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流
作者:凌步乱
正文
一 钟灵毓秀 二 落梅问雪 三 镜湖诗韵 四 花开千树
五 柳色空青 六 傲骨盈香 七 七日惊魂 八 乐刹遗孤
九 约为婚姻 十 药香花香 十一 滴血认主 十二 凝香仙境
十三 蛟龙之祸 十四 无所不欲 十五 灵气无相 十六 嬗变化形
十七 师从三处 十八 天命注定 十九 往生之祸 二十 门户之见
二一 不如沉默 二二 节外生枝 二三 上古凶兽 二四 余音未绝
二五 龙炎狂香 二六 鬼毒乌丝 二七 日暮话别 二八 乐刹隐情
二九 阎王索命 三十 刹那光阴 三一 中等水平 三二 双扇缭乱
三三 时光流溯 三四 六月约战 三五 事已至此 三六 子时三刻
三七 灵之回谷 三八 一波三折 三九 尘埃落定 四十 守擂夺擂
四一 承璧往事 四二 与我一战 四三 川芎之计 四四 擂台生变
四五 铭记于心 四六 明朝出谷 四七 凤凰戏水 四八 正邪之争
四九 无情之人 五十 雀翎再遇 五一 名剑追兵 五二 声东击西
五三 以退为进 五四 凤凰山门 五五 宫氏一族 五六 暂置云舟
五七 药王神篇 五八 月下奇遇 五九 天龙白茗 六十 大会临近
六一 四大美人 六二 阴阳两仪 六三 一夫当关 六四 玲珑救急
六五 四大名门 六六 共处一室 六七 轩辕封印 六八 初试之剑
六九 盛火红莲 七十 七形嬗变 七一 少年意气 七二 真幻奇术
七三 口出狂言 七四 御铃幻阵 七五 往昔旧事 七六 血手皆杀
七七 何为信念 七八 接二连三 七九 相霭之约 八十 出师不利
八一 伤重难支 八二 出人意料 八三 灵气散尽 八四 往来之人
八五 峰回路转 八六 场外援助 八七 神功初成 八八 半场切磋
八九 事必有因 九十 祸福相倚 九一 雨过天青 九二 恰逢突变
九三 天魔入世 九四 危机升级 九五 命不自主 九六 封印崩坏
九七 无妄之灾 九八 事有转机 九九 只为一人 一百 乱作一团
一零一 场外换人 一零二 最终阵容 一零三 来之过急 一零四 阎王现身
一零五 接踵而至 一零六 骤起争端 一零七 安能两全 一零八 兵分两路
一零九 以恩相挟 一一零 神剑诛邪 一一一 玄天阵破 一一二 再次崩坏
一一三 鬼夜宫主 一一四 去而复返 一一五 留一去一 一一六 惊闻音信
一一七 谜林血雾 一一八 假作真时 一一九 逐一击破 一二零 陷阱连环
一二一 初现端倪 一二二 坎字印石 一二三 背后之箭 一二四 南天属楚
一二五 八面危机 一二六 一言为定 一二七 临阵磨枪 一二八 飞鸢鸣涧
一二九 镇泉灵兽 一三零 形势不妙 一三一 四分五裂 一三二 一语点醒
一三三 乐刹旧址 一三四 魑魅魍魉 一三五 无路可退 一三六 七冥鬼阵
一三七 没有最坏 一三八 全力以赴 一三九 魔珠复现 一四零 援兵天降
一四一 一合即分 一四二 错综复杂 一四三 云霄赌楼 一四四 非法场所
一四五 醉翁之意 一四六 未尝败绩 一四七 天外飞仙 一四八 故布疑局
一四九 内部冲突 一五零 暂且同行 一五一 不死之身 一五二 皆有可能
一五三 尸魔之威 一五四 疑虑加深 一五五 三人成行 一五六 死气领域
一五七 印石之力 一五八 误入幽冥 一五九 只身蜕变 一六零 夜半密谈
一六一 魔隙尽处 一六二 冰雪绝杀 一六三 后会有期 一六四 危机未知
一六五 满目皆伤 一六六 蛛丝马迹 一六七 摇摇欲坠 一六八 大局为重
一六九 差之毫厘 一七零 不祥之兆 一七一 心如止水 一七二 天方夜谭
一七三 去而复返 一七四 派外三门 一七五 过眼云烟 一七六 再谈交易
一七七 擅自离谷 一七八 卷土重来 一七九 名之为邪 一八零 万无一失
一八一 天地之间 一八二 冰湖天断 一八三 鸳鸯比翼 一八四 恍若当年
一八五 尘封往事 一八六 破茧成蝶 一八七 一成仙气 一八八 盈香首座
一八九 抽丝剥茧 一九零 马不停蹄 一九一 遍洒十方 一九二 为时已晚
一九三 妖血半分 一九四 混乱升级 一九五 借酒浇愁 一九六 意外收获
一九七 入木三分 一九八 虚实之度 一九九 隔石有耳 二百 惟日不足
二零一 逾沙轶漠 二零二 日出狂啸 二零三 先天八卦 二零四 姗姗来迟
二零五 突如其来 二零六 义无反顾 二零七 大凶之源 二零八 凤炎之羽
二零九 事事皆非 二一零 五灵天元 二一一 既为游戏 二一二 极限配合
二一三 臻化无形 二一四 似曾相识 二一五 功亏一篑 二一六 不着极限
二一七 水月故人 二一八 混杂其间 二一九 灰白真相 二二零 豁然顿开
二二一 例行检查 二二二 利益冲突 二二三 行事高调 二二四 内幕消息
二二五 败而再战 二二六 陌路之前 二二七 形势有变 二二八 背水一战
二二九 天魔之威 二三零 千钧一发 二三一 始料不及 二三二 分岔路口
二三三 多谢提醒 二三四 权力之争 二三五 直面交锋 二三六 意味不明
二三七 祸不单行 二三八 丧子之痛 二三九 棋差一步 二四零 祸水东引
二四一 未卜先知 二四二 不过如此 二四三 佛门三毒 二四四 无生无灭
二四五 危机四伏 二四六 先发制人 二四七 姗姗来迟 二四八 六魔之首
二四九 一魂一魄 二五零 轩辕之魂 二五一 突然爆发 二五二 天魔凶婴
二五三 百口莫辩 二五四 战前准备 二五五 事在人为 二五六 九天之能
二五七 回头是岸 二五八 覆水之计 二五九 单枪匹马 二六零 金鳞化蛟
二六一 零落成泥 二六二 惹祸上身 二六三 半途而废 二六四 冰火折磨
二六五 复而相见 二六六 凌烈双针 二六七 过于巧合 二六九 诛邪残片
二七零 奉陪到底 二七一 上古往事 二七二 经典桥段 二七三 倩影浮华
二七四 夜探名剑 二七五 禁制解除 二七六 重利之诱 二七七 龙血凤翼
二七八 不明其意 二七九 有茶醉昔 二八零 插曲终了 二八一 不可原谅
二八二 极南之南 二八三 疑惑陡生 二八四 惊涛骇浪 二八五 鬼头猫妖
二八六 经世之魂 二八七 临时帮工 二八八 九天无雪 二八九 素手回天
二九零 二次合作 二九一 表明心迹 二九二 迂回战术 二九三 心事默然
二九四 俱荣俱损 二九五 搅乱池水 二九六 一点即透 二九七 情急之下
二九八 目的捣乱 二九九 主角光环 三百 骤起波澜 三零一 孰是孰非
三零二 几重面具 三零三 平衡破碎 三零四 为难之处 三零五 事有反常
三零六 漠然置之 三零七 属阳之金 三零八 以一敌二 三零九 第七天魔
三一零 轩辕再现 三一一 生死一线 三一二 化魔之身 三一三 一触即发
三一四 弄巧成拙 三一五 巽字石守 三一六 鬼府之门 三一七 天性凉薄
三一八 生死时速 三一九 互相掣肘 三二零 倒戈相向 三二一 血色路途
三二二 趁虚而入 三二三 血债血偿 三二四 坤地石守 三二五 物是人非
三二六 阎王寂灭 三二七 无雪之争 三二八 暂且相安 三二九 百药神针
三三零 回生三篇 三三一 四门之盟 三三二 出人意料 三三三 再见陌路
三三四 时来运转 三三五 挑拨离间 三三六 死而后生 三三七 算无遗策
三三八 四目相对 三三九 自欺欺人 三四零 大梦初醒 三四一 天意如此
三四二 偏执之念 三四三 势均力敌 三四四 玲珑剔透 三四五 移情别恋
三四六 士别七日 三四七 不期而遇 三四八 置于死地 三四九 一拍两散
三五零 鬼阵图腾 三五一 出手之机 三五二 何因何果 三五三 西疆同门
三五四 第二石守 三五五 胜负转机 三五六 复姓司徒 三五七 刀光剑芒
三五八 玉骨并蒂 三五九 游戏报错 三六零 虚以委蛇 三六一 云霄旧事
三六 二 天佑光雷 三六 三 血海深仇 三六 四 不计后果 三六五将计就计
三六六悬而未决 三六七亲自出马 三六八九天之上 三六九一战即退
三七零前有拦路 三七一突破极限 三七二曾经沧海 三七三生死之争
三七四凤凰报恩 三七五同生共死 三七六回生金针 三七七地动山摇
三七八鱼死网破 三七九所谓规则 三八零逃离北渊 三八一空中楼阁
三八二暂且喘息 三八三只身离去 三八四重新布局 三八五复又喧嚣
三八六似真似幻 三八七妖魔齐聚 三八八诡异妖气 三八九身在局中
三九零毕生幸事 三九一弄巧成拙 三九二分兵行动 三九三入魔之相
三九四直捣黄龙 三九五清理门户 三九六措手不及 三九七那又如何
三九八故人相助 三九九似是而非 四零一 从前少年 四零二 重新洗牌
四零三 旧事重提 四零四 攻心之计 四零五 后来居上 四零六 血腥持续
四零七 多说无用 四零八 后续未完 四零九针锋相对 四一零 死亡游戏
四一一见招拆招 四一二 打破平衡 四一三 疯狂之举 四一四 风生水起
四一五 瞻前顾后 四一六 缓兵之计 四一七 牵制未果 四一八同为故人
四一九 浮出水面 四二零 最终答案 四二一 有所保留 四二二 轩辕再临
四二三 英灵神枪 四二四 旧事重提 四二五此时此地 四二六 接近真相
四二七 灭魔往昔 四二八 冷氏三人 四二九 环环相扣 四三零 传说起源
四三一 轩辕之利 四三二 经世往生 四三三 以牙还牙 四三四 截神之渊
四三五 丝缕相连 四三六 当头一棒 四三七 真正原因 四三八兵分九路
四三九诛邪惊世 四四零 败而不亡 四四一虚虚实实 四四二 忠人之事
四四三一路向北 四四四 人心难测 四四五 一语规劝 四四六 一战生死
四四七 利弊两面 四四八 天烬流火 四四九 口是心非 四五零 旧事旧物
四五一 南辕北辙 四五二 夜合寒铃 四五三 愿者上钩 四五四 途中出手
四五五 冤冤相报 四五六 旧景伤情 四五七 故人不见 四五八 当断则断
四五九 血统传承 四六零 火中取栗 四六一 未曾料想 四六二 三分条件
四六三 不堪回首 四六四 一线生机 四六五 惊天霹雳 四六六 一人之言
四六七 买一送一 四六八 出手相助 四六九 意外收获 四七零 玲珑密事
四七一 狗血连篇 四七二 分毫不差 四七三 无雪之初 四七四 最后一次
四七五 甘之如饴 四七六 气息更生 四七七 杭氏往昔 四七八 取舍之间
四七九 好感积累 四八零 再聚一堂 四八一 妇人心计 四八二 只此一刻
四八三 不摧为盾 四八四 不为所容 四八五 浮生悲苦 四八六 登高望远
四八七 主场作战 四八八 必须面对 四八九 何去何从 四九零 积极备战
四九一 难以言喻 四九二 窥见一斑 四九三 胜利之法 四九四 兵行险招
四九五 临行之前 四九六互相算计 四九七更胜一筹 四九八相辅相成
四九九盟友之力 五百等待时机 五零一相隔两界 五零二最后机会
五零三艰难境地 五零四以命换命 五零五气息归元 五零六英雄人物
五零七请君入瓮 五零八恰逢其时 五零九思维盲区 五一零盛气凌人
五一一无尽长廊 五一二庄周梦蝶 五一三一枕黄粱 五一四故人已逝
五一五何方困兽 五一六移星归位 五一七妖魔双王 五一八倒数时间
五一九争分夺秒 五二零完成封印 五二一算在之前 五二二道破天机
五二三凶多吉少 五二四画卷之外    
正文 一 钟灵毓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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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穿越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句话是肯定句,因为从一觉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从温暖的被窝瞬移到了完全不知道坐标的某片荒郊野林并且呈大字型与泛着潮湿味儿的大地正亲密接触着的这种情况来看,刨除“没睡醒”和“梦游”这两个选项之后,就只剩下“穿越”这个令人蛋痛的唯一了。

    “为毛?这究竟是为毛?”有轻微面瘫属性的温苏苏同学表面平静内心混乱的在这片密林中乱晃了起来,双眼无神,嘴上还在不停地碎碎念着:“拜托穿越这种狗血桥段还没过时吗广总局都把它禁了啊把我扔过来的这不知混哪路的神明也太跟不上时代了吧在神界也一定是跟不上潮流经常被同事鄙视的货色!”

    “啊啊啊昨天不过是打乙女游戏被结局虐到了而过于怨念以至于念叨了几句‘搞什么鬼还不如让我穿过去把女主掐死自己上阵’神马的就说头上三尺有神明人在作天在看但是这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啊我头上的神明也太迅速太能干了吧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吗啊啊啊啊!”

    “嗷好痛流血了啊神仙大人就算你尽忠职守的把我丢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也用不着特地捡睡觉的时候以至于我就穿了个睡衣连双鞋都不给吧扎到脚了啊hp在下降……啊……”

    看似要无休止下去的碎碎念却在这一刻突然停了下来,温苏苏两眼呆滞的盯着自己视角上方偏左一些的位置,因为就在刚刚她喊出“hp在下降”的同一瞬间,本来什么都没有的那个位置,却凭空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条状物体,并且,缺了一小块,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作为专业游戏宅的温苏苏再清楚不过了。虽然在她的视野中这血条出现的并不突兀,就像平时她看向屏幕时那般同样的自然,可只是想着hp就跳出表明自己生命值的条形物这种事,即使是已经莫名穿越了的现在,也仍然让她脊背发凉。

    “这究竟是……怎么了……”

    虽然仍旧面瘫着,可发颤的声音却已经毫不留情地暴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安。温苏苏将受伤的那只脚的重心移到另一只脚上,随意在旁找了棵树靠着,开始努力往好的方向去想,“难道是穿越后我忽然拥有了具现化的超能力?”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她用与方才碎碎念超不多的音量郑重开口:“请给我一双鞋!”

    “簌簌——咻!”“唰!”

    接连出现的动静让温苏苏反射的睁开眼,重获光线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一团白花花的颜色从她的眼前一晃而过,快的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很显然,这绝不可能是鞋。而紧随这不明物体之后的则是有一团更大更显眼的白色,从温苏苏眼前的空中落下,微风掠起他的白衫广袖和额前碎发,在对上她的双眼时,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染上了极为惊讶的神色,而后,就这么翩然而降。

    面对眼前这位几乎可以称为是“凭空出现”的仁兄,温苏苏面瘫着眨了眨眼,缓缓道:“不是……鞋。”

    “不是鞋”白发美青年落地后,眼中惊异之色未退,仍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温苏苏看,半晌,他才恍然疑惑着发问:“姑娘为何会在此地……”只是他一句话还未说完,温苏苏就见他神色忽然转为凌厉,冲着她匆忙说了句“小心”,而后广袖一荡,一道淡红色的光芒便擦着她的睡衣飞了过去。在温苏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一声颇为凄厉的叫声让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只见一团白色的东西匆匆蹿入草丛消失不见,只在离她不远的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脑子有些跟不上眼前的情况,温苏苏问的有些发愣:“那是什么?”

    “一只稍有几分道行的狐妖罢了,虽说它伤人可恶,但挨了我刚才一招,已是伤了元气,怕是短时候都无法再化形作恶,姑娘不必害怕,书迷们还喜欢看:。”看温苏苏的神情,“不是鞋”青年以为她被方才妖物吓到,于是温言安慰道。

    “狐妖?”温苏苏只觉得眼前发黑,她又转过身来认真地打量起“不是鞋”青年,“这是哪……何处?”

    “不是鞋”青年一愣,“姑娘竟不知此地是何处?那姑娘是如何找到此地的?”

    听到他这么反问,温苏苏一直面瘫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名为苦笑的表情,“如果我说我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结果一睁眼不知道把自己挪到哪来了,你信么?”

    这么前卫的解释也不知“不是鞋”青年究竟有没有听懂,他只是又愣了愣,而后微微一笑解释道:“此地是落星坪,再往前十里,便是百药谷的所在了。”

    落星坪?百药谷?温苏苏内心抽搐,对于不知浸淫过多少rpg游戏的她来说一听到这么有游戏范儿的地名就知道要坏事儿,再加上之前的血条事件和方才“不是鞋”青年对战狐妖用的那看似法术的粉红一击,温苏苏混乱的就快当机的大脑就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她大概,是穿越到某不知名的游戏了吧……无论内心如何纠结,温苏苏依然面上一片平静的和目前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npc“不是鞋”青年继续收集情报,反正游戏都是这么玩的,这个过程她算是再熟悉不过了。想到此处,温苏苏倒还有些庆幸她是穿越到游戏里来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熟门熟路的以游戏模式问候,温苏苏的态度一改方才的茫然,整个人都显得流畅起来。“不是鞋”青年显然注意到了这点,但他只是稍稍有些讶异,很快便一笑不去深究,然后微笑着回答了温苏苏的问题,“我叫灵之,师承百药谷。”

    灵芝?这名字还真是和百药谷够般配的,书迷们还喜欢看:。小小的吐槽了一番后,温苏苏在面子上却是客套了一下,“人如其名,公子果真是个钟灵毓秀的人物。啊,我叫温苏苏。”

    “温姑娘的名字也很好听。”灵之一笑,如此说道。

    这样的对话本来极为平常,可忽然发生的事情却让温苏苏又一次shock在了原地。虽然她今天被shock的次数已经快赶上过去二十年加起来的了,但也没有哪一次想现在这次这么让她风中凌乱不能自已。

    ……如果刚才不是她耳朵脑子同时出了问题的话,那么她就是确确实实听到了耳边忽然响起的——“灵之好感度+5,灵之总好感度5”这样的谜之电子音。

    ……不是rpg而是乙女恋爱养成游戏么亲!

    温苏苏的脸色发白,连脚底下都变得有些虚浮起来,她神色复杂地看向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的灵之,纠结半晌后,叹息般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尼玛我是无攻略会死星人啊救命……”

    自从相遇后灵之就领教到了面前这个温姑娘的古怪之处,所以在她忽然又冒出这样一句疑似天外之音的话时他也就自动忽略了自己听不懂的部分,但是这一句话下来,最后两个字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特别对于百药谷中人来说,这两个字更是尤其敏感,所以灵之在温苏苏话音落下的同时,浅琉璃色的眼瞳就已经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然后更迅速的定格在了她已经沁出血迹来的右脚上。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句的就是,温苏苏那双36码的脚生的很是好看,白皙匀称,几乎可以算是她全身上下最好看的部位了,所以即使现在这双脚在荒林里多逛了几圈粘了不少泥巴枯草还顺便被石头划破了……它还是很好看。而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句之二,就是以灵之这样打扮的情况来看,不管它是游戏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恐怕都离不开“传统”二字,所以在灵之看到温苏苏那只裸~露的伤脚的同时,一直温柔淡然的美青年竟然很可疑的脸红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过这时候我们的面瘫女主温苏苏同学正沉浸在“没攻略会死”“不知道能不能用sl**”等等问题中纠结,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到灵之有些尴尬的出声,才终于又唤回了她早已远去的注意力。

    “温姑娘怎么弄丢了鞋袜?右脚可是很痛?”

    听他这样问,温苏苏先是一愣,只因为右脚那微小的痛觉早被一系列震惊的事实给掩盖了,直到灵之现在提起,她才又重新想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刺痛从脚心往上窜……由于伤口的位置,所以还是很痛的。“厄……灵芝,你知道哪里有卖鞋的……不对我好像没钱……”黑线的想起这样一个事实,温苏苏忍不住又要叹气了。

    “……温姑娘,得罪了。”不过灵之却好似根本没在意她说什么,他只是半垂着头,而后似乎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上前一步拉近了与她的距离,然后蹲下身去,伸手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忽然被人触碰的感觉吓了温苏苏一跳,她条件反射的就要躲闪,却被他略微强硬地制止了,“别动。”这两个字状似温柔却很有些不容置疑的意味在其中,让温苏苏成功的僵在了原地,她低头看时,惊讶地发现灵之另一只手上浮现出淡绿色的光华靠近她的右脚,些许的刺痒之后,痛感便完全消失了。

    简单的治疗结束,灵之立刻便放开了她退回到方才的距离,并未发一言。而温苏苏也同样没说话,当然她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吐槽之魂又燃起来罢了。

    ……红光攻击,绿光回复?之后再来个黄色的……

    可惜她内心还没偷笑完毕,再次炸响的谜之音却好似给她当头浇了盆冷水。

    “灵之好感度+10,灵之总好感度15”

    ……饶了她吧。
正文 二 落梅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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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前,温苏苏从自家温暖的小床上滚进了百药谷外落星坪的泥地里,三日后,温苏苏坐在百药谷谷口的一颗梅树下,望着一树凋谢的残花败叶发呆+叹气。

    想她一介身无长物的穿越人士,好容易碰上了个现成的救命稻草,温苏苏怎会轻易放过?虽然还伴随着“好感度”这样让人纠结的麻烦吧……不过好在灵之那样极温顺的性子是不可能将她一人丢在荒郊野外不管的,她还未开口,灵之就已经先她一步邀请她前往百药谷落脚。本以为这样就解决了最令人头疼却也是最基本的吃住问题,可当温苏苏真的踏足百药谷的土地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远没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灵之,百药谷向来不通外界,身为我嫡传弟子的你怎可知错犯错,将外人带进谷来?”

    “师父,温姑娘她一介弱女子孤身流落谷外,如若弟子不将她带回谷内,入夜之后妖物迭出,必至温姑娘于险地,弟子身为百药谷门人,自当以悬壶济世为己任,故不得不如此为之。”

    “荒唐!是她一人性命重要,还是我百药千年基业重要?何况她身份来历一概不明,你又怎知她忽然出现在此不是别有居心,只待你这等善人来领她入谷?”

    “……师父,百药谷建派千年,一向与世无争,除却北渊阎王殿,并无门派与我们对立,而温姑娘她身上灵气稀薄,并非修行之人,也就不可能是阎王殿派来的细作……如若师父仍然放心不下,不如将温姑娘收入门下,有谷中禁制……师父也就可放心了。”

    “哼,言之轻松,百药谷虽门墙不高,却也并非什么人都能轻易入谷。你也知她身上灵气稀薄,资质欠佳,收她入门也是对谷中无益,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师父,温姑娘从未接触过修行之法,灵气稀薄也是在情理之中,但以此判别一人资质,却是欠妥,师父难道忘了,弟子当年……”

    “……好,既然你如此替她求情,我就给她一个机会,如若她能像你当年一样,在三日之内学会我谷内入门招式‘落梅问雪’,我就答应让她入谷。”

    “多谢师父!”

    “但这三日之内,你给我乖乖的呆在房内静修禁足,也就算是对你违背门规的惩罚了。”

    “……是,弟子甘愿受罚。”

    ……在以上这些对话进行的时候,温苏苏就站在灵之的旁边低头乖乖听着。对于百药谷那位中年大叔谷主她到说不上有多厌恶,毕竟人家说的句句在理,只这身份不明一条,她就根本是百口莫辩。但令她想不通的是,灵之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们认识的时间加起来连半天都不到,他竟可以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哪怕违背师命也要据理力争,只为给她求得一个可以留下来的机会……这样的情况实在有些诡异,要说是他性格使然,温苏苏却感觉他并不是个圣母到如此地步的人,或者他别有目的,可她也同样想不出自己身上能有哪一点为他所求……这样想到最后,就只能归结于他是可攻略角色的特殊待遇了,虽然这理由既牵强又自恋,可对于如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温苏苏来说,也就只能如此坚信着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说不得不怀疑灵之的目的,但对于他给她争取到的这个机会,温苏苏还是无比感激的。毕竟她现在是确确实实的无处可去,如果现在把她丢出谷,她的下场无非就是两个:饿死or成为妖怪的美食。所以她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三天之内学会新手技能以巩固安身立命之本,只可惜决心是有了,而温苏苏没想到的是,这学习技能却不是像游戏里那么容易的。

    负责教导她的人是个年纪不过十五六的小姑娘,名叫六月。要说温苏苏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这小姑娘对她有种毫不掩饰的厌恶感,甚至可以说是,敌意。

    “你就是灵之师叔从谷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问这话的时候,六月几乎是斜着身子睨着她的,让温苏苏狂汗的同时,也不禁感叹这姑娘为了表达敌意也不怕累着自己……

    “是,我叫温苏苏……”

    “谁问你叫什么了。”六月嫌恶地打断她的话,然后继续以那种语气问道:“听说灵之师叔是因为你才被禁足的?”

    “厄,好像是……”再看不出来六月讨厌她的原因那温苏苏的情商就是负数了,可是对于这个问题她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六月请教,“那个,六月小师父,听说谷主派你来教我……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其实对于六月如此明显的态度,温苏苏也就清楚她不可能好好教自己了,最糟糕的就是她根本把自己晾在一边,那三日后她就算是个天才也要被扫地出门。不过好在事情并没有向最坏的方向发展,六月虽是讨厌她,听她这样说完后,还是“哼”了一声就摆开了架势,“那你看好了。”

    她话音一落,温苏苏便见她轻抬右手,五指微拢捏了个法诀,而后忽的手腕一翻,一道淡红色的光芒就从她指尖飞射出去,电光间就已击中十米开外的一棵梅树,而后就听“喀拉”一声响,梅树上最粗的几根枝干已齐齐断裂,落下地来,激起一地尘埃。

    其实这招落梅问雪温苏苏已然见过,因为在落星坪灵之击退狐妖时用的便是此招,不过当时她还满心都是吐槽之情,直到此时再见六月出手,她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这些修仙之人举手投足间的威力,恍惚间又不由得心生感慨。

    “看清楚了?”还没等她感慨完,六月已经转过身来问她。

    “啊?还没……”

    “那你就好好练吧。”还未等她说完,六月已经留下这句话,转个身施施然去也,只留她一人愣在原地,黑线满头。

    “不,不是吧……”温苏苏嘴角抽搐,才算明白了什么叫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之前她所想的实在是太天真了,如果六月真的吃醋负气什么都不教她,那么三日后她一无所成,必定有她不可推卸的责任,倒不如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给她演示一遍,尽了她教导的义务,那么三日后究竟是个什么结果,都与她六月无甚关系了。当然,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如果这三天之内温苏苏不突然被雷劈了个开窍的话,她是绝对学不会这招落梅问雪的。

    六月既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那么就必定不会再给她演示第二遍,所以第一天,温苏苏在那棵枝残叶败的梅树下坐了一天。

    温苏苏不想不作任何努力就这么接受这个结果,可惜她思考一天的结果却依然是无计可施。六月不教她,她只能另寻他人,可这偌大一个百药谷她认识的人不过灵之一个而已,而谷主既已让他禁足,就是明确的警告他不能相助于她,如果她明知故犯,那么后果可想而知,书迷们还喜欢看:。可是……这谷中其他的人,虽然她只入谷一两天,却已经深刻感受到了这些人身上透出来的名为冷漠的态度,除了六月是责任所在与她交谈了那两句之外,只要是她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空气无视掉,虽然理智上清楚这也可能是谷主授意,但温苏苏仍然难免低落。

    于是三日之约的第二日,她没有再前去约定的地方,而是独自一人在谷中乱晃了起来。

    正值春日,百药谷这绿化程度如此之高的地方更是春色满园,美不胜收。视觉得到享受,温苏苏的心情也就自然而然的好了起来,以至于好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竟不知自己逛到了何处……正踌躇间,忽然听到极美的笛声从谷中更深的地方传来,温苏苏愣住的同时,吐槽之魂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不就是乙女游戏中经典的桥段么只要循着笛声穿过重重密林一定会邂逅正在泉水边悠然吹笛的美男然后他回眸一望惊为天人从此和女主纠缠不清虐恋情深寻死觅活死了再活死死活活……厄,如果女主不是我的话,这样的游戏倒是还可以玩一玩,唉……”吐槽吐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现在这种纠结状态的温苏苏最终只能是长叹一声,然后认命的向着笛声来源走去。不管怎样,迷路还是要不得的,管他吹笛子的究竟是人是鬼还是受……咳,兽,先过去问路先。抱着这样的想法,温苏苏终于见到了那人的真面目。

    笛声,镜湖,竹屋,美……正太……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温苏苏在黑线的同时,也不禁为自己那已经被游戏腐蚀了的大脑感到惭愧,不管怎么说,yy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太不应该了。在内心自我唾弃了一下后,她刚想上前问路,那优美的笛声却忽的戛然而止,而后就见那少年已经转向她的方向,纯黑如墨的眸子中不见半点波澜。温苏苏几不可查的皱眉,因为她从那少年的眼角眉梢,读不到半点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单纯。

    要出口的话停在了嘴边,于是她又一次被那少年抢了先,只见那少年轻启朱唇,如泉水般通透的声音却是平静地古井无波,“什么人?”
正文 三 镜湖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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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扰了,我迷路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回答的十分拘谨,不知怎的,在她看向那双不见一丝光芒的墨瞳之时,她就完全不能将那少年当做一般的孩子来看待了。

    ……所谓有一种东西,叫气场。

    听她这样回答,少年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你不是这谷中之人?”

    “暂时还不是,我在努力向这个方向靠拢……虽然现在看来有些麻烦。”想想自己现在的情况,温苏苏忍不住又要叹气。

    “……何出此言?”少年不再看她,将脸转向湖水的方向,可继续深究下去的语气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来。温苏苏先是对自己的这一发现微微一愣,紧接着脑子里就猛地蹦出一个想法来。

    “那个……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教我‘落梅问雪’吗?”

    她话音一落,就见少年一直淡定的过分成熟的脸忽然又转了回来,并且染上了一抹名为错愕的表情。

    然后,温苏苏就将之前的情况与百药谷谷主所提出的条件说与少年听了,其间一语带过了六月小姑娘的刻意刁难,最后则做了个希望少年能够救人于危难之间她的感激之情会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等等等的总结。少年一直站在原地安静地听着,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直到温苏苏这个碎碎念狂人都把肺活量念的不够了,他才终于开了金口。

    “你不会‘御气’?”

    ……合着这么半天他才想明白这么点事儿吗?!

    “……不要说‘御气’了,‘气’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当然,会在大肠中通过的那种她倒是略知一二的,温苏苏面无表情的腹诽到。

    于是又是新一轮的沉默。不过这次少年沉默的时间却不是太长,须臾过后,他忽然伸出右手,将方才吹奏过的那支通体碧绿的碧玉笛子在手中漂亮的转了一圈,而后说道:“气乃灵之根本,受天地孕育,过五行轮回,通御气者,方窥修行之大道。”没头没脑的说完这一句,他也不等温苏苏有所反应,手中玉笛再转,也不见他做什么特别的事,玉笛周身就忽然泛起一阵光华,莹绿的光芒流光溢彩,别有一种特殊的美感。“……修行实乃逆天之道,但各人灵气深浅,却是生来注定,求之不得。要说御气之术本是不难,人人都可做到,但最终能否成功聚气,那就要看你自身的灵气如何,也就是所谓的造化了。”说到这里少年顿了一顿,将目光投向温苏苏的方向,“你现在集中神识去仔细感受身体内气的流动,当你的神识抓到气的走向时,你就可以轻易的操控它了,也就是所谓的御气。”

    “你说感受……可我还是不明白这个气究竟是什么东西……”

    “无需理解,只需照做。”

    “……哦。”

    提问被无情的驳回,温苏苏也只有硬着头皮照做了,毕竟这老师已经是她撞大运捡来的,再碰上第二次这样的机会几乎就是不可能,所以无论他的教育方式如何,她都要努力的去试一试。于是温苏苏就照着少年所说,在原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仔细的感受起体内的“气”来。

    除了不明白“气”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少年所说的神识也是让温苏苏根本就一头雾水,但既然人家说了不让问,她也就只能自己凭着感觉来了,闭上眼睛,放空意识,找那个什么玄乎的“气”……就在温苏苏马上就要成功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像做梦一样,感觉到在自己体内下腹左右的位置,忽然有一股微微发热的气息,不过这感觉稍纵即逝,就在她意识到的时候,那里又什么都没有了。然后……温苏苏就醒了。

    “怎么?”见她睁眼,少年随之询问。

    “刚才好像有点感觉了,但是……”也没准是她在做梦……

    “继续。”

    对于少年的话她现在是言听计从,他说继续,她就立刻闭上眼睛重头再来。而这次还未到睡意侵袭她的时候,她就实实在在的又感受到了那股在她“丹田”位置盘踞的热流。说起来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温苏苏甚至有了一种她好像要来大姨的错觉,但抛去恶搞的想法后,她又能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两者的区别,那股热流细而微弱,的确相较于某种红色的液体来说,它更倾向于“气”。这股微弱的气很是有些飘忽不定,温苏苏费了好一会的工夫才终于让她的意识跟上了这股气息,而就在她成功控制了这丝“气”的同一刻,一个类似于天外来音的声音忽然在她头脑中响了起来。

    “很好,让你的气跟着你的神识,运行一大周天。”

    是那个少年的声音。

    温苏苏立刻照做,虽然不太理解什么叫大周天,但就像之前一样顾名思义的瞎猜也能猜到个**不离十,于是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那股气息在她体内流转,从一开始的磕磕碰碰到后来的渐渐纯熟,等一周天运行完毕时,温苏苏已经能够较为随心所欲的控制这股气息了,而且她还敏感的发现,这股气似乎增加了一点点。

    将气息重新引导回丹田,温苏苏缓缓睁开眼睛,还没看清视野就见一个黑影朝自己鼻子直飞了过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脸,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落在手里的,似乎是个圆环形状的物什。当然,事实证明,那就是个戒指。

    很显然这东西是少年扔过来的,还不待温苏苏开口询问,他就已经贴心的做起了解释。

    “你既是初学,凭空御气想必有些困难,且就用这戒指作为凭借御气于指吧。”

    “好,我知道了。”没有其他多余的言语,温苏苏将戒指戴在了右手食指上,然后便开始凝神御气。由于太过专注,所以即使是敏感的她也没能发现在她带上戒指的那一刻,安静立在一旁的少年却是眉眼一动,虽然这表情也只是稍纵即逝。

    这一次的御气果然比方才还要困难,但少年交给温苏苏的戒指却并非凡品,就在温苏苏全神贯注于操控体内之气的同时,她忽然便感觉到了手上戒指散发出了与体内之气相同的热度,在这之后,再控制气息与戒指上的热源合流,一下子就变得如顺理成章般简单。再睁眼时,果不其然她手上的戒指也泛起了光芒,虽然光芒很微弱,但这结果已经足以让温苏苏喜极而……叫。

    “成……成功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一直在旁观看的少年也是泛起了微笑,但这笑意还未及眼底,他的脸色就又冷了下来,同时声音中也透出了一丝不确定,“你的灵气,是什么颜色的?”

    “诶?白色的啊……”条件反射的回答了之后,温苏苏不禁愣住,她有些呆滞地凝视了少年一会儿,然后伸出左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不必试了,我看不见。”少年的语气波澜不惊,似乎对这件听起来极为残酷的事实毫不在意,他此刻感兴趣的事情,明显是另一件事,“你说你的灵气是白色的?”

    “是……”回答的同时温苏苏不禁咋舌,这少年目不能视却对她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从前只在里见过的神通现在就这么干脆的摆在了她眼前,实在是惊讶的让她都一时不能接受。

    “……我方才说过,气分五行,而五行通五色,黄碧靛赤玄,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每个人的气生来不同,不仅之于多寡,更因其本性。虽然经过后天修行气之五行可以相互转换,但其本性还是不会改变的。”

    “……那我的气是白色……又是怎么一回事?”温苏苏忽然内心不安,只因那句话,事有反常即为妖。

    可惜对于这个问题,少年也只是轻轻一叹,“不知。”不过还不待温苏苏郁闷,他已经再次开口,“不过无妨,只要你不在外人面前显露灵气便是。世间招式大都划分五行,只要你学会五行转换,此事轻易不会暴露,其他书友正常看:。”

    “原来如此,话说‘落梅问雪’应该就属火相的招式吧?”温苏苏话只说了一半,但以少年的智商,立刻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落梅问雪’,我教不了你。”少年微微摇头,“只因,我并非百药谷中人。”

    对于这样的结果是温苏苏不曾想到的,她怔愣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笑着道:“即使如此,你已经帮我许多了,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恩的。”

    少年依然没什么表情,但这次沉默的时间却比之前都要长,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我虽不能教你,但百药谷招式大多从谷中景致化来,你若有心,不若去找找看跟‘落梅问雪’有关的景致,必有裨益。”

    “……我明白了,我会去找找看的。”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温苏苏内心中却是在大摇其头,如今正值春日,她去哪找什么落梅问雪啊……

    “还有,待你入谷之后,就不要再来这里了。”少年忽然如此说道,态度坚决而诚恳,“当然,也不必和旁人提起此间之事,最好,你把今日之事都忘得干干净净。”

    这样的展开让温苏苏有些无语,虽然能够肯定这少年身上必定有些秘密,但既然人家已经明确要求,她自然也就乐得照做,“好,不过我之前说过的话可是算数的,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报恩,你既然让我忘了这里的事,那你就负责记住吧,对了,我叫温苏苏。”

    少年一语不发,看似也没有与她告别的意思,温苏苏也就只好自说自话的说了句“再见”,而后转身欲去,却在转身的那一刻听见少年的声音:“我……叫诗韵。”

    ……以及那已经被她刻意忘记的阴魂不散的谜之音:“诗韵好感度+30,诗韵总好感度30”

    “……不是吧……”
正文 四 花开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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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场景又回到了第二章的开头,其他书友正常看:。

    第三日上,温苏苏的心态基本已经是听天由命了。落梅问雪,美正太诗韵让她去寻找百药谷中与之相似的景色,但抬头见一树已经凋的干干净净的梅花枝子,温苏苏就只剩下苦笑的份。落梅,问雪,现在既无梅也无雪,让她光靠眼前的场景和想象力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那可就是太抬举她了。想她一介混吃等死的宅女,梅花和雪这两个关键词她倒是都见过,但把这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不好意思,她不是那种大雪天还有情趣出去赏梅的人,对于雪天的记忆,温苏苏的脑子里就只有她那温暖的被窝而已……

    所以说诗韵真是对她太有信心了,还说什么等她入谷之后,现在看来除非奇迹发生,她是不会有这个之后了……不过,一想起诗韵,另一个纠结的事实就立刻又跳到她脑子里,那谜之好感音神马的……不管是哪路大仙设计的情节但是把年纪这么小的正太也囊括在内实在是太没人性了!就算是游戏她也不喜欢老牛吃嫩草好不好!就算是年下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这种年纪的少年如果真的攻略的话已经是犯罪的范畴了啊而且你确定这不是在变相提醒她那韶华不再的可悲青春么而且一上来好感度就猛彪又是怎么回事啊不过就是让他临时教育了一下好感度就超过了灵芝好青年这是不公平的如果一定要攻略一个人才能通关的话她宁愿选灵芝美青年啊不仅能包吃住而且还能延年益寿啊亲百药谷正品啊亲!

    “就算是再渣的游戏也总要有个系统帮助吧就算没有完全攻略也不打算给我开金手指那至少要有个任务指引地图寻路吧什么都没有算是要闹哪样啊我已经不计较这种强买强卖的不和谐行径了佛惹三次都有火再这样下去我可要罢工了!”

    “罢工?那可真是麻烦了。”

    对于碎碎念星人来说什么才是最可怕的?不是你不小心就把心声说了出去,而是在你不小心说漏嘴的时候还恰好被人全听了去,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惊讶之余四下寻找出声之人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一絮艳红忽然飘过视线,再回眸时,眼前的景象几乎美得让人窒息。

    一秒钟之前还枯败的梅林在一瞬间开了满树,如同魔法一般的景象,让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太过似真似幻。沁人心脾的一缕幽香伴着几分寒气涌入了温苏苏的鼻腔,如果这是梦,就太过真实了。就在她呆愣的这片刻间,纷纷点点的白随风散了下来,有些落在红梅之上,积的多了,就将花瓣都压低了去,再然后,就是红与白的相互纠缠,翩然而落。在花瓣落地的那一刻,之前灵之与六月使出落梅问雪的场景就好似电影镜头一般在温苏苏的脑海中回放了出来,画面清晰而缓慢,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有些轻微的发热,一切就好像是水到渠成,温苏苏手腕轻转,已转为火相的灵气便喷涌而出,淡红的颜色落在梅树上,激起一树花雪纷飞,而后悄然而落。

    “习得火相招式落梅问雪,当前等级lv1,熟练度0/100”对于这神出鬼没突然出现又的谜之提示音温苏苏不禁呆愣在地,但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之前忽然出现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一下子将她唤回神来。

    “哦呀,你的悟性当真是不错,我果然没选错人。”而后她便见到那声音的主人悠然从树后转出,玉冠博带,踏雪而来。

    即使已经见过灵之与诗韵那般水平的美颜,乍一见此人,温苏苏不得不承认她仍是被惊艳到了的。与那二人太过正派的美不同,眼前的男人天生带了一股妖气,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连眼角眉梢都带了几分笑意,只是这笑容太过危险,却又恰恰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如果这样的男人时出现在2d的世界中,温苏苏一定第一时间就扑上去发花痴了,但如今他就这么神奇的出现在她眼前的情况,却让她惊艳过后,只是警惕着向后退了两步。

    ……毕竟他刚才说的话,她可不能选择性无视啊。

    “……你是谁?”

    “我吗?”男人对温苏苏的反应似乎很有些兴趣,听她发问,他更是心情不错的笑了起来,而后拂袖拱合躬身为礼,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让人无法忽视,“在下花千树,温小姐,有礼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花千树……温苏苏默念了一句,抬头见他身后繁花盛开的景象,一下子竟有种不知从何下手吐槽的错乱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你说的没选错人……是指?”

    “自然是指选你穿越过来这件事。”听问,花千树好整以暇的如此说道。

    “……纳尼?”大脑的中枢系统集中把这句话处理了五秒钟,可惜转速过高的情况下,温苏苏还是没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也就是说,”花千树好心的替她解释道,“我可以告诉你穿回现实世界的方法。”

    “……红豆泥?!厄,你说真的?”提到“穿回去”这个关键字,温苏苏立刻便回过了神来,而且头脑变得十分清醒,于是才对此人所说之话的可信度表示了怀疑。

    “是真或假由我说了算,信或不信却是由你说了算。只不过,在如今这个情况下,你可还有的选择?”对于温苏苏像小动物乍起毛来似的警戒性,花千树在一旁欣赏的不禁轻笑出声。

    要说这人虽然有些妖里妖气的,但是笑起来的声音却并非温苏苏想象的那般类似于公公们的“嘻嘻嘻”或者女王三段式的“哦呵呵”,倒不如说这人笑的声音当真是极好听的,那种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清透感,一下子又给他加了不少分。

    ……不对现在哪是观察这些的时候。

    走神之后,温苏苏才后知后觉的对他刚才那句话表示压力山大,的确,她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那块肉躺好了任人宰割,哪有轮得到她来质疑的权利……只是,这样的结果也未免太憋屈了些……

    “……怎么没有选择?至少我还可以选择罢工不干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脑子里突然蹦出他露面前说的第一句话,温苏苏发现,也许她找到突破口了。

    “哦?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可当她看到花千树那完全没变过的笑容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真是太天真了。“也对,我还没同温小姐说过有关你穿越的事情呢,只是不知已经打算要罢工的温小姐,还有没有这个兴趣?”

    “……我开玩笑的。”果然……

    “呵呵,那就是最好了,温小姐果然风趣……不过你也不必害怕,我不过是和你同样的人。”花千树如此欠扁的说完之后,却忽然话锋一转,甚至连那圆滑的语气都变得诚恳了起来。但他变得奇快,在温苏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又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终于是进入了正题,“会选你来进行这次穿越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你是同期申请者中与这个灵界契合度最高的人选……”

    “等等,申请者?我怎么不觉得我拥有申请过这么高科技高技术高惊吓度的项目的记忆呢?!”温苏苏不淡定的打断了花千树的话,毕竟她一直以为是哪路神仙作怪才导致她如此悲剧的穿越,结果现在剧情又突然指向了人为,这从剧转为科幻剧的过程实在是太突然,让她一时有些接受不能。

    “哦?你这么快就忘了?不是在今年六月初的时候,你向我们公司投递的兼职申请吗?”但对于她的质问,花千树回答的依然是游刃有余。

    “兼职申请?”与现在的情况完全搭不上边的词语突然出现在两人的对话中间,让温苏苏不得不又一次跟着这个男人进行思维跳跃,“兼职……游易公司?不对我明明申请的是游戏测试的兼职啊!”

    “不错,就是这么一回事。”见温苏苏终于想起来了,花千树十分欣慰。

    “……亏你能说的这么轻松啊……”对于这样乌龙的结果,温苏苏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要想太多,虽说过程有些奇特,但它本质仍旧是个游戏,对于游戏龄已有十二年的你来说,只是个游戏方法略微有些先进的测试对象而已,只要达到了通关条件你自然就能回去,就是这么简单,其他书友正常看:。”花千树忽然又安慰起她来,“你对这游戏熟悉的不是很快么?不仅已经学会了招式,而且开启了两个后备人选的线路,以这个趋势来看,通关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何必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那……我再多问一句,这游戏的通关条件是什么……?”对于他所说的那句“两个后备人选”,温苏苏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如你所想,打倒最终boss,并且成功攻略到某个候选人物,就这么简单。”花千树说到“简单”二字的时候,笑的格外灿烂。

    “竟然真的是恋爱养成类型我是没攻略会死星人这是最不擅长的领域啊而且还要打倒最终boss是说还加入了rpg元素么这么高难度的游戏不适合乙女们来尝试啊口胡!”抱怨过后温苏苏恢复的也是相当速度,毕竟在已经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再多的愤怒也是白费,倒不如剩下这些力气来给自己讨点看得见的福利,“好歹我也是被你们骗来的苦命测试员,至少给我两件初始装备吧?强力法器或者空间戒指神马的,要不给只神兽也行啊,我要求不高的。”

    “没有。”花千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怎么这样!”

    “不过,给你点提示倒是无妨。”这样说着,花千树笑容渐歇,那张妖气的脸离了笑意,竟然别有一番气势,“三个月后灵界将会发生一件大事,百药谷也会牵涉其中,所以在这三个月内,你最好将该做的准备都做好,然后借机出谷,这样游戏的剧情才能顺利展开,明白了?”

    “三个月……我要是没能出谷呢?”

    “……这里倒也是个颐养天年的好地方。”

    “喂!”
正文 五 柳色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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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起来你是这游戏的gm吧既然想我好好进行测试那给点福利又不会怀孕我已经是被你们骗来的了要不要那么小气啊……”

    “gm?呵……在这里可不存在那样逆天的角色,说起来,我充其量也就是个npc罢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至于福利……你也不用着急,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该是你的,就一样都不会少。”

    “时机?”

    “不错,那么现在我就先退散了,温小姐,期待下一次与你的见面。”

    “wait,等等,桥豆麻袋啊魂淡!”

    ……

    不管哪国语言都没能留住花千树离开的脚步,又或者说连脚步都算不上,他就如他那神乎其神的出现一般又再次消失的无声无息,只带走了一树怒放的傲雪红梅,留下了还有一肚子疑问没问的温苏苏,在原地对着一排残肢败叶陷入了挫败的阴影里。

    ……就算是在三日之约内完成了学会落梅问雪的约定也完全不值得高兴啊得知了只有打通游戏才能回去的这个事实而那个抠门不靠谱的npc又不给其他提示这要她怎么办才好啊不对好像有个提示来着三个月之后要出谷才能展开游戏剧情而且这机会还只有一次……

    “短期目标吗?也就是说,这就是第一个主线任务……吧……”

    第四日上,百药谷神农草堂。

    前来检查温苏苏成果的除了当日见过的中年大叔谷主,傲……不知娇不娇系的少女六月,禁闭完成重见天日的可攻略角色灵之美青年,还有另外一个温苏苏从没见过的女人。

    要说在谷中游荡的这几日中,温苏苏受到的大都是被当成空气忽略掉的待遇,所以乍一遇见这么一位看起来就很是热情的角色,特别还是一位美女级别的人物,她还真的是有些不适应……从一进门起这个不知名的女人就用一种笑眯眯的视线盯着她,一盏茶工夫过去了她都没向旁边瞟一下……这让温苏苏她的压力真的好大啊再这样下去她可是会误会这游戏是不是还能攻略同性角色的……

    而一想到攻略这件事,温苏苏的眼神又向灵之的方向瞥去,其他书友正常看:。通关的条件是攻略一个角色and打倒最终boss,在仅开出两条攻略路线的如今,诗韵正太由于道德原则等等问题已经被她完全放弃,那么就只剩下灵之这不可避免的选择了……说起来像灵之这样温柔属性的男子,如果是以前普通的恋爱游戏的话,温苏苏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会拿下,但攻略顺序既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若是拿喜欢的草莓蛋糕来举例子,这样的男人便既不是最喜欢的草莓部分,也不是最无所谓的蛋糕坯子,他就像是中间的奶油,不可缺少,却也没什么过多的特点,如此这般有些微妙的存在。可是把“恋爱”这种在宅女心中有特殊意义的词语放到3d场景来演绎……就算这只是个过于真实的游戏,也实在是让人有些无从下手。

    温苏苏的目光一直盯在灵之身上不曾移动,思考的太过深入以至于眉心都纠结成了一团……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她的菜么?

    由于她的眼神实在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灵之便也回望了回去,看到温苏苏那纠结到极致的表情,误以为她是在担忧一会儿的考核的好青年灵之,露出了他独有的温柔笑容,浅琉璃色的眼眸在这一刻似乎透出了某种光芒,那种情感大概已经超过了语言,于是温苏苏便好似听到了只有他会说出口的那番话。

    “不用担心,我在。”

    ……

    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就变得柔软,这并不代表她忽然间就对他有了感觉,只是那种只会在屏幕里看到的场景忽然就发生在眼前,交杂着惊奇与感叹的奇妙感情。如果这真的是游戏,那么刚才那一幕绝对是可以收录进cg相册里值得回顾的美景,所以,因为太过完美,也就变得更加不真实。

    两个人的四目相对马上引起了某个傲……属性少女的不满,六月可以杀人的眼神把温苏苏上上下下凌迟了一番之后,她从原先静立的地方忽然上前一步,对谷主大叔行礼开口道:“谷主,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嗯。”对于他们这些人的小动作没有过多表示,气势沉稳的谷主只是气势沉稳的嗯了一声表示听到,而后忽然转向屋内另一个不可忽视的人身上,“空青,如何?”

    被叫做空青的便是温苏苏不认识的那个女人,被点名询问后,她才终于将一直黏在温苏苏身上的眼神移开,转回身去行礼回答谷主道:“回师父的话,这位温姑娘……若是她能够达成师父定下的入谷条件,弟子愿意将她收入门下。”

    省略号的位置被这个叫空青的女人刻意略去,这让温苏苏不由得有些在意,而她后半句说出的话,更是让温苏苏不得不仔细打量起这个女人来。

    “灵之,对此你可有异议?”谷主又再征求他另一位弟子的意见。

    “一切但凭师父做主。”灵之表情平静,对谷主躬身行礼,如此答道。

    “好,既然如此,你可以开始了。”

    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温苏苏暗自咽了咽口水后,便也就紧张且笨拙的向堂内主位的谷主行了个礼,而后准备开始她的考核。集中精神回想之前她学会落梅问雪那次的感觉,可一秒钟之后,再次挑战她那强悍神经权威的事情便又出现了。

    不像之前学习御气以及使用技能时那么繁琐,温苏苏只是刚一调动体内的气,就像刚穿越来那天出现hp血条那次灵异事件一样,她的视野内忽然便出现了一个列表,黄绿蓝红黑,正是之前诗韵所提到的五行所对应的五色,而列表红色对应的部分中,赫然写有“落梅问雪,lv1,0/100”这样一行字样。

    ……什么啊这是在我千辛万苦学会技能之后又突然出现技能列表这么方便快捷的东西了吗!

    不过虽然温苏苏内心气愤的都暴起了青筋,但现在毕竟是在考试中不好表现出来,她也就只能暂且按下心中的怒气,将意识集中在那个凭空出现的神奇列表上,然后在落梅问雪一项上选了下去。

    “没有选定目标,不能使用技能”

    ……坑爹呢这是!

    温苏苏已经明确感觉到她的太阳穴在一突一突的发疼了……突然把设定改的这么化这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如果有朝一日她能有幸穿回从前的世界她一定要好好问候一下这游戏的设计者……

    虽然有太多槽想吐但前面也介绍过了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她这么做,所以温苏苏只好再提升一阶忍字功力,然后迅速的寻找起这不大的屋内可以攻击的目标来。几个活物的人类自然是不用说了,就算是对她有明确敌意的六月也不可能作为目标攻击,毕竟她又不是没吃脑残片的中二族,那就只能是选器物了……好在之前学习技能的时候就已经有梅树作为目标的先例不然她还真怕那可怕的谜之音再告诉她什么“目标类型不正确”啊……

    而后终于,在把目光集中于屋中角落一个不太起眼的花瓶后,温苏苏发动技能,落梅问雪火系的灵气一下发出,快速而准确的将目标花瓶击了个粉碎。

    这一下,屋内为数不多的四个人便是表情各异了。

    六月的神情就算不说猜也能猜得到自然是不会太好看;空青笑弯了一双眼,看样子是对这个马上就成为她弟子的人选很是满意;谷主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并没有因为眼前的景象打破他的人物设定;而灵之……他的目光,落在了温苏苏戴在手上颇为显眼的戒指之上。

    那戒指……当然是诗韵送她的那个。

    “灵之好感度-5,灵之总好感度10”

    ……喂不是吧!

    温苏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灵之的方向,瞬间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书迷们还喜欢看:。的确在许多恋爱养成游戏中脚踏n只船都是不被允许的存在,这样做的下场只能是通向悲剧的badend,而且有些游戏中可攻略角色之间还会发生嫉妒事件导致好感度发生变化,情况就像极了刚才发生的那样……可是苍天可见她根本就没想一拖n爬墙劈腿好不好!诗韵那年龄摆在那儿完全就不在她的涉猎范围之内啊!收下戒指只是为了技能而已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说起来最奇怪的是他怎么会知道那是别的攻略对象送给她的东西啊这也太逆天了吧简直就是开了外挂啊她要举报!

    ……不过发泄过后温苏苏忽然悲剧的发现,也许她的攻略道路将会变得比她想象中要困难数倍也说不定。这得一心一意到什么程度才行啊……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将温苏苏的注意力又拽了回来,而后发现,鼓掌的人正是她今后要抱大腿的人选之一,空青美女。

    “温姑娘当真是让人意外,也难怪灵之师弟这次固执的反常定要让你入门了。”笑着说完这句话,空青转向谷主,“师父,从今日起,温苏苏便归入我门下一支,正式成为百药谷盈香一系弟子……如何?”

    片刻的沉默,就在温苏苏紧张的不禁沁出冷汗的时候,谷主才终于点了点头,“嗯,交给你了。”

    “弟子领命。”空青轻巧应下,然后回眸浅笑对温苏苏一招手,“苏苏,过来。”

    ……称呼这么快就变了。不过温苏苏还是赶快走了过去,而且还很狗腿的立刻来了一句,“徒儿温苏苏见过师父。”

    “嗯。”对于温苏苏的上道空青看似很是满意,“去见过谷主,灵之师叔和六月师妹。”

    “是……”……她刚才听到了什么,灵之……师叔?终于意识到某个问题的温苏苏一下子呆立在了原地,因为她忽然发现,她所选定的这个攻略对象,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正文 六 傲骨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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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便是我们盈香一支的地盘了。”

    转过了大半个山谷的路程,温苏苏才终于听到空青说出这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还真是挺远的……”简直感觉上比她误闯入诗韵地盘那次走了更远的距离啊……

    “是啊。”空青笑着道,“纵观整个百药谷,那就是我们同凝香这两香的地界最为偏远了。”

    “唉?”温苏苏一愣,“那也就是说……我们在这谷中的地位,其实……不怎么样?”最后几个字她说的颇为含糊,毕竟空青现在已经是她的师父,并且是百药谷盈香一支的领头人物,有些事情即使是事实也不是那么好说出口的……

    不过以空青的性子却是全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听到温苏苏这么问,她相当痛快的就承认了下来,“嘛,就是这么回事。百药谷八个派系,百草、千金两支地位最高,接着排下来的顺序分别是灵枢、毒经、子午、五毒、盈香和凝香,传说当年我们百药谷的祖师爷建派之时,门下共有八位弟子,祖师爷对八位弟子一视同仁,向每人传授了自己一项技艺,于是便有了如今这八个派系之分。不过我想祖师爷他老自己也没能想到,在千年之后的今天,这八个派系却因各自职能的不同而分出了三六九等……呵呵,说来倒是觉得好笑了。”

    虽说空青一直是这样笑脸迎人的形象,但温苏苏却是从她如今的笑容里读出了两分自嘲的味道。突然察觉到这也许不是个好话题的温苏苏赶紧扯开话头,“厄,师父,说到祖师爷,他老人家已经得道升仙了么?”

    “升仙?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温苏苏提出这个问题的空青忽然大笑了起来,一时间直笑的温苏苏嘴角抽搐,她完全不明白这个问题在这修仙为道的世界里有什么可笑的,书迷们还喜欢看:。“哈……谁知道呢,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传说自然是把祖师爷描绘的神乎其神,飞升仙界那是必然的事情。不过……渡劫成仙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是极艰险的事情,普天之下数万年以来,真正成功飞升之人,怕是不过寥寥十数。”

    “……飞升,竟然如此困难?”一时间,温苏苏是被空青所说的这个事实给震住了。

    “那是自然,天道渡劫,要经历大小共九重天劫,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肉身俱殒,魂飞魄散的下场。这世上之人多是贪慕荣华富贵之辈,能有几人真能抱着必死之心与天相争?倒不若安安分分修炼,过他几百年逍遥日子罢了。这几十年间四大名门年年都要争那天下第一的虚名,却是放任天下妖魔横行也不见半点作为,更何况再说那成仙之道了,只可怜乐刹一门平白遭那灭门之灾,只怕再过几年……”话说到一半空青却猛然打住,许是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些多了,她连忙又再换上一副笑脸,转移了话题,“闲话还是之后再说吧,路上耽搁了这么久,你那几个师兄弟姐妹们怕是也等急了,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儿呢。”

    “师兄弟……姐妹?”温苏苏重复了一遍,又偷眼瞄了瞄走在她身旁空青那张施了粉黛的俏脸,最终还是没把那句“师父你贵庚”给问出口,毕竟不管哪个时代的女人大概都会对这东西很敏感的……但是空青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若是她早已授徒的话,真实年龄恐怕绝不止这个数,在这个平均寿命都有几百岁的地方,这还真是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啊……

    两人越往深处走去,周边的环境果然便越萧索了起来,不过虽说这地方是人迹罕至,但换种说法也就是清净的很,温苏苏倒也没将什么地位之说太过放在心上。在走了又有盏茶功夫的时候,空气中的清香已非常浓郁,而同时,温苏苏也见到了盈香一支所居住的地方了。几间草屋排列的有些稀稀拉拉,和山谷中央谷主所居的“草堂”那是有着天壤之别,可就是这么几间小屋,看在温苏苏眼里却有那么几分小巧可爱的味道,顿时间她对这里的亲切感便up了一个台阶,书迷们还喜欢看:。

    最外头一间屋子的房檐下整整齐齐排列着两大排被各种草药装满了的簸箕,而在这些药箕之旁的躺椅上,一个脸上盖着草帽的男人睡得正欢,虽然草帽把他大半张脸都遮住了,但从他那瘦瘦弱弱的身形来看,温苏苏猜测这人也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罢了。一直走在她旁边的空青此时已经站住了脚,一双美目一瞬不瞬的落在仍旧呼呼大睡之人的草帽上,虽然笑着,但温苏苏却从中看到了一丝寒光……

    果不其然,只见空青忽然伸出右手来潇洒的打了个响指,而后一直颜色绚丽的有些妖冶的蝴蝶便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指之旁,晃晃悠悠的就冲着那顶草帽飞了过去。蝴蝶飞的很慢,但这几秒钟的过程却让温苏苏在一旁紧张的都屏住了呼吸。

    当蝴蝶落在草帽上的那一刻——

    “嗷~~~~~~~~~”

    ……一阵混乱过去了。

    空青一手叉腰站在一旁,只微笑看着而不说话。留温苏苏一人站在原地和对面高高矮矮男男女女的一行六人大眼瞪小眼,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脸肿成馒头样的仁兄,便是方才偷懒不小心被发现的那个草帽悲剧帝了……

    强作镇定的把目光从馒头脸上移开,温苏苏以她引以为豪的终极憋尿**强忍着笑意,就快憋出内伤来了。不过在这种重要的第一印象时刻她绝对不能破功笑出来,万一这里面有候选攻略对象呢,那不就全完了……于是她以往就面瘫的脸此时更是板的像个冰块,一板一眼的向今后三个月要重点相处的npc们做自我介绍。

    “我叫温苏苏,今日起拜在空青师父门下……”早就打好草稿的台词刚说了个开头,对面六个人中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小萝莉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只见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用糯糯的好似年糕一般的软妹声线问道:“新师姐的名字真奇怪,叫苏苏不是很好听吗?为什么要多加一个温字呢?这样念起来也好拗口,温苏苏新师姐,加起来有一、二……六个字了。”

    被这么奇怪的问题问的一怔的温苏苏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小萝莉旁边的一个又瘦又高的青年就抢着发话了,“小蝶,温可不是苏苏师妹的名字,而是姓氏,还有明明是你自己多此一举叫什么新师姐,把那个新字去了不就完了么……”

    “什么是姓氏?”小萝莉头一歪,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名为卖萌的必杀光线来……

    这次回答她的则是站在最边上的男人,至于他的年纪温苏苏一时还无法估量,因为他实在是太黑了……完全无法从他脸上得到有用的线索,不过这人一开口,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倒是给他又多填了一丝沉稳,“姓氏就是那些世家大族表明身份的东西,他们的传承繁衍,发展荣誉,最终都系于这姓氏之上。”

    “不懂。”小萝莉摇头卖萌。

    “……”黑脸男安静了。

    “哎呀璧师兄你讲的太深奥啦,小蝶哪里听得懂。”这次接话的则是六人中唯二的女性之一,要说这姑娘身材当真是一等一的出色,简直让温苏苏这个接近搓衣板的雌性汗颜,可惜她脸上一块鸡蛋大小的胎记实在太过显眼,不然的话,她绝对会荣升温苏苏目前为止见过的最美女人排行的宝座了。但是虽是如此,从这姑娘眼角眉梢中透出来的神采看来她却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只见她埋怨了黑脸男一句后,马上就眉飞色舞的给小萝莉解释了起来,“璧师兄的意思呢,就是说苏苏师妹她原来是那朱门大户家的千金小姐,从小便是穿金戴银锦衣玉食,这名字自然也就不能和旁的人相同,所以前边便要加一个温字为姓啦。”

    “你根本就是在曲解璧师兄的意思吧……锦衣玉食和姓氏有什么关系,那明明是身份的证明才对。”这次又是那个瘦高青年发话了。

    “这么说来……听闻这位温师妹就是因为身份来历颇大,才被灵枢那支的灵之师叔领入谷中的,听说连谷主都对她的背景颇为忌惮,所以才对灵之师叔公然违反门规都未有惩戒。”接话的是站在几人中间的男子,要说他的特点……就是他实在没什么特点,长得这么有路人相的人,温苏苏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

    “诶?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个版本,不是说苏苏师妹和灵之师叔是世交,家中突发变故才过来投奔灵之师叔的吗?谷主一向对灵之师叔这个小弟子颇为偏爱,所以才破例允了苏苏师妹让她入门。说起来千金那支的某个大小姐不还气的在屋里摔了一地的瓶啊罐的,这事早都在女弟子里传开了,不少平时受过那位白眼的人都在心里暗出了口气呢!”

    “明明是我听到的才是对的,据说苏苏师妹的背景可是跟皇族还有牵扯呢!”

    “你那指不定是绕了几百个弯儿才传到你耳朵里的,早就走了型了。”

    “胡说!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信息收集能力!”

    “你本来也没那个能力。”

    “哇呀呀呀,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

    看着眼前越来越乱的场面,温苏苏虽仍是一副面瘫脸,但内心里早就无语地连吐槽都不知道从哪下手了。这六个人里唯一一个没参与八卦讨论的就是馒头脸青年,但鉴于这里的整体范围来看,温苏苏可以很肯定的断言他并非是不想参与讨论,而是客观条件不允许罢了……

    眼看着学术讨论就要升级为武力事件,一直放任他们展露本性的空青终于发挥了她在这里说一不二的威信,一响指就让乱的像菜市场的屋子安静了下来,“行了,反正以后苏苏便成了你们的同门了,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她就是。她毕竟是新来的,你们各个都留心多照应着就是了,一个个都给我拿出点儿老人的样子来。”

    “师父您就放心吧,咱们盈香别的不说,就是这人情味儿,是这谷里哪儿都比不上的!”
正文 七 七日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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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日以来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暂且搁下,所以这日夜里温苏苏睡得也就格外沉些,第二天一早就在她还做着梦的时候,却被一个超高分贝的女生二重唱给吵醒了……

    “苏苏师姐,起床了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这声音几乎是趴在温苏苏耳边吼出来的,昨天还被激萌小萝莉小蝶煞到的她现在已经后悔不迭了,就算再萌的妹子,呱噪起来还是要和五百只鸭子划等号的啊……

    但是此刻的温苏苏却不知道,以小萝莉的手段来跟后面这位比,才是根本不值得一提……

    “咣~~~~~!咣且咣且咣且咣且~~~~~!苏苏师妹快起来了,要准备做早饭了。”不知道是敲锅还是敲盆或者是两样一起敲才造成的这种震撼的闹铃效果,被小萝莉吵得迷迷糊糊的温苏苏乍一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心脏都随着一震,大概就和心脏病患者犯病时的那感觉差不多。

    ……于是,等到温苏苏睁眼坐起来的时候,满脑子里都是嗡嗡的回声……

    “你的新衣服已经准备好啦,咱们谷里不同于别处,各系各支分的分外清楚,所以这道服的花样都是各不相同的,师妹你可得记着些,在谷中要穿咱们盈香的道服,不然的话出去给其他支的人抓了把柄,免不了要找你些麻烦,书迷们还喜欢看:。”唠叨着这些琐事的人正是温苏苏昨天才见过的众师兄弟姐妹中的那个美女师姐,毓若。

    盈香的弟子本就不多,两三间草房自然是没条件让他们住上单间宿舍的,在温苏苏到来之前,盈香的四个男弟子宿在最大一间的草房里,而毓若则带着小蝶住小宿舍,总体来讲条件还是比较优越的。但是如今她一来,就只能也挤在这小小的女生宿舍里,这客观上自然就损害了这里原本两个女性生物的利益,若搁在旁人,保不准就要看这新来的不顺眼,就算脾气好些的也难免要抱怨两句,可这毓若和小蝶却全然不是如此。昨日三人歇下之前,毓若和小蝶便充分的表达了对于她加入盈香的欢迎之情,大体意思如下:

    “苏苏师姐来了咱们可就更热闹了呢!”

    “可不是,每次和瘦猴儿拌嘴他都仗着咱们这儿阳盛阴衰得瑟,这下苏苏师妹来了可算是给咱们娘子军多填了份儿助力,下次看我辩不过他的!”

    “若师姐那是因为每次你们俩吵嘴都要闹得璧师兄生气了才罢休,本来和我们没关系的……”

    “他每次都要嚷嚷些男人怎么怎么样,我可看不惯。”

    “唉……”

    ……如此这般。

    虽然欢迎的理由有些槽点满满的无厘头,但温苏苏还是觉得心中一暖,也许他们所说的盈香是这百药谷中人情味儿最浓的地方,并不是一句空谈而已。

    走神归来,温苏苏也已经利落的穿好了新道服,这才想起叫她起床时毓若说的话,“毓若师姐,这就要去做早饭吗?”

    毓若一边开窗一边探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回答道:“嗯,我看时候差不多了,估计璧师兄他们都把水挑来了,咱们也得快着些过去,书迷们还喜欢看:。”说着她回过身去,见温苏苏已经穿戴整齐,便笑弯了一双大眼睛,“瞧瞧,还挺合身的,也不枉你师姐我早起两个时辰给你改衣服了。”

    “这是毓若师姐改的?”温苏苏愣住。

    “是啊,苏苏师姐你来的急,咱们盈香几年都不来个新人,没那么多新衣服备着的,这件衣服还是若师姐一直没舍得穿的新衣服,连夜给改出来的,要不等谷里的道服配下来,怕是要等到冬天了。”小蝶在一旁把三人的被子都叠整齐,听到两人在讨论衣服,便插了句嘴进来。

    “诶?这怎么好意思……”一时间,温苏苏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见她有些局促的模样,毓若自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于是一笑,先开了口,“苏苏你可别跟我说些什么谢不谢的,衣服嘛,做出来就是给人穿的,我那衣服再不拿出来晒晒怕是都要被虫驻了,倒是你别嫌弃原是我的旧东西才好。”

    “那当然是不会,既然毓若师姐这么大方,我自然也不能太小家子气,谢什么的也就不多说了,师姐心领就好,只是日后师姐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也请直说便是,不必客气。”清楚了毓若是个什么脾气,温苏苏也就一笑释然,干脆省掉了那些无用的客套。

    “我可就等你这话呢,你师姐我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一会儿做饭,你记得把米都淘干净了,可千万不能留砂子在里面,要知道咱们这位师父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实在是刁得很,若是有一顿饭没让她吃好了,可就有的咱们受得了……”

    毓若话音一落,温苏苏脑子里就自动自发的跳出了昨天被整成馒头脸的那位仁兄的形象,心里一阵恶寒之后,她颇为深刻的点了点头,“我懂……师姐放心吧,做饭我是不太在行,但是淘米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三人收拾好之后就往后院的厨房走去,一路上话题不断,主要还是围绕着空青的口刁展开的,要说她究竟刁到了什么程度呢……

    “咱们盈香地位一向不高,吃穿用度什么的自然也就没人上心。据说师父她刚被指派过来任盈香一支的首座时,盈香的地位还稍稍有所改观,毕竟师父算是谷主极为爱护的徒弟了,可几年过去了,盈香不仅没能追上其他几支的劲头,人更是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我们六人。这人都是跟高踩低的本性,谷里头自然也就对咱们这儿越来越不上心。终有一天,师父她在饭食中吃出了条大青虫,顿时大怒,一下子就杀到谷中掌管膳食的大厨房去,闹了个天翻地覆。谷主自然是惩戒了师父,但也对师父这挑嘴的毛病无可奈何,最后才允了咱们盈香自己造个小厨房做饭,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几个的苦日子才算是开始了。”

    虽然空青对她的态度一直是极友好的,但听到毓若这么说,温苏苏想象起来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之处,“……怎么说?”

    “师父有令,咱们既然有了小厨房这么好的条件自然不能浪费,所以从那年开始,我们几个就被勒令在后山那片荒地上开荒种菜,几年下来,如今咱们饭桌儿上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菜了。再者这煮饭师父也是定了规矩的,每天璧师兄和瘦猴儿他们都要轮班到谷口那头的溪水上游去提水,只能是溪流刚入谷那儿的水,要是他们少走了一步,师父都能从饭里尝出谷中的药味儿来,要是被师父发现他们偷懒了,那结果……”毓若一脸不忍心的没把话说完,跳过了疑似血腥的部分才继续道:“然后就到了淘米洗菜,这我跟你都说过了,就是要极干净,留下一点儿砂子或是泥土师父都是要飙杀气的,所以这洗涮功夫至少要做他五六遍。再然后还有火候,也是无论大小还是时间都有着规矩,要是多少了那么一丁点儿……”

    “……行了,师姐,我都明白了。”温苏苏白着一张脸,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问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正式排班做饭?”

    听问,毓若也是一脸沉痛的拍拍她的肩,“……师父交代下来了,明天。”

    ……有人想听女主悲催的做饭初体验吗?

    ……好吧咱们跳过,书迷们还喜欢看:。

    日子一过的有规律起来,就会显得时间过的格外快些,从温苏苏正式成为百药谷弟子之日算起,已经过去七天了。要说在盈香的生活果然如毓若所说,空青除了嘴刁什么都好,但是她这嘴一刁起来,就能让他们这徒弟七人众忙活掉大半天的工夫,所以即使已经过去了七天,但温苏苏除了做饭水平突飞猛进之外,什么都没学到。

    每日除了做饭浇菜,余下的空闲时间空青只让她做一件事,那就是跟着其他同门学御气之法。也就是这件事让温苏苏觉得格外蛋疼,若她真是个普普通通穿越到仙侠世界的穿越女也就罢了,但问题是她的情况相当特殊啊,她的修炼不是靠御气提高而是靠技能列表后面那白纸黑字明明确确写着的熟练度决定的啊!对旁人来说宝贵的自习时间对她来说就是浪费,于她而言,什么都没有实打实的学习技能来得重要。当然,利用这段时间锻炼已经掌握的技能提高熟练度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想法,但问题是在温苏苏实际试验之后才发现……无论她怎么使用落梅问雪,那个熟练度却是连鸟都不带鸟她一下的,依然停留在0/100这个位置上不动如山。

    ……bug么?

    可惜这种问题问空青这个正牌师父也是没用的,温苏苏倒是有心想呼唤一下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花千树同志,但以心灵感应召唤无果之后,她就只剩下头痛了。花千树说的很明确,她只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如果她不能在这三个月只能把实力提升到可以出谷的水平的话,那恐怕就要有大麻烦了。于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温苏苏也就一天天的焦躁了起来,终于在第七日夜里她完全失眠,只好独自一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思考可以在短期之内提高能力的办法。

    不是有句话叫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么,可巧温苏苏选的这一天正是这么个无星无月的黑天,更巧的是,在这么一个有特点的夜晚里,果真就让她遇到了点不太一般的事儿。

    面对就在身前不远处一对绿莹莹的眼珠子,温苏苏不禁头皮发麻,甚至连声音都带上了丝颤音儿,“不,不是吧……当真这么背,出门就撞鬼了?!”
正文 八 乐刹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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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自问是个没做过什么大不了的亏心事的良民一只,但既然连这坑爹游戏的测试都能被选上,可见她的rp值已经低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所以即使是撞鬼这种事情也并非不可能了。当然,越是这么想,温苏苏的内心恐惧等级就越嗖嗖的往上飙,而她的表情也就越镇静。

    不过虽说是害怕,更多的还是温苏苏在自己吓自己,她压根连那鬼的面貌都没看清楚,就只见那一对湛绿湛绿的眼珠子,透出来的寒光格外渗人。

    此时的温苏苏还没有意识到,这种让她从心底泛起恐惧的气息,一般被通称为——杀气。

    “什么……人?”温苏苏强压下寒意出声问道,不过这最后一个人字说的却颇为勉强,但不管对方究竟是人是妖还是鬼,上来就问什么东西还是不太好吧……

    不过她好容易鼓起勇气的询问却没得到回音,一阵寂静之后,温苏苏只好纠结的决定再往前走两步,才好鉴定一下对方的真身。伸出右手,锁定目标and打开技能栏给自己壮胆,不过她实在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武力值,并且脑子一发热就忘记了那句被广大群众所喜闻乐见的俗语——好奇心害死猫。

    ……有时候,好奇心害死的可不只是猫。

    就在温苏苏刚往前迈出一步,一只脚还没完全落地时,她一直盯着的那一双绿眸突然一闪,而后就听见耳边风声乍起,还没等她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双绿的格外通透的眼睛已经逼到她面前不过十公分的距离。

    ……这次,她倒是看清对方究竟长得是圆是扁了,但是这速度,是不是快的有点逆天了?!

    他这样一逼近,温苏苏便立刻确认了他绝不是鬼的事实,但从他给人的气息来看,他也绝不是个人。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那张面容一下子就因格外强烈的冲击感印在了温苏苏的脑海里,灰发,绿眸,惨白到极致的肤色,以及从眉心蔓延到两鬓的花纹诡异的纹身……如此有特点的妆扮足以让人忽视他本身的长相,而此时的温苏苏也根本没那美国时间去关心他究竟是美是丑,一瞬间几乎是求生的本能带动她的身体有了动作,矮下身去躲开了对方冲着她脖子去的一刀之后,右手自下而上对准他心脏的位置,一招落梅问雪便放了出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全中。

    温苏苏趁着这机会一个侧滚滚离了和那人近身的距离,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不敢浪费,拖着已经沁出一背冷汗的身子,也不管是冲着哪个方向拔腿就跑。虽说来到这个游戏之后基本上还什么本事都没学到,但对方是个什么水平,她还是大概看出来了的,只因在那人身上感到的压迫感是她只在谷主身上曾领教过那么一次的。而这人明显的对她没报什么善意,所以此刻温苏苏除了逃跑,没什么别的选择。

    况且以刚刚他曾显露出来的速度来看,她能不能成功跑掉,还完全是个未知数。

    温苏苏虽说只是个宅女,但在小命儿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还是能爆发一下小宇宙的,所以在那一击即中之后,眨眼间就往谷内深处跑了个没影儿。而被她抛在身后的神秘人虽说是心脏直接受了一击,但在她走后,他便毫发无伤的站起身来,催命的绿眸转向温苏苏逃跑的方向。

    “……雕虫小技。”

    像是叙述般毫无感情的说出这四个字,他再一次施展了那简直匪夷所思的身法,向着温苏苏的方向便追了过去,只留下一地残影,在原地被夜风吹散,便了无痕迹。

    要说当时情况紧急,温苏苏慌不择路的就开始跑,全然没发现她十分悲催的正挑了个与盈香宿舍区完全相反的方向,根本是离救兵们越来越远了。而在她全速逃命了起码有一刻钟之后,周围越来越眼熟的环境和后面一直都没追来的追兵让她的头脑略微冷静了些,跑到近乎精疲力竭的她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也在这时候终于想起了这个地方为何如此眼熟。

    “……完了,怎么跑到诗韵的地盘来了。”

    一时间脑子里请他救命和速速离开的两个想法交战了一番,可还没等分出个结果,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此的声音却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

    “温姑娘,你怎会在此?”

    时隔七日再听到这温柔的沁人心脾的音色,温苏苏此时简直要喜极而泣,脑子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所做出的行为也就根本不经过大脑了,所以见到那白衣白发的好青年灵之的同时,温苏苏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把满脸满手的冷汗都蹭到了这位师叔洁白无瑕的外衫上。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灵之浑身一僵,还不及等他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温苏苏那比以往高了两个八度不止的声音大喊道:“灵之救命啊啊啊啊啊!!!”

    平日里永远都是微笑表情的灵之忽然眉心一紧,伸出双手去稳稳搀扶住了温苏苏有些发抖的身子,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有不明人士……”好容易冷静下来的温苏苏话刚答了一半,就忽然感到原本轻柔地扶着她的那双手忽然一用力,然后她整个人就被灵之推到了身后。她回头望去,才忽然觉察到,灵之那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身形,也许比她原本想象的要可靠得多。

    “什么人?”灵之难得声音如此冰冷,温苏苏立刻反应过来,他是在对谁发问。

    但奇怪的是以他们二人的速度差那人应该轻而易举就能追上她才对,怎么会让她充分的跑了十五分钟直到遇上救兵才现出身来?等等,这么说来……他是在跟踪自己?想到这里的温苏苏挪了挪脚步从灵之身侧向对面看去,果不其然站在那里的就是刚刚免费让她做了次死亡体验的仁兄,此时他站在不远处与灵之对峙,两个人中间的空气,竟然给人种要冻起来的错觉……

    率先打破沉默的人是灵之,他一直在默默打量对方,而在目光第三次扫过对方额头之上那奇怪的纹身时,模糊的记忆才终于清晰了起来,他恍然大悟,但心情却是沉了下去,“你……是尸魔,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句话并不是在询问什么,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作的神秘人听到这话,才终于把一直盯在温苏苏身上的目光移开,放到了灵之身上,不过,他仍然是沉默。

    灵之似乎也没打算要他的回答,于是他又再开口,而这次却是实打实的疑问句,“阎王殿的人果然是好本事,你是如何潜入谷中的?”

    依旧沉默,而且那人在打量了灵之几眼之后,就又把视线挪回到了温苏苏身上,那直勾勾连眼都不眨一下的眼神,让躲在后面的温苏苏完全无法忽视。她偷眼瞧了瞧灵之那郑重的表情,斟酌再三后,她将脚步向他的方向又挪了挪,然后向那闷葫芦尸魔问道:“你为什么要盯上我?”

    又是一时的沉默。灵之对于温苏苏的做法没表示什么异议,只是在她问话之后,拂袖移步,再一次挡在了她身前。

    “……戒指。”

    尸魔的回答简直就是没头没尾,他这奇特的语言回路让在场的两人都是一愣,谁也没能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而当温苏苏的目光恰巧落在正戴在她右手食指上那个一直被她用做武器的戒指上时,尸魔的补充说明也开始了。

    “……乐刹遗孤,在何处?”

    ……啊?

    温苏苏对这个名词表示一头雾水,但听到这话的灵之却是神色一变。他抿紧双唇,忽然广袖一扬一簇泛着水光的细小暗器就向着尸魔飞了出去。以灵之的性格竟然二话不说就动上了手,温苏苏在退到一旁的同时也意识到,她恐怕是不小心接触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了。

    虽说已经知道了灵之是灵枢一支的高手,但见他亮针,这还是第一次。

    在灵之出手的同一刻尸魔就动了,他再一次展现了他那非人的速度,一下子便从原地消失避开了成为活靶子的下场,而再出现时,他人已经到达了针阵之前,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好!”见尸魔刀已在手向着灵之的当胸便是一记横扫,温苏苏大惊之下不由得呼出声来,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她大开了眼界,只见灵之站在原地避也不避,只是稍一抬手,尸魔挥出一半的刀就蓦然停在了半空,然后他整个人忽然迅速向后掠去,似乎是在竭力避开什么。

    “怎么回事……”

    “那尸魔武力虽强,但战略之上却是远远及不得灵之。”

    这个声音……温苏苏猛地回头,发现一身素缟的诗韵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后。大概感觉到了她的回头,诗韵向她这个方向“望”了一眼,继续解释道:“时雨针具体有多少数量,大概除了灵之本人,就只有锻造之人心中有数。所以灵之当先以水系灵气附于其上攻击不过是诱敌之计,尸魔的速度极快,而灵之就是利用他对自己速度的自信,在他确信已经完全避过攻击之后,再发动事先已经亮出来的不易发现的土系银针,轻易便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原来如此……”温苏苏恍然,但在佩服灵之的同时,另一种不安却也从心底浮了上来。

    “避世于此,也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命定一劫。”诗韵平静地说着这句话,随后从袖中拿出那只碧玉笛子,对温苏苏说了四个字“御气于耳”,但却完全不给她反应以及准备的时间,玉笛一横,与上次湖边偶遇时完全不同的凄厉笛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温苏苏只觉得那声音钻入耳朵后便叫人头痛欲裂,她连忙原地盘膝而坐开始御气,强撑着把耳朵封闭起来,以免受那魔音穿脑的摧残,当然恍惚间她连吐血的心都有了,尼玛这坑爹的游戏设计竟然不带同队免疫的么这伤不起的全体攻击实在是太可怕了真是敌人没要了她的小命儿她却要折在友军手里了么好歹也是个攻略对象要不要这么无情啊亲!
正文 九 约为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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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韵此时的笛音与他给别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霸道狠戾之极,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几乎要榨干全身上下每一毫厘的灵气,才能勉强保护自己不被这笛音逼疯,这情况竟比她遇上尸魔时那短暂的交手还要惊险万分。温苏苏坐在原地凝神御气,豆大的汗珠自她额上如断了线般不断落下,现在的她已经完全顾不上灵之同尸魔的战况如何,诗韵插手之后又变成如何,只是拼了老命的固守灵台,而在这个过程中,温苏苏渐渐适应了这种奇妙的感觉,也不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耳边那一直想要钻进脑子的笛音渐渐听不到了,甚至就在她身边发生的战斗也被她遗忘,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控制体内的气息之上。

    就像是第一次成功运气一周天察觉到灵气微弱的增加那样,虽然温苏苏竭力调动身上的每一丝灵气,但总是还会有新的灵气从她体内不断地冒出来。虽然这些气息每一丝都十分微弱,但却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没有停止的一刻。现在温苏苏的脑子里除了全心全意感受这些气的流动外别无他想,所以自然是不会注意到,出现在她身上的这种情况,和当日诗韵告诉她的某些事情完全相悖。如果一个人所有灵气的多寡是生来注定的,那她身上这总能冒出来的气息又是怎么一回事?

    温苏苏此时并不知道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她现在所发生的情况在修行之人中通称入境,是这九州大地上千千万万修行者可遇不可求的境界。所谓入境,即是指修行者在某一瞬间与天地同契,充分感悟体内灵气。一次入境结束,甚至可以使修行者的修为提升一个层次,更有天资卓越者,入境须臾,便可提升几年的功力。

    所以说温苏苏这次当真是走了狗屎运,运气的是她一个刚踏入修真界半只脚的小白竟然就这么入了境,狗屎的是她这入境的时机实在是不怎么样。她虽然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事情,但在她身边斗得正酣的三个高手却都感应到了她的情况。

    察觉到身后之人的气息骤变,灵之当下撤针回防退回到温苏苏身前,原本在诗韵加入战局后已经稳占上风的他却是舍了进攻的机会,给了尸魔喘息的时间。只是他显然没有想到的是,诗韵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断了笛声,赶到了温苏苏身前,意为她护法。两人的视线有片刻的交汇,至于他们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什么旁人却是不得而知。当然也许看这个词对于诗韵来讲用的是不大恰当,但他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明明看不到,却时刻都让人觉得他一定看得到。不过是耽搁了这么瞬息的工夫,二人再回头时,方才尸魔所在的位置已是空空如也,他已全然没了踪迹。

    “终究是没能留下他。”灵之平静地道,并无要去追击的打算,而且在言语之间,更是透出了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的意思。

    “毕竟是尸魔,想要败他,凭你我二人之力若非全力一拼,难。”诗韵点点头同意了灵之的话,虽然方才这二人在对阵之中是处于上风,但此刻看来,也不尽然。

    “只是阎王殿的人究竟是如何找到此处的,且竟连你的行踪也暴露了,实在是事有蹊跷……近几日你记得自己小心些,明日一早我自当向师父禀报此……”灵之话说到这里,“事”字还没出口便停住了,面露出为难之色。

    “……若是向谷主禀报,怕是要怀疑到刚入谷的她吧。”清楚灵之究竟在顾虑什么的诗韵替他将话说完整,微侧过身子去面向仍然静坐一旁对此间之事丝毫不知的温苏苏,语气十分平静,“无妨,多余的话本不必讲,他们若要寻我,总有一天会寻到我,即使不是今日,也没什么区别。况且纵是他们不来寻我,我乐刹一门的血海深仇,也总有算清的一天。”

    “……距你同我入谷那日,不觉竟已过了一年之久。”看着诗韵一身缟素,灵之轻叹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对于这句话,诗韵垂下眼帘去没有回答,于是两人之间的谈话便有了片刻的暂停,其他书友正常看:。忽然间寂静的夜色中不知什么鸟的叫声打破了这沉寂,诗韵一怔,随即恢复了常态,仰起脸去看着灵之竟露出了一丝笑意,连声音也不似他往常一般古板,“明日之事明日再谈不迟,倒是眼下这人这事,又当如何?”

    话题跳跃的如此之快,灵之也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来,他指的是仍在一旁入境入得正欢的温苏苏。若说入境之事,各人际遇不同,也就无法一概而论究竟会入境多久。也许只是片刻工夫,也许是三五天,更有传闻曾有人入境至坐化,数月不曾醒来。……也幸亏这位仁兄修为深厚,不然等他醒过来,也不必再求仙寻道,估计就饿的直登西方极乐之境了……所以现在诗韵问灵之的话翻译成地球人都懂的意思,就是“她这一入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你看着办吧”。

    灵之回眸望了神情平静的温苏苏一会儿,而后微笑着向诗韵答道:“无妨,我在此为温姑娘护法。”说话间他瞥见诗韵握着玉笛的手上空空如也的拇指,想问什么,但话到了嘴边,终究没问出口。

    “你来见我已经是犯了谷主忌讳,若是再在此逗留一夜,恐怕他不会对你轻罚。”诗韵沉墨无光的眸子望着灵之,让人无法从中看透他的想法,“你去吧,我留在此地,待明天一早你向谷主请安之后,再来接她回去。”

    灵之没有立刻答应,但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同意了诗韵的提议,“那……便如此吧。”

    ……

    温苏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所以在她被阳光照的醒来之后,脑子里一时一片混沌,半晌之后,才渐渐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来……不对啊,不是正打的激烈呢么她怎么会睡着了的还有这是哪儿?!

    从迷迷糊糊到极度清醒,温苏苏“蹭”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满脑子疑问的她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身体同昨夜之前,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而下床之后的温苏苏立刻又发现了一个惊悚的事实,那就是此时的她竟然只穿了件中衣,她那件经历了昨夜的摸爬滚打和大汗淋漓的新衣服则被工工整整的叠好放在了床边的竹凳之上,其他书友正常看:。她纠结着拿起衣服赶快套上……虽说这个时空的中衣比现实世界某些穿在外面的衣服还保守……但问题是就算是所谓入乡随俗,她也应当像这里的本土姑娘一般,介意一下吧……

    就在温苏苏纠结地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正背对着的竹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她浑身一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就听到背后熟悉的正太音毫无情感起伏平板地说道:“既已起了,便出来吧,时候差不多了。”

    刚才那七上八下的小心情一下子就泄了气,温苏苏嘴角抽搐的都不知自己究竟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总之她还是不能把诗韵当做是攻略对象来看待。调整好心态她转过身去,向站在不远处的诗韵提问道:“诗韵……昨夜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睡在你这里?不对,是我怎么会睡着的?”

    “你竟什么都不记得了?”诗韵看似有些意外。

    “厄……就记得你让我御气于耳,然后我御着御着……好像就睡着了。”温苏苏答的虽然有些尴尬,但她第一次御气之时就有过快要睡着的经历,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诗韵听过之后,沉吟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明日起,你每十日来我这里一次,我来教导你御气之术。”

    “诶?”温苏苏惊讶,他之前明明告诫过她不要再到这个地方来,怎么现在又突然……而且怎么又是御气之术她想学的不是这个啊有木有!

    “灵之已到,你随他回去吧,若有何疑问,问他便是。”说完这句话,诗韵便转身走出屋子,留温苏苏一人还愣在原地。

    ……喂喂她还没答应呢吧你倒是给她拒绝的机会啊!温苏苏无力扶额,她没打算攻略他啊开个人路线的机会就不要出现了吧……

    虽然内心吐槽无限,但温苏苏最终也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倒不是说她有多圣母不忍心神马的,而是诗韵提出的教导毕竟有可能提高她的实力,在这个非常时期,也不能怪她无所不用其极,其他书友正常看:。但是当她从竹屋出来看到站在湖边正向着她的方向微笑静立的灵之时,一股负罪感还是油然而生。

    ……她真不是成心想要爬墙的……

    和灵之走在回盈香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灵之为什么沉默她不得而知,但温苏苏却是正在内心中上演着挑战自我的极限吐槽。

    ……昨天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好感度却都没变动呢这不太对劲啊而且现在这气氛是怎么回事他不开口难道是要我找话题吗可是大哥我又没攻略万一话题找错了又掉好感怎么办现在你的好感度和诗韵正太比起来已经危险了啊而且就算是恋爱游戏增减好感度也是靠选项来决定的吧不给我攻略也不能用sl**都罢了但不能连选项都不给我吧这是什么鬼畜难度啊乙女们会伤心的!

    吐槽的自己都暴躁了起来温苏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而走在一旁的灵之恰好回眸见到她这个模样,一抹笑意还未及眼底,他的目光便又落在了她右手食指那枚白玉无瑕的戒指之上。

    “灵之好感度-5,灵之总好感度25”

    喂她还没开口呢啊怎么又开始降好感这也太……嗯?不过这总好感度是不是有些不对?

    温苏苏疑惑着看向灵之,发现他的目光所在又是在戒指之上,忍不住问道:“这戒指……怎么了吗?”不仅让灵之好青年两次降好感而且昨天还引来了不得了的人物看来她这么随随便便就戴在手上还是太轻率了……

    不过温苏苏此时的思虑再深刻,也比不上接下来灵之所说的话有冲击力。

    “虽然乐刹如今落魄,但诗韵仍是一门之主,先定下婚约,也是好事。”
正文 十 药香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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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说神马?

    温苏苏很好的现场示范了一下究竟何为虎躯一震之后,对于灵之这离谱到外太空去的误会表示相当的不淡定,书迷们还喜欢看:。

    “婚约?是翻译成为男女双方以结婚为目的所做的事先约定的那两个字吗?谁和谁要结婚?我和诗韵?啊哈这是开的什么星际玩笑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你是凭这戒指猜测的吧不错这的确是他送给我的但只说是能助我御气于型并无他意你也知道当时正是三日之约的关键时刻嘛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鸡冻的语无伦次到连tvb体都冒出来了的温苏苏忽然又想到一个极其狗血的可能,一扯嘴角,明明没有表情的脸上竟透出了点期期艾艾的意思,“诗韵既然是一门之主,这戒指不会是什么镇派之宝掌门信物之类的玩意儿吧……”

    灵之摇头,“虽然这戒指的材料做工均为上品,但只是普通的灵器而已,并无其他含义。”

    听到这个回答温苏苏立刻大松一口气,“那就好,我就说也不至于……”可是灵之接下来的半句话,却是让她连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只是,食指束戒,约为婚姻,温姑娘……你竟不知吗?”灵之清秀的眉略微蹙了起来,似乎对这件事极为不解。

    ……听他的意思,这好像是个常识性的事情。

    ……也就是说从她戴上戒指的那天起她根本就是在自己选定的攻略对象面前大摇大摆的显摆着自己已经和另外的攻略人选已定·婚的事实么?尼玛这简直是坑爹啊没文化害死人啊没常识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啊花千树呢快出来她不要什么金手指外挂神兽了但是你发发善心给她本行不行啊露这种怯就算是她也圆不回来啊有木有没看灵之好青年都用“你到底是不是这个星球的人”这种波长的目光审视她了吗亲,其他书友正常看:!

    ……说起来,在这种情况之下灵之总共才掉了10点好感度,她到底是该高兴于他的心怀宽广呢,还是该悲愤于他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的事实呢……

    “温姑娘?”灵之见她久久不语,又唤了一声。

    温苏苏忽然猛地将那枚戒指从手上拔了下来,然后毫无预兆的扑到灵之身上,一把抓住他的前襟,睁大眼睛极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这是误会,我喜欢的,是·你。”

    那一瞬温苏苏清楚的看到,灵之总是温柔若水的眼睛骤然睁大,除了惊讶之外,深埋在那琉璃色之下的,还有一丝无措。

    无人出声,一袭春风忽然卷起这药谷之中独有的药香与花香交融的味道拂过二人面前,然后时间就像暂停后再次按下播放键一样,灵之匆匆后退了一步,和温苏苏保持了一段距离,别过去的侧脸上的一抹红晕在他格外白皙的脸上分外明显,而他也只是站在那里,默然无语。

    而做出这种事的当事人温苏苏同学,一张可以掩盖一切的面瘫脸之下,是她狂跳不止的心脏和那波涛汹涌还在颤抖着的小心肝。有,有木有成功转移了视线?她可是不择手段的一记直球就打过去了啊……

    按照温苏苏多年以来在各种恋爱游戏中摸爬滚打出的经验来看,虽然此时没有选项,但对这种温柔男用这种直接一击是最有效的!而且她现在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灵之停止对她身份来历的怀疑,所以不管对好感度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她也要用上这招杀手锏赌赌看了!

    “灵之好感度+15,灵之总好感度40”

    唉?只有15?这微妙的数字比和诗韵交换名字的时候还少了整整一半啊,书迷们还喜欢看:!她都已经直接告白了啊!他的心情变化是不是也太平静了些啊!

    就在温苏苏被这数据搞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灵之一如往常的挂着温和的微笑,似乎刚才的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认真而又不容置疑地对她道:“温姑娘,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女子终究还是不该将这番话说出口来,若是被旁人听去了,于你的声誉有碍。而且,你还是我的晚辈……”

    温苏苏胡思乱想的心情忽然也是一滞,对于许多种假象结果,却唯独是没有这样一句话的。说来也奇怪,明明她“告白”的动机根本就不纯,但是当被告白的对象真的用这种不咸不淡一板一眼似的方法来回应,她的心里却又偏偏不大是滋味儿。说完“心意领了”之后又教训她不该说这种话,更提出他们二人之前都没放在心上的辈分来说事儿,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么想着的温苏苏完全没发现,此时她的心境,已经不完全是在纠结于一个所谓游戏中的虚拟人物了。

    “说来,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师叔,但依然还是叫我温姑娘啊。”心里有几分小复杂的温苏苏这话说得有些鬼使神差,但说了即是说了,相比起纠结原因,她更想知道灵之究竟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灵之的段数还是要高出温苏苏几个等级不止,他肯定也感觉到了温苏苏没能得到正经回答的那股小怨气,但他就是有本事装看不见,只是依然用一如往常的温柔、微笑、好青年三个关键词来应对她的挑衅,“如果你在意,那我改称温师侄也未尝不可。”

    “……还是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叫你师叔。”脑子一热的鸡血劲儿差不多已经过去,温苏苏冷静了下来后不由得悲催的发现,她和本以为很好拿下的灵之仁兄第一次正式交手竟是以完败告终啊,这个人的难度高的简直和她掌握的经验完全不一致哇明明单纯温柔性格的人都应该是比较好推倒的!

    ……难道,他其实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腹黑属性?温苏苏纠结的又将目光放到灵之脸上,然后不由得第二次悲催的承认,根本连毛都看不出来啊他那张万年微笑的脸简直就是金刚不坏体……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以空青师姐的性子怕是要等急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昨夜之事在今日早课之时我已同她打过招呼,说你是起夜时不小心碰到闯入谷中的狐妖受了些伤,被我偶遇带回灵枢治疗才耽搁了一整晚,所以不必担心。”灵之见温苏苏不再纠缠于之前的问题,于是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转移了话题,“若是还有什么事要谈,等回到盈香之后再说也不迟,苏苏。”

    “诶?”温苏苏一愣,然后便见到灵之的嘴角比以往更向上了一个角度。

    “我这样叫你,可好?”

    “……好啊。”于是某人也得瑟的弯起了嘴角,不过她的原因却是实际的有些讨打,只因为在灵之笑起来的时候,耳边那悦耳的谜之音也同时响了起来。

    “灵之好感度+20,灵之总好感度60”

    虽然不知道叫她名字怎么会比她告白升的好感还多,但也无所谓啦,结果最重要嘛。而且……这个总好感度还是有点不对,虽然不记得具体的数值是多少了,但应该没有这么高的……久思不得其解的温苏苏只好痛定思痛地认识到,她大概应该准备个纸笔随时进行记录吧……

    ……

    由于有灵之的掩护,温苏苏成功的在空青和盈香一众八卦党的眼皮底下扯谎成功,虽然她总觉得空青看在她和灵之身上的那个眼神稍微有那么点探究……要说起昨夜之事,其实温苏苏细想起来,还是有许多未解之处的,比如那个尸魔到底怎么样了,比如灵之为何不说出实情,只是谎称有妖邪混入谷中从而加强了各处的戒备。当然除了这些,还有让她踌躇不定烦恼不已的事,那就是在闹清楚戒指的乌龙事件之后她还要不要接受诗韵提出的一对一辅导。既然已经当着灵之的面把戒指摘了下来,那自然也就不会再带上,虽然诗韵目盲不能视物但温苏苏相信以他那神奇的能力一定能感应到她戴没戴戒指,她倒是不怕他降好感度,但明明是有求于人还要降人家的好感度……这不仅是过分的问题,也很有难度啊。

    ……头痛。

    办法没想出来,日子却还是要过,而且过的还是飞快。一转眼,就到了与诗韵约定后的第九天。

    要说这几天下来温苏苏倒也淡定了许多,已经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她便开始真真切切的努力融入到众师兄弟姐妹中去,所以即使已经到了第九天,她也只是很镇定的在田垄上与毓若口中的瘦猴儿师兄追风一起悠闲地,浇菜。

    “苏苏师妹,我先把这些送到厨房去,你浇完那一垄也就回去吧,快到吃饭的点儿了。”抱着一个有半个他体积的硕大菜筐,追风却是显得毫不吃力,完全与他那竹竿儿形象给人的感觉不符。

    “好,我知道了。”温苏苏停下手中的活儿答应了一句,而后就又埋首进每天都要经历的农家乐活动中去了。要说在这里呆了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对于这些同门的实力温苏苏也大概在心中有了个谱,虽说对空青发明的这个“以厨艺锻炼人参”的方法确实能提高基本实力这件事喜闻乐见,但她一个不重视基础又求速成的废柴却是只能独自叹息,她可没这么多时间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啊……

    一边叹气,温苏苏一边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根炭笔和一叠宣纸来开始窸窸窣窣地写起什么来,刚写了没两个字,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却惊得她差点没把这得来不易的工具直接扔出去。

    “哦呀,温小姐这是作的什么天书啊?”

    温苏苏一边转身一边按耐着心中爆粗口的**,但在看到花千树那似笑非笑的得瑟样时终究还是没忍住。

    ……去你妹的天书!
正文 十一 滴血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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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不会你来这边久了,就连汉语拼音都不认识了吧?还有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温苏苏无奈地把手中那已经写了有薄薄一打的宣纸摆到他眼皮底下,让他看个清楚,“写简体字我怕暴露啊,苦逼的又没有那英语水平,就只剩下用汉语拼音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你不知道这玩意儿写起来有多费事儿,每个字之间都要有空格不说,没写几个字就一页纸出去了,也幸亏宣纸在这里不是什么奢侈品……”

    一边听着温苏苏的苦水,花千树一边大致浏览了一下那篇笔记的内容,发现入眼第一行就写着“推倒目标——灵之,目前好感度65”,不由得眯了眯眼,笑容也有些别有意味,“温小姐这么快就确定好攻略目标了?你还没有见过所有的后备人选,三选一,是不是有些太过轻率了?”

    “三选一?”温苏苏不解,“除了灵之和诗韵,还有谁?”她仔细的把这些天接触过的男性,特别是盈香这边的五个师兄弟排查了一下,还是想不出来花千树口中的“三”指的究竟是何方高人。

    “哦呀,既然是这样,你就当我口误好了,不必深究。”花千树虽然这么说,但那副表情分明是不想多提此事,和口误半点关系也没有,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苏苏自然对他这态度在心里蹭蹭冒火,但问题是他若是不想说,她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温苏苏已经完全明白了,想和花千树斗,她的道行还差着呢,有这废话的工夫还不如抓紧时间从他那里套些信息来的划算,“算了,你来的正好,我有好多问题要问……”

    “比如,为什么总好感度经常和上次变动后的数值不一致?”花千树先她一步问道。

    “诶?”温苏苏先是对他的未卜先知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问题不就写在她给他看的那第一张纸上嘛!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所以自那夜回来之后,她就开始把想要问的问题和需要记的事情通通拿笔写了下来,这种做法当然是好的,但先不论她为了弄根合适的炭笔去和厨房那堆木炭战斗的苦逼场景,就是她每每为了避开总在一起活动的众位同门进行记录那都是个考验智商和勇气的技术活啊,还有这笔记的藏匿问题……这些工作不做好的话,温苏苏可不想向小蝶他们解释说她总是在鬼画符是为了要艺术创作……“对对,你先来解释解释这个……”

    “任务26,帮小蝶寻找遗失的珠花,已完成;任务27,替……qu……曲绍……煲汤两个时辰,已完成……温小姐,你这记录的东西还真的是事无巨细啊。”根本拿我行我素当性格的花千树今天第二次打断温苏苏的话,轻笑起来,“这……任务记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或者说你怎么会认为这些事是任务的?”

    无法判断花千树这话究竟有没有嘲笑的意味在其中,温苏苏嘴角一抽,“既然是游戏测试,做任务记录是很正常的吧,而且这些怎么不是任务了你不要歧视支线和日常好么对经验和声望很有帮助的……”

    “温小姐说的是,是我失言。”花千树笑着点点头,但那态度让人很怀疑他这所谓的同意到底有几分真诚和重视。“说来,我这次来的目的,正是为了给你解答刚才的疑惑。”

    “哦?”温苏苏对他的说法有些好奇,但想想此人之前的表现,她还是决定要保留一半自己的期待指数,于是故作镇定地问道:“那么那个好感度,是怎么回事?”

    要说起来自从她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就一直在纠结,想这九天内她和灵之共见过三次面,每次她都是想尽办法使出浑身解数和好青年套近乎,而且每次好感度也确实不负所望的up了,但等他们下次再见面时,她就会悲催的发现灵之的总好感度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减少,书迷们还喜欢看:!这也就是为什么9天过去了他的整体好感才上升了5的原因……说起来这还是昨天更新的数据呢,也不知道等下次再见面,又会跌到什么程度了……

    看着温苏苏浑身散发出一股苦逼气息,花千树向上弯了弯嘴角,“虽然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是个游戏,但终究还是与游戏不同,每个人……或者你愿意称呼为每个npc也好,都有着自己的生活轨迹,我想这半个多月过去了,你对此也已经深有体会。所以提示音告诉你的好感变动只是在你们相处时候的情况,如果在你之外的时候,他周身发生的某些事情,或者单纯只是他对你总体感觉的喜欢和厌恶,都会影响到好感度的变动,所以你每次听到的好感才会不一致。”

    “原来如此……果然不是bug啊……厄!”温苏苏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得知了某个悲剧的事实。

    也就是说灵之由于某些原因,只要看不见她好感就会持续下降么……妈妈她不要啊……

    “不过,自从你上次的控诉之后,我回去也做了一番深刻的自我反省,所以这次来,是为了将这个东西交给你。”花千树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红色锦盒,他优雅的将盒子递到她身前,如若不明真相的旁人看到这一幕,定要认为这两个银有多罗曼蒂克了……

    “什么东西……”自动自发的将花千树那毫无反省之意的前缀过滤掉,温苏苏只盯住他手里的小盒儿,不知怎的,她看着这东西,忽然有种要打开潘多拉魔盒般的可怕预感,是受花千树的影响太多了么……见她犹豫,花千树既不催促也不解释,只是依旧手捧盒子站在那里,一张略带妖气的脸却笑得很是柔和,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虽有不好的直觉,但有时候现实却由不得你跟着感觉走,所以没过多久,她便从花千树手上接过了盒子,打开。

    结果,盒子里的东西却是极为普通。

    ……就是一块硕大的,黄色的,水滴形状的,人工水晶吊坠而已。

    看着这东西的设计和做工,温苏苏直想吐槽。拜托这是哪个年代流行的东西了啊复古也不是这么玩的好不好这要是真的戴上真心感觉会很丢人……

    “戴上它,然后注入灵气试试看。”花千树在一旁看着她的面无表情的表情,那意味不明的笑意就好像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一样。

    温苏苏自然是照做,然后神奇的事就发生了。

    在她的灵气流入吊坠的那一刻,一连串的信息就开始源源不断的飞进她脑子里,比如灵之和诗韵的好感度,比如她现在的总hp值和技能情况,比如三个月之后出谷的主线任务……也就是说,这个东西根本就是个游戏中的信息查询面板。

    “总算是出现一件像样的道具了……”温苏苏略微鸡冻的感叹。

    “这东西的用途却是不止这么一点,但具体还有些什么,就是该你自己去挖掘的东西了,我的解释仅限于此。”刚让温苏苏高兴一会儿,花千树的补充说明马上又浇了她一盆冷水,“不过你可要小心将它收好,这小玩意儿看似不起眼,却也是我费事找来的能和现实世界联系的灵器,所以仅此一件,不接受挂失和补办。”

    “不是吧!”虽然这东西对其他人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但温苏苏还是不愿意承担假设它会丢失的风险,“难道就没有什么更保险的方法比如滴血认主什么的……”

    “哦?这倒是个好提议。”花千树像是才想起来这一节,肯定了温苏苏的提议,“好歹也是个灵器,如若滴血认主,除非你死了,它都不会落到别人手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就这么办吧。”无视掉花千树多余的语言,温苏苏干脆的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了吊坠之上。只见原本莹黄色的吊坠上忽然泛起了一阵淡红的光芒,不一会儿这光芒就渗入到了吊坠之中,然后它又恢复了原样,总体来说整个过程极为简单。

    花千树沉默着看温苏苏做完这一切,嘴角一勾,状似闲话般地又说起了另外一事,“说来三月之期已过去了半个月,但我看温小姐的实力……若这样下去,等到期满之时你若想要出谷,怕是困难。”

    “……那有什么办法我也想明天一睁眼就变成超人问题是除了做梦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又没有什么修仙速成班能让我签约保过我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本来明晚还可以去诗韵那里碰碰运气提高一下的现在也去不成了……”

    “为何去不成?”也不知道花千树是真的有疑惑还是只想打断温苏苏的碎碎念,反正他是忽然插嘴问了这么个问题。

    “我要攻略的又不是他,和他走得太近会影响灵之的好感度的,之前已经有过乌龙了……”即使不爬墙正主的好感度还刷刷往下降呢,温苏苏想起来就感到一阵无力。

    “本来我不应该多嘴,但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花千树指了指她记得那一打笔记,道:“我还是提醒一句,你这思路在其他的游戏中也许是正确的,但在这里,却是行不通。”

    “什么意思?”温苏苏忽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通关的要求是什么,除了攻略角色之外,推倒boss也是必要条件之一。要知道冒险路上一向是有各种艰难险阻在等着勇者的,而特地为你安排的这些后备人员中,恰恰是不拘一格,各有神通。当然,如果你有自信仅凭一人之力就能成功走到最后,那这些话就当我没说,但你若是没有这个自信……奉劝你,在一段时间之内,特别是游戏的前期,还是不要把这些人的好感降的太低才好。”
正文 十二 凝香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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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树又一次施施然的走了,只留下温苏苏一个人痛苦的思考着他刚刚所说的那番话。至于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常玩rpg游戏的朋友们都应该懂,主角的队伍里经常有人有着特殊技能来帮主角在冒险路上度过各种难关,如果缺少了这些队友的帮助,那么你想要通关,恐怕除了用金手指外别无他法。现在温苏苏的情况看来是没有金手指可以眷顾她了,所以想要不卡在游戏中途,她就一名队友都不能放弃。

    只是这事说来容易,但在这些队友都和她的好感度息息相关且还会互相影响的情况下,这该是一项多么困难且庞大的工程啊……

    于是温苏苏在四十五度望天明媚且忧伤了好一阵之后,还是收拾好东西回宿舍区吃饭去了。毕竟不管有多困难,在她如今这种没办法中途退出放弃的情况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温师姐,你怎么吃得这么少?”馒头师弟一句带着关心的问话,让正发呆的温苏苏回过神来,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她自己也并不是像想象中一般没心没肺,真的能无所畏惧的一往直前。在这里ps一下,馒头师弟就是当日被空青逮到偷懒小惩大诫的盈香倒数第二小的师弟行舒,虽然他有这么个好听的名字,但温苏苏还是习惯于在私底下亲~昵地称呼他为馒头师弟。

    “不是之前被狐妖伤了惊着了吧?”说话的是毓若,她看向温苏苏的眼神也写着几分担忧,毕竟是成天吃住都在一起的人,况且还是心性更为敏感一些的女子,所以要说起来,毓若比他们都要更早发现她的异样,其他书友正常看:。

    来自于热心的师姐弟的关心自然让温苏苏很是感动,再想想这些日子来整个盈香上下包括空青在内的七个人对她的善意与接纳,温苏苏虽说不是热泪盈眶,但好歹眼角也闪了闪水光,可还不等她开口说一句什么……

    “说来百药谷在这千亭山中坐落千年,就是因为这是处灵气充沛的风水宝地,谷外方圆百里向来都是精怪丛生,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近几年来功行圆满的精怪似乎太多了些,且多数都修成了妖邪,有些厉害的溜进谷中来偷药伤人,也并不是第一次了,如今想想,这倒是件怪事。”连八卦起来都讲究引经据典条条是道的自然是路人甲师兄曲绍,他说完这句话,恰好看见一直在旁安静用饭的空青把筷子放下,于是便又加了句,“师父对此怎么看?”

    空青捧起茶来的手微微一顿,不过很快她便满不在乎的笑笑,“近十年来妖魔横行于世,四大名门都是头疼不已,何况是我们这里。我们知道这地方是个福地,却见不得旁人也知道了,就说百药谷千年来避世山林不问尘事,但也却不是什么极秘密的所在,有些妖邪鬼怪循着灵气寻到这里并不奇怪,不必在意。只是你们也都当心着些就是了,虽说灵之师弟加强了巡查,但这谷中毕竟不止方寸,该来的,防也防不住。”

    “师父之意是……”黑脸师兄承璧问道。

    “没什么之意,日子还是得过,好好做你们的修行,真遇上事情也不要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便是如此了。”空青如此实在的做完最后总结,见众人也都用完了饭,她似乎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对温苏苏招了招手,“苏苏,收拾过后你到我屋里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温苏苏虽然有些不明所以,还是点头答应道:“知道了,师父。”

    本来就没多大的地方,七个人收拾起来自然也快,所以不一会儿的工夫,温苏苏就站在了空青独居的小屋外头。要说温苏苏入她门下半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进师父的地盘儿,空青的教育方式就是典型的自由放任,至少这半个月内温苏苏是没见过她教导过徒弟们。不过在她到来之前的盈香六人众都很尊敬和喜欢这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师父,所以也许只是她初来乍到,并没能看出其中端倪吧。

    站了这么片刻,温苏苏上前敲门,“师父,是我。”

    “进来吧。”

    温苏苏于是推门而入,进屋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正坐在窗前奋笔疾书的空青。平常见空青做什么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没想到她也会有如此认真的时候。不过想想她毕竟也是百药谷八位首座中的一人,温苏苏也就释然了,走到她面前施了一礼,“师父,不知叫我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空青听到这话,握笔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抬头看她笑着道:“和他们那群猴儿似的处了这大半个月,你也还是这么拘谨,先过来坐着吧,等我手头这事忙完,再仔细和你说。”

    依言坐下来的温苏苏不由得开始打量这屋中的摆设,但四下一望皆是极朴素的模样,她不禁心中有些讶异,想她和毓若小蝶住的那间小破屋子都不免被几人好好装饰了一番,铺个桌布摆个花瓶什么的,没想到空青一个性格直爽开朗的女子独居的屋子却像是客房一样空荡,如果不是仔细寻找,温苏苏几乎在这屋子中找不到有关主人的痕迹。

    仍在伏案工作的空青偶然抬头看到温苏苏四下张望的模样,垂下了眼,像是话家常般的随口问道:“听闻那夜苏苏你偶遇尸魔,竟然能虎口脱险,倒是让我着实惊讶了一回,要知道尸魔极难炼成,而一旦炼成,这些魔物便各个是这世中高手。虽然遇见他算是你倒霉,但这样的经历,却也是极难得的。”

    “……诶?”

    的确,和尸魔过招大概是极难得的事情,因为温苏苏后来发现她那疑似bug的0点熟练度在那夜对着尸魔轰了一炮之后,确确实实的变成了15,于是温苏苏才猜想到这增长熟练度的条件应该是要在实战中使用技能才行,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呵呵,你也不用太惊讶,灵之师弟自入门起便就与我关系最为亲近,有些事情他瞒着师父都不会瞒着我,再说了就他那点小伎俩也瞒不过我去,其他书友正常看:。”空青说到这里许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笑意更深,“你本就是我徒弟,如果他不把事情告诉我,又怎么让我好好照拂你?”

    “原来如此……”温苏苏于是明白了为什么那天他们回来灵之在说那一席话时,空青的眼神不太对劲了……

    “苏苏,听闻你的灵气没有属性,这是不是真的?”

    温苏苏刚吃了一小惊,却不想空青这更大的惊吓还在后头。她的灵气是白色的这件事除了最早发现的诗韵之外,她就只告诉过灵之一人,毕竟是攻略对象她还是比较放心的,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把这件事告诉了空青……她坐在原地与表情郑重下来的空青对视,虽然她表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诗韵的话她并没有忘记,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真的。”但是最终,她还是承认了。不仅仅是由于灵之对空青这种无条件的信任,也是因为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温苏苏很难想象,她若是别有心机起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看温苏苏那一副下定了决心说出这三个字的样子,空青又郑重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便大笑了起来,是笑到前仰后合的那种,看的温苏苏满头都是黑线。

    “啊哈哈哈哈,苏苏你知不知道你那满是纠结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温苏苏:“……”

    “好了不笑了。”空青扶着桌子坐稳身体,然后又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平静下来,接下来的谈话才终于转向了正题,“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温苏苏问的有气无力,书迷们还喜欢看:。

    “别问那么多,到了你便知道了。”

    温苏苏跟着空青出了盈香的地盘,往百药谷中更为偏远的地方走去。要说盈香在谷中不受重视,所以被安排的地方才荒凉……不,应该说是绿化程度比较高,现在跟着空青,温苏苏只觉得脚下的路越来越不像个路,周边绿化的更是快接近荒山野林了,不禁心中也有些打鼓。她虽然不担心空青是为了找个荒凉的地方把她害了,但这么荒凉的地方……会有什么人在呢?

    终于在到达一处寸草不生的几乎呈90度垂直的峭壁前,空青停住了。

    “我们上去。”她指了指几乎看不见顶端的这面山壁。

    “怎,怎,怎么上?”温苏苏随着空青的手指仰着脖子,咽了咽口水。

    “好歹也是个修行之人了,怎么还问这样的问题。”空青笑着说了她一句,然后左手捏了个法诀,低语了句什么,接着温苏苏就见一点银光从她袖中飞出,然后在空中越变越大,最终化成了一段有乘人大小的银绸,待它缓缓落下后,空青率先踏了上去,然后向温苏苏示意,“上来吧。”

    “……哦。”第一次见到飞行法器的温苏苏努力镇定着也跳上了那块看似弱不禁风的绸缎,而她刚站稳,就听空青清声说了个“起”字,然后这绸缎便一下子腾空而起,温苏苏只觉得这感觉和她第一次做海盗船时差不多,都是忽悠忽悠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她依然还是一张死人脸就对了。

    “若是怕,就往远处看看这山中风景,凝香的地方与我们不同,那可当真是仙境!”在巨大的风声中空青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起来,温苏苏隐隐听得她说这句话,只有“凝香”二字是清楚的入了她的耳的。

    ……凝香?温苏苏这才知道,她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传说中在这百药谷中地位最低的,如今已经一名弟子都没有了的凝香一支的所在。
正文 十三 蛟龙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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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仙境,温苏苏是没有见过,但出于对这神秘的凝香的一丝丝好奇,她还是大着胆子往银绸之下看了一眼,而只这一眼,就足够她震撼了。

    在现实世界温苏苏虽说是个宅女,但对旅游这件事却也还是很喜欢,一年下来也是要去上那么一次的,祖国幅员辽阔,去走一走看一看那些名川大山,对于身心上来说都是一种治愈。只是哪一次的经历也没有她现在这样,乘风而行,俯瞰江山,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同往常的气魄,就更不必说眼下的美景足以让她忘记这万丈高空带来的恐惧了。

    要说此时春意正浓,她所见之景俱是万物复苏之景,层叠之绿好似从脚下蔓延开来般无穷无尽,错落有致间更有一条银带贯穿其中,曲曲折折向远方埋入云烟中不见了踪迹。更有甚者在温苏苏目光所及之处便有大大小小十数块色彩斑斓不一的区域,使她骤然想起她在玩游戏时所见的场景——那大概是一片一片的花海,如果降落下去置身其中,却又不知该是个什么景象了。

    温苏苏赞叹之间不住俯瞰欣赏,只是当她目光往远处看去时,余光中却瞥见那条清澈的甚至闪闪发光的溪流中,一抹异色闪现后,却又转瞬即逝。她下意识地就往那方向看去,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眼花了?”温苏苏自己嘟哝了一声,却也没有太过在意,便转过头去仍随着空青享受这从没有过的御风感受。

    只是她刚一把这件小事儿抛在脑后,就听见耳边一直呼啸的风声中夹杂了其他的什么声音,虽听不太清楚,但却怪异的很。显然注意到这一点的不知她一人,就见一直专注于操控飞行法宝的空青也回过头来,“什么声音……不好,书迷们还喜欢看:!”

