想不到的。
但克丽丝没有料到的是,韩真居然会跟虚灵和虚空撞在一起,而且,韩真只是克丽丝去了国,但他并不知道克丽丝是去国学修行的,因此当他自己撞到修行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有这样强悍角色的幸运儿。
因此,韩真在这件事情上面只是一开始稍微遮掩了一下,但随后便大摇大摆,毫无顾忌的站了出来。
一个有点想当然,另外一个则是自以为是,两边误打误撞凑到一块儿,反而造成了眼下这样灯下黑的结果,嫌疑最大的反而被克丽丝放过了,可到头来调查了一圈,还是落在了这个家伙身上。
韩真故作满脸犹豫的说道:“克丽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
克丽丝见他这个异状,心越的警惕,但脸上却丝毫不露,反而一脸焦急的追问道:“只是什么?”
韩真左右看了看,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道士,他应该能治疗你***病况,你有么有兴趣见一见?”
果然是他!!
一听这话,克丽丝心顿时剧震,她立刻握着酒杯的手就用力捏紧,差点一瞬间就将这酒杯给捏爆,但她出身名门,城府颇深,硬生生的将心翻滚的怒意忍住了,脸上流露的却是一脸疑惑的表情:“道士?道士会看病?”
韩真见克丽丝这副模样,不惊反喜,笑道:“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应,当初我第一次见到这个道士跟你的想法一样!嘿,克丽丝,你虽然是国通,可你估计也不知道这些道士有多少神通手段吧?”
克丽丝心冷笑,暗道:我要是把我去国见识过的斗法说给你听,你能吓死!
可她却故意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是么?”
韩真摆了摆手,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克丽丝,你不信的话,跟我去见识一下,怎么样?就在我家!离这里也不远!”
克丽丝犹豫了一下,目光飞快往楼上扫了一眼,却见在楼上一处半遮半掩的门扉缝隙,正暗自打量着她的紫苑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克丽丝顿时心一定,对韩真说道:“好,你带我去看看!”
韩真大喜过望,笑道:“你肯定不会失望的!”
克丽丝心冷笑,脸上却露出的是勉强的笑容:“希望如此吧。”两人与宴会一些相识的人暂时告辞后,便往韩真家而去。
两人家住的颇近,步行两三分钟就到。
而此时一直躲在暗处盯着克丽丝的苏蝉和紫苑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远远的吊了上去。
两人知道克丽丝此时一定是找到了真正的幕后人,她们也不知道这幕后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因此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思,都倍加的打起了警惕之心,小心翼翼的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在那延天女印的掩护下跟在克丽丝身后潜入到了韩真的家。
在进到了韩真的家后,苏蝉和紫苑一眼便瞧见一个身穿道袍,头梳高髻的男子背对着她们。
苏蝉立刻拉了拉紫苑的衣袖,以目光询问她,像是在说:紫苑姐姐,就是这个人了吧?
紫苑一眼瞧见这个人的身影,依稀觉得有点眼熟,但她又不敢确定,暗地里传音道:“应该就是,小心点!”
而这时,这个道士像是察觉到了克丽丝与韩真的回来,他回过身来,哈哈一笑:“乖徒儿,你回来了?”
这人一转身,顿时把克丽丝吓得两腿打颤,下意识就想扭头就跑!
这人她印象太深了,这就是当初在天都峰大杀四方,连李云东紫苑周秦和苏蝉四人联手都奈何不得,犹如魔鬼一样的虚灵啊!
紫苑和苏蝉一眼瞧见他,也吓得心脏险些跳了出来,她们脑海不约而同的想道:这地球也太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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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有一章,估计要到点半左右的样子,等不了的童鞋们先睡吧~
如果把时间往回拨两个月的话,那虚灵对于李云东紫苑等人来说的话,真是一个无解的级大Boss,血多皮厚回血快不说,攻击力还强,最变态的是,打伤了他之后还会暴走飙使出大范围无差别法术攻击,攻击效果几近于秒杀。
这样的对手真是噩梦一样的存在,实在是伤不起。
但好在天都峰一战后,紫苑总算是突破了瓶颈,修炼到了金身境界,虽然至今还没有跟人打过一场真正的金身斗法,但好歹也是金身高手了。
苏蝉也突破到了七尾神狐的境界,虽然还不是金身境界,但是狐妖修炼到阳神顶级境界后,一旦显露出狐妖真身,以狐妖特有的“毛长皮厚,对众多法术免疫”的特点,同样也具有与金身高手一较短长的实力,虽然不太可能打得赢,但总算也不至于像普通的阳神高手那样,一点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可就算是她们两个突破到了这样的境界,陡然间看见了虚灵,依旧吓得不轻,当初天都峰一战,虚灵给她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这个家伙虽然有些狂妄,但是实力绝对不是盖的,斗法彪悍异常,一个人压着上百修行人狂殴猛捶,打得紫苑她们也一点脾气都没有,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得到的。
苏蝉一眼瞧见虚灵,立刻手猛的抓住紫苑,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的目光像是在说:“紫苑姐姐,怎么办!”
紫苑做梦也没想到,她们飞了上万公里来到遥远的哈里斯堡,居然能碰到虚灵!
紫苑眼流露出一抹畏惧之色,天都峰一战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实在是有点大,她又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猛然瞧见虚灵,要说不怕那真是说假话,可她毕竟不是常人,这情绪只是一瞬便冷静镇定了下来,她传音给苏蝉道:“别着急,他肯定没现我们,也不一定知道克丽丝的情况。”
果然,虚灵目光在克丽丝身上扫了一眼之后,丝毫没有流露出什么异状,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似的。
苏蝉在一旁暗自佩服:紫苑这一番猜测一点也没有错,她在这样极度震惊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准确的推测出局势,实在是了不起!
她这时候也想明白了,克丽丝虽然在天都峰一战见过虚灵,可并不意味着虚灵就能认出她。
当时虚灵一个人压着所有人打,自然她们都记得虚灵,可虚灵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当时又是半夜,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认得出来?
可苏蝉紫苑能想明白这个道理,但克丽丝却一时间有些没转过弯来,她眼满是恐惧的看着虚灵,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血池爬起来的魔鬼。
她的眼神和神态让虚灵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多疑的虚灵不由得又将目光转了回来,仔细的盯着克丽丝,面露狐疑之色。
紫苑立刻警醒,她传音给克丽丝说道:“克丽丝,别看我!这个虚灵并没有现你,你别自己把自己暴露了!”
克丽丝身子微微一颤,她也是极为聪明的女子,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她低垂下了眼帘,很快遮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而这时虚灵也狐疑的打量着她,忽然说道:“你认识我?”
克丽丝抬起头来,眼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异样畏惧,她勉强笑了笑,说道:“不认识。”
虚灵目光越的疑惑:“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克丽丝灵机一动,说道:“你身上有一种……让人害怕的气息,我不敢接近。”
这一番话说得虚灵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他心疑心顿去,笑着走上前,说道:“不用怕,我这个人很随和的。”
克丽丝见他走过来,顿时紧张得浑身寒毛都倒竖了起来,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即便紫苑在自己身旁也无法遏制她的恐惧迅在全身蔓延。
面对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紫苑和苏蝉能不能打得过他都还两说,现在自己***性命显然被他握在手,自己没救出自己的奶奶,倒把自己的性命眼看又要搭进去了!
这样的情况,换了谁能不害怕?
虚灵虽然被之前克丽丝的一番颇有拍马屁嫌疑的话说得心大悦,可他很快又被克丽丝这样反常的警惕举动弄得疑心又起。
而这时,从里屋又走出来一名用一条黑布蒙着双眼的道士,正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虚空。
虚空虽然瞎了双眼,但是却仿佛能看见四周的景物似的,他绕过了客厅的家具和沙,走到虚灵跟前,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虚灵目光一闪,对克丽丝说道:“我徒弟跟你提起过我?”
一旁的韩真一直插不上嘴,这时才说道:“师父,克丽丝的奶奶得了重病,我想请你给她的奶奶看一看,你看行么?”
虚灵皮笑肉不笑的对克丽丝说道:“你相信我?”
克丽丝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这个反应倒是在韩真和虚灵的预料之内,换了任何人,如果站在克丽丝的角度,此时满口就说相信,那才是咄咄怪事。
虚灵点了点头,说道:“你之前没见过我这样的修行人吧?”
克丽丝稍微犹豫了一下,生怕虚灵认出自己曾经出现在天都峰,便点头道:“没见过……”
而这时虚灵则目光一闪,飞快的向克丽丝的手抓去,说道:“哦?那我看看你底子怎么样。”
克丽丝本来就紧张恐惧,眼见虚灵抓过来,她立刻吓得浑身一颤,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手往后一缩。
她虽然反应快,可虚灵还是手飞快的在她的手腕上擦了过去,仅仅只是这一下,虚灵的真元立刻侵入到了克丽丝的体内。
克丽丝虽然缺乏系统正规的修习,但她被地元灵丹曾经改造过,体内精气血极为壮大,虚灵真元一探,她体内的气息立刻反击将这股气息弹了回去。
虚灵只是试探,因此只用了两成的力量,但这力量竟然被一个洋人给弹了回来!
虚灵顿时大惊,随即便大怒,五指如钩,朝着克丽丝恶狠狠的抓了过去:“你说谎!你是一个修行人!居然敢在道爷我面前撒谎,找死!!”
克丽丝骇得花容失色,面色如土,转身便往后狂奔,而这时紫苑也刹那现身,九天紫苑绸顿时化作一道紫色的疾厉闪电,如同一枚锋利至极的锥子,朝着虚灵的手掌扎去!
紫苑突破到金身境界后,自己的贴身法宝也随之水涨船高,天底下只有金身才能破金身,以前的九天紫苑绸破不了金身,可现在就不一样了,虚灵若是以肉手去抓,他手掌手臂都会被九天紫苑绸钻出一个血窟窿来!
虚灵只觉得一股疾风朝着自己掌心刺来,让他一阵毛骨悚然,显然这阵劲风具有破甲效果,否则自己不可能会生出这样的警惕之心。
虚灵下意识的一收手,身形往后一退,定睛一看的时候,顿时勃然作色,狰狞的怒笑道:“好啊,原来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天都峰一战,虚灵对紫苑的印象颇深,虽然自己之前几次猛攻都被李云东挡下来了,但真正伤害到他的除了那几道天雷和幽冥五丈勾魂玉之外,便是紫苑的九天紫苑绸这个法宝了。
此时再见到这个法宝,那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虚灵一声大喝:“师弟,抓住这个洋妞!”
虚空立刻炮弹一样朝着克丽丝扑去,克丽丝空有一具极佳的鼎炉和旺盛的精气血,却不懂修行之道和修行之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虚空朝着自己扑来,浑身却动弹不得。
而这个时候,苏蝉立刻现身,一掌朝着虚空背后拍去。
虚空眼睛虽瞎,可是灵敏警觉倍增,他察觉到身后一股劲风扑来,立刻反手便是一掌朝着苏蝉拍去,啪的一声闷响,两人顿时被震得各自分开。
苏蝉刚被震得落地,便朝着克丽丝大喊道:“克丽丝,快跑啊!到人多的地方去!”
克丽丝一个激灵,立刻扭头就往外面跑,而这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韩真也回过神来,一咬牙,追着克丽丝跑了出去。
而紫苑眼见虚灵狞笑着朝自己扑来,她立刻又操控着九天紫苑绸,向虚灵猛刺而去。
紫苑修炼到金身境界之后,最强的地方就在于九天紫苑绸也跟着升级,能破金身又能变化万千的法宝可真是有点强得变态,就算是李云东对上了也会头疼得很。
但虚灵手有一个更变态的法宝:克制一切法宝的玉璜仙都!
虚灵眼见九天紫苑绸气势汹汹的朝他扎来,他立刻从袖口翻出一个黑色的玉笏,往跟前一抛。
这玉璜仙都被虚灵祭出后,立刻停顿在半空,九天紫苑绸一下撞在它跟前,顿时定住不动,任凭紫苑如何心念指使都没有半点动静。
这两**宝就像停在一个禁锢空间之,谁的真元也无法闯入,谁的法宝也无法介入,更不用说各自的意念神识了,紫苑眼见九天紫苑绸被玉璜仙都克制住,她顿时面容一变,眼闪过一抹畏惧,她之前随身的两大镇派法宝都毁在李云东身上,可以说现在斗法的一半实力都在这个九天紫苑绸上,她又不像李云东那样会真言大手印,赤手空拳也能打得对手人仰马翻。
法宝就是修行人的武器,此时武器都被收缴了,紫苑哪里还敢跟虚灵硬拼,她想也不想立刻便对苏蝉传音道:“快走!”
两人极有默契的朝前一扑,做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引得虚灵和虚空都一时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可她们很快便双足一顿,身形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逃之夭夭。
虚灵一愣,随即便大怒:“混账,居然敢耍老子!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这两个贱人杀了!”
克丽丝按照苏蝉的话,撒开腿便朝自己家逃去,她虽然不懂修行之道也不懂修行之术,但肉身力量之强横,精气血之充沛,当世已经算得上是少有的了。
尽管害怕恐惧,但克丽丝的度不减反增,只几步便飞奔进了自己家的草坪,她也不顾在草坪上嬉戏跟自己打招呼的宾客们,一头便冲进了房间。
刚进大厅,便见大厅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觥筹交错的宾客们,这些往来的人们有宾夕法尼亚州的上流人士,他们举着高脚杯,品着红酒,轻声谈论着华尔街的情况,而在不远处则大多是克丽丝的家人和朋友们,他们则显得热闹很多,聚在一起聊着八卦见闻。
克丽丝并不像绝大多数美国女孩那样喜欢热闹,因此这个宴会也显得颇为适度,没有什么人大声喧哗,更没有刺耳的摇滚音乐,就算是说话大多数人也都有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因此克丽丝冲进来的时候,咣当一声门响显得格外的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向她看来。
克丽丝被众人目光看得浑身毛,她恨不得立刻大喊一声背后有恶魔,赶紧报警。
可她也知道自己如果一嗓子喊出来,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虚灵赶上来杀人灭口,要么虚灵退去,自己被众人当成神经病,送到精神病院去。
克丽丝很快定了定神,挽了挽耳边垂下来的秀,勉强对众人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众人也都对克丽丝举了举手的酒杯示意,然后都转过头去,各自去聊自己的事情。
克丽丝强忍着拔腿就逃,逃得远远的冲动,自己努力往人群里面挤了挤。
这种情况很有点拿不知情的普通人当肉盾的意味,说来很是不厚道,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克丽丝躲在人群,紧张而小心的看着门口,眼睛余光时不时的四处打量着,寻找着方便逃走的去路。
她正左右看着,却见门口忽然冲进来一个人,正是尾随而来的韩真,克丽丝脸色一变,身子不由自主的便往后缩去。
可就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嘿,克丽丝,原来你在这里!”
克丽丝回头一看,却见是自己的姐夫,她还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便见韩真已经听见了他的呼喊声,目光如鹰一般朝自己看来,克丽丝心一震,又不敢太表现出异状,便只好勉强跟自己姐夫打了个招呼:“嗨,夏洛特……”
夏洛特不等她剩下的话说完,一把便拉住了她,有些心切的问道:“嘿,克丽丝,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我们到旁边去好不好?”
克丽丝心暗暗叫苦,可她刚想拒绝,却被夏洛特一把拉着朝一个后院宽敞的阳台走去。
克丽丝刚想挣扎,却见韩真飞快朝自己走来,她心一动,一咬牙,对夏洛特点了点头,指了指后院,说道:“我们去哪里聊吧。”
夏洛特大喜,松开克丽丝的手,与她穿过庭,来到了后院之,刚一摆脱四周无处不在的宾客,夏洛特便搓着手,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克丽丝,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那****朋友没来么?你知道的,我也挺喜欢国化的,我能有机会认识一下她们么?”
克丽丝心暗骂,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夏洛特,那目光似乎在说:你不怕我姐姐知道?
夏洛特也看懂了这个目光,他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认识几个国朋友,没有别的……”
他没说完,此时韩真已经走了过来,满脸堆笑的说道:“克丽丝,你在这里,我刚才在找你呢。”
克丽丝目光不善的盯着他,也似笑非笑的说道:“韩真,真没想到啊,你对我真是很……关心啊!”
克丽丝这一句话满是怨气,语带双关,韩真却像是听不出来似的,依旧满脸微笑,伸出手朝克丽丝的肩膀抓去,他得意的笑道:“克丽丝,我一直在关心着你,你没察觉出来么?”
克丽丝见他朝自己抓来,肩膀一挣,愤怒的一推,她是灵丹再造之体,力气极大,这一推,韩真立刻横飞了出去,一下跌在后花园的草丛之,摔了个狗啃泥。
一旁的夏洛特顿时目瞪口呆,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姨子,他完全无法想象克丽丝一掌推出去,韩真这样一个一百五十斤重的成年男子推得横飞出去几米远!
克丽丝这一掌将韩真推飞后,她这才察觉到不妥,自己姐夫还在旁边站着呢,她扭头向夏洛特看去,目光闪烁。
夏洛特吓得一个激灵,连忙高举双手,说道:“克丽丝,你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过吧!”
克丽丝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身旁一阵劲风传来,苏蝉的惊呼声钻入耳:“克丽丝,你怎么在这里?快进去!”
这个惊呼声刚响起,便见苏蝉啊的一声从半空跌落了下来,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她身子在半空一翻,猛坠的身形立刻变得轻若无物,如同一只轻巧灵狐一般飘然落地。
苏蝉刚一落地便一把抓住克丽丝的胳膊,想要往房间里面冲,可她身形刚动,便见紫苑也瞬间出现在了她们跟前,而虚灵也随后如同附骨之蛆追了过来。
虚灵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院子里面的三女,他得意的哈哈大笑道:“还想跑?以为跑到这里人多的地方就行了么?”
说着,虚灵从袖子一翻取出一个玉质印章,他高举着印章在跟前空气处一盖,顿时空气便被他清晰的盖出两个黑色的字来,正是古体篆书的“五鬼”两字。
苏蝉和紫苑之前在天都峰一战的时候,并未见过虚灵用过“五鬼五瘟”这样恶毒的法宝,紫苑见多识广,一眼瞧见这“五鬼”二字,顿时大惊失色,失声道:“五鬼五瘟?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法宝?”
虚灵满脸狞笑,他身前这“五鬼”两个黑字在空悬挂了一阵,慢慢的扭曲飘散了起来,仿佛凝聚的浓墨被人用墨砚化散开了一般。
这股黑气慢慢的散成了五个人形,这五个人身披五色袍,各执一物,一人手执构子和罐子,一人手执皮袋和剑,一人手执扇子,一人执锤子,一人手执火壶,这五人面色青,双目空洞,浑身上下都散出一股死亡的黑色气息。
正是在天为五鬼,在地为五瘟的五大瘟鬼,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仁贵,总管瘟史业!
紫苑自然知道这五大瘟鬼的厉害,她只骇得面无人色,想也不想,立刻一拉苏蝉,便喝道:“快走!”
苏蝉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法宝,但仅闻见这扑面而来的刺鼻腥臭味便觉得浑身毛骨悚然,毛皆竖,她和紫苑两人在克丽丝旁边,一左一右夹着她在间,一声喊,三人瞬间飞了出去,化作一道青光朝着远处逃去。
虚灵一声狞笑:“哪里跑!”他跟前这五鬼五瘟顿时也如影随形的追了上去,他和随后赶来的虚空也化作两道青光尾随而去。
夏洛特呆若木鸡的在原地呆了一阵,仿佛了定身术一般,直到房屋里面自己的妻子呼喊自己,他才回过神来。
柯特惊讶的看着站在院子里面呆的丈夫,不解的问道:“亲爱的,生什么事情了?”
夏洛特眼角抽搐了一下:“老婆……快点出来看人!”
紫苑和苏蝉带着克丽丝飞快的逃离,可克丽丝却满腹疑惑,她眼见这虚灵使用出来的法宝幻化出了五个人,但她却不理解紫苑和苏蝉为什么要带自己逃离这里,她在李云东身边虽然没有学习到什么法术,但对于修行界的一些基本铁律她还是清楚的。
克丽丝知道修行人不能对普通人施展法术,不能用真元杀死他们,也不能用法宝杀死普通人。所以苏蝉让她往人多的地方跑,她想也不想便跑回家了。
此时她人飞在半空,强风扑面而来,刮得她眼睛几乎都睁不开,她挣扎着大声喊道:“为什么要逃走?他使用法术不怕被人现吗?”她一开口,强风便灌进嘴来,差点噎得她闭过气去。
紫苑有金身护体,自然不怕强风灌口,她大声说道:“那是‘五鬼五瘟’,这个法宝代表的是天界自然的力量,是五鬼五瘟的专有天神法宝,任何沾染到瘟气而死的人,上天会自动判定他们是得瘟疫而死,不算被法术杀死!”
克丽丝听得大骇:“你的意思是,这个家伙在我家那里使用法术的话,我家所有的人都会死光,而他不会被天劫惩罚?”
紫苑大声道:“就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苏蝉满脸懊恼的自责道:“都怪我,我还以为人多的地方才安全,哪里知道这个家伙有这样变态的法宝!差点酿出大祸!”
这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却瞧见虚灵和虚空两人追了上来,苏蝉面色一变,又惊又喜的大声道:“紫苑姐姐,他们追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紫苑回头看了一眼,见虚灵虚空和五鬼五瘟都如同吊靴鬼一样跟在后面,她虽然紧张恐惧,但总算不至于祸及凡人,心也因此稍微放下心来。
她说道:“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尽量甩开他们!要不,我们分头逃吧!”
苏蝉立刻知道紫苑想牺牲自己为她们争取逃脱的时间,她便断然道:“不行,克丽丝不会飞,分开逃肯定会被他们分开抓住!紫苑姐姐,我这几天学了一个法术,也许能够困住他们!你能不能帮我争取一点时间,缠住他们,让我施展这个法术!”
紫苑一愣:“什么法术?”
苏蝉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我们狐禅门的不传秘术,画地为牢!”
“画地为牢?”
听到这个法术的名字,紫苑顿时一愣,但她很快便问道“该不会就是将我和李云东困在蓬莱阁的幻术法阵吧?”
虽然心里面抱的希望不大,但紫苑还是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紫苑自己通晓许多法术,法阵更是精通,李云东同样也是天下修行人的佼佼者,能够将他们两人同时困住的幻术迷阵,自然非同小可,若是苏蝉会这样的法术,那真是意外之喜。
苏蝉面对紫苑期待希冀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说道:“的确是这个法术,不过,我不能在使用的时候离开,必须要一直维持着这个法术,而且旁边还得有人护法。”
苏蝉现在的修为虽然比傲无霜较差,但也差不了多少,而且以前傲无霜就教过苏蝉不少法术,只是由于她之前法力较差无法使用,而她自己又不怎么上心,因此很多教过的法术都忘得差不多了。
可傲无霜离开后,苏蝉痛定思痛,翻阅起师父留下的典籍,着重修炼了几个在她看来比较重要的法术,现在果然就派上了用场。
紫苑一听,心大喜,连忙说道:“你要我拖住他们多久?”
苏蝉想了想,说道:“一分钟!”
一分钟看起来不长,可对于修行人来说,足够死上十几回了,尤其是紫苑现在法宝被玉璜仙都以兑子的形式兑掉,她现在可以说是赤手空拳,想要拖住虚灵这样的金身高手,旁边还有一个虚空这样的阳神高手,难度之大,形势之险,可想而知。
紫苑心思量了一下,又问道:“你能坚持多久?”
苏蝉又想了想,说道:“最多四十八个小时。”
紫苑立刻断然道:“好!我拖住他们,你尽快施法!”
说着,她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一会我们困住他们两人,你要尽快返回到李云东那里去,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让他快点来支援我们!”
克丽丝大惊,立刻说道:“不行,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扔下你们不管!紫苑,你修为高,应该你去通知师父!”
紫苑微怒道:“胡说八道,我走了你来拖住虚灵和虚空?拖不住他们,苏蝉就是死路一条,这样跟他们耗下去,我们也是死路一条!你要赶紧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克丽丝咬着牙,心天人交战,她也知道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心虽是不甘心,但也只能咬牙点头应允。
紫苑与苏蝉对视了一眼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飞快的商议了一下应对的办法,她们眼见已经飞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区,便顿时落了下来。
三人刚一落地,虚灵和虚空便如影随形而至,虚灵得意洋洋的大笑道:“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看你们能跑到天涯海角去!”
天都峰一战被虚灵视为奇耻大辱,认为如果没有李云东等人,他肯定将一个人独得三枚地元灵丹和药王鼎,那时候自己再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修炼个十年八载,再出山的时候,天下修行界便任由他横着走了。
但李云东等人联手粉碎了他的美梦,随后又让他在东南亚含羞败走。
现在他在美国养好了伤势,陡然间见到紫苑等人,自然是恨不得抽筋剥骨,穷追不舍,要一雪前耻。
紫苑给一旁的克丽丝打了个眼色,示意让她快跑,自己则将她挡在身后,寒着脸说道:“虚灵道长,天下没有解不开的怨仇,何必苦苦相逼!”
虚灵狞笑道:“苦苦相逼?哼,在天都峰上的时候,你们就不知死活,今天竟然撞在我手里面,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识相的,乖乖跪下舔老子的脚指头,否则,道爷我杀得你们形神俱灭,让你们一生修行一场空!”
紫苑心大怒,脸上却不动声色,她手拢在袖子之,捏住了一张符箓,嘴唇轻轻蠕动,念诵着咒语。
她刚念诵了不久,天空便轰隆一声炸响,风起云涌,头顶很快乌云笼罩,风云密布。
虚灵脸色一变,大怒道:“给脸不要脸,居然还敢在道爷面前耍天雷,找死!!”
他手一指,随后扑来的五鬼五瘟便咆哮着化作几道颜色各异的妖风朝着紫苑扑了过去。紫苑脸色一变,喝道:“克丽丝,快跑!苏蝉,快!”
克丽丝二话不说,跳起来便朝着远处狂奔而去,而苏蝉则一下跳了起来,飞快的绕着虚灵和虚空转了起来。
苏蝉一边转,手一边捏着指诀九字真言的指诀,口默默念诵着道家无上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句密咒始创于道教创始人张道陵,最早记载于道家修行大宗师葛洪的《抱朴子.第四篇登涉》,也称六甲秘祝,属于道家禁咒,威力极大。
这九字真言随是不传之秘,但天下究竟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九字真言流传出去后,便形成了几个版本,一为藏密版本一为道家版本另一个则为很有影响力的日本真言密宗版本。
这几个版本威力各自不一,但后来被狐禅门的天机玄狐偷师到手,将其扬光大并进行了改造。
天机玄狐身为第四代狐禅门门主,她也知道她这样能够修炼出一身刚柔并济,通天彻地的神通功夫是极为罕见的,其他弟子多为普通寻常的狐妖,又多是狐狸女妖之身,怎么可能使用这样刚猛无涛的真言功夫,因此她特意针对狐禅门修行人的特点,对这个法术进行了改造,将这门刚猛无涛的功夫改成了诡异莫测的幻术迷阵。
这九字真言在各个流派都有不同的称呼,在真言密宗,这九字真言便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而在狐禅门以及华道家的门派之,这九字便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九字威力各自不一,苏蝉口每默默的呼喊一个字,双手便飞快的捏住一个指诀,脚下也踏天罡,踩地煞,暗合七星之术,遥指九天神宵,只很快功夫她浑身便弥漫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雾,飞快的将四周遮掩了起来。
苏蝉修为与刘烨比起来天差地远,自然不可能像刘烨那样使用这个法阵的时候驾轻就熟,不仅能够让对方毫无察觉的入阵,而且可以丝毫不用主持维续,便能让对手困顿于其,难以脱壳。
苏蝉一施展这画地为牢的功夫,虚灵顿时警觉,他惊怒交加的怒喝了起来,吼声震天:“小小狐妖敢在道爷面前班门弄斧,找死!!”
说完,化作一道金光便朝着苏蝉扑了过去。
紫苑此时顿时一声厉喝,手一指天空,咔嚓一声一道闪电劈落,朝着虚灵精准无比的劈了过去。
紫苑是处子玄阴之身,自然不可能驱役天雷,只能驱役闪电,可闪电劈落,威力也非同小可,顿时将虚灵劈得连忙躲闪,不敢近身。
而她同时又驱役起罡风向四面八方猛吹,将近身的瘟气吹得无法靠近,一时间这四周瘟气缭绕,鬼哭狼嚎,哈里斯堡郊区地面上的草地顿时变得一片污黑,犹如地狱一般。
此时虚灵向苏蝉一起攻击,紫苑便出手拦截,虚空虽然能够阻拦苏蝉,可苏蝉身形极快,他根本抓不到,每每眼看能击的时候,往往便打的是幻影。
虚灵和虚空虽然眼见克丽丝逃了出去,但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认为克丽丝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克丽丝向后狂奔了很远才敢回头看一眼,她借着月色一眼看去,却见身后一股白雾将几个人身形全部笼罩在其,一阵阵的怒吼声不断从传出,天空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从半空劈落,地上蔓延着黑色的污水,如同鬼魅幽灵一样不断的四处扩张。
克丽丝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停留,立刻绕了一个大弯,她辨认了一下天空的方向,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时,她们飞出来怕不也有几十里远,克丽丝肉身力量极其强横,此时她撒开了腿一阵狂奔,两条腿交叉犹如剪刀不断开合,蹬蹬蹬在地上奔腾着,当真是势若奔马。
克丽丝心急如焚,浑身的体力和潜力都沸腾到了极点,虽然一开始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越跑体内气血越是奔腾,气息反而越跑越顺。
白种人和黑种人本来就气血壮,筋骨强,这是人种特有的优势,单单指习武一道来说,东方人练十年才能练出的腱子肉,许多白种人,尤其是黑种人生来就有。
克丽丝更是身兼东西方两家之长,不仅气血壮,筋骨强,而且肌肤细腻,毛孔颇细,她此时一奔腾,浑身气血奔涌之余就如同鼎炉烧开了一锅水,不断有蒸气沿着她的毛孔往外冒。
也多亏她毛孔细腻,出气出汗并不大,否则以寻常西方人粗大毛孔的特点,光是这一下出气出汗,就能将自身的元气跑个一大半出去。
西方人之所以天生有修行优势,就在于他们先天气血足,气血足则体内真元足,但他们先天的劣势也在于此,正因为他们先天气血太足,因此体内热气翻滚,必须要有粗大毛孔排除热量。所以他们一旦运动,必定是浑身大汗淋漓,元气大泄。而西方人又不懂“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的道理,他们不懂养身,不懂修行,强悍的习武者或者运动员到了晚年,不是帕金森便是老年痴呆,要么就是半残废。
因此西方人修行,入门快,但修为难以登顶,因为他们练的快,泄得也快。
克丽丝一路奔腾,心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回到师父身边去求援!
此时她心念如一,毫无杂念,反而暗合了修行的至高境界,因此一路奔腾下来,体内气血不仅没有半点衰减,反而越来越旺盛,精神越来越强。
只可惜她不懂像李云东往西藏修行时奔跑的那样,懂得自我有意识的开合关闭自身的毛孔和穴位,否则仅此一段路程的奔跑,她就能“道有所得”。
克丽丝以百米冲刺的度一路狂奔几十里路终于奔回了自己的家,此时家宴会依旧进行着,宴会里面的众人眼见克丽丝浑身是汗的冲了进来,直扑自己的卧室,过了一会儿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途没跟任何人打一个招呼,只把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克丽丝冲出家门后,立刻驾驶着自己的汽车往机场狂奔,刚到机场,连车门都顾不上关便往机场大楼狂奔,在买了飞往上海最近一趟航班的票后,克丽丝这才稍微定了定神。
这时的克丽丝焦急的看着候机大楼的电子牌,看着一分一秒的时间过去,她心忽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自己不会修行!
“如果自己会飞……如果自己会斗法……”克丽丝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拳头不自觉的用力握紧。
四十八个小时……看似很长,可是,飞机飞过去便要十几个小时,到达天南市更是需要将近一天的时间,自己真的来得及么?苏蝉和紫苑现在真的已经将虚灵和虚空困住了么?
哈里斯堡的飞机场候机大楼,克丽丝心急如焚的拨打着李云东的电话。<a href="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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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当天晚上是晚宴,克丽丝穿的长裙类似于晚礼服,浑身上下除了坟起的酥胸沟壑,她无一处地方可以放手机,而她出身优越,家教极好,自然也不可能做出将手机塞在沟壑里面这种具有风尘意味的事情来。
紫苑和苏蝉是两个彻头彻尾的修行人,一个从来不用任何电子手段的联络工具,一个以前被周秦送过一个,但后来被自己师父收缴了就“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了。
克丽丝一路狂奔回家,取了自己随身的手提包便往机场狂奔,虽然打交道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克丽丝也知道,李云东是一个典型的把手机当座机用,把座机当传呼机用的人!让他接一次电话,那真是Rp大爆,跟彩票一样。
克丽丝生怕自己在家光顾着打电话打不通而耽误时间,因此做了两手准备,一边往机场狂奔,一边在安全抵达机场后拼命的拨打李云东的电话。
“师父……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克丽丝暗自焦急的跺足,可电话里面不负众望的传来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srry,玉……”
克丽丝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到天南市去,她拨打了一阵李云东的电话号码后,又飞快的在手机翻起周秦的电话号码,可她翻了一遍,喜出望外的在手机里面找到了周秦的电话号码,可拨打了好一阵后,依旧和李云东的手机一样,无人接听。
这一下可把克丽丝急出了一身的冷汗,她飞快的了几条一模一样的短信给李云东和周秦,告诉他们苏蝉和紫苑的情况,并说自己已经以最快的度往家赶。
完短信后,克丽丝度日如年的在机场大厅等待着飞机起飞的消息,好容易等到她登机后,却又是十多个小时的旅程。
在以往看来,从遥远的太平洋彼岸飞到国,十几个小时只不过是睡一觉的功夫,可眼下这个情况,克丽丝哪里睡得着,她在座位上翻来覆去,心惦记担忧的满是苏蝉和紫苑的安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克丽丝终于在担忧和疲倦昏昏睡去,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克丽丝下了飞机后,便直奔火车站,以最快的度赶回天南市。
而当克丽丝风尘仆仆的赶往李云东家的时候,此时天色已经很暗了,距离她从哈里斯堡出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克丽丝从火车站出来,飞快的抢了一辆计程车后,在车还没停稳的情况下便从钱包里面胡乱掏出一把钱往座位上一扔便闪电般下了车,刚下车她便大声叫喊了起来:“师父,师父!”
可她喊了一阵,又觉有些不妥,立刻大声喊道:“李云东,李云东!”
这一喊,果然家有人从阳台上探出头来,却是狐禅门的凌月。
此时地三仙已经关门,在店里面帮忙的小狐狸们早就回到了家,听到外面有人呼喊李云东,声音又颇有些熟悉,凌月便自己探了出来:“谁呀,吵死了?不能小点声么?”
她一眼瞧见克丽丝,顿时奇道:“克丽丝?是你?昨天晚上没见你呢!你去哪儿了?”
克丽丝走得匆忙,而当时又只有紫苑苏蝉和周秦等人知道,凌月她们并不知道克丽丝紫苑等人的去处。
克丽丝一愣,心暗道:师父没告诉她们我们去哪里了?
李云东知道狐禅门现在依旧有外人的眼线,因此他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她们,克丽丝一时心疑虑大起,但她也来不及深究,在楼下大声问道:“师父他在不在?”
凌月一指里面的房间,手在嘴边做了个喇叭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道:“在呢,在闭关呢!你别吵着他!”
克丽丝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往家冲了进去,刚进门,她便急火火的往李云东房间冲,她满脸焦急的说道:“快,快把师父喊醒,有急事,真的有急事!”
凌月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没看到我们连看电视都跑到对面去看了么?”克丽丝左右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客厅里面空荡荡的,完全没有往日的热闹,她一把抓住凌月,说道:“紫苑和苏蝉现在有危险,再不把师父喊醒,等他出关,只怕就看不到她们两人了!”
凌月吓了一跳:“生什么事情了?”
克丽丝抓着凌月便往李云东房间赶:“先喊醒师父再说,没时间了!”
凌月也从来没见过克丽丝如此焦急的模样,她不敢大意,连忙往李云东房间走去,她伸出手,刚要拍门,却见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李云东从里面走了出来,微笑着看着她们:“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吵?”
凌月和克丽丝顿时大喜,凌月脱口道:“掌门,你出关了?怎么这么巧?”
李云东微微一笑:“我只是浅入定罢了,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很多说话的声音,于是就醒过来了。生什么事情了?”
李云东闭关的时候,狐禅门上下都会有意识的为他营造一个相对幽静的环境,看电视的时候都会往对门跑,嬉笑玩闹更是能免则免,因此李云东也知道外面忽然很大的说话声音,那很有可能是出问题了,于是他从比较浅的入定很快苏醒了过来。
克丽丝一把抓住李云东的手,飞快的说道:“师父,出事了!苏蝉和紫苑,她们,她们出事了!”
苏蝉是李云东的软肋,紫苑又何尝不是李云东身上不能触碰的逆鳞,他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微笑的面孔陡然间变得铁青:“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克丽丝口才极佳,语飞快的将事情的经过简略的说了一遍,说完后,她颇有些苦涩的埋怨道:“师父,你手机怎么从来就不用的?如果我能手机通知到你,现在你已经应该把他们救下来了!”
李云东脸色寒,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凌月说道:“克丽丝,你不知道,修行人入定的时候可是不能突然间旁边出现声音的,也就是你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掌门浅入定,这才没影响到他,否则要是影响到他入定,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呢。”
克丽丝这才明白过来,难怪李云东电话打了没人接,原来他在闭关入定,可……为什么这么巧,偏偏赶在这时候入定呢?
对于这一点,李云东心也暗自恼怒,他看完《补天秘法》后,自然见猎心喜,闭关修习一下,可没想到,这一闭关竟然闭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克丽丝见他脸色难看,怕他自责,便说道:“师父,周秦的电话为什么也没人接?她也在闭关?”
李云东看了一眼周秦的房间,点头道:“嗯,她是深入定闭关,千万别打搅她,否则她会走火入魔的。走,我们现在就走,飞过去,来得及的。”
克丽丝脸色一变,说道:“师父,我,我就不用再去了吧,我不会飞……”
李云东断然道:“不行,你不去,我怎么知道大致方向在哪里?我带你飞!”
克丽丝犹豫了一下,嗫嗫道:“可是……师父,你一路带我飞过去,会不会……太累了?”
修为到了李云东这样的金身顶级境界,又修炼出了内外双修的“金玉之身”,可以说一身功夫通天彻地也不为过,能够感应天地,心念一动,天地俱动。
但是,天地力量无穷无尽,这并不意味着李云东也有无穷尽的力量,天人合一只不过是借自身小宇宙为媒介,为立足点,与天地宇宙引起共鸣共振,从而吸取接取其的力量而已。
就好比阿基米德所说:借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
李云东的支点找得再好,也终归是要用力气的,以金身之力裹挟这自己的肉身和克丽丝的肉身从天南市飞到美国的哈里斯堡,这十几个小时李云东就算能坚持下来,也会累得吐血,以疲劳远征之师迎战强敌,那真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屎(死)!
李云东一听克丽丝的顾虑,他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有办法!你听我的就是了!”
克丽丝一咬牙,说道:“师父,你让我做什么,你说吧!”
李云东目光一凝,紧紧的盯着克丽丝,说道:“你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心神守一。”
克丽丝虽然没正儿八经学过修行,但是气沉丹田,心神守一还是知道的,她立刻一凝神,深吸了一口气,刚把自己的气息沉下去,心神稳住,便见李云东忽然间左手一翻一掌朝她头顶天灵盖拍去,另外一只右手作莲花拳,食指竖起,上节微弯曲如钩形,正是捏了个胎藏除障佛顶大手印,竖起微弯的食指去势极快的朝着克丽丝面门的神庭穴凿去!
克丽丝眼见李云东这一下毫无预兆,每一下都打的是自己的死穴要害,她不由得骇得花容失色,心猛然惊道:师父该不会是恼恨我连累了苏蝉和紫苑,要杀我吧?
克丽丝这个恐惧的念头刚一闪过,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而李云东的手掌已经啪的一掌拍在了她天灵盖上,右手的食指也笃的一下凿在她额头神庭穴上。<a href="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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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刹那克丽丝便觉得自己浑身一震,头顶一股磅礴巨力如同洪水泄闸一样从头顶灌入,这股力量滚烫如同熔岩,醍醐灌顶一般从她头顶淋漓而下,飞快的涌入到她四肢毛,再又汇聚到五脏六腑之。
而这时,李云东右手手指捏胎藏除障佛顶大手印,手指在她额头上一凿,顿时仿佛在她头顶凿出一个洞似的,她五脏六腑之滚烫的热力开始翻滚沸腾起来。
克丽丝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之像一个烧开的锅炉,这股热力在自己胸腹不断灼烧翻滚,这股热气仿佛旋窝一样聚集在自己小腹下丹田之,越聚越多,仿佛一团不断燃烧的火球,而这团火球烧出来的热气则不断往上奔涌,从自己的神庭穴奔涌出来。
虽然此时克丽丝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异状,但这种感觉并不让她觉得痛苦,就好像是在泡桑拿浴一样,微微刺痛的却是一股酣畅淋漓的感觉。
克丽丝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时间变得越来越轻,仿佛整个人都像是要飘起来似的,没过多久,她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她却见自己漂浮在半空,而自己脚下站着一个双目紧闭,金碧眼的女子,正是自己的肉身。
克丽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打量着自己半空的身子,她吃吃的说道:“我,我死了么?”
一旁的凌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颇有些艳羡的看了克丽丝一眼,说道:“别傻了,现在你阴神出窍了!”她撅着嘴吧,眼角颇有些不高兴,心暗道:掌门真偏心,怎么不帮我灌顶呀!
克丽丝不清楚眼前生了什么事情,可凌月却是清楚得很。
克丽丝虽然是灵丹再造之体,但她尚未筑基,也没有正式修行过,因此自然不可能有阴神,阴神自然也不可能出窍。
可李云东此时以灌顶的方法,暂时帮克丽丝凝聚出小腹内丹,然后通过她的小腹内丹强行拉扯着她的阴神出窍。阳神或者阴神飞行相比肉身飞行要少消耗许多的真元,克丽丝以阴神之身跟着李云东一起飞,自己也不用耗费什么真元,也不会给李云东造成什么拖累,自然便不会出现万里奔袭后累得要死,被对方打翻在地的尴尬情况。
这种方法虽然有点拔苗助长的意思,而且风险极大,但眼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日后克丽丝的获益也必定匪浅。
克丽丝看了看自己身上,她满脸震惊和茫然:“我阴神出窍了?是灵魂出窍的意思么?”
李云东对她点了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走,我们路上说。说完,他自己也瞬间阳神出窍,带着随身的七宝锦囊便一把抓住了克丽丝的阴神飞了出去。
阴神虽然无形无质,但是李云东手在克丽丝手腕上一抓,却仿佛抓住了实质一样,克丽丝眼见自己手腕处赫然便流动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她人毫不费力的被李云东拉扯着急飞行,却再也感觉不到狂风灌耳的感觉。
克丽丝觉得自己就像是挂在一个高列车后面的小车厢,自己完全不需要耗费力气就被李云东带得疾飞行。
她好奇的伸出手在自己手腕处金光流动的地方触碰了一下,却现触摸的地方有如实质,而她在自己身上其他地方摸了一下,顿时摸了个空,仿佛自己只是一团气雾。
克丽丝忍不住奇道:“真是太神奇了!原来灵魂真的可以出窍的么?”
李云东一边带着她飞行,一边为她解释了起来:“灵魂只是一种统称,阳神阴神都可以称为灵魂,任何人没有修行之前,如果出现灵魂出窍的情况,那时候出窍的无一例外都是阴神,无形无质,不能接触任何事物。可如果你懂修行了,筑了基,修炼出阳神,那就意味着你脱了这具会生老病死的肉身,从此以后你比常人将多一条命,只要你阳神不灭,你就永远不死!”
克丽丝听得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如饥似渴的听着李云东说的每一个字,等他说完后,克丽丝又问道:“可是……我听说灵魂出窍如果离开**太久,时间太长,是不是会出什么事情?”
李云东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宽心,说道:“如果你自己凭借现在的力量灵魂出窍的话,那你如果离开肉身时间太长或者太远,都会导致你的灵魂和肉身失去联系,就算将来灵魂归来,肉身也已经腐坏掉了。你之前告诉我,说你奶奶了离魂术就是这个道理。你奶奶依旧留有一魄在体内,没有三魂七魄全部脱窍而出,留下来的那一魄管的就是肉身的新陈代谢,不至于哪一天你的魂魄再回来的时候,却现肉身已经不能用了。”
克丽丝听了心稍安,可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我还没筑基,阴神离开这么远,没事么?”
克丽丝的担忧合情合理,
李云东此时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放心,有我在,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三米远,天下你哪里都能去得!”
修行界有一句公认的至理名言,叫做:孤阴不长,独阳不生。这句话虽然出自清朝学家程允升的《幼学琼林》,但是这个道理却早就已经记载于诸多修行典籍之。
克丽丝如果没有李云东的帮助而阴神出窍的话,别说飞出去上万里,就是飞出去几十里,她都会支撑不住,阴神甚至会当场破散,控制不住魂魄,四分五裂!
这便是孤阴不长的道理。
而她此时得到了李云东雄浑浩荡的元阳真气之助,在李云东三米范围之内,她的阴神凝聚不散,丝毫不用担心会因为修为低而自我崩溃。
李云东这句话虽然说起来平淡,但克丽丝依旧从他语气察觉出一股极度自信自负的傲气,大有睥睨天下,谁与争锋的气魄。
自信的男人浑身都能散出一股异样的气势,克丽丝从李云东的话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安全感,她顿时彻底放心下来,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一路疾飞,阳神飞行的度远肉身,几个小时后,便已经飞到了太平洋彼岸,而此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正是天色最黑的时候。
克丽丝抬头看了看天空星辰,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手指一指,李云东便带着她飞了过去。
眼看着周围建筑越来越多后,李云东便带着克丽丝落了下来,此时他们已经进入到了哈里斯堡的边缘郊区。
而此时克丽丝左右看了看,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先找到我家,然后我就知道具体该怎么走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按照克丽丝指的方向飞快的飞向了她的家。
此时克丽丝家的宴会早已经结束,虽然她这个主人不辞而别,但客人们也依旧玩得很尽兴,客厅里面东倒西歪的睡着不少人。
克丽丝只来得往自己家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寻找着自己曾经来时的路途,她很快一指,说道:“就这里!”
李云东点了点头,再一次带着她快飞行起来,他们两人飞出去好一阵,却始终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克丽丝不由得心焦急惴惴:“怎么没现他们的人影?难不成他们不在这里了?“
哈里斯堡身为一州府,只有不到五万人,横向对比国的省会城市,简直不可思议,地广人稀之处可想而知。
尤其是到了郊区,那简直是走上十几里路看不见一个人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此时又是深夜,目力难视,哪怕是一开始走歪一步,十几里下来也会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情况出现,更何况,她压根就不知道苏蝉和紫苑等人是不是离开了这里,下落如何。
克丽丝越想越是心慌,一时间面色极为难看,李云东一开始怒气冲天,此时反而冷静镇定了下来,他索性将克丽丝拉着在这片荒郊野岭之处站定,说道:“别急,我四处找找。”说着,他闭上了眼睛,刹那间身形腾空而起,化作无数金光向四面八方散去。
正是佛法八大自在的能化身千万的八大神通之一。
克丽丝眼见这金光犹如焰火一般绚烂,她只看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自己呆在原地也不敢动弹,生怕李云东一去不复返,自己变成孤魂野鬼,最终魂魄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但好在李云东只离开了几秒钟便又这许多金光四处聚拢了回来,李云东身形一现,拉着克丽丝的手便往东边的一个方向飞去:“走,我找到了!”
克丽丝被他拉扯着飞出去大约两三里远,便忽然间一眼瞧见眼前一片迷雾笼罩在方圆几百米的四周荒原上,天空高挂着一轮银盘大的明月。
这片迷雾仿佛将外面的世界和里面的世界阻隔开来,让人心生阴阳隔阂的感觉,无比的诡异。
李云东此时面寒如水,扭头对克丽丝说道:“你站到我身后三米处,不管生什么都不要动弹,明白么?”
克丽丝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爆,她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连忙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李云东放下心来,扭过头看向这团迷雾,他冷冷一笑,心暗道:虚灵啊虚灵,我当初在卡日圣山一战差点挂在你手上,在天都峰也差点又挂在你手上,现在,风水轮流转,你惹我也就算了,竟然敢欺负到苏蝉和紫苑的头上去,哼哼……“
李云东正寻思间,心一动,他想起之前克丽丝曾经对自己说起苏蝉用了一个幻术迷阵将虚灵和虚空困于其,此时想必他们还没有脱困而出,自己何不在他们破阵而出之前好好准备一下?
李云东想到这里,满脸冷笑讥讽的低声道:“不热情招待一下你们怎么对得起我们万里相逢的缘分?”
克丽丝睁着一双湛蓝的眼眸,惊讶而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一团浓重的白雾,在这一片白雾,她似乎能看见其有人影闪动,可却听不见里面有半点声音传出来,而且这白雾在四周不断的变幻,时而凝聚成山水图案,时而变幻成海天一色的雄奇景象,实在是让人啧啧称奇。~顶点小说阅读网<a href="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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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一旁正在默默捏着指诀的李云东,忽然大着胆子问道:“师父……你不告诉苏蝉和紫苑她们,你已经来了么?”
李云东头也不回,一边凝神调动真元,一边缓缓说道:“没用的,这个幻术能够阻隔现实世界和虚幻世界,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人说话,里面的人听不见外面的人说话。”
克丽丝心惊奇,目光时不时的看了看眼前变幻的白雾,又时不时往李云东的双手看去。
她只见李云东此时双手飞快的捏着大手印指诀,他没捏出一个手印,便在身前一拍,顿时拍出一个金光闪闪的手印,这手印有如实质,在半空漂浮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化作一缕金光向四周散去。
李云东双手捏手印的度远远过这手印自己消散的度,因此不一会儿李云东身前便密密麻麻满是各种各样的大手印。
克丽丝虽然不认识这些手印,但她眼见李云东跟前仿佛立着一堵金色的大手印墙,仿佛佛墙在世,威严赫赫,令人只看了一眼便心生敬畏之意。
这佛墙金光四射,照在李云东身上,让他看起来整个人就像是渡了一层金砂,如同佛教传说的斗战金刚,至尊罗汉。
克丽丝看得心敬畏,若不是她此时被眼前这情景震撼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她恨不得跪下来对这样的异象顶礼膜拜。
李云东捏完最后一个大手印后,他忽然吐气开声,一声大喝,顿时将面前的大手印墙震散成无数金光,向四面八方散开来,这一缕缕的金光有些围绕在白雾的周围,有的不停的向里面渗透蔓延。
晋朝时期王质入山砍柴,无意撞见两个老人正在下棋,他在一旁好奇观战,一盘棋看下来自己随身携带的斧柄都已经朽烂了。
这正是山无日月,暑寒不知年,在世俗人看来,觉得这定是天上仙术才有如此奥妙,天上方一日,地上已百年,可实际上,在修行界,这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幻术法阵。
苏蝉使用的“画地为牢”便是这样一个强力的幻术法阵,然而任何的法术因为施术者不同,威力也各自不同,王质遇到的是大罗金仙级别的人物,其肉身魂魄都被笼罩在幻术法阵之,受到术法力量的支配和影响,浑身知觉都被法术影响,因此活了几百年而肉身不腐,魂魄不散。
真言密宗的护山僧人便曾经以幻术迷惑周秦,让她几乎颠倒其不能自拔,阴阳道的安倍有理也曾经以幻术施加在刘春平的身上,控制住了他的**和神识,几乎让他变成一个妖魔鬼怪。
李云东和紫苑这样的拔尖高手也曾经被刘烨困在这个“画地为牢”的幻术迷阵之,以为自己在四周闯了个天翻地覆,可实际上却是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们这样的高手尚且招,可见幻术法阵的厉害之处。
但幻术毕竟是虚拟之术,在正一教等名门正派看来,这是不入流的末流之术,因此天下修行门派之只有极少部分的门派才会修习这样的法术,而这些门派之,狐禅门便是使用幻术的祖师级门派,以往在使用幻术和迷术这两项功夫上,没有门派敢说自己能越狐禅门。
但千百年传承下来,狐禅门已经式微衰败,传到刘烨这一代,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半吊子,也就只有傲无霜算得上精通幻术,她虽然将这个幻术教给了苏蝉,但苏蝉性格贪玩,哪里肯下苦功夫学,再加上她修为低,因此傲无霜也没有强求她学会这个威力极大的“画地为牢”,只是让她死记硬背住其的口诀指诀和心诀。
苏蝉自然是不可能像刘烨那样将对手困在法阵之,自己还能脱身,更不可能像王质遇见的金仙高手那样,以法力笼罩住对方肉身几百年这样的法力神通的,尽管施术者在幻阵之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能够以不断的幻象或困住对手,或直接以幻术使对手崩溃乃至死亡,但对于她来说,她能困住一个金身级别的高手四十八个小时,那已经是难上加难的事情了。
苏蝉学这个法术也不过几天,说半桶水都是夸赞她了,这时拼了命把这个法术用了出来,最好的结果便是她自己和紫苑都一块儿困在了其,大家一块儿入阵,谁都别想出来,因此她们和虚灵虚空都被困在其,谁都不知道李云东已经来到了阵外。
李云东知道苏蝉是以自己的法力在支撑这个法阵,一旦她法力耗尽,这个法阵便自动作废,而如果她要硬撑的话,便会透支自己的精气血,换句话说,就是在透支自己的元气和生命。
这种情况自然不是李云东想要的,而且以他对苏蝉的了解,小丫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及时赶来,因此肯定会一直耗下去,直到耗死自己为止。
因此李云东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旦对方破阵而出,自己就会给毫无察觉的虚灵和虚空以凶猛凌厉的打击,同时他又做好了准备自己强行破阵的打算,以免苏蝉苦苦支撑给自己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李云东一掌将跟前的金光佛墙拍散后,他又缓缓的捏了一个大日如来法界定印,整个人缓缓的漂浮了起来,越升越高,居高临下,俯视众生。
此时克丽丝被李云东的法力一起包裹在其,自己的阴神也被带着缓缓跟着飞了起来,依旧是落在他身后三米左右的位置。
克丽丝见苏蝉之前施法的时候始终会捏指诀,而李云东斗法的时候也大多都捏指诀,她心百般好奇之下,一时间忍不住问道:“师父,为什么你们都要捏指诀?这能够提供一种神秘的力量么?”
李云东头也不回,一边低着头凝视着脚下,一边说道:“狐禅门起始于盘石狐佬,而盘石狐佬师从于唐朝叶时期的百丈禅师,百丈禅师当时受到三密合一的影响,因此盘石狐佬自然也有模有样学了过去,之后便代代相传下来了。”
克丽丝听得入神,忽然又问道:“什么是三密合一?那你为什么也捏呢?”
李云东说道:“百丈禅师虽然修习的是大乘教,即原佛教的佛**夫,但当时唐密盛行,而唐密所提倡的三密合一的功夫同时为大乘教以及道家修行门派所同时接受。所谓三密合一便是指心密口密指密。心密指的就是你内心观想神佛所产生的力量,口密指的是你口念诵密法真言所产生的力量,指密说的是你手指捏大手印所产生的力量。这三种力量合二为一,便能产生极大的威力。”
“当时许多大乘教和道家修行人都非常赞同这种三密合一的理念,因此将其挪用到法术之,所以你会看到我们华修行人几乎每用一个法术,都会捏指诀,口念诵真言,同时心观想神灵。”
克丽丝若有所悟,她正还想再问,却忽然间听见下面忽然间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几道金光从这白色迷雾之刺透而出,直指苍穹,紧接着在这白雾之便传来一个嚣张之极的声音:“哈哈哈,什么狗屁迷阵,班门弄斧,还不是被道爷给破了!”
说话间,这白雾渐渐的消散,间显露出虚灵虚空和苏蝉紫苑的身影来。
苏蝉苍白,呼吸急促,若不是旁边有紫苑搀扶,她几乎要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显然这个法阵已经耗光了她的法力真元。
紫苑一脸紧张凛然的盯着虚灵,她缓缓的吸着气,体内的真元却在不动声色间奔腾了起来,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李云东已经到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虚灵的身上,只待一会儿便与他做生死搏杀。
虚灵修为远在苏蝉之上,只能被她困住一时,却肯定不会被她困住一世,苏蝉以弱势之力困住虚灵,就好比幼儿锁拿大人,虽然一开始捏住了对方要害,但两者力气相差太远,僵持之后,大人终归能够凭借自己的力气强行挣脱。
虚灵此时破除了幻术法阵,自付对方再没有什么伎俩,他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道爷我全部接着!不过……”
他一眼看去,却见苏蝉虽然法力透支,但是苍白的面孔倍增白皙,她此时靠在紫苑身上,如同弱柳扶风,楚楚可怜,当真是我见犹怜,而旁边的紫苑虽然身处危境,却丝毫不乱,一派仙子姿容,仙人气度。
虚灵虽然性不好色,但此时眼见这两个绝色美女并肩而立,一时间心一动,得意骄狂的说道:“你们两个若是肯跪下来给道爷我磕两个响头,我便饶你们一命。日后跟在道爷身边端茶倒水,好好的服侍本道爷,说不定我还教你们一手好功夫,你看怎么样?”
紫苑和苏蝉一听,尽皆大怒,她们正要怒骂,却听见半空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这一声冷哼在旁人耳寻常之极,但在苏蝉和紫苑的耳却不啻于响起了一个炸雷,她们两人只觉得这声音熟悉之极,分明便是李云东的声音!
她们狂喜抬头,果然便见李云东在她们头顶十几米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紫苑和苏蝉顿时心一松,知道李云东既然已经到了,那她们就高枕无忧,再无危险了。
而此时虚灵陡然间听见这声音,顿时吓了一大跳,以他这样的修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头顶上竟然还有一个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抬头一看,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仰头便指着他喝骂道:“又是你这个小杂种!好好好,上次天都峰一战让你捡个便宜,这次老子一定要……”
他话没说完,此时李云东已经愤怒的一掌狠狠往下拍下!
居然敢对苏蝉和紫苑说这种?找死!!李云东震怒出手,之前又早早的做好了准备,他此时一掌拍出,顿时四周隐藏在四周的金光刹那间凝聚成型,疯狂的汇聚在李云东跟前,形成一道金光闪闪的大手印佛墙,紧接着便一个大手印接一个大手印,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虚灵轰去。
在李云东身后的克丽丝只觉得这一堵墙壁似的大手印仿佛火箭炮一样密密麻麻的飞快朝下轰落,只一瞬间就将虚灵和一旁的虚空全部笼罩在了其。
“轰隆隆”一阵炸响,李云东这上百记大手印以“三密合一”的威力,如泄洪一般疯狂轰出,虚灵和虚空所站着的位置就仿佛被大炮轰击一样,刹那间身影都被吞噬其,消失不见了!
李云东之前与虚灵斗法的时候尚且是阳神顶级,而他此时早已经修炼到了金身顶级境界,虽然境界只差一级,但是实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天天中文小说~网看小说[-.TTZW365。COM-]免费文字!
虚灵还以为李云东依旧是当初天都峰那个吴下阿蒙,猝不及防之下自然是大大的吃亏。
他现在实力本来就比李云东弱,又大意失算,哪里有不吃大亏的道理,他猛然间看见这大手印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砸来,顿时心一震,眼刹那间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李云东的大手印功夫威力极大,往往一记大手印便有震天动地之威,此时聚集了上百个轮番拍落,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虚灵这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心暗道:吾命休矣!
可这时一旁的瞎子虚空却反而一声嘶吼,他忽然间奋起,身形猛的一跳,朝着李云东的大手印迎去。
虚空知道自己是残废之身,此时李云东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头盖脸的打出这么多大手印,自己师兄也许还能逃过一劫,可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他一旦了一掌,虽然不至于立刻就死,但紧接着而来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其他大手印,那却是不可能逃得过的。
而以他与自己师兄之间的情谊,他知道师兄肯定不会任凭自己被大手印轰死,一定会用尽全力来救自己,那时候自己就会成为师兄的拖累。
因此虚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立刻使出了真空教最凶残同样也是最可怕的一招:万径人踪灭!
虽然修行人惜身爱命,但修行人难免都会遇到强大得令人绝望的对手,一旦被对手捕获了自己的阳神,或者占据了自己的肉身,被对方炼化,那真是生不如死。
因此有些性格激烈的修行人便自创了与强敌同归于尽的招术,这种招术在各门各派都不一样,但道理却大多相同,而且非常简单:修行人可以随意的控制自己的毛孔,一旦他们全部封闭住毛孔的时候,他们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漏鼎炉,就好像一个没有出气孔的高压锅。而此时他们体内再疯狂的将精气血调动运行,不停的催生真元,就会使得这个高压锅里面的气息越来越多,越来越涨,直到这个鼎炉再也支撑不住,最终爆炸开来。
这个道理便如同煤气罐高压锅手榴弹爆炸一样,修行人以自身为媒,能够产生巨大的爆炸力,瞬间释放出几倍于自身的力量,以求与对方同归于尽。
虚灵这一招光是听名字便知道其凶残之处,若是以金身或者雷劫之威使出这一招,那当真会形成“万径人踪灭”的恐怖景象。
虚灵一下跳到半空,身形在飞跃的过程越涨越大,仿佛一个不断涨大的气球一般,直到他触碰到李云东的大手印时,他才轰隆一声,身形瞬间爆炸开来,刹那间化作了一团血雾。
“轰隆”一声巨响!
这一阵爆炸将李云东的大手印顿时止住了,原本去势如同奔雷一般的大手印在即将拍到虚灵身上的时候明显停滞了一下,但就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虚灵已经彻底的反应了过来。
他虽然修为不如李云东,但此时他眼见自己师弟为了救自己,竟然使出了同归于尽的功夫,但只可惜他与李云东修为境界相差极远,只能稍微阻拦一下大手印功夫,甚至都不能震散一个大手印,只能将其去势稍微阻拦一下。
虚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师弟惨死在眼前,他瞬间眼瞳孔缩成了一根针似的,出一声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虚灵知道,自己师弟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干干净净,形神俱灭!
他顿时愤怒得恨不得将李云东碎尸万段,但他知道,就算要报仇,也必须先活下来!
要想活下来,必须先在这一阵狂风暴雨一般的轰击下支撑下来!
虚灵一咬牙,浑身金身之力陡然出,在身前头顶处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屏障,硬生生的接下了这铺天盖地的金光大手印。
此时无论是李云东旁边的克丽丝还是在虚灵旁边十几米处的苏蝉和紫苑她们两人,她们眼见这一片金光大手印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瞬间席卷而至,猛的将虚灵全部吞噬其,这金光大手印轰击在虚灵身上出的轰隆声一开始还有些零散,如同一个人双手抡锤连番狂砸一般,但很快这声音便响成了一片,此起彼伏,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震耳欲聋,令人毛骨悚然!
苏蝉和紫苑知道以李云东精妙入微的控制力,肯定不会让这大手印波及到她们身上,可她们光是听见这密集的声音便浑身寒毛倒竖,心震怖。
克丽丝更是下意识的用双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这声音会震碎她那并不存在的耳膜似的,她此时如果不是在李云东身边被他的元阳之气护住,只怕仅仅只是这大手印轰下来产生的冲击波也能将她的阴神震散!
她们三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李云东的大手印终于不再轰击落下的时候,这天地间这才又恢复了平静,克丽丝居高临下的看去,一眼瞧见虚灵所在的地方,早已经不见了人影,只有一个直径约为三米左右的深坑,仿佛虚灵已经被轰成了粉末。
克丽丝一声欢呼刚喊出口,便见一个人影陡然间如同炮弹一样从这个深坑之飞了出来,势若奔雷一般朝着李云东扑来。
李云东心一动,立刻明白虚灵必定是在扛了几下大手印后,肯定是将这股力道传给了地面,硬生生让自己像一颗钉子一样被拍进了地底。
这样虽然看起来大失颜面,但却救了虚灵一命,否则如果他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硬扛,肯定会被轰成粉末。
李云东眼见虚灵如同疯虎一般朝自己扑来,去势如虹,大有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他冷冷一笑,一掌拍下,硬碰硬的跟虚灵碰了一掌。
轰的一声巨响,这一下硬碰硬,顿时将虚灵轰得倒飞了回去,如同陨石一样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粉尘。
等这烟尘散去的时候,却见虚灵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披头散,满脸鲜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小杂种,老子要杀了你!老子一定要杀了你!还我师弟的命来!!”
斗法是世间一等一残酷凶险之事,一旦碰到死仇而落败,那真是万劫不复,虚灵心悲恸愤怒之下,他像一头野兽一样大声咆哮着,一双眼睛变得越来越红,他浑身金光越来越盛,身子慢慢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膨胀。
李云东猛然间察觉到虚灵的真元以惊人的度迅增长着,他心顿时一凛,低头对紫苑和苏蝉喝道:“快点到我跟前来!”
紫苑想也不想,立刻拉着苏蝉飞快的飞到李云东身边。
李云东双手捏着指诀,真元催动,飞快的拍出不动根本印和阿弥陀佛根本印,这些金光闪闪的大手印被李云东拍在半空,犹如浮雕,凝而不散,飞快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球,将李云东苏蝉紫苑和克丽丝都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其。
虚空使出一招“万径人踪灭”,完全不能给李云东造成损伤,可虚灵以金身之力使出这一招,那威力可不能同日而语。
即便是金身初级,一旦威力几倍增加,那是什么概念?
李云东不敢大意,尤其是身边还有苏蝉和紫苑在,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看见她们伤到一根寒毛,因此此时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此时远远看去,却见李云东等人身形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球漂浮在半空,如同一个金色的月亮。
此时虚灵身形膨胀得越来越大,整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气球一般,他哈哈狂笑着,嘶吼道:“小杂种,老子一定要杀了你,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李云东听见他的叫嚣,一开始还倍加警惕,可越听他越觉得不对劲,此时一旁的紫苑忽然间说道:“不好,他要逃!”
紫苑话音刚落,便见虚灵轰隆一声肉身爆炸开来,底下仿佛爆炸了一个巨型炸弹一般,无数道刺眼的金光朝着四面八方飞快的逃散开来。
李云东此时布下了重防来挡住虚灵这一招“万径人踪灭”,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虚灵只是虚晃一枪,只是用了一个未完全版的“万径人踪灭”,以自己肉身鼎炉作为代价,让李云东误以为自己要跟他同归于尽,可他却趁着肉身鼎炉爆炸的威力,阳神迅逃窜。
李云东便是想追,此时却被困在自己布下的金光手印阵之,一时间追之不及,就算再想祭出燃指钵,那也是来不及了。
“该死,还是让他逃走了!”李云东咬牙怒骂了一句,但他内心深处也对虚灵这杀伐果决的魄力所震慑,心暗道:这个家伙以后必定是个大祸害,下次如果再遇到,一定不能让他再次逃走!否则后患无穷!
李云东目光闪烁,带着苏蝉和紫苑以及克丽丝缓缓从空降了下来,他对苏蝉和紫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苏蝉双手环抱着李云东的腰肢,贪婪的嗅着他浓烈的男人气息,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没事啦,我好累,云东呀,你让我睡会。”
李云东宠溺的抚摩了一下她的头,转头对紫苑点了点头:“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紫苑点了点头,四人很快腾空而起,朝着克丽丝家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这片土地上,由于被虚灵自毁肉身的这一炸,地面上原本被“五鬼五瘟”法术所浸染成一片乌黑的土地也都像被犁过了一样,底下的泥土重新被翻了出来,地上一片狼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片土地不远处的柏油马路上驶来一辆呼啸的警车。
车上下来了一个警员,这警员左右看了看,一手拿着对讲机,说道:“呼叫总台,我已经抵达了报案人说的地点,完毕。”
不一会儿,对讲机里面便传来了一个声音:“总台收到,你在现场半空看到了一个圆形的,光的物体么?”
原来,这却是李云东之前和虚灵虚空等人斗法的时候,动静实在太大,虽说这里地广人稀,附近居民稀少,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居民。
尤其是最后那一刻李云东以毫无破绽的圆形金光大手印阵将自己团团护住,周身如同一个巨大的金球,闪着刺眼的光芒。
李云东和虚灵的斗法爆炸声不见得能传出十几里远,可这个巨大金色光球的光线却是可以的。
美国人警务系统极度达,有点风吹草动便喜欢报警,因此一接到报警的消息,警察立刻便驱车赶到了现场。
这警员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四周打量了一下,拿着对讲机干咳了一声,说道:“总台,我这里乱得像一堆狗屎一样,地上还有一个深坑……我觉得这里像是爆了一场战争,完毕!”
很快总台回道:“见鬼,别管那该死的深坑和狗屎!有人报警说在那里看见了一个金色的圆形的uFo!回答我,那到底是什么!完毕!”
警员抬头仔细的看了看天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认真的说道:“呼叫总台,我的确看见了一个金色的圆形的东西,完毕!”
总台也颇为惊讶的说道:“该死,还真有?那是什么,是uFo么?完毕!”
这警员仰头看着天空那一轮饱满的圆月,语气古怪的说道:“那是一个月亮……完毕!”
李云东以雷霆万钧之势迫使虚空自爆,虚灵则自废肉身,金身阳神化作无数分身四处逃散,他追之不及,只好带着苏蝉紫苑和克丽丝先返回了克丽丝的家。
在快到克丽丝家的时候,紫苑忽然想起什么,对李云东说道:“对了,李云东,我的法宝还被玉璜仙都兑在韩真的家,现在我都感觉不到这个法宝的气息,想必虚灵逃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带走玉璜仙都。”
李云东背上驮着昏睡的苏蝉,他心一动,暗道:自己可是见识过这个法宝威力的,如果论单挑的话,这个法宝威力实在是太逆天了,本身不具备一丁点儿的攻击力,但是它却能兑换掉对方任何一个强力的法宝。如果使用得当,完全可以起到扭转乾坤,改变战局的作用。可以说拥有了这个法宝,那天底下能用法宝压制自己的修行人可以说是不存在了。
李云东微微颔,点头道:“那可不能让这个法宝落在别人手里面。只不知道五鬼五瘟这个法宝到哪里去了,有没有被虚灵一起带走。”
紫苑想了想,说道:“之前从画地为牢幻术迷阵破阵出来的时候,我没有看见虚灵使用五鬼五瘟这个法宝,想必是在法阵之他就将这个法宝收了起来。也许是一起带走了,但也许有可能被你的金光手印阵给轰成粉末了。”
李云东自己是金身顶级境界,之前一百多个大手印拍下,便是钢铁也轰成渣了,更何况是玉质法宝。
李云东轻叹了一口气:“希望这样恶毒的法宝不要再留在世上害人才好。”
他们两人小声说着话,在克丽丝的指引下再一次来到了韩真的家,虽然说虚灵和虚空这两个强敌已经败亡,但韩真背后究竟还有没有其他人,紫苑和克丽丝心着实犯嘀咕,她们两人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可一旁的李云东却艺高人胆大,直闯了进去。
刚进门,便见房间楼上楼下空无一人,四周显得有些凌乱,紫苑一眼看去,却现韩真显然之前回来过一趟,带走了一些东西,仓皇便逃走了。
客厅之两件法宝他带不走,于是只好任由它们留在原地,此时玉璜仙都漂浮在半空,在它面前停着流苏一般的九天紫苑绸。
这片采摘于新疆天池的九天仙霞虽然通体紫色,但是在法宝的边缘却始终流淌着一抹五彩光华,此时这九天紫苑绸停在半空便放出一股淡淡的彩色光华,煞是好看,仿佛悬停在客厅的一朵五彩祥云。
而这玉璜仙都则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如同一个单板木讷的古代大臣捧着玉笏在朝堂上静立。
紫苑此时也知道这玉璜仙都已经落到了李云东的手,自己再也不用担忧天底下有一个能够完克自己的法宝了,她心渐宽,笑了起来:“这法宝据说是张志和所炼化而成的法宝,而这位道号玄真子的真人能写出《渔歌子》这样的田园诗,想必性情是非常豁朗通达的,没想到居然炼化出这样一个霸道呆板的法宝,真是异数。”
李云东将苏蝉轻轻放在沙上后,他伸出手,一边大大方方的向玉璜仙都抓去,一边说道:“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李云东站在美利坚共和国的土地上,刚刚暴打了虚灵和虚空一顿,此时又鸠占鹊巢,一边郎朗吟诵着张志和的《渔歌子》一边催动真元将玉璜仙都降服,那情景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可偏偏一样的紫苑和克丽丝却习以为常,丝毫没有觉得半点不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东手的玉璜仙都。
她们两人只见这玉璜仙都一开始还疯狂挣扎着,在李云东手不同的颤动,但随着李云东真元排山倒海一般涌入,很快这玉璜仙都便被李云东彻底降服,以前虚灵留在其的真元被李云东赶尽杀绝,抹得干干净净。
克丽丝不懂其的奥妙和难处,纯粹是外行看热闹,她原本以为会有光怪陆离的景象出现,心还惴惴不安的担心会在这个小区之出现一场修行人和法宝之间的恶战,却没想到这玉璜仙都只是颤动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她心松了一口气之余却又隐隐觉得有些失望。
可紫苑却是知道李云东不动声色间一边吟诵这件法宝主人所流传于世的千古名诗,一边以自身强大无匹的真元降服了这件法宝,这样弹指之间便降服一件金身等级的法宝,这种闲庭信步的功夫就算算不上是当今独步,也绝对算得上是当世少有。
李云东降服了玉璜仙都后,自己便将这个法宝在手把玩了一下,微微一笑,一抬手,对紫苑说道:“接着。”
紫苑此时正手一招,将九天紫苑绸招到了自己身前,这长绢一般的法宝如同灵蛇一般钻进了她的袖管,紫苑见李云东将玉璜仙都丢给自己,她惊讶之余,伸手接过,奇道:“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李云东微笑道:“留着防身吧,你的九天紫苑绸是非常强力的法宝,就算遇见了轩辕剑这样的法宝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唯独这玉璜仙都却是你这法宝的绝对克星,你留着它却是最好,省得哪一天有人拿着它来克你。”
紫苑却微笑道:“它留在你手里面,我哪里用得着担心。你仇家可比我多,还是你拿着吧。”
李云东见紫苑要将玉璜仙都抛过来,他便笑道:“行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别推来推去了。”说着,李云东看了紫苑一眼,目光忽然有些古怪,像是在说:说不定哪一天我要是跟王远山起了冲突,你又不得不帮自己的师父的话,拿这个法宝来克你,你岂不是要恨是我?
李云东这个心思如同天外飞仙,跳跃性极强,可他目光透露出来的心思被紫苑瞧在眼里,竟是看懂了七八分,她也向李云东投去了一个目光,像是在说:我此生绝不与你为敌,便是你拿这个法宝来克我,我也心甘情愿,绝不还手。
如果说身边的这些女人们,李云东最爱谁,那无疑便是曾经与他同甘共苦的苏蝉,可如果说谁最了解自己,那便是紫苑无疑了。
两人这一番眉来眼去,目光交流,两人顿生一种一切尽在不言的默契感,她们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同时生出一种“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紫苑(云东)”的想法来。
李云东微微笑了笑,对紫苑柔声说道:“还是你拿着吧,这是你应该得的,如果不是你,只怕苏蝉和克丽丝这一次就凶多吉少了,那我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紫苑却笑道:“说来还是苏蝉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她的画地为牢,只怕我也难逃此劫,要我说,干脆把这个法宝给苏蝉用好了,她也没有什么贴身法宝,留着这个法宝正好防身。”
李云东想了想,却依旧摇头道:“不了,她本来就喜欢偷懒,如果有了这个法宝,那她更有理由偷懒了,你可别惯着她。还是你收下吧。”
一旁的克丽丝眼见他们两人推来推去,相敬如宾,这样的做派在她们西方人眼,实在是有些怪异,她有心大喊一句:你们都不要,那这法宝就给我吧!