    空青在面色陡变大喝一声之后,忽然一捏法诀,原本平稳飞行的银绸几乎呈70度角立刻向下俯冲了下去。这一下把温苏苏着实吓了一大跳,她赶忙一手抓住空青纷飞的衣角以免自己把握不好平衡飞出去,一面又十分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回头望了一眼,而她望着一眼是不要紧,只见一张血盆大口就在离她顶多十米远的后方冲着她们两个人就扑了过来,这场景,可比什么3d电影有感觉多了。

    这一下倒是让温苏苏吓过了头,反而极度镇定起来,她抓着空青的手心冒出了汗,可言语之中还是沉静无比,不见一点慌乱,“师父,这是什么东西?!”

    原本飞的就不慢的空青这时更是用足了功力全速逃离,一向不见认真的她此时却是额上都见了汗,听到身后温苏苏这样问,她也只是大声答道:“是远处千亭湖宿着的一只寒水蛟,它在那儿修行已有几百年的工夫,一向与我们谷中都是相安无事,怎想今天不知出了什么变故,竟出水而来,犯了厉性!”

    蛟?温苏苏又仔细眯眼仔细看了看那一张大口之后的模样,果然是条通体湛银泛着淡淡蓝光的长条身形,并且长有四脚。由于长期宅各种游戏她对这些经常被拿来借用的上古神怪还是有些了解的,说蛟五百年便可为龙,如若像空青所说它在这里已经活了有几百年,那么岂不是快要修成龙了?那得是多厉害的道行!难不成她们二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成为这么一条特大号四脚蛇的腹中之物?

    空青的速度大概是已经快到了极限,可是后面那玩意儿却依然没有被落下的丁点迹象,温苏苏顶着狂风探下头去看了看,然后冲着空青耳朵边上大喊:“师父往那湖的反方向飞!”

    其实她想的很简单,毕竟是条快化为龙的蛟,虽然不知道它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不惜离开自己的老窝来追着她们玩儿,但是只要能逃得离它老窝远点,这东西也会忌惮它那得来不易的修为,早早放弃缩回去吧。

    不过可惜,算盘不是这么好打的,她想到的,空青又怎么会想不到?

    “反方向?那就要撞到它嘴里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你抓好了,我可要玩儿点花样了!”

    “什……啊啊啊啊啊啊啊——”倒不是温苏苏她吓到了什么程度要尖叫,而是空青在她一个字没说完的情况下突然转变了飞行方向,她一个“么”字被迎面而来的劲风灌了个满口,然后就成了这么个模样。要说空青是着实不含糊,说要玩个花样,她御着的这段银绸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忽然模仿起了云霄飞车,一会上一会下不说,还时不时的就来几个360度全方位大回旋,让温苏苏开了眼界的同时,也在心中暗下决定绝对不再搭空青的便车了……

    可是这么一条会玩包抄的蛟智商一定也不低,无论空青怎么玩,它都在后面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甚至连嘴都闭上了,只等她们自己玩累了,它再上前去一口结束战斗。

    虽说空青一直表现的很是镇定甚至还能开开玩笑,但其实她心中比温苏苏的恐惧还要多得多。她深知这条蛟的习性不是遇上巨大的变故绝不会为了伤人破水而出,并且还如此执着逃脱不得,那么有什么理由会激它至此?是这些年四处渐盛的魔气所至?还是……想到这里空青忽然回头看了温苏苏一眼,只是温苏苏也正回头盯着那蛟并没有发现,空青仔细打量一番也没觉出她身上有什么可疑之处,那么这条蛟也不是因为即将化龙而后察觉到她们身上有什么可以助它化成的宝物所至么……

    想了一圈也没理出个所以然,空青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她一人之力能应付的了,当下把心一横,御着银绸往下方某一处花海边缘飞去,而后从袖子里掏了样什么丢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连温苏苏都吓了一跳。

    “烟花?”看着下面一团烟雾如红云般绽开,带着一股香风便扑鼻而来,温苏苏猜测的不错,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烟”花。

    而空青在此时似乎也完全淡定了下来,她又竭力带着那蛟兜了几圈,然后忽然一个急转就冲着那团经久不散的烟云冲了过去,而身后的蛟也是毫不含糊,咆哮一声,追了上去。

    “屏息!”空青大喊一声,温苏苏只来得及反应过来,她们就冲进了那团红烟里。

    上次有了诗韵的笛音做锻炼,所以这次这同样刺激的脑袋眩晕的香气要钻进鼻腔时,温苏苏迅速就做出了反应,御气于鼻,总算是在冲破障碍之前,保住了灵台清明。而当她眼前的红雾消散,还没看清眼前景象之时,忽然在她们飞行的前方一道玄光闪现,以电光石火的速度激射而来,擦过她与空青身侧,直飞向了身后紧追不舍的寒水蛟。

    之后就听身后震耳欲聋的一声嚎叫,温苏苏再回头看时,却见那身形敏捷的蛟竟被一条纯黑色的锁链缠的动弹不得,在它挣扎的时候,空青已经带着她降落到了出手相救的那人身前。

    玄色是土相之气的颜色,而土相之气的特点就是“固守”,但虽说如此,能以一人之力制服一条快化为龙的蛟,也已经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就在温苏苏心中震惊想要细细看一眼这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的时候,空青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唤了一声,“尘师叔!”

    师……叔?温苏苏忙的抬眼看去,果然见一名面容沉稳的气质型男子脚踏一顶无华轮台静立在侧,听到空青如此唤他,沉峻的脸上才泛起了一丝丝笑意,“青儿,多年不见,你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甫一来我这里,就带了如此大的一个麻烦,让师叔替你收场。”

    “尘师叔,现在可不是打趣我的时候,这寒水蛟来的古怪……”在看到这男子的那一刻空青的这个人就已经放松了下来,但是理智还是极度清醒的她深知此时没空多言叙旧,于是出声提醒,但话没说完就被男子轻轻地一点头给止住了。

    “我知道,寒水蛟来者不善,我这捆龙索也只是能稍稍阻它一下罢了,再有片刻,它就能挣脱出来。”男子虽然这样说着,但面上却丝毫不见焦急神色,仿佛就算那蛟逼到眼前他也能稳如泰山一般。而且这话一落,他的目光就停在了一直站在空青身后一语不发的温苏苏身上,本来还在偷偷打量他的温苏苏一和他极为深沉的眼神对上,竟然心中猛地一颤,不自觉的就移开了目光,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个人的目光太过可怕,似乎能看穿一切的感觉让心里本就有秘密的温苏苏不敢直视。

    不过他对温苏苏也不过就是一瞥,很快他又看向空青说道:“我有法子让它何处而来何处而去,只是想顺便考量考量青儿你这些年来的功力,不知青儿你可有这胆量?”

    空青哈哈一笑,“不过才过了十年而已,尘师叔未免太小看我了,在师叔的印象中,我可有说过怕的时候?师叔只管吩咐吧。”

    男子似乎对空青的回答很是满意,“那好,待得这蛟挣脱出来,你御器用覆水香引他往东,过情花海后入无叶林,只等它完全进了林子,你再用隐形香脱身,它自然便会乖乖回去。”

    “如此简单?”空青皱眉。

    “如此简单。”男子点头。

    “那好,我这便去了!”空青抬头看了看已经快解放出来的蛟,就要飞上前去,却被男子又拦了下来。

    “你去便去,把身后这位小友留下来吧,我观她修为尚浅,跟你去尚有风险,我来照拂便是。”

    “苏苏,你就随尘师叔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空青说着毫不含糊地伸手一扶,就把温苏苏扶到了男子的轮台之上,然后一个法诀就飞了上去。

    “师父小心!”温苏苏只来得及嘱咐一声,就听见淡淡的语调自她身后响起。

    “要想青儿无事,还得小友你尽力而为才行。”

    跑去奶奶家守岁的某乱祝大家新年快乐!
正文 十四 无所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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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青腾空而去,温苏苏这边挥小手帕的动作还没结束,身后男子的声音便让她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僵在了原地,其他书友正常看:。其实男子气质沉雅,对于她除了那深邃的一眼之后也再没有其他什么别的表现,但温苏苏就是控制不住的对这人从心底产生一种畏惧的感觉,虽然明知到这是不可能的,但在他面前产生的那无所遁形的错觉,让温苏苏只能尽量使自己的表现不要太过僵硬,慢慢转回身去。

    “师叔……祖,请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完了温苏苏又觉得自己这面瘫脸似乎不太合适,想向着长辈露一露笑脸,结果本就僵硬的嘴角一扯,差点没抽筋。

    男子看着温苏苏搞怪的表现却仍然是波澜不惊,只是面上挂着极淡的笑意,毫不在意自己所说之话的严重程度,“寒水蛟突发狂性,却是为小友你而来。”

    按说男子是温苏苏的同门尊长,称呼她为小友并不太合适,但是此时却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她只是惊讶又惊恐的急忙反问,“冲我而来?这是为什么?吃了我的肉又不能长生不老!”而且既然事情同她有关,那么他将空青支开的理由又是什么?

    男子听完笑着摇了摇头,“就算小友的**凡胎真能长生不老,那蛟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它不同于一般精怪,近年来虽也些许受到了些魔气侵染但修炼也并未入邪,化龙之后便可享有天寿,他如何会在乎。只是……”他微顿了顿,眼神平静地落在了温苏苏胸前,惹得她也低下头去,目光所及,却是几个小时前花千树挂在她脖子上的那个灵石吊坠,没能藏好而从衣领处露出的一截莹黄色。“小友你身上的东西,实在太过珍贵,竟使得这寒水蛟也忍不住拼了修为破水而出,欲有一夺。”

    对于这样的结果温苏苏简直有些傻眼,她慢慢的把那造型土鳖的不得了的吊坠自衣领中拉了出来,握着它的手不自觉地有些发凉,“师叔祖难道是说……这东西?”问话的同时温苏苏脑中花千树淡笑的脸一闪而过,如果眼前男子说的是真,那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花千树将这东西那么轻松的交给了她,究竟对它的价值知是不知?

    在吊坠完全暴露在男子眼前的时候,温苏苏清楚地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沉重,这让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又往下一沉,看来……这东西真的不简单。“这……物件小友究竟从何而来,我不过问,而且观寒水蛟所为,恐怕小友已将它滴血认主,再想与它撇清关系已是不可能,所以我需提点小友一句,实力不足,只有藏锋。”

    “师叔祖也不必讳莫如深,还请师叔祖告知我,这毫不起眼的一块石头……究竟珍贵到了什么程度?”温苏苏说完,干咽了咽口水。

    “……天下苍生,无所不欲。”

    ……她听错了吧她听错了吧她一定是听错了吧!这就是所谓主角的待遇吗路边捡一块石头也能是天下至宝谁都想抢?!拜托就算是那样人家还能把东西交出去换跳小命呢可她连血都滴了啊想甩都甩不掉好嘛亲?!话说她是闲的蛋疼了啊滴血滴血血多的话怎么不去鲜血献爱心啊?!她苦逼的人生哟……

    温苏苏在风中凌乱的同时,心里却仍保有一丝理智,她其实清楚地很,这石头不是她捡的而是花千树送给她的,当然花千树也有可能对这石头的价值毫不知情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只过了几个小时之后的现在再仔细想一想,她提出来的滴血认主,不也是花千树三言两语之间所诱导的么?想到这一环温苏苏倒是渐渐平静了下来,他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就把自己弄到这儿来了,再把这么个大麻烦交到自己手中也完全可能。其实要说起来温苏苏游戏宅的本性并不排斥这种主角待遇的特殊剧情,但只是你不能把难度一下子调这么高啊……一个0级的菜鸟也装备不了70级的高级武器好不好!

    看温苏苏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也骇白了一张脸,倒是男子安慰起她来,“小友也不必太过忧心,既然事已至此,那便是天命定数,小友与这……物件有此缘分。且此物虽是神通广大,但主人不催其灵力,它便同普通灵石一般不会引人注意,而寒水蛟发狂也是因它临界化龙之境,神识非常人所比才会如此,所以只要小友能够学会驾驭此物敛其锋芒,那么只要将这东西藏好,应当无事。”

    虽然他说的轻松,但温苏苏深知这“驾驭”一事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所以师叔祖将师父支开,是为了要我有时间学这驾驭之术?”

    “是。”

    “如若我不能学会,不,是我不能在这片刻之内学会,师父就会有危险?”

    “是。”

    “师叔祖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

    “……师叔祖你还真直接……”

    “青儿既然会将你带到这里,我自当信你能做到。”男子在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微暖,笑意渐深。

    ……师叔祖就算你对空青这么信任也不要信乌及乌的信到她身上啊她自己都不信自己你这么做事不给自己留后路是很草率的就算她有不敢背负一条人命的强大压力也不一定能在巨压之下破茧化蝶啊她其实就是个披着主角皮的小球而已她看梁祝都睡着了啊化蝶这难度太高了不干行不行啊,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然心里碎碎念如狂风过境但温苏苏还是欲哭无泪地和男子客套,“……我定当尽力,还请师叔祖教我控制这石头的方法……”

    男子点点头,也不再废话浪费时间,“它因血际认你为主,所以在你能力所及之前,想要敛其气韵,需要用到御血之法。”

    ……听着就好血腥啊幸亏她不晕血,“什么叫御血之法?还要把血弄上去再操作吗?”这话温苏苏问的有些忐忑,万一这方法还有时效限制,几个小时来一回那她估计就失血过多直接躺平了。

    “并非如此。”男子摇头,然后忽然抬手一招,一柄形状颇有些奇怪的长剑就自他袖中飞出落在了二人身前。温苏苏正打量剑身那不可思议的弯度,也不见男子有什么其他的动作,突然之间剑身之上就泛起了一阵淡红色的光芒,就如同之前她血滴在吊坠上的情形一样,然后这剑上原本附着的一抹颇为耀眼的金光就渐渐隐了下去,几秒之间就从一柄看上去就有些来头的神剑变成了毫无光芒的一块破铁片儿,倒是有几分像变魔术。而演示完之后,男子便继续说道:“滴血认主,原就是指通过血际将主人与灵器连接起来,想要控制灵器,也就要用到主人的血气之力。这话说来飘忽,但学起来说难则难,说易也易,你只需用神识将灵器上的血与自身相连,然后自能对灵器操控自如。”

    听着男子这“飘忽”的讲解温苏苏简直头疼,原本以为只有诗韵是这样凭着感觉教人,现在看来这些个师长都是一般,这些术法能从古时候传下来还真是挺不容易的……不过吐槽归吐槽,温苏苏就算不明白也还是要按照自己的感觉去做,所以她擅自把男子的话给翻译了一下,神识不就和想象差不多嘛,把泼出去的血再想象回来?那就说靠想象力把那灵器当成是自己的一部分?如果是这样那容易啊,沉迷于2d世界中的宅同胞们有一个什么特点?他们的想象力可以穿越时空!所以温苏苏立刻闭上眼睛开始调动自己的“神识”,开始对自己的理解进行试验。

    男子在一旁计算着时间,了解空青实力的他猜测她应该已经到达情花海,留给温苏苏的时间不多了……而念头刚一转到此处,他就见到了他完全没想到的情况。

    温苏苏手里握着的灵石已经完全敛去了光华,甚至连那通透的颜色都退了下去,变成了一块毫无特点的石头。

    ……她做到这一点,不过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男子惊异之间凝神再去看那石头便发现它一如平常,才算是稍稍安下了心,她对于灵气的控制还只是入门水平,但即使如此,神识如此强大之人……

    当真闻所未闻。

    这时温苏苏也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看手里那块灰扑扑的成品,也对竟然如此顺利有些微微发愣,于是抬头问道:“师叔祖,这样……行吗?”

    男子点头,“以你现在的实力能做到这样已是不易,但想要骗过那化龙之蛟,还需记得一点,不能让它看到此物。”

    “不能看到?”温苏苏莫名。

    “不错,你的确是借用血气掩藏起了它的神气,但你自身的灵气过于松散,所以聚集与这灵石之上的气息便也是如此,充其量也就是个障眼法,如果旁人有心细看,便会暴露。”说完这些之后男子又要让她宽心,“不过也无妨,只要你用心修炼,这御血之能也就会越来越强,便不要紧了。”

    “可是这东西不是会引人争抢之物……”温苏苏还是不放心。

    “这一点,我想短期之内,应该还不会有人知道它已落入人手。”男子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奇怪,不过温苏苏没有看明白的时候,他就已经恢复了常态,“好了,那寒水蛟怕是已察觉到灵石的气息消失,会折身来寻,我们需找个地方稍避一避,顺便等得空青回来,再好好同我说一说你们此行的来意。”
正文 十五 灵气无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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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这么紧张,只要不探出头去,它不会注意到这里的,其他书友正常看:。”看着温苏苏站在他身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男子笑了笑,如此说道。

    方才温苏苏和男子已经落了地,就在一片暮紫色的花海边上,男子示意她从轮台上跳下去,他也随后而行,不待温苏苏有所疑惑,他只是微一抬手,这个朴实的毫无一丝特点的飞行法器便自原地缓缓升了起来,并且边升边急速转动着,不似方才一般蠢笨。它周身都开始散发出黑色的光晕,而后自轮台中央露出一丝光芒,这光芒越扩越大,在它终于停止之后,温苏苏才算是看的明白,这轮台竟自中间扩开变成了个圆环状,但从它周身缠绕着的土相灵气来看,这法器绝不是仅仅变形而已。

    不过还没待男子同她解释此举之意,自东边天空便传来了一阵如野兽般的巨吼,温苏苏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寒水蛟回来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太过僵硬,男子才有了之前那句话,他指了指仍在他们头顶旋转的黑色圆环,“此法器名为‘嬗变’,虽然并不是什么极品之物,但其土相‘固守’之能却是一般法器所望尘莫及的,就算是这寒水蛟快到化臻之境,也不能破了它的保护。”

    “哦。”温苏苏点头答应着,但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毕竟她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带了个什么要命玩意儿,这个时候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温苏苏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在这男子身边,她的确是能安心不少。

    这个时候男子已是对那蛟丝毫不在意了,毕竟它并未入魔,既寻不到那物,自会老老实实地回它的地盘去好好修炼。他侧头看着温苏苏顶着一副棺材板儿脸仰着头,眼睛也一眨不眨的模样,不由有些忍俊不禁,于是开口岔开了话题,“小友倒是对我这宝贝无甚兴趣。”

    他说这话却不是托大,不管这名嬗变的法器究竟品阶如何,只它能变形这一点,就绝非一般法器可比。温苏苏虽然还只是修仙界中的一只小菜鸟,但这些基础她还是清楚的,若是往日她也一定会对这新奇的器物有上三分好奇,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更何况事到如今,再没有什么能比她胸前挂着的那块石头更占据她的注意力了——虽然是烦躁不已的注意力。

    所以温苏苏依然是拿眼盯着那在天上绕着圈儿的蛟,对男子的话敷衍的很,“有兴趣有兴趣。”

    “既然小友有兴趣,我便把此物送与小友吧。”男子笑着道,语气平静地好似他只是说了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

    “嗯嗯……啥?!”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后温苏苏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一时间也顾不上那条乱窜的蛟了,微蹙着眉向男子摇头,“师叔祖不要开玩笑,如此贵重之物我怎么能收。”不要说温苏苏只和他相识了这么一小会儿,这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谁不知修仙之人皆是逆天而行,这种以实力说话的地方讲究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男子是她的大长辈,就算她现在急需力量,这种无功受禄的事情也是会叫人寝食不安的。

    ……就好像你开了金手指后就要随时担心游戏会出bug一样,虽然温苏苏嘴上总是说要开外挂神马的,但她却是清楚的很,在现在这种完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她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来。

    男子却是面色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再贵重也比不得小友你身上带的东西贵重,而也正是如此,小友没有个有用的东西护身,心中可能安稳?更何况,小友现下并没有一件飞行法器吧?”

    被他说的心中一动,温苏苏缓缓点了点头,“我才入门不过半个月时候,还不曾学过操控法器。”

    男子轻笑了一声,温苏苏简直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竟然在刚刚那一声笑中听出了些许嘲讽的意味!当然他这讽刺不是冲着她去的,那么,又究竟是冲着谁呢……

    “既如此你便更应收下了,否则空青今日就是带你白来了一趟,还叫你师徒二人平白受了这么一回惊吓。”

    这话说得好像她们来就是为了要东西似的……温苏苏纠结,虽然她的确不知道空青带她来此见这位隐居在此的师叔祖究竟是要干什么吧……不过虽然她心中不解,男子也不打算再解释什么了,只是但笑不语。

    一时间两人之间都是无话,便见那寒水蛟瞎转悠了几圈无果之后,仰天一声怒嚎便向着千亭湖的方向去了,看样子是终于放弃了,温苏苏也终于是放下了心来。寒水蛟前脚刚走,温苏苏便见一道银光自东边天空直直向这个方向飞来,不过须臾便到了他们跟前,正是之前诱敌而去的空青。她飞回来的速度可是不慢,温苏苏见她一脸的焦急之色直到见了他们无恙后才放松下来,心知她这师父这次是正经的被她这尘师叔给耍了。

    果不其然,空青甫一落地便急冲冲地问道:“那寒水蛟才到了情花海就掉转了回头,与尘师叔说的全然不同,我大急之下赶忙也尾随在后,远远看的它虽然在这儿绕了绕,幸亏终还是走了,才叫我松了一口气。”她说着拿眼睨了眼在一旁神色自若的男子,“尘师叔,你是不是应当解释一番?”

    “青儿此话差矣,我虽有些本事,却也不是万事都能料事如神,有些差错也是在所难免。不过我确是提前做了些准备,最后能保得你们师徒二人无恙罢了。”男子这话说得极顺,若不是温苏苏是个面瘫,恐怕都要撇一撇嘴了。

    空青对这话显然也是不信,不过她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温苏苏,然后对男子道:“尘师叔,我此次带苏苏前来,是要向师叔相托一事。”

    见她的表情郑重了起来,温苏苏不禁开始猜测空青究竟是个什么用意,而且看来她这师叔祖已经猜到了才对……将她们师徒的神色看在眼里,男子却只是抖了抖袖子,极为随意地问道:“何事?”

    空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着将温苏苏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对着男子一拜到底,竟是行了大礼!

    “请师叔破一次戒,将苏苏收入门墙,以延续凝香一脉。”

    ……啥?

    温苏苏在一旁看的傻眼,这神马情况?她要被空青推给她这个尘师叔?可是那是她师叔祖啊差着辈儿呢……不对不对不是这个问题,空青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的,就是因为之前灵之同她说的她与尸魔有过一次照面让她觉得自己有前途?还是说……

    虽然凝香一脉在百药谷中地位极低且据说已经一名弟子都没有了,但温苏苏却从没有轻视过这一支,毕竟游戏里这样的情节多了去了,说不定这种地方就隐藏了一门秘密或者什么隐士高人呢,而当她看到男子的时候就更肯定了这种想法,这男子绝不是一般人,空青让他收下自己那绝对是自己高攀了,不是什么坏事儿。只是,空青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才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男子看着空青郑重的模样,笑了笑,“青儿,上一次你向我行大礼,是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弟子拜别师叔,改投师父门下之时。”空青低着头,看不见是何神情。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温苏苏却是眉头一跳,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事……怪不得这俩人之间的熟悉完全不似一般师叔侄,凝香绝后,连徒弟都改投了门墙,看来在这位美叔身上发生了不少事啊……等等,与他结识之后,不会再给她多出来点什么支线任务吧?温苏苏时刻不敢忘了这个游戏的本质,这么一想,她的眼皮都跳了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的主线任务还没着落呢别再给她多事了好不好……

    不过温苏苏在心里想她的,那两人却是自说着他们的,男子听到空青的回答之后,叹息了一声,“十五年前已是如此结果,青儿你却还是不能想开,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位小友很好,但凝香一脉,还是在我手里终结了吧。”

    空青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男子的眼睛里有一丝光芒,“师月尘,如果我说苏苏她灵气无相,你也要继续这么坚持吗?”

    这话一出,师月尘和温苏苏都是一惊。

    师月尘是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情绪,他的惊讶是掩饰不住的,一双眼睛盯在温苏苏身上久久不能移开,而那目光中太多复杂的情绪让温苏苏心里直打突突。而温苏苏内心惊讶过后却是极度的无语,她这无属性的灵气从一开始的秘密到现在都快变成人尽皆知的事了……也许当初该听了诗韵的话咬紧口风连灵之都不说?想到灵之,温苏苏心中又是一沉,选择不同的攻略对象游戏的路线自然也不尽相同,从她选择了灵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情来看,也许她真的应该考虑考虑花千树的话,不要过早的做出决定为好?

    显然师月尘因为空青的这句话产生了极大地动摇,但他最终仍是没有松口收徒之事,只是道:“……从明天起,如若苏苏你能独自一人到我这里来,那么你来一日,我便可指点你一日。”

    虽然与她所求不同,但空青已经是极为高兴了,她立刻直起身来喜形于色,“我代苏苏她谢过尘师叔!”

    对于这两人最后敲定的结果温苏苏没有多说一句,她清楚从一开始师月尘就做好了教导她的打算,所以他才会说将飞行法器送给她的话。此时虽然事情的结果没有变,但师月尘口中的“指点”却一定已经变了概念,这一点温苏苏不怕,她现在是巴不得能多一个高人来教她呢,管他后续有什么麻烦事的,反正她现在已经是一身麻烦,也不怕再多些了!

    ……只是,师月尘说的那句话,她必须要掌握飞行法器的用法之后才能正式学艺?她忍不住内心一阵呻吟,当年学车可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啊,就算空青能教导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了……想到这儿,温苏苏望了望天,看来明晚去见诗韵之时,她要请教的不止是御气之术了。
正文 十六 嬗变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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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才一天的工夫,就闹出了这么多事,当晚同屋的毓若和小蝶都已经呼吸平稳地熟熟睡去,温苏苏却躺在她的床铺上怎么也睡不着,书迷们还喜欢看:。左手里握着用障眼法化为石头的那个据说天下之人无有不求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吊坠,右手里攥着师月尘赠予她的如今已经缩小成鸡蛋大小的那个她还完全不会控制的厉害的不得了的土相法器“嬗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之后,她才忽然想到既然理不出个头绪来,不如先查询一下现在的情况才是,其他书友正常看:。想到此处,她把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而后慢慢撤下了吊坠上的御血之术,注入灵气,打开了信息列表。

    首先查询的自然是好感度,灵之的数值显示的是60,温苏苏心里动了动,见他的好感度又往下落,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好在的是这近两日的工夫过去好感度只掉了5点,再有今天温苏苏心中攻略灵之的打算一有所动摇,倒也对这件令人头痛的事不那么在意了,想了想也就放下。而诗韵的好感度……40,这个有些微妙的数值让温苏苏也是一阵默然,因为就算她下定决心放弃灵之另觅他人,也绝对不会把诗韵列在考虑之内的,还是那句话,她还真没打算老牛吃嫩草,可是自己对他一直也只是该有的礼仪罢了,多日不见,这多出来的10点好感……却也让她不能不多想两分。温苏苏皱着眉刚想把他也放在一边,就愕然发现了一件大事。

    在诗韵的名字之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着一行字“???——总好感度0”。

    这……应该就是花千树所谓口误的那可攻略的第三个人了吧。对于花千树温苏苏不愿多费脑子,她只是认真思索起这一石激起她心中千层浪的一行字来,???代表的自然是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好感度还是0……也就是说她只是遇到他了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其实温苏苏入了盈香之后除了与灵之殷勤往来之外几乎就可以算得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从她所认识的男性中进行排查应该是很容易的,但仔细想想,自己那几个师兄弟肯定不可能了,她不仅知道他们的名字而且相处这么多日下来好感度不可能没有改变,而今日才识得的师月尘师叔祖也完全排除在外,毕竟她在见到他前花千树就已经说出了“三缺一”这个说法,可是左右想过也不过是这么些人,难道真的只是和她随便擦肩而过的百药谷中某位弟子吗?那要她找到哪辈子才能找得出来!想到这里她自己都先反驳了自己,既然设定为了攻略对象,肯定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角色,至少这样的可能极小极小,那么……

    头脑中灵光一闪的突然闪过一个可能,倒把温苏苏自己先吓了一哆嗦,那个尸魔倒是可以算是个雄的……那头蛟是公是母她可是不知道的,其他书友正常看:!总不能这个神秘的角色就在这两个……两个妖魔中间吧?!一开始还只是开玩笑的想法,但她却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那头寒水蛟的可能性应该是不大了,毕竟自己见着它的时候它连个人形都不是,但是那个尸魔……现在看来,他就是第三个攻略角色的可能性极大!

    ……看来明天要问诗韵的事儿又多了一件了。想想摘下来的那枚戒指现下还收在她的衣袖中,就算明白这里于她来说不过是个游戏,温苏苏对于诗韵仍是不免有些愧疚,本以打定主意不去招惹他了,但花千树的那句提醒却让她不得不这么去做。她不是一个合格的修仙之人,不仅半路出家而且还打着要回去的念头,但有一句话她还是清楚的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打定主意要等见到诗韵后再考虑这些事,她再查看了一下其他的信息,看到没什么变化也就安下心去睡了。这一点到可以算是温苏苏的长处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等第二天早上的太阳升起,她便一定是会想清楚的,所以才能在穿越之后看似没心没肺的过到了今天。顺其自然就这么过下去她当然是不肯的,但既来之则安之,无论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只有她安稳下来保持头脑清醒,才能更早更好的找到出路回去。这样开解了自己一番之后,温苏苏的头脑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样,几秒钟之内就去会了周公,再睁眼时已是第二日要去厨房忙碌的时候了。

    虽说诗韵与她约定的日子便是今日,但她也只能入夜之后才能偷偷过去,所以白天时候温苏苏还是一如往常的做着自己应当做的事情,不过自由活动时间,她却是主动地去找了空青,毕竟昨日师月尘的话还放在她心上,想要早日去学艺,也要空青先教会了她控制飞行法器不是?

    可谁曾想空青一见到她便知道了她的来意,并且一开口就泼了她一头冷水,“苏苏,御风之术我教你不难,但‘嬗变’如何使用我却是不知,世间这可变换形态的法器实是少数,说实话昨天尘师叔将它给了你还让我大大的吃了一惊,所以我想也不必另寻法器教导你了,这恐怕就是尘师叔给你的入门考验。”

    对于这种人人都想给她点难题的事儿温苏苏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询问了空青另一件事:“师父,你为何要让我去继承凝香一支,凝香一支和师叔祖……又是怎么一回事?”她问这些事当然不是想掺乎一脚,相反她是想打听透了事情的始末然后自己能够有所准备的躲远点儿……虽然她现在对此已经不太抱什么希望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空青听她这样问却是滞了一滞,而后才一如往常地向她笑着道:“如果苏苏能够完成尘师叔的入门要求,我再将事情的一切始末告知于你不迟。”

    ……这里还真是无时无刻不透露着游戏的感觉啊,任务嘛,不就是从来都是先办事儿才能领奖励的。温苏苏无奈地走了走神,看来她以后还是要用纸笔把这些支线任务都记下来才是啊。

    在空青那没能得到帮助,温苏苏现下是把一切筹码都压在了诗韵身上,其实相比起来灵之和诗韵同样是攻略角色可信赖的人物,并且还是她之前所选定的对象,不管怎么说都比诗韵更适合她来商量才对,但不知怎的温苏苏却是丝毫没有心思找上灵之。温苏苏清楚,她是在心里仍然不能对灵之随意把自己的秘密透露出去一事完全释怀,所以她想了想也只能是一叹,把戒指摸出来攥在了手里,趁着入夜便往诗韵的住处去了。

    自从尸魔一事过后百药谷的警戒的确是得到了加强,现在恐怕就是一只小猫妖也难以溜进来小偷小摸一把,所以温苏苏这夜路走的倒还算安心,一边走她一边想到,要说这百药谷的地方就是大,随随便便就能藏个诗韵或者是师月尘这样的人物,而且还都被她给遇上了,看来这些高人藏得还是不够深啊……她自己开着玩笑往前走,不知不觉的就已经踏上了诗韵的地盘,还没往前走上两步,一股自心底升起的寒意便让温苏苏停住了脚步。

    第一次也许不知道,但经历过尸魔和寒水蛟的事情后她可是已经清楚的很了,这是杀气!

    可是为什么会有杀气难道又要蹦跶出个什么妖啊魔啊的找她晦气吗她又不是唐僧怎么会那么招妖精喜欢啊!温苏苏心里纠结纳闷的很,但杀气都逼过来了她还哪有时间多想?只是她警戒起来的同时,却没有想到在暗处的敌人竟然是从正面攻击的!

    温苏苏只见一道金光自老远处冲着自己心窝便急急而来,她只来得及骂句你妹的便向着那金光放了记落梅问雪,然后根本也不看结果就向一旁扑了过去躲避攻击。本来么她哪里用看什么结果,要真是能被她一招打退,那能放出如此杀气的敌人就根本是个笑话了。

    两道光芒相撞不过一秒,那道看似粗壮的红光便被金光冲了个零散,完全没有悬念,甚至那金光都没被阻上一阻。不过这一下还是打空了,毕竟温苏苏这个游戏宅也不是死的,早早就躲开了去,才算是保得一条小命。但是温苏苏死里逃生的运气却好像在上一次对战尸魔时就用光了一样,这次这人一击不中却完全不打算罢手,金光一道一道追着她不停地射过去,温苏苏连扑带滚躲得好不狼狈,但终于还是留下了一条命。只是当终于有一击打在了她脚边让她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脚也钻心一痛的扭到了之后,她才知道穿越之后最大的危机到了。

    如果躲不开,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是游戏但是花千树从来没给她吃过一颗定心丸,如果她真的hp降到了头儿,那么她是能回到现实世界,还是能读档重来,或者是就这样直接去见了阎王……她不知道,所以她没这个胆子拿她这条小命儿来赌!眼见金光逼到眼前都要晃得她睁不开眼,温苏苏脑中忽然闪过之前师月尘发动嬗变时的模样以及他说的那句话:

    “‘嬗变’固守之能,一般土相法器所不能及。”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原本揣在她衣袖中的嬗变陡然变大,旋转着化成了圆环之状挡在她身前,黑色灵气一荡,便于金光交戈在了一起。原本以为会出现什么特技效果的温苏苏看到那金光只是一闪而灭简直瞪大了双眼,这……算是什么,外强中干也不是这样的,这样一击怕是直接打在她身上都不要紧。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诗韵的声音已经淡淡地飘了过来,“上品仙器,今日你又让我开了眼界。”
正文 十七 师从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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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诗韵自前边儿的树冠上跳下来,面上依然沉静的没什么表情,就算温苏苏心里还有些惊魂未定,也立刻就想明白了之前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来诗韵所说的要教导她确实不假,这不,一上来就给她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作为考较。要说起来温苏苏心里到没有多少火气,只是多多少少却有一些无奈的,各个都要考较她,却又哪一个也不曾教给她什么,这帮人是真等着她自己去开窍呢?如果他们真是存了这个想法,那天上不来一道雷把她给劈成个天才,怕是就不成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过吐槽归吐槽,温苏苏放下心来之后才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到的右脚一踩在地上又是一阵疼痛,让她忍不住咧了咧嘴。想来穿过来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她这只可怜的右脚已经伤过两次了,真是人一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她慢慢站稳了身子,才注意到身前的嬗变依然保持着圆环状旋转着护在她的身前,而她的注意力一放在这东西上,它到是突然便消散了灵气停止了转动,更是颤了颤就缩回了原状掉在了地上。对于这个东西刚刚是怎么突然跑出来替自己挡了一下的,温苏苏实在是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她也只是上前一步把它捡了起来。

    诗韵见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猜想大概是对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试探着了恼,于是微微弯了弯嘴角,“既然伤了脚,你且先治疗了我们再说话吧。”

    “诗韵好感度+5,诗韵总好感度45”

    温苏苏脑袋上隐隐冒出了两个井号,自己受伤了他居然增加好感度?这孩子是鬼畜嘛她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家中遭受巨变导致心境变化早慧的内心受伤天才儿童难道是她看错了嘛!本来脚上就疼,所以温苏苏回他的话也就破天荒的带了点怒意:“你刚刚不是也试过了吗,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自己给自己治疗一下。”

    诗韵那极淡的笑容还留在脸上,听到这话却是一愣——要说起来温苏苏让诗韵愣住的次数还真的是不少。他眉头一皱似乎很是不解,“听闻你拜了谷主的七徒为师,她难道未曾教过你最简单的治疗之法?”

    ……她哪里知道谷主的七徒是谁,但温苏苏想他大概说的就是空青吧,于是实话实说地答道:“我自从入门之后没有得到过什么师父的教导啊,除了昨天……”说到这里她顿住了,倒不是她信不过诗韵,只他身为攻略候选人之一这一条就足以打消她的所有疑虑,只是温苏苏此时却想起灵之所做的事情来,也许他这样做是为了她好或是有着其他什么原因,但秘密就是秘密,自己的秘密被信任的人告诉了别人,她心里当然是不会完全不当回事的,其他书友正常看:。于是说到一般的话又被她临时改了口,“……而且我在这里这么久了,也从来没见过师父指点过别的同门。”

    诗韵听完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刚才温苏苏那可疑的停顿他自然是注意到了的,但他终究是没有多问,一开口,话题就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而且还是温苏苏最不想提起的地方。

    “戒指为何不戴了?”顿了顿,他又接着道,“你刚刚使用的仙器自然是不错的,但那终究是用于防守,并且我看你也不能完全掌控它。那戒指虽然品阶与仙器不能相比,但它能助你聚气成型,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戴上总是有些用处的。”

    虽然早就料到诗韵一定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但现在他真的当面提出来,温苏苏还是有那么一丝不自然的,但话已经问的这么直接了,她却也不能不答,“……不是我不想戴,但是……当日我把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时,你又为什么没吭声?”

    这句话问完温苏苏就一直盯着诗韵的脸瞧,这个问题她老早就想问了,当日她戴戒指的时候诗韵一定是知道她戴在哪儿了的,可是他为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呢?不过她想在诗韵脸上找出点端倪来的计划却失败了,诗韵的面瘫功力连她都要自愧不如,而且人家是该瘫的时候才瘫,就比如现在。

    可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诗韵瘫了一会儿之后,又笑了。想想她跟诗韵见面的寥寥几次中他笑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而仅仅今天他就笑了两次……

    “自然是因为你若有此心思,我不会说个不字了。”

    “诗韵好感度+15,诗韵总好感度60”

    ……尼玛啊别吓她了好不好这才刚说了两句话啊他的好感度居然就涨的和灵之一样了她不应该对灵之动摇的她明天就要去找他挽回一下她不要坑害少年儿童啊她也不要少年儿童反过来坑害她啊不是说喜欢年长女性的人一般都有恋母情结么她才刚刚二十岁啊母你妹啊,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苏苏被诗韵吓得甚至拖着伤脚后退了两步,“别……别开玩笑了,我只是不知道戒指戴在这个手指上的意义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要不我把戒指还给你也行……”要不她把自己的来历原原本本告诉他都行!管他信不信呢,反正一定要遏制住这个正太所有不对的苗头。

    这个时候温苏苏早就把花千树提点她的那些话给忘到火星去了。

    诗韵却在这时敛了笑容,他的眼睛虽然无神,但却准确的看向了温苏苏右脚的方向,“就是玩笑罢了,你这么急匆匆的后退,脚不疼么?”说完他又加了一句,“那戒指你换个手指戴着吧,以你现在的修为,要用到它的日子不会太短。”

    脚,自然是疼的,但戒指要不要再戴上……温苏苏心里犯了个嘀咕。她是当着灵之的面摘下来的,就算最终决定不再攻略灵之,她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使得灵之的好感度再降一降,但是诗韵说的她却也不是不明白……想了想,最终她还是将戒指戴在了右手中指上,至少来诗韵这里时她还是应该戴上的,等离开这里再拿掉就是,虽然这样她就会对御气时候的感觉拿捏的不那么准了,但只要私下里她勤加练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有了师月尘对她的提点之后,温苏苏已经完全不觉得御气之法与自己无关了。

    “既然这么长的时间你师父都没有教你什么,那么她必定是另有打算,我也不便多说。但她连入门弟子就该掌握的‘百药三技’都不曾和你提起,恐怕这段时间你在这谷中行走也太不方便了些。”诗韵说这些话的语气倒不像是客气,说完他就掏出了自己的笛子,继续道:“修炼御气之术前,我先向你演示几个小技,你若看会了记在心中便是,在谷中旁人面前,不必用将出来。”

    没想到在想学新技能想了这么久之后第一个肯教她的人竟然是诗韵,而诗韵的嘱咐她也是明白的,他那门派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败了隐居在此,但毕竟与自己并非同门,要让别人知道他们二人还有这么一层师徒关系对两人都是不好的。不过明白归明白,温苏苏本人却是没有啥门户之见,他要教她自然不会不学,不要别人知道不就行了么,反正不实战技能的熟练度又上不去。

    ……只不过他刚刚说让她“看”会了……这帮人一个个的都把她当神仙了么……

    不过这次温苏苏却想错了,也许诗韵只是那么一说,真正教她的时候却并非只是看那么简单,不仅如此,他的教导可以说比师月尘教的清楚许多,当然这也可能是有了之前一次经验的缘故。总之之后的两个时辰里,在诗韵不紧不慢的解说、演示和温苏苏认真的学习之下,温苏苏那空空的技能列表上就又多了三个技能:碎玉,守月,回雪。

    虽然这三个技能说起来不过是一攻一守一治疗,而且都是很低阶的普通技能,但对温苏苏现在来说却是极为有用的,所以她现在除了担忧诗韵那让人有些摸不透的心思外倒是真心的感激他,不管怎么样,这孩子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帮过她不是一两回了,所以在细细思索了一遍后,她终于还是将师月尘的事情与他和盘托出了。倒不是因为其他,但在她自己对这其中的事情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她却是需要一个旁观的人来帮她细数一下利害关系的。

    诗韵听过这些之后一时没有出声,大约过了有盏茶时候,他才出声打破了沉默,“你想的本没有错,他既然有意教导你,你便没有不去的道理,只是他虽然肯教你但终究不是你正经的师父,这点你需要记好了。”

    温苏苏眨了眨眼便明白了诗韵的意思,她要去师月尘处学艺,但是也不能把空青这个师父完完全全的抛在脑后。这虽然是个不错的考量,但是……这不就是要她以后师从三处了嘛!虽然之前她一直因为没能学到什么而着急,但也不用一下子就给她弄出来三个师父吧?!

    虽然心中叫苦,但温苏苏也知道这三个月之内她是没有工夫嫌苦的,所以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知道今日诗韵是不会再教她别的了,想了想,她还是将心中头等要问的事问出了口,“诗韵,上次那个尸魔……究竟是何许人也?”
正文 十八 天命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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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韵眉头动了动,没有出声回答她的问题。

    温苏苏也知道自己问的有些太直接了,虽然尸魔出现的那一夜她的记忆在后半段居然奇异的中断了,但事情不过才过了十日,那天尸魔与灵之对峙之时他所问的话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问:“乐刹遗孤,在何处。”

    乐刹遗孤,就算她不知道乐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光遗孤二字她也就能猜个大概了,不然她宅的这些年看的电视的狗血情节岂不就是白看了嘛。而且灵之曾对她说过诗韵是一门之主,她还没有忘记的另一件事是阎王殿是百药谷的唯一敌人,而那天晚上的尸魔,就是阎王殿的人。

    ……所以说就算尸魔真的是???的第三个攻略对象,那么他刚一出场就已经和这两个人划分清楚了立场,并且那可是灭门之仇啊,说一句敌人大概都太轻了,应该说是死仇才对。而再看那天她并不清楚的事情的结果,尸魔不知所踪,诗韵依然隐居在此而灵之也是对此事隐瞒了过去,也就是说尸魔就算吃了亏也不会是什么大亏吧?那么他的实力就比灵之和诗韵两人都要强上许多去……这样的三个人对立本没什么,但这样的三个人却都和她息息相关却是大大的有什么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攻略角色处于对立阵营的游戏她不是没玩过,而且这样的情节还并不算出奇。但攻略角色对立的如此没有转圜的余地的游戏却是不多了,而且出现这样的情况,一般说来就只能选择其中一方,那另一方的下场也自然就是便当了。可是游戏是游戏,随便你攻略哪个等到重开游戏的时候也就能达到另外一种结局了,可她现在的情况却由不得她说重来就重来。想到这里的温苏苏不由得骇白了一张脸,如果她的推测没有错,难道真的有让她择一弃一的一天吗……

    温苏苏感到惊恐是必然的,在这里虽然也是个游戏,但真实程度实在是太高了,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便当就能轻松接受的。一想到这一点,温苏苏突然感觉到这个游戏的真正难处,或者说是可怕之处在哪儿了,同时她也打定了主意,等她再见到花千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有关“性命”的问题,如果这些人真的只是npc,那就好了……

    温苏苏被自己惊得走了神,诗韵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却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也是沉了一张脸,不知道究竟是在思索怎样回答温苏苏的疑问,又或者是在考虑其他,毕竟诗韵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和他的年龄相差太远,让人无法揣度。两人各自想着心事,自然也就都沉默了,而打破这其中沉默的,却是一个他们都不曾想到的人。

    因为在温苏苏发呆诗韵沉思的时候,师月尘忽然从天而降了。

    师月尘将嬗变送给了温苏苏,所以此时他脚下的飞行法器自然用的又是另外一件,但这件新法器也同嬗变所化的轮台一般朴实无华,也不知究竟是师月尘就这么巧得了这么几件宝贝呢,还是他就是有此偏好,故意为之呢?不过不管怎样,他降下来的动静扰到了二人的时候,温苏苏是吓了一跳。

    诗韵自然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师月尘,但他仍然是极其平静的没有多说什么就任他落在了自己的地界上。温苏苏看了一眼诗韵的反应才琢磨到,诗韵虽说是隐居,但他似乎也并没有刻意的避着什么人过,这样的事情又有点不太像一个“遗孤”该做的了。

    不过现在她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要先放下,师月尘大半夜的跑到谷中这个不近不远的地方来,总不能是睡不着出来溜达的吧?所以她惊讶过后就先开口道了个礼:“师叔祖。”

    师月尘自画卷似的法器上下来,见到温苏苏竟然这么平静于自己的到来,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要说起来那日她应对寒水蛟的镇定就已经很让他满意了,所以当师月尘知道温苏苏是个“天塌下来都不会变脸星人”的面瘫之后是个什么反应,就又是后话了。虽然他今日来此的目的自然是温苏苏,但眼下他却是看向了诗韵的方向,而他目光刚一落在诗韵身上,诗韵也就恰好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神态不卑不亢,极其淡定。

    温苏苏这个时候自然是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俩,所以当她看到这两人对视的结果竟然是师月尘这个一看就很有城府的大前辈先变了脸色的时候,她那张面瘫脸之下的内心也是跟着一块变了色的。

    师月尘看她第一眼时的眼神她忘不了,虽然不想相信,但她还是清楚的知道师月尘一定能够真真切切地看透一个人,所以连他都忍不住喜怒形于色,也就足以说明诗韵这个人绝不是不简单这么简单了,不管是身份,还是实力。

    ……虽然这是她极不想看到的。

    师月尘变了颜色之后对着诗韵的神情就一直不善,但他终究还是冲着诗韵点了点头算作招呼,而诗韵也是点头回礼,并且面色平静地很,并没有因为师月尘的反常而有什么反常。温苏苏在一旁看不懂他们的哑谜,正疑惑间,却不想师月尘已经丢开了诗韵朝自己这边走来,虽然脸色还是不对,但行事却是正常得很。

    “苏苏,可知我为何来此?”

    又是问句!温苏苏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在地下,他们这些人就不能有话直说嘛!总这么打哑谜什么都让她自己猜可真是快受够了!她怎么知道别人脑子里的想法,还问她可知他为何来此?温苏苏眼皮跳了两下,脑子里随便过一件与他有关的事情就说了出来,“难道师叔祖是因为嬗变而来?”

    她心里正生气,所以这话虽然表面上听着没问题,隐去的意思却是就算这是个宝贝但您这么一大长辈给了东西再要回去总是不好的吧?这话当然是气头上的玩笑,只不过师月尘接下来的话还是让她猛地呛了一下,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错,仅仅一日你就能使嬗变化形,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见到温苏苏一猜就准,师月尘心下更是惊讶,只不过他是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不会轻易表示出来罢了。

    当日空青向师月尘所求之事,并不是这十五年来她第一次做了,甚至应该可以说这十五年来空青从没断过这个念头,她离开师月尘的前五年,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领一个弟子上门,但师月尘却一直没有答应。后来空青不再急躁了,她开始认认真真的筛选起这个人选来,所以这一等就是十年,她用了多少心思在其中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师月尘这次对着温苏苏松了口,也有可能是十年时间飞逝而过,终究是有点物是人非了吧。不过不管怎么说,温苏苏既然入了师月尘的眼,他自然要对这个不能成为徒弟的徒弟格外上心些,他当日可是见识过了她神识的强悍程度,所以出这么一个入门考题给她,不过是想看看她神识的极限究竟在哪里罢了。

    然后,温苏苏第二次令他惊讶了。

    旁人也许不清楚,但师月尘身在得到嬗变的时候就知道了一件事。可以变形的法器之所以珍贵自然是因为稀少,但它之所以稀少却不是因为材料的需求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其中的原因说来极其简单,就是因为可以法器化形靠的不是其他,就仅仅是神识的强大程度这一条而已,但这一条就足以难倒大部分的修仙者,神识虽然可以通过修炼增强,但是修炼起来却是极为困难,到比天定的灵气多少还要让人烦恼三分,所以能使用变形法器的修仙者自然就不多,而这些法器传下来的就越来越少了。

    师月尘不用看都知道温苏苏接触修仙这道门槛也就这些天的工夫,而且因为空青的原因,她比一般人知道的还要少上几分,那么她这强大的神识也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天生如此。师月尘不禁心下感叹,不知温苏苏会出现在他面前是不是正是天意,况且她那无相的灵气也是……

    逆天的修行者们竟然也相信天命这似乎有些可笑,但世间之事便是如此,比如师月尘,他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的到,温苏苏在不久之前才入了一回境,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苏苏当然没想到自己竟然歪打正着,她看着师月尘的神色中不掩几分欣喜,自然也就明白了自己的能力看来已经入了他的眼。这个时候该做些什么温苏苏哪还用人教?她立刻正了正神色,郑重道:“烦请师叔祖对弟子指教一二。”

    已经不再纠结是不是什么天意的师月尘点了点头,他这个人一向就是如此,不会轻易决定什么,但只要决定了也绝不会再后悔,于是他向温苏苏郑重地嘱咐了几句话,虽然他们没有师徒的名分,但他的神态举止却与自居温苏苏之师一般无二了。

    “从明日起,你上午自在青儿处度过,盈香弟子该做什么我想你自己清楚的很。而过午之后就要到往鹤崖下来,现在你不会御风之术,我自会设法载你上去,当然,等你学艺小成后,就要自己想办法上来了。”

    对于这个安排温苏苏还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毕竟让她学什么御风之术……她有预感,没有十天半个月她怕是不成的,师月尘能这样决定最好。只是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像诗韵所说的一样今后她就要师从三处了,想到这里她不禁往诗韵的方向看去,但眼珠子刚一转就愣住了,诗韵方才所在的地方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这家伙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尸魔的事情她还没问到呢!

    见她往自己身后看去,师月尘自然知道她看的是谁,而一想起那人,师月尘脸上的神色就忍不住又变了变,叹了口气,他还是对温苏苏多说了一句话。

    “方才那人……我不会过问他是谁或他同你的关系,但你最好还是远离他些,他……有往生之祸。”
正文 十九 往生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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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生之祸?

    ……那是啥?

    温苏苏一边满脑袋问号一边向师月尘细问了几句,可这回师月尘却是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温苏苏也是拿他没辙,其他书友正常看:。当然,没辙的同时她是不忘吐槽的,这帮人一个个说话都要像得道高僧一样玄乎怎么不真归顺了佛祖啊佛法无边回头是岸啊亲!不过吐槽归吐槽,琢磨还是得她自己琢磨,往生之祸?往生不就是死了,那死了的祸?温苏苏不禁把自己想出一脑袋黑线来,死了的祸,死了本来就是个祸这不跟没说一样嘛再说死了之后再有祸那也是阎王爷的祸……不对,她这是用唯物主义的观点看问题了,在这游戏里死了会不会去见阎王还是个问题呢!比如那个尸魔,顾名思义也就能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厄,阎王好像也不是唯物主义……

    一想到尸魔,温苏苏的思维也就又回到了原点,她看了看师月尘,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师叔祖,尸魔可是应了你所说的往生之祸?”

    师月尘听到尸魔这两个字虽然神情并无变化,但盯在她身上的一双眼睛却深邃了起来,“苏苏,你可知魔是何物?”

    “不知道。”温苏苏老老实实的摇头,在她心中对魔的认识**中的一个种族罢了,不过眼下师月尘明显是要教育她,那她洗耳恭听就是了,谁让她对这个世界依然知之甚少呢。

    “魔是由恶意执念所化而来,这天地之间,生灵万物,只要心存恶念,皆可入魔。所谓妖魔入世,妖本就是这世间循天道轮回之物,也就没有什么入世之说,而魔由心生,入不入魔,有时也不过就是人行差踏错的一念之间罢了。”说到这里师月尘叹了口气,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却转过身去只留给了温苏苏一个背影,“魔不生不死,抛七情舍本心,也就是说,他们的元神只存一世,并无轮回转世之说,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往生之祸了,你所提及的尸魔,也是一样。”

    听到这里温苏苏才想起来往生好像是个跟轮回有点关系的词儿,但想到师月尘所说的不生不死,只存一世不禁还是有些胆寒,入魔之人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胆量,才敢用这么大的代价去换这一世并不安稳的长生不老,她想起那个尸魔八成还有可能是和自己回去极有关系的人,心下自然更是纠结,她沉吟一会儿,接着问道:“那么所谓尸魔又是怎么回事?是死了之后成魔的吗?”其实她还没搞明白这个世界的修仙者究竟怎么才算是个死,是肉身死了就算死还是元神灭了才算死?而且还牵扯到什么轮回转世……不过以最简单的顾名思义来看,也只能是这个意思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师月尘并没有转回身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以魂灭为契机成魔者,名为死魔。而尸魔……则是将肉身之内的元神生生炼化,继而成魔。”

    温苏苏听着心中一跳,虽然她并不明白其中关键,但这事听着就透着丝恐怖的意味,而且看来尸魔也不是自愿成魔的,至于炼化元神时这人还是生是死,她也是不敢多问一句的了。

    见她一直没出声,师月尘才转过头来,语气中很有些劝诫的意味,“虽然你不愿意多提方才那人,但我还是要多说一句,负有往生之祸的人大多命途坎坷,与其走的太近难免会受到连累,所以自古便被视为不祥,要如何做全看你自己的意思,不过,好自为之。”

    温苏苏听的一凛,她知道师月尘一定会看穿她的那点小脑筋,而且也知道他这么说都是为她好,可是就算诗韵身上的麻烦再大,她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却是早就注定好了的,所以说到什么不祥……温苏苏暗自苦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本来天色就晚,两人又渐渐没了话题,师月尘也就回去了。而温苏苏在看了看诗韵住处的那个方向后,也就动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诗韵既然悄无声息的就走了,也就是说今夜再无他事,温苏苏也就打定主意十日之后再见他了。因为时候实在不早而明天依旧要早起,所以温苏苏急急忙忙往回赶着想补觉的同时,也就忘了查一查这之后诗韵的好感度。

    第二天起温苏苏就变得忙碌起来,空青得知师月尘已经亲口承认温苏苏通过了他的考验,也就开始了对她的教导,而交给她的第一项内容却出乎温苏苏的意料,并不是御风之术,而是昨夜诗韵提起的百药谷中人人都应该掌握的“百药三技”。这三技中除了她已经学会的落梅问雪,另外两技分别是回春和缠柳,而这三个技能同诗韵教给她的三个一样是一攻一防一治疗的功能,这让温苏苏隐隐猜出来,诗韵教给她的大概是乐刹的入门技能了。

    想想温苏苏不禁失笑,前些日子她倒是天天盼着能学两个新技能,不想这半个夜晚加半个白天的工夫她倒是真学了五个技能,只是……杂不如精,她技能倒是学了不少,但两个门派的入门技能,学来却是没什么用。不过这件事温苏苏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也就抛在一边了,毕竟只要这技能栏不会有定额,那她学多少技能都没事儿,只要练的时候有所取舍就行了。说起来,她该怎么提升技能熟练度呢?实战的机会可不好找啊,虽然找诗韵陪练是个办法,但她十天才能见他一次,提高是一定能提高的,但还是太有限了。

    不过下午,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就有人替她准备好了。

    温苏苏很准时的到达了那处悬崖之下,师月尘更是一句话没说就接了她去上次的地方,在她的重重防备之下寒水蛟并没有再出现,但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师月尘就送了一份大礼给她。这大礼送的是很有些突然,以至于温苏苏面前的那朵妖花都冲她扑过来了,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向一旁躲了开去。

    她万万没想到师月尘要教她的第一件事不是操作嬗变或是御风之术,而是直接给她找了个妖物来实战!不过惊讶归惊讶,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对那花妖左躲右闪并且寻找反击的机会。毕竟这花妖相较于昨晚诗韵对她的试探来说实在是有点弱,再加上温苏苏她这半个月的厨活也不是白忙活的,所以她除了刚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狼狈外,没有多久她就反击成功了,只不过出了点意外的是,四、五下落梅问雪打在那妖花身上,它都像没事儿似的一样。

    亲娘嘞这可怎么打得赢!

    温苏苏自知灵气薄弱而且她对灵气的控制也不怎么样,但是蚊子还是肉呢不可能她的攻击打在这妖花身上一点效果也没有啊?这可是实战,温苏苏她调出了自己和妖花的血条,而数据也清楚的告诉了她这妖花的hp根本一点没掉!温苏苏的神色有些凝重了,她倒是不怕这花妖,可是这样下去,她要怎么办呢?

    师月尘一直在旁看着她,本来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放妖扑上来咬她了,温苏苏也就认为在这场战斗有结果之前他是不会开口的了。但在她不再浪费灵气乱使用技能躲闪了一会儿之后,这位一直袖手旁观的大仙儿却还是开了口,“苏苏,没人教过你有关五行的事么?”

    五行?有啊,诗韵说过颜色嘛,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过温苏苏当然知道师月尘说的不是指这个,她一边躲一边思索了一下,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关键,“相生相克?”这本就是游戏中常有的设定,对于温苏苏这个游戏宅来说,只不过是一时没想起来罢了。

    师月尘没有再说什么,沉默也就等于是默认,而温苏苏也根本不用他过多的解释,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她倒着背都能背出来,所以一想通关键之处,她就开始认真于眼前的战斗了。落梅问雪属火相,而打在妖花身上它一点血都不掉,这并不是说妖花属水相克制于火相,如果妖花属水,它依然应该掉血,只不过掉的极少就是了,而它现在一点血都不掉的原因,是因为它是土相!

    火生土,她这点火气打在人家身上,是在给人家加血呢!

    虽然知道了原因,但温苏苏依然没有反击的手段,她百药谷的技能一共只学了三个,而用于攻击的就这一个,她哪里还有其他攻击的手段?而昨晚诗韵教给她的技能中攻击技能碎玉倒不是火相,而且还恰恰是克制土相的木相技能,但是……温苏苏想的额上见汗,她可不知道学其他门派的技能算不算违背了谷规,就算不违背出于对诗韵的承诺她也是不愿意用出碎玉的。可师月尘在旁边摆明了一副不看到结果不罢休的模样,他应该清楚她的斤两,只会一个火相攻击技能的她怎么击败天生土相的妖怪?这事实在是透着一股瞎子都能看出来的阴谋啊……

    一边纠结一边和妖花又纠缠了好久,温苏苏甚至动用了缠柳的防守技能配合地形进行攻击,这虽然没有太大的攻击力但终究是打掉了妖花的一点hp,可就在她心中微微庆幸的时候,那妖花却自己回复了!

    ……无语的温苏苏心知已经避无可避,看了一眼在一旁神色不变的师月尘之后,只得叹一口气,认命地用出了木相的碎玉技能,给了妖花重重的一击。
正文 二十 门户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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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花受到这一击是狠狠地损了点血下去,而温苏苏既然已经出了手那自然也就再没什么顾虑了,她不能给妖花回复的时间,所以一下连着一下,碎玉用了几次出去,在温苏苏灵气用光之前总算是将妖花打翻在地,书迷们还喜欢看:。可完事儿还不等她喘口气,就见翻倒在地的妖花原本饱满的有些可怕的花径忽然破开,从里面飘起一颗通体漆黑的珠子来,而这珠子一离开妖花的身体,它也就从张牙舞爪一看就是个妖怪的模样慢慢萎缩,最后变成一枝干瘪的残花,被风吹散了。

    “这是妖的内丹,收起来吧,书迷们还喜欢看:。”一直保持安静的师月尘开口嘱咐道。

    “内丹?”这个名词儿她也在游戏中听说过,虽然不知道在这里它的具体作用又是什么,温苏苏还是听话的走过去把它抓在了手里。然后,这珠子就忽然变成一股黑气钻入她掌心不见了。就在她惊讶的还没来得及发作的时候,耳边的电子提示音却忽然响起了点儿别的声音。

    “主人公等级升到lv2,生命值1687/1823,灵气值34/203”

    ……温苏苏在原地风中凌乱了三秒钟就恢复了过来,反正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再发生点什么事她都不会放在心上了,而且打怪得经验升级,这不是游戏里天经地义的事情么,如今被她“开发”出来也算不得什么,还顺道带出来了管她小命儿的重要数值呢。说到数值……温苏苏心中一动,再一次调出了视野里的血条,而她这次心中所念的不止是hp还有mp,果不其然,除了长长的红条出现之外,下面还多出了一个短的就像个正方体的蓝条。

    好吧这两个条状物一比较,温苏苏也就明白过来至今为止那几个说过她灵气薄弱的人都是多么客气了,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够废柴的,眼下技能只是小技能并且等级低还好说,这要是以后走狗屎运学了几个大招……那她恐怕学了也是白学,自己这点气儿还不够用出一招去的呢。想到这一点的温苏苏,难免有些低落。

    师月尘一直在旁静静地看着她,见她收了内丹后先是一惊再是一愣现在又低下了头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他的心思便也就跟着她变了几变,但是最终变到了那一处上去,只不过他不说,那这世上恐怕也就没人能猜到了。心下思定,他走了几步到温苏苏的跟前,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所思何事?”

    ……不就是问在想什么么,还要问的这么文艺。心情已经自我修复了一下的温苏苏立刻又开始吐槽,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诚彼娘之非悦”那一典故,心下一乐,原本的郁闷如今也就一扫而空了。她抬起头来对着师月尘眨了眨眼,虽然仍然瘫着一张脸,但却很有些俏皮的意思,“师叔祖,你这地方可真是够危险,连花儿都成了妖,张嘴就要咬人。”

    见她立刻就恢复了常态,师月尘也便只是一笑,随着她的话音儿接了下去,“这你说的可是不对,这花儿顶多算是成了精,还算不得妖,难不成苏苏对自己的本事这样有把握,已经连妖魔都不放在眼里了?”师月尘问道,弯了弯嘴角。温苏苏立刻把头摇的要转了弦儿,她哪敢吹这个牛,她敢打赌只要她现在稍稍点个头,明天师月尘就敢再弄出个什么玩意儿来!而见温苏苏如此谨慎,师月尘笑了笑也就作罢,话题自然地就转向了别处,“今日一战,你可学到了什么?”

    学业可是温苏苏如今一等一的大事,所以听问之后她仔细地想了一想,答了一个她认为比较稳妥的答案:“我认为是有关五行的活用。”今日她起手就用了属相错误的技能,虽然并没有出什么大事,但毕竟扰乱了她的心神,而且这还是师月尘在旁她心中毫无惧怕的情况之下,如果真有某日她自己对敌还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那么不等敌人干掉她,她就要先自乱阵脚了。

    不过对于这个答案,师月尘却是摇了摇头,并不正确。

    温苏苏一愣,不是五行,那还有什么?想了想,她不太确定地回答:“是……在明知不奏效的情况下,我还攻击的没有章法乱用灵气?”这也许算是个事,但温苏苏自己都清楚,答案肯定也不是这个。

    果不其然师月尘又摇头,而且他只是挑眉看着她,还不打算公布正确答案。温苏苏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继续猜,但思路越想越歪,连答了四五次都没答对,她也就索性懒得再猜了,只是睁大一双眼睛盯着师月尘和他大眼瞪小眼等他开口。

    比耐性,她还是有信心的。

    不过也许是她也猜了几次了,师月尘并没有跟她幼稚的耗下去,而是伸手一点她眉间——她下意识的想躲,但却终究没能躲过去,最终还是感觉到了那一点温热在眉心的温度。

    “他日你若有了性命之危,还有心思顾虑什么门户之见么?”他淡淡地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苏苏站在原地愣了一秒,她根本都把暴露了的这件事给忘了!不过对于师月尘所说,她心下却是不太赞同,“师叔祖,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就算我只是个刚入谷不足一月的新弟子,但门户之见这种想法我确是没有的,不然也不可能学会这招式了。今日之所以想在师叔祖面前瞒下此事,一是因为我答应了教我之人不在百药谷中用出此招来暴露他的身份,二是我知道师叔祖的意图是什么,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对于她提及的约定之事师月尘好像没听见一眼,他只是将重点放在了后半句话上,随随便便像闲话一般说道:“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都败在了大意这二字之上,苏苏,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妖邪精怪应天道而生,虽然与我们有异,却也没有一见到就要喊打喊杀的道理。今日被你夺取内丹的那花精,就在昨日刚刚吸干了一头赤角鹿的精血才化形脱根……我说的话,你可明白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不是温苏苏面瘫,她大概都要面如土色了!师月尘的言下之意是说如果她今天不使出碎玉而想用近身与那花精一争高下的话,那么她现在很可能就是躺在那儿的一具干尸了!就算他是要言传身教但这也太可怕了吧?!温苏苏现在只感觉一阵一阵的后怕让她忍不住要打冷颤,她一点也不怀疑师月尘这话的真实性,因为他的眼睛里写的就是认真二字!而温苏苏现在也开始反省,她答应到这儿来学艺到底是福是祸?!

    看她的模样的确是有些吓到了,师月尘才笑了笑安慰她:“不过我却是从一开始就相信你必不会藏拙,苏苏你且记好,日后不管遇到何事都绝不可轻敌,事情只要有更安全的做法就万万不要涉险而行,也根本用不着藏私,只有事事全力以赴,你才有可能变强。”

    虽然师月尘这做法是典型的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但温苏苏此时却真的是将他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了脑中,师月尘有一句话说对了,她不会藏拙就是因为她惜命,她太宝贝她这条正握在别人手心里的小命儿了,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她是一定会刻在心里头的。于是温苏苏恭恭敬敬地向师月尘行了个礼,“师叔祖教诲,弟子谨记在心。”毕竟能开口说出让她保命而抛去门户之见这种话的师月尘,的的确确是在为了她好。

    师月尘整整受了她这个礼,满意的点了点头。温苏苏她这不虚伪的个性,是她身上最合他性子的特点了,也许决定让她来继承凝香一脉,会是他这一生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也不一定。想到这一点,师月尘的目光一闪,向温苏苏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回去告诉青儿,明日开始传你香术。”

    香术?想了想那日引走空青和寒水蛟时师月尘曾说的两味香的名字,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看来她的日子的确是要忙活起来了,学的东西越来越多的话,为了主线任务,她也得拼了老命勤奋这一把。

    所以当她傍晚在出去打水的路上偶然被河边横躺在地人事不醒的尸魔绊倒在地,以及震惊中被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路过到这儿来的灵之看个正着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过来——她的日子可不是像人家那些真·修行者们一样简单快乐的!她除了要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变强之外还身具推倒美男的重任啊有木有!

    僵硬的把脖子从灵之的方向转回来,她脑子发木的看了看自己和那尸魔的姿势……绊倒也能算是推到了吧?

    灵之离她大概有二十步的距离,在他终于从目瞪口呆的状态恢复过来,脸色一变开口喊道“危险”的同时,温苏苏正盯着本来应该提在自己手中用来打洗澡水的而现在却直直的拍在尸魔脸上的那个木桶发呆,以至于对灵之已经是晚了一步的提醒依然毫无反应。

    现在温苏苏满脑子在回响的都是这可是攻略对象啊我竟然上来就给了他一木桶而且还是在人家昏迷的状况下趁人之危的他会不会变成饼脸毁容了啊如果真是这样她不对人家负责好像就太没有良心太说不过去了……等等等等的吐槽,所以当一双冰凉的毫无一丝温度的手掐在了她还算细长的脖子上的时候,她依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兄台下次你得换个地方昏迷,在这儿再被拍两次不变成饼脸也要脑震荡了。”
正文 二一 不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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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温苏苏好似完全没在意正掐在她脖子上稍一用力就能要了她小命儿的那只冰凉的手,但其实她心中早就抖得如风中落叶一般,也就是有着紧张过头就会极度冷静的这个特技,才保证了她在尸魔面前装的这次呆傻倒还比较成功,好似她真的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样,书迷们还喜欢看:。但其实在尸魔睁眼的那一刻温苏苏就想从他身上跳起来了,毕竟他那满是杀意的绿眸实在是让她后脊梁骨上的寒毛都一根根的立了起来,但尸魔的动作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动一下,人家的手就已经到了自己下巴底下了,所以她为了掩饰她的那一丝不自然,只好装傻。

    ……虽然没有骗得他立刻把手放开,但起码也让他一使劲就结果了她不是?

    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温苏苏自己给自己争取到了时间,反正尸魔没一下子把她了解了干净,而早就变了颜色的灵之就更加干脆了,他可没来一句“放开她”之类的废话,只是脚下生风一下子逼近了这里姿势还很诡异的两人,直接亮了针。

    其实温苏苏现在真是觉得自己很倒霉,打个水都能翻倒在危险人物的身上,而且尸魔为什么会昏倒在这里,灵之的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他本来就在追踪尸魔的下落,这些事情她是一点都不知道,这让她想要随机应变都难得很,而且她也很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在两大高手对上的时候,她这个中间的夹心儿怕是要倒大霉了。毕竟如果尸魔是完完整整站在那儿的那还好,人家说不定还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自低了身价,但是现在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不把自己抓过来当一当挡箭牌都没天理了……

    温苏苏在想这些的时候并不清楚灵之已经动了,因为灵之动的极快极轻,而且是从她的正后方攻了上来,以借她的身形来遮一遮尸魔的视线。但温苏苏不知道却不代表尸魔没感觉到,而事实证明人家即使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也要比温苏苏强上太多了,他忽然手上一紧,就把温苏苏连人带脖子拽倒在了自己身上。温苏苏脑袋一低下来,尸魔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已经逼到眼前的蓝色银针,如果他没有这一步动作那么这一簇密密麻麻的针势必是要钉在他身上的,但他手上这么一动之后,再有一两秒的工夫,温苏苏就要代替他做这个筛子了。

    不过尸魔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灵之若是只有这么一点水平的话,他此刻也不必这么忌惮他了。

    眼见那些针就要把温苏苏串成个刺猬,但在场的三人都没有慌乱,尸魔是要以不变应万变等灵之变招之后再拆招;温苏苏是趴在尸魔身上脖子被人攥在手里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有什么危险;而灵之却也是沉着如水,手指几不可查的轻轻一动,那一簇射出去的针就像有了生命一般,生生地转了前进的方向。一簇针分为两个方向绕开了温苏苏,从尸魔的角度来看简直就像是两条蓝色的彩带自温苏苏的背后分将开来缠向自己一般美丽,但他是深知若被这“彩带”碰到的后果会如何的,所以在灵之变招的同时,他也动了。

    他的动作很简单,就是手里抓着温苏苏的脖子,手腕一用巧劲将她整个人都横了过来。这样如果灵之不及时收手,变成筛子的人还会是温苏苏,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苏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脖子被尸魔掐的有些难受,毕竟他那只手完全不像是人的手,倒像是一条蛇缠在了她脖子上的感觉,这让她想镇定下来想想办法都不能,毕竟不怕蛇的女人可是极少数的,而很不幸的她就不是其中一位。相较于温苏苏的不明所以,灵之却是完全的明白了,尸魔现在似乎受了重伤不能动手,但他却把温苏苏当做了盾牌,不管他如何进攻,他只是把温苏苏推出来替他挡刀,这对策极其简单,却很有用。灵之不能不顾温苏苏的安危,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再变招,而是将时雨针尽数收了回去。

    “放开她,我今日不找你麻烦便是。”既然武力不能解决问题,那就只好交涉了,而且现在灵之心下还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尸魔竟然又一次潜进了谷中,而且还受了如此重的伤,能把他伤成这样的,究竟是什么人?

    尸魔没有说话,甚至好像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依然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而他的手也没从温苏苏的脖子上移开。

    一阵的沉默,灵之虽然心中焦急却也丝毫没有法子,他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听到温苏苏的声音颤巍巍的飘了起来,“灵,灵之,他好像又晕过去了……”

    于是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就这么乌龙的解决了,灵之走过去把温苏苏从尸魔的手里给救了出来,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下,都不知道该拿这位又晕的不省人事的老兄怎么办。灵之心中的顾虑是什么温苏苏不得而知,但她自己却有着非救此魔不可的理由,这可是她重要的攻略对象啊,原本她不打算攻略他也就不关心他的死活了,但自从花千树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她可是打定主意这些攻略角色们一个都不能少,不然她真的卡在游戏进程中间导致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她可要找谁哭去。所以眼下这只半死不活的尸魔她是一定要救的了,虽然还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那第三个???,但所谓宁杀错不放过,她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这样想了一圈的温苏苏,决定要先和灵之打好招呼。

    “那个……”

    “苏苏……”

    两个人同时开口让彼此都愣了一下,然后又难免有些尴尬的互相谦让了一番。温苏苏见灵之打定主意不先开口的模样,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灵之也有想法了之后莫名的有些心虚,“他伤的重么?”于是原本开门见山的台词拐了个弯,就变成这样了。

    灵之是百药谷谷主的高徒,他开口那自然是有极高的可信度的,只是说出来的结果却让温苏苏愣了一愣,“他身上本没受什么伤,至于昏迷的原因,是因为他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力量而气血损伤过度,这样的情况不好好休养个三五天是恢复不过来的。”

    也就是说……体力透支了?温苏苏没想到他竟然会在敌人的地盘上因为这个原因而昏倒,并且现在看来之前与他相斗的人并不是灵之,那么会让他使出这么大力量的人就应该是……“我们应该去诗韵那里看一看!”尸魔的目标就是诗韵,而诗韵的实力按理说应当在尸魔之下,那么他现在的情形……

    “在那之前……”灵之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往常那柔和的表情现下只余下了沉重,“要先处理眼下的事情,苏苏你方才开口,不就是想要处置他么?你想要说的是什么?”

    “我想,留他一命。”就算介意他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去,就算他不知为何对自己的好感度只是存在于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就算攻略他的心情动摇了,但温苏苏必须承认,她只有对灵之说话时才会这么毫无顾忌,好似有一种他永远以不会拒绝她的错觉。

    灵之默默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问,“尸魔的事情我原本也不打算报给师父知道,而且本来也要留他一命才可能打探到有关阎王殿的事情,所以此事无妨。只是他现在极为虚弱,想要恢复元气至少也要静养三、四天的时间,而我不能让他留在谷中,尸魔各个都是当世高手,如果有个万一,实在是后患无穷。”

    温苏苏知道灵之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上,所以她也没有再争辩什么,只是道:“我知道,先将他送到师叔祖那里去,然后我们去看过诗韵的情况再作打算,如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师月尘,只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师月尘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是说,月尘师叔?”灵之微微一怔,而后神色间就再没了犹疑之色,“这样也好,只是天色渐暗,你再不回去的话怕是空青师姐他们太过担心会出来寻你,还是我将此人送至尘师叔处,然后再去探过诗韵吧。”

    温苏苏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两个木桶,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她到处乱跑的时机,但是……瞥了一眼依旧不省人事的尸魔,她还真担心这家伙就这么一命呜呼了,那对她来说可就是无妄之灾了……

    在她盯着尸魔若有所思的时候,却没发现灵之也同样的在看着她,只不过虽然不同于她的面瘫,灵之此时的表情也让人读不懂他心中所想就是了。

    想了想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比较重要,于是温苏苏捡起了自己的木桶,“我的确是要赶快回去,灵之,拜托你先将他送到师叔祖那里去,等到入夜大家都睡下之后,我再偷偷到诗韵那里去寻你。”见灵之对于自己的提议只是点头,温苏苏往前蹭了几步后终于忍不住转身开口问他道:“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救他吗?”

    “那么苏苏为何不问我和诗韵的关系,他为何会藏在谷中,阎王殿的人为何要他的性命,而我又为何不将这一切告诉师父?”灵之只是站在原地微笑地看着她,用这一连串的反问代替了回答。

    温苏苏保持着回头的姿势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直到天色又暗了几分她才反应过来,冲着灵之竟然微微一笑,不再提刚才的话题,“我得赶快打水回去了,晚上见。”说着就小跑着奔向了河边。

    只是,温苏苏的心里却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有时候保持沉默,不一定是互相的尊重,也有可能是彼此都不够信任对方罢了。
正文 二二 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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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之后,温苏苏就又从盈香的地方偷偷溜了出来,她现在夜游都游出经验来了,所以一路上并没有出什么岔子,平安无事的到达了诗韵的竹院,其他书友正常看:。但是一到达目的地温苏苏就觉出有些不对劲来了,这里黑灯瞎火的完全不像有人在的样子,是诗韵睡下了?可是应该比她先到的灵之人呢?温苏苏又四下看了看,依然是一片静谧没有半个人影在,她压下心中疑惑,上前两步敲了敲竹屋的门。

    完全的寂静中只有她手指叩击竹门的声音格外明显,这种感觉让温苏苏不知不觉的生出些紧张来,太静了,就好像恐怖片中吓人场景出现之前的情形一样……

    “谁?!”

    提高了至少有一个八度的奸细女声在这么安静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嗓子,把思绪正好转到恐怖片上的温苏苏吓了一大跳——她是真的跳起来了,而且不仅仅是跳,还跳的非常有难度有观赏性的整整转了个180度,然后“磅”地一声后背就撞在了身后的竹门板上,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一下子额上便见了汗,这个疼啊……她几乎听见自己的骨头和门一块发出“咯吱”的声音了……

    不过让她冒出一头冷汗的原因却不光是后背与门来的这下亲密接触,还在于她回身过来的同时就看到了刚刚嚎那一嗓子的人,还是她的熟人,自她入谷之后大半个月来一直没再见过的一个熟人。

    六月小姑娘。

    都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不巧今天就让温苏苏撞见一只,而且还是一只看她不顺眼的拦路鬼。温苏苏在一看清来人面貌之后脑子里就飞速滚过了许多问题,比如她要如何回答宵禁之后为何在这里出现,如果暴露了的话她要怎么回答有关诗韵的事情,还有……

    “现在早已过了宵禁,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来做什么!”只是不等温苏苏把还有之后的话想完,六月小姑娘已经先发制人,并且口气还很冲,甚至比她们第一次相见时候还要冲。

    温苏苏眨了眨眼睛,怎么看起来,她这样子是在恼羞成怒呢?难道……刚才自己也把她给吓着了?再怎么说温苏苏也是被现代各种恐怖电影游戏及漫画灌溉出来的人才,就算这个世界是牛鬼蛇神什么都有,但六月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会怕还是正常的,而她这一怕,到是让温苏苏不怕了,连带着头脑也清醒了起来,“六月师妹也知道过了宵禁时间啊,那你在这儿又再做什么?”温苏苏问的很是亲切,既然两个人是半斤八两那她还有什么可怕的,而且她现在倒是猜出来了几分六月会在此处的理由。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反问后六月不自然的变了变脸色,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往她身后的竹屋瞥了一眼。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她近来修行的结果还是夜游多了夜视能力倒是越来越强了,六月这些小动作在这夜色之中一点也没逃过她的眼睛去。如果说方才只是有六成把握的话,那么温苏苏现在就是有十成的把握了,想想她第一次见到承璧他们毓若说过的一句话,六月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偶然见到了赶来这里查看诗韵情形的灵之,跟着他来的,那么现在灵之就是在屋里了?不知道诗韵同尸魔一战之后情况怎么样……想想灵之和诗韵两人都对诗韵的各种秘密避而不谈的态度,她略略琢磨了一下,觉得要把六月拦下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然她对很多事情也是摸不着头脑,但那两个都是攻略对象,帮他们总是没错的,而且这没准还是赚好感的好机会呢。

    “是我先问你的!而且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六月小姑娘不自然了一会儿之后马上就又恢复了过来,也许是不想输了气势,她对温苏苏的态度是越来越强硬,那手指都快要指到温苏苏的鼻子上去了。

    其实对于六月,温苏苏的了解还真没有多少,她来到这个世界就直接被灵之带到了百药谷,进了百药谷之后又想方设法的要留下,留下了并且加入盈香之后就开始深居简出发展自身实力要么就是浇菜做饭累的不想动一动要么就是被尸魔寒水蛟追杀享受常人所不能享的无妄之灾,总之在温苏苏如此忙碌的日常生活之中,她对于谷中其他几支的认知都是从自己的一众八卦党同门的嘴里听来的,所以虽然她对谷中的几个风云人物还有一点了解,但平时根据她那些个同门的行为举止来看,要她全信却是不能。就比如毓若口中对六月小姑娘的评价吧,“不就仗着自己是千金一支的一枝花吗?还真就把自己当成是个千金大小姐了!她对灵之师叔的心思全谷上下就没有不知道的,本来么灵之师叔那一表人才的样子招小姑娘喜欢不奇怪,可她偏偏要拿着架子到处给人脸色看,要我说苏苏师妹你趁早把灵之师叔给拿下,我倒要看看她到时会是个什么脸色,那可一定会好看的紧!”

    ……这句话温苏苏就不能全信,但还是有可信的地方的,至少六月小姑娘对灵之的心思,温苏苏是也看出来了的,所以对着眼前的这只纤细的手指她心中倒是没什么火气,小孩子么,见到假想情敌可不就是这样子的,她要是还和她一般见识可就太幼稚了。不过这时候的温苏苏却忘了一件事,她目前可是还打算要攻略灵之的,这样一来,她就不是六月的“假象”情敌了。

    对于眼下的情况温苏苏还是决定以哄为主,毕竟她不想把诗韵住在这里的事情给捅出来,更不想因夜游的事情受罚,毕竟依谷主那凡事按规矩来的性子,她这么明目张胆的触犯谷规就算是空青肯保她也至少要关几天紧闭的。她现在可是一天都不能浪费的紧要时刻啊。就在温苏苏刚组织好语言想开口的时候,她背后的动静却没让她说出口来,随着竹门“吱”一声被打开,六月一下子保持着姿势呆在了原地,而温苏苏一回头,就看见灵之正扶着门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他没笑,看来是对眼前的情景不怎么满意了。

    “六月师侄,苏苏是你师姐,你这是要做什么?而且现下时辰也不早了,你身为远志师兄的首徒,这样违背谷规可是不该。”灵之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六月的脸一下子白了,就算是这么黑的夜里,温苏苏也清楚的看见她一下子就褪下了一脸的血色,看来灵之这轻轻一句责备,对她的打击却是不轻。

    只是温苏苏没想到的是,给六月打击的不是灵之的责备,而是他话中对温苏苏明显的偏袒。

    六月匆匆的把手放下来,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想要认错却终究有些不甘心,“那温师姐深夜来此又是为何?”凭什么灵之师叔不责问她?!

    这个问题温苏苏没打算回答,她知道灵之既然出来了,那肯定就是想好了解决的办法,她可不信他刚刚在屋里没听见外面的动静。果不其然灵之对于这个问题答得极为顺畅,几乎是张嘴就来,“这竹屋之中有我的一位病人,他的身体需要静养才会被安排在这里,而苏苏半夜来此自然是我的意思,空青师姐一直嘱咐我多照拂她,她是被我叫来学习医术的。”

    可是灵之这么冠冕堂皇的一解释完,六月的脸却更白了。

    温苏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灵之的态度其实一直很温和,甚至连重话都没有一句,这六月小姑娘怎么就这么一副天塌下来了的模样了呢?想了想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温苏苏现在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再思一思,她是希望灵之能赶快把这姑娘给打发了,她是很担心诗韵的情况的,还有那个尸魔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六月,六月也希望能得师叔指点一二,书迷们还喜欢看:。”可是看样子六月小姑娘如今是要豁出去了,不仅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还顺着灵之的话主动上了,显然灵之没想到平日里对他很是恭顺的师侄会突然这么大胆提出这种要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温苏苏一眼。

    这一眼把温苏苏看的是心里一惊,因为跟着他看过来的自然是六月要杀人的眼神,这下温苏苏几乎要以头抢地表示自己的苦逼了你说灵之他这个时候看自己做什么难道是嫌人家小姑娘手指伸的不够近要让她下回戳进她鼻孔里才罢休么拜托了好不好她是无辜的啊!厄……她好像也不是无辜的但她要推倒灵之的理由可是也很正直那是她回家的一根救命稻草啊……

    不管温苏苏内心多狂躁她面上依然还是平静无波的瘫着,所以灵之也是一看即转了回来,他并没有拒绝六月的要求,而是说道:“如果远志师兄也有这个意思的话,六月师侄平日来寻我就是。”灵之笑的很温柔,只是有意无意的将“平日”两个字咬重了些许。

    六月期许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浇灭了,要她师父同意?除非她叛出千金投向灵枢了还差不多,毕竟百药谷中八个分支的关系可不是都像空青和灵之一样和谐的。灵之的理由很正当,让她连多争取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而且灵之的意思也很明确,她如果要争取的话,该找的人是她师父。可是,就这么放弃吗?六月又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那当背景的温苏苏,她不甘心,因为灵之对这个女人的不一样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自她认识灵之的这七年来,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个人如此的地步。

    灵之见六月不再出声,有心想先叫她回去,毕竟现在竹屋之内还有……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屋里那东西却是比他还要心急三分,“嗷呜——”一声属于猛兽的嚎叫,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六月呆住了还不及反应,但温苏苏却是猛的看向了灵之。

    那屋里难道不是诗韵么?那发出这种叫声的又是什么东西?!
正文 二三 上古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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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声音?”六月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嘴唇问出这句话来,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现在灵之却是没空来看顾她,只见他神色沉重的将时雨针扣在了指间,仅仅盯着他身后的一片漆黑,那其中……似乎有两道血红色的光芒闪现。温苏苏现在也很紧张,她看到了那一抹很不吉利的血色,而且经历过寒水蛟一事之后,凭刚才的嚎叫来判断她也知道这屋里藏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只是方才灵之明明也在里面,那东西也一直就藏在房内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现在的情况唯一的知情人士灵之却没有空闲对身后的两个人解释什么,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屋内拥有那样一双血凶之眼的怪物身上,他的确是失策了,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竟然还有气力醒来,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会不会被六月知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而是他们三人,再加上在里面昏迷不醒的诗韵,能不能在这怪物的利爪之下逃出生天,书迷们还喜欢看:。

    “六月师侄,苏苏,你们听好,一会儿只要……”分散了一点注意想要提醒一下那两人的灵之却没能把这句话说完,他人就站在竹屋门口的位置,对于诗韵这间绝对算不上大的屋子来说他与里面那东西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那东西一动,灵之也立刻随他的动作一起动了,就在温苏苏觉得用一瞬间都嫌长的时间内,发生了那怪物扑出来,灵之狼狈的就地侧滚躲开,以及乱中取胜的将时雨针自怪物的下腹部位射进去的一系列动作,甚至直到那怪物受伤吃痛回身便给了灵之一爪灵之躲闪不及右臂被抓的见骨又接连发生之后,刚才的画面才被她头脑的中枢系统一一处理完毕。

    太快了。那怪物的动作实在快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至于灵之拼了全力都不能完全避开它的攻击,温苏苏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也许只有尸魔的速度才能与之一拼。等等,尸魔……?

    不过眼下的情况来不及她细想,就在那长得像是狮子但却长着一身好似要燃烧起来的紫金色皮毛的红睛怪物戒备着向灵之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的时候,也同样在一旁观战的六月不知是不是太紧张了,竟然失声叫了出来,“这,这是紫焰金猊?为什么百药谷中会出现上古凶兽?!”

    在这关键时刻六月的博学多才却是让温苏苏眼皮一跳,真是太添乱了!她这么高的嗓子是要自己找死吗?!而且那紫焰金猊果然遂了她的所思所想,在听到这一叫之后,它停下了向灵之继续逼近的步伐,看上去的确很有些凶意的脑袋转向了六月的方向。

    ……真是要作死了。

    灵之看到这一情况自然要出手相救,只是他那条鲜血淋漓的胳膊刚一抬起来,射出去的银针就有几根飞的偏离了方向。他伤的实在太重,甚至连灵气都不能好好的操控了。灵之的脸色很不好,他只得先收了银针运起灵气给自己简单的治疗一下,只要六月坚持到他恢复再战能力就好,而对于六月的实力,他还是有这点信心的。

    温苏苏自然看到了他的情况,她倒是有心丢两个回复技能过去助阵,但是她不敢轻举妄动,那紫焰金猊明显的对他们这三个陌生人类也很是防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激的它突然爆发。温苏苏看到灵之没有立刻相救六月自然也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毕竟六月也是当过她师父的人,恐怕在她这一辈中应该算是很有实力的一个了。但问题是现在不管什么实力不实力的,看她吓成那个样子,还能顺利发挥出她的水准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是临场发挥性的,越是危机的时刻越冷静,如果六月还不能回过神来的话,那可就要悬了!

    紫焰金猊离六月的距离越来越近,灵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它但是依然没有动作,温苏苏是这三人中实力最差的人当然更是不敢动,而直接面对危险的六月呢?

    她突然退了一步。

    她做什么不好居然退了一步!温苏苏简直是无语了,因为这个紧急的时刻根本没空给她来吐槽。她刚刚才分析过这东西也是在防备他们受不得激,却没想到六月真的紧张到了这个地步,水准失常的连她这个菜鸟都不如了!对于这种绝对压制形的对手要么就敌不动我不动像刚刚灵之一样寻找空隙反击,要么就干脆先攻击趁着起手的出奇不意给自己制造机会,而她倒好,退的这一步除了刺激到了紫焰金猊立刻发动攻击并且让她身体还在后退中无法更好的闪避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紫焰金猊果然在六月动的同时就像箭一样的扑了过去,而原本完全没想掺和进来的温苏苏却也动了,她用上最快的速度在六月身前放出了个“缠柳”的技能,紫焰金猊扑过来的速度极快,所以正好就撞在了那些张牙舞爪的柳叶儿上,虽说以温苏苏的实力来说没什么大用,但怎么着也是将它的动作阻上了一阻。

    而有这一阻的空隙也足够六月反应过来了,她的确是有些被凶兽的气势吓到了,但她毕竟还是百药谷年轻一辈中的天才高手,所以在温苏苏出手的同时她就反应了过来,趁着紫焰金猊被那脆弱的柳条缠住的那一瞬间抬手起了一个技能,而紫焰金猊在将那堆柳条摧枯拉朽之后继续向前扑向六月的时候,便一下子就撞在了六月刚画好的技能之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其他书友正常看:。

    六月用的同样也是防御技能,但这个名叫“方圆境”的技能等级却比缠柳这种低阶技能高出去好几级都不止,而且六月又是百药谷中公认的灵气数一数二的天才,她用这一招的威力自然更是不俗,连上古凶兽都吃了一个小亏,虽然这结果让六月本人都很是惊讶。

    眼下的危机总算是过去,六月反应过来之后该做什么就用不着旁人提醒了,她瞥了一眼灵之的情况,见紫焰金猊爬起来要向着自己再扑上来的模样,咬咬牙在瞬间捏了个法诀,“赤尾杜鹃!”然后一根带着几重尾钩的赤红色的锁链就出现在了她手上,六月神情突然就变得沉着起来,看向紫焰金猊的目光很是果断。

    这锁钩自然就是她的武器,但是她现在把武器掏出来的意思……是要和这头狮子硬碰硬?!温苏苏觉得自己都要凌乱了,但是却依然没这个工夫,因为六月手中的锁钩已经带着一股劲风甩出了手,让她连出声拦一句都来不及。这一次她是再没办法了,再向刚才一样故技重施?紫焰金猊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知道它的去向的话,她的技能也只能甩空。所以在六月的锁钩甩到了紫焰金猊身上,而紫焰金猊却只是更为恼怒的嚎了一声一爪就拍过去的时候,温苏苏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如果不是灵之的针在千钧一发之际尽数射到了紫焰金猊的爪子上让六月抓住这个间隙滚到一边去躲过了这一劫的话,那她的心可就真是要跳出来了。

    但这终究也只是救一时之急,这只凶兽已经被两人伤了三处,此时比刚扑出来时戾气更胜,而灵之的右臂却依然有伤,六月对付它也是无甚还手之力,这让温苏苏简直要在内心哀号,难道今天就要交待在这儿了不成?眼看紫焰金猊再次转向灵之的方向,温苏苏只得咬着牙把原本藏在衣服中的吊坠握在了手中,随时准备在情况不妙时扔出去吸引凶兽的注意力。现在温苏苏只能暗自祈祷,师月尘口中所说的“天下苍生,无所不欲”是真的才好!

    不过事情终究没发展到最坏的地步,只因为紫焰金猊刚刚迈了两步,一道自竹屋**出的绿光就直接打在了它额头正中的部位,而受了这一下的凶兽却不像刚刚一般发狂反击,倒是好似受到了什么极大的痛苦一样在地上打起滚来,而且温苏苏惊奇的看着,这凶神恶煞的野兽竟然在地上越滚越小,最后化作一抹紫金的烟气消失不见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突然出手解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温苏苏还一直担心着的诗韵。此时他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虽然一招就制服了那骇人的凶兽,但他的脸色却白的吓人,而且那摇摇晃晃的模样似乎马上就要倒下一样。

    温苏苏还来不及问上一句,同样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的六月又是吃惊地叫了出来:“你是什么人?怎么敢驱使凶兽?那是大凶之物,驾驭不及是会反噬……”只不过她的话却没说完,因为诗韵又是一道绿光打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六月就突然收声,直接晕了过去。

    温苏苏被诗韵突然动手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第二次出手之后诗韵的情况就更差了,他根本没办法再站立,只能是扶着门框将身体滑坐在了地上,温苏苏一愣之下也再顾不上别的赶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这才发现,他全身上下冒出的冷汗竟然把衣服都浸湿了,甚至能滴出水来……脱水脱到这种程度是能要命的!

    “灵之你快过来……”

    “我不要紧……只是方才强撑着封印金猊,有些气力不支……”诗韵现在可算得上是气若游丝,他强撑着打断温苏苏的话,在没晕过去之前要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好,“那个女子……我封了她今夜所见的记忆,只是力竭之下怕是并不保险……还是要灵之看顾着才好……今夜之事不可外传,那尸魔和阎王殿……”

    “喂,诗韵?你别死啊!”

    “他没事,只是昏过去而已。”灵之温和的声音终于让温苏苏镇静了下来,只见他扶着伤臂走过来看了看诗韵的情况,而后轻轻一叹,“我得带他换个地方养伤,苏苏,只好麻烦你将六月师侄送回去了。”
正文 二四 余音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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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灵之交给她的这个任务很是忐忑,但现在情况确实不容她多想,所以温苏苏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六月旁边把她连拖带拽的扶了起来,然后回身向着灵之说道:“如果千金的人要问起六月师妹昏迷的原因来,我可就一问三不知全推到你身上来了,明日估计谷主都会被惊动亲自询问你这件事,你可要提前想好说辞,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然灵之现在的样子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但他的微笑依然像是微风中的白百合一样清澈,浅琉璃色的眼瞳也依然没有一丝阴霾。他笑着向温苏苏点头,“我知道,苏苏你将六月师侄送回千金后就赶快回去盈香,这件事自有我和空青师姐在,你不必担心。”温苏苏见他确实很轻松的模样,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带着六月就要开路,却在走出去两步之后又被灵之叫停了脚步。“等等,苏苏……明日等我将事情都安排好了,我自会去盈香寻你,把应该告诉你的都说清楚。”

    “……好啊。”温苏苏终究也只是说了这两个字,没有问什么是应该告诉她的,也没有问为什么一开始隐瞒了而现在又打算说出来。毕竟这些事情对温苏苏来说都不重要,在她心目中唯一重要的就是灵之对她的好感度忽上忽下的问题,但她也清楚这个问题急不来,怎么着也得一步一步慢慢和他建立信任关系才行,而恰巧对于常年浸淫恋爱游戏的她来说耐心是她从来都不缺的东西。

    这之后灵之没有再说别的话,温苏苏也没有多做停留,拖着六月就往千金的方向去了。要说穿过来的这短短一段时间给她带来的改变还是不小的,起码这体力已经是真正的今非昔比了,带着六月这么个半大姑娘走过大半个山谷也没觉得有多累,只是气息稍微乱了一些,这让已经看到千金院外巡夜队的温苏苏不禁有些自喜,不管怎么说,她这基础打得还算不错。

    “各位师兄,请过来帮个忙!”

    千金今夜巡夜队的队长是川芎,温苏苏从没见过他,自然是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但她若是听到这个名字的话却一定会有点印象,因为这个名字,在自己那一众师兄弟八卦的时候时常会被提到。毕竟在这百药谷中能得到长辈以药名赐名的人,都不会是庸才。

    不过眼下温苏苏却是不知道这么多的,而且她也没打算和这些人套近乎,见川芎带着身后的几个人一块向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温苏苏干脆就在原地站好也不多走那一步半步的了,而且把仍然晕的昏天黑地的六月又往上扶了扶,免得他们说她虐待伤患嘛。这句话倒不是说来玩笑的,他们盈香一支在这谷中实在没什么地位,以至于这里的人欺负他们都成了一种习惯,温苏苏自问不是什么能给盈香带来转机的特殊人物,所以她一般都用个躲字诀窝在盈香不和其他人接触,不过今天这种情况嘛……她还是用忍字诀吧。

    川芎等人走近几步就发现昏过去的是他们的天才师妹六月了,这下除了川芎还保持着一脸的镇静外其他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之色,而当他们看清温苏苏身上穿的竟然是盈香的道服,脸色立刻就变得不好看起来,“你是盈香的那名新弟子吧?竟然敢在宵禁之后还在外面乱逛,六月师妹这又是怎么回事?还不赶快说!”

    对于这种事态温苏苏早就已经料到了,所以此时根本连忍都不用忍,因为她原本就没往心里去,再加上该用什么借口早就和灵之商量好了,所以对这些人不善的表现,她倒是显得十分从容,“你们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只不过是起夜的途中被灵枢的灵之师叔临时抓了差,要我把这个昏迷的师妹送回来,灵之师叔也没和我交代前因后果,只是说明日一早自会向首座师伯说清楚。”

    这下开口喝问的几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了,看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处理好,于是都看向了川芎,毕竟这个人才是他们的队长,而且这么半天了他也只是皱着眉站在一旁,还未曾开口表过态。川芎自然知道该是他出面的时候了,只是他的举动却有些出乎温苏苏的意料,因为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麻烦师妹走这一趟了,多谢。”就吩咐其他人将六月接了过去,然后就这么完事了。以至于这让做好了会被他们刁难准备的温苏苏都有些发愣,直到人家都回院去了她才反应过来,耸了耸肩也往回走,在盈香呆的这段时间让她被排挤的都有些被害妄想症了,遇上一个态度正常点的人就这么惊讶,真是不应该。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在温苏苏脑子里存留多长时间,一路小跑终于在天亮前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在内心默默的哀号了两声之后她认命的抓紧时间赶紧补眠,毕竟明天的事情只会比今夜更多更乱而已。

    夜游了将近一整宿的温苏苏第二天理所当然的是被毓若和小蝶从床上挖出来的,她睡眠严重不足的混过了整个早饭时间,直到站在空青的屋门前才渐渐清醒过来,昨日师月尘曾嘱咐过她让她今日开始随空青学习“香术”,但想想昨夜灵之的话还有寄放在师月尘那里的尸魔,她也只能哀叹一声,看来学习的事情又要推后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么想着,她上前敲了敲门便闪进了屋去。

    每天早上他们准备早饭的时间正是空青这些亲传弟子去给谷主请安的时间,所以温苏苏知道空青肯定已经和灵之碰头并且提过昨夜的事情了,她也就没打算隐瞒什么,开门见山地就道:“师父,世上还有封人记忆的这种术法吗?”

    这个问题当然是温苏苏抛砖引玉了一把,空青向她这个方向瞥了一眼,自然知道她其实想说的是什么,只是却顺着她的问话答道:“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并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罢了。有的人天生就有封印之力,当然这能力也是有强有弱,拥有极强封印之力的人几百年也不见得能出一个,但自古就有传闻,有人甚至能封印自己的元神以度天劫,而你昨天不也亲眼所见有人封印上古凶兽?所以封印记忆这种事,并不值得大惊小怪。”解释完之后她就似笑非笑的看着温苏苏,也不说话,倒把温苏苏看的视线游移了起来。

    “厄,师父……”

    “以后夜里出去可不要再惹这么多事了,这次若不是灵之师弟那个小妹夫有这个本事让千金那个小天才闭了嘴,怕是你们两个这次都要有麻烦。”空青逗逗她也是适可而止,很快的又转回正题上来,“原本师父他就不赞成让乐刹的遗孤躲进我们谷里来,如果你要是卷进与他有关的是非中,难免不会被师父迁怒,一并赶出谷去。”

    只是她比较重要的后半句话温苏苏已经完全没听进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妹夫”三个字上,就算是她打定了注意不去探究那两个人的事现下也是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师父,你说诗韵和灵之是什么关系?”

    空青挑眉看了她一眼,“姻亲关系,灵之的妹妹灵韵和乐刹堂这个少主幼时便订了亲,只是灵韵妹妹在六年前便死于一场重病,所以他二人也算不上真的姻亲罢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只可惜灵韵那个好孩子……不过虽说如此,灵之与那少主的关系却是一直都不错,以至于一年前乐刹的一场大劫,灵之前去才将奄奄一息的少主接了回来。”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过往的温苏苏愣愣的听着空青在那平静的讲述,半晌才回过了神,然后立刻就觉出一丝不对劲来,“诗韵如今才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吧……六年前?那位灵韵姑娘不也才……”

    “灵韵比乐刹少主长七岁,死的时候虚岁也有十五了……”

    轰隆隆的声音在耳边呼啸而过,温苏苏再一次被空青的话给劈了个正着,长七岁?心下计算了一番,那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岁数么,这这这,现实版的老牛吃嫩草啊!就算古人对于定娃娃亲这种行为很是热衷,但也少有女比男大七岁的这种情况吧?一两岁倒还说得过去……心下一阵乱想,却叫温苏苏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她对于年龄的常识,在这个世界似乎也并不适用。这里的人平均寿命都有个二三百岁,于是人与人之间的年龄差也就相对缩小了,也许,七岁并不是一个太夸张的数字……?

    不,不对她在动摇个什么劲!温苏苏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晃出去,也决定和空青结束这种八卦话题,“师父,我保证以后夜游一定拉着灵之给我做垫背的,您就放心吧。”然后也不管空青是个什么反应,单刀直入了正题,“既然昨夜的事情已经揭过去没事了,那师父就开始给我上课吧,昨日师叔祖让我转告您说我已经可以开始学习香术了。”

    其实哪里就那么容易揭过去,诗韵受伤的缘由在尸魔身上,灵之一定没对空青隐瞒,但温苏苏不想在空青面前提起尸魔,于是便摆出师月尘来转移话题,而这一手也确实好用,她一提起师月尘,空青也就自动自发的考虑不了别的事情了。

    “尘师叔让你学香术了?”空青一怔,而后她的表情马上便明朗了起来,温苏苏看得出来,她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好,你跟我来!从今天开始跟我学习识香!”
正文 二五 龙炎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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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转移空青注意力的策略的确成功了,而且成功的还有些离谱,因为空青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兴奋状态,听不进去她再说其他的话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原本她还想告个假赶快去师月尘那里看一看尸魔的情况的,但此时的空青根本就不给她一个开口的机会,一阵风似的就将她拉到了屋后的一片药圃前,温苏苏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她身边的空青已经指着面前一株也不知道是什么的香草开始讲解上了。

    “这是霜叶红,淡香,三季成熟,花叶果实均可入药,是作为引魂香、覆水香、清神香三味香料的主要原料,你可要记好了。而旁边那一片种的是桃李,无香,一季成熟,花瓣……”

    “等等师父,”看空青很有种打算一气儿介绍下去的劲头,温苏苏忙打断了她,“你的意思……不会是打算让我把这些香草的样子、名称以及功效什么的全都记下来吧……”

    “不然你以为呢?”

    空青这样一句理所当然的反问,让温苏苏平地之上都是一个踉跄。的确她不排斥为了增强力量而进行的特训,但是这不代表她也同样愿意去学习这些理论知识……虽然她是文科生出身对背东西并不陌生,但也正因为她是文科生,连高考都熬过来了你还让她又从药材开始学一门中医那还不如让她去撞墙……这恐怕是第一次,温苏苏对自己是否能掌握这新的技能在内心产生了强烈的动摇。

    “如果我记不住呢……”温苏苏看着空青刚介绍完的那棵香草的小花骨朵,默念着霜叶红,淡香……什么来着?

    空青突然回过头来很认真的看了看她,然后在温苏苏紧张的情绪下微微一笑,“放心,不会有这个如果的。”

    ……温苏苏忽然发现,空青是轻易不腹黑,但她一旦腹黑起来,那是真的很可怕。

    原本满脑子对于攻略角色的担心现在都被温苏苏被动的抛到脑后去了,空青自那别有深意的一句话之后便开始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强制记忆教学。也就是在带着她在香圃里转的时候,一边介绍新的香草一边又会突然抽查刚刚讲解过的品种,如果答不上来?哼哼……一个时辰之后温苏苏已经是欲哭无泪了,她现在可是相当的想念现实世界的教育制度,起码那边的老师不会体罚学生……

    其实空青还是想继续讲下去的,但是见温苏苏在做了二百个深蹲起二百个俯卧撑五十圈蛙跳以及一炷香的倒立之后摇摇欲坠打起晃儿来了的模样,她想了想还是作罢了。但就在温苏苏内心大呼“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雀跃了还没三秒钟的时候,已经走到香圃门口的空青却又回过头来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今天所学的明天我还会检查你,如果有一点出错,那么惩罚可是要加倍的了。”一下子就给了温苏苏最后的致命一击,把她打趴在了香圃那泛着香气的土地上。当然,不是脸先着地的。

    虽然没想过自己的学习进度会突然变成这么苦逼,但该接受的还是要接受,温苏苏无奈的又一个人蹲在那一大片香草中自己复习了两三遍,才拖着都快散了架的身体往师月尘那边移动,其他书友正常看:。她现在算是肯定了昨天师月尘那种彪悍的教育方式就是他原本的方法了,这简直在空青身上得到了完完整整的继承……温苏苏大叹一声,咬着牙往集合地点颠蹬,空青已经开始发威了,她可不希望再因为迟到被师月尘这个杀伤力更强的先代给整治一番。

    由于疲惫使脑子转的都变慢了,所以温苏苏竟然一时没想起来,有关尸魔的事情。

    她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而师月尘就更像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提,所以两人甫一见面就开始讨论有关香术的事情,一直到今天授课结束,温苏苏都没有想起尸魔的事情,当真是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会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却还有一个,因为师月尘一开始讲解香术,竟然温苏苏这个刚刚还诅咒过“识香”这门课程的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进去,只是因为这一门术法,的确是有种泛着香气的优雅的吸引力。

    “香术,是我百药谷祖师所创造的一门术法,顾名思义,香术便是以香为引,从而做到一般人无法做到的一些事,比如隐形香可以让人暂时隐去身形,清神香可以保持灵台清明抵抗外界各种原因的干扰等等,也就是说香虽非药也非毒,但若能真正精通此道掌握其力量,其厉害程度是会超乎人的想象的,而也正是因为这一门术法的存在,才有了盈香和凝香这两个分支存在的意义,如今凝香已经名存实亡,所以你也大概是最后一个学习这一门术法的人了。”师月尘将香术的来历娓娓道来,只是在说到最后这句话时,虽然他语气平静神色依旧,但温苏苏依然可以敏感的从中察觉出那一丝波动来,只是这其中究竟是遗憾还是失落还是夹杂了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温苏苏却说不出来。

    “师叔祖,凝香这一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幅光景?”温苏苏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只是师月尘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垂下双目,似乎说起和这毫无干系的话题来,“千年之前,百药谷祖师择这一灵地开山建派,因座下有八名弟子继承了他的八项绝技,于是在谷中分出了八个分支,意在让今后百药谷的弟子们能够精于所学有所成就,只是这在其他几支行得通,在两香却有着很大的问题,其他书友正常看:。祖师的八名亲传弟子中,学习了香术的盈香和凝香的首座是一对双生子,他们生来便对彼此的感知心意相通,所以即使一个精通识香,一个精通制香也并不妨碍他们将香术这一门术法发展起来。但只可惜这一对双生子一生默契,却在最后选择继承人的事情上产生了巨大的分歧。盈香的下一任首座性格严谨冷漠,对于识香育香来说他的确是个非常合适的人才,但凝香的下一任首座却偏偏是个极随性的人,对于配香制香从来都不按套路来讲究天马行空,而这样的两个人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盈香和凝香开始疏远起来?”这个答案的确不难猜到。

    “不错,而香术却是需要两香的配合才能够完美的施展出来,两香开始出现裂痕,实力也就渐渐的落后于其他六支了。”

    温苏苏点头表示清楚了这个地位问题的原因,但是她同样清楚师月尘对于她关于“凝香为何会绝后”的问题根本是答非所问,但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她是不是也就不应该再追问了?

    而显然师月尘根本也没打算给她留出追问的空闲,这个话题一结束,他就像变魔术一样从怀中掏出了一排的小药瓶摆在了温苏苏身前,这些小琉璃瓶子做工都十分精致,里面装着各色的液体的香精或是粉末状的香料,林林总总的大概有二三十种,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模样确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青儿是有些急切了才打算让你一夜之间就成个识香高手,我却不急,今日也没别的要学,你就自己感受一下这些香的奇妙之处吧。”

    哟呵?理论学习之前还带让做做实验体验一把的?师月尘的这个安排倒是让温苏苏很是满意,她立刻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一排五颜六色的小瓶瓶上了,而且看起来之前被空青弄得郁闷不已的心情已经好了起来,当然,这也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论多宅的女人对这种漂亮的小玩意儿也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的。

    “那就从这个开始吧。”温苏苏看了一圈之后最终把一个装着正红色液体的瓶子挑了出来,其实这颜色太过强烈以至于看上去有些危险,但温苏苏就是被这种危险的感觉给蛊惑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该有的理智她还是有的,在把瓶塞打开之后她并没有立刻趴上去闻,而是转过脑袋去直接向师月尘问道:“这是什么香?”

    “龙炎香。”师月尘倒是没有对温苏苏来个三缄其口,但说了个名字之后就闭上嘴的行为显然也是叫她自己去摸索的意思。

    对于这个人温苏苏很是无奈,只能是将目光再放回这鲜红鲜红的小瓶子上,“龙涎香?”这个香现实世界倒是也有,但是她一个宅女从来对香精香水什么的也没有点研究,所以对这个香究竟能有点什么作用还是摸不着端倪。

    ……这个时候的温苏苏还不知道,她这么小小的一个别字,最终会产生多么大的后果。

    就在温苏苏下定决心把小瓶中的液体倒出来的那一秒钟,“呼”的一大团火焰忽然就在瓶口喷发了出来,那场面,简直就像是一大团可燃气体碰到了火星般壮观。完全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的温苏苏自然是被这突发情况吓了一大跳,只是原本以为会被烧伤的手此时却是一点事也没有,温苏苏惊疑不定的查看了一番,才发现她的手上不知何故竟有一股蓝色的光芒在隐隐流动,刚才火球爆炸的时候,肯定也是这股水相灵气起的作用了。

    会给她做上这种防护的自然是那个站在一旁笑看着她出状况的师月尘,但是他明明都预料到这种状况会发生了还要这么多此一举而不是提前提醒她一句,这人究竟是有多恶趣味啊……

    也不知道师月尘有没有看穿她心中所想,反正他只作不知,从袖中拿出和她手中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瓶之后淡定地说道:“龙炎香是这样用的。”接着他单手就将瓶塞打开,而后将那一小瓶危险液体搁在了双唇之前,忽然一口气猛地呼出——

    ……你看过火影没?知道豪火球术什么样不?

    所以温苏苏就那样傻傻的还举着那个空瓶子,完全的凌乱在了当场。
正文 二六 鬼毒乌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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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危险好危险好危险他之前就这么随便的把这易燃易爆品藏在怀里这要是有人偷袭用火相技能直接给他胸口来一下的那可是要上演人体烟花表演了这明明不是个恐怖游戏啊口胡!

    温苏苏刚碎碎念了两句,示范完了的师月尘就又用他那双神奇的眼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淡定地道:“由于有些香也像龙炎香一般有些威力,所以盛香的香瓶都是用一种硬度极高的灵石烧练出来的,不会轻易就破碎掉,苏苏不必太过担心,其他书友正常看:。”说完之后也不管她是不是还处在震惊之中,师月尘用手一指那还有一排的瓶瓶罐罐,“继续吧,今日要将这些香试完才能回去。”

    于是被吓到的温苏苏也只能认命的继续这毫无安全可言的实验。

    从第二瓶开始一直到第二十七瓶结束,温苏苏其间经历了烟熏、摔坑(那香料干脆把地面腐蚀了个大坑)、被妖怪攻击(引怪的香气嘛,这个倒是不怎么新奇,但是引来的数量实在有些让人没法淡定)等一系列惨无人道的特殊情况,可以说几乎每打开一瓶香料都要让她水深火热那么一回。等到这二十七个瓶子全都倒空之后,温苏苏忽然之间很是感慨,比起师月尘来,空青那直来直去的体罚简直就是毛毛雨,她真是错怪她那可爱的师父了……

    “怎么样,现在有什么感想?”师月尘一边把那堆小空瓶收起来,一边微笑着让实验员1号温苏苏同学开始进行实验总结。

    “厄,感想……”感想就是好危险啊有木有!她“玩”这一个下午差点玩进去她半条命啊!

    虽然温苏苏没直接把这话说出来,但师月尘自然已经从她的表现中猜了个**不离十。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他那个名为伏卷的新飞行法器招了出来,然后对温苏苏道:“将嬗变化为轮台形态,在后面跟着我。”

    温苏苏一愣,嬗变化形她倒是没什么问题,师月尘曾经展示的那两种形态她都能够让它在瞬间化形完毕,只是他说的在后面跟着他……难道是指用这玩意儿飞起来?!当年在驾校就被教练封为马路杀手的温苏苏干笑了两声,不确定地提醒了一下师月尘,“师叔祖,我还没学过御风之术……”

    “我知道,所以现在正要教你。”师月尘已经踏上了伏卷,然后将它略微的升离了地面,“修行之人其实修的不过是四本,体、元、气、神。体自指身体发肤,元指本源即元神,气指五行流动之气,而最后的神,则是指一个人的神识,也可以理解为意念,其他书友正常看:。这四本是修行的根本,想要变强,四本的修炼便缺一不可。其他三本我们先不谈,只说神识其一,想要更好的操作法器,比如就说这御风之术,便就要修炼神识,通过强大的神识来令外来器物与自己心神合一,从而达到器随心动的境界。”

    温苏苏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些人讲解专业知识时文绉绉的用语,仔细琢磨了一遍师月尘的这番话,再联想一下之前给吊坠用障眼法,以及被灵之试探的时候操控嬗变的感觉,温苏苏大概有些明白了,师月尘所说的“器随心动”,“师叔祖,那神识该如何修炼?”

    师月尘听问,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苏苏,有些人的天赋得天独厚,旁人虽想追赶也仍然望尘莫及。而且神识的修炼方法不同于其他,我能教给你的却未必是最适合你的,你如果有心的话,不如自己去摸索一番。”

    对于师月尘这话中的意思温苏苏是很努力地消化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倒不是说他这话藏得有多深,只是温苏苏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的神识能强大到让师月尘都说出望尘莫及这种话来?从穿越开始就一直很坎坷从未被超越的她竟然也能撞到这种大运,实在是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但师月尘却想到了更好的方法来给她增强点信心,他只是又催促了一句,“跟上来,如果你半途中不幸跌落下去,我会接住你的。”

    ……这种一般是男猪脚说给女猪脚的台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果然是不一般的别扭,而且由于此人的腹黑本性,温苏苏对这句话的真实性还很是纠结的怀疑了一把,但最终的结果当然还是妥协,她“嗯”了一声之后,一咬牙一闭眼的也踏上了嬗变所化的轮台,向着师月尘已经飞出去的方向,脑子里紧张的催动着嬗变也追了上去。

    此时的温苏苏比她第一次摸车的时候还要紧张,脑子里对于嬗变的想象一直处于“不要掉下去不要掉下去千万不要掉下去”的情况,以至于嬗变飞是飞起来了,但那高度和速度……极其难得的让师月尘都无语了一回。对于这个虽然时有抵触但一直将各项课程都完成的比较出色的弟子这一次竟然小心谨慎成这样的表现,师月尘心中很是有些疑惑,当然就算他再聪明绝顶也是绝对想不到温苏苏这驾驶恐惧症由来的原因的,而且对于师月尘来说,能有更简单的方法的时候,他是不会去自找麻烦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教导温苏苏的简单方法他早就已经找到了,那就是最直接的刺激疗法。于是师月尘一语不发,只是抬手摸了个瓶子出来,瓶塞一拔,一股劲风就从那小小的瓶口中冲了出来。

    这边温苏苏还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嬗变龟速前进呢,结果忽然一股吹得人喘不上起来的狂风让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不是,是把她连人带法器直接给刮翻了。这下子温苏苏是没法发挥她一直以来的冷静本色了,因为根本就没有时间让她冷静,她本来飞的就低,这一阵邪风直接把她吹得翻着个儿的向后倒去,几秒钟的工夫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所以这几秒钟的时间,她只能发挥本能。

    而事实证明,温苏苏怕死的本能和她那匪夷所思的神识一样强悍的令人哑口无言。就是在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刻,温苏苏强烈的意念要稳住脚下嬗变,结果她那变态的神识果然发挥了作用,嬗变就如同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在坠地之前忽然一晃又向上升了一截,当温苏苏惊魂未定地站稳之后,才发现她已经停留在比方才高上许多的位置了。

    “如何,这御风之术是否比苏苏想象之中要简单许多?”师月尘像没事人一样在那里笑的仙风道骨,“也就不枉我浪费这一瓶珍贵的龙挂香了。”

    龙挂香……这人居然连龙卷风都用上了……温苏苏对师月尘是彻底的没了脾气,驱使嬗变用正常的速度飞到了他身边,不管怎样,她到底是稍微克服了自己这驾驶恐惧症,也算是好事一件了。“……师叔祖究竟要带我去何处?”