不过,这样的话,换了约翰这样五大三粗的莽汉,八成脱口就说出来了,但克丽丝却是修养极佳的大家闺秀,心里面虽然这样想,嘴上却打断了他们的退让,说道:“我说……你们能等会儿讨论这个……嗯,法宝的归属么?我能不能问一句,现在韩真到哪里去了?另外,我***离魂术解除了么?”
这时李云东才不再与紫苑推让,他对紫苑点了点头,笑容虽然柔和,可目光十分坚定的让她收下。
紫苑推脱不过,只好收下,心里面却是打定了主意要找一个机会转交给苏蝉。
李云东见她收下,这才看了看四周的情景,对克丽丝说道:“如果我是韩真,不管两边谁胜谁负,我肯定先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让其他人帮我看着外面的情况,等确定了两边胜负以后,我再露面。”
李云东指了指四周有些狼藉的场面,说道:“韩真显然也不是一个笨蛋,在这里傻傻的等待着结果,他肯定藏起来了。”
克丽丝咬了咬嘴唇,暗恨道:“这个混蛋,竟然敢对我奶奶下手,我绝不放过他!”说着,她又焦急的对李云东说道:“那个坏道士死了,我***离魂术应该也解了么?”
李云东目光变得有些古怪:“解是解了……”
克丽丝顿时放下心来,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只要奶奶没事就行!”
可此时紫苑却面色不豫,有些犹豫的说道:“但……离魂术因为施术者的强行离开而失去了作用,因此……你奶奶体内最后一魄也跟着消散了……”
这一句话顿时惊得克丽丝如同五雷轰顶,她浑身一颤,眼睛陡然睁大:“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奶奶她……”
克丽丝捂着嘴,一双湛蓝的大眼睛里面泪汪汪的满是不断打滚的泪水,她刹那间泪眼朦胧,噗通一声朝着李云东跪了下去,呜咽道:“师父,你救救我奶奶!只要你救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李云东眼见克丽丝朝自己跪了下来,他立刻双手一扶,便将克丽丝扶了起来,他微微笑了笑,说道:“克丽丝,你别急啊,听紫苑说完。<a href=" target="_blank">
<a href=" target="_blank"></a>书友整~理提~供”
说着,他佯怒的看了紫苑一眼:“你这个家伙,说话大喘气,不怕吓死人么?”
紫苑无奈的笑了笑:“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嘛。克丽丝,你奶奶虽然魂魄消散,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救。”
克丽丝顿时大喜,被李云东一扶后便站了起来,一抹眼泪,喜出望外的说道:“紫苑,你能救我奶奶?”
紫苑摇了摇头,微笑道:“我可没这么大本事,能够生死人而肉白骨。”
克丽丝一愣,失望道:“那谁能救我奶奶?”
紫苑一指李云东,轻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放着眼前的真佛不求,你来求我干什么?”
克丽丝转过脸去,像看着救世主一样看着李云东:“师父,你有办法么!”
李云东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紫苑,他颇为慎重的说道:“人命关天,我也不敢夸下海口,去看了再说吧。”
他话音刚落,这时候克丽丝的电话顿时响了起来,克丽丝一接通,便听见里面姐姐柯特的哭声传了过来:“克丽丝,奶奶已经去了,你在哪里?”
克丽丝心一震,但她还是满怀希冀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口却对电话答道:“柯特,我这就过来,你先别签字。”
克丽丝心焦急万分,挂了电话便对李云东说道:“师父,你快起救救我奶奶吧,医院已经宣布她正式死亡了。”
李云东点了点头,他对紫苑看了一眼,示意让紫苑跟他一起去,紫苑也轻轻颔表示同意,这时李云东走到苏蝉身边,轻轻拍了拍正在酣睡的苏蝉的脸颊,轻声道:“蝉儿,我们要去医院了,你是在这里继续睡,还是跟我们走?”
苏蝉睡得浅,被李云东一拍,顿时迷迷糊糊的惊醒了过来,一开始还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可一听李云东要扔下自己,顿时紧张了起来,睡意顿消,她紧紧的抓着李云东,像是生怕他下一秒钟就不见了似的:“不行,你可不能扔下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李云东笑了起来:“那就赶紧走吧,这里可不能久待,小心一会别人告我们非法入侵。”
苏蝉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险恶的大战,自己浑身疲倦,但有李云东在身旁,她心里面却极为安定自若,有些没心没肺的笑道:“没事啦,这么晚了谁能看见?”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忽然间传来一阵呼啸的警笛声,紧接着外面警灯的灯光四处闪动,一个男人在喇叭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高举双手,立刻走出来……”
好嘛,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云东等人面面相觑,苏蝉忍不住扑哧一笑,嗔道:“你看你,乌鸦嘴吧!刚说警察,警察就来了!”
李云东虽然英极烂,但是这样的话,他就算听不懂,看美国大片也看的多了,警察出场都是这个调调,猜也猜对方说什么了。
李云东佯怒的瞪了苏蝉一眼:“胡说,明明是你,你一说没事就出事了!”
苏蝉对他扮了个鬼脸:“那我下次就专门挑坏话说,要是还出事了怎么办!”
李云东忍着笑,瞪眼道:“那就说明你是正宗嫡传的乌鸦嘴神功九十九级!”
他们两人浑然没有将外面的警察放在眼里,笑语盈盈旁若无人的斗着口,紫苑也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丝毫没有半点慌乱。
倒是克丽丝反应极快,她一咬牙,低声咒骂道:“肯定是韩真!一定是这个混蛋见我们回来了,于是报了警!”
李云东摇头笑道:“来的度也太快了吧?”
克丽丝冷哼一声,说道:“这肯定是在附近巡逻的巡警,一接到消息就过来了。一会如果我们再不走的话,他会叫的人来。”
李云东以前是个宅男,好莱坞大片看得多了,《极飞车》这样的游戏也玩过不少,自然知道美国的警务系统就是个马蜂窝,招惹了一个,那肯定会招惹出一群,如果招惹了一群,那就完了,马蜂窝就暴走了,到了最高境界的时候,海陆空都是追捕者,就算李云东不怕,但屁股后面追了一群马蜂,那可真是烦人得很。
李云东不再跟苏蝉斗嘴开玩笑,他对苏蝉和紫苑招了招手,自己带着克丽丝身形一闪便从屋后飞了出去,紫苑和苏蝉也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只一会儿功夫,一行人便飞到了哈里斯堡医院。
这时正是三更半夜,克丽丝的姐姐柯特接到医院电话后,便胡乱穿了件出门的衣服赶了过来,她肿着一对黑眼圈,满脸都是疲倦的坐在病床旁边,静静的等待着克丽丝的到来。她的丈夫夏洛特也在旁边低垂着昏昏欲睡的脑袋,苦苦的支撑着。
等她一眼瞧见克丽丝的时候,柯特顿时站了起来,姐妹两一下紧紧拥抱在了一起,柯特知道克丽丝与林国瑛关系极为密切,远胜父母,林国瑛死了,她肯定是最伤心的,因此她拍着克丽丝的肩膀,劝慰道:“克丽丝,节哀顺变,奶奶她去了天堂,至少走的时候并不痛苦。”
克丽丝却出乎柯特的意料,她脸上并没有悲戚,反而对柯特说道:“别着急下定论,医院什么时候给奶奶下的死亡诊断?”
她话音刚落,便见旁边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是我之前下的死亡诊断。”
房间里面的人扭头一看,却见一个身材高挑,身穿一身白袍的美貌女子站在门口,这女子眉目如画,眼窝深陷,鼻梁高挺,相貌颇为艳丽,只是鼻梁上一副黑框眼镜让她看起来显得格外的矜持和自负。
克丽丝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
这女子主动与克丽丝握了握手,说着她翻看其自己怀揽着的患者记录:“我叫丽迪莎丽娜,你可以叫我丽莎医师,我是你***主治医师,嗯,大约在三十分钟前,确切点说是二十七分钟前,患者的检测仪忽然检测不到任何的生命症状了,我们尽管采取了急救措施,但是一点用也没有,所以只好宣布死亡。对于这个消息,我表示十分的遗憾。”
克丽丝摇了摇头:“不,我奶奶还没死。”
丽莎医师见多了悲戚欲绝的家属固执的认为患者尚未死亡的事情,她显得一点也不意外,推了推眼镜便劝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眼下的事实已经无法挽回了,请你节哀。”
克丽丝却固执的摇头道:“不,我奶奶真的还没死,她还有救!”
丽莎医师有些无奈的看了一旁的柯特和她丈夫一眼,柯特上前轻轻揽着克丽丝的肩膀,劝道:“克丽丝,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很悲伤,我也很悲伤,但奶奶她的确已经死了,她去了上帝的怀抱之。我们应该为她祈祷祝福,而不是在这里坚持一些无谓的事情。”
克丽丝依旧摇头道:“姐姐,你不懂的,奶奶她没有死,有人能救活她的。”
柯特一愣:“谁?”
克丽丝目光向一旁的李云东看去,神情坚定的说道:“他!”
柯特丽莎以及柯特的丈夫夏洛特,三人目光顿时齐刷刷的向李云东看去。
柯特一眼瞧见李云东,顿时愣了一下,虽然被李云东的气度和气质所震惊,但心依旧很有些犯嘀咕: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虽然同样是女人,按照异性相吸的道理,丽莎没理由去反感一个又英俊又气质过人的异性,但可惜的是,丽莎听了克丽丝这一番话后,便立刻心警觉了起来,扭头对克丽丝说道:“他是谁?”
克丽丝用一种崇拜景仰的目光看着李云东,想了想,说道:“他是一个医生……嗯,他是一个医生,一个来自遥远而神秘的国的医生!”
丽莎眉头一皱:“他是西医?”
克丽丝摇头道:“不,他是医!”
俗话说,十道九医,说李云东是一个医生,这话倒也没有错。
但遗憾的是,同行是冤家,眼前这位丽莎也是一个医生,而且还是西医!
自从民国初期以来,五四运动兴盛,医由于属于传统化的范畴,被连带着一起批斗,当时许多自诩先进的革命人士放着西医无药可救,医可以治好的药不吃,宁愿病死也坚决不吃一口药。
在国,这样极端的态度导致医和西医的迅对立,并且逐渐成为了死敌,而当时的世界,国的落后导致国外的西方人眼的医便是愚昧落后的象征,就仿佛现代国人谈起非洲土著人的那些类似巫术的医疗方法一样。
虽然由于美国的诸多西医制药厂出现了种种问题,美国医学会领袖曼戴尔松医学博士在98o年出版了一本名为《医学叛逆者的自白》的书籍,这本书鲜血淋漓的痛斥了西医,并在八十年代的医学界起过一场医疗革命,让美国人也开始反思起自己的医学系统是否真正科学,但这一场革命并未导致西方人对医开始青睐有加,相反的是,这场革命格外加深了西医系统的医生对医的排斥甚至是仇视。
因此当克丽丝说出李云东的身份时,丽莎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她对李云东的好感荡然无存,在她这样一个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医疗学院的高等生,她心目的医就等同于巫术,就等同于无知愚昧!
试问像她这样一个自负骄傲的主治医师,怎么能放任一个玩弄巫术的人在自己的管辖范围放肆?
丽莎冷冷看了李云东一眼,冷笑道:“医?你说的是那种用妇女经血棺材腐木来当药吃的巫术么?”
李云东紫苑和苏蝉都听不懂她的话,但看丽莎的神情也知道,她肯定没说好话,李云东微微皱了皱眉头,对克丽丝说道:“生什么事情了,她说什么?”
克丽丝犹豫了一下,将丽莎的话翻译给了李云东听,李云东听了眉毛一挑,微微瞥了一眼这位自负骄傲的美女医师一眼,就仿佛睿智长者看着一个调皮玩闹的小孩似的,眼满是不屑于与对方争辩目光。
李云东转过身去,伸手去摸林国瑛额头的穴位,一旁的丽莎心高气傲,被李云东的目光激得心激怒,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她忍不住大声道:“你在干什么?她已经死了!”
李云东听了克丽丝的翻译后,头也不回:“的确是已经死了,但我能救活他!”
丽莎不懂,在听了克丽丝翻译完的话后,忍不住怒笑道:“你以为你是基督耶稣吗?”
李云东等克丽丝翻译完后,笑着回过头,说道:“我不是,但我比基督耶稣厉害!”
这一句话太狂妄了,说得克丽丝都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给李云东翻译,但她看了看李云东自负的神情,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经魂魄散尽的林国瑛,她咬了咬牙,将李云东这句话如实翻译了一遍。
这房间里面的三个老外一听,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个看起来像是男孩一样的家伙,他是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么?竟然说自己比基督耶稣厉害!
柯特的丈夫夏洛特在见到紫苑和苏蝉出现时,便眼睛一亮,睡意全无,他下意识的便想上去搭讪,可他一眼瞧见旁边的李云东时,顿时止住了脚步,尤其是看见紫苑与苏蝉在旁边一副唯马是瞻的模样,更是心不由得一阵酸溜溜的。无广告的~天天中文*小说~网.TTZW365。COM
但总算夏洛特修养颇佳,忍住了没有上去挑衅,可听到李云东说自己比基督耶稣还厉害,那他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克丽丝一家大多都是基督教徒,夏洛特自己也是基督教徒,听到有人居然标榜自己比他们信奉的神灵还厉害,那还了得?
夏洛特当下便忍不住冷哼了医生,嘲讽道:“你要是比基督耶稣还厉害,我就比上帝还厉害!”
克丽丝瞥了自己这位姐夫一眼,心暗自厌恶,可她却没有将这句话翻译给李云东听,生怕他心情不好,影响到给林国瑛的救治。
此时她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拨着林国瑛的头,低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一旁的苏蝉看见了忽然一愣,满眼惊讶的低声问道:“克丽丝,你修炼到阳神境界了?”
克丽丝一愣:“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苏蝉指了指克丽丝的手:“你能来这么快,又能触碰实物,分明是阳神出窍啊,可是你又没筑基,哪里来的阳神?”
克丽丝这才猛的回过神来,她抬起双手,惊讶的看了看自己,伸手又摸了摸自己,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她奇道:“师父,我不是无形无质的么?为什么我现在能触碰到东西?”
李云东回过头,微微一笑:“之前要带你飞,无形无质没有重量才不会增加负担,等你落地来到医院了,我自然就把你的阴神换成阳神了。”
克丽丝瞪大了眼睛:“这么神奇?这又是什么道理?”
李云东笑了笑,对紫苑看了一眼:“你让她跟你解释吧,我要给你奶奶打通体内淤积的经脉血管,免得一会魂魄招回来了,也会因为鼎炉败坏而生一场大病。”
克丽丝听了便不敢再打搅李云东,只是疑惑的向紫苑看去,紫苑见她向自己看来,便淡淡一笑,轻声解释道:“李云东现在已经通悟佛道两家的至理,天地之间在他眼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虽然他的力量还不至于凭空创造万物,或者点石成金,但是任意改造控制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纯粹能量体,那还是可以的。”
紫苑说道:“你之前阴神出窍就是一股最纯粹的能量体,你的能量受到李云东的庇护,能够远离肉身而凝而不散,同样李云东也可以增强你的力量,让你的阴神暂时变成阳神,省得一会遇见熟人露出马脚。这说起来虽然简单,但这个世界上能像他这样轻松如意,在你毫不察觉之间办到的,却绝对不过五个人。”
克丽丝听得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她想起之前李云东几次恶战斗法,又想起眼下李云东在不动声色间转阴化阳的手段,心震撼之余,敬畏的看了李云东一眼:“师父……你真的比基督耶稣还厉害么?”
这时一旁的苏蝉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笑道:“克丽丝,基督耶稣是基督教和犹太教公认的神子,是神在人间的意志代言人,或者说,他是上帝在人间的传教士。可你听说过基督耶稣在人间有什么了不得的神迹么?他与人动手打过架么,斗过法么?我们云东可是不动明王转世,就地位而言,与基督耶稣是平级的,不过论实力或者斗法,他可比基督耶稣厉害多了!”
克丽丝眨巴了下眼睛,似乎还有些疑惑,紫苑便笑着说道:“这样说吧,如果基督教是一个公司的话,那上帝才是董事长,基督耶稣不过是个ceo,而且是光动嘴巴的传教士ceo,动手能力不强。不动明王虽然也是ceo,拿起武器打人的时候便是释教打手,佛门暴徒,专治一切不服,但他放下武器转身一变,就能变成董事长。两者地位虽然相似,但是实力却是完全不能同日而语的。若论神格实力,基督教只怕要上帝亲自出马才能跟不动明王打一打,其他人都是不够格的。”
克丽丝听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低声惊呼道:“天哪……我到底拜了一个什么人为师啊!”
李云东听了她的话,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你拜了一个外星人为师,地球人,你不怕么?”
李云东的玩笑话让苏蝉扑哧一笑,紫苑为之莞尔,可克丽丝却一丁点儿都笑不出来,一旁的柯特等人听不懂他们几人的国话,有心想知道,却不好意思开口。
尤其是主治医师丽莎,更是一脸冷笑的站在旁边,双手交叉在胸口,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样子。
李云东手按在林国瑛身上,自身真元不动声色的打通了林国瑛浑身血脉后,众人眼见林国瑛原本呈现出灰败之色的肌肤此时竟然有了一丝血色!
克丽丝离得近,将这些变化看得清清楚楚,她心狂喜,恨不得大声欢呼起来,可她刚要抬头将这个喜讯告诉不远处的柯特,便见旁边的紫苑对自己摇了摇头,悄悄指了指旁边的李云东。
克丽丝见李云东手腕一翻,像变魔术一样取出燃指钵,眼帘微微低垂,口念念有词,克丽丝虽然不知道李云东要干什么,但她立刻闭上了嘴巴,凝神静气的在一旁紧张观看。
李云东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转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说道:“人有三魂七魄,只有当魂魄散尽的时候,人便算是真正死亡了。但有时候魂魄虽散,但只要肉身鼎炉还没有损坏得不能再用,往往魂魄刚散的那一段时间,只要及时将魂魄再招回来,便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李云东这时正侃侃的对克丽丝说着话,一旁的丽莎却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了,她越看越觉得李云东像一个装神弄鬼的巫师,她忍不住怒道:“你到底在干什么?身为主治医师,我不能容许你这样对死者不敬!”
说着,她扭过头,对柯特满脸怒容的说道:“柯特小姐,我有责任和义务提醒你,亵渎尸体是重罪!”
柯特顿时犹豫了一下,对克丽丝认真的说道:“克丽丝,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她同样也是我奶奶,我不能让你这样为所欲为。”
克丽丝眉毛一挑,一指林国瑛,刚想让她自己来看林国瑛的变化,可此时紫苑对克丽丝低声道:“别说话了,李云东要施法了,别打搅她。”
克丽丝心一凛,对柯特低声道:“姐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别管了,一切责任我来担着!”
她说话间,李云东此时手指在燃指钵上轻轻一弹,叮的一声脆响,这一声响虽然颇为轻微,但是清澈动听,如同山涧清溪,冰凉彻骨,便是丽莎柯特和夏洛特这样心怀怨忿的人也不禁浑身一震,心渐渐平定下来,她们眼见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晕从这个燃指钵扩散出来,如同一道涟漪波浪,四面八方的散开来。
李云东手的燃指钵不仅专门克制天下妖魔鬼怪的各种邪气,而且对于飘散于鼎炉之外的阴神和阳神也具有极大的威慑力量。
紫苑虽然也是金身高手,也能将林国瑛的魂魄重新控制着放回她的鼎炉肉身之内,但是她却不能将已经飘散在天地之间的魂魄聚拢在一起,而李云东手有燃指钵,因此她说李云东才能救林国瑛,这也正是源于这一点。
燃指钵扩散出去的白色光晕便仿佛雷达放出去的声波一般,转眼间便扩散出去极远,林国瑛的魂魄虽然被虚灵驱赶出了体内,但一直没有飘散很远,被虚灵特意的控制在一处地方,方便自己以后救人可以在这里将她的魂魄再招回来,否则任由魂魄自己乱跑,虚灵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回林国瑛。
因此这道光波扩散出去二十几里后,便猛然间撞上了正在四处游荡的林国瑛的魂魄,而林国瑛的魂魄被这白色光波一撞,立刻犹如冤魂遇到了牛头马面,被紧紧的束拿住,闪电一般往回疾奔。
苏蝉和紫苑紧张的在一旁盯着李云东的燃指钵,她们知道这燃指钵要束拿林国瑛的魂魄回来,只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事情,可如果李云东反应稍慢,林国瑛的魂魄便会被燃指钵抓进法宝之内,眨眼间便被炼化,那样的话,那林国瑛可就死得透透的了,便是佛祖亲来,上帝下凡也救她不得了。
李云东借着燃指钵搜寻抓捕阴神阳神特有的属性来搜索林国瑛的魂魄,并将她的魂魄带回来,但法宝是死物,分不清好坏,虽然通灵,毕竟和人是不能比的,所谓拳脚不认人,刀剑不长眼便是这个道理。
她们两人身为修行人,自然目力反应力远常人,她们只见燃指钵扩散出去的白色光波如同退潮的潮水一般飞快的往回收拢,紧接着几个小小的白点夹杂着其,如同闪电一般飞快一掠。
此时李云东瞬间出手,一只手在林国瑛额头神庭穴一戳,一声沉喝:“魂兮归来!!”他另外一只手则手掌在燃指钵上面一盖,紧接着手腕一翻,手掌托着这几个细小的如同鬼火一般的白色光球,朝着林国瑛的天灵盖重重的拍了下去。
李云东这一掌去势极快,啪的一声便拍在了林国瑛的脑门上,震得她浑身一颤,李云东的真元如同洪水一般涌入她的身子,林国瑛的头居然噌的一下倒竖了起来,手脚更是乱颤不停,模样极为骇人。<a href="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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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丽莎和柯特哪里见过这样的情景,只吓得尖声惊叫了起来,一旁的夏洛特也是悚然一惊,继而上前大喝道:“喂,你干什么!”
柯特这时也回过神来,大声对着自己丈夫喊道:“夏洛特,快制止他,看在上帝的份上,天哪!”
夏洛特立刻上前,伸手向李云东抓去,可他手刚伸出去,身子便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用力推了一把,瞬间倒飞了出去,一下撞在墙壁上,如同贴画一样,缓缓的在墙壁上滑落。
柯特和丽莎见他的去势之快,像是被高列车撞了一样,以如此之快的度狠狠的撞在墙上,想必凶多吉少,两人又同时吓得惊叫了起来。
柯特连忙扑了过去,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丽莎更是紧张的立刻去摸夏洛特的脉搏,她似乎已经能预料到这个男人浑身“粉碎性骨折”“内脏大出血”等等可怕的情况出现了。
可她们两人手刚摸到夏洛特身上,便见夏洛特惊魂未定的出了一口气,他双手胡乱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不由自主的低声惊呼道:“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丽莎飞快的在夏洛特肋骨胳膊和大腿的骨骼上捏了一下,她惊讶的现夏洛特居然毛未损!
这显然是违反了牛顿物理学的事情!
丽莎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成年人以这样的度在空横飞出去撞在坚硬的墙壁上,为什么会一丁点儿伤都没有!
丽莎在原地震惊的了一会儿呆,很快她便意识到这肯定与眼前这个黑头的国男人有关,她扭头一看,顿时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只见此时林国瑛原本灰白如同枯树的肌肤此时变得红润而富有弹性,眼角的皱纹甚至都不见了,原本死得不能再死的林国瑛眼睫毛轻轻颤动着,仿佛下一秒钟就会睁开眼睛。
此时柯特和她的丈夫也被这样的异状惊得呆了,他们呆呆的立在床边,仿佛看见了神迹一般,呆若木鸡。
克丽丝此时兴奋得满面红光,她不停的轻声呼喊着自己的奶奶,这声音一声接一声,饱含深情,终于让林国瑛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后,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帘。
克丽丝顿时一阵欢呼,一把抱住了林国瑛,喜极而泣道:“奶奶,你醒了!太好了!”
丽莎仿佛活见鬼一样看着林国瑛死而复活,她吃吃的说道:“上帝啊,这不可能!这,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毕业于高等院校的高材生冲到林国瑛床前,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贴在林国瑛身上,她仔细摸了一下林国瑛脖颈处的脉搏后,终于一声长叹,目光震惊的看向李云东:“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句话李云东听懂了,他微微一笑:“说了你也不懂。”
丽莎要克丽丝帮忙翻译后,顿时心大怒,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看着林国瑛满脸茫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时在丽莎的眼,林国瑛浑身的皮肤白里透红,原本有皱纹的地方都仿佛被人躺平了似的,除了眼角依稀还有一丁点儿岁月沧桑的鱼尾纹,其他地方几乎找不到半点褶皱,一眼看去,这个七八十岁的老人竟然像一个三四十岁的年女子!
丽莎想起之前自己和李云东说的话,心恼羞成怒,她对克丽丝说道:“要立刻给病人做个检查,我这就去准备!”
克丽丝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待她出去以后,便转过头一脸关切,笑吟吟的对林国瑛说道:“奶奶,你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
林国瑛魂魄出窍,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满脸茫然的左右看了看,说道:“我这是在哪里?我,我怎么到医院来了?”
这时柯特也近前来,一脸惊喜的说道:“奶奶,真高兴又能看到你!欢迎回来!”
林国瑛一眼瞧见柯特,愣了一下,但随即便笑了起来:“是柯特啊,你怎么来了?”
这时克丽丝便飞快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唯独隐瞒了韩真与虚灵对她下离魂咒的事情。
林国瑛恍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从梅花桩上掉了下来,紧接着我好像就一直在天上飘啊,飘啊……再过一会儿,我好像看见牛头马面来抓我,再接着我就醒了!”
林国瑛这一番话说得李云东苏蝉和紫苑都笑了起来,克丽丝也抿嘴一笑,一指李云东,说道:“奶奶,这就是救活你的牛头马面。”
林国瑛一开始便瞧见李云东,心暗自震惊于他的年轻和气度,却由于不明白情况,一时间不敢乱说话,此时听了克丽丝一说话,她立刻一掀被单便要下床。
一旁的柯特连忙搀住她,慌忙说道:“奶奶,你别动,等医生来检查了你再下床。”
林国瑛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现在好得很,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向恩人磕头拜谢。”
柯特一脸无奈的看向克丽丝:“克丽丝,你不劝劝她,她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奶奶!”
克丽丝劝道:“奶奶,你刚刚醒来,还是先别动吧,好么?”
林国瑛呵呵笑道:“我现在感觉好极了,就像年轻了几十岁一样。”
她们正说着话,丽莎此时与几名护士带着听诊器和一些仪器匆匆赶来,丽莎一眼瞧见要下床的林国瑛,顿时大声道:“别动,等我检查了以后再动!”
林国瑛眉头一皱,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我真的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可丽莎却不由分说的给林国瑛上了检测仪,一旁的护士也在旁边仔细的观看着数据,几个人忙碌了一番后,一位年护士看着眼前的数据,一脸震惊的看着林国瑛,语气古怪的说道:“她现在健康极了,简直比一头牛都健壮!”
林国瑛哈哈笑了起来,对张口结舌的丽莎说道:“怎么样,现在放心了吧!”说着,她从床上跳了起来,转身便对李云东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李云东像是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似的,也不躲闪,大大方方的受了,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李云东对林国瑛有救命之恩,受她这样的大礼,也不足为过。
等林国瑛叩谢完后,李云东才笑着将林国瑛扶了起来,微笑道:“林老前辈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林国瑛目光闪动的打量着李云东,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才用汉语笑道:“我好极了,不能再好了!你就是克丽丝一直提起的李云东吧?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不说,年纪轻轻居然就有这样神通广大的本事,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说着,她目光向旁边的紫苑和苏蝉看去,她极少听克丽丝说起她们两人,因此一时间搞不清这两人跟李云东是什么关系,便只是猛夸两人的美貌气质。
林国瑛是人老成精的人,这次死而复活,自然是心情大畅,有意恭维下,只把苏蝉夸得嘻嘻直笑,李云东和紫苑也是为之莞尔。
李云东笑了起来:“林老前辈别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您不用这么多礼。”
林国瑛呵呵笑道:“礼多人不怪嘛,更何况救命之恩,又哪里是小事。小神仙,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答应你!”
说着,便目光炯炯的盯着李云东。
李云东笑着摆手:“我要是开口要什么,那岂不是成了挟恩图报么?”
林国瑛却正色道:“我要是不做点什么,那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么?”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哈哈笑了起来。
李云东笑着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劝劝你奶奶吧。”
克丽丝知道李云东坚持的事情旁人很难劝动,她便暗自打定了注意,准备私下里再跟奶奶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报答李云东的救命之恩。
她目光一闪,微笑着对林国瑛说道:“奶奶,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现在先回去?”
林国瑛反应极快,不再坚持,笑呵呵的转身对柯特和夏洛特用英语说道:“柯特,还有夏洛特,让我们回去吧,我可受够了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夏洛特和柯特互相对视一眼,自然是点头应允,可他们不由自主的都将目光向嘴角噙着一丝淡淡微笑的李云东看去,夏洛特一开始还对李云东有些吃醋,之后吃了苦头后又见到李云东将死去的林国瑛竟然又神奇的救活了,他哪里还敢对李云东不敬,心暗自嘀咕道:难道……这个家伙真的比基督耶稣还厉害?
此时丽莎也猛的回过神来,她见李云东等人转身要走,一下便冲了过去,伸手想要朝李云东肩膀拍去,可李云东脑袋后面仿佛长了眼睛,不动声色的一侧身,刚好躲过她这一拍,自己扭头微笑道:“有什么事情么?”
丽莎看着李云东,一时间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情急之下,只好扭头向克丽丝说道:“你帮我问下他,他用的真的是医的技术么?”
这时李云东还没说话,一旁的林国瑛顿时笑了起来,她对丽莎说道:“丽莎医师,多谢你对我的救治,但是千万不要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认为不存在,也千万不要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认为是愚昧的迷信,就算是爱因斯坦这样的大科学家,他也是虔诚的上帝信徒呢!你们西方人信奉上帝,认为有天堂和神灵的存在,那么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们东方人会没有信奉的神灵呢?”
这一番话说得丽莎哑口无言,李云东等人听了克丽丝的翻译后,纷纷喝彩。
丽莎呆呆的站在原地,今天晚上看见的事情瞬间颠覆了她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她如同一个木桩一样呆视着李云东等人离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位年护士上来低声问道:“嘿,丽莎,刚才她在说什么?”
丽莎眼角抽搐了一下,面容古怪的说道:“她,她说……算了,别管她说什么了,你呢?你怎么看刚才的事情?”
这名年护士耸了耸肩膀,说道:“死而复生?很神奇,不是么?不过,在我看来,事情很简单,显然上帝是一个黑头黄皮肤的国人!所以,奇迹就生了,不是么?”
“上帝是个国人?”丽莎惊讶的重复了一遍她这句话,但她随即便摇头道“不,肯定不是这样!我不相信!这肯定是一场骗局,我一定要揭穿这个骗局!”
说着,丽莎心斗士一般的火焰再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危机感肩负在自己的肩膀上,在她看来,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神奇的人和神奇的事情,那要西医干什么,那要她干什么?
为了她所学的一切,为了她所信奉的一切,她有责任有义务要揭穿这个“骗局”。
林国瑛的“死而复生”震动了克丽丝的家族,此时正在从外地匆匆赶回来的家人们,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感到极度的震惊。手机阅读小说,同步\!.TTZW365。COM-
在随后为林国瑛“死而复生”而举办的宴会上,李云东成了宴会的风云人物,许多人都在打听这个神奇的国小子。
林国瑛虽然在自己儿女成年后就讲家族的事情下放,自己安心养老,不再过问家族事情,但她的家族威望依旧极高,听到她死讯的消息时,家族的老少都放下了手的事情,准备赶回来参加葬礼。
林国瑛生有三男两女,长子掌管着家族轻工业的母公司,次子管着下属子公司,剩下的三子则对家族生意不感兴趣,自己当了律师,现就波士顿一家规模颇大的律师事务所。她的大女儿是长子的助手,两人搭档多年,将家族生意展得欣欣向荣,而小女儿则是四处旅行的画家。
林国瑛的三个儿子都很争气,几个孩子全部都是男孩儿,直到长子芬利跟任妻子离婚后,再娶了宾夕法尼亚州的选美小姐后,才终于生下了柯特,随后才生下了克丽丝。
克丽丝在这个欣欣向荣的家族她年纪最小的成员,但谁都知道她是最得林国瑛宠爱的掌上明珠,尤其是这一次她带了一个据说是在国拜的“师父”回来救了林国瑛,这越的让她成为了这次宴会的焦点人物。
而克丽丝也十分乖巧的陪同在林国瑛的身旁,形影不离,在她旁边是一直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李云东,在李云东的身旁自然便是紫苑和苏蝉。
苏蝉和紫苑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宴会,她们的美貌在哪里都会引起众人的瞩目,在这个宴会有许多的想上来搭讪的男人们对她们两人虎视眈眈,但许多人看见了一旁的李云东,又看见了几个想上去搭讪却遇到语言不通而灰头土脸的回来的失败者后,男人们便大多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云东在一旁看着克丽丝熟练的应付着每一个上前问候的家人和客人们,他见克丽丝时不时的被人拉到一旁悄悄说话,时不时的会离开自己的三米范围之内,弄得自己只好跟过去,一时间有些皱眉头。
等克丽丝好容易停了下来后,李云东上前对克丽丝小声道:“克丽丝,我们该回去了,你阴神出窍的时间太久了。”
克丽丝此时受到了李云东的庇护,暂时变成了阳神之身,与常人无异,便仿佛分身术一般,她都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出窍的阴神!
克丽丝一愣,她回头一脸希冀的看着李云东,轻声说道:“师父……能不能多留一会儿?我奶奶还想好好谢谢你呢。而且,你不是说过,只要在你身边,多久都没关系么?”
李云东摇头道:“可你经常会被人拉得跑来跑去,我也只能跟你跑来跑去,你没看其他人怎么看我们的么?”
克丽丝奇怪的四周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家族不少长辈正偏着头看着自己和李云东,像是在打量着形影不离的两人,目光隐隐有些暧昧。
克丽丝脸一红,低声道:“我知道了,等过会我们就回去,好么?”
李云东带着克丽丝出来也将近一天了,他心挂念着在家闭关的周秦,也不敢多做逗留,听到克丽丝这一番话,便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先跟家人们告别一下吧,只是现在不适合多停留,等你的阴神回窍了,你想回来再回来就是了。”
克丽丝眼帘低垂,目光闪动,她心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放下一切跟李云东学习修行之术,甚至很有可能这是她最后一次回来。
而就在他们两人小声说着话的时候,一旁的林国瑛此时走了过来,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人:“你们在说什么呢?”
克丽丝自然不可能告诉林国瑛,李云东在催自己回去,她抢着说道:“没说什么,奶奶,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林国瑛呵呵笑道:“你这句话已经问过很多次了,亲爱的克丽丝!我好的很,从来没有这样好过!”说着,林国瑛转过脸来认真的向李云东道谢,她已经从克丽丝的口得知了李云东的修行人身份:“李真人,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林老前辈别老是这么客气,我和克丽丝是好朋友,她又是我的记名弟子,帮忙也是应该的。”
林国瑛笑了笑,虽然打交道的时间不长,但老辣的林国瑛依旧看出李云东是一个颇为自负的男人,轻易不会主动开口找人帮忙的,因此她也没有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嘴巴一张,刚想说话,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喜悦的呼声:“奶奶,你在这里啊!”
林国瑛扭头一看,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美貌的年女子,大约四十岁左右,黑碧眼,有着明显的混血儿特征,正是她的小女儿艾丽,在她旁边则站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生,一头赭红色卷,穿着一件男孩子的背带连身长裤,里面是一件斯努比卡通长衫,这女生长得颇美,不亚于克丽丝,一双湛蓝色的眼珠子正好奇的打量着李云东,显然她也已经听说了正是眼前这个男生将死去的林国瑛又神奇的救了回来。
林国瑛与艾丽亲热的拥抱在了一起,艾丽在自己母亲脸颊上亲了两下后,她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位年迈的奶奶,不由得啧啧称赞道:“奶奶,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我的姐妹!你是怎么返老还童的?”
这一句话说得旁边的众人都笑了起来,林国瑛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她一指旁边的李云东,说道:“那你要问他!”
艾丽懂两句,但水平极烂,她勉强用与李云东打了个招呼表示感谢后,便笑着对林国瑛说道:“奶奶,如果死一次能年轻三十岁,那让我也死上一次吧!”
旁边的人们又笑了起来,这时在艾丽旁边的女生忽然说话了,说的竟然是颇为地道的,她一开口就把李云东雷得外焦里嫩。
这女生一脸天真无邪,好奇宝宝一般的看着李云东,目光又看了看克丽丝,她问道:“你是克丽丝的男朋友么?你们上过床了么?”
饶是李云东修为极深,此时猛然间当着林国瑛这样的长辈,又当着克丽丝的面,旁边还有苏蝉紫苑,更兼且当着这女孩儿的母亲的面听到这样一句话,实在是把他雷得险些一跟头平地摔一跤!
一旁的苏蝉和紫苑听了脸颊绯红,暗自啐了一句不要脸,都各自转过脸去,仿佛多看这女孩儿一眼也觉得羞耻。
林国瑛是典型的国传统女性,讲究矜持,克丽丝是她一手带大,因此这方面也随她,两人听了这女生的话,顿时眼角抽搐了一下,她们都知道艾丽的女儿是麻省理工大学毕业的高智商天才,但是她智商虽高,可情商却有点低,作风类似男孩儿,泼辣大胆,可没想到她情商低下,大胆开放到了这样的程度!
一旁的艾丽也尴尬极了,干咳了一声,示意让自己的女儿注意下场合:“嘿,斯嘉丽,别乱说话。”
可这女生却不依不饶的看着李云东,眼睛里面满是浓厚的兴趣。
李云东定了定神,摇头说道:“不,克丽丝不是我女朋友。”
斯嘉丽眼睛一亮,立刻又问道:“那我能当你女朋友吗?我能和你上床吗?”