    “跟来就是。”但师月尘一向喜欢卖关子,而且他不想说的事情就一定没人能逼他开口,于是温苏苏也只好是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凝香的深处飞去,大概过了有盏茶时候,师月尘才驶着伏卷缓缓降低在了一片花海之上。只是还未落下,温苏苏就听到了从脚底下传来的类似于蛤蟆闷叫的一阵怪声,给人的感觉十分不舒服。但是落到一定高度师月尘便示意她停了下来,只说了句“仔细看好”就抛下她一个人向那片花叶茂密的花海中俯冲了下去,还没等温苏苏反应过来他是让自己看什么,师月尘已经是一瓶在手,直接向身下的某个地点抛了过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忽然间一片红雾散开,就如同那日空青对付寒水蛟用的香是同一种,而在刚才的实验普及中温苏苏也知道了此香的名称及作用:芙蓉胭,不仅可以经久不散阻碍敌人视线,并且这香气有麻痹作用,吸进这种香的人的行动会变得迟缓。师月尘突然投了这么一瓶香,倒像是开战的信号,对象是刚才那一阵怪声?而他叫自己来,是让她来近距离观摩一下他的战斗方式?

    她的脑筋刚转了这么一个圈,就突然见到数以百计的丝线瞬间穿过这团红雾向师月尘的方向袭去,速度极快并且范围极广,从温苏苏这个角度俯瞰下去,就简直是如同天罗地网一般。眼见师月尘就要被网在这些丝线的正中,但他却丝毫不见慌乱,温苏苏甚至清楚的看见了他从怀中掏出香瓶来的动作——她当然知道,这是他特地展示给她看的。只见师月尘飞快的将瓶子中的香吹了出来,接着就是一个硕大的火球喷发出来,轻松地烧化了一片丝线给他烧出了一条脱困的路线。这个香温苏苏自然不会陌生,正是龙炎香。

    丝线被毁,师月尘轻松脱逃,还隐藏在红雾中的东西似乎极为愤怒,它又是怪模怪样地叫了一声,然后温苏苏就看见一只硕大的毛脚蜘蛛一下子就从红雾中冲了出来,而且比她所熟知的这个品种的东西还多了四条腿。这十二条腿的大蜘蛛背上长着如同鬼脸一般的可怖花纹,那诡异的颜色一看就是有毒,它这一看就很boss的造型让只是远观的温苏苏都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简直是要犯密集恐惧症了……

    但是真正在和它一战的师月尘却是从容的有些不像话,他轻松地游走在蜘蛛周围,不断地变换着手中的香瓶在对蜘蛛进行打击,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温苏苏就觉得自己是在看一场表演,师月尘特地展示给她的一场香术表演。所以当蜘蛛最终十二脚朝天的倒下,师月尘手握一把蜘蛛丝飞回来的时候,温苏苏很狗腿的呱唧着欢迎偶像归来,而师月尘对她这搞怪的表现也只是一笑,将手中的战利品在她面前晃了晃,“给你锻造武器的材料这下准备好了,这两日正是鬼毒蛛王吐丝的时候,织两个扇面应当绰绰有余。”
正文 二七 日暮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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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器,其他书友正常看:!这是温苏苏的第一反应。

    ……扇面?这当然就是转念回来的第二反应了。玩游戏这么多年,拿扇子当武器的游戏角色她有没有遇到过?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并且一般拿扇子的角色不是翩翩公子就是绝世美女,手中甭管是折扇或是绢扇那么一挥出去视觉效果都是没得说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让她拿扇子当武器?装13真不是这么装的……何况刚刚师月尘还说的是两个扇面……

    “师叔祖……”温苏苏这是开口叫了他一声,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这也算是她发现的师月尘的一个好处了,很多话她根本不必说,师月尘完全清楚她在想什么,书迷们还喜欢看:。

    而这一次的师月尘则很难得的并没有再故弄什么玄虚,而是直接把原因给她解释清楚:“之所以要为你打造两把扇子做武器,是为了让你更好地修炼香术,等到哪天你的功力能够达到我认可的程度了,你想要再换武器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温苏苏先是一怔,随即想起像龙炎香那样的危险品,让她学着师月尘直接豪迈的来个豪火球之术她还真得有段时间来做心理准备,但如果有了扇子就不同了,像香气这种东西,可不就是需要风向来做辅助的攻击手段么?想通了这一点的温苏苏自然不会再对扇子有什么抵触,欣然谢过师月尘之后,就自己乘着嬗变慢悠悠地飞回去了,因为师月尘发话,他打造武器至少需要个三、四天的时间,这些天她就不用再过来了,正好用这段空隙跟着空青打好识香的基础。

    也正是由于这句话,当温苏苏飞出去老远终于想起那个被她遗忘到冥王星去了的尸魔的时候,她只能在原地纠结地打晃,回去找师月尘?看他那个意思是要立刻就开始锻造武器了,虽然温苏苏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但人家明说了不让她去打扰要闭关的情况下还找上去就有些不应该了,但真等上个三、四天再去看那尸魔?当时灵之所说的他需要修养的时间也不过如此,真等到他满血之后再过去温苏苏就不仅仅是错过提升好感度的好机会,还要担心她自己的小命儿了。

    tobeornottobe,这真成了一个大问题。

    不过在这里继续犹豫也不是个办法,温苏苏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去,昨天灵之说要今天解释一切的约定还没兑现,等到见到他的时候,顺便问一问尸魔的情况也是不迟。这样确定了想法之后,温苏苏猛地一个提速,就往盈香的方向急急赶了回去。这个举动自然是她为了克制自己心中对于驾驶的恐惧而刻意为之的,并且在顺畅的飞了一段时间之后,温苏苏果然慢慢适应了这种新奇的交通方式。毕竟这里没有那么多繁琐的交规,超速了也完全不会发生追尾。

    就在她越来越流畅的飞行中,很快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门前,只是还没落地,她便看到那里正站着两个人很和谐的正在聊着什么,其中一个人的白发很是明显,那张脸温苏苏也已经相当熟悉了,自然是灵之,而另一个人,却是盈香这一脉之中与她的交集最少的一个人,正是第一个与她以奇特的方式打了照面的那个有着好听的名字的腼腆师弟,行舒,书迷们还喜欢看:。

    行舒之所以与她的交集不多,就是因为他的腼腆。都是生活在一起的师兄弟,平时虽然不在一起练功,但吃住总是在一起,并且在厨房这一特殊的重地之中连温苏苏这个才来了没多久的新人都立刻和各位前辈们建立了深厚的阶级友情,哪怕是话都不爱多说一句的承璧师兄在相处模式上都和她能产生和谐的气氛,却只有这个看起来极其温和的小师弟,一开始在面对她的时候就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而最近这段时间,都已经快发展到一见她就跑的情况了。虽然是宅女但对人际关系一直处理的不错的温苏苏为此也很是纳闷,要说他是因为一见面就以馒头的形象在自己面前出现而感到不好意思?可是要不好意思早就该不好意思了,之前他起码还关心过自己一句“吃的那么少”的问题,比起现在这种情况,那时候的行舒可是放得开的多了。

    温苏苏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即使是面对任何情况都会去努力克服的她,在面对自己这个神奇的小师弟的时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现在见行舒与灵之态度亲近的在聊着什么的时候,难免让她也产生了一点好奇心,远远的就从嬗变上下来的她,在慢慢走到两人身边的过程中,很自然的听到了对话中的三言两语。

    最重要的是这可不是偷听。

    “……碧眼青狐……碧桃春……”

    “……确有此事……我知道了……”

    不过这两个人虽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也没有说的多大声,在温苏苏还没有听清两句的时候,灵之那双眼睛就已经很自然的向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随着他这个举动也同样看过来的行舒,在脸色微微泛红了一下之后匆匆和灵之又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连和她这个师姐打声招呼的时间都不曾留下,腿脚快的简直带起了一阵风。

    其实行舒这个态度还是挺容易让温苏苏产生一点怀疑的,不过他并不是攻略对象,只这一点理由,就足以让她立刻将这一点怀疑抛之脑后了。所以在他跑了之后温苏苏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向着灵之迎了上去。

    “今早谷主有没有为难你?”没去打听他刚才究竟和行舒在说什么,其实温苏苏现在第一句话更想问的是诗韵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但对于恋爱游戏来说,除非情况特殊,向着某个攻略对象去打听另外一个人的情况绝对是大忌,完全清楚这一点的温苏苏就算此时更关心诗韵,也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师父为何要为难我?”对于温苏苏的关心,灵之难得的以玩笑的口气反问了回来。

    “还不该为难你?谷主原本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收留诗韵的吧?现在在他的地盘上却出了事情,而且甚至还连累到了在谷主心里都很有地位的六月师妹,就算是封了她的记忆这事也是纸包不住火的,你就算是能够避重就轻,我也想象不出你有什么方法能够将诗韵完全从这其中摘出来。”温苏苏看灵之的神情就知道他必然没有什么事,但也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奇怪这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在谷主不揉沙子的慧眼下逃过这一罚的,毕竟这事牵扯到了一个六月,而从最早谷主会派她来教导自己一事看来,也就不难猜出六月在谷主面前肯定是有些地位的了。

    “的确,这事诗韵本就摘不出来。”灵之却是点头同意了温苏苏的说法,然后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说出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温苏苏一下子就愣住了。“所以我也只能顺水推舟提出将他送到谷外去休养了,对于这个提议师父他自然是愿意看到的,于是我也就借此免过了一罚,只是将诗韵送出去的任务还得是我去执行,所以今晚我也顺便是和你来辞行的。”

    其实温苏苏震惊的并不是灵之的这一做法,仔细想想,诗韵藏到百药谷中本就是为了避祸,现在阎王殿既然已经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那么他再在这里留下去于百药谷或是他自己都不是一件好事,赶快去寻下一个落脚处应该说是极为明智的做法,书迷们还喜欢看:。但问题是,对于温苏苏来说诗韵并不是一个普通的npc,那可是她队伍中已经内定的一员,虽说在其他游戏里有时队友临时脱队的情况也是存在的,但那时候不说她是手握攻略,即使是在游戏里也会有一些明显的提示在哪里会再遇见这个队友再将他招回来。但眼下她的情况呢?这偌大的一个新世界她所认识的不过是这一个小小的百药谷罢了,真要让她一个人出谷怕是还没走到下一个落脚点就能因为迷路饿死在中途,现在诗韵要走,在不说攻略连p都没有一个的情况下她再找到他把他招回来的几率有多大?虽然将他送出去的会是灵之,能暂时掌握住他的落脚点,但时间一长难免不横生变故,何况他还处于被人追杀的情况下。

    满心都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温苏苏,并没怎么上心的又听到了灵之的声音,“原本这一去有十几天的时间足以,但方才行舒师侄与我说了一件事也要上报师父决断,如果这事也是要我去解决的话,怕是这一次出谷,就要一两月才能回转了。”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她身边一个攻略对象都没有了?这样想着的温苏苏,当然没有把还在师月尘那里的尸魔算在内,毕竟那一位本来也不可能留下来。只是,忽然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是偶然,还是……?

    灵之看着被他的话语弄得有些愕然的温苏苏,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起来,甚至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那其中是不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丝怀念。“两个月的时间虽不长却也不短,苏苏你要多注意自己,修炼虽然重要,却也要劳逸结合才能有更好的效果,平日有事多与空青师姐商量,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护你周全,还有月尘师叔,他是名师,人更是……”

    一直很温和但并不话多的灵之今天却是非常反常,听着他这近乎于絮叨的嘱咐,温苏苏心中某种奇怪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在盯着灵之看了许久之后,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中闪现,这一刻的温苏苏简直就是福至心灵,于是她很平淡的问出了一句话,“灵之,我是不是和你妹妹很像?”

    有些事情,也许一下子就能说得通了。
正文 二八 乐刹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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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的问题问的很直接,而且语气肯定的好像这并不是一个疑问,而只是她在叙述一个事实而已,书迷们还喜欢看:。她很认真的看着灵之在等他的回答,神情与之前那次突兀的告白如出一辙,而站在她面前不过咫尺的灵之,也如同那次告白之后的反应一样,他长久的沉默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灵之在想什么温苏苏不得而知,但是她自己的脑子却是丝毫没有闲着的转的飞快,这次她又是打出了一记直球,而灵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也让她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对于攻略他的这件事,温苏苏一直都不止是说说而已,她在寻找突破口,像普通的恋爱游戏中一样都会存在的每个角色的突破口。虽然每个攻略角色的性格都是五花八门,背景也各有不同多种多样,但他们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就是背后一定有点什么不寻常的故事,作为女主角想将对方彻底拿下,那么深入他的内心世界将他的心结解开或者是做些别的什么从而在对方心里站住一个特殊的位置,才有可能成功,其他书友正常看:。而温苏苏相信灵之诗韵等人之所以能被花千树选作攻略候选,也就是说他们也一定有着或这样或那样的过去,她想要顺利完成游戏任务,从这些突破口下手就是最快捷的方式。

    如果她真的同灵之的那个早亡的妹妹灵韵有什么相似之处的话,那么这无疑就是她和灵之改变普通关系的第一步,而联系起之前发生的许多事情来看,这个猜测似乎也变得越来越靠谱起来。比如他对她有好感却停留在一个范围内不能够提升,比如他对于她与诗韵的接触虽不反对,但又总会在情感上流露出一些微妙的不赞同,再比如刚刚他嘱咐她那些话时的神情……温苏苏越想越肯定,他的确是把她当成妹妹的替身了没错。

    灵之的心结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早已不知玩过多少游戏攻略过多少2d人物的温苏苏还真的并不觉得困难,当然这也是在灵之这种性格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自信,当初她会一眼选中他这个温柔男的原因也正是在此,这样想着的温苏苏,连一直盯着灵之的目光都慢慢变得坚定起来,不用再考虑换不换人的问题了,既然她已经找到了突破口,那么对于这个人,她便是势在必得。

    “你与韵儿长得并不相像,谷中见过韵儿的人很多,但是并没有人对你的出现表示过惊奇,不是吗?”就在温苏苏心中转过这些念头的时候,灵之终于还是开口了,相比起温苏苏的另有目的,他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却很是真诚,以至于让充当听众的温苏苏都忍不住有些入戏,当真沉浸在了他那略带寂寥的怀念里。

    “那么为什么……你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会那么义无反顾的要把我留在谷中?”温苏苏问出口的这个问题,才是她敢肯定自己论点的关键。

    “如果我说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忽然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韵儿又回来了的感觉,你相信吗?”

    “只是感觉?”

    “只是感觉,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相信。”她是真的相信了,如果这是在现实世界,那么她自然不会把这样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在这里……看着灵之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睛,温苏苏只是觉得,他没有什么必要骗她,而就算是他真的骗了她,但为了能够继续把他攻略下去,她也只能选择相信。只是,她也不能一味的跟着他的思路走,“但我并不是你妹妹。”

    “我知道,我只是想像对待她一样对待你,这样不好吗?”灵之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真的有些疑惑。

    “不好。”温苏苏回答的极为干脆,“我以为那日在你送我回来的途中,我就已经说清楚了,只是你不愿意正视我的话而已。灵之,我并没有在开玩笑。”

    “苏苏……”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必要。”不等灵之把话说完,温苏苏就自己结束了这一话题,对于直球要打到什么程度她也是心中有数的,明明白白的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是很重要,但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消化,以及在这段时间中潜移默化的提升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也同样重要。深知这些攻略方法的温苏苏,已经轻松地把话题带开了,“你既然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是不是把该告诉我的都告诉我了?”

    于是灵之又定定地看了她片刻之后,也是淡然的不再提刚才的话题,神色平静地就好像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是啊,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灵之恢复了往常一般的表情,“诗韵的身份来历,苏苏你也应该都清楚了吧。”

    温苏苏点点头,“我知道他是乐刹一门的遗孤,并且还是乐刹的少主,还听师父说,在乐刹堂被阎王殿屠杀干净之后,是你去将奄奄一息但终究逃过了这一劫的诗韵接回了百药谷,而谷主原本不同意将诗韵藏在谷中,只是想到百药谷素来同阎王殿有怨,唇亡齿寒,最终才勉强同意他留了下来,这一留就是一年的时间。”

    听完温苏苏现在了解的所有情况之后,灵之仍然只是淡淡的微笑着,虽然他的眼中并没有什么笑意,“这其中,有一处说的并不准确,将乐刹一门灭门的人,既是阎王殿,又不是阎王殿,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苏苏一愣,但很快就猜出来点什么,“难道幕后另有黑手指使?”

    灵之点头道:“阎王殿原本就是一个专门培养杀手的门派,他们的魔只要出手,如若不是特殊的情况,主谋都不会是阎王殿自身,所以即使是乐刹一门灭了满门,我与诗韵的意思也只是先蛰伏起来,慢慢寻找凶手再报仇不迟。但我们都没料到的是,阎王殿的人竟然追着诗韵追到了百药谷,看这情形,的确是不杀掉他不罢休的意思,不过这样一来,倒也省去了我们不少的麻烦。”

    “所以你才同意我的要求,不杀尸魔?”温苏苏想起了还在师月尘那里昏迷着的那位???。

    “魔无心无情,唯受**驱使,何况这是个连欲都没有的尸魔,很难从他口中得出什么,我不杀他,只是因为你不想杀他而已。”让温苏苏没想到的,是灵之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并且他也没有要追问她原因的意思,只是她问了,所以他就答了而已。

    “……灵之,你为什么会帮诗韵报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温苏苏,只好又换了话题。

    “因为韵儿当日并不是因病而亡,她中的毒,连毒经和五毒的两位首座师兄都不能辨出一二,所以我才将这事隐瞒了下来,甚至连空青师姐那里都没有多说,毕竟她也是极喜欢韵儿的。”提起灵韵,灵之的语气虽然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温苏苏却不难从他眼中看出那一丝痛楚和极力的隐忍。每个人都有他的逆鳞,而越是像灵之这样温柔的人,他逆鳞之下隐藏的东西就越重要,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又何况是无法摒除七情六欲的凡人。

    对于他们俩的事情,现在虽说不是完全清楚了前因后果,但温苏苏也的确是了解的差不多了,更何况还知道了她攻略灵之的重要凭仗人物灵韵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有了目前的这些信息,就算是接下来要有一两个月不能增进感情的空窗期倒也勉强能过的去,这样想着的温苏苏,不免又开始打算起了那目前为止最麻烦的第三人,啊不,是魔,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然你说那尸魔好像无欲无求的百毒不侵一样,但是你就没想试试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来吗?”还是那句话,直接在灵之面前关心别的雄性生物影响可是很不好的,所以她得拐着弯的来,“不如等他醒来之后,我去问问他吧……”

    “千万不可!”只是她话还没说一半,灵之竟声色俱厉的把她的后半句话给生生堵了回去,“苏苏你心地善良不愿他受元神俱灭之苦,但魔无心无情,他不仅不会感激你的作为,甚至一念之下要伤你性命也有可能。我既已将他交给月尘师叔便不会出什么差错,等到他醒来之后月尘师叔自会将他送出谷外,所以你不必挂心,他与诗韵一战虽说是两败俱伤,但他们两人都是强行冲开各自的封印提升力量才会有如此结果,虽然元气受损但不会危及性命,所以这几日,你也不必去探他了。”

    温苏苏被灵之严肃的训了这么一训之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他不问她为什么要留下尸魔的原因竟然是以为她圣母之情泛滥的一发不可收拾了吗?!温苏苏顿时被这个结果给雷了个外焦里嫩,的确大多数恋爱游戏的女主角都是圣母没错,但她可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代入感啊灵之究竟是从她身上的哪一点挖掘出来的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隐藏属性的?!这样的隐藏属性她可不想承认,她虽说有时会犯犯中二可是绝对不圣母!

    于是被灵之这个神认知打击到的温苏苏就在这种恍惚的状态下结束掉了许久都不会再有的与灵之的谈话,甚至直到他人都走的没影了她都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只是无意识的操控嬗变想要往凝香的方向折返回去,她也不管师月尘是不是闭关能不能打扰了,总之她今天一定要见到那个尸魔,不管怎么说连灵之都强调了他的危险性,等他醒来之后那黄花菜可就都要凉了。只是她这一只脚刚上去还没站稳,也不知打哪儿飞来的一片杏花瓣竟飘过了她的眼前,让温苏苏整个人都是一怔。

    “温小姐,请留步。”
正文 二九 阎王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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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会用这种语气称呼她的,就只有那一个人而已。温苏苏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对于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神出鬼没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她慢慢转回了身,“花千树,在这里突然冒出来小心被我的同门看到啊。”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迎着她走过来的人自然是花千树无疑,只是温苏苏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却是忍不住的心下一凛,甚至微微退后了半步。

    花千树的脸还是那张脸,甚至于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眼角眉梢的笑意仍在,嘴角的弧度也不曾减去半分,如果要说与前两次相见时的不同,那么不过是他今天长发未系,并且舍了与他极为相配的玉冠博带而着一身黑衣,但仅仅是如此,温苏苏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极不平凡的危险——

    他的身上,妖气太重。

    不管怎么说温苏苏也算是在修仙界混了一个月的人了,不管是当日在谷外见到的那只狐妖,还是后来随着师月尘见识过的各种精怪,也从来没有哪一个妖邪的妖气重过眼前之人的,哪怕是师月尘为取丝而与之一斗的那只鬼毒蛛王也是如此,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心中惊疑不定,就算这个人是花千树,她现在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实在是这种莫名的压力太过可怕,她的身体甚至要与理智脱节了。“你这是……怎么回事?”咬着牙,她才只能勉强的保证自己的话音不颤抖。

    “嗯?”花千树先是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她,而后忽然神色一动,还不等温苏苏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那股铺天盖地的妖气就已经在瞬间消失不见,速度快的甚至要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产生了幻觉。而相较于她的不淡定,花千树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情绪没有丝毫的停顿,依然是笑的那么如沐春风,“方才为了驱赶那只碧眼青狐,我不得不费了些心思,到不想惊吓到了温小姐,实在是万分抱歉。”

    温苏苏还没从之前的那种反差中恢复过来,对于花千树的解释只是机械的点点头表示她在听,而当她的大脑处理到“碧眼青狐”这一个关键字的时候,花千树那诡异的变化一下子又变得不重要了,因为她敢肯定,之前灵之与行舒的对话里,曾经提到过这四个字。那么再对灵之后来的说辞稍微一联想……“灵之说要离开一两个月的那件事,难道就是指这个碧眼青狐,也就是你的所为?”

    “不错,正是如此。让诗韵出谷,灵之也随之离开两个月,都是我根据目前的情况而临时调整的游戏流程。”花千树承认的更是干脆,他看向温苏苏的眼神,虽然一直是礼貌中带着亲近,但温苏苏此时就是有种感觉,这个人现在很严肃,甚至可以说,他是有些生气了。“而我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温小姐你现在的游戏进度与我当初的预估实在相差甚远,如果再不做出些调整的话,你恐怕连第一阶段的主线任务都不能完成。换句话说,就是你现在实在太弱了。”

    ……这话虽然是大实话,但被他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温苏苏还是不免有种被一箭射中膝盖的挫败感。

    对于温苏苏有什么反应,花千树虽然一直笑看着她,但却丝毫不打算理会,他只是把话继续了下去,“而之所以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在我看来很大的一点就是温小姐花在攻略对象身上的时间与精力都有些过多了,虽然这一项也是完成游戏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对于现在的初级阶段来说,温小姐想要先拿下攻略对象的这一举动,实在是有些本末倒置,书迷们还喜欢看:。如果照这样的状态继续下去,那么温小姐想要在两个月后完成出谷的任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临时调整了游戏方式,温小姐现在不必关心其他,专心将实力提升上去,等到出谷这第一阶段的主线流程完成之后,再将心思用在攻略对象上不迟。”

    温苏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的沉默了。想想在师月尘那里打败花精从而变成lv2的等级再没提升过,再想想她那六个入门技能更加可怜的熟练度,对于花千树的话她确实无法反驳。好在温苏苏身上的优点虽然不多,但其中一个优点却是在她身上发挥到了极致,那就是只要是她认识到的错误,她就会痛快的承认,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逃避。所以对于花千树所指出的事实,她很是诚恳的点头,并没有任何的借口或推辞,只是道:“两个月之后,我一定会达到你的要求,顺利出谷。”

    对于态度如此端正的温苏苏,花千树没有立刻说些什么,而是又细细地打量了她片刻之后才开口,“我自然是相信温小姐的。”

    此时的花千树已经完全变回了他之前那个有些邪气却气质上佳的翩翩公子的模样,但温苏苏也算是见识过他的多变了,所以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将自己藏得极隐秘的吊坠掏了出来,准备和他仔细的算一算旧账。“你相不相信我过会再说,现在我最想听的是有关这个东西的解释。”

    温苏苏的优点的确不多,这第二点就是习惯就事论事,她的错误她会承认,但是该别人给她解释的,她也绝不会忘记。

    花千树看了看那个被她施了障眼法的吊坠,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似乎对温苏苏此举极为不解,“不知温小姐想听的究竟是什么解释?”

    温苏苏根本不相信花千树会不知道这个东西本来的价值,所以她也不打算和他继续打太极,直接就切入了主题,“有关‘天下苍生,无所不欲’的解释,其他书友正常看:。”

    “哦呀,没想到温小姐身边还有如此高人。”花千树嘴上惊讶,但温苏苏却愣是没从他身上看出一点惊讶的影子来,“这八个字说的的确不错,只不过,那又如何?”

    ……这是花千树今天第二次说这四个字,而温苏苏此时才意识到,那八个字对于花千树来讲,的确是不会有什么如何。

    当日花千树将这吊坠交给她时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渐渐复苏,他没说过一句这不是个危险品的话,甚至还提醒了她此物会有遗失的可能,所以她才会主动提出来要滴血认主。现在想想,花千树当时只是没有明说这是个危险品罢了,虽然就是这没有明说四个字才演变成了一个让她如今骑虎难下的局面,但是……套儿毕竟还是她自己想要钻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温苏苏,自然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如何,但是你至少应该告诉我这是个什么东西,究竟为什么是个人都想抢?厄不对,不光是人,连条四脚蛇都要抢?”

    花千树却摇了摇头,“如果告诉你的话就是剧透了,所以还请温小姐恕罪,我的确是不能说。”

    剧透?也就是说和游戏剧情有关了?温苏苏想起自己那苦逼的游戏测试员的身份,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没有再追问花千树什么。想了想也没有什么要问他的了,温苏苏这才记起来,自己原本是要去见那个尸魔的,但之前花千树都那么说了……“你之前说让我留步,也是不让我去见那个尸魔么?”

    “温小姐聪慧,已经猜出了第三人的身份,只是这个人与灵之和诗韵两位还有不同,你现在与他接触,危险系数实在是有些过高了,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其余的押后再谈不迟。”

    对于危险系数这么前卫的词从完全是古装打扮的花千树嘴里蹦出来还是有些古怪的,但是想想两次见尸魔自己那凄惨的下场,温苏苏也很是同意他的这个说法,于是手一挥把嬗变收了回来,“说得对,还是等我有些自保能力了之后……”

    温苏苏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就从她的正后方传来,而伴随着这股血腥气的,还有她已经第三次感受到了的,可以说是已经熟悉了的那股**裸的杀气,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即使意识里已经勾勒出了这个人的轮廓,但她还是有些不相信的,不是说他还要躺上个三、四天才能恢复呢吗?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带着这么猛的杀气……只是她虽然没有回头,但与她面对面站着的花千树却将她身后的情形看的清楚,只见他在这冰冷的杀气中依然神态自若的上前了两步走到温苏苏身侧,而后很自然的伸手将她揽到了身后,向着杀气的来源开了口,“阎王殿第一杀手,尸魔十一,幸会。”

    温苏苏虽然被挡在了花千树身后不见尸魔的真身,但她听见了那个干巴巴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问道:“……何人?”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阎王索命,不待五更’,第一杀手的手段我自然不敢怀疑,但十一兄你的目标,不该是我身后的这位姑娘吧?”花千树的这句话让一直都没反应过来的温苏苏很是诧异,这个一直负责把她推进火坑然后在边上看热闹的人此时竟然在保她,她没听错吧……

    尸魔似乎是被他这一句话给问住了,但灵之和师月尘都曾说过魔无心无情,身为魔的他又怎么会在一个问题上纠结许久,而且最终他岂止是不纠结,简直是直接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另外一件事上去,“戒指。”

    戒指?不等花千树有所表示,温苏苏已经将诗韵赠与她的戒指握在了手中,她忽然记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尸魔紧盯着这个戒指不放了,而上一次,他正是通过这个跟着她找到了诗韵。这么说……这个玩意儿还是大有来头的了?

    还不等温苏苏自己纠结出个结果,花千树已经替她做好决定了,“苏苏,将戒指交给他,一个死物换阎王手底下一命,已经很是划算了。”
正文 三十 刹那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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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站在原地只犹豫了三秒,就抬手将那枚已经握的湿热了的白玉戒指向着尸魔的方向丢了过去,其他书友正常看:。弄丢了这枚别有价值的戒指,之后再见到诗韵时肯定是要道歉的,但是她现在的情况也的确没什么选择的余地。花千树刚刚的语气不是劝说,而是命令,也就是说如果尸魔真的打算要了她的命,他恐怕也是不会出手的。

    不管怎么说,保命最重要。

    尸魔拿到那枚戒指之后,只是用带着寒意目光又在花千树身上瞥了一眼,然后便一语不发的扭过头去,走掉了。

    ……喂这百药谷还敢号称隐蔽吗看看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随心所欲来去如风的尸魔身上肯定还有伤的吧他居然走的这么从容不迫这是根本没把他们的人放在眼里么……即使是刚刚才解除了危险警报温苏苏就立刻忍不住恢复她的吐槽本性了,侧脸看见身旁那个同样在目送尸魔离去的男人她在心里又将那“随心所欲”四个字加粗加大回放了一遍,外挂真不是这么开的……

    “这下,所有的攻略角色都会暂时远离你了。”花千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与她对视,“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希望再见到温小姐时,我能看到一个令人欣喜的结果。”

    花千树一切如旧,还是用那么谦恭的语气说着绝对不容置疑的话。不知道是谁曾说过度的谦虚就是极度的自傲,花千树是不是自傲她还没有那个机会去深入了解,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就算不说的这么委婉,她也是会老老实实的照他的话去做的,她想回去,而如果不能拥有自保的能力的话,别说回去了,能不能在这个世界里活下来都会是个问题。

    “等你下次见到我的时候,自然就会得到答案了。”

    这是温苏苏在穿越后的这一个月里,说的最掷地有声的一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会给她的生活添乱的人通通都退散了的原因,与花千树见面的那一日过后,温苏苏时不时就会出现点“惊喜”的生活完全趋于平静,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百药谷弟子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许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同时拥有两个师父这件事了。

    师月尘专门为她打造的双扇武器果然在五日之后出世,完全没有温苏苏想象中的那么夸张,两把小巧的扇子有着半透明的白纱扇面,上面绘着不知是什么图案的细密纹路,搭配上墨黑色的扇骨竟有种神秘的美感。据师月尘说,这一对扇子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做,也只有她能发挥出它们的全部威力,因为她那强大的神识,还有那独一无二的无相灵气,不过究竟怎样才能发挥双扇的能力,他却是闭口不谈。也幸亏温苏苏已经越来越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的教育方式就是循序渐进的引导深入,她也就不再将这些疑问放在心上,想不明白,那就跟着师月尘一步一步的来好了。

    平心静气下来的温苏苏就好像是连智商也得到了提高一样,学习进度竟然开始突飞猛进起来,连空青都惊讶于她的转变,不过对于凝香一脉的继承人能有这种觉悟她还是喜闻乐见的,所以在那之后她对于温苏苏的教导也开始变得丰富起来,甚至连盈香其他的几个人都渐渐发现,他们那个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因为温师妹(姐)的缘故在盈香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用一句被小学生在作文里用烂了的话说,就是光阴似箭,不知不觉间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基本情况:温苏苏,lv16,生命值3902/3902,灵气值816/816;

    生活技能:识香,lv6,熟练度623/3000,制香,lv4,熟练度881/1000;

    战斗技能:落梅问雪,lv5,熟练度1124/1500,缠柳,lv5,熟练度700/1500……

    温苏苏手中握着仍然用障眼法变成石头的价值非凡的信息查询器,细细浏览了一下自己现在已经充实了许多的技能列表之后,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自然地把信息切换到了好感度的那一页面。

    灵之——总好感度95;诗韵——总好感度70;十一——总好感度0。

    没有变化,半个月之前这个数值就是现在这个水平了,而半个月过去了这三个数字一次都没有变动过。以吓唬人为乐会突然出现的电子音已经很久没再响过了,在灵之他们还在时就已经不再播报有关好感度变动的情况,而大约在十天之前,连她的等级和技能的变动情况都不会再及时通报,所以现在温苏苏想要掌握自己的情况唯一的途径就是那个吊坠,这倒是让她养成了每天都要查询资料的好习惯。只是……每天拿出这个东西的时候,它都会提醒自己一次以后可能会因它而产生的大乱子。

    唉……叹气过后温苏苏默默地将吊坠又塞回领口内贴身收藏好,抬眼看看窗外透进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光线,知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一个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轻手轻脚的穿戴整齐没有吵醒还在睡梦中的毓若和小蝶,温苏苏推门出去,拿起就摆放在门边的两个颇有些个头的木桶,熟门熟路的就往谷口的方向一路小跑了去。

    现在打水已经成了她每天必做的功课,并且是她自己要求的。在下定决心开始努力变强之后,温苏苏深知作为一个身穿过来但是已经二十岁的宅女,就算有着撞大运撞来的强大神识傍身,但没有一个起码能说的过去的身体也是绝对不行的,书迷们还喜欢看:。师月尘早就说过,修仙修的就是体元气神这四本,体是一切的根本,就算是修仙之人也不能不承认“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因为虽然修仙之人在修炼过后即使身体毁灭也能够借由元神之力活下来,但那已经是极为危险的状态,只因元神灭却,一切皆无。对于惜命到一定程度的温苏苏来说她自然更是决不允许自己落到这种地步,所以“体”的修炼她从来都是最认真的,没有人监督,但这一天三趟的山路她已经整整跑了一个月。

    在这个时间段起床的当然不止她温苏苏一个人,在跑出宿舍区没多远,她便看见了前方晨雾中模模糊糊的两个人影,脚下发力追上去,冲刺了没一会儿温苏苏便看清,今天早晨是轮到了承璧和追风两位师兄去打水。

    “师兄早!”温苏苏立刻颠儿了上去,与他们同行。

    “早。”惜字如金的自然是承璧。

    “哎呀苏苏师妹你也很早啊,今天我和璧师兄可是提早出门了没想到还是碰上了师妹,这段时间师妹可真是勤奋啊,我这个做师兄的看在眼里都是觉得自愧不如,blablabla……”有些微·话唠属性的就是追风了,但是和他们相处下来也有两个月的时间,温苏苏早就已经适应了不说,对于这些师兄弟们更是应对自如,所以就在追风说,承璧默,她偶尔出声附和一两句这样和谐的情景下,三人一起向谷口的溪流源头跑去。

    这段路虽然不短,但每天三遍跑下来,温苏苏已经开始觉得她用的时间越来越短,三人出来打水是为了厨房所用,所以到了终点后也没有什么废话,只是打好水就开始往回折返,但在这千篇一律的打水途中,今天却偏偏就要发生一点不寻常的事情。

    “温师妹,两位盈香的师兄,真是巧遇。”

    第一个被点到名的温苏苏自然第一个回过头看了过去,锻炼了一个月之后温苏苏其他的各种能力也都有提升,所以这声音刚一响起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脑中反映出了它的主人,虽然她和这个人也并不是很熟,因为他们不过只见过一次面而已。“川芎师兄。”温苏苏点了点头算作招呼,她现在两手都提着满满的水桶根本腾不出手来,更何况她和这个人也根本不熟,甚至对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和她打招呼,这都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她和川芎的上一次见面就是一个月前诗韵出事她送六月回去的那时候,虽然后来她从八卦天后毓若的嘴里打听出来这人竟是百药谷他们这一辈中风云四人众中的其中一人,但是她除了对于这个囧的要死的名号吐吐槽之外就再没和他有过接触,毕竟他又不是攻略候选人,况且就算他是,眼下这个时候她也没空去跟他套近乎,花千树“提醒”过的话她可还没忘呢!所以对于川芎此时突然向她打招呼的举动,她是真的相当费解。

    所幸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两个人,川芎在百药谷的知名度灰常之高,已经是谷中老人儿的承璧和追风自然都认得他,承璧的性格当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的,但是追风就不同了,他最近可是很有兴趣把那个微·话唠的属性转变为真·话唠的。

    “这不是千金的首席川芎大少嘛,这句师兄可是不敢当,就是不知道这个时辰川芎大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千金可是自有低级弟子打理琐事的,川芎大少总不会是像我们一样出来打水的嘛,这都能碰见,那可真的是巧遇,巧遇了。”川芎开口称呼的就是温师妹,他这巧遇的目标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盈香的人对自己人可都是护短的紧,想起川芎那流传在外的风流名声,追风认为自己很有些义务出面保护一下新人师妹。

    清楚川芎是因为什么才被评为风云四人众的温苏苏对于追风话中的讥讽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没认为她这张脸能出众到让一向受人追捧的川芎能一下子看上她,再说了,要看上早看上了,也不会等过了一个月才想起她来,所以今天他突然出现,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但在承璧和追风面前温苏苏也不好看开口问什么,只能站在那里一个人失笑。

    “呵呵,这位师兄真是风趣。”温苏苏不好开口,川芎却是丝毫不在意追风的言外之意,他只是笑笑,极其自然地就承认了自己今日前来另有目的,而且对此他也是开门见山,“温师妹,不知你是否听闻灵之师叔的消息了?”
正文 三一 中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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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和灵之是很熟,但她和川芎却是一点都不熟,所以当川芎用这个话题作为谈话的开始的时候,温苏苏心中更多的不是好奇,而是不解,书迷们还喜欢看:。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打听到有关灵之的消息为什么要特地来告诉她?难道是和她有关?可是和她有关的事情他又怎么能打听得到?这一连串的疑问在温苏苏肚子里滚了一通儿之后,她才很是淡定地问了出来,“不知川芎师兄是指什么?”

    对于温苏苏和她身边的两位师兄是什么态度,川芎似乎丝毫都不在意,他的态度很谦恭,而且是完全不同于花千树的真的谦恭,说实话放眼整个百药谷能用这种态度对待他们盈香一支的人的真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所以此时温苏苏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川芎的长相并不是那种拔尖的出众,而且风流之名几乎人尽皆知,但他依然能够屹立在人气榜上长久不倒的原因了。

    “温师妹不要误会,我说的这个消息恐怕在这几天之内就会传遍全谷的,只是想到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想到温师妹与灵之师叔的关系不菲,所以才想要提前知会师妹一声。”

    ……这位小哥儿她真的没有和你这么熟吧……川芎的态度让温苏苏实在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几天之内都能传遍全谷了,以他们盈香的八卦能力来说绝对是今天之内就能得到消息,川芎还偏偏要先来给她报个信儿……这怎么看,都有些试探的味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只是她有什么值得他特地来试探一番的?

    “多谢川芎师兄的好意,不知灵之师叔究竟有什么事情传回了谷中?”

    见温苏苏问的认真起来,川芎嘴角的笑意便深了三分,“不知道温师妹是否清楚,再过两个月就是四大名门五年一度的试剑大会,只是这次不同于往常,负责主办会场的凤凰山庄连同其他三大名门一起联名向一向保持中立的几个门派发出了邀请函,这其中就包括我们百药谷。当然,往年的试剑大会也会惯例的向天下门派邀函,但是四大名门联名的情况确实前所未有,而且灵之师叔托人将这个消息带回给谷主之后,谷主已经有意在谷中挑选几个小辈弟子,随灵之师叔一同前去参加这次的试剑大会,而这几个弟子的名额,还并没有定下来……”

    两个月之后……那不就是花千树所说的出谷的契机吗?!

    上面这行字一下子闪着金光放大着在温苏苏脑海里来来回回的过了三次,她现在真的是鸡冻了,一直以来对于花千树那飘渺的指示毫无一点底气可言的她今天终于摸到了一个切切实实摆在她面前的线索,可以说如果温苏苏不是面瘫的话,她现在估计都要热泪盈眶了。

    脑子已经开始发热的温苏苏这时才听清了川芎那后半截还没说完的话:“……不知温师妹对此可有兴趣?”

    有兴趣啊,她简直太有兴趣了!不过激动之余的温苏苏也大概听出来川芎果然是要试探她的意思,但是就是这一点让温苏苏依然很是不解,川芎可是他们这一辈弟子中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不管他是不是有心于这个出谷的机会,他为什么会来试探她?虽然很感激川芎特地来给她提供这个情报,但是在没能清楚他意图的现在,温苏苏还是回答的很模棱两可,“这种事情,恐怕不是由我们能够做主的吧?”

    “依我看,如果川芎大少的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估计近日里谷内就会有一番比试,来争抢这几个去参加试剑大会的名额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追风见川芎的确不像是想要对师妹出手的样子,也就很干脆的放下了对他的敌意,而且转变极快的就加入了两人的对话里来。

    倒是温苏苏听到追风的话微愣了愣,她才反应过来这个修仙界的本质,从来都是遵循强者法则的情况下名额这种东西恐怕真的是会要用武力来抢夺的了,怪不得花千树一直很在意她的实力问题。毕竟百药谷低阶弟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从这里面脱颖而出,手底下没点真功夫可怎么行。

    “正是如此,”川芎完全不在意追风之前对他的态度,语气与方才对待温苏苏一般无二,“谷中高手众多,如果温师妹也对此有意的话,可是要提早做好准备。”

    又来了,他已经不是在试探,而是红果果的在鼓动自己去争夺这个名额了,可是……问题是这究竟是为什么?温苏苏现在心中简直是疑团重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了。

    “该回去了。”这四个字的主人有着极为冰冷的声音和很是生硬的语调,但温苏苏早已习惯了这些,并且对此时承璧适时的解围十分感激。她趁机和川芎又客套了两句然后匆匆告别,只想赶紧回到盈香去好好思考一下这很可能出现的“名额争夺赛”的事情,以至于急急走在前面的她完全没注意到,承璧在转身离开之前,对还站在原地的川芎又说了几个字,“想赢,靠自己。”说完也不管听众的反应如何,他只提起自己那两个半人高的水桶,轻身一纵就追赶到了追风的身后,然后三人便一路小跑的没影儿了。

    余下川芎一人在原地轻笑了一声,却不知他这颇有些嘲讽意味的一笑是送给谁的。事情已经做完,川芎自然也就没了继续呆在这里的意义,于是他弹了弹衣袖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的向千金的方向转了回去,就算周围没有旁人,他举手投足间的姿态也自透出一股风流,仿若已经成为了习惯一般。不多久他便看见一个早起的五毒女弟子冒冒失失的就像他这个方向跑来,直跑的近了才发现他的存在,就见那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一看见他的笑容就红了脸,低着头嗫嚅了一句“师兄早”便杵在了原地不再说话,面对这样的爱慕者川芎已经是见怪不怪,他的笑容又柔和了三分,与少女说了声“早”之后就径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留下情窦初开的少女在身后痴痴的目送了他很远很远,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一小段插曲温苏苏自然是不知道的,整个早饭时间她几乎都可以说是在一个恍惚的状态下过完的,而等到早课一开始,空青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抢先一步把憋了一个早晨的问题一下子就问了出来,以至于连空青都从她这张面瘫脸上看清了“焦急”两个大字。

    “师父,谷中与我同辈份的弟子里,我的实力如何?”

    空青自然是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态度弄得也很是莫名,挑眉看了她一会儿之后才答道:“你才入门多长时间,要说水平……可以说是中等吧。”

    中……等……这两个大字立刻变成石头“咣”的一声就直接砸在了满怀期待的温苏苏身上,这冷水泼的……就算她自知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看,但这么拼命地努力了一个月之后只换来这么两个字,也实在是有够打击她那脆弱的小心灵的。

    几乎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片阴影的空青很是惊讶,这一个月温苏苏的态度很是积极向上,怎么现在一句中肯的评价倒是一下子就打击到她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是这样……”于是温苏苏原原本本的把方才与川芎“偶遇”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空青沉默了。她坐在平日里习惯坐的地方,一手撑着下巴,脸上常有的笑容隐了去,似乎在思考什么十分重大的问题,而片刻之后,她抬起眼来认真地问温苏苏道:“你想出谷去参加那个试剑大会?”

    不知道这个问题究竟有多严重,川芎试探完了空青也这么严肃的询问她,但是面对空青,温苏苏答的就痛快多了,“是,师父,我想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好吧,出去见见世面也没什么不好。”看温苏苏难得如此坚定地回答她,空青立刻又擒起了笑意,“只不过你既然有这个心,那么这一个月的修行就更要刻苦了,毕竟你不过刚刚学习香术和控制无相灵气,即使是以后有无限的可能,但想要短时间之内有所成就,那就只有玩儿命的努力了。”

    “我晓得。”温苏苏并没有被空青那刻意加重的“刻苦”和“努力”吓到,毕竟已经一个月了,她对于勤劳和成果这个等价交换的公式已经了解的很是透彻,她毕竟是穿越来的,无论是神识还是无相灵气都可以说是因她穿越而来的特殊附赠品,那么在有着这些先天优势的情况下,如果还不能得出一点看得过去的成绩的话,那就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很好,那么照旧是先去园子里转一圈,然后实战。我想想……今天该轮到曲绍?”空青开始安排她今天的日程。

    “是轮到曲绍师兄。”温苏苏点头,虽然在心里对今天的练习对象是牙疼的很。

    “那就走吧。”

    空青布置的就是这半个月以来温苏苏每天上午都要经过的课题。去园子里转一圈说的轻松,但对于识香技能已经有了一些基础的温苏苏来说,为了学习新的香草和药材,她每天要兜的这个圈子都兜到了凝香的半个地盘去,已经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了……不过这对温苏苏来说依然是最轻松的课程,比如空青提到的实战……那就真的是实战。

    真刀真枪的哟,亲。

    原本还纳闷她这群师兄弟姐妹们也不见空青教导究竟是怎么修炼的,直到她第一次和小蝶交手之后才明白,他们这些早几年入空青门下的家伙早就已经过了需要别人指导的阶段,对于他们来说,互相切磋个几次比听师父讲上一两个时辰的理论知识要有意义的多。而现在,温苏苏也已经正式加入他们这个乱斗大军了,她今天的对手,就恰好是路人甲曲绍师兄。
正文 三二 双扇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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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曲绍战斗真的是容易让人牙疼,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手持双扇和他像打擂台一般站位站在他们往常切磋所在的平台之上,除了空青之外倒没有旁的人观摩,毕竟这架天天打,与其来围观倒不如自己去捉对玩自己的。

    “温师妹,请。”

    曲绍虽然长相和性格都平淡到有些奇特了,但是他的性格却成了盈香里四个男人中最好的一个,毕竟比起冰块、话唠、见你就跑害羞弟,稍微有点学术派的凡人果然是最让人能接受的类型,其他书友正常看:。和曲绍过招今日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于这个师兄的一些习惯温苏苏心中已经清楚,所以他一说完这个请字,温苏苏也就不和他客气,右手的扇子亮了出来,起手一招“帘动荷风”就用了出去。据温苏苏这些天的了解,这一招在百药谷中应该算是个二阶技能,但由于其攻守兼备的特性和她现在武器的合拍程度,它被温苏苏用在各种场合的几率都很高,以至于现在帘动荷风的等级已经达到了lv4,熟练度176/1000。

    虽然在数值上看起来和低阶技能不能相比,但这些日子在实战中的研究表明,技能的阶级每上升一个层次,它的熟练度增长就会变得困难一分,比如一个低阶技能和一个二阶技能同时应用,并且都打中了对手的要害部分,那么低阶技能的熟练度上升的可能就是20或者更多,而二阶技能却只能增加10点左右的熟练度。所以将这个原因考虑在内的话,帘动荷风已经是温苏苏最拿手的技能之一了。

    技能发动,温苏苏手中扇子上的纹路本来是极浅淡的颜色,但在这一瞬间却突然被一抹蓝色的光晕所充斥,她一挥扇子,一面夹杂着浓厚水汽的风墙就朝着曲绍的方向急速推了过去,而她在熟练走位的同时,备选的两个小琉璃瓶子已经落在了左手指间。温苏苏之所以喜欢用帘动荷风来做起手式,就是因为这面长宽高都很可观的水气风墙有着很强的阻碍视线的作用,对方很难从墙的对面看清她的动向,而早有准备的她却可以把握好风墙消失掉的时机来看清对方的步调进行反击……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这是危险性最低且效率最高的做法。

    不过……打过这么多次,曲绍对于温苏苏的习惯也可以说是了然于胸了,而且相对于其他师兄弟来讲,他还要更熟悉一些。于是风墙还未到,他人已经向着温苏苏事先选择的移动方向移了过去,过程中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一样,走位的同时曲绍也亮出了自己的武器——燕断·三叉戟。

    其实在温苏苏第一次见到曲绍这个武器的时候就狂囧了一把吐槽之魂蠢蠢欲动,比如他这是要cos二郎神还是六道骸之类的,啊不其实杨戬人家用的是两面三刀枪吧……但是当曲绍用出真本事的时候,温苏苏便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平时丝毫没有存在感的师兄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毕竟,他在盈香的排位能排在第二,还是用实力来说话的。

    曲绍脚步一停走到了位置,手中燕断向着风墙的某个位置猛地一挥,戟尖带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将那道看起来来势汹汹的风墙一下子拦腰斩断,在四散的水汽中,曲绍毫不惊讶的和温苏苏四目相对了。不过这也只是在短短的一瞬之间,在曲绍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时,温苏苏忽然一个后跳,而手中扇子上的纹路却从盈盈的蓝光中忽然生出一抹绿意,并且这抹绿色很快的便充满整个扇面的纹路,与先前的蓝色相交相缠,直至完全吞没。与此同时的是,曲绍还没来得及撤回的燕断已经被从风墙中疯狂钻出的柳条缠了个正着,他眉目一皱,被制住了行动。

    不过了解曲绍实力的温苏苏却丝毫不敢大意,她事先握在手中的瓶子一个已经打开瓶塞放在了扇前,而后扇子上的纹路与刚才如出一辙的由红色占领了绿色,冲着瓶口猛地一扇之后,火相的灵气带着龙炎香的火球染上了还缠在燕断上的柳条,在曲绍沉下的表情中一下子火势滔天,火墙代替了风墙,再一次将两个人隔绝开来。

    将方才温苏苏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抢攻看在眼里,空青虽然未发一言,但是嘴角的笑意确实更深了一些。水生木,木生火,刚刚温苏苏用出的这一个小连招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伤害能力,但是作为牵制来说却已经有了些水平。空青对于温苏苏今日这么认真的表现很是满意,看来她对于一个月之后的事情确实是势在必得,有这种上进心是好事,这样凝香的未来才有希望啊~

    在训练场上打的正是火热的两个人对于空青这边已经飘远了的思维是丝毫不觉,曲绍却也是极敏感的感觉到了今日温苏苏的不同,当下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这一连串的猛攻中寻找突破点。方才的火焰虽然看起来很有些气势,但曲绍很清楚温苏苏的极限在哪里,即使能够毫无时间差的通过相生规律改变灵气的属相,但是她却不能立刻将用作防御的灵气转变为攻击模式,所以在重重火焰中的曲绍是一点也没有慌乱,缠在燕断上的柳条已经被火焰所代替,所以他轻松地就将武器收回,在身边画出了一个水相灵气圈来抵御火焰,并且头脑飞速运转,他已经开始判断温苏苏下一步的位置。

    在火墙这一边的温苏苏也丝毫没有放松,因为她心中清楚的很,无论她要采取什么行动,曲绍九成九都能猜个正着!一想起他这个烦人的作战方式温苏苏就忍不住牙疼,他又不是乾贞治这种靠数据信息来战斗的方式是要闹哪样!当然这个以数据为基础的作战方式并不是指曲绍能够未卜先知得知每一个对手的资料,而是说他的战斗从来都是先蛰伏起来仔细观察对方的习惯特点以及破绽,直到自己将这些都了然于胸了之后,他才会一举反击。所以曲绍的战斗通常都会拖很长~很长的时间。

    温苏苏自然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在牙疼的和曲绍持久战了好几次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个“磨蹭”师兄竟然突然变换了风格变成了抢攻型,而他们还没过完两招她的牙就更疼了,因为曲绍他变换风格的原因不是别的,只是因为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温苏苏的战斗方式,也就没什么需要再试探的了……从磨磨蹭蹭小心翼翼的情况一下子变成直捣黄龙刀刀见血,温苏苏还真说不上来哪种更难办些,但是她算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后每一场与曲绍的战斗中,如果她不努力求新求变的话,那么她便必输无疑。

    管他21世纪最珍贵的是什么,温苏苏心知她在对上曲绍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创意!但这又要牵扯到另外一个重大的问题,有些时候她创意是有,但是由于她自身的实力有限,特别是对灵气的控制有限而根本用不出来,这也是温苏苏到现在为止依然只用一把扇子作战的原因,她没有那个能力去同时掌控两把扇子。

    对于温苏苏的水平知之甚深的曲绍想要突破她的禁锢还是极其容易的,依然是燕断之上带着一抹金光开路,在用金相灵气的“锋利”特性将火焰三两下劈散之后,温苏苏的身影果然就出现在了曲绍眼前,他的判断没有出一点差错。

    “温师妹,接下来轮到我了。”

    “!”

    温苏苏不由得心中一惊,而她几乎连惊的时间也没有,因为曲绍的攻击已然如狂风暴雨般倾泻下来,书迷们还喜欢看:。已经完全吃透了对手的曲绍根本不会保留一点实力,所以他习惯用金相灵气带着一串猛攻最简单也最直接的结束战斗,温苏苏知道,当他的攻击一开始,再想让他停下来却是不容易了,因为自己的每一个抵挡的方式都在他的预料当中,还是那句话,想要赢,就要出其不意。

    勉强的抵挡着曲绍的攻击,温苏苏脑中也是转的飞快,她能想到最有效地新战斗方式就是用上一直被她闲置着的第二把扇子,但是她那可怜巴巴的灵气和她还不太成熟的御气之术却让她难以做到这一点,应该怎么办……

    “温师妹不打算反击了么?”对于温苏苏越来越勉强的招架,曲绍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但即使这样他也不会留情一分,只是突然开口提醒了一句,“刚刚那一个相生连招用的却是不错。”

    相生……连招?温苏苏只觉得有什么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抓住的时候,正挡在面前招架住燕断的扇子突然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对了!

    借着这一架之力温苏苏勉强与曲绍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敢在燕断再攻上来之前,她第二把扇子也拿在了手中。

    左扇的纹路红光乍现,而右扇却是黑雾隐隐,在曲绍惊讶于这一情形的时候,他脚下的土地依然震动起来。这是土相的招式入墨,对温苏苏的技能水平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曲绍微微向后一跳,恰好就是能看看避过脚下土龙的高度,但接下来的事情却是他万万没能想到的。

    土相之中,暗藏火相。

    看着避无可避被腾起的火焰攻击到的曲绍,一直在旁默默观战的空青却突然开了口,说话的对象却是温苏苏,“二十三天,苏苏你总算是摸清了这两把扇子的妙处。现在我已经可以代尘师叔将这双扇的名字告诉你了,左扇为‘缭’,右扇为‘乱’,尘师叔说,这可是他这五十年来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啊。”
正文 三三 时光流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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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缭乱?倒不如叫眼花好了!温苏苏吐哩个槽,对于这个听起来就有点苏的名字满意程度只能算是一般。不过现在战斗还在继续,她没时间去回空青这一句话,而是趁着曲绍被这出其不意的一下攻击到的时候继续发挥自己的最高水平,在他的落脚点处投下一个腐蚀弹……不,是木融香,而后‘缭’扇土相,‘乱’扇金相,由腾起的飞沙作为辅助,金色的劲风劈划出一道可以隔开空气的利刃,向着失去平衡的曲绍直接攻击了过去。

    这么直来直去的一记攻击,即使是无法很好的稳住身形曲绍依然没有到无计可施的地步,他的身子虽然已经歪了下去,但是手中的燕断已经向着那道金光精准的刺去,三叉戟的戟尖同样是一点金芒,这样的做法,就是要用同样属相的灵气硬拼了。

    以温苏苏对灵气的运用程度怎么可能拼得过曲绍?所以她还有后招。

    燕断撞上金光,高下立判,而曲绍也在那一点点几乎算不上阻碍的阻力消失的同一瞬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所以当满天的飞沙走石将他一下子吹飞出平台的时候,他心下已是对这一串的手法了然于胸,丝毫没有遗憾的输掉了这场切磋。

    “曲绍师兄,承让了。”这是在看到他出界的那一刻,温苏苏松了一口气拱手说出的话,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师妹今日状态极好,我输得心服口服。”本来就没受什么大伤害的曲绍很快便爬起身来,认输的话也是说的中规中矩,向着温苏苏也同样拱了拱手后,他向着空青的方向一礼,“师父,我先告退回菜园了。”

    “去吧。”空青点了点头,看着曲绍离去之后,只余下她和还站在平台上的温苏苏大眼瞪小眼。“怎么还不下来,你是想和我也打一场吗?”空青这句玩笑话说的很不像是个玩笑。

    “……我也去打水了!”开玩笑,虽说她现在是需要和强者的直接对战来增加战斗经验,但是这对手如果把握不好程度一下子弄得太强的话……那就只剩下打击自信心的作用了。所以温苏苏完全不等空青说下一句话就一路冲回了宿舍,直到她提上水桶准备向谷口开路才又想起来,她明明是想询问扇子的事的,却被空青这一打岔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嘛,不过算了,等下午去师月尘那里时再问不迟。这样想着的温苏苏,提上水桶一路小跑欢快的打水去也。

    下午,是师月尘愉快的授课时间。

    与空青的固定课程完全不同,师月尘的教学却永远充满了“惊喜”,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只有惊没有喜,但经历久了这种“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神奇课程之后,温苏苏现在临危不乱的功力倒是大大的提升,已经有点向不仅仅是面瘫连心中都要泰山崩于前而依然蛋定的方向发展了。而今天的师月尘小课堂的惊奇程度虽然没有让她惊到,但也让她着实头皮发麻了一回。

    “师叔祖……这是什么东西?”在师月尘专门用作制香的“实验室”里,温苏苏盯着正盘在他那檀木长桌上的滑腻腻还吐着信子的某种冷血动物抽了抽嘴角,如此问道。

    正在一旁做着化学实验……不是,制香实验的师月尘听问却是头也没回一下,倒是语气中有些讶异,“这是五步倒,苏苏你难道不认识?”

    “不……我知道它名叫五步倒,我想问的是原本应该是五毒那些玩蛇养虫的家伙侍弄的毒物怎么会这么堂而皇之的摆在师叔祖你的桌子上……”温苏苏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半步,和那正冷眼盯着她的畜生又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书迷们还喜欢看:。毕竟就算在这世界中十二只脚几人高的毒蛛王都见过了也不能一下子改变温苏苏害怕蛇的本性。

    没办法,女人嘛。

    她是在这儿感叹个毛啊……

    “如你所见,我自然是想利用这些活物的毒液来制作新种类的香,”师月尘答着她的话,手上的动作也一直没停,将一撮刚刚研磨好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粉末倒进了一旁盛着艳绿色诡异液体的琉璃碗里,一时间一股难闻到刺鼻的异味一下子就充满了整个屋子,温苏苏被这味道熏得踉跄了一步几欲晕倒,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御气于鼻,把这些杀伤性气体隔绝在了自己的嗅觉之外。

    “师叔祖你可别搞了吧……这也太失败了……”

    “那倒未必。”一看就比她有经验的多的师月尘完全就没受到这气味的影响,只见他说着这四个字的时候,他人已经手捧着那开始咕嘟咕嘟冒泡的一看就灰常富有杀伤性的碗到了五步倒之前,极其熟练的一把捏住了它的脑袋,让它咬住碗边将毒液释放进了原本就已经混沌成一塌糊涂的液体里。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温苏苏原本憋气憋的就有些头昏脑胀,在她想豁出去换换气儿的那一刻却忽然发现原本难闻到可以杀人的气息已经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淡淡的清香,竟然比兰花的香味还多了一丝优雅,沁人心脾。这一次,她是彻底被师月尘这神乎其技的制香技术给震住了,望着那在琉璃碗中已经沉淀成一抹淡紫色的神秘液体,温苏苏的心中是陡升一股敬意,这手段,不知道她还要练多久才能得其一分神韵,师月尘的技能水平,怎么着也得有lv9了吧……

    看着师月尘在那里淡定的拿各种材质的针试来试去,最终找了一个浑圆透亮的小琉璃瓶子装了起来,直到热闹全部看完,温苏苏这才想起来,她可是有问题要问的,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心里的好奇实在是挠的人心痒痒,所以她一开口,内容就变成了:“师叔祖,这是什么香?”

    “这香方才制成,还未曾取名,”师月尘说着摇了摇头,超级大方的将小圆瓶子直接向她递了过去,“不若你去试试它的威力,给它取个名字吧,也算是弥补你未能给缭乱取名的遗憾了。”

    听到这话的温苏苏知道师月尘神奇的读心术又起作用了,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干脆的接过那瓶子挪到了屋外,然后掏出扇子猛地冲瓶口一扇……这是拿到缭乱之后温苏苏普遍的做法,在不知道瓶子中的液体或粉末究竟有多大毁灭性的时候,还是使劲扇远点比较有保障——此乃惜命帝温苏苏总结出来的温馨小贴士。

    那特殊的香气被扇风送的极远,但是三秒钟过后,温苏苏原来是什么姿势依然保持着什么姿势,因为她的面前什么也没发生。

    ……这是神马情况,难道师月尘他还是失败了?甚至都出动了毒蛇的阵仗结果只是研发除了一款气味儿还算不错的香水?拜托就算这真的是香水里面那也有毒药的成分啊正常人敢擦么口胡!温苏苏攥着只剩下半瓶存货的小圆瓶歪着脑袋不解,没注意到师月尘不知何时已经走出来站到了她的身侧,看着方才香气所及的一片空地,师月尘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苏苏,你看那里。”他抬手指向绿地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温苏苏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却根本不知道他在指什么,“那一丛夜来香,今晨开的极好。”

    这一下,温苏苏的表情也变了。只因为现在那一丛同样的夜来香,却有几株零星的花枝依然是含苞未放的模样。这样的变化很微小,但师月尘既然说出了口,那么温苏苏就相信这一小片的花今晨时绝对是都开放了的,只是这又是什么缘由,“……是这香气的原因让这些花又重新结成花苞的?”

    “应该说,是使那几株花枝的时光倒流了吧。”师月尘淡定的做出了这样的总结,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温苏苏虎躯一震,其他书友正常看:。

    时光倒流?若当真有这样的能力,那就是逆天之能。

    也许是感觉到了温苏苏的震惊,师月尘转过头来对她一笑,神情与平日一般无二,“这香自我开始着手至今已经二十余年,直至今日始成。不过即使有了明确的配方,想要再配出这么一剂来,却是要再等上二十年,只因为这其中有一味香料极其珍贵,需二十年光阴才能长成,所以这二十年间,这五瓶半的香就是孤品。苏苏,你可要想出个配得上它的名字来。”

    “啊?啊……那就叫流溯吧。”思绪已经不在此的温苏苏随口就说了个名字出来,而她现在所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可以让时间倒流的香?那么如果用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会不会……能让她的时间倒流回没穿越之前的那一天?不过即使能够发生这样的事,这么区区五瓶半的量肯定也是不够的,可是只要再等上二十年,她就可以量产出这流溯香来,那么即使她不能完成花千树交付给她的任务,这是不是也是一条退路呢……

    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的温苏苏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师月尘虽然不发一言,却始终静静的看着她,那深邃的目光中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而当她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师月尘已经将全部的五瓶半流溯香全部塞到了她的手中,并且还附上了一张薄纸,正是流溯香的配置方法。

    “师叔祖?”

    “这些交与你,若哪一天你能将这香顺利的制出来,那么你在制香一途上便可以算的上是出师了。”说完这些话,师月尘不待温苏苏有所反映,他便已经接着开口:“听青儿讲你今日已经得知了缭乱之名,倒是比我意想的还要早上几日,不错。”说话间他手中忽然幻化出与温苏苏有过一面之缘的弯剑,上面缠绕的一圈玄光格外厚重,“来让我试一试,你到底领悟了几分缭乱的真意。”

    ……也就是说即使逃过了和空青的一战,也逃不过这里的是吗?!
正文 三四 六月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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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高手过招的机会很难得,所以每一次都该怀着感激的心情去珍惜,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道理她当然懂啊但是这和高手过招的代价也太大了点特别是像她碰到的这种丝毫都不留情的高手!啊痛痛痛……第二天清晨走在前去打水的路上,温苏苏一边对着昨天师月尘丝毫不怜香惜玉把她狠揍了一顿的举止咬牙切齿,一边又因为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向她抗议而呲牙咧嘴,这么两种表情同时出现在她平时根本就没有表情的脸上,显现出的就是一种极其狰狞的效果……

    跑在她前方的曲绍虽然没看见这一幕,但正与她并排而行的行舒却忽然把一直低垂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瞥见她这格外扭曲的表情时,可怜的害羞弟愣是把一张绯红的脸骇的一片惨白。

    不过温苏苏却没空去顾虑自己的形象问题了,反正行舒小师弟也不在她的狩猎范围之内,她现在满心所想的都是胳膊疼腿疼脖子疼腰疼臀部疼……平时玩游戏的时候那么潇洒只要有治疗就全然不顾mt的生命是不是直上直下跳跃的很欢脱结果一到了她自己身上才知道尼玛就算用了治疗技能把伤口神马的通通变不见但是痛感还是会残留下来的啊这种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毛病但是却像被火车碾压过一般的奇妙感受简直是**的用言语表达不能!亲,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原本就很沉闷的晨练组合在温苏苏也只顾着内牛满面的情况下更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所以在三人打水完毕往回折返的途中突然听到响彻全谷的八响钟声的时候,温苏苏还一时有些恍惚是不是她痛得都产生幻觉了……?

    “……谷主召集?”曲绍当先停下了脚步,确认完钟声是响过了八声没错之后,他回头向身后的师弟妹们招呼道:“的确是全谷集合没错,走,我们去神农场。”

    “什么情况?”温苏苏不明所以。

    “赭铜钟响,这是谷主召集谷中弟子的信号,刚刚钟声敲响了八次,也就是要召集谷中八支的全部弟子,我们也要立刻前去集合。”曲绍一边为她解释一边已经小跑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就这么提着两个水桶去参加集会了。

    温苏苏和行舒紧跟在他身后也向神农场的方向奔去,而温苏苏已经大概猜到了谷主如此突然召集他们的原因。

    神农场是位于神农草堂正前方的一大片空地,入门甚晚而且一直宅在盈香地盘的温苏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全部百药弟子集合的盛况。温苏苏三人到达之后就开始寻找盈香其他几个人的踪迹,只是混迹在这么多人里去寻找那么四五个人也实在是项技术活,温苏苏一直支着脖子在人群中四处学么,但身高完全不占优势的她在寻了一圈无果之后再回过身时才悲催的发现,她竟然和曲绍行舒也走散了……

    “泥煤在天朝的时候都没在人流中走失过,要不要穿越了之后就退化了啊……”不过发生这种情况也只能认命了,温苏苏只好一个人继续她的寻人大计。

    在提着两个水桶又不知朝哪个方向移动了几步之后,温苏苏忽然听到了如同天籁般的一声“温师妹”,但等她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正向她这个方向走过来的人却不是她现在最想见到的那几人中的任何一位。

    “川芎师兄?”看着在杂乱的人群中依然保持着风度的川芎渐渐走近,温苏苏只好站在原地等他过来,不过虽然面上不表,但她心中对川芎的戒备依然没有消减一分,因为她仍不清楚他的目的。

    “温师妹,又见面了。”走到她面前的川芎保持着完美的微笑,这样的男人大概的确是怀春的少女们会喜欢的类型,但可惜温苏苏从来都不属于这些人中的一份子,何况在她眼中除了攻略对象外的其他人都和路人npc毫无区别。

    所以温苏苏出口的话就是十足十的煞风景了,“川芎师兄,你有没有看到我们盈香的人在哪儿?”

    大概极少在女性面前碰钉子的川芎瞬间僵硬了一下,不过他恢复的也是极快,“各个派系集合的位置都是固定的,盈香在靠西的方向。不过现在的人流这么乱,温师妹还是等会儿再过去和他们汇合吧。”微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一会儿我送你过去,可好?”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川芎的这一举动却是弄巧成拙的让温苏苏对他的防备越来越重,她刚想开口婉拒,却被忽然插进来的一个陌生声音给打断了。

    “川芎?你怎么在这儿呆着,不用去整顿千金的人吗?”

    温苏苏和川芎闻言都向着来人看去,只见一个留着短发瘦高个子的青年敏捷的穿过人群向他们这个方向挤了过来,温苏苏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有人不蓄发,不由得向他多看了两眼,而留意到这一细节的川芎已是嘴角一勾,熟络的和来人搭起话来,“有六月师妹在,自然是不必我去操心的,倒是天葵你不去百草那里盯着,就不怕被鬼臼师伯抓到,少不了又是一顿教训。”

    “那么麻烦的事情我才不干,再说了反正干不干我都要被师父教训,多骂一句少骂一句也是没差了……咦?这位师妹看着倒是眼生的很,难道又是你的新欢?”天葵说着说着注意力就落在了温苏苏的身上,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天然,总之他最后一句问话直白的让一向以气质著称的川芎都尴尬的咳了两声,就更不用提挂了一头黑线的温苏苏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在川芎道出他的名字时温苏苏就已经知道了这人是谁,天葵,与川芎、六月齐名风云四人众中的百草一支的首席弟子,八卦传言他就是以随意的性格引得百药谷中无论男女都对他颇有好感,但是温苏苏此时一见他就知道这传言也有不尽之处,他倒是很随意没错,但是像他这种随意法相较起好感来温苏苏倒是更有兴趣揍他一顿。

    “天葵……这是盈香的温师妹。”连川芎都从温苏苏的面瘫脸上读出了几分不善来,他于是赶快出来打圆场,但是这介绍的方式却是让温苏苏有些小惊讶,她不过是个小球而已,照他这个说法难道她还很有名不成?

    “盈香……?哦哦!就是那个据说跟灵之小师叔走的颇近的那个小师妹嘛!”天葵歪着脑袋琢磨了一小会儿后,忽然做恍然大悟状。

    ……所以说八卦是百药谷中人人具备的隐藏属性是么……

    “……你就不能把话说得委婉一点么……”天葵的自由言论让一向习惯把话留三分的川芎都不禁要扶额吐槽,虽然温苏苏以为这并不是什么委婉不委婉的问题。“对了,说起来温师妹似乎也有意两个月后凤凰山庄试剑大会的出战名额,这样的话,到时候在名额争夺战的时候,我们就是对手了。”

    “是这样?”天葵对于川芎提供的信息很是惊讶,他的目光转向温苏苏,清澈的眸光中简单的只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盈香已经有好多年不参与谷内的事情了,我倒是还从来没和他们的人交过手。温小师妹,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让我见识见识盈香的手段才行!”

    对于代表着百药谷内医疗最高水平的百草一支的首席竟然是这样一个好战分子温苏苏表示很惊讶,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什么,就又一次被人抢先打断了。

    “你也要一争试剑大会的名额?”

    这一次忽然冒出来的,是六月,其他书友正常看:。

    在凶兽出现的那混乱的一夜之后这还是温苏苏第一次见到六月,想起她被封印的记忆温苏苏就不禁有些恍神,也不知诗韵现在又藏在了何处,身体有没有复原,还有灵之……她这一走神看在六月眼里就是温苏苏根本在刻意忽略她,一向心高气傲的千金大小姐如何能忍受这样的侮辱?于是她右手一翻那名为“赤尾杜鹃”的锁钩就出现在了她手上,温苏苏刚一回过神来,就发现赤红色的锁钩带着劲风已经挥到了她脚下,而六月的壮举却是还没结束。

    “温苏苏,十五日后跟我一战,输了的人自动退出试剑大会的名额争夺战,你敢不敢?”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周围的弟子已经渐渐整齐了队伍,六月会出现在此也是为寻川芎而来,此时在他们周围的都是百草和千金两支的弟子,骤然见到六月如此认真的架势,看热闹的众人不由得都是一片哗然,七嘴八舌的对着当事人的两人指指点点起来,但由于六月在众弟子中的威信摆在那里,所以旁观之人讨论的多是温苏苏的来头。

    原本更应该吸引眼球的川芎和天葵此时却是默默地站在人群中间,天葵见事情忽然发展到如此地步也很是惊讶,但不管是六月或是温苏苏他都并不熟悉,这两人之间的事自然也就轮不上他插嘴,所以他只好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川芎。而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以往总是第一个上去劝解的老好人川芎今天却只是不发一言的站在他身边,默默地任事情自行发展,他那淡定的笑容,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一样。

    “她拒绝。”

    这个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出现的时候,没人发现川芎一直挂在唇边的笑容忽然滞了一瞬,因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承璧身上。只见这个一脸严肃表情的黑脸男人自然地走到了温苏苏身边,用可以称为冷冽的目光看向六月,“谷中禁止弟子以任何理由私斗。”
正文 三五 事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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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没人想到承璧竟然会以谷规来作为替温苏苏拒绝的理由,但事实却是他此话一出,任谁都不能找出一个反驳的理由来,谁都知道谷主一向最重规矩,违背谷规那就是犯了谷主的大忌,书迷们还喜欢看:。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大,一向在人前说一不二的六月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但她依然没有将锁钩收起,而是用坚持的目光依然盯着温苏苏不肯罢休,“温苏苏,我是在和你说话,与我一战,你敢是不敢?”

    ……不敢。温苏苏在心中瘪了瘪嘴。她倒并不是因为害怕六月的实力而不敢接下这战书,但问题是这次出谷的机会她是一定要把握住的,在明明只需要赢得名额战就能达成目的的情况下她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这么个大麻烦?六月她是年少冲动,可她比她大了足足有四、五岁,总不能和人家小姑娘一般见识吧?

    “六月师妹,我看我们还是……”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这是今天第几次被打断了?第几次?!温苏苏郁闷的嘴角直抽,但是这次抢话的人一现身她立刻就没了脾气,因为川芎已经行礼下去口称“师父”,而他身边的千金弟子也在一瞬间没了嘈杂,或称“师父”或称“首座”的齐齐行礼。

    见来人是千金的首座远志,温苏苏倒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心想他好歹是六月的师父,总不会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触犯谷规而不管吧?可惜温苏苏没注意到的是在远志出现的那一刻,川芎重新勾起来的嘴角和承璧蹙的更深的眉心,所以在远志听完川芎娓娓道来的事情始末之后,没有立刻阻止六月的行为,而是对着她们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的时候,她才感到了一丝错愕。

    难道他还打算支持六月的胡闹不行?

    此刻的温苏苏没能想到的是,她对于远志的估计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就错在对他的不了解上。

    远志从辈分上来讲是她的师叔,所以他开口,温苏苏也就只能点头照做,就在她和六月随着远志向神农草堂的方向走远之后,重新挺直了腰杆儿的川芎立刻就撞进了承璧看向他的冰冷目光中,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后,还是川芎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笑意不减,言语间尽是轻松,“承璧师兄怎么用这么可怕的目光看着我?”

    承璧根本就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留下了一句,“名额争夺,由我与你一战。”就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人,留下川芎在原地虽然仍是笑着,但双瞳中却有一丝寒光闪过。

    “……”天葵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却一直保持着沉默,他那张帅气但天然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让人更加难以捉摸他内心的想法。

    只不过这些事情,已经被带到谷主面前的温苏苏却是不得而知了。

    距离上次迈进这个神农草堂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月,现在再来到这里的温苏苏心境却是有了明显的不同,本来有些忐忑的心情在看见正立在谷主下首的空青时更是一扫而空的淡定了下来,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对于盈香的这些人竟已信任到了如斯的程度。看见温苏苏投过来的目光,空青便向她笑了笑,笑容中很有几分笃定的味道,而她这样的神色落在远志的眼中,却是让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起来。

    “空青师妹来的好早。”远志向她拱了拱手算作招呼,但是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完美的诠释了皮笑肉不笑这个词语。

    “也不算早了,只不过远志师兄的晨昏定省通常都是来的最晚的那一个,赶上今日师父临时召集全谷弟子,所以师兄才会觉得早。”空青的笑容虽然很热情,但这话中带刺儿的感觉却听得温苏苏是狂汗一个,她还是第一次听见空青用这种敌视的态度和人说话,她进入百药谷之后就全心全意宅自己的,还真是没想到这谷中不同派系的关系竟然已经差到了连首座都在明面上较劲的程度。

    远志听到这话却是冷笑了一声,“哼,我与空青师妹自是不同,盈香上下不过就那么零星几个人,师妹不用费心管教弟子,自然是落得轻松,不像千金弟子众多,我全天都不得什么空闲,当然是不能和师妹你比了。”

    “哦?怎么我看远志师兄还是觉得自己很闲呢?”空青将目光瞥向了还跟在他身后的温苏苏,“师兄这是要替我管教弟子不成?”

    眼见远志又要反唇相讥,一直保持沉默的谷主却在此时出声止住了两人的明讥暗讽,“远志,外面的弟子可已召集完毕?你带着她二人前来又是为了何事?”

    “回禀谷主,八支弟子都已集合在神农场,只等谷主亲临训话。而我之所以带小徒六月和盈香弟子温苏苏前来,是有一事要向谷主禀报。”谷主发话之后,远志立刻不再看空青一眼,而是恭恭敬敬的向着上座的方向躬身行礼,并且单刀直入的说起了身后两人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温苏苏心中突然就浮起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她不由得向空青的方向看了一眼,而空青此时正盯着远志的一举一动,表情也很是凝重。

    ……尼玛心中更没有底了……

    但这种场合下却是没有她说话的份的,于是温苏苏只能认命的听着谷主询问道:“所为何事?”

    “谷主今日召集全谷弟子,想是为了前几日灵之师弟送回谷中的四大名门试剑大会的邀函一事,但我百药谷千年来都安居于此不问外界俗事,即使这次事出有因,我想一时之间谷中弟子也不会对于出战试剑大会的人选有一争之心,若是如此,那么谷主想要在一月之后举办出战名额的选拔战,并且趁机检视一番谷中弟子这些年的修行成果,怕是就不能顺利的达成目的了。”

    听着远志的侃侃而谈,温苏苏却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但他说的却又句句在理,所以就在温苏苏还没察觉出哪里不对时,谷主已经点头,“所言有理。”

    远志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想向谷主谏言,在正式的选拔开始之前,不若让我徒六月同盈香一支的温苏苏先行一战,胜者直接成为名额选拔战的擂主之一,众所周知盈香和凝香两支向来不参与谷中的大小事情,此次由空青师妹的爱徒来打响首战,一定能使谷中弟子都正视起这个为谷争荣的机会来,而六月与温苏苏年龄相仿又同为女子,正是作为对手的合适人选。不过我这个想法如何,还要请谷主来亲自定夺。”

    ……原来是想借踩着她上去的机会来打响六月的知名度么!听到这里的温苏苏和空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清楚对方也想明白了远志此次的目的,真是拿他们盈香当软柿子觉得好捏了!但明白归明白,两个人却都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他的这一提议。毕竟他之前所说的事情都是事实,而提出让她们二人先战也并不会让六月占到什么优势,不过是多赚赚别人的眼球罢了,所以他会提出这一想法,也是对六月的实力极有信心的表现。这下就连温苏苏这个对谷主并不了解的人都想得到,谷主他没理由拒绝这个建议。

    “空青,你看如何?”令温苏苏微微诧异的是,谷主竟然没有立刻拍板,而是问了一句空青的意见。

    “弟子以为……”温苏苏本以为空青绝对会趁这个机会拒绝的,但谁知她略一停顿,说出的话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远志师兄所言甚是,弟子并无异议。”

    谷主这才点头,“那就这么办吧,你们随我出去。”

    事已至此,温苏苏即使困惑不解,也只能随着屋内的其他人一起低头称是。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温苏苏满心都是与六月一战的事情,对于后来谷主具体说了什么是一句都没听,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集会早已经散了,而她的人都已经坐在空青的屋子里好一段时间了。

    “回魂了?”见一直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的温苏苏终于有了动静,空青停下手上的工作,抬起头来看着她。

    “厄,是。”温苏苏的面瘫属性导致她几乎不会脸红。

    “可是怪我没有在师父面前拒绝那人的提议?”空青对于她的表现却不甚在意,只是笑着如此问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没有,既然谷主已经决定要接受远志师伯的提议,那么师父你反对也没有用,还会平添谷主对你的不满。既然他打的就是这么个主意,那师父你当然要顺着谷主的意思来。”温苏苏的智商不低,在得知他们这两支恶劣的关系之后自然不难想通远志的用意是什么,她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去恼怒空青,“我只是在担心到时候和六月的一战。本来一个月的准备时间现在被缩短为二十天,我的确没有什么信心。”而且她还不清楚川芎设计她与六月对上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不过这一点她就没向空青透露了。

    正因为温苏苏的智商不低,所以仔细想想川芎这前前后后几天的表现,她也就对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一地步的原因猜得**不离十了。

    “苏苏你还是道行尚浅。”对于温苏苏表现出来的不安,空青却是大摇其头,“你可知两军对阵,最怕的不是人马不济,而是士气弱于对方?且不说你还有二十日的时间,就算是明日要战,你也不该说出这等长他人威风的话来。”

    “……师父我认为过度自信也是要不得的……”温苏苏不禁黑线,她只是客观地叙述了一下事实而已啊……

    “如果你真是过度自信我倒不用担心了,”空青还是摇头,然后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我问你,你可是真心想要夺得这次试剑大会的名额?”

    温苏苏一愣,“我……势在必得。”

    “那便没什么可说的了,从今日开始,你不用再和他们几个过招了,由我亲自来指点你。”空青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妈妈咪呀她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主线任务固然重要但也要她有命在才行啊刚才她在空青身上看到的那股和师月尘如出一辙的气势是怎么回事她不要天天被虐啊救命啊!
正文 三六 子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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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真心觉得,她作为堂堂一介乙女游戏中的女猪脚,真是过得太失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以上这句话是当她在被师月尘第n+1次揍的体无完肤之后跪在地上做失意体前屈时的真实想法。

    什么是主角?据她二十年的人参体验来讲,这应该是一类集实力、运气以及吸引狗血剧情的特殊体质于一身的神奇物种。而什么是乙女游戏的女主角?那就应该是集实力(特指吸引美男)、运气以及无论长成什么样体内隐藏着什么性格都能够吸引天雷勾动地火被无数女配艳羡的要死要死的和各类美男发生各种狗血剧情的超·神奇物种。

    ……导播,麻烦把刚才那段中间的某两个字加大加粗外加点金光闪闪的效果再重播一遍。

    没错,就是那个所谓的运·气。

    尼玛她真的能算是女猪脚吗还是乙女游戏的女猪脚什么实力狗血都先不论起码她还见到了美男两三只但是这个运气好像从来都没降临到她头上过吧有吗没有吧一次都没有吧!她已经超级大度的不计较被突然扔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来以及要完成莫名其妙的任务目标才能回到原来世界的苦逼设定了也可以不在乎连一点点福利都不施舍让她白手起家磨练意志的貌似好意但是这也该有个限度吧!泥煤这不是喊着“努力、基情、胜利”的少年漫而是能让各年龄段的女性都可以心跳不已的以恋爱为最大噱头的乙女游戏啊这种让女猪脚天天在泥地里摸爬滚打顺便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剧情哪个心理不正常的乙女爱看啊口古月!

    已经好久没爆发一下碎碎念之魂的温苏苏突然一下子把情绪燃到了高(和谐)潮竟然凭空做了个掀桌的动作,这让一直站在她身前看着她散发黑色怨气的师月尘都难得的惊讶了一下,“苏苏,你这是做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干吗的温苏苏一下就僵硬在了原地,手还依然举在半空中的她用平板的声音回答道:“……我想看看这种特殊的祈祷仪式能不能感动老天劈个雷下来让我瞬间提高一下战斗力应付后天的决斗……”

    没错,温苏苏之所以会突然如此纠结于运气这个问题,就是因为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她和六月决战之日的倒数前两天,可她被空青和师月尘联军修理了这么多天之后实力依然只是比先前增长的速度快了一点点,如果这种成长放在一般人身上也许是值得欣喜的一件事,但对于她来说,这种肉眼几不可见的变强只能是徒增烦躁而已。

    都说无知者无畏,如果是她还是刚踏进修仙一途的那只小菜鸟,那么到是会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以为自己和六月之间的胜负能有五五之数,但是越是了解就越清楚自己的渺小,以她现在已经和当初大不相同的眼界来看,她胜过六月的几率只有三成。

    也许三成这个数据已经值得去拼一拼了,但问题温苏苏她不能拿这三成的小几率去赌,她要的是百分之百获胜的把握,所以为今之计,她只有期待一向会发生在主角身上的奇迹也会无差别的降临在她身上,虽然自她穿越以来,她还从来没拥有过这样的运气。

    ……这已经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虽然这个世界也并没有那么糟糕,有亦师亦友的长辈和亲如手足的同门,甚至还有灵之诗韵他们这些关系微妙但却可以全心信任的朋友,虽然百药谷的绿化环境鸟语花香是现代的高楼大厦完全比不上的,但这一切的一切却都不能和她那间小小的狗窝相比,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一着不慎的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她就几乎压抑不住的从心底里感到恐惧。所以她总是没心没肺的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个万一,所以当这个万一不可避免的摆在了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再也不能保持住她那可贵的淡定了。

    温苏苏的这种变化连毓若空青都感觉了出来,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师月尘的眼睛。

    “苏苏,你认为一个极其惧怕死亡的人和一个完全不畏死亡的人相斗,二者谁可获胜?”师月尘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给她疗伤,而是就这么席地坐了下来与她平视,完全不顾自己那一向仙风道骨的形象,还坐的相当闲适。

    被师月尘这一看就是要和她深谈一番的架势搞得愣了一愣,但温苏苏还是慢慢将手放了下来正坐好,仔细的考虑起师月尘的问题来,“大概……是无畏之人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向是豁得出去的人比有所顾虑的人在心态上更有优势,可是她虽然能够明白师月尘想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却不可能放下心中的忧虑,这是连师月尘都不可能理解的一种执念。

    可是她却猜错了,师月尘听后只是笑了笑,“你却说错了,二者相争,首先要相看的是他们的实力,若是一方有压倒另一方的实力,那结果自不必说,而就算二者实力相当,也并非就一定是无畏之人能笑到最后。”

    温苏苏听的黑线,“要照师叔祖你这么说,那要分析的原因可就多了去了,天时地利人和各方各面,胜负本就难断。可师叔祖你问的不是两人心态上哪一方更强一些么……”

    “正如你所言,苏苏你难道就能够断定,无所惧就一定比有所惧更为强悍吗?”

    温苏苏闻言一怔。

    “你心中有惧,自我第一次见你,你心中的惧就未曾停止过。我虽不知你究竟因何而惧,所惧为何,但若你不能抛去这惧,倒不若正视心中所惧。既然有着不可退后的理由,为何不将每一步每一战都当成是背水一战?苏苏,你远比你自己所想象的要坚强,你如今需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奇迹,而是坚不可摧的斗志,你可知道无论是怎样的二人相斗,败者都将是先放弃的那一方?”

    “斗志……?”温苏苏皱眉,她不过是个普通宅女之上otaku之下的游戏宅而已,对于游戏,她还真的从来没有燃起斗志来的时候,其他书友正常看:。即使是这个真实的已经让她难与游戏联系起来的世界,但她所思所想的不过是怎样才能用自己十二年的游戏经验顺利通关,对于其中必须的付出,觉悟她有,毅力她有,但是斗志……她真的没有。毕竟这个词自她小学毕业和班上那些欠揍的男生各奔东西之后就再也没在她的词典上出现过了。

    见她依然有所犹豫,师月尘也并不催促,只是在二人都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像闲话一般说了一句,“既然不得不战,那就去战,既然不得不胜,那就不要输。你以为,就只有你心中有惧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她所缺的不过就是这么一句点拨而已。

    温苏苏无言,只是慢慢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面瘫依旧,淡定如昨,但她身上又确实已经有什么改变了,“师叔祖,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但问无妨。”师月尘也站起了身,随着温苏苏的随意揭过了已经属于过去的那一页。

    “那么多的香瓶……师叔祖你是怎么把它们妥帖的藏在衣服里的?我即使是塞上十个想要随心所欲的拿出来都已经很困难了,而师叔祖一向是塞上二三十个……怎么才能准确的拿到自己想要拿到的那个瓶子,这个技巧请师叔祖一定要教给我。”温苏苏问的十分诚心诚意。

    “……”师月尘一动不动的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三分钟,才似乎恍回神来似的反问她道:“苏苏,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灵器,叫做空间灵器吗?”

    温苏苏:“……”

    于是今日特训完毕后,温苏苏又从师月尘那里搜刮走了一件据说品相不错的空间灵器,总算是解决了她需要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的问题,虽然代价是又一次被人鄙视了没常识。之前浮躁起来的心情已然平静,虽然她对于与六月的对决依然没有信心,但至少不会因为心态问题不战而败了,不管怎么样,三成的机会也是机会,她还有一天两夜的时间,既然没有奇迹出现,那她能够做的就是将获胜的机会扩大一分,再扩大一分。能有这种心理上的蜕变当然要归功于师月尘,但是……

    ……她穿越的真的是乙女游戏而不是什么热血少年游戏么这种桥段似乎只有在后者中才会频繁出现啊师月尘除了没揍她一拳大吼一声“笨蛋!”之外可都是做齐全了!难道……她内心中一直隐藏着热血纯爷们的属性但却不自知……?不不这怎么可能她可是原装正版的纯情乙女啊哈哈啊哈哈哈……

    “请问……可是盈香的温师姐?”

    突然出现的软妹声线让正沉浸于自己思绪中的温苏苏一僵,在确认自己的碎碎念并没有脱口而出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地回过身去,见到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女之后却又疑惑了,看她身上衣饰的纹路应该是五毒的人才对,但问题是她从未和五毒的人有过接触,对于这个妹子的颜也是一片陌生。

    “我就是……请问你是?”

    五毒少女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上前一步将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信纸递向了她,“有人要我将这封信交给温师姐。”

    温苏苏伸出手去接过信纸,但却更是疑惑,“是谁将这信托付与你的?”

    可少女依然只是摇头,见温苏苏已经收下了信,她便一刻都不再多停留,转过身就跑走了。温苏苏见状也没有再出声留住她,而是思索了几秒之后,便打开了信纸。

    纸上的字迹俊秀挺拔,即使是对书法一窍不通的温苏苏也不难看出这应该是出自男子之手,信的内容也极简单,只有两行字,“子时三刻,谷口溪头,候君前来,要事相商。”并且没有落款。

    “子时,要事?”翻来覆去的将这十六个字看了几遍之后也并没有什么别的头绪,可温苏苏就是有一种直觉,这写信之人所谓的要事,大概指的就是她与六月的一战。“难道……奇迹真的出现了?”
正文 三七 灵之回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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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谷口看见川芎的时候,说实话温苏苏并没有多么的出乎意料,毕竟川芎一手导演了现在的局面便是必有所图,如果他不来找自己那倒是还比较奇怪。所以面对站在那里微笑着等候她前来的川芎,温苏苏只是略点了点头便开门见山了,“川芎师兄特意选这个时间约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而一向喜欢在说话前铺垫三分的川芎今日竟也一反常态,温苏苏问的直接他便也答的直接,“我来告知温师妹明日一战的得胜之法。”

    饶是温苏苏早就清楚他定有目的,也没能猜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是为何?”

    可这一次川芎却是笑笑不打算再回答这个问题了,“我自有我的目的,但这与温师妹本是无关。我告诉你得胜之法,你胜过六月直接晋升为名额战的擂主,而我也得偿所愿我想要的,如此双赢之事,我想温师妹应该不会拒绝。”

    如果他所说为真,那么温苏苏的确没有任何拒绝这提议的理由,但问题是她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川芎从一开始设计的目标就不是她,而是六月,可问题是他们同门一脉,他究竟为何要这么做?不过看情形这个问题问他他也不打算说了,所以温苏苏干脆换了个方式,其他书友正常看:。“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川芎师兄可以说是出了不少力的,我想我没理由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师兄你所说的话。”

    “六月的武器名为‘赤尾杜鹃’,因其通体赤红,尾钩全部张开时犹如杜鹃盛开而得名。赤尾杜鹃长七尺七寸,重七斤七两,锁钩通身由一整块熔焰灵石锻造而成,元生火相,而六月的灵气也同样是生来属火,所以当她要用到火相招式之时,便是她要用尽全力下杀招之时。”川芎却对于温苏苏以退为进的试探视而不见,甚至连一句基本的解释都没有,直接就说起了有关六月的事情,这让温苏苏感觉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而他的讲解却仍在继续,“但也正因为如此,六月抵御水相灵气的能力是最差的,但她能够成为师父眼前的千金第一人自然是有着一定的本事,所以对于自己的弱点她也是极为清楚,于是在谷中众多的防御手法中,她所用最为熟练的就是‘方圆镜’。”

    听到这里,温苏苏不禁开始跟着川芎的思路考虑了起来。六月使用方圆镜的场面她恰好就见过一次,而那次面对上古凶兽紫焰金猊她的方圆镜都能够有一拼之力,可见她在此招上下的功夫的确不少。而六月究竟为什么会选择这一招式作为看家本领温苏苏也很快就理解了,六月怕水,那么用土相招式来克制水相灵气便成为了她的不二选择,并且针对于水相灵气“迟缓”的特性,方圆镜这个百药谷中隔绝能力堪称最强的招式恰好就大大的发挥了它的作用。隔绝掉可能限制她行动的水之后,再活用拥有“爆发”特性的火……如果温苏苏事先不知道这些的话,等到与六月兵刃相见的时候一定会有大大的麻烦,最起码在气势上就容易被对方压制下去。

    但问题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而且还是六月的同门师兄透露给她的。

    温苏苏皱眉,她现在是想对川芎表示怀疑都难了,因为他根本就是一副不怕她怀疑的模样,连解释都不解释的就把信息透露给了她,并且没有要从她这里得到任何东西的意思,也就是说他的态度根本就是“信不信随你”,而这样一来,温苏苏就更疑惑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六月她难道得罪过你?你们其实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仇怨?”也不知是不是和盈香那帮人呆久了而染上了八卦的习性,总之温苏苏现在的心里就像是有一百万只草泥马在挠爪一样,要是不从川芎这儿挖出点什么来的话,她会死不瞑目的。

    可川芎的微笑面具却完全没有要被打破的痕迹,他只是轻声笑了笑,“看来温师妹对于明日一战是极有信心的了,都开始打听起我这不相干之人的事情来了,只不过这原本就没什么好说的,不提也罢,只要温师妹能够相信我,知道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那便足够。”

    温苏苏不语,因为她心中从来就没把川芎当成是一边的,只是他们现在的利益趋同所以才暂时合作罢了,毕竟像这种笑面虎似的人实在太过可怕,你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在你背后咬上一口,防不胜防。想想这次他的猎物六月,温苏苏心中就不免感慨,但感慨归感慨,她是绝对不会突犯圣母病而白白的放过这送到她手上的机会的,反正她早就说过了她不过是个披着主角皮的小球而已,比起大而无畏的君子,她更适合做为己谋私的小人。

    “川芎师兄有破解她这坚不可摧的方圆镜的方法?”

    “当然。”见温苏苏终于松口,川芎的笑意渐深,“如此这般……”

    第二日,在同空青例行切磋的时候,温苏苏一扫前几日的烦躁不安,发挥的极为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出色。这倒是让这些天一直为她挂心的空青大为惊奇了一把,想想大概是师月尘对她的开导起到了作用,她也就释然了,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很平常的又鼓励了她一番,“明天便照这个水平发挥,你得胜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但温苏苏却只是毫无波澜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只因她心中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想想昨夜川芎最终透露给她的杀手锏,温苏苏便忍不住要叹气,如果他所说的都为真,那么……照这个水平发挥,明日她战胜六月的机会不是很大,而几乎是百分之百,其他书友正常看:。只是她依然想不通的是,他究竟为什么会这么恨六月?都说无毒不丈夫,但他这一招借刀杀人,也确实太过狠毒了一些。

    师月尘一眼就看出了温苏苏平静的表面下藏有心事,但他却什么都没说,甚至连这些日子例行公事的过招都不曾,只是像又回到了最初一样与她讨论了两个制香的配方,就早早的放她回去了,倒是让温苏苏愕然了一把。不过她也没有空余的时间让她多想,只因在回去的途中,又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承璧师兄?”

    永远都不多话的黑面神师兄一看就是在特意等她,但是如今等到了却仍然不开口,这让本来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温苏苏更是黑线。但是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结果两个人就这么比着玩儿沉默,竟然从晚饭的准备时间一直玩儿到了吃饭时间。温苏苏最后根本就是麻木了,也恰好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她便趁这个机会好好缕一缕思路,而就在这个时候,承璧终于开了他的金口。

    “明日一战,多加小心。”

    八个字,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他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温苏苏是彻底石化了,他特意过来酝酿了这么半天结果就是要说这么没什么内涵的一句话?简直就是浪费感情有木有啊亲……

    不管怎样,在众人的心思各异之下,决战之日终究是到来了。

    这一天天气极好,没有飘来朵雷雨云什么的烘托一下气氛,温苏苏也一直深呼吸着平稳自己的情绪,但当她看见擂台之下围着的那乌央乌央的围观群众时还是不淡定了,作为一个典型的游戏宅,她自从小学五年级竞选班长之后就再没有站在这么多人面前的经验了……尼玛现在谁赶紧来给她来做个心理辅导……

    六月来的极早,早早就登上擂台的她让温苏苏站在底下只能使劲抬着脖子去仰视,这一瞬间温苏苏忽然感觉其实她真的只是个小姑娘而已,所以才会把她那不可践踏的自尊摆在那么高的位置,认为是她的东西别人就不能去抢,认为世界错了她都不会错,其他书友正常看:。每个人都是从这个年龄段走过来的,所以温苏苏格外的能够理解,暗暗叹了一口气,她走上前去向端坐在首位的谷主行礼,然后又分别去见过了远志和空青后,她才最终的走上台去。场地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六月和她各守一方,规则很简单,使对方失去战斗能力或出界者胜,除了严禁伤人性命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明文条款。

    见温苏苏终于以对手的身份站在了她面前,六月眼中坚定之意更盛,她已唤出赤尾杜鹃在手,只待谷主一声令下便要抢攻,却在这时忽然听得人群那头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她熟悉并且朝思暮想的声音,“师父,弟子回谷了。”

    是灵之?

    不仅是六月,连温苏苏都感到一阵错愕,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按照花千树的说法,在她出谷之前应该是不能再见到这些个攻略对象了才是,可是……从围了不知道多少层的众弟子之后走过来的确是灵之,他依然是一身白衣,但连日来的奔波不免显得有些风尘仆仆,连一向淡然的面容上都难掩疲惫之色。他在悄然看了一眼正站在台上也同样在傻看着他的温苏苏之后,一步不停地便径直走到了谷主身前,躬身行礼。

    “师父,弟子幸不辱命,已经除去碧眼青狐夺回碧桃春,有关四大名门试剑大会一事也另有隐情要禀报,还请师父先终止选拔战。”

    他此话一出,围在擂台之下的谷中弟子不免哗然,而谷主还没有什么表示,就立在谷主身旁的远志却先开口了。

    “灵之师弟此言差矣,谷主举行选拔战,其本意并非是因为试剑大会,而是要考较谷中弟子的修行成果。师弟回来的倒很是时候,正赶上谷中最年轻的一代弟子的首战,不论师弟有什么要事,不如先一起看过之后再说吧?”
正文 三八 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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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

    “师弟,你长途跋涉也辛苦了,不如像远志师兄说的,公事先放在一边如何?也正好看看我教出来的徒弟究竟得了我几分真传。”不待灵之再争辩什么,这次却是空青抢先将他拦了下来。她偷眼看了看谷主并没有因灵之的话而着恼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对于师弟这个什么都好却在某些方面永远是一根筋的性格实在是没辙。

    从二十年前她第一次在神农草堂的大殿上遇见他时便是如此,这么久的时光以来,她似乎也已经把替他在谷主面前打圆场变成一种习惯了。

    灵之在空青出言之后果然不再坚持,谷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向着擂台场边为这一场首战做裁判的毒经首座京墨沉声道:“开始吧。”

    京墨闻言点头,纵着飞行法器停在了温苏苏和六月的上空,手中代表仲裁法度的戒方高高举起,而后在众人都屏息起来的紧张气氛中,又忽然的重重落下。

    开始了。

    温苏苏的头脑中刚刚把灵之突然回谷这一搅乱她平静的事情排除出去,反应过来这三个字的时候,六月的攻击已经带着极为强烈的火气劈开空气抽到了她面前,这火气不仅仅是对她内心的写照,更是真真切切带着可以把空气灼烧起来的热度,书迷们还喜欢看:。对于六月的底细已经完全了解的温苏苏见状连忙侧跳避开,她倒是没想到六月一上来就这么拼,按照川芎的说法她在战斗时一向是一反她往常性格的小心谨慎,可是如今却……看来也是因为灵之突然出现的缘故了。

    六月如果能因为怒火而冲昏理智露出更多破绽的话,这对于温苏苏来讲当然是好事,但即使是已经下定决心要用川芎暗中告诉她的手法来出奇制胜,温苏苏心中仍是不免有些内疚,这就是当不了大英雄也做不了真小人的凡人才会拥有的矛盾心理了。

    温苏苏心下自嘲,但动作上却是一点也没有含糊,接连几个小跳避过了六月利用锁钩多变的攻击方式做出的第一轮凌厉攻击。心知赤尾杜鹃的长度极限,温苏苏在跳离六月直接的攻击距离后,不敢给她太多的时间也立刻提着扇子反攻了回去,毕竟她人已经被逼近了擂台边界,而这场战斗只要有一只脚踏出了擂台的范围,就会被判定为失败。

    与六月相同的一点是温苏苏的武器也同样适合中远距离战斗,缭乱齐出,一上来就用上了双扇特有的双生之力,缭扇为辅生金气,乱扇相承生水气,趁着六月还不及将赤尾杜鹃收回的空当以扇风攻了过去。帘动荷风的水气风墙因为有了金相灵气的辅助而变得更为宽阔,水中藏金的攻击方式更是让原本牵制的手段染上了几分杀伐之气,饶是原本就没打算太过小看对手的六月见到这样奇特的招式也是吃了一惊,当下不敢托大硬接下这一招,匆忙抬手已是一个方圆镜护在了身前。

    早就对她的应对之法了熟于心的温苏苏没有停顿,只见她手中双扇之上缭绕的灵气极快地便更换了属性,金生水,水生木,被方圆镜抵挡住的风墙就如之前与曲绍切磋时的变化一样,自风中暗藏的水相灵气中疯狂的生长出了无数的柳条,向着六月身前的方圆镜恣意而去。

    木气的特性为“生长”,并且与上一次温苏苏对于缭乱的使用方法还茫然不知时全然不同,有着左手水相灵气的辅助,右手指挥生出的缠柳便如同无穷无尽一般,明明是防御的招式却也拥有了极其可怕的力量,而相克的优势更是让六月画出的玄黑色的方圆镜吃力不少,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镜面之上就出现了几条裂痕。

    对于区区一个盈香的新进弟子一上来就压制住千金第一人的这个情况,让不少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弟子都是大跌眼镜,许多被六月用鼻孔招待过的女弟子都觉得心中出了一口恶气,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她们平日最看不上的盈香出来的人……这种矛盾的心态也很是奇妙。

    与只是看热闹的这些人不同,看着现在的战况,站在擂台最前方却是有那么几个人心思各异。

    “啊哈,苏苏师妹很给力嘛,竟然能打的那千金大小姐毫无还手之力。”盈香的几个人都站在了前面,追风对于温苏苏如此抢眼的表现表示满意,甚至还用上了他从她这里学到的新鲜词汇。

    “两把扇子都用上之后,温师妹的应变能力上升了至少有五成。”发表学术派意见的是曲绍,而作为他们几人里最后一个与她交过手的人,他得出的这个结论一下子就被众人所接受了。

    “若师姐,苏苏师姐会赢吧?”小蝶向身旁的毓若求证。

    “放心吧,苏苏一定没问题的。”毓若回答的很是坚定,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出于感情还是理智方面下的这个定论了。

    唯二没有出声的是行舒和承璧,行舒只是一直紧盯着台上的情形,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而承璧却是凝起了眉心,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将目光越过了层层人群,落在了与他们所在的位置相对的千金一行人领头的某个人身上。

    川芎与天葵也并排站在了人群之前,对于温苏苏这抢眼的表现,两个与其他人等级明显不同的高手却是持不同意见。

    “温小师妹果然有几分本事,只不过她此举却是大大的失策,面对六月这样的对手竟然选择和她硬碰硬,虽然她对于灵气属性上的把握确实比常人更胜一分,但单就灵气上来拼,她难道认为自己还能胜过在这谷中近千名弟子中都是翘楚的六月?如果照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那她落败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了。”天葵语气中尽是遗憾,也不知究竟是单纯的为温苏苏感到可惜,还是只是在惋惜自己失去了一次与盈香高手过招的机会。

    听着天葵在一旁详细的解说,川芎却是反常的没有附和上一两句。此时他虽然是一如往常的笑着,但毫无笑意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恼怒。他告诉温苏苏的方法可不是让她这么鲁莽的蛮干,昨日在谷口两人还谈得一切妥帖,怎么到今日她却……川芎心下思虑,却恰好看见了承璧隔着人群望过来的目光。

    ……是因为他?川芎略抬起了头,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也同样用寒意凛冽的目光回望了回去。

    此时还在台上和六月僵持着的温苏苏却全然不知台下已经火星四射起来的情况,她只是小心的控制着灵气的变换,并且在谨慎的计算着她那依然不怎么够长的灵气条。不错,川芎告知她的那个需要靠打消磨战来获胜的方法的确是万无一失,但从一开始温苏苏就清楚的知道,她不可能完完全全的遵循着川芎教她的方法来,因为她的灵气会不够用。川芎的确是个高手,但他并不了解温苏苏,而温苏苏又恰好在常年的游戏浸淫中对于mp量的应用变得异常敏感,所以她从川芎那里的得到信息的那一刻开始,打的就是从他的思路中改造出一个自己可用的获胜方式的主意。而她没将这些告知川芎也只是出于对自己真正实力的掩饰这一人之常情的缘由罢了,只是由此而引发的随后一系列的变故,却是现在的温苏苏无法预料到的。

    她打不起消磨战,也没想过要像天葵所说的那般和六月硬碰硬,因为就她从川芎那里了解到的有关六月的信息来看,在陷入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中时,她一定会尽全力的挽回优势,而不是静下心来选择败中取胜的稳妥方式,这一点是和她那高傲的自尊心息息相关的。摸清楚了这一点的温苏苏对于六月接下来的一步十分笃定,而事实证明,她猜想的没有错。

    战况没有转变成硬拼灵气的情况,因为六月先变招了。

    方圆镜已经在温苏苏手上落了下风,六月干脆就弃之不用,而是挥起赤尾杜鹃以极为炽热的火焰硬挫温苏苏的缠柳,六月本就精于火相,这一猛攻袭来,即便是有着水气支撑的柳叶墙也很快的就被缠绕在锁钩上的火龙给吞没了,而温苏苏也没有尽力去挽救自己的优势,只是轻巧的向后一退,避开了滔天火势。

    对于六月这么快就扳回了败局,这让围观的弟子又是惊讶不已,难道盈香的这个新人只不过是只纸老虎?可就在一般人对这场上局势还看不清楚的时候,坐在擂台一侧主位的几个人是先后都变了脸色,甚至可以说除了空青和灵之,连带谷主在内的几大首座全部都被温苏苏刚才的一个小动作给震惊了。

    “空青师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脾气最为火爆的子午首座杞子干脆直接向着一旁神态自若的空青质问了起来,而就在空青还没有开口回答的时候,场上的局势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六月趁着方才突破的一击想要趁胜追击,但是由于火势阻挡了视线,所以即使是和温苏苏离得最近的她也没能注意到温苏苏趁乱所做出的布置。于是当她追击的脚步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脚下忽然有一声极轻微的碎裂之声便钻进了她的耳朵里,而当她本能的意识到这其中有诈的时候,已经被她踩在脚底的不知究竟为何物的东西便传来了一股湿润的香气,六月根本来不及反应,忽然一股要将人掀翻的力量就从她脚下传了过来,接下来就听得台下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而得手的温苏苏却早已将嬗变化作防御的形态挡在了身前,避免在这没同队免疫的世界中无差别被自己的招式也卷进去的乌龙事件发生。

    不仅用上了龙挂香,连嬗变这么有特点的法器也亮了出来,在座的只要知道点当年之事的人还有谁联想不到师月尘身上的?见六月失去平衡向场外飞出去远志已经第一个沉不住气地站了起来,脸色极为难看地瞪向了空青。

    “远志师侄,你的徒弟还没有输。”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座的这些人皆是一怔,而同时台下又是一阵惊呼,众人连忙又看回去,只见马上就要飞出擂台范围的六月忽然锁钩一展,极为精准的便钩在了挡在温苏苏面前抵御狂风的嬗变之上。
正文 三九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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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挂香的效果虽然出众,但它的持续时间不过就那么短短的几秒钟而已,所以在赤尾杜鹃勾在嬗变上的那一刻温苏苏就已经明白,她这次下了血本的出奇制胜计划只能是以失败告终,其他书友正常看:。但即使如此,比试却仍在继续,所以根本没有时间留给她去惋惜。六月虽然失去了平衡,但以赤尾杜鹃作为凭借猛地向着她就冲了回来,不仅没有出界失败,还一瞬间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局势一下子便转为了近战。

    作为一个游戏宅,温苏苏在锻炼了三个月之后虽然已经达到了一般人所不能比的体能水平,但和这些从小就接受身体训练的正牌修行者们还是没法比,这也是温苏苏一直想要迎头赶上的一方面,不过在离既定目标还远的很的今天,她还是对需要格斗技巧的近战避之不及。六月冲回来的同时向着她便是当胸一脚,温苏苏为求稳妥不敢硬接,便侧翻了个身避了开去,六月一击不成接着便是上前一步变腿为掌,温苏苏于是再避,两人这么你进我退的连过三招之后,温苏苏已经退到了离擂台边缘很近的危险地带,六月虽然还差她一个身位的距离,但嘴角已经率先扬了起来。

    因为她手上还握着足够弥补距离的长兵器赤尾杜鹃。

    “结束了!”计策得逞的六月右手猛地发力,赤尾杜鹃立刻犹如一条引线一般迅速燃起了火光,火势迅猛的即使是御起水相灵气也难以抵挡其锋芒,不管怎样六月对自己的灵气还是很有信心的,而观战的众人显然也是这么想,所以在火龙燃起来的同时,台下便响起了许多抽气之声,书迷们还喜欢看:。

    看着这有染红半边天势头的火势,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温苏苏要被六月上演一场惊天逆转之时,预想中的结果却没有发生。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便是六月,从赤尾杜鹃的那头传来的一股巨大拉力让她脸色猛的一变不自觉地就回头去看,而此时不明所以的观众也得见了其中玄机,只见方才被赤尾杜鹃勾住救了六月一回的法器嬗变竟不知何时借着火势的遮挡变换了形态,第三形态的嬗变已经从浮空旋转的圆环变成了深深嵌进擂台地表的一架镂空屏风的形状,虽然看起来单薄脆弱,但凭师月尘所说的一句“土相固守之能其他法器望尘莫及”就能让温苏苏坚信它的威力。六月自然也看见了自火舌中露出来的嬗变现在的形态,但让她神色大变的却并非嬗变的改变,而是她那赤尾杜鹃的重钩正牢牢的卡在屏风状嬗变的镂空花纹之中,没有一丝活动的空间。

    “漂亮!”天葵这毫不掩饰的一声赞赏即使在嘈杂的人群中也是显得很是突兀,远志随即便投去不满的一瞥,这一个眼神直接便落在了坐在他身旁的百草首座鬼臼的眼中,但后者却只是无声地冷笑了一下,再无其他表示。而已经被两大巨头所关注的当事人天葵却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极其兴奋地摇晃着身旁的川芎就开始评判起来,“温小师妹真是让人吃惊,且不说方才那一瓶在这谷中已绝迹了十五年的龙挂香,这可以化形的法器我更是只在传闻中听说过!原本我还心中笃定她必定会负于六月之手,却不想她对敌的经验却是丰富的连我都要甘拜下风。川芎你说,如果她利用法器化形制住六月武器的这一招是一早便设计好的话,就算是你我与她同台一战,又各能有几成胜负?”

    “的确……能有几分胜负……?”川芎听得天葵问话,语气喃喃的又将他的疑问再重复了一遍,却不知究竟所思为何。

    其实天葵却是高估温苏苏了,她这第二次奇招却根本不是设计出来的,她一开始就没想到六月能那么顽强地勾着她的法器再飞回来,其他书友正常看:。但天葵所说却又有一点是极为正确的,那就是温苏苏的对敌经验的确比旁人想象的还要多的多,这一点并不是她穿越之后才磨练出来的,而是获益于她丰富的rpg游戏经验,无论是回合制还是即时制,预测以及计算从来都是得胜的不二法门。所以即使这次的游戏变得有些格外真实了,但温苏苏脑子里的那根游戏神经却依然在发挥着它的作用,最终在对上六月这种有实力却终究太年轻的对手时,她的优势便体现的格外明显了。

    六月被温苏苏这十分不守常规的变招一下子搞得手足无措,想将赤尾杜鹃抽出来,但嬗变却将它卡的纹丝不动,以她的力量根本连撼动嬗变一丝都不能。若是撒手丢掉武器?这怎么可能!在六月所接受的教育里丢弃武器几乎就和失败对等,这个想法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之中。所以六月便双手紧紧拽着赤尾杜鹃和嬗变僵持在了那里,水平一下子失常到连已经逼到了眼前的攻击都没有发现。

    温苏苏在游戏中从来都是个机会主义者,六月已经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给她,若还不能趁机抓住那她不如直接去撞豆腐算了。所以在六月回头的瞬间她手中缭乱就已经蓄起灵气,这次真的是最后一击了,决定一拼的温苏苏没有任何的藏拙,缭扇附于乱扇之下,两扇叠起,自下往上从左向右竟然变换了四种颜色,以土成金,由金生水,自水育木,原本薄弱的灵气经过三次的变换壮大后竟然也有了惊天之势,原本只是用于防御的缠柳经过这股强大的木相灵气的滋养疯狂的滋长起来,势不可挡。

    六月眼见铺天盖地的绿色向自己袭来,如今想要放手赤尾杜鹃另寻他法却已是太晚了,速度极快的柳叶将她的手脚牢牢缚住,竟然在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以绿色编织成的牢笼。六月大惊之下下意识的就要运起火相灵气抵御,却在这时听到了温苏苏如同判决一般的平淡叙述。

    “没用的,这招并非你所熟知的缠柳,它依托四相灵气而生,即使你的火相灵气再霸道,在这个牢笼里面也只能成为最基础的土相灵气的食粮,经过五行轮回之后,只会让你的形势更为不妙而已。而这一招的名字叫做‘万垂丝’。”

    虽然她说的已经足够明白,但六月又如何能够如此的乖乖认输?在台下的众人只能看见层层绿意中不断有火光闪现,但就如温苏苏所言,这些火气不仅不能克制住缠柳的长势,在经过六月的几次挣扎之后,柳叶织成的牢笼越来越茂密,渐渐地竟再也看不到其中的情况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坐在主位之上的诸人没有一个人开口,而作为裁判的京墨在又等待了大约五分钟之后,也终于是举起了手中的戒方。

    “千金六月已不能再战,盈香温苏苏,胜。”

    听到最后一个字尘埃落定,温苏苏才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灵气已经耗得一丝不剩的她忽然一个不稳,一下子就跌坐在了擂台之上。一直站在谷主身畔安静观战的灵之此时却是站不住了,他迈出一步向谷主欠了欠身算是招呼,而后一个纵身便跃到了擂台之上,将温苏苏扶了起来。

    “灵之?”温苏苏有些茫然地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却已经很自然的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他身上。

    “苏苏,你很好。”

    灵之的声音自她头上传来,这既非祝贺也非安慰的三个字却是让温苏苏一怔,但在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的时候,京墨也已落在了二人身边,无视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过于亲密的举动,清咳一声开口道:“温苏苏,将六月放出来吧。”

    “是。”温苏苏连忙点头答应,但她抬起来的手都因为脱力而有着一丝颤抖,灵之虽然看在眼里有心帮她,但心知能做到这一招的只能是拥有无相灵气的温苏苏,于是也只能看着她再次扬起缭乱,才将已经包裹的层层叠叠的万垂丝给解了开来。

    被放出来的六月已然昏了过去,温苏苏只当她是短暂的窒息,这对于他们修行之人根本就是小事,便并没有去在意。但对于远志来讲六月可是他一向得意的弟子,此时她昏迷在台上,他不仅没有走下来救治于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瞥过来,最终还是灵之替她施了几针,然后将她交给了千金其他的弟子,书迷们还喜欢看:。而此时的远志,却在和之前突然出现在这场上的另一个人争执。

    “师前辈,我看在先师及谷主的面子上尊称你一声前辈,但前辈似乎却不太在意自己的名声,如此私下教导谷中弟子,恐怕是已经将自己当年所说过的话抛之脑后了吧!”

    “远志师兄,你无礼!”对于远志的发难第一个有所反应的却不是中途到来的师月尘,而是与他同坐在谷主身侧的空青。

    “哼,空青师妹倒是有情有义,对自己的旧师始终念念不忘,却也不怕悉心教导你十余年的谷主寒心。”远志似是对温苏苏借由师月尘之力胜过六月十分气愤,此时说起话来竟是一分情面也不留,难听的很。

    以至于同坐在首座席上的五毒首座白术都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远志师兄,在谷主面前莫要如此放肆。”

    “我放肆?我可是一心一意为谷主着想,却不知白术师弟你究竟是何意了。毕竟十五年前那事你也脱不开关系,如今向着师月尘,倒也说得过去。”

    “你……!”无故被牵扯进来的白术听他一再提起旧事也是不能再忍,站起来就要发作,却被走到他身旁的师月尘按住了肩膀,示意他不必争吵。

    “远志师侄,我倒不知如你所言我抛之脑后的话,究竟指的是那一句?”师月尘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远志,眼神平静的无一丝波澜,却在无形之中就给了人极大的压力。

    “……原来师前辈如此健忘,十五年前师前辈亲口所言要将凝香一脉终结于己身,在座之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难道前辈如今却要推脱不成?”远志虽然被师月尘的气势所迫,却依旧不肯在言语上相让半分。

    “原来说的是这事。”师月尘点了点头,“温苏苏的确是得了我的几分点拨,但她是百药谷盈香首座空青的第七徒却也是不假,到不知这与我当年所言又有何处相悖了?”
正文 四十 守擂夺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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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月尘淡淡的一句话却噎的远志一滞,他想反驳,但这句话中确实没有能让他借机反驳的地方,其他书友正常看:。毕竟当年师月尘只是说要让凝香一脉断绝,但温苏苏始终没有入凝香的门墙,虽说私下点拨其他支脉的弟子在大多数人心中都并不赞同,但这事却是发生在师月尘身上,众所周知对规矩礼法不屑一顾的师月尘身上,也就根本不能拿来说事了。就算远志再不把师月尘当做一回事,但他却始终是他的长辈,他远志可不是师月尘,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前辈公开起了争执。

    于是在师月尘面前无话可说的远志只能是黑着一张脸,转过身去向着谷主的方向深深一揖,“此事,还望谷主定夺。”在座的这些人中,也只有谷主的地位辈分能压得住师月尘了。

    见远志如此作为,师月尘面上却依然是平静的模样,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甚至也向着谷主拱了拱手,“不错,倒不如师兄你来说说,苏苏这一场比试胜得如何?”