艾丽顿时捂住了额头,呻吟了一声:“哦,上帝啊!”
李云东哭笑不得,面容古怪,他扭头对苏蝉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走过来,然后搂着她的小蛮腰,微笑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很抱歉。”
苏蝉对斯嘉丽扮了个鬼脸,目光满是得意,她笑嘻嘻的搂着李云东的腰,在他耳边小声道:“这女人要不要脸呀,怎么一见面就问这种事情!”
李云东亲昵的在她脸孔上拍了拍,示意让她不要说话。
斯嘉丽没有将苏蝉对自己的表情放在心上,她很快又问道:“那你跟克丽丝是什么关系?”
李云东还没来得及说话,克丽丝唯恐斯嘉丽又说出什么令人尴尬的话来,连忙说道:“斯嘉丽,他是我师父,你要对他尊敬一点。”
“师父?”斯嘉丽惊讶的看了一眼李云东,对克丽丝说道“他看起来好像比你还小呢!”
李云东微微一笑,说道:“你国话说的不错,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国话叫做:学无长幼,能者为师。”
此时林国瑛也赞道:“这句话说得好!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拜李真人为师呢!”
斯嘉丽眨巴了下眼睛:“那我也要拜你为师,你能收我当徒弟么?”
李云东顿时大感为难,他可不想什么徒弟就收,尤其还是洋徒弟,克丽丝若不是机缘巧合,若不是她对国化颇为向往和熟悉,李云东是绝对不会收一个洋鬼子当徒弟的。
可眼下自己在克丽丝家做客,斯嘉丽又算得上是克丽丝的姐姐,自己如果拒绝得很生硬的话,只怕要得罪人,克丽丝面子上也不好看。
可答应的话,自己又不乐意,这一见面就问想不想跟自己上床的弟子,哪个敢轻易收?就算是阴阳派也得掂量着点啊!
李云东稍微犹豫了一下,一旁的苏蝉见他为难,便抢着说道:“你不行的,云东收徒可严格了!”
斯嘉丽不以为然的笑道:“那就考我吧!”说着,她扭头对克丽丝说道:“克丽丝,当初你师父都考你什么了?”
克丽丝尴尬的想了想,她一下想起了约翰,便说道:“师父第一点要求就是要好……”
斯嘉丽顿时笑了起来:“那可太简单了,我最好的就是了,你还不一定有我好呢!”说着,她自信满满的对李云东说道:“不信你来考我!”
李云东心一动,很快便有了主意,他左右看了看,随手在餐桌上取了一朵插在花瓶的鲜花,送给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紫苑,笑道:“来,这个送给你。”
紫苑猝不及防,一愣之下,惊讶的看着李云东,不敢去接这花:“这是什么意思?”
李云东微微一笑,悄悄的对紫苑挤眉弄眼了一下,说道:“没什么意思,意思意思。”
紫苑心有些慌乱,但尽管不明所以,她还是伸出手接下了这朵鲜花,脸颊有些微红,拈花低头不语,美丽不可方物。
一旁的苏蝉看了看李云东,又看了看紫苑,嘟着嘴,有些酸溜溜的说道:“云东呀,你就送一朵吗?你也好意思呀?”
李云东笑了起来,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小意思,小意思。”
林国瑛古怪的看着他们几个人说话,忽然说道:“你们几个年轻人真有意思,突然送花是什么意思啊?”
李云东呵呵一笑:“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
苏蝉艳羡的看了一眼紫苑手的话,说道:“紫苑姐姐,你就收下吧,别不好意思了。”
李云东这时笑道:“是我才不好意思呢!”说着,他将手掌伸到紫苑跟前,笑道:“紫苑,把花给我一下。”
紫苑茫然的将手的花递了出去,不知道李云东一会送花,一会儿收花是什么意思。
李云东接过鲜花,扭头对斯嘉丽笑道:“你觉得你不错,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刚才说的那么多‘意思’,到底是分别是什么意思呢?”
这下众人才恍然,苏蝉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心暗道:我就知道云东不会厚此薄彼的,原来是这样啊!
紫苑却松了一口气,可心却有些怅然若失,仿佛自己心某件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了。
一旁的克丽丝忍俊不禁,扭头悄悄的偷笑了起来,这一连串话仿佛绕口令一样,我听得都头晕了,师父居然还让斯嘉丽解释一遍,真是……太坏啦!
而此时智商极高,自诩厉害的斯嘉丽却是目瞪口呆,像是傻了一样呆在原地。她恨不得揪着自己的头,抓狂一般大喊大叫:有***这么变态吗?这么多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林国瑛看着一脸抓狂的斯嘉丽,笑呵呵的说道:“斯嘉丽,你虽然是麻省理工的天才,可要想夸口精通,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顶点小说阅读网<a href="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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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嘉丽一脸沮丧的看向林国瑛,撅着嘴,怏怏不乐的说道:“外婆,我以前怎么没觉得有这么难啊?”
林国瑛笑得嘴巴都有点歪了:“傻孩子,是世界上最难的语言。而且,刚才你听到的都是白话,最难的是言呢,有些我看着都吃力,别说你了!”
斯嘉丽垂头丧气的扭过脸,对强忍着笑的李云东说道:“好啦,我承认我还不行啦,不过等我学好了,再来找你当我师父,你可不能拒绝。”
李云东觉得自己这样把翻着花来捉弄一个外国人,实在是有点不厚道,他正了正容色,正要说话,却忽然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李云东扭头一看,却见林国瑛的主治医生丽莎走了过来。
这位**医师显然是有目的而来,她热情的与林国瑛等人打过了招呼后,目光便笔直的向李云东看来,她走到李云东跟前,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说道:“你好,又见面了。”
李云东虽然见她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可还是礼貌的伸出手与她握了握,点头微笑示意。
丽莎与李云东打个招呼后,便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单刀直入的问道:“李先生,请原谅我的冒犯,我想问下你,你之前救活林太太究竟是不是用的医技术?如果是,那科学依据又来源于哪里呢?我回去以后辗转反侧想了很久,一直想不明白,你能为我解释一下么?”
李云东听她叽里咕噜一大段话说出来,自己云山雾罩,只能听懂其的一些单词,但凑在一起就不明白什么意思了,他只好转头向克丽丝看去。
克丽丝微微一笑,再一次充当起了临时翻译。
听了翻译后,李云东不由得沉吟了起来,眼前这一番话虽然看起来挺客气,可实际上里面大有深意。
自己要如何回答呢?
自己的神通手段也属于医技术么?显然不是!
可如果自己说不是,那又不对,因为修行之术最根本的起源点就来源于医,来源于《黄帝内经》。
这可是一个有点两难的问题,回答不好就有可能被对方揪着小辫子穷追猛打。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便说道:“丽莎小姐,那我想请问你一下,你们的克隆技术属于西医技术的一种么?”
克丽丝翻译完后,丽莎也明显的沉吟了一下,她犹豫着摇了摇头,但很快又点头称是。
李云东笑了起来:“既然克隆技术也属于西医的一种,那我救林国瑛的方法也属于医的一种,只不过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这种办法。”
丽莎没想到李云东回答得如此狡猾,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她皱了皱眉头,不甘心的又问道:“李先生,虽然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救活林太太的,但我很佩服你的手段。另外,如果医真这么厉害,那为什么那么多国人都要学我们的西医?为什么那么多国人都要吃我们的西药,为什么那么多国人甚至提出要废除医呢?这可是你们自己国家土生土长的医术啊!既然这么多人反对,那是不是说明了什么问题呢?”
这一番话可太厉害了,旁边的苏蝉和紫苑听了克丽丝翻译完后,忍不住都面面相觑。
是啊,连国人自己都迷信西医,认为医是伪科学,每年那么多人去学西医,那么多人去国外高等医学院学习,可每年有多少外国人来国学我们的医?
这个丽莎实在是厉害,她有心来找麻烦,却不从李云东之前救治林国瑛的方法上刨根问底,反而从国大众的观点现象来作为切入点。
因为丽莎知道,不管怎么样,李云东毕竟救活了一个她们宣布已经死亡的病人,哪怕在这一点上证明李云东是在装神弄鬼,但事实摆在眼前,事实胜于雄辩!
因此,她采取了迂回战术,以国人的态度来进行突破口。
紫苑和苏蝉心暗自有些担忧,生怕李云东被眼前这个女人问住,毕竟丽莎说的也是国目前的客观现状,也是事实,而事实胜于雄辩!
但不回答却又不行,医是修行人的基础课程,在国人面前也就算了,在外人面前还不为医说两句话,那真是枉为修行人了。
林国瑛和克丽丝此时听了丽莎这一番犀利无比的问话,也都认真的竖起了耳朵,想听李云东怎么回答。
李云东听了丽莎这一番话,暗自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如果医被人驳倒了,那他们修行人就都成了笑话,相当于被人刨了祖坟,甚至在李云东看来,哪怕他们的修行之道被人驳倒了,也绝对不能让医被人驳倒,因为这是华民族流传了几千年的国粹的国粹,甚至可以说是这个民族曾经的安身立命之本!
丽莎也不是第一个站出来刨修行人祖坟的人,李云东之前在照料卧床不起的周秦时,就曾经遇到过一个“知名专家”,也是一副反医信西医,刨人祖坟的架势。
这个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便是国人自己反对自己国家的东西,把精华当成糟粕丢弃,自己刨自己祖坟。但比这个更尴尬的是,外国人当着国人的面把这一点指了出来,当着国人的面和这帮孙子一块儿来刨祖坟!
李云东心不悦,脸上微微一沉,他想了想,说道:“你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一会儿回答你,但在我回答你之前,我也想问你几个问题。”
李云东不等丽莎答应,便先说道:“你们美国医学工会的主席曼戴尔松博士曾经写过一本《一个医学叛逆者的自白》,里面强烈的批评甚至是抨击了你们引以为傲的西医,他说,医院是合法的伤人和杀人场所,每年美国因为服用化学药品致死致残的,至少一百五十万人。你回答我,如果你们的西医是科学的,那么为什么你们的医学领袖要说这样的话?”
丽莎听了克丽丝的翻译后,嘴巴一张,着急说话,可此时李云东却不等她开口,手一竖,又说道:“我刚开始学……嗯,医的时候,曾经也有感于你所说的事情,为什么我们国人自己反对自己的医学?后来我不甘心,翻阅了很多资料和书籍,但我也很意外的现了很多关于西医的事情。”
“比如说,抗生素可以说是西药最大的品种,人们一有病先就想到它,把抗生素看成是万能药。但是,就是这种所谓万能药,也出现很大问题。别的不说,就说我们国现有的ooo万耳聋者,有近8o%是与使用链霉素庆大霉素有关。我曾经无意看到过一个材料,其我们国家西安第四军医大学的观察表明,在59o例住院癌症患者,没用或仅用过一种抗生素者,其感染生率为9.5%。而用过种以上抗生素者为6.%,是前者的4倍,也就是说,抗生素用得越多,感染生率越高。也正因为这样,我们国家现在渐渐不再使用链霉素和庆大霉素。但可惜的是,他们依旧在使用其他的抗生素。”
“是了,你一定要说,医学也是不断展的,药品也是一样。那么你知道不知道:治妊娠呕吐的‘白利麦豆’经你们西医实验室研制,宣布为无害的科学产品,但很快,可怕的副作用产生了几千个畸形儿!现在,‘白利麦豆’被列为禁药,生产这个药品的日本药厂因此破产!”
“不仅仅如此,你们西医科学的论证,说服用类固醇可治愈美国歌星迈克尔?杰克逊的白斑病,可随后,西医又科学的说,服用类固醇,导致迈克尔的的判断力被严重削弱,干出一些失控的事情来。同样,你们还曾经说过,二磷酸盐主要由于高钙血症骨质疏松和骨痛的治疗,而没过多久,美国药监局又监测宣布,在接受静脉注射二磷酸盐治疗的癌症患者会出现颚骨坏死症状。”
李云东侃侃而谈的说着,他说道:“你如果知道这些事情的话,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今天宣布宣布无害的西药,在明天会不会又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呢?你们的西药是怎么制作的?我相信你最清楚不过了,它们都是在实验室里面由小白鼠先实验过后,小白鼠吃了没死,然后就给病人免费试用吃,吃了几个月后现没事,便宣布一种科学的新药诞生了!”
“你们的药都是个老鼠做试验吃出来的,然后才给人吃,没用几年,现有问题了,就又被淘汰了,换了新药。你们自己也想必会现,为什么你们的西药淘汰率这么高,换代的度这么快?为什么你们最得意的抗生素越来越没有效果?”
李云东连续几个为什么连珠炮一般问了出来,他面带微笑,话锋之却透出一股咄咄逼人,步步紧逼的气势:“你问了我几个问题,你现在能不能回答我这几个问题呢?”
李云东一边说着,克丽丝在一旁边听边译,丽莎听得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听到最后的时候,她脑海嗡的一下炸开,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她没想到,自己这一番“刨人祖坟”的责问,却反过来被对方“刨了祖坟”!
在宾夕法尼亚医院的时候,李云东极少说话,的时候,像是一个沉默寡言,微笑起来颇为和气的年轻男人,如果不是他有着沉稳如山的气度,丽莎会以为他不过是一个长得很帅的稚嫩大学生。天天中文小说全文字小说
可此时言辞交锋起来,这位心高气傲的主治医师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看起来话不多的男人,词锋居然犀利成这样!
苏蝉和紫苑也互相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李云东的过人口才了,打起嘴仗来,李云东还从来没输过。
一旁的林国瑛也是目光闪烁的看着李云东,心中暗自惊奇:自己活了几十岁,无论中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物!自己原本以为李云东是一个了不得的修行人,实力极强,可没想到口才言辞也如此了得!
其他人不清楚口才在一个人众多才能当中的重要性,但林国瑛是非常清楚的,她年轻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位修行人传她梅花拳,可这位修行人口才不佳,对于其中的奥妙只是让林国瑛死记硬背,并没有过多指点,她能练到今天有所得,几乎全凭自己领悟,因此她是吃尽了师父口才不好的亏。
自古以来,无论是医界武术界又或者是修行界,一个大修行人要想扬名立万,名动天下那简单得很,只要能打就行,斗法打遍天下无敌手,自然妇孺皆知。
可他如果想将这样的威名保持下去,那就还得能练,也就是要能养生,否则整天打架Pk,真元耗费如同流水,入不敷出,很容易把自己越打越弱,无法持久。
然而,若是想要开枝散叶,创立一个门派,并使这个门派流传下去并扬光大,没有好口才那是绝对不行的。
否则自己一身本事,领悟出来的真法,要如何让徒弟明白?道法也好,佛法也好,要想百分百的传给徒弟,不仅需要徒弟有过人的天份和领悟能力,同样也要求师父有过人的口才和教徒的本领。
许多大真人大武术家和大医师,他们往往自己牛逼轰轰,极盛一时,但由于不擅口才,不擅教徒,因此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就此一代而终。
在林国瑛眼中,李云东如此修为,又有这样的口才,想必将来开宗立派肯定能开枝散叶,形成自己的势力。
当师父的光是自己强,那是没用的,否则一天到晚打生打死,那又有什么意思?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一个强人,打得师父阴沟里翻船,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这时候就得要有强力的徒弟帮自己撑起门派,想打boss?过我这一关先!
徒弟牛逼了,这个门派的势力才能牛逼起来,林国瑛相信,以李云东的才华和才干,必定不止于想做一个独善其身的修行人,他必定会想将自己的势力扩散出来,这样他就必定要收徒弟,而且绝对不会只收一个!
林国瑛也知道,现在克丽丝只是李云东的记名弟子,而记名弟子与入室弟子的区别就相当于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区别,虽然都是弟子,但是差别地位实在是天差地远,但如果自己能够给李云东相当的助力的话,这个记名二字未必不能除去。
想到这里,林国瑛不由得目光一闪,微微一笑,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这时候丽莎和李云东之间的词锋较量也引起了宴会中不少人的关注,许多西方人听到克丽丝的翻译后,都纷纷陷入了沉默,丽莎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作为一个西医,她自然知道李云东说的都是事实,自己想反驳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就好像李云东也知道中医之中有许多庸医害人一样,大家是大哥别笑二哥,半斤八两。
可要是被对方一番反击就哑口无言的话,那也未免太怂了,丽莎一咬牙,梗着脖子说道:“李先生,是我先问你问题的,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而且,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证明中医比西医高明么?”
李云东一听克丽丝的翻译后,心中暗道:这娘们不怀好意,老是把中医和西医摆在一个Pk对立的角度上,恨不得两者杀个你死我活,天底下只能留存一个,剩下的那个才是正确的科学的,被淘汰的自然就是错误的愚昧的。
李云东也料到了对方会说这样的话,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坚持要求我回答你的问题,那好,为什么我们中国人都要学你们的西医?其实很简单,西医之长在于系统化简单化高效化,一个普通人学习几年,便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西医,可以治病救人;而这恰恰是中医之短,一个优秀的中医没有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临床经验,是绝对称不上一个优秀的中医的。”
“在我们中国,有老中医之称,可从来没有老西医之称,为什么?因为中医只有越老越值钱,这是一门极难钻研的学问,它讲的不仅仅是治病救人,更是宇宙苍生的至理!至于你问我,为什么那么多中国人学西医,为什么我们国家都用西医?那我告诉你,在一个拥有十几亿人而生活节奏又如此之快的国家里面,西医无疑更符合人民的生活节奏。”
克丽丝翻译到这里时,丽莎眉毛一挑,又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中医不行了?”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中医有中医的短处,正因为它太博大精深,太难钻研,学成周期长,治疗期长,见效期慢,因此现代社会极少有人肯下功夫去钻研这门学问,而且中医的中药是由许许多多的配药组成的,一副药方往往多达十几种甚至是几十种配药,任何一个配药,多一钱,少一钱,都完全是两个效果,因此其中微量把握,唯有大量的经验和摸索才能做到用药如有神。”
“同样,西医也有自己的短处,西医的短处在于:这是一门拆东墙补西墙的学问,你们在治好病人的同时会伤害到他们其他地方的健康,所以,进你们一次西医医院,实际上就是缩短了下一次进医院的时间。”
“而我们中医则不是,我们讲究的是药食同源,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神补,讲究的是强身固本,借天地之力,借万物之灵,以强大人体自身的能力来对抗病魔,让人做到少进医院,或者不进医院!所谓堵不如疏,治不如防就是这个道理。”
“归根结底,西医是一门使人病上加病的学问,它能让你一时摆脱病魔,但不能让你一世摆脱病魔,这门学问能够让人无数次的走进医院,心甘情愿的被医生宰割,所以它大行其道,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链和利益集团,得到了当权政府的支持。而中医的根本出点是让人远离医生,远离医院,希望天下无病,所以它很难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和产业链,所以很多的人希望它死掉,这样他们就好更方便的宰割病人了!”
说到这里,宴会中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李云东这一番演讲似的说话,一时间大厅里面静悄悄的,人们都在倾听着李云东的演讲和克丽丝在一旁及时的翻译。
李云东这一番话说下来,一旁的克丽丝翻译得差点没出一身汗,如果她这时能够出汗的话。
等到李云东说完最后一番话的时候,大厅里面安静得针落可闻,这些老外们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有些心胸宽广的低头流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丽莎听得心旌摇动,她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倒是一旁一直认真听着李云东说话的斯嘉丽忽然问道:“那你认为西医就是应该被抛弃的糟粕。”
李云东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用一种外交官似的辞令说法说道:“西医犹如青藏高原,高原之上山脉起伏,连绵不绝,雄伟壮丽,可谓世界屋脊,撑起一片天空;而中医犹如珠穆朗玛峰,虽然势单力薄,但是登峰造极,直参九天!”
这时旁边的艾丽也忍不住问道:“中医真的西医高明一些?”
李云东微微一笑:“西医要通过x光和各种仪器的检测才知道这个人生了什么病,可我们中医却是望闻问切这四门功夫就能知道这个人得了什么病,该怎么治疗;西医要把人的身体打开了才能够治疗人体内部的一些疾病,中医则不用打开人的身体便能治疗病人的疾病,你说两者比较,孰高孰低?”
这时众人见李云东面对连番提问,回答迅,思维敏捷,言辞犀利,比喻精妙,他们不由得为李云东而暗自喝彩。
尤其是李云东指出的西医的短处,每一下都揭得鲜血淋漓,令人不忍耳闻,对于这一点再也没有比他们体会得更深的人了。
中国人反中医,西方人又何尝不反西医?
曼戴尔松著书大骂西医,事后美国人也成立了“全国健康联盟”,提出了“一盎司的预防胜过一磅的治疗”的观点,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找到一个能够替代西医的更有利的武器和工具,因此一时间犹如迷途中的羔羊,彷徨而茫然。
此时李云东一番高谈阔论顿时让他们眼中一亮,心中犹如拨云见日一般,一时间几乎各个都心中若有所悟。
而这时林国瑛忍不住为李云东这演说家的风度而微笑着鼓起掌来,她一带头,旁边的克丽丝以及她的家人们也都纷纷跟着鼓掌,苏蝉紫苑相视一笑,也轻轻跟着合掌,大厅中其他的宾客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妙论”,尤其是李云东对于西医和中医的比喻,既指出了中西医各自的长处,又很好的形容了中西医的特点,令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
西方人相对实诚,他们此时被李云东的言论和风度所折服,都禁不住跟着鼓掌喝彩起来,便是丽莎虽然心中还有些不服气,但也不禁为李云东这一番演说而鼓掌。
李云东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景,在这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他微微的笑着,笑容温和而平淡,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极有风度的说道:“为了健康,满饮此杯!”
克丽丝更是眼中放光的看着李云东,大声将他这一句话翻译完后,大厅里面都响起了一片应和声,众人高举手中酒杯,大声呼喊道:“为了健康,满饮此杯!”
一时间大厅灯红酒绿,觥筹交错。
丽莎的难成就了李云东的演说,此时他彻底的成为了宴会的中心和主角,所有人的光芒都被他笼罩,宴会中的人们都争先恐后的与他说话,打听询问着关于中医的一些资讯,的人是想求医问病,渴望李云东能够治好他们的疾病。
李云东不失礼节和矜持的与众人交谈着,不卑不亢,而一旁的克丽丝这个家族中的千金小姐也心甘情愿的当起了传声筒和翻译官。
好容易等到宴会快要结束,众人准备告辞的时候,林国瑛才走到李云东身边,满脸微笑的说道:“李真人,非常精彩的演说,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仅是一个大修行人,而且还是一个优秀的演说家!真是了不起!”
李云东微微一笑:“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是顽石。我们中国人在世界上说话太少了,因此他们都不了解我们,我们的中医才会为人误解成这样。我今天也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林国瑛此时面容一整,认真问道:“李真人,你有没有想过:将中医引入美国,让美国人都来看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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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昨天拉肚子拉到今天,人都拉晕了,这两天带病码字,痛苦得很~
另外,最近几乎不看书评区,有书友指出克丽丝阴神带题,这的确是我的疏忽Bug,向书友们致歉,回头我修改一下~~有书友激动得因此向我要说法,在书评区里面大骂,我认为大可不必,看书而已,上纲上线干嘛,我又不是铁道部,你找我要说法干嘛,我亏欠了你什么么?何必如此激动捏?
另外,有书友经常会在QQ上给我留言,怪我不理人,唐唐我在这里解释一下,每天给我留言的书友太多了,我实在照顾不过来,以后有书友们想找我说事情,请直说,千万别什么“在不”“唐唐,在?”这样类似的话,一般我看见是肯定不会回的,没那么多时间,反倒是许多上来直接说事的,我往往会回,请大家谅解一下。
最后,今天是《家里养个狐狸精》书一周岁生日了,多谢这一年来大家的陪伴和支持,谢谢大家的鼓励~~
林国瑛的话让李云东为之一愣,他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林老前辈,我恨不得让全世界所有人都说中文,让所有人都相信中医……但,我相信你也知道,东西方之间文化的巨大隔阂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消除的,而且,想在美国推广中医,没有庞大的人力物力是不行的。~顶点小说阅读网<a href="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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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看着林国瑛,诚恳的笑了笑:“我知道林老前辈你们家族很有钱,但你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辛辛苦苦一分钱一分钱赚出来的,在美国推广中医,这有可能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们把自己的钱都砸在这件有可能会失败的事情上。”
林国瑛有些意外的看着李云东,她还以为眼前这个年轻人会大喜过望,趁机游说自己投入大量的资金帮他成就这样的事业。
如果这样的事情能做成,那李云东必将成为足以载入史册的事情,他将成为让无数人景仰的对象,正所谓医以载道,武以卫道,要想让世人敬畏,谈之色变,那必须要依靠武力,可要想让世人景仰,歌功颂德,那就必须要依靠医道的力量。
林国瑛曾经与自己的丈夫白手起家,一马当先的打下了现在的这片江山,她阅尽沧桑,自然知道天下万事,无非“名利二字”而已。
有人求利,因此才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话语;有人求名,因此才有哗众取宠,沽名钓誉的说法。
林国瑛提及的事情,只要做成了,势必名利双收,试问天下人,何人不动心?
可偏偏李云东不仅没有表现出半点急功近利的意思,反而站在林国瑛的立场上诚恳无比的婉言相劝,这不得不让林国瑛越的高看了李云东一筹。
这个活了七八十年的长者动容的打量着李云东,她像是想从李云东的面孔和眼睛里面看出半点的虚伪和客套,她一生漂泊动荡,见过了无数的世面,见过了无数的人,早就练就了一双无比毒辣的火眼金睛,自信可以一眼看穿一个人的好坏内在。
可林国瑛仔细的看着李云东,却始终只在他眼中看见诚恳与真挚,半点浮躁和功利之心都没有看到。
林国瑛心中暗自一声长叹,暗道:这是一个可以托付生死及终生的君子啊!
她正想着,不由得看了一眼一旁的克丽丝,心中暗自轻叹了一声,有些替自己孙女感觉到惋惜。
林国瑛虽然早年漂泊在外,在国外渡过了大半生,可她骨子里却依旧受着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她治家极严,一向信奉富贵传家,不过三代;耕读传家,不过五代;诗书传家不过七代;道德传家,可过十代!
而中国历史也无数次的证明了这一点,曾经巨富无比的大商人大富豪早就被淹没在历史的滚滚红尘之中,哪怕是以耕读诗书传家的,都被淹没在历史朝代的更迭之中,唯有以“道”以“德”传家的张天师和孔圣人的家族流传至今,形成了“南张北孔”的千古佳话。
眼前这个李云东便是一个修“道”而有“德”的男子,而自古以来,有道而有德的男子,都是让人心生敬意的。
智者以点滴而看世界,先知以叶落而知秋,林国瑛以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便看出李云东是一个可以托付大事的正人君子,她心中肃然起敬,打定了主意要让自己的孙女跟住了李云东,同时要对他的事业倾囊相助。
可林国瑛心中虽然肃敬,但她脸上却没有半分异样,只是呵呵的笑道:“李真人,你多虑了。我在美国这么多年,对这里的现状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早年的时候美国医疗界可以说是被托拉斯性质的药厂所控制垄断,这些药物是世界最大富豪们的摇钱树,甚至他们富有的程度完全可以与石油大亨相比。”
李云东点了点头:“除了劫道,便是卖药。可见卖药实在是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买卖之一。”
林国瑛微微笑道:“没错,当时美国整个医疗系统和政治法律挂钩,若有病患不愿接受他们的‘治疗’,当地法院就会立即介入,强制执行。我记得,曾经有一个叫做RITALIn的化学药品,宣传中说可以帮助学童的学习,让他们品学兼优。因此便有一些地方政府认定哪个学童要服此药,该学童必须服用,如不服用就不准上学。如果家长出面交涉,家长就会被起诉判刑罚款和坐牢。”
说着,林国瑛轻轻叹了一口气:“当时百分之六十的美国学生都服用此药。有没有用我不知道,而它的副作用却是使学生产生抑郁颓废,严重的甚至自杀,有些干脆性情变得十分火爆,进而刺伤自己,杀死父母祖父母同学老师和校长。因为服用这个化学药品而致残致死的美国人,就国家公布的数字来看,每年至少15o万人。现在想想,那真是一段不堪回的记忆,当初也正因为这样,我让我的孩子退出了这个体制内的公立学校,改上了私立学校。”
“随后,这样的事情引起了美国公民的愤怒,就像你所说,曼戴尔松写的《一个医学叛逆者的自白》这本书在美国八十年代表后,曾经一度引起了轰动,美国人开始深刻的反思,并成立了全国健康联盟。虽然这样的现象现在已经没有了,但美国人越来越意识到他们自己的西医其实也不是救命良方,他们渴盼一种真正绿色的自然的环保的无害的医疗方法能够长治久安的让他们远离疾病,健康长寿。”
李云东心中一动,他说道:“林老前辈,你的意思是……现在将中医引入美国,正是最好的时候?”
林国瑛笑了起来:“李真人,美国人虽然崇尚科学,对中医向来轻视,但其实中医早就被引入美国了。尼克松访华的时候就曾经在中国受过针灸之术,回国以后他对针灸之术大加称赞,事后也有许多政界名人在唐人街中接受针灸治疗,结果多年不愈的疾病立刻治愈了,半身不遂走不了路的也站起来走路了。这些事情顿时引起了美国的一阵针灸风潮,而且随后美国立法将针灸行医合法化,渐渐的美国医疗界也逐渐开放,采取不干涉主义,任由病人自己选择看病方式。”
李云东听得讶然:“竟然还有这种事?那现在中医应该在美国展得不错?”
林国瑛摇头道:“虽然现在美国有两万左右从事针灸医疗的从业人员,但中医并不仅仅只是针灸,针灸也不能包治百病,的美国人以针灸治疗只是猎奇,并不是处于对中医的信任。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李云东沉吟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林老前辈,你的意思是,现在美国人只是缺乏这样一个机会和地点来接触并认识真正的中医,其实中医进军美国的大环境条件已经成熟了,是么?”
林国瑛微笑道:“是这样!现在美国人急需一种绿色环保的治疗手段,而中医则非常符合他们的需要。只要你肯去做这件事情,我愿意倾全力相助!”
李云东和林国瑛交谈着,一旁的克丽丝苏蝉以及紫苑都在旁边静静的聆听着,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她们知道,这有可能是能够改变世界的一件事情,而就是这样一件事情,她们便是见证着,甚至将来也会是参与者!
李云东嘴唇紧紧的抿着,眉头不自觉的皱出一个川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对林国瑛说道:“林老前辈,这件事情太大了,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林国瑛没有半点失望之色,她知道若是李云东冒然就答应下来,那反而会让她不放心,此时慎重考虑,才是老成持重的表现。
林国瑛呵呵笑了笑:“没事,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的承诺就一天有效!就算哪天我不在了,我也会让我的儿女们尽可能的帮助你的!”
李云东笑了起来:“林老前辈你至少还能再活五十年。”
林国瑛眨了眨眼睛,颇为风趣的说了一歌名:“五十年哪够,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场宴会尽欢而散。
宴会结束后,李云东带着苏蝉紫苑和克丽丝踏上了回程的路途,由于克丽丝是阴神之身,没带证件,自然不可能坐飞机,紫苑苏蝉和李云东都是黑户,护照那是肯定没有的,因此一行人只能飞回天南市。
幸好一路上有李云东以当世无匹的雄浑真元包裹协助着紫苑和苏蝉,否则以她们两人的真元力气飞回中国,那绝对会活活累得吐血。
一行人好容易到家后,那也是第二天傍晚的时分了,几人风尘仆仆的回到家中,而此时周秦依旧在闭关,小狐狸们还没有从地三仙的茶店中回来,家里面空荡荡的,安静极了。
克丽丝的阴神回归肉身后,有些疲倦的倒在了沙上,两眼睁得大大的,仰头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云东为了不打搅周秦,转身进了紫苑这边的房屋,苏蝉爱洁净,一回到家中便钻进了浴室,欢快的洗起澡来,而这时紫苑见旁边无人,便将李云东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李云东,林老前辈的提议,你打算接受么?”
李云东想了想,轻叹道:“这盘棋太大了,我怕林老前辈一家独木难支啊!这需要巨大的人力物力,光凭我们几个人是绝对不够的!”
紫苑暗自点头,她想得比李云东更加深远,在她看来,整件事情就算林国瑛一家能办下来,那也是不妥的,因为那样的话,林国瑛一家将在今后李云东打下的江山中占据极大的说话分量,甚至有可能会反客为主。
虽然说这个想法诛心了一点,但是林国瑛能全心全意毫无私心的帮助李云东,想来克丽丝也行,但谁能保证他们这个家族的其他人也会都这样想?谁能保证当这件事情展现出巨大利益之后,他们会不动心?
紫苑轻声劝道:“李云东,你是要多考虑考虑收几个特殊的弟子了,天下修行界,有哪个大真人大武术家不收名人富人当徒弟的?徒弟多了,才好修道传道啊!”
李云东暗自点头,内心深处非常赞同紫苑这番话,他看了紫苑一眼,眼见她这副关切的模样,仿佛一个贤惠的妻子谆谆叮咛着自己的丈夫,他心中一动,目光看着紫苑不禁有了几分别样之色。
紫苑仿佛察觉出李云东这异样的目光,她脸颊微红,有些羞涩的转过头去,她正想起身离开,却听见门外面传来了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
紫苑顿时转身飞快走到门口,拉开门一看,却见对面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儿,背对着她,正瞧着对面的门。
紫苑奇道:“你找谁?”
这女孩儿一回头,紫苑顿时认了出来,正是沈家千金,沈荟!
“沈荟?你有什么事么?”紫苑问道。
沈荟眉宇间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跳脱和泼辣,她脸上满是沉郁之色,双手交叉在身前,手指头使劲的揪在一起,她低着头,转过身,呐呐的低声道:“紫苑姐姐……李云……李仙人在家么?”
“李仙人?”紫苑听着沈荟的话不由得莞尔一笑,她转过脸向屋内的李云东看去,有些调侃的笑道“李仙人,有人找你。”
李云东走出来一看,见到是沈荟,便笑道:“是你啊,进来坐吧。”
沈荟站在门口,双手揪在一起,她低着脑袋,犹豫了一会才抬起头来,焦急恳切的说道:“李仙人,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李云东笑了笑:“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啊,再说了,你能有什么事情求我?”
沈荟知道自己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曾经跟李云东有些过不去,因此在李云东心中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很好的印象,她咬了咬嘴唇,泪珠儿不停的在眼眶里面打转,低声哀求道:“李仙人,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请看在人命关天的份上,请你不计前嫌,帮帮我吧!”
说着,她便膝盖一弯,便要往地上跪了下去。
李云东连忙将她扶住,暗自皱眉,很是认真的说道:“首先,你可以喊我李云东,千万不要叫我李仙人,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仙人。其次,你不说什么事情,我怎么帮你?再次,以前的事情只不过是误会而已,我跟你之间并没有什么化解不开的恩怨,过去了就过去了。最后,我跟你父亲沈万才也算是忘年交,承蒙他看得起,一些事情上多有照顾,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会能帮则帮的。起来,快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就跪,真是的,让人看见了谁相信你是沈家千金?”
沈荟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在李云东的搀扶下盈盈起身,她原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容貌俏丽娇艳,个头虽然娇小,但身材却十分的惹火,堪称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她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便是一旁的紫苑看了也不禁上前轻声安慰,好言相劝,更何况向来怜香惜玉的李云东。
李云东让沈荟在客厅中的沙发上坐下后,认真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女生,不由得将眼前这个怯怯的满脸忧愁哀戚的女生与自己第一次在衣店遇到的那个泼辣女生联系在了一起,两者形象相差巨大,不由得让李云东暗自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真是造化,谁能想到眼前的沈家千金就是当初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的泼辣小女生?
李云东见沈荟在沙发上坐下后,只是暗自垂泪,却始终不曾开口,他知道女孩儿毕竟矜持,可能不好意思张口,便主动说道:“沈荟,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是有人病了么?”
沈荟听见这番话,立刻抬起头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李云东一愣,他想了想,说道:“是你父亲沈万才?不会吧!他吃了我给他的药,身体应该很好才对啊!”
沈荟苦涩的摇了摇头:“不是我爸爸。”
李云东微微点头:“那就对了,如果他吃了我的药还病了,那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对他下手,事情就非同小可了。”
沈荟身子微微一颤,揪在一起的手指越发的用力了。
李云东又问道:“那是你母亲?”
在李云东看来,沈荟跪下来求自己,必定是自己的至亲病重,束手无策,这才来找他,可出乎李云东意料的是,沈荟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李阿姨。”
“李阿姨?”李云东奇道“哪个李阿姨?”
沈荟抬起头来,怯怯的看了李云东一眼,似乎生怕他生气似的,嗫嗫道:“是沈佑的……妈妈。”
“沈佑?”李云东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皱,他不解的问道“哦,你是说李太太?她怎么病重了?”
沈荟吞吞吐吐的说道:“沈佑被老爷子赶出家门后,不知去向,李阿姨她日思夜想,茶饭不思,现在……已经快不行了。”
李云东奇怪的看了一眼沈荟,下意识想问:这个李阿姨不是向来与你们过不去的么?她要不在了,岂不是更方便你接手沈万才的家产?
可这个问题太诛心了,只能想,不能说,可沈荟也是大户人家的闺女,从小就活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中,李云东只是这奇怪的目光扫过来一眼,她便明白李云东在想什么。
沈荟低声解释道:“我知道你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要请你救李阿姨。我,我妈也让我不要救她,可是……可是我看着她那么漂亮的一个人,那么风韵的一个女人,就这样在我眼前一点一点的瘦下去,一点一点的死去,我,我实在是受不了。”
说着,沈荟手指死死的拧在了一起,她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里面满是打滚的泪珠,她哽咽道:“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个家是这样的冷漠和残酷!我的父亲砍了我的哥哥,他的儿子,我的母亲背地里对李阿姨咬牙切齿,下咒巫蛊,就连我父亲也不让我给她找医生治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家人居然有如此深仇大恨,为什么恨不得都彼此杀死对方,为什么会这样!”