    在远志开始挑起事端之后就没发过一言的谷主并没有看正躬身等着自己发话的远志,而是将极深沉的目光投向了师月尘,一向便不露情绪的谷主此时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但也不知他是否也一样在猜测着师月尘的用意。而现在集各方焦点与一身的师月尘却是对谷主的目光很是坦然,他依然是那副毫无波澜的表情,似乎无论是在凝香还是在这里,是避世或是出世,对他都没有丝毫区别一般,书迷们还喜欢看:。

    谷主沉默的时间并不长,甚至让人说不清楚他究竟有没有犹豫,但他说出的话却是掷地有声,就如同他每一次做出的决定一般绝不容许旁人的质疑,“首战结束,温苏苏入选八个擂主之一,剩下的七个擂主你们各支脉在三天之内定好人选,三日之后,试剑大会的选拔战正式开始。”

    不管远志还是师月尘的问题谷主都没有回答,但此话一出,就已经等于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谷主承认了温苏苏此战得胜,也就是决定对师月尘的所为不过问了。

    远志自然是对这种结果极为不服,但谷主在百药谷中的多年积威却不是假的,他既然已经将话明说了出来,那就绝不会再改口。所以远志虽然被他这句话气的浑身发抖,却也终究没有多费口舌的争辩一句,只是向着谷主匆匆一抱拳便负气而去,对于在座的其他人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师前辈,您的事情我本不该多做过问,但是那盈香的女弟子手段却实在诡异,竟与当年那人的手法如出一辙,有关这一点,师前辈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子午首座杞子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所以只有他在远志离去后的尴尬氛围里敢第一个说话,也只有他在谷主都选择避而不谈的情况下还依然要向师月尘提起“那个人”的事情。从来都不去注意周围情况的杞子根本就没发现,在他说到“当年那人”四个字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结了一瞬间。

    “杞子师侄,”师月尘说话间却是看着擂台之上温苏苏的方向,“苏苏,就只是苏苏而已。”

    对于在观战台上发生的这些事,温苏苏和底下的围观的弟子们都是一概不知,所以在远志气冲冲的从台上冲下来的时候,那副快要爆发的表情倒是吓了温苏苏一跳。不过他也只是在经过她和灵之的时候恨恨地看了两人一眼,就一步不停地自擂台上走了下去,直奔千金弟子所在的方向。

    “他竟然这么生气……”不过是一场胜负,温苏苏对于远志竟然会因此而大失风度的行为很是不解。

    不过与温苏苏不同的是,灵之却是猜想到了远志会如此暴怒的缘由,轻叹一声过后,他也只能安慰道:“别担心,远志师兄只是脾气有些冲罢了。”

    “……嗯。”温苏苏并没有立刻点头,因为她随着远志离去的目光看到的是这个人在进入千金的阵营后对依旧昏迷的六月视而不见的态度,即使是她输了首战打了千金的脸,但胜负本来就是兵家常事,只因一次的失败就完全一改之前对待自己爱徒的态度,这种做法着实让人寒心。温苏苏一直盯着远志,在看到他对着迎上前去的川芎缓下了原本绷紧的怒容后,她想她大概是有些明白川芎导演这一切的目的了。

    “师父,”在远志愤怒的从台上走下来的那一瞬间,川芎便知道他等了那么长时间的机会终于是到了,于是他换上了最完美的笑容迎到了别的师兄弟都避之不及的师父身前,态度把握的更是没有丝毫不妥,“弟子请战千金一支的擂主。”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或劝解,对于已经是败将的六月他更是连提都没提上一句,而恰恰是这样一句在这个时候应该是火上浇油的话,却让远志的脸色渐渐缓了下来。川芎一直都恭敬地低着头,原本应该看不到远志表情的他却在阴影中极为自信的勾起了一抹笑容,他实在太过了解远志了,知道这个人在眼中有了一个得眼的人后就不会再看其他人一眼,也知道只要他看重的人有一次失了他的心,那么想再做回他眼中的第一人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对于川芎如此以千金为重的态度即使是盛怒之下的远志也很是满意,再想想往常这个弟子便是六月之下千金第二人的高手,于是对于川芎的主动请缨他是欣然同意,但有着六月的前车之鉴,他将丑话便说在了前头,“你既然要去便去吧,但是你要知道让我失望的后果是什么。”

    “弟子一定竭尽全力,定不负师父的一番厚望。”川芎于是再拜,一字一顿说的极为坚定。

    “很好。”远志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在他转身的时候正好瞥见了被几名千金弟子围住的六月,但他只是皱了下眉,没有撂下只言片语便大踏步的离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正好直起身来的川芎将这一幕完完全全的收入了眼底,他面上笑容不变的恭送师父离去,没人看到他那双藏得极深的眼睛里,闪过的是怎样一种光芒。

    温苏苏和六月关于灵之的决战……咳咳,虽然这是六月最初的设定,不过到后来却变成百药谷全谷弟子的水平测试暨四大名门试剑大会的名额选拔战的首战终于是结束了,在那之后温苏苏便和由空青领着的盈香六人众一起折了回去,准备内部决定一下他们盈香的另一位擂主是谁。皮埃斯这时候灵之已经被谷主叫去仔细询问他出谷之后的一切事宜了,所以他并没有来得及和温苏苏叙上两句话。皮埃斯的皮埃斯百药谷八个支脉决定出八个擂主,但由于凝香无人,所以最初就定好要从首战的温苏苏和六月两人之间选定代替凝香一支的擂主,于是除去温苏苏,盈香还将决定出第二个擂主人选。

    要说这擂主在人多的支脉中是不好决定,除了像远志这样的铁腕首座通常没有人会完全根据一己的喜恶来决定人选,所以谷主才给了众人三天的时间来选出擂主,这是因为在这种时候各个支脉一般都会先在内部举行一次选拔赛。但是对于盈香这样单薄的小猫两三只的支脉就完全没有这种烦恼了,大家围在一张桌子上就全能坐下,包括空青在内,对于这次他们的第二个擂主人选是要用嘴选出来的。

    “这还用得着讨论吗?肯定是璧师兄啦。”追风没大没小的一掌就拍在了承璧肩上,惹来黑面神的一记冷眼攻击。

    “我也同意璧师兄。”曲绍第二个发表意见。

    “璧师兄+1~”毓若这语言风格也是从温苏苏那里浸淫过来的。

    “啊?”小蝶还没闹明白情况。

    “我也觉得应该是璧师兄。”行舒最后弱弱的投了承璧一票。

    已经有着擂主头衔的温苏苏没有加入讨论,不过也是因为她认为这根本没必要讨论,承璧的实力摆在那里,他就是盈香的第一人,这种场合他不上,还要让给谁?

    所以空青在听了一圈之后也是直接就要点头,“那就……”

    可任谁都没想到的是,一向对空青的决定毫无异义的承璧却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师父,我不做这个擂主,书迷们还喜欢看:。”

    于是包括空青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空青愣了有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为何?”

    “我意在夺擂。”承璧回答的也很直接。

    “不愧是璧师兄,有志气!”在承璧说出原因之后第一个兴奋起来的还是追风,他大概是这些人里面最不满盈香地位的一个了,所以在承璧说出夺擂两个字之后他什么也没多想,直接举双手表示了赞成。

    “你个猴儿就不能安静安静,听璧师兄把话说完。”但与追风不同的是,细心的毓若却反应过来了说出这话的承璧简直是一反他的性格,这其中必有原因。

    空青大概也认同毓若所言,所以她没有开口,等着承璧继续解释。可是承璧却在这时候又恢复了他冰山的本性,除了一句“没有原因”之外再没其他的话,让空青也是感到好一阵无奈。不过一向都很尊重徒弟自身意见的空青也不打算再追问,只是对着追风说道:“那么追风你来做擂主。”就将这等大事如此简单的定了下来。而她之所以不选择有着第二强水平的曲绍也是因为深知他不喜欢和其他支脉的人多打交道,于是便趁机给了追风一个发泄不满的机会了。

    温苏苏一直看着他们的互动没有发表意见,虽然也对承璧突然说要夺擂的决定有些诧异,但终究是没放在心上。不过谁曾想有些事情是她想不知道都不行,当天晚上在她例行出门打水却意外地碰见在盈香外小树林里秘密会面的承璧和天葵时,她不仅由衷的感叹,其实她吸引任务剧情的主角光环还是挺强大的。
正文 四一 承璧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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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不能退让一步?”

    “不能,书迷们还喜欢看:。”

    “既然这样,到时候我们只好各凭本事,无论结果如何,也就都怨不得别人了。”

    “种因得果,无可厚非。”

    温苏苏凑过去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就已经进入了尾声,她只听到了这么几句话,而后就见天葵转身欲去,正与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看来她真是没什么偷听的天分,一次两次都是还什么重要的都没听到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而且相较于她这个偷听之人被人发现后的尴尬……至少是心理上的尴尬,同样是偷偷摸摸来私下进行会面的天葵就明显要坦荡的多了,他对于温苏苏的突然出现一点惊愕之意都没有,甚至还向她挥了挥手打招呼,“呀,温小师妹。”那表情明媚的几乎要闪瞎了温苏苏这个宅女的狗眼。

    “天葵师兄……好。”望着这样一张脸,温苏苏硬生生的把最后一个字改成了“好”,她实在有点问不出“你在这里干什么”这句话来,因为他的态度就好像他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一样,正常的让她都快不正常了。

    “温小师妹我该回去啦,三天之后正式的擂台战你可要努力啊。”天葵说完这句话,甚至还略带鼓励地拍了拍温苏苏的肩膀,这才离去。虽然他那阳光的短发配上这样一副表情动作就像是她的邻家大哥一般,但是在这个什么都讲究传统的地方,他这过于亲昵的态度还是让温苏苏凌乱了一把。直到天葵都走的没影儿了,她才算是从石化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承璧师兄,他……”

    “他一向如此,不必在意。”承璧摇了摇头,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两分无奈之意,这让温苏苏又惊讶了。

    “听师兄的意思……你和天葵师兄很是相熟?”在各个方面都已经融入盈香的温苏苏一下子就支起了耳朵发动八卦探索雷达,这可是承璧的八卦啊,一般人那可是挖不到的。

    而今日的承璧也确实与往日不同,如若往常被问到这样私人的问题,他通常都是会用沉默来作答,可是在温苏苏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却是又一次摇头,“我不过是与他同年入谷,并无什么交情。不过……他在十五年前,无意中助过我一次,于我来讲是再造之恩,但于他来讲,大概已经不记得了吧。”

    “再造之恩?”承璧说话绝对是毫不夸大的实事求是,他说是再造之恩,那就绝对是和救他性命差不多的恩德,“究竟是……”这下连温苏苏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八下去了,毕竟揭人家的伤疤可不是什么善举,不过承璧似乎并不在意,很随意的就顺着她的话讲了下去。

    “十五年前谷中曾有过一场大劫,劫难之后谷主接掌一谷之权,并且认命了除谷主亲自执掌的灵枢一脉之外七个支脉的首座,等到将谷中的上层肃清重整之后,接下来就是一众弟子的重新安排。那时我便在被安排的名单之列,由于资质尚可,百草与千金的两位首座师伯便都有意将我收之门下,两人的争执一起,我的去向倒是被耽搁了下来,其他书友正常看:。”承璧竟然也罕见的打开了话匣子,他叙述的语气很平淡,好像说的不过就是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一般,但即便如此,温苏苏还是看出了掩藏在他那张黑脸之下的感慨,“为了避免谷中各个支脉人数的不平衡,除去盈香和凝香两支,其他六支脉首座收徒的数量却都有定额,一段时间之后地位最高的百草千金两支便都只剩下一个名额,而两位师伯依然没能争出个结果,于是二人便决定交由谷主定夺此事,但就在他们去见谷主的前一天,却出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

    “……什么事情?”其实不用问,温苏苏也知道发生的绝不是好事,不然现在承璧也不会是盈香的大师兄了。

    “我在那天触犯了谷规,依律应当被逐出谷。”承璧这样说道。

    纵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温苏苏却也没能料到自承璧嘴里说出来的竟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无言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把对话继续下去,“怎么可能?可是师兄你现在还在这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我擅闯了由谷主钦定的禁地,而后被人发现了。这其中的缘由已不必再提,只是在我获罪之后,正是由于天葵无心的一句话才能够继续留在谷中,并且还得幸拜在了师父门下,所以对于天葵,我一直心存感激。”

    虽然承璧避重就轻的将他犯错的经过一笔带过,但以温苏苏对他的了解,却并不难猜想到其中缘由,“……璧师兄,你是被人陷害了吧?”

    “……”承璧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又恢复了他的沉默。

    不过温苏苏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径自说了下去,“而且做出这件事的就是最后补进了百草和千金那两个名额中的其中一人,或者干脆是他们二人联手做的,是不是?所以师兄你即使犯了大错也依然被留了下来,我虽然不知道天葵师兄究竟说了什么,但他一个小辈弟子的话却一定起不了那么大的作用,是那些首座们明知道师兄你是被陷害的,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就只能将错就错,所以师兄你最后才被踢到了最不受重视的盈香……我说的可对?”

    承璧仍是沉默,但在温苏苏不肯罢休的眼神攻势下,他最终还是微微叹了一声,“你猜的不错,书迷们还喜欢看:。”

    而得到了肯定答案的温苏苏却已经将事情联想到了方才他与天葵的会面之上,不过这一次她却对自己的想法不那么确定了,“那璧师兄,刚刚天葵师兄来找你究竟是什么事?你既然一直觉得他有恩于你,又为什么不肯答应他的要求?”

    原本并不打算把事情和盘突出的承璧见温苏苏根本是一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头,他在纠结了有半分钟之后,最终还是敌不过自己这个新人师妹,平静地将他隐去的另一半事实也说了个清楚。

    “当年最终被纳入百草和千金两支的两名弟子分别叫做天晓和明臣,只是在这件事情完全平息的两年之后,拜入百草的天晓因偷师的罪名被逐出谷,而进入千金的明臣则被远志师伯上禀谷主而得赐名‘川芎’。两人截然不同的结果让我明白,最终谷主他们认定了当年策划一切的是天晓,在将他惩治给了我一个交代之后,他们也弥补了一直和天晓受到同等怀疑的川芎,于是这件事才算是真正了结了。但是我却不信那件事是天晓为之,就算是他所做,但背后主使之人也绝不是他。天晓恃才傲物,虽然与谦谨恭顺的川芎相比他的确更容易被人怀疑,但他心思粗大,我敢断言如果当年谋划之人是他,我必不会中计。”说到这里,承璧忽然转过身来看向温苏苏,“川芎他心机深沉并且谨小慎微,更有忍旁人所不能忍的毅力,所以他才能在最后的时机之中让我败下阵来,才能在忍过六月整整十余年才在昨天一举代替她,他想要达到的目的便一定会达到,虽然之前他为了借你之力除去六月而暂且与你约盟,但为了得到远志师伯的全权信任,他一定会趁擂台战时的机会将你打败,这样,他才能真正成为千金的第一人。”

    “……所以,今天璧师兄你说要夺擂,是说如果川芎将我打败之后,要再帮我把擂主夺回来?而方才天葵师兄来寻你……”

    “他是劝我不要同川芎相争。”承璧肯定了温苏苏的想法,“虽然他有恩于我,但他同样也和川芎走的极近,要与何人交友,此事的确轮不到外人评说,但川芎心思太重,并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此知之甚深的我却不得不防,所以方才我才拒绝了天葵。”

    “璧师兄……你并不是为了向川芎报仇,而是为了我?”温苏苏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艰涩,她毕竟同承璧相识不过三个月而已,“为什么?”

    “我不认为我应当有何仇恨,人各有命,未能进入百草或千金修行也许是我毕生之憾,但却因此让我拜在了师父门下,也同样是我毕生之幸。方才我与天葵相谈时所说的话你也应该听见了,种因得果,无可厚非。当年的我因年轻而太过锋芒毕露,从云端跌入深渊便是我种得的果,而川芎所为……他种下的因,也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至于你所问的为什么……”承璧故意沉吟了一下,然后温苏苏就觉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因为她竟然看见了承璧带着点无奈的笑容,“苏苏,我是你的大师兄。”

    温苏苏在原地呆滞了有三秒钟之后,突然回过神来,对于之前他们所谈只字不提,而是极为郑重的将还拎在手中的两个水桶向着承璧递了过去,“那大师兄,帮我去打水。”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承璧一听这话在一瞬间就变回了他黑面神的模式,厉声训斥她道:“既然你知道自己四本之根本的体修行不够而特意向师父要求去打水,怎么可以半途而废,还不快去。”

    “厄……”挨训了的温苏苏瘪了瘪嘴,提拎着水桶赶忙从承璧身边低头便跑过去了,不过在她跑出去有十米远的时候,却又突然止住了脚步回头,向着依然在目送她的承璧认真地道:“不过璧师兄你也不要太小看我,我可不一定会丢了这个擂主的。”因为她有着绝不能输的理由。

    而承璧在默了小半刻之后,终于是清清楚楚的“嗯”了一声,虽然这连一句话都算不上,但温苏苏却就此安下心来,冲着承璧挥了挥水桶之后,头也不回地一路跑远了。
正文 四二 与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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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百药谷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那日谷主下令三日之后擂台战正式开始,所以在这三天之内,各个支脉都忙着关起门来选拔出自己最优秀的人选,忙了个不亦乐乎,与他们一比,温苏苏和盈香的人就显得格外悠闲了些,每日修行练功,一如往常。而就在第三日上,温苏苏一直在等的人才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时温苏苏正在堂前焚香,偶一抬头,就从袅袅青烟中看到了正缓步而来的模糊身影,依旧是白衣白发不染红尘,但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容,她也能想象的到他现在微笑到某个角度的表情。察觉到这一点让她有些疑惑,明明只是两个月不见,明明两日前又才见过,但她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心底某个原本空了一块的地方,只因他的到来,就被无声填满了。

    “苏苏,这些日子你可还好?”灵之已经走到了仍在发呆的温苏苏面前,问出了两日前他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

    “好啊,我很好。”被他唤回神来的温苏苏不着痕迹地答道,她不再去想让她思考不清的问题,现在灵之已经回到了她面前,也就是说她应该算是达到了花千树的要求才对,那么她可就该好好弥补一下这两个月内落下的好感进度了,“你呢?奔波在外肯定比不得谷里吧,诗韵已经安顿好了吗?任务完成的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好好吃饭……”

    “苏苏……”碎碎念狂人的肺活量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被温苏苏这么连珠炮似的问候攻击了一阵,连好青年灵之都不禁要败下阵来,他无奈的打断了温苏苏好像没有止歇的询问,但语气里不由得就带上了几分宠溺,“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出谷了,一切都好,你放心就是。”

    这种态度……果真是和对待妹妹没什么两样啊。

    温苏苏虽然没有哥哥,但光是见也见得多了,灵之虽说现在还算不上是妹控,但绝对有这么发展下去的趋势,这让原本想先借着妹妹的名头慢慢近水楼台的温苏苏不由感觉到了一丝危机,她是不是应该现在就把灵之的念头矫正过来?她的目标可不是做妹控的妹妹……

    “至于诗韵,我已经将他安顿好,短时间内阎王殿的人应该都找不到他,你也不必担心。”

    灵之接下来的话让温苏苏想起来,她刚刚还询问了有关诗韵的事情,而说到诗韵……她好像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坦白一下来着……温苏苏的视线开始游移不定,但吞了吞口水之后,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灵之,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灵之微笑着等她继续。

    “……上一次我问你诗韵送给我的戒指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你说并没有,是真的吗?”

    也许不曾想到她想问的竟是这件事,灵之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略带歉意地看着她道:“那件事的确是我隐瞒了,抱歉。”

    “不,没什么。”温苏苏在内心中内牛满面,她可不是要他的道歉啊,“那个戒指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乐刹一门自古相传能够打开上古宝藏的钥匙之一,从前韵儿同诗韵定下婚约的时候,乐刹将它送给了韵儿做聘礼。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知诗韵将它送予你究竟是何意。不过事到如今……既然是他送给你的,你便收好就是。”

    灵之用省略号略去的内容温苏苏却是对其理解的一清二楚,那戒指是他妹妹的东西,灵之见诗韵竟然随随便便将它送人当然会不高兴,不过现在他俨然已经将她当成了灵韵的替代品,所以对此也就无所谓了。且不说她应不应该纠结这个有关妹妹的问题,重要的是……“那什么……戒指被尸魔抢走了……”这才是重点啊亲,书迷们还喜欢看:!

    “什么?”灵之愣住。

    连灵之都震惊了……温苏苏认命地叹了口气,“戒指被尸魔抢走了,就是那日你与我道别之后,他不知为什么突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然后……”

    “你可有受伤?”灵之根本没让她讲话讲完就急急地问出了口,眼角眉梢透出的都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他这样的表现让温苏苏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没有,那天不是花千……咳咳咳咳那什么是这样他一出现我就大叫好汉饶命他大概是还很虚弱也有可能是不想和我这种葱都算不上一棵的小人物一般见识总之他见面就管我要了戒指然后我就很没骨气的掏出来给他了再然后他就拿上东西走人了应该是真走了因为后来师叔祖没有跟我再提起有关他的只言片语对对对就是这样!”一不小心把花千树的名字说出来三分之二的温苏苏在大惊之下突然语无伦次了起来,语速和文字量都突然上升了一个层次,说完之后她和灵之竟然都有了一段诡异的沉默,然后……

    “呵……”

    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

    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在2d世界摸爬滚打磨练出铁的意志的温苏苏在这一刻忽然被蛊惑了,被一个拥有着只能算是清秀颜的男人给蛊惑了。温苏苏怔住了几秒钟,然后猛地回过神来,几乎可以算是慌乱的将自己脑子里这荒唐的想法轰了出去,这可是游戏人物,发发花痴垂涎一下还可以,再进一步那就是她脑子不正常了,“总,总之,到时候我会再和诗韵好好道歉的。”

    “无妨,这件事就交给我,原本也是由于我的过错。”灵之说完这话,不给温苏苏反驳的机会,便转了话题,“苏苏,你想去参加试剑大会么?”

    “怎么突然这么问?”温苏苏疑惑,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他道:“我想去,或者说,我一定要去。”

    “如果我告诉你这次试剑大会并不一般,可能会有危险呢?毕竟四大名门联名邀请各中立门派的情况是前所未有过的。”

    以花千树的鬼畜作风,名剑大会上一定有什么大事等着她才正常……温苏苏在心中狂吐槽,但是她也听明白了灵之的话中之意,他不想让她去涉险,但却又绝对尊重她的选择,对于这样的温柔男,连温苏苏都不禁要感慨,如果他是活在她那个世界中的人她绝对毫不犹豫地就要将他扑倒了,“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去,再说了,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是还有你吗?”

    对于温苏苏玩笑中却透着坚定的话语,灵之最终也只能微笑点头,“那么你明日擂台战就要多加小心了,与你同辈的弟子中高手不少,虽说要全力去战,但你也要注意尽量不要受伤。”

    “放心吧。”温苏苏点头答应,看似和灵之气氛极好,但她内心却又因为这越来越融洽的兄妹氛围而抓狂了起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1号重点攻略对象回到身边终究是好事,在当晚确认过灵之名字后面那显眼的三位数字120之后,温苏苏更是极为满意,虽然这好感度长的仍然不算多,但依然呈上升趋势就是好事,她不会太过贪心的。更何况明日就是注定会状况迭出的擂台战了,想起川芎那个心机深沉的不定时炸弹温苏苏也深知自己现在没什么精力去琢磨其他的事情,于是将灵之诗韵什么的都抛在了脑后,只等擂台战平安结束后再说。

    第二日,擂台战。

    虽说谷中是有八个擂主,但是擂台却只有两个,每四人分作一边轮流上场,这样在间歇的途中也可以让接受车轮战的擂主们稍作休息,倒是安排的还很人性化。温苏苏这时才得知八名擂主分别是百草的天葵,千金的川芎,盈香的追风以及其他支脉的四个人……好吧她就是没记住,不过已经记住的人选却已经让她足够惊讶了,她完全没想到川芎竟然会作为千金的擂主出场,按照承璧的猜想川芎今天应该会来挑战她的擂主以挽回千金的面子并且加重他在远志心中的地位才对,可他竟然出战了千金的擂主?按照规定擂主是不能挑战擂主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心下疑惑的温苏苏不禁和站在擂台另一边的承璧对视了一眼,果不其然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川芎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过这时谷主以及众位首座都已经到位,灵之更是跟在谷主身边充当了灵枢首座的位置,作为擂台战第一和第二场的裁判远志和白术也已经分别站在了两个擂台之上,就在温苏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擂台战开始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左右两个场地的擂主分别是天葵和川芎,面对这两大风云人物,台下围得密密麻麻的众弟子竟然没有人敢上前,让这开场一战就冷了场。

    天葵本身就是个好战分子,面对这样的情况自然是老大的不满,他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站在台上向下环视了一圈之后,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只见他对着在场上给他仲裁的远志根本视而不见,忽然御起飞行法器就从台上直冲了下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又极快的飞了回来,不过去的时候是一个人,而回来的时候却是两个人了。

    “嘿嘿,决明你这个胆小鬼,平时要与你切磋总是百般推脱,今天却是没有你逃跑的份儿了,快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天葵完全无视于远志已经黑了的脸色,施施然的将飞行法器收了起来便向着那被他硬拖上来的仁兄摩拳擦掌起来,这幅模样让不管是台上和台下的众人都是哭笑不得。

    “天葵,你真是……”被拖上来的却是谷中盛传风云四人众中的最后一人,毒经决明,但是他生性低调,会入选这个坑爹的称号,完全是因为他那张脸罢了。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强大的颜控党存在啊。

    温苏苏看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决明也不禁失笑,这个天葵……不过不管怎样这擂台战总算是开始了,而与天葵相比,川芎这边则是……

    “承璧师兄,不知师兄如今是否还想与我一战?”
正文 四三 川芎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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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芎居然开口挑衅承璧?虽然他的语气依然像往常一样谦恭有礼,也许在旁人眼中他不过是在谦谨地向承璧邀战罢了,但这句话在已经清晓他们之间种种恩怨的温苏苏听来,却就是不折不扣的挑衅,其他书友正常看:。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不是自己而是承璧?不过想想承璧才是盈香的大师兄,川芎如果能一举击败承璧倒是更能挽回千金在盈香面前输掉的面子,此举也算是说得过去,但是……

    川芎不会认为身为盈香大师兄的承璧会比她这个入门才三个月的新手还要好对付吧?他如此特意绕过她这个软柿子而去挑衅承璧的意义究竟何在?温苏苏忽然头疼的发现,若是以往这么让她想不通猜不透的事情还可以丢到一旁去不猜不想,但面对城府极深并且现在和他们利益上有冲突的川芎,她却是不得不继续想下去。

    与温苏苏不同,承璧在接收到川芎的挑衅信号之后思考的还要更深一层,其他书友正常看:。承璧他敢肯定,在他和追风温苏苏一同在谷口遇见川芎的时候,他并没有认出自己来,甚至在他放话要与他一争名额之战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起他是谁,但现在他竟然会站在擂台之上点名自己,那么川芎一定是已经查清他的身份了,他这么做必定有所图谋,可承璧虽然能预料到这一点,对于川芎究竟有何计策又要图谋什么,却又想不出来。

    也许从实力上来讲承璧有心并不输他几分,可是在心机城府之上,这么多年以来他依然是比不过这个人。不过承璧的优点也很是明显,在他心中没底的时候,对于川芎这别有用心的挑衅,便极为沉得住气的直接选择了无视。

    盈香一向在百药谷中不受人重视,所以在川芎点名承璧之后,倒是绝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谁,而川芎对于承璧的无视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再做纠缠的就又看向别处了,他这么一将紧张的气氛搅了开,倒是有别支的弟子鼓起勇气跳上台来,川芎也是欣然迎战,第二场擂台战也是正式拉开了帷幕,就此揭过了刚刚那一小段插曲。

    但虽是如此,温苏苏和承璧却都没有放下心来,而是对川芎的不知所谓更为担忧了。

    两场战斗都是很快结束,川芎轻松击败了来挑战他的一个灵枢弟子,而天葵也紧随其后的将决明一掌轰下了台去。对于这个结果倒是没有人觉得吃惊,毕竟决明能和他们齐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实力,就温苏苏来看,他的战斗力比六月还要差上一截,就更不要说天葵和川芎这两尊大神了。于是前两场战斗毫无惊险的落幕,接下来是灵枢和毒经的擂主,再然后是子午和五毒,这四场战斗也是进行的没什么波澜悬念,毕竟能被选为擂主的也绝对是自己一支中的佼佼者了,所以在追风和温苏苏上台之前,擂主的人选还没有更换过。

    接着就轮到温苏苏她自己了。

    登台的那一刻要说是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虽然有了和六月一战的经验,但温苏苏也知道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她能胜过六月主要是因为六月太相信自己的实力而且缺乏经验,如果那天她碰上的是一个战斗经验稍微丰富些的对手,那么结果可能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更何况这是擂台战,只要擂主不被打下台那么在擂台结束之前就要一直战斗下去,这对她那稀薄的根本不够看的灵气来说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不过不管情况再怎么困难,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想方设法的赢下去,毕竟她别无选择。

    可是就在温苏苏给自己狂做心理建设好容易镇定下来之后,她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一旁的追风都已经胜了而自己这边还没有人上来?

    在旁边擂台天葵又重新上场了之后温苏苏站在那里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茫然地看了一眼给她做裁判的杞子,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用粗声粗气的嗓音大着嗓门的向众人宣布道:“时候到,盈香温苏苏,胜。”

    ……结果就是说她不战而胜了是么……

    温苏苏就连下台的时候都还有些恍惚,这三天她把擂台战的全部可能性都设想过了,却就是没想到会出现没人上来挑战自己的情况。看看前七场的情况,就连天葵和川芎都有人敢上去挑战……虽然天葵那个不算,自己这个明显是八人之间最软的一个柿子为什么会没人来捏?温苏苏在下台之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直到她第二次上场而再一次因无人挑战不战而胜之后,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当然不会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全部都是那天师月尘的忽然出现而造成的效果,这三天之内除去空青之外的六个首座都关起来对着自己的弟子们耳提面命道:“擂台战你们都要全力以赴,争取在谷主面前多展示自己的实力,但是盈香那个温苏苏,就不要去挑战了。”至于没有首座坐镇的灵枢,那可是由谷主亲自指教准备交给灵之的一个支脉,对于谷主的心思最为了解的他们又怎么会揣摩不到谷主的意思?谷主对师月尘的宽大从十五年前他们就已经了解的极清楚了,而温苏苏既然是师月尘十五年后重新出山带出来的人,又怎么还会有人特意撞上去自讨没趣?毕竟在百药谷这种规模的大门派里,有时候出身地位是要比实力更为重要的东西。

    于是完全不得要领的温苏苏只好勉强把原因归结为是自己和六月那一战的震慑作用太强了这种鬼都不信的理由,然后将心思又重新放回川芎心上,既然她暂时是没什么问题了,那么就要提防着川芎可能会对承璧做出什么事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只是擂台战一直风平浪静的进行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有擂主被攻擂者换了下来,就连追风也不能幸免,毕竟这是极考验实力的车轮战,很多人到最后并不是功力不济,而是已经累得力不从心。温苏苏很清楚,谷主之所以会安排这样的战斗,选拔试剑大会人选的原因是小,发现谷中的闪亮新星确定这一代弟子中该要重点培养的对象的目的才是大,所以整个擂台战要持续七天之久,而最终的参选试剑大会的名额也并不是从最后剩下的擂主中选出来,而是从整体所胜场次的排名上挑选出来的。输了的人也完全可以再次挑战,也就是说输了并不要紧,只要你赢得更多就行了。

    第一天的比试进行到下午,场上的八个擂主除了温苏苏这个忽然有了强硬后台的异类是因为“不战而胜”“不战而胜”“不战而胜”而一直留到最后之外,就只有天葵和川芎的擂主没有被人攻破过,而见识过这两个非人类的强力之后,温苏苏才重新认识到自己现在的敌人有多么强大,一个既有头脑又有实力的川芎已经足够可怕,再加上天葵这个明显和他是一伙儿的强力帮手……承璧师兄的处境堪忧啊。

    ……这人已经完全忘记挡在川芎利益大道上的人其实是她自己这个事实了。

    但是直到第一天的擂台战全部结束,川芎也没有再做出半点什么奇怪的举动来,只是尽着自己擂主的职责认真守擂,并且因为他那招人喜欢的处世态度,即便是败在他手上的人也全然没有怨言,这一天下来倒是让他夹带着千金的人气又涨了一大截,温苏苏更是留意到远志看他的眼神已经是越来越肯定了。

    难道他打算用这种正常平和的手段来重塑千金的形象以及坐实他在千金第一人的地位?

    不可能。想起承璧给她讲过的过往和之前六月的教训,温苏苏完全认定这是个有着极强忍耐力通常会在最后一刻将对方一击必杀的毒蛇一般的人,这种人只有将对手完全咬死之后才会安心,所以他在借着自己将六月挫败之后便一定会再狠狠的打击盈香一番才符合常理,那么现在应该只是他的蛰伏期……

    为期七日的擂台战,越到后面才越惊险么?温苏苏一瞬不瞬的盯着擂台之上的川芎,如此想到。

    事实似乎越来越证实她的想法,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川芎依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只是每天他在第一场比试之前都会例行地邀请一下承璧与他一战,而承璧也是一如既往的以沉默作答,这之后川芎便一笑不再强求,然后再开始他整整一日的战斗。这件事发生一次不算什么,但一连五天皆是如此,渐渐地围观弟子也开始好奇起这个一直被川芎惦记着的承璧究竟是何许人也了。

    其实承璧只是在入盈香之后比较低调而已,十五年前他的名声还是盛极一时的,所以在有心人的一再追问下,慢慢的就有些谷中老人回忆起了十五年前的那件事,人们八卦的本性更是将这件事添油加醋的越传越开,越传越广,并且版本也越传越多。不过虽说也有人猜到了与事实相近的地步,但由于承璧当年的确擅闯禁地的事实和他这么多年来都低调做人从未为自己争辩过一句的情形,最终却是对他不利的言论占了上风。

    这些情况盈香的众人都看在眼里,他们虽然气愤,但由于承璧本人依然的沉默和不以为意,所以也没人能越俎代庖的替他去分辨一句什么,毕竟他们也并不清楚当年的事实究竟如何。而只有知道一切的温苏苏,对于这越来越不可控制的局面,心中的不安也越扩越大。

    终于到了第六天,川芎依然是右边擂台第一个上去的擂主,而他的开场白也依旧是不气馁的向承璧约战。可这回虽然承璧依旧保持沉默,却有人忍不住替他出声了。

    “不是号称盈香的第一人吗?有本事就上去和川芎师兄真刀真枪的比试一场啊!私下里装可怜说自己当年是被陷害的有什么本事,现在川芎师兄给你证实自己的机会你到不敢去了吗?”
正文 四四 擂台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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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药谷有近千名弟子,在这要求全体都进行的活动之前,这么多人围在两个擂台之下,突然之间有人怪声怪气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一时间倒还真找不出是谁,所以即使追风在一旁气的都要暴走,也仍是被曲绍拉住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别冲动,璧师兄还没出声,你这么冒冒然冲出去,即使在口舌之上胜了对方三分,倒容易落人话柄,落了下风。”

    “可是他们欺人太甚!”追风仍然是气愤的不能自已。

    “好了。”曲绍仍然是死死地拽着他,虽然他自己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温苏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终于是明白了川芎所用的计策,而且是极简单的计策,不过是四个字,人言可畏。想想在她那个世界二十一世纪舆论压力有时候都能起到极强悍的作用,何况是这重名声胜过性命的古代。她是觉得被人说上两句没什么,但是承璧他……只希望这些被川芎引导出来的水军不要触及到承璧的底线才好。

    “要我看还是别为难他了,毕竟千金和盈香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就算当年再怎么着人青眼,都已经十五年过去了,在盈香那种地方能学到什么,让他和川芎师兄比试岂不是欺负人么,倒是丢了空青师叔的脸面,其他书友正常看:!”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温苏苏立刻就向出声的地方看去,但是人数众多,实在是分辨不出来究竟是谁开的口,只能大概确定说话之人在五毒弟子的范围之内。

    五毒?想起当日那个给自己送信的五毒少女,温苏苏更加确定了这些人都是川芎特意布置的水军的想法,毕竟他说这话偏袒的意思实在是有些太露骨了,完全就对这几天中追风、毓若甚至是行舒登台亮相赢多输少的事实视而不见。川芎也许是为避嫌才特意找了别支的弟子来当这个传话筒,可他却偏偏找了五毒,众所周知这百药谷中两香虽然没什么地位,但是五毒的情况也只是比他们两支稍强上一些罢了,一样是处于金字塔底端的角色,又怎么会对通常都心高气傲的千金一支百般维护?以川芎的头脑来讲,他这一招用的其实算是漏洞百出了,但既然这是个简单又有漏洞的计策,川芎又怎么会用?

    ……只是因为不管这是个多么简陋的圈套,承璧却一定会心甘情愿的钻进去。温苏苏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正抬眼看见台上川芎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而下一秒,他就已经转过头来回视她,脸上的笑意是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

    这个人……

    而温苏苏也的确没有猜错,在那不知究竟是谁的五毒弟子话音落下不久之后,一直对这些流言蜚语充耳不闻的承璧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无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径自走到了川芎的擂台之下,目光如炬地看向台上之人,“我来与你一战。”承璧自十五年前的事情过后一改之前锋芒毕露的性格而变得沉着内敛起来,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那被冰山外表包裹起来的如火内心却从未熄灭过,在有人触碰到他的逆鳞之时,他一定会再度爆发出来。

    承璧的逆鳞是什么?这个问题盈香的每一个人都答的出来。

    就是盈香和空青。

    “承璧师兄,请。”川芎在台上向着承璧微笑点头,而他自己也从擂台的中央走向了另一端去。

    他的目的终于还是达到了,温苏苏索性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回了承璧身上。那么现在,就只有诚心期盼承璧能够获胜了!虽然她心中也清楚这一战的输赢承璧和盈香都不会在乎,承璧早已不在乎外人用什么眼光看待自己,而空青则是从来没把盈香的地位问题放在心上过,而温苏苏这个注定只能是盈香过客的人,现在却打心底里的希望承璧能赢,能狠狠地把川芎那张带着好人面具的脸给踩在脚下。

    偶尔热血一把,也没什么不好吧。

    而在台上,在两人都已经亮出武器站好位之后,却是谁都没有先动手。川芎将自己的双刃剑“灭却”背在身后,语气轻松地和承璧闲话道:“六天,终于能请到承璧师兄的大驾,真是在下之幸。不过这一战已经拖了有十五年之久,只是再等上这么几天,倒是也没什么所谓了。”

    对于川芎这话中有话的战前台词承璧却是并不放在心上,他手提重剑“不工”,在站定之后便将剑横于身前,只说了一个字,“请。”

    川芎一笑,没有再废话什么,灭却拆做两段握在手中,身若流星般的就像承璧冲了上去。川芎的速度很快,这是已经观战了五天的众人都已经知道了的事情,但现在他展现出来的速度却是让众人又更新了一个新信息,那就是前面五天高强度的战斗下来,川芎竟然还在隐藏他的实力这么一个恐怖的事实。

    两个人站的距离并不远,所以在川芎的抢攻之下,可以说是瞬息间便贴近了承璧身前,分作两柄剑的灭却从上下两路分别向承璧攻了过去,就在观众们都将一记惊呼卡在嗓子里马上就要叫出来的时候,承璧后撤了一步,不工上挑竖直了起来,在电光石火间封住了川芎的攻击。可是又不待所有人将一颗心在放回肚子里,川芎便已经变了招,他双剑侧了个角度将承璧的重剑牢牢封在其中,然后只见剑身之上的火相灵气就像两条蜿蜒的游龙般活了起来,温苏苏只觉得这灵气从细细的一条红线到变成两条火龙喷发出来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即使爆发是火相灵气的特性,但能将爆发发挥到这种程度的人,川芎还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下众人终于是把刚才那声被叫出来的叫声给补回来了,虽然之前六月被传是这谷中火相灵气最为霸道的弟子,但现在看川芎的表现却比之毫不逊色,而被吞在了火焰之中的承璧呢?在第一时间就撤剑回跳的川芎自然知道,自己这抛砖引玉的开门一击根本就没能伤到他分毫。而这一点在承璧周身包裹着重重玄气自火焰中冲将出来的时候,也被众人用亲眼所见而证实了。虽然土相灵气并不克制火相灵气,但火生土,再加上土相灵气的固守之能,这让承璧并不弱于川芎的灵气在这第一回交手中完全占了上风。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攻击防守的来了一回,虽然几经转折几番惊险,但这一招不过就发生在瞬息之间罢了。如此高频率高强度的战斗是在擂台战开始之后还从没有过的,所以观战的众弟子们不由自主地便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一场之上,连旁边擂台的战斗结束了都没人关注到。所以直到夺擂成功的毓若下台来提醒她,温苏苏才意识到原来又轮到她上场了。匆匆忙忙的跑上擂台之后的温苏苏也只是拿眼盯着旁边的情况,反正六天以来就没有半个人挑战过她这个擂主,即使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跑神,倒是也没人多嘴什么。

    只是她上个台的工夫,承璧和川芎便已经又交了几次手,每次都是一触即分,互有胜负但差距不大,一时之间倒真是有了几分势均力敌的意思。这个结果让一开始还出言起哄的台下变得一片安静了,任谁都看得出来承璧的实力是相当的不简单,如此眼见为实的证据下再造谣言实在是没意义,再加上两个人斗得难解难分的场面也着实是吸引眼球,不多时,在场的这些人心中便都不由自主的猜测起谁能最终技高一筹来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正接下了承璧一剑的川芎却是不甚满意。

    “没想到你这十五年来倒是没将修行荒废了,真是让我很惊讶。”两人的距离很近,借着被遮挡住的角度,川芎破天荒的卸下了全部的伪装,看向承璧的神情尽是邪气,“我虽然没能大胆的设想被丢到盈香去的你就会这么一蹶不振下去,但也同样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竟还是没学到教训,仍然妄想要和我斗。”承璧对于川芎特意说出来扰乱他心神的污言秽语自然是充耳不闻,可就在两人再次分开的那一刻,川芎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只是这次怕是还要赔上你那个宝贝的师妹了。”

    听到最后这句话的承璧不由得心中一惊,但他手中蓄势待发的一招“碧水寒涛”却已然是收不住,排浪滔天的水相灵气向着川芎退去的方向奔涌而去。依照承璧对川芎实力的设想,这一招在他的全力躲避之下顶多是能让他吃上小半招从而被水相灵气的迟缓特性给束缚住,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完全能够有所回避的川芎竟然丝毫没有动作,就这么硬生生地吃下了他这用了八成功力的一招,整个人就像是一叶孤舟一般被碧水浪涛卷了进去,只是用灭却勉强划入擂台之上才没有出界,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鸦雀无声,因为刚刚这一招已经足够证明,承璧比川芎要技高一筹。

    连远志的眉头都已经皱了起来,整个场地之上竟只有承璧一人心下不安,因为他不知道川芎又在玩什么花样。

    只是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隔壁的擂台之上突然出了变故。

    “温小师妹,我们两个也来上一场。”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承璧和川芎身上的时候自然没人发现天葵竟不知何时站在了温苏苏的对面,就连一直在关注旁边战况的温苏苏都是吃了一惊,对于天葵这突如其来的邀战简直是不明所以。

    “天葵,你身为擂主,怎么可以再次挑战温苏苏的擂主之位!”恰巧这一场给温苏苏做裁决的人就是鬼臼,对于自己这个极优秀却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徒弟他一直很头疼,而天葵这次竟然在明面上违抗他的命令,却是让一直都对他足够容忍的鬼臼第一次动了真怒。

    鬼臼话中的斥责之意极为明显,可一向对师父还听上三分的天葵今日却是异常执着,只见他看都不看鬼臼一眼,只是盯着温苏苏的方向,“这有什么,我不要我那个擂主便是了。”
正文 四五 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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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书迷们还喜欢看:!”若不是鬼臼现在的裁判身份,他肯定一早就把自己这个不肖徒弟给踹到台下去了,但问题是他现在站在这里,就要秉公处理擂台上的一切事宜,所以即使天葵身为擂主不能够再次挑战别的擂主,但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的擂主名号抛去不要的话,鬼臼还真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再阻止他,所以只能黑着脸但却不痛不痒地大骂他这两个字。

    但是想天葵一向行事随心所欲,根本就是胡闹这两个字的首牌代言人,鬼臼这一声厉喝立刻就变得更没分量了,只见天葵就这么顶着他师父冒火的目光走到了温苏苏身前,甚至他还向着鬼臼笑了笑,“师父,开始吧。”

    温苏苏此时已经完全回过了神来,面对眼前没一丝玩笑之意的天葵,她不禁心中暗暗叫苦,就算她没想着这七天能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过去,但也不要上来就给她这么大个惊喜好不好?看过了前几天天葵的表现温苏苏完全能认定她在他手底下恐怕连挣扎之力都没有几分啊,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好在擂台战已经进入了第六天,就算她现在落败开始真正悲催的夺擂守擂阶段,但凭借着前五天的胜绩应该也能入选最终出谷的名额……想到这一点的温苏苏,虽然对着即将与她一战的天葵仍然是手心冒汗,但心中好歹有了两分底气。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擂主,那么就不可以拒绝夺擂者的挑战。

    缭乱在指尖绕了两圈然后展开,“天葵师兄,请吧。”

    “温小师妹,你可要小心了。”天葵的长枪“穿云”在手,他在抖枪于前摆了个起手式的同时,满脸灿烂地这样对温苏苏说道。

    温苏苏双眸一凝……她绝对不能有丝毫大意!

    而另一边,在天葵上台的那一瞬间,承璧就明白川芎的言下之意究竟是指什么了。在川芎勉强凝气再次向他攻上来的时候,他沉声问道:“你方才是在逼他出手?”而说完这句话的承璧在此时也想起了那一夜天葵私下去见他请他不要与川芎为敌时所说的话。

    ——既然这样,到时候我们只好各凭本事,无论结果如何,也就都怨不得别人了。

    ……只是没想到,他所说的各凭本事就是指的这个意思么?在与川芎缠斗起来的同时,承璧仍不放心地向一旁温苏苏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的比试也已经开始,而温苏苏明显和天葵在实力上差了一大截,孰胜孰负,一看便知。

    “逼他?这话我可当不起,天葵是一向随心所欲惯了的,若是他不想做的事,又有谁能逼他?”刀光剑影中两个人的对话却没有间断,川芎说话间灭却忽然由两段再接成一段,突然变更的战斗方式让正分心他处的承璧一下子应对不及,硬生生地中了川芎的一道剑风。“你应该很清楚,该怎么做才能让天葵放过你的宝贝师妹吧?”川芎趁势再出一剑,承璧顺势回剑抵挡,但灭却再次变作两段,避过不工后金芒自剑尖闪烁,一道“天锋”在极近的距离中向着承璧就劈了过去,虽然他急忙侧身闪避,但仍旧被金相灵气的锋利特性割伤了手臂,一时间血溅三尺,他握着不工的手都有些不稳,其他书友正常看:。承璧拉开了与川芎的距离为自己用上了疗伤手法,但恣意的绿意在伤口上弥漫了一会儿之后伤势却依然没有减轻,承璧皱紧了眉心,这是千金一支特有的手法“斥药”,可以使木相灵气的生长特性失效。

    手臂受伤不愈,对于使用重剑作为武器的承璧来讲可以说是极为不利,川芎在他退离之后并没有再次追击上去,而是持剑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承璧下一步的动作一般。治疗手段不管用,承璧忽然左手运起一团蓝色的光华附于伤口之上,只见方才还血流不止的伤口处流血速度慢慢的便缓了下来,不一会儿血就完全止住了。

    “哦,生长不行便用迟缓吗,不愧是当年凌驾于我之上的人物。”川芎说话间见这次是承璧向着他先攻了过来,灭却合二为一之后他已做好招架之势,“不过那也只能是过去了,也许你现在依然有与我一战之力,可是温苏苏却在天葵手下撑不过盏茶工夫,对,你现在所想也许行得通,那就是就算温苏苏败给了天葵,只要你能胜了我,就依然可以把自己的擂主让还给她。但问题是在她再次成为擂主之后又会怎么样呢?也许她有师月尘作为后台,其他首座都不敢动她,但是天葵就不同了。还是说,你也有信心也能一挫天葵继续为你那师妹保驾护航?”承璧闻言一怔,便被川芎抓住机会又中一剑。

    承璧受伤之后仍是用水相灵气缓住伤口后再次还击,川芎在他的攻击下竟也招架的有些吃力,可是他说话的语气还是未变分毫,笃定的就好似是在给承璧下达判决一般,“况且,天葵他曾对你有恩吧?”

    这句话一出口,承璧的整个动作居然都有了一瞬间的停滞,这样的机会川芎又怎么会放过?只见他灭却连成一线之后自一端火舌蜿蜒而上,与他第一次出手时不同的是,由于剑身的增长,这火龙的爆发力也比上一次要增强了一倍,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向着承璧就轰了过去。被他的话扰乱了心神的承璧根本就来不及抵挡,在极近的距离便被火相灵气给吞没了,并且整个人都随着暴风被卷了起来,向着擂台的另一头飞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痛觉刺激承璧的神经下意识地就要御气抵挡,但是川芎方才的话犹在耳边,“天葵他曾对你有恩吧?”,承璧御气的手势便是一顿。

    “擅闯禁地?说是禁地,其实也不过就是原先那个人住的地方嘛,俗话说不知者不罪,就这么被赶出谷去也太可怜了,要我说倒不如让他去盈香,空青师叔刚接管那里手底下还是一大堆烂摊子,找个人过去帮着收拾最好,而且这样既显得谷主宽宏大量又让大家皆大欢喜,多好。”

    当日他跪在神农草堂之上等候谷主发落,门外忽然便传进来了这样一句话,他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所言,但坐在谷主身边的鬼臼却立刻站了起来向着谷主躬身道:“小徒天葵不知天高地厚如此妄议,我定会回去好好教训于他,还请谷主恕罪。”而谷主沉吟片刻之后挥挥手让鬼臼退了下去,然后沉声向着他道出了那句足以改变他人生的话。

    “你以后就跟着空青吧。”

    虽然说者无心,但天葵的的确确是他的恩人。这些片段其实不过是承璧的一念之间,他的手终究还是放了下来,随着火浪被甩到了擂台边缘,他还有力气再战,但是站起身来之后,他忽然脚下一个踉跄,便从擂台上掉了下去。

    他总是说种因得果无可厚非,所以有些债,他不得不还。

    温苏苏在天葵根本就没用上全力的攻击之下都只有招架之力,所以一直无瑕去关注旁边的战况,直到京墨平板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时,她才反应过来那边已经有了结果。

    京墨说:“盈香承璧出界,千金川芎,胜。”

    ……承璧输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侧过头去往那边看,直到天葵都冲到了她身前才想起来又狼狈地往一边躲,就在天葵略过她去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这个大男孩满含歉意的一句话,“温小师妹,欺负你真是对不住啦,书迷们还喜欢看:。”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径自冲下了擂台。

    ……他出界了?温苏苏还不能很好的接受这个信息。

    已经落在了台下的天葵很自然的收枪站定,毫不在意地抓抓脑袋笑道:“一激动冲过头了,失败啊。”而就站在她身边的鬼臼虽然脸色已经是黑的不能再黑,却还是秉公办事地闷声通报了此战的结果,“百草天葵出界,盈香温苏苏,胜。”这些信息都在告诉她,她赢了。

    承璧输给了川芎而她却赢了天葵?世界都疯了吗?!再加上刚刚天葵的那句话……隐约猜到了些什么的温苏苏立刻便从擂台上跳下,向已经被盈香几个人团团围住的承璧赶了过去。而在擂台另一边看着这一切的天葵在对着鬼臼的那张黑脸讪笑了两声之后,转身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正是之前川芎离开的去向。

    “璧师兄,你伤的怎么样?”这句话一问完温苏苏就后悔了,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句废话。两处严重的伤口在没了水相灵气的包裹之后又重新开始流血,而川芎那毫不留情的最后一击更是给承璧留下了大大小小一身的灼伤,这样的伤势即使是在百药谷这样的医疗胜地静养,也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痊愈的了。温苏苏看着毓若和小蝶给承璧紧急包扎,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苏,”她不出声,可是承璧却出声了,他的话依然像往常一样简洁精练,只有那么寥寥数字,“试剑大会,要为盈香争光。”

    “……我会的。”温苏苏已经完全明白了承璧的意思,他输给了川芎,而天葵却输给了自己,这样川芎就不仅仅是为千金在盈香面前争回了脸面,更顺带的踩了百草一脚。十五年的恩怨都在今天一战了结,川芎已经完完全全的胜过了承璧,已经被咬死的猎物他当然无心再理,所以接下来的两天内温苏苏再不会出什么特殊的状况,试剑大会,她已经稳稳的拿到了入场券。知道承璧究竟为自己做出了怎样的牺牲的温苏苏心中是五味陈杂,虽然她出谷一直都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理由,但在现在这一瞬间,她所作出的承诺却是发自内心的诚恳,“今日之事,我必定铭记于心。”
正文 四六 明朝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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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书迷们还喜欢看:!走那么急干什么?”天葵在川芎离开擂台区域之后就跟在他身后追了出来,却依然追了好远的路才看见了这人的背影,他急忙又快跑了两步追上前去,可走近一看自己这个好友的表情,他不禁愣住了,“既然都已经胜过盈香了,你还这么生气做什么?”

    “我生气?何以见得?”川芎站在一棵杏树之下,抬首看一树繁花似锦,笑的很是闲适,的确是没有一丝恼怒之意。

    “得了吧,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还不清楚吗?说说吧,胜都胜了,你还在烦些什么?看看我这做兄弟的还有什么能帮上忙。”天葵对于川芎话中的敷衍很是不满,他上前两步纵身一跃便跳上了川芎正在用心观赏的杏树,随意寻了个枝头惬意的靠坐下来,而这一番大动作竟只是使杏花枝头略微地颤了一颤,一片花瓣都没有抖落下来。

    川芎闻言,嘴角略勾了勾,却是摇头,“今日你所做之事已是不该,我与承璧一战最少也有五成胜负,而你此番做法却是陷百草一支于尴尬之地,回去之后鬼臼师伯定会要责罚于你,当真是何苦为之。”川芎抬头看向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模样依靠在树上的天葵,“何况我现在所想,是谁都帮不了我的。”

    天葵一咕噜就从快躺下的姿势上坐起身来,“这话我却是不爱听,对于谷中那些人这么多年来的争来斗去你知道我从来都是最反感的,哪怕是我师父也是如此,他和远志师伯斗了那么多年真是他们不累我都看累了。”许是想起了些什么往事,天葵叹着气的大摇其头,“所以你少在我面前说起百草千金这样那样的,我不爱听。对了还有,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先说出来听听,能不能帮上忙不是你说了算,那是我说了算的。”

    川芎于是大笑起来,“如果我说我在气我和承璧一战得胜的几率只有五成,你又能怎么帮我?”

    “你在气这个?这很好办嘛,就那四个字,天道酬勤。”天葵没想到他所思所想的却是这么简单的事,耸了耸肩说道。

    “哦?原来在你看来我还不够勤奋?”川芎反问。

    “至少我觉得如果把你用在女人身上的时间都用来修炼的话,你得胜的几率还能再提高一成。”天葵先是一本正经地模样,说到后来却是哈哈大笑了出来,最后又在川芎微笑着的视线下收了声,“那什么开个玩笑呗……”

    “我只是觉得对女子要温柔相待,不能同你一样不论见到谁都要亮枪先战上一场罢了,这也要被你拿来说笑。”川芎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笑笑,“回去吧,今日之战才刚刚开始,你也要尽快把擂主夺回来才行。”

    “擂主的事好说,不过现在我是应该回去了,你却还得再多留一会儿。”天葵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自杏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冲着川芎身后的某棵树扬声喊道:“后面躲着的那位师妹,你出来吧,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两个了,先走一步!”说完他又是提气一跃,也没有御风而行,只是在一片林木间辗转腾挪,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而被他就这么留在了原地的川芎则是在每棵树的枝头花叶都不再颤动了之后,才回身冲着身后依然空无一人的小树林开口道:“出来吧,他走了。”

    他话音一落,只见从一棵紫薇之后便悄然步出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她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细声细气地对川芎解释道:“我,我用了蛊隐藏气息的,可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说着她抬眼偷瞧了一眼川芎的脸色,又立刻低下了头去,书迷们还喜欢看:。如果温苏苏现在在此,一定能认出来这个少女正是当日替川芎为她送信的那个五毒弟子。

    “无妨,天葵不同于旁人,你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当然不够看,这不怪你。”川芎见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不过是小事而已,你何必如此害怕?”

    “我……怕你生气。”五毒少女在踌躇了片刻之后,细若蚊鸣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生气?”川芎的声音里满是疑惑,而后他似乎对少女的想法很是有些无奈,语气又柔和了不少,“我可曾对你生过气?”

    可这个问题,少女却久久的没有回答,就在川芎就快等不下去要赶回擂台的时候,她才终于抬起头来,像是鼓起极大的勇气般问道:“师兄,从前在你身边的师姐妹们从来没有伴你超过百天的,我……会是与她们不同的那个例外吗?”

    川芎就要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女子灼灼热切的眼神,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你觉得呢?”说着,他向前走了两步,一手抬起少女的脸,两人的距离忽然被拉得极近。就在少女的两颊都烧的通红的时候,他才轻轻启唇,极其暧昧地在她耳边呢喃道:“告诉你一件事,我之所以会离开她们,不是她们不够好,而是时间一久,她们便留不住我了。月凉,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你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是不是?”

    “……师兄放心,在师兄前去试剑大会的这段时间中,我一定会看管好六月,她不会有机会翻身的。”在川芎的气息离开之后,月凉才又找回呼吸般的深吸了一口气,如此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川芎冲她笑了笑,似乎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突然来找我究竟所谓何事?”

    “我是想来问师兄一句,为了以绝后患,盈香那人的药中我要不要……”月凉没有把话说完,而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原本清纯可人的脸上竟然现出了一丝阴狠,让川芎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你不要动这种念头,承璧身后是空青,空青之后是师月尘,而师月尘只要出现,就必定会影响到谷主,贸然行事只会将事情闹大。况且,”川芎盯着月凉的眼睛,虽然面上依然挂着笑容,但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你要记住,求胜的方式有许多种,而你所选的恰恰是下下之策,我身边不需要有随时可能捅出麻烦的人,你明白了?”

    “我,我知道了。”被川芎的目光看得脸色发白的月凉立刻又低下头去,看着她这副受惊的兔子一般的模样川芎的眼神才慢慢升了温,最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了。

    “好了,我该回去了,你也快回到五毒的地方去吧,接下来的比试看着就好,或者也上台来试试,随你喜欢吧。”川芎说着转身向擂台走去,月凉忙跟在他身后,只是一直相差着一两步的位置,不曾与他并肩而行。

    “我不行……我看着师兄的比试就好了,要不然……要不然等师兄去了试剑大会,就有好长时间见不到了……”

    听着身后之人小女儿姿态的话语,川芎轻笑了两声,“不会很久的,不过,就是个试剑大会而已。”

    擂台之战最后的两日果然在风平浪静之中便过去了,本来就有着师月尘这个隐形后台的温苏苏在天葵也莫名其妙的败在她手下之后更是无人问津,继续不战而胜的一直到最后。川芎一直未尝败绩,而天葵在失去擂主之位后又不费吹灰之力地夺了回来,于是全胜的温苏苏和川芎以及只尝一战败绩的天葵便高高的挂在了擂台战最终的排行榜上,和后面的第四位差出一大截去。谷主从一开始就定下最终得胜的四人随同灵之前去试剑大会的条件,所以到了最后,唯一有悬念的名额就只有第四个人而已,而这个悬念到第七天最后一场比试结束后也终于向众人揭晓了答案,就是毒经决明,其他书友正常看:。

    于是最终选出来的人竟然是风云四人众除却六月之外的三个人,如此结果让众人不由得开始议论起来,看来盈香这个横空出世的温苏苏怕是要代替六月原本在谷中的位置了。听到这个话题的温苏苏本人却是哭笑不得,她可真心不想跟这坑爹的名号扯上关系……

    在擂台战全部结束,谷主再开金口对谷中一众弟子训话过后,专门把他们四人留了下来,而在神农草堂之内留下的则还有他们四支的首座和灵之。

    “你们四人,就是我百药谷最终选出的去参加这次试剑大会的人选,多余的话我不多说,只要你们在出谷之后时时记住自己代表的是哪里就可以了。今天回去之后都好好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便随我和灵之一同前往凤凰山庄。”谷主对他们的话并不多,但是内容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而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空青。

    “师父,您也要前去试剑大会?”这一个重磅新闻他们可是事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而且这样一来,众人也对这次试剑大会举办的如此隆重的原由更多了一层疑惑。空青在问完之后向灵之投去了一个眼神,但灵之只是对着她摇了摇头,并无他话。

    “不错,所以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谷中的事情就由鬼臼和远志两个人主事,空青和京墨你们两人协理,杞子和白术他们两人监督便是,其他的事情我不嘱咐,但在我回来之后,决不允许谷中出什么大事,你们可都听明白了?”谷主显然也无意解释他突然决定出谷的原因,在空青四人低头拱手称是之后,他便起身向后堂走去,“你们都回去吧,灵之,你同我来。”

    “是,师父。”灵之躬身答道。

    看着他紧随谷主之后也走进了后堂,温苏苏知道今天是没机会和他再说上话了,刚想转身随空青一同回去,却发现有个人影正挡在了她身前,却是微笑而立的川芎。

    “温师妹,凤凰山庄离此处路途遥远,一路之上还要请师妹多多指教了。”
正文 四七 凤凰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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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吊坠的任务信息面板之上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主线任务“出谷”之后标注着大大的“完成”二字,温苏苏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其他书友正常看:。这种天天为着自己以后命运而提心吊胆的日子说真的她是丝毫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不过想想在卸下了这个担子之后,她竟然还真的有了一点游戏通关的满足感,虽然这种感觉和她以前玩游戏时的感觉完全没法比,而且貌似她离通关整个游戏还遥远的很……

    由于第二天一早就要上路,这天晚上温苏苏便忙的不得了,要准备一路之上要携带的行李物品……虽然换洗衣服之外就没别的东西况且还能放进空间灵器里;要和盈香的众人吃饯别饭并且听师父训话还有各位师兄弟姐妹七嘴八舌的嘱咐……这个逃不了虽然有的所谓嘱咐根本就是他们有些喝高了之后的胡话罢了;要特地去探望过承璧好好和大师兄再告别一下……这个没得说,必须得做;就算已经是深夜也要去凝香和师月尘道别……虽然他只是交给了她几瓶新制的香外并无他话,好像明日她并不是要出远门,而只是随便出去个两三天便会回来罢了。

    但是温苏苏自己却清楚,照花千树先前的意思来看,她这一出谷,能不能再回来都是个未知数,恐怕就算是能再回来,也绝不是这些人所想的一两个月的事情了,所以在和每个人告别之时,她都分外的用心,以至于已经近十年没怎么动过感情的她在这一晚竟然失眠了,完全没阖眼就到了第二天的黎明,温苏苏也就干脆起身洗了把脸,早早的就去集合地点候着了。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么早,却已经有人先等在那里了。

    “你怎么也这么早?”

    原本背对着她的灵之在她问出这句话之前就已经回过了身来,见她走近,他才温言道:“我已经习惯了这个时辰起床,只是苏苏你……难道昨晚一夜没睡?”

    “是啊,不管怎么着都睡不着。”温苏苏也不隐瞒,抬手摸了摸眼下,“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敌啊……不知道黑眼圈有没有冒出来。”

    对于温苏苏偶尔会冒出来的新奇词汇灵之一直都采取无视的态度,这次也不例外,他只当温苏苏是因为第一次出远门心中不安且不舍才会彻夜不眠,便安慰她道:“虽然凤凰山庄离千亭山有近九万里远,但御风而行的话大概七八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试剑大会大概会持续一个月,再加上折返回来的时间,不到两个月我们便可以回来了……所以今晚休息时,你可要多睡一会儿。”灵之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说这不过就是出个小差啦你完全不必要兴奋+担忧+不舍的纠结了一个晚上都不睡。

    ……但是温苏苏现在却顾不上他的什么言外不言外的之意,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一点上。

    尼玛九万里啊飞都要飞上七八天啊这要在现代飞地球对面的米国也顶多二十小时啊有木有就算在这儿的飞行技术没法和灰机比更比不了孙猴子一个跟头就十万八千里但是西天取经才这么远的距离啊有木有他们这出外比赛都快赶上人家不畏艰险弘扬佛法的精神了啊!咳……真是好久没吐槽了肺活量都有所下降。

    “凤凰山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好容易把情绪平复下来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没见识的温苏苏对于这个她还一无所知的世界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就好像你在游戏中在新手村混个够不够了总想要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一样,在好容易达到了出村条件之后,就算有再多的不舍也会对出去这件事有一些迫不及待,所以对于她即将前往的这闯荡江湖的第一站,温苏苏便忍不住像灵之打听了起来。

    “你去了便知。”结果灵之一句话差点没把她噎死。

    ……好吧她也知道剧透是不对的。然后两个人就在这种和谐融洽的谈话中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在另外三个人也相继到达之后,温苏苏他们便迎来了被众人拥簇而来的谷主大人。这毕竟是这十五年来谷主第一次出谷,所以全谷的弟子都来相送了,于是温苏苏又狐假虎威地感受了一次被全谷弟子仰视的感觉。

    谷主在那里说着他的官方言论,温苏苏则在一旁开着小差,她拿眼在人群之中一排一排地扫过去,在看见盈香的几个人之后甚至还偷偷的向他们挥了挥手,而就在这个时候,她挥着的手忽然停住,因为她看到了那个隐在人群之后正注视着她的人。

    是师月尘。

    没想到他也会来相送的温苏苏先是愣了几秒,才在谷主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回过神来的向着他的方向无声的说出了两个字,“保重。”然后她这个万年面瘫居然破天荒的笑了一下,虽然不是像上次那种抽搐的搞笑式笑容,但大概要让各位遗憾的是她这次极其正常的微笑也丝毫没有什么冰山美人破冰一刻的惊艳之美,因为师月尘只是向着她点了点头,一如往常。

    告别之后,他们一行六人便终于出发了。

    以谷主为首,他们在出了百药谷口之后便祭出飞行法器凌空而起,直飞到极高的地方才开始平稳的飞行,这让温苏苏连仔细看一眼百药谷外当日她空降地方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们现在飞行的高度实在是让她这个刚拿驾照的新手有些胆战心惊,况且谷主就在前头,她就算再吃力也得咬着牙跟上去,这一飞便是几个时辰出去,温苏苏根本连往下看看风景的机会都没有。

    “温师妹,你累了?”看温苏苏额上都有汗沁了出来,第一个出声关心她的竟然是在这之前同她连话都没说过一句的决明,这位美颜的青年行动的速度也是极快,在问完之后根本连温苏苏的回答都不听一句就径自向着谷主的方向大喊了一句,“谷主,我们暂且休息一下吧,反正也快该用午膳了。”语气直接的让温苏苏听着简直大汗,这位听闻很是老实的师兄……原来真的这么老实……

    谷主听到决明所言之后便回头来冷冷看了他身后这几个弟子一眼,在看到温苏苏这儿时她不禁心中都有几分打鼓,她可是走后门出来的,和身边这几位实力差的都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是因为自己而拖慢了所有人赶路的速度的话,她就算是脸皮厚也会不好意思的。不过谷主在看完他们之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决明的建议,“我们下去,找个地方用饭。”然后就带头俯冲了下去。

    温苏苏等人自然也是赶忙跟上,在终于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温苏苏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都要这么疲于奔命的赶路,她就不禁要默默地呻吟起来,等到了凤凰山庄她一定会散架……

    但是事实证明,在降落之后他们几个人也不能闲着,灵之非常自觉地在地上铺好大概是从空间灵器中掏出来的坐垫让谷主坐下少待,然后就开始吩咐他们这些小辈忙碌起来了。毕竟就算食物可以自带,但加个热煮个汤神马的还是得现准备的,再说了这么多天的路万一想捞个河鲜打个野味儿什么的就更得动手干活儿了,所以即使灵之想要照顾她,也不可能一点活儿都不分给她,更在得知此人从来没有单独做过饭之后干脆就吩咐她去河边打水了,他也知道干这个她熟……

    他们降落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水源,所以温苏苏只好腿儿起来自己去找,在指尖凝上一小团水相灵气,让它和同源之物互相吸引,就能指引着她不走弯路的直奔河流而去,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修了三个月仙的人了,这点小技巧还是不在话下的。不过……河是找到了……但河里那只貌似正在抖毛的东西又是什么……

    温苏苏好歹也是跟着师月尘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了,所以现在对这些妖邪精怪什么的东西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要不是像紫焰金猊或是鬼毒蛛王一个级别的妖怪,她打不过还是可以跑的,况且……现在水中的这个东西实在是美得让人有些移不开双目,其他书友正常看:。这是个什么鸟温苏苏说不上来,凤冠,朱翅,燃着火焰的长尾,如果不是它和自己印象中那些画像图腾的形象差距太大的话,她简直就要认定这是一只戏水的凤凰了,不错,就好似是代表着火的百鸟之王在这里戏水,它的尾羽竟然在水中燃烧,让温苏苏看到了一场水与火交融的奇迹。

    她就那么有些呆的站在河边看着那只大鸟在水里扑腾,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的工夫,大鸟自己玩着转了个身,然后就和温苏苏四目相对了。不管是妖是精都是有了灵性的东西,所以在大鸟看到温苏苏的时候,它明显愣了那么一下。然后……

    然后它就“砰”的一声在周身化起了一层火雾,一下子阻隔了温苏苏的视线,她只听到从其中传出了一个有些惊慌的声音,“你你你怎么能偷看我洗澡?!”

    雾气散了之后,温苏苏风中凌乱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妖物化形竟然会发出“砰”的一声简直就是要特地搞笑的声效而且这红发金眸的家伙就算是再漂亮也不能掩盖他脑袋缺根弦的事实明明刚才鸟的形态完全没关系的他非得变回人特地露个**给她看若不是头发恰好遮住了重要部位她就要去质问花千树了难道这是个18游戏吗!

    即使现在是个再狗血不过的场景,但是温苏苏是什么人?她在二次元世界什么没见过?对于眼前这点小菜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温苏苏于是扳着一张棺材脸淡定地对着还站在河里一脸惊慌失措的鸟(?)男人(?)开口:“我要打水做饭,但是又不想用你的洗澡水,我正在思考应该怎么办。”

    鸟男人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居然就呆呆的伸手指了指河流的一侧,“你可以去上游……”

    “原来还有这一招,”温苏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多谢。”然后抬腿就要离开这只貌似有点天然的妖的浴室,结果却在这时听到身后又响起了人声。
正文 四八 正邪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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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快来,这里有条河,要赶快帮竹儿她清洗一下伤口,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记颇为尖细高亢的女声从温苏苏刚才钻出来的树丛中传了出来,而声音方至,出声的人也就紧随其后的出来了,结果无论是这个刚刚冒出来的锦衣女子,还是站在河里仍然不知所措的鸟男人,还是提着水桶正要往上游走的温苏苏,三个人都愣住了。

    “七师姐,你怎么了?”而在这女子身后又出来的一个身上背负着昏迷女子的美貌……男子问出来这一句话之后,方才还像是被定格住的三个人却有两个人都动了起来,变故发生之快让温苏苏完全没反应过来。

    “炎雉妖!师弟与我一同上,这一次决不能放过他!”这样吼着的锦衣女子突然之间就拔出剑来,向着河中的那只鸟男人就冲了过去,也不管她身后的师弟到底反应没反应过来。而河里那只呢?与方才他和温苏苏对话时天然的那股劲头完全不一样,那女子快,他就比那女子还快,不待女子剑气到达,他人已经一个转身就在河里凭空消失,再出现时,他已经是悬浮在女子上空,连衣服都十分外挂的穿戴整齐了。

    “玲珑盟的人?”鸟男人对着在他之下的这三个人眨了眨眼,有些确认意味地问道,其他书友正常看:。但是在温苏苏这个旁观者看来,即使是面对着锦衣女子的剑拔弩张,这鸟男人……刚才被叫做炎雉妖的妖怪却依然没一丝紧张之意,看来他还真是个天然呆属性的妖物,在平均寿命都达到成千上万年的妖族来说,能长到他这个形态还是这种性格的……真是奇葩了。

    而且……炎雉妖?炎雉?那不就是火鸡嘛!突然被自己这个想法戳中了hhp的温苏苏自己都要忍不住喷笑出来,最终只能别过头去用假咳作为掩饰,而当她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却不经意的发现跟在锦衣女子身后还背着一个人的那个极美极美……她都不想承认他是男人的男人,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短暂的就像是一个恍惚,但温苏苏还是惊艳了一把,什么叫目若秋水,波光潋滟,什么叫螓首蛾眉,顾盼生姿,什么叫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什么叫……好吧她不什么了,总之只这一眼,温苏苏就完完全全的被这不知名的美人括弧性别男反括弧给shock到了,她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因为一个眼神给自己增色如此之多……而shock之后,温苏苏则是莫名的从心中升起了一股邪火儿。

    ……尼玛他一个男人竟然敢长得这么美他还让不让全世界的女人活了!

    想想她原来的世界处处是基情她一个非腐女鸭梨已经很大了,总不能玩个游戏还不小心撞进个前面开头是b·l的吧?不然你说突然出现这么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整个就是一个极品妖孽受啊!

    ……作为一个被各种基情迫害的死死团荣誉团员,温苏苏在这一刻出离愤怒了。

    不过她在这边做着思维发散大训练其他人却是根本就没空理会,锦衣女子和不是火鸡是炎雉妖的妖物在凌空对峙,而极品妖孽受在放下身上背负的女子之后也走了过去,默默立在了锦衣女子之后。温苏苏注意到这人在走路的时候姿态都十分美好,甚至身上还会发出清脆的铃声,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响……好吧妖孽到这个地步上真是愤怒都没什么意义了,所以最终就变成了那三个人在那边忙他们的,而温苏苏在这里打她的酱油,其他书友正常看:。

    会发生这种事,她也不想的,但是她总觉得如果她现在没事人儿一样的转身去打水的话好像也不太好,现在下一步的主线任务还没影儿,谁知道花千树那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又会给她来个什么惊喜啊,所以对任何发生在她身边的事情,她还是多留意一下为好。

    “不错,我们就是玲珑盟的人,三日前你们六只妖邪趁夜偷袭我们的营地,还伤了我们不少姐妹,难道现在就已经忘了不成?今日碰上我们师姐弟算你运气不好,我一定要用你的内丹,来为竹儿疗伤!”锦衣女子一看就是个火爆脾气的角色,所以她在说话间就已动起手来,炎雉妖浮于上空,她便祭出飞行法器来腾空而起,剑身直指炎雉妖的要害就冲了上去。

    温苏苏如今的见识已非三个月之前可比,特别是现在还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之上便看的更为清楚了,这女子看着鲁莽,但她这股横冲直撞的劲头绝非毫无章法,她的武器是一柄三尺青锋,而脚下所踏的飞行法器亦是一把宝剑,无论是她手中或是脚下的剑身之上都萦绕着一股极淡的青气,可见这两柄剑定是同源而出,两柄剑气息相通,相继能力一定很强,这女子攻上去之后,定有后招。

    可是不论她有什么后招,那都得先近了敌人的身才行,却见这依然一脸天然呆相的炎雉妖在女子逼近之后又是一个瞬移,一下子将两人的距离再度拉开,而且这人还十分气人的来了一句,“你不是我的对手。”

    温苏苏相信他只是天然的实话实说而已,但锦衣女子显然不这么想,“你少看不起人!”说话间她忽然自飞行法器上一跃而起,原本停于她脚下的飞剑便如流星般激射而出,向着炎雉妖就刺了过去,而锦衣女子在下落的同时手中剑已接替了方才飞剑的位置,将她稳稳的接了下来。

    果然是有奇招,可是炎雉妖之前才断言此女并非他的对手,总不会一下子就被她伤到,不过飞剑来势之快,却是让他连准备瞬移的时间都没有。不过事实证明,他也根本用不着瞬移。温苏苏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在空中突然毫无征兆的便化为之前那只大鸟的形态向着飞剑猛吐一口火焰,这火焰的强度比一下子爆发出的龙炎香还要可怕,就连经过千锤百炼才出世的兵器也承受不住这火焰的热度,只见那飞剑被火焰包裹之后在空中猛地一抖,然后就直直的自空中直接落了下去。

    火焰吐完,炎雉妖又一下子化为了人形,他看着锦衣女子的眼神简直称得上有点无辜,“我说了你打不过我,而且之前也不是我们偷袭你们的营地,是你们先杀了勾陈的小童,他发怒了才要去找你们盟主理论,结果你们的人看到我们却二话不说的就打了过来我们才反击的,若不是勾陈为了护住小童尸体无意与你们纠缠,那结果就绝不是只伤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呸!区区獐麝之辈也敢自称勾陈?你们可真是各个自命不凡啊!我玲珑盟弟子身为四大名门之一,诛妖灭魔乃是天命职责,不说杀你一只小妖,就是灭你妖邪满门,也是理所应当,哪里由得你们这些妖物前来理论?看剑!”

    这锦衣女子当真是粗中有细,看她性格暴躁行为冲动,但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她心思中的细微之处。只见她“看”字刚一出口的时候方才落入下面河中的飞剑又自下而上的刺了回来,可想而知她刚刚那一番话不过都是为了拖住炎雉妖不让他移动,而她重新催动落下的飞剑再次发动攻击也是打了炎雉妖一个措手不及,她这一招出其不意,确实高明。

    虽然她并没有得手。

    炎雉妖明知道脚下危险,却连基本的闪避都没有,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凌空立在原地,而那柄马上就要刺到他的飞剑,却莫名其妙的就断在了半空之中。

    如果说刚才只是被打落所以女子还只是愤怒的话,现在自己得意的武器竟然断在了敌人手里,她的脸色就立刻变得极为难看了,何况方才炎雉妖根本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剑究竟是怎么断的。

    不过很快她便清楚了原因,因为不属于这里任何一人的陌生声音忽然凭空就响了起来,这声音柔细滑腻,在温苏苏听来简直是能让人冒起鸡皮疙瘩的一个音色,只听此声淡淡说道:“朱雀,你与他们这些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正道人士还有什么可说的,勾陈不是说过了,以后再看见四大名门的人,他不犯我我们自然不必犯人,但是他们如果仍然那么不识好歹,那我们也用不着手下留情,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书迷们还喜欢看:。”

    和炎雉妖朱雀一样,这第二只妖物也是有着瞬移这种逆天外挂的高级妖怪,只见他凭空就出现在了朱雀身旁,长发,细眼,白肤,他的人就同他的声音一样,给人的感觉极其诡异。

    “螣蛇,”朱雀看了他一眼,“那是只杀这一个,还是这三个人都要杀?”朱雀拿手一圈后来冒出来的那两个加一个昏迷的人,依然很呆的随便就说出了这样残酷的话。

    “怎么是三个,那里不是还有一个?”螣蛇说着,阴冷的眼神已经瞥到了温苏苏的方向。

    ……尼玛看戏也会被牵扯进去啊她错了还不行吗!眼前这两只妖怪段数明显很高,她这水平在人家眼里估计连小菜都算不上,再看那锦衣女子好像连一个都对付不了,妖孽受虽然没出过手但是以他师弟的身份要胜过这两只大妖也应该不太可能……悲了个催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好像不是玲珑盟的。”不仅天然白在某些方面也同样天然黑的朱雀在看向温苏苏的时候忽然脸红了一下,温苏苏站在下面看的是五雷轰顶,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想刚刚她看他火鸡戏水的事情!尼玛天然属性真是无敌啊……无敌到让人无语。

    “哦?”螣蛇没发现朱雀的异样,他本来就细长的眼睛就快眯成了一条缝,语气平静但透着冷意问温苏苏道:“你也是修仙之士,师从何处?”

    这下温苏苏犯了难,百药谷在这世间算是隐世之门,门派地点对外那是一级机密,所以她也不知道这百药谷弟子的身份能不能暴露,所以没有立刻回答螣蛇的问题,而就在她沉吟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天籁之音。

    “苏苏,你在这里吗?”
正文 四九 无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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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之,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难掩兴奋地唤了来人一声,果不其然就见自树林中步出一位白衣白发的青年男子,他面上的焦虑之色,在看到温苏苏的那一瞬间时立刻便消失不见了。很显然,他是因为温苏苏出来打水却一去不归而特地来寻她的。

    “你无事便好,”他先向着温苏苏笑了笑,而后浅琉璃色的眸子一一略过在场的众人,虽然他并未亲眼所见,但也能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猜个**不离十了。“我们快些打水回去吧,下午还要赶路,不然师父他们都要等急了。”只是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灵之竟然采用的是无视战术,他根本就是把眼前这几个人啊妖啊的看见了也当没看见,虽说摆明了他们不愿多管闲事的态度,但也实在太过目中无人了些……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之后,螣蛇阴森森的话语就抛了过来,“阁下倒是好大的口气,这女子还未回答我的问题,想走,恐怕是没那么容易。”

    “所问何事?”灵之对于螣蛇的威胁并不在意,言谈间依旧心平气和。

    “你们师从何处?”螣蛇又问了一遍。

    这个问题温苏苏为难,但经常被谷主派出去出差的灵之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只见他淡淡一笑,答道:“祖师东方齐。”不答师承不答来历,灵之答的竟然是温苏苏听都没说过的祖师爷的名号,谁曾想这样隐晦的回答方式,在场除了她一个人外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怎么个意思他们百药谷的祖师爷竟是个这么厉害的角色不成那她竟然连祖师爷的名讳都不知道岂不是罪大恶极啊好像她也不知道现任谷主的名字……

    只见螣蛇点了点头,“原来是药王一脉,那么你们二人可以走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也不知道是因为百药谷的名气还是因为他们并不是四大名门之一,总之螣蛇现在对他们是没兴趣了,而好不容易得到这句大赦的温苏苏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主线不主线的了,毕竟是保命要紧,于是她拎了水桶就要和灵之一同往上游走去。

    可就在这时,两人却听到身后忽然有人道:“素闻百药谷承袭药王衣钵,谷中弟子各个是杏林圣手,医者仁心,在下斗胆,还请两位将我受伤昏迷的师妹救治一番,我玲珑盟自当上下感激。”

    温苏苏猛地回头,见说话之人正是那个极品妖孽受,心头对他的火气一下子就又上蹿了一个等级。尼玛这人是怎么回事,看不惯他们抽身袖手就要用这种方式把他们留下来?所谓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他话说的谦虚诚恳是没错,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可就诚恳的有些过头了!他这么一顶大帽子扣过来让他们救是不救?不救?别说是她了,就算是灵之也不敢弄出个见死不救的名头来给百药谷抹黑,可是要救呢?拜托那两尊大神还跟那里飘着呢,他们明目张胆的去救助四大名门的人是怎么回事,成心要与他们为敌不成?

    妖孽受真是阴险啊……这是温苏苏在分析过后,得出的结论。

    不过好在她有着面瘫脸的优势,再加上灵之是真的波澜不惊,所以看在其他几个人眼里,对这两个人的评价立刻又升高了几分,毕竟这份镇定就不能是常人所有的。而就在温苏苏心里还在那谴责的时候,灵之已然开口了。

    “尊师妹原本就无病无痛,即使是我等医者也无能为力啊。”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立刻神色各异起来。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竹儿几日前被这两只妖物的同党所伤,内腑受创吐血不止,即使是我们用药为她勉强止住了伤势,但她也是至今都昏迷不醒,你怎么可以说她是无病无痛?难道堂堂药王之后,也要与妖魔为伍不成?”第一个爆出来的就是暴脾气的锦衣女子,她这劈头盖脸的一通话说的其实已经十分难听,也就是灵之的涵养极好,才能一直面带微笑地听她指责完毕,其他书友正常看:。

    “姑娘既然也知道我乃药王之后,那么我言尽于此,信与不信,都在姑娘同这位兄台的一念之间了,与我等再无干系。”但灵之他虽然温和,却并不代表他是逆来顺受,颇为硬气地撂下这句话之后,他回过身来一拉温苏苏的手,“苏苏,我们走。”

    “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浑身都僵硬了的温苏苏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跟着他就撤了,迈出去几步之后她才找回自己的脑神经又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极品妖孽受看向灵之背影的眼神,发现她回头之后,他那双有倾城之色的眸子便转了过来……温苏苏一惊之后立刻回头乖乖跟灵之走了,尼玛他刚才那个是什么眼神啊,不会是他看上灵之了吧?温柔攻+妖孽受?有这个组合么……不对!她怎么能被基情腐蚀了她纯洁的大脑!腐女基因快退散!

    就在温苏苏一路纠结着弯与直的界限随灵之走远了之后,极品妖孽受才收回他的目光,对于还悬浮在他脑袋顶上的两尊大佛视而不见,而是带着笑意忽然说了一句,“竹儿师妹,你还不起身么?百药谷的弟子都已断言你无病无痛,难道你一定要我亲自动手才成?”

    “师弟,你……”没想到妖孽受会口出此言的锦衣女子大为惊讶,但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才一直安静着的朱雀给打断了。

    “我就说当日大家都没用几分力道怎么会把人打的好多天都昏迷不醒,原来她是装的,可是螣蛇,她没事为什么要装成重伤?”

    螣蛇闻言一记冷笑,“许是沉溺于美色之中,脑子当真昏的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吧。”

    朱雀眨了眨眼睛,而当他那双金色的眸子扫到妖孽受那张漂亮到女人都嫉妒的脸上时,终于是恍然大悟,“她装昏是为了让他能一直背着她?竟还有这种事,他们这些修真士可真是有意思,书迷们还喜欢看:。”

    就算是脸皮再厚的人在这种时候恐怕也装不下去了,何况她终究还是个女子,所以竹儿在朱雀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而她甫一睁眼就看见了那双令她朝思暮想的眼睛,只是一向眼波流转双目含情的那双绝世之眸,现在看着她的眼神却让她是从心里冷到了外面,整个人都如坠冰窟。

    “九、九师兄……”只是贪恋这男子一时之暖的竹儿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个人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一时之间头脑是一片空白,嗫嚅着根本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才好。

    “竹儿,你竟然真的是装病?!”现在看来,对此事最为震惊的人莫过于是锦衣女子了,而且她看着竹儿那副被九师弟吓到了的模样,再看看还站在原处看着他们笑话的两只妖物,叹了口气便御剑落了下去。虽然她嫉恶如仇对妖邪通通恨之入骨,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还真的是再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师弟,你也……”本来想劝一句什么的,但锦衣女子一想起自己这位师弟的性格,以她的脾气最终都是以闭口不言而告终,想想竹儿若是真伤在妖魔手中尚有所救,但她偏偏要自己撞到九师弟的逆鳞之上,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没兴趣将他们这出闹剧再看下去的螣蛇冷冷的笑了两声,然后招呼朱雀道:“我们走吧。”

    “走?不杀他们了吗?”朱雀显然对下面这种他从未见识过的狗血剧还有几分兴趣,那认真准备动手的模样让熟悉他的螣蛇忍不住也是失笑。

    “勾陈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既然已无招惹之意,我们又何必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况且那个男人很是有几分深浅,若是要全灭这三人恐怕当真要费一番手段,这等不划算的事情我才无意去做。”螣蛇一边给朱雀解释一边发现自己这同僚根本就没在仔细听自己说话,他却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叹气,“这等无情之人有什么可看的?”

    “无情?”朱雀天然呆症状又发作了。

    “难道你没看出来他是早就知道那女子是在装昏的?但是他偏偏不说出来,还任劳任怨的背着她走了几天的路程,但是就在他亲手把那女子捧上天之后,又亲手将她狠狠的摔了下来,如此用心,难道还当不得无情两字吗?”螣蛇说着嗤笑一声,也不知究竟是在嘲笑什么,“朱雀,你可千万不要对人间女子动了心,不然以你的性格,怕是会被这些用心险恶的凡人们吞的毛都剩不下一根,那可就真是丢了凤炎雉一族的脸面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向对螣蛇的话言听计从的朱雀这次却没有回答一声什么,他只是很莫名的突然就红了脸,他脸红的理由自然不必再多说,而恰巧螣蛇在此时转身,也就并没有看到朱雀此时的异样。

    “走吧,去和勾陈他们汇合,我们办完事之后也要赶快回宫了。”

    “哦。”回过神来的朱雀赶快追上螣蛇的脚步,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消失在了空中,一时激起波澜的河道旁,如今只剩下玲珑盟的三个人了。

    “九师兄,我不是……”竹儿想要解释一句什么,可是她的九师兄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打算给她,就见他优雅地弹了弹水红色的衣袖,然后言笑晏晏地对锦衣女子道:

    “七师姐,那两只妖物已经退了,我们也赶快回到师父那里去吧。”

    “那竹儿她……?”一向护短的锦衣女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同门师妹,虽然她也觉得这次竹儿做的的确是太过分了。

    “竹儿师妹她无病无痛又有手有脚,想跟着我们的话自然会跟着,哪里用得着七师姐你为她操心?”妖孽男完全不顾竹儿已经惨白成一片的脸色,径自和锦衣女子讨论道:“七师姐,倒是遇到百药谷中人的事情,我们还是要特意回禀师父知道。”

    锦衣女子点了点头,“不错,这次试剑大会并不寻常,似百药谷这种各方都想争取到的中立门派,我们还是早一步弄清楚他们的意图才好。”
正文 五十 雀翎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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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方才遇见了玲珑盟之人?”

    在玲珑盟的锦衣女子与妖孽受谈论百药谷之时,已经回到临时营地的灵之和温苏苏也同样在向谷主禀报他们所遇玲珑盟之事。谷主听后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但是其中却又有一名男弟子?”

    “不错,苏苏她亲耳听闻那两人自称四大名门玲珑盟中人,而与他们对峙的两妖也认定他们就是玲珑盟中人,当不会有错。只是不知一向只收女子入门的玲珑盟为何会有男子在其中,而且据弟子观察,他气息沉敛骨骼清奇,实力深浅弟子不敢断言,入玲珑盟的时日应不会太短。”灵之在向谷主汇报的时候自然是没有其余小辈四人插嘴的余地的,温苏苏方才对灵之所言之事是亲眼所见,所以并不在意他和谷主所谈论的过程,但她发现天葵和决明也对此毫无兴趣,两个人围着正在炖汤的吊锅玩的不亦乐乎,只有川芎是在帮忙做饭的同时,也十分留意灵之所说的事情和谷主的态度。

    温苏苏默默注视了川芎一会儿,又默默地将目光收回投向那口汤锅之上,这一看不要紧,所见情景却是让她嘴角猛地一抽,她刚刚看见了什么?是不是天葵把从刚河里捞出来的鱼直接就丢到锅里去了……?

    此时的温苏苏才反应过来,就算她在盈香是在厨房浸淫时日最短以至于手艺最差的一个人,但明显也要比这些从来都没下过厨房的公子哥儿们强多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她赶快上前制止了决明要把糖当盐加到锅里去的举动,上前去把天葵那大厨的位置接替了下来。虽然她对古代这种实在有点落后的做饭方式依然不很适应,但她凑合煮出来的东西起码还能吃是不是……而就在温苏苏把锅中的东西都倒掉重新煮上一锅鱼汤的时候,她忽然见到一双修长有力长得十分好看的手将两排切得十分漂亮的葱姜丝下到了锅里,她抬头一看,却是不知什么时候从谷主那边走了回来的川芎。

    对于这个人温苏苏现在仍旧是满心厌恶,但是对于他这样一个只追逐权力顶峰的人竟然厨活也做得这么好还是心生好奇,她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会做饭?”

    川芎专心把热好的其他菜色一一装盘,听到温苏苏的问题却是轻笑了一声,“看来温师妹对此很不解,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也算是个必备技能罢了,而只要是我决心去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最好。”川芎的话中是不是意有所指,温苏苏不知道,因为他的话刚一落,就示意她噤声,而谷主和灵之的声音立刻便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那两妖的来路你没有头绪?”

    “没有,弟子观他二人妖气都已在若隐若现收发自如的境界,恐怕妖龄都在千年以上,这种实力高强的妖物并不常见,但是方才所见两妖弟子确实在谷外之界从未听人提及只言片语……而且依苏苏所言,两妖之中有一妖族属凤炎雉。”

    “哼,上古妖族,近年来魔气渐盛,阴阳失调,没想到将他们都引出来了。”

    “上古妖族?”光明正大的偷听中的温苏苏不解这个新名词,她对这个世界许多的事情仍然知之甚少,上古凶兽只听说过一个紫焰金猊,而现在又冒出一个上古妖族……想想刚才那个天然呆炎雉妖朱雀的模样,她还真的没法将他和这个听起来就很有派的名头给联系起来。

    “就是相传在上古灭魔役之后依然流传下来的十大妖族,他们繁衍流传时间甚久,妖气非一般妖类可比,而凤炎雉就是其中一族,书迷们还喜欢看:。但是传言他们在灭魔役中同轩辕鼎定下永不出世的誓约,所以极少有属这十族的妖物弃族出世,久而久之这上古妖族就成了传说中的妖物,渐渐被人所遗忘了。”川芎一边搅动着汤锅,一边给语含疑问之意的温苏苏解惑,他是个极有亲和力的人,解答起疑问来也是十分的清晰明了,可他越是这样亲切温和的态度,温苏苏也就越紧张。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川芎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

    川芎见她故作镇定却难掩戒备之色的模样,只是一笑也不多说什么,而谷主和灵之也结束了他们的对话,一行人用饭之后就再次上路了,对于温苏苏之前所遇上的事件就这么轻易地被揭了过去,谷主既没有责备她的节外生枝,也没有再和灵之多谈些什么,这种态度也影响了温苏苏把这段小插曲给抛到了脑后,只是接下来的几天每到做饭的时候她都不再揽去打水的活儿了,只是和川芎留在营地中准备饭食,就算是偶尔投宿在村镇之上,她也通常是留守在投宿的客栈或民家之中,不再出去乱逛了。温苏苏这么一老实下来,接下来的几天路程果然都没再发生什么别的事情,几个人很快的就飞了七天的时间到达了离凤凰山庄极近的一个城镇,雀翎镇。

    原本听说第二天就可以到达目的地而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温苏苏,却在投宿在雀翎镇上的当晚,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件大事。

    由于这些天日夜兼程的赶路,温苏苏每天晚上都是累的沾枕头就着,根本就想不起来及时的查询一下吊坠的信息面板看看灵之的好感度以及新的主线任务的情况,直到到了雀翎镇的这一天晚上,她才想起来了这件事,在床上躺的极没有形象就将自己的吊坠从中衣领子中拉了出来,想要例行查阅一下基本信息。

    这一查,可是不得了了。

    好感度查询:

    灵之(百药谷)——总好感度165;诗韵(乐刹堂)——总好感度70;十一(阎王殿)——总好感度0;朱雀(???)——总好感度25;???(玲珑盟)——总好感度5。

    ……尼玛谁来告诉她突然在后面多出来的这两行字是怎么回事!

    如同花千树所言,这个吊坠的查询功能一直在进行着更新升级,而且这个升级似乎是伴随着她注入越来越多灵气而进行的,就在离开百药谷之前的几天她突然发现好感度列表中人名之后会显示各人的师承流派了,而现在正是这个功能给她解决了大麻烦,她可以完全确定这两个新出现的攻略候选都是谁了。

    天然呆毛鸡和极品妖孽受么……温苏苏忽然发现,她目前的这几个攻略后选中,除了已经被她纳入规划范围的灵之以外,竟然没有一个是正常的。正太除了年龄小点倒是没什么别的可挑剔的;然后是尸魔……也就是死尸,而且貌似还没感情也没心;接下来是既会天然白也能天然黑的呆毛火鸡……又一个不是人的;最后是性取向都不明的长得天崩地裂的妖孽受……

    结果就是她果然除了灵之之外根本就别无选择么?等她通关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和这游戏的人设深谈一番……

    吐槽完毕之后,温苏苏总算开始思考正事,玲珑盟的那个妖孽男(鉴于好歹也是推倒候选所以把受字换掉了)倒是好说,他就是四大名门的人,在试剑大会上还能见到,到时候再去套近乎不迟,但是朱雀那只呆毛火鸡就不同了,她现在除了知道他是只学名叫凤炎雉的妖之外毫无其他线索,师承也是???,据传言上古妖族的行踪又都很隐蔽,所以她想要再撞大运的碰上他却是极为困难。这要是普通的恋爱游戏也就罢了,不打算攻略的角色特意加深好感也没有意义,但是花千树已经将话说在了前头,她若是想要通关,那么这些个攻略候选那就是一个都不能少……

    ……她怎么能如此苦逼早知道问他个家庭住址也是好的啊这以后大海捞针的要让她去哪里找人口胡!啊啊啊老天快赐她个月光宝盒吧!

    诶?等等,她虽然没有月光宝盒,但是……温苏苏立刻摸出师月尘送给她的空间灵器,然后神识上里面扫了一圈,不过一秒钟之后,一个极漂亮的小圆瓶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流溯香。

    ……只是这东西虽然可以让时间回溯,但是存量太少所以就连师月尘也没有做过基本的实验研究,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一瓶香打开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会倒流多久的时光?不知道。会不会此香根本不能用在人的身上?也不知道。甚至会不会因为用量太少而只能让她某条胳膊腿儿的回到过去这种恐怖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只是……

    虽然如此,温苏苏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有些时候就是要该出手时就出手,现在离她遇见朱雀的那天已经过了六日之久,这么一小瓶流溯香能不能有这么久的效力都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也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给她深思熟虑,于是温苏苏最终是一咬牙就拔开了琉璃瓶的塞子,以灵气为引将香气引到了自己身边,然后就开始祈祷般的默念一定要让她回到遇见朱雀的那一天……

    这像仪式似的动作温苏苏持续了得有十分钟之久,可是依然什么都没发生。温苏苏仍旧是赤脚站在她客栈的房间里,周身除了萦绕着流溯香的香味之外一点其他的变化都没有。

    “难道真的不能用在人身上?还是我用的量太少了?”她焦急地开始思考失败的原因,就在她已经掏出第二个瓶子打算再次尝试的时候,她房间的窗户突然发出了“咔嗒”一声异响,耳力已经不同以前的温苏苏一下就听了出来,这是有东西撞到窗户上的声音。

    她的房间可是在二楼,究竟是什么东西……温苏苏警戒心大起,立刻就顾不上她穿越失败的事情,小心翼翼地就走到了紧闭的窗户之前。是小偷?如果是凡人她当然不怕,但是修真士中也照样有手脚不干净品德败坏之人,要是她真的倒霉碰上这种事……就在温苏苏犹豫要不要去隔壁房间找灵之的时候,她面前紧闭的窗户忽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差一点窗叶就撞上了她本来就不高的鼻子。

    被吓到的温苏苏就只看到一抹金色在窗外同样惊讶的瞪着她,“怎么是你?”
正文 五一 名剑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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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居然就这样又见到了朱雀,温苏苏有些乱了,这到底是流溯香的作用,还是只是个偶然?不过眼前朱雀的情况却由不得她多想,他那张总是很呆的脸上被些许血色的斑驳绘出一抹图腾,原本整齐的衣服不仅变得破破烂烂,浅红的颜色也被干涸的血迹缀上点点黑色,自腰侧一直延续到下摆。不止如此,他身上的伤口显然还没有愈合,眼见越来越多的红色液体染红窗框,她简直是目瞪口呆,“你……你先进来,怎么会搞成这样,好像刚从敌营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似的……”

    朱雀虽然看起来伤的很重,但他双目神色如常,看起来精神还是很好,他在温苏苏邀请他进屋之后甚至还纠结了一下,“你没穿外衣……”

    “……”温苏苏无语地看了看自己身上四处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中衣,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穿来之后已经三次被人看见穿睡衣的模样,第一次是穿现代睡衣时遇见了灵之,第二次是昏迷醒来过后见诗韵,第三次就是现在,书迷们还喜欢看:。但是……为毛每一次都没有一丁~点旖旎的意思?灵之那次就别说了,刚穿过来脑子都在当机的状态,而诗韵那是未成年人,到了现在……对于一只浑身是血的天然呆还在提醒她没穿外衣的事情,她除了有点哭笑不得之外还真是别无他想。

    温苏苏于是转身抓起放在一旁的外衫披在了身上,然后对还卡在窗框上既不进也不退的朱雀道:“现在行了吧?你赶快进来,不然血腥气要把追兵都引过来了。”

    一听这话,朱雀果然不敢再多犹豫,赶忙从窗口跳进了屋里,还细心地将窗棂上沾到的血迹都擦拭干净,然后关上了窗户。看他如此表现温苏苏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真是跑到敌营里去转了一圈,然后不仅受了一身的伤后面还跟着一屁股的追兵……

    ……这真是个大麻烦。温苏苏叹气,却只能认命的走过去给他查看伤口,没办法,这只呆毛鸡注定是她以后的助力之一,她不替他操心,还等谁来替他操心?都不用细看,温苏苏就敢肯定他身上这大大小小的伤口恐怕不下上百处,只是万幸是没有伤及要害的重伤,她好歹也是在百药谷中呆了几个月的人,对药理虽然知之不深,但是该怎样处理伤口还是极为熟练的。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左右手同时浮起两团灵气,由水相灵气作为支撑,而木相灵气已经发挥了生长的特性使朱雀身上的伤口愈合了起来。

    朱雀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这时忽然眨了眨眼,问道:“你可以同时化出两种属性的灵气?”温苏苏的这一手,让他大为惊奇。无论是仙或魔亦或妖,本体的灵气属性天定,虽然任何人都可以把自己的灵气转化为别的属性,但由于根源都是从本体属性而来,所以不可能同时使出两种不同属性的灵气来,因为就算转化的速度再快,两种属性的灵气也会产生一个时间差。而朱雀对自己的眼力很有信心,对于刚才温苏苏的手段,他可以肯定,那两团灵气是同时冒出来的,时间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你想知道?”温苏苏埋头为他疗伤,似是不经意的这么问道。

    “嗯,书迷们还喜欢看:。”朱雀立刻点头,他的确很好奇。

    温苏苏低着头,所以朱雀看不到她的表情,当然即使看到了她也没表情,但是当一个人把脸藏起来的时候,还是更容易把她那些小心思也一起藏起来。“告诉你可以,但是在告诉你之前,作为交易,你要回答我的问题,你意下如何?”

    “好啊。”朱雀欣然同意,面对这么好骗的呆毛鸡,温苏苏心中也稍稍的愧疚了一下。

    “那我就问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温苏苏的盘问工作开始,手中的木气转移到下一个伤口,她这样问道。

    “名剑会会主易青,他的二十一式虚空剑法还是极厉害的,我没能全躲过去。”朱雀果然答的很老实,只不过他说的人温苏苏根本就不认识,对那什么剑法的更是半毛钱概念也没有,但是她还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那你深更半夜的跑到人家的地盘去干什么?”这里是离凤凰山庄最近的一个城镇,不少要去参加这次试剑大会的人都会在这里逗留一晚,所以朱雀他多半就是以他那上古老妖的身份跑去什么卫道士修仙门派里转了一圈,所以才被人追着打到了这种程度。

    “我是来找妖尊大人和宫主的……勾陈得到消息有人见过他们在这里出现,所以我们随着就赶过来了,我只是在名剑会驻扎的院子里见到了与妖尊大人极相像的人影,但是我一进去,就被易青他发现了。”朱雀说着脸色又红了起来,因为温苏苏为了揭开他已经被凝住的血粘住的烂衣服,不得已将他的腰带给整个剪了开来。

    不过正埋头苦干的温苏苏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她只是一面扯腰带一面问,“妖尊大人?宫主?这两位是你追随的人物?”

    “是啊,宫主是我们十大部族这一代的首领,而据宫主说,妖尊大人是久不出世的万妖之主。”

    “万妖之主?”温苏苏震惊,好像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很不得了的名词啊,“那什么……你们那个宫……叫什么宫?”

    “鬼夜宫,其他书友正常看:。”

    终于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的温苏苏也在这时结束了简单的治疗工作,本来朱雀他身上的伤就是多而不深,而且上古妖族的体质果然非常人能比,温苏苏在给他疗伤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的伤自己就在缓慢愈合,她不过是又催动了一下愈合的速度而已,说实在的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大贡献。但是在她离开床边之后,朱雀却看着她的背影好一阵的若有所思。

    ……皮埃斯被套了半天话的呆毛鸡已经完全忘了交易的另一半某人还没有兑现了。

    “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空间灵器中搜来扫去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的温苏苏听到这个问题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半晌后将好容易找出来的一件她特意放进去为了某些时刻扮作男人而准备的男装给朱雀丢了过去,“温苏苏。”

    “温苏苏,”朱雀重复了一遍,他金色的眼眸盯在她脸上好一会儿,似乎是要将她的容貌仔细的记下来,然后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便粲然一笑,从自己赤红的发见拔了一根头发下来,化作一支流光绯色的尾羽,向着温苏苏递了过去,“这个给你,若你以后遇到什么危险,烧掉它,我会来救你。”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勾陈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召唤兽!这可是召唤兽啊!温苏苏在接过羽毛的时候心都在颤抖,虽然她不知道勾陈是谁但是他一定是个五讲四美根正苗红的好少年啊!重要的是有了这玩意儿之后她就不担心找不到这主儿了啊!

    虽说心里面已经high翻了天,但是表面上该客气还是要客气一下的,所以温苏苏清了清嗓子正想说点什么,却在这时,窗外忽然响起了嘈杂之声。

    “会主,血迹到这里就断了,那妖孽八成是藏身在了这家客栈中,其他书友正常看:。”

    “进去搜,这厮妖气太浓,想是妖龄已在千年之上,如此妖邪入世,怕是一般的修行之人都敌不过他,未免他祸害众生,今天我一定要将它诛于剑下!”

    “是!”

    听这动静就知道是追兵来了,而且声势浩大,完全不像是小打小闹的阵仗啊!温苏苏立刻如临大敌的趴到窗户上扒开了一条小缝,只见外面衣着整齐的数十人挤满了客栈后面的那条街道,他们手里提着的灯笼将这深夜都照的是灯火通明,虽然想到了朱雀的血迹会成为线索但却完全没能料到敌军竟然会这么拿他当一回事的温苏苏这下急了,看这情况实在是相当不妙啊,该怎么办?

    她回过头去,看朱雀穿着她的衣服坐在床上依然毫无一丝紧张之意的模样,她头立刻就大了起来,敢一个人闯进人家老窝的人自然不会再把追兵看在眼里,可问题是她可不能这么潇洒啊!温苏苏三个字后面就是百药谷,要是被人知道了她窝藏妖孽……她还是不要再想下去了。

    “朱雀,你能不能瞬移逃跑?”想起他那个外挂招数,温苏苏赶紧提了出来。

    “瞬移?啊,你是说凌转,可以是可以,但是凌转是有距离限制的,以我现在的体力恐怕转不出名剑会布置下的防守范围。”朱雀答的既诚恳又无辜。

    好吧比起被暴露她窝藏妖孽还是朱雀的小命比较要紧,温苏苏只好再咬着嘴唇想办法,而就在她脑袋中乱成一团浆糊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苏苏,你醒来了没有?”

    温苏苏先是一惊,才反应过来灵之大概是被外面的嘈杂给吵醒了,过来看看她的情况的,她下意识的就要把灵之敷衍回去,但忽然转念一想……她看了一眼还坐在她床上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的朱雀,然后认命的跑到门前拉开了一道缝,以做贼的姿势向着门外正诧异看着她的灵之道:“你先进来一下……”
正文 五二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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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之是个性格极其温和的人,即使是在她以前玩过的所有游戏中总排行,他的温柔也绝对是可以排在前列的,可以说和他认识几个月以来,温苏苏几乎没见过他微笑以外的表情,就更不用说生气了,那几乎是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景象,其他书友正常看:。可是现在,温苏苏却极其有幸的体验了一把。

    都说越是不喜欢发脾气的人,偶尔发作起来的时候就越是可怕。看见温苏苏居然“衣衫不整”的和朱雀这只成年男妖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灵之进屋之后便开始散发低压气场,那气压低的让呆毛鸡朱雀都反应了过来,破天荒的以戒备的眼神看着向着他微笑以对的灵之,本能的将防御系统全开。

    温苏苏一开始对灵之的这一情况还茫然不解,但三十秒后她就反应了过来,灵之的妹控情节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又发作了!

    “灵之,具体的我以后再和你细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把朱雀从外面那帮人的眼皮底子下偷渡出去,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温苏苏一个侧身就将自己挡在了还在对视的两人中间,妹控不妹控的她可以先放在一边,但是朱雀可是已经等不了了,她已经听见夜深人静的客栈中的纷乱嘈杂,名剑会的人恐怕就要搜上来了!“我知道半夜三更的让他进我的房间不对,但事急从权嘛,灵之……”

    这真的是温苏苏这二十年来第一次向人撒娇,对于完全没有经验的她来说只能是参照二次元世界的萌妹子们的撒娇手段,自己也来个照搬,合掌,抬脸,星星眼。这一招放在软妹身上当然是利器,可是对于棺材脸没身材长相且算清秀的温苏苏来讲,就……

    灵之看着她没说话,就在温苏苏内心纠结扭曲甚至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开口叫一声哥哥的时候,他终于是叹了一口气,“罢了,我帮你就是,只是你终究是个年轻少女,有些事情,你要自己记清楚。”

    低气压散尽,那是东山化雪春暖花开,温苏苏赶紧忙不迭地点头,“我记得我记得,向组织保证绝不再犯,人命关天救人要紧啊!”

    灵之回眸瞥了还坐在温苏苏床上的朱雀一眼,然后对温苏苏道:“他招惹上的是名剑会的人,我们不便与四大名门在明面上有任何冲突,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一定要悄然进行,此事需切记。”

    ……怪不得这么大的气势,原来又是四大名门的人。温苏苏现在也知道自己是招来不得了的麻烦了,更是把头点的像转了轴,“明白,可是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

    “一会儿我会先出去应对名剑众人,然后你们便如此这般……”

    五分钟之后,灵之从温苏苏的房间中退了出去。

    雀翎镇不过是个小镇,镇上大多产业都依附凤凰山庄而存,所以对修仙一界的事情也都耳濡目染,虽然镇上凡人居多未曾踏入修行之道,但是对于修仙界中众多门派的势力却都是门儿清的,所以现在雀翎镇的一家小小客栈如何敢阻名剑会会主亲临的搜查,于是即使这客栈中的客人们也是一个都不能得罪,店家也只好硬着头皮让小二带着这些个大爷上楼去进行搜查,其他书友正常看:。名剑会声势浩大,客栈中的许多宿客都已经被吵了起来,这其中当然就包括百药谷的几人。

    以谷主的实力这些个风吹草动肯定早就传进了他老人家的耳朵里,但是以谷主的性格他又肯定会气沉入海的静观其变。而川芎对于谷主的心思揣摩的极是通透,在谷主面前自然是不敢逾越,于是也是留在屋中淡定不出,决明不知道什么原因留在房间中同样没有动静,结果到最后灵之从温苏苏房间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兴奋状态的天葵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上往下张望。

    灵之走过去的时候,名剑会的人在楼梯之上便和天葵四目相对了。

    “这位兄台有礼了,深夜打扰实在对不住,但这客栈之中流窜入一只妖孽,我名剑会众人一路追击至此,现在要搜查客栈,还请兄台能行个方便。”名剑会虽然行事十分霸道,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横冲直撞,但是这能被派出来做领头外交的人还是礼仪周到口才良好的,若是遇上一般人就算心中有气起码也要客套客套再说正事儿,可惜他今天碰上的偏偏就是天葵。

    天葵是什么性格的人?用川芎的话来讲那就是“不论见到谁都要亮枪先战上一场”,平时窝在百药谷中虽然已经是在同辈之中再无敌手,但是出门在外遇上别门别派的时候这还是首遭,满脑子里至少有99%都是好战因子的天葵如何能放过这种机会?何况还是别人先理亏的大好时机,只见天葵二话不说穿云已握在手,站在这小破客栈的二楼楼梯口处竟有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他笑着对名剑会那个外交官朗声道:“这可不行,我师叔祖正下榻在这二楼房间之中,你们这么浩浩荡荡的上来搜查,定会扰到他老人家的清静,你说我这做小辈的,是不是于情于理都不能放你们上去?”

    天葵的话说的圆滑,但他手上的动作可是犀利的很,穿云一出就把名剑的打头几人给震愣了,倒不是说他们惧怕什么,但是走南闯北这么长时间,他们这可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明知他们是名剑会的人却仍是明刀明枪的挡在他们身前的,这让这几个人都有些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兄台手上这家伙的意思……是要我们过了你这关,才能上去搜查了?”一片寂静之间,从楼梯之下忽然传上这样一句话来。所谓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站在天葵之后一直默然无语的灵之虽然还没有看到来人的面貌,但从这声音中就能够猜想到,说话之人定是个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负的人,而且好战程度就算不能说在天葵之上,也定是和他在伯仲之间。

    此人一开口,站在楼梯上的几个名剑弟子立刻就纷纷侧身让出了一条道儿来,让天葵和灵之一下子就和下方之人对上了。他的年纪不大,而且长相可以说是极好,剑眉星目英气勃发的模样让人一看便生相交之意,只见他着一身天青外衫,白绸的腰带之上更配一柄通体雪白的宝剑,衬得他整个人当真是少年英武,连天葵对他都不敢小觑。

    少年一步步自木质的台阶缓步而上,待到与天葵还有两三阶的距离时他便停了下来,本来就站在下方又身量不高的他自然是要仰视天葵,但是他虽然个子矮了人一头,气势却是要压过在场的所有人,“名剑相霭,就来领教兄台高招!”

    天葵本就是不用点火都能燃起来的性子,现在相霭简直就是撞到了他的枪口上,他除了二话不说便接招以外哪还能有其他的话?所以他是一扫横枪说了声“请”就要动手,而对于事情一下子发展到这种混乱的程度,灵之竟仍是一句话都没多说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在等,等他布置好的消息传来。

    而事实证明灵之这次是等对了,因为两秒钟之后忽然有在门外留守的名剑弟子一路狂奔直闯了进来,天葵和相霭的这一架,终究是没能打成。

    “禀报会主!炎雉妖突然出现在东街道口处,那里的防守布置很是薄弱,留守的几个人已经顶不住妖孽的攻击了!”

    此话一出,还留在楼梯上的几个名剑弟子脸色皆是大变,他们齐齐扭头去看留在楼下大堂中某个人的脸色,等待他发号施令。灵之知道楼下那人便是名剑会之主易青,但也正因为此,他对于这个名叫相霭的少年此时还不赶快赶回易青身边随之出外缉妖,而是依然还留在此处与天葵对峙感到很是惊讶。

    灵之与温苏苏不同,他对于修仙界中某些大家心照不宣的门门道道的东西都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在温苏苏说到朱雀被名剑会众人追杀的同时,他就已经明白易青的目的绝不是像他所言的为除妖灭魔以彰大道,而是因为他在诛杀了朱雀这只身属上古妖族的凤炎雉之后,可以得到极为强大的内丹,至少可以提升他十数年的修为功力才是。所以对此越是清楚的灵之,在看到相霭却在这个时候不赶快随易青去分一杯羹的表现才会惊讶,这个少年,到真的还是一颗赤子之心。

    不过相霭最终还是被易青叫走了,在得到了那名报信弟子的消息之后,名剑会的这些人就像他们来时一样,如潮水一般的呼啦啦又退走了,看着复又安静下来的空荡大堂,所有人都是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却唯独除了天葵。

    “他竟然这么就跑了,实在是太不够意思。”见这个战斗狂拄着枪在那里唉声叹气的抱怨,灵之于是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不要紧,既然是四大名门之一的名剑会,在凤凰山庄还是会遇到的,到时候你再与他一战不迟。”

    “这倒也是。”想通了的天葵于是立刻多云转晴,收枪站定。

    终于将一切搞定的灵之在目送天葵回到房间之后,他便再次走进了温苏苏的房间,而在昏暗的房间中除了温苏苏在之外,赫然还站着方才名剑会所言正在东街道口和他们大战的朱雀。

    温苏苏见灵之回来,连忙开口问道:“计策成了?”

    灵之却是摇了摇头,“声东击西之计,方才只施用了前一半,接下来还要有一番动作,计策才可成。”
正文 五三 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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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刚才误导他们的还不够吗?”温苏苏问道,方才灵之提出的计策就是以朱雀这个大诱饵来调虎离山,虽然他的凌转转不出名剑会布下的眼线范围,但就是借用这一点,让朱雀现身将易青诸人从客栈调离,然后朱雀再凌转回客栈中温苏苏的房间,之后他再伺机逃跑,书迷们还喜欢看:。这一计刚刚已经成功,易青赶去了东街道口,而朱雀也已平安的回来,按理说现在应该进行下一步安排他逃跑了,但灵之却道计策还未完成,所以温苏苏才有此一问。

    灵之微微摇头,“四大名门与我们不同,他们四门之间的试剑大会,几乎每一次都是四门新进弟子中的一次大比,所以四门参加的弟子都很多,名剑会才会单独租院落居住,其他书友正常看:。易青会主捉妖心切,依我看怕是带着手下弟子倾巢而出,在这客栈的周围应该都有布置。刚刚他出现在东街道口,除了易青带领客栈中的名剑弟子赶过去之外,应该只是那附近的眼线被调动,其余地方的人消息不会那么及时,而当易青会主赶到之后不见他的踪影,只会让其他地方的眼线更加的紧密搜查,所以这声东击西之计,我们只是完成了第一步而已。”

    “你的意思是……”温苏苏的头脑不差,起码对于灵之的讲解是一点就透了的,她试探性地问道,“刚刚声了东,接下来还要声西声南声北,把各个方向名剑会埋伏的眼线都惊动起来之后,再从他们之前部署不当的缺口中突围?”

    “不错。”对于温苏苏的冰雪聪明,灵之毫不吝啬他的笑颜。

    “听到了没有,朱雀?一会你就照刚刚那样再去这客栈之外其他三个角粉墨登场一下,不要被名剑会的人缠住,也不要暴露你藏身的位置,等到他们的警戒线全乱了之后,你再伺机脱出,懂了没有?”由于这计策的主角还是朱雀这只呆毛鸡,所以温苏苏是极其不放心的嘱咐他,但是她忘了这只呆毛鸡虽然呆,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一只老妖精了,智商又没问题,这样简明详细的计策又怎么会执行不好?