沈荟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我知道,李云东,是我哥哥沈佑对不起你,可老爷子已经砍了他一只手了,这能不能算是恩怨一笔勾销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李阿姨虽然平日里待我也不好,可我看见这样大的一个家,现在竟然是谁都盼着她死,我怕啊,我好怕!我怕哪一天我也会变成她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等死,而外面的人没有一个人想救我,谁都盼着我死!”
一旁的紫苑听得一声长叹,忍不住将她轻轻搂在怀中,低声劝慰着她。
李云东面沉如水,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喟然一叹:“造化啊,真是造化!我以前还没有开始修行的时候,整天宅在家里面,心里面既仇恨又羡慕那些富有的富二代。现在看来,我才知道一个大一点的富豪家族,其中有多少可怕的人情世故啊!”
李云东摇了摇头,又道:“虽然说沈佑自己是个人渣,但祸不及家人,她母亲沦落到今天这个田地,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有一定的责任。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救她!”
沈荟大喜过望,泪眼朦胧的看着李云东,颤声道:“你肯救她?就连我父亲都不肯放过她,你肯放过她?”
李云东叹息道:“天下哪有解不开的怨仇,我为什么不救她?沈老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会牵累到沈佑的母亲身上去?”
沈荟经历了家门巨变的这一系列事情后,原本飞扬跳脱,泼辣跋扈的性子也收敛了许多,变得谨慎内敛了起来,她虽然心中对自己的老爷子不满,但子不言父过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她飞快的抹了抹眼泪,哽咽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李云东说道:“救人如救火,一秒钟也不能耽搁,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李云东对紫苑点了点头:“紫苑,你医术也非常了得,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紫苑微微点了点头,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要不要把苏蝉喊上,有什么恩怨就当面化解了吧?”
李云东想了想,摇头道:“算了,她还在洗澡,事情耽搁不得,说不定早去一步就救人一命,晚去一步就束手无策了。”
紫苑知道李云东这只是借口,以李云东的能耐,便是人刚咽气,他也能将这人救回来再还阳一阵,他只是不希望苏蝉到了沈家尴尬罢了。
紫苑点了点头,不再提这事,转身便跟李云东出门,他们三人走到楼梯间,李云东忽然站住,对紫苑说道:“对了,把克丽丝喊上吧,也是时候让她开始接触一些修行的事情了。”
紫苑微微一笑,转身进了李云东那边的房屋,没过多久,克丽丝便急匆匆的从里面赶了出来,嘴里面轻咬着一个发卡,她双手在身后,正忙碌的将她湿漉漉的金色长发盘起来。
李云东笑了笑,走过去将她的双手拿下,手掌在她头发上轻轻一拂,便笑道:“不用盘起来了,走吧。”
克丽丝手往后一模,却发现刚刚洗得湿漉漉的头发此时已经干爽如常,她暗自咋舌之下,也不敢多问,便将金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洒在肩膀上,乖乖的便跟在了李云东身后,她看了一眼沈荟,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沈荟暗自偷偷看了克丽丝一眼,不了解李云东为什么要带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往自己家去,但她也不敢多说,只是很安静的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坐车来到沈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按理说这个时间应该是各家各户最灯火通明最热闹温馨的时候,可此时的沈家却黑漆漆的一片,四周一片死寂,与李云东等人上一次来沈家的时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云东只看了一眼,心中暗自摇头,他们一行人跟着沈荟进了别墅后,却发现大厅里面也黑漆漆的,等沈荟打开了灯之后,才有管家走了出来。
“是谁?”管家问了一声之后,惊讶的发现沈荟身后跟着李云东等人,他张口结舌道“小荟,你……”
沈荟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张伯伯,你别说话,我带……李仙人和紫苑仙人去给李阿姨看病。”
管家老张眼睛里面飞快的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他束手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李云东跟着沈荟上楼,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小房,推开门后,李云东往里面只看了一眼,便顿时一惊。
李云东第一次看见沈佑的母亲李小娴的时候,那还是在东吴市的龙门大厦的会客大厅之中,当时李小娴一身华贵皮草,浑身珠光宝气,虽然孩子都二十多了,但看起来她与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姑娘相差无几,称得上是一个气质出众,美貌过人的美妇,难怪极得沈万才的宠爱。
可此时在李云东的眼前,李小娴躺在床上,原本一头乌黑的秀发此时变得干枯苍白,细腻如同少女的皮肤此时满是皱纹,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此时也深深凹陷了下去,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球嵌在其中,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似的。
如果不是李云东发现她还有轻微的呼吸,他简直以为这个曾经动人的美妇已经死了。
此时的李小娴简直就像一具活着的干尸,形容如同骷髅一般,让人看了便觉得心中生怖,毛骨悚然。
李云东虽然很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此时见了她这个模样也不禁心中不忍,轻叹了一口气。
他扭头对沈荟低声道:“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沈荟轻叹道:“沈佑当天被老爷子赶出家门后,李阿姨曾经私下派人去寻找过他的下落,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李阿姨伤心欲绝之下,每天思念自己的儿子,粒米不进,现在慢慢的就变成这样了。”
李云东皱眉道:“她不吃东西,你们可以给她注射葡萄糖,给她喝流质食物啊!这样岂不是任她自己寻死?”
沈荟叹道:“一开始管家张伯伯也是这么想的,可他想帮李阿姨的时候,李阿姨就发疯一样打他,并说他再这样,她就自杀。张伯伯怕她自杀,只好任她这样下去。”
李云东又皱眉问道:“沈总呢?他不管?虽然李太太没有名分,但好歹也是同床共枕二十年的枕边人,难道他就这样无情么?”
沈荟看了李云东一眼,吞吞吐吐的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是……是……”
李云东追问道:“是因为沈总责怪李小娴没有教好沈佑而怪罪她么?”
沈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李云东眉头紧锁,心中暗自不悦,他还要再问,此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低沉的笑声,却是沈万才已经闻讯赶来了。
“李公子和紫苑仙子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出门远迎啊!”沈万才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满脸是笑,可他眉宇间满是沉郁之色,一头白发更是颤巍巍的,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
李云东见他这个模样,心中的不满便稍微弱了几分,他暗自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对沈万才说道:“沈总,你还是这么客气。”
沈万才目光飞快的四周打量了一眼,他一眼瞧见低头怯怯的沈荟和她身后的李小娴后,他暗自皱了皱眉头,但很快眉头又松开来,他有些明知故问的说道:“李公子和紫苑仙子今天来有什么事情么?”
李云东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沈荟,他单刀直入,言简意赅的说道:“沈荟请我来给李太太看病。”
沈万才目光往沈荟身上一瞟,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他还没说话,一旁的郑姨却忽然开口低声怒斥道:“沈荟,你干什么,给我过来!”
三姨太太郑姨与李小娴斗了十几年,眼下终于分出胜负了,她不仅在沈佑事件中眼看着李小娴失去了傍身沈万才的最强利器——沈家独子,而且她还落井下石的指出李小娴曾经将沈万才的药倒光,企图害死沈万才。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惹得沈万才雷霆大怒,成为了彻底压垮李小娴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老三终于斗垮了老四,东风终于压倒了西风!
这些日子三姨太太可谓扬眉吐气,春风得意,不仅与骨瘦如柴的李小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便是站在老了十几岁的沈万才身边,也是满面红光。
沈荟低着头,蹭着脚步缓缓挪到郑姨跟前,她刚近前,她母亲便口中骂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明明知道老爷子恨这贱货入骨,你还救她,你想气死老爷子么?”说着便抬起手来,劈头盖脸便一巴掌朝沈荟打去。
一旁的李云东心中暗怒,一抬手,抓住了三姨太太扬起的胳膊,沉声道:“郑太太,有话好好说,干嘛打人呢?”
三姨太太心中虽然不悦,我管教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事?但她也知道眼前这个男生可非同小可,要不是因为他,他们沈家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也更不可能斗垮李小娴。
三姨太太脸上连忙堆笑道:“李公子,你不知道,我们家沈佑以前就是管教得太松了,所以现在就变成了这样,我虽然不是沈佑的亲生母亲,但家中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是心痛哪!你说,我如果不严加管教自己的女儿,那怎么能行呢?打是亲骂是爱,棍棒底下出孝子,我是现在才明白这句话啊!要是我早点明白,早点告诉小娴,想必沈佑也不会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唉,都怪我!”
说着,她忍不住抬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眶起来。
一旁的沈荟也陪着落泪,抓着她的手,低声哭道:“妈,我会听话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李云东见她这一番话说得动情在理,可仔细一琢磨,几乎字里行间每一句话都是冲着李小娴去的,指桑骂槐,落井下石。
李云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不悦,可他也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不想参合到沈家的家事中去,李云东只是对沈万才点了点头,问道:“沈总,李太太今天变成这样,也与我有关,虽说她也有过错,但是错不及死,我想再给她一个机会,你看可以么?”
沈万才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他对李云东说道:“李公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李云东点了点头,跟着沈万才来到旁边的一间书房,刚一进门,沈万才便沉声道:“李公子,你肯定在心里面责怪我,说我这个人不通情理,刻薄寡恩,对不对?”
李云东素来是光明磊落之人,他也不反驳,干脆利落的点头道:“没错!毕竟那是与你曾经一同生活二十多年的人!”
沈万才苦涩的笑了笑,伸手示意李云东坐,自己缓缓的坐了下来,身子疲倦佝偻的靠在椅背上,疲态尽显的说道:“李公子,不瞒你说,当初你救我的时候,小娴她曾经做过什么事情,我心里面跟明镜似的。如果不是你当时救我,只怕我已经被她害死了。但当时我看在她辛辛苦苦将沈佑带大的份上,想着:人孰能无过,只要知错能改,我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可……随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说来,佑儿会变成这样乖戾妄为的人,小娴和我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沈万才缓缓的说道:“当然,这并不是我想把小娴往死里逼的原因。而是小娴她心里面恨我啊!她一门心思就想死在我眼前,让我后悔一辈子,让我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李云东皱眉道:“可是,我听沈荟说你不让人给李太太去找医生?”
沈万才嘿的一声笑了起来,他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李云东:“李公子,刚才你也看到了,刚才我家老三说的那番话……嘿,话中有话啊!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公子,你站在我的角度上来想想,我现在只剩下荟儿一个人可以传承家业,而她又有一个这样心机的母亲,你说如果我将家业传到她手上,哪天我真的老了,又或者我不在了,她受她母亲唆使,会不会做出令人不忍耳闻的事情来?”
李云东一愣,心中恍然大悟:“所以,你这是在试探沈荟?”
沈万才沉沉的点了点头:“是!如果她真的能铁下心来不救小娴,那我的家业我宁愿自己以后散给慈善机构,也决不传给她!”
李云东叹道:“你这个家……当得可真难!”
沈万才苦涩一笑:“所以我才萌生一心求道的心思……李公子,我知道你是有道高人,而我又如此虔诚向道,你为什么就不肯收下我当弟子呢?是心中还在记恨苏蝉的事情么?”
李云东摇头道:“不,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之所以不收沈总你当弟子,是因为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修道?”
沈万才此时长身而起,推金山倒玉柱的朝地上跪去,他说道:“李公子,我听说:在西汉的淮南王刘安一心向道,有一天,他听说有位仙翁名叫八公,有炼制仙丹的秘方,但是从不传给别人,于是他就去寻找八公。没想到八公四处云游,刘安吃尽苦头也没能找到八公。可是刘安仍然一心一意的寻访,终于刘安的诚心感动了八公。一天,八公来到刘安家,把炼制仙丹的方法传授给他,并告诉他,仙丹炼成,吃下后就可升天成仙了。”
“刘安每天都虔诚的静心修炼,后来他真的炼出了仙丹。而就在他服用仙丹升仙后,他家中的鸡犬吃了他炼制仙丹的残渣,也随着刘安一同升仙。”
沈万才满头花白的头发微微颤动着,他激动的说道:“李公子,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不是凡人,将来必有大事业,大成就。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李公子你是身怀神仙之术的当世奇人,我沈万才自知福禄浅薄,不求修炼出惊人的神通之术,也不求成为名动天下的高手,只求长命百岁而已!李公子你问我为什么修道,我的答案是……”
说着,他脑袋深深的叩了下去:“愿做升天之鸡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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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才一心求道,但心思并不纯净,虽然说只是为了长命百岁,可实际上李云东很清楚,他是舍不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想多享用几年。
自古以来无论朝代怎么更迭,时代如何变迁,信奉神佛渴望长生的,永远都是权贵或者富豪,人世间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哪个舍得舍弃?历朝历代的皇帝许多渴望长生不老就是不甘心自己手中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但是他们依旧要像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
若换了普通百姓,日子过得苦哈哈的,那谁又渴望长生不死,遭罪么?
可稍微日子过得舒坦一点的,都渴望长寿百岁,官越大,钱越多,越希望自己不死,这也是为什么道士李一在社会上办“养生班”,顿时引起无数富豪趋之若鹜,疯狂参加的原因所在。
沈万才和这些人理论上没有任何的区别,只不过他追捧的对象是李云东,一个在修行界名动天下,但在社会上却籍籍无名的后起之秀,而其他的富豪追捧的却是一个徒有虚名,只知道骗财骗色的李一。
李云东一直认定了一个标准,那就是自己收的徒弟一定要一心向道,这个道一定要是对道家的虔诚信奉,心无杂念,这样才能修成正果,换句话说,李云东希望自己的徒弟以后各个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这样才不堕了自己的颜面。
可慢慢李云东在紫苑的影响下,他也知道,要想做到这一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人都有私情,没有一点私心的,那是圣人,而既然是圣人,大可以自己著书立说,开宗立派,为啥要跟他修行?
所谓人至察则无徒,水至清则无鱼。
李云东也意识到,如果自己一直坚持这个观点,那只怕自己这一辈子就只能收周秦这个徒弟了,虽然周秦天赋机遇不在自己之下,可只有这一个徒弟,将来若是开宗立派,身后孤零零跟着一个人,笑都被人笑死!
李云东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不再强求对方的求道之心出发点究竟是什么,只要对方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有向善向道之心,有机缘,有天份,那他就可以考虑。
沈万才也不是第一次在李云东面前施这样的大礼了,更何况他比李云东年龄大了几十岁,被一个父亲辈的人如此哀声恳求,叩拜俯首,李云东实在是有些别扭,他伸出手去,扶起沈万才,说道:“沈总,你先起来吧。”
沈万才却执拗的摇头:“李公子,你不答应,今天我就不起来了。”
李云东没想到堂堂一个集团老总竟然如此耍赖,他失笑道:“沈总,你跪在地上那如何跟我修行?”
沈万才惊讶的抬起头来,狂喜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李公子,你答应了?”
李云东微微一笑:“沈总一心向道,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不过,我虽然答应你,可目前只能收你做记名弟子,与克丽丝一样。”
“克丽丝?”沈万才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是那个与李公子你一起来的外国人么?”
李云东点了点头:“没错。”
沈万才被李云东搀扶着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笑道:“李……师父,你收徒已经收到国外去了?真是厉害啊。”
李云东笑了笑,说道:“她也是有缘人,而且她有一部分血统是中国血统。你私下里可以和她多聊聊,她的中国话非常的不错。现在我们就先别说了,先去救李小娴吧。”
沈万才点了点头,轻声叹气道:“一个人有自弃自杀的心思,只怕师父你就算是真神仙也只能救一时,不能救一世啊!”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那也好过见死不救。”
沈万才感慨道:“师父你真是宅心仁厚,现在的人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哪里关心他人的死活,更何况小娴以前还曾经或多或少的得罪过你。”
李云东摆了摆手:“哪里的话。”说着,他自己转身出了门,又回到李小娴的房间之中,沈万才虽然在自己的家族和公司里是一手遮天的帝王,但是他在李云东面前的时候非常小心的调整了自己的角色。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李云东身后,既不落后太多,也绝不逾越半步,待进了房间后,沈万才一眼瞧见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克丽丝,便上前微微欠身,笑道:“师姐好……”
克丽丝见他这样一个父亲辈的人物喊自己师姐,也是心里面怪怪的,她面容古怪的回道:“你,你好……”
两位年龄相差颇大的师姐弟相互打了个招呼,便都转身向李云东看去,李云东此时走到李小娴跟前,伸出手去摸她的脉搏,他手刚触碰到李小娴的肌肤,李小娴便浑身一颤,紧接着她深陷入眼窝的两个眼球硬生生的挪动了一下,仿佛死人还魂似的,她原本空洞洞的眼睛里面也刹那间生起了几分异样之色。
她哆嗦的抬起手,颤巍巍的指着李云东,挣扎着说道:“我,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出去。”
一旁的沈荟不由得急道:“李阿姨,李……公子是来救你的。”
李小娴多日不进粒米,早就饿得虚脱了,她此时说话都有气无力,声音轻飘飘的:“我,我不要他救,走……你们都走!让,让我死了吧。你们不,不都盼着我死么?”
沈荟急着还要再说,她一旁的母亲可心中暗自着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暗骂道:这丫头今天是脑子进水了么?怎么老是好心办坏事?不知道这个小**以前怎么为难我们的啊?你还想救她?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么?
可这些话只能在心里面想想,说是绝对不能说的,三姨太太不动声色,一只手抓着沈荟用力掐了一下,嘴上却劝道:“老四啊……你也别想不开了,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
她没说完,李小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向她,这位四姨太太原本眼眶就深陷如同骷髅,这一瞪,眼珠子像是要掉出来似的,模样极为恐怖,一下把三姨太太吓得倒退了一步,下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李小娴剧烈的喘息着,胸膛如同拉扯的风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滚,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说这种话!”
三姨太太心中大怒,下意识便想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一扭头,拖着哭腔对沈万才说道:“老爷子,你看,这……”
她没说完,沈万才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冰冷的目光只把她嘴边剩下的话一下吓得全部冻结在了嘴边,不敢说出口来。
李云东见他们这一家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忘记勾心斗角一下,沈万才身边的几个女人,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李云东不由得一下想起自己身边的苏蝉紫苑和周秦等人,心中暗自感慨:自己不仅艳福不浅,而且一个贴身徒弟,一个红颜知己都非常贴心,从不明争暗斗,小丫头虽然有时候惹事儿了一点,但是她心思单纯,天真善良,也从来不搞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
“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啊!”李云东心中暗自感叹。
他定了定神,对李小娴说道:“李太太,我知道你心里面有怨念,但是这一切难道是我们一手造成的么?一个人犯了错,就必定要付出代价,这是后果,而一个人能走到今天这样一步,也是有前因的。你这样自暴自弃,根本就是在逃避自己的过错,逃避自己的责任。你现在是找不到沈佑,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哪一天沈佑忽然痛定思痛,改邪归正了,可你却已经自暴自弃,不在人间了,你让他又如何来面对这一切?他岂不是又会走回到歪门邪路上去?”
李云东语重心长的说道:“李太太,你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孩子,我能理解你的伤心和悲恸,但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养大的孩子将来就成为一个为非作歹的恶人吧?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有朝一日被人正眼相看,夸奖赞颂么?如果你想的话,就先自己振作起来,我可以救你一时,但能救人一世的,永远只有自己!”
李小娴听着李云东这番话,眼窝里面满是泪水,她嘴唇轻轻颤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颤道:“我,我还能见到我的佑儿么?”
李云东沉声道:“那就要看李太太你是不是有一颗坚定执着的心了。”
李小娴哽咽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教好佑儿,李仙人,我想找到我的儿子,想再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想再好好的教他一次!请你救我!”
李云东微微点头,手轻轻按在李小娴的眉心处,轻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李太太你好好休息吧。”
他体内真元缓缓流入到李小娴的体内,李小娴只觉得自己浑身暖洋洋的,过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一旁的克丽丝曾经见过李云东只是一转眼功夫便将自己的奶奶从死神的怀抱中拉了回来,而且让她看起来容光焕发,年轻了许多,可眼下李云东却只是让李小娴缓缓睡去,并不像治疗自己奶奶一样,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师父,你为什么不治好她?”
克丽丝与李云东等人相处的时间渐久,一口中国话越说越是流利标准,她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儿一开口就是标准的中国话,自然引起了沈万才等人好奇的注目。
李云东微笑着看向她,说道:“克丽丝……”
克丽丝却忽然打断了李云东的话,盈盈跪下身,仰着头,认真的说道:“师父,我想跟您说,从今天起,我改名叫林淼了,这不是您给我取的中文名字么?”
李云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克丽丝,说道:“那你要明白,从今往后,只有林淼,没有克丽丝!”
克丽丝在这个时候对李云东这样说,显然是告诉他:自己想专心跟随李云东修行,请她收自己为入室弟子。
而李云东这一番话潜台词十足,显然是告诉克丽丝,想当入室弟子,那你就得抛弃你的一切,一心一意的适应你的新身份:林淼。
克丽丝认真的拜了下去,说道:“是,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只有林淼,没有克丽丝。”
李云东微笑着看着她,说道:“你奶奶知道么?”
克丽丝抬起头来,嫣然一笑:“当然知道,她也恨不得拜入师父的门下呢。”
李云东呵呵笑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抚摩着她的头顶:“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林淼了。”
克丽丝……不,此时应该称为林淼,她闻言大喜,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口称师父。
李云东待她行礼完毕后站起身来,对一旁目光热切的沈万才也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我就教你们第一课吧。”
一旁的紫苑在旁边看着笑而不语,她知道林淼天赋极高,自己的肉身鼎炉也是万里挑一,有西方之长而无西方之短,有东方之长而无东方之短,机遇缘分更是不用说,不仅受到地元灵丹的改造,而且还能拜转世明王为师,这样的人……将来究竟能够达到怎样的成就?
紫苑知道,林淼绝对不是中华修行界第一个外籍女修行人,在她之前的2002年,全真龙门派就曾经收了一名法国的金发美女为第三十二代弟子,道号景秀,现任法国道教协会会长。
只不过景秀没有林淼这样的机遇和造化,显然将来的修为也不可能有林淼高。
而这个来自美国的林淼,她会超过自己么?她会超过上清派的开山祖师紫虚元君魏存华全真南无派的开山祖师清静散人孙不二么?她日后取得这样的成就,又会给修真界带来怎样的变化?
这一切,紫苑都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李云东现在已经开始有“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的迹象了,他自己一动,周边风云皆动,风云一动,天下即动!
紫苑心中忽然萌生出一个念头,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能走到哪一步,但她想一直陪在他身边,静静的陪伴着他,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但是……紫苑并不知道的是,一场最终震荡整个修行界的巨大波澜即将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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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病从口入啊,今儿个贪吃,吃了寒性的丝瓜和香蕉,肚子又造反了,杯具~忍痛码字中~~
另外,魏存华孙不二都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女修行人,王重阳的七个徒弟,大家耳熟能详的全真七子的老大马钰的老婆就是孙不二。
至于景秀也是真有其人,这位法国妞长得还挺漂亮的,当初在西安入的道门,现在应该回国传播道教去了,诸位有旅法的童鞋可以去法国道教协会看看这位美女~
在沈家别墅中,李云东第一次向自己收的这一老一少两个徒弟教授修行之课,他侃侃说道:“在你们看来,什么是修行?”
这一句话把林淼和沈万才都问住了,他们两人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此时因为机缘聚在一起,心中也多了一分亲近之意,林淼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修行就是一种艰苦的修炼,从而不断提升自己的力量。”
沈万才却说道:“我觉得修身养性就是修行。”
李云东点了点头:“你们说得都对,但也都不对。修行简而言之,就是通过修身养性的方法,强大自己的肉身和精神,也就是道家所说的性命双修。在强大了自己的肉身后,从而催生出强于凡人的力量……就像我之前救林淼你奶奶那时一样。”
“你奶奶当时魂魄散于四方,我以法宝的力量将她的魂魄拉扯回来,并在你***身体里面灌入了大量的真元。可你奶奶自己常年习武,练的又是最接近修行之术的梅花拳,因此身体强壮,鼎炉旺盛,丝毫不在修行人之下,只是不懂修行之道,不得门而入罢了。所以,我给她输入真元,她完全承受得起。”
李云东指了指沉沉睡去的李小娴,说道:“可她只是很寻常的肉身鼎炉,而且现在又饿了这么多天,身体已经是大虛之症,如果我把纯粹的真元忽然一下灌入很多,那她必定经脉爆裂而死。”
说着,李云东对林淼微微一笑:“你要记住,天下法术虽多,但是万变不离其宗,而大道之行,存乎一心,要因地制宜,因人制宜,因时制宜!”
林淼若有所思,缓缓的点了点头,倒是一旁的沈万才不禁问道:“师父,小娴她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么?”
李云东笑道:“她只是身弱体衰而已,慢慢调养一下就能好的。只要她不自己心存死志,那当然就没问题了。”
沈万才放下心来,他看了一眼李小娴,又问道:“师父,我年纪这样大了再修行,会不会有点晚?”
李云东微微沉吟了会儿,看了看一旁的沈荟和三姨太太,犹豫了一下,三姨太太极为机灵,立刻拉了拉沈荟,笑道:“你们几个先聊,我和荟儿去准备点吃的。”说着,便拉扯着沈荟从里面走了出来。
出来后,三姨太太回头看了一眼,她虽然恼怒沈荟不知好歹请李云东将李小娴又救了回来,但她此时更感觉到遗憾的是沈荟此时居然不能继续在房间里面呆着。
她自然知道自家老爷子拜了李云东这个年轻人为师,将来势必要受到他极大的影响,自己的女儿如果能亲近一下李云东,那将来好处自然是多多的。
想着,三姨太太便忍不住埋怨沈荟道:“你这个蠢丫头,以前让你拜师你不拜,现在好了,你就算想拜师,人家都不收了!气死我了,居然在自己家被人赶出门来!”
沈荟也神色黯然,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房间,她嘴巴一张,有心想反驳两句,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她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怅然若失。
而此时在房间中,李云东对沈万才说道:“你现在才修行的话,的确是已经有点晚了,但历史上也不是没有高龄修道的人,譬如张三丰王重阳马钰,这些人都是高龄修道……”
沈万才苦笑道:“师父,我可没指望能修炼到他们这样的境界。”
李云东微微一笑:“《黄帝内经》中说,‘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八八天癸渴,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这里面的七八和八八,指的就是五十六岁和六十四岁这两个年龄坎,在这个阶段的男人进入到了衰体阶段,已经非常不适合修行了。”
沈万才大失所望:“啊?那……那还有其他办法么?”
李云东笑道:“有!”
沈万才顿时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李云东笑道:“服丹用药,修身养性!”
饶是沈万才见多了世面,此时听见这样的事情也不禁兴奋起来,宛如少年,他满脸渴望的说道:“服什么丹,用什么药?是仙丹仙药么?师父你会炼么?”
李云东摇头笑道:“我不会,也炼不出来。”
沈万才一惊,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失望:“啊?连师父你也炼不出来?”
李云东微微点头:“没错,不过你可以。”
沈万才一愣,随即苦笑道:“师父你别开玩笑了。”
李云东呵呵笑道:“你忘记你有药王鼎了么?”
沈万才呆了一下,随即便猛的醒悟过来,他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双手捧着药王鼎,恭恭敬敬的举在脑袋上,弯腰递给李云东:“师父,药王鼎在这里,徒弟现在将它献给你,也算是我入门的费用。”
李云东哈哈一笑:“开什么玩笑,七亿的入门费用?你要吓死人么?”说着,他对林淼说道:“林淼,你交得起这样的入门费么?”
林淼苦笑道:“师父,你别耍我了。”
沈万才神色有些尴尬,说道:“师父,是我说错话,但这是徒弟我一片心意,放在我手上,只是个古董品而已,放在你手中,那才是了不得的神仙法宝。要一直让我拿着,那也是一种罪过啊,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师父你不想看见徒弟我惨遭横祸吧?”
沈万才这番话便说得相当有水平,李云东笑了笑,他也不矫情,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先帮你暂时保管吧。以后炼出丹药,再给你们分吧。”
沈万才见李云东收下了药王鼎,这才放下心来。
一旁的紫苑见李云东终于收入了药王鼎,心中暗自替他高兴,现在药王鼎在手,只要有药材,以自己曾经学过的炼丹之术,想必不久后的将来自己和李云东都不会怕没有丹药可用了。
甚至,哪一天实在没钱用了,他们还可以批发灵丹妙药,这也不失为一条生财之路。
李云东哪里知道紫苑心中所想,他认真的教着林淼和沈万才最基础的修行知识,就像当初紫苑教导自己一般。
这几天他一直往返于沈家和自己的家中,一面教导林淼和沈万才,一面帮李小娴调养自己的身体。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临近年关,天南市这样的南方城市终于也有了几分寒意,而在遥远的江西省龙虎山附近,春节的临近让这块地杰人灵的地方却变得已经有了几分春意降临的意思。
龙虎山树林茂密,山水环绕,水汽充足,而近年来气温普遍较高,虽然是临近年关的时候,可这几天龙虎山附近却离奇的下起雨来。
龙虎山的偏峰上雨点淅淅而落,一棵挺直葱郁的苍松宛如一把巨大的华盖,遮挡在风尘石的上方,在这块巨石前盈盈站着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
这个女子身穿一身水红色汉服,长裙迤地,仿佛画中仙女,她盈盈的立在雨中,任凭雨点滴洒在她的头发上,再慢慢汇聚成水滴,流淌过她眉心的那点朱红美人痣,继而划过她的脸腮,最后浸入到她的衣服之中,让她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傲无霜,她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便仿佛一尊石雕似的,一动不动,始终只是定定的看着这块巨大的风尘石。
她这样一直站着,浑身在冰寒入骨的雨水湿气的侵入下轻轻的颤抖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傲无霜身后终于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声:“你要这样一直站下去么?为什么有人来找你,你要躲着她?”
听到这个声音,傲无霜身子一颤,她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无比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朝思夜想的男子……王远山。
“你终于……肯主动出来见我一面了么?”傲无霜声音有些沙哑,她低声说道。
王远山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我要再不出来……你就完了!你不知道这里有一个法阵么?它不仅禁锢了我的双脚,让我一生都不能离开龙虎山,而且还会慢慢的削弱你这样的妖类的法力真元!这几天你有没有觉得冷?你有没有觉得法力流失得很快?”
傲无霜忍不住激动的说道:“我不觉得,我也不关心这些事情,我只关心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绝情!你说啊,你为什么会这样!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死在你眼前!”
王远山眼中终于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他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我以为十年过去了,你的感情会慢慢的淡一些,最终你会把我忘记了。可没想到……”
傲无霜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她脸上分不清哪些是眼泪,哪些是雨水,她哭道:“你让我怎么忘记?你十年前就把我的心给偷走了,我的心一直在你那里,你让我怎么忘记,你说啊,你说啊!!”
王远山神情痛苦极了,他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压抑的低声道:“那我现在还给你,行么?”
傲无霜嘶声道:“晚了,已经太晚了!”
王远山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滚动的泪水,他说道:“痴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痴啊!”
傲无霜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心中一动,她又惊又喜,又惧又怕的试探性说道:“你还爱我的,对不对?你之前那么说,一定有苦处的,对不对?”
傲无霜越说越是兴奋,她忍不住快步到王远山跟前,一把用力抓住王远山的胳膊,用力摇晃着:“你说啊,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王远山仰着头,似乎不肯让自己的眼泪滚下来,他苦涩的说道:“我说不是,你信么?”
傲无霜飞快的摇着头:“不信,不信!你一定还爱着我的!我就知道的!”傲无霜此时只觉得心中仿佛要炸开了似的,说不出的欢喜,她喜极而泣的抱着王远山,喃喃道:“我就知道你还爱着我的!”
王远山抬起手来,想要去抚摩一下傲无霜的头发,可手抬到半空中,却又僵住了,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缓缓推开,王远山声音苦涩的说道:“无霜,你不该来啊!你难道就不知道,我脚下的法阵会让你法力不断的流失么?”
傲无霜满脸是泪,眼中却满是欢喜的目光,她摇头坚定的说道:“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
王远山痛苦的抬起头来:“可我怕啊!”
傲无霜忍不住大声道:“你怕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
王远山目光深深的看着傲无霜,缓缓的说道:“你脚下的法阵叫绝天灭情阵,一开始你只是法力会慢慢流失,可慢慢的,你的修为会不断的退步,从七尾变成六尾,从六尾变成五尾,最终……你会变成一只只有一尾的普通狐狸!而那时,你不再有灵性,不再有妖力,甚至……你以前所有的记忆都会随之消失,变成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狐狸!”
王远山爱怜的抚摸着傲无霜的脸颊,颤声道:“你想变成这样么?”
这一番话说得傲无霜头顶仿佛轰隆一声降下一道天雷,她花容失色,面色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若是变成了一只普通狐狸,又不记得了王远山,那……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可如果不能和王远山厮守在一起,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怎么办?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王远山的话让傲无霜如坠冰窟,她惊恐的颤栗着,战抖着,不可置信的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法阵来对付你?”
王远山轻轻的抚摸着傲无霜的脸颊,轻声道:“他们不是在对付我啊……他们是在……对付你啊,无霜!”
傲无霜眼中愣愣的流下两行清泪,她哽咽道:“是因为我是狐妖之身,而你是灵宫派掌门吗?他们就这样不能容得下我们吗?”
王远山沉沉的叹道:“无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躲着你么,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与你断绝往事么?忘了我吧,重新开始你自己的生活。我跟他们当初达成的协议就是只要你不跟我在一起,他们就不会为难你。”
傲无霜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一把抓住王远山,焦急而恳切的说道:“远山,你现在已经突破到雷劫境界了吧?这个法阵应该拦不住你的,对不对?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躲得远远的,这个世界这么大,总有我们藏身的地方。”
王远山苦涩的摇头道:“别傻了,我只要离开这龙虎山的范围,立刻就会惹来天雷,方圆十里之内会被九天神宵雷劈得寸草不生,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会被劈成粉末。”
傲无霜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绝望的看着王远山,涩声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吗?”
王远山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了,别再多想了,离开这里吧,你再呆下去,就该退化成六尾灵狐了。”
傲无霜紧紧的搂着王远山,不肯撒手,她哭道:“我不管,就算我又变成了普通的狐狸,我也要呆在你身边!”
王远山只是摇头:“别傻了,你没看见天上开始下大雨了么?马上立春了,快要到渡雷劫的时候了。到了这个时候,天机玄狐肯定也会跟着渡雷劫的,一旦她渡完雷劫……那就是她彻底苏醒,恢复力量的时候了。到时候……一千多年前的那一场惨烈大战必定重演,而狐禅门必定重新又成为众矢之的。那个时候……傲无霜,你还是赶紧提前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傲无霜一惊:“你说什么?天机玄狐?现在狐禅门掌门人是李云东,他已经将狐禅门治理得很好,为什么狐禅门要成为众矢之的?”
王远山叹道:“因为天机玄狐就是狐禅门的人啊,不管你们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改变,都始终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傲无霜脑袋里面乱成一团,她惊道:“不行,我要去告诉李云东。”
王远山摇头道:“没用的,冥冥之中已经注定。”
傲无霜脑海中飞快的闪过刘烨曾经对自己所说的话,她一咬牙,说道:“不行,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这会把蝉儿一起卷进去的,李云东他能阻止这一切的!”
王远山忍不住怒道:“不行,你一定要离开!离得越远越好,带着苏蝉一起走!”
傲无霜惊道:“为什么?”
王远山紧紧的盯着傲无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说道:“天机玄狐一旦渡完雷劫,那她就会恢复全部力量,天底下能阻止她的人少之又少。各大门派的修行人对付不了天机玄狐,难道还不能对付你们么?到时候各大门派一定会联合起来,先剿除狐禅门的党羽,甚至有可能中日修行界都会联手,你和苏蝉是狐禅门现在最强的两个狐妖,他们不向你下手那向谁下手!李云东再强,他能以一人之力挡两国修行人吗!!你好好想想,自古以来,有哪个修行人能够以一己之力抵挡天下修行人联手一击的?没有,绝对没有!”
说着,王远山说道:“李云东是转世明王,和天机玄狐是世仇死敌,他的确能对付天机玄狐,但他现在还太弱了,绝对不是天机玄狐的对手,你们呆在他身边只是拖累,会害得天下修行门派反过来对付他!”
傲无霜呆呆的看着王远山,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她轻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可是……那你呢?你难道就一辈子呆在这龙虎山,再也不下山了么?我难道这一辈子就只能和你分开了么?”
王远山惨淡一笑:“无霜……认命吧,人和妖不能在一起的,你……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傲无霜急道:“可是,如果天机玄狐最后赢了怎么办?你怎么办?你能离开这里么?”
王远山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她赢不了的。张天师和普仁大师在十几年前就察觉到大乱将生,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再呆下去,你真的会忘记一切的。”
说着,他用力一推怀中的傲无霜,一下将她推得飞了出去。
傲无霜人在半空中定住,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王远山,过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扭过头,转身离去。
王远山痴痴的看着傲无霜的身影离去,身形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树林之中。
而就在不远处的山坡下,张流芳举着一把竹伞,她一脸难过的转过头对一旁的师父张孔云叹息道:“师父,好残忍呀,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呢。”
张孔云寒着脸,说道:“人妖不共存,这是铁律!现在虽然时代变了,但人妖有怎么能结合在一起?”
张流芳叹道:“可是傲无霜好可怜啊!”
张孔云冷哼了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这个狐妖至情至性……只可惜,投错胎了!”
张流芳摇头道:“为什么就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张孔云冷冷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别替他们担心了,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大乱将至,就你这半桶水的水平,哼哼!”
张流芳眼睛一亮,忽然问道:“对了师父,天机玄狐到底有多厉害啊?如果我们打不过她,怎么办?王远山说的准备,又是什么准备啊?”
张孔云目光极为复杂的看着王远山身影消失的地方,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的。”
张流芳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为什么这么说?”
张孔云眼中闪过一抹烦躁和沉郁之色,他声音低沉的喝道:“别问了,看够了就走吧!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怎么这么八卦,修行都不好好修行!”
张流芳撅了撅嘴,悻悻的小声嘟囔道:“讨厌,修行界都快完蛋了,还修什么行!”
张孔云怒道:“混账,说什么呢!修行界怎么可能会完蛋!”
张流芳嘻嘻一笑:“师父,那就告诉我嘛,到底有什么准备?”
张孔云怒哼了一声:“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张流芳不依不饶的围着张孔云说道:“哎呀,师父,别这样嘛,说嘛,快说嘛,我嘴巴可严了,你快说嘛!”