    所以朱雀看着温苏苏笑了起来,“放心吧,他们抓不住我的。”说完他又瞥向了就站在温苏苏身后的灵之,由于第一次见面时他那低压大魔王的强烈印象已经刻在了朱雀的脑子里,所以即使现在灵之已经恢复正常模式,朱雀看向他的眼神不由得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不过悸虽悸,灵之帮了他的事实他还是清楚的,于是朱雀向着灵之也点了点头,“多谢相助,下次见面之时,我定会奉还你的恩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种特别别扭的感觉,温苏苏一猜就猜出这话肯定也是那个叫勾陈的妖族教他说的,也就莞尔一笑释然了。她和灵之一起看着朱雀从他们的面前凭空消失,然后客栈外的某个方位就会传来一阵混乱的嘈杂,以他们两个修行之人的耳力只要确定了方位仔细听的话,甚至还能听到名剑会诸人喊杀奔走的声音,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一边乱了一会儿,四周布置的人都被招惹了过来,只是不知道易青他们的主力军有没有立刻得到消息往这边赶罢了,不过不管他得没得到消息,朱雀都是谨记了温苏苏的嘱咐,毫不恋战的折腾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客栈中,然后他丝毫不停歇的又是一下消失,那边便惊呼声此起彼伏,又乱起来了。

    灵之的主要理念就是要搅乱名剑会的部署防线,好让朱雀从中寻找机会趁乱脱出,而朱雀很明显的领悟了他的主旨想法,所以根本不止是声东声南声西声北,他还声东南声西南声东北声西北……总之就是朱雀到哪儿,就能听见外面哪里乱作了一团,到最后原本有条有理的埋伏防线已经完全被打乱,变成了朱雀在哪儿一出现,全体人员就往哪个方向去追,原本的天罗地网已经被生生撕裂了一个大口子,剩下的,就是最后一击了。

    朱雀虽然身在局中,但是他是引导挣脱这张网的领头,所以对哪里缺口最大,他才是最明白的一个,自己亲手创造了良机,那么再动手抓住良机就不会是一件难事,所以当灵之和温苏苏在房间里等了片刻都没听见哪里乱起来之后,灵之便很肯定地说道:“他成功逃走了。”

    直到得到了灵之这句肯定,温苏苏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只是她这一口气松完还没两秒钟,灵之就又泼了她一盆凉水。

    “苏苏,这件事还未完。”

    “……怎么?”从灵之的眼神和语气中,温苏苏就知道这未完的事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虽然成功逃脱了,但以名剑会主易青的个性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就算找不到凤炎雉的下落,也一定会迁怒到窝藏他的人身上来。”灵之说话的时候,目光正好从房间内拉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往外看去,温苏苏便也随着他看了出去,发现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一脸怒容的易青从那条街上匆匆而过。

    “他怎么会知道是有人包庇了朱雀从而助他逃跑的?”温苏苏不明白这一点。

    灵之收回目光,耐心地为她解释道:“妖族的凌转虽然随心而来随欲而去,但是距离却都有极限,虽然现在易青他被搅乱了心神注意不到,但等他静下心来之后就一定能根据凤炎雉每次出现和消失的方位和距离推算出这其中的中心点还是在这家客栈,从而就会猜透我们的计策,其他书友正常看:。”灵之一只手抚上了桌子上闲置的茶碗,然后静静地取出了三个,扣放在桌子上,“虽然凤炎雉已经逃跑,易青想要捉他却无从下手,但是同样的他也能够猜到定是这客栈中的某个宿客助他逃走的。我之前问过店家,现在客栈中除了我们一行人,暂时下榻的修真门派还有两个,都是这次受邀前来参加试剑大会的中立门派。易青虽然是名门之主,但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却和名剑会的名声同样有名,等到了凤凰山庄之后,他一定会找我们这三个门派的麻烦,而且定以曾经阻拦过他们搜房的我们为先。”

    看着被灵之特别跳出来的那个茶杯,温苏苏心中不由得有些发紧,“……我是不是不应该将这件事揽到身上?”不过问虽然是这么问,温苏苏自己心里也清楚,朱雀她是一定会救的,并且这种能增长他好感度的机会,她更是绝对不会放过。

    灵之看着她表露出来的忐忑笑了,“我观那凤炎雉在被他们伤过之后再冲进名剑弟子中的时候都不曾下过重手,就知他心地良善,绝对不是应被随意诛杀的异类,你不过是太过善良想要救他而已,又何错之有?只是苏苏,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你记得要提前找我商量,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

    “……是因为你把我当做灵韵的替代吗?”温苏苏看着他,这样问道。

    灵之的温柔似乎被这个问题刺的停滞了一瞬,他那双一直都会笑看着她的浅琉璃色的双眸此时却刻意地移了开来,所以即使他否认,也显得格外有些无力,“你便是你,终究是与韵儿不同的……”

    “可你还是把我放在妹妹的位置,对不对?”温苏苏不肯让他就这么敷衍过去,他的妹控情节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温苏苏虽然不清楚什么时候才算是临界点,但是没有攻略在手的她也不敢再这么发展下去了,万一让他根深蒂固的把两人的关系定在了兄妹之上,最后达成个badend她可找谁哭去……

    灵之又一次沉默了,温苏苏发现每每当她把话题引导到这件事上时他就会以沉默来作为回答,而且这招可以算的上是百试不爽的杀手锏,他沉默,她也就没有办法再追问下去,其他书友正常看:。温柔男就是这样,你可以用生猛的直球去招呼他,但是对于他的伤疤却只能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想办法,如果一下子就揭开弄得鲜血淋漓的话,那么badend估计也就在不远处向你招手了。所以灵之沉默,温苏苏就算心中再焦急,也只能跟着他沉默。

    “……很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赶往凤凰山庄,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沉默之后就是避而不谈,一次两次还可以沉默还可以等,但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即使温苏苏清楚现在只是游戏的初步阶段用不着太过心急,也明白过来自己恐怕该换一种方式了,直球打多了就会失去它的效果,那么接下来,她就应该以退为进了。

    “好,我会好好休息。”她顺着灵之的话点头,然后垂下头去,让额前的碎发挡住她的眼睛,“我会听你的,即使你只把我当成是妹妹也好。但是你要记得我说过的我喜欢你,你要记得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能站在你身边的位置,你要记得我今天和你说过的话,因为过了今天之后我便不会再说这些了。”

    温苏苏知道她逼的已经有些太紧了,所以现在退一步,比说什么都要更有效果。而她之所以低头,则是因为她这样以游戏的心态布满算计的追求灵之终究是心有愧疚,不看他的眼睛,她心里的内疚就能更少一分。

    她也清楚玩弄感情神马的最差劲了,但当她的生活都成了一场游戏的时候,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低着头的温苏苏看不到灵之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她的面前站了半晌之后,便转身离去。在离开她房间前的一刻,他犹如叹息似的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很轻,温苏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听清楚。

    不过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么他说的就是,“不要选择我……”
正文 五四 凤凰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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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大半夜,最后又被灵之的一句话搅得一夜不眠的温苏苏直到第二天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才猛地想起来,关于流溯香的功效她还没有最终下定论呢!

    忙的抄起床边小几上已经被用空了的小圆瓶,流溯香特殊的香味还有些微的残留,但昨天晚上的事情究竟是不是这香产生的作用,她却是不敢断言了。不管怎么说,她的时间绝对没有倒流,但是在她用过这香之后又确实得偿所愿地见到了朱雀,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个巧合,但温苏苏的直觉却告诉她,能这么巧的在就她后悔的时候遇上朱雀,应该还是和流溯香有着直接关系的。

    也许……这并不是可以让时光倒流的魔香,而是传说中的后悔药?温苏苏就这么握着瓶子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可是快到天亮才睡着的她醒来的本就不早了,所以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温师妹,你可起来了?用过早饭我们就要上路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苏苏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川芎的声音,握着瓶子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往常来叫她起床催她上路的人都绝对是灵之,但今天却变成了川芎……是昨天晚上她那一番话终究太心急了?还是她以退为进退的太厉害了?不管是哪种结果……她都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接受,一定要想办法挽回才行……

    “……我就来!”答了川芎一声之后,温苏苏边穿衣服边掏出吊坠来查询好感度,想要根据灵之掉落的好感多少来制定今后的策略方针,可当她看到在灵之之后的那个数值时却又一次愣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使用流溯香之前,灵之的总好感度是165,而现在……这个数字变成了180。

    ……不降反升?这是为什么……

    而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温苏苏从客栈到上路到赶路再到凤凰山庄,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雀翎镇离凤凰山庄的距离很近,他们一行人只行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路便看见了绵延几座山头的硕大山庄富丽堂皇的山门,而一直在琢磨心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温苏苏也直到看见那至少有三人高的写着龙飞凤舞的“凤凰山庄”几个大字的牌匾时才回过了神来,她恍惚中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二大主线任务的地点,恐怕就是这里了。

    主线进程和推汉子是同等重要的两个任务,所以在被凤凰山庄的气势震慑了的同时,温苏苏也说服自己将灵之的事情先放到了一边。反正没掉好感度就是好事,虽然她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总之接下来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倒是这个从一开始就事有蹊跷的试剑大会,需要她现在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关注。

    “哇,这气势!”众人中最先开口啧啧称奇的就是天葵,凤凰山庄坐落于飞凤山上从而得名,而飞凤山之所以被称为飞凤山,又是因为它犹如飞凤展翅一般高耸入云,被山下普通百姓交口称为神迹,所以即使百药谷的诸人也算是身居洞天福地的修行之士,但是百药谷向来不同外界,除了灵之是经常要出差算是见过些大世面之外,其他人一见这凤凰山庄的气魄,虽然没有像天葵一样立刻表现出来,但还是有点被震到的意思,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愧为四大名门之一,只这一块匾就不知道要值多少灵石,更不要提这几乎望不到边的山庄楼阁了……当真是财大气粗啊!”这是决明中肯且实际的评价。

    “四大名门每年新进弟子怕是都不会下万人,而这只是最终入门的数字,想要跻身于名门之中前来参加入门之试的人数恐怕是这个数字的十倍不止,仅算上报名费这一项,就已经足够正山庄上下半年左右的嚼用了。”灵之为他们好好解释了一番,当他的目光与温苏苏不期而遇时,他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特别的波动,只是静静地移了开去,“师父,从山门那边来人了。”

    “嗯。”谷主显然更早就发现了山门方向的动静,对灵之的禀告只是应了一声。

    于是温苏苏也不再盯着灵之,她将目光放在了谷主身上。昨晚那么大的动静谷主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倒不如说他全部洞悉了事情的始末温苏苏才会比较相信,但今天早晨他却像是对昨夜之事毫不知情一般只字未提,只是极其平常的用了早饭,就带着他们几个弟子上路了。对于谷主,温苏苏一直都只能用高深莫测这四个字来形容,他和师月尘很像是一类人,能知天命,却不透天机,都是容易让人产生敬畏感的角色。不过谷主不问,温苏苏自然更乐得不说,她再次将目光默默移开,这一次,则看向了凤凰山庄的两个引客使。

    要说高门大户果然不是吹的,就这么普通的两个引客使,那都是玄衣绣带面容俊秀,这两个人驾着祥云模样的飞行法器到了他们面前,其中一人朗声开口道:“来客请留步,这里是凤凰山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不知尊驾如何称呼?可有官文请柬参加此次试剑大会?”

    谷主站在众人之前,对于两名引客使面上谦恭实则从骨子里透出的一股特属高门大派的傲气是视而不见,只见这位不知道真实年纪究竟几何的中年美大叔在凤凰山庄气势迫人的山门之前长身而立,用古井无波却气质沉敛的声线淡淡地说道:“你们进去通报,就说百药谷东方时携门下弟子前来参加试剑大会。”接着也不见东方时有任何动作,甚至连衣袖都没动一下,一张薄薄的请柬就从他的衣袖中飞出,以流星之势飞射到了说话的那个引客使眼前,却又在据他面门不过两公分的距离处骤然停下,然后轻飘飘的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那两名引客使,均是被东方时刻意露出来的这手给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下子他们再不敢怠慢,收起了对小门小派的那种轻视之心,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这一行六人请进了凤凰山庄的大门。

    虽说刚才在人家门口已经惊讶过了一次,但就连温苏苏都没有想到,只是过了这么一扇大门之后,他们会再次被凤凰山庄的富丽堂皇给震住。因为飞凤山的海拔很高,所以整个山庄都可以说是隐藏在云海之中,在外面看是一种震撼,但真正迈进这扇大门进入其中之后再看,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震惊。

    进门之后,方才在外面感受到的那种烟雾缭绕的仙境之美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金碧辉煌的壮丽,对着大门的山庄第一处景点就是一个硕大的喷泉池,按照温苏苏的说法这简直不应该叫池子,而是应该叫喷泉湖,一整座用金水铸成的凤凰雕像立在湖泊中央,喷泉自凤嘴喷洒而下,点点水珠被金凤映射的金光闪烁,温苏苏甚至看的有些恍惚,忽然意识到,也许这才叫真正的凤凰戏水吧。

    “我们二人前去通报庄主和夫人贵客到来,还请诸位贵客在此处少待。”

    东方时刚才的那一个下马威可以说是极为管用,即使他这帮徒子徒孙们一进来就一个个一脸井底之蛙看的目瞪口呆的模样,那两个引客使也没有再次轻视他们,而是依旧恭恭敬敬地退下去报给此间主人知道,这不禁让温苏苏在心中对自家谷主的敬畏又多了一分。可惜她不是叔控,要不然像他们谷主这样优秀的人,到当真是考虑推倒的第一人选。

    不过虽然凤凰山庄的人没有对他们土鳖的表现多说什么,他们这副模样却还是落在了别人眼里,并且嘲笑之声顿起,声音大的更是让人想忽略都不可能。

    “瞧瞧,这里可是刚来了几个土包子,连金子都没见过,啧啧,真不知道宫庄主特地请这些乡下人来做什么?平白降了天下第一试剑大会的水准。”

    说起来,像土鳖这种词,要是自己拿来说自己那是自嘲,但是真要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这两个字,那可就不是任何人都能忍下来的了。至少连温苏苏都忍不住皱眉看了一眼正围在周围看着他们讥笑的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几个小子,而她都这样,就更不用说百药谷的其他几个人了。

    天葵手一动那就是想要唤穿云在手,幸亏就站在他旁边的川芎是眼疾手快,才一把抓住了这个战斗狂以免他在别人的地盘上不管不顾的就这么打起来。

    “别急动手,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川芎在天葵耳边极轻地咬出这么一句话,他的表情依然是老好人一般的微笑,但是说话的声音,却已微冷。

    “他们是哪个门派的人?”天葵对于川芎的话从来都是毫不质疑,不过他提枪的手虽然放了下来,但显然没有想就这么放过那些碎嘴之人的意思。

    川芎先是看了一眼此时站在东方时身边离他们稍微有些距离的灵之一眼,等到灵之点头之后,他才对天葵的问题回答道:“天鹰派,也算是个坐落在中原腹地的中立小派吧。”

    “不是吧,什么天鹰派?连听都没听过。”天葵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正所谓会叫的狗不咬人嘛。”而最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接着天葵这句话之后调侃的人,居然是决明。

    要是这样还不被挑衅起火儿来,那么他们刚才也就不会跑过来多嘴多舌了,所以在天葵和决明的话相继落下之后,天鹰派的几个人立刻就骚动起来,“你们说什么?!”
正文 五五 宫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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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你所闻。”天葵哈哈一笑,指着他们道:“没想到诸位除了叫的响之外,耳朵还不太好使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对方一共有三个人,算是勉强达到了群聚的最低标准,但是他们这边就算除了站的远了点的东方时和灵之,那也还是有着四个人的,温苏苏倒是没有想到天鹰派这三个看起来挺草包的人倒是不怕以少敌多,也许他们除了嘴上讨嫌之外,手底下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天葵还是这么冲动,当真是拿他没办法。”川芎与温苏苏站在后面,在天鹰派的三人就快逼到天葵面前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过他语中带笑,与其说是在埋怨,倒不如说是在调侃罢了。

    温苏苏听他这般的语气,便知道川芎必有后招,天鹰派这三个人,是注定要成为他们这几个人脚底下的炮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话说……既把他当成敌人,却又无比信任此人的智商,这种感觉还真的是相当微妙啊。

    大概是感觉到了温苏苏的视线,川芎回头向她这边看来,“温师妹有何指教?”

    “……你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上策,看现在的情形不战是不行的了,那么下策为何?”说实话,温苏苏就是好奇他的脑子里现在正在转的又是什么诡计。

    “温师妹心急了,下策之上可尚有中策。所谓不攻为上,强攻为下,那么中庸之道,便是后攻。”川芎对温苏苏的疑问也是毫不避讳,她问,他便笑着答了。

    “后攻?”温苏苏看向被天葵笑着两三言就挑拨的怒发冲冠的天鹰三炮灰,隐约有些明白了川芎话中的意思。

    “这里是金凤泉,传言是凤凰山庄第一代庄主开庄亲手所建,在几千年前凤凰山庄技压群雄最辉煌的时候,修真人士前来拜庄,甚至要在金凤泉前卸下兵刃以示恭敬。近千年来凤凰山庄虽然势力有所衰退,这个规矩也早就成为了历史,但这里仍是四大名门之一的天下大派,金凤泉是此地的象征,如果有人在金凤像前动了兵刃,你猜此间的主人会怎么想?”川芎又十分贴心地为她细细讲解了一番,虽然他的声音亲切中带着笑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温苏苏背后都有些发凉。

    “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狠了……?”名门大派都是些什么作风,在来到这里的一路上温苏苏已经有幸见过了两次,正所谓见微知著,与玲珑盟和名剑会同为四大名门的凤凰山庄会摆出什么做派,她也能大概猜得出来。这天鹰三炮灰虽然是嘴碎了点,但是这种人到处都是,在温苏苏看来连理都不用理,像天葵这样的战斗分子不肯罢休的定要打上一架也就算了,但川芎如此不将对方咬死便不罢休的习性,还是让温苏苏会不由得觉得厌恶。

    他就像是一条毒蛇,平时隐藏起的毒牙一旦亮出来,那便是无血不回,书迷们还喜欢看:。

    “狠?”川芎笑看着温苏苏,本就偏细长的双目更是弯成了月牙的弧度,这个表情竟然给他并不算出色的颜加了不少分,可是他吐出来的话语却是与他的表情完全不符的冰冷,“温师妹觉得我狠?倒也难怪。可是你可知道,若是不对旁人狠,那就是对自己的狠。这个世界便是如此,伤人与伤己,你总是要选择其一的。就比如说这天鹰派,如果他们不来挑衅,我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但他们既然自己送上了门来……温师妹你要知道,此次试剑大会参与的门派可绝不算少,少他们一派,便是少了我们的一个竞争对手,这对我们几个都是件好事,现在我将这些同你说清楚,你还觉得我狠吗?”

    “……”温苏苏无言,她并不圣母,她抗拒川芎的计策不过是因为怕麻烦并且厌恶川芎这个人罢了,但此时她听过了川芎的解释,让她再说出什么太狠了的话却是不能,虽然这样一来,就会在川芎面前暴露她的功利,也让她刚才那句话变得可笑起来,但即使这样,她也不愿意多加粉饰。

    她便是如此,这才是温苏苏。

    川芎见她不再说话,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目光透过金光灿灿的喷泉看向了某个方向,轻声道:“好戏要开场了。”

    温苏苏随着他的话也往喷泉的那一头看去,只见水帘之后有几个人影闪动,隐约能分辨出是在往他们这边而来,虽然看不清晰,但想想那两个引客使已经去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刚才川芎的一番话,她也能猜出来现在来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而就在这时。

    “你们这是自找的!”一直没注意天葵决明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天鹰三炮灰终于是照川芎所想的先动上了手,时间巧合的简直让温苏苏要怀疑天葵的本质也是黑的了,不过这当然只是一时所想,要她相信这一点倒不如让她去相信是川芎提前授意天葵这么做的还更靠谱一些。虽然这之前她也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并且完全没发现川芎有给天葵什么不一般的暗示。

    只见天鹰派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瞬间武器在手,形如马刀的武器缠绕着金色的金相灵气,带着呼呼的破空之声便向着天葵招呼了过去。温苏苏一开始猜得没错,这三个人果然不是空有一张嘴的绣花枕头,就看当先这人的一刀之势,便当真有几分大刀阔斧势如破竹的劲头来。川芎的策略已经达成了,对方已经先攻,那么无论他们再有什么反击,就都占了后攻的理,虽不至完全无错,但错处却一定在天鹰派这三人之下,的确要算是不战之下强攻之上的中策。

    但令温苏苏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对方如此直来直去的进攻,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嗜斗如命的天葵却并没有提枪迎上去,他甚至连穿云都没有唤将出来,只是向后一跳避过凌厉的刀风,躲过了这一击。

    这一下子,他们便又从后攻的中策,变为了不攻的上策。

    这究竟是设计还是巧合,温苏苏已经猜想不透了,但就算是巧合,就算是天葵只是想先避其锋芒然后再做打算,这一退都已经足够,因为方才便出现在水幕之后的人现在已经绕过了金凤泉,在这个位置上视线不再受阻,来人应当将方才那人的抽刀一击和天葵的避之一退都看的很清楚,所以当那人一击不成还想再斩之时,有人便发话了。

    “住手!”喊出这一嗓子的却是一个清脆婉转的女声,不过这声音虽然出自女人之口,却丝毫不减气势,只这两个字,就将都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几个天鹰派弟子喝得都是一滞,手上的动作便顿了一顿。只是光这两个字却还没完,“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我凤凰山庄金凤像下妄动兵刃,可是视我庄内无人,竟如此不敬!来人啊,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轰出庄去,永远不许他再踏进凤凰山庄一步,查清楚他是哪门哪派的人,也让他的同门与他一并回去,试剑大会上决不允许如此没规矩的门派出现!”

    “是,夫人。”躬身答应的两个人正是方才引温苏苏这一行人进门的那两个引客使,这二人一改面对主人时的恭敬,面无表情的就向天鹰派的三个人走去,也直到这时,这三个被喝住了的炮灰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宫、宫夫人……”之前还金光闪烁的马刀一下子便失了光辉,他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三个字说的抖了几抖,连武器都忘了收起来,就这么任那两名引客使将他往庄门口拖去,这幅模样让方才发号施令的女人看的更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种人也被邀请了来,这次试剑大会当真是龙蛇混杂,被弄得有些乌烟瘴气了。”被称为宫夫人的女人年纪已然不小,但却正是极富风韵的时候,只见她用帕子遮了嘴角,向着身边一直没有发话的中年男子略抬了抬眼,“夫君,你说是不是?”明明只是普通的一个眼神,却能够完美的上演究竟什么才叫做媚眼如丝,这让站在此处的这些人中唯一和她属于同性的温苏苏实在是压力山大,她还真不如承认她跟她是异性呢……况且这女人方才呵斥之时魄力十足,现在转变小女儿姿态又转变的如此自然,也是让温苏苏这个面瘫看的是十分惊奇,所谓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恐怕莫过于此。

    宫夫人的夫君还未答话,倒是跟在她身后的三个长相各有六七分相似的男子中看起来年纪最小的一个最先开口了,只见他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劝解宫夫人道:“母亲不必忧心,这样不识好歹的人终究是占少数,珏儿也会叫底下人再去查探,若是再发现德行有亏的宾客,叫门人将他们一并打发出去便是,有珏儿在,是绝不会让这次试剑大会出半点差池,让我凤凰山庄蒙羞的。”

    “嗯,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宫夫人显然对这个小儿子的话十分满意,嘴角的笑意是扬起了七分,而剩下的三分则是再次转向了自己的夫君,“夫君,你说是不是?”

    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这几个人的温苏苏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这已经是宫夫人第二次问这句话了,但是站在她身边的中年男子却一次都没回答,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曾。而他这样的态度,宫夫人和刚才上前进言的小儿子却都是一脸的不以为意,显然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这样奇特的家庭关系,不禁让温苏苏这个外人看起来觉得十分的新奇,看来这在四大名门中唯一一个以家庭式经营的凤凰山庄主人宫氏一族,也并不像她想当然的一般和睦啊?
正文 五六 暂置云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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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在凤凰山庄大门口发生的这一出小插曲,被宫夫人询问了两次的她的夫君宫庄主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显然是将这种小事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其他书友正常看:。他也不顾自己身边的妻子和正立在妻子身边的小儿子,只是在两名引客使将天鹰派的那三人拖出山门之后,对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应该是他的大儿子的男子道:“璴儿,站在前面的那位就是千年前名贯九州的药王一脉的传人,如今则是百药谷谷主的东方先生了,你且同我上前去拜见,记得对待前辈一定要谨守礼数,万万不能有半分的失礼。”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大少爷的举手投足间果然就比小少爷多了几分干练和沉稳,他在躬身应过宫庄主之后,便跟在自己的父亲身后向着温苏苏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要说起来也是有趣,这宫庄主提点儿子的这番话原本应该是在私下里说才对,而现在他却是站在离东方时不过十几米的地方特地说了这么几句话,并且完全没有稍微压低声音的意思。这下连温苏苏都有些说不清楚,这个宫庄主究竟是不是对他们谷主真的恭敬了,不过这些倒是也用不着她来操心,所以她不过就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宫庄主完成和他们谷主的初次会晤,书迷们还喜欢看:。

    “东方先生,久闻先生大名,却不想今日始有幸得见。我忙于庄中之事而未能出来远迎,实在是对东方先生有失恭敬,还请先生您谅解一番。”宫庄主开口的话语还是十分客气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理才说出了之前的那番话,但是就凭他现在的热情,东方时也不能像往日一般惜字如金了。

    “宫庄主不必多礼,我此次率门下弟子应邀而来,在试剑大会举行期间,还是要叨扰庄主了。”

    “东方先生客气了,我庄内上下定会对诸位好好招待,这段时间之内,还请先生同弟子在此处安心住下便是。”宫庄主把客套话说全了之后,便开始介绍跟在自己身边的大儿子,而将被他远远落在身后的妻子和另外两个儿子视若无物。“这是犬**璴,璴儿,过来见过东方先生。”

    “宫璴拜见东方谷主。”宫庄主的行为就已经够怪异的了,但是这位大少爷则更是奇怪,明明自己的母亲还在后面没有过来,就算是宫庄主要先介绍他,他也绝不该先一步在自己母亲之前开口拜见客人。这与方才那位小少爷在两位兄长之前抢话的行为还不在一个等级上,兄弟之间就算不恭还好歹是平辈,但大少爷竟不把他母亲放在眼里,这就是有些不顾伦常了。

    温苏苏看着宫氏这一家子乱七八糟的家庭关系不禁有些无语,家庭式经营的门派就应该是以超群的凝聚力著称才对,但是这凤凰山庄……显而易见的和凝聚力根本沾不上边,这所谓的四大名门真是一个接一个的让她开了眼界,虽然现在还有一个没见到,但是她也已经十分明白为何当日空青提起他们时,会是一副嘲讽的语气了。

    不过外人再怎么看着新鲜,这都是人家的家里事,所以东方时对于宫璴的作为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算是应了他这一礼,但当宫庄主就这么打算带他们入庄的时候,东方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不知那几位是?”他们百药谷只是外人,总不能宫庄主有意忽略,他们就也对宫夫人和另外两位少爷采取无视态度吧?

    宫夫人等的大概就是这句问话,东方时话音刚落,她根本不待宫庄主替她回答,就施施然地带着另外两个儿子走了过来。

    “见过东方谷主。”宫夫人是个彻彻底底的美人儿,无论是身形还是嗓音,那都是让人赏心悦目,同时也悦了耳,第一印象绝对会打个高分。只看她,温苏苏就能明白,有着宫庄主那么一个长相平凡的爹,这三位宫少爷的优秀基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

    “宫夫人。”东方时又怎么会真的不知道这女人是谁,所以他也就稍拱手算作是见礼了。

    “东方谷主这次肯赏脸前来,当真是我们山庄的荣幸,只是不知道这次试剑大会,我们这些人还有没有这个运气,能亲见药王神篇的再度临世?”

    宫夫人笑问出来的这句话,其实温苏苏并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光从包括灵之在内的百药几人微变的脸色上就能猜出来,她所说的大概不是什么好事,又或者说不是什么应该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事。不过虽然如此,但东方时的境界摆在那里,他对于宫夫人这句恐怕是别有用心的话却是不动声色,那淡漠的眼神让宫夫人立刻就改了口。

    “对了,珏儿,你也快过来见过东方谷主。”她干脆用小儿子来做自己转移话题的工具,抬手一招,宫珏便走了过来,“东方谷主可是如今这天下中医术上的第一人,你可不要失了礼数。”

    于是继宫庄主之后的宫夫人也做了一件让温苏苏看着觉得大跌眼镜的事情,就算是作为母亲难免有些偏宠小儿子,但在外人面前就让这位小少爷如此的不给自己的二哥留面子,也实在是做的有些过了。

    而事到如今,宫氏这一家子的家庭结构究竟是个什么样众人都已经是一清二楚了,很明显宫庄主同大公**璴为一派,宫夫人同小公子则为另一派,这夫妻之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从何时开始竟产生了这么大的裂痕,让这二人在外人面前都懒得粉饰一下,只是各自为政,倒像是将凤凰山庄的势力整个一分为二了一样。

    这样一来,既不受父亲待见也不被母亲所注意的这个唯独被剩下来的二少爷却是让温苏苏觉得有些好奇了,她不禁将眼神向还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后面的宫二少爷瞥了过去,只见这位二公子的眉目虽然也很出众,但却既没有他兄长生的大气硬朗,也没有他小弟生的灵气脱俗,这位宫二少爷的眉眼间都带了几分他母亲的柔美,若是个女子必定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但他却偏偏生得个男儿身,这就让他难免显得有些柔弱单薄,就如他现在安安静静地立在后面不曾挪过一步发过一言一样,太过容易被人忽视了。

    温苏苏在这边擅自打量的起劲,越发的就忘记了遮掩起来,所以当那位一直垂目侍立的宫二少爷忽然抬眸向她这个方向看过来的时候,倒是让温苏苏吓了一跳。而就在这时只听得与东方时寒暄完毕的宫夫人笑着道:“想必诸位一路上舟车劳顿,得赶快让人领东方谷主和几位高徒去后庄安顿下来才是,瑾儿。”

    “孩儿在。”被点到名的宫二少爷于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宫夫人身旁,恭敬候立,“请母亲吩咐。”

    “你带着东方谷主一行去云舟院住下,将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东方谷主可是难得请来的贵客,所以你要切记绝不可失了礼数。”宫夫人对宫二少爷的吩咐很是细致,既不似对宫璴的无视也不像对宫珏的宠溺,她言语中的感觉倒有些类似于上司吩咐下属的语气,而就在宫二少爷点头答应之后,令温苏苏又一次惊讶了的事情发生了。

    “瑾儿,你且去吩咐云舟院的主事,就说是我的意思,要云舟院的上下规制与天龙寺所在的雨泽院一致。”在宫夫人话音落下之后,和她几乎是泾渭分明的宫庄主居然也开口嘱咐了宫二少爷,而宫二少爷也十分自然的对宫庄主的话同样是低头称是,然后他更是对庄主夫妇二人各执了一礼,才转过身来对东方时躬身一拜。

    “宫瑾见过东方谷主,还请谷主随我前来。”

    “请,其他书友正常看:。”东方谷主对他点了点头,便抬步先行,宫瑾则在他之后,说是引路,却不曾越过他身前一步,神情举止都和他的名字一样,俱是恭谨。

    于是这样就变成了他与跟随在东方时左右的灵之同行,两人在简单的也见过礼之后,跟在后面的温苏苏就听到灵之开口问道:“请问二公子,不知这次试剑大会究竟邀请了天下哪些门派,现下又有哪些门派已经到达了贵庄?”

    知道这大概是谷主授意让他来套的消息,所以温苏苏并不怎么在意,但是偶然间她却又瞥见川芎认真细听的表情,让她不禁失笑,这个毒蛇男倒也不是凭空的能有那么多手段,就看他无论任何时候都如此细心谨慎的模样,就是旁人学都学不来的。就在温苏苏心中这样感慨的时候,便听到宫瑾对灵之的问题答道:“这次试剑大会在家父和天龙寺、名剑会与玲珑盟的三位掌门商议过后,在天下广布邀函,共分发到了六十二个门派。这其**有三十七个门派回函接受了邀请,而在大会开始的月前又陆续有九个门派表示不能前来,所以最终确定来参加此次试剑大会的门派,除却我山庄与其他三大派之外,共有二十八个。而目前已经到达山庄的门派共有十一个,东方谷主和各位所代表的百药谷则是第十二个到达的门派。”

    “原来如此,多谢二公子解惑。”灵之笑着向宫瑾道谢,其实宫瑾并没有回答完全他的问题,但是看来灵之也不打算再追问下去了。

    “不敢,兄台客气了。”

    正事说完之后就是闲话,灵之可以算的上是见多识广,并且由于他温和的性格,和任何人都不难谈得来。但这两个人可以如此的相谈甚欢,倒是让温苏苏又不经意地注意到了一点,这个宫瑾看来和灵之也是同样性格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势如水火的父母两边都占有一席之地。

    一路走来大概走了有一炷香的时候,温苏苏正在又一次的感叹凤凰山庄的庞大的时候,就听宫瑾忽然指着前方的一座庭院对众人道:“前面就是云舟院了,在试剑大会的举办期间内,还请诸位在此安心住下便是。”
正文 五七 药王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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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二公子,其他书友正常看:。”在到达云舟院,灵之同宫瑾道谢过后,这位看起来在各方面都很完美的宫二少爷便很自然地从院子中退了出去,极为贴心的不再多做打扰,也就是让百药谷这一行人在久行车马之后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只是在他往外走的时候,温和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了川芎和温苏苏,这让本来就一直在注意他的温苏苏微微一滞。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也就是转瞬即逝,温苏苏很快就将它抛在了脑后,寻找自己的房间去了。在野外睡了几天,好容易住一次客栈还发生了呆毛鸡事件导致她几乎一夜未睡的日子终于过去了,看看这凤凰山庄的规模和人家给他们准备的院子她便知道,在试剑大会开始前的这几天,她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住进云舟院之后东方时就又像是在百药谷中一样通常都呆在自己的房间中闭门不出,就算是其他门派的一把手们来联络感情他也是让灵之一并推脱了,就连此间主人宫庄主夫妇和已经到达的四大名门之一的天龙寺方丈了尘相请也是一样,全部不见。不过这样一来,东方时他虽然是清净了,却忙坏了要负责替他传话代他表态的灵之,住在这里已经过了整整两天,温苏苏就几乎没见他有片刻的休息。

    “没想到我们谷竟然还是块香饽饽……一出来就这么多人想和我们搭上关系啊。”这是在和灵之的关系变的微妙之后又找不到机会弥补的温苏苏某天晚上在饭桌上忍不住发表的一句感慨。

    当时和她在同桌一起吃饭的,有除了闭关的谷主和出去应酬的灵之之外的三人。所以在温苏苏话音刚落之后,嘴巴正被饭菜塞得满满的天葵就笑了,“温小师妹你这话说的好奇怪,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百药谷为什么要世代隐居?”

    “我的确不知道。”温苏苏老实的摇头,她进入百药谷才多久,何况她在盈香的那段时间除了练功就是忙着推汉子了,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还去仔细了解百药谷的历史。

    “千年之前,我们药谷的祖师东方齐名满天下,这世间但凡踏入修行一道的人士,均对祖师爷他老人家诚心恭敬,无不称颂,甚至连妖魔之道也甚少有人同祖师爷交恶,所以即使他老人家已成仙多年,百药谷又世代隐居退出众人的视线,我们甫一出谷,仍是会受到各路人马的以礼相待。”这种解释的工作就要由川芎来做了,他言谈间已经放下了筷子,修长的手指在做这一动作时格外好看,让温苏苏一时有些走神,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这凤凰山庄大厨做的佳肴却还没有两天前川芎亲手烧的一只野兔好吃。

    “……就因为这个,所以百药谷要躲起来?这好像不太合乎常理……”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莫名其妙跑的有点远的温苏苏又赶紧自己把自己拉了回来,认真思考了一下川芎的话。东方齐那么受人推崇也许能成为现在他们是香饽饽的理由,但这又和百药谷世代隐居有什么关系?

    “隐居不是因为祖师的名气,而是因为药王神篇……”决明的一句话,让温苏苏想起了前几天在金凤泉下宫夫人有意无意问起的那句让百药谷众人都变了色的话。

    “药王神篇究竟是什么?”她发现,对于百药谷的历史什么的,她还真就是个小白……

    可是她追根究底的这句话却让三个人都沉默了,就连天葵都放下了筷子,一副颇为纠结的模样,其他书友正常看:。

    ……难道这玩意儿是禁忌?可是连宫夫人一介外人都能随随便便挂在嘴边,看起来又并非是这样。要说人的探究癖一犯起来就容易一发不可收拾,现在温苏苏就是如此,他们越是讳莫如深,她心里就痒痒的越想知道。

    而不用她再开口询问,川芎终究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药王神篇,是相传记载着祖师爷创造出来的三大绝技的一本奇书,祖师爷当年能够名满天下,凭借的便是这三招绝技。三绝一曰通脉,二曰鬼府,三曰回生,其中通脉和鬼府一个可医治内脏首创血瘀于脉的重中之症,一个则对被幻术刺激的精神有极大的恢复效果,这两招在今天依然是流传了下来,由历代谷主所掌握,但是最最重要堪称有逆天之能的回生……”说到这里川芎便停下了,没有再继续,可温苏苏却只是听明白了个大概,这回生如果顾名思义的话那就是复活,即使在这个世界中,这的确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如果东方齐当年真有这个本事的话,也就难怪天下之人无不对他推崇备至了。可是这种能力绝不可能是人人皆备,所以就算回生之术没能流传下来,应该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才对,顶多能说个遗憾罢了,所以温苏苏剩下不明白的就是,就算是药王神篇不能再现,为何当日宫夫人一提起这四个字,连灵之都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回生怎么了?”于是温苏苏还是追问了下去。

    “温小师妹,你相信祖师爷他得道升仙了吗?”天葵和川芎两个人简直就像是玩接力,一个说完了另一个接着说,刚刚是川芎接着天葵,现在又反了过来,变成天葵接过话去,不过他这一句反问却让温苏苏实在不好回答,虽然空青从一开始就表达了对这种给自己门派脸上贴金行为的鄙视,而温苏苏自己本身对成仙也没什么概念,在听过空青描述成仙的困难之后,她也确实对东方齐成仙的传说表示怀疑,但现在大家坐在一起,她身为一个百药弟子,资历又是最浅,怎么好说实话呢……

    “……不是都这么说吗?”于是温苏苏答了个等于没说的答案,书迷们还喜欢看:。

    天葵于是嘿嘿一笑也没多说什么,他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温苏苏却知道天葵绝对是个头脑细致的人,所以他完全能理解温苏苏的顾虑,只将自己的话说了下去,“咱们谷中虽然千百年来都是这么传说的,但是在千亭山之外的其他门派,可是对祖师爷最终的结果众说纷纭,没有一个最终的定论。不过除去那些太过荒诞的不说,大多数的传言就分成了那么两派,一派,便是如我们谷中所传的那样,说祖师爷他普济世人得了上界的青眼,渡劫成仙而去,而另一派则与这种说法截然相反,说的是因祖师爷他一生行逆天之事太多,甚至违背天理伦常将已入轮回的魂魄勾回人世,所以在渡劫之时九重天劫重重艰险无比,而祖师爷最终没能逃过天命,在天劫之中肉身俱殒,魂飞魄散了。”天葵用十分平稳的语调说完这个有些让人心惊肉跳的传闻,然后目光看向温苏苏,“温小师妹,我们谷中自祖师爷到现在传了四代谷主,药王神篇还在,但是回生之技却再没出现过,这其中究竟是什么原因咱们暂且不谈,但是现在我们出谷之后这些人的态度和那日宫夫人特地说的那句话,你明白了吧?”

    于是温苏苏除了点头外,还能有什么表示?怪不得百药谷要避世偏远的千亭山下,原来竟是有着这等的历史缘由,不过……她不禁想到现在不知道还在哪个院子里忙着应酬的灵之,一直以来他都在做着这种外交工作,一定也遇到过不少的难处吧?

    一顿饭由于谈到了这样沉重的话题最后寥寥而终,温苏苏的房间和天葵在一个方向,于是在饭后两人便结伴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在进房间之前,温苏苏忽然想到了这两日一直都在困扰着自己的问题,于是开口问天葵道:“天葵师兄,那日你为什么没有动手?”

    “那日?动手?”天葵直愣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温苏苏问的是天鹰派那三个人挑衅的事情,于是恍然大悟地道:“因为川芎他不让我动手啊。”

    “他什么时候不让你动手了?”果然是川芎授意,可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呢?这才是温苏苏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他不是说了‘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吗?”天葵歪着脑袋看温苏苏,“当日温小师妹你不是也在场?”

    温苏苏这个汗啊,她完全没想到起了作用的居然是这句话,可是……“那你为何后来又故意去挑衅那三个人?”

    “这个啊,”说到这里天葵忽然笑了,“我问川芎他们是何门何派的时候,你可记得他曾看了灵之小师叔一眼?而后小师叔点头之后,他方才告诉我,那不过是个中立小派。”天葵向着温苏苏眨了眨眼,“既然不过是个小派,小师叔又代谷主点了头,那我们报复一下又有什么可怕的?”

    “……”绝对没有想到事情真相是这个样子的温苏苏只能是无言以对了,她还单纯的觉得是川芎的心机城府设计的这个结果呢,结果原来几乎是全员参与,连决明都添了一把柴,而只有她一个人没看清楚事实还一头雾水……温苏苏于是苦逼地望着天葵,究竟是这些人的脑子都多长了几个沟,还是她自己脑子里的褶儿太少了呢……“天葵师兄……那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第一次因为智商原因受到了点打击的温苏苏犹如一阵烟儿似的飘进了自己的房间,在黑暗中点燃了桌上的灯盏,结果在漆黑一片的屋子亮起来的同时,出现在温苏苏面前的还有一张正似笑非笑看着她的脸。

    浑身一颤的温苏苏在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就把手里的打火石向那张欠抽的脸上拽了过去,这幸亏是她没尖叫的习惯,要不然非得把全院子的人都给招过来不可。

    “……你又有何贵干?”看着花千树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下了自己扔过去的暗器,她就算是心中有火却也不敢随便发,只能是没什么好气地问他这句话。而花千树则对她这明显抵触的情绪恍若不见一般,依然是笑的十分优雅。

    “我来恭喜温小姐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主线任务,来发放任务奖励,顺便发布第二阶段的任务内容。”
正文 五八 月下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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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是说的好听神马特地来恭喜还有奖励顺道才是发布新任务这说辞鬼才相信好伐,书迷们还喜欢看:!对花千树这个人早已经看的透透了的温苏苏对于他这套说辞那是从心底里充满了鄙夷,但是……

    “……还有奖励?”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温苏苏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宅女,会因为听到奖励二字就竖起耳朵浇灭了心中的怒气神马的也算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自然是有奖励,这可是个游戏,做完任务领奖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花千树坐着,温苏苏站着,所以他在看她的时候便是上挑着眉眼的。原本便带着些妖孽之美的花千树在做这个动作时更是将一个‘妖’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就连温苏苏这个在2d美男世界久经风浪的宅女也不禁是心中漏跳了一拍,要真心赞这危险到极致的家伙一句尤物。

    “那就拿来吧。”温苏苏向着花千树便伸出手去。

    “不忙,我还要先问问温小姐,究竟要挑哪一样呢?”花千树对着她摇了摇头。

    “还有的选?”这下温苏苏更是惊讶了,虽说最初往游易公司投递兼职申请的的确是她自己,但是估计哪一个给人家打工的都不会有她这么惨,剩余劳动力被压榨的一丝不剩不说,还一点人身保障都没有,就更不用说神马待遇福利了。所以现在花千树居然这么主动的来给她发奖励甚至还能让她自己挑选,这让温苏苏受宠若惊的同时,不禁有些被害妄想症地想到,这不会又是什么阴谋的前奏吧……

    毕竟那个正藏在她胸前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的吊坠,可就是花千树送给她的“福利”。

    “当然,温小姐应该对这些很清楚才对,在各类中领取任务奖励时,不都会让你从中选一样吗?”花千树边这么说着,边像变魔术一般放在桌子上了两样东西,不过这两样东西都用细绸包裹的好好的,所以温苏苏除了能看见它们的外形之外,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现在温小姐便可以选择了,究竟是选装备、秘籍还是人,还请温小姐你仔细的考虑一番。”

    “等等,你说什么,人?”温苏苏只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出现幻听呢,“人也能算是奖励?什么人?怎么个奖励法?”

    “关于这些问题,却是要你做出选择之后我才能回答你。怎么,温小姐已经下定决心要选这个人了吗?”花千树勾了勾嘴角,似乎是对温苏苏的反应觉得十分有趣,但是温苏苏现在已经顾不上去鄙视他的恶趣味,而是在头脑中上演了一出天人交战。

    “桥豆麻袋你让我再想一想!”

    不论装备、秘籍还是人,三样东西都对她很有吸引力。前两样就不用说了,送到面前还不要的那是傻子,但是最后这个人……温苏苏简直是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她知道如果她不选这个的话,花千树这只狡诈的狐狸是绝对不会告诉她有关于“人”这个奖励的细节的,他只会让她心中百爪挠心的纠结然后他好在一旁看热闹。但是如果选的话……那就无异于一场赌博了,她的赌注就是另外两样东西,去赌自己的这份好奇心。

    咦?这么一想的话,好像就算赌输了也不算是自己本身的损失嘛,反正这奖励也是她从来都没想过能拿到的,跟白来的也没什么区别……

    侧过脸去偷偷瞥了花千树一眼,他笑意吟吟地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打扰她思考的意思,看样子很有耐心的在等她自己作出决定,书迷们还喜欢看:。而他越是这幅模样,温苏苏就越是纠结,好想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人……

    “我、我选人!”一咬牙一跺脚,有时候拼的不过就是这份气势。温苏苏在喊出这句话之后立刻就不纠结了,赌都赌了,最坏的结果不就是个输,总比她日夜都惦记着这件事要好。“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人了吧?”

    “不忙,”可花千树就是有本事让温苏苏随时对他保持着火冒三丈的状态,“既然温小姐选的是人,那么我也就该告辞了。”

    “诶?等等,什么意思?人呢?”见花千树果然站起身来一副要走的样子,温苏苏忽然有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人自然会有的,不过却要等到试剑大会结束后我才能将他送到你的身边,这个奖励便是如此。”花千树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

    “你妹啊!”脑袋上十字路口一个接一个的出现,温苏苏终于是忍不住了,“我不选这个了,给我秘籍!”

    “哦呀,温小姐我难道没提醒过你,我们公司的宗旨就是概不退换吗?”花千树说着人已经走到了窗边,一只脚跨坐上去,在倾泻而下的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的妖异,“至于顺道发布的新任务,现在应该已经在你的任务面板上了,还请温小姐你注意查收。对了,我还要恭喜温小姐已经遇到了六位候选对象,离开启全部路线只有一步之遥了,请继续加油。”

    花千树根本就不给温苏苏插嘴的机会,他在说完这番话之后,在月亮被云遮住的那一瞬间,便同月光一起消失在了窗口,就如他每次的出现与离去一样,来去无踪。温苏苏还站在原地,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窗户也只能叹气,没办法,是她自己要赌,会变成这种局面也只能是她自己受着,好在花千树说过了试剑大会之后就会把人送过来,总算还不是要赖她的,唯今之计也只有等而已,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么开解着自己的温苏苏完全都没注意到花千树最后说的那句话和自己现在的认知有什么相悖之处,她只是掏出了吊坠去查询新的主线任务,打开任务面板,在第一行任务简述已完成三个大字的下面,果然又出现了一行新的字迹。

    主线任务二:在试剑大会中取得前三十名的名次。

    任务描述简单明了,但是却让温苏苏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这两天正处于无所事事的无聊期,温苏苏自然和那三人谈论的最多的就是有关试剑大会的相关事宜,两天的闲侃下来,就算温苏苏原本是个小白,现在该了解的也差不多都了解了,这其中就包括有试剑大会的规模。

    试剑大会本来是四大名门对入门弟子考较的一个传统活动,四大名门每年的新进弟子都不下万人,而再从这些弟子中选拔,最终百里挑一的选出百人进行四派之间的试剑大会。也就是说仅仅是四大名门就有至少四百人与会参战,更不用说这次大会还邀请了近三十个或大或小的中立门派,就算这些门派也像他们百药谷一般不过是来四五个人意思意思,那加起来也得有一百五十人,总的来说就是要她在五六百人的庞大队伍中,跻身金字塔的顶端拿到前三十名……

    当日空青给她的评价温苏苏可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她在百药谷中不过就是个中等水平,而百药谷,却根本不是个以战斗见长的门派……

    苦了个逼的这种超s级别的任务要她怎么完成!

    温苏苏现在连掀桌的心都有了,若是刚才她管花千树要了秘籍,那么她说不准还能凭借新的神功当做秘密武器来拼一拼,结果却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她自己选了人,现在却又把她自己困在了很有可能要完不成任务的悲催境地,她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花千树他不先发布任务是故意的了……

    现在各门各派还在陆陆续续赶来凤凰山庄的途中,距离试剑大会的正式开始大概还能有那么七八天的时间,但是要她在这七八天的时间内从百药谷的中等水平提升到四大名门的高等水平……她就是变身杨利伟坐神舟五号也不可能这么快啊,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可怎么办……”温苏苏对着刚才花千树消失的那个窗口,皱着眉咬起了手指。

    天色已经不早,窗外除了月光之外便没了其他的光源,这样漆黑寂静的古代夜晚在温苏苏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还很是不适应了一段时间,而现在的她虽然已经渐渐熟悉了这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作息习惯,却依然难免怀念高楼林立夜明如昼的现代社会,偶尔她也会对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失眠,想着如果这还是在她那间小窝里,这种时候肯定还在对着电脑和某一款新游戏搏斗,根本就没有闲暇去欣赏这如墨的夜色吧。

    所以当那抹不寻常的光亮从窗外闪过温苏苏的眼睛时,她一度是以为自己眼花了。

    “想不出来办法,还是早些休息吧,都出现幻觉了……”自言自语着就要往床边走去的温苏苏,却在离开窗口之前,又一次被窗外不知哪里传来的光芒晃了眼。

    一次可能是幻觉,但两次就绝对不是了。于是温苏苏立刻趴在了窗口之上,往视野极其不好的窗外探头探脑的看了过去。其实这大半夜突然从窗户外面有光晃进来还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的,但温苏苏现在被那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主线任务二急昏了头,只想着这可能是什么奇遇让她能寻到什么神兵利器仙术秘籍度过这次难关了,根本就没那闲工夫去细想还有可能遇到危险的这个可能性。而她只在窗户上趴了一小会儿,这异光就第三次晃了过来。

    已经有了准备的温苏苏自然是一下子就判断出了光芒传来的大概位置,在心下计算了一番之后,她毫不犹豫地穿窗而出,向着光线来源的方向就去了,当然她嘴里还不忘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一定要是个可以帮我变强的宝贝啊!”
正文 五九 天龙白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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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温苏苏属于被新任务的难度刺激的昏了头脑,这里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外,这可是有着数万名弟子的四大名门之一的凤凰山庄,那么多人天天在这块地界上活动,就算是真有宝贝埋地三尺恐怕都要被挖出来了,哪那么巧她正需要宝贝的时候,就真的有宝贝在她面前跳出来呢?

    但是此时的温苏苏又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她只是一门心思的往光芒的来源处飞奔而去,要说这两天由于谷主闭门的态度他们这些人除了灵之之外也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以免招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温苏苏对她院子周围的地形并不熟悉,她一路上只是跟着偶尔闪烁的光芒前进,走了不多时,她这个本来对方向就不太敏感的路痴便迷路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下子就更没有退路了,所以温苏苏只能是往前走,好在这时不时闪烁的光芒已经越来越亮,可见她离目的地并不远了,而在绕过了一棵要几人合抱粗的大柳树之后,她总算是见到了这不明发光体的真面目。

    ……这情况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宝贝啊。

    温苏苏自柳树后绕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面前一片甚为宽阔的湖面。今夜天色晴朗无云,所以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点点银芒,倒是将这一带的视野照的颇为明亮,当然如果只是湖面反射月光那肯定不会将光芒反射到离这里有些距离的她的窗口去,会产生出那种异样光芒的原因,是如今正凌波立在湖面上,背对着她的那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影。

    只见这个人静立了片刻,突然便动了起来,他手中握了一截通体墨色的长棍,棍长大概与他的身长相等,这条长棍虽然并没有什么特点,但是它的两端却缠绕着不同属性的灵气,前端青色,后端金色。五行相生以金生水,温苏苏只见他棍末的金芒一闪过后便消弭不见,而棍尖的青色却是大盛,他持棍而舞,当棍尖的青色触及湖面时,瞬间便惊起了滔天之势,整个湖面被他的长棍几乎一分为二,水势翻涌冲天,在明亮的月光下就如展翅而飞的翅膀一般,顿时光芒闪烁,竟将这无边夜色染白如昼。

    温苏苏这下总算是明白了光芒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但是相较起没找到宝贝的失落感,她现在心中更满是震撼,刚刚那一幕就像定格一般印在了她的脑海里,直到被激起的水面变作雨滴淅淅沥沥的落下,她都没能回过神来。

    即使明白自己穿越的是个修真的世界,但说实话温苏苏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实感。在百药谷三个多月的修行,与其说是修仙,温苏苏则更愿意把它归类为强身健体,即使是接触了五行灵气和香术一类的东西,但这些就像游戏中的法术一样,不过就是一种和物理攻击种类不同的攻击方式罢了。而直到这一刻,当她看到湖上那人的一击之后,她才恍然有些明白,所谓的修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这种撼天动地的气势和排山倒海的力量……温苏苏无意识地握紧了手掌,她可以么?有朝一日她也能够做到么?

    天空中的细雨落尽,整个湖面又归于寂静,但是温苏苏还没从刚才那一幕给她带来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所以直到那人开口,她的目光才重新找回焦距,对上了那双如同雨过天晴一般的眼眸。

    “什么人?”问话的同时,他手中的长棍指向了温苏苏的方向。

    见识过他刚才滔天排浪的威力,忽然被这根棍子就这么指了过来,温苏苏心头立刻就是一惊。在脑子清醒过来的同时她便回想起了这个世界的常识,偷看别人练武,这可是任何一个修真士都会忌讳的事情啊……

    “厄……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想今夜月色正好湖边荷叶更胜月夜赏荷一定别有一番滋味便独步而来却不想少侠和我竟是英雄所见略同已经抢先一步占了这宝地我无心至此扰了少侠练功自是不对但还请少侠念我是无心之失看在今天这同赏一轮明月的缘分上能够海……涵……”温苏苏被他这棍子吓到,一句话说的是又忙又急,结果气息一个不顺,竟差点把她这碎碎念狂人给憋死,说到海涵两个字的时候她胸腔里更是一丁点儿气儿都木有了,温苏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着身后的大柳树就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姑娘自云舟院而来?”看温苏苏这个模样,湖中那人已经将手中长棍放了下来,但为了确定还是多问了这么一句。

    温苏苏见他无意再追究她偷看一事,回答的自然很是痛快,“我是从云舟院而来。”

    “是我惊扰到姑娘了,实在对不住。”

    结果更出乎温苏苏意料的是,这个人居然还向她道起歉来,这让她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你的错……我是偶然见到窗口有光才……厄!”脑子不在状态是要不得的啊!她说漏嘴了啊!苍天啊啊啊!“我真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可即使是这样,依然还浮在湖面上的那人却并没有捉住她这个错处,温苏苏只见那人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笑了起来,剑眉星目的俊朗面容一时间变得很是温柔,“无妨,姑娘若想看就在一旁看着便是,只是不要像方才一般悄无声息的,刀剑无眼,我只是怕误伤了你。”

    “……你这也太大方了吧,就不怕我在旁边看着偷师?”被他洒脱的态度弄得越来越纠结,温苏苏干脆把大实话都问了出来,毕竟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谁知道这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只是客套,她可不想傻乎乎的就把一个陌生人说的话当真,然后再被他暗地里阴一把。

    ……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她最近这越来越重的戒心……大概是和川芎在一块呆久了的后遗症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在她问完这句话之后,湖中人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天下修行之道,本源皆归于阴阳五行,就算你我师承不同,门派各异,可修行根本却是同根同源,修行最终也是殊途同归,又何来偷师一说?”

    “……”温苏苏被他这反问问的无语,虽然她明白他说的都对,但是在世间之人大都都在意门户之见的情况下,他这种会讲出这样大道理的人就是朵实实在在的奇葩了,“那么我可以在这里观摩你练功了?就算是偷……记下来一两招你也不在乎?”

    “修行之道最忌只通其型不闻其宗,冒然模仿我的招式甚是危险,你若想学我教你便是,切不可自行揣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温苏苏本来就是试探性的一问,她哪里想到这人竟然就认真了起来,“我每晚都在此处修炼,你若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奇葩!这人绝对是奇葩中的奇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虽说打瞌睡便有人送枕头实在是件好事,但这已经不单单是送枕头了,连被子带床再加上床上用品四件套都准备齐全了有木有啊!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她三岁的时候就不相信了,突然出现这种好事不让人联想到有什么阴谋都难啊!

    可是就在温苏苏都开始怀疑他同花千树的关系时,湖中的男子却依然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温苏苏有问,他便答了,那态度真是让人想怀疑他都难,“是我疏忽了,在下天龙寺白茗。”

    ……天龙寺……和天葵他们侃了整整两天的温苏苏对这个名字已然不再陌生,这可是四大名门之首的一派啊……

    “白茗……我真的可以过来向你请教?要知道试剑大会开始之后,我们便就是敌人了。”虽然心中的戒备仍然没有完全放下,但是温苏苏对白茗这个人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而且对于那个要人命的主线任务二她现在也确实是没有一点儿办法了,所谓死马当活马医,恐怕说的就是她现在的这种情况。

    “姑娘可知道试剑大会的初衷是什么?”见温苏苏依然是小心翼翼的模样,白茗忽然一笑,然后便自湖中心踏水而来,瞬息间几个起落他人便已落在温苏苏身旁,问出了这句话。

    “是四大门派对新进弟子的考较?”其实她本想说的是四大门派新进弟子水平的一决高下,但师承天龙寺的白茗就在她旁边,于是她还是把话说的委婉了些。

    “这虽然也是其中的一条缘由,但却并非试剑大会举办的初衷。”白茗说着,便替温苏苏仔细地解释了起来,“试剑大会是为四大名门交接轩辕鼎而举办,四大名门为天下修真门派之首,所以有着轮流侍奉轩辕鼎镇守天魔窟的责任,每界试剑大会都只有新进弟子才可参加,而最终角逐得胜的三十人则有资格参加祭祀轩辕鼎的仪式。这才是试剑大会原本的初衷,是要让初入门派的弟子们知道身为四大名门众人的名誉和责任,四大派荣辱俱是一体,又何来敌我之分呢?”

    “可我并非四大名门中人。”温苏苏提醒他道。

    “但试剑大会的初衷依然不改。”白茗侧过头去,遥望天边那一轮明月,“我想这次四派掌门忽然联名广邀天下各派,就是决定不再固步自封,要同各方势力一同整治近年来越发肆虐的魔气吧。”

    “原来如此……”温苏苏嘴上这样答着,但心中却对白茗所说的话持保留意见。轩辕鼎天魔窟神马的究竟是什么她虽然并不清楚,但要说四大名门一心同体她就是万万不信,只但看凤凰山庄一家都分握在庄主夫妇两个人的手里,她只能说这个看起来就很正直的青年实在是有些想当然了。不过这些事情都同她无关,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提高实力,无论是用什么手段都要跻身试剑大会的前三十名,所以眼前的师父是不捡白不捡。

    这样想着的温苏苏,在看向白茗的眼神中几乎都冒出了绿光,可白茗依然毫无所觉,只是用清澈的目光望着她,“还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我姓温,叠字苏苏。”
正文 六十 大会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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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温苏苏是被白茗送回云舟院的。

    这件事的起因当然是因为温苏苏这个真·路痴完全不记得来时候的路线只好向白茗问路,而白茗也就出于一片好心的提出要送她回去,这提议温苏苏当然是一百二十个同意,于是两人便这么结伴而行。可谁知这听起来再纯洁不过的一段叙述到末尾却出了大岔子,就在两人走到云舟院的院门之时,忽然发现原本应该是夜深人静的整个前院竟然是灯火通明,天葵、川芎和决明都站在院子里围着一个人正不知在说些什么,而这个背对着温苏苏的白发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灵之。

    此时温苏苏和白茗已经走到了离院门不远的的地方,最为细心的川芎一眼就看见了他们,只见他同灵之说了句什么,而后灵之立刻便回过头来,见到她的第一眼是欣喜,可这一瞬间过后,便转为了神色莫辨。

    “温姑娘,那几位可是你的同门?”白茗许是对这么多人大晚上都不睡觉感到有些疑惑,便问了这么一句,但他疑惑温苏苏却是心如明镜一般,她敢肯定,这些人都是灵之发现她这大晚上的竟然不在房间之后,全体从床上挖起来准备去找她的。

    完!蛋!了!

    温苏苏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三个大字,这两天灵之都是忙得脚不着地,况且因为之前她二次告白的尴尬也有点要躲她的意思,怎么偏偏挑这个之后又来找她?!这么晚了独自一人出去夜游已经是一条大罪,何况……她偷偷瞥了身旁的白茗一眼,虽然他是一脸的正气坦荡,但是也掩盖不了她被一个男人送回来的事实啊!而且她跟灵之再告白才过了两天而已啊!这下子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为毛悲剧的事情偏偏在今天晚上都赶到一起了啊……倒霉也不是这么催的……

    就在温苏苏还在心中默默地内牛满面,完全没想好该怎么向灵之解释的时候,就见灵之不知和川芎嘱咐了句什么,而后他便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带着天葵和决明回身走进了院子里,只留给温苏苏一个潇洒而去的背影,简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正击中了她的膝盖,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生,气,了……

    虽然温苏苏现在极度想泪奔,但是白茗还在她身边,这可是刚刚才拐回来的临时师父,关乎着她能不能一鸣惊人挤进试剑大会前三十的问题,主线任务那可是和攻略角色同等重要的事情,她已经把灵之惹生气了,现在就更不能再给白茗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她只好勉强地向白茗扯了扯嘴角,“是我的几位同门,大概是因为我没有打招呼就擅自出了门,所以他们正打算要去找我……”

    正当她和白茗解释了一半的时候,川芎已经从院门口走了过来,只见他极有风度地向着白茗拱了拱手,“敢问可是天龙寺吞海金身白茗少侠?”最擅长与人打交道的川芎是未语先笑,他不经意地瞥过温苏苏的方向,也不待白茗的回答,继续笑着道:“多谢白茗兄将在下师妹护送回来,师妹她性子顽劣,想必给白茗兄添了不少麻烦,还请多多包涵。”

    顽……顽劣?!温苏苏被川芎的客套用词给震惊在了当场,一时间没来得及反驳,而当她回过神来想澄清一下的时候,这两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已经是相谈甚欢,完全没有她插嘴的余地了。

    “兄台言重了,温姑娘只是夜深迷路,我顺便将她送回来而已,并没有什么麻烦的。”

    “还是要多谢白茗兄的相助。”

    “哪里。现在时辰已经不早,我便先告辞了,温姑娘,告辞。”

    “啊……”

    “白茗兄走好,不送。”

    于是整段对话流畅的进行完毕之后,温苏苏只是在其中“啊”了一声,而白茗已经和她告辞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了。最后就剩下了她和川芎还戳在云舟院的门口,相对无言。

    温苏苏是不知道该和这个人说些什么好,而川芎为什么也沉默,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大概过了那么两三分钟后,还是川芎先沉不住气,叹了口气后,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道:“温师妹,你还真的是很能出状况……不过罢了,今日天色已晚,有什么事都明日再说,先去休息吧。方才灵之师叔要我告诉你,今晚玲珑盟已经抵达凤凰山庄,我观师叔他的样子应该还有话要同你说,不过……劝你还是明日再去寻他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差的脸色。”

    “……川芎,你有没有纸和笔?借我。”温苏苏在听了他的话之后没有再多问些什么,却忽然说了这么句话。

    于是连川芎都有些不明所以,“你要纸笔何用?”

    “我也知道应该明日再去找他,但是有些事情,需要现在就做。”温苏苏看着他道:“别多问了,你到底有没有纸笔?”

    川芎便从随身的空间灵器中凭空变出了纸墨笔砚与她,只是交给她的同时还不忘调侃,“温师妹,我发现近日来你对我的态度连基本的粉饰都省去了,虽说我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但若被旁人听到,难免会议论你一句目无尊长。”

    “是~多谢川芎师兄的教诲。”温苏苏的回答当然是没什么诚意,她只是抱着纸笔走向了院子中赏花鉴月用的一个凉台,将纸一铺便大笔一挥地写了起来,洋洋洒洒不多时便写满了整张宣纸。川芎跟在她身后也好奇她究竟想要写些什么,结果他甫一看见纸上的内容,什么好奇疑惑便统统不见了,即便是早已习惯了以面具示人的他竟然都禁不住抽起了嘴角,一时间表情怪异的很,只可惜温苏苏正埋头做着她的大作,没有看到这十分罕见的一幕。

    “温师妹……你写的,这是字?”纠结半晌,川芎才掂量着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是字,其他书友正常看:!”难得变一回表情的温苏苏脸红了,她知道她的毛笔字比较的没法看,况且还是写半生不熟的繁体字,但是也没到看不出来是字的地步吧?!“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写的是什么?”

    结果川芎在静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无奈的笑了一声,“恕在下才疏学浅……”

    “……”温苏苏张了张嘴没出声,又再看了两遍自己的那封道歉信之后,也叹了一口气,“不管了,就这样吧,好歹也算是我的一番诚意。”结果就在她想起身去灵之房间送信的时候,一只漂亮又修长的手一下子就将那张鬼画符从她手里抽走了。

    “你这封信真是让我这个旁人都看不下去了,还是我来代你写吧。”川芎说着便坐到了她方才的位置上,结果在拿那张纸横竖看了半天之后,他放弃似的回头向她道:“你说,我写。”

    “这不好吧……”温苏苏明显有些犹豫。

    “你担心灵之师叔知道是由我代笔会不高兴?”川芎轻笑了一声,在纸上写了两遍温苏苏的名字,第一行字苍劲有力,雄浑端庄,很符合字如其人的说法,让温苏苏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字是出自川芎之手。可是他的第二行字却突然就转变了一个风格,字体纤细婉转,自有一股柔美之韵,更像是出自女子之手。“今日我且代你书信一封,但温师妹也需潜心练字,不然这一手‘墨宝’拿出去,实在是有些和佳人不配了。”

    “……你还是直说怕被人知道我身为你师妹字却写得这么难看丢你的人吧吧。”对着川芎温苏苏现如今是真的没什么好再掩饰的了,于是吐槽吐得毫不留情,不过她还是同意了由他代自己写这封信,虽然那句什么“潜心练字”已经被她抛到南半球去了。

    于是温苏苏最终拿到的成品就是这封川芎代笔的道歉信,原本她还对川芎这惟妙惟肖的一手女人字体的来由甚是腹诽,但等她站在灵之门前的时候就没心情再想那么多了。

    这可是灵之第一次对她生气啊……只不过完全不值得纪念,还把她搞得很惶恐就是了。说来他一见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当然如果朱雀那只呆毛鸡也算男人的话)独处就会变身低气压魔王的情况是很有点吃醋的意思啦,作为正在攻略此人的玩家来说,这绝对是值得欣喜的进展,但问题是她现在完全搞不清楚他对她的感情处在临界线的哪一侧啊!哪怕是对她有了一丁点喜欢的感觉都好,就怕此人还以她的哥哥自居啊!

    也许她一开始想的神马近水楼台就是犯了原则性错误……温苏苏一边内牛满面一边将信往灵之的门缝里塞,结果信还没塞进去,房门却一下子从里面打开了,站在门口正看着她的,自然便是灵之。从来在他脸上看到的都是最最温和的笑容,忽然见到他这没有表情的表情,温苏苏竟然是如此的不习惯,她望着他嗫嚅了一声,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那封写好的信也就这么攥在了手里,再没有勇气递过去了。

    只是虽然她没开口,灵之却是清楚她的来意,他看了一眼被她捏的有些皱了的信纸,淡淡地道:“很晚了,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讲吧。”温苏苏第一次知道他柔软的音色也可以说出这么清冷的言语,她虽然仍是没有表情,但脸色不由得都白了三分。灵之一直在看着她,见她如此,终究还是又叹了一声,“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有事情要同你说。”

    “好,那我明天一早来找你。”见他有消气的迹象,温苏苏是从心底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立刻便要执行他发布的最高命令,转身欲去,结果却被他复又叫住。

    “苏苏,你手上的,可是要交给我的检讨?”

    “啊,对对对,这是我的检讨书,还请师叔大人过目。”听得他缓和下来的语气,温苏苏立刻就狗腿的把信纸递了上去,灵之见她竟然脱口而出从来都没喊过的“师叔”二字,终于还是笑了出来,让温苏苏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好了,快去睡吧,今日玲珑盟抵达后,四大名门中只剩下名剑会还未到,苏苏你要清楚,试剑大会已经越来越近了。”
正文 六一 四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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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剑大会就要到了要到了要到了……

    灵之最后和她说的这一句话,让温苏苏原本对于他消气了的那点欣喜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结果这一个晚上再次报销,温苏苏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个时辰之后,顶着一对黑眼圈就出现在了云舟院的花厅之上,那颓废的效果让正在用早饭的三个人都是一愣。

    “温小师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昨晚还没休息好?”天葵嘴里含着半个包子含含糊糊地和她打招呼,温苏苏看着满桌的早点却是一点也没有食欲,向着天葵胡乱点点头算是应付,然后她就向花厅上唯一对她的表现没什么变化的正在一旁喝茶的灵之飘了过去。

    “灵之,早。”

    “早,不用些早饭么?”不知道为什么前两天忙的都脚不沾地的灵之从昨晚开始就闲了下来,今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饮茶。不过这些温苏苏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灵之的态度有没有完全脱离低气压,还有他昨天特地寻她想要说的事情。

    “不吃了,你昨晚说……”

    “那我们就出去走走吧。”

    于是温苏苏就乖乖的跟着灵之走出屋去,来到了昨晚她趴着写检讨却被川芎鄙视了的那个凉台。

    现在的时节正值盛夏,虽然温苏苏起的并不晚,但是天色早就已经大亮,满树的知了都在叫个不停,不过这声音并不让人觉得烦躁,早上在满树的绿荫之下感觉吹来的徐徐凉风,她郁闷了一整晚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你昨晚说玲珑盟的人已经到了凤凰山庄,并且还有事情要今天和我讲,究竟是什么事情?玲珑盟的人到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那天我只不过是恰巧路过而已啊,书迷们还喜欢看:。”

    见温苏苏看门见山,灵之也就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不必担心,玲珑盟盟主只是像其他掌门一样向师父他递了帖子,今日午时我会去替师父推了宴请,和那日一遇并没有什么干系。而我之所以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急着找你,却是为了四大名门另一门的事情。”

    “名剑会?”现在四大名门中唯一没到的,就只剩下名剑会了。

    “不错,我们与玲珑盟之人相遇是在近十日前,而与名剑会同栖于雀翎镇却不过是近三日的事情,为何玲珑盟在我们之后都已赶到,而名剑会却迟迟不觉音讯……苏苏,你能想清楚这其中关键吧?”灵之问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郑重,让温苏苏也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而她稍微一细想,立刻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名剑会还一直在寻找朱雀的下落?”她十分不愿意答出这个答案,可除了这个回答之外却又没有一个她能够再说服自己的理由。“他可是堂堂名门正派的一派之主啊,竟然为了一只妖的内丹做到这种地步……灵之,你说如果他真的将放走朱雀的原因猜测到我们头上,会做出什么事来?”原本还并不把这个问题当成一回事的温苏苏现在是想不正视起来都不行了,而且她想的比灵之还要深入一层。要知道朱雀可是她往后铁定要拉拢的对象之一啊……他所在的鬼夜宫本来就与玲珑盟有仇,如果再同名剑会结下梁子,岂不是自己也要同时担着和两大门派抗衡的压力?这个问题可是相当严重啊……

    对了还有,玲珑盟中的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妖孽也是后备人选之一,天哪自己要领导的这班人怎么就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尸魔十一和灵之诗韵那新仇旧恨的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要多上这么一对冤家……这是哪个鬼畜策划想出来的剧情啊在没有攻略的情况下一拖n已经是在挑战人体极限了还要给她增加这种敌对阵营的难度,书迷们还喜欢看:!她要求玩简易模式行不行嗷嗷嗷嗷……

    她这边内心抽的正欢,灵之却是一点也没察觉到,仍然很认真的表情和温苏苏心里面的狂魔乱舞完全形成了反差,“易青会主久寻那妖不得,现在咽不下的恐怕正是这一口气。凭名剑会的势力和能力,想要查清当日客栈中的情况是易如反掌,所以我要特意提醒你的是在名剑会抵达这里之后,尽量避免与他们的接触,如果实在避无可避了,那么也要对当日之事绝口不提,名剑会毕竟是一方名门,落人话柄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灵之这属于是恐吓之后再安抚安抚,但是他想了想,却又加上了一句,“至少表面上不会。”

    于是温苏苏压力更大了,“我明白了,一定会注意的……”

    “我观你昨日的检讨书写的言辞恳切,可见苏苏已经完全明白了深夜独自外出的不对之处在哪里,更不会无端再犯了,是不是?”谁知她话还没说完,灵之却又突然笑眯眯地问了这么一句。温苏苏在一愣之后,脑后便滑落了一滴大汗。

    “我知道错了……一定不会再犯……”

    “那就好,名剑会之事交给我便是,在大会开始之前你便安心呆在这里,是与天葵他们一同修炼或是做些别的什么都好,只是切莫将自己置于险地,这里不同于谷中,虽然我并不愿多提,但苏苏你要清楚,终究是人心叵测。”

    “……我知道。”

    温苏苏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罪恶感前所未有的沉重,因为无论是哪一句承诺她都是在欺骗他,她这几天都不可能乖乖的听话窝在这院子里,她还是会深夜偷偷溜出去找白茗,因为她必须要挤进试剑大会的前三十名,没有第二个选择。

    而这件事,恰恰是灵之帮不了他的。

    温苏苏心情沉重地复又看了灵之一眼,在得见他一如往日的温柔微笑时心中却是无奈,也许她有些明白花千树口中这些后备角色各有所长的意义究竟何在了,单吊在一棵树上,的确不可能顺顺利利的通关,其他书友正常看:。

    其实在这个时候温苏苏还没有想起来检查一下好感度的变动情况,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竟在无意中真相了一件事,而在和灵之谈过之后,她一个人躲在房间内掏出吊坠翻到好感度这一页的时候,只有一个脍炙人口的词汇能够最好的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我嘞个去!”原本只是慢半拍想起来看一看灵之好感度现状的温苏苏,又被刺激到了。

    只见吊坠上最新的好感度情况简明如下:

    灵之(百药谷)——总好感度185;诗韵(乐刹堂)——总好感度70;十一(阎王殿)——总好感度0;朱雀(???)——总好感度45;???(玲珑盟)——总好感度5;宫瑾(凤凰山庄)——总好感度0;白茗(天龙寺)——总好感度10。

    ……谁来告诉她为毛她一个不注意这列表上就又多了两个名字!

    宫瑾?那天那个只对视过一眼的二少爷?白茗?实力强大但是过于理想化的奇葩青年?温苏苏在风中凌乱的同时一下子又思索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最近这线路开的不觉得有点太快了么而且候选角色到底有多少个啊一拖n也要有限度的再来几个这都能攒成团组个班了啊这是要我做班长还是班主任啊?!”温苏苏一边发泄一边扭曲着开始思考和宫二少爷套近乎的策略,她真是自己都要鄙视自己这逆来顺受的性格,但是大脑的运转却一点都没变慢,“难道我还有着不为人知的m体质?”不靠谱的发散思维过后,温苏苏忽然又是一怔。

    等等……妖孽,宫瑾和白茗,这已经凑齐四大名门中的其三了,简直就是三缺一的情况,而她现在还没有和名剑会中人正是碰面……

    “不嘞个是吧一样一个?!”在惊呼出这句话的同时,温苏苏却已经大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游戏策划究竟是有多恶趣味才想的出来这么狗血的四大美人玩法!这下倒好,十一同灵之诗韵对立,朱雀和四大名门对立,也就是说她在往后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要同时平衡好两个敌对集团……要了亲命了……温苏苏几乎要忍不住挠墙撞柱,当然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革命的火种还要保存下来继续奋斗呢。

    于是接受力比小强还要强上那么些微的本文女主立刻就抛下了这些乱成一团的麻烦,决定先捡眼下的解决,也就是今天晚上怎么从灵之的眼皮子底下溜去找白茗的问题。这可是明目张胆的爬墙啊,而且她刚刚还跟灵之那么认真地保证过了,如果再被抓到一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于是这难度空前的问题温苏苏想了半晌也只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她虽然极不想用却又不得不用的办法。

    她敲响了川芎的房门。

    “温师妹?”这个面具男在开门之后看到她的第一眼表现出了极大的惊讶之色,虽然温苏苏完全不能确定这能不能当真。

    不过她现在可是有求于人,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她对他的态度难得的又回到了发生那么多事之前,客气的简直让她自己都觉得发指,“川芎师兄……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果不其然川芎没有立即回答,甚至他还挑了挑眉,似乎对于温苏苏的这种表现很是有些意外,“温师妹客气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如果能帮你的话,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不会推辞。”换句话说也就是如果不能帮的话求他也没用。

    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说辞,所以温苏苏倒也没多么生气,“师兄你一定会愿意帮我的,如果你答应帮我,我可以用有关天龙寺仙术的情报来作为报答,如何?”温苏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着川芎的表情,而当她看到他目光一闪的瞬间,就知道这事已经八成没问题了。

    ……四大美人招揽计划,就从白茗奇葩开始吧!
正文 六二 阴阳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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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半中天,温苏苏准时出现在了昨晚遇见白茗的湖边,其他书友正常看:。

    心中虽然对灵之无比愧疚,但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偷跑了出来,将后面的事交给了川芎去负责替她掩饰。所以当温苏苏见到一如昨天正在湖面上修炼的白茗时,打定的就是一定要在这几天之内学出个差不多的样子来的主意,要不然她可真的就是要对不起所有人了。

    “白茗!”见他一套棍法打下来之后收棍站定,温苏苏连忙开口唤了一声。

    “温姑娘,你来了。”白茗微笑着向她点点头,看样子是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今夜外出,可有同门中长辈通报一声?”

    “厄……有啊。”温苏苏苦逼的发现在说了一个谎之后果真要用无数的谎来圆它这个前人总结的真理,所以她对此事不愿再提,“我这也算是特意来找你学艺了,要不要先行个拜师礼?”

    “不可,这万不不敢当,我有幸拜在罗耋师父门下修行不过十余年,自知才疏学浅,怎么敢擅为人师,与温姑娘该用切磋二字才是。”已经被温苏苏打上奇葩标签的白茗个性果真是无比认真,温苏苏不过是玩笑一句来转移话题,他却是义正言辞地纠正了她的想法,虽然态度极其谦逊,但又略显有些刻板。

    “切磋?”温苏苏一愣,刚想说这词用的也不妥,但白茗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

    “不错,温姑娘请出招。”

    ……也就是说要先试试她的深浅吗?这倒是也说得过去,指导之前还是先搞清楚徒弟的实力才好因材施教。于是温苏苏再没有别的废话,说了个“请”字之后,便纵身一跃,瞬间分了一小部分灵气贯通于足,也像白茗一般落在了湖面之上。虽然这个动作看起来很装13,但是对方如此,自己也要达到和他等同的情况才对,虽然温苏苏清楚,若论全力而言,她可能抗不下白茗十招。

    不过人都是在看到自己的极限之后才好突破它而达到提高的目的,所以温苏苏此时与白茗的一战,丝毫没有保留实力的意思,缭乱在手之后上来就是一记大招,只见两把扇子同时充盈起了五行灵气特有的颜色,不过左为赤右为玄,而后自湖底深处忽然一阵轰隆声作响,在白茗犹自诧异她刚才的动作之时,一股色沉如墨的黑气忽然便破水而出,像泥浆一样卷曲着就像白茗袭了过去。

    这招名为星沉飞沙,是温苏苏现阶段所掌握的所有技能中等级比较高的一招,但是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招式的相性属土相,也就是防守力最强的固守一类的技能。温苏苏她为什么在全力一战的起手就用上了这根本不适合攻击的一招?自然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在百药谷度过的三个多月中,温苏苏可以说是极为拼命的在努力变强,她和盈香的几位师兄弟姐妹们对战了怕是不下数十次,以至于都战到了对彼此极为了解的地步,由此就对于她的战斗经验可见一斑。但是不论是在盈香的练习战,亦或是她之后和六月及天葵战过的两场,无一不是在擂台上进行的,也就完全没有需要考虑地形的地方。

    可是,现在却不同。

    温苏苏从昨晚开始就对白茗为何要在湖面上修炼的这件事感到十分好奇,而后在今天她相求于川芎时,便问了出来……当然她原本也是想过要问灵之的,但是在昨晚的风波才过去了一夜的时候重提旧事……她还是小心些为好。好在川芎这个人只要是在和你能够和平相处的时候还是相当亲切的,博学多才的他很细致的给她讲明了原因。

    “白茗是天龙寺五大活佛之一罗耋掌座门下弟子,在十五年前刚入门时便一举夺得了当年试剑大会的头筹,得到了天龙寺上下一致的另眼相看。这十五年来,他在勤加修炼的同时,在外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堂,而只要受过白茗之恩的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真士,无不交口称赞,并送给他了一个雅号,称吞海金身。”

    “吞海?”

    “不错,金身乃佛门习语,自不必多提,但这吞海二字,由来的原因却是别有一番说法。传闻但凡见过白茗动手的人,最后都会认同这别称的恰当妥帖,所以即使我并没有亲眼见过此人的实力,也可大致猜测到,他元身的灵气属相当属水,并且十分的强大。而你所言他立于湖面之上进行修炼,自然便是因为同为本源,水相灵气与湖水相互辉映,从而能发挥出他自身实力的最大威力。”

    在川芎老师小讲堂结束之后,温苏苏方才知道,原来地形对于战斗的影响竟然也是这么大的,不过想想以前玩过的游戏也就释然,这种情况在rpg游戏中很是常见,什么地形,阵法甚至还有天气,都是在相应的情况下才能展现出最大的能力,而所谓学以致用,所以在今天的这一战之上,温苏苏就立刻将这豆知识运用了起来。

    土克水,她选择土相招式,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温苏苏一出手,白茗只是快速地闪过了被水浸染过从而由沙质变为泥浆的攻击,而并没有立刻进行反击。以白茗的实力温苏苏即使是全力使出的这点攻击也应当是不在话下,而他没有冒然动作的原因,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一个朱雀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却被忽悠的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温苏苏两手运起不同属相的灵气,竟然没有丝毫的时间差,这种事情即使是已经经历过不少风霜的白茗也是闻所未闻。不过白茗虽然诧异,但他终究还是和朱雀不同,只道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所以他并没有多问一句什么,而是很快收起了自己这点惊异的心情,认真和温苏苏切磋了起来。

    在白茗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含糊和模棱两可这类的词汇,只要是他决定了要做的事情,那就绝对会将认真两个字贯彻到底。所以即使是面对温苏苏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的“百药谷中等水平”,他也完全是全力以赴,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于是这两个人切磋的结果可想而知,温苏苏一开始预估的果然没错,她在两人交手不过才九招的时候,就被白茗一下子近身挑飞了右手的扇子。而这个时候,她甚至连香瓶都还没来得及掏出来。

    即使是预估到了结果,但真正败了的时候温苏苏仍然难免沮丧,她暗淡着跑去把缭乱捡了回来,一路回忆刚才短暂的战斗细节,结果让她浑身发凉的是,她发现刚才的那一战中白茗根本没有一丝空隙让她有机可乘,也就是说,不论这样的对战再来几次,她的结果都会是一样的悲剧。

    “温姑娘……”白茗也许是发现了她的低落,言语间不由得带上了几丝歉意,“你对五行的运用十分熟练,并且战斗的方式也很有新意,能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很好。只是……你的基本功欠佳,这是最为致命的一点,而这个缺陷恰好是需要长时间的勤修苦练才能够弥补回来的,绝无捷径可走。”白茗的水平果然是摆在那里的,不过是跟她交手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已经可以把她的优缺点极为准确的分析出来了。但是这点评却又同样是要命的,因为他等于是在宣判温苏苏想要在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一下子变身成为高手的可能性为零……

    “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如果说我想要在试剑大会上取得前三十的名次,你觉得有多大的机会?”不过温苏苏又怎么可能死心,所以明知道白茗会怎样回答的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白茗小伙儿明显的是不会说谎,所以一下子便面露难色,看来也是不想一下子说的太直白打击到她。“唯有一法……如果温姑娘你能在大会开始之前习得侌昜互易,两仪化形之法,你的实力,便可有一个质的飞升。”

    听到竟然还有法子的温苏苏当然是立时大喜过望,只是细想之后又觉得白茗这话说的有些过于玄乎,“侌昜?即是阴阳?还有两仪……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世间本源归为无物,而无中生有,乃至万物。一切生灵皆归于五行之中,修行之士互通五行,众相相生,而窥天地大道。但五行之前,方有本源划分阴阳,极近天道。世人皆化五行,而通两仪者甚少,所以温姑娘你如果想在短时间内立于众人之上,便要达到常人所达不到的境界,才有可能。”白茗虽然说的这理论知识也是云山雾罩,但温苏苏毕竟已经不是刚来到这里的新手小白了,对于这些修仙用语多少也有了些了解,所以从白茗的话中,她大概能明白点什么了。

    “你是说……五行之上尚有阴阳,通五行的境界只是刚刚踏入修行之道的水平,而只要贯通阴阳,便是达到了比这境界更高一级的层次?”温苏苏在得到白茗点头的答案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些忐忑的追问了一句,“那么,白茗你到达这个境界了吗?”

    白茗笑着摇了摇头,“恐怕这是我毕生追求之境。”

    ……坑爹呢这是!

    温苏苏头上的黑线立刻就挂下来了,他这样的高手可能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让她这个半吊子在几天之内达成?所谓天方夜谭也不过如此吧?不过温苏苏倒也明白白茗的性格大概就是这样,他只是将他知道的这个可能性说了出来,至于她能不能做到,那就是要单说的事情了。而且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完成任务那除非就是奇迹出现,反正怎么着都是要期待奇迹,这个有点明确目标的奇迹还可能性大点不是?于是她叹着气向白茗继续请教:“那阴阳之道又究竟比五行之说强在哪里?”
正文 六三 一夫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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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问的相当直白,于是白茗思考了片刻之后,也同样尽量白话地回答了她,“要说强在哪里的话……便只能说因万物皆分阴阳,而阴阳平衡方能化形,所以未悟阴阳之道的修行之士在修炼时通常是先一再一,但无论是先阴还是先阳,却仍是要阴阳双修,其他书友正常看:。而通阴阳互易者,修炼之时阴阳两道相生相化,两仪齐头并进,其修炼速度,自然不能与修五行之道者同日而语。”

    “你是说……通晓阴阳之道后,修炼的速度就会变成旁人的两倍?不……应该是至少变成旁人的两倍!”温苏苏不由得大惊,她是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说法,但如果真的掌握了这种能力……岂不是就和开外挂没什么分别了?!

    “温姑娘所言极是。”白茗点头。

    “可你又说这阴阳互易两仪化形是你毕生追求之境……也就是说,你并不清楚其中的修炼功法了?”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啊亲!如果没有具体方法的话说了这么半天又管什么用!

    “的确……世间能达到通阴阳天道境界的修真士本就是凤毛麟角,这些人无一不是顶尖的高手,我对此道只是粗通皮毛,知晓若要修炼阴阳之术,必先修其神识以作基本,至于其他的……温姑娘倒不若询问门中长辈,资历愈久之人,懂得一定比我要多。”白茗说的很诚恳,而他言语中的某两个字,让温苏苏听了却是心念一动,书迷们还喜欢看:。

    神识……?

    想到自己曾被师月尘称赞过的强大神识,温苏苏决定还是先不动声色,她向白茗点点头,随即便结束了这个话题,“我知道了,那白茗你可不可以指点指点我有关战斗细节方面的问题?哪怕是一点点都好,我想要变强。”

    “温姑娘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就方才切磋的情形来看,温姑娘你起手……”

    于是前半夜的时间,就在两人或战或谈的情况下过去了,温苏苏在子时之后才告别了白茗匆匆往云舟院赶了回去,一路上回想白茗的细细指导,不觉果真是受益匪浅。而当她从房间的窗户翻窗进去的时候,就见到一个人影从她的床上站了起来,压低的声音带着颇为调侃的语气。

    “温师妹可是去了不短的时候,也幸亏今日灵之师叔他并未多加疑心,不若即使是我,恐怕也要瞒不过去了。”其实与温苏苏的越来越不客气相对而言,川芎在她的面前也渐渐显露出了一些以往绝不会在人前示人的性格,他这一句话中自负之意尽显,让温苏苏这个厚脸皮之人都不禁是汗了一汗,但她现在终究还是有求于人,于是也就对他这偶尔才表现出来一次的自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川芎师兄辛苦,照约定,我是现在就和你说说同白茗修习的细节,还是明日再谈?”

    “便就现在吧,不然白天我们总凑在一处……温师妹就不怕旁人的闲话吗?”川芎笑着离开了床边,与温苏苏隔桌而坐,这守礼守的简直有些出乎温苏苏的意料。

    “……”只是这种话在他们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的时候说不觉得相当没有什么说服力么……况且这整个一个云舟院里常驻的就他们这几个人好不好,人家凤凰山庄的扫撒下人不过是早晚才过来两回,能有谁说闲话……悄悄的将川芎吐槽了个遍的温苏苏当然明白他不过是急于知道有关天龙寺术法的细节罢了,于是她也不含糊,立刻就将今晚和白茗探讨的各种话题捡紧要的都说给了川芎听。当然,她之所以会“各种话题”都说了个遍,自然还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阴阳两仪?”果不其然,川芎在她的叙述完毕后,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此处。“似乎听过些传闻……应当是相当古老的古法了,但如果真若他所说,这的确是一个修炼的极境……”他自言自语了两句话,然后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温师妹,那我就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仍是这个时辰,我会过来。”

    “有劳师兄了。”温苏苏在将川芎送走之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以川芎的性格在听闻有这样的功法之后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它搞清楚,虽然他不一定会告诉自己……但是这总是一个方法,就比她一个人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要强的多了。“如果明天有机会的话……就再问问灵之吧。”谷主她是不敢去打扰的,那么论资历她能指望得上的也就只有灵之了,虽然怎么继续忽悠他掩饰她深夜偷跑出去这件事比较令人头疼,但事急从权,现在没有什么比让她尽快变强更重要的事情了。

    这么打定了主意的温苏苏便盘膝坐回了床上,抱元守一,修炼自己的灵气。她现在是一分一毫的时间都不敢浪费,想想她当年高考的时候若是有这样的劲头,估计神马q**大的名牌大学就都不在话下了……

    一心修炼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特别快,温苏苏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不早了,她也不知道昨天是练到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起来之后很是神清气爽。她简单的活动活动了筋骨就出门去找灵之,结果却被在院子里练枪的天葵告知,灵之一早就出门去了,而且据说是被宫夫人请了过去,恐怕在用过午膳之后才能回得来。

    没想到在好容易清闲了那么一天之后灵之竟然又忙了起来,温苏苏再愣了一愣之后,又问道:“那川芎师兄呢?”

    “川芎?”天葵先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接着才道:“他也一早就出门去了,不过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他那个人时常都是飘忽不定的,不要在意。”

    想到他大概是出去搜集有关阴阳两仪的资料去了,温苏苏也就不再多问,不过想想他明明也是第一次出谷,却犹如百科全书一样,而且完全不能猜测他究竟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么大的信息量,她最终也就只能感慨,这个人如果不是性格上的问题,倒真是能称得上是一个完人了。

    灵之不在,而她现在也没什么太好的修炼方法,于是温苏苏就开始琢磨要不要溜去玲珑盟的地盘上看看能不能和那妖孽搭上话,不过她这想法才刚冒出来,就被突然敲响的院门给打断了。

    听到这声音的温苏苏和天葵皆是微怔,这些天来想和百药谷搭上关系的门派虽多,但却都是谨节守礼地先递上帖子,然后灵之才一个个去回绝的,虽然谷主没有单独见任何一个门派,但也同样没有哪个门派就这么冒然找上门来,毕竟来到凤凰山庄参加试剑大会的可都是一派之主,无论门派大小,有谁想在别的门派之前落下面子?所以这大门一响,温苏苏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来人若不是太想求“回生”之法而顾不得面子,就是他自视甚高,完全不把百药谷这三个字放在眼里了。

    灵之与川芎都不在,谷主闭关不出,这院子里能做主的人自然就只剩下了天葵。而这个战斗狂在关键的时候也从来都是不掉链子的,他与温苏苏说了句“我且去看看”后便收枪往院门处走了过去,温苏苏虽然没有跟上,但也在前院中仔细注意着门边的声响。事实证明其实她根本都不用细听,因为不论天葵还是门外之人都是一副大嗓门,他们之间的对话恐怕连谷主都能听得见,而好像就是要印证她的想法一样,天葵才和那人说了两句,决明就从厢房中走了出来。

    “居然是名剑会的人来了?”这是决明在看见站在院子中的温苏苏时,说的第一句话。

    “好像是。”温苏苏点头,心中立刻便浮现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她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门外那人说的是“名剑会易青会主及会中上下前来拜会东方谷主”。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明明没想去招惹名剑会,但是人家却先找上门来了,而且这找来的时机极其合适,灵之川芎都不在,他们这儿的主心骨只剩下了一个冲动派的天葵,书迷们还喜欢看:。对于名剑会这样突兀的上门来的原因,温苏苏根本不做朱雀一事之外的第二猜测,所以一定是来者不善,只是现在灵之还在宫夫人那里,就算她现在赶过去偷偷报信,也不一定来得及……

    就在温苏苏左思右想都没有个万全的办法时,却听得前面的对话仍在继续,只听天葵向他们解释道:“多谢易青会主美意,只是不巧谷主近日都在潜心修炼,对外一律不见客,倒是让会主白跑这一趟了,还请见谅。”

    “若果真如此,那么我们也不好过多打扰,只是我们会主此次前来却是与东方谷主有要事相谈,事关四大名门诛妖灭魔匡扶正义之大事,想必阁下不会过多阻拦吧?”温苏苏就只听得对方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再稍顿了顿后,又接着问道:“阁下可识得此物?”

    名剑会的人将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可是天葵就像是没听懂一般,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快,“就算我们是从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来的,但存于四大名门的两件圣物还是听说过的,轩辕鼎现今应该还在玲珑盟手中,那么贵会请出来给我看的,大概就是传说中可斩天下妖魔的上古神兵,诛邪剑了吧?”

    “阁下既然识得诛邪神剑,那么也该知道‘神剑所指,势不可挡’一说,我们会主奉神剑而来,还请东方谷主出来一见。”

    “兄台切莫心急,我刚刚应该说过,我们是从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来的吧?”

    “百药谷自药王一代便隐居洞天福地,阁下这是自谦了。”

    “嘿嘿,自谦与否咱们过后再谈,只是兄台有所不知,我们与贵派这样的高门大户却是不同的,诛邪剑我自然听说过,‘神剑所指,势不可挡’也同样有所耳闻,但是与这些相比,我倒是觉得‘师命不可为’还更重要些。其实这些话当日在雀翎镇客栈我已经说过了,依然是老规矩,你们想进去见谷主,要先胜过我手中枪再说。对了,那日不是有个叫相霭的兄台要和我一战么?当日没战成我可是遗憾的紧,现在你们可以请他出来了。”
正文 六四 玲珑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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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大名门的说法已经在这普天之下的修真士口中传承了几千年,可见天龙寺、凤凰山庄、名剑会以及玲珑盟这四大派在众人心中的势力与地位究竟根深蒂固到了一种怎样的程度,书迷们还喜欢看:。若不是百药谷有药王神篇的历史缘由,名剑会恐怕都不会将东方时看在眼里,更何况是天葵这个百药谷中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弟子。所以当天葵第二次阻在名剑会之前时,一直自持身份没有同他直接接触的易青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你可知,胆敢挡在诛邪剑之前的人,最终都是什么下场?”易青的声音低沉,自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气势。他将话说的极重,显然是在气恼天葵不懂规矩的同时还是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毕竟这里是凤凰山庄,他们名剑会不过是客居于此,妄动兵刃总是不太好的。而且方才也提到过,百药谷因藏药王神篇,恐怕这天下间都没有门派想和他们明面为敌,所以易青这也算是给了天葵最后一次机会了。

    “易青会主言重了,我自然知道诛邪剑出而不尊是个怎么样的罪过,只是在这之前,还请容许我多问会主一句,不知我百药谷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竟让四大名门之一的名剑会请出诛邪剑来,还请会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如果我真的让诸位进了这院门,岂不是就等于告知天下,百药谷果然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要请罚于诛邪剑之下了?”

    天葵的机变温苏苏在出谷前的名额战时就已经领略过了,但他的口才她还是今天始知,听他理直气壮地说完这一番话,连温苏苏都不禁弯了弯嘴角,看来有天葵在,还是能撑得上一时的了。想到这里她立刻不再犹豫,对同样站在旁边旁听的决明说道:“决明师兄,我去请灵之……师叔回来,劳烦师兄守在这里,如果天葵师兄他顶不住的时候我还没有回来,那么师兄就不要顾虑那么多,前去请谷主他出面解决吧。我看名剑会会主的态度很坚决,天葵师兄这样光用拦,大概是拦不住的。”

    “我晓得了,还请温师妹快去快回。”决明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温苏苏见他答应,扭头就往边侧的院墙跑了过去。现在名剑会的大队人马正堵在前门,她这个跑出去报信的自然就要用点非常手段了。只是当她刚爬上墙头还没来得及往下跳的时候,就见到远处依稀有一队人影,似乎来得方向正是这云舟院。

    这突然又杀出来的一队人马将温苏苏一下子又打了个措手不及,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从墙上下去,赶来之人不知是敌是友,就算只是凑巧也挑在今天来拜访谷主的路人甲,现在出现的也极不是时候,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能够明白东方时闭门不出的原因,“回生”一术太过招人眼红,而这逆天之术要是没有什么副作用还好,他们百药谷只要小心不被有心人利用,还是可以用此法济世度人的,但是却又有东方齐遭受天罚的例子在前……人活于世,谁无私心?圣人怎么想的温苏苏她不知道,但至少像她这样的小人物就绝对做不到舍己为人的胸怀。在生命一事上,对于自己至亲之人尚有犹豫的地步,若真是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奋不顾身?

    可惜这样的道理放在普通人身上也许说得通,但他们顶着百药谷,顶着药王传人的名号,却是万万不能将这样的想法挂在嘴上。不管药王在使用回生之术时到底清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但是他做了,他们身为弟子的,就没有不效仿祖师的道理。就连温苏苏这个穿越来的现代人都明白古人究竟将尊师重道一词看的有多重,给祖师抹黑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所以百药谷千年以来只能选择隐居避世,在温苏苏看来这做法虽然怯懦,但却又有着深深的无奈。

    现在名剑会虽然不是为回生而来,但是难保此事不被旁的有心人借题发挥。于是温苏苏决定搞清楚这第二波“来客”究竟是什么身份再做打算,而她这么一等,就等来了前门那边的动静。

    “会主,弟子看这位兄台不是不服诛邪剑,而是不服我们名剑会的做法。”说话的是一个极为傲气的年轻声音,他语毕之后易青似乎说了句什么,但相隔太远温苏苏没有听清,只是大概猜测到易青恐怕将事情交给了这少年人来处理,“那么刚才兄台点名相请……是否就意味着只要我能赢过兄台手中长枪,兄台便不再对我们多加阻拦?”当日在雀翎镇客栈温苏苏并没有见过相霭,所以对这突然杀出来的少年和天葵的“缘分”并不清楚,但是从此时他的语气看来,恐怕和天葵的一战是在所难免,这让温苏苏一下子又焦躁起来,川芎说的不错,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而只要一打起来,无论他们究竟占不占理,恐怕都要在山庄主人那里有一场分辨,如果是这样的话,到时东方时就不得不出面了。

    “不错,如果名剑会的诸位执意要进这院门,那么我一个人是怎么也拦不住的,所以倒不如贵会派一人出面,若能让我输的心服口服,那么我便立刻让开,绝不对诸位再行阻拦。”

    “好,大丈夫一言九鼎,仍像当日一样,我来领教兄台高招,请吧。”

    “如此,甚好。”

    看来这一战终究是没法避免了,上策不行只好再求中策,温苏苏赶忙又向来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而这一次,她总算是看清了这些人的身份。为首的红衣女人不仅极其漂亮而且很有气质,虽然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但风韵犹存四个字都不足以来形容她,应该说是她的气韵已经掩盖了其他一切的缺点,你只能承认她是个美人儿,因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你就会忘记她的年龄了。而跟在这女人身后的同样也是几个女人,不过温苏苏一个也不认识,但再往后看,温苏苏就认识了,因为她不仅看见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锦衣女子和妖孽男,而且在他们身边与之同行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一上午的川芎。

    川芎为何会突然和玲珑盟的人扯上了关系?这个问题的答案除了搬救兵之外温苏苏根本不作他想。虽然她不清楚这个神人究竟是怎么知道云舟院有难的消息的,但他能及时赶回来就是天大的喜事,温苏苏立时从墙上跳了下去,三步并作两步地向着玲珑盟的队伍就冲了过去。虽然是面瘫,但是在这等非常时刻温苏苏也尽量使自己看的很是惊慌失措起来,她完全不顾走在前面的那几个女人,而是一下子就冲到了川芎面前,急冲冲地说道:“川芎师兄你跑到哪里去了?出大事了!名剑会会主要见谷主,天葵师兄他遵照谷主的命令回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名剑会竟请出了诛邪剑!天葵师兄不服,现在在院门口怕是要动起手来了,师兄你快跟我回去拦住他!”

    从见到温苏苏这副和平日大相径庭的行径开始川芎就猜测到了她的意图,在听她把话说完后立刻便板起脸来道:“温师妹你冷静点,在玲珑盟诸位面前这样慌乱,实在是太失礼了,还不快向玉漱盟主赔罪?”

    温苏苏这才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慌慌张张的又跑到为首的女人面前低头行礼,“百药谷弟子温苏苏见过玉漱盟主,还请盟主不要怪罪我方才的无礼之举。”

    “无妨,书迷们还喜欢看:。”玉漱淡淡地道,美人儿一开口声音也极是好听,与宫夫人不同的是她的声音中更有着几分岁月的沉淀,让原本柔和的声线中又多了一分威严,“你刚刚说,名剑会易青会主,请出了诛邪剑?”

    “是。”温苏苏低头称是,对于玉漱的问题答得毫不犹豫。本来么,她方才那句话里面可是一丝作假也没有,甚至连隐瞒都说不上,不过是说的方式比较特别,更容易让听者倾向于他们百药谷这边就对了。

    “名剑会近年来当真是越发的轻狂了,竟然毫无理由地就对着药王之后亮出诛邪剑,只是他名剑会不要名声,也不该连累着四大名门的名誉受损。”玉漱立刻凝起了眉头,她似讥似讽地说完这话之后,对着温苏苏和川芎道:“还请二位赶快带路吧,若是我们再不赶到,恐怕事情就难以收场了。”

    “是。”温苏苏和川芎一起躬身应是的时候,想的则是可惜现在已经是难以收场了,就只好再把事情闹大一点,才好弱化百药谷在其中的存在感。

    于是玲珑盟这一队人向着云舟院又是一阵急行军,只是温苏苏在乖乖跟在川芎身后扮受惊女的时候,忍不住往现在仍不知名但已确定是推倒后备角色之一的妖孽男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当然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是好不容易近距离接触了,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套套近乎而已,可是她不看这一眼还好,这一看,她便发现这个妖孽男竟然也在看她。

    当日她和灵之先行,所以并不清楚之后的事情,也就无从得知这个男人的本性如何。但是温苏苏知道有一件事他是清楚的,那就是当日河边一遇发生了那么多事,她都是面不改色好像一副无比淡定的模样,虽然内心真正如何就不用提了,但她今天也不应该表现的这么慌里慌张才对。在看到妖孽男眼神里那抹洞悉一切的神色之时温苏苏便忍不住脸一白,她倒是不怕被他拆穿她的用意,只是……

    这人可是她一定要搞好关系的四美之一啊被他发现自己的这手段算什么要是被定义为心机女那往后的拉伙儿道路可就困难了啊不要啊!
正文 六五 四大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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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无论再怎么赶,温苏苏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在到达云舟院门口的时候,就只见名剑会二十几名弟子将院门团团围住,而在其中的,正是名剑会会主易青,和他身前已经同天葵动起手来的相霭。

    当玉漱那句“住手”喊出口的同时,相霭正是势如破竹地一剑向天葵直袭而去。他白衣雪剑,攻击方式上可以说没有任何的花哨,快、准、狠,温苏苏刚好便看到了他这样的一剑。凌云破空,她与玲珑盟这一行人明明离正在武斗的两人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每个人却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一声龙吟剑啸。与当日白茗带给她震撼的一棍不同的是,这一剑虽然有着不输于白茗的威力,但相较于那逐浪排空的吞海之势,相霭的剑更像是一种义无反顾的悍勇。

    在温苏苏看来,白茗这一剑尽是破绽,却又毫无破绽。因为他的来势太过凌厉,即使你看得到他的破绽,但也无法抓住,只能选择避其锋芒。

    在外人看来都如此有魄力的一剑,在天葵这个当事人看来又会是怎样一种迫人的压力?温苏苏甚至想象不出来。虽然玉漱的到来引起了易青及其余弟子的注意,但相霭和天葵在精神极其集中的这一刻却都听不到别的声音了,温苏苏只见天葵神色凝重地后退了半步,但也只这半步,而后他飞快地枪尖一点在身前画圆开镜,方圆镜在前,穿云立于镜后,看样子竟是要硬接下这一剑,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人……难道是名剑会去年入会号称千年不遇的剑中天才,名叫相霭的新进弟子?九师弟,你看这一剑……”温苏苏在极其紧张的这一瞬间,却听见了身旁忽然传来这样一句话。这声音很有特点,所以她不必特意去确认,也知道是当日湖边一遇的那锦衣女子开的口。

    “依我薄见……百药谷这位仁兄,恐怕难以接下这一剑。”

    妖孽男给出的答案很直接,且他也没有刻意地压低声音,所以温苏苏和川芎都是听了个清楚。温苏苏就见立在她身前的川芎虽然面色不变,但是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在人前而言,川芎这已经是极其不淡定地表现了,温苏苏知道,他现在心中也一定紧张到了破表。

    不过就是这么两句话的工夫,相霭这一剑已经直接刺在了天葵的方圆镜之上,如此硬碰硬的一来,孰胜孰负,就是比拼二人修为高下的时候了。几乎就在剑尖撞在镜面上的那一瞬间,温苏苏就听见了清脆的一声破裂之响,大概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天葵这防御的招式竟然如此不济,在相霭的攻势下连一秒都没撑过。可是温苏苏却在这一刹那看到了川芎眼中一闪而过的轻松,凭这一点她就可以断定,天葵他定有后招。

    果不其然,镜碎之后,天葵却没有继续傻等在原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的枪尖已然是换了个方向,温苏苏立刻分辨了出来,他这一枪递出去对准的就是相霭收招不及的一处致命破绽,原来他画出的方圆镜不过是个障眼法,是给他争取时间调整,从而击破敌人破绽的一点阻碍罢了。温苏苏提着的心总算也放了下来,反正现在救兵已到,天葵只要没事就好……就在她这个想法还没有完全转过脑子的时候,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的变故发生了。

    穿云的枪尖已经贴在相霭剑下刺了过去,枪长剑短,这一回合的胜负似乎再没什么悬念了,可就在枪尖快要刺中相霭时,众人却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的一声轻笑,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声不掩轻蔑之色的轻笑。

    穿云最终也没有触及到相霭,因为天葵这一枪递过去的瞬间,只见相霭剑身周遭突然一阵银色的光芒大盛,那颜色纯粹的几乎让人无法直视。银光只持续了一霎,但当众人的视觉恢复正常后,天葵已经结结实实地中了相霭的一剑。

    原本应该比相霭的攻击先到的穿云枪还握在他手里,只是,这杆天葵一直钟爱的从不离身的长枪,枪尖已经离开了枪杆,被留在了相霭脚下。

    在场的除了易青和玉漱这种水平的大家,恐怕就只有相霭本人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川芎已经在天葵倒下的那一刻就不顾身遭的人群冲了进去,而温苏苏呆在了原地的同时,只听到身旁妖孽轻轻地一叹,“他只入名剑会一年便修成了这般可怕的剑气,千年不遇的天才之名,也许的确不是浪得虚名吧。”

    可是此时温苏苏已经顾不得什么天才不天才的了,在天葵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她头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和川芎一起断掉,这一刻她已经想不到什么盈香和其他支脉的恩怨了,她只是一个百药谷人,天葵的安危和百药谷的荣辱已经牵连在一起,至少在这一刻,温苏苏对于名剑会的态度只剩下了敌视。

    只是川芎已经冲了进去,那么剩下的她就必须要稳住自己的情绪,她快步走到脸色也同样沉了下来的玉漱面前,低头郑重道:“玉漱盟主,百药谷上下并没有做过任何有违正道侠义之事,名剑会今日所为是否有**为四大名门的公允,还请盟主代为做主。”而后她退了一步再一礼,“我还要去看看师兄的情况,失礼了。”

    温苏苏再转身往院子里走的时候,只听到玉漱难掩怒气的声音质问易青道:“易青会主,今日因何动用诛邪剑,还请会主给百药谷诸位一个明确的说法,不然就不要怪小妹我不顾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也要请宫庄主夫妇与了空方丈一同前来为百药谷做主,不然怕是旁人都要说我四大名门行事太过轻狂,全然失了身为正派之首的公正公允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管怎么样,能让四大名门自己咬上自己,就是现在他们能做到的最好的情况了。易青他毕竟只是因朱雀之事心中气愤难平,而他的私心是决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哪怕是提出对他们百药谷藏匿妖孽的猜测也不行,因为名剑会终归没有证据。

    想到这一点的温苏苏在走过名剑会的众人时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易青和玉漱会有怎样的一番争论她已经懒得去关心,只是在走到云舟院大门之前相霭的身边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以方才镇住所有人的一招澎湃的剑气获胜的相霭正注意着易青同玉漱的交锋,在温苏苏突兀地停在他身边之后,他眉心一皱便回望了过来,然后他便看到,温苏苏以完全无视他的态度,将落在他脚边的穿云枪头捡了起来,然后就这么目不斜视地往院内去了。

    “喂!”在温苏苏走出去了几步的时候,相霭才觉得有些不对的叫住了她,只是叫完了之后又发觉自己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那枪头是他的战利品?这也未免太狂傲了些,虽然在他心中就是这么想的。但是会主现在还在和玲珑盟的女人们纠结,他总不好因为这等小事横生枝节,但是就让刚才那个女人这么把东西拿走,他又觉得心中分外不爽。

    温苏苏还疑惑这人将自己叫住却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呢,她现在对他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甚至连她自己猜测出来的四大美人一说都给抛到脑后去了,又怎么会想的到,相霭这个从入门开始就备受长辈同门关注的傲气少年,是被她那明显无视的态度给刺激到而无法忍受了呢?

    见他只是皱眉看着自己也不言语,温苏苏干脆也就没搭理他,转身进了门,被彻底无视了的相霭少年自然是火气更盛,但是温苏苏却哪里关心这些,她一进院门就看到川芎和决明正在为横躺在地上的天葵用木相灵气治疗,而远远看到这二人的神情,温苏苏便就知道,天葵的情况,一定很不好。

    决明乃毒经弟子暂且不提,但川芎师承千金一脉,于药学一道接触的本就比他们都要深,况且以他这种万事都要做到最好的性格,温苏苏恐怕他用药的实力都要在灵之之上。而当温苏苏跑近看到天葵胸前那道极深且长的伤口时,也就明白川芎的脸色为何会这般凝重了,她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掏出了几个香瓶,站在川芎身侧逐一将瓶塞拔了开来。

    “止血?”川芎只问了这么两个字。

    “止血、凝脉、镇痛。但是这香性烈不能多用,顶多为你缓和一刻的时间。”温苏苏看着天葵的脸色就不觉提起整颗心,但是在医药一道上她确实没什么研究,现在除了用香术帮帮小忙之外,也只能是祈祷川芎的手段足够高明了。不然以天葵这样重的伤来看,不仅这次试剑大会他参加不了,在伤口愈合之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怕是都难说。

    “温师妹,这里有我们两个,你还是快去寻灵之师叔回来吧,事情闹到这一步,光凭我们几个是做不了主的了。”决明一边给川芎打着下手,一边对温苏苏这样说道。

    可是还不等温苏苏应声,川芎已经沉声道:“不必,师叔他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通知我去请玲珑盟众人的就是师叔,他大概在得知名剑会到达的消息就料到了事情会到这一地步。”川芎说着,手上的灵气同时也一直未断,“温师妹,你去找吞海白茗请天龙寺方丈过来,决明,你去请谷主出面。”

    “天龙寺?”温苏苏一惊,川芎这难道是要……?

    “天龙寺众人稍后便到,天葵交给我,决明去请师父,川芎你同苏苏去请门外三大派的人进来,暂且听宫庄主宫夫人的安排就是,我先稳住天葵的伤势,随后便到。”

    温苏苏抬头,只见眼前之人不是灵之是谁,他面上的笑意在看到天葵的伤时已然不见,在安排好众人之后立刻替他施了几针,然后运起飞行法器,将天葵平运去了厢房的方向。决明已经拔腿向东方时的房间跑了过去,留川芎和温苏苏在原地,而温苏苏此时才算反应过来灵之刚才话中之意,竟是说四大名门的首脑要在他们这里聚齐了么?!
正文 六六 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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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师妹,同我来。”一直目送着灵之将天葵送进屋去,川芎才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常态。

    只是深知他性格的温苏苏在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时便不由得心中一颤,“川芎,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呵,温师妹多虑了,方才灵之师叔不是吩咐了,让我们请三大派的掌门进来,我自然是要遵照师叔的吩咐做事的。”他虽然笑着,但双眸中却分明一丝笑意都没有,温苏苏虽然猜不到他现在在想什么,但也知道他同名剑会这个仇,已经是结定了。

    “……走吧。”名剑会的确应该得些教训,但她担心的是川芎会做的太过了,不过她也只能是担心,川芎想要做的事情,她自问还没有这个本事可以阻止他。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地复又回到了云舟院门前,不过是一门之隔,川芎已经在瞬息间换了副表情,眼底的寒意已然不见,脸上的笑意中还带着几分担忧,相当符合他担心同门伤势却又不能在人前失了礼数的心境。如此的变脸能力,只能说是看的温苏苏这个面瘫在一旁自愧不如,有川芎在,自然是用不着她出面说些什么的,所以她也就安心跟在他后面看戏了,当然也顺便学习一下她所见过的厚黑学之极致。

    “百药谷门下弟子川芎见过宫庄主、宫夫人、玉漱盟主……易青会主,师叔有命,还请几位进来稍坐,谷主他已经在厅上相候,待了空方丈到来后,再谈今日之事,其他书友正常看:。”

    玉漱同易青之间的交锋本来就因为宫庄主夫妇的到来而变得更加不可调和起来,此时川芎这话一出,易青的声音立刻又沉了一个八度,“百药谷行事当真是迅速,连天龙寺都惊动了,看来今天是要联合其余三派给我名剑会来个三堂会审了?哼,如若诸位当真对我名剑会行事有异,直说便是,大不必弄这许多虚名!”

    “易青兄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百药谷这位小友也不过是请我们先进去相谈不是?就算了空方丈前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我们四派五年始这一见,原本今晚就该由我们做东相请诸位的,不过是将这团圆宴提前了半晌罢了。况且玉漱姐姐也并无刻意指责易青兄的意思,不过是多问了一句请出诛邪剑的缘由罢了,天下皆知诛邪剑与轩辕鼎这两件神器由我们四大名门轮流保管,易青兄既然今日请了诛邪剑出来,玉漱姐姐问这一句缘由,也是应当的。”宫夫人虽然没听到之前玉漱和易青的争执究竟为何,但以她的阅历用脚趾头也猜得到前因后果了,不过这毕竟是在他们凤凰山庄的地盘上,所以不管她真实的想法怎么样,表面上的劝解还是要做做的。

    而且宫夫人这轻声笑语的确管用,易青铁青的脸色立刻便缓和下来不少,“若非东方谷主屡次避而不见,我又怎会请出诛邪剑?上古十族重现人世实乃大事,我名剑会身为天下正道之首,自当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想必行云兄同夫人,当然还有玉漱盟主,自能明白我的苦衷。”

    在易青提到“上古十族”这四个字的时候那三人皆是变色,玉漱更是失口反问,“易青会主此话当真?”

    “哼。”易青眉头一皱,根本对玉漱这个问题不屑回答。

    不过玉漱显然也并非是质疑他,只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而已,“易青会主所见,可是凤炎雉、冰鳞蝮、寒香麝、龙甲、月墨苍狼、碧毒蜃这六族妖物?”

    温苏苏在旁旁听,这才想起来朱雀在被名剑会追杀之前可是先同玲珑盟中人打过照面的,玉漱这一开口便准确的爆出了当日朱雀及其同伴的品种……让易青这个久寻朱雀不着的人听的眼皮一跳,只是温苏苏倒是不敢肯定,他是听到朱雀还有这么多的帮手退缩了,还是干脆就打起了这一堆内丹的主意,书迷们还喜欢看:。

    “看来玉漱盟主也亲见上古十族复而出世了?”宫庄主宫行云眯起了眼睛。

    “不错,我们在赶来凤凰山庄的路途中曾遭到这六只妖物的袭击,六妖妖气甚浓,与之一战,我门下弟子却是损伤了大半,所以才延误了到达的时间。”玉漱提起六妖,气质的面容上也不禁闪过了一丝厉色。

    “易青兄同玉漱姐姐既然都这么说,那必定不会有错了,只是这又同百药谷有何关联?”宫夫人话锋一转,媚眼便抛到了温苏苏和川芎的这个方向。

    “易青会主并未明示相见谷主的缘由。”川芎立刻向着宫夫人的方向便是一揖,答得很是诚恳,“且百药谷虽同上古妖族也曾照面,但想必玉漱盟主对此事也是清楚的,自那之后,我门中上下并未再见过这些妖物,也不知易青会主为何要同谷主相谈此事。”

    川芎在易青开口之前便用话将他堵了回去,当晚灵之同温苏苏助朱雀出逃的事情他虽不知,但他却清楚天葵曾在雀翎镇客栈相阻名剑会之事。易青此举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来他心知肚明,请诛邪剑不过是为了挽回在百药谷这丢过的面子罢了,只是他们竟拿天葵开刀的这番举动实在是触及了他的逆鳞,虽说就算是谷主出面也没法同易青相抗,但是私下里给他使点绊子川芎还是做得到的,名剑会不是最看重面子么?他便要让他在其他三派面前丢定这个脸面。

    “你……”易青对于川芎的说法当然是不满,虽然他今日没明示过来意,但当日在雀翎客栈中可是明明确确报过家门解释过的。这几日里遍寻那炎雉妖不得,易青细想过当夜细节,很容易就将藏匿妖物的嫌疑怀疑到了百药谷身上,他今日来本就是有气,但又没有证据可以直接质问百药谷,于是才请出诛邪剑想要一挫他们的锐气,谁想到碰上天葵那个愣头小子,不仅对诛邪剑完全不放在眼里,还和他门下弟子动起手来。如果事情只是这样倒还好,但偏偏被百药谷其他几个弟子捅到了其他三大派之前,这事情一闹大,无论究竟谁对谁错,或者干脆是一场误会,那都是对他们名剑会不利。本来么,堂堂天下正派之首的名门大派偏要和这么个世代隐居的中立小派计较,实在是很有些丢脸,而面子,从来都是他们这些高门大户最看重的东西。

    “阿弥陀佛,还请易青会主和这位小施主都退一步,现下上古十族出世,实属魔隙动摇之征兆,我四派联名广邀天下门派共行此次试剑大会,所为便是借众人之力祭祀轩辕鼎,稳固近年来动摇的魔隙封印,诸位却因此而起了争执,岂不是本末倒置,先散人心。”

    “了空方丈。”xn。

    这个白眉垂地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出场,立刻便止住了易青同川芎将起的争执,在场众人无不向其躬身为礼,而且在温苏苏也混在其中含糊着欠了欠身的时候发现,无论凤凰山庄、玲珑盟和名剑会这些人相互间怎么不服,对着天龙寺这位方丈的礼节倒是都出自真心,就连易青这种不可一世的傲气的性子,也是对着了空诚心以礼,看不出有什么不满来。

    ……这老和尚厉害,难怪天龙寺在到他手上之后能一举成为四大名门之首了。

    温苏苏在心下念叨之时,忽然感觉到有视线向她这个方向看来,她反射性地一回眸,只见白茗隐在天龙寺领头的几个大和尚之后,正微笑着向她致意。她便也向他笑笑,目光还没收回来,就又瞥见站在玲珑盟队伍中的妖孽也正以打量的神色看着她,看来是将她和白茗的“眉来眼去”尽收眼底了。温苏苏脸上一僵,而后就又收到一束视线……这次是名剑会打伤天葵的那个罪魁祸首相霭,他不知为什么也向她这个方向盯了过来,而且傲气的眼神里不掩恼意,搞得温苏苏是一头雾水。

    ……这什么情况?