就在他们两人纠缠着下山的时候,傲无霜一路失魂落魄的在山路上行走着,这一次她终于知道了王远山的真心,可她却更加的痛苦了。
老天爷仿佛有意在折磨她,让她始终不能和王远山在一起。
这一路她缓缓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她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片不知名的荒郊野岭之中,四周满是泥泞,在她跟前,站着一个有着异族血统的男子。
这个男子背负着双手站在雨中,四周雨点朝他铺洒下来,却都无一例外被弹开,仿佛他周围有一层看不见的气盾似的。
傲无霜一眼瞧见这个男子,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球终于动了动,她僵硬的挪动了一下目光,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挪动自己的步伐,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想从他身边离开。
这个男子正是万镇源,他在傲无霜即将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开口说道:“他想见你。”
傲无霜身子僵住,她声音沙哑,低沉的说道:“他?你说刘烨?”
万镇源显然心情不错,他微微笑着,笑容里面充满了志得意满的味道:“没错,他想见你。”
傲无霜挪动眼球,目光冰冷而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他为什么想见我?”
万镇源撇了撇嘴:“那你应该当面去问他,也许只是叙叙旧,也许……他有办法帮你解决你目前的难题。”
这一句话顿时让傲无霜还魂了似的,她一下激动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有办法?他真的有办法?”
万镇源嘿嘿一笑,比划了一个手势:“你得亲自去验证了!”
傲无霜一咬牙,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光,闪电般朝着东吴市飞去。
万镇源看着她身形迅速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失笑道:“真是个急性子!”说着,他自己也跟着飞了过去。
傲无霜飞到东吴市后,已经是夜晚时分,她一路直奔刘烨的住处,咣当一声推开门,却见刘烨正坐在屋檐下,安静的看着一盘棋,很有几分“闲敲棋子落灯花”的意味。
傲无霜看也不看旁边的媚娘,径直走到刘烨跟前,开口便说道:“你有办法救出王远山?”
刘烨也不抬头,只是对旁边的媚娘看了一眼,媚娘会意,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后,自己便起身盈盈的去了。
刘烨指了指面前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空置的八仙凳,说道:“坐吧。”
傲无霜看了一眼,却没坐下,她焦急紧张,期盼而惶恐的又问道:“你有办法救出王远山?你怎么知道我会去见他?”
刘烨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摇头道:“你是我从小带大的,你在想什么,你会做什么,我能不知道么?至于救出王远山,嘿……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去龙虎山的腹地救人。”
傲无霜绝望的笑了起来,笑容凄凉:“我就知道……”她转身便想离开。
可此时刘烨忽然说道:“我虽然不行,但有人可以。”
傲无霜一阵风似的转过身来,呼吸急促的问道:“谁!”
第988章红娘何必羡张生(大结局)
开宗大典办完后,其他门派掌门人纷纷离去,李云东便独自一人坐在禅房中默默的出神,盘算着将来要交代的事情。
李云东呵呵一笑,对苏蝉招了招手,说道:“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李云东哈哈笑了起来,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真不知道害羞,你好歹是九尾天狐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这可是低级道术,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李云东一愣,随即便想起自己与苏蝉“飞鹤传书”的事情来,他呵呵笑着,伸手将纸鹤招在了手中,看着苏蝉笑着说道:“是啊,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
李云东哈哈一笑,将小丫头搂住,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说道:“傻丫头!”
李云东搂着苏蝉,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他柔声问道:“蝉儿……”
李云东微微笑着,问道:“如果哪一天我飞升到天界去了,你跟不跟我去啊?”
李云东不答反问:“你想不想去?”
李云东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别傻了,我好端端的下十八层地狱干什么?你在诅咒我么?”
李云东过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起来吧,去天界之前,我还要去看个人。”
李云东想了想,说道:“你也跟着去吧,这个人多多少少跟你是有关系的。”
李云东带着苏蝉往天南市的方向飞去,苏蝉心中一动,隐约便猜到了李云东想要见谁。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大厦里面走出来许多的办公职员以及靓丽白领们,这群人中夹杂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李云东看着这个人影,一时间目光复杂,感慨万千,苏蝉定睛一看,却见这个女子美貌异常,艳光惊人,却正是曹可菲。
李云东看着曹可菲,缓缓点头:“嗯,紫苑在莲池为她重塑了魂魄,洗去了她所有跟修行界有关系的记忆,包括我们的,她现在已经与天机玄狐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她话音刚落,便见曹可菲忽然间朝他们看来,脸上露出笑容,欢喜的扬起了手,挥了挥。
她直愣愣的看着曹可菲朝着他们走来,苏蝉一时间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与曹可菲打招呼,万一她还记得天机玄狐的事情,那她跟自己又算是什么关系了?前世?今生?来世?
但正当苏蝉纠结不已的时候,她却见曹可菲走到他们身边,直直的从旁边走了过去,朝着另外一个人笑盈盈的说道:“你来啦?赶紧上车吧,我可等了你好久了。”
李云东却是没有回头,他拍了拍苏蝉的肩膀,说道:“走吧,纵使相逢应不识!如果有缘,以后还会再相见的。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刘菲儿面朝着李云东和苏蝉,看见他们两人背影离去,顿时一愣,张口便想喊住他们,一旁的曹可菲却已经走到她跟前,挽着她的胳膊,笑吟吟的说道:“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去哪儿吃饭啊?喂,我跟你说话呢。”曹可菲伸手在刘菲儿眼前晃了晃。
刘菲儿一愣,这才如梦初醒:“啊,啊?你说什么?”
曹可菲笑嗔道:“喂,你这样可有点过分,看到哪个帅哥了,看得眼睛都直了。”说着,便顺着刘菲儿的目光看去,她瞧见李云东和苏蝉逐渐远去的背影,笑道:“哟,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还看什么看啊?”
刘菲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曹可菲,问道:“曹姐……你,你不是玩真的吧?你不认识他们了?”
曹可菲一愣:“他们?什么他们?我认识他们吗?”
刘菲儿呆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的向李云东和苏蝉看去,嘴巴一张,想要说起这两个人的身份,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曹可菲看着李云东和苏蝉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出神,她眼睛越来越迷茫,缓缓的轻声说道:“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认识他们似的?”
刘菲儿心中一颤,忍不住便一声长叹,缓缓的摇了摇头。
李云东和苏蝉离去后,又重新返回到了天南市的家中。
他现在的基业虽然说已经开始向东吴市转移,但是天南市的家中依旧有许多的东西没有搬走,原来在小区中租赁的房子依旧没有退掉。
李云东回到房间,看着熟悉的房间布置,眼神恋恋不舍,他笑着对苏蝉说道:“好好看看这里吧,以后……可能就看不着了。”
小丫头乖巧的应了一声,李云东也环顾着房间四周,心中暗道:我带苏蝉飞升,固然是得偿所愿,以后逍遥自在,可……这人世间的一切,我真的就舍得这样放下么?紫苑怎么办?周秦她又怎么办?
李云东心中越想越是沉甸甸的,他正拿不定主意间,却听见房间阳台外面忽然间落下来两个人。
这两人看了一眼屋内便笑了起来,正是周秦和紫苑。
周秦笑着对紫苑说道:“我就说他们两个都在这里吧?”
紫苑抿嘴莞尔:“是,还是你这个大徒弟了解你师父。”
周秦笑着开玩笑道:“师父,你不打招呼就离开了,把我们两个扔下,这可不好啊!”
两人笑吟吟的携手进来,两双俏生生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李云东。
李云东听到周秦这无心的一句话,原本就纠结不定的心中忽然一颤,他看了看苏蝉,又看了看紫苑,最后又看了看周秦,一时间惆怅万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脸上神情似悲似喜,竟是痴了。(全书完)——
(完本感言,请花费几十秒钟看看)
终于……结束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写完最后一个字,唐唐我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悲喜交加,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
这一年多走下来,风风雨雨的,唐唐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也认识了很多很可敬很可爱的书友们,我无法一个个指出感谢,但我从内心深处由衷的感谢你们一路上陪伴着我走来。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本书,没有这本书的成绩。
我知道很多读者给我留言说这本书里面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交代完,事实上我也清楚,因为我早就将他们的故事放到了下本书中去。其中包括梅朵周秦丁楠林淼李森赵晶刘菲儿严芳宋玉桥,他们各自的命运究竟怎么样,甚至包括李云东最后究竟跟谁在一起,玄禅门后来究竟如何,我也都放在了续集《天下无敌》中揭晓。
续集今天已经正式开始,这本书的风格与狐狸精保持一致,但是主人公的性格和李云东是有区别的,否则什么都一样的话,大家干脆重新看狐狸精了,对不对?
新书同样也会有爆笑的故事,会有令人感动的爱情,但也会有不同的新东西出现,有欢笑有眼泪,有热血有玄奇,我相信大家到时候会喜欢这个故事的。
2o12年,我们结束了《家里养个狐狸精》,2o12年,我们会开始一个新的故事,新∷∷∷∷∷∷∷∷∷∷∷∷∷∷∷∷∷∷∷
咳咳,先多说一句,今儿个已更,俺不是骗~
听编辑说在 .du8du8网站俺获得了最受读者欢迎的女主角——即评选大众梦中情人活动的第一名,咳,确切点说,是《家里养个狐狸精》的女主苏婵获得了第一名,在此既感觉到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搜索最新尽在<a href=" target="_blank">.du8du8.net</a>]
但的是百感交集,苏蝉是我个人目前已经创作完成的小说中,我最喜欢的一个人物角『色』,她承载着我太多太多的东西,她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我与我家娘子一同经历过的,写这个人物的时候,我自己随着她笑而笑,随着她哭而哭,我深深的爱着这个女孩儿,最让我感觉到荣幸的是,有许多的读者也与我一样。
我不敢奢求每一个读者都为苏蝉而欢笑过,流泪过,但我见到苏蝉从众多的人物形象中脱颖而出时,我真的很感觉到高兴和欣慰,因为,在我心中,苏蝉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小说角『色』。她在我的世界中鲜明的活着,并将一直的活下去。我相信许多的读者会有和我一样的念头。
在我看来,在《家里养个狐狸精》的故事中,她的故事虽然已经落下了尾声,但是她的生命并没有。
顺便小小的透『露』一下,我的老板,也便是我现在的制片人同样也是《家里养个狐狸精》的铁杆粉丝,他在某部电视剧中为了向苏蝉致敬,选定了女一号的名字便叫苏婵,只不过此蝉非彼蝉,是叫苏婵,而非苏蝉。
人物『性』格自然是不一样了,这是一部国内目前没有这样类型的电视连续剧,目前正在跟中国电影集团接洽,近期我赶的剧本便是这部电视剧的剧本。
另外,关于《家里养个狐狸精》的拍摄问题,有不少读者问过我了,我在这里说一下,这本书的拍摄难度极大,不是技术上的,而是政策上的,但制片人一直没有放弃过努力,他找过大陆人,找过台湾人,前一阵子找到了中影,中影那边很有兴趣想拍,但至今没有消息,而且就算能拍,也肯定是大改的古代故事了。所以,大家别期待了~
倒是我接手的电影剧本里面,很有可能将有一个我亲手打造的苏蝉将“穿越”到电影里面去,她的『性』格与苏蝉一样,名字也会叫苏蝉,至于电影名字和内容,这个我就暂时不方便透『露』了,毕竟有保密协议的。
嗯,说了这么多,很感谢支持我的诸位书友,以及帮助我的编辑和我的家人们对我的支持,谢谢你们。
2012年,我会给你们带来更好看的故事的。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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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嘛,狐狸精的续集《护花宝鉴》咳咳,好看不好看,请诸位移步自行品鉴!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nbp;&nbp;&nbp;&nbp;另外一本嘛,《我的狐仙老婆》,大热新书,13年重磅作品,至于谁的嘛,嘿嘿嘿……小徒顽劣,诸位给个面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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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江城,依旧炎热。
炫目的骄阳挂在湛蓝的天空,如同猛烈燃烧的火球,不停喷射着熊熊燃烧的烈焰。炙热的空气填满了天地间的每一处角落,让人分外难耐。
然而,对于陆飞来说,此时此刻却比冬天还要寒冷。
"怎么会这样......"
陆飞有些傻眼的看着面前的电脑,此时电脑里正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里一男一女正在进行着人类最原始的"嘿咻"运动。
陆飞并不认识视频里的男人,但却认识那个女人,因为这女人正是他交往了近一年的女朋友。
"萧雯!你这个贱人!"
认出萧雯的那一刻,陆飞只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此时的他真的很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相比于那个勾搭了他女朋友的男人,陆飞更想杀的是他的女朋友萧雯!
想想自己和她交往了近一年,平日里也才牵牵小手,连嘴都没亲上,而她却跟另一个男人发生了如此亲密的关系。
想到这里,陆飞更是怒火中烧,猛的一把便推开了电脑,随即向着学校跑去。
萧雯是陆飞的同班同学,二人都是高三1班的学生,只不过陆飞因为在学校外面租着房子,所以没有住校。
"萧雯!你给我出来!"
十几分钟以后,陆飞出现在了萧雯的宿舍楼前,扯着嗓子便对着寝室的窗户大声喊道。
"谁呀?神经病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此时正是中午,寝室里的人多在睡午觉,陆飞的嚎叫自然引起了她们的不满。
"咦?雯雯,好像是你男朋友耶,他这是怎么了?"
二楼的窗户上伸出了一颗脑袋,陆飞抬头一看,认出此人正是萧雯寝室中的一员。
"你干嘛呀?忘记吃药了吧?"
萧雯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窗户旁边,似乎是对陆飞的举动很有些不满,讪讪的骂咧两句,这才不太情愿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着萧雯一瘸一拐的向着自己走来,陆飞的眼睛瞬间红了。
"为什么?"陆飞用近乎颤抖着的声音问道。
"你没事儿吧?什么为什么呀?"萧雯的脸上满是不耐,昨晚折腾了一夜,此时的她只想赶紧打发了陆飞,好上去睡觉。
"你T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那个男人是谁?"
萧雯脸上的不耐明显刺激到了陆飞,如果不是因为他对萧雯还抱有幻想,陆飞真的很想一个大耳刮子扇在萧雯的脸上。
"嗯?"萧雯脸色微变,却不否认,而是问道:"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陆飞脸上青筋爆裂。【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来找我干嘛?"萧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瞧着萧雯毫无悔恨的样子,陆飞的心在滴血。
"为什么?呵,陆飞,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萧雯冷笑道:"你认为以你的家庭条件,可以给我想要的生活?还是说以你的成绩可以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你醒醒吧!"
"家庭?"陆飞面无血色,但却依旧不死心道:"可是,我不是早就给你说过我家里的情况吗?那你当初又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呵呵......"萧雯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因为我以前很傻很天真还不行吗?以前我也相信爱情,相信有情饮水饱,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你知道我们寝室的许芹买一套化妆品要多少钱吗?一万!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就算努力一辈子,你也给不了我这样的生活!"
"不!"陆飞苦涩的摇头:"我会努力的!"
陆飞当然知道萧雯口中的许芹是何许人也,那是班里的班花,家境也很一般,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有钱人了?
"呵呵......努力?"萧雯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要努力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我可不想等我老了才能在城里买得起房子,开得上车!"
"我们结束了,以后别来纠缠我了!再见!"
说完这话,萧雯便高傲的转身离开,看都没看陆飞一眼。【..】
"好!"
萧雯走后良久,陆飞这才缓过神来,木讷的点了点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出了学校。
正午时分,太阳晒的人火辣辣的疼,大街上门可罗雀,陆飞倍感孤独。只有刚刚萧雯绝情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在陆飞的脑海回响。
"哈哈——我真T的是个傻逼,居然会幻想让一个物质女和自己一起过穷日子?"
陆飞癫狂一般自嘲大笑,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儿,萧雯的绝情固然是让他彻底死心了,可那毕竟是他的初恋呀......
一段维系了近一年的感情就这样说断就断了?
陆飞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萧雯的背叛让他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红光划破了天空。
"咦?什么东西?"
陆飞下意识向着红光望了过去,但却一无所获。
"眼花了?"陆飞一脸纳闷儿的嘀咕了一句,猛一抬头,一个身作红色古装的女孩却俏生生的出现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
女孩看起来约有二十岁上下,身上穿的是一件半透明的大红色宫装,好吃浓眉,肤若凝脂,一头柔顺的黑发在空中自然飘舞,盈盈可握的小蛮腰,白天鹅般的玉颈,吹弹可破的肌肤,辉映间妩媚多姿,动人心弦。
"好漂亮呀!这是在拍电影吗?"陆飞直直的望着远处的美女,这一刻,他仿佛已经忘记了萧雯给他带来的伤痛。
红衣美女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不断在哪儿左顾右盼,神色焦急。
突然,她的目光一下子和陆飞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面色一喜的同时,整个人猛的变向着陆飞扑了过来。
"什么情况?"
陆飞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起来,大脑里一片空白,而此时那红衣美女已经扑到了面前,陆飞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双臂,准备接住美女。
然而,陆飞只抱到了空气,在红衣美女碰到陆飞胸口的同时,她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红光,一下没入了陆飞体内。
"啊——这?"陆飞吓了一跳,脑海里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十分温柔而又恳切的声音:"救命呀,小哥哥,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小白狐,今天遇到仇人追杀,只有躲在你的身体里才能瞒过仇人,求你让我在你身体里待一小会儿,等我仇人离开后,必有重谢!"
"狐狸精?"陆飞惊恐的大叫一声,随即便赶紧捂住了嘴。
此时的陆飞可真是被吓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以前只在传说里听过的"狐狸精"居然真有其事,而且还被他给撞见了。
陆飞到底还是心软,点了点头便答应了小白狐的请求:"好吧,那我该怎么做?"
"谢谢!"小白狐感激说道,随即语气一变:"不好,我的仇人来了,保持自然,就当不知道我的存在!"
咻!
说话间,一道青光划破了天空,陆飞假装无意的瞥了一眼,来人却是一名邋里邋遢的胖道士,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此时正在左右张望着什么。
陆飞颇有些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在心里问道:"是他吗?"
"对!就是他!别看他!表现的自然一些,千万不能让他看出破绽,否则你我性命难保!"
陆飞心里一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借街边的玻璃窗又偷偷瞥了一眼道士,发现道士满脸的疑惑表情,时不时还要看一眼手里的罗盘,依旧没有发现小白狐之后,终于还是将目光移到了陆飞身上。
"咦?"
胖道士惊疑的嘀咕一声,随即便快步向着陆飞走了过来。手机用户请浏览wp..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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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被他发现了!"
眼看着胖道士向着自己走来,陆飞忍不住心里一紧,赶紧便对小白狐问道:"怎么办?他发现我们了!"
"没理由呀!我都已经躲进你身体里了,他不可能发现才对呀......"
小白狐更是急的不行,陆飞一旦暴露,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灭顶之灾呀,她又岂能不急?
"趁他还没有靠近,要不我跑吧?"这是陆飞目前能想出的最好办法了。
"别!就你这样又怎么跑得过他!"小白狐赶紧制止了陆飞,强装镇定道:"先看看再说,或许他并没有发现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下而已!"
跑肯定是跑不过的,既然如此,那还反倒不如赌他并没有发现自己。
"好吧,听你的!"
陆飞也是第一次摊上这样的事情,又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听小白狐的,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陆飞本来挺紧张的,生怕惹恼了这位大爷,会给自己和小白狐带来灭顶之灾,谁知这胖道士刚一开口,便把陆飞给惊呆了:
"这位小哥,我看你骨骼惊奇,实在是万里挑一的修行奇才,斩妖除魔,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
我勒个去,这不是《功夫》里面,老叫花子忽悠星爷的经典台词么?他这是要闹哪样?
陆飞心里恐惧稍减,于是笑道:"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你手里有一本武功秘籍,是无价之宝,看我有缘,打算便宜卖给我?"
"呀!你怎么知道?"
胖道士一脸震惊的看了陆飞,然后就从怀里抽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说道:"我这儿有一本《登真隐诀》,确实可称得上是我茅山的无价之宝,见你如此有缘,便十块钱卖于你吧!"
"且!"
这要是换作平时,陆飞肯定会对胖道士竖起中指,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儿这个,骗子也要与时俱进的好吧?
"《登真隐诀》?这不是茅山大佬陶弘景的大作吗?"就在陆飞一脸无语,正准备拒绝之际,他体内的小白狐儿却是惊呼失声,下意识对着陆飞喊道:"快!买下来!一定要买下来!"
"嗯?"陆飞一愣,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胖道士手里的小册子,横看竖看,他也没觉得这玩意儿和一般的盗版书有什么区别。
不过,既然小白狐如此急切的想让自己买下来,那肯定是有她的理由的,更何况,才十块钱,也不贵嘛。
"好!我买!"
陆飞随手掏出了十块钱,递给了胖道士。
"嘿嘿,没想到你还挺识货的嘛!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靠——你个老玻璃!"
陆飞心直口快,一句猛话便丢了出去,刚一说完,陆飞就后悔了,别看这胖道士看起来不咋样,但能将小白狐逼成这样,想来定是一个有本事的人。【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万一惹恼了他,再一巴掌拍死自己怎么办?
好在胖道士并没有生气,而是嘻嘻的笑了起来:"我可不是什么老玻璃,实话告诉你吧,我乃茅山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茅山派掌门人纯阳子......"顿了顿,胖道士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道:"的师弟,道号纯阴子!看你根骨奇佳,我欲收你为徒作为茅山派第八十一代弟子,此等好事,我除了说恭喜之外,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噗嗤——"
陆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如果不是看他一身道袍,陆飞真的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道士了,这说起来怎么和星爷是一套一套的?
"你觉得如何?"
纯阴子老道直接无视了陆飞的嘲讽,一本正经问道。【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没兴趣!"
陆飞是一个俗人,成天就幻想着妻妾成群,财富如山呢,哪里会有兴趣去当什么道士,断然拒绝道。
"嘿!臭小子,你还跟我傲娇是吧?"纯阴子佯怒道:"信不信道爷让你尝尝万蚁蚀心符的味道。"
"切!"
陆飞哪里听说过什么"万蚁蚀心符",全然没有将纯阴子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是得寸进尺的对着纯阴子竖起了中指,眼中极尽嘲讽之色。
"哼!"谁知纯阴子这次似乎是真的动怒了,随手便从怀里冒出了一道灵符,啪的便是一声丢了过去。
灵符无火自燃,刹那间,陆飞只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掉进了蚁穴,成千上万只蚂蚁拼了命的往自己的身体里钻,又痛又痒,这酸爽......
"啊——呀呀!好你个臭道士,你给小爷施了什么妖法?"陆飞一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大叫的同时,还不忘指着纯阴子的鼻子骂道。
"嘿嘿,老道早就告诉你咯,这是万蚁蚀心符,专门对付你这种不听话的人!哈哈......"
纯阴子开怀大笑,这种"万蚁蚀心符"是他最新研制的独门符篆之一,死不了人,但用来惩罚一些不听话的人却是效果奇佳。
事实上,纯阴子也不可能会伤害陆飞,因为他的确是看重了陆飞的根骨,想要收他为徒,好把自己这一身的本事尽数传授与他。
纯阴子这人闲散惯了,为人又放荡不拘,当年师父要将茅山掌教的职位传授给他,他都不屑一顾,唯独让他挂念的便是自己还没有一个可以传承衣钵的徒弟。
这一次出世,除了追查九尾妖狐的下落,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传人。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他自然不会放弃。
无论如何,他也要收下这个徒弟。
"嘿嘿,怎么样?臭小子,现在愿意拜我为师了吗?"
"我呸!要我拜你为师,你做梦去吧!我宁死不屈!"陆飞虽然难受的要死,可越是如此却越是激起了陆飞骨子里的倔强,说什么也不愿意就范!
"呃......这......"
纯阴子有些犹豫了,他是真没想到陆飞的性子会这么的犟,想他堂堂茅山派第一高手,自己要想收徒,只要放出话来,茅山派中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挤破了脑袋想要成为自己的弟子。而自己现在死皮摆列的要收陆飞为徒,他竟然不肯?
好半晌之后,纯阴子回过神来,忽然咧嘴一笑:"嘿,也好,你越是这样,我便越要收你为徒!你这徒弟,我收定了!"
"哈哈——"
纯阴子开怀大笑,咬了咬牙,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猛的从怀里冒出了一个漆黑色的小袋子,一把扔给了陆飞:"好徒儿,初次见面,这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省着点儿用!我就这点儿存货了......"
话音落下,陆飞终于感觉自己身上痛苦消失了,猛的站起身来,却发现眼前空空如也,纯阴子早已不知去向。
"哇!好强大的灵力波动!这里面莫非全部都是灵符?"
纯阴子一走,小白狐便也放下心来,红光一闪,刚才的宫装美女便再度出现在了陆飞面前。
"你没事吧?"
相比于灵符,陆飞明显更关心小白狐儿。
"没事儿,刚才真是谢谢你了,你不知道,这纯阴子可是茅山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就算是我师父见到他也要退避三舍!"
"啊?这么厉害?"
陆飞一脸怀疑的样子,说实话,他是真没看出这胖道士有什么厉害的。
"还是赶紧看看他给你留下的见面礼吧,那袋子上面刻有驱妖辟邪的符篆,我不能靠近的。"
小白狐却对纯阴子留下的东西相当的有兴趣。
"哦......"
陆飞点头,这才捡起了地上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真装着灵符,足有上百道之多。
"且,不就是一堆废纸么?有什么好稀奇的......"
陆飞满脸不屑一顾的样子,除了灵符,里面还有一块黑色的金属牌子,上面用小纂体写着:"茅山"二字。手机用户请浏览wp..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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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纸?你说它们是废纸?"小白狐像是看白痴一般的看了陆飞一眼:"这些可都是保命的法宝,不夸张的讲,里面随便一张灵符都够在江城买一套房子了!你居然说他们是废纸?"小白狐满脑门儿的黑线。【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啊?这么值钱?"
陆飞震惊,随便一张灵符都可以在江城买一套房子?那岂不是说,它们每张都能值上百万?
"哼,那是当然!而且这可是符王纯阴子亲自制作的灵符,应该比普通的灵符更加值钱才对!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有市无价的。"
小白狐儿倒是知道的挺多,事实上,她对纯阴子也不熟,这些都是她师父告诉她的。
"呃......既然这么值钱,那他为什么会给我?不会是假的吧?"陆飞一脸很怀疑的样子,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儿,陆飞从来不信。
"嘻嘻,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咯,那张红色的好像是威力最大的雷符,试试看吧。【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可是我不会用呀?"抽出雷符,陆飞颇有些狗吃刺猬无从下嘴的感觉。
"你傻呀,他不是给了你一本儿《登真隐诀》吗?那里面应该就有使用这些符篆的方法!"小白狐很有些为陆飞的智商捉急。
"哦,对呀!我先看看!"
一听这些灵符如此的值钱,陆飞的积极性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
果然,很快他便在那本儿《登真隐诀》的附录里找到了雷符的使用方法。
"就是它了!"
"三清祖师在上,三茅师祖返世,神符命汝,常川听从......"
陆飞一手捧着《登真隐诀》一手拿着雷符,煞有其事的跟着念叨起来。
"等一下!"小白狐突然打断了陆飞:"我还是躲进你的身体里吧,不然这雷符我可吃不消......"
话音刚落,小白狐再度化作了一抹红光,直接没入了陆飞体内,说道:"好了"。
陆飞于是接着念道:"敢有违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赦!"话音落下,雷符出手。
就在这一刻,周围凭空出现了一股旋风,紧接着陆飞便感觉天色骤然一暗,只听轰隆一声,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面。
咔嚓一声,足有脸盆粗的大树,拦腰截断,当场便被轰成了一截焦炭。
值得一提的是,距离大树不远的一辆宝马车里,一位妻子正在为婚外恋的问题和丈夫争吵着什么,丈夫自然不会承认,当场赌咒发誓,若是偷吃,便遭天打五雷轰。这种誓言,他每年都要发个几十上百起,从来没出任何问题。可是这一次......
就在丈夫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轰隆就是一道惊雷打了下来,不偏不倚,刚好就劈在了汽车附近的大树上面。若是他们停车的位置再往前几米,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丈夫吓傻了眼,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妻子则是不依不饶......
举头三尺有神明,从那一天以后,丈夫变成了一位虔诚的有神论者。
小插曲不提,却说陆飞同样也被这雷符的威力惊的长大了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情不自禁道:"我去!好厉害呀!"
望着大树上缓缓升起的青烟,陆飞忽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一下子就被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颠覆了。
先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狐狸精",接着又是茅山道士,然后又是这雷符......
"不愧是号称符王,这灵符的威力......怎么样?现在你相信了吧!"
小白狐重新出现在了陆飞面前,同样有些咋舌的看着烧焦的大树说道。
"嗯!好厉害!这老道士果然够意思呀!这么好的东西也舍得送给我!"
陆飞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即又从符袋里掏出了那块金属牌子,这才发现那牌子上除了用小纂体写着"茅山"二字外,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茅山派第八十一代嫡传弟子:一阴子"!
"一阴子?这不是给我的吗?怎么回事一个叫一阴子的人?"陆飞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呃,这应该就是纯阴子给你取的道号吧。"
旁边的小白狐儿不置可否说道。
"什么!我的道号?一阴子?!"
一听这话,陆飞差点儿没有当场呕出二两鲜血。
我勒个擦,嚓!嚓!嚓!
一阴子,这尼玛到底是什么破名儿呀,没文化真可怕,所谓阴子,那不是指的男人身下的两个蛋蛋吗?一阴子,这意思不就是一个蛋蛋?
陆飞当场就有一种想把这块破牌子扔掉的冲动,不过看在纯阴子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多好东西之后,他又强忍住了,重新将这块牌子放回了符袋里面。
"哼!臭小子还好你识相!不然要你好看!"陆飞所不知道的是,纯阴子其实根本没走,而是拿了一块板砖站在了陆飞身后,一旦陆飞敢将手里的铭牌扔掉,他便会毫不犹豫的一板砖拍在陆飞的头上。
得亏了陆飞没有扔掉那块金属牌子,要不然......
"好了,我要回家了,你也走吧,不然再碰到纯阴子,你可就危险了!"
由于今天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情,陆飞很想赶紧回家好好梳理一番,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以后的生活怕是要彻底改写了!
萧雯,你这个贱人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啊?走?可是我要往哪里走呢?"小白狐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迷茫,自从自己偷偷背着师父逃下山来,自己就被道家的人给盯上了,现在回师门,她又担心师父的责罚。可要是不回山里,她似乎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看了看陆飞,小白狐的眼前忽然一亮:"小哥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家吧!"
"啊?跟我回家?"
陆飞一愣,要说带着这么个俏生生的美女回家,他不动心那是假的,于是扭捏道:"这......不太好吧?万一那个纯阴子再来抓你......"
"呃,你手里不是有他的灵符吗?他要是再来,你就可以用灵符保护我呀!"
"这......"陆飞犹豫了。
"求求你了,小哥哥......我是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小白狐一脸的楚楚可怜道。
"好吧!那就先回去再说吧。"
瞧着小白狐一脸梨花带雨的样子,陆飞的一颗心一下子就软了,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小白狐的请求。
"耶!我就知道小哥哥最有爱心了!走着,前面开路滴干活。"
一听陆飞答应了带自己回家,小白狐马上便破涕为笑了,又吐了吐舌头,一脸的俏皮笑道。
"走着......"
得到纯阴子这么多的珍贵灵符,身边又有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陪着,陆飞的心情也是一阵大好,瞬间便从女友背叛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
"呼呼......真是气死我了!居然还想用我的灵符来对付我!混账小子,我饶不了你!"
陆飞带着小白狐走了不到一分钟,刚刚陆飞所站的位置上,赫然出现了纯阴子的身影。此时的他正一脸恶狠狠的瞪着陆飞和小白狐儿,如果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他真恨不得立即上去抓走小白狐儿。
只不过他也知道,此时就算抓走小白狐儿也无济于事,他的目标重来都不是这只涉世未深的小白狐儿,而是想揪出她背后的那位九尾妖狐,那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这样也好,就让自己的徒弟先和她接触一段时间吧,权当是入门历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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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是什么法宝呀?好厉害的样子!"小白狐儿涉世未深,对于一切新鲜事物都保持着好奇心。【..】
"那是汽车,不是什么法宝。"陆飞解释道。
"哇塞!原来这就是汽车呀!我听我师父说过,这就是你们世俗中人的'纸甲马'对不对?"一听"汽车"二字,小白狐儿一下子兴奋起来。
"纸甲马?什么是纸甲马?"陆飞也对小白狐儿口中的"纸甲马"来了兴趣。
"呃,也算是灵符的一种吧,绑在腿上赶路用的。"小白狐儿也很耐心的解释道。
"哦?那我的符袋里面有吗?"陆飞越发来了兴趣,赶紧问道。
"没有。"小白狐儿摇了摇头,紧接着又不无羡慕道:"不过你符袋里有比它更高级的神行符,速度可比纸甲马快多了!"
"啊?真的!"陆飞原本挺失望的,一听符袋里有比"纸甲马"更高级的神行符,整个人顿时又激动起来。
"那是当然啦,纯阴子这个人虽然老不正经,但他毕竟还顶着符王的头衔,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区区神行符自然难不倒他!"
看得出来,小白狐儿还挺推崇那个追杀他的胖道士的。
"对了,你救了我,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晓晓,你呢?"
"我叫陆飞。"陆飞觉得挺失礼的,居然忘记了自我介绍,也忘了询问小白狐儿的名字。
"陆飞,嗯,还挺好听的,那我以后就叫你飞飞吧!"
飞飞?
"噗!"陆飞差点儿又是一口老血喷出,飞飞,连我妈都没这样叫过我好吗?
"你不能这样叫我,你可以叫我全名或者叫我小飞也行!"陆飞抗议。
"为什么不能这样叫你呢,你都可以叫我晓晓,凭什么我就不能叫你飞飞?"晓晓鼓着大眼,撅起了小嘴。
"呃......这个......"听完晓晓的理由,陆飞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嘻嘻,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以后我就叫你飞飞。"一边嬉笑着,晓晓还煞有其事的叫了一声:"飞飞!"
"呃......随你吧......"
陆飞摇了摇头,实在不忍心和这小美女争辩什么,既然她乐意,那就叫"飞飞"好了。貌似还挺情切的,陆飞心里有些窃喜。
"你全名叫什么呀?"陆飞其实是想问晓晓姓什么。
"就叫晓晓呀。"
"姓呢?"
"什么是姓?"
"呃,就是......那个......"陆飞脑中灵光一闪:"呃,就是你爸爸名字的第一个字,比如我就姓'陆'。"果然是个机智的少年。
"我没有爸爸......"晓晓一脸的落寞道。
"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坏了,提起了晓晓的伤心事了,陆飞赶紧道歉。
"没有关系的啦,我有师父,我的名字就是我师父取的。"想起师父,晓晓的脸上很快恢复了阳光。
"哦。"陆飞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你师父给你取名的时候,没有说你姓什么吗?"
"没有,姓什么很重要吗?"晓晓摇了摇头,然后问道。
"嗯,应该挺重要的吧,反正对我就挺重要的。"陆飞点头,在他心目当中,"姓"象征着亲情,也代表着归属,当然重要。
"可是我没有耶!"晓晓有些苦恼的扣了扣自己脑门,又看了看陆飞:"要不我跟你姓吧,我也姓陆,你看怎么样?"
"跟我姓?这个......"
陆飞的脑子里又开始浮想联翩了,在华夏的传统当中,一个女人貌似只有嫁人了才会随夫家姓的吧?就比如华夏古代的赵氏、李氏、张氏等等之类。
"不可以吗?"晓晓见陆飞犹豫,顿时紧张起来。
"可以!当然可以!这个必须可以!"于是陆飞很愉快的答应了晓晓的"请求"。
"耶!我也有姓了!嗯,陆晓晓!好像一下子好听了许多耶!"晓晓高兴的有些手舞足蹈起来。
"陆晓晓,陆晓晓......"
赶路的过程中,晓晓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是对自己的"姓"极为满意,丝毫没有觉察到陆飞这家伙的"居心不良"。
"到了!就是这儿了!"
十分钟后,陆飞带着晓晓抵达了自己的出租屋,陆飞开门之后,晓晓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咦......你家好破哦,而且还臭臭的......"
进门之后,晓晓便失望了,一脸嫌弃的看着陆飞撅起了小嘴。
"呃,这个是临时租的,破是破了点儿......"
陆飞有些讪讪的解释道,确实,连他自己都觉得让晓晓呆在这种破房子里实在是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情。
唉,没钱呀,要是有钱他恨不得马上重新租一套好点儿的房子。
"渴了吧,先喝点儿水吧?"陆飞赶紧给晓晓倒了杯水。
"嗯!"晓晓也不嫌弃,直接一饮而尽。
"咕噜噜......"一杯凉水下肚,晓晓的肚子却很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饿了?"陆飞适时问道。
"嗯。"晓晓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一下山就被臭道士盯上,我都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表现的机会来了。
说完,陆飞便径直钻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还有半只鸡和几个鸡蛋,外加蔬菜若干,材料还是比较充足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作为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陆飞从小就练就的一手好厨艺。
本着在美女面前好好表现的原则,陆飞打算做一个自己最拿手的红烧鸡块,炒一个番茄鸡蛋,再拍个黄瓜差不多就够吃了。
一番忙碌,鸡块总算是下锅了,菜香弥漫,晓晓闻着味儿就钻进了厨房。
"哇塞,好香呀!可以吃了吗?"
晓晓吞咽着口水,可怜巴巴的望着陆飞。她做小就跟师父在山里修行,过的基本上都是茹毛饮血的生活,何曾见到过这么香的食物?
"快了!你看着火,我先淘米煮饭。"望着晓晓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陆飞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以前他也没少给萧雯做饭,只可惜......
唉,算了,不提她了,一想起萧雯,陆飞的心里就是一阵火大。
"恩!恩!"晓晓乖巧的啄着小脑袋瓜。
陆飞开始淘米煮饭,因为厨房里没有插座,陆飞只能把电饭煲搬到了客厅,插好插座,等陆飞再次回到厨房的时候,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彻底惊呆了陆飞。
他看见了什么?
只见晓晓正端着炒锅,大把大把的将锅里的鸡肉塞进嘴里,小脸蛋儿上沾满了油渍,但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大姐,那才刚刚下锅呀,鸡肉都还只是半熟耶,而且你用手抓,你也不怕烫着的呀!
"放下!"陆飞故意板着张脸。
"呜呜......人家饿了嘛!"晓晓一脸委屈的望着陆飞,丝毫没有放下炒锅的打算。
"我知道你饿了,可是火候不够,鸡肉都还是生的呢,不好吃的。"
"不会呀!我觉得很还吃呢,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呢!"说话的同时,晓晓趁机又抓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大快朵颐说道:"我和师父以前都是直接生吃来着。"
"乖,听话,你先放下。"陆飞忍不住心里一疼,一股强烈想要保护并照顾晓晓的欲望瞬间升腾而起,接着劝道:"五分钟,我保证,就五分钟,再焖五分钟,肯定比这还要好吃!"
"真的?"晓晓一脸怀疑的看着陆飞,死活就是不肯放下炒锅。
"当然!比珍珠还真!"陆飞一脸信誓旦旦道。
"那好吧。"得到陆飞的保证之后,晓晓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炒锅递给了陆飞,最后还加了一句:"那你可不许偷吃哦!"
陆飞哭笑不得,拜托,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呀,才刚下过你就开始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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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陆飞将红烧鸡块端上了餐桌。
"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要比刚才的好吃?"
陆飞一边添着米饭,一边笑吟吟的对着晓晓问道。
"嗯嗯......"
晓晓嘴里塞满了鸡块,只一个劲儿的猛啄着小脑袋,那娇憨呆萌的样子,直看的陆飞都有些痴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里,陆飞甚至很想让时间禁止,就这样一辈子照顾晓晓,每天给她做饭......
回过神的陆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才刚刚认识晓晓不到一个小时,竟然就萌生了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念头?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儿?
是一见钟情么?
陆飞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反正自己对萧雯是从未有过此等念头的......
吃完饭,陆飞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试探着询问晓晓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晓晓一愣,随即一脸紧张兮兮道:"你要赶我走了么?"
"啊?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赶你走呢。"陆飞连连摆手,说道:"我是说......呃,如果你不回去找你师傅的话,那你打算住哪儿呢?"
"我就住这儿不可以吗?"晓晓又是一脸楚楚可怜的盯着陆飞。
自下山以后,除了一路追杀自己的臭道士,晓晓遇见的第一个人类就是陆飞了,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对陆飞产生了某种依赖,尤其是当她吃完陆飞所做的饭菜之后,她就更舍不得离开了。
更何况,她要是离开了这里,她又能去哪儿呢?继续回山里和师父一起过茹毛饮血的生活?
"你是说你愿意和我住在一起?"陆飞眼前一亮,脑海中忍不住便联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同居?一个多么令人浮想联翩而又热血沸腾的字眼呀!
想到这里,陆飞只觉心头一股血气上涌,鼻子里面湿漉漉的。
"我靠!不至于吧?"陆飞一声惊呼,这才发现自己竟很没出息的流鼻血了。
"呀!你流血了!"晓晓同样大惊失色,急忙上前。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天儿太热了,火大,火大......"陆飞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解释说道。
"嘻嘻,行啦,我知道的。"晓晓一脸坏笑的递上纸巾。
"啊?你都知道了?"陆飞欲哭无泪,心说这下完了,自己在晓晓面前的形象算是彻底完蛋了。
"你的身体太弱了!"其实晓晓并没有察觉到陆飞的龌蹉思想,而是从陆飞流鼻血的事情想到了的陆飞的身体素质太差,于是说道:"要不,我来教你修行吧!"
"修行?"陆飞眼前一亮,赶紧用纸巾堵住了流血的鼻孔,惊喜道:"我可以吗?"
晓晓嘿嘿一笑:"当然可以啦!"话锋一转,又有些遗憾道:"只可惜你已经错过了修行的最佳时期,修行一途本就逆天而行,险阻重重,若是年幼时没有筑好道基,修行起来难免事倍功半......"
晓晓这么说也是想让陆飞有一个心理准备。
"没事儿,没事儿,我这个人很吃苦耐劳的。"陆飞自然听出了晓晓的言外之意,赶紧说道:"再者说了,我也没想修成什么大人物,只要比普通人强上一点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嘻嘻,你能这样想那就太好了。"听陆飞这么一说,晓晓便也放心,紧接着又安慰道:"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既然那个臭道士如此迫切的想要收你为徒,说不定你的根骨真的很适合修行呢!修道界里,大器晚成的例子绝不在少数。"
"恩恩,我会努力的!那我们这就开始吧?"想想修行的好处,陆飞越发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欲修行,先筑基,而要筑基,首先则要学会炼气。我就先教你一些粗浅的炼气法门吧!"一旦提起修行,晓晓脸上呆萌尽去,一片肃然,倒也颇有几分"严师"的样子。
"那我该怎么做?"陆飞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
"你先盘膝坐下吧,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
冥想,是修行的基础,无论是吸收天地灵力纳为己用,还是提高自身修行境界,都需要经过冥想。
第一次冥想会比较困难而且危险,所以修行时一般都有师门长辈在旁守护,以防意外。有条件的宗门,甚至还会提供一些丹药作为辅助。
"别担心,什么也不要想,你只需仔细感应周围的空气,感应到什么就告诉我好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晓晓自己本身也才刚刚筑基不久,压根儿就不了解这其中的危险性,贸贸然就敢引领陆飞踏上修行之路。
而陆飞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自然也不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一心想着改变命运的他,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当即便按照晓晓的指引,尝试着进入冥想状态。
第一次,在经过了近半小时的尝试,陆飞终于缓缓进入了冥想状态。
陆飞有些兴奋,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平日里接触的空气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神奇的东西,无数的细小光点悬浮在四周,密密麻麻......有金色的,红色的,还有不很明显的黑色。
"怎么样?感受到什么了吗?"晓晓的声音轻轻在陆飞的脑海中响起。
"嗯,我感受到了,好多金色和红色的光点,好多......密密麻麻的!"陆飞感应着周围悬浮的细小光点,心里欢喜。
"金色?红色?"晓晓一愣,随即一脸难以置信问道:"你确定这两种你都看见了?"
"嗯!我确定我看见了!"陆飞原本想说其实自己还看见了黑色的光点,想想还是算了,那黑色的光点似乎不怎么明显,想来应该不算吧?
"哇塞!这真是太好了!"
晓晓一下子兴奋起来,由衷的为陆飞感到高兴。
金色光点代表的是金属性的天地灵力,红色则代表着火属性的灵力,如此说来,那陆飞可就是金、火"双属性"的修行者呀!
这就不难解释那个臭道士为什么非要收陆飞为徒了,据她所知,即便是在茅山这样的大宗门里,"双属性"的修行者也是不多见的。
"双属性"代表陆飞可以同时吸收两种天地灵力纳为己用,可比一般的单属性修行者整整提高了两倍呀!
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末法时代,天地灵力越发衰竭的情况下,可以同时吸收两种天地灵力,那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很好!那你现在控制呼吸的节奏,尝试着去牵引那些光点,看能不能把它们吸入体内。"
"好!"陆飞从善如流,当即便按照晓晓的指引开始尝试吸纳这些光点。果然,伴随陆飞呼吸的加长,那些金色、红色的光点先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一股脑儿的不断向着陆飞的身体钻去。
金属性灵力与火属性灵力各自汇成一团,如流水一般渗入了陆飞体内。
灵力入体的那一刻,陆飞感觉一阵无比的舒爽,周身上下的毛孔在这一刻仿佛全都打开了,一丝丝的暖流浸透到周身的每一处角落,强烈的舒爽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太舒服了......"陆飞无比销魂的叫了一声。
晓晓则是板着脸教训道:"不许说话,专心吐纳!"
陆飞赶紧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专心的吸纳起这些天地灵力来。
随着他的全神贯注,吸纳灵力的速度似乎又快了几分,快感加剧,陆飞仿佛飘到了云端......
然而,很快,陆飞便感觉到了不对劲,随着两股灵力在他体内聚集,他身体的温度也在逐步升高,很快,他整个人都变得滚烫一片。
陆飞感觉自己的小腹位置仿佛是有一个火炉,而那些金色和红色的灵力则是源源不断的燃料,不断的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
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这一刻,陆飞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都要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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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慧通和尚很不给面子的摇了摇头。【..】
"连你也没有办法?"纯阴子皱眉,以他对慧通的了解,自己开口了,如果慧通能办得到,他自然不会推脱。
"如果我没看错,你这徒儿应该是金、火双重属性,两股元力纵横交错,要想治愈,须得要抽丝剥茧,层层将两股元力抽离身体,然后徐徐图之......"
慧通和尚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陆飞的问题所在。
"这......"
纯阴子自然也知道此事难缠,不然也不会腆着脸皮来此惊扰故人。
"我会全力施为,保住此子性命不难,至于日后能否继续修行......"看得出来,慧通是真没把握。
"唉,尽人事,安天命吧!"纯阴子一脸落寞的叹了一声,随即又一脸的懊恼道:"我恨呐!要是当时直接一点,强行带着这小子筑基,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吉人自有天相。"慧通和尚话音刚落,法海小和尚快步跑了过来:"师父,都安排好了。"
"嗯!"慧通点点头,说道:"请道长带高徒移驾罗汉堂内,108位得道高僧已然准备就绪。"
"大恩不言谢,这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差遣,必当效力!"纯阴子难得正经了一次,一脸感激的对着慧通说道。
"好说,好说......"
慧通和尚脸上依旧淡定,眉宇间却划过了一抹喜色,能够让"符王"欠下一个人情,这分量......
一切准备就绪,纯阴子先将陆飞放在罗汉堂最中心的蒲团上,这才扯掉了贴在陆飞脑门儿上的一张符纸,多亏了这道凝神镇气符,否则陆飞根本就坚持不到现在。
"开始!"随着慧通和尚一声令下,108位得道高僧同时高声唱诺起来。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
"即睹诸善恶境相,自心不乱,名定香。自心无碍,常以智慧,观照自性,不造诸恶......"
"汝等谛听,我今说之。过去九十一劫,有毗婆尸佛......"
......
《金刚经》、《坛经》、《七佛经》,各种知名的,不知名的佛经同时响彻起来,声音时大时小,时缓时急,嘈嘈切切,绕梁之上......即便是对佛教经典一窍不通的纯阴子,此时也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受到了莫大触动。
这可是弘福寺108位得道高僧的同时禅唱,其震撼,其力度,不言而喻。
反观中央蒲团上的陆飞,似乎毫无反应,实则不然,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清凉,头顶之上,仿佛多了一泓清泉,灌顶而下,一阵阵阴凉之气,浸透到全身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根毛发当中......
"他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关心则乱,站在门口的纯阴子看的却有些急了。
"放心,没有反应便是最好的结果......"
佛性温和,讲究的便是水滴石穿,润物无声,这一声声的禅唱好比就是那水,一点一滴的中和着陆飞体内的元力燥热,层层抽丝剥茧却又不引起那元气的反弹......
而一旦陆飞有了反应,那就反而不妙了,那说明他体内的元气已经开始和佛音对抗,双方拉锯,均在陆飞体内发生,吃亏的只能是陆飞。
纯阴子不认识墨菲,更不知道什么是"墨菲定律",但是怕啥来啥,这边慧通和尚才刚刚和他解释了这事儿,他们担心的事情便发生了。
突然间,陆飞瞪大了双眼,一抹凄艳的血光汹涌而出,竟将之前丝丝浸入的佛力一扫而空,同时他的头顶冒起了一股青烟,似着火一般。
"不好!"
慧通和尚脸色一变,手中迅速结出一道指印,一道金光闪闪"卍"字符"嗖"一声便打在了陆飞的脑门儿上面。
血光内敛,各种禅唱化作的佛力重新回到陆飞体内。
"他的情况恐怕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难缠!他的体内似乎还有其它属性的力量在对抗佛力!"
"什么!?"纯阴子震惊:"其它属性?那岂不是说他身兼三种属性!"
此时的纯阴子简直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啊呀呀——身兼三种属性的绝世奇才呀!就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
纯阴子忽然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杀谁?
当然是杀小白狐儿,还有所有的狐族!陆飞若是真的出事,保不齐这个癫道人会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怎么办?"
纯阴子这下是彻底慌了神了,如果陆飞没有出任何意外的话,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徒弟呀,打着灯笼也难找到,可是现在......
"先看看再说吧,目前我的大金刚指还能暂时压制住那道属性,如果压制不住......"
后面的话,慧通没有说完,但结果不言而喻,现在已经不是陆飞日后能不能继续修行的问题了,而是能否保住他的性命......
"实在不行,那就醍醐灌顶吧!"纯阴子狠狠的跺了跺脚,一脸的决然道:"反正老道我也活够了,如此奇才若是出了意外,天理难容啊......"
"醍醐灌顶?!你疯了!"
慧通一脸吓坏了的表情,醍醐灌顶,那可是佛家的无上神通之一,本意是指灌输智慧,使人彻底觉悟。
而纯阴子所说的醍醐灌顶,则是用秘法将自己的毕生修为直接灌输给陆飞!而这样的代价便是,纯阴子散功身亡!
慧通也震惊陆飞的绝佳天赋,可要为此搭上纯阴子的毕生功力以及性命,他却并不赞成。毕竟,陆飞现在还只是初涉修行界,日后是善是恶且不妄加评断,而以陆飞目前的状态,又能接收纯阴子的几成功力?
别到时候,人没救了,纯阴子也死了,鸡飞蛋打。
"那你说怎么办?这么好的苗子难道就这样毁在我的手里!他很有可能就是我正道未来的最大依仗呀!"纯阴子急得不行,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吧,茅山后院囚困魔尊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一旦魔尊脱困,你知道后果的!"
"什么!魔尊的封印出现了松动!"
慧通脸色剧变,这才明白了老友如此决绝的原因,如果真的如纯阴子所说,那恐怕整个修行界又将陷入动乱当中了。
五十年前的那一场动乱,慧通还历历在目,当年若非纯阴子天纵奇才,以其高深的符篆造诣,耗尽整个修行界近半仙珍布下九天十地囚笼,更不惜以毕生功力为代价施展"茅山打神术"请来天蓬真君助阵,恐怕整个修行界早就灭亡了,世界也将永远沉寂于黑暗当中......
而饶是如此,最终也没能真正消灭魔尊,仅仅只是将它封印在了茅山地底,而封印一旦松动又意味着什么?
果真应了自己刚才的担忧么?整个修行界又将大乱了!
只是,上一次有纯阴子力挽狂澜。
这一次呢?纯阴子老了,功力大不如前,是否还能抵挡住魔道的侵袭......
一瞬间的时间里,慧通想到了许多,同时也明白了纯阴子的担忧......
"没时间了!就这么办吧!就拿老道的命去赌一把!赌赢了,世界永归安宁。"纯阴子前所未有的落寞道:"赌输了......我也已经尽力了......"
......
赌输了,我也已经尽力了......
英雄末路,壮士暮年,纵使如骄阳那般绚烂,到了日暮,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尽力了!
一句多么让人心酸的话,光阴如刀斩天骄,一世英豪,却敌不过时光荏苒,宝刀明亮,却已跨不上马鞍。
"可是......"慧通和尚却依旧犹豫,尽管深知老友这样做是为了整个修行界,可这赌注未免也太大了,万一要是赌输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就在慧通和尚犹豫的当口,一道洪亮的佛号却是传到了慧通和纯阴子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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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佛号声由远及近,接着便看见一名枯瘦如柴的老和尚步履蹒跚来到了纯阴子与慧通和尚面前。
"啊?宏远师叔?"
"宏远大师......你......"
慧通和尚惊呆了,纯阴子也惊呆了,眼前的这位宏远大师,那可是弘福寺乃至整个佛门最为年长的有道高僧啊,即便是放荡不羁的纯阴子,在他面前也保持着应有敬意。
当然,若只是见到宏远大师,二人也不会如此震惊。关键是他们竟然听见了宏远大师开口说话,这是什么情况?
宏远大师不是专修"闭口禅"的吗?慧通入寺已逾上百载,也还是第一次听见宏远大师开口说话!
整整苦修一百多年的"闭口禅"就这样破了?他这是为了什么呀?
所谓闭口禅,佛家认为,一切众生之生死轮回,皆由于身、口、意三业所致,若消除此三业,可速得解脱;而这闭口禅,则是"止语"或"禁语",即禁止自己说话,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口业。
而看宏远大师腰间悬挂的檀木牌,上面除了篆刻着"禁语"二字,侧面还刻着整整十八道大年轮!
整整十八道啊!这就代表宏远大师已经闭口整整一百八十年了!一个人的信念如此,端的让人心生敬佩,而这就更让慧通和纯阴子纳闷儿了。
既然坚持了整整一百八十年,为何又在今天自破禅功?
慧通和尚感觉要出大事儿了!
"阿弥陀佛,纯阴子道长宅心仁厚,如此以天下为念,老和尚着实钦佩,刚刚听闻道长欲醍醐灌顶以救爱徒,为我正道延续香火。老衲不才,我有一法可救爱徒!"
整整一百八十年没有开口,难得宏远大师还能把话说得如此清晰有条理。
"大师此言当真?"
纯阴子眼前一亮,此时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陆飞的生死,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宏远大师都这么说了,那必然是有一定把握的。
"自然当真。"宏远大师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不知大师有何办法?"纯阴子也是年逾百岁的老人了,瞧见宏远大师如此驽定,还是忍不住跟孩子一般激动起来。
宏远大师说道:"老衲已经六天不曾进食了,每日沐身净体,以待时日。"
"啊?"
纯阴子愣愣的看着宏远大师,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心说你六天不吃东西,每天洗澡,这和救我徒弟又有什么关系?
倒是一旁的慧通和尚精神一振,兴奋问道:"师叔可是功行圆满,即将飞清净刹土?"
"然也!"宏远大师淡然笑道。
"清净刹土?大师即将虹化?"
一听"清净刹土"四字,纯阴子不由也反应过来,一脸惊喜问道。
身为"符王",纯阴子当然知道什么是虹化,所谓虹化是指修炼者,尤其是佛修透过长年累月的修炼,身体中聚集了巨大的能量,当他面对死亡时,可以用这些能量将肉身转化成最初组成身体的光质,肉身融化在光里,然后化作一道彩虹而去,进入佛教所说的清净刹土!
由于所修法门的不同,修行者的虹化过程也会出现不同的现象。基本上可分为两种:一种是修行人命终前,要求独处,死后七天不要动他的遗体。房间中会充满奇异的彩虹般的光。到第八天,人们打开房间,只见修行人的遗体已经消失,只留下头发和指甲。另一种也是要独处,也允许亲传的弟子在身边,修行人如常盘坐,身体自燃,一道彩虹冲天而去。
......
"老衲六日前已经感应到了我佛召唤,明日正午便是老衲离去之时。你看......"说完宏远大师指了指身后,只见只见宏远大师之前隐居的茅屋方向,一道彩虹隐隐显现,七种颜色,自西向东,不太明显,却也隐隐可见。
"师叔是打算将虹化后残余的能量悉数灌输于道长高徒体内,以解其祸?"
慧通隐隐已经猜到了师叔的办法,这个办法倒是与醍醐灌顶很有些类似。
"可是,我听说虹化时,须得全神贯注,任何一丝能量都不得浪费,大师此举......"
听慧通这么一说,纯阴子却有些担忧道,不是担心陆飞,而是担心宏远大师。他在担心,宏远大师会为了救治陆飞而耽误了自己的虹化。
"放心,老衲自有办法,明日午时过后,你们自来我的居所寻他!"
说完这话,只见宏远大师轻轻招了招手,那蒲团上的陆飞便径直飘到了他的手上,然后便抱着陆飞一瘸一拐的向着茅屋走去......
"这......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纯阴子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既然宏远师叔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没事儿!"
慧通却很驽定的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师叔虹化,这是我弘福寺的一件盛事,我得下去好好安排安排,你请自便吧!"
说完,再不理会纯阴子,神色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真的没事儿么?"纯阴子摸了摸鼻子,望着宏远大师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在弘福寺的香房内打坐了一晚,实在不放心的纯阴子一大早便找到慧通,询问宏远大师虹化一事。
而此时的慧通正为宏远大师的虹化忙前忙后,压根儿就没时间理会纯阴子,只是拍着胸脯向纯阴子保证陆飞肯定没事,之后便领着一帮僧众继续忙前奔走。
纯阴子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担忧坐在香房中等待。
好不容易熬到午时时分,纯阴子忽然听见一阵阵洪亮禅唱,急忙跑出香房,无数的僧侣环绕在宏远大师的茅屋附近,嘴里各自低吟着禅唱,所有的禅唱汇聚成一股,便见无数的金光佛力徐徐向着宏远大师所在的茅屋汇聚。
一道七彩斑斓的彩虹宏横贯东西,蔚为壮观。
"虹化开始了吗?"
纯阴子心里一紧,赶紧也向着茅屋方向赶去,只可惜数不清的僧侣早已填满了茅屋附近的每一处角落,根本容不得纯阴子靠近。
纯阴子纵然一身修为惊天,此时也无计可施,这个时候他也断然不敢流露出半分劲气,唯恐惊扰了宏远大师虹化。
高僧虹化,是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其地位几与道家传说中的羽化飞仙相当,若是不小心惊扰到了,恐怕整个弘福寺都将成为他的死敌。
禅唱声此起彼伏,越发急促,初时还如春风拂面,骤然间便似暴雨一般,噼里啪啦......
终于,在禅唱声抵达某一临界点时,无数的光和力量,透过虚空之上的虹彩,遥遥透射到了茅屋上空。
纯阴子震撼,在这一刻,他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像是生怕错过了一丝一秒......
咻!
突然间,无数的金光化作了光雨,径直从那茅屋内冲向了天空,虚空中仿佛一下子洞开了一座门户,准备接纳这片光雨。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先是茅屋猛烈的摇晃了一下,紧接着便见那即将迈入虚空门户的光雨骤然一停,略作犹豫,便义无反顾了放弃了门户,转而向着茅屋激射而去......
"不要啊!"慧通和尚惊呼失声,接着便是无数高僧跟着叫唤起来。
"啊!"
"这......"
"发生了什么?"
更多的僧侣则是一脸的迷茫之色,压根儿就不知道眼前的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糟糕!果然还是出问题了吗?"
纯阴子终于也淡定不了了,急忙推开面前的僧侣,向着茅屋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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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
纯阴子挤进木屋的时候,慧通和另几位高僧已经到了,尚还摸不清情况的纯阴子不由赶紧问道。
"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法海小和尚一脸怒气冲冲的瞪着纯阴子,慧通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但却依旧呵斥法海道:"不得无理!"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纯阴子察觉几位高僧神色不善,忍不住拉了拉慧通和尚的衣袖。
"唉......"慧通叹息一声,一脸悲恸道:"宏远师叔为了救你徒弟,自愿放弃了虹化的机会,他虹化失败了!"
"啊?什么!"
纯阴子目瞪口呆,尽管他从刚才的异变中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此时依旧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难怪几位高僧神色不善,原来是在怪他将陆飞带到了弘福寺,如若不然,宏远大师又怎会为了陆飞,自愿放弃虹化?
"这......"纯阴子有心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宏远大师救的可是自己的徒弟呀!这份恩情......
许是看出了纯阴子的尴尬,慧通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开口道:"师叔大义,我等远远不及,诸位无需难过。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是师叔自己的选择,也算求仁得仁。"
"纯阴子道长,请带令高徒自下山去吧!"
慧通这是在下逐客令,也是在给老友一个台阶下,以他现在的尴尬身份,实在不宜继续在弘福寺待下去。【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纯阴子记住下,日后弘福寺但有差遣,老道敢不效死力!"
纯阴子自然明白慧通是在帮他,对着众高僧一一拜过,纯阴子不做停留,抱起陆飞便离开了此间。
纯阴子心里难受,这一次再没有催动神行符,而是一步步脚踏实地的向着寺外走去,刚刚踏出庙门。纯阴子忽的脸色一变,目光下意识望向了自己怀里的陆飞。
"咦?这是要提前筑基了吗?"
纯阴子一脸错愕的盯着陆飞,随即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了头顶的天空。
"该死!怎么会筑基就引来雷罚?"
顾不得犹豫,纯阴子猛的一跃而起,便出现在了金佛山一处杳无人迹的空地上面,先将陆飞放在了地上,然后便开始七手八脚的在其四周布置起来。【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筑基对他而言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筑基出现了雷罚,这就闻所未闻了。一般来说,只有当修行者修炼到元婴期才会引来天罚雷劫,也有极少数天赋绝佳之人能在金丹期时就引来雷劫,但才刚筑基就引来雷罚,真可称得上是前无古人了。
此时的纯阴子已经顾不得再想其它了,此时此刻,他只能尽全力在雷罚真正降临前,先帮陆飞布置一些抵挡雷罚的阵法。
时间匆忙,纯阴子又毫无准备,某些布阵所需的材料根本无从寻觅,任他有着"符王"美誉,此时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内心纠结了一番,最终纯阴子还是硬着头皮回到了弘福寺,请求慧通的帮助。
慧通一听陆飞光筑基便引来的雷罚,一时也是惊为天人,当即便带着大量的布阵材料以及僧侣匆匆赶到了陆飞渡劫的所在地。
众人拾材火焰高,在慧通等弘福寺僧侣的帮助下,一座简单的守护大阵草草布置完毕。【..】
而这时候,天空中黑压压的劫云已经盖住了整片金佛山,金佛山引以为傲的金色佛光瞬间便被遮掩了干净。
时间匆忙,他们也只来得及布置这一处简单的守护大阵了,好在陆飞只是筑基,料想这雷罚也不会太强,一处守护大阵应该也已经足够了。
然而,当一朵红彤彤的劫云飘到陆飞头顶,第一道雷罚即将落下之际,纯阴子和慧通二人的脸色却是同时变了!
尼玛!还让不让人活了,这第一道雷罚居然和元婴期的第一道雷罚一模一样!
雷罚又称雷劫,也叫天劫,乃是上苍为了惩罚一些违背天理的人或物所降临的灾难。
修行一途,逆天而为,这本无可厚非,可陆飞才刚刚筑基,便降下雷罚,这就有悖常理了!更何况,这即将降临的雷罚居然还和一般元婴期的雷罚一模一样!
老天这是想要将陆飞直接扼杀在摇篮里呀!
春雷一声震天响,雷毁灭中又孕育着生机,所以雷声又被誉为希望的象征。可就目前的情形看来,众人实在看不出这一次的雷罚中孕有半点儿生机,这纯粹就是想毁灭呀!
"怎么办?怎么办?"纯阴子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稍安勿躁,到了这会儿,我们已经帮不了他了,只能靠他自己!"旁观者清,慧通倒是看得真切,知道此时纯阴子上前只能帮倒忙,不但救不了陆飞,很有可能还会加重雷罚。
轰隆隆——
雷劫终于降临了,水桶粗的一股雷电仿佛是要将这天地直接一劈两半,带着无尽的毁灭力量直接冲向了陆飞。
盘膝而坐的陆飞适时睁开了双眼,眉头紧锁,但却并不显慌乱。
这段时间以来,他虽然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但他的神智却是清醒无比,就连刚刚宏远大师为了他自愿放弃虹化的事情,他也了解的一清二楚!
没人知道宏远大师放弃虹化后发生了什么,但是陆飞知道!
宏远大师放弃虹化,却将自己的毕生力量尽数封印在了陆飞体内,化作一枚金灿灿的佛骨,附在了陆飞的肋骨上面,同时宏远大师临终前还将自己毕生的修行感悟、佛法造诣悉数灌入了他的脑海。
严格说来,此时的陆飞已经不是以前的陆飞了,他的体内拥有着一位苦修一百八十年"闭口禅"的得道高僧的毕生功力,以及他的各种佛法造诣!
假以时日,陆飞必将一飞冲天,成为这世间一等一的厉害人物。而这也正是他刚刚筑基便能引发雷罚的原因之一!
"来吧!就让我看看元婴期的雷罚到底有何惊人之处!"陆飞微眯着双眼,宏远大师留给他的财富,不光是修为与感悟,更有许多的经验之谈,如此他才不需要纯阴子再去指点他该如何渡劫!
宏远大师留下的经验,便是一本活字典,凡是宏远大师所知道的修行常识,他陆飞同样也都知道。
陆飞突然站起了身,遥遥的望着虚空中已经迫在眉睫的雷劫,脸上却无丝毫惧色,反而是多了几分战意。
"他这是要干嘛?难不成他想硬抗雷劫不成?"
十里开外,纯阴子等人一脸的惊疑不定,按理说,陆飞此时最好的选择便是龟缩在守护大阵当中,等那雷罚的力量彻底磨灭掉守护大阵的力量之后,这才开始凭借自身力量与雷罚抗衡。
尽管守护大阵是纯阴子等人匆忙布置下的,但那毕竟是出自"符王"纯阴子的手笔,抵挡住前面两道雷劫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他们还是小看了这非常理降下的雷罚。
轰隆——
沉闷的雷鸣惊起了方圆数十里之内的所有生物,各种飞禽走兽亡命奔逃,唯独只有纯阴子、慧通等一行人静静的等待着。
嗡嗡......
雷劫降临的那一刻,地上的守护大阵立即起了作用,一片乳白色的光芒亮起,隐隐形成了一个方圆数十米的透明罩子,将陆飞牢牢的守护在内,只可惜,在那代表天威的浩荡雷罚下,它却显得那般脆弱!
咔嚓一声脆响,如同玻璃被击碎了一般,守护大阵失去了作用,各种布阵材料毁于一旦,却也替陆飞成功拦截下了这第一道的雷罚力量。
除了极少数细若游丝的残余雷电打在了陆飞身上,其余雷电尽数消弭。
陆飞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麻痹了一下,便很快恢复了平静。
陆飞面露不屑之色:"也不过如此!"
轰隆隆——
雷劫仿佛是受到了陆飞的挑衅,又好似在回应陆飞的质疑。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经过丝毫酝酿,第二道雷劫就这样突兀降临了。
又是一道紫色天雷急速从高空劈下,和第一道雷劫相比,这一次的天雷愈加粗大,紫色的光芒愈加刺目,刹那劈了下来,直奔陆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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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不!"
第二道雷劫始一出现的那一刻,纯阴子就知道坏了。【..】
太无耻了!
居然连给人喘息的时间都不留,便直接降下了第二道雷劫,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都说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可照目前的情形看来,似乎连那唯一遁去的"一"也被老天爷收了回去,它这摆明是要置陆飞于死地呀!
"轰隆——"
霎时,无数的电蛇从暗红色的天空汹涌而至,漫天的电蛇狂舞,转眼便将陆飞彻底淹没——
"啊——"
雷霆肆掠,混乱中就只听得陆飞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大吼,众人眼前便已经彻底失去了陆飞的身影......
狂暴的雷劫,似乎是将陆飞直接轰的灰飞烟灭了。
"啊——"
纯阴子状若癫狂,满头的乌发根根倒立,抬手便是一拳向那九霄上的雷霆轰了过去!
太T的无耻了!
就算是要扼杀天才,也不带这样干的呀!
从来就没听说过在筑基期的时候就降下天罚,降下天罚也就算了,好歹你也给人留下一线生机呀!
每每想到这里,纯阴子便有一种想要打破这天的冲动。
"等一下!"
关键时刻,却是慧通出手了,及时拦下了已然丧失理智的纯阴子,说道:"别冲动,你这样会害死陆飞的!"
"可是他已经死了!"纯阴子如丧考妣,仿佛一下老了十岁。【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不!他还没死!如果他真的死了,那这天劫早就应该散了!"慧通摇了摇头,随即便指了指头顶上空的劫云。
"嗯?"
一听这话,纯阴子这才强行按下了内心的愤懑,双目赤红的望向了天空上的劫云。
慧通说的没错!
劫云果真没散,不仅没散,反而是有一种愈演愈烈的趋势!隐隐间,似乎是在孕育着第三道雷劫!
劫云不散,那就证明渡劫者没死!不然这雷劫应该早就散了。
"看那边!"
忽然间,慧通像是发现了什么,赶紧拉了拉纯阴子的袖子。
"那是......"
纯阴子也看见了,就在那劫云的正下方,一抹略显暗淡的七彩虹光此刻正在不断闪烁着。
"虹光!那是虹光!"
弘福寺的一干僧侣一下激动起来,屏气凝神,一个个全都望向了虹光!
轰隆——
说话间,第三道雷劫也终于孕育完毕,天地悠然一黯,整个天空就只剩下一抹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整个天空都化作了一尊巨大烘炉,一朵紫色劫云漂浮在半空当中,万千银蛇闪烁。
"轰!"
一道紫色天雷轰然而下,携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下方的七彩虹光砸了下去。
"一定要挺住呀!"
纯阴子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便连慧通等人也忍不住紧握住了拳头,在他们眼里,此时的陆飞已经不在是单纯的陆飞本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还代表着宏远大师......
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涅槃重生吗?慧通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若有可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陆飞成长起来!
嗤嗤......
无数的电蛇狂舞,瞬时便将虹光团团包围,此时的虹光好比就是那狂风里的一盏油灯,灯光晦暗,火苗闪烁,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然而,虹光终究还是没有覆灭,天雷劈下的那一刻,隐隐间只听见一声愤怒大吼。
一道漩涡就以虹光为中心向着四面扩散开来,那一道道紫色天雷竟就这样被漩涡吸住了,然后迅速化作了虹光中的一部分。
吞噬天雷!
多么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然而却在这一刻实实在在发生在了众人眼前......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天地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再次变成了之前的蔚蓝色,除了渡劫那一方空地变的焦黑,其他地方一点影响都没有。只见那吞噬完天雷的虹光依旧还在不断沸腾,扭曲......
过了许久,虹光缓缓平静了下来,无数的光质汇聚重新组成人形,感受气息,纯阴子等人立即判断出,这正是陆飞!
刚刚渡完劫的陆飞先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慧通等人,然后便径直走到了纯阴子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也不等纯阴子反应过来,便毕恭毕敬的磕起了响头!
陆飞不是冷血动物,纯阴子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的想拜纯阴子为师!
"好!好......"
纯阴子大喜过望,连说了好几个"好"字,这才赶紧将陆飞扶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件道袍,直接披在陆飞身上:"哈哈——好小子!果然没让为师失望!"
以纯阴子的眼力如何会看不出陆飞此刻已然筑基成功,不仅如此,他还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巅峰境界,修为直指假丹境界!
"恭喜道长。"与此同时,慧通也领着一干弘福寺的僧侣来到了近前,拱手笑道。
"哈哈——多谢了,好伙计!"纯阴子高兴大笑,随即拉过了陆飞,一脸严肃道:"还不快快谢过诸位大师!"
陆飞当即会意,迅速穿好道袍,连忙拱手施礼道:"陆飞谢过诸位大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施主言重了,出家人慈悲为怀,救死扶伤也不过分内之事,哪里受得起施主如此大礼。"慧通大师连忙扶起陆飞,又说道:"施主天资卓绝,加以时日,必是这世间有数的强者之一,日后除魔卫道,也是我整个修行界的无上福祉。"
......
谢过诸位大师,纯阴子本想带着陆飞再去弘福寺拜祭一下宏远大师,却遭慧通婉言拒绝。尽管宏远大师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自愿,但寺内因此而怨恨上纯阴子和陆飞的僧侣却并不在少数,此时入寺拜祭,只怕又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波折,想想还是算了。
纯阴子也觉得慧通说的有理,再加上心中委实有愧,便也不好强求,拱手道别之后,便领着陆飞自下山去了。
"唉......但愿宏远师叔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望着纯阴子、陆飞二人远去的背影,慧通却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才带着一干僧侣重新回到了弘福寺内。
"乖徒儿,你可知这两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边带着陆飞下山,纯阴子一边问道。
"嗯!我知道的,宏远大师为了救我,自愿放弃了虹化的机会!"
陆飞点点头,不无伤感的回答说道。
"知道就好!无论如何,这事儿都算你我师徒欠弘福寺的,这份恩情,迟早是要还的!"纯阴子是在提醒陆飞要知恩图报。
"师父放心,弟子省得。"陆飞哪里还需要纯阴子的提醒,滴水之恩,尚需涌泉相报,而宏远大师为了救自己,不惜放弃了虹化,此等大恩大德,陆飞岂敢不报?
只是现在没有机会,等以后有了机会,陆飞就算拼了这条小命,也要报答弘福寺的这份恩情。
"那我便放心了!"纯阴子点点头:"你现在刚刚筑基,又一鼓作气冲到了筑基巅峰之境,体内的真气尚不纯熟,回去后,一定要刻苦修炼,好好研读一下我给你的《登真隐诀》,里面有教你控制真气的法门经义,多读几遍对你有好处!"
"另外就是多多提防一下你身边的小姑娘,那可是九尾妖狐的后人,切不可大意。"
经过这一次陆飞走火入魔之后,纯阴子对小白狐的戒心也一下上升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想引出她背后的九尾妖狐,纯阴子恨不得现在就回去灭了那小狐狸精。
"师父不跟我一起回去么?"
听出师父话里的言外之意,陆飞一下停住了脚步,一脸纳闷儿的看着纯阴子。
"臭小子,你当师父和你一样无所事事呀!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为师还要赶回茅山一趟!"话音刚落,纯阴子已经一把丢下了陆飞,手中一枚寸许小剑抛出,脚踩在飞剑之上,便"嗖"的一声离开了这里。
"啊?可我不认识路呀!"陆飞泪奔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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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周折,陆飞总算回到了金佛山景区范围,正准备下山找个人问问,就在这时,陆飞忽然察觉到旁边一条狭长山道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树枝响动的声音。
循声望去,恰好和一双娇羞急促的眼神碰了个正着。
"呸!臭流氓!看什么看!"
女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刚一起身便被人给发现了,天气太热,刚刚上山时又喝了太多水,到这会儿她实在是憋不住了。见左右没人,便想着就在这里方便一下。
不曾想,她才刚刚穿好裤子,就被一个身穿奇怪道袍的男人给发现了,最过分的是,他居然还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脚下的一滩水渍猛看,女人一下子羞红了脸。
"啊?我不是故意的!"