    只有一双眼睛的温苏苏可应付不过来这么多突然都对她起了兴趣的仁兄,好在还不待她烦恼,救兵先到,其他书友正常看:。

    “百药谷弟子灵之见过四位掌门,家师有请,还请诸位入内相谈。”

    于是混乱的云舟院终于又见平静,宫行云和宫夫人对他们百药谷算是慷慨的很,安排的院子极大,一下子装下这四派的人马竟然没什么压力。当然底下跟着来充场面的小辈弟子们只是在厢房稍歇,这些首脑们一开会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而温苏苏呢?她虽然在百药谷的辈分也是低微,但百药谷总共就他们这么几个人,川芎又跑去照顾天葵,他们在这云舟院暂且为主总不能失了礼数,所以她倒是有幸和四大名门的高阶弟子一同等在了正堂之外的花厅之上。

    被东方时请去正堂的有天龙寺的五位活佛,凤凰山庄宫行云夫妇,名剑会会主易青,以及玲珑盟的玉漱同其他两位副盟主。这些如今在正道上最有威望的几个人在谈什么温苏苏不知道,她倒不是不想知道,而是现在花厅上的这个气氛,根本就让她无暇再去顾及其他。灵之就坐在她身边,见她直挺挺地坐在那里似乎很僵硬的样子,不由疑惑地低声问了一句,“苏苏,你怎么了?”

    “……没事。”……才怪!拜托白茗你不要再在灵之面前对着她笑的这么亲切了就算灵之不会误会也会想起来她夜游那夜之事的!还有妖孽那探照灯一样的眼神时不时地扫过她是神马意思虽然他也是攻略对象之一但是她还没有开始勾搭他吧在正主攻略对象面前不要表现的对她这么有兴趣好不好!再加上刚刚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宫二少爷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冒出来就算了现在也来凑什么热闹不要以为刚刚他和白茗说的那句“白茗兄识得百药谷这位温姑娘”她木有听到简直就是添乱有木有!还有最后名剑会那小子居然还盯起来没完了她又没有欠他钱况且是他伤天葵在前现在这么猖狂又是怎马一回事其他人还有情可原他也要来插一脚难道也把自己当攻略候选吗?!

    诶?等等……头脑恢复正常的温苏苏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做出的某种推断,再看向相霭时……名剑会+美少年……

    ……难道?!
正文 六七 轩辕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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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现在是超想用吊坠确定一下相霭的身份,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也只能忍着,这种呼之欲出的猜测实在是让她有些坐立不安,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过好在这屋子里的人多,而人一多发生的事情也就容易多起来,所以在还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之前,众人的焦点就先被引去了另一个方向。

    “素闻玲珑盟中的女子才貌艺法甲天下,且盟中只收女弟子,千年来从不曾听闻有招收男子的先例,却不知这位兄台……”

    开口挑起这热闹的是身为此地之主的宫家老三宫珏。当日虽只是见过一面,但是这位凤凰山庄最小的少爷留给温苏苏的第一印象便是一种带着浓厚公子哥儿气息的乖觉,他嘴上确实是甜的讨喜,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难掩那股子世家中带出来的傲慢,虽然这种感觉并不能用势利这个词来概括,但就是这种天生带出来的贵族病,便让温苏苏这个在不论哪个世界都属于标准小市民的凡人亲近不起来。所谓生来便不在一个世界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就是因为宫珏的这种性格,所以他敢第一个开口把这个大家都想问却没人问的问题提出来,并且笑眯眯地好似只是无心之举。一时间这屋子内所有的眼球便都转向了妖孽的方向,他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下子收到这么隆重的注目礼却依然神色不变,看样子到比他身边的锦衣女子还要淡定的多,根本就有些事不关己的意思,书迷们还喜欢看:。

    “三公子,九师弟他原与盟中有旧,一直便属我玲珑盟中人,只不过常年居于外庄罢了。去年盟主巡查外庄时将师弟带回了盟中,自此九师弟便归为师父门下,于是今年也来参加试剑大会。”

    “原来如此,多谢七岚姑娘为小弟解惑。”其实这名叫七岚的锦衣女子并没有正面回答宫珏的问题,但不正面回答就是代表不想说了,宫珏就算有点傲慢,但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的分寸还是有的。不过他显然还没失去对妖孽的兴趣,换了个方向便继续进攻,“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九吟。”妖孽于是爆出了自己的姓名,简练的多一句废话都没有,看上去有些盛气凌人,但当他那双妙不可言的眼睛看着你时,是个人都会忽略掉这些小事的。

    宫珏与他这一眼对视,更是怔在了当场,竟就这般没了下文。

    温苏苏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虽然九吟这只妖孽已经是确定为被推候选无疑,但是他这种男女通杀的魅力……还是让她有些纠结,将他拉进队伍之后,会不会变成产生神马基情故事的罪魁祸首?

    ……好吧是她歪楼了还是先将这些人的好感度都弄上去再说吧。

    于是有关玲珑盟中有男人的这个论题就这么不了了之,一时间花厅之上是一片静寂,无人开口,而这一静,就在旁边讨论不知什么正事的掌门们的声音便漏了那么一两句出来。

    温苏苏清楚的听到,里面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照俺看就得将九大魔隙重新封印,管它是重新找封印源还是把轩辕鼎熔了重练,都且比眼下这么顾了这头顾不上那头的要强!东方先生不都说了复活轩辕鼎上附着的元神无望吗?俺瞧着再这么磨磨唧唧下去也没个结果,真要等到魔气四散生灵涂炭的时候,那可是不必再这么讨论个没完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人的嗓门很大,所以花厅上这些候着的各派弟子们应该都听清了这两句话的内容。而后温苏苏便发现,几乎所有的人目光都往天龙寺坐着的方向集中了过去,看来方才这说话的人,就是天龙寺的五大活佛之一了。

    “济玄大师的看法果然不同凡响……”这次开口的却是温苏苏不认识的名剑会弟子,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这人的座次倒还在相霭之前,虽说相霭入门较晚阅历不足,但是他的实力摆在那里,又深得易青的欢心,所以可见此时说话之人的地位也一定是不低的了,至少他在凭空杀出相霭这么一匹黑马之后,还能保住自己的这个位子。

    他这话明显是对着白茗的方向说的,而且与方才宫珏的语气不同,他这话中的嘲笑之意却是尽显。白茗的涵养极好,对于此人明显的挑衅也是没什么反应,而他身遭的天龙寺同门大都是出家人,在佛门修身养性久了,倒也不将这些言语放在心上,所以天龙寺竟然是无人反驳于他。

    可是名剑会这人却一副不打算罢休的样子,他换了个姿势斜靠在椅子中,语中讥讽的意思越来越明显,“将轩辕鼎熔掉重铸?这还真是旷世奇谈,若真是照济玄大师这法子来,那是不必等到魔隙封印的崩坏了,恐怕现在已经是众魔入世,到处哀嚎遍野了吧?”

    “泽君兄玩笑了,有四大名门坐镇,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济玄大师的心直口快那是你我皆知之事,大师他不过是心忧天下苍生,难免心中急切罢了。”看出来泽君有不惹出事来不罢休的打算,作为这次试剑大会东家的宫家人却是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坐着看好戏。方才是三少宫珏出面,于是这回就轮到了大少宫璴,与宫珏比起来宫璴果然为人处世都更圆滑些,他这么一开口,泽君也就不好再不依不饶下去了。“说来这次试剑大会广邀天下修真门派,也是四位掌门共同商议之举,近年来轩辕鼎的封印之力明显减弱,自上古灭魔役以来,数十万年镇压九大魔隙俱是依靠轩辕鼎之力,如果失去轩辕鼎的封印之力,后果当真不堪设想。这等攸关九州之事,也难怪众位掌门为难。”

    宫璴语毕之后,花厅上又是一阵沉默。温苏苏这才对这次试剑大会的缘由有了点了解,只是听宫璴说的如此严重,看来她这游戏的时局背景还可能很动荡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们身为晚辈,虽不能在决策之上为众位掌门出谋划策,但是却可以尽全力除魔卫道,为壮大修行正道出一份力。不管魔隙封印最终如何,只要有这个本事,且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只管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相霭的慷慨发言才落下话音,就见正堂的门忽然打开,了空走在最前,眯着眼睛对着相霭的方向点了点头,“果然是少年英武,易青会主又多了位好弟子。”

    “了空方丈过奖了。”易青嘴上谦虚,但他的得意却是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的。温苏苏又看了相霭一眼,也有些明白这小子究竟为什么能这么得易青的眼缘了。

    “那么今日就且散去,一切定论,都待试剑大会结束之后再谈。东方谷主,今日叨扰了。”宫行云算是代四大名门做了个总结,而在他向东方时告辞之后,玲珑盟、天龙寺也各带人离去,最后就连易青也向着他拱了拱手,带着名剑会中人扛着诛邪剑就这么去了。

    霎时间花厅上的人都走了个干净,灵之在送最后一个人出门之后,回来不掩担忧之色,“师父,他们竟是想请师父用回生之术复生轩辕之魂么?”

    “嗯。”东方时看了一眼还留在花厅之上的温苏苏和决明,也没有避讳他们,点头证实了灵之所想。

    “此举实在太过异想天开……轩辕乃上古神灵,纵是祖师再世恐怕也做不到此事,更何况是如今。”灵之皱眉摇头,对于四大派的想法实在不敢苟同。

    “……轩辕鼎传了数十万年,镇守九大魔隙一直相安无事,却在这数十年间封印之力忽然减弱,也难怪他们病急乱投医。”东方时沉言道。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又问灵之:“天葵情形如何?”

    “二十一式虚空剑法的剑气不可小觑,他胸前的伤口颇深,并且受‘锋利’的影响严重,虽然于性命无碍,但是短时间内复原无望。弟子已经替他处理了伤口,现下川芎正在照顾他。”灵之想起天葵那伤,才舒缓了一些的眉心复又蹙了起来。

    “……也罢。”东方时不知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的同时,忽然转头对还立在这里的温苏苏和决明道:“五日之后的试剑大会,尽力便可,不必太苛求结果。今日我已向宫庄主伉俪说明,待试剑之试全部结束之后,我们便启程回谷。”

    “是。”温苏苏随着决明一起低头应是,可是她的心境却一定和决明不同。

    ……她不能不苛求结果啊……

    在名剑会的麻烦随着易青的离去而结束后,温苏苏终于又想起了那还没有着落的阴阳修行之法以及要挤进试剑大会前三十名的坑爹任务。在人都走光了之后她赶快就掏出了吊坠扫了一眼最新的好感情况,各人都是什么数值她没在意,最吸引她眼球的不过有两件事,一个是妖孽的???终于揭秘变成了九吟,另一个……就是在白茗之下,相霭的名字不出她所料的出现了。

    “当真是四大美人啊……”走在去探望天葵的路上,她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而她话音还未落,就看见了那个正坐在天葵房前回廊之上,虽然坐的笔直,却依然难掩萧索之意的背影。也许是第一次在川芎身上感受到了这种与他完全不搭的情绪,温苏苏前进的步伐便停在了那里,这样的川芎,陌生的让她无法靠近。

    “天葵现在正睡着,暂且不要去打扰他。”只是他早已察觉出温苏苏的出现,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他依旧没回头,“还有你想问的事我已经查到些头绪,不过今日我不想谈这些,明朝再议。”

    “……好。”虽然试剑大会已经迫在眉睫,但是对于川芎的要求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而后没有前进,不再多言,温苏苏就这么转身离去。只留川芎一人坐在原地,凝视着漫天晚霞,依然没有回眸。
正文 六八 初试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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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朱雀而起的名剑会事件总算是暂且告一段落,而本来是温苏苏惹起的麻烦最后却由天葵代为受过,虽然不能说出原本的缘由,但温苏苏在心中还是对天葵不免愧疚,其他书友正常看:。在第二日天葵清醒以后温苏苏除去练功的时间基本上便接替了川芎照顾他的任务,而她这一举动却使得除了清楚她心中所思所想的灵之之外,不仅仅是川芎,甚至连决明都看出了不对来。

    “温师妹……你难道是看上天葵了?”这是在温苏苏无微不至的照顾了天葵三天之后,在饭桌上决明试探着问出的一句话。

    而结果就是正坐在他对面喝汤的温苏苏,非常给面子的喷了他一脸。

    虽然这样乌龙的误会三言两语间就解释清楚了,但温苏苏还是纠结了起来,以至于当晚她在和川芎讨论修行功法的时候,忍不住多问了他一句,“川芎……是不是我在想什么,别人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

    “哦?温师妹这么问的意思,难道是你真的看上天葵了?”正坐在凉亭一侧的川芎放下手中的古卷,笑着反问她。

    “拜托我在说正经事,请川芎同志你严肃点作答。”如果说第一次被问到是吃惊,那么第二次再被用此事调笑就是厌烦了,想她现在身边八个男人已经够令人头痛的了,再给她增加绯闻对象……真是光听着都在助长她想要咬人的心情,书迷们还喜欢看:。

    “呵呵,好吧好吧。诚如温师妹你自己所想,要论喜怒不形于色这一点,你的确是还还差着一些修为。”川芎虽然还是笑着,但是言语间总算是正经了起来,虽然他的说法让温苏苏难免有些不服。

    “我明明从来也没形于色过……”她可是棺材脸,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吧……

    “温师妹虽然淡于颜色,但是身遭的气息可是转换的极为丰富。这么说吧,温师妹昨夜想必又没睡好,且是因为两日之后的试剑大会愁得寝食难安,我说的可对?”川芎虽是猜测,但语气却甚为笃定。

    “……对。”她这几天熬得黑眼圈可以和国宝pk,自然对川芎的猜测没什么反驳力。

    “那么温师妹可猜得到我此时在想什么?”川芎说着走到了她身前,四目相对间,眸光炯然,却又深沉的让人无从探究。

    “……猜不到。”温苏苏立刻泄了气,要练到川芎这个水平,她不知道还差究竟多少个等级。

    “温师妹何必沮丧?像你这般单纯,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这世上有心机手段者太多,少你一个绝不算少。况且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既然有灵之师叔在,依我看也用不着温师妹你亲自来小心提防。”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川芎,轻笑着从温苏苏身前退了开去。

    “厄?”什么意思?

    “好了,相比起这些,温师妹可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若是今日再无成果,那么你可是又要一夜难眠了。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抱元守一凝气丹田,哪怕成功将一丝气息分离阴阳也好,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以后之事,便可水到渠成,再无阻碍。”川芎向着自己方才坐过的地方招了招手,那本落在亭椅上的古卷便飞到了他手中,在吩咐完温苏苏之后,他便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又集中在了卷页上,神色渐渐认真了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只是温苏苏听到他所说却没有立刻照做,而是大叹了一口气,“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了,可是我照着你找来的这书上的去做却依然是一点成果都没有。今日我也将你的想法转述给了白茗,他也同样认为阴阳顺时于天,在子午两刻修炼应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可是现在已经接近丑时,我真是觉得体内气息一丁点变化都没有。只剩下两天时间,这练成的希望是不是太渺茫了……”

    “温师妹言下之意,是打算放弃?”川芎问话之时,目光甚至都没从书卷上移开,似乎只是随意一问,但温苏苏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凌厉。

    “当然不是要放弃,只是你也得允许我发发牢骚吧?”温苏苏说着,认命地又盘膝坐好,准备开始下一阶段的修炼。

    “这气分两仪之法,古籍上记载练成之人不过寥寥,以温师妹你现在的阅历修为,接触此功法不过是为尝试,想在短短几日之内有成,简直无异于无稽之谈。若是温师妹还将取胜试剑大会的期望寄托于此,那么恕我直言,就难免有些可笑了。”川芎打击温苏苏简直是毫不留情,“我虽不解为何温师妹你要赢得这场比试的执念甚至要强过于我……但是你也该知道,既然已经尽人事,便只剩下听天命。两天后的初战该怎么赢,师妹你心中应当有数。”

    “你是说……”温苏苏神色一动。

    “背水一战。”

    如果可以,温苏苏当然不想背水一战,只是因为让她这么豪赌一场的赌注实在有些太过沉重。她不知道如果完不成主线任务会怎么样,但就是因为未知,所以才会恐惧。花千树对于她如果不能完成测试项目的后果讳莫如深,虽然说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结果一定是坏的,但是就她和花千树这个人这仅仅几次的接触来看,她还是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行。

    对于温苏苏来说,不能够预测到事情走向的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但是这一次显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就像川芎说的那样,她只能听天由命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试剑大会的规则和在百药谷时的擂台战完全不同,总参加人数和她那天所估计的相差无几,有五百多人,由于大会给低级弟子决胜负的时间有十五天之长,所以为了公平和能够更好的选拔出四大名门新进弟子中的精英,前几轮的比赛竟然是采取积分式,十人一组,每人要与同组中人共战九场,最终每组胜出的前三名才可晋级。这样五百人就筛选出了一百五十人左右,再行淘汰赛,而最终决出顶尖的三十人,不仅获得参加祭祀轩辕鼎盛典的殊荣,并且可以在大会最后几天老牌名门弟子的友谊赛中,获得挑战前辈的机会。

    在得知试剑大会的具体细则后,除了感叹这规则竟然很人性化之外,温苏苏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第一轮比赛不是淘汰赛,这便等于又给了她两三日的宽限时间,那么在进行真正的背水之战前,她的目标就是努力取胜赚取积分稳固排名,然后继续试着修炼两仪之术了。

    而且她这几天发狠的修行总算也是有些效果,在试剑大会开始前的最后一晚,她去寻白茗再战了一场,得到了白茗毫无保留的一番称赞。

    “温姑娘的努力我看在眼里,以你现在这样的水平,在试剑大会的初战之中,一定有着一争之力。”

    “那就借你吉言了。”温苏苏却只是泛起了一丝的欣喜,因为她的目标,比只是初战胜利要艰难得多。

    只是不管她怎么忐忑,该来的还是会来,一夜过去,迎来的便是试剑大会第一天的黎明。

    试剑大会五年一届的在四大名门中轮流举行,每个门派二十年才会轮到一次,所以不管是为了炫耀财力还是不输面子,每个主办方难免都要卯足了劲超过上一次所行的场面,所以这么多年过去,四大名门门生的实力有没有上升温苏苏是不知道,但这会场的奢华程度却已经是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程度。

    凤凰山庄绝对是四大名门中最为财大气粗的一门,这一点就连温苏苏都看得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之前也说过试剑大会的初轮要分五十多个组,若是平常的门派顶多建十几个擂台轮换着来就是了,可凤凰山庄硬生生地就是临时建出了五十多个擂台,绕了山庄外围整整半圈。仅仅是数量多还不算,就温苏苏参观过实物之后来看,这临时擂台搭建的根本就没有“临时”两个字的影子,连给各位重要人物搭建的观战台都是各个不落,若是哪位掌门的哪位得意弟子抽到了哪个擂台,那么掌门们去观战是完全无压力,虽然这简直就是个烧钱的表现,但凤凰山庄人家烧得起也愿意烧,自然也就轮不到外人多加评说了。

    首战之日,在上场激战之前更重要的就是分组了,这以抽签的形式来进行,温苏苏除了祈祷别抽到太强的对手之外也没什么其他能做的,可是当她看到张榜贴出来的分组情况之后,对于自己抽到的这个组的感觉除了微妙,还是微妙。

    “温师妹,你在哪个组?”决明就站在离温苏苏不远的地方,他在确认完自己的组别之后便过来问了一句。

    温苏苏伸出手给他指了指榜上的一角,“第廿七组。”

    “我看看……咦?同玲珑盟那个男弟子一组?”决明在看到十人中的某个名字时,微微惊讶了一下。

    “……是啊。”温苏苏看着那个就在她名字之上的“九吟”二字,心中的情绪甚是复杂。暂且不论这个妖孽男的水平究竟如何,可是不管他强与不强,自己都很难办啊……看来这个分数的计算还要更加头痛一番了。“决明师兄的情况如何?”

    “不知道,全是些不认识的对手。”决明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他对于胜负本来也没什么想法,“倒是川芎他……”

    温苏苏一愣,“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恰好同名剑会的剑中天才相霭抽中一组罢了。”而回答她的,却是走过来正好听到他们谈话的川芎。
正文 六九 盛火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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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和相霭一组?温苏苏当即吃了一惊,“川芎你……”

    “不必担心,我虽没有信心赢过名剑会的少年天才,但一组之中尚取三名晋级,我还是有机会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川芎开口将温苏苏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谈笑自若,看样子的确对马上就要开始的初战毫不担心。

    温苏苏又张了张嘴,终于是没有出声,她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川芎会不会在相霭手上吃亏,相反,她倒是对川芎会对相霭采取什么报复行动心中没底。虽然站在百药谷的立场上这一次她也应该支持川芎,但相霭毕竟还是她的后备军之一……啊啊啊好纠结!

    “温师妹与玲珑盟那位同组……”川芎并未在意她在想什么,而是在看过她所在的第廿七组的分组情况之后,沉吟了起来。

    “九吟……与他同组可有什么不妥之处?”温苏苏不解。

    “……不,没什么,只是温师妹切记万事小心为上。初战一炷香之后就要开始,我们且都前往自己的擂台吧。”川芎说完这话之后,便和温苏苏,决明三人背向而去,从现在开始,就是他们每个人自己的战斗了。

    温苏苏来到标着“廿七”字样的擂台之下,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早已候在那里一脸淡定之色的九吟。

    分属这擂台的十人还未来齐,但就算只是这么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九吟在其中也是木秀于林,和旁人的气场全然不同,书迷们还喜欢看:。也不知究竟是因为他在女人堆里混久了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纵使不去与他那双眼睛对视,甚至不去看他的脸,从他身上透出来的气质也是让人不能忽视。就像……就像玲珑盟的盟主玉漱一样,这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优雅,淡若云烟,却挥之不去。

    这么一想,她这伪·**群里的角色们还真是各有特色完全不同,有九吟这样时时刻刻都能吸引眼球的,也有宫瑾那样没有存在感到经常被忽视的……而她思绪刚跳到这一点,一直站在那里目光却没有焦距的九吟便看了过来,在和她目光对上的一霎,他竟唇角带笑,微微向她点头示意。

    “……”于是温苏苏也同样回以点头礼,但脑袋刚低下去她脖子便是一僵,她想起来了,她在九吟这个妖孽男之前显露过的小手段……

    不过客观原因却没由得她再往深处想,因为主判他们这个擂台的裁判已经到了。

    “凤凰山庄宫瑾,为诸位仲裁这几日的初战,还请多指教。”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温苏苏脑子里才晃过这个名字,没想到本人现在就以裁判的身份出场了,“还请各位上前来抽签,从而决定初战的对手和顺序。”

    ……开始了。

    紧张的情绪瞬间袭来,温苏苏再没闲心去关心美男的事情,也随着众人走到宫瑾面前,从他手中抽出了一根竹签,吞了吞口水之后,她才控制着心跳去看签尾的数字。大写的“叁”字清晰的写在上面,甚至还沁出几丝为防止作弊而镌刻进去的灵气。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第二个出场……不算好也不算坏吧,接下来就要看是谁抽到了“肆”……

    “哦?没想到对手竟然是个女人,看来这第一场几乎就等于不战而胜了啊。”不用等她寻找,已经有人先一步看到了她竹签上的数字,这人的语气明显带着丝轻佻,温苏苏甚至还没回头看到他的长相,就已经先在心中减了不少印象分。

    “怎么,松堂你竟然抽到了这个小姑娘?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跟我换吧~”温苏苏甫一回头,就见到两个人站在她身后不过几尺的地方毫不顾忌地对着她指指点点,言谈间几乎就把她的战力约等于零,书迷们还喜欢看:。虽然这个世界修仙的女子确实不若男子那么多,而女子中的高手就更少,但也同样有玲珑盟这样可以撑起四分之一边天的纯女性门派存在,这两个人只认定她非玲珑盟中的女子就敢口出这样的狂言,难得的将温苏苏这个万年伪冰块都激起了不小的火气。

    不过与之争论就纯属是浪费时间了,温苏苏于是眼不见为净,换了个方向走到擂台的另一侧,准备认真的参观学习她们这个擂台的第一场战斗。她并不知道九吟究竟抽到了几号,只是最先上去的两个人之中没有他就是了,这第一战的双方她都是完全陌生,只是听他们自报家门才得知一个是凤凰山庄的弟子,而另一个则是她并未听说过的门派。

    宫瑾一声令下之后战斗立即开始,这场战斗持续时间不长,温苏苏在双方交手的一开始就看出了两边的实力差距来。就算她从心里有些不待见四大名门的行事作风,但是身为正道之首的实力还是摆在这里,另外那个小门小户的男子对上名门弟子根本就没什么还手之力,只是顾着左挡右支就几乎用尽了他的全部精力,这样的一场比试结果自不必提,大概还不到十分钟就以凤凰山庄弟子的完胜落下了帷幕。在宫瑾公事公办地宣布了结果之后,柔和的声音继续道:“第二场,叁号百药谷温苏苏,对阵肆号名剑会松堂。”

    又是名剑会!温苏苏看向站在她对面的那个高大男人的眼神立刻变得更加不善,怎么名剑会净出这样的家伙,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么?

    “哦?竟然是药王之后,女人,要不要我让让你啊?”松堂在听闻她的出身之后也是稍显惊讶,但是之后的轻蔑之语只是让温苏苏眉心皱的更深。

    缭乱握在手中,她扳着冷冰冰的声音向对手道:“请出招吧。”

    “自然是你先出招,我且让你三招,如何?你前三招之内,我绝不亮剑反击,书迷们还喜欢看:。”松堂哈哈一笑,背着手立在擂台另一侧,果然没有要祭出武器的样子,只是他如此自大之举,除了那个和他一道的同门之外,同组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些不满之色。

    温苏苏根本连话都懒得说了,既然人家如此大度肯相让于她,她若不照单全收那就是脑袋被门挤了。于是温苏苏扇光一闪,帘动荷风水墙竖起,在用老方法阻碍对方视线的情况下,她便快速向擂台的一角移动了过去。

    这一手也算得上是这些天和白茗及川芎特训出来的成果了,她虽然没能成功的将体内灵气划分出阴阳,但是对灵气的操控却比之前上升了一个层次不止。在灵气多少完全靠天决定的这里,想要胜过旁人,就只能在控制灵气的水平上下功夫了,而在温苏苏身边最好的例子便是灵之,她从川芎那里得知,当年灵之入门之时东方时的几个师兄弟没人看好他,就是因为他身上的灵气稀薄,难以在修行之道上有所成就。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当年同一批入门的小弟子中,只有灵之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便自行领悟了入门招式落梅问雪,而东方时始知他天生对于灵气的操控便可细致入微,之后才将他收入门下。

    温苏苏现在的水平和灵之肯定还有着很大一段距离,但是相较之前已经是飞跃式的提升,至少她在运气于扇时已经可以控制气量,这样既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战略意图,又能够更好的节省灵气,这对于她这样的贫气流来说,是必须要掌握的基本技能。

    水幕不过是有着阻碍对方视线的作用,所以松堂站在对面根本连动都没动,他只是笑道:“我说过让你三招便是三招,且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尽管攻过来便是!”

    起手就是牵制的招式已经是温苏苏战斗的定式,她也是才想起来这人还托大等她先攻击呢!不过好在她的优点就在于机动性极强,不待松堂的话音落下,像荆棘一般的柳条已经从水幕中穿水而出,张牙舞爪的向他缠了过去。

    虽说百药谷长期隐居避世,谷中的招式外人肯定不熟悉,但是无论什么招式皆是源自五行之气,修为高些的人完全可以从新奇的招式中五行的气息来判断这招式的用途,书迷们还喜欢看:。松堂身为名剑会弟子,本身又这么自大,肯定还是有些本事的,他一见缠柳的木相属性便根本没将这算不上攻击的攻击放在眼里,特性为‘生长’的灵气在伤害上能有什么作为?所以他只是运起身法极快地变换了几个方向躲过柳条的纠缠,并且躲得还毫无压力。

    “第一招!”松堂大声地提醒了温苏苏一句。

    “嘿嘿,女人就是女人,连动手都是这么软。”站在底下观战的与松堂同属名剑会的另一人一看这开局,便不屑地做出了这样的总结,他声音不小,就站在他身边的九吟自然是听了个完整。

    不过九吟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有意无意地瞥过捏在那人手上写着“玖”字的竹签,而后略微一扬嘴角,将目光重新放回了台上。

    缠柳能够发挥出这种气势靠的是先行水相灵气的支撑,所以这招式不可能无穷无尽,总有力竭的时候。温苏苏当然不能等它力竭,于是在用缠柳大概估计了一下对手的速度后,当即变招。双手中的扇子又是光芒一闪,而后齐齐向下一压,方才还追在松堂屁股后面不肯罢休的柳条立刻就变了去势,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地蔓一般开始在地面爬行,不出两秒钟的时间便织成了一张以松堂为中心的网。

    “哦?”松堂看这架势,颇有兴趣地哼了一声。

    几乎与他这声“哦”同时,这张由缠柳组成的地网自中心地带喷发出火焰,根据网的纹路自内由外层层爆开,简直就像是红莲盛开的景象,就算先不评价这招的威力,起码它的观赏性是可以得到肯定的。

    “这还差不多……不过女人,这已经是第二招了!”松堂轻松的言语从红莲中心传了出来,看来这攻击对他依然没什么效果。不过温苏苏却完全不受他的影响,她只是极为淡定的站在擂台外围,然后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瓶,随手一扬丢向了松堂的方向。

    ……龙炎香入火,这结果,还需要用语言来描述么?
正文 七十 七形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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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地一声巨响从温苏苏所在的这个擂台霍然炸开,直引得周围几个擂台观战的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而温苏苏依然只是淡定的站在擂台一角用防御形态的“甜甜圈”嬗变为自己抵挡着偶尔会窜过来的火舌,看着这被自己破坏的已经可以报废了的擂台她自言自语,“只要不管我要修理费就好……”

    只是她没有看到,为了确认场上选手情况的宫瑾正御器飞行到离她不远的上空,恰好听到这句话之后,他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苏苏操控灵气的能力虽然变强了不少,但是她的蓝条的最大值不过才上升到1729这个数值而已,虽然从她的视界中同样也能看到敌人的血蓝条,但却没有具体的数字,只是她光从松堂只下降了一段的血条上就可知道他是不会被自己这出其不意的一击一下子就解决掉了,在感叹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之后,温苏苏已经做好了开始下一轮攻击的准备。

    “……这,是第三招了吧。”

    火势还未歇,但是松堂隐含着怒气的声音已经从方才的位置传了出来。温苏苏心下一沉,看来她算是把他彻底惹毛了,如果能让他因为愤怒多露出些破绽还好,不然她可就算是失策了啊……她左手的折扇“啪”的一收,嬗变便变回原形又缩到了她袖子中的空间灵器里,同时新的香瓶已经准备好夹在指尖,温苏苏向松堂的方向挪了几步,不然离擂台边缘太近,也是危险。

    松堂的周身范围火势最大,直到现在还在“嗤嗤”的冒着白气,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况,但也可以断定他是在用水相灵气全力防御无疑了。这一点是温苏苏早已料到的,而她没料到的,是这人竟然真的说到做到,让她三招没有亮出剑来。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该赞他一句一言九鼎,还是偷笑一声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温苏苏还是按照开始设想的,右扇在身前画了个方圆镜就攻了上去。虽然她不是善于强攻型的选手,但是在能猜测到对方灵气属相的时候,相克的便宜是不占白不占,所以她此时冲的是毫不犹豫,以至于完全没注意自己脚底下的情况。

    所以当她骤然发现自己再迈一步就要被已经坑坑洼洼的地面上不知何时突然伸出的剑尖戳个窟窿了的时候,她这急刹车似的一躲便躲得分外狼狈,踉跄了几步差点没摔倒,就更不要说攻击了。此时龙炎香的余火已经完全散尽,于是温苏苏得以看清了擂台的全貌,虽然地表一片焦黑有些惨不忍睹,但是隐藏在其中密密麻麻闪着寒光的剑尖还是比较明显,温苏苏吞了吞口水,这擂台上竟不知何时被他种下了这等机关,现在除了外围的四个角落,几乎全部的地面上都布满了这些东西,几乎等于无法下脚。

    “三招已过,我要出招了,女人,小心点。”松堂周身的水相灵气也退了下去,他站在这剑阵的中心地带,手中果然握着一柄剑,并且剑身散发着淡淡的殷色,和地表的这片剑阵色调相同相互呼应,一同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看来这剑阵,就是他手中之剑附带的技能了。

    ……只是把剑而已竟然还这么多花样小心人家说你抄袭斩x刀哟!

    不过温苏苏也只是用吐槽来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器可比斩○刀难测多了,毕竟斩△刀再怎么变化它的实质还是把刀,但松堂他若不是名剑会中人,武器会不会用剑那可都说不准了。

    这边温苏苏还在飞快的转着思维想破解这剑阵的方法,但松堂却已经等不及了,他开始放话出来让温苏苏三招,的确就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但是在见识过让他防御的都有些吃力的龙炎香的威力之后,他自然不敢再继续小看这个看起来毫无特点的女人了。如果真是因为大意输了这一场,那他的脸面还往哪儿搁?所以松堂这记直袭,竟然一下子就用上了八成实力。

    温苏苏只见方才还与自己有段距离的松堂几乎是一瞬间就持剑逼到了眼前,大惊之下她还是有着不能在力量上硬拼的理智,于是撤步就向旁边躲去,但是她一脚下去,就觉得从脚心处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温苏苏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她所在的这个角落也已经布满了剑尖,这下子当真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受伤了?不过这才只是开始而已,就当是你刚刚那一手的一点报酬吧。”可是她要面对的可不只是这满地陷阱,在松堂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森森剑气就已经逼到了温苏苏的后背,她几乎是借着本能将刚才画出来没用的方圆镜移到身后挡下了这一剑,但是松堂的力气极大,方圆镜虽然完全接下了攻击,但她整个人还是控制不住平衡向擂台外的方向摔了过去。

    ……所以她才说,站在擂台边缘太危险。

    不过如果就这么因为出界输了这一场,那就算温苏苏那样城墙拐弯般厚度的脸皮也要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了,所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摔出去了的那一刻,温苏苏忽然从袖子里抛出一道类似钩索的物什,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速度快速勾住了擂台中心不知什么时候立起来的嬗变牌屏风,就这么将她整个人又拉了回去。

    “真是危险哪……”温苏苏没受伤的那只脚勾在屏风的镂空处站定,以金鸡独立的姿势在心中感谢了六月一番,要不是和她那一战得出的灵感,她还真想不到搞这么一条钩索以备不时之需。

    “哦?还有这一手?你这女人到还真是有两下子,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这个松堂也不知是不是在私下里就是个话唠,是出一招就要废话一句,不过他说这话时手中剑芒又是大盛,温苏苏只觉得自己脚底下的这一片剑尖也同他手中之剑一起开始发光,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向上跳了两格立到嬗变的顶上,才躲过了脚下忽然长出了一大截的剑丛,其他书友正常看:。

    ……尼玛这能力实在太欺负人了!

    温苏苏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嘴角直抽搐,但是现在她仍然想不到什么好方法能够进行有效的反击,因为……她又看了一眼松堂剑上缠绕着的气息的颜色,仍然是殷红一片看不出什么别的端倪,而就是因为这种颜色掩盖了五行之气原本的色彩,所以她判断不出来他气息的属相,以至于善于利用相生相克作战的温苏苏,完全陷入了被动。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温苏苏左手的扇子一张一合,脚下的嬗变便又变换了形态。

    这是继飞行模式、防御模式和坚守模式之后,嬗变的第四种变形了,温苏苏在终于踏上一块由嬗变变出来的平地之后,想起了师月尘在教她使用这可以变形的珍贵法器时所说的话。

    “嬗变化形共有七式,我现在教你总变之法,但以后能变到哪一步,就要看你的修行结果了。虽说这法器的变形完全依靠的就是主人神识的能力,而你的神识也的确是我毕生所见之人中的最强者,但苏苏你要记住,嬗变在化形之后有的形态却是需要灵气才能够维持的,以你现在灵气的水平,四形之后的形态,恐怕支撑不过片刻时候。”

    嬗变的第四形是机动模式,没有任何的攻击力或者防御力,但是却能够在主人所需要它的第一时间变成她想要的模样,虽然有着要消耗灵气的这一弱点,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温苏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反正不管用不用她都是打不起消耗战的。

    “看来你的强悍不过是凭借脚下这可以变形的法器,不过女人你难道不知道,假于物者,通常都会限制自身的能力么?”

    ……口胡,其他书友正常看:!你搞的这一堆不也是靠着手里的那把剑!

    温苏苏跳着青筋巨想吐槽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后跳了两步与松堂再次拉开距离,而脚下的嬗变也意随心动的总是恰好出现在她脚下,不管怎么样,这移动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看出来她有意长距离作战的松堂却是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几乎在温苏苏后跳的同时他便向前攻了过来,那剑上仍然是缠绕着殷色的雾气,只是在他袭到她面前的时候,温苏苏看到了剑尖之上一闪而逝的碧色。

    竟然是木相灵气?!这是令温苏苏没想到的,但是就好似要证实她的猜想一般,她脚边的一小部分剑阵又冒了出来意图将她串成刺猬,不过在她已经有所提防的情况下倒是轻松避开了这一次攻击。这些剑尖的变化,果然是符合生长的特性……于是温苏苏也就先不纠结生长能不能作用于非生命物质上的学术性问题,在知道松堂这一招的秘密之后就好办了,只是想要一击必杀,她还需要再动点脑子。

    一瞬间在心中打了个草稿的温苏苏,在又一次闪躲松堂攻击的时候,极小心地往他脚下扔了个香瓶。她以扇子遮挡了自己的动作,成功的瞒过了松堂和底下大多的观战者,但是却还是有人看穿了她的动作,甚至是她的意图。

    九吟轻笑了一声,竟然转身离开了擂台,这一番动作让站在他身边的同组之人很是讶异,因为每个人都要和同组之中其余的全部人等过招,而观看别人的战斗,是累计数据和经验的最好方法。九吟最终的目的地是七岚所在的擂台之侧,七岚虽然不是新进弟子不能再参加这一次的试剑大会,但是她却是十分关心门中晚辈的性子,所以特地来观看玲珑盟中一个小师妹的战斗。对于突然而至的九师弟,七岚也很是惊讶。

    “九师弟?你怎么过来了?不用看同组其他人的比试吗?”

    “不必,”九吟笑笑,“那九人之中我在意的不过寥寥之数,现下心中已有了计较,七师姐无需担心。”
正文 七一 少年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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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松堂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是第一场战斗至少两倍的时间,温苏苏扫过自己只剩下200多的灵气,知道必须要赶快结束战斗了。好在松堂似乎已经认定她不过是依靠嬗变的灵活多变才能够堪堪和他的剑阵打个平手,虽然温苏苏敏感的察觉到了他大概没有用出全力,但是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再提升功力了。毕竟小组赛并非这一场而已,在前面的战斗中保存实力,也是一种可以理解的战术。

    温苏苏对于松堂的进攻是一路躲一路退,以追逐战的形式逃了半天也没能进行什么有效的反击,这让松堂的气势更加高涨起来,但是越是如此,他对于一些细节就越发的容易忽略了。

    在呈现胶着状况的这五分钟里,温苏苏一路丢下了四五个瓶子,而松堂竟然一个都没注意到。站在擂台之下的观战人员倒是有不少人都看清了她的小动作,这其中也包括松堂的那位名剑会同门,只是观者不语是比赛的明文规定之一,所以他虽然发现了也不能出声提醒,在看到温苏苏扔出第六个瓶子的时候,回想起开局那一场烈火攻势的这位仁兄,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了。

    由于要维持嬗变的第四形态,温苏苏的灵气还在逐渐减少,不过好在这时她最后一个瓶子已经安放完毕,只待松堂踏入这片她规划好的雷区,就可以收网了。而就在她还在犹豫究竟是再等一等还是以身犯险亲自引他入瓮的时候,幸运女神竟然难得的也眷顾了她一回,松堂大概也是想赶紧结束这一场磨来磨去没个结果的战斗,一改之前远距离操控剑阵攻击的方式,而是直接挥剑向温苏苏冲了过来。

    他才刚刚往前迈了一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就从他脚底传了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七星连珠阵!”话说在这一刻,温苏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2d世界中的那些热血主角们都那么喜欢在战斗时灰常中二的要将必杀技的名称吼来吼去了,在憋屈了这么半天之后一下子反击的感觉是很爽的有木有啊!“启!”而随着她这一声清叱,自松堂脚下一道火光爆起,最先的龙炎香发动了。

    已经见识过龙炎香厉害的松堂对于这突然的变数反应也还算快,他立刻将水相灵气凝于双脚之上往一旁跳去,但是他跳的方向,却是温苏苏早已计算好了的。

    于是第二个香瓶被他踩碎,这一次触发的是化尘香,他脚下所在的那一小块擂台立刻就像沙化了一样开始向下陷,而方才龙炎香忽然向这个方向烧了过来,当两种香接触到的一刻,火相的龙炎香立时就变成了土相化尘香的基础,流沙的范围一下子便扩大了一圈,不待松堂想到什么好的对策从这锁足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第三个香瓶已经滚进了沙坑。

    不用想,第三个瓶子必然是金相属性的香瓶,当瓶子应声而碎的时候,众人只见数十道细小的金光在松堂的周身闪过,接着就听到他“啊!”的一声惨叫,下一瞬原本干净的白色外衫便被染成了血色,惊得他在台下的同门也是一声惊呼。

    “怎么回事?!”

    “大概是极细的金丝造成的伤口,并且这金丝之上还附有金相灵气,‘锋利’的效果会阻止伤口的愈合。没想到啊没想到,松堂的初战竟然会败在这个女人手里,真是让我吃惊不小。”

    “相,相霭?!”这个声音,名剑会几乎所有的门人都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相霭才入门不到两年就达到了和易青第一弟子泽君平起平坐的地位,这让名剑会中不少新进弟子都对他心有不服,特别是比他早两年入门又实力不错的,比如松堂这样的一类人,就更是将相霭当做了眼中钉,只恨不能在这次试剑大会上能压过他一头,好打磨打磨这个毛头小子简直不可一世的气焰才好。台下这人一向同松堂交好,现下松堂这狼狈的一幕正被相霭看在了眼中,所以连带着他都有些恼羞成怒,“谁说松堂就一定会输了?他不过是看在对手是个女人的刻意相让罢了,你且看着,只要他使出千锋剑的真正威力……”

    “就是因为如此不学无术,所以你们才赢不了我,其他书友正常看:。”相霭却是对这人的反驳不屑一顾,“你难道没听到那女人刚才喊了句什么吗?七星连珠阵,由火而始,自然是由土而终,千锋剑命属五行中的哪一环,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忘了,他若真是敢用出那一招……才是自寻死路。”

    “……不好!”

    那人经过相霭这一番毫不客气的提醒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但是他反应过来却是没什么用,还在台上的松堂可没听到他们的这一番讨论,他只是被温苏苏轮番的一串连击搞得怒气值爆了表,在第七个属土相的香瓶最后破开之后,他扬起手中剑便大喝道:“千浪破空!”

    只见一直安分的在擂台表面行使着地雷功能的剑尖由于他这一声召唤都自擂台之中破土而出,往他手中主剑的方向聚了过去,这少说也要有上百数量的剑尖各个都附着一层青蓝色的灵气,聚集在一起的场面到还真是有一番魄力,只是,温苏苏在看到这一幕时,万年不变的死人脸却是露出了一点笑意。

    这一场,她拿下了。

    相霭猜得不错,温苏苏正是因为看破了千锋剑的属性,才决定用火相的龙炎香作为起始,这样结束的土相香刚好克制他的水相气,并且经过七重的相生叠加,这种相克的优势几乎已经是发挥到了极致,只见流动的水气没酝酿两秒钟,便被黑色的气息所腐蚀,上百的剑尖,从第一响碎裂声起,便此起彼伏的接连炸响,不过片刻的工夫,滔天攻势就这么化为了一地碎屑。

    松堂被这样戏剧性的变化给怔在了原地,虽然他也许还留有一些战斗力,但战意已失,被温苏苏轻松的以一记攻击给扫到了台下,这一场起码看起来是极为激烈的战斗,终于是以宫瑾“廿七组第二场,百药谷温苏苏胜”的判决而告终,其他书友正常看:。而温苏苏看着自己已经趋近于0的灵气条,却是不怎么能笑得出来,这才是开始而已啊……

    “没想到,你居然能打败松堂。”相霭的声音将温苏苏唤回神来,她才发现这小子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还参观了她的一场比试。“能从千锋剑的伪装和千锋阵木相属性的障眼法中猜到它本源属水,观察力不错。”相霭竟然破天荒地夸了她一句,这让温苏苏一时之间除了惊讶就剩惊讶,不过俗话说得好,所谓狗改不了吃……咳咳,总之相霭接下来便话锋一转,“不过不管攻击方式再怎么花哨,作为基础的体力、速度、灵气都弱的一塌糊涂,比那个叫天葵的都要差的远了,实在是不堪入目。以你这样的水平,恐怕连初轮的分组战都胜不了,当真是浪费我一番期待。”

    不堪入目不堪入目不堪入目……这四个字在温苏苏脑子里无限循环中,她知道自己水平很弱,但是得到这种评价还是超打击自信的有木有!而且她为什么要被这个家伙这么唾弃的评头论足啊?!

    “你……”温苏苏反驳的话才说了一个字,就被相霭又堵了回来,感情这位毒舌天才的话还没说完。

    “不过衷劝你一句,既然没这个水平,就不要随便挑衅于人。”相霭说完这话之后,再懒得看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态度真是十足十的不可一世。

    ……哈?神马啊她什么时候挑衅过他了?!

    温苏苏在抓狂的同时完全没有把相霭的这句话和已经被她还给天葵的穿云枪头画上等号,由此可见她的思维还是和天才差着一个星系的……

    “你站住!”不过这小子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的德行还是刺激到她了,若是别人她可以眼不见为净不管就是了,但是这位也是她往后队伍里的一员有木有!这么一想,温苏苏心中的火气难免就更大了。“我实力强弱与否,在擂台之上都会全力以赴,那么不论结果输赢,都当无愧于心,到不知阁下属我何人,我又为何要尽听这一番奚落!还有那句规劝且不敢当,倒是我要劝阁下一句,刚极易折,还是多积口德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说什么?!”相霭立刻就转了回来,格外年轻的脸上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就差画几个井号来具现化一下他的怒气了。不过这次却轮到温苏苏转身拍拍屁股走人了,相霭的火气自然更盛,“你站住!”

    “让我站住就站住?才没你那么傻呢。”温苏苏却是吐槽了一句完全没有停步的意思,相霭气的眼角直跳,向着温苏苏的方向便要追过去,不想却在半途被人拦了下来。

    “为何拦我?”对于这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相霭也是没好气。

    “相霭兄弟见谅,只是职责所在罢了。”拦他之人正是将这两人的口角看在眼里的宫瑾,他身为凤凰山庄的二公子,还是试剑大会的仲裁人员之一,当然不能让与会选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动起手来,“无论两位在私下里有什么纠葛,试剑大会期间,都要在擂台之上一决雌雄才可,我想相霭兄弟也不想因为这等小事而失去资格吧。”

    “我没想动手!”相霭一边解释一边还死盯着温苏苏的方向,看样子若是不让他追上温苏苏说个清楚,他今天晚上恐怕是睡不着了。

    “苏苏你这是要往何处?初战可结束了?”才照料好天葵的伤势赶来观战的灵之迎面遇见的就是将相霭气的跳脚要赶快遁走的温苏苏,而一见到他温苏苏心中便是一喜,这下子不用逃了。

    “名剑会的相霭公子在此,我想先避一避。”温苏苏将话说的十分有水平。

    “温!苏!苏!”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相霭暴跳如雷的怒吼,而温苏苏还没来得及偷笑一下,在灵之身后出现的人影便让她是浑身一僵。

    九吟这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那了然的神色显然是把刚才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

    ……为毛每次她难得犯点坏的时候都会被这个妖孽撞到?!
正文 七二 真幻奇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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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霭公子?”灵之只消看一眼相霭和温苏苏各自的表情也能猜出来温苏苏定然是没有受什么委屈了,他无奈地看着温苏苏笑笑,然后走上前去替她善后,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下子相霭有灵之和宫瑾两相夹击式的安抚,是想不熄火也不行了,而温苏苏暗出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对于九吟那看戏的目光实在有些受不住。

    “我说九公子……”温苏苏纠结着该怎么和这个人打交道好。

    “不敢当,温姑娘称呼九吟便是。”九吟上来就给温苏苏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好吧,九吟。你……”

    “温姑娘,下一场比试就要开始,不前去观战么?”

    “我……”

    “温姑娘方才一战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待到我们交手之时,还要请温姑娘手下留情才好。”

    “不……”

    “温姑娘,灵之兄向这边来了。”

    温苏苏下意识地就回头看,结果灵之虽然已经应付走了相霭,但还留在那里同宫瑾寒暄,哪有一点要过来的样子,而等她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九吟却早已经不在原地了。

    “……”第一次和九吟打交道,以温苏苏的完败告终。括弧并且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反括弧,书迷们还喜欢看:。从来都没有过的危机感瞬间笼罩温苏苏,他居然连句话都不让她说完这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她还在这里五雷轰顶的时候,灵之已经处理完外交工作回到了她身边,看到她这副表现,不由疑惑道:“苏苏,怎么了?”

    “啊,啊?没什么。”不过现在在场的可不是九吟他一个人,灵之相问,她就得立刻转换应对模式,“天葵的伤势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便可。他得知穿云是你替他拾回来的,要我代为道谢。”提起天葵,灵之的表情也黯淡了两分,虽然天葵表现的与之前一般无二,但是他们都看得出来,他不过是强撑着在掩饰这一败带给他的打击罢了,这是心病,纵是身上的伤口痊愈,这一道伤疤也是不容易消去的。

    “这一谢,我又如何敢当。”温苏苏垂下了头,天葵的伤由她而起,这种愧疚恐怕也会伴随她很久。

    “……对了,苏苏你初战的结果如何?”灵之见状,看似无意地转移了话题。

    “侥胜。”提到这个她更是苦笑,“我得歇一歇,不然今天轮到第二战时,体力都要跟不上了。”

    “那便在此稍坐一坐吧,下一场比试马上开始了。”灵之虽然没有参加过试剑大会,但却对这其中的规则十分清楚,知道小组赛时观看别人的战斗也同样重要,所以虽然他极想让温苏苏回房去好好休息,却是不能这么做。

    “你留在这里陪我?”温苏苏找了棵树随意靠坐下来的同时,忽然抬头问了这么一句。

    “……嗯。”灵之的神色踌躇了一秒,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走到她身边,为她挡住这初秋仍带着暑气的烈阳,“我留在这里陪你。”

    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温苏苏需要竭力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只是在逆光中却又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微微启唇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未出声,擂台之上宫瑾宣布第三场开始的声音便就传了过来,两人皆是默默将头转向了擂台的方向,一时间俱是无话,书迷们还喜欢看:。

    第三场和第四场的比试都发生在四大名门之间,并且巧合的是还都是天龙寺同凤凰山庄的对决。两场比试皆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但是结果却是两场都以天龙寺的胜利而告终,在观过这四人的战斗方式之后,温苏苏很容易的就做出了判断,凤凰山庄的弟子善于修气,而天龙寺的弟子却十分注重基本功,这两种侧重方法虽说不能分出个好坏高下来,但天龙寺的接连两场胜利,还是能说明一些问题的。

    温苏苏还在这边兀自沉吟,分析思考她接下来的作战策略,而他们这个擂台第一轮的最后一场比试已经要开始了。

    “第五场,玖号名剑会连城,对阵拾号玲珑盟九吟。”

    连城正是同松堂交好的名剑会同门,只不过他的气焰在松堂落败之后就蔫下去了不少,温苏苏只是捎带着瞥了瞥他的情况,就将目光主要集中在了即使站在擂台之上也依然没有一丝紧张感的九吟身上。他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没有武器,甚至都没有气势,完全不像是马上要进行战斗的选手,倒像是观战的站错了位置。以至于他这样的表现,弄的他的对手连城都迟疑了起来。

    “……我可要动手了。”连城总觉得就这么直接攻上去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又好心的出声提醒了对方一句。

    “请。”谁知九吟只是点头应了一句表示他已经准备好了,但却依然没有任何其余应对战斗的动作。

    这下不止是擂台之上的连城,连台下观战的这些人都皱起了眉,玲珑盟中唯一的男子这个身份足够特殊,所以九吟的这一战可以说是吸引了不少眼球,围观之人中有许多都是特意来看他这一场比试的。温苏苏也只觉得疑惑不解,九吟的表现倒不像是和松堂一般的托大,但是他这样也太过奇怪了些……

    “苏苏,你要仔细看,其他书友正常看:。”这时,一直都很沉默的灵之忽然出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就在温苏苏转头去看灵之的这一瞬间,连城动了。

    “引雷诀!”他在吼了这么一句之后,不待天空中渐渐聚起的雷光降下,他人已经先向九吟的方向冲了过去。名剑会以剑为本,相较于各类法诀仙术,会中弟子磨练更多的实乃剑技,也就是说名剑会中弟子更多还是习惯近战,而很明显,眼下的连城就是其中主流的一位。

    他的剑气伴着天空中隐隐传来的雷声很有几分气魄的就逼近了九吟,台下观战的众人几乎各个是屏息凝神关注着九吟的动作,但作为当事人的九吟却依然只是淡笑着站在原地,直到连城冲到了他面前,他才向一旁微微撤步,避过了这一记攻击。

    他只是这么一躲,没有做任何其余的动作,但温苏苏却隐约的听到了从他身上传出的清脆铃声,就如同河边初见那一次一样,只是上一次听到之时她只是觉得此人妖孽太过,但此时再听闻……她却是觉得头脑中一个恍惚,一种异样的感觉便袭了上来。

    “怎么回事……”温苏苏扶着额头嘟哝了一句,而再看台上之时,却上演了让她跌破眼镜的一幕。

    只见连城在擂台上喊打喊杀的不停攻击着空气,不要说沾着九吟的衣角了,他根本连面对的方向都是反的,而天空中已经聚集好的雷光在这时一道接一道的劈了下来,但不仅没一道劈进九吟所在的周身一米之内,甚至还有几道劈到了连城自己身上。这诡异的一幕,让温苏苏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究竟是神马情况……”

    “是幻术。”灵之的语气很是笃定,然后又好似自言自语似的接了一句,“……原来如此,怪不得玲珑盟会破例将他收入门下。”

    “幻术?”这词儿温苏苏熟,因为实在太过游戏化了,就算不说游戏起码火影都应该看过吧?“这同他是玲珑盟中唯一的男弟子有关?”

    “嗯,玲珑盟在大约四十年前出过一位幻术高手,盛名一时,只是在三十年前这位前辈却又忽然的消失匿迹,没人知道她的去向,甚至是生死。而玲珑盟对此人的事情也一向是讳莫如深,所以这位幻术高手,也只能算是昙花一现吧。”灵之看着台上连城已经和发疯没什么两样的表现,微微皱起了眉,“幻术其实很是凶险,无论是对于施术者还是受术者皆是如此。苏苏,待你和他对擂之时,还是直接认输为好。”

    “……我知道了。”温苏苏口上虽然这样回答,但心里却是想着要视情况而定。现在这么看着被幻术控制的连城果然很凄惨,但是她如果不能从别的对手身上拿到足够的分数的话……

    那么就算是面对拥有着这么恐怖的必杀技的候选攻略对象,她也得拼。

    灵之见她答应之后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时间两人都只是看着台上的情况,各自无言。而似乎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连城在又被自己的雷咒劈了两次之后,忽然一声狂叫,然后便直挺挺的倒在了擂台之上。

    “……廿七组第五场,玲珑盟九吟,胜。”宫瑾的判定虽然已经下达,但是一干观战人等明显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直到宫瑾上前去确认连城无法再参加今日第二轮的比试之后,才有个别的议论声响了起来,然后渐渐扩大成嘈杂,而所有人看向九吟的眼神中,都不免有些恐惧或忌惮。

    这一场战斗,九吟除了最初的那一退,整个过程中就连手指都没动过一下,也难怪会造成这么大的恐慌了。温苏苏依然坐在擂台不远处的树底下,看着他全然无视于满场别样的目光,就这么施施然的转身飘然而去。只是这一瞬间,她忽然就从这个妖孽的背影中读出了一种泛着寒意的冷漠,联想起从前游戏中会出现的角色类型,温苏苏忽然发现,也许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出现了。

    哪怕是冰山她都不惧,但是最苦手的就是这种冷漠腐坏型了啊有木有!
正文 七三 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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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还要照料仍在卧床的天葵,灵之在陪她看完九吟的一场比试后就匆匆赶回客院去了,而温苏苏却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因为直到下午第二轮对战开始的时候,她才终于从策划“攻略九吟的一百零一种方法”的脑内剧场中暂时解脱出来,书迷们还喜欢看:。虽说她已经是很努力的在想了……但可惜的是,这一百零一种方法里,没一个能用的。

    ……好吧她承认她是纠结在这苦逼的怪圈里了。

    不过眼下却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她来认真研究攻略对象的事情,因为第二轮第一场的比试已经开始,这回上场的是壹号的凤凰山庄弟子和肆号的名剑会松堂。松堂虽然在和她的一战中也受了些伤,但在身体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他主要是精神上受得打击比较大,所以这一场几乎没怎么发挥就输掉了。

    而当温苏苏已经上台准备和陆号开始对战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如果按这种方法来轮换对手,她最多明天下午就要和九吟对上了……

    不要啊她还木有做好心理准备好不好?!

    一下子被危机感充斥了大脑的温苏苏又触发了一次自己那临场发挥型的绝技,这一场比赛开始就成压制性的上风状态,那陆号的凤凰山庄弟子也许水平并不下于她,但是上来气势便输了一筹,所以很快也落败了。

    温苏苏拿下了第二场的分数却依然没有放松的感觉,她全神贯注的观看了接下来伍号与捌号的第三场对决,而待到柒号天龙寺的俗家弟子同九吟之战时,温苏苏的注意力几乎集中到了顶点。如果接下来的一场她还能取胜的话,那么倒还可以放弃掉与九吟的一比,但如果她胜不了,再放弃九吟的一场就是两胜两负的战绩,在于十取三的赛制中实在太过危险,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她能够从九吟发动幻术的动作、细节中发现点什么,哪怕有一丝胜机都好,否则这样心里没底的情况下,就算她打定主意要战,取胜的几率都无限趋近于零啊……

    而有着温苏苏这种想法的人估计不在少数,所以下午九吟这场赛事是吸引来了比上午更多的围观群众,竟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温苏苏注意到名剑会来的弟子格外多些,这其中便包括了那天花厅中见过一面的泽君,还有此时正站在他身边的相霭,书迷们还喜欢看:。

    相霭一见温苏苏自然又是双瞳冒火,不过这次有他的师兄在,而且他们来的目的在于九吟,所以他也只是瞪了两眼便作罢,而温苏苏一心纠结于九吟的幻术又哪里会有工夫理他,只是她这一番“视而不见”会不会将相霭的火气勾的更胜,就不太好说了。

    九吟对于周围有多少观众仍是毫不在乎,他在宫瑾宣布完开场语之后便向对方天龙寺的对手比了个“请”的手势,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场比试中已经完全沦为陪衬的这个天龙寺俗家弟子却在此时灰常淡定地向宫瑾表示,“这场比试,我认输。”

    这下子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特意来看幻术的人不免对这人临阵脱逃的表现格外有些不满,但这人在天龙寺中估计修身养性的功课做得不错,千夫所指仍是泰然自若,温苏苏在下面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对于自己还未断下的决定更加摇摆不定了。并且天龙寺这人的认输,在有些观众看来,却不止是没骨气这么简单的事。

    “这是……天龙寺的凡一,没错吧?”泽君看着那个神色自若从擂台上走下去的人,仔细想了想,还是向立在旁边的相霭询问以做确认。

    “大概是吧。”相霭随口答着,他唇边还噙着一抹嘲讽,显然也是对这人的临阵脱逃很是不屑。

    泽君见他如此表现,不由皱了皱眉,沉声敲打自己这位天赋极高却仍是少年心气的小师弟,“你还是对剑以外的东西再上心些才好,凡一同你一样不过是在年前入的天龙寺,却能被选来参与这次试剑大会,这说明什么?你要知道天龙寺可不似其他门派,对于长幼辈分看的极重,在那种地方如果不是实力极为出众,是绝不会这么快有出头之日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可他还不是连打都不打就认输了。”相霭显然还是没将泽君的话放在心上。

    “你什么时候不这么意气用事才好。”泽君拿自己这个天才师弟也是没辙,只能叹气,“他认输,就是认定了这场比试即使能胜,也定是胜的十分艰险,以这一场险胜换之后几场比试的良好状态,必然得不偿失……也就是说,玲珑盟这个九吟的幻术,已经到了连天龙寺少年高手都不敢硬拼的地步了。”

    泽君说的很是郑重,相霭于是也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看向九吟的眼神变得有些兴奋起来,“幻术吗……?”

    “幻术,相传是一种修炼神识的奇术,能窥其道者,神识必定是常人所不能及。由强大的神识所制造出来的幻境在受术者看来就是真实,在其中生就是生,死便是死,可以说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术。但是这种术法的弊端也很明显,只要受术者的神识比施术者还要强,那么施术者极有可能便会遭到反噬,可以说会修炼幻术的人,通常都对自己的神识极有自信,并且……大都枉顾性命,视生死如无物。”泽君自然看出了相霭跃跃欲试的想法,所以不得不将话说的重些,“如果你真的在之后的比试中遇上他,要记得小心为上。”

    相霭将话听到最后,竟然颇为古怪的笑了一声,“师兄,我却不曾想你跟白茗有那般深仇大恨,却是对天龙寺的其他人仍旧一视同仁啊?”

    泽君一听他提起白茗二字,整张脸都变得狰狞了起来,他狠狠瞪了相霭一眼,连语气都变得咬牙切齿,“我与白茗之间那是私人恩怨,牵扯不到旁人,他躲了我十年,这次……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这里没什么可看的了,你还不去准备你自己的比试?”

    “师兄先去吧,我随后便到,书迷们还喜欢看:。”相霭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看向了温苏苏的方向。

    对于这师兄弟二人的谈话温苏苏是一概不知,所以当相霭向着她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她还在为失去了一次近距离观察幻术的时机扼腕不已,并且为明天自己究竟要不要向九吟认输而纠结的焦头烂额。

    所以在她本来就烦躁的时候,在听到一句并不怎么友好的“喂,女人”只能算是疑似打招呼的招呼时,她会心头火起也就比较有情可原了。

    “是不是你们名剑会连基本的称呼别人名字的修养都没有?!”现在在温苏苏的眼里,相霭=烦人,她已经完全把这位仁兄也是她要拉拢的对象之一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本来没想要和她置气的相霭因为这一句话头上的井号又争相冒了出来,刚想拿话呛回去,但瞥见正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的宫瑾,他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经过上午宫瑾和灵之那二重唱似的一番“安抚”,他现在可真是怕了这两个人。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勉强和温苏苏好好说道:“你明日就要和玲珑盟那个九吟一战了?”

    “……那又如何?”提起她现在最头疼的事,温苏苏的语气也没那么有底气了。

    “不如何,我只是想先来打听打听,你是不是也要和天龙寺那个懦夫一样,不战而败?”相霭说话的时候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之意,“不过估计我是多此一问了,以你的实力,要是和九吟全力一争的话……啧啧,果然还是保命要紧吧。”

    温苏苏听到这里却是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来,她斜睨了相霭一眼,“相霭公子平白无故的对我用激将法做什么?”

    “……谁用激将法了。”相霭虽然立刻就反驳了她,但是这反驳……瞎子都能看出问题来。

    对于暴躁突然变傲娇的这等跳跃式变化温苏苏一时还适应不过来,不过她倒是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相霭公子难道是好奇九吟的幻术,所以才特意来激一激我,免得我明天也学天龙寺那位兄台上来就认输,那就又要让你空欢喜一场了?”

    “哼哼,猜得倒是有模有样的,可你这女人也未免太高看了自己,就你的水平,对上九吟的幻术败阵还不是瞬间的事。”相霭对于温苏苏的猜测却是以哼哼来应付,末了还加了一句,“我可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特意来激你,顶多……是特意来嘲笑你两句罢了。”

    温苏苏眉毛跳了跳,她错了,她真的错了,这小子哪有傲娇那么可爱,根本就是目中无人到让人无时无刻不想扁他两拳有木有!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颇为诚恳地向他道谢道:“……还要多谢相霭公子,帮我下定了一个重大的决心。”

    “啊?”相霭一愣。

    “我刚刚决定了,明日对战九吟,绝不认输。”真的下定了决心之后,什么纠结头痛的情绪便统统不见了,现在的温苏苏,倒真的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你脑子没问题吧?昨天连城对上幻术是下场你应该也看见了的,竟然还敢口出狂言……”相霭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收了声,估计也是想起来自己原本的目的,一时间不知道该站在哪个立场之上了。

    “口出狂言也好,不自量力也罢,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却是不得不为之。”温苏苏叹着气感慨道,倒真的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魄,“不管你是要激我还是嘲笑我,现在目的都应该达到了,能不能请大少爷你赶紧退散了?预知后事如何,明日请早吧。”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管相霭究竟是何反应,转身便往擂台边上走去,还有最后一场,然后就终于能够回去歇着了。

    才第一天就已经身心俱疲了的温苏苏垂着头,所以在听到宫瑾那句疑似说话对象是她的话时,整个人皆是一怔。

    “究竟是口出狂言还是志存高远,现在下定论未免太早,还望温姑娘莫要妄自菲薄才好。”
正文 七四 御铃幻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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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打算明天应战玲珑盟的幻术高手?”当晚,川芎听过温苏苏的打算之后虽没有什么太过惊讶的神色,但还是确认似的又问了她一遍,书迷们还喜欢看:。

    “嗯,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或者说对幻术了不了解?”温苏苏垂着眼帘,川芎可是她现在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虽然有宫瑾那样好性子的人鼓励了她两句,但要是她把鼓励当成了事实,那可真就离悲剧不远了。

    “温师妹,我倒是有一点疑问。”川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的有几分古怪地先问了她一句,“为何你不去寻灵之师叔来解惑,而却要来问我?”

    川芎这犀利的一问让温苏苏听得是心头一跳,她不能去问灵之自然是因为她已经答应了灵之不会乱来,而至于她又为什么遇上什么事都先想到川芎……这个问题,温苏苏却没能立刻想出一个可以说服她自己的答案。

    “……你就说帮不帮忙好了,若是不帮,也没什么。”于是温苏苏只能用死鸭子嘴硬来应付川芎。

    “好吧,好吧,是我多嘴了,还请温师妹莫要在意。且来讨论你所问的幻术一事,今日九吟用出幻术之时,你可注意他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或是有其他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川芎对于温苏苏偶然表现出来的傲娇属性只是笑笑,并未追根究底要她一定答出个所以然来,就以幻术的事情将话题扯了开去。

    “有铃声。”温苏苏答得不假思索,九吟身上的铃声很特别,当日河边一响她且记了这么些日子,就更不要说今日那铃声再响的时候她那一瞬恍惚的感觉了,“除此之外他几乎都没动过一根手指。”

    “铃声?这么说,他发动幻术的媒介很可能就是凭借声音,书迷们还喜欢看:。温师妹,想要破解幻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你的神识去压制对方的神识,但是以神识硬拼可以说是十分凶险,两厢斗争中不仅仅取决于两人神识的强大程度,还有各自的意志力、体力,甚至是外界的干扰,任何一点小的波动都有可能引起神识的崩溃,所以若不是有着十二万分的信心,我不推荐用这种方法。”川芎说的很严肃,这让听到“神识”两个字才有些放松下来的温苏苏又一下子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你还是说不简单的方法好了,不简单但是相对安全的。”想了想,她又加了这么一句。

    “不简单的方法有二,其一是在他施术之前找到他施术的媒介,并且破坏掉。”川芎语气依然很严肃,但是说的话却是让温苏苏狂汗了一下。

    “请你说不简单但安全并且可行的方法,像这种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就算了吧……”找出他身上不知道挂在那旮旯的铃铛然后在它响之前破坏掉?她要是有这种实力还用特地来向他问策吗!

    “那么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川芎说着忽然拉近了和温苏苏之间的距离,然后在她还发愣的时候将双手覆在了她的耳朵上,“战斗一开始就堵上耳朵,听不到铃声,也许就能躲过他的幻术。”

    “也许?”温苏苏只觉得川芎那张总体还不错的脸一下子就在眼前放大,她虽然也别扭于他这突如其来的有些过于亲昵的举动,但现在他所说的话却更为重要一些,所以温苏苏在看清他的口型之后,重复了他言语中这两个字。

    川芎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身后,然后退后一步又离开了她身侧,温苏苏只觉得耳边忽然又清晰了起来,然后便听到他这样道:“不错,因为我并不清楚他的实力深浅,所以温师妹你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发现仍是中了他的幻术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认输,而不要选择和他硬拼。”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不过天下功法本源皆同,温师妹若是真想握住胜机,还是抓紧修炼两仪之术才是正经,只要自身能力提高了,便可以不变应万变,哪怕是幻术,也不可怕,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明白你说的……可是这东西急不来啊我就是一点都不开窍又能有什么办法!”提起两仪之术温苏苏就要抓狂,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好吧今天子时接着修炼,但愿这临阵磨枪对明天能有点用处……”

    川芎听她此言笑意更深了些,“如此甚好,我且同你一起。”

    “诶?你不休息吗?啊对了你今天比试的情况如何?对上相霭了没有?”温苏苏此时才想起来他和相霭被分到了一组。

    “侥幸两场皆胜,至于那位剑术天才,我与他的对决还要等上几天。”川芎根本不提相霭的名字,但是说起此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但他笑的越淡定,温苏苏的脊梁骨就越发的往上冒凉气。

    “好吧……你也万事小心才好,那今晚子时还是老地方见?”

    “好。”

    又经过了一个晚上,但两仪之术的修炼仍然是丝毫没有进展,温苏苏也只能是认命的凭借自己现在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的水平应付今天的比试,本来这成天为试剑大会揪心就已经占了她快全部的心力,但却还有人嫌她不够累,要继续给她添乱,而且她还得硬生生的受着不能有丝毫的脾气。

    ……谁来告诉她灵之这又是要闹哪样啊啊啊!

    今早温苏苏就觉察出灵之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对劲来,但只是有这种感觉,要说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感觉就是灵之虽然对待她的态度一如往常,但是却又哪里都透着一股子的不对劲,问他吧,他又只是笑着说没什么……啊啊啊她是不会表达啦总之就是这种看上去一切正常却又让她感到强烈的违和感的气氛纠结了她一早上!

    以至于虽然现在都站在了擂台上,但温苏苏的魂儿还在天外游荡呢。

    第三场的对手仍是凤凰山庄的弟子,此人昨天的战绩是一胜一负,但好歹也是四大名门新进弟子中选拔出来的精英,面对于完全不在状态的温苏苏他是轻轻松松的就占据了上风,开场没多久就借一次不错的时机将温苏苏一掌轰出了场外,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一下温苏苏想是不回神都不行了,也幸亏她还比较善于处理这种飞出界但还没落地的场面,故技重施仍是依靠着嬗变和钩索的组合才堪堪救了她一命。

    但是俗话说,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是没有用的!

    ……好吧这的确不是俗话但是明显这个凤凰山庄的弟子也是圣斗士迷以至于将这句话贯彻的十分彻底,他早就料到了温苏苏会用这自救的手段,所以后招早就已经准备好,只待温苏苏一落在嬗变之上就全都招呼了上去。可怜温苏苏这坚守模式的嬗变在这种情况下就完全成为了靶子,在遭受了对方惨无人道的一阵犹如狂风暴雨似的连续攻击之后,她毫无悬念的败了。

    身体上的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最糟糕的结果已经无法避免,两胜一败,九吟这一场,她可就没那么容易输得起了。温苏苏一边给自己治疗伤口一边向九吟的方向看了过去,而九吟也似有感应似的恰好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间,他眸光一闪,敛目笑的分外妖孽。

    天啊,为什么偏偏这个人要是她伪·**中的一员!哪位仙女大姐行行好下来收了他吧!

    不过牢骚归牢骚,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当温苏苏和九吟终于同台而立,马上就要开始这一场血拼的时候,温苏苏的战绩暂且是二胜一负,而九吟却是三战全胜。上午的一轮比试中遇到九吟的另外一名天龙寺弟子也和他那位同门一样选择了直接认输,自然是又引得一波想要近距离观看一下幻术表演的观众们甚为不满,而这样的结果就导致了下午的这场温苏苏同九吟之间的战斗围观情况那是盛况空前,估计这些人到了现在看热闹的心态到更多些了,比如看看究竟有没有人敢豁出去了和幻术拼一拼啊,或者是看看九吟究竟能不能就这么不战而胜的一直到最后啊什么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围观的人数虽多,但温苏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几个标志性人物,首先就是显眼的名剑会一行,相霭仍是伴在泽君旁边,现在盯着台上的脸色很是微妙,估计还在琢磨她到底会不会像昨天说的一样那么不要命;接下来就是远远立在他们昨天呆过的那棵树旁的灵之,温苏苏此时是顾不上他违和不违和的问题了,关键是她昨天才答应他会乖乖认输的啊……而最后一个让温苏苏吃了一小惊的人,则是独自一人站在人群之外的白茗,温苏苏可是听说了他身负指导门中晚辈弟子的重任的,怎么现在居然也这么闲的跑来看热闹……

    “温姑娘,你是不打算认输了?”九吟一直在原地观察着温苏苏的表情,就像川芎所说,温苏苏她虽然是个面瘫,但是她的情绪还是很好猜测,看着她不停变来变去的神情,九吟虽然也笑了笑,但还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开口提醒这话不过是想让温苏苏赶紧认输好结束战斗,但令他微微惊讶的是,温苏苏压根就没有认输的打算。

    “啊,抱歉,现在开始吧。”温苏苏回过神来,吸取了今天上午的教训之后,她可是不敢再在擂台上东想西想了,“那,我就先动手了?”

    “……请。”在讶异过后,九吟笑着向她欠了欠身。

    川芎的话犹在耳边,但是经过温苏苏的一番深思熟虑,她还是认为堵上耳朵比较不保险。普通的拿棉花塞上就不用提了,要想能完完全全的塞住耳朵,最好的方法便是运用灵气,但且不说这一边运气于耳一边战斗的技术活温苏苏能不能做到,就是她灵气量的客观原因也不允许她用这种方法,所以温苏苏想到最后,还是决定了另外一种策略。

    双扇在手,但温苏苏却没有展开任何一把,而是在战斗的一开始,就极为不隐蔽的,可以说是大大咧咧的将一个香瓶掏了出来,向九吟的方向执了过去。九吟观察过温苏苏的战斗方式,对于她这层出不穷的小瓶子还是有些忌惮,所以在她扔出瓶子的一瞬间,他身上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御铃幻阵。”
正文 七五 往昔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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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吟这四个字说的清澄婉转,温苏苏只觉得就如昨日铃声响起时一样,她的脑子中只觉嗡一声响,然后自视野的正中蔓延起一片黑色,九吟、擂台、宫瑾、围观之人通通不见,只余她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听不见,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

    “果然还是中招了啊……”温苏苏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叹了口气,“不过……他应该也是一样的情况吧。”

    九吟在发动御铃幻阵之后便退到了擂台的一角,但是他人还未站定,忽然就闻到一股异香,然后分外熟悉的铃声又响了一次,只不过这一次,被幻术控制了的人变成了他他而已。九吟的视野和温苏苏的情况一样,也同样是落入了一片无尽黑暗,对于御铃幻阵再了解不过的九吟立刻便反应过来,这是幻阵马上就要展开的前兆。

    “被反噬了?不……”九吟眯了眯眼睛,对于这样突然而来的变故丝毫没有惊慌,而是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来分析眼下的这种情况。他的神识生来有异,以他的水平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温苏苏的神识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么只要不是她的神识过于强大让他根本探究不到的话,就是……“刚才那阵香气吗……这是复制的能力?”第二次响起的铃声其实已经很好地证明了他的这一猜测,而九吟在想通其中关键后,一抹笑意浮上了他的嘴角,“有趣,温苏苏,就让我来看看,你与我到底谁能坚持到最后吧,要知道这御铃幻阵,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幻术。”

    此时的温苏苏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并蒂香”到底起没起作用,但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身在幻境中,想要寻求胜机的话,还是要靠她自己的力量把这幻境破掉。

    “神识……”川芎和灵之都提过,幻术是修神之术,虽然用神识与施术者相争比较危险,但如果她只是意在破境而非反噬的话,情况应该会好些吧?不过这也只是温苏苏毫无理论依据的凭空猜测而已……“虽然师月尘不止一次说过我的神识强大……但究竟是怎么个强**他居然一次都木有提过啊口胡!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不错,温苏苏对于神识的概念还仅仅停留在自己理解的水平上,只知道那是和想象力很相似的东西,但究竟它是个什么概念,又应该怎么运用,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不要问她为什么昨天不向川芎问清楚这个问题,偶尔脑抽是不需要理由的有木有!尼玛好吧,逼上梁山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温苏苏豁出去了之后,闭上双眼开始凝神敛思,将头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空,只是去感受这个好似没有边际的虚空。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只觉得身体周围好像具现化出了一层气场,慢慢的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向四周蔓延而去。而气场所到之处,原本什么都没有的黑暗中,似乎并非她所见之景,只是这种感觉十分的微小,她必须要一遍一遍的去感应,才能很细微的感受出来,她所在的位置依然是擂台之上,没有变过。

    这是一个突破口,慢慢抓住了诀窍的温苏苏神识波动的频率也加快了起来,渐渐地整个擂台的场景就像底片一样在她头脑中描绘了出来,她不敢大意,即使对神识的操控仍是懵懵懂懂,但也能知道现在是破境的关键时刻,成败,就在这一时半刻间了。

    只是就像是老天打定了主意要耍她一样,无论她做什么,到了最后一刻都不会那么顺利。

    所以就在温苏苏自己都能感觉到已经到了这个幻境崩塌的临界值的时候,整个虚空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忽然开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温苏苏的神识一下子被打乱,方才的成果刹那间便化为乌有,并且这个原本稳定的空间也好像忽然崩坏了一样,从她的脚下开始塌陷,温苏苏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失重感一下子便笼罩了她,整个人也随着这个世界失陷了下去……

    前来观看这场比试的人现在都很无奈。

    大众的情绪大致都是这样的:好不容易盼到了有个人敢和九吟一搏,能让他们见识见识幻术的威力,但谁知道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无趣到了极致,除了百药谷那个女人一开始扔了个瓶子,九吟躲了开去之外,两个人就都站在台上一动不动了。虽然他们也能猜到这是幻术已经发动了,但是这幻术有什么效果还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就是让人像木杆一样定在哪里?也不像啊,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九吟又为什么不赶紧上去再给她一击,也随她一块跟这儿立着又是个什么意思?

    而不仅仅是普通群众,同样也在仔细关注着台上变化的灵之、相霭、白茗和宫瑾,四人虽立场不同,神色各异,但眼眸中都同样透出了一抹沉色,以他们的境界不难看出,现在这两个人都已经被幻术控制了,这场比试的胜利,就是要看谁能够先从对方的幻术中挣脱出来。

    “苏苏……”

    在灵之轻声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一直死气沉沉完全没有动静的台上,忽然有人动了。

    原本像个雕塑一样直挺挺立在擂台一边的温苏苏突然蹲了下来,呼吸急促,神情痛苦,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样,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看出来她现在遭受的情况一定不怎么妙。

    “果然,还是玲珑盟要技高一筹啊。”泽君叙事一般的语气,让一直一语不发的相霭,深深凝起了眉心。

    温苏苏再睁开眼时,不知道过了究竟多少时间,自己又身在何处,只是过于猛烈的阳光刺激到了她的眼睛,而当她遮着头上的阳光从地上爬起来时,整个人都不由得怔住了。

    在她眼前的,是红墙小院中一棵参天的大榕树,在她耳边的,是夏日阵阵的蝉鸣。这地方不是什么修真界,而是被她深深镌刻在记忆中的,她童年的埋葬之地,她的外婆家。

    这突然映入她眼帘的画面刺激的温苏苏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崩断,什么幻术,什么任务,什么穿越,在这一刻她通通都忘了,她只是猛地回头望向那不知多么熟悉的小瓦房,是不是,她能够再见到……

    排的整整齐齐的花圈和漫天的纸钱一下子刺痛了温苏苏的双瞳,刚才听不到的声音也在此时钻入了耳中,不知道什么人的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指责,都让她的记忆慢慢复苏,原来这一天是……

    “苏苏,你哭啊,你怎么不哭?”

    “哎呦,这孩子可真就是养不熟,她外婆对她那么好,到了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的,真是叫人寒心。”

    “她大姨,我看你也别掺乎这事了,她家那个烂摊子,你沾手了可小心往后甩不脱哟。”

    “就是,是她爸妈不要她了,何必丢给我们这么大一个包袱,再说了,你们看她那冷冰冰的样子。”

    “孩子面前,你们就不能少说两句!哎,苏苏?苏苏你去哪?还要给外婆守灵呐!”

    就像是电影回放,那些她从来都没忘过的话语一字不差的再一次上演一遍,她知道下一刻那扇门就会被推开,会从里面走出一个不过才八岁的小女孩,从小把被离异的父母抛弃的她拉扯大的外婆才刚刚去世,而她的脸上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温苏苏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年幼的她则站在小瓦房门前,也同样仰着头,望着她。

    “呐,姐姐,外婆骗我。”

    “外婆说过她不会离开我的,但是她最终还是和爸爸妈妈一样,都丢下我一个人了。”

    “我小时候总是哭鼻子,外婆说过哭鼻子的不是乖孩子,我答应外婆要做个乖孩子,但是为什么二姨她们现在却一定要我哭?我哭了,外婆会不高兴的。”

    “外婆说的对,不哭,就不会难过,可是外婆不在了,以后就没有人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逗我开心了,那我以后不哭不笑,会不会很奇怪?”

    “姐姐,你怎么也不哭也不笑呢?”

    八岁的温苏苏,大大的眼睛里仍然写着懵懂,“是不是,姐姐也已经没有了值得让你哭让你笑的人?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决定了恨这个世界,决定了以后什么都不去在乎?”

    “……不,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从来都没有恨过谁,也没有那么不在乎。不仅是现在的我,就是八岁的我,也仍然会记得大姨对我的好。”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这就是九吟幻境的真相的话,那么也不过如此。这段回忆的确是我不想再想起的……但是,我却还没有脆弱到会被它击垮的地步。”

    她再睁眼时,八岁的她也向她笑了起来,然后画面又再次崩塌,只是这次她还好好的站在原地,看着幻境幻灭,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擂台还是那个擂台,她也仍然还站在擂台之上,受着万众瞩目,与九吟相对而立。

    “……温姑娘,从御铃幻阵中挣脱出来了?”九吟就在她面前,除了面色有些发白之外,目光清亮,一如往常,显然并没有被幻术控制,温苏苏不由的默念可惜,看来他们之间还是得有一场恶战了。

    “嘛,算是吧。”温苏苏点头,“这是什么幻术,勾起别人最不想回忆的事情,然后精神击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连城究竟是经历过什么事情啊……

    “呵,不一而足,因人而异。”九吟轻轻笑了笑,没有深入的为温苏苏解释,“温姑娘的手段也很精彩,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

    “不敢不敢,那么现在是不用幻术来战一场?”温苏苏可还记着她那宝贵的分数呢。

    “不,已经够了,我认输。”九吟向着宫瑾的方向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又再看了温苏苏一眼,然后转身自台上翩然而去。

    只留温苏苏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啊?”
正文 七六 血手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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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九吟最后的认输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温苏苏总算是将三胜的战绩握在了手里,心中的底气这才稍稍足了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现在与她同组之人最好的战绩不过便是三胜一败,而且还有连城的退赛,接下来她还有四场要比,那么只要能保持住这个势头……

    “温姑娘。”友善的一声呼唤让温苏苏暂停了思绪,她回过神来,发现站在面前的,却是白茗。

    “白茗?你今日怎么……”他的出现,说实话还真是让温苏苏惊讶了一番。

    “我来是想将这件东西交予你,不过来的还是晚了一步,没能赶在你比试开始之前见到你,”白茗说着,拿出了一直握在他手中的络子,络子中央结着一颗雕刻成莲花模样的佛珠,温苏苏即使只是看着,也能感受到从中满溢出来的充沛灵气,“这是佛门莲花守,它的水相灵气有镇定的作用,一般的幻术邪气都能够被其镇住,从而保护佩戴者。虽然你已经胜过了玲珑盟的幻术,不过还是将它配上吧,接下来的战斗也可略起些作用。”

    “这……”温苏苏有些迟疑,“为什么要给我?”这是继诗韵之后,第二个交集不深就要将极贵重的东西交给她的人了,如果说那时的她初来此地,还大大咧咧的没有一点别的意识,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同,虽然对白茗的第一印象不错,却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将东西收下。

    “并无什么特别的原因,”白茗倒像是被温苏苏这一句问话给问愣了,“温姑娘正需要此物,不是么?”

    这到的确很像是白茗会说出口的回答,温苏苏也是到了此刻才想起他还是个奇葩的事情来。这么一想,白茗送她东西大概还真的什么都没想,温苏苏这才将莲花守接了过来,“那既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谢不谢的话了,等到试剑大会结束之后,再一并谢过你,其他书友正常看:。”

    “好。”白茗笑了,两人又再寒暄了两句,他才又匆匆赶回其他的擂台去,就此别过。

    温苏苏应付完了这位之后才想起来大树之下那儿还立着一位她得去解释的呢,可是急切地回头之后,她才发现,方才灵之所在的地方已经是空无一人,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也不晓得究竟有没有看到她这一战的结果。

    他这是在闹脾气?可是没理由啊!温苏苏现在已经不敢再把灵之当做无论如何都不会生气的好青年来对待了,毕竟此人已经有了前科,可是也不能转变的这么快,一下子从温如沁泉的性格变成时不时会爆发的低气压魔王好不好?这可不是卖反差萌的时候啊,角色性格这么前后不统一是会被gameplayer们嫌弃的!

    不过……唉,可悲的是不管他变得再怎么跳脱,她既然已经决定了以他为目标并且努力了这么久,就不会再轻易改变主意,所以不管前路再怎么艰难,也只有勇往直前这么一条道可以选。温苏苏虽然是满脸的面无表情,但心中却飙着面条宽泪,在又观看了两场比赛之后,结束了试剑大会开始后第二天的全部行程。

    小组赛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

    “温师妹。”

    在往云舟院的方向走时,温苏苏被熟悉的声音叫住,根本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来人是谁,所以川芎刚一走到她身侧与之并排,她就直接侧过头去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灵之今天怎么了?”在自己琢磨不透的情况下,大概还是找个旁观者来问问比较好。

    “灵之师叔?”川芎先是一愣,想了想之后才回答,“我并未觉察出师叔有何不妥之处。”

    “……好吧。”可是她的感觉应该也不会错,灵之究竟是怎么了?

    “温师妹今日战胜九吟幻术一事,现今已经传了开来,师妹真可谓是一战成名了,吾心甚慰啊,其他书友正常看:。”川芎见她止住了话题,于是便贴心的将下一个话题带向了别的方向,果不其然,他这句话立刻就遭到了温苏苏的唾弃。

    “快打住吧,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的战绩又如何?”温苏苏现在与川芎的对话,就如同普通关系要好的同门会进行的一样,没有分毫差别,只是温苏苏自己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而反观川芎,他察觉到了是肯定的,只是看样子有着打算就这么发展下去的势头罢了。

    “侥幸两场皆胜。”川芎笑笑,答的十分谦虚。

    “……连胜四场还说侥幸?”于是温苏苏更唾弃他了,“那我就预祝你能够以这个势头一直赢到与相霭对战的时候吧,顺便帮天葵报仇。”

    谁知川芎听她此言却是一笑,“他不需要我替他报仇……对了,还要相问温师妹今夜的修行是否继续?你能早一日悟到两仪之术,我胜过相霭的几率才会更大一些。”不过他只是说了那么一句就不再提天葵之事,而是将事情又引到了阴阳一事之上,让温苏苏想暂时忘掉这件头疼的事都不行。

    “你这是什么逻辑,我悟出两仪之术,为什么你的胜率到会大些?”温苏苏很是疑惑于他话中的语病。

    “自然是因为温师妹早一日完成这个功法,我才能早一日不为师妹你而忧心啊。”川芎将话答的极为顺畅。

    “……去你的吧。”

    虽然鄙视于他这种时不时就会出现的油嘴滑舌,但当晚温苏苏还是赴了子时之约前去修炼,并且依然没有什么突破。而小组赛剩下的两日更不像刚开始的两日一样时时有惊喜处处有变故,可以说进行的极为顺利没有什么太过需要特别描述的地方,除了在温苏苏之后又有一人挑战了九吟幻术的权威而被毫不留情的灭掉以及温苏苏对上天龙寺凡一而输的一败涂地这两件事,从开始就让温苏苏一直提心吊胆的试剑大会小组赛,就这么迎来了尾声。最后的结果也并没有太令人惊讶的地方,九吟与凡一同是只败一场稳居榜首,而温苏苏则是以败两场的战绩居于第三,压过了曾经胜过她的那个凤凰山庄弟子一头,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被划入了试剑大会的后半段,淘汰赛的范围。

    对于这个结果,温苏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的运气太好,实力的发挥几乎都展现了最大值且不说,起码胜过九吟的一场就是侥幸,而也正是这一场的战绩,才让她最终以微小的优势握住了这前往大会后半段的门票,这么说来,她还真应该感谢感谢九吟哈……

    而相比起应该最让她忐忑的试剑大会,现在倒是灵之的事情更让她焦头烂额,从那天早上的不对劲开始灵之的低气压就这么整整持续了三天,温和外表下的违和感越来越严重,已经不仅是温苏苏一个人能看出了的程度了,可是即使是这样,不对症也没法下药,温苏苏完全就不理解他这次情绪波动的原因,要说解决,那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所以小组赛结果出来的这个晚上,温苏苏终于是忍不住又去打直球了。

    “灵之,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你这样强装无事的模样,让我看了也很难受的,你知不知道?”当晚晚饭之后,温苏苏一个大跨步就拦住了灵之要前往天葵院子的脚步,那气势简直就是不问出个结果来不罢休的意思,终于是成功的阻止了这三天来灵之无数次刻意躲她的明显举动。

    “……无事,是苏苏你多想了。”只不过这一次,灵之竟然也强硬的连直球都扛住了。

    “我不信。”温苏苏皱眉,“我今天也不妨耍一次赖,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一直等到你说为止,反正淘汰赛还有两天才会开始,这两天之中我就跟着你好了,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如何?”

    “苏苏……”灵之被她这样胡搅蛮缠的表现搞得有些无奈,一直紧闭的牙关终于有了点松动的意思,“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你……”

    上一章就曾经提过,温苏苏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体质,总是在事情关键的最后一刻就会出状况,而现在她的这个本事又给发挥了个淋漓尽致,灵之话刚开了个头马上就要说到重要部分的时候,居然半路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师妹,原来你在这儿,我且找了你好久。”川芎是人未到,声先到,而直到他转过回廊走到两人面前,才又后知后觉的加了一句,“原来灵之师叔也在。”

    温苏苏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想咬人。

    “嗯,你们聊吧,我去替天葵换药。”灵之在川芎出现之后果然就将说到一半的话住了口,而后他也不给温苏苏再挽留一句的时间,就这么对她笑笑,然后极为轻松的便从她身边闪了过去,向着天葵的院子走远了。被他留在原地的温苏苏不免有些发愣,说是拦下他,也不过是他想让她拦下而已……

    “温师妹,我是不是出来的不太是时候?”川芎带着笑音儿的话,让温苏苏更想咬他了。

    “你既然知道,那最好能说出一个能站得住脚的打扰我的理由,不然的话,后果自负。”温苏苏盯着她,忽然一扯嘴角露出个颇为扭曲的笑容,不过川芎的表情却是丝毫未变,完全没有被她这点小伎俩给吓到。

    “是是,还请温师妹恕罪,只是我要说的事情,却是对温师妹你十分重要。”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沉了下来,让温苏苏不得不对他接下来的话严肃对待,“第廿七组的小组战结束的虽然也算早,但是却有比温师妹你们组别结束的更早的小组存在,温师妹,你淘汰赛第一场的对手,刚刚被定下来了。”

    “……是谁?”川芎既然这么特意来提前知会她,温苏苏也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了。

    “在这四天的试剑大会之前,此人还不过是个无名门派中的无名小卒,不过这四天过后,却无人再敢小看他了,他原本的名字是什么我倒没打听到,但是他们都称呼他为,血手。”
正文 七七 何为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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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手?”温苏苏面无表情地重复,内心里却在吐槽,这外号俗爆了有木有,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错,温师妹可知道为什么血手所在的组别会这么早就结束小组阶段的战斗么?”可不管再怎么吐槽,川芎嘴角别有意味的笑容,让温苏苏却是心里一突。

    “难道……”联想起自己所在的这个廿七组中和九吟两战的连城以及另外一个可怜的炮灰的下场,温苏苏也就能猜到个大概了。

    “因为只要和血手对台过的选手,每一个都是重伤不能再战,并且听闻血手甚至不给对方认输的机会,几乎每一场动手的速度都比对手认输的速度还要快,并且他擅长的就是一击必杀,他所在的那个组,十人之中最后能在他手底下侥幸逃脱的不过才两人而已,而观看过他战斗的人再提起他时无不变色,血手之名,也由此而来。”川芎虽然脸上还带着笑意,叙事的语气却已变得肃杀起来,他最后几个字说出口时,温苏苏就感觉一股凉气顺着后脊梁就窜了上来,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哪个门派的人?”这样的人居然是她淘汰赛第一场的对手,温苏苏根本是连纠结都不纠结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与其提心吊胆地担心着花千树会做出什么来,还不如和这个什么血手一拼了。

    见温苏苏如此镇定,川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温师妹,你不怕?”

    “怕啊,怎么不怕。”在这种事情上温苏苏诚实的很,“可是无论再怎么怕事情也已经都定下来了,所以怕也没用,倒不如赶紧趁这两天的休息时间考虑考虑对策的好,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特地来告诉你这个消息,是想你提前认输避过这场灾祸,但现在看来,温师妹似乎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啊。”川芎笑着摇了摇头,“你与我不同,又为何这么执着于试剑大会的结果?据我看来,你并非如此在乎名利之人。”

    “……试剑大会的结果与你来说也许只是扬名立万的机会,但是于我来说却攸关性命。具体的情况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要知道,我是绝不可能认输的。”温苏苏这话说的是十二分的坚定。

    川芎又再定睛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果然不再追问,“血手是砺雪门的人,这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他们虽然也受到了四大名门的邀请,但是四大名门却绝对没有特别关注这个门派的意思,并且和血手同出一门的其他参加大会的人战绩都是平平,就是这么凭空出世了一个血手,也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啊。”

    “你说觉得奇怪,指的是?”温苏苏并没有听明白川芎的话外之音。

    “温师妹便自己好好考虑吧。”可是川芎却没有要给她解释的意思,只是看了看天空中的月色,“今夜子时之约,还当如何?”

    “我会去的,这么倒霉的抽到这样一个对手,不管再怎么想辙应付,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正道。”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温苏苏基本上已经不对那个什么阴阳两仪的抱有希望了,只是她在这些天的修行中渐渐发现,在子午之时修炼也不知是接近天地之时还是怎么的,总之确实是比其他时间修行的进境要快上那么几分,所以这子午修炼的习惯她想保留下来,而且川芎竟然能这么好心的给她指点,她也是不用白不用不是。

    “那么子时老地方见。”川芎说完这话就要离开,但是刚走出去一步,就又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回头向温苏苏道:“对了,温师妹,方才我无意打扰到你和灵之师叔,你现在还不快去……”

    温苏苏这才想起来还有灵之的事,但是事分缓急,现在血手的事情迫在眉睫,她又哪还有心思去关心灵之,“算了,改天再说吧,书迷们还喜欢看:。”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么就算我多言了。”

    川芎这次是真的离开了,留温苏苏一人在原地看着满天的星河发呆,血手,砺雪门……如果她真的输在他手上,该怎么办?

    第二天清晨,温苏苏在院子里晨练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令她颇为吃惊的人。

    “温小师妹。”

    这熟悉的称呼方式让正全神贯注于手中扇子的温苏苏一怔,她愕然回头,见正坐在她身后回廊上沐浴了一身晨光的人果然是重伤初愈的天葵,她看着天葵一如从前的爽朗笑容,不真怎的,忽然就有了一种无比怀念的感慨。

    “天葵师兄。”这四个字,说出口,竟有些恍如隔世了。“师兄你已经可以下床了?”

    “小师叔他是不准的,所以你可不要告诉他啊。”天葵冲她眨了眨眼睛,而温苏苏也发现他的脸色果然还是很苍白,不过从现代社会穿过来的温苏苏倒是觉得久居病榻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并没有规劝天葵的这种“偷跑”的举动。

    不管怎么说,天葵之伤也是因她而起,所以现在见到他能够慢慢的恢复起来,温苏苏还是感到由衷的高兴的。她收起架势走到天葵身边坐下,竟也不知道该和天葵说些什么,所以两人之间是一时无话。倒是天葵,见她在身旁一副垂着头低眉顺目的样子,忽然一笑,“对了温小师妹,我还没亲口谢过你替我把穿云拾回来。穿云是我十三岁那年入门前我爹亲手替我打造的,跟了我快二十年,对我而言意义格外不同。呵呵,只是现在枪也断了,若是我爹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拍着我的脑袋骂我没用。”

    “……穿云不是灵器?”温苏苏吃惊,要知道修仙之人所用器物分为灵器和法器两种,法器为人为,而灵器则为天成,但不管哪种器物的基本材料都得是这世间吸收天地精华历经时间历练过后而成的结晶,所以在修真士之间所谈及的石、钢、丝、绸等等,和平常凡人所理解的概念是绝对不一样的,就拿师月尘给温苏苏打造的缭乱的材料来说吧,若不是鬼毒蛛王所吐出的乌丝织成的扇面,估计承受一次她的灵气就得尽毁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可现在听天葵的语气,他父亲估计不会是一个修真道上的人,那么由他父亲打造的穿云……

    “不是,就是一杆再普通不过的镔铁枪罢了。”而天葵的答案,让即使有了些心理准备的温苏苏仍然是极度无语,普通的镔铁枪,他竟然用这种武器用了快二十年?也就是说他每次战斗的时候起码为了保证这枪不被对方灵气震断就要付之灵气与之对抗,而且这灵气把握的也得十分精准,既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穿云承受不住他的灵气就得先自行断裂,而少了又同样敌不过他的对手……看来天葵的实力,要比她所想象的还要强的多的多啊?

    “天葵师兄……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仰视你。”于是最终,温苏苏下定了这样一个结论。

    天葵被温苏苏的模样逗得哈哈一笑,可刚笑了两声,大概是牵扯到了还没有好全的伤口,疼的他歪了歪嘴,只好又收敛自己的表情,“可是,我还是输了,而且是输的一败涂地。”

    温苏苏看着他虽然明朗,但眼神中却掩饰不住那一抹阴霾的表情,想安慰却也不知从何开口,“如果不是用穿云而是用灵器的话……”

    “我依然会输。”天葵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和他交手之后,你才能明白他的水平在哪里,就像你说的,现在的我,也只能仰视他。”他凭空攥了攥右手,似乎做了个握枪的动作,“穿云不能再用了,我也许真的需要找一件趁手的武器了也说不定,温小师妹,听说你和相霭他有点交情,我还要托你代我向他邀战,待我再练个十年,定要找他讨回这一笔账来!”

    “……好,我一定替你将话带到。”温苏苏看着他的表情,缓慢但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见她答应,天葵神情中的那点忧郁立刻不见,他话锋一转,又说到了温苏苏身上,“对了,我还没恭喜温小师妹闯进了试剑大会的后半段啊,当真是女中豪杰,可让我刮目相看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而天葵的这句夸奖却只是让温苏苏略扯了扯嘴角,要是昨天,她也许还会为这件事欣喜一番,但现在有座名为血手的还未见过真面目的大山压在了她头顶上,再听他提起这件事,温苏苏也只有忧郁的份,“天葵师兄谬赞了。”

    “怎么了?”她这样的表情,让天葵也是很奇怪。

    “……我下一场,当是苦战。”温苏苏没有细说,但只是如此,也足以让天葵明白了。

    “苦战?既还未战,怎断其苦?”天葵这一句问话,让温苏苏一愣。

    “因为……”她只因为出了这么两个字,竟然就因为不出来后面的内容了,而天葵见她如此,笑着揉乱了她头顶的发。

    “温小师妹,你还不知踏上修真一途,最重要的是什么。修真求道,事为逆天,我们从踏上这一步开始就没了退路,只能向前,所以无论前路是否布满荆棘,有多艰险,也只能这么闯下去。温小师妹,你虽也入了修真之道,但是在我看来却仍然像我们之外的人一般,唯缺一点,即为信念。”

    “……信念?”

    “就是说你根本没有求胜的念头。修真之人,哪个没有些所思所念,无论是求长生不老,扬名立万,还是傲视众生,心有所想,才能为之奋不顾身。而你在战斗时虽然也有着不能输的理由,但那只是理由罢了,而非信念……我说的,你可明白?”

    “……明白。”只是虽然明白,她也不可能突然找到什么所谓的信念,她不过是被逼着来到这里,被逼着修仙,被逼着要胜利的,温苏苏心中苦笑,她现在才明白自己究竟和天葵他们差在哪里,但是这种差距,却恐怕是她怎么也弥补不了了的。
正文 七八 接二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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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葵现在的身体还是不能久离床榻,不过是与温苏苏多说了几句话,他脸色便白的近乎透明,吓得温苏苏赶紧就将他赶回了屋去,只是她前脚离开天葵的房间,后脚川芎便推门而入,他看到天葵的脸色,目光中先是闪过了一丝异色,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他的床榻之前倒了杯水递给他,书迷们还喜欢看:。

    “在伤口之上盘踞的剑气还没有散尽?”川芎的的声音很低,他扫过天葵胸前敞开的领口内的层层绷带,果不出他所料,不过是走出去同温苏苏说了几句话,天葵好容易才愈合的伤口就又崩裂了。

    “嗯,相霭的剑气极为霸道,即使是小师叔的手段,也不能尽除,我这伤能好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小师叔妙手回春……呵呵,等到今天换药之时,我怕是少不了要挨一顿教训了。”天葵的伤估计是很不好受,他一手支撑着靠坐在床头,另一手捂住胸口闷笑,结果这一笑又牵动他的伤口,沁出来的血色越来越浓了。

    “别动。”川芎皱着眉替他将外衣除下来,“他来之前,我先替你处理一下吧。”

    “啊,麻烦了。”天葵笑着言道。

    川芎的动作很快,将染了血的绷带都处理掉后,他才开口提起今天来的目的,“早上和她谈得如何?”

    “按照你的意思,该说的都说了。”天葵阖着眼靠在一旁,缓缓回他的话,“不过……你为何一定要让温小师妹去打这一场?照你的说法,她对上血手能胜的机会绝不会超过半成,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和她走的极近,是已经摒除了在谷中的那些间隙……”

    “并非是我一定要让她去战,而是她亲口所言,绝不认输。”川芎走回到天葵身旁,轻笑道:“我不过是想帮她下定决心罢了。且我所说的半成胜机,是在你今天同她这一番交心之后的估计,否则以她原本那瞻前顾后的想法,对上血手是必输无疑。”

    天葵稍微睁开了眼睛,看着川芎,“温小师妹为何对试剑大会如此执着?我看她不像是在乎这些的人。”

    “天葵,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川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么,你又为何对‘顶端’这两个字执着如斯?”

    “……这个问题,你心中难道没有答案吗?”

    “呵……咳咳……只可惜这次你登顶之时,我恐怕不能亲见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川芎去见天葵的事情,温苏苏是一概不知,她在与天葵谈过那些话之后,心中忐忑的情绪算是稍定,虽然她仍然没能形成什么让她可以一往直前的信念,但是对于马上要来临的这场比试,她的确是已经做好了觉悟。要说别的小组的比试也在这日上午基本结束,下一场淘汰赛的情况也很快就被定了下来,温苏苏灰常不幸的抽到了血手这件事情算是不腔而走,很快就在一众来参加试剑大会的人群中传了开来,温苏苏不过是出院儿去看一眼已经放出榜来的对战情况和时间的工夫,所路过之处就听了不知多少人在议论此事。她心中苦笑,这下也捎带着成了名人了,只是不知她这个陪衬品能不能变成一匹黑马杀将出来,笑到最后啊……

    “温姑娘。”

    还没走到放榜处,温苏苏就先被人给唤住了,而且出声叫她的这个人,还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九吟?”

    站在她身后之人正是一身锦衣带着些慵懒劲头的九吟,他浅笑着跟温苏苏见了个礼,开口说的话却是很直接,“温姑娘下一场的对手,听闻名声很大啊。”

    温苏苏一听内心便苦笑起来,点头承认,“正是如此。”

    “不知温姑娘心中可有对敌之策?”九吟顺了顺自己鬓边的碎发,问这话看似很随意,但又有几分认真的意思在其中,他竟然会特意来问她这个问题,倒是让温苏苏有些不明所以。

    “说实话,没有。不过是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温苏苏依然很诚实。

    “哦?”九吟微挑柳眉,不知思索了片刻什么,然后向温苏苏笑道:“温姑娘,我也算是你的手下败将了,你若是随随便便就败在别人手中,我可是会感到分外为难的,不知温姑娘你……明不明白?”他虽然是笑着,但这言语间已经尽去了笑意,而他这种说法,当真是让温苏苏吃了一惊。

    她不明白!又不是她让他认输的好伐?而且她当然也不想输了,只是这种事情哪是她说了算的,这人这半提醒半威胁的是要干神马……

    “你……此言何意?”

    “呵呵……温姑娘,我且借你一物,待你此战过后,再还给我便是。”九吟说完根本就不等温苏苏做表示,从袖子里拿出一件什么直接就塞进了她的手里,他掌间突然的温热让温苏苏下意识地就往后躲,但九吟却意外地很有力气,然后温苏苏就觉得手中被塞进了一个泛着凉意的硬物,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九吟究竟给了她什么,这行事作风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施施然地走了,留下温苏苏一个人还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铃铛发呆。

    “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九吟突然出现,突然塞给她一个作用不明的小铃铛,然后又突然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温苏苏还没从这莫名其妙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结果今天的神奇时刻第二弹接连又来了,温苏苏正颠着手中这小巧玲珑的铃铛闷头往前走,结果忽然觉得从左手袖子上传来一股拉力,将她一下子扯住,要不是她及时刹车,恐怕她这袖子都得被人扯掉半只去。

    “相霭,你这是干吗?”温苏苏对于他扯袖子的这种不礼行为十分不满。

    结果她不满,相霭的不满可还比她多了去了,“温苏苏,一日不见你是聋了不成?我喊了你一路你还这么一个劲儿地往前走,怎么,刻意装作不认识我?”

    ……不今天她还真没这个意思。

    这要是对别人,温苏苏肯定会解释一句不好意思她刚才在想事情什么的,但是此时对上相霭,温苏苏却就是懒得开这个口跟他多分辨半句,于是将自己的袖子从这倒霉孩子的铁砂掌中抢救出来之后,温苏苏便爱答不理的问他,“找我什么事?”

    相霭头上的井号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有心就这么甩袖走人不管她的闲事,但是还没等他迈步,这眼尖的孩子便一眼看见了她手里面正玩着的铃铛,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是什么东西?”相霭鼻子里出气儿地向温苏苏示意,温苏苏低头一看刚想答是九吟的铃铛,但转念再一琢磨这别扭孩子的表情和他同九吟都为候选对象这件事,这到嘴边的这句话,就让她又咽了回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温苏苏将小铃铛在手中抛了一抛,然后一把接住收进了空间灵器之中,并没有回答相霭的问题。这相霭也不知究竟是炸毛跳脱傲娇哪个属性,但是比起告诉他实话,显然还是这么吊一吊他的胃口更容易增加好感度吧?温苏苏忽然想到,这些天光专心于试剑大会,她可好久没有查看一下好感度的情况了。

    于是相霭头上的井号冒得更多,但是今天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能忍,温苏苏几次挑拨他都没有发作,还是压着自己的脾气说了今天的来意,“听说你要和那个什么砺雪门的血手对上了?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唉,我都能猜到你这么说。”温苏苏叹气,表示对相霭如此没有新意的嘲讽很是无奈,“怎么,今日还是特意来嘲笑我的?那么现在嘲笑过了,就没事了吧?我还要去看看放榜的情况……”

    “谁是来嘲笑你的了!”相霭眼角抽了抽,他发现他是很有必要堵住温苏苏的嘴的,不然她这接二连三的挑拨他的火气,这正事是永远也不用说了,“今夜子时,金凤泉东二百步练武场,我在那等着你。”

    “……干嘛,杀人灭口啊?”温苏苏随口就是刺儿他的话,“而且子时我有事……”

    “子时你有什么事?!”还没等她说完,相霭先跳起来了,“你好歹也算是个女人,大半夜的不好好在房间里呆着还要去哪?你稍微有点自觉好不好!”

    这回换成温苏苏嘴角直抽了,“你先等我把话说完行不,子时按惯例我是要修炼的,而且什么叫好歹我也算是女人……”

    结果相霭完全无视她最后的一句话,只是在听到她是要修炼之后稍稍平息了点儿,当然,风格依旧,“以你的那点水平能修炼出个什么结果来,今夜子时练武场,本天才要亲自指导你,你要是敢不来,那你就死定了。”

    相霭说完这话跟九吟一个模样,根本不给温苏苏拒绝的机会,直接是转身就跑,留得温苏苏一个人在后面看着相霭几秒钟内就没影儿了的背影吐槽,“我还真是第一次现场听有人自称本天才的,这也太中二了……厄,他的年纪难道就差不多在这个阶段……吗……?”

    两天之前就有白茗送她莲花守,而到了今天更是九吟塞铃铛,相霭也要给她辅导,这四大名门的四个人中就差了一个和她最没什么交情的宫瑾,只是她明明还没有开始她的笼络行动,怎么就突然这么接二连三的……温苏苏左手莲花守右手铃铛的站在榜下,很是纠结现在的情况,这已经不是用受宠若惊就能概括的了。

    淘汰赛第一场的捉对几乎都已经出了结果,相比起五天之前分小组时的状况,近六百人的队伍已经缩减成了一百五十人,温苏苏在不免庆幸的同时,也暗自感叹这修真界中的残酷。不仅是名利,应该说是任何事情皆是如此,想要走得更高,就要踏着敌人倒下的身躯走下去。她的名字所在的位置很靠前,一条长长的细线之后,连接的是砺雪门释霜几个字,看来这释霜就是血手的本名了,没想到这个传言让人闻之变色的血手,本名竟然还很文雅。

    “后天上午……”温苏苏看着自己那一战的时间轻轻念道,结果她话音方落,便觉得一股让人战栗的气息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极近的地方,这感觉十分熟悉……

    杀气。

    “桀桀桀……温苏苏?”
正文 七九 相霭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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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心头猛地一跳,而她甫一回头,就见一双沉碧色的眼眸一下子就出现在自己眼前极近的地方,瞳孔深处是根本都掩饰不住的嗜血之意。温苏苏只觉得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简直让她要喘不过气来,她压抑着自己想要颤抖的冲动,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两步,和这神出鬼没的主儿拉开了些距离。

    这下温苏苏才算看清了他的相貌,这人的身形十分颀长,瘦的几乎接近了病态,一头灰发像猫毛一样柔软细密,且不束发,及腰的长发就这么披散下来,刘海更是长的都要遮住了眼睛。“血手?”虽然她没听说过有关于血手的外貌描述,但是现在眼前这人给她的感觉,让她几乎不用猜测,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桀桀桀桀……”他是未语先笑,但是这笑的方式却让温苏苏不停地冒鸡皮疙瘩,变态啊……“血……”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温苏苏没有听清。

    “我要……你的血……桀桀桀……”血手突然抬起了头来,自刘海之下透露出来的眸光深处在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极为不吉利的血色,但只是一闪即过,让温苏苏也不能肯定究竟是不是她看花了眼。

    但不管怎么样,这血手给人的感觉也太不舒服了点儿,都不能用变态两个字来概括了好不好!这真的是正道修真之士吗?温苏苏忍不住又往后退,想离开他的杀气范围,实在是这人释放的杀气简直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就算是对上十一的时候,温苏苏也没有过现在的这种压迫感,书迷们还喜欢看:。可谁曾想,这一次血手却没有将她的动作视若无睹,她往后退的同时,他也向前走了一步。

    他要干嘛?!

    温苏苏的心里已经敲响了一级警报,但是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来。这两人所在的地方是刚刚放榜的金凤泉广场区域,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凤凰山庄人来人往的热闹地方,现在再加上来看榜的人就更多,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温苏苏和血手这边诡异的气氛,但是血手的凶名可谓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都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儿了,所以周围看热闹的人虽多,但都是离得远远的看,不一会儿就围了一个大圈儿出来,就将温苏苏和血手两个人圈在里面,想看看现在在八卦榜上高居榜首的这两个人究竟要干什么,是不是准备在正式的比试之前想先比划两下?

    “那是……”

    “砺雪门的血手啊,你不知……啊,二公子。”

    “这是出了何事?”

    “不知道,我也是看这儿围起来才凑过来看的,不知道这两位是不是准备在后日台上相见之前先来比划比划。”

    宫瑾看了看空场中央温苏苏和血手的情况,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转身就离开了人群。那个被他抓着问了两句话的路人甲见这宫家二少爷竟然不打算制止这在试剑大会期间绝对禁止的私斗,不禁是大摇其头,心想都说凤凰山庄的二子不得庄主和庄主夫人的宠爱,现在看来这传言是确有其事了,看这二公子做什么事都没底气的模样,也是够可怜的,从而又引发了对于高门大派势力斗争的等等唏嘘神马的就且按下不表了。

    再说回温苏苏,要说现在这青天白日的,还有这么多人在围观,血手肯定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来,可她就是忍不住的要恐惧,这种恐惧已经超出了心理的范畴而反映到了生理上,她只能感觉到血手的杀气越来越浓,压制的她甚至快要窒息,她一步一步后退却还是退不出他的控制范围,最后她都退到了榜下,再无可退,但血手却还没停步,最终将两人的距离又拉到了极近,其他书友正常看:。

    血手“桀桀”笑着,忽然伸出一只手,用同样纤长的有些恐怖的手指指向了温苏苏脖颈大约大动脉所在的位置,“就从这里……割开……”

    “请住手。”

    温苏苏还没来得及害怕他这越来越严重的恐怖攻击,先出现了一个声音便将她解救了出来。温苏苏猛地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甚至被血手的杀气逼到出现了类似于幻觉的情况,她神色复杂地又看了一眼血手的眼睛,然后才转向了另外一个刚才出声的人,这人也不是外人,却是白茗。

    血手因为这声制止停止了继续吓唬温苏苏的行为,他回头看了一眼白茗,低声也不知道嘟哝了一句什么,竟然就这么抛下温苏苏走了,温苏苏看着他的背影,越看心头疑虑就越重,这个人实在是太不像个人了,到是和……十一那个尸魔给她的感觉很像。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自己就给否决了,凤凰山庄里怎么可能出现魔,况且还是四大名门齐聚的情况下。

    压迫感一消失,温苏苏立刻就恢复了正常,周围看热闹的一见血手就这么走了也都渐渐散去,温苏苏见白茗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才反应过来他竟然不是路过,而是特意来此的,不由得有些惊讶,赶快迎了上去道谢。

    “白茗,多亏你及时出现,那人给人的感觉太不舒服了。”温苏苏想起血手那双眼睛,就忍不住要心里发毛。

    “听闻他的手段颇为狠辣,温姑娘你后日与他对阵,还要多加小心。”白茗也是皱眉盯着血手离开的方向,嘱咐了温苏苏这么一句。

    “嗯,我会带着莲花守的,放心吧。”虽然对后天的一场比试忧色更浓,但温苏苏还是没有将这些在白茗面前表现出来,“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心说前两天已经给了她一个莲花守了不会今天又要送东西吧?不过他确实是紧接在九吟和相霭之后出现的……

    “啊,是凤凰山庄的一名弟子告知我门中弟子对阵的情况有变,所以我特来看榜的。”白茗说着就向榜上看去,但看了没多一会儿,却又疑惑地“咦”了一声,“这并没有变化啊……”

    “厄?会不会是通知错了?”温苏苏替他猜测。

    “或许吧……”白茗先是沉吟了片刻,然后忽然看了温苏苏一眼,并没有深究这件事。

    温苏苏这神奇的一天终于是在白茗的救场之后终止,四大美人在接连登场了三个之后,宫瑾最终也没出现,这让温苏苏忍不住琢磨,看来试剑大会的任务完成之后她要先鼓捣这位透明属性的二公子的好感度了啊。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血手之事,在今天见过这人的真身之后,温苏苏就更不敢有半点侥幸心理了,她若不是竭尽全力,一定会死的不能再死的,这人的手段,从他的杀气上就可见一般了。而一琢磨起比试的事情,温苏苏就想起了相霭与她定下的子时之约,反正两仪之术的修炼也没个结果,不如……就去看看?

    于是温苏苏跟川芎请了假,就待子时的时候去找相霭,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好久都没夜游过了,这偷跑的本事有所下降,这天夜里她翻墙刚翻到一半,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她背后忽然冒出来的一声“苏苏”,惊得她差点没从墙头上掉下来。

    温苏苏一只脚跨坐在院墙上,僵硬地转着脖子往回看,只见灵之正站在厢房的门口看着她,衣着整齐不像是起夜的样子,倒像是根本还没睡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这让温苏苏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解释?灵之还什么都没问呢,道歉?那她还要不要去找相霭了……可谁知温苏苏纠结了这半晌,灵之最终却只是轻轻一叹,既没有指责,甚至连阻止她都不曾,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小心些。”然后就复又回到了屋中,温苏苏看着他关上的房门一时间有些惶惶然,在墙头上坐到了快到子时,但最终还是翻过了院墙,往练武场的方向赶去。

    就算这样可能会降灵之的好感度,但是任务要紧,反正不过是个游戏,以后再找机会增加好感也是一样的……吧?

    温苏苏也许自己都不清楚这句话为什么会以疑问结尾,但此时她人已经到了练武场,相霭那个眼尖的一眼就看见了她,已经开始跳着脚指责她迟到了,于是温苏苏也就抛开了这些想法,专心应付起相霭这暴躁的小祖宗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谁说我迟到了。”虽然她晚了都要快一刻钟,但温苏苏就是死不承认。

    “都已经要子时一刻了,你还说你没迟到?!”相霭和她理论的咬牙切齿。

    “子时一刻也是子时,你又没说子时的什么时候来。”要说女人矫情起来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温苏苏好歹也是个女人,这么长时间中被各种苦逼的任务压迫的紧了,在别人面前又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好容易碰见相霭这么一个能任她欺负的,可不是得将自己这点天性本能给发挥到极致,她看着相霭越来越黑的脸,刚才因为灵之而产生的那点儿忧郁立刻挥之不见,心情指数up了至少5个百分点。

    “……你!”相霭对上她说的最多的就要属是这个你字了,虽然温苏苏气人,但是他还真不好意思和一个女人多加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相霭又给自己顺了半天的气儿,才能差不多心平气和的和温苏苏说正事,“你用扇子是吧,先给我比划一套招式来看看。”

    “啊?不会。”温苏苏老实的摇头,她从开始接触武技那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技能,现在虽然多了点对于灵气的活用,但是也从没学过一套完整的架势,但谁曾想听她这么回答,相霭至少愣了有一分钟。

    “……不会?”相霭眉目都纠结了起来,本来挺帅气的脸显得十分搞怪,“你入门多久了?”