陆飞吓了一跳,哪里还猜不出女人是在干嘛,忙不迭的便赶紧向着山下逃去。
一路上,陆飞越想越是懊恼,明明是你自己没有公德心好吧,随地小便,你居然还骂我流氓?
凭什么呀?
更让陆飞懊恼的是自己居然没能早点儿发现她,唉,可惜呀......
来到山脚,陆飞很快忘记了不快,找人问明了长途车站的位置,便朝着汽车站走了过去。
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乘车的人并不多,倒也不用花太多时间排队。
陆飞查询了一下发车时间和路线,发现居然有一班长途汽车恰好可以直达学校附近的车站,大喜过望的陆飞连忙挤到了买票窗口前,就准备掏钱买票。
这一掏,坏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穿的已经不是之前的衣服了,而是纯阴子随手丢给他的一件道袍!
尼玛,这道袍连兜都没有一个,就更别提钱了!
"泥煤呀,要不要这么衰呀!"陆飞暗暗叫苦一声。
"喂!买不买票呀?不买票就赶紧让开,不要挡着购票窗口!"售票员一脸不耐烦地冲他嚷嚷一句。
陆飞心情正不好,被这女人一嚷嚷,不由得瞪了这胖女人一眼,心里有股子想踹她脸上的冲动。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火气,陆飞转身就走,开始思量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弄点儿路费。
翻来覆去的思考了好一会儿,能够想到的弄钱法子几乎都想遍了,陆飞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一技之长,你让陆飞上哪儿弄钱去?总不能去街上表演胸口碎大石吧?
踌躇着,陆飞缓缓走出了车站,就在这车站四周闲晃起来,不知不觉,便走进了一个幽深僻静的小巷。
陆飞回过神来,往小巷里瞅了瞅,发现这竟然是一条死胡同,于是准备转身,往回走。就在这时,身后突然窜出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哇呀呀!老公!你怎么在这儿?"
"老公?"
陆飞有点儿小懵,下意识抬头一看,眼前顿时一亮。
哇塞!
美女呀!
超级无敌美少女!
那正从小巷口飞奔而来的美女,烫着齐肩的小卷,标准的葵花小脸蛋,再加上那泛着水波的双眼,竟给陆飞一种十分惊艳的感觉,再配上她那一双修长白皙的大腿,更是让人心猿意马。【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只是,这美女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你确定你是在叫我?"
陆飞傻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脑子里不由暗自猜测自己是不是得了失忆症什么的?
竟然连自己什么时候交过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都忘的一干二净?
"亲爱的,别逗了,我不是叫你是叫谁呀?"
美女扑了上来,小脑袋瓜直往陆飞的怀里乱蹭,那最起码有D罩以上的胸器更是不断压迫着陆飞的胸膛。
"哇咔咔,美呆了,你NND,想不到我也有今天呀,人品好到没朋友!"
突然的幸福,直让陆飞感动的热泪盈眶,差点儿就要抱头痛哭了!感谢十八辈儿祖宗,感谢......
只可惜,没等陆飞把感谢的话说完,巷子口一下又是俩道黑影冲了上来,他们看见陆飞怀里的美女,顿时眼前一亮:"妈的!好你个臭娘们儿,你倒是跑呀?"
陆飞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了一高一矮两个混混儿。
这两人浑身肌肉纠结,十分壮实,穿着背心和大短裤,脚上蹬着一双拖鞋,手上拿着一卷用报纸裹着的长条形物体,一脸的凶横。
"老公,有坏人欺负我!"
美女见到两名混混,顿时便露出了怯怯的表情,又努力朝着陆飞怀里蹭了蹭,略带哭腔喊道。
"你是这娘们儿的老公?"
两名混混一听这话,不由同时将愤怒的目光扫向了陆飞,嘴角带着一丝凶狠。
"哼!是你老公更好,臭娘们儿,看我怎么在你老公面前扒光你的衣服!嘿嘿......"
高个子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抬手便是一拳向着陆飞的面门砸了过来。
"我去!"陆飞连忙一把将美女拽到了自己身后。
高个的动作凶狠迅疾,但是在陆飞眼中,却算不了什么,他随意一伸手,就将高个的左手抓住,让他无法前进半分。
"还敢还手?"
高个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连挣了好几下,都没挣脱,心底不禁大怒,右手猛然一挥,尺长的西瓜刀,当头就朝陆飞的脑袋劈了下去。
要是这一刀砍中了,普通人不死也得重伤!
与此同时,矮个子也悄悄的闪到右边,又阴又狠的一刀从侧面砍向陆飞的手臂。
"哼!你们倒是真下的去手啊!"
陆飞见这两人出手狠毒,一言不和就要取人性命,心中不由大为光火,哪里还敢留手,猛一个箭步便向前一跨,闪过两人的攻击,同时手上猛一用力,只听见"喀喇"一声脆响,那高个子的腕骨竟然硬生生的给他捏碎!
高个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躺在了地上,握着受伤的手腕滚来滚去。
"哇塞!太凶残了!揍他!揍他丫的!"
美女似乎也没想到陆飞竟会如此生猛,一个照面就已经撂倒一人,不由欢呼起来,唯恐天下不乱的拍手喊道。
"混蛋!"
矮个子混混见同伴一个照面就受了重伤,心里不由得又惊又怒。惊的是,眼前这个青年竟然这么厉害,自己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怒的是,这青年实在是太过狠辣,一出手就把自己同伴给废掉了一只手!
他盯着陆飞,紧握西瓜刀,如临大敌,心里盘算着自己到底是该豁出去,替同伴报仇,还是该扭头就跑,离开这是非之地。
陆飞原本以为矮个子会立马扑上来,跟自己拼命,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没胆,在自己面前站了了半天,也没见动静。
陆飞不禁有些不耐烦了,一个箭步上前,随手一抓,便将对方手里的西瓜刀抢了过来,然后运起真气在手里一搓,一尺多长的西瓜刀立刻被搓成了一堆废铁!
矮个子混混见此一幕,顿时吓得哆嗦了一下,这可是纯钢打造的西瓜刀呀!这还是人吗?
难道他们遇上的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哇塞!好厉害呀!?
旁边的美女则是满眼都泛着小星星,手舞足蹈的惊呼喊道。
冷笑着,陆飞一把抓住了矮个子的衣服,一拳便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便将矮个子砸懵了过去,陆飞也不客气,松开矮个子便在他的兜里摸出了一个鼓鼓的钱包。
嘿,钱还不少呢,看这样子,少说也有四五千吧?
"嘿嘿,正愁没有车费呢,你们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陆飞心满意足的将一沓钞票揣进了口袋,挥挥手,便打算离开这里。
"喂!那里面还有我的两千块钱呢!"
美女见陆飞从汉子的兜里掏出了一大沓钞票之后,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还被两个混混儿抢了两千块钱,不由赶紧对着陆飞大声喊道。
"你给我闭嘴!"
都到这时候了,美女居然还敢跟自己提钱的事情,陆飞顿时火冒三丈,也不理会美女的叫喊,直接拿钱走人。
"站住!你听到没呀!那里面有我的两千块钱,刚才就是被他们俩抢走的!"眼看着陆飞要走,美女顿时急了,赶紧追了上去。
"我勒个去!你还好意思跟我提钱?刚才要不是我......"
"嗯?"
话才刚刚说到一半,陆飞便下意识闭上了嘴,仔细的打量一番眼前的美女,终于把她和刚刚在景区里遇见的那位骂自己流氓的美女联系在了一起。
难怪自己老觉得她有些眼熟呢,原来是她!
"嘻嘻,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准备还我钱了?"
美女一脸得意洋洋笑道,随即同样也皱了皱眉,脑海中刚刚偷看自己的流氓浮现脑海,并且最终与眼前这个人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
"是你!我认出你了!"
"哈哈......美女,我也认出你了,回见啊!"
陆飞吓得一个哆嗦,转身便向着车站飞奔而去!
"你给我站住!别跑!"美女气得连连跺脚!
"傻子才站住呢!"
陆飞哪里敢有半点儿的停留,回到长途车站,便买好了票,直接登上了回家的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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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直到坐上了长途汽车,陆飞这才长舒了口气:"妈的,吓死我了,那女的也太凶残了!差点儿就被她给逮到了!"
要说刚才的事情还真不能怪陆飞,当时他纯粹只是因为好奇才向着树林里瞥了一眼,谁知道会有美女在哪儿方便?
再说了,除了那地上的一滩水渍,我不是啥也没看见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女的长得还挺漂亮的,尤其是面前的那对凶器,嘿嘿......"
陆飞很无耻的搓了搓自己的手,一脸的(淫)笑着。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猥琐?"
就在陆飞一脸YY之际,旁边却忽的响起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
"我靠!你......嗯?师父?"
陆飞一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腾的一声便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脸的纳闷道:"你不是回茅山了吗?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纯阴子一脸坏笑的看着陆飞。
"我晕!你耍我呀,师父。"陆飞一脸无语的望着纯阴子。
"嘿嘿,这怎么能叫耍你呢,为师这是在历练你好吧!如果连这点儿困难你都没办法克服,那你还谈何修行?"
"好吧,你赢了......"陆飞还能说什么呢?
"咳咳——好吧,其实为师是有事特意回来找你的。"
"什么事?"陆飞问道。
"有好东西想卖给你!"纯阴子一脸神秘笑道。
"卖给我?我不是你徒弟吗?"陆飞一脸纳闷儿的盯着纯阴子。
"咳咳,徒弟归徒弟,钱财要分明嘛。"
"......败给你了,说吧,这次又要多少钱?"陆飞彻底被自己的师父打败了。
"嘿嘿,先给你看看东西!"
一听陆飞答应给钱,纯阴子脸上顿时表现出奸商的嘴脸来,随即便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大沓错字连篇的盗版书籍。
只见最上面那本赫然写着:《如来神掌》,四个歪曲别扭的大字。
再看下面几本儿,喝,还真不少呢,什么《九阴真经》啦,《六脉神剑》啦,《降龙十八掌》......但凡金庸小说里出现过的名头,他这儿几乎都有。
"咳咳——"陆飞被雷到了,师父,您这么逗,你师兄知道吗?
"臭小子,你什么眼神,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好吗?瞧你那一脸嫌弃的样!"
"好吧,你说是那就是咯,你就说怎么卖吧?"
抱着试一试也无妨的念头,陆飞尝试着询问了一下价格。
"这个嘛,很便宜的,大概十万块钱就能买上一本儿!"纯阴子略作思考,然后一本正经道。【..】
"什么!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呀!"
一听这些盗版书要卖十万块一本儿,陆飞顿时就气乐了,师父,不带你这么坑徒弟的好吗?十万块一本儿,别说你徒弟是个没钱的穷光蛋,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
一本盗版书,你就敢卖十万块一本?给你十块钱就算不错了。
"这还嫌贵?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儿上,就算你给几千万都不一定能买的到!"
纯阴子见陆飞居然嫌贵,不由摇了摇头,然后便从兜里郑重其事的摸出了另外一本儿秘籍,上面赫然印着:"茅山打神术"这五个大字。
"这本倒是便宜,就收你八千吧!一口价,谢绝还价!"
"八千我也买不起呀......"陆飞摇了摇头,心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呀?一本盗版书动辄就要卖好几千上万,这也太疯狂了吧?最关键的是,对方居然还是自己的师父......
"那你有多少?"
纯阴子一听,顿觉有戏,连忙问道。
"四千!啊不!两千!"
陆飞身上一共就有刚刚从两个混混儿手里抢来的四千多块钱,刚刚买票花了一百多,这会儿差不多还有刚好四千的样子,不过要想让他全部拿出来,那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不由赶紧改口道。
"嘿,不老实了吧,我刚都看见了。"纯阴子嘿嘿一笑,随即一脸的不太情愿道:"这样吧,看在你是为师乖徒儿的份儿上,我吃点儿亏,四千!四千,我就卖给你了!"
"这......"
陆飞犹豫了,这可是四千块呀,足够自己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要让陆飞一下子拿出来买一本疑似盗版书的武功秘籍,陆飞还真有些拿不定注意。可"茅山打神术"的名头,陆飞还是听说过的,万一要是真的......
"还嫌贵?唉,算了,那我走了!"
纯阴子见此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便收起了手里的《茅山打神术》,准备下车走人。
"等一下!"陆飞急了,赶紧叫住了纯阴子,咬咬牙说道:"好吧,四千就四千吧!这可是我的全副家当了,你可不能坑我呀!"
"嘿,放心吧,坑谁我也不能坑我的乖徒儿呀!"
纯阴子笑呵呵的从陆飞的手里接过了四千块钱,同时将一张写有数字的纸条递给了陆飞道:"行了,这是我手机号码,回去记得把你的邮箱发给我!"
"啥?"
陆飞一愣,心说好端端的,你要我的邮箱干嘛呢?
"嘿,这是盗版书,错别字多,等你回去了,我直接发电子版到你的邮箱里面。"纯阴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啊?"陆飞傻眼了......
"这秘籍还有电子版的?"
陆飞有一种很强烈的上当感觉,电子版的武功秘籍?还敢再坑爹一点儿吗?
"少见多怪了吧?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咱修行者也要与时俱进不是?"纯阴子一脸得瑟的在陆飞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呵呵笑道。
卧槽,居然还是最新款的Phne6Pl!
"草!受不了了!"
连茅山道士都用Phne6Pl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陆飞感觉自己肯定是被自己的师父坑了,没准儿他手里的这台Phne6Pl就是从上一个倒霉徒弟哪里坑来的!
"师父,我不买了行不行啊?你把钱退给我!"
陆飞赶紧一把拽住了自己师父,一脸的苦逼问道。
"不买?呃......我好想看见刚才那个小女娃追过来了,你说我要不要叫她过来呢......"纯阴子随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向着这边跑来的美女笑道。
"你......"
陆飞那个气呀,这尼玛,你还是不是我师父了?还有那个倒霉催的小妞,早不来晚不来,你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凑什么热闹?
"算你狠!我认栽了!你走吧!"
摊上这么个为老不尊的师父,陆飞还能说什么呢?还敢说什么呢?只能认栽呀!
"嘿嘿,这才对嘛,回去记得把邮箱发给我!记得好评哦,亲!"
话音刚落,纯阴子已经跳下了车,同时不忘对着不远处的美女招了招手,大声喊道:"喂!小女娃,你要找的人在这儿呢!"
"我勒个去!泥煤呀,师父,不带你这样坑徒弟的呀!"陆飞忍不住想要骂娘,狠狠瞪了纯阴子一眼,赶紧便低下了脑袋,将自己藏在了座位下面。
好在这时汽车终于也发动了,美女跑的再快,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汽车驶出了车站。
"呀呀!气死我了!又让这个混蛋跑了!我的两千块钱呀!"
望着越行越远的汽车,美女不由狠狠跺了跺脚,紧咬着银牙,狠狠骂道。
"呼——好险,好险,差一点儿就被追上了!"
汽车驶上了大马路,陆飞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懊恼,这是什么师傅呀!把自己的钱骗光了也就算了,临走还不忘给自己挖一个坑!
命苦呀!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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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汽车很快驶上了高速,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辗转之后,陆飞终于抵达江城市区。
下了车,陆飞便急急向着出租屋赶去,自己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也不知道晓晓是否还在家里。
打开门,陆飞顿时就傻眼了,只见家里一地的狼藉,如同被狂风席卷过一般,各种烂菜叶子、腐烂的瓜果散落一地。冰箱也被打开了,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被席卷一空,就连一瓶老干妈也不例外。
"家里遭贼了?"陆飞心里一惊,下意识冲进了卧室里面。
只见小脸儿脏兮兮的晓晓,此时正拿着一根焉不拉几的黄瓜蘸着老干妈美美的吃着,一边吃着,一边还紧张兮兮的注意着门口,如同做贼一般。
"晓晓!"
看着晓晓如此可怜兮兮的样子,陆飞心疼坏了,赶紧上前抢过了晓晓手里的黄瓜,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
"啊?飞飞!"晓晓长大了嘴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的神情先是震惊,随后变得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委屈:"呜呜——太好了,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呜呜——"
晓晓的眼睛红了,水汪汪的大眼里全是泪珠儿,泪珠儿越来越多,不一会儿便跟断了线的珍珠似地,吧嗒吧嗒的直往外滚。
"晓晓!都怪我,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的!"
晓晓的一番话,说的陆飞心里好疼好疼,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感情,一把将晓晓搂入了怀里,想想一片狼藉的客厅和冰箱,再看看晓晓手里的"老干妈",陆飞很难想象,自己走后的一天一夜的,晓晓到底过着什么日子!
"呜呜——"
晓晓哭的撕心裂肺,就这样任由陆飞把她搂在怀里,这一天一夜的委屈以及担惊受怕在这一刻仿佛不翼而飞,仿佛只有有陆飞在,她便有了依靠,又有了关心自己的人。
陆飞怜爱的抚摸着晓晓的小脑袋瓜,柔声问道:"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做饭吃!"
"嗯!嗯!那我要吃红烧鸡块!还有西红柿炒鸡蛋!"
晓晓连连点头,她就只吃过着两道菜,在她心目当中也觉得这两道菜是这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好!听你的!"
陆飞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将怀里的晓晓松开,然后出门看了一眼冰箱,无奈道:"家里没菜了,我先出去买点菜回来!你在家里等我一会儿。"
楼下不远就有一个菜市场,陆飞上来的时候本打算先买好菜的,因为不放心晓晓,所以才没有耽搁直接跑了上来,现在就不得不再跑一趟了。
"不要!"
一听陆飞要走,晓晓急了,头都摇成了拨浪鼓。赶紧上前抓住了陆飞的衣角,像是生怕陆飞走了就再不回来似地,可怜兮兮说道:"我跟你一起!"
"好吧,那等我换件衣服,咱们一起出去买菜,想吃什么咱就买什么!"
陆飞见她这幅摸样,不由笑了,然后便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道袍笑道。
晓晓这才放下心来,抬起头冲着陆飞甜甜一笑,这才自觉的退出了卧室。
两分钟后,陆飞牵着晓晓出了门,二人就这样顺着马路走着,一直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准备穿过斑马线,去对面的菜市场。
刚刚走到路中间,一辆相当惹眼的红色法拉利便肆无忌惮的呼啸而过,以毫厘之差擦着两人的身体冲了过来,一个急刹,轮胎和柏油路面猛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晓晓"啊"惊叫一声,连忙后退了好几步,一张俏脸吓得煞白,要不是陆飞一直牵着她,只怕已经摔倒在地上。
"怎么开车的!"
"真是的!这么多人在路上还敢闯红灯,是不是想出人命呀!"
"哼!开好车了不起呀,好车就可以不用遵守交通规则吗?"
跟着陆飞和晓晓身后还有不少行人,此时不由纷纷指责道。
就在这时,法拉利的车窗缓缓降下,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把头伸了出来,极为骄横骂道:"没长眼睛呀!知道这是什么车吗?这车要是撞坏了,把你们这些穷鬼都卖了都赔不起......"
一边骂着,小白脸无意间瞥了陆飞身边的晓晓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却将小白脸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天,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清新可人的美女!这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的古典美女呀!
小白脸口水都快掉下来,直恨不得一口将晓晓给吞了!
"美女!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兜兜风呀!"
一边说着,小白脸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脸殷切的望着晓晓。
陆飞心里大怒,这混蛋闯红灯,差点儿撞上他和晓晓,居然还理直气壮的骂人?骂人也就算了,居然还对晓晓垂涎三尺!
想撬老子墙角?活的不耐烦了?
陆飞暗自冷笑了一声,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如果不是怕暴露实力,陆飞真恨不得一拳将这小白脸的法拉利直接砸成一堆废铁,看这家伙还有什么资本嚣张!
周围的其他行人,也是义愤填膺,觉得这个开车的小白脸,实在是太混蛋了。
"哼!不就有辆法拉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横什么横?遇上我家的大东风,老子一个车轱辘都能把你碾碎了!"
"没教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人好讨厌哦,飞飞,我们走吧!"
晓晓果然没让陆飞失望,对着小白脸不屑的撇了撇嘴,便扯了扯陆飞的袖子,催他赶紧离开。
"嗯,我们走。"
既然晓晓都这么说了,陆飞也没功夫和这小白脸一般见识,牵起晓晓的小手便快步向着菜市场走去。
"哼!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望着晓晓牵着陆飞一脸小鸟依人的样子,小白脸不由狠狠握了握拳头,这才关上了车门,扬长而去。
"小伙子,你们可要当心呐,刚才那个小白脸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没事儿的话,你还是赶紧带着你女朋友回去吧。"
过了马路,一位送快递的老师傅好心提醒陆飞道。
"哦?他也住这附近?"陆飞问道。
"好像是吧,前段时间,我去前面不远的紫竹院送快递的时候,也看见过这辆车。"
哦?紫竹院?
陆飞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把这名字记在了心里。
"小伙子,你笑什么呀?你不会是想晚上去做点儿什么吧?"老师傅干了一辈子的快递员,每天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察言观色的本领可不是盖的,此时一见陆飞眼珠子乱转,立刻隐约的猜到了他的意图,不由有些担心,小声问了一句。
"嘿嘿,怎么会呢?"陆飞干笑着掩饰:"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可从来不干的。"
"那样最好,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这开车的人可是大有来头呀,没事儿千万别去招惹,否则会有大麻烦的!"
老师傅点了点头,再次给陆飞打起了预防针。
"哦?老师傅你认识这个小白脸?"陆飞一下子来了兴趣。
老师傅点了点头,回答道:"他叫秦西来,好像是江城秦家的二少,为人嚣张跋扈,上次我一个同事去给他送一份快递,就晚了三分钟,就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老师傅一脸的后怕说道。
"呵,原来他就是江城秦家的二少呀!果然是如雷贯耳呀......"
陆飞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秦氏家族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名下产业拥有上百亿之巨,其中刚刚提到的"紫竹院"便是秦氏集团旗下环宇地产开发的,与另外三大家族相比,秦氏虽然在商政两届的力量要薄弱一些,但他们却和江城本地的最大黑道帮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势力绝不会逊色太多。
秦氏家族的掌舵者名叫秦忠哲,有两个儿子,老大秦东来,商业奇才,不到三十岁,旗下便已经拥有两家上市公司,被视为秦家下一代的接班人。
老二便是秦西来,二十多岁,一事无成,整天就只知道花天酒地,沾花惹草,是江城市出了名的恶少,臭名远扬,只是因为背后有秦家撑腰,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而陆飞之所以对这秦家了解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他的同班同学里有一个叫秦松的人,同样也是秦家的人。按辈分,应该还是这秦西来的堂弟,算是秦氏家族的旁系子弟。
以前陆飞在学校时,可没少受到他的欺负。
陆飞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刚才老师傅说他才紫竹院看见过这辆法拉利,可那紫竹院顶多只能算是一般高档的住宅区,以秦西来的身份,似乎不大可能住在哪里。
仔细想了一下,他忽然又明白过来,以秦西来的好色,那地方八成是他养情人的一个地方。如此说来,秦西来今晚很有可能就在紫竹院过夜!
想通了这一节,陆飞心中大悦,告别了老师傅,便拉着晓晓走进了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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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陆飞便开始忙碌起来,为了补偿晓晓,陆飞今天足足买了三百多块钱的菜,他要为晓晓做一顿大餐!
晓晓最爱的红烧鸡块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除此之外,陆飞还做了红烧鲫鱼、宫保鳝鱼、水煮肉片、酱猪蹄等几个大菜,再加上两个素菜,足足摆满了整张桌子。
这一顿,晓晓吃得那叫一个满足,到后面连筷子都扔了,直接开始徒手上阵。
因为实在太累了,晓晓吃到一半的时候竟然睡着了!睡着了还抱着一只猪蹄在啃,嘴里不断梦喃着好吃,好吃......
陆飞放下碗筷,将晓晓抱进了卧室,正准备取走晓晓手里的猪蹄,不料晓晓一脚踢来,当场便将陆飞踢翻在地。
"小丫头还挺护食......"
陆飞无语,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
陆飞收拾好桌子,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等到深夜两点,四野无声,所有人都入睡了之后,他才悄悄爬了起来,出门前往紫竹院的停车场。
停车场在地下,旁边有个保安室,里面有保安在值班。
不过到这个点儿,即使有保安,估计也累的不行,根本没有留意到外面有人进入,倒是停车场里的监控设备,有点儿麻烦。
不过这却难不倒陆飞,反而有利于陆飞接下来的行动。
经过一片拐角的地方,只见陆飞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紧接着竟然整个人都化作了一片光雨!
而等陆飞跨过转角的时候,陆飞的一张脸赫然已经变成了之前在十字路口遇见的秦西来的样子!
是的!
在经过宏远大师虹化力量和雷劫的双重作用下,陆飞拥有了这一神奇能力,此时的他,甚至可以变成一只猫,直接钻进停车场内,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砸掉秦西来的那辆法拉利。【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但如此一来,难免就要牵连到那些无辜的保安了,所以陆飞才变成了秦西来的样子。
就算到时候,秦西来去查监控,也只能看见是他自己砸掉了自己跑车!
陆飞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停车场内,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那辆惹眼的法拉利。
和它的主人一样,这辆法拉利在停车场内也显得异常的嚣张跋扈,周围根本没有其他车辆停留。
陆飞的来意非常的明显,他就是来砸车的,敢撬我的墙角,不砸你的车砸谁的?
不仅要砸,还要砸出精神,砸出水平,砸得这车除了送废品收购站之外,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条出路!
转了转手腕,活动下筋骨,陆飞干净利索的一拳砸在了车身上面。【..】
"咣"的一声巨响,这法拉利的车身上立即便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
这一幕,若是被某些爱车人士看见了,只怕得心疼的浑身哆嗦,这可是限量版的法拉利呀,整个华夏国都找不出几辆,就这样砸了,多可惜呀!
不过,陆飞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为了别人看见视频后,不至太过骇人听闻,陆飞从墙角捡了一块板砖,一通乱轰,便将这俩全球限量版的法拉利砸的零件纷飞。
而在这时,停车场内的巨大动静,终于也惊动了门口的保安,两名保安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什么人?干什么的!"
一名保安手拿着电棍,一脸恶狠狠的喝道。
另一名保安则是透过停车场的灯光认出了"秦西来",惊讶道:"秦先生,您这是......"
"呵呵,半夜睡不着觉,太无聊了,出来砸车玩玩儿。"
已经变成秦西来摸样的陆飞,自然是有恃无恐,轰的又是一板砖砸在了汽车上面。
等他轰隆一通乱砸之后,这辆崭新崭新的法拉利,就像是被坦克碾压过一般,千疮百孔。
"嘿嘿,心情好多了......"
陆飞拍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等秦西来见到这车之后,肯定会有一种十分惊艳的感觉,当场昏倒也说不一定。
"啊?这......"
两名保安傻眼了,心里那叫一个心疼,这可是法拉利呀,就这么一辆车,就算他们俩不吃不喝干一辈子都不一定能买得起。
"看什么看,我自己砸我自己的车也犯法呀!"
陆飞学着秦西来骄横的样子,怒声对着两名保安吼道。
"那倒没有......"两名保安咽了一口口水,心道有钱人的恶趣味可真多呀,没事儿自己砸自己的车玩儿。
"走吧......"一名保安似乎是担心热闹了秦西来,赶紧拉拽着另一人离开了现场。
两名保安走后,陆飞也不停留,大摇大摆的便离开了这里,回去睡大觉了。
第二天一早,秦西来搂着自己风骚妩媚的小情人从楼上走了下来。昨晚鏖战了一宿,将这女人杀的丢盔弃甲、叫苦连连,今天他准备玩点儿更刺激的,他要带着小情人去山上野战。
然而,等他到了停车场后,他和他的小情人傻眼了。
车呢?
自己昨天明明就停在这儿的呀,那么显眼的红色法拉利居然不见了?这T的是怎么回事?见鬼了?
带着自己的小情人,秦西来在停车场里找了一圈,终于发现,自己昨天停车位置上的那堆破铜烂铁就是自己那辆刚没没有多久的爱车!
小情人傻眼了,秦西来更是差点儿没把眼珠子给蹦出来。
昨天还是无比拉风的法拉利跑车,今天就变成了一堆破的不能再破的废铁?这酸爽未免也来得太刺激了吧?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之后,秦西来这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直接暴走:"卧槽你妈的!这是谁干的!要让老子查出是谁,老子杀他全家!杀他全家!啊——"
"哈哈——"
不少来停车场取车的其他住户,见此场景则是忍俊不禁,个个捂嘴偷笑。
叫你丫嚣张,叫你一个人霸着好几个车位,这下遭报应了吧?
苍天呀,大地呀,是那个天使姐姐帮我出的这口恶气呀!
秦西来在停车场大吼大叫的发泄了大半天,临了才想起这停车场里装有监控,可以去查看一下监控录像就能发现到底是谁干的了。
然而,当他怒气冲冲的跑进保安室内,两名保安却一脸惊讶的望着他,其中一名保安道:"秦先生,昨晚不是你自己砸了那辆法拉利吗?"
"草!我有病呀,我吃饱了撑着,会去砸自己的爱车!那辆车花了我四百多万呀!"
保安撇了撇嘴,心想,你不就是吃饱了撑的吗?半夜睡不着觉,觉得无聊才来砸车的。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而是直接打开了监控电脑,一指上面的画面:"不信你自己看监控呀!"
"哼!"
秦西来一脸气鼓鼓的看起了监控视频,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视频里,那个挥舞着板砖怒砸着法拉利的,不是自己又能是谁?可那会儿自己明明......
"不可能!那会儿我正在楼上跟我女人打炮呢!我怎么会......"
秦西来满脸铁青之色,额角的青筋更是冒的老高,愤怒的只想吐血。
"不可能!一定是别人冒充的!这不可能是我!"
秦西来猛的拍了一把桌子,一脸凶狠的对着两名保安吼道。
"没准儿你是梦游砸的呢......"一名保安低声嘀咕道。
昨晚秦西来砸车的时候,他和另外一名保安可是亲眼所见的,确定那人就是秦西来无疑!
"你说什么!"
秦西来一下瞪住了那名保安,保安立即噤若寒蝉,心里却不免一阵火大,明明就是你自己砸了车,你冲我发什么火呀?难不成你还想让值班的两个保安赔你一辆法拉利?
别说责任不在他们,就算在他们也该公司赔呀,而这公司还不是你们老秦家的?
"混蛋!都T的是混蛋!"
秦西来气得直接砸起了保安室的电脑,身为秦家的二少,在这江城时,有谁不知道他的名头?居然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
对方分明就是故意扫他颜面!最关键的是,自己还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人家是冒充自己的样子砸的车,自己连是谁砸的自己车都不知道。
这要是传出去了,恐怕一天之内就会传的满城风云,你让他堂堂秦家二少在江城还怎么混?甚至连带秦家的脸面也要跟着受损!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是把江城翻个地儿朝天,我也要把这个王八蛋给找出来!"
秦西来紧握着拳头,满目的狰狞。手机用户请浏览wp..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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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作为此事始作俑者的陆飞却在优哉游哉的吃着早餐,陆飞虽然没有亲眼看见秦西来的样子,心里却十分肯定,等他看见自己的爱车,脸上一定相当的精彩。【..】
今天是周一,吃完早餐,陆飞就得去学校上课了。
可问题是,打从起床开始,晓晓便一直拽着自己的衣角,死活不肯让自己离开!
看得出来,小丫头的确是对自己产生一种强烈依赖,很是担心他这一走便再也不回来了。
陆飞也舍不得将晓晓一个人丢在家里,可问题是他也不能带着晓晓去学校呀,这么一个大美女要是出现在学校,而且还一直拽着自己衣角,不知道又要引起什么轰动呢!
最后还是晓晓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可以再次钻进陆飞的身体里面,这样既可以陪着陆飞,又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发现。
瞧着晓晓可怜兮兮的样子,陆飞实在不忍拒绝,最终妥协,让晓晓再次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呀!你体内的真气好强呀!你居然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巅峰!"
刚一进入陆飞体内,晓晓便惊呼失声,之前陆飞回来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进入他的体内,便立即感觉到他体内不断运转的强横真气。
"好像是吧。"
陆飞目前对修为境界还没什么概念,也没觉得自己突破到筑基巅峰有什么了不起的。【..】
"天呐!你怎么这么快呀!我都修行快五年了,也才刚刚筑基成功,你居然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突破到了筑基巅峰?"
晓晓明显有些被震惊到了。
"哦?是吗?"陆飞惊喜,问道:"那岂不是说,我现在的修为比你还要厉害一些?"
"废话!我才筑基初期,你都已经筑基巅峰了!"晓晓一脸的无语说道。
"那我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了!"这才是陆飞惊喜的原因。
"嘻嘻,是咯,以后飞飞就是晓晓的专属保镖了!"晓晓也笑了。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陆飞点了点头,这才背起书包向着学校走去。
仅仅两天没来学校,陆飞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两天里,陆飞的身边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晓晓的出现,纯阴子的出现,再加上慧通、宏远大师......
陆飞感觉自己这两天里经历的事情,可能要比别人一辈子的经历还要精彩。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陆飞吗?来的还挺早的嘛......"
陆飞正想的出神,一道略带讥诮的声音却是忽的从身后响起,陆飞回头一看,竟是秦松牵着萧雯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难怪萧雯甩了自己,原来是和秦松勾搭上了!
陆飞暗暗握紧了拳头,尽管因为晓晓的出现,陆飞已经对之前的那段感情释然,但此刻见到"旧爱"和班里的公子哥走到了一起,陆飞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
不过,让他有些好奇的是,前天他在视频里见到的那个男人似乎并不是秦松呀?他们俩......
"看什么看!好狗不挡道,让开!"
萧雯也注意到了陆飞,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下意识对着陆飞吼道。
"这女人谁呀,好凶哦,明明是你先到的,凭什么让她?"脑海里响起了晓晓满是不忿的声音。
"呵,没事儿,一条疯狗罢了。"
陆飞淡然笑道,听到晓晓的声音,陆飞心里的怒火立即就消了大半,竟然真的就给萧雯让开了道路。
"怂包!"
萧雯不屑的骂了一句,回头又一脸温柔的对着秦松道:"亲爱的,我们先进去吧。"
那肉麻的样子,直让陆飞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陆飞很庆幸,还好自己和萧雯掰了,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走进教室,老师还没到,教室里一如既往的喧闹。陆飞才刚一落座,正打算拿出课本,平日里和他关系较好的胖子便走了过来,拍了拍陆飞的肩膀:"想开点儿,兄弟!"
胖子是来安慰陆飞的,在这两天里,陆飞和萧雯分手的消息已经被好事者传遍校园。
"呵,没事儿,放心吧。"
陆飞心里一暖,好歹班里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胖子见陆飞的样子不似作假,也就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而是叽叽咋咋的和陆飞讨论起了新来的数学老师。
根据胖子听来的小道消息,他们班以前的班主任也就是数学老师,似乎是生病了,学校又临时从外面招了一个新老师。据说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老师,刚刚大学毕业。
"呵,你操那份儿闲心干嘛,有空还是担心一下你的数学成绩吧!没准儿新老师来了,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陆飞笑着和胖子开起了玩笑。
说到成绩,他和胖子半斤八两,算得上是难兄难弟,每次考试几乎都是他和胖子垫底。
"嘿,拿我开刀正好,那样不就和她有更多的接触机会吗?"
胖子也笑了笑,却比陆飞的笑多了一抹猥琐,这小子胆子倒不小,居然把注意打到了新来的女老师身上。
说话间,教师外传来的卡塔卡塔的高跟鞋声音,教室里立马安静下来,胖子也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袭紫色连衣裙的女老师缓缓走进了教室。
"我靠!怎么是她?"
陆飞第一眼见到女老师,顿时就傻眼了,泥煤呀,怎么是她!这不就是自己在金佛山景区遇到那个随地小便最后还追了自己好几条街的"女流氓"吗?
她就是新来的老师?
完蛋了!
陆飞感觉自己以后的生活必将陷入水生火热之中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新来的女老师竟然是她!
这要是被她认出了自己,那还不将自己往死里整呀?
想到这里,陆飞赶紧用课本遮住了脸。
"哇,这就是你新来的师父吗?你新师父好漂亮呀!"脑海里再次响起了晓晓的声音。
"是老师!不是师父!"陆飞赶紧纠正道,心里却不由暗暗叫苦。
"同学们,大家好,我就是你们班新来的数学老师,同时兼任你们的班主任!我叫张璐涵,大家可以叫我张老师。"
张璐涵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包括胖子、秦松在内的几名男同学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张老师,你好漂亮呀!"
"女神!张老师,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胖子的调皮捣蛋在班里是出了名了。
好在张璐涵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冲着全班同学温婉一笑,说道:"我很荣幸,不过,若是你们不好好学习,女神也是会发火的!"到底是科班出身的正规老师,一开口,便将尴尬无形化解。
"好厉害的女人!"陆飞心里暗赞了一句,同时也越发的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担心起来,这个女人越聪明,那自己以后的日子貌似就越凄惨。
苦也......
都怪那个不靠谱的师父,你要是直接御剑带我下山不就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了吗?
"飞飞,你好像很怕她的样子?"晓晓感觉到了陆飞的担忧,不由开口问道。
"岂止是怕她呀,那简直就是......唉,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咯......"
紧接着张璐涵又笼统的讲了一些学习数学的方法,然后便扬了扬手里的试卷:"好了,由于我才刚刚接手你们班,对大家的基础不是很了解,所以这节课,我们要做一张随堂测验!"
"我晕——"
"刚来就考试呀?"
"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说测验,教室里顿时便议论纷纷起来,刚刚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意思好感,瞬间支离破碎。
"老师才刚来嘛,你们就当帮帮老师咯,好不好?"
张璐涵微微一笑,看来是真打算和同学们打成一片,连考试也说成是在帮她的忙。就这一句话,便让所有的学生对她好感倍增。当然,陆飞除外,张璐涵越是这样,他便越是担心。
"动作快点儿,我们只有一堂课的时间。"
一边说着,张璐涵已经亲自分发起了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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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龙套出现了,张璐涵,绝对的女猪脚哦&hellp;&hellp;十四没骗你吧?手机用户请浏览wp..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