    “不到四个月吧。”想想穿越过来都这么久了,温苏苏又是忍不住的惆怅。

    “四个月?怪不得水平这么弱呢……真不知你们谷主是怎么想的,居然也敢带你来参加试剑大会,这可真是勇气可嘉。”
正文 八十 出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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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教就教,不教就算了。”温苏苏也隐隐冒出了几个井号,虽然相霭说的是事实,但是这个话吧,它总是要分怎么说的。

    “那你去看过血手的战斗没有?”相霭根本没接她这话,不过倒也没继续讽刺她就是了。

    “没有。”她知道血手这个名字还是川芎告诉她的呢。

    “你还真是……算了,反正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况。”相霭放弃了似的来了这么一句,右手一伸亮剑出来,“你只有这么一天一夜的时间,对你来说,血手最恐怖的该是他的速度,我且指点你一招,以便你后日救急所用,你看好了。”说完他手中剑挽了个剑花后忽然脱手横飞出去,只见这柄宝剑通体银光大作,直逼练武场前方的练功木人而去,剑走一路,在地上竟就拖出一道凌厉的痕迹来,而当剑至木人处,就见相霭在这边遥捏了个诀,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就和当日他伤天葵时的情况一样,剑身银芒乍起的同时,温苏苏就听得疾风之声入耳,等银芒歇下,宝剑再飞回他手中之后,刚才被他锁定攻击的练功木人,连同这个木人周身的八个木人,全都碎成了一地的柴火。

    即使那天已经亲眼见过他剑气的厉害,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温苏苏忍不住有些目瞪口呆,要说相霭这个家伙虽然从个性上和她相当合不来,但是这个实力……她有点明白今日清晨时天葵所谓的要仰视是他个什么概念了。

    “这是……剑气?”温苏苏依稀记得,当日在云舟院门前,九吟和七岚就是这么称呼这一招的。

    “不错,我观过血手他的比试,以你这样的斤两……若想要取那一分胜机,便绝不可给他近身的机会。我看你善用五行灵气制敌,若是能在这一天一夜之内练出哪怕分毫的剑气,都将于你是极大的助力。”相霭将剑背到身后,“我刚才的动作,你看明白没有?”

    “看明白了,但是,我不用剑啊?”温苏苏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扇气,扇气总行了吧?总之这是达到与武器通灵的境界之后,不耗费自身灵气,而是激出灵器之‘气’的招式,我门中修炼方法由于诸多招式都要借用剑气,所以这是我们入门的修行课程之一,我看你虽然资质一般……但是努力努力,奇迹还是有可能出现的。”相霭嘴上虽然依然不太饶人,但是这次温苏苏还是可以原谅他的,毕竟他是在帮她为后天的血战想辙嘛……诶?不过相霭他为什么突然这么……

    “相霭,你为什么要帮我?”白茗那个正直青年她是不用问理由,九吟那个妖孽她还真不太敢去问理由,至于这个相霭,他们到现在还是见面半句就要红脸呢吧?

    “谁帮你了?”现在又转换成了傲娇形态,相霭白了她一眼,“你好不容易撞大运才挤进试剑大会的后半段,我还等着要亲自将你打的落花流水呢,若是让你就这么折在这个什么血手的手上,岂不是让我到时空等一场?这种事情我当然不能容忍了。”

    “……对,不能容忍,一定不能忍。”温苏苏郑重地附和着他,点头。

    “喂你刚刚心里在笑吧?虽然脸绷得像僵尸一样但是刚刚一定在笑吧?,书迷们还喜欢看:!”相霭怒视着她,忽然吐槽之神附体了。

    “嘛,怎么会~你多想了。”温苏苏摆了摆手,亮出缭乱来,“时间宝贵练功要紧,你看是不是这样……”

    相霭为温苏苏特别设立的战前特训就在这种氛围中持续了大半夜,温苏苏回去的时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脚步都有些虚浮了,但好在忙乎了这么半天总算还是有些成果的,她也能释放出一些稀薄的“剑气”来了,虽然没法和相霭那个等级的相比,但是用来远程骚扰对手还是很有些用处的,况且只是一夜的时间,连相霭都勉为其难地夸奖了她一句“还行吧”,她也不能要求再多了。当然,更根本的原因是“剑气”这一项才出现在技能列表上,那熟练度练了一夜也还只是个位数,早就已经对这个游戏系统绝望了的温苏苏当然不能指望着它一步登天。

    后半夜她自是补眠不提,而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在正式和血手的战斗前,就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了。一天时间,把自己的水平忽然翻个翻显然不现实,那么还能有什么再开发能力的方法?从游戏的角度上来讲,就只有鼓捣一下装备和道具了。

    装备,说实在的温苏苏除了师月尘送她的缭乱之外还真是啥都没有,这要是有个装备列表,那她的情况肯定是只装了个武器,防具栏全部都空空如也……不过这个东西也不是说弄就能弄来的,起码温苏苏就没见过周围人有过什么能够称为防具的装备,你看灵之他们,不过也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外衫,可没见过穿什么鱼鳞金宝甲、锁子连环铠的……当然,如果穿个什么软猬甲当内衣的话,她肯定也看不见就是了……总之防具这个事儿先不提,那么温苏苏可以依靠的,就只剩下道具了。

    嬗变和她那一大堆的香瓶且不提,就说最近她才入手的新品好了,先是白茗送的佛门莲花守,这个东西白茗送的早了几天,在最后两天的小组排位战中温苏苏就已经试验过它的威力了。不得不说白茗出手真是大方,这个东西是个什么品阶温苏苏虽然鉴定不出来,但是从它的威力上来看,也绝对不能是什么便宜货,起码以温苏苏现在的见识,这莲花守绝对是她见过的将水相“迟缓”特性发挥的最为完美的灵器,书迷们还喜欢看:。带着这东西,物理攻击且不提,对于法术攻击的削弱那是极大的,温苏苏甚至敢说,如果那天白茗早一步将莲花守交给她,她对付九吟的幻术甚至都不用那么费尽心思了。这个宝贝到时候肯定得带着,且收起来不提,而剩下的一样……温苏苏掂量着九吟“借”给她的小铃铛,不由得有些犯愁。

    主要是这个东西……她真不知道怎么使。

    要说九吟拿出手的,而且还是铃铛,那叫人第一时间联想到的肯定就是幻术,可是就算是温苏苏也知道,这幻术可不是能一朝一夕间修炼出来的,就算她的神识很强大,但是对于神识的控制她可以说连入门都算不上,像幻术这种要求施术者对神识十二万分精通的苛刻条件,她那水准根本连边儿都摸不着。照理说九吟不能算幻术大家那也绝对是个幻术高手了,总不可能连这种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吧?那么这个铃铛,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温苏苏拿着它玩来玩去,最终也没能琢磨出个结果来。不过九吟既然说特意借她来应付这场比试,总不会是无聊地耍着她玩的吧?将各种情况都考虑了一通也没能得出个结论的温苏苏决定,且带着它,不管能有什么用,反正到时候就能知道了。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过,这夜温苏苏也没有再做什么修炼,而是一夜安眠到天亮,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温苏苏便醒了过来,头脑清晰,身上也一扫前些日子总夜间活动的疲惫,轻松了不少。在重要战斗的早上能有这样的身体状态,看来是个好兆头,温苏苏一边这样乐天的想着,一边收拾整齐走出了屋去,在这种时刻就是什么都不要想,全力应战就是了。

    前往擂台之前温苏苏先收到了天葵和同样也在上午有一战的决明的一番鼓励,而川芎干脆是和她一同前往擂台,只有灵之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连早餐的时间都没有露面。温苏苏想起那天晚上他在房门前,而她在墙头时他的眼神,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而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马上就要开始的对战中。

    “温师妹,情况如何?”在她上台的前一刻,川芎还这样笑着问她,其他书友正常看:。

    “目前状态好的直逼破表,木有问题!”温苏苏难得的向他眨了眨眼睛,“我走了。”

    “走好。”

    等真的站到了台上,温苏苏和血手直接面对面的时候,她的恐惧就比那天偶然见面时要小的多了,也许是有了心理准备也说不定。但是血手依然是在旁若无人的飙着杀气,而这杀气也确实多多少少的给温苏苏产生了一些影响,比如在刚开局时,温苏苏就因为被这杀气所扰,对于他上来的突然袭击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要说已经不止一个人提醒过了温苏苏血手的战斗特点,绝对的速度和一击必杀,所以温苏苏的确是留神了,但是她依然没能应对的了血手的第一轮攻击,实在是因为,这个家伙快的有些变态了。

    血手之所以会被叫做血手,是因为他的武器是套在左手上的一只看起来很有点非主流视觉效果的铁爪,他向着自己冲过来的时候,温苏苏只能看到铁爪化成的一团黑影,她已经下意识尽全力地去躲了,但最终的结果也只是避过了要害,而血手的一爪子则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左臂上,温苏苏在抛出个香瓶奋力和他拉开了距离之后,自伤口处的痛楚才刚刚传来。她的左手,自肩膀以下的部位,已经被痛觉刺激的几乎没有了别的知觉。

    一上来就被废掉了一只手……这让温苏苏这个双手武器型选手一下子便落得了一个极为不利的地位,但是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温苏苏现在满心所想,都是血手刚刚那一瞬间的速度,在她穿越过后只见过一个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那就是尸魔十一。

    “桀桀桀……血……”其实温苏苏根本不用抛什么香瓶,因为血手在这一击得手之后根本就没有要立刻追击的意思,他只是在直直地盯着自己爪子上的血,笑的格外扭曲。

    这个变态……真的是人吗?!
正文 八一 伤重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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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手是魔?

    虽然温苏苏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一判断,其他书友正常看:。这里是何地?天下修真士正道之首,四大名门之一的凤凰山庄!且不说她现在与血手一战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是血手之前的小组中的战斗,也不能没人发现一点端倪吧?但……

    只是温苏苏光顾着惊疑,她却是大大的疏忽了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是在干什么。左手的伤势让她几乎不能握扇,缭乱去了一半,而她的实力下降的可不只是一半。五行相生讲究的是生生不息,她只一扇在手,即使想灵活变换灵气,灵活度和速度都必定大打折扣,再加上现在血手显露出来的这种速度……

    她还有胜的可能么?

    温苏苏的这一场比试,围观者甚众,虽然没有掌门级别的大人物出现,但四大名门皆有高阶弟子在此,低阶弟子不计数,各小门小派的就更不必提,当然这些人绝大部分前来看的都是血手,只除了极个别的几个人例外罢了。而温苏苏这如此不利的开局,让台下这几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皱起了眉。

    “这人的手法怎的如此诡异?而且作风也是……那百药谷的姑娘看样子还不打算认输,倒是有几分骨气,但是看眼下这状况,她落败也就是这一时半刻间的事了。”七岚也在围观群众之内,她虽与温苏苏有过一面之缘,但却对这众人口中的话题之战并无什么兴趣,她原本想去看另一位小师妹的比试,不过是九吟的一句话,才把她说得选择了这里。

    ——这两人之间的胜者,就是茗儿师妹取胜之后下一场要对上的对手,师妹她此次遇上的敌手并非是她的对手,七师姐倒不如提前去看一看另一场比试的情况,也好为茗儿师妹她早作打算。

    九吟的这句话果然很有先见之明,七岚现在就在心中盘算着茗儿对上血手能有几成把握,根本不考虑温苏苏还有翻盘的可能了,倒是九吟,他依然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形势,对于七岚的言语未曾应声,只是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血手在那里桀桀怪笑再加上旁人完全听不清地自言自语了有两三分钟后,一双凝碧的眼瞳终于从他爪子上的血上移开,看向了温苏苏。不过温苏苏与他一对视,心中就是忍不住的一颤,他眼睛里已经染上了兴奋之色,看来见了血的血手,会比她想象的要更不好对付了。脑子过到这一节的温苏苏忌惮于他的速度,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瞬间便开始了反击,战前辅导时相霭所言非虚,和这样的人交手,她就是要打着不能让他近身的主意才行。不过温苏苏刚一动左臂便感到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她只得完全弃这只手不用,以右手扇的灵气攻击先血手一步行动起来。

    这一招温苏苏稍微留了点心眼,她右手拿扇子的同时,在扇子内侧扣了个香瓶在手,扇子挥动时,已经打开瓶盖的瓶中香气自然也就被扇风灵气送了过去,也算是个小小的复合攻击就是了。而她之所以这样做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温苏苏自己心中清楚,她单纯的攻击,估计连血手的衣服角都沾不上。

    为求速度,温苏苏选择的是火相灵气的招式叶落飞花,这一招除了可以发挥火相灵气爆发的速度之外,要照温苏苏的话来讲这就是个群攻技能,攻击范围分散,打击面广,虽然因此招式的威力必然会被削弱,但是对于速度形如鬼魅的血手来说,用这样一个招式来限制他的移动范围,却是再好不过。

    温苏苏这一次自我估计的是完全正确,只见她漫天的零散火球向着血手扑面而去,但血手只是又笑了几声,甚至没有立刻动作,直到火球群都逼到了他面前,他的身影才晃了一晃,也就是眨眼的工夫,他的人已经完全闪过了这一波攻击,漫天的烈焰倒成了他的背景,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速度,简直是称为瞬移也不为过。

    温苏苏拖着伤臂与血手遥遥对峙,不过这次血手却没有凭借他的速度立刻逼上前来,这让温苏苏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如果他立刻离开原地,那她的后招可就不管用了。

    “嗯?”很难得的,这场比试竟然也吸引了宫家三少爷的莅临观看,他似乎是对这个传闻中的血手十分好奇,一定要前来一睹这匹黑马的真容,于是拽着自己的二哥也站到了人群的外围,他这边正在暗自咋舌于血手的实力,却听得耳边宫瑾忽然疑惑地“嗯”了一声,宫珏立刻心下有些奇怪,难道在仙术一途上最没天分的二哥他到比自己多看出了些什么不成?

    “二哥,怎么了?”宫珏微侧过脸去问他。

    “只是在奇怪这位百药谷的温姑娘竟如此倔强罢了,她和血手的水平相差的可谓是天差地别,这等一交手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她竟然还要这般的以卵击石,实在是让我心中诧异。”虽然宫珏为幼,但是对于他的问题,宫瑾却是回答的颇为恭敬细致。

    “二哥所言极是啊,这位温姑娘……咦?等等,她貌似要变招了。”宫珏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见擂台之上的情形忽变,好似已经避过温苏苏全部攻击的血手身后火墙中忽然晕起了一阵黑雾,给这壮烈的背景色衬托的更加不祥。血手对于自己身后的变化浑然不觉,只是还站在原地笑的扭曲,似乎是在等温苏苏的下一步动作。

    “三弟慧眼,温姑娘果然是变招了。”

    在宫瑾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漫天的黑雾中忽然像是万箭齐发一般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像血手所在的地方刺了过去,依然是范围广大并且速度也不慢,如果温苏苏这一招得手,血手必然会被串成个刺猬,当然温苏苏对此是根本不抱希望的,她想的是就算能出其不意地伤他分毫也好啊……

    可是令温苏苏,甚至是所有围观群众都吃惊了的一件事发生了,只见温苏苏的改良版地刺·air像急雨般参差落下之后,血手竟然躲都未躲,被第一根刺自背后穿胸而过,然后就是第二根,第三根……温苏苏目瞪口呆的看着真实版在自己面前上演,大脑连思考都要慢了半拍,她现在想到的就是,不准伤人性命可是试剑大会明文规定的啊……

    全场一时间鸦雀无声,似乎所有人都没想到情况会突然变成这样,在这样极静的氛围下温苏苏身上突然响起的铃声就变得格外刺耳了,几乎是这示警铃声响起的同时,温苏苏就感觉到了从她背后突然闪现出来的杀气,她想躲,但是无论是思想还是动作都跟不上对方速度,几乎是在她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她的背后就遭到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重击,将她整个人都给击飞了出去,书迷们还喜欢看:。而这时,被万箭穿心的那个血手的影子则渐渐散去,台下忽然嗡嗡的议论之声吵成一片,都在猜测方才血手用的究竟是幻术,还是只是他那非人速度所留下来的残影。

    不过这些温苏苏都无心去管,她只是庆幸她并没有直接就这么飞出擂台去结束战斗,而是在擂台边缘便落了地,不过用后背伤处着地的温苏苏只觉得自背心出蔓延开来的钻心一般的疼痛,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又觉喉咙一甜,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便见了血。

    “桀桀桀桀……血,更多的血……”血手的声音忽然就又近在耳边,温苏苏眼睛猛地睁大,完全是靠本能驱使地向后一躲避开了他带着风声的一爪,即使是在全身都要散架了的情况,温苏苏倒还记得自己应该遵守的基本套路,还没有受伤的右臂一挥扇子,她便向一旁退开要和血手拉开距离,血手随着她的后退就紧跟着攻了上来,但是这一爪出手,却是在半空微微滞了一瞬。

    “剑气?”作为名剑会会主门下首席弟子的泽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温苏苏所用的这雕虫小技,而至于为什么这个百药谷的小姑娘竟然在这场上用出了剑气,他几乎不做他想,直接就扭头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相霭,“你教她的?”

    “嗯,其他书友正常看:。”相霭答得毫不犹豫,似乎根本不怕师兄怪罪他私授本门技艺的事情,他只是聚精会神一门心思地盯着擂台之上的情况,两道剑眉简直就是要拧到了一处去,“这个笨蛋,她跟血手根本没得可比,居然撑到现在还想继续挣扎,而不认输?”

    “倒是有几分气节。”泽君的目光也回到了台上,“只不过为了气节而搭上自己整个的修行生涯,也不知这女子以后会不会觉出一个冤字来。”

    “……师兄此言何意?”相霭转过头来,沉声问道。

    “你且看着便是。”

    温苏苏虽然成功用剑气出其不意地将血手的动作阻了一阻,但是这招只能用这么一次,血手在有了防备之后再中招几乎是不可能,况且她右手也渐渐地要握不住扇子了,虽然她的右臂并没有手伤,但是刚才背上受得那一下却不知为何自背心处越来越痛,痛感就好像扩散了一样,从背后弥漫到胸腔,现在甚至连腹部都在痛,温苏苏自认不是个不能忍痛的人,但是现在她痛的程度,几乎麻木了她其他部分的知觉,满脑子中就只留下痛,痛,痛,完全没办法思考。

    不能思考,就只能依靠本能,温苏苏退的两步都开始有些踉跄,但是她的本能还在支撑着她继续站在这个台上不肯倒下,她不能输,绝不能输。

    “阿弥陀佛。”身旁师兄宣的一声佛号,让白茗神色更沉,他清楚血手刚才那一爪的厉害,也知道温苏苏如果这个时候再不下来的话,恐怕就会有危险了。但是他与温苏苏的交情只能称为泛泛,既非同门,他便根本没有立场去干涉她的这场战斗。白茗凝神沉思的这一刻,恰巧看见与他相隔而立的灵之,白茗知道他同温苏苏的关系匪浅,此时他站的虽远,但是盯着台上看去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是可怕。就在灵之迈步,白茗以为他要前去阻止温苏苏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却让灵之猛地驻足。

    “此人是……”
正文 八二 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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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桀桀桀桀……你输了,认输吧……”

    温苏苏全身都被剧痛所支配着,思维都已经变得迟缓,而动作就更加跟不上大脑的指令,所以即使感觉到了血手又一次晃到了她的身后,但是她却没有能力躲开,甚至说,她连想要躲开的机会都没有,血手的声音,就随着他的又一爪,一起招呼到了她的背后,其他书友正常看:。血手有意攻击的是与方才伤处相同的地方,这次温苏苏从擂台的这个角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又飞到了那个角,但却再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桀桀……认不认输?”

    而更可怕的是,血手就像从没离开过她身侧一样,她方才摔落到地上,他的声音就又在耳边作响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一场为温苏苏和血手裁定的也就是个凤凰山庄的普通高阶弟子,他此时虽然飞到了温苏苏的上空,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判定她无力再战的时候,血手忽然抬起头来看了这裁判一眼,而只这一眼,就将裁判他看的心头一寒,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愣是没说出口。而这时温苏苏虽然横躺在地上已经和躺尸没什么区别了,却在又咳嗽了两口血出来后细若蚊鸣地应了血手一句什么。

    “……不……”

    “桀桀桀……你说什么……我没听到?”血手边说着,忽然移步一脚踩在了温苏苏有意藏在身后半握起来的右手上,只听“咔”一声脆响,被她握在手中的香瓶应声而碎,青绿色的粉末撒落一地,和她手上溢出的鲜血交织在一起,在地上画成不规则的形状,就像在嘲笑她的无力。血手好像对她还想要做小动作翻盘的举动视若无睹,蹲下身来,靠近她的耳朵又轻声细气地问了一次,“……再说一遍?”

    “……不……认输……”温苏苏发现她现在不光是浑身剧痛的问题,而是慢慢的没了一丝一毫的力气,她原本攥在手里的缭乱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但是就算是空手,她也应该能够聚起灵气来,可是现在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就是一丁点灵气都感受不到,丹田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她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只懂得怎么打游戏的宅女,拖着这样一身的重伤,早就应该被人送到医院去抢救了。她费力地抬起头来与血手对视,完全脱力了的情况下眼前都出现了重影儿,但她还是尽力清楚地吐出这几个字,“……绝……不认输。”

    “桀桀桀……是么……?”血手用没有套爪子的右手将温苏苏整个人提拎了起来,掐着她的脖子举过比自己还要高的位置,仰视着她,“……输,还是……死……?”

    温苏苏原本就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现在这样跟窒息了几乎没区别,她只能勉强的睁眼瞧着血手,而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血手散落的留海之下,原本被隐藏起来的纹身图腾,这图案她熟悉的很,因为在十一的头上也有和他类似的东西,但就算是知道了他果真是魔,温苏苏现在也根本就说不出来,更不要提再去思考魔究竟为什么会在这儿出现的问题,她现在还能够保持一丝的清醒理智已是不易,而支撑着她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是因为一点理由而已。

    她不能输,因为她一定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住……住手!”就算是被血手吓住了,但是凤凰山庄这个裁判还算是清楚自己的职责何在。四大名门举办试剑大会那是为了切磋进步,所以在擂台之上是决不允许伤人性命这样的事情出现的,纵是意外也不能轻罚,连带着主理裁定的工作人员也要牵带责任在其中,所以现在看血手甚至有了刻意杀人的念头,他当然要厉声制止,只不过只是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住手”,对于血手会不会有用就单说了。

    虽然别人还都不清楚,但血手是魔,魔是遵循**而生的东西,让他们放弃**去遵循那些被人为设定出来的条条框框,那简直就不亚于是天方夜谭。所以血手对于裁判的喊话是充耳未闻,他只是将右手箍的越来越紧,想要杀人的**,让他兴奋地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温苏苏不知是不是昏了过去,已经是双目紧闭,连头也垂了下来,她是生是死,不过就在血手的一念之间了。

    要说这废话之所以会被称为废话,就是因为它说出来不仅是毫无意义,而且还浪费时间,就拿刚才那裁判的一句“住手”来说吧,其实有他喊这两个字的工夫,直接飞下去把温苏苏抢救出来也就完事了,要不他喊这一句,血手他若无心伤人,那就根本用不着他出言提醒,若是他杀心已起,那么喊什么也都是没用。

    所以有了这个例子在前,接下来要救人的就没这么多废话了,只听虎啸龙吟之声乍起,竟然是从擂台东西两侧两个方向而来,两方动手的气势都不小,况且是两相夹击,纵是血手他的身法本事异于常人,也是要稍退开来避其锋芒,而这一退,他就将手里的温苏苏给扔出去了。

    没错,就是扔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两方虽然都是有救人的意思,但是现在就看出了不同来,东边的那人已经停止了对血手的攻击将温苏苏接了下来,而西边这位却是一剑在手剑气呼啸,直把血手逼到了擂台一侧方才停手,不过他回头再一看温苏苏的情况,整张脸不禁就黑了。

    因为这上台救人的两个人,一是白茗,二却是泽君。

    这边白茗探了探温苏苏的鼻息,确认了她还活着之后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这时他才抬起头来向泽君的方向拱了拱手,“泽君兄,多谢相助。”

    “……哼!”只是泽君根本对他这番表现完全不领情,侧过身去根本就没受他这礼,黑着脸蹬蹬两步就下台去了。他本就对温苏苏不甚关心,只不过是为了阻止相霭冲上台去而代他为之罢了,相霭毕竟还是试剑大会的参加者,无论事出何因冒然上去扰乱其他选手的比试总是容易落下话柄。只是泽君就算再爱护这个师弟,看见宿敌的愤怒也是让他一时险些失控,在经过相霭身边的时候连话都没说一句径直就走了过去,相霭心知他是因为白茗和他一同出手而心下不快,再看了一眼擂台之上确定了温苏苏已经无恙之后,他才向着泽君的方向追了过去。

    虽然白茗和泽君将温苏苏给救了下来,但这情况该怎么收场,主管这一场比赛的裁判已经完全是傻了,他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高阶弟子罢了,虽然以前也参加过试剑大会,阅历且比这些新进弟子们多些,但也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按理说温苏苏已经没有战斗能力,应该算输,但是血手的所作所为又是明显的违规,也应该剥夺大会资格,但问题是谁先谁后……他这踌躇着一时没说话,而场上的情形,却又突然发生了变化。

    “桀桀桀桀……流血了……”血手右手抚着脖颈之下的位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他的言语动作都越来越扭曲,只见他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碧色的瞳孔完全变成了血色,“……杀了你!”

    之前在血手身上的压抑感完全爆发,他向着白茗就冲了过去,速度比与温苏苏交手时快了一倍不止,左手铁爪也是向着白茗的要害直袭而去,但是现在毕竟已经换人,温苏苏做不到的,不代表白茗做不到,书迷们还喜欢看:。血手的速度虽快,但白茗却是丝毫未曾慌乱,他向后撤了一步,右手棍直刺向前,正抵在了血手的铁爪之上,一下子便抵挡住了他的冲力,两人身形顿时定在了原地,僵持起来。

    白茗已经不是初入修仙道的人了,他行走大江南北的次数已是不少,阅历不可谓不丰富,虽然没从血手的身上感到丝毫的魔气,但看他现在这样失控的表现以及瞳孔忽然变色的这个特点,他的眉立刻便皱了起来,“身为魔物,如何混入此地?”

    白茗此言一出,台下众皆哗然。

    在凤凰山庄之内出现了魔?这是在说笑话吧?但是看血手的情况果然越来越不对劲,他根本不理白茗的质问,左手爪子被抵住,他便用右手,他出手的速度依然是非人之快,并且在白茗又横棍挡住他之后,他的右手骤然变形。

    不知道各位看没看过电视剧里周芷若那九阴白骨爪什么样,现在血手就来了个现场版,而且比那个更为诡异可怖。只见他纤长的手指骤然伸长,连带着突然生长加速的指甲,他的右手是直接向白茗的心脏抓去,白茗见状立刻旋棍抵挡,但是他没想到血手这只右手已经完全变异,他的墨玉棍击在其上完全就和金戈相击的感觉一样,白茗无法,只好再次撤步避其锋芒,只是他已经退到了还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温苏苏之前,白茗面沉如水,一时间情况很是危急。

    如果这要是在野外相遇,白茗与之相拼大概有一战之力,但是拖着个温苏苏就一定只剩下逃跑的份了,不过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是特殊的很,血手这么一只魔突然现于四大名门之一的凤凰山庄,他就算是能干掉白茗和温苏苏,顶多也就算是拉上两个垫背的,因为他最终的下场也一定是被正道人士击杀。而果不其然,白茗刚退了这一步,就在血手要探上前去追击之时,就听得他身后的天空忽然破空之声急响,伴随这声音的还有玉漱的沉声厉喝。

    “孽畜受死!”
正文 八三 灵气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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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变故大概已经传到了各位掌门的耳朵里,恰巧玉漱是离此处最近,此时便是她先赶了过来,她这一句四个字喝出口的时候,血手才与白茗一触即分,两人正离开了一小段的距离,而此时血手也已经准备好了再次进攻,就是在这一两秒的时间之内,玉漱果断手起刀落,也不知她是祭出了什么法器,只是见一阵青光在血手的头顶骤然闪烁,一时间光芒刺目,很是有几分宝气在其中,书迷们还喜欢看:。

    基本上已经被**所支配了的血手这才感觉到背后来人并不简单,他暂时舍了白茗,身形一动就要闪开头顶光芒笼罩的范围,可玉漱出手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血手虽说速度极快,可他才刚冲刺了一段距离,就见一道青光自头上落下,饱含灵气的光柱直接射在他脚前一步之地,身体对于危险本能的反应告诉他,如果再往前一步,必要和这法器拼的两败俱伤不可,其他书友正常看:。

    虽说血手已经基本失去了理智,但是他还不想把自己交代在这儿,于是他立刻换了个方向再冲,只是他速度再快,却仍是慢了玉漱这手段一步。就这么来来回回折了几个方向,血手终没能冲出玉漱控制的范围,这么数道光束打下来,竟是织成了一个光牢,将血手困在了其中。

    “哼,竟敢单枪匹马的闯进飞凤山宝地,胆子倒是不小,只是不知道你这魔物可有想过自己的下场!今日在我诸多正道弟子面前,便将你这魔物正法于此!”玉漱此时也已经飞到了擂台之上,她身着的衣物其实还甚是繁琐,但是此时动起手来竟然没有分毫的阻碍,只见她说完此话之后清叱一声,光牢的一道光柱便立刻收了进去,原本是淡青色的光芒,在快要触及到血手时忽然碧色大盛,血手虽然有意躲闪,但仍然是慢了一步,在光柱着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之后,便是“哧”一声响,原本苍白的肤色立刻便染上了一道焦黑的痕迹,就好似被灼烧过一般。

    “桀桀桀……喀喀……”这甫一受伤,血手却是笑的更扭曲了,他深深地弯下身子去,忽然伸出舌头来舔了舔那道新添的伤口,一对血瞳盯紧了玉漱的方向,嘴角上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白茗在玉漱出手之后已经自动自发的抱着温苏苏退下了擂台,魔一出现,原本很有秩序的围观群众立刻就纷乱了起来,有胆小的往后跑的,但更多的还是从来没见过魔的一些小白修道士们挤在台下面想仔细看一看这魔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反正这有这么多人,身在主场的他们有什么可怕的。但不管怎么样台下还是比之刚才乱了起来,白茗退下来之后连刚才自己身边之人都寻不到,就更不要说再去找百药谷的人,将温苏苏交托出去了,所以白茗只能继续暂时保护着温苏苏,同时也密切的关注着台上的局势。

    此时的状况是玉漱在上控制着这制造光牢的法宝,而血手在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就低下了头去,所以以玉漱的位置看不到血手的面孔,而恰巧白茗所在的方位又是要仰视血手,在血手偶一转到他这个方向时,白茗忽然便见他额间一点血色微闪,白茗先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过了两三秒之后,他忽然就想起自己有年在外云游之时曾听一位在外高人提起过的一句题外闲话,其他书友正常看:。

    ——现有生炼尸魔者,以活人之躯将元神生生炼化,以碧瞳白肤额纹为记,平日魔气被封于额纹之中,若尸魔遇到危机之刻,解封额上图腾,则实力会上升十数倍不止。这等灭绝人性的恶法,必定会令天下苍生再兴恶事,致生灵涂炭。

    “不好!快退!”白茗猛地醒悟过来,赶忙大喊示警,只是终究为时已晚。

    他怀中还靠着一个已经只剩下喘气儿的温苏苏,所以当铺天盖地的魔气向这边袭来的时候,他没法再上前去助其余道行尚浅的新丁,连自己都只能是赶快后退避过这一风头。血手解除自身封印可不仅仅是放放魔气儿这么简单,这边白茗一退甚至还没驻足,就只觉面前热浪翻滚,接着就是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哀嚎之声。

    “魔物尔敢……!”玉漱惊怒之下喝出口的话也不得不停在了半途,因为被血手唤起的地火已经向着她就缠了过去,玉漱虽然知道她若一退必定会动摇法器威力,恐怕今日就要困不住这魔头了,但是血手这一变身之后长得能耐可不是一星半点,他此时唤起的那是地火,成天地之气的烈焰又岂是一般人能抗下的?就算是玉漱也不敢与之正面交锋,所以这玲珑盟盟主是咬着一口银牙,终还是被冲天烈焰给逼退了半尺。

    正如玉漱所想,她一退,对于法器的控制立刻就有一瞬间的削弱,而血手等的就是这一刻。要说起来他这次爆发根本也不是为了要杀多少人,他清楚自己现在在这些修真士的地盘上,根本就不可能把人杀尽,所以还是趁来人不多,寻个机会脱身才是上策。玉漱的法器之力刚一削弱,他就找了个空当直冲出去,虽然也不免被光牢些许灼伤,但现在逃命要紧,他是冲着一个方向是直接就蹿了出去。这边地火稍歇,玉漱一见他跑了,也是御起法器就追了过去,只余这已经被地火烧成一片狼藉的擂台,和擂台周围一圈已经烧得看不出形状的尸体。

    方才就说过,这些个刚踏入修真之途的新丁们不少都觉得这个魔新鲜,一个个的还凑上去想看个真切,结果这些围在擂台周遭的人那就是一个都没能幸免,方才还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现在却连全尸都没能留下,其他书友正常看:。除去身死之人,伤者更是众多,地火乃是天地本源之物,普通修真士的五行之力根本就对其没有任何作用,烧伤的地方得不到治疗,哀嚎的,叫嚷的,嘈嘈杂乱成一片。白茗虽然及时退开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但是见眼前此情此景,也不禁是胸中剧痛,他刚想走上前去,却又想起温苏苏现在也很是危险,他需得先将她安顿好,才能回来帮忙这局面。想到这儿他转身就要往云舟院的方向而去,但却在刚转了个身的时候,就听见身后有人唤他。

    “白茗兄,将温师妹交给我吧。”

    白茗回头,只见川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想起之前所见的一幕,白茗这般性子的人竟然是退了一退,并没有应下川芎的话,而是直接道:“不劳烦,我还是亲手将温姑娘交给灵之兄为好。”

    川芎听他如此说,表情似乎很是惊讶,“不知仁兄此言何意?难不成竟是信不过在下?”

    “……不错。”白茗在沉吟了片刻之后,干脆承认,“温姑娘在台上不支之时,不知阁下为何要阻止灵之兄上台相救?”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确是川芎忽然拦路对要抢上台去的灵之说了些什么,才使灵之骤然变色,而后转身就离开了这擂台之地。虽然对于别人门派的家务事白茗没有什么立场指手画脚,但是他心中一向黑白分明,既然认定了川芎曾对温苏苏不利,他便不可能将温苏苏交到他手上。

    “原来是此事,”川芎苦笑了一下,似乎有些什么难言之隐在其中,而他也并无要向白茗多解释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还劳请白茗兄将温师妹送回云舟院,她背后至阳穴遭受两次重击,督脉受创,气海灵气怕是已经散尽,白茗兄见到灵之师叔且不必多言此战前因后果,只说明温师妹现下情况便是,能不能有力回天,就看师叔他的手段如何了。”

    “……我知道了。”白茗在听过他这一席话之后,虽然还是没将温苏苏交给他,但是却再不敢怠慢,向着云舟院径直就奔了过去,只留待川芎一人在原地,完全无视于身后各门弟子乱成一团的场面,浅笑着目送白茗的身影直至消失,其他书友正常看:。

    “另外三派的掌门,也快到了吧……”

    白茗施展全力,很快就将温苏苏送到了地方,只是他敲门敲的虽然急切,这院中开门的人却是慢条斯理,而且令白茗惊讶的是,给他开门的竟然不是灵之。

    “什么人……温小师妹?!”开门的人是现在还应该在床上养伤的天葵,他开门之后一见是白茗就先愣住了,接着再看到靠在他怀里不知生死的温苏苏,更是惊得要合不拢嘴,“这是出了什么事?灵之小师叔和川芎呢?”

    被他这么一问,白茗也是怔住,“灵之兄不在?”一时之间他是懊悔万分,早知如此倒不如将温苏苏交给川芎,他好歹还是百药谷中弟子,而现在这找不到灵之的情况,是白茗完全没有料想到的。

    “一早便出门去了,今日不是温小师妹她对战……她这是被对手所伤?”天葵反应过来之后,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说是惊怒却又有些不像,到似还有几分了然在其中。

    “事情一言难尽,只是温姑娘的伤若不赶快治疗,怕是会有危险。”白茗将温苏苏扶向天葵,“劳请将温姑娘安顿好,我去寻灵之兄回来。”

    “有劳。”天葵能成为百草一脉的第一人,可不仅是他的悍勇,只看了一眼温苏苏的情况,他就已经清楚现在是个怎样的紧要关头了,所以他完全没跟白茗多加寒暄,扛起温苏苏就往厢房的方向走,纵是胸前的伤口再迸裂开,一时间他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不提白茗转身去寻灵之,天葵将温苏苏趴着放在床上之后,赶快找了他百草一支的灵药敷在她的伤口之上,只是他清楚她现在的危险根本不是这皮外之伤,天葵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蹙眉不展,“竟然灵气散尽……川芎,你此次究竟要做什么……”
正文 八四 往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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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葵这句自言自语的话音才落,房间的门忽然就被人猛地从外推开,只见灵之喘息不匀地站在门口看着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温苏苏,一言未发,踉跄了两步便走到了她的床前,书迷们还喜欢看:。要说天葵自入门之后,就从来没见过自己年纪不大但气质沉稳的小师叔有过这般失态的时候,他只见灵之站在温苏苏身前掏出针来,但他拿针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根本无法下针。

    “……天葵,你来替我。”

    “……好。”

    天葵依言走上前去,同样没有半句废话,接过灵之手中银针,依他所言手法极准且稳的在温苏苏背后督脉诸穴下针,之后灵之又报出了几个天葵未曾想到的穴位,天葵是一一照做,等全部下针完毕之后,已经是过了有两柱香的时候。天葵胸前的伤根本痛的已经麻木,在最后一根针刺下之后,却无论是灵之还是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的轻松。因为他们二人都清楚,无论灵之的用针之术再怎么高明,此时对于温苏苏来说,都是为时已晚。

    灵之沉默着,将手轻轻搭上了温苏苏的脉搏,良久后却又沉默地移开,天葵见他如此,虽然心中已经有数,还是忍不住颇为艰涩地问了一句,“气海受创,灵气散尽?”

    “……嗯。”灵之只是点了点头,以往总是挂着笑意的脸上,如今却丝毫看不出表情,他侧目瞥见天葵胸前的血色,呼吸微微一滞,问天葵道:“川芎何在?为何是天龙寺白茗将……她送回来的?”

    天葵苦笑,“这些我又如何知道,一早你们接连出门之后,当先来敲门的,就是将昏迷不醒的温小师妹抱回来的天龙寺那位,要说不过是场切磋比试,温小师妹又为何会弄成这幅模样?”

    天葵这一问,让灵之又陷入了沉默,一时间屋内无人说话,只听得到温苏苏平稳的呼吸声,接着就是院子里突然起来的喧闹,书迷们还喜欢看:。屋内的门自灵之进来之后一直没人得闲去关,此时两人往外一看到是方便,却不想是说曹操曹操到,站在院子中背对着他们这个方向的便是方才失踪了的川芎,而被他所拦下,正一脸怒容发着脾气的,却不是名剑会的剑中天才相霭是谁。只不过此番前来的可不止他一人,在他身后还有不少名剑弟子,只是不知才与他们起过些摩擦的名剑会又是这般的兴师动众,究竟是所为何意。

    “温师妹伤重,此时我门中长辈必定在全力施救,不管相霭公子是因何公事,温师妹现今都不宜见客,还是请回吧。”屋里的两人若一细听,很容易就能听清他们外面究竟在争些什么,川芎的声音听起来虽说是不愠不火,但是却是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相霭被他说得这般死的话给气的不轻,但他上回才在此处伤人,若是此番再硬闯动手却是万万不能,所以他也只好忍着满心的怒气和川芎理论。

    “我说过了我只不过是来看看她到底被那魔物伤的如何的,所谓公事自然是等她伤愈之后再谈,难不成在阁下眼中,四大名门做事就是这般不讲道理不成?”

    “不敢,只不过是有相霭公子的前车之鉴罢了。”川芎凉凉地答道。

    “你说什么?!”相霭大怒,虽然他的确是在此处剑下伤人,但那毕竟是对方挑衅在先,凭什么现在他倒要受这般奚落,“看来说是说不通,你是打定主意今天不放我进去了?”

    “相霭公子明鉴。”

    “若我也打定主意一定要进呢?”

    “此话言重,相霭公子打定什么主意,又与我何干?”

    要说人气人是气死人,川芎是个什么等级?那是温苏苏都要仰视的人物,他稍稍用出点真本事,相霭自然是被撩拨的火冒三丈,只不过他虽然能忍下温苏苏,却不代表他可以忍下任何人,至少有着一半暴躁属性的相霭刚要爆发,从后面厢房内传出来的一句话,总算是让这对立的二人暂时消停了下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说话的人自然是灵之,他在屋中淡淡地说了一句,“川芎,既然是来看望苏苏,便请客人进来吧。”

    “是。”川芎转身低下头去应了个是,再抬起头来时神色依旧是风轻云淡,他这才从相霭身前移开,“既然灵之师叔他都发话了……相霭公子,请吧。”

    相霭这边更是不欲与他多做纠缠,只是他才迈了两步,发现在他身边的川芎竟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不禁有些疑惑,“你不去看看她?”百药谷一共就来了这么几个人,他虽然不知道温苏苏和其他人处的关系如何,但是同门之情总该是有的吧?

    “不劳费心,师叔既然未召,我晚些去探望也是一样的。”川芎话中有话,不过相霭能不能听出来就是另一说了,他只是暗中嘀咕了一句百药谷这么大的规矩,然后就向温苏苏所在的厢房走了过去。

    虽说相霭也是看了温苏苏的整场比试的,但乍一看到现在温苏苏这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模样,他还是狠狠地吃了一惊,一霎那间当时血手击在她背后的两招和当时泽君别有意味的那句话都在他脑子里回放,相霭此时才算是明白过来,温苏苏此番伤的究竟有多重。他站在门口没有迈步进去,只是侧过头去问灵之道:“她这是……气海受创?”

    “是。”

    一个字,算是断定了温苏苏现在的情况。气海受创,灵气散尽,这几乎是修真之人都不能接受的八个字,杀人不过头点地,纵是元神尽灭魂飞魄散,也不过多叹一句造化弄人惨淡收场,但是这灵气散尽的情况,无异于断掉此人一生的修行之道,所以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越是难面对这种旁人根本体会不了的大起大落。温苏苏虽然只是个才修了四个月仙的新手,但见她在擂台之上宁死不屈的模样,也知道她在这一途上所注的心思多寡,若是乍闻这般噩耗……

    而就在相霭都呆在了门口的这一刻,趴在床上一直跟死尸无异的温苏苏突然咳嗽了一声,转醒了。

    要说温苏苏此时的感觉,那真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说是疼痛难耐?其实她整个身体疼的都已经麻木了,现在说有多疼倒是说不上,只能是用难受两个字来概括。她睁开眼睛之后脑子一时混沌,直琢磨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晕倒之前都发生过什么事,她这是被血手嘎嘣儿一下给捏死了?不像,那是……?

    她这边还在乱想,忽然只觉得额头上被覆上了一片温热,她微微抬了抬眼皮,看见的就是一只绣了简单花样的白净袖口,这个花样她已经见过了很多次,好像灵之有好几件衣服上都绣着这样的花样……等等,灵之?

    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没找回状态的温苏苏,总算是意识到了点什么。

    “灵之……我,输了……?”她断断续续的将这几个字问出口,尽管嗓子已经沙哑不堪她也顾不上了,只是静静地在等着灵之的回答,就好像是明知已经罪无可恕,却还抱着一丝希望在等待着最终判决的犯人。

    不过,再怎么期待奇迹,也难逃自欺欺人的下场。

    灵之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将覆在她额头上的手轻轻移开了,而对于她的问题,却只是说了一句,“……苏苏,静心养伤。”

    “啊哈哈……是嘛,果然输了啊……”温苏苏脸上没有表情,却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然后慢慢地扭过脖子将头埋进了软枕里,而后这屋子中的三个人就听见了一连串闷声闷气的碎碎念,“果然lv32对上lv70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么好歹都穿越了还以为能混个主角待遇来点逆天的奇迹神马的这下可好主线任务泡汤了谁知道那个鬼畜会干出什么事儿来啊连带着第一次任务的奖励都还没发放看来也是没戏了这么凄凄惨惨戚戚的做破游戏测试员却连个保险都不给上真是欺诈穷苦劳动人民的黑心奸商不知道现在农民工叔叔们的待遇都提高了嘛敢不给工资小心吃官司年底了才好去赶春运……”

    温苏苏嗡嗡嗡地念了这么大一串,就在相霭都怀疑她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给憋死了的时候,只听从软枕中又传来一声极细的,甚至带着些哽咽的声音。

    “……我要回家……”

    被血手捏在手里时都没哼过一声的温苏苏,此时竟然这般示弱,这场面让相霭莫名其妙的火大起来,再联想起她已经和个废人没两样的事实就更是心中的一股邪火没处发泄,他连话都没说一句,转身就要从这屋中出去,结果刚迈了半步就停下来,他竟没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而且看前面这人一只手微微举起来的模样,看来是正要敲门时听见温苏苏的那句话,而就顿在了那里。

    相霭微微眯眼,他心下已经猜到来人来意,本来就心气儿不顺的他说话也不太客气,“宫二少,宫三少,也是来探望伤患的么?”

    他这一句话引得天葵也看了过来,只有灵之似是对屋外之事闻所未闻,仍是注视着趴在床上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温苏苏,不知道究竟在想写什么。

    “不敢,乃是因相霭兄去之甚久还不曾回转,家母心下难免急切,所以才令我兄弟二人前来看看情况,这么看来,相霭兄还未曾询问温姑娘有关尸魔之事了?”有宫珏在的情况下那是轮不到宫瑾出来说话的,但是这三公子一开口,就听得屋内的天葵是眉头一皱。尸魔?这凤凰山庄之内又哪儿来的这种东西?就算有,这又跟温苏苏有何关系?就算有关系,现在她伤成这样,也断没有立刻就派人来问事的道理,先头相霭只是说来探视病人,这还算说得过去,而此间主人这宫家的行事,就是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苏苏现在不宜见客,我门中实在人手不足,此番斗胆托大一回,还请相霭公子代为送客。”灵之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让从来没受过这般待遇的宫珏一抹笑容直接僵在了嘴角,而相霭更是直接,将身后房门一关,也不管是不是差点撞到刚才正要敲门的宫瑾。

    “两位少爷,请吧。”
正文 八五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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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立刻就模糊了起来,温苏苏虽然心情跌破了自己能够承受的临界线,但也只是那么一时半刻罢了,倒不是有谁一定要她坚强,只是如果她不坚强,却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可怜她。

    她孤身来到这里,那么想要回去,能依靠的仍然只有自己。

    温苏苏把脑袋从软枕上抬起来,眼角没有一滴眼泪,她淡定地询问灵之:“刚才宫三少爷说什么?尸魔?”血手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么?不过即使问她也不可能问出什么结果来啊,对于为什么会有魔出现在这凤凰山庄之中,她还是一头雾水呢,要不是这样,她还不至于输得这么惨……一想到自己已经失败了的主线任务,温苏苏就忍不住要内牛满面。

    “嗯。”灵之点点头,却没有为她细说,而是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虽然极其温柔,但温苏苏只觉得他像是在对待小动物一般。“你现在只管安心养伤就是,其他的事不要想。”

    “哦……”温苏苏叹气,她不能不想啊,主线任务折在她手里,她现在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花千树又会要怎么为难她,所以她一定要事先做好准备才行。这样想着的温苏苏才恍然发觉,似乎每一次灵之对她的劝阻,都被她当成了耳旁风,而灵之却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她的胡来,是不是这一次连穿越大神都看不下去了,才把她整成了这幅模样?温苏苏一边想着,一边自嘲的笑了一声,而这一笑她才忽然觉察到嗓子眼里还干哑疼痛的这件事,只好抬头看向灵之,“灵之,水……”

    “好,你等等。”灵之立刻起身去为她倒水,要说见这二人自温苏苏醒来之后就旁若无人的模样,真是让还坐在屋内的天葵有种“自己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隐形之术”的感觉,不过这种时候他再提出要出去似乎也很奇怪,所以头一次为这种事为难上了的天葵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里灌茶,很难得的如此安静。

    灵之将水端过去之后就将杯子交给了温苏苏,他倒是想喂她,但是温苏苏的姿势是趴着身子歪着脑袋,实在是没法喂,而就在灵之将杯子递到温苏苏手中时,天葵便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可惜他和灵之可没有和川芎一样的心有灵犀,所以就只能看着在灵之松手的那一刻,杯子干脆的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上好的白瓷清脆一声响,碎了一地。

    “……诶?”

    温苏苏看着自己握杯子的那只手,凭空握了握,虽然知道自己这回伤的够重,但也没虚弱到这种程度吧?“不好意思手滑了,再帮我倒一杯好不?”她拿眼去瞧灵之。

    灵之一直在盯着地上的碎片,直到她出声才复又抬起眼来看她,他没有动,看着温苏苏的表情似乎欲言又止,但偏偏又不说话,这样的情形,让温苏苏心中慢慢浮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每次考试成绩揭晓之前,那种在及格线上挣扎的忐忑,似乎此时灵之要说出口的话,就要决定了她的生死一般。

    “那什么,小师叔,温小师妹她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还是你辛苦辛苦扶她起来伺候她喝水吧,虽说现在是在人家财主的地盘,但也不好这么一个杯子一个碗的随便……摔……”天葵担心刚刚才恢复正常的温苏苏马上再受到致命的打击,所以一看灵之有要说出实话来的意思,立刻插了话就去打岔,但是他话还没说完,温苏苏瞥过来的眼神就让他失了声,似乎……没有办法说谎啊。

    “灵之,我是不是,不止是受伤这么简单?”温苏苏最后依然将问题抛向了灵之,她直直地盯着他,不肯眨眼,只等着灵之最后给她的判决。

    而灵之在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后,轻启双唇,说出了几个字,“经脉伤断,丹田受损,灵气尽失。”

    “……什么意思?”温苏苏几乎都要笑出来了,这文绉绉的话她好像在里见到过,不就是内力尽失,武功全废嘛……

    “意思就是,苏苏你一直想要的,修习两仪之术的最好机缘,已经到了。”可灵之接下来的这一句话,不仅是温苏苏,连天葵都愣住了。

    云舟院内,赋月凉亭。

    “看来,今日是见不到温姑娘了。”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的九吟施施然起身,向一直在亭中作陪的川芎推了推手,“多谢川芎公子相陪,在下这便告辞了。”

    川芎也随着他站了起来,“既如此我不便多留,九吟兄走好,我会代兄台向温师妹问候。”

    “如此多谢。”九吟转身欲去,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回过身来道:“对了,若在下没记错的话,川芎公子下一场该遇上的对手乃是天龙寺的凡一,但因今日这凤凰山庄之内尸魔之乱,有不少弟子都被卷进其中横遭不幸,过两日后这对战名单还会有变化。今日午后我恰巧看到了宫大少爷统计出来的遇难名单,心中粗略算过之后,川芎公子的对手,似乎变成了在相霭同我玲珑盟中一位小师妹之间徘徊啊。”

    今日广场擂台一场惨剧,血手那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所以玲珑盟弟子也不可避免的有不少被牵连在其中,九吟所说的遇难名单中定然有他师姐妹的名字,但是他此时说起这件事,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似乎所说之事根本与他无关。他这样说,川芎自然也就这样听,他笑了笑,“九吟兄所说自然不假,但是为何我的对手却不是个定数,这倒是着实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哦?公子莫不知,因为砺雪门血手本体为魔,连带着砺雪一门都被抓了起来审讯尸魔一事,血手在大会之中的成绩自然就更做不的数了。所以今日一场自是判温姑娘为胜,只是以温姑娘现在的伤势……就算下一场比试要推脱两日待尸魔之事平息之后再行,但温姑娘怕也是不能这般快的痊愈,不过当然在下不敢断言,所以川芎公子下一场的对手究竟是谁……还非定数。只是若是温姑娘真的命有神助痊愈了伤势,川芎公子的对手八成便是名剑会的剑中天才了,听闻公子曾不慎败在他手中,所以在下才多此一言,还望公子不要见怪。”九吟的话中有话,川芎究竟听明白了多少,就只有他们两人自己心中清楚,但不论谁都没有表露在面上,川芎只是极为平常地向九吟道谢。

    “不敢,还要多谢九吟兄此番提点了。”

    九吟走后,天色暮合,川芎估计今日是不会有人再上门了,心中一边不由得好笑没想到温苏苏人缘如此旺盛,他也一边走向了她现在休息的厢房。推门而入,房内天葵早就已经被灵之勒令去休息,所以就只剩下了灵之和温苏苏两个人,这两个人现在一趴一坐,谁都没有说话,见川芎就这么进来,灵之却仅仅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呆的温苏苏一见到川芎进来,立刻就回过了神,盯着他的双眼更是莫名地有些发亮,“两仪之术?”她只问了这四个字。

    川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浅笑着点头,似乎对温苏苏现在这副惨样完全不放在心上,“先破后立,归于本源,气筹阴阳,方行大道。”

    “怎么做?”温苏苏继续着简短的没有一丁点废话的对白。

    此番川芎刚要开口,灵之却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沉默地走了出去。一直都在琢磨着怎么练成两仪之术咸鱼翻身的温苏苏这才有些愣愣的看着他格外单薄的背影,一时间又恍了神,其他书友正常看:。川芎站在原地看了看她的表情,很识趣的没有立刻开口,直到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后温苏苏自己先缓过神来,他才又接着刚才的问题答道:“温师妹现在已然灵气散尽,普通的方法当然行不通,不过幸好当日我寻到的古法之上有所记载,在‘破’之后,‘立’的方法。温师妹,你可坐的起来?”

    温苏苏现在趴在那儿几乎就剩下了喘气儿的份,还坐起来?她往上翻了翻眼皮,“你说呢?”

    “我说,你一定要坐起来,此法才可行。你一日坐不起来我们便一日不练此法,两日坐不起来便两日不练此法。”川芎对温苏苏可从来都不会用怜香惜玉这个词,所以温苏苏完全相信他是说到做到,不过现在可不比之前,输都输了,她哪里还用的着再抓紧时间,所以温苏苏是对川芎的这个算不上威胁的威胁不屑一顾。

    “那么就十天半个月之后再说吧,反正我现在是坐不起来。”

    “温师妹,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川芎对于温苏苏死狗一样的态度是不愠不火,不过他的这种语气,却总是能让温苏苏后背泛凉气。

    “……什么事?”她斜着眼睛看他。

    “既然血手是魔,那么你们之间这一场比试,自然是你胜。”川芎说的很轻巧,以至于温苏苏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而在三十秒钟之后她脑子才算是转过了弯来,她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的意思……”

    “尸魔一事还未查清,试剑大会进程暂时中断,但是轩辕鼎的祭祀却不可拖延,所以下一场比试的时间,昨晚也是三天之后。温师妹你首轮已过,那么就又多出大约两天半的时间来……温师妹,五天半的时间,你若是还想继续赢下去,可不仅仅是要坐起来这么简单,还要将两仪之术融汇贯通,灵之师叔大概才会应许你去参加第二轮的比试……”
正文 八六 场外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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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说了,五天半时间是吧?”温苏苏趴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就要挣扎着坐起身来,可是她连背后伤口的血都是才刚止住,本就浑身无力的她此时又怎么可能光凭借着意志力就产生出点奇迹?温苏苏刚一动,从背后传来的痛楚便超越了麻痹感,自背后往全身的神经末梢扩散,蔓延,第二次承受这种痛苦的温苏苏立刻便脱了力,软趴趴地趴在了那里,冷汗一下子就将衣服都浸透了。

    ……痛。满脑子再没第二个字出现,但是温苏苏咬着牙,只待这阵痛楚过去之后就又挣扎起身,然后再次失败。川芎就站在她床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像无援的困兽一样咬牙坚持着这种非人的折磨,脸上的笑容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直到温苏苏把她背后的伤口又折腾的迸裂出血,他才走上前去暂时制止了她的动作。

    “别动了,我帮你上药。”千金的药学一门与百草就是在伯仲之间,而川芎的手段更是不会弱于天葵,所以他的药一上身,温苏苏已经快到达极限的身体便立刻轻松了不少,只不过此人与天葵完全不同的是,在上药之后,天葵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继续吧,我在这儿守你一个时辰,如果还不能坐起来,那么你就必须休息,明早我们再继续。我想温师妹是不会为了抢这一点时间就不会任意胡来的对吧?师妹你自己定然心里清楚,如果伤口开裂无人替你治疗,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川芎这根本就是威胁式的嘱咐,温苏苏瞥了他一眼,认命地继续在这一个时辰中奋斗,毕竟他说的也一点错没有,在没人看顾她的时候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不要命的练习,因为如果伤口真的裂开出血不止的话,那都不用再提什么回去不回去的了,她就真的是不要命了。

    而一个时辰的时间对于现在的温苏苏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用初,在川芎平静地说出那句“到时辰了”的时候,温苏苏仅仅是能稍稍借用双臂把自己的上身支起来。

    “温师妹,好好休息,我相信明天的情况会好一些的。”川芎说完这句话就要出门,但温苏苏却出声留住了他。

    “等等,我问你一件事。”她是累的连说话几乎都没了力气,“灵之为什么说这是我想要的修习两仪之术的最好机缘?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先破后立,这是不是你对他说的?”

    川芎停住的身形转了回来,他笑了笑,“的确是我所说,不过是因当时师叔他想阻止你和那尸魔的比试,我一时无法,才想到了这样一个借口。”

    温苏苏一愣,“灵之要阻止比试?”

    “师叔他自然是见不得你受苦的,可是当时若真的让比试停止,那么就只能是他代你认输,若真的是这样……即使是后来尸魔之事暴露,温师妹你也不会再有这样一个机会重返擂台,况且那时师妹你至阳穴已受重创,我想不若就趁此机会废掉气海,如此,师妹你才可有一线生机啊。”

    川芎的解释让温苏苏一时默然,他此番说法让她没有别的话可说,这的确是最理智最正确的做法,但是未免也太过冷血……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川芎的本性,但此时温苏苏又一次被他的所作所为给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这个人,实在可怕。

    见她无话,川芎便告辞离去,他走之后的房间一时间有些静的过头,温苏苏趴在床上,无论是后背的伤,还是刚才她逞强弄得浑身要散架一样的酸痛也根本让她睡不着,于是温苏苏只能一个人开始胡思乱想,好分散一下自己那一直纠结在疼痛这根神经上的注意力。

    “没想到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简直就像当年师傅翻盖再来一瓶的赶脚有木有啊虽然我是很开心不用一锤子打死了但是这样大起大落的对心脏不好啊不仅仅是主线任务失败还来个武功尽失真是掀桌都不足以表现悲愤的心情啊前三个月的吐血努力究竟是为哪样而且先破后立的噱头也好狗血啊有木有我又不是跋锋寒这样来一点都不帅气好不好最重要的是我之前的伤感现在看来纯属搞笑了啊口胡把老子的眼泪还来!”

    “哦呀,看来温小姐的精神不错,我本以为你受了这般重的伤,定然会心下烦闷才是,看来是我多虑了,当真是小瞧了温小姐。”

    温苏苏趴在床上没法顺畅的回头,但从吹过她耳边的风来感觉,必然是房间的窗户被人打开了,也就是说花千树这个家伙又跳窗私闯民宅了么!

    “花千树?”虽然应该绝对不会有错,但是她现在看不见他,还是确认一下为好。

    “看来一别多日,温小姐还没忘了我。”要说花千树他走路虽然没有脚步声,但是身上却总是带着花香,虽然每次的味道都不一样,但是闻着这越来越近的味道,温苏苏也能感觉到是他走了过来,心里不禁又要问候一遍他如此装13的举动。

    “我都快死了,你能不能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温苏苏叹气,跟这人说话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累,“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照温小姐话中之意,若我无事,难道就不能来看你了么?”花千树回答她时,已经是走到了她的床边,站在了温苏苏即使不用刻意伸脖子也能够看到他的位置上。只不过这句话若是别人所说,温苏苏兴许还能感觉到一点关心的意思,但偏偏却是出自花千树他之口……

    就只能让她摸着脖子祈祷他不是又要出个什么难题来整她吧。

    “……那既然你没事,我可就说我的事情了。”温苏苏话说的都没什么底气,“我问你,如果主线任务完不成……会有什么后果?”这个问题实在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虽然温苏苏被告知仍旧有机会翻盘,但是总是这么提心吊胆也不是个办法,哪怕这个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她也想听花千树亲口告诉她,也才能让她有点底气不是?

    “温小姐何有此问?据我所知,温小姐今天在试剑大会上虽然输了一场,但是这一场却又做不得数,所以任务还算不上是失败才对。”花千树惬意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听温苏苏这么问,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有点玩味的意思。

    “可是成功与失败都是有概率的好不好,成功了奖励是什么也不知道,失败了惩罚是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我就是个打工的但是你们做的也太不厚道了好伐?你看看我现在的情况,就算下一场还能出场又能怎样?任务失败我也就认了,可你总得告诉我后果吧?”温苏苏试探性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知道花千树一直知道她的情况,但是他明明就声明过自己不是gm,总不能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完全知道吧?她现在的情况形同废人,还有两仪之术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之事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如果花千树连这件事都清楚的话……那她就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不过上天似乎还没有完全温苏苏这个rp值已经跌到负值的娃,花千树一时间没说话,在细长的凤眼盯了温苏苏许久之后,他忽然笑了,“也罢,看在温小姐你这么努力的份上,给你点额外的场外援助倒也说得过去。不过至于温小姐的问题……并非我不想回答你,而是连我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我却没有办法回答。这是个游戏,任务成功会有奖励,任务失败也自然就会有惩罚,但是究竟是什么奖励,什么惩罚,还要依照温小姐你自己左右的游戏走向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不过就是个npc而已,说到底能够主宰这个世界的,还是温小姐你才是。”

    ……她都这副模样了还说什么主宰世界?坑爹也不是这么玩的……不过这也算得上是正经的官方发言了,温苏苏感慨今天花千树还算合作,赶快趁机会又问,“那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死了,会怎么样?”对于已经去鬼门关转过好几次的她来说,这个问题也同样重要。

    花千树嘴角微勾,“温小姐自己觉得,会怎么样?”

    “死了……就是死了?”温苏苏直接说出了最坏的情况,这样就不用之后再受刺激了。

    “温小姐可是有福之人,不会轻易发生这种事的。”花千树如此总结道。

    ……泥煤也就是说死了就真的会死了是么?!这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居然还活着真是太奇迹了!但是他们公司竟然敢开发这么危险的游戏就不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让他们吃官司么!还是说这些人财大势大的连毁尸灭迹这样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一时间被花千树这句话惊的言语不能的温苏苏,连一向面瘫的脸上都表现出了十分好看的脸色。

    “那……你说任务失败的惩罚不能预测,会不会有不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这样的惩罚存在?”

    花千树直视着她,爽快地摇头,“无论奖惩都只会和这游戏内的世界有关,温小姐这是多虑了。不过主线任务完不成,游戏的进程就会受阻,温小姐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可也不要忘了,穿回去,还是有着游戏通关这个条件的。”

    “……我没忘,最后一个问题,”温苏苏看花千树有话要说的样子,赶快在他说话之前将话说完,“你刚才说的场外援助是什么?”

    “温小姐记性不错,还没忘记我刚才说的话。”花千树依然延续着今天的爽快风格,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锦盒放到了温苏苏的枕头边,温苏苏看着这个和当日百药谷中他递来的盒子长得格外相像的家伙,不好的回忆立刻就窜了出来,她苦逼的看着这个盒子,一时间没敢打开。

    “你这又是什么……”她还是先问清楚了的好。

    可是她这一问,却没有了回音,觉得不对的温苏苏再扭头去看花千树的位置,却愕然发现已经没了他的踪影,她虽然行动不便,但根据空气里已经完全消散了的香气也能够断定,这家伙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温苏苏立刻一个头两个大,这也太不负责任了,还有扔下东西就跑的……
正文 八七 神功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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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有俗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其他书友正常看:。虽然这句话用在现在的场合并不贴切,但是以花千树长久以来的“前科”来看,唯一一次无偿给她提供福利那就是在百药谷中她糊里糊涂就滴血认主了的那块还依然不知到来历的吊坠,而这次他竟然扔下东西就跑,实在是让已经上过一次当的温苏苏很难相信这神秘的小盒儿里藏着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盒子已经到了她手里,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潘多拉的魔盒,究竟要不要打开?

    温苏苏在想过这个问题后不到一秒,就将盒盖打开了。

    ……没错她就是破罐破摔了她现在还会怕再有什么麻烦吗啊哈哈那你就是太小看她了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在一身功力都失去了的现在管他是什么豺狼虎豹,都先接招再说!而且万一这盒中之物的用处比它的危害要大呢?就比如那个吊坠,反正温苏苏现在是已经离不开它的了。

    虽说她特地做了这么多的心理活动,但是盒子里的东西却是极其平凡,完全没有什么能让人大吃已经的地方,因为那就是个硕大的,黑不溜秋还散发着一股苦味的大药丸。温苏苏看着这颗药丸嘴角直抽,她虽然不太怕吃苦药,但是这么大个药丸,在苦死她之前倒是先会把她噎死吧……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见过谁家的药盒上面不写药名里面不备说明书啊?,其他书友正常看:!药监局要找你麻烦的哟还不快下架整改?!

    ……这就是什么所谓的场外援助……就算她挂着“百药谷高徒”的名号但是三个月的时间也不够她成为一眼就能看出药丸成分的神医好不更何况她根本就没学过药!

    于是这一晚上的折腾,让原本就一身伤的温苏苏更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的她第二天一早转醒之后发现自己房间的门窗都已经被打开,秋日早晨温暖的阳光照到身上竟然有点暖洋洋的感觉,温苏苏迷迷糊糊的刚睁开眼睛,就听到耳边含着笑意的声音。

    “温师妹,早。”

    “……”

    她好歹是个女人啊他就这么在她睡觉的时候就进来了?!

    温苏苏惊愕地看着悠然坐在一旁的川芎,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但是后者却对此似是浑然不觉,只是极其平常地提醒她道:“温师妹,五天半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天了。”

    现在还有比这句话更能刺激温苏苏的么?答案是没有。所以温苏苏立刻把什么名节啊,声誉啊之类的小事通通抛到了一边,继续昨晚未完成的事业,挣扎着就要起身,但是结果却还是失败。重重摔落床铺的温苏苏抬眼便看到了昨夜被她随手塞到软枕下的锦盒一角,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但是川芎……想到此处,她便将锦盒掏了出来。

    “川芎师兄,我有事问你。”

    “何事?”川芎一直坐在一旁的小桌前看着自己的书,似乎对温苏苏这边的情况毫不关心,只是她现在唤他,他才转过了头去,而恰逢此时,温苏苏打开了锦盒的盖子,一股独特的苦药香立刻在屋中蔓延,让川芎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这药……”

    “这药?”温苏苏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他果然是识得这药,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是叫她不知该喜该惊,川芎似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万能的,这世上似乎根本没有他不知道,做不到,或是能难倒他的事情,用一句多智而近妖来形容他似乎都不够恰当,因为此人不仅仅是多智,还……温苏苏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今天她突然也升起了对川芎的恐惧,明明在凤凰山庄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之间的相处甚至称得上是融洽,难道这就是人在脆弱时容易出现的表现?

    在温苏苏还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的反常时,川芎已经离开座位,走到了她的床边,其他书友正常看:。他没有出声解释这药究竟是个什么名字,而是从温苏苏手中接过盒子,凑近观,闻,甚至还从药丸上捏下了一小部分放到嘴里尝了尝,然后温苏苏就看到不怎么会表露出情绪的川芎是双眸一亮,然后也没开口解释什么,而是直接拿起那一整个药丸,不由分说的送进了她嘴里。

    ……尼玛真的一语成谶的要噎死了么?!

    还不待温苏苏惊恐完,她便感觉到入口的药丸竟然沾津即化,不到一秒钟的工夫,硕大的一颗药丸已经全然化为了她满嘴的苦味,即使是从小喝药都不费劲的温苏苏也是头一次尝到这种滋味,这已经不能用苦来形容了,而苦到极致是什么,温苏苏已经是说不出来,因为这丸药已经让面瘫的温苏苏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嘶……川芎这是什么……”嘴里的味道经久不散,温苏苏只能一边抽气一边说话,可是她一句话还没问完,川芎就直接打断了她。

    “温师妹,坐起来。”

    “嘶……啊?”温苏苏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忽然就觉得左臂上传来一股力量,让她就着劲便坐了起来。恍惚间温苏苏才想到,她的左臂上好像昨天还有个大窟窿来着……

    无论是左臂还是背后都没有因为这么大的动作而感到一丝的痛楚,温苏苏还没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身后床铺微微一沉,而后川芎的声音便自后方传来。

    “盘膝静坐,抱元守一,回想之前我教过你的两仪修行之法,御气凝神。”

    “诶?”她才诶了一个字,就突然感觉到背后双掌温热,似有丝丝灵气自经脉蔓延进来,只是这灵气似乎不太听话,一入她体内之后便乱作一团,四下游走,这种感觉让温苏苏一下子也顾不得弄清楚这些前因后果了,赶快收敛心思,闭目专心于控制体内的灵气,而且她还记得川芎的要求,她不光是要成功的控制这些气,还要善用两仪之法,将他们化为阴阳,分化而治。

    这是个极困难的活,在温苏苏还没有受伤之前,她练了那么多个白天晚上,但从来没有一次成功过的。她流动的灵气就像是流水,将灵气划分阴阳就似要她凭空分水,这谈何容易。现在她体内已经一丝灵气也无,而这被川芎逼入她体内的灵气更是不听话,她连敛起这些灵气顺顺当当的在她的经脉当中运行都是分外勉强,就更不要说还要分心去分割它们了……

    温苏苏全心专注于修炼,根本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在失败了无数次之后,温苏苏并没有气馁,她只是认认真真的又从头想了一次,她现在的方法只是和之前用的一样,但是川芎却说先破后立是修行两仪之术的绝妙法门,究竟为何要先破后立?先破后立,先破……后立……

    她先破了的……是指现在已经受伤的气海和经脉?那么后立呢?福至心灵,这一刻温苏苏忽然就将思维逆转了过来,如果她不能够成功的使灵气划分两形的话,那么到不若从根本下手,无法分水,那么干脆就将一条水道改为两条,一个水库改为两个,若气海和经脉能够分为两部分,那么灵气自然也能。这应该就是先破后立的真正意义,所以才能解释,为何一定要先自伤,才可再自强。

    摸到了关键点的温苏苏立刻按照她的想法行动起来,从她背后的伤处开始,随着灵气流动的趋势开始想象,若这一条通道,中间有了阻隔……她想的十分认真,而慢慢的,好像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个是想象哪个是真实,经脉中间渐渐出现了一层隔膜,流动的灵气无法,只好分为两道分别运行,而这种划分根本就不用温苏苏再多操心,两股气息仿佛原本便油水不容般,极为自然地就分成了两部分,一道性寒,一道性烈,随着在温苏苏身体内延伸的这层隔膜一直流动下去,慢慢就转过了近一周天,最终,到达了丹田气海之处,其他书友正常看:。

    有了前面铺垫的经验,最后的工程进行的是水到渠成。温苏苏的思想引导着隔膜最终将气海一道一分为二,灵气一涌进气海,便立刻四散在这空阔的空间中散的无影无踪,温苏苏一直在引导着体内灵气的运转,当最后一丝灵气也消散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背后川芎的掌温早已不见,此时他甚至并没有坐在她身后,而是脸色略微苍白的坐在一旁方凳之上,正含笑看着她,此时见她睁眼望了过来,他道:“恭喜温师妹,神功初成。”

    “……成功了?”虽然盼这一刻不知道盼了多久,但此时乍听到有人告诉她这个结果,她仍然是没什么实感。体内气海之中仍是空空如也,但是她刚才塑造的两条通道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这就说明……她练成两仪之术了?

    “只是初成,温师妹你现下仍是气脉虚无,想要强大起来,修炼仍不可少。阴阳之术同天地本源,纵是你自身灵气散尽,但却可以从日月精华中‘借气’,这种境界已非常人可企及,师妹你只需潜心修炼,将来前程……必不可限量。”川芎不过是说了两句话,额间竟然便沁出了冷汗,温苏苏一眼便注意到了他的虚弱,心下震惊这人竟然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的同时,还有一些什么别的感觉,实在是有些难以言喻了。川芎对于自己的疲惫却是毫不在意,只是继续玩笑着道:“说来温师妹的运气当真不是一般的好,想要修成两仪之术绝非易事,有些机缘旁人便是求也求不来,温师妹你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渡仙’这样的稀世丹药来助你成事,你若再练不成这神功,那就当真是没有天理了。”

    “渡仙?”温苏苏下意识去看那已经空了的锦盒,听起来这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啊……

    “不错,据说此丹之力,可使渡劫失败的修仙之人起死回生,在千年之前,这就是可以同祖师他老人家相提并论的神药,而到了今天,它的价值……相信温师妹你也能够明白吧。”
正文 八八 半场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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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听得直吞口水,“那这‘渡仙’……值多少银子?”

    “温师妹可是在玩笑?”川芎好笑地看着她,“此乃无价之宝,书迷们还喜欢看:。”

    ……无价之宝无价之宝无价之宝……

    这四个字在温苏苏脑子里来回来去的翻滚了好久,她就这么简单的把无价之宝吞到肚子里去了,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没什么副作用,但这可是花千树送给她的东西!她连任务都还没完成呢,这家伙就上赶着来给她送了这么好的东西,这让她怎么能不胆战心惊?谁知道这之后还会出什么事情……

    “怎么,温师妹如今不禁身体恢复,功力更是今非昔比,却如此这般的荣辱不惊,竟一点都不觉得欢喜么?这倒是让做师兄的我汗颜了,我只道……咳咳……”川芎见温苏苏只是僵硬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又神游到哪里去了,不由得笑着说了这样一句话,只是他话还未完,就忍不住轻咳了起来,一下子就引得温苏苏回了神。

    “你不要紧吧?”看他的脸色,温苏苏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道谢的话就在嘴边,却就是说不出来,虽然这一刻她心里对于川芎的成见已经完全抹消,但是如果真的与他和解,是不是,就有些对不起还在谷中不知伤势恢复的如何了的承璧师兄了呢?

    “无妨,温师妹不必挂心,其他书友正常看:。”川芎看着她的眼睛,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站起身来堵住了温苏苏纠结在心里的话,笑容谦和清浅,似是不在乎,又似只是不愿她为难。“我先回去了,虽说温师妹已得渡仙神助,但是身体仍是初愈,这两天还是多休息为好,若是觉得精神好了,也可以修炼一番新领悟的阴阳气海,毕竟这借气之法与你往昔所学截然不同,想要融汇贯通,还需要时间的磨合。温师妹下一场的对手应当是玲珑盟中人,听闻她实力不错,师妹还是要小心为上。”

    温苏苏点头,但目光一扫上他苍白的脸色,心中的愧疚感就涌了上来,“……那你的对手呢?”她问道,川芎也同样要参加试剑大会,自己连累的他虚弱成这样,温苏苏没办法不去关心一下。

    “听闻……同样是玲珑盟中人。”那天九吟的话似还在耳边,川芎笑意更深,如此回答了她的问题。

    原本都被下定了废人判决的温苏苏在一晚过后就又能活蹦乱跳的在院子里闲逛了,这让刚刚听闻了噩耗的决明和昨天亲眼见过她那副惨样的天葵都惊讶的快要瞪出了眼珠子,虽然他们都无比好奇温苏苏究竟是碰上了什么奇遇才能这般起死回生,但见到温苏苏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模样,比较有同门爱的这两个人也便作罢,不再深究了。

    相对于这两人,灵之的反应那就基本是没反应,他只是问了温苏苏几个身体上的问题,有关两仪之术,有关她究竟为什么恢复的这么快的问题,他都闭口不提。看着灵之连站立的位置都有意与自己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模样,温苏苏想主动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有多久没查看过好感度了?温苏苏手中攥着冰凉的吊坠,在默然半晌之后,又将它原样放了回去。

    她竟然有些怕看到结果了,即使是在游戏中,即使她不过是个恋爱经历为零的废柴宅女,但若是看着自己追了这么久的异性忽然开始对自己疏远,她也是会受到打击的……

    “温姑娘?”

    就坐在院子里很显眼的地方一个人灰暗的温苏苏直到来人走到了面前唤她,她才猛然察觉白茗的出现,书迷们还喜欢看:。她已经听说昨天将她从鬼门关抢救出来的就是这个总是正直过头甚至让她哭笑不得的青年,此时再见面,她心中的感激之意自不必说,而且没有对川芎那样的纠结,所以温苏苏道谢道的是极为爽快真诚,“白茗,昨日你的救命之恩,我谨记在心,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直说便是。”

    白茗却在温苏苏说完整句话后还保持着一开始惊愕的神情,温苏苏看着他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被自己这非人的恢复速度给惊了个呆,她不禁有些无奈,花千树与渡仙的事情不能提,她可要怎么解释才好?

    “温姑娘,你……你大好了?”白茗直在原地楞了好久,才问出了这么一句废话。

    “嗯,完全没事了,说来还是托了你的福。”温苏苏转念间想到了说辞,诚恳的看着他,“若非你曾向我提到阴阳两仪之术,我怕是已经在这修真的大道上走到头了。”这话她说的可是一点不错,若非最早有白茗这一提,恐怕就连川芎也想不到这等强大的古法,所以温苏苏此时拿来救急,倒也真算不得是说谎。

    “就是说温姑娘你练成了两仪之术?”于是白茗惊讶更甚了,但是在温苏苏点头之后,他的表情立刻便轻松了起来,“如此便好,想是祸福相依,温姑娘宿命之中有此一祸,同样也有此一福。”

    “借你吉言。”温苏苏说话间,忽然敏感的感觉到今日的白茗与平日稍有不同,她歪了歪头,“白茗……你没休息好?”虽然只是些许的差别,但是她还是看出来了。

    倒是被她问到的白茗先有一怔,然后才笑道:“不过是一晚没睡罢了,没想到被温姑娘看了出来。”他虽笑着,但笑容中却难掩落寞之意,“昨日尸魔之乱,死伤者甚众,我身为天龙寺弟子,超度亡魂实乃本职。”

    ……也就是说他昨天念了一晚的经?温苏苏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她虽然没什么信仰,但是却不能对别人的信仰指手画脚,最终她也只能是不痛不痒的劝道:“事已至此,也只能是节哀,书迷们还喜欢看:。白茗你虽然职责在身,但还要注意身体才行。”

    “我无事,多谢温姑娘关心。”白茗的笑,却仍旧脱不掉哀伤的影子。

    温苏苏轻叹,她又何尝没有经历过离别生死,这其中的痛,只能是各人体会罢了,像白茗这样责任感太过强烈的人,她完全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一阵阴影中走出来。

    自白茗来过之后,温苏苏倒是过了两天清净的日子。她伤愈的消息似乎没有传出去,所以前些天那几波过来想要询问她有关尸魔之事的人都没有再出现过,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四大名门审问砺雪门审出了什么结果也说不定,总而言之温苏苏虽然也不免为前两天发生的灾难哀叹,但这终究已经同她没什么关系了。

    游戏还在继续,任务还未完成,她在乖乖休息了两天之后也不得不开始了新一轮的拼命行动,虽然川芎说她现在已经是神功初成,但只一个初字便就是致命的缺陷,从前虽然说过两仪之术的修炼速度可以达到常人的几倍,但她到目前为止,还没能成功的打坐超过半个时辰。

    ……因为这个借气实在是有点难。

    温苏苏的经脉气海虽然伤后重愈,但是体内灵气散尽的事情却也是事实。在她刚来到这里时就已经知道,在这个世界中人的灵气天定,她的灵气散掉了就是散掉了,不可能再重生出来,所以她能做的只是凭借自己现在更贴近天地本源的境界来吸取身遭灵气,然后将这些气暂时储存起来使用,这样的灵气与常人不同之处便是它属于一次性用品,用完了就没了,需要她重新再储存才行。这样的情况听起来就很是麻烦,但是对于从废人的情况下复活的温苏苏来说,有这样一个技能她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这日傍晚温苏苏又一次打坐结束,虽然仍然是每打一次坐就要累的满头大汗一次,但不可否认的是温苏苏的确感觉到了她体内这阴阳气海的好处。只要她从身遭成功吸取一点点灵气,在气息进入周身经脉循环的同时就会自然划分阴阳,以气养气,这样的气息没经过一次气海,便会更加精纯一分,这与她从前的修炼速度当真是今非昔比,她现在的速度……至少是从前的五倍。

    “怪不得叫做神功……”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虽然半残趴在床上的经历她不想再来一次,但是因祸得福得到现在的力量……她还是勉为其难的承认这是件好事吧。

    “温师妹,现在状态如何?”

    温苏苏回头,便见川芎的身影背着暮光而来,他的脸色较两天前已经缓和了不少,此时微微笑着,总算是又有了些当年百药谷中千金公子的模样。看他过来,温苏苏的声线也不禁愉悦了起来,“良好。”

    “那便好,对了温师妹,这个,还给你。”川芎说话间拿出来的,是当日被温苏苏丢落在擂台之上的缭乱。

    “……”温苏苏望着他手中两把分外熟悉的折扇,沉默半晌后,才将手伸了过去,“多谢。”

    这一声谢,或早或晚,终于是说出了口。

    “说来我只在古籍中读过有关两仪之术的记载,现在温师妹身负神功,倒不若我们切磋一番,也好让我见识见识一下神功实际的威力,与古籍记载相较如何?”川芎见温苏苏有些不自然的模样,笑了笑便将话题转了开来,而对于他这样的提议,温苏苏自然是欣然答应。

    “好啊。”她从回廊上站了起来,“我也想看看现在自己功力几何。”

    “那我们便切磋半场。”川芎转身先行,往院中一侧的空地走去。

    “半场?”

    “不错,点到为止,还未到真正比武之时,温师妹可还要手下留情啊。”
正文 八九 事必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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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温苏苏还从未与川芎交过手,所以此番他提出要来切磋,温苏苏心中也是颇有几分兴奋,毕竟在她心中,川芎绝对是要被划分进强者的阵营之中的,所以即使川芎跟那儿一番谦虚,她还是预备全力以赴,这样才好衡量一下她如今的水平究竟如何。

    “那么我就出招了。”温苏苏缭乱在手中刚一展开,便感觉到了自己与从前的不同。缭乱属灵器,灵器本身就有自己的灵气会散发出来,但是普通人大都是通过灵器来增强自身的能力,甚少有似名剑会门中修炼之法一般致力于激发灵器自身气息的法门,这种气息很不好控制,对于一般人来说钻研这个方向那就是浪费生命的得不偿失,有这些时间,他们早就可以借助灵器之力将自身的能力提升一个等级了,但是换句话说,若真的可以将灵器的本身力量发挥到极致,那结果也是十分可怕的,具体情况请参照相霭。

    现在温苏苏的情况还与相霭教过她的有些不同,她不是去激发缭乱本身的灵气,而是这股灵气自然而然的就和她自身的灵气交相呼应了,这难道就是她体内经脉气海改造之后,接近天地本源境界的缘故么……

    虽然想不太明白,但是变强了总是好事,温苏苏只觉得体内内息澎湃,在川芎向她点头示意之后,她先似从前一般以牵制性招式起手,谁曾想在她不过施展了一点点“借气”的情况下,缭乱之上的灵气在遇上她的气息后立刻像火星碰到了氧气一般,“呼”的一下爆发出了无论是她还是川芎都没想到的效果。

    帘动荷风还是那个帘动荷风,但是风墙水柱却比她从前能够释放出来的无论长宽高都要增加了一倍不止,而且这风息水气一点都不温柔,若不是知道绝对不可能,温苏苏简直要怀疑是不是水相灵气也能触发爆发的特性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师妹果然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川芎确实被她吓了一跳,但是也不至于只因为这一跳就中了招,他在避过水墙的翻涌的范围之后十分淡定且中肯的夸奖了温苏苏一句,并且在避过这一击之后仍然没有要反击的意思,甚至他连武器都没亮出来,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先观察过温苏苏现在的实力再说。

    对于他这样的表现温苏苏倒是也没什么微词,毕竟她现在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水准究竟到了一个怎么样的程度,所以在川芎躲闪过去之后,她立刻提扇变换了位置,而后下一个技能便出手了。

    这次她并没有用老方法由水生木衔接战斗,毕竟这五行相生不仅她用的熟,川芎的熟练却肯定不在她之下,如果是水生木这么没新意的招式,那么川芎定然早就准备好了后招,她根本是连试都不用试,所以这次温苏苏所用的,是火相招式,叶落飞花。温苏苏的无相灵气虽然还看不出来什么别的特别,但是在于五行转换之上确实比其他人要灵活的多,她那可以毫无时间差的运起两种属性灵气的手法便是缘由于此,她只要将自身灵气一分为二,那么想要怎么转换就是她说了算了,同时使出两种属性根本算不得什么太厉害的本事。

    不过这时候温苏苏却是充分利用了她自身的这个特殊性,在将一部分灵气用作火相的同时,方才水相的灵气已经转换过来,漫天的柳枝如飞蛾扑火般投进点点星火之中,原本已经比她先前要大上好些的火球这下变得更为夸张,漫天相接简直要连成了一片火墙,这情景,即使是川芎也不禁要严肃了一张脸认真对待,他唤出了灭却在手,双脚弓步展开,看来是要硬接下温苏苏的这一记根本没有轻重的攻击。

    温苏苏在火墙之后视线受阻,并不知道川芎究竟会怎么应对,本以为他还是会像之前一样避其锋芒,但她却在火墙参差不齐地向那人攻击过去之后,才猛然发现他竟然选择的是直面迎战。川芎单手持着合为一体的双刃剑灭却,只凝一点水气在前,他待第一个火球到达面前之后,立刻精准的一剑递出去,火球便在他的泛着寒光的剑下应声消散。他就这么一剑快似一剑,无论是速度还是准确度都让温苏苏目瞪口呆的一个个击破着她这个威力加强般的超·叶落飞花,渐渐的竟成了一连串有条不紊的剑招。

    原本温苏苏以为这一回合的交手就要这么结束了,但是没想到川芎忽然一剑刺出之后,被他刺中的火球不仅没消散,甚至还猛烈了不少地在他剑身处猛地爆裂开来,这一下不仅仅是川芎,连温苏苏自己都吓了一跳。水克火,这本是绝不可能被颠覆的定律,为什么会突然这种不合理的现象?

    在温苏苏还没有答案的时候,她只听到川芎淡淡叙述的语气,“阴火吗……”

    于是被提醒了的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没有意识的随意用了体内两个气海中的灵气,难道……由这有了阴阳之分的灵气而转化出的五行属性……也同样分出了阴阳?

    这边温苏苏还没想明白,那边川芎已经一个滑步避开剩下他对付不了的阴火,收了灭却,“温师妹,点到为止。”

    “啊?”他的意思难道是说她赢了?

    川芎向她的方向走了过来,笑着称赞道:“温师妹果然已经今非昔比,此番切磋,我是甘拜下风。”说话间他抬手揉了揉温苏苏毛茸茸的发顶,这样略带亲昵的动作让温苏苏虽然别扭,但还是忍着没有避开。

    “你……过奖了,我还不太会控制这新的力量。”脸皮堪比城墙拐弯的温苏苏也难得的有了点害羞的情绪,她略微低了头,“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好。”川芎应下之后,温苏苏便转身先向厢房的方向走去,她同川芎的房间并不在一个方向,所以身后他的脚步声应该是往另一个方向才对,但是在她走出去不远之后,却发现身后的脚步分明是跟着她走过来的。

    温苏苏心下奇怪,以为是川芎还有什么话要说,于是就想转身询问他有什么事,可是她这身转了还没四分之一,就突然感觉到头脑中“嗡”的一声作响,然后天旋地转的感觉一下子就侵袭了她的神经,她的身体一下就脱离了她的控制,这种感觉……倒是挺像高血压突发的……

    “怎……”

    她只说出了一个字,接着就连声音都不受控制了,她只能听着此时已经走到她身后的川芎轻似感叹的声音,“温师妹……多谢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接着,在她根本还没明白他干嘛突然向她道谢的时候,就感觉到背心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般,这种感觉简直如翻江倒海,当真是描述不了的难受。只是现在她的身体根本就不像是她的了一般,也不知道这样的痛苦究竟持续了多久之后,温苏苏忽然猛地“哇”一声呕出了一口黑血,然后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这一觉温苏苏睡得极不安稳,她似乎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而且梦的内容毫无逻辑感。她梦到自己根本从来没穿越过,她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游戏宅,某天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踩到了一条流浪狗的尾巴,也不知道这条脏兮兮的流浪狗为什么会有一身极漂亮的银白长毛,被小狗可怜巴巴的眼神勾的同情心泛滥的她于是把它抱回了家,给它做饭给它洗白白,然后有一天,这条漂亮的小狗突然就变成了美男子,他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苏苏,狗食太难吃了。”

    然后?然后温苏苏就吓醒了。

    猛地一睁眼,泛着一层柔和光彩的白色就要晃瞎了她,温苏苏几乎是反射性的一哆嗦,如果他开口再提到什么狗食……可是这种事情当然没发生,因为温苏苏已经看清了这头白毛的主人原来是灵之,而他……竟然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

    这是温苏苏第一次看见灵之的睡脸,哦不,更正一下,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异性的睡脸……不要怀疑,在她有了记忆之后她可是连自己老爸睡觉什么样都没见过。灵之在她身侧竟然睡得很沉,他们之间现在的距离那么近,近的温苏苏一时间都僵硬在了当场,这一刻她脑子里稍微理性点的思维已经统统跑光了,剩下的就只是“睡美男睡美男睡美男”这样毫无意义的无限循环。不过她到底还算是有点出息,在混乱了一会儿之后又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灵之为什么会睡在自己这里?哦对了是昨天晚上她和川芎切磋然后晕了……诶?

    她……为什么会晕了?川芎说的那句“多谢”……又是因为什么?

    一回想起来那时的事,当时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似乎也在她的身体里复苏了,弄得温苏苏又恶心了好一阵,不过她倒是也感觉到了此时她的身体并无异样,一点伤也没有,只不过是之前储备了灵气的气海现在空空如也,不过她昨晚切磋时本来也用的差不多了,所以也不算什么奇怪之处……不过这样全部正常才不正常,川芎一定是对她做了什么,但是她却不知道。

    独自皱眉琢磨着这些前因后果的温苏苏这就想去找川芎问个清楚,而她刚一动,方才还在熟睡之中的灵之立刻转醒,他浅琉璃般的眼眸刚一睁开,便对上了温苏苏傻在那儿的表情。

    “苏苏,你醒了。”直到这一刻,温苏苏甚至还在想还好他没说什么狗粮这样无厘头的捏他,但是灵之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用一盆凉水给温苏苏彻头彻尾的浇了个透心凉,“身上可有什么地方不适?你已经睡了四天了。”

    “……你说什么?”温苏苏以为是自己没听清。

    灵之见她一下子呆住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我说你可有不适?毕竟已经睡了四天了,虽然身体上似乎没有什么伤病,但是你之前伤的太重,也许有什么隐患也……”

    温苏苏根本就没听进去他后面的话,她只是木然地问道:“大会呢?我的比试呢?”

    灵之这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他顿了一顿后,告诉她,“在昨天已经结束了。”
正文 九十 祸福相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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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温苏苏的表情忽然变得非常古怪,像是要笑,却又僵硬不已的样子,“所以说,我还是输了,是么?”

    “你怎么了,苏苏?”灵之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比武缺席,自然是败,其他书友正常看:。但试剑大会再重要也比不过身体,你无缘无故便昏迷不醒了这么久,纵然是没输掉比试,我也不会答应你再上台的。”

    “无缘无故?”温苏苏听到他话中的这四个字,思维才算是稍微正常运转了起来,“……不是无缘无故,川芎呢?”

    “他今日有一场比试,现下并不在院中。”灵之平静地回答道。

    “……我得去找他。”温苏苏爬下床就要往屋外走去,但是她一只鞋还没穿好,手臂上忽然传来的力量,便迫使她停止了动作。她抬头,对上的就是灵之格外有些深沉的目光。

    “苏苏,你说你的昏迷不是无缘无故,究竟是何意?”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灵之这样的眼神了,这样可以毫不避讳地看着她,认认真真的眼神。温苏苏就这么还保持着扭着脖子猫着腰的姿势怔愣了二十秒,然后才猛地回神,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将当晚与川芎切磋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灵之,书迷们还喜欢看:。将话说出来了的温苏苏只觉得自己或急躁或憋屈的心情竟然一下子便平复了不少,这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告诉他,就会迎刃而解了一般。温苏苏不禁要苦笑,她没想到自己还有着这么严重的雏鸟情节,难道,就只是因为这个人是第一个向她伸出了手的人么……

    灵之一直在安静地听她说,在她话音落下之后,他又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苏苏,你可与川芎他许了情缘?”

    于是温苏苏继受到任务莫名其妙失败的打击后又是一次震惊,“你说什么?”就她这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里的人通常可是对这样的事情避而不谈的,像灵之说的这么直白的情况,一般就是说明确有其事了,但是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她怎么都不知道?!何况她无论选谁也选不到川芎头上去的好不好?!

    温苏苏虽然没回答,但是灵之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他看着温苏苏因太过吃惊而睁大了的双眼,不禁泛起了一丝笑容。温苏苏已经很久没看过他这么平静而温和的笑了,甚至连到底有多久,她都有些说不上来,但问题是灵之不知道为什么又好感度回升虽然是件大好事,可是眼下主线任务的事情更重要啊!而且他这好感度升的简直是在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想到这里的温苏苏不禁是悲愤交加,她抽出了手,继续穿她的鞋,“我去找川芎我得问问他究竟是干了神马让我不明不白的睡了四天还错过了我的比试要是从一开始就输给血手我也就无话可说了反正就是伤心那么一回但偏偏他却是再告诉我还有机会翻盘的情况下再来这么个大乌龙把人捧到天上才摔到地下耍人也不是这么耍的好不好?!”

    要说起来温苏苏现在心中更多的是气愤,但说不上什么伤心和恐慌,因为她总算是在花千树那里讨到了一颗定心丸,主线任务失败了虽然会有惩罚,但只要和她穿回去这件事不挂钩她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所以现在的温苏苏倒是再没有之前趴在枕头里哽咽那么狼狈的表现,可就算是如此,也不代表她就可以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川芎坑这么一把……虽说明知道他是毒蛇本性还靠近他是她的不对,但是发生着一切总要有个理由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平白无故害她睡过头错过了自己的那场比试?她一定要问个清楚才行,书迷们还喜欢看:。

    可是温苏苏刚一站起身,就第二次被灵之拦住了。

    “苏苏,不要去。”他虽然还是笑着,但笑容中却有着一丝无奈,“这次之事,是我的错,你会受伤,会错过比试,都是我的原因。”

    这下温苏苏更摸不着头脑了,她完全不明白从刚才开始灵之就怎么了,“怎么会是你的错?我会昏迷这四天不就是因为川芎在那天切磋之时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吗?灵之,就算是好脾气也不能好到这种程度,这次你不许拦着我,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苏苏,你听我说。”

    灵之的语调是从未有过的低沉,被他这副模样一下子有些镇住的温苏苏于是从鸡血模式安静了下来,然后,就听灵之慢慢的叙述起一个简直听着都像故事的事实来。

    “我并非好脾气,之所以不让你去与他对峙,是因为纵使你去了,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我猜想苏苏你之所以会昏睡不醒,是因为早前身体中便被种了蛊的原因,我虽然对蛊术一道并不精通,但也知其性霸道,恐怕是因为那晚川芎他硬从你身体中将蛊虫拔除所致。川芎他此举自然不妥,但是就算你现在去寻他将一切揭开,也不可能有什么用,只因今日过后,他就是你们三人之中唯一一个跻身大会前三十,可以去参加轩辕祭祀的人。这些还不算,他昨日曾特意向师父表明,在今日战胜之后,会在挑战之时选择名剑会的几位高手,只这一点,苏苏你便在他之前没有胜算了。”

    的确,以川芎的性格,她要真的想讨回个公道,那就只能是找上级领导做主,被灵之点到这一点的温苏苏咬了咬唇,“为什么?谷主他之前不是还对我和决明说要我们不太在意这大会之中的名次吗?难道因为川芎他大会前三十的机会就可以变成他的免死金牌?”在温苏苏的印象里,东方时可不像是这样的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师父对你和决明说过的话,却没有对川芎说过,就是因为师父虽然从未表现出来,但还是对名剑会之前的上门挑衅心存芥蒂的。我了解师父的个性,所以这件事如果真的牵扯到他老人家面前,我想他是不会因此而降罪于川芎的,至少……在川芎取胜名剑会中人之前不会。”灵之跟在东方时身边已经多久了,所以他所说的这些温苏苏自然是信的,这下温苏苏一下便泄了气又跌坐回床上,打小报告都告不赢的情况下,她心中的气愤只能是更胜,何况她根本想不明白川芎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知道他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问题是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大费心思的东西?你刚刚说中蛊?他总不会是闲的没事才这么干的吧?”如果川芎真的只是闲的没事,那温苏苏就可以直接去撞墙了。

    “自然不是,”灵之轻叹,“苏苏,两仪之术是否可谓神功?”

    对于灵之突然跳跃的话题温苏苏有些不解,她稍微点了点头,“据说是,但是我才刚接触……”话说一半,温苏苏终于是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百药谷中八脉分离,互不通学,但我还是略有耳闻五毒蛊术,有名曰‘同身蛊’者,可以使施蛊之人借蛊虫窥学旁人技艺,只是这种蛊虫可谓是极为难得,真正的五毒弟子中能掌握者应当都是寥寥之数,我也没能想到川芎他可以如此神通广大,竟能用这种手段……”他顿了顿,然后看向她,“来习这两仪之术。”

    “所以说……他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从听说两仪之术的那一天开始……”温苏苏无意识的念叨,“怪不得……只是他又如何能一步一步都料定先机,连让我重伤从而达到修炼两仪之术先破后立的条件都能达到?这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听温苏苏提起这件事,灵之的表情微微一动,就在温苏苏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忽然轻轻扶过她的肩,就这么将她整个人轻环在了双臂之肩。灵之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让刚刚还纠结不已的温苏苏一下子便大脑短路了,一时间神马川芎神马任务都被她选择性给遗忘了个一干二净,浑身僵硬的和那天中蛊的情况有的一拼,简直像是身体都不是她的了一样,书迷们还喜欢看:。

    要说温苏苏主动扑到灵之身上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难得的被反攻一次,就立刻没出息到了这种程度,真是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唾弃自己了,可是还没等她唾,灵之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一下子就让她忘记了所有的胡思乱想。

    他说,“抱歉,那天没有去救你。”

    ……那天?温苏苏恍然,他是在说她与血手之战的事情。

    “……灵之,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说是你的错?”对于这个温柔男实在太过沉重的责任心,让温苏苏有些无奈了。

    “因为……川芎对我说你选择了他,我相信了,他说你为了学会绝世神功而不惜自毁身体,我也相信了。如果不是我的轻信,必不会令你受这些苦……苏苏,对不起。”

    灵之的话就像是两颗重磅炸弹,把温苏苏给炸了个七荤八素,她总算想明白了这些日子川芎总是会冷不丁的就对她做出一些过分亲昵的举动的原因何在,怪不得灵之会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过去,每天子时的“约会”还不够说的吗?何况她这些天努力的都有些疯魔,说她为了练成神功去跟血手硬拼自残那也绝对说得过去……真是难怪,难怪啊!

    被川芎如此的处心积虑气的浑身发抖的温苏苏猛地回抱住了灵之,将整个脑袋埋在了他胸前。只不过她心中一点旖旎的意思都没有,除了咬牙切齿就是咬牙切齿,“……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傻得要命,曾经被他算计过一次,竟然还能再上一次当,真是说出来都丢人。这次我听你的,这个亏我吃了,但是,绝不会有下次……”

    “嗯,不会有下次了。”灵之的声音竟是格外的坚定,“有我在。”

    终于从恼羞成怒中发现了灵之不太对劲的态度的温苏苏,于是又愣住了。
正文 九一 雨过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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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灵之,你今天怎么……不太对?”温苏苏弱弱的缩回手,抬头看他的表情,才发现,他们现在……离得实在有点近……

    “有何不对?”灵之柔和的笑着,温苏苏嗅着他身上一直带有的属于百药谷的淡淡药香,这一幕,似乎在几个月前他们一起从诗韵的竹屋往盈香的方向走时,曾经发生过,书迷们还喜欢看:。只不过……现在主动方好像完全反了过来……?

    “厄……那个……”从没设想过这种情况的温苏苏忽然语塞了,她看着他温柔的似乎要溢出水来的眼神,竟然抵挡不住只好自己移开了目光,内心吐槽模式则疯狂启动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勒个擦的不是吧灵之这是抽了还是抽了还是抽了不过是知道她和川芎没特殊关系也不至于刺激的他一下子头脑不清醒啊这么说来他之前那格外诡异的表现是在吃醋啊哈哈开神马国际玩笑他不是只拿她当妹妹看待么就算是妹控也没有这么个控法的嘛所以结论还是他一定是抽了……

    “苏苏,我答应过你的,此生定不会食言,只是,不知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是否还作数?”灵之的言语打断了温苏苏自我娱乐似的吐槽,她闻言默然,在寂静蔓延过两人之间后,她才轻轻回答道:

    “当然,你都记得,我又怎么可能忘记,我喜欢你,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如今依然看不到的将来。”

    被川芎骗得彻头彻尾,不战而败了比赛,失败了主线任务,但是却完成了灵之的恋爱事件,连温苏苏自己都没法评价这到底是福是祸了,而且明明最后一件肯定要算作是件好事,但温苏苏却偏生高兴不起来,在灵之主动……暂且算是告白过后,她心中就像是阴天了一样,被不知名的乌云压抑了所有的情绪,却又说不出来原因。

    二十年的人生首次被人告白,却是在一个连自己都分不清真或假的游戏中,而且还是自己用攻略游戏的策略赚来的,甚至连她的回答都是假的……温苏苏忽然有些茫然,花千树说回去的前提是要成功攻略到一个角色,那么怎样才算是攻略成功,要她和灵之爱到死去活来的地步,然后在干掉最终魔王之后,她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且不说她能不能光用虚情假意坚持到那个时候,就算可以,她这样的作为岂不就是一个魂淡?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也不是这样解释的好不好……

    可是……她必须要回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而这却是唯一的方法。

    灵之的音容笑貌似乎还在眼前,他那样的表情温苏苏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180°大转弯不再说什么“不要选择我”了,但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真心,他的承诺,他的温柔,已经真实到了让她内疚的地步,所以丝毫没有解决办法的温苏苏只有抱膝坐在回廊上纠结到郁闷,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她该怎么办?

    “温师妹,你醒了?身体可好些了?”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声音让温苏苏的思路一下子中断,这个在四天前她才刚刚决定接受的声音,现在再听起来,简直就是对她自己莫大的讽刺。

    不过当温苏苏淡淡地抬头看到川芎那张依然笑得比绅士还绅士的脸时,她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愤慨,原本想要质问他的话现在已经没有一点意义了,温苏苏只是觉得继续和他这样虚以委蛇下去很累而已。

    “还好,只是睡多了稍微有点腰疼罢了。”

    对于温苏苏的平静,川芎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惊讶,又好似没有。不过无论有没有,他都是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的,“还请温师妹多注意身体,之前在尸魔手下伤的过重,即使有渡仙相助身体也仍是初愈,眼下还是要多休息才好。”

    “嗯,是啊,多谢你的提醒,”温苏苏直视着他,忽然道:“听说你打进了试剑大会的前三十,恭喜了。”然后果断转身,走掉。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既然好心好意的关心她,那么她也应该真心诚意的恭祝他一句才对,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在这一刻忽然悟了,对于川芎这种她根本就斗不过的人,最好的方式,也就是远离吧。

    温苏苏的身影越行越远,只留川芎一人在原地,他在她身后目送了她很久,嘴角的那抹微笑,一直未变。

    在温苏苏直接睡了四天的情况下试剑大会前半段的过程就这样过去了,最后的三十名新进弟子已经全部确定了出来,除了有像川芎这样优秀的零星几个外门弟子之外,包揽前列的大多数还要数是四大名门中的精英。这其中相霭,九吟都在其列,而也还有几个温苏苏看着眼熟的名字在其中,从明天开始,就要由这些人参与试剑大会的后半段了。

    后半段的日程也由两部分组成,新锐们对往届试剑高手的挑战,和最最重要的轩辕鼎祭祀活动。这其中轩辕鼎的祭祀被这世间的修真士们看成重中之重,所以能参加祭典那都是极大的荣誉,如今的温苏苏已经是没这个资格了,但是从明天开始为期三天的挑战活动,她倒是还可以去看看热闹。现在也算得上是无事一身轻的温苏苏在憋闷了这么多天之后也就不想放过这个出去放风的机会了,所以她果断的去找灵之说了这件事。

    “明天去擂台观战?”灵之看着她,语气用的是疑问句。

    “嗯,去看看高手们一个个都高到什么程度,顺便也开开眼界。”说话间温苏苏才反应过来灵之究竟在顾虑什么,她好笑的道:“你不会以为我看到川芎还会心情不好吧?放心吧事情都过去了我才不会往心里去,我说去看比试也不是为了去看他。”

    对于她的解释,灵之微微一笑,然后答应道:“好,明日我陪你去。”

    “诶?你不是也在受邀之列么?”温苏苏可是听说了,灵之虽然从没参加过试剑大会,但是四大名门为了表示对其他门派的一视同仁,还是请这些门派各选几位高手去等着接受新秀的挑战的,灵之是谷主带出来的唯一一个高段弟子,所以百药谷的这个名额自然也就只能落在他的头上了。

    “无妨,我想不会有人来同我切磋的。”灵之对这事似乎是并不上心。

    “啊……也对。”这些不怕虎的小牛犊子们要找也得找那最厉害的去表现自己,灵之再厉害也就是个医生,在这种场合之下肯定是要无人问津的。温苏苏想通了便不再去理这茬,接着她的话题道:“顺便叫上天葵和决明一起吧,天葵的伤这几天终于是好转的差不多了,我看他是憋的够呛,一块出去透透风才好。”

    温苏苏说这话的时候,灵之为她倒茶的手忽然一顿,“……好。”

    他这衔接不畅的表现却没有逃过温苏苏的眼睛,她眨了眨眼睛,直接把心中所想的问了出来,“你想和我两个人去?”说话间句尾已经带上了笑意。虽然不明白灵之究竟为什么突然开窍,但是他这样突然变可爱的情况是不是前后反差太大了啊喂!

    而更甚的是,灵之竟然默认了她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从长衫广袖中拿出了一样物件,放在了她手里。

    “苏苏,送给你。”

    “厄?”落在她手中的是一支十分精致的短笛,通体透白入手沁凉,看不出来究竟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笛尾结穗,用的也是极素雅的雨过天青色,坠两颗玲珑剔透的翡翠石……这笛子根本就是件艺术品,温苏苏一拿在手里就觉得好像连她整个人也变得高雅了一般,虽然她根本连笛子有几个孔都不知道,就更不要说会不会吹了。“灵之……这个……”

    “此笛名为长相忆,是古时一对无名仙侣流传下来的灵器,虽然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却难得这笛身全部由同心石打造而成,这世间仅此一对。”灵之看着她有点惶恐的模样,微笑着为她解答。

    “……一对?”温苏苏一愣。

    “不错。”灵之说着,便拿出了与她手中长相忆样貌相似,但却长上不少的另外一只笛子,“这是长相思,其他书友正常看:。”

    ……omg古代就是有情调这是情侣笛吗!温苏苏攥着笛子的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可是……我又不会吹,不,应该说我是音痴才对……”这话倒不是她找借口,她真的有过在ktv把隔壁包厢的客人唱的过来敲门抗议的黑历史啊……

    “无妨,我教你便是。”灵之连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总有一天……会学会的。”

    “说的……是。”温苏苏攥着手中明明泛着凉意的短笛,却不知为什么,这温度竟然让她觉得滚烫。

    第二天,灵之还是依温苏苏所说,叫上了天葵和决明一起前往金凤泉广场那几个大擂台去看热闹,决明是败在了最后一哆嗦上,但是这位仁兄从一开始心态就极好,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沮丧的意思,或者说温苏苏看他欢乐的就好像要去春游一样。而另一个让她没想到的就是天葵了,她本琢磨着闷了这么久的好动分子这一出门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天葵表面上虽然没什么,但带着笑的面孔下明显有着忧郁的成分,实在是让温苏苏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她这一睡醒,一个两个的性格设定全都变了?

    “话说川芎今天打算挑战谁,他和你们透露过没有?”决明似乎是没觉察出天葵的不对劲来,刚出门就开始找话题,而他一提到川芎二字,温苏苏便注意到,天葵的神情竟然是微微一滞。

    这就更奇怪了。

    “……不清楚啊。”回过神来的天葵,笑着敷衍了决明的问话。

    这下连决明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若有所思了,但是做人比较厚道的决明倒是没有多问,而是转移了对象,“师叔可知道?”

    灵之的目光略过温苏苏毫无变化的脸,“他……”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却就被从身后传来的一声狮子吼给盖了过去。

    “温,苏,苏!”
正文 九二 恰逢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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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把她的名字喊得这么抑扬顿挫气势如虹的,除了相霭之外根本不用做第二人想,其他书友正常看:。他们这一行四人都被相霭这一嗓子给吼得回了头,被他直接点名的温苏苏尤其郁闷,这小子难道就不能有一天气儿顺点的么?他的艺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高兴?

    “你不用那么大声我也听得见……”温苏苏无奈地向他的方向迎了上去,“有什么事?”

    相霭果然又是一副极不高兴的模样,他的脸色在温苏苏这么不咸不淡地问他“有什么事”这四个字时就更黑了,“你还问我有什么事?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他这种质问的语气让温苏苏微微皱眉,“不去做什么,就是去看看新晋精英们的挑战赛啊?”虽然她心里想的是她凭什么要和他解释,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换了个语气,她早就脱离中二人群了,老跟这么个小孩子较劲也不好。

    接着温苏苏就神奇的看到了相霭头上井号具现化出来的过程,“你难道不知道之前你伤成了什么样子?!现在还不好好在床上休息要到处乱跑?!”他化身咆哮帝吼了这么两句之后,又平复了一下情绪,但语气仍很是不善,“……还有,你醒了之后难道都不知道来知会我一声的吗?”

    温苏苏被他这几句话完全是给吼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也难怪,因为自她醒了之后,完全没人告诉过她之前相霭为她做过什么,她只知道她是被白茗从血手手底下救下来的,对于泽君的出力没有人特意提过,就更不用说相霭了,而后来他去探望她……那时候温苏苏正处于大受打击的低谷期,对于周围的事情完全都没注意,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把神马相霭啊,神马宫家兄弟啊给无视了……

    所以,也就更不用说这些天她能够不受打扰的好好休息,也有这名剑会的少年天才在四大名门中间周旋的功劳了,若不是有相霭在私下里做的一些事情,恐怕现在温苏苏也要受和砺雪门上上下下差不多的待遇,就算她不过是和尸魔打了一场,但是以这些名门正派对妖魔邪物绝不放过的态度,她怎么着也是个要仔细审讯一番的对象。

    现在温苏苏这满脑袋问号的模样,相霭只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可笑至极,这女人不感谢他做的这些事情也就罢了,反正他也不稀罕,但是她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处境?要是被会主他们见到她伤在尸魔手下不过几天的工夫就能恢复到这种程度,那他之前的那些努力岂不都是白费了?!

    “我不过就是出来换换气罢了……不对我为什么要被你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什么都不知道的温苏苏,只是不满相霭越来越霸道的性格和越来越暴躁的性格罢了。在她眼里相霭就是个被他们名剑会上上下下给宠的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一个坏脾气的小孩子,与人沟通都这么有问题,看来以后要是收编进她的团队中,那就是重点需要看顾的对象啊……

    “我?质问?”相霭气极反笑,“我才懒得管你的事!”在吼出最后这句话之后,他干脆眼不见为净,就这么拂袖而去,那袖子差点都甩到温苏苏练上去。

    “喂!”这下子温苏苏也怒了,但是相霭此时已经走得就给她留下了个背影,于是她也只能干瞪几眼,然后灰常不爽的再回到本来的队伍中去。一直等在前面的灵之三人自然是将她和相霭这一番互动都看在了眼里,此时见她一脸愤愤,倒是刚才还心事重重的天葵先笑了出来。

    “温师妹,这是怎么了?我听闻你和那位剑中天才有些交情,可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交情啊?”

    温苏苏瞥了天葵一眼,也没计较他的玩笑之意,“谁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我又没惹他。”一边说着这话温苏苏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自己确实没招惹相霭之后,她的底气就更足了,“算了,不用理会这种小插曲,我们快点走吧,不然早上第一场就要赶不上了。”

    方才一直没出声的灵之见她不再在意相霭的事情,忽然一把拉住就要小跑的温苏苏的一只手,微笑道:“不用急,与之前的正式比试不同,在今天第一场擂台开始之前,四位掌门恐怕还要对这届的试剑大会品评一番,我想苏苏你是不会有兴趣的。”

    领导讲话?那的确是不用跑了,但是……温苏苏看着灵之极其自然就牵起她的手,而且似乎还没有打算立刻放开的意思……一时间,她面无表情的脸也出现了比较微妙的表情。灵之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自在,拉着她自然而然的就走成了并排,剩下天葵和决明这两个对于这一幕都有些目瞪口呆的人在他们之后莫名的交换了个眼神,而后也沉默的跟了上去,只是这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更加微妙了。

    灵之说的不错,等他们到达金凤泉广场时,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但是第一场比试还没有开始,现在站在首位打擂台之上的,是连带宫夫人在内的四大名门的五个头领,而令众人都没想到的,是这擂台之上还不止这五个人,在他们身前,这擂台之上还跪着一排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大概十来个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衣着一致,看样子是同出一门,但是这……究竟是在闹哪样啊?

    “是砺雪门。”在温苏苏一头雾水的时候,就站在她身旁的灵之便出声为她解了惑。

    “砺雪门?那这……”温苏苏虽然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但是灵之却明白她的意思。这些人以这种姿态出场自然是因为之前尸魔的事件,而且看来四大名门是已经敲定他们的罪过了,只是温苏苏觉得,将魔弄进四大名门的眼皮子底下来捣乱是件多不容易多危险的事情,这砺雪门原本就是名不见经传,根本不可能和他们有一争之力,如果真是他们故意的,那不简直就是找死么……

    “四大名门,这是要安众人之心啊。”天葵在旁边,用一句话便解答了温苏苏的问题。想起那些因血手而枉死的一条条生命,四大名门要给出一个官方说法就一定是肯定了,但是就因为这个,就拿砺雪一门来做解决问题的牺牲品,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一些……

    “诸位!”他们才刚在外围站定,大概时间就已经差不多了,首先站出来开口的便是此次试剑大会的主办方凤凰山庄的庄主宫行云。他环视了一下擂台之下的情况,来人不少,除了一定要到场的四大名门的弟子,其他门派也几乎都来了些人,光在擂台最近一圈的观战台上坐着的各派掌门就有不少,只是这些人现在看着跪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砺雪门掌门,虽然无人插话,但是面上的表情均是各异。温苏苏扫过一眼,很容易就猜到了这些小掌门们的心思,四大名门这样对待砺雪门,无疑也是在给他们立威啊,只是不清楚在这些如今在看戏的掌门心中,到底有几分是气,又有几分是惧罢了。

    “诸位,在今日试剑大会开始之前,由我,连同天龙寺,名剑会和玲珑盟的三位掌门要先一起宣布一件事!”宫行云的声音极为洪亮,在没有麦克风的情况下还可以让在场的几百人都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并且还有点振聋发聩的意思,这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小地方便让温苏苏不禁咋舌,要将灵气练到可以不凭借任何灵器自声音中散播出去的地步,她还不知道差着多少等级……不管她的走神,宫行云的讲话依然在继续,其他书友正常看:。他首先走到了跪在最前的砺雪掌门身前,连眼睛都没往下斜一下,“七日之前,在我凤凰山庄发生了一件大事!竟有妖魔之辈借幻身之术潜入众少年弟子之中,混入试剑大会,不仅造成了数十位年轻弟子的伤亡,更是对轩辕鼎的极大不敬!而这七日之中,我与三位掌门共同细查,终于找出勾结妖魔,并将其引进来的罪魁祸首,在即将祭祀镇魔轩辕鼎的现在,我们正应当将这等不堪之人诛邪显正,以儆效尤!在正我辈捍卫正道之心的同时,更是要一祭牺牲同道的在天之灵!”

    宫行云所说的虽然都是些大道理,但是那场惨剧不过才过去七日的时间,现在站在这里的有不少人或亲见当时场景,或在其中失去挚友至亲,所以宫行云这番话倒是当真激起了这些人的愤慨之情,已经有不少红了眼的群众喊叫起来,要四位掌门处置罪魁祸首,好给死去的同门一个交代。

    “众所周知,尸魔是扮作砺雪门弟子才得以参加试剑大会,而明知此人是魔还将他引入大会之中的,便正是……”宫行云忽然抽出利剑,带着一抹寒光便横在了砺雪掌门之前,只是他刚要继续自己的说辞,却不知什么人有这样的胆子,竟然直接打断了他堂堂凤凰山庄庄主的话。

    “嘻嘻嘻嘻嘻,十二,他们刚刚说的尸魔,可是指你?”听起来就让人极不舒服的声音在众人上空就响了起来,其清晰程度和宫行云有的一拼,只是他的声音犹在每个人的耳边,根本无法判断这人真身在何处。

    “桀桀……大概是吧……”而答话之人却是让此间不少人都骤然变色,特别是与之交过手的温苏苏,几乎是他的笑声一起,就猛地看向了擂台一侧的某个方向,这是血手的声音……绝不会有错!

    “嘻嘻,这些正道人士可真是有趣,这么大一个山庄由你来去自如不说,现在他们倒要砍那几个人来报什么仇,嘻嘻嘻,这样有趣的差事,老大怎么不说派给我?”
正文 九三 天魔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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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方妖孽,书迷们还喜欢看:!”易青这句话说的真是穿越感十足,但是温苏苏却没时间去吐槽这里到底是不是西游记片场的问题,因为急性子的名剑会会主已经一剑向擂台的一侧袭了过去。要说温苏苏已经见识过有着剑中天才美誉的相霭的剑法,但是此时和易青这一剑相比,即使可以说相霭是得了他二十一式虚空剑法的真传,但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差了些火候,易青一招一式之间的老练和气魄,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拥有的。所谓虚空剑法,是赞誉此剑功力到处,可剑斩虚空,以无形胜有形。以易青现在的功力虽然已经可以让温苏苏这样的小辈们赞叹,但其实他相较于这套剑法的极致,那仍然是差着整整一个境界的等级。

    易青出这一剑的时候,其实大多数弟子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就见他所配的中品神器名剑“天燹”猛地赤光大盛,一瞬间竟可与朝阳争辉,让人无法直视,而这道光芒落下之时,就见剑锋所指的天空忽然被割裂开了一道裂缝,扩散的越来越开的裂缝当中除了有着混沌不堪的黑暗之外,更显眼的是凌空而立的三个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或者应该说……是三个魔。

    这样的景象实在是让人目瞪口呆了,剑气所及,裂天碎地,易青显露的这手看的温苏苏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这三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并且带着铺天盖地的魔气的不速之客都没让她惊讶到这种程度。

    “嘻嘻嘻,被发现啦~”三魔之中站在中央的魔看起来十分年轻,虽然知道魔不生不灭,这主儿指不定活了多久,但他入魔时的年纪应该也只是和相霭相若。温苏苏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到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此魔的外貌十分特别,惨白的和吸血鬼有一拼的肤色就不用说了,这几乎就是魔族的共有特性,但是他还有这一头略微泛着金色的长发,已经一双格外通透的金眸。面对易青逼人的剑气他是浑不在乎,笑嘻嘻的表情一点未变,然后就在后续的剑气要袭到他面前时,被他右侧蒙面的那只魔,一刀给劈了回去。

    “这……不可能!”温苏苏回头,就见到决明怔怔地盯着凭空出现的三魔使劲摇头,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出现的景象。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

    “……是天魔,上古十族与天魔相继入世,说明……”灵之的声音里透着极其严肃的气氛,“轩辕鼎的封印已经完全失效了。”

    认出天魔来的不仅仅是他们这几个人,越来越多的惊呼声开始此起彼伏,数百人的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失控。易青当先的一剑竟然被轻轻松松的就给挡了下来,这让一向都很自傲的堂堂名剑会会主有些挂不住了,另外三个掌门还未发话,他已经暴怒地又喝了一声“受死!”便御风迎了上去,剑锋直指刚刚用刀拦下他剑气的那只蒙面魔。

    “嘻嘻,真性急啊~阿黎,这个老头子就交给你了。”金发少年魔毫不在意的一指易青的方向,语气更是无比轻蔑,这让易青的一张脸黑的简直是不能再黑了。

    “唔,其他书友正常看:。”这只蒙面魔竟然还是无口属性,他对于金发少年魔的吩咐只是点了点头,手提一人多高的阔刀,果然和易青战到了一起去。

    从三魔出现开始就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剩下三派的掌门此时又有一个坐不住了,玉漱的声音压的极沉,“他竟可与易青斗个不相上下。”

    “玉漱姐姐,那可是天魔。”宫夫人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试剑大会多少年来也没出过差错,偏偏这次轮到了他们凤凰山庄就接二连三的出岔子,现在竟然连妖魔之辈都欺上头来了,这让她如何不怒?“不过就算是天魔,他们也不过就只区区三个罢了,竟然敢就这么闯进我凤凰山庄来,当真是不知死活!”宫夫人狠狠的说完这话之后,忽然又是一笑,“玉漱姐姐,那日你出手,可惜我慢了一步没能赶上,不若今日你我二人一同诛杀这些个妖魔邪物,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不敢,夫人请!”

    能做到玉漱和宫夫人这个地位的女人绝不会是什么柔弱之辈,但是当温苏苏看到这两个女人竟然继易青之后也冲了上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大大的惊讶了一番。而还没等她惊讶完,看上去和宫夫人完全不合的宫庄主却是默契十足的站了出来,调度台下已经乱成一团的各路弟子。

    “诸位不要乱!各门派分邦而立,凤凰弟子,结三环套月阵!”

    而在这之后,四大名门之中最后的一位掌门天龙寺方丈了空是一声长叹,他宣了句佛号之后,向着宫行云摇了摇头,“还请宫庄主下令让低阶弟子撤走暂避,这三魔皆非庸手,这些弟子在此,也只是要重复七日前的惨剧,徒增伤亡而已。”而后这位慈眉善目的白眉老僧,向着台下他的四位师弟道:“四位师弟,且与我一道前去渡魔!”

    这些发生在擂台上的几个首脑之间的谈话温苏苏他们自然是不得而知了,在一片混乱之后他们听到的就是宫行云的一句统一调度,这个时候自然是服从命令听指挥才是正理,四大名门这些训练有素的弟子立刻便各自划分集团站好,凤凰山庄的弟子们更是听从庄主号令直接结阵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其他的一些门派也是有样学样,而像温苏苏他们这样只有几个人的小门小户立刻就被挤到了边边角角的地方,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温苏苏到现在还都有些惶惶然。

    “怎么这么如临大敌的……这天魔究竟有多厉害?”在温苏苏看来就算这三魔的出场再怎么拉风他们也不过就只有三个魔而已,就算他们这边光拼掌门那在数量上也是占着上风的啊……

    “一言难尽……苏苏,你不要离开我身边,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灵之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三魔,即便现在易青,玉漱和宫夫人已经是迎战了上去,但是他的表情却仍然没有丝毫放松。

    “离开?”温苏苏看了看周围,这要是要跑,实在也太显眼了吧……

    “不错,在这里太容易受到波及了。”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就在灵之这句话尾音刚落之时,被玉漱纠缠上的金发少年魔忽然在空中身形轻巧的一转,一下子就和玉漱拉开了不少的距离,“嘻嘻,这样子可太没意思了,老大可是嘱咐过要玩大点才好。”他念叨着忽然将自己浮空着倒了过来,而后一只手指向了下方人群最为集中的地方,大声道:“间天道,开!”

    “不好!”玉漱在他刚一开口时已经感觉到大事不妙,但是她想阻拦却已来不及,形似冰凌的法器虽说是向着金发少年魔的方向击了过去,但是待她上次困住血手的光柱扫到时,那少年魔早就已经念完自己的咒,轻轻松松的离开原地了,只余下他手指点过的虚空之处,就像是刚刚他们出现一样的裂缝骤然展开,隐隐的不明生物的吼声已经压抑着传了出来。

    温苏苏抬头看着这好像是魔眼一般的缝隙,某些不好的记忆猛地复苏,这声音,这气氛,怎么好像……“灵之,这难道是……”

    “……上古凶兽。”灵之替她说完了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话,“并且是没有封印在身的成兽。”

    “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其他书友正常看:!”魔眼完全睁开,隐藏在其中的不明异物是形未现声先至,它这一声狮子吼,一下子把下面不少年轻的女弟子都吓得尖叫了起来。

    “镇!”好在英雄总是在最后一刻才赶到,在浑身浴火体型至少有三层楼那么高的根本说不好是个什么品种的凶兽冲出来的那一刻,了空方丈显得极为渺小的身形骤然挡在了它之前,手中禅杖点出去的同时,一片金光忽然在他身前展开,以漫天之势横隔在了凶兽身前,一下子就阻挠住了这畜生下冲的去势,而在金光之后的了空方丈却也向后退了小半步。

    “师兄,俺们来助你!”天龙寺号称由五活佛镇守,自然不是就了空方丈一个光杆司令,另外四个大和尚也是立刻就跟了上来,待这四人立定位置和了空方丈成了半围之势后,那层金光闪耀了却不仅仅是几倍,被困其中的凶兽立刻嚎叫不止,似乎十分痛苦,但却无法逃脱出去。

    “嘻嘻嘻,太天真了太天真了,难道这就是天下修真正道最高的水准?嘻嘻,真是无趣,我玩够了。”看着他的把戏还没上演就被阻拦了下来,但俨然是三魔之首的金发少年魔却是丝毫都不在意,并且竟然还得出了他玩够了的结论,这之后他突然加速将一直在紧随在后“骚扰”他的玉漱完全甩脱,然后随便指使了还在和易青缠斗的蒙面魔阿黎道:“阿黎,去把她打发了。”而后他自己则窜到了擂台正上方的位置,双手划了个手势,“碎天魔道,开!”

    “走!”温苏苏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灵之猛地一拽,整个人跟着他踉跄着就跑了开去,温苏苏身后跟着天葵和决明,两人对灵之的指示是完全遵照,但是谁都没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也就是温苏苏回头的这一刻,她只看到身后的天空裂缝一道道闪现,每一道都像方才被了空镇住的魔眼一般传出了压抑但却暴虐的吼声,可想而知,这一道道裂缝中隐藏着的,究竟是些什么。

    就算是被寒水蛟追过,见识过鬼毒蛛王,切身直面对付过紫焰金猊,但这样漫天无数凶兽的情景,却让温苏苏的脑子一下子都有些跟不上,这场景……简直是人间地狱。
正文 九四 危机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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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实不是恋爱养成rpg升级而是恐怖灾难大逃脱类游戏吗?!

    温苏苏一边被灵之扯着逃跑一边还回头看身后的情况,这金发少年魔的段数实在是有点开外挂的意思,看到他动这一番手脚的几位掌门除了已经斗红了眼的易青,均是离开自己纠缠住的对手,转而去应付这根本超出每个人能力界限的突发状况。漫天的魔眼间隙裂开的越来越多,也就意味着越来越多的凶兽从中钻了出来,这些凶兽大小不一品种各异,但既然都被统称为凶兽,可想而知这“凶”字便是它们的共同特点,每一只从裂缝中爬出来的凶兽第一反应几乎都是直接往人堆中间冲过去释放各种小宇宙,这样一来纵然加上宫夫人在内的这五位首领人物有心想要力挽狂澜,也实在是有心无力。

    不过敌人有凶兽小弟群帮忙充场面打下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四大名门却也不光是有几个掌门这样的光杆司令,书迷们还喜欢看:。一直没有去参加战斗的宫行云就是个极有大局意识的总司令,在另外四个人为他争取到的这点时间之内,四大名门的各路弟子,特别是他凤凰山庄的人马几乎都已经整顿完毕,准备迎战了。所以即使这庞大数量的凶兽忽然出现,众位修真士虽然是慌了一慌,但却没有乱。

    “仅凭这群畜生就敢妄自尊大,哼,笑话!”

    在后续的救援人员中打着头阵第一个冲上去的,不是别人,正是名剑会如今在会主之下数一数二的两个年轻人物,泽君和相霭两师兄弟。这两人之前之所以不在,是因为今日试剑大会的后段日程新启,无论是最终的三十名新秀还是准备接受他们挑战的几十名高手都在金凤泉的另一侧做事前准备,比如整理仪表,排个仪仗什么的,虽然只是没什么用处的场面活,但是作为四大名门脸面的试剑大会,这样的工序却是不能少。至于像灵之那样的名誉选手去不去的倒是没什么人太在意,所以灵之现在才有机会拖着温苏苏一路狂奔。

    突然出了天魔入世这样大的事情,试剑大会肯定没办法再继续了,这里突然出现的混乱也让这一部分四大名门精英中的精英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于是赶快往金凤泉这个方向赶来,总算也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上了。但是凶兽的数量实在是有些骇人,没有上百也有数十,虽然再没有像了空方丈最先拦下的那一头那样庞大凶残的,但在这些精英弟子中除了极个别的可以独当一面之外,都要几个抱团才能对付一只,所以人数还是不够用。

    温苏苏远远看着相霭与白茗均是一人对上了一头凶兽,九吟与玲珑盟那位七岚姑娘也是迎战一方,唯独没见宫瑾的身影,而还不等她四下寻找一番,就听到宫行云依然在擂台之上傲然屹立,大声下令,“天环,天行!”方才他就对凤凰山庄弟子们下令结成的三环套月阵此时终于发挥了本领,面对最先扑落下来的凶兽群部队,三环中的第一环立刻变换位置,每一名阵中弟子都是谨守自己的步法,很快便移动到了正好能包围住那几头凶兽的位置,而在阵眼之中的,骤然是凤凰山庄的大公**璴。

    “怒焰焚天,其他书友正常看:!”宫璴站在三十多人围站成的环阵中阵眼之处,率先提剑指向包围圈之内的一头凶兽,紧接着三十多名凤凰山庄弟子立刻也是提剑随之,而后这么一群人同时使出的一招便以层层递进的方式集中到了宫璴的剑上,而最**璴发出的这一击果然有点要焚天的意思,那强度就连已经远离的温苏苏都闻到了一丝空气中的灼热味道,快要赶上等离子加农炮了……

    虽然无论是掌门,还是各位精英,亦或是临时被宫行云组织起来的其他散装的弟子都做出了自己能够做的反应以及反击,但是有一点致命的是,试剑大会是给新人们准备的盛宴,那说起来会感觉数字挺庞大的几百人可都是没入门多久的修真新手,整个反击团队中除了出场作战的凤凰山庄慢慢调来越来越多的大军之外,其他门派更本就是在勉强支撑,时间越长,这些新人所缺乏的对战经验也就越发的体现了出来。这一场混战的情况,就是越来越多的凶兽被控制磨杀,但是也同样有越来越多的参战弟子受伤,甚至是战死。所以温苏苏之前预感到的人间地狱竟然是丝毫没有夸大,七日之前她因为昏迷而错过了的那场屠杀,终于在今天给连本带利的补了回来。

    在一路跟着灵之跑离了中央战区,到达了已经完全不会受到波及的位置时,一直不住的回头往后看的温苏苏忽然刹住了脚,而后,一把甩脱了灵之的手。

    “……不能跑。”面对随着她一起停下来的灵之,温苏苏的话极其简单。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怕如果她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暴露出来其实她也很怕死的这个根本连想都不用想的事实。没错,温苏苏之所以突然这么大无畏的停下了逃跑的步伐,绝对不是因为她突然脑热爆发出来的什么英雄主义,而是因为……她那些“一个都不能少”的后备队员还在后面拼死拼活她要是不看着他们万一哪个缺胳膊断腿了可怎么办啊?!

    “苏苏……”灵之看着她的表情,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她身旁只剩下决明一个人的时候神色一变,“天葵何在?”

    “他……刚刚看到川芎也在援军的队伍中,就掉头跑回去了,只是警告我不要声张……”决明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也很是无奈,其他书友正常看:。

    因为决明和天葵一直都是跟在她身侧,而且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后面的战况上,所以温苏苏也是刚刚才发现天葵不见了的这个事情,这下子她就更没有理由继续逃跑了,“我们也回去!”起码在气势上很豪气地吼了这么一嗓子,温苏苏带头就要往回跑,只是她刚一转身,手就再一次被身后之人牢牢的抓住了。

    “决明,你带着苏苏回云舟院去,去告诉师父他这里发生的事情,此事绝不可有失,明白么?”

    “……明白。”许是被灵之头一次显露出来的这种霸气的态度给震住了,决明自他手里接过温苏苏的一只袖子,虽然不敢使劲扯但是却也不敢放手,在灵之毅然转身往已经乱成一团的战场跑的同时,带着温苏苏就与他的反方向走。

    “灵之!”尼玛要她担心那四只加一个天葵还不够么他还要跟着去添乱!她错了她没那么伟大的胸怀只是相当自私的只想保住几个人好不好啊!

    “温师妹快走吧,师叔他不会有事的!”见温苏苏有点要不配合他工作的苗头,决明是毅然决然的扯住了他,看样子倒确实不是安慰,而是很有信心的意思,“你若跟去师叔他难免会束手束脚,先跟着我去安全的地方才是正理!”

    决明的话虽然没错,但是这也太打击温苏苏了一些,她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混到个和雅典娜一样的地位,决明都要担心她一时冲动去送死给那几位圣斗士(?)们去添乱……于是这么一怔之下,温苏苏就被决明扯着又跑了起来,一路上看着身遭不时有向着事发地点赶去的凤凰山庄人马,但也有不少和他们同方向往别处奔逃的年轻弟子,可见在这种生死时刻还是有不少人的大局观都比较正常,知道与其去充英雄大无畏的送死,还不如保留革命火种以待他日奋起。这么一比较周围的情况温苏苏倒也淡定了下来,她虽然刚刚up了一个等级,但是经验什么的只凭着对于2drpg的熟悉她还是没法和那些个精英们相提并论的,这种时候的确还是不要去添乱比较好。

    可是,好不容易想通了的温苏苏,却又遇上了令她想要喷血吐槽的剧情,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就是为什么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就偏偏不让她做成啊!

    她刚想要投身战场,灵之就把她打包交给决明还下死命令让他带她逃跑,而现在她想要逃跑了,面前却突然又杀出来程咬金是要闹哪样!面对着在前方路口笑的满面春风悠然而立并且穿着暴露的漂亮女人,温苏苏和决明立刻便刹住了闸,不少和他们同路而走的其他弟子也是纷纷驻足,没有一个人出声。

    因为这个漂亮女人的脚下已经堆积了不少尸体,而她手中带刺儿的鞭子,几乎被染成了鲜红的血色。

    这下子是谁都注意不到她略带妖气的美貌了,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琢磨着同一件事,天魔入世,居然还不仅仅是刚刚的三魔!

    同样有着魔的明显体征的女人见众人无人敢上前,也无人敢搭一句话,忽然笑了一声,笑声虽然极为悦耳,但却毫不掩饰她的轻蔑之意,“名门正派之中原来也不乏贪生怕死之辈,你们这些小娃儿今日可是让姐姐我长了见识。罢了,闲话不多说,各人想选个什么样儿的死法,且在我动手前提出来,免得你们要说姐姐我欺负人。”

    “……”站在最前头的温苏苏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御姐,但是虽然是零距离感受到了御姐的霸气,她却想呐喊她以后不萌御姐了改萌萝莉行不行?!

    她和决明都没说话也没动,但是在他们之后却有胆小之辈撑不住了,转身就要另寻生路,但是这两三个人刚掉了个头,就听见“噗”的声响乍起,速度快的几乎让不是同时发出的声音都叠成了一声,没人看到那女魔怎么出手,这要跑的几个人便人人背后多了个窟窿,动作就这么戛然而止,直挺挺地便倒了下去。

    “啧啧,他们既然不打算说,就由姐姐我替他们选了,既然敢背对着我,不就是等着我在他们背后一人赏一鞭子么?”
正文 九五 命不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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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跑无望,那么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战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但问题是如果一开始就鼓起勇气这么决定还好,现在已经见识过这女魔动手,再加上她脚底下横七竖八的一地尸体……当真是还未开打,气势就已经被打击的差不多了。温苏苏在心里默默估计,她加上决明和这女魔动起手来能安全逃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以至于什么战胜就是想都不用想了,而在他们身后的一同选择了这条逃跑线路的苦逼新手们能不能也加上算作是战斗力,温苏苏不敢冒然考虑,所以一时间,这场面便成了个进退两难的僵局。

    但问题是,他们倒是想要僵呢,还站在对面的女魔很显然没有这个耐心给他们时间来僵。

    “又不出声了?那就让姐姐我来看看,下一个是谁……?”女魔的眼波流转着扫过在她面前这群受惊不小的雏儿们,她不过就是换了个姿势站着,就吓得有个姑娘浑身猛地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她就像是木头人游戏中失败了的人,一下子就被主宰游戏的女魔盯上了。“那就决定是你吧。”

    女魔的鞭子出手的速度依然快的逆天,只是在这种无论怎么办都是死路一条的情况下,稍微有些勇气的人都不愿意就这么坐以待毙,所以在女魔动手的这一刻,除了刚才那个姑娘忽然惊叫起来之外,还同时有人冲了上来拼死一搏。冲上来的这个青年大概是天龙寺的俗家弟子,倒是真有着几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精神,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往上冲,还不忘提醒被困在这里的所有人,“一起上,书迷们还喜欢看:!”大喊的同时手中的铁木棍已经向着女魔的方向扫了过去。

    但是,天魔是让四大名门的几位掌门都束手无策的一族,面对这么个武力指数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对手,就算他们都爆发了小宇宙一拥而上,又能如何?

    所以在天龙寺的这位小哥带头反扑,而那女魔只是冷冷一笑就挥起了鞭子的同时,并没有忘记灵之交托给他什么任务的决明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温苏苏道:“温师妹我们走!”说着他紧紧扯着温苏苏的衣袖,跟在天龙寺那位勇士的身后,准备伺机逃跑。总结过刚刚那些逃跑失败的人的教训,如果他们现在掉头就跑那目标就会太过明显了,女魔对付他们几乎都是秒杀,成为显眼目标的话被盯上就是个死,倒不如混在同一方向的人群之中,倒是还可能寻找她一时不查的机会。

    而这机会,来的倒是极快。

    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这个天龙寺的青年看似是个马上就要便当的炮灰,但他其实很有两把刷子,面对女魔丝毫不留情向他兜头而来的鞭子,竟然凭借本能以及自身的敏捷,堪堪闪了过去。刚才女魔动手时大多数人可是连她的动作都看不清楚的,这个天龙寺弟子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已经是极不错了,而这么一个小小的失手,也让杀人杀的都有些腻烦了的女魔稍稍提起了些兴趣。

    “嗯?你这小男娃儿倒是还有两下子。”

    在女魔对着这人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决明和温苏苏都知道,时机到了。

    虽然这样做是极不厚道的表现,但是温苏苏却也同样极不想把性命就这么丢在这里,花千树的话犹在耳边,她如果在这游戏中死了,那么也就不用考虑什么再穿回去的事了。在这一刻,温苏苏才算是有了种极为深刻的切身体会,究竟什么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温苏苏根本就没做什么把自己的道德和本性放在同一个天枰上衡量的傻事,在女魔惊讶于天龙寺那青年的身手的同一刻,决明扯着她从女魔的身边就奔了过去。

    他们的机会只有这一瞬间而已,而这一瞬过去之后,他们要做的不是松一口气,而是边逃跑边保命的更加困难的工作,其他书友正常看:。

    “哼!”果不其然,女魔恍惚了的这一瞬间根本就不算是个失误,温苏苏没有回头并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些什么,但是她冷哼的声音和一瞬间就逼近了的鞭风声都已经告诉了她,生死一瞬也就是在这一刻了。决明并没有将时间浪费在和温苏苏交换位置以保护她的安全这件事上,他依然是扯着她跑在前面,似乎是有些不管不顾的意思,但其实两人都清楚,他这么做,是因为知道温苏苏保命的能力要比他强得多。

    温苏苏在逃命的同一刻已经将嬗变展开挡在了身后,白茗送她的莲花守也同样以极快的手法挂在了背后,她能仰仗的减伤手段已经做到了极致,能不能逃过一劫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而在这眨眼工夫过后,鞭风虽然已经掠到她背后带起了一股令人战栗的杀气,但是她却并没有承受到任何攻击。

    这一刻温苏苏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而这一眼,不仅让她有些目瞪口呆。

    原来方才与她和决明做出同样判断的人竟不在少数,在她之后跑过来的人也有那么两三个,刚刚女魔一挥鞭子,先鞭笞到的是跑在她之后的几个人,所以她才幸运的毫发无伤。但是以女魔的速度再甩一鞭子够到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她之所以没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之前那个天龙寺的青年竟然真的是不要命了,铁木棍毫不含糊的朝着女魔的胸口就捅了过去,由于距离实在过近,女魔就算不把他放在眼里也要抽手回来挡他这么一挡,而在她鞭子上的利刺给这青年开了十数个窟窿的时间之内,已经有不少人都跑离了最危险的地带。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温苏苏看着他倒下去的同时还不忘揪扯住女魔的衣摆时,心中忽然泛起酸涩之意,这几个字的意义,她也是在这一刻才终于理解了个透彻。但是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往前跑,逝者已逝,她除了不可避免的内疚之外,只能是尽力保住自己的这条命而已。

    她和决明是跑在最前面的,现在短暂的远离危险,决明自然不敢在带着她跑大路,脚下丝毫也没减速的就转进了旁边树影渐深的小道,书迷们还喜欢看:。凤凰山庄中规划的极好,放眼望去都是满眼的精致或独门小院,这么一钻进小路,倒是当真可以借周围的环境来迷惑一下身后的追兵。温苏苏回过头来安静地跟着决明狂奔逃命,直面死亡的恐惧压抑的她头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在那么多人分头乱跑之后女魔会不会追上他们这一路,反正不管她有没有追过来他们都是玩命的跑就对了,这一跑,就一直跑到了两个人都是精疲力尽。

    已经接触修仙之道的温苏苏如今的体质已经今非昔比,能跑到精疲力尽,可见他们究竟跑了有多远的距离。而终于停下脚步来的两个人在感觉就算女魔追上来他们也没劲再接着跑了的情况下,环顾了一下四周,结果却是一块茫然了。

    “这……是哪儿啊?”

    凤凰山庄的占地极大,刚才逃命那是慌不择路,现在再仔细看起来居然完全分辨不出方向来了,而且现在庄中大乱,有战斗力的都赶去了金凤泉迎战,没战斗力的都躲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所以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决明左右看了看无果之后,苦笑着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温师妹,我们先随便找个地方躲躲吧,等风声过了再回云舟……”

    决明的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是因为他和还站在旁边的温苏苏同时听到了,在他们身后忽然出现的脚步声。这声音甫一出现就离得极近,很显然,这人是故意放重脚步让他们听见的,所以决明和温苏苏都认命的没有动,当然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动了,只是带着赌博一样的心情回了头。

    现在的这种情况,简直就像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的问题。

    好消息就是,这突然出现的人并非是刚刚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女魔,而坏消息就是,在他们身后站着的,赫然还是一个魔,而且是继三魔以及女魔之后又出现的新魔。

    温苏苏分辨不出来究竟什么才叫做天魔,但是也能从这魔的身上感受到不俗的魔气,很显然,就算她和决明是在最好的状态下也是没有得胜的机会的,所以现在这累得像死狗的两人几乎就是要认命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没错,几乎。

    不到死的那一瞬间,温苏苏都是绝对不想死的。看着这个长发及地一脸懒散模样的魔,温苏苏攻击力最强的几个香瓶已经悄悄握在了手里,虽然从表面上看来这新出现的魔似乎无害,但是她还真不敢那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在魔往他们这边又靠近了一步的时候,她也同时的向后撤了一步。

    “怎么还有漏网之鱼?还偏偏跑到这儿来了。”在最紧张的时候,一脸懒洋洋的魔突然做了个很搞笑的动作,他摸着下巴歪着头,忽然就把肃杀的气氛转向了卖萌。这样的情况温苏苏是没有想到的,但是她同样还是不敢放松警惕。“难办啊……杀了你们?太麻烦了。”懒散魔开始自言自语,他在说出“杀”字的时候温苏苏条件反射的动了下手指,而仅仅是这极细微的一动,对面那个看起来一脸无害的魔却突然将目光扫向了她做着小动作的右手,只是这一个眼神,就让温苏苏立刻僵在了原地。

    武力值差太多了,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这只懒散魔在扫过温苏苏之后又看向了决明,凉凉地说了一句,“我现在还不想动手,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温苏苏才知道原来决明和她想的一样,但是现在这些无疑都是无用功,他们只能是听天由命,或者说是听魔由命了。这只魔却像是故意不肯给个痛快一样,一副快睡着的模样忽然仰头看天,而这么一看,就看了足足有五分钟的工夫,这让温苏苏紧张的全身肌肉都僵硬了。

    “喂,你到底是杀是不杀?”还坐在地上的决明估计是一样的煎熬,他倒是比温苏苏实在的多,直接把话就给问了出来。

    “别吵。”懒散魔厌烦地瞥了他一眼,而就在他的目光转回来的时候,却忽然定格在了温苏苏身上,“嗯?”
正文 九六 封印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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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懒散魔看向她的一瞬间,温苏苏是浑身一僵,因为她发现了这个一直保持着一脸倦容的家伙在目光扫到她身上时,双眸居然亮了一下,有点像是久饿之人忽然看到一碗红烧肉的意思……温苏苏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她内心已经快疯了,她要不要主角光环这么耀眼啊难道随随便便看她一眼都能看出特别来么?她明明很平凡的有木有!

    不过她这样苦逼的吐槽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懒散魔在盯上她之后就没有再移开目光的意思,然后,他就像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温苏苏被他之前那一眼看的根本不敢动,所以即使现在他已经走到了一级警戒之内的范围,温苏苏除了多流点冷汗之外,还是没敢往后退一步,因为这魔虽然看起来懒洋洋的甚至还卖萌一副无害的样子,但是他身上的魔气早就已经锁定了她,要杀她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在走近之后,这个慢性子的魔又是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伸出一只手,向她胸前的方向探去。

    ……等等这个发展有些不对吧他要干嘛?!

    就算温苏苏是穿过来的思想没那么保守也不代表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要被袭·胸还不反抗,她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而被警告过一次的决明也是顾不得那么许多的抢了上来,毒针出手就打向懒散魔意欲不轨的那只手,其他书友正常看:。

    但是早就说过了,他们俩跟人家的武力值那是差的太远,所以懒散魔除了皱了皱眉之外,一挥袖子就将决明的偷袭给兜开了,然后袖风更是将他给扇翻了过去,这一番动作之后,他忽然一改他刚才慢腾腾的表现,手法极快的将手往温苏苏的衣领中间一探,一把就将她藏在其中的吊坠给拽了出来。

    被上面的绳子勒的被迫也靠近了他的温苏苏一下子就头大了起来,因为她忽然想起了师月尘曾说过的话,这个不知道本体究竟为何物的东西,“天下苍生,无所不欲”。

    懒散魔在接触到吊坠的那一瞬间,温苏苏附在其上的障眼法就被消除了,毫无特点的石头立刻散发出它原有的光华来,而且温苏苏还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似乎比从前还要更亮一些。懒散魔把它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以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竟已认了主,有些难办。”他一直耷拉着的眼皮抬了抬,看着她的模样依然是丝毫提不起干劲来,“且先不杀你,跟我来。”

    看样子他是识得这吊坠的真正价值了,温苏苏虽然仍是一头雾水,但是这种情况下却是半句反驳的话都没法说出来,她只能是壮着胆子向他提要求,“那你要放他走。”

    “哦?你这是在命令我?”原本看上去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魔却突然将语气往上挑了挑,不过在吓得温苏苏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之后,他却是峰回路转的来了一句,“我才没那么多时间来打扫垃圾,过来。”说着他转身就走,手里还攥着温苏苏的吊坠没放手的意思,可怜温苏苏还来不及和决明再多说一句什么,就像宠物一样被人拽着项圈就给拉走了……

    好在他们要走的距离不算远,在温苏苏被他勒断气之前终于是停了下来,一直被迫低着头跟着他的温苏苏这才有机会看一看周围的环境,而这一看不要紧,放眼望去那就是满目的尸体,还有在正前方一座方台之下的另一个魔的身影,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是……第六只了。

    就在温苏苏还在感慨又壮大了的天魔队伍的同时,牵着她的这位懒散魔又拽着她往前走去,前进的方向赫然是前面那只魔的方向,然后温苏苏就听到他开口问道:“苍痕,怎么样了?”

    再次停下来的时候,温苏苏才得机会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场景,可是还不待她看清楚这个被称作苍痕的第六魔是怎么个长相,就被方台之上刚才她未曾注意的东西给怔住了。这……三足四方,上盘九龙,每条龙的嘴里都含着一颗彩珠,如今正在大放异彩,但是这透着仙气的光芒却被附着其上的黑色魔气给完全的压制住了的东西她虽然从未见过,但是光看样式也能猜得出来这究竟是何物,只是,这两只魔这是在对轩辕鼎做什么?其中懒散魔把她拉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不行,纵有大人的魔气相助,还是不能完全破除鼎上的封印。鼎上九印的力量已经消磨殆尽,只是附着其上的轩辕之魂仍在,着实有些难办。”苍痕听见背后懒散魔的相问,回过身来,在看到他扯着的温苏苏时眉头皱了一皱,“附近还有四大名门的人?长生,你就算是再懒得动手,也不该把她带进来。”说着他忽然抬手唤出一把玄琴,“我来杀了她。”

    “杀不得,”本名叫做长生的懒散魔将温苏苏往苍痕身前猛地一扯,就亮出了他一直攥在手中的莹黄吊坠,“我们还得靠这个,来破轩辕鼎上的封印。”

    温苏苏被扯得是眼前一花差点窒息,她就这么毫无人权的站在那里,听着另外两魔旁若无人的对话。

    苍痕在看到他手中之物时也是一愣,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他道:“九印石?这不可能,鼎上九印完好无损,怎么会又突然多出这么一块印石来?”他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在魔气中闪烁不定的轩辕鼎,九龙口中的珠子的确是一颗都没少,这让他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多出一块来也不稀奇,这世间总有同源之物,书迷们还喜欢看:。”长生却是早就想通了其中的缘故,“纵然轩辕造鼎已是上古之时,也难保他取九印石时不会留下什么边角料,然后就这么世世代代的流传了下来。”说着,他忽然歪过头来看了温苏苏一眼,“不过这总是省了我们的事,有同源印石在此,还怕破不了这鼎上的封印么?”

    苍痕在长生话音落下后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也看向了温苏苏,“既如此,她已经将这块印石认主,怎么不将她杀了,这样才可用此石来解除封印。”

    “我才懒得动这个手,”长生毫不掩饰他的本意,可还是多加了一句话,“况且若是杀了她,还得你我来催动印石的力量,倒不如用她的血来做引,正好省了这麻烦,也算做是物尽其用了吧。”

    “有理。”苍痕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一直在旁听的温苏苏心中忍不住就是一凉,合着这两只魔做的是拿她当祭品的打算?就算她这个信息查询装置是破解轩辕鼎上那什么封印的关键也不能这么不厚道啊!这一刻温苏苏真是打心里把花千树的各路亲戚们都问候了个遍,如果不是他引她将这个破玩意儿滴了血认了主的……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办啊?!难道给她的所有选择就都是通向gameover的吗?!

    就在她在这内心无限纠结的时候,苍痕已经和长生商议定,向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他手上刚刚唤出的武器现在恰好就派上了用场,在靠近她的同时,玄琴已经响起了有些零落的乐音。苍痕和长生的长相其实都偏清秀温和,但是偏偏是这样的面相,却在要杀人的时候露出来极为冷漠和司空见惯的表情,这让温苏苏第一次对魔这种生物产生了从根本上的抗拒,也许四大名门所提倡的除妖灭魔并没有错吧?这样对杀戮毫无芥蒂的种族,可能的确只能带来灾祸。

    ……不过现在可不是做这种总结性定义的时候,她要怎么逃命才好啊?!

    温苏苏在这种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没有焦距的目光却刚刚好落在了苍痕身后方台之上的轩辕鼎上,这一下可真的算得上是灵机一动,她也根本顾不得这招究竟有没有用了,想都不想的一下向离她更近的长生撞去,这一下真的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到当真是把没想过她会反抗的两魔给吓了一跳,长生的动作也就滞了一滞,让温苏苏成功的把他撞了个正着。不过虽然是撞上了,长生依旧牢牢握着还挂在她脖子上的那块印石没有松手,温苏苏无法,只好破罐儿破摔的抓着他的手猛地将自己的神识打开灵气注了进去,而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被她搞了个措手不及的两魔都反应了过来,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找死!”苍痕低沉的声音中透着怒气,他怀中的玄琴零落的乐音一下子就流畅起来,原本悦耳的音色落在温苏苏耳朵里那就是魔音穿脑,若不是从前有过诗韵笛音的刺激,温苏苏很可能一下子就被他这音波攻击给搞疯。不过好在现实情况还是比较幸运的,在温苏苏神识全开的情况下,她几乎发动了那块印石最大的力量,一瞬间与她这块印石根属同源的轩辕鼎上的九印石便光芒大盛,将缠绕其上的魔气逼的退了七分,甚至有了就要挣脱魔气控制的势头。

    这一下子苍痕和长生也顾不得突然捣乱的温苏苏了,苍痕的琴声戛然而止,转过身去一掌便拍向了轩辕鼎,但是刚才还狼狈不堪的轩辕鼎现在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就将苍痕的攻击弹开,绽放的光芒甚至还更盛了些,逼得人几乎不敢直视。

    “快!他们很快要发现这里了!”长生攥着印石的手已经改为攥住了温苏苏的脖子,但是他却不敢直接杀了她,轩辕鼎已经暴走,如果再不能控制印石的力量,他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可就是要白费了。被他催促的苍痕却是根本就没工夫说话,他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相助与轩辕鼎相斗的魔气上,但鼎上忽然散发出来的巨大力量却是让他几乎要顶不住,不过是几秒钟的工夫,已经有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了下来。

    温苏苏看着这情况,心知若不做绝那她必死无疑,于是完全不顾长生的胁迫,再一次奋力催动了她那块印石的力量,可谁知这招用一次灵用第二次就不灵了,令她和那两魔都没想到的是,在她再次捣乱之后,威风凛凛的轩辕鼎却是光芒恍惚了起来,然后伴随着什么碎裂的声音,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巨响,温苏苏在被巨大的力量甩到墙上之后,就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正文 九七 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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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起来温苏苏这段时间真的是大灾小难接连不断,虽说这次并没有昏迷太长的时间,但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有种脑震荡了的感觉……

    “别动。”

    温苏苏睁开眼睛后刚想起身,就被人轻轻地按住了肩膀,让她又重新躺了回去。虽然现在她还有些混混沌沌的,但温苏苏已经一下子就分辨出了说话之人的声音,“……灵之?我还没死么?”

    “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不要紧。”灵之温和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温苏苏还处于那生死瞬间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她默念了一遍阿弥陀佛之后,终于是安安分分的躺在了床上。

    “我以为这回是死定了,那两只魔说要用我的血做引去催动印石的力量以解除轩辕鼎的封印……”温苏苏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还不禁心有余悸,但是她话刚说了一半,终于是想了起来她究竟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灵之,我记得……轩辕鼎好像是……爆炸了……?”巨大的力量把她拍飞到墙上去的痛感还留在她身上,她现在能安全的躺在床上由灵之照顾,可见最终还是获救了,可是她昏迷之中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那两只魔呢?或者说出现的所有魔呢?还有……被四大名门看的比性命还重的……轩辕鼎呢?

    “苏苏,你现在只管好好休息。”灵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温苏苏忽然发觉,每次只要答案是她不想听到的时候,灵之都不会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明日……四大名门会来人带你去面见几位掌门,无论他们问什么,你如实作答就是。”

    但是灵之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轩辕鼎在那声巨响之后一定是凶多吉少了,四大名门的掌门能齐聚在一起审她,看来是妖魔已退,而在他们好不容易把强敌击退的这个节骨眼上,她则为了保命把轩辕鼎给玩儿爆了……温苏苏忽然就想起了在擂台之上见到的那一排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砺雪门人,他们不过是因为一时不查甚至是被威胁让血手混了进来,就要举门上下被四大名门推出来当做他们维护名声的牺牲品,那她这样的情况……

    温苏苏脸色一白,没有再往下想下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灵之一直就坐在她的床边,现在看她这样子,又怎么会猜测不到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他轻叹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明日我会陪你一起去,不会有事的。”

    “……嗯。”虽然灵之这样说,但温苏苏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她抬眸看向灵之,忽然发现他拉着她的那只手袖子下面赫然是一圈圈的绷带,不由得一愣,“你受伤了?对了三魔和那群凶兽……”

    “都已尽皆退去,轩辕鼎虽已崩坏,但最后爆发出的力量甚是强大,想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妖魔大规模的来犯,这里暂时安全。”灵之说话间随意的将手拿开,不让她再看向他的伤处,语气更是不在意,“我的伤是小事,不必挂心。天葵,决明也都并无大碍,自然……川芎也是。”

    温苏苏微微点了点头,内心中担心的却还有她的另外四个攻略对象,不过这话她就不好问灵之打探消息了,也就只好暂时不去多想。她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发现竟然已经擦黑,想想这一天过得当真是惊险又刺激……这话毫无疑问是贬义,而且明天还有更令人提心吊胆的事情在等着她……温苏苏只觉得自己的脑震荡好像更厉害了。

    “灵之,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我……再睡一下。”

    “那好,你好好休息,不要担心明天的事。”灵之顺着她的意思站起了身,不过神情语气根本就是看穿了她在想些什么,“一切有我。”

    “……嗯。”

    在灵之离开之后,屋子里一下子陷入一片寂静,温苏苏独自沉默了一会儿,将还挂在她脖子上的那块被苍痕长生两魔称作是“印石”的吊坠摘了下来,对着它久久无语,书迷们还喜欢看:。她几乎能猜到明日那四大首脑会问她些什么,而这其中最重要的问题,她却回答不了。

    ——这块与轩辕鼎上的九印石同源的印石,你是从何得来,还将它滴血认主?

    这东西是导致轩辕鼎崩掉的元凶,他们不会在意才怪了,但偏偏她说不出这玩意儿的来历,花千树和穿越的事情当然不能透露,那她还能从哪儿得到这种贵重之物?师长所赐?且不说现在他们谷主也在这凤凰山庄中呆着,就是冲着师月尘和空青她也不能这样找借口。那是路边捡的?鬼才会信好不好!这等珍贵之物要是真是随随便便路边就能捡的着,它就不会“天下苍生无所不欲”了!况且就算她说捡到的时候是块普通石头也说不通要是那么普通她还要滴血认主干嘛?

    温苏苏捂着脸,花千树这家伙做的好事,真是把她的所有活路都给堵死了……

    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但温苏苏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般本事,连说都没说,光用想的就把这位曹操给想出来了,以至于当她把手放下之后就看到了坐在她房间里面悠然喝茶的花千树时,还以为是自己脑震荡引发的幻觉。

    “温小姐,晚上好。”见温苏苏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而不说话,花千树只好是先开了口,而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温苏苏像是挺尸一样“腾”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冒绿光的死死盯上了他。大晚上的她这样一番动作,饶是花千树端着茶盏的手也不禁是顿了一顿。“温小姐这是……有何指教?”

    “你先说你今天出现是什么原因。”吸取从前在这人身上得到的教训,温苏苏先来问他。

    “并非什么要事,”花千树浅笑,“不过就是来通知温小姐一下,这第二个主线任务,已经确认为失败。”

    他笑着说这话的模样让温苏苏心里咯噔了一下,虽说惩罚不会直接剥夺她反穿回去的权利,但怎么着也会产生点阻碍不是?于是她问话的声音都有些发干,“那……任务失败的惩罚是什么?”

    看着她从眼神里透露出的忐忑,花千树的笑意却是丝毫未变,“不瞒温小姐,这我也不知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啊?”

    见她愣住,花千树继续解释道:“主宰游戏剧情的并非别人,正是温小姐你自己。之所以会有主线任务,是因为主线任务要求你达到的目标是完成整个游戏剧情的最快捷途径,而主线任务失败,代表的就是你要完成最终目的就会更困难些,这就是所谓的惩罚,而这之中温小姐你究竟会遇到哪些困难,就不是我这等局外人能说的清楚的了。”

    “原来如此……”这设定听起来倒是还算人性化,温苏苏悬着的一颗心稍稍回落的同时,她也想起了她现在的窘境,“对了,我还要问你一件事。”

    “温小姐请讲。”花千树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

    “你送给我的这块印石就快害死我了,有什么能解除滴血认主的方法没?”温苏苏将手里泛着微弱光芒的石头伸到花千树面前,问的有点咬牙切齿。

    “除却主人身死,别无他法。”花千树是毫不留情的泼了她一头一脸的冷水,“我不是说过了,这东西不挂失不补办,温小姐为何忽然想要解除滴血认主?又何来快害死你这一说?”

    他这话问的温苏苏眉目一动,之前好像也是,花千树似乎不能完完全全的了解她身边发生的所有事啊?她略看了他一眼,然后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因为它的缘故轩辕鼎崩裂,明日四大名门的头目就要三堂会审来找我问罪了,这难道还不是要害死我?就连他们问我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东西,我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原来温小姐是在烦恼此事。”花千树轻笑一声,似乎是对温苏苏这般纠结的嘲弄,“如若你真的觉得这事会对你的性命都产生威胁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个说法。”

    “什么?”没想到花千树能这么好说话的温苏苏,倒是还愣了一愣,书迷们还喜欢看:。

    “便是……”

    一夜的时间可谓是过的飞快,第二日一大早,灵之就来看温苏苏的情况了,不过令他微微惊讶的是,温苏苏虽然同样起的很早,但是却精神奕奕,看来身上的伤势已经好全,并且也丝毫没有为今日之事烦恼的意思。他看了这样的温苏苏一会儿,然后对她道:“我们走吧。”

    “好。”温苏苏点头应下,随着灵之便出了门。

    这是温苏苏来凤凰山庄大半个月之后,第一次来到山庄的主殿,修建的富丽堂皇而且大的有些离谱的主殿之上,不过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便是当日在云舟院内和他们谷主东方时商谈时的阵容。都说人与人之间维持一定的距离可以产生威严感,现在温苏苏由灵之陪同着站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的确稍稍觉得压抑自四面八方而来,她略微垂着眼睛,一副恭敬的模样。

    “百药谷弟子,温苏苏?”这第一个开口问话之人便是此间主人宫行云,他的声音就像宣布砺雪门的罪名之时一般,低沉中透着一股气势,在这种情况下真是你没罪都能把你给问软了腿。

    “晚辈温苏苏,师承百药谷。”温苏苏答得很是谦恭,但也绝不多说一个他没问到的字儿。

    “供奉轩辕鼎的浑天殿乃禁地,昨日神鼎迸裂之时,你为何在场?”

    宫行云此话一出,温苏苏便不免抿了抿嘴,他这真是单刀直入,而且问的也是够有水平。本来还想细琢磨一番的温苏苏忽然想到昨天灵之对她说的,让她一切照实回答便可,温苏苏在停顿了一瞬之后,终于还是说道:“是晚辈在逃离一女魔的追赶中误闯到浑天殿附近,而后被正在殿中破解轩辕鼎封印的魔物发现,才被带到了殿中。”

    “哦?”
正文 九八 事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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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一直低着头,只听得宫行云这拖着音儿的一声“哦”之后就没了下文,虽然理智上明白他这是在故意给自己施加压力,但是在长久的寂静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的额上见汗,不禁苦中作乐的想了想,这些位可真是问讯方面的行家啊,倒退这么多年就有了用心理战的审问手段了……

    “如你所言,你被带入浑天殿之时,殿中守卫弟子何在?”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宫行云终于是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他这句话问的几乎就是废话,天魔一出他们这样水平的人尚且都是一番苦战,浑天殿中的守卫弟子再多再强又能挣扎几分了?但是温苏苏却明白,他这个问题,不过是为了引出接下来一个要命的问题罢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而最苦逼的是她还不能不答。

    “晚辈被带进殿时,殿中一众守卫弟子已全部遇难。”一进去时看到的满目尸体她当然没忘记,虽然花千树总是向她强调这是个游戏,但是当这么多生命都消逝在她眼前时,也很难让人不同情唏嘘,只不过当时温苏苏对自己的性命尚且自顾不暇,现在想起来,就更是格外的感到悲哀了。

    “妖魔之辈性嗜血,且意在破解轩辕鼎上的封印,又为何偏偏留下了你的性命?于他们而言要杀掉你应当是易如反掌才是,这似乎和你之前所言,有所出入吧?”

    ……果然,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苏苏对于宫行云把话题推进到这一地步一点都不吃惊,而他这样问了之后,她也丝毫没有犹豫的立刻回答道:“庄主所言甚是,晚辈踏入修行之道未久,修为微末,丝毫不是浑天殿中两魔的对手,但是他们没有立刻杀了晚辈却是另有原因,”温苏苏拿出了从昨天夜里就一直被她握在手里的那块印石,大大方方的亮在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前,“……是因为他们发现晚辈持有与轩辕鼎上九印石同源的一块印石,想以晚辈之血催动印石力量,以解除轩辕鼎上过于强大的封印。”

    她这一个举动,让一直都没发过言的其他三派掌门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温苏苏虽然低着头,但是余光却可以扫过坐在两侧为客的三派掌门,从他们的表情看来,很显然他们都和苍痕一开始的反应一样,谁都没能想到从上古就流传下来的镇魔之宝竟然会有同源之物流传在外,惊讶之色都是掩饰不住的表现在了脸上,甚至连得道高僧的了空方丈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盯在温苏苏现在手里托着的这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石头之上。

    而打量过他们的神色之后温苏苏倒是稍微松了口气,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这块印石的事情,因为知道瞒也没用,到时候被顺藤摸瓜的牵扯出来她倒是要百口莫辩,倒不如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只要她能够力证自己在轩辕鼎崩坏这件事情中的无辜,那就已经能算是最大化的达到目的了,所以现在这几位掌门是越震惊,她心里也就越踏实一些。

    “这……不该吧?”在了空方丈之后,难得一直安静听着宫行云发问的那个名叫济玄的大和尚终于是忍不住冒出了声,他瞪着眼珠子直看着温苏苏手中的印石,一边嘟囔还一边摇头,似乎这印石的出现简直就跳脱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一般,而自他这打破寂静的开口开始,其他几位重要人物也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一个个的神色各异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小友,你且将这……灵石拿过来我看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玲珑盟玉漱盟主,她向温苏苏招了招手,但话说一半还是将印石两字改成了灵石,看来在亲见之前也是不信竟会有和轩辕九印石同源的石头存在,但是温苏苏在从善如流的走过去的同时,想的却是这四大名门的最高统帅居然眼界还不如长生那么一只魔,自己的障眼法在长生面前明明是一无是处,而现在她都把印石这么明明白白的摆在这些人的眼前了,他们还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当真是相差甚远。

    又开了小差的温苏苏不免叹了一口气,她的任务可是要打倒魔王啊……照现在这个情况看她能不能申请换个阵营啊?

    玉漱在接过温苏苏递过来的印石后,翻来覆去的检视一遍,越看她的表情就越是惊讶,而就在她将灵气附于石上要试试它的力量时,却见印石的表面忽然泛起一阵晕着血色的光芒,一下子就将她的灵气都反弹了回去,这一下玉漱还没说什么,一直在旁边看的真切的易青脸色就先变了,“滴血认主?”

    玉漱也同样用疑问的眼神看向了温苏苏,而温苏苏则坦然承认道:“这印石的确是晚辈滴血认主之物。”

    “哼,这么说来轩辕鼎崩裂的缘由就在于你手中这块印石之上了?你可知封印崩坏之后对于魔隙的镇压就完全失效?上古轩辕造鼎之前妖魔遍野生灵涂炭是个怎样凄惨的景象,如今只因你一人之故便要导致旧事重演,这等罪过,你一人可担待的起?”玉漱还未说话,易青就又一次抢在了她之前,这一连串冠冕堂皇的质问当真是慷慨陈词,虽说是问,但已经基本上不留给温苏苏一点解释的机会了。

    “易青会主,到先不忙这么快下结论。”眼见玉漱对易青的作为已经略皱起了眉,宫夫人连忙又笑着出来打圆场,“玉漱姐姐,这位温小姑娘拿出来的……果真是同轩辕鼎上九印石同源而出的印石?”

    “应当不假。”玉漱终于给在座的所有人揭晓了结论。

    “这……可当真是难办了,温小姑娘,我且问你一句,昨日轩辕鼎崩坏之因,果然在你手中这块印石之上么?”宫夫人虽是笑的和和气气,但却一下子就掌握了主动权,她这一句随随便便的询问,在温苏苏看来却又是危机四伏。

    “不敢欺瞒各位掌门前辈,晚辈确是不知。”温苏苏本来就是个面瘫,现在说起谎来倒也真算得上是面不改色了,“昨日晚辈被两魔带入浑天殿时,轩辕鼎正被魔气侵扰,已是势衰,只是当时其中一魔曾说鼎上九印的力量虽已消磨殆尽,但轩辕之魂仍盘踞与上,所以他们不能得逞。而他们发现晚辈身上的同源印石已被晚辈滴血认主后,便想用晚辈之血做引催动印石之力来毁坏封印,晚辈自然不能就此遂了妖魔之辈的心意,所以以神识之力催动印石助轩辕鼎以破除魔气,两魔发现轩辕鼎力量增强后一时也顾不上晚辈了,便齐齐去维持魔气与轩辕鼎相抗,谁知两方力量僵持了片刻之后,轩辕鼎忽然爆发巨大的力量而崩坏,晚辈也因此而受伤昏迷,之后两魔如何,轩辕鼎又如何已是一概不知。宫夫人相问轩辕鼎崩坏是否因印石之力,晚辈实在不敢断言,于是将昨日之事告知诸位掌门前辈定夺。”

    “嗯,温小姑娘你到是伶牙俐齿,回事也是清晰仔细,我听着都不忍怪罪于你了。”宫夫人对着温苏苏也是言笑晏晏,可是她说到此处却是话锋一转,“不过,轩辕鼎崩坏,九印石不知所踪,魔隙封印荡然无存可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就是我私心想帮衬于你,于公也是不能。在座诸位也都听到她所说了,了空方丈,您在此间是德高望重,不知对此看法如何?”

    皮球就这么踢到了了空方丈的脚下,但是就在这位白眉高僧沉吟不语的期间,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没再开口的宫行云忽然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个问题,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为了和他的夫人一争而为之,总之他这一句话,是将温苏苏以为侥幸逃过去的心思一下子又给揪紧了,“温苏苏,你手中印石,究竟从何而来?”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温苏苏暗自吞了吞口水,虽然是没逃过去,但好歹她是做好了准备的,“……是晚辈家传之物,晚辈自幼便尊父命将它滴血认主贴身收藏,只不过家中长辈也从未提过此物的来历,甚至若不是昨日之事,晚辈都不清楚此物竟与轩辕鼎九印石为同源之物。”

    这个说法自然就是花千树昨天才教给她的了,温苏苏昨天一宿都不知道练过多少遍了,所以现在说出来是格外的顺溜。

    “令尊姓名?”宫行云眯了眯眼,往深了继续问。

    “温昊岩。”这她答得就更顺了,因为就这句是真的。

    宫行云这下沉吟了片刻,估计是在琢磨着温昊岩究竟是何许人物,但是想了想无果后,又再向温苏苏询问,“那么温先生现在何地?”

    “……已不在此世间。”……这句话也是真的。

    只不过温苏苏这句话刚一落音儿,就听易青坐在位子上冷笑了一声,“这倒是死无对证了。”

    大殿之中一时间一片寂静,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当着温苏苏的面就将话说的这样直白,也未免有些太不尊重别人了。温苏苏她老爹还在现实世界活的好好的她自然是懒得在意,但是作为陪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灵之,却一改一直恭敬候立的模样,抬起头来看了易青一眼。

    “阿弥陀佛。”了空道一声佛号,终于是开了金口,“死者为敬,我等又何必这般深究。轩辕鼎之事已然无可挽回,好在九印石虽然四散分离,但也终究没有落入魔道之手,天下苍生,仍有一丝希望在其中。现下这位温施主携同源印石出现,依老衲来看,到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了空方丈,此话怎讲?”玉漱认真问道。

    “现在燃眉之事,乃是寻回九印石,重铸轩辕鼎,并且还要在魔道中人寻到九印石之前做完此事。温施主所持印石既与九印石同出一源,自然可以感应四散而去的九印石如今身在何处,这样的结果,难道还不是好事吗?”
正文 九九 只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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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空老和尚把这话一说,温苏苏才算明白过来,看来昨天在她晕过去之后,这轩辕鼎不仅是四散崩裂,而且上面的九颗印石竟然还散落而去不知所踪,而他们要抢在魔道之前把九印石给找回来重铸轩辕鼎……等等这九印石难道还有其他的别名叫梦幻银水晶或者是四魂之玉不成?,书迷们还喜欢看:!

    思路一发散,温苏苏脑袋上的黑线就跟着下来了,她忽然有些隐约的猜到,这第三个主线任务会是什么了,一路上搜集宝物和魔王军作战,还真是听着就挺有rpg的范儿,但问题是……身为勇者的她这个初始等级是不是和敌对的魔物们相差的有点太远了?昨天被天魔长生像拖着某种宠物一样拖来拖去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情形犹在眼前,就更不要提他们一出现就出现六个,还一个比一个强的离谱了……

    温苏苏刚一想到这里,在座的就有人和她想到一起去了,玉漱秀眉一皱,就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了空方丈说的有理,但是……昨日天魔之厉在座诸位都已见过,以我辈之能尚不能取胜,她一个才踏入修行之道不久的女娃又有什么本事从妖魔手中将九印石寻回来?况且现下九大魔隙已无封印镇压,很快就会魔气肆虐,怕魔道中人的力量还不知昨日我们所见的水平,这一想法,我认为不妥。”

    玉漱话音一落,其他人倒是还没什么反应,最先应和的却是一向和她不太对付的易青,只见易青冷笑两声,“玉漱盟主此言倒是不错,但是我四门既有保护轩辕鼎的职责,如今九印石散落在外,又岂有置之不理的道理?依我看,倒不如给这块印石重新找个配得上的主人,来担这一重大职责,才是正理。”

    温苏苏低头听着他们的讨论,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眼角一抽,这印石她可是滴血认主的,连那两个天魔都只能用她的血做引来催动印石的力量,易青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她的命了?虽然她知道四大名门一向做事都要事出有因,易青这个提议估计不会被其他人通过,但是她心中也难免会觉得膈应,易青从刚开始说话就一直是针对着她来的,她也没什么地方惹着他啊?是还因为之前名剑会和百药谷的冲突而迁怒于她?她不禁心里面琢磨,但也没能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她说的不错,四大名门好的就是一个面子,就为了用她手里这块石头就要把她杀了的这种事情还真做不出来,至少是明面上做不出来,所以紧随着易青就又是宫夫人这个打圆场专业户结果了话头,“易青兄这就是玩笑了,不过易青兄和玉漱姐姐说的都对,了空方丈您这话虽然不错……但以温小姑娘的实力,却是万万担不起这样的担子的。”

    对于其他三位掌门的质疑,了空方丈却只是微微一笑,“阿弥陀佛,老衲且问诸位一句,如今之势,我四门弟子可能跳脱出来撒手不管?”

    “自然不能。”众人都表了态,这根本就是不用问的废话。

    “既然不能,又如何将一切责担都推倒温施主一人身上?”而了空方丈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方丈的意思是,我们四门之中派出精英弟子,与这位温小友同去寻回九印石?”玉漱问道。

    “不仅如此,九大魔隙已没有封印镇压,依老衲之见,我四门弟子要往魔隙降妖除魔,才可拯救万民苍生。”了空方丈话说的平淡,但是眯起的一双眼睛里却不知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神色,他顿了一顿,又道:“眼下封印初去,情况还可控制,若真是变作上古灭魔役一般的情形……阿弥陀佛,那将是天下大劫啊。”

    他一提到上古灭魔役,偌大的主殿之上是一瞬间的寂静,过了半晌才有宫行云开口道:“了空方丈……所言甚是。”

    “九印石与魔隙之事均是刻不容缓,可我们究竟该如何安排?经昨日一役,山庄中着实是折损了不少弟子……”宫行云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宫夫人就抢着压了他一句,这话一出,就没人听不明白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的,但是她说的倒也确实是实话,试剑大会在他们主场举行,却又偏偏这么倒霉赶上天魔捣乱,死的自然多是凤凰山庄的弟子,但是了空方丈才提出来要四大名门派出联军去人工镇压魔隙,宫夫人就如此直接的提出自己人少,也未免有些太打击己方的士气。

    不过宫夫人一向在众人之中是八面玲珑,所以不禁玉漱没多说什么,就连一向脾气不太好的易青都是冷笑一声作罢,而剩下的了空方丈也只好是一声叹息,“既如此,这件事便拖后再议吧,且先来说这位温施主的事情,九印石之事,耽误不得啊。”

    “到不知了空方丈是个什么意思,要我四门之中各出一队人马为她护卫不成?”一再提起温苏苏,易青先发话了。

    “不妥。”而易青接的快,玉漱反驳的却更快。

    但是她反驳不要紧,易青本来就看她不顺眼,此时自然不能有什么好话说出来,“哦?怎么连玉漱盟主也折损弟子了不成?现下可是连一队人都找不出来了?”

    “我并非此意,”玉漱看着他的脸色也不善,但是修养在那里,倒是说话还勉强心平气和,“各出一队人马不难,但是人一多,目标可就大了,易青会主难道忘了,可不仅仅是我们要寻九印石,魔道之人也定要去寻,更何况他们已经得知温小友握有同源印石的这件事情,若真是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大张旗鼓的去找,岂不是摆明了是暴露给他们看的?天魔一出,能有多少弟子抵挡的住?”

    玉漱说的字字在理,但是这两人一呛起来恐怕就要没完没了了,所以宫行云在易青反驳之前点了点头,“人不在多,在精即可,依我看,四门各出一人,足矣。”

    “一人?”宫夫人立刻侧过头去看她,这可能还是第一次他们夫妻之间有了互动,只不过宫行云仍是没理她就是了。

    “是否太少?”提出意见来的玉漱也觉得没底。

    “宫庄主所言不错,我四门所出弟子的任务不过是保护温施主同印石不落在魔道手中罢了,一人,足矣。”

    站在大殿正中的温苏苏听着这话不禁心头一凉,老和尚这话的意思是……必要时刻他们派出的保镖是要为她……牺牲的了?

    这一下四大掌门似乎都没有了异议,易青也皱眉想了想,然后点头表示同意,“那么这个人选,明日再定吧。”

    为着三堂会审而来的温苏苏,经历了这么一早上之后,忽然摇身一变从犯罪嫌疑人变成重点保护对象了?这么大的差别让温苏苏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以至于她从发呆的状态魂兮归来的时候,才发现一整天就这么快过去了。

    而陪她一同上殿受审的灵之,直到现在还安静的坐在她旁边。

    “灵之。”她无意识的叫他。

    “嗯?”灵之明明也听到了那几位大佬做出的决定,但是此时他的神情语气却一如往常,似乎并没有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一般。

    以至于看着他如此淡定的温苏苏还再为他重复了一遍今天发生的巨大变故,“他们说让我去找九印石。”

    “苏苏,你可想去?”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灵之却是用这样的反问来回答她。

    “我能说不想吗?”温苏苏几乎要笑了,这究竟是不是下一个主线任务,那是花千树说了才算的,所以她现在也下不了结论,但就算这不是主线任务,看着那四点五位掌门的态度她能说不去?一句天下苍生就能压死她了。她若是孤身一人那还好说,问题是她好歹也是盯着百药谷的名号的,有他们祖师东方齐那样的大圣人在前面开路,她这跟在后面跑的后生能硬生生的往邪道上拐嘛……

    “你若不想,我便去同师父陈情,一同回谷去,不必管其他人怎么想。”

    可灵之的回答,又一次大大出乎了温苏苏的预料。

    她张口结舌的看了灵之半天,才终于把一句整话给说了出来,“……这样做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而且谷主他怎么会同意我们就这么逃跑……?”

    “师父他一定会同意,”灵之却笑得很笃定,“而至于你说的责任……苏苏,我们虽是医者,却难渡世人。你可知祖师他一生逆天改命,最后却落得个天谴地灭魂飞魄散的下场?所以自他之后,我百药谷才封印起回生神技,避世隐居,深居简出,只因祖师他在化去之前,留下了一句遗命。”

    “……是什么?”温苏苏望着他。

    “‘从今往后,我门下弟子,只为一人尔’。”

    这一晚,温苏苏又睡不着了。灵之说的话还是挺触动她的,虽然她在心里还是有些觉得东方齐这是物极必反,自己大慈大悲却没落得个好下场,所以就给徒子徒孙们留下了这么个极端的告诫,不过只为一人神马的,起码挺罗曼蒂克的不是?想到这里她又不禁叹气,说起来她可是够遵照这个祖训的,她一直这么拼命的做这做那不也就是为了一个人么?虽然她倒总是很有冲动把这人直接给灭口了……

    想到他,温苏苏又打了个滚,她这不睡就是为了等花千树来给她发布新任务的,可是今天怎么偏偏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啊?这九印石究竟是不是主线任务他也应该给个说法啊……等的无聊,温苏苏干脆又掏出自己的印石来玩,想想也好久没查看过好感度了,现在她和灵之的气氛又不错,也应该看看了。可谁知她的灵气刚一进去,第一个蹦出来的不是好感度,却是任务界面,并且这最为空荡的界面中,原本的两行字下面,却又多出了一行字。

    ——主线任务三:得到巽字印石。

    ……来了。
正文 一百 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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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像发布主线任务这样的大事花千树却没有出现,但是印石上出现任务也是一样,对于温苏苏来说这都是最高指示。这下她是不用纠结究竟接不接受四大名门要派给她的任务了,就算他们不派,她都得抢着去拯救黎民苍生才行……不过这个巽字印石……听起来应该是九印石中的一个了,但是她可没听说过轩辕鼎九印石还各都有名字的,这下子不禁给她定下任务要搜集九印石,还限定了先找哪一个,实在是给她徒增难度啊。

    不过一想想她刚刚失败了的这个主线任务二,温苏苏也就释然了,再难也难不过这个坑爹的任务去了。

    一颗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温苏苏翻了个身就睡死过去,但却不想她这一夜无梦的睡到大天亮之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

    可以说是乱成一团。

    从早上开始,她见灵之的第一眼就告诉了他自己打算去寻九印石的决定,灵之沉吟了片刻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会替她传达给谷主东方时知晓,结果早饭时候,一向闭门不出的东方时就破天荒的现了身,而原因,当然是因为四大名门自说自话便派给她的这个任务。

    “温苏苏,你想好了?”东方时说话一向精干,他并没有问什么前因后果,只是直白的问了温苏苏这么三个字,神情严肃,看的温苏苏也不觉跟着肃然起来。

    “弟子想好了,轩辕鼎崩坏本就有弟子之过,既然弟子有这个能力寻回九印石……弟子便不想推脱这个责任。”温苏苏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但只可惜她的真实想法却是没法同任何人讲。

    “责任?”东方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你既然自己做了决定,我便不多加阻拦,只是你要知道,你既身负四大名门交予你的任务,那么在任务完成之前,都不可回到百药谷中,你可听明白了?”

    这个特殊的要求温苏苏虽然已经猜想到了,但是此时听到东方时这么声色厉荏的当面警告于她,她心中还是不禁一颤,没想到出谷前的担心成了现实,那日和盈香众人一别,也不知道在她穿回去之前,还会不会有再见之期。但是虽然这一点令温苏苏有些怅然,但主线任务她不可能不服从,所以对于东方齐的问话,她只是深深将头低了下去,应了句“是”。

    只是东方齐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温苏苏大大的跌了回眼镜。

    “……灵之已经同我说过,他会随你一起去寻轩辕九印石,我已允了,只是如今魔隙封印崩坏,魔气肆虐,这一路定然艰险不已,我看……就叫川芎也同你们一起去吧。”

    ……嘛?川芎?

    听到这个她此刻最想保持距离的名字温苏苏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是她看一眼东方齐的脸色,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东方时显然是一片好意,她总不能直接挑明了说她和川芎不和,但问题是,这明显要持续很长时间的寻找九印石的任务,她是真的不想和川芎这条毒蛇一道走啊……于是温苏苏只好沉默了,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她这样的态度,让东方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一分的探究。

    灵之自然知道她沉默的原因,只是就在他刚要站起身来替她解释一句的时候,却有人先他一步有了动作。

    “谷主,弟子倒是另有些想法。”说话之人,却是这些天几乎和温苏苏形同陌路了的川芎。

    “讲。”东方时看向他。

    “我听说关于这寻找九印石一事,四大名门只准备各派一人来保护温师妹的安全,就是怕一同行动的人数太多,会暴露给魔道中人温师妹的行踪,既然灵之师叔已然决定陪同,那么以我这微薄功力,再跟随上去也是无用,倒不如我一人独自行动,这样一来无论是为温师妹他们打探消息还是传递口信,都是方便的。”川芎微笑着侃侃而谈,所陈之词句句在理,但是温苏苏还是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他这意思……明明就是也不想和她一同行动了。

    “这些事你们自行商议就是。”东方时只是把他派了出去,至于他们到底要怎么安排,他就管不着了。

    “是。”这下子,温苏苏只好和川芎一块应了声。

    温苏苏是压根就没想到她还会和川芎扯上关系,不过事已至此,再说别的也是没用了,只不过她完全没想到,这一天之内出现的变故还万万不止这么一点。

    昨日四位掌门曾表态今天会公布负责一路护卫她的人选,其实温苏苏根本就没怀疑过这四个人除了她备选攻略角色的那四大美人之外还能有谁,但是待她到达主殿之后再一看站在殿上正等着她的那四个人,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四个人里,凤凰山庄和天龙寺派出的就是宫瑾和白茗两人,这两人温苏苏点头打过招呼就罢了,可是剩下的两个人……玲珑盟派出的是那位被九吟称作是七师姐的七岚姑娘,而最后名剑会派出的人,温苏苏根本就不认识。

    ……这情况不对吧?

    只是她虽然心里头冒出无数个问号,但是明面上又不能直接去问易青和玉漱“怎么不把相霭和九吟交出来”这样的话,所以只好是先压下心中的错愕,仔细聆听那四点五位掌门的教诲。

    “温施主,我四门各派遣一名弟子随同施主去寻回九印石,轩辕鼎封印攸关天下苍生,还请温施主要时时刻刻记在心中。”

    了空方丈此时并没有坐在他的座位上,而是站起身来同温苏苏说话,这已经算得上是极高的礼遇了,所以温苏苏也赶快低头还礼,“晚辈必然铭记于心。”

    看来这事儿就要这么定了,温苏苏想想倒也释然,确实也没攻略角色就要和她一同行动的明文规定,反正灵之跟着她就行了,其他人再找别的机会提升好感度也是一样。这样想着的温苏苏于是就要和那四个人去打招呼,结果她刚开口还没出声,就听见主殿外有人嚣张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各位掌门,我有话要说。”

    未经通传就这么闯进人家的大殿来,并且还是人未到声先到,这么嚣张的做派一看就是和易青学出来的了,而恰巧这个声音最近一段时间温苏苏还挺是熟悉,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的,除了相霭之外她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大步流星迈进殿上来的果然就是相霭,他是昂首挺胸走的挺快,看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失礼之处,而在他进来之后,看也没看温苏苏他们这个方向,直接就是向着了空方丈的方向一揖,朗声说道:“敢问方丈大师,殿上选出的四人,可是几位掌门决定出的去寻九印石的人选?”

    相霭这样的举动其实已经让比较注重规矩的宫行云皱起了眉头,但是他心中清楚这桀骜不驯的少年人乃是易青如今最放在心上的弟子,而易青此人又相当护短,所以他并没有对此多说什么,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本以为绝不会将他这弟子所为当做一回事的易青,现在倒是比谁都先变了颜色,了空方丈还没回答相霭的问题,易青已经怒斥他道:“你这逆徒怎可如此没有规矩!凤凰山庄的主殿也是说闯就能闯的吗?!”

    可是他这样反常的举动,就太值得其他几个人玩味了。

    温苏苏到底还是不了解这些掌门,所以虽也觉得易青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多想,而这些早就将彼此摸透了的掌门们却已经是个个心如明镜一般,相霭虽然还没说话,但是他出现在这儿的目的大家也都猜得到,而易青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就是担心自己的这位爱徒特意要来这危险系数过高的任务中来插一脚啊。其实看看选出来的这四个人也就都心知肚明了,宫瑾虽然并不得宫氏夫妇的眼缘,但好歹也是这凤凰山庄正经的少爷;白茗的名声早几年就已经传来开来,实力绝对是天龙寺年轻一辈中一等一的;七岚乃是玲珑盟三位盟主都亲传过术法的弟子,名声在四大名门中恐怕不亚于白茗;就只有名剑会派出来的这个弟子,虽说应该也有些实力,但到底有些名不见经传,可想而知是易青担心这四个人作为保镖在保护温苏苏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伤亡,舍不得将自己手底下最得力的弟子们派出来了。

    了空方丈对于这些人的想法恐怕都是知之甚深,但是此时他却并不顾及到易青这如此明显的暗示,而是坦然地对相霭答道:“正是。”

    相霭被易青劈头盖脸的骂了一句,自然是先要向自家会主施礼,“会主,弟子自知有错,待弟子将话说完之后,自会向宫庄主和宫夫人赔礼。”说完他还是盯着了空一人,“大师,如今魔隙封印已破,魔气四散,时间一久必然会妖魔当道民不聊生,所以寻回九印石才是迫在眉睫之事。但是轩辕鼎崩裂,九印石这等集天地精华之圣物顺其天性四散而去,根本就无法预知九块印石会散在何处,况且还有众天魔同样对其虎视眈眈,这寻找九印石的任务,绝非易事。”相霭话说到这里,忽然转过身来,傲然的神色直直盯在自己那位同门师兄弟身上,“而这等大事,若是随便交予庸手,那可就是有负于整个天下了,所以我认为,这最终确定的人选,也要有一比,才能最终敲定才是。”
正文 一零一 场外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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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霭施主所言却也有理,只是寻回九印石乃是迫在眉睫之事,并无时间再行大比,且老衲之见,各位掌门选出的人选,自会有各位掌门的道理罢,书迷们还喜欢看:。”了空方丈虽然一定也明白易青选人的真实想法,并且给了相霭这次发言的机会,但是却不代表他会支持相霭想要做的事情,四大名门之间的结盟关系一直都需要这些掌门在某些场合或圆滑或退让才能维系这么久的时间,了空虽说在四大掌门中绝对是最为宅心仁厚的一位,但是活都活了几百年,若说心里的弯弯绕比其他人少,却也不可能。

    “方丈大师说的是,但是据我所知,三大派要等到明日才会从山庄中折返,纵然寻九印石之事再急,他们也要等到明天随大队人马一起出发才算安全,今日这一天的时间,总还是有的吧?”相霭的脑筋绝不算差,而且他的观察力极其细致,对于了空所用的借口他早就已经想到了对策,只不过他作为一个小辈,竟然用这种有些质问的语气对这恐怕是天下中最为德高望重的一位修真士说话,还是有些过于狂妄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的确有这一日的时间,那么相霭施主又想要如何?”了空却是连神情都没有一丝变化,依然是不急不缓地问相霭的意思。

    “我想与他们四人一比,若是我侥幸得胜,还请大师应允我顶替其一去寻九印石。”相霭朗声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此时温苏苏正与那四人站在大殿一侧,看着这孩子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她着实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要说她原本还希望是四大美人护送她去找什么九印石的话,她现在倒是宁愿不要相霭去了,增加好感度总是还有机会的,而他的这种性格……在团队活动中一定是最不安定的炸弹啊有木有……她可没精力再去教导中二少年什么叫做teamwork啊!

    “相霭!”易青终于是绷不住了,倒是不知他自己惯出来的徒弟如今这么勇于反抗他的命令,这位名剑会的会主大人究竟作何感想。

    “呵呵,我看当日了空方丈赞相霭小友的那一句当真是没说错,现下正是天下危急之际,易青兄你能教出这般为大业不畏身死的徒弟,当真是该欣慰才对,玉漱姐姐也是这般想法吧?”宫夫人的一席话立刻就将易青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去,况且她还拉上了玉漱。

    玉漱向来外柔内刚,对于易青随意挑选人选的举动定然不满,现在相霭既然主动请缨,她自然是没有顺着易青的道理,“不错,相霭小友,你倒是说说,你要与谁一比?”

    “不敢,还请白茗兄赐教!”相霭笑着的一句话,让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本来以为他必然是要挑自己那位同门师兄弟的,谁知他的矛头却是突然直指向了白茗,事出反常怕是有因,究竟是相霭与白茗有什么私人恩怨,还是名剑会和天龙寺有什么纠缠不清的?这就值得细细琢磨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对于相霭今天这完全不可理喻的作为易青的眉心是攒成了一团,倒是被点到名的白茗却是没什么反应,白茗在看了同样也是神色不变的了空方丈之后,向着相霭一点头就走上前来,“请。”

    ……真的要打?温苏苏也是对这莫名其妙的发展目瞪口呆,这相霭果然是麻烦制造者!只是她虽有心阻止这场争斗,但是现在掌门在座,根本就没她说话的份儿,而就在她这厢还在犹疑的时候,就听得耳畔忽然有人轻轻地说了一句,“无妨,这两人就算真的动起了手,今日也是不会有结果的。”温苏苏愣了一愣便回头去看说话之人,站在她身侧最近的便是宫瑾,只是现在他明明是像往常一样的一副谨言慎行的模样,刚才的话究竟是不是他说的,温苏苏又有些拿不准了。

    不过她这里还没得出个所以然,相霭却是急性子之人,在白茗爽快应战之后立刻就动上了手。他们两人的身手温苏苏恰好都见过,白茗月下激浪排空,相霭一剑虎啸龙吟,那都是一出手就能从气势上压倒敌人的段数,只是他们现在交手的地点却是在人家的大殿上,甚至还是在主人的眼皮子底下,那种大开大阖太过豪放的攻击方式果断的是不能用了,只是让温苏苏又一次开了眼界的是,真正将武艺玄术修炼到一定境界的行家,那当真是收放自如,大可大处,小可小处,这两个人甫一动上手,便就叫人移不开眼去了。

    白茗用棍,相霭用剑,原本棍长剑短,从兵器上来看似乎是白茗占便宜,但相霭的剑气已经修炼的似有出神入化的意思,剑上什么时候有剑气什么时候没剑气,这剑气什么时候长什么时候短,什么时候拧成一股什么时候四散而分那都是随他而动,所以相霭的武器根本就不只是这一把剑,他还有着无数把看不见的剑,所以才更是难缠。而且现下两个人受地域限制动作都不能过大,所以相霭便将他的全部实力从弘大转向了迅捷,一剑快过一剑,光他手中之剑便连成了一片精光剑影,就更不要提他那神出鬼没的剑气了,所以相霭这一手一露出来,大殿上不止温苏苏,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有些肃然,这少年如此轻的年纪,竟可将一把剑舞出如此造诣,果真是不负剑中天才之名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可是相霭厉害,白茗却也不弱于他。他同样是少年扬名之人,夺得试剑大会头名的时候怕是年纪比相霭如今也大不了多少,况且他现在已经是成名数年,这些年光在外面游历的时间就有不少,一路降妖除魔下来,积累的经验就绝非旁人可比。所以此时相霭的进攻虽然凌厉,但白茗玄棍在手却是不急不缓,不管对手究竟有多快,招式究竟有多么的变化多端,他也只是一棍在周身舞成一圈,棍影条条交织成一片玄色,防守的可谓是滴水不漏,让温苏苏在一旁看着不禁只想到了一个词,这当真是“金钟罩”啊……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是一个强攻一个死守,哪个都是实力超群,也同样是哪个都奈何不了对方,他们对上的时间不长,但是短短一两分钟之内,温苏苏就已经数不清相霭出了多少剑,而白茗又扫了多少棍了,她暗暗心惊,照相霭的脾气,定然不会接受两个人平手的结果,再攻不下怕就要上大招,倒时候不管这两个人究竟孰胜孰负,对于她来说,可都是没法收场的结果……

    温苏苏这边急的咬牙却也无法,而且今天来接收新队员她还偏偏就没让灵之跟来,却是派他去应付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的川芎了,现在竟是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而她想的果然不错,相霭见这样的攻势无法奈何白茗,再连下几剑作掩护之后便拉开了与他的距离,而后长剑在身前一竖,剑身上隐隐就起了龙吟之声,这就是要放大招了啊……

    “停手!”就在这算得上是千钧一发的时候,大殿之外忽然又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而其人也是随着这一声怒喝很快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直到此人出现吼了这一嗓子,温苏苏才忽然又想起了之前那句疑似是宫瑾说的话,“今日也是不会有结果的”,这猜得也太准了些……这么想着,她又回头看了还站在原处的宫瑾一眼。他依然是一副恭恭敬敬存在感极低的模样,只是这次收到温苏苏的目光,他却是回望了她一眼,笑容清浅淡定,在这一瞬间显得格外有些不同。

    ……这一位,不会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吧?

    温苏苏一边对她这些后备军一个比一个不是省油的灯的这个事实感到默然,一边还留心注意着被忽然打断了的那二人之争。这突然冒出来的又一位她倒是认识,相霭的师兄泽君,名剑会中年轻一辈弟子的首席大师兄,他这出场方式也算得上是相当无礼了,所以做人比相霭要圆滑上许多的泽君是先向在场的各位掌门深深一揖赔了不是,而后才面如寒霜地看向已经停了手的相霭,“身为名剑会弟子,行事怎可如此荒唐莽撞!你莫要以为此番所为是在助我,我自己之事,自己便可了断!”

    泽君这话说的温苏苏是一头雾水,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却都听了个明白,毕竟泽君同白茗之间的不和,从上次试剑大会之后就已经是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只是到没有谁能想到相霭今天来的这一出是为了要替泽君在白茗这里找回场子,虽然这真实原因倒也无可厚非,但是现在这时间场合毕竟是有九印石这个大背景在的,相霭的这一行为,立刻就变得有些太过小家子气了。

    可是谁知这嚣张到极致的少年虽说是照泽君的话停了手,但是此时对于他的教训却只是一笑置之,“师兄恐怕是误会了吧,我是真心诚意的想领教一下吞海金身的身手,顺便让众位掌门看看他们选出来的人选手底下究竟能有几分真功夫,毕竟寻找九印石之事,可不能有半点差池。”说着他对着白茗拱了拱手,“白茗兄果然不负盛名,今日没能分出胜负,日后借同行之便,定要向兄台再请教。”

    相霭这话说得让几大掌门都挑不出错来,而他最后一句话,让已经成为这寻宝小队中一员的七岚略微诧异,“同行?”

    她声音虽说不大,但是以这些人的耳力也都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相霭笑了笑,然后转向了自己那个根本就像是来打酱油的同门,看似随意的说道:“我与白茗兄都亮过手段了,七岚姑娘和宫二少爷的身手也自不必说,只是……飞梁师兄,你的身手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若是自认胜不过我,还是将这重任交托出来吧。”

    ……他这不是赤条条的威胁么!
正文 一零二 最终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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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这位出来打酱油的飞梁同学,温苏苏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迫于相霭过于嚣张的威胁,甚至连易青的命令都顾不上了,就这么把名剑会的名额乖乖交了出来。不过这给她护卫的活儿毕竟不是什么美差,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所以对于相霭的作为其他三派掌门既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剩下易青一个人脸色极其难看,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下,他还真说不出有什么不让相霭去的理由,于是堂堂名剑会会主最终以拗不过自己这任性之至的徒弟,只是以拂袖而去收场。

    于是事情就这么戏剧性的定了下来。

    “相霭,”几人从大殿中退了出去,好歹也是之后要一同行动的同伴了,温苏苏于公于私也该与他打个招呼,“明日起,还请多指教。”其实以他们的关系根本用不着这样的客套,但是当温苏苏叫住他时,一看他那还寒着的一张脸,才恍惚想起来,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似乎好像大概是闹了个不欢而散来着……

    “不敢,”相霭略睨了她一眼,没有要好好说话的意思,“温姑娘多礼了。”

    “喂……我没有哪里惹着你吧?”温苏苏皱眉,不都说小孩子闹脾气时间不会长么,怎么偏偏属他脾气大,而且还这么记仇?

    “温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我可是不敢当。”对于温苏苏的疑问相霭只是轻笑了一声,而后似是不愿与她再多谈,“若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告辞了。”说完之后他根本不给温苏苏回答的时间,径自扭过头就走人了,只留温苏苏在原地一头雾水的同时,内心怒气值也是直线上涨,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姑娘。”她还在这儿发愣的工夫,身后忽然有人唤她,回头一看,却是疑似扮猪吃老虎爱好者的宫瑾宫二少爷。宫瑾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也不知方才看没看到她和相霭不太愉快的一番互动,不过他面上是完全没表现出来就是了。

    “二公子。”一直以为他是柔弱型的温苏苏一下子变得有些摸不清此人的底气,所以同他的交流也透着丝小心翼翼,“不知二公子唤我何事?”

    “温姑娘多礼了,日后要一路同行,便直呼我名字就好。”宫瑾一改方才在大殿中的古怪,微笑中都带着丝谦和的味道,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我只是来提醒姑娘一句,方才姑娘同相霭兄弟相谈之时,白茗兄被泽君兄请了去,据我看来两人去的应当是练武场的方向,白茗兄也是我等中的一人,况且九印石一事实在紧急,明日便要启程,若是现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怕就不好了。”

    宫瑾这话把温苏苏说的是眼皮一跳,她是不清楚白茗和泽君究竟有过什么过节,若说白茗的性子该不会与人交恶,但泽君的态度实在是……宫瑾说的不错,九印石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耽搁,况且白茗还是她的伪**成员,怎么着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多谢二公子相告,不知他们二人究竟是去了哪个练武场,可否请二公子带个路?”温苏苏直接忽略了宫瑾对于她称呼上的请求,这个人她还看不透,还是暂时保持点距离为好。

    “自然,温姑娘请跟我来。”她不改口,宫瑾也就当做没说过那句话一样,十分自然的把对话进行了下去,带着温苏苏就向某个方向走了过去,步履不疾不徐,恰好能让温苏苏跟的不太吃力。

    “二公子可知道他们二人究竟是因何结仇?”其实泽君和白茗怎样对于温苏苏来说并不重要,但是相霭和白茗怎样就是大大的重要了,看今日相霭所为,他同泽君之间的关系一定极好,她还是要早作打算才行。

    “事情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只是上届试剑大会之时,最后的头筹便是在白茗兄和泽君兄之间决出,当时二人风头俱盛,究竟谁能最终压过对方一头,若不比过是说不好的,其他书友正常看:。但是就在二人一战的前一天,泽君兄忽然被人暗算中毒,最终是缺席了这一比,从而让白茗兄不战而胜。这事过后一直没能差出究竟是谁人在暗中下的黑手,只是泽君兄似乎认定此事定为白茗兄所为,自此才结下这般仇怨。”宫瑾虽说不清楚,但也将事情讲的差不多了,温苏苏听过之后,那是灰常惊讶。

    “白茗怎么会是这等小人?”她绝对不相信这是白茗干的,一个宫瑾扮猪吃老虎也就罢了,要是连白茗那个正直到奇葩程度的都其实是个大腹黑的话,那她绝对要找温苏苏抗议这个游戏的难度,这样一群人谁能应付得了!

    “话虽如此……但泽君兄却大概因着什么缘由对于自己的判断十分笃定,而且这几年来白茗兄对于泽君兄的挑衅一向只是退避隐忍,从未为自己多辩驳一句,倒是让原本坚信他与此事无关的旁人也都不禁心中有了些计较,所以恐怕这二人之间还有些其他什么事,是外人不得而知的罢。”宫瑾摇了摇头,而后不待温苏苏答话,他已是停下了脚步,“温姑娘,到了。”

    温苏苏顺着他的话音儿向前看去,果然见白茗和泽君二人两两相对正站在前面一个颇为偏僻的练武场上,泽君长剑在手,情绪激动,而白茗只是淡然的立在原地,似乎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这要打起来白茗绝对要吃亏啊!

    温苏苏向着就要上前去制止这两个人,刚迈了一步却就被宫瑾拦了下来,“且慢。”

    然后二人就听到了泽君的声音。

    “你还是不肯亮兵刃?”泽君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明日一早你随行去寻九印石,我折返师门,想是不久之后就要前去魔隙镇魔,皆是难知生死之事,你我是否会有下次见面恐怕都难说,你今日仍是不肯与我一比,这是要在死前都压着我一头了?”

    白茗摇了摇头,“泽君兄,我从未有过这般想法,只是我也同样无意与你相争,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出手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哼,往日你退避也就罢了,但是今日,我定要逼你出手!”泽君说话间也是一剑递出,他的剑甚至比他的话还要快,温苏苏在一旁看着想要上去阻止的同时,已然是晚了。

    泽君剑气凌人,但白茗却是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要说动手,他怕是连躲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剑气瞬息间就击倒了他的眼前,带起的疾风吹得白茗发丝飞舞,却是最终在他身前消失的了无痕迹。

    泽君收手了。

    “……你死都不肯出手?”泽君显然是更加恼怒了。

    “我身负护卫温姑娘寻九印石的重任,怎敢轻言身死,不过是笃定泽君兄你不会下手罢了。”白茗笑的十分清澄,但是他这样的笑容落在泽君眼里就成了讽刺,他是一点都不领情。

    “好,你既不肯出手,那我就换一种方法和你比。”泽君一甩手将剑背在了身后,“魔隙封印崩坏,妖魔并出,天下定然大乱,你我身为四门中人,于斩妖除魔一道上都是义不容辞,你去做你的护卫,我去镇我的魔隙,若此番幸而留的性命,下次祭祀轩辕鼎之时,我倒是要和你比比,究竟谁斩下的头颅更多!”

    白茗闻言却是皱眉,“泽君兄,佛家有言,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才不管你们那佛门唧唧歪歪的都说些什么!你在外游历这些年,难道棍下留下的性命还少了么?你只记好了我今日说的话就是,下次见面之时我定要让天下之人都知道,你我之间究竟是谁更胜一筹!”泽君撂下这话之后便转身离开,走的正是温苏苏和宫瑾所在的这个方向,只是他看见他们二人,也只是斜睨了一眼,丝毫不做停留的就这么过去了,留下的白茗也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对于他们俩这么光明正大的偷听也是完全没感到惊讶,看来是早就察觉到了有人在侧。

    “温姑娘,宫瑾兄。”白茗依然是五好青年的笑容,看来根本没把泽君刚才说定的比试内容放在心上,看到两人这么奇妙的关系温苏苏也不禁奇怪了,白茗和泽君之间的纠葛……也不知道和白茗的个人线有没有关系?温苏苏考虑问题的方式非常游戏化,反正现在和白茗的好感度也不够,她也就没再深究,对于自己跑来看热闹的行为更是提都没提一句。

    “白茗,明天开始可要多多关照了。”她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侧过头去看向宫瑾,“当然,二公子也是。”

    这个avg+rpg+edu的游戏,在温苏苏这个废柴级玩家参与的情况下,avg即恋爱冒险部分可以说是毫无进展,目前的八个攻略对象除了灵之的好感度还差不多能看之外,其他人那都可以忽略不计……edu即养成部分更是苦逼中的战斗机,累到吐血的修炼,然后被揍成废人,据说练成神功之后又被一众天魔把自信心打击成了一地碎片,导致她现在根本就不太清楚自己的实力究竟是个什么概念……而最后的rpg部分也终于就要开始了,想温苏苏这个游戏宅最拿手的就是rpg类型的游戏,从现在开始,情况应该有所好转……吧?

    给自己打了打气想要在第三阶段有个好开始的温苏苏,却在第二天一大早,又被一个突发事件给搞了个头大,昨天好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好心情一下子就化为了乌有,因为要知道rpg最看重的就是整个团队的实力,而团队实力最重要的又是队友,现在温苏苏面对着眼前的这五个人,只能感叹人家都是受不了猪一样的队友,她的队友当然不是猪,那就是一群神啊!一群她根本指挥不了的神啊!谁来跟她换换吧她可没这个本事当这么五个人的leader啊!

    “温姑娘,难道看见我出现,就让你这么不高兴么?”原本应该是七岚的位置已经被九吟顶替,大概是温苏苏的怨念死波实在太强烈了,让这位妖孽笑着问出了这么一句。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哀叹七岚姑娘的急病,在盼望她能快点好起来罢了。”温苏苏一脸严肃的如是回答。
正文 一零三 来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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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兜转转了一圈,结果最后和她一块出发的初始队员还是这五个人,虽说七岚这病来的蹊跷,但是九吟都已经站在这儿了她也没有把他再推回去的道理,于是温苏苏就带着一个正直奇葩,一个炸毛中二,一个扮猪同好,一个腐坏妖孽和一个灵之……上路了,其他书友正常看:。直到这一刻温苏苏才觉出自己一开始的判断究竟有多么的明智,看看给她准备的这群人……除了灵之还有的选么?!

    先不想这些,除了这五个人,她要担心的还有一位呢。

    “灵之,川芎怎么还没来集合?”温苏苏昨天就已经和众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毕竟他们的任务比较高危,从一开始做的就是混在其他折返的门派中出发的打算,所以万不能迟到,跟川芎打交道的任务她已经全权交给了灵之,所以现在这个意料外也成了她队伍中的替补队员的川芎还没出现,温苏苏就只能询问灵之了。

    “他既是要单独行动,就不会和我们一道,我想他大概是要随师父他们先同行一路,再另找机会和我们碰面吧。”灵之答道,但是听他言语间的意思,恐怕他也没和川芎有太多的交流。

    “这样……说来还没和天葵他们告别,那日决明因我受伤,这两天我也没机会向他道歉,这次一别……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在灵之身边的时候就是会不经意的话多一些,想想第三阶段任务一开启,之前的又一批npc就要和他们分道扬镳,像盈香众人一样不知道何时才会有相见之期,她心中一感慨,就把这一点寂寥的意思向灵之吐露了出来。

    “寻回九印石,重铸轩辕鼎之后,我们就可以回谷了。”灵之的手自然而然的抚向了她的头顶,温声细语不知究竟是安慰还是承诺,他这样的语气一向可以让温苏苏安心,但是安心之后的结果就是……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大庭广众之下的,灵之的动作实在是有点过了吧……

    一边想着温苏苏便一边向旁边瞥了过去,九吟略带玩味的看着她和灵之之间的互动,白茗一如往常,宫瑾干脆非礼勿视的转向了一边,而相霭的脸色是不怎么好,不过他从早上一出现就已经脸色不好就是了。虽然攻略对象是灵之……但是别人的好感度也是要考虑的啊,温苏苏心中暗叹,略退了一步和灵之稍稍拉开距离,而后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了话题,“对了我们要与之同行的那个门派叫什么来着?”

    灵之对于她的退离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只是顺着她的问题答道:“是青岩观。”

    从一开始就说了,温苏苏这个去寻找九印石的任务着实是个高危的活儿,九印石上的力量可镇天下妖魔邪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会突然失灵甚至还崩碎不知道都掉到哪去了,就算再捡回来也不一定能拼起来二次使用,但问题是那日六天魔冒着闯入敌人大本营的风险都要搞破轩辕鼎上的封印,在九印石散的没影儿了之后他们也就如来时一般突然呼啦一下子都走了个干净,这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他们必定是寻九印石而去,所以在敌对的另一波人马抢夺这东西的前提之下,就算这东西再没有价值,他们这些正道修真士也得是照抢不误,管它找回来还有没有用,反正是不能落在对手手里这种类似于小学生打架的思维想法。

    只是小学生的思维虽然单纯,但正是因为直接,所以才十分的有用,温苏苏琢磨估计四大名门也都不清楚魔道要已经失去封印力量的九印石干什么,但是总是不能让对方的目的达成就对了,所以九印石必须寻,哪怕找回来的不是什么灵石而是一堆废品,但只要是打破了敌人的如意算盘,那就是他们的胜利,其他书友正常看:。

    当然这些对于温苏苏来说都不是重点,她寻找九印石的理由,有主线任务这四个字就完全足够,这第三个主线任务明明确确的告诉了她先要找的是“巽”字印石,虽然她还完全没掌握利用同源关系去感应其他印石的方法,但是根据她的游戏经验来看,巽为风,乃是八卦中的一卦,司的是东北方向,都说九印石是集天地灵气而成,那么这些石头散落之后就更有可能遵循这些天地之理,所以在昨天众人待温苏苏做决定时,她便在完全没从印石上得到任何信息的情况下,直接说出了“往东北”这三个字,几位掌门自然是立刻就要替他们安排,所以今晨他们就要和往东北走的一个门派一起同行,以避人耳目,免得被觊觎她这块宝贝印石的邪魔歪道盯上。

    “几位同道,我家掌门有请。”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灵之才刚回答她青岩观三个字,就有一个身穿破布道袍,道髻挽的整洁利索的青年小道走到了他们身边,向着几人客客气气的行了个道礼,脸上带笑,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十分不错。

    “有劳了。”温苏苏也是持礼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一行六人便随着小道士往一个方向走去。

    轩辕鼎的突然崩坏让好好的一个试剑大会只能是这么半途而废,在四大名门向此次与会的所有门派陈清理由讲明利害之后,包括除去凤凰山庄的三大派在内,几乎所有前来的门派都在这一天就要匆匆赶回自己的老家去,然后等着四大名门商议定之后,各派出人马随着四大名门的联军去镇压九大魔隙,维护天下安定。这青岩观就是其中之一,而由于温苏苏说要往东北走,四大掌门更是将青岩观的观主叫去耳提面命了一番,所以此时温苏苏他们见到这位一派之主,他倒是对他们这些年轻小辈恭敬的不行。

    “这位就是百药谷的温同道吧,失敬失敬,我观中弟子已经点齐,现在就可出发,不知道阁下几位……?”这个青岩观的观主是一副中年大叔的模样,温苏苏虽然不能断定他的年龄,但也知道这绝对是她的前辈,所以这么一位前辈竟对她如此客气,也是让她十分惶恐,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敢不敢,我们也都准备好了,此番要同行几日,还要劳烦观主才是。”温苏苏话说的很是谦虚。

    “温同道实在是客气了,现在天色也已大亮,那咱们就出发吧?”

    “好。”

    于是温苏苏他们这六人就和青岩观的一行十几人一块迈出了凤凰山庄的大门,而后众人是纷纷御风下山,往东北的方向行去。青岩观主大概是得了什么命令,就算众人四散开来在天上飞的时候,青岩观这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也是以将温苏苏他们这些人围起来的队形前进的,他们这么小心翼翼的举动让温苏苏都不禁好笑,就算她在其中算个废柴,但是她身边那五个人可是随便提拎出来一个都能以一敌众,青岩观的这个行为除了让他们飞的更慢之外实在是没有一点别的意义。不过人家能做到这种程度自是出于一片好心,她也不好意思跟人家说别这么飞了就算真来了敌人你们也应付不了这样的话,所以就这么慢悠悠抱团的飞了一整个上午,而等他们落地之后一计算距离,几人才发现他们竟然只飞了预计一半的路程。

    这么没效率的行进方法,让相霭这个急脾气第一个绷不住了。要说他大概是为了保持和温苏苏冷战,这一上午愣是憋着一句话没说过,但是青岩观这有些可笑的做法大概是早就让这位既嚣张又自负的少年看不下去了,现在一说行程慢了这么多,他是双眉一紧,就对着青岩观主直言不讳道:“观主,下午行路之时,你们自在前面带路就可,我们跟得上,不会丢了的。”

    其实他这话讽刺的意味已经很浓了,但这位青岩观主也不知究竟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还只是一副谦恭到极致的模样,“只是宫庄主有吩咐,要我观力保几位到青岩山的安全……”

    一听他这话,相霭哼笑了一声,“我看是观主有所误会了,我们几人被派出来就是充当她的护卫的,难道护卫,还需要观主再派护卫来保护么?”

    这句话一出,青岩观主还没什么反应,他身边正在忙活做饭的其他几个弟子看向相霭的眼神都开始不善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虽说相霭在这届试剑大会开始之前就已经在名剑会中名声大噪,在这次大会上的表现那也是极为抢眼,但是踏入修仙之道的那可都是逆天而行之人,任谁也没有被人如此奚落还能忍气吞声的软性子,相霭算是因这一言就和青岩观上下都结上梁子了。

    温苏苏将他这不靠谱儿的行为看在眼里是无语在心上,但是这小子本来就和她不对付,现在更是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连话都不跟她好好说了,所以她有心阻拦却又怕起反效果,于是只能是求助于同队中的其他人,可是这其他人……白茗眉间微蹙,看来是对相霭的这一表现也不太满意,但是却并没有出言阻拦的意思,按理说白茗的性子早该出言制止,但是温苏苏转眼又想到他和泽君之间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好吧这位由于私人原因pass;九吟在旁笑吟吟的一坐,那表情简直就是要看戏的意思,温苏苏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指望不上,直接下一位;下一位就到了宫瑾,二少爷似乎只在她面前表露出了一点猪皮下面的本性,现在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在帮着青岩观的弟子们做午饭,对相霭这方向是看都没看,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装傻充愣了;而最后的灵之……当温苏苏最后看到他时,灵之微微向她摇了摇头。

    ……所以说果然是神一样的队友啊全体都没有teamwork的精神这要让她怎么搞?!培养好感度之前先培养这些人的兄弟情么口胡?!

    谁都指望不上的温苏苏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只是她还没懒得及开口说一句什么,就听见从远处传来了小姑娘尖叫的声音,而那个方向,正是刚刚一位青岩观弟子前去打水的方向。

    “是惜鸾师妹!”

    “怎么了?!”

    “魔!是魔!”

    不嘞个是吧他们才离开飞凤山多远啊这rpg剧情来的也太快些了吧!
正文 一零四 阎王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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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怎么办?”看着从溪流方向跌跌撞撞跑回来的弟子中就是没有那个尖叫的叫惜鸾的女孩子的身影,留在营地中的余下弟子也都是慌了神,只好一个个都看向了他们的主心骨青岩观主,书迷们还喜欢看:。

    其实从青岩观主对四大名门言听计从的态度就看得出来,这青岩观大概只是个地处偏僻的小派,恐怕连观主都没怎么真正和妖魔交过手,再加上两天前才来施过威的那些天魔的手段,所以弟子们这么一问,这个青岩观主竟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招呼身边这不多的十几个人,“快去看看!”

    可就是他这迟疑的工夫,温苏苏身边就有反应快的已经一溜烟跑没了影,速度快的让她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等她想拦的时候,根本连人家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她怎么记得他们一开始强调的就是低调呢……他们究竟是来给她护卫的还是来多管闲事的?!温苏苏实在是无奈了,因为这跑出去的居然还不止一个,白茗在听说有魔出现的时候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往事发地点冲出去了,而看他一动,相霭更是连一秒钟都没耽误的也跟了上去,这两个人一跑,他们剩下的也就只能跟上去了,可是她再一站起身来,却发现除了灵之也随她起身要一同行动之外,九吟和宫瑾根本就是没反应。

    ……她真的忍不住了她要爆粗口了她要学三藏法师好好给他们念叨念叨到底什么叫集体意识就算她是真·苦逼队长也要让她这些坑爹的队员们清楚清楚到底什么叫老虎不发威只因它不是母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九吟宫瑾,我们也去看看!”心头火一起,她连敬称都省了,命令的口气一下,就和灵之先跑了出去。

    “呵。”只是她归说她的跑她的,余下的这两个人就不归她管了,九吟在温苏苏和灵之的身影也隐在前方的树林之后,才如此毫无紧张感的轻笑了一声。

    就坐在他身旁的宫瑾淡笑着转过来看他,“九吟兄倒是因何而笑,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事?”

    “哦?我想这个答案宫二少爷应该比我清楚才是。”九吟也同样冲他以礼微笑,但是两个人在这两三句话之间却是就将打太极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而后更奇怪的是,他们两个明明就没谈到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却在彼此的笑意中都看到了些许了然的味道……

    宫瑾赶快摆手自谦,“这话不敢当,我资质鲁钝,实在比不得九吟兄这等冰雪聪明的玲珑人物。”

    九吟听得却是不置可否,他忽然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衫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将话题转了开来,“宫二少爷,我们也该跟上去看看了吧?”

    “正该如此,九吟兄请。”宫瑾于是也起了身,这留在营地里的最后两个人就这么像观光旅游一样的往前方据说是出现了魔的地方漫步过去,实在不知该说他们究竟是保护人的那方,还是被保护的那方了。

    不提这两个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的家伙,就说温苏苏带着灵之随青岩观一行人等一块儿去追赶先蹿出去的那两个积极分子,这打水的地方本就不远,所以只是稍微绕过了几棵树,温苏苏和其他人就都听见了前方传来的水声和说话声,相霭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高亢清亮,他和对方争辩的声音那是听得一清二楚,白茗似乎也在其中说了两句什么,间或还能听到那名一直没出现的惜鸾小姑娘的抽噎声,就是在其中独不闻那只所谓的魔的声音,温苏苏心中有些疑虑,脚底下却是没慢下分毫,再转过一棵树,就看到了眼前的河水,和正在对峙的两拨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说是两拨,是因为白茗和相霭远远的站在这边没有轻举妄动,而对面则一站一坐着两位,站着的那位灰发覆面,穿着打扮都很有特点,上衣只是一块单薄的黑布,几乎裸露着整个上半身,而从他过于苍白的皮肤上也已经能断定,这果然是个魔。坐在他脚下……应该说是跌坐,那名叫做惜鸾的小姑娘已经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来是被吓软了腿。

    这幅场面其实有些古怪,白茗和相霭明显是忌惮于魔手上的人质而不敢冒然攻上前去,但是这魔却又没有劫持人质的明显动作,他只不过是站在了那姑娘旁边罢了,要真的论起来……倒不如应该说是这惜鸾小姑娘腿软的实在太不是地方……

    “请阁下放了那位姑娘,我们不为难你就是。”这是白茗的意思。

    “哼,魔道之辈也就只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了,速速前来受死!”这是相霭的意思……

    “呜呜呜……”……这是惜鸾姑娘的意思……

    “放了惜鸾师妹!”“上啊!和他拼了!”“他只是孤军奋战,就算是魔也不怕他!”这是和温苏苏一道而来的众青岩观道士的意思。

    “苏苏,你退到我身后去。”灵之的意思就简洁多了,他根本没怎么看那边的局势,只是见温苏苏一马当先的就站在了众人之前,他一下子便抓住了她的手,将自己挡在了她之前,“此魔魔气甚浓,小心为上。”

    “不是灵之我看着他眼熟……”温苏苏虽然直到灵之是一片好意,但是现在这片好意却是遮挡了她的视线,她从他身侧探出脑袋还去自习看那看不清面目的魔,这个魔的样子……

    “……”对于眼前这么一堆各说各话乱乱哄哄的人,那魔实在是安静的可以,他似乎根本就没在意这些人都在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自己沉思自己的,发挥了魔族无心的最强大技能——完全无视别人……当然这是温苏苏自己编纂出来的,其他书友正常看:。魔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抬起头来向着他正前方的两个人白茗和相霭说了一句话,“温苏苏在何处。”

    几乎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句话给问愣在了当场,只除了还在那儿哭成个泪人儿的惜鸾和被问到的当事人温苏苏,白茗几乎是在这魔问出话来的同一时刻就一个闪身闪到了温苏苏的身前,玄棍在手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而相霭更是直接提剑在手似是已经准备要冲上去了。要知道他们的任务就是在魔道手中保护温苏苏,眼前这魔这么直白的坦白了自己的目的,他们又怎么有不防备之理?而此时除了这两人,后跟上来的九吟和宫瑾也已经到了,他们二人显然也听到了此魔说的那一句话,虽然刚才对于温苏苏的命令是不怎么上心,但是现在也都是武器在手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看来是打算小事上随心所欲,但是大事上绝不马虎了。

    可是这边温苏苏的队员们一个个都进入了备战状态,就温苏苏这个主帅和他身边的灵之仍然没有动作,他们没动作的理由倒也简单,只是因为,他们认识这个横里杀出来的魔。

    “……十一?”温苏苏喃喃地叫出了声。

    这魔一抬起头来,果然就是曾在百药谷中与温苏苏有过两面之……孽缘的尸魔十一,在他开口之后人群就静了下来,所以温苏苏这句不大的嘟哝竟是让他听了个清楚,他碧色的眸子一下子就透过人群定格在了温苏苏的身上,眯了眯眼似乎是判断了一下什么,然后也不管脚底下他的人质了,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向着温苏苏走了过去。

    方才这么些人忌惮着不敢动手的原因就是他手上的人质,现在他根本对惜鸾是理都不理,更是走了几步与她拉开了距离,马上就有几个反应快的青岩观弟子从旁跑了过去将惜鸾护了起来,人质的危险一解除,剩下的其余人就再没有了顾虑,且不说青岩观的小道士们都是个什么表现,温苏苏身边的好战分子已经是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只见相霭白衣银剑,剑尖之上凝一点耀眼剑芒,带着他独有的剑气就攻向了十一,他气势太盛,旁边的人无不要退让避其锋芒,但是身为剑气目标的十一却是不闪不躲,似乎根本就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一样,几乎是在一瞬之间,相霭的剑气就已经近在咫尺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相霭住手!”几乎是想都没想的,温苏苏就喊了出来。

    可是她说话的速度在那两人面前都显得是那么慢,等她这四个字吼完,相霭的剑气已是带起一圈的剑芒,将方才十一所在的地方完全笼罩在其中,若是躲闪不及中这么一招,怕也就和凌迟没什么区别了。不过这毕竟只是十一“方才”所在的地方,待相霭剑气渐歇之后,众人才发现,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十一已经以非人类的身法,站在了和温苏苏十分接近的距离之内,现在他们两人之间,唯有一个灵之。

    清楚十一实力的灵之从一开始就不认为相霭能一招拦下他,所以早早的就在温苏苏身前的位置上做好了准备,他抬起的右手之间时雨针寒光毕现,他沉声道:“阎王殿找苏苏何故?”

    阎王殿三字一出,众皆哗然。

    原本就要动手的这下子都暂且撂下了手,哪怕是相霭和白茗也都是神色一愣,一时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只因为阎王殿这三个字在九州四海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在轩辕鼎没崩坏之前,阎王殿几乎是这天底下唯一一个明明确确的有魔坐镇的门派,对于阎王殿这么嚣张的庇护邪魔外道的行为,四大名门等一众正道人士自然进行过清剿活动,据说上一次大清剿还是在一百多年前,而那一次也确确实实的将他们几乎灭了门,但等风头一过,阎王殿就像是死灰复燃一般,不仅在原址上面建起了新的据点,并且对之前参与过清剿活动的所有门派开始了疯狂的报复行动。据说当时因阎王殿灭亡的大门派就有好几个,纵是四大名门,也是被拖累的元气大伤,阎王殿经此一役,几乎令整个修真界为之震动。后来由于阎王殿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激进,再加上他们是杀手组织,开门做生意的同时也就没什么阵营意识的存在,并没有把己方归算到魔道一边去,四大名门也就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百年来皆是如此。

    此时灵之爆出十一的身份,一下子让众人都却了步,因为谁都不想惹上阎王殿这样一个疯狂的敌人。
正文 一零五 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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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开。”十一看着挡在他和温苏苏之间的灵之,冷冷地道。都说魔是无情唯欲,但是温苏苏却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格外的寒意,似乎还带着些愤怒的意思,难道是他想起了他们之前的过节不成?想想他阎王殿的出身来历,的确是一开始就注定了要和灵之对立……

    温苏苏想起这些头疼的事情,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慢慢地从灵之身后走了出去,拉住了他的袖子,“没事,灵之,我同他谈谈。”说着她不管灵之的欲言又止,就这么直接站到了十一身前,“你……找我何事?”其实这么近的距离接触魔,就算知道他和其他的魔不一样,但温苏苏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况可称不上是友好,他完全不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不说,还从她这里敲诈走了诗韵的传家宝戒指……

    话说这次再见面不知道还能要的回来不?

    突然被这个想法搞得有些走神的温苏苏一看到十一那双除了冷就是冷的绿眸,打了个寒颤便回了神,这下子老老实实的站好不敢再乱想些其他的,等着十一的答案。而十一在她站出来之后却是只盯着她却不说话,虽然他也是面无表情毫无情绪,但是也许出于面瘫的同一段波长……温苏苏竟然奇妙的从他脸上读出了点探究的意思,这魔……难道是在确认她究竟是不是温苏苏?

    ……才多久不见就把救命恩人忘了也太过分了吧喂!

    当然她也只是吐槽而已,且不说魔心中究竟有没有救命恩人这个概念,就是她救他的事情他大概都不知道,所以在十一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直言不讳地直接要求她:“印石,拿出来。”

    “笑话!”虽然不知道这魔为什么磨叽了这么半天也没动手,但是他已经明明确确的表露出要抢夺印石的意思了,被派出来就是为了保护这块石头的四人以及担心温苏苏本人安危的灵之都是亮出了武器准备就要把十一留在这儿,刚才由于阎王殿三个字稍有些犹豫的相霭更是一下子就不管不顾了,冷笑着就要再争先动手。就连青岩观的一众弟子因为身兼护卫之责,也是一个个都严阵以待,从人数上来讲就是将十一给团团包围住了。

    “等等,别动手!”温苏苏赶忙又再拦下他们,而且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知道相霭是根本就不会听她的,她干脆一个闪身就挪到了相霭和十一之间的剑路上,她这么以身作障,让相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你疯了?包庇这个魔物?”相霭一怒,也顾不得和她冷不冷战了,急忙收势才算是没把已经运起的剑气招呼到她身上去。

    “温姑娘,小心。”白茗也是不由得出声提醒。

    “无妨,他并不是要抢夺印石。”不仅仅是由于他特殊的身份,而且温苏苏也确实没从十一的身上感受到敌意,她一向都是比较敏感的,所以现在也就格外相信自己的判断,再安抚了众人一句之后,她便转向了十一,将贴身收藏的印石取了出来,称得上是毫无防备地递到了他面前,“印石在此,但是我不能交给你,你看过就是。”她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已经大概猜到了十一要印石的目的。

    而就在这众人都惊疑于她的大胆的时候,十一接下来的动作,也果真印证了她的猜想。

    只见这个大概得有一米九几的高大魔族果真听了温苏苏所说,并没有伸手去夺她手中印石的意思,只是在仔细看了这莹黄色的石头两眼后,又将那双清冷的绿眸移回了温苏苏的脸上,像是下定义一样地说道:“你是温苏苏。”

    “我是温苏苏。”温苏苏将印石收起,郑重的点头承认这正确的废话。

    然后,十一他足足比温苏苏要高出一头半的高度骤然矮了下去,他竟是单膝跪下,向着她俯下了头颅,“护卫十一,见过主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本来就安静的周围这下子更是鸦雀无声了,都知道阎王殿是不问客人来历只管收钱办事的组织,但他们做的应该都是杀人买命的勾当才对,从来没听说过还出租护卫的。因为魔是自视甚高的种族,他们绝不会轻易向其他人低头,像眼前这副场景,恐怕极在场这么多人一生的光景也不会再看到第二次了,所以在十一跪下去的同时,所有人看温苏苏的眼光便都透着些不同了。

    拥有同源印石不说,还能能让阎王殿杀手为之屈膝,这个看似平平常常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不过众人的目光中除了敬畏之外,更多的还是怀疑和警惕,毕竟阎王殿在正道修真士眼里那就是和妖魔没什么分别的旁门左道,收一个魔做护卫,在轩辕鼎刚刚崩坏的这种微妙时期,不是有些太张扬了么。

    “这真是有意思,温姑娘,我想……你不会当真收下他做护卫吧?”温苏苏也一下子愣住了,在她愣神没有回答十一的时候,身后九吟凉凉的声音传来,他说的很慢,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不打算听到温苏苏说出个“是”字来。

    温苏苏一下子回过神来,她知道十一要看印石是要确定她的身份,但是她还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护卫?主人?她什么时候和他成了雇佣关系了?带一个家养魔这么拉轰的事情可不是她能干的……只是现在这个情形怎么收场啊?十一自称是护卫,而就站在旁边的四大美人也算是四大名门派给她的护卫了,如果她承认十一也是她的护卫,这四个名门正派出来的大人物绝对不能认同,毕竟他们和魔相比起来自尊心恐怕还要更强大些……但是不同意?也没这个道理啊!十一也是她的后备军,本来就是要吸收进队伍的,现在机会都自己跳到她眼前了,难道她再亲手给推出去?

    ……能不能不让她面对这么两难的选择啊十一非要这么高调的出现是干什么他就不能偷偷的来找她么也比现在好解决啊!

    九吟语带威胁,围观群众神色微妙,而十一在她没发话之前就一直那么恭敬的跪着,没有动过一丝一毫,温苏苏只觉得现在她脸上就写了四个大字骑虎难下,在场的这么一堆人里,也恐怕只有灵之不会对她的决定有什么微词了……想到这里,她回头看了灵之一眼,其他书友正常看:。

    灵之也正在看她。

    见她回眸,灵之只是向她笑笑,果然如她所想,只有这个人,似乎对周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意一样,他看着她的时候,就只是看着她。

    ……只为一人么?

    回过头来,温苏苏心中已然平静了,她对着十一淡淡道:“……你先起来,我问你点事情。”

    一改之前的目中无人,十一对于温苏苏的态度可谓是恭敬到了极限,他几乎是一令一动的听温苏苏之命行动,站了起来,并且就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等着温苏苏的问话。他这么一极度恭敬,倒是把温苏苏搞得压力好大,扯了扯嘴角道:“……是谁让你来给我当护卫的?”

    十一听问却是没说话,只是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封信,向着温苏苏递了过去,温苏苏也没说什么接过来就直接拆开,然后只瞥了第一行字……当然这信上也就只有一行字,她就“啪”的一下将信纸合了起来,弄出的动静让包括十一在内的所有人都多看了她一眼。

    “……”温苏苏现在只能用无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因为那一行字写的是“温小姐,主线任务一的奖励发放,还请笑纳”。温苏苏倒是想起来她那个坑爹的选了“要人”的任务奖励来了,但是花千树这不是坑她吗这哪里是人这是魔啊!这下子更麻烦了,花千树的事情根本就不能说出来,可是她又要讲十一留下,这该怎么办……?

    就在她这儿犹豫的空当,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正赶上这下面的人都一片安静等着看温苏苏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个魔护卫,所以这声鸟鸣是都听了个清楚。

    依然是反应最快的相霭最先抬起头来,只见他皱了皱眉,然后像是呼应那鸟鸣一般吹了个口哨,然后就听扑棱棱的振翅声响,一团白花花的东西便从空中准确的落向了相霭的方向,等到达他手中时,一只通体雪白的雀鸟亲昵的啄了啄他的手指,然后就在他手上,哗啦一下子展了开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活灵活现的白鸟竟然是一张信纸。

    “名剑会的传信术,”宫瑾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意之极地说了一句,“不知究竟出了什么急事。”

    而就好像为了要特意印证他的话一样,相霭再浏览过信纸上的内容之后,是眉间紧锁脸色骤变,到最后干脆将手中信纸揉成了一团,然后他就看向了温苏苏的方向,竟非常难得的欲言又止了起来。

    “相霭,怎么了?”见他这样,温苏苏只好先开口。

    “……名剑会离开凤凰山庄后,在回程路上受到了上古妖族的伏击,一众弟子被冲散了许多,会主……叫我前去与他汇合,全力退妖。”相霭的声音是难掩怒气,想各个门派离开凤凰山庄不过才半天的工夫,名剑会就遭此大劫,恐怕是有心人事先的设计才对。可是他才被派出来担任温苏苏的护卫,易青就这么急着又要叫他回去,也让他确实做不了决定。

    “还是九印石之事更要紧些,易青会主若说只是弟子被冲散,当无大碍。”白茗也知相霭的为难之处,便从大局出发为他做出分析。

    “……我们去帮忙。”相霭还没吱声,温苏苏却又是语出惊人。

    “温姑娘,你这可就是异想天开了。”九吟不留情面的出言讽刺。

    “不,靠印石与那九块印石的感应来寻找方向的事情本来就需要很强的精神力,这样下去相霭必不能安心,他不安心我也不能集中精神,倒是白白浪费时间,倒不如干脆些,先去看看情况再说。”温苏苏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当然是另外一套,上古妖族?那不就是说朱雀么……
正文 一零六 骤起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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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上古妖族为什么会袭击名剑会?朱雀那个天然呆就不用说了,就算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螣蛇看起来也是个不喜欢高调行事的妖精,怎么在轩辕鼎刚崩裂的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就冒了出来,倒是比被镇压的魔族动作还要快?不过川芎倒是也说过他们那十族妖物是同轩辕鼎达成的永不出世的契约,现在轩辕鼎已然不在,这一条也自然就约束不了他们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只是……他们这一动手之后,不就是明确的站到了四大名门代表的修真士的对立一方了么,这下子她想再将朱雀吸收进来,也必然会被那四个人一直反对……

    温苏苏已经开始去琢磨朱雀的事情,却不想她刚刚说的一句话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相霭看上去就是最为惊讶的一个,“我不安心,你也不能集中精神?”他似是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了难道这话有什么歧义么?

    “自然啊……你这么精力充沛,现在就已经够不顾团队经常私自行动了,要是再硬不让你去看看情况的话,你再一个人偷跑出去,那我岂不是更要焦头烂额了。”温苏苏耸了耸肩,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然后相霭的脸就又黑了回去。

    “呵呵,温姑娘真是有意思。”宫瑾轻笑出声,也不知究竟是觉得她有意思在何处。

    “这……温同道,冒然这么决定怕是不妥吧,贫道受宫庄主之命要将几位平安护送到青岩观……”听他们三言两语间似乎就要敲定了先去管闲事,青岩观主立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们那么个贫瘠小观,离凤凰山庄又近,所以他是绝不敢不听宫行云的吩咐的,如果他们要去救援名剑会的话,难不成他们这十几人也要跟着去不成?刚才相霭所言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找茬的是上古妖族!以他这点微末道行,去了也就是多添个尸体罢了,何况还要拖上他这一大家子的徒弟们,所以他虽然没明说出来,但是这意思已经是表达的够清楚了。

    对了这还一堆人口呢……温苏苏刚才是忘了青岩观这位观主大人对于宫行云敬畏的程度了,所以他现在这么一提醒,倒是又让她为难了起来,而她刚一沉吟还没五秒钟,在相霭接到传信后就被人遗忘了的十一突然动了起来,他那速度,几乎就是瞬移到了就站在他左近的青岩观主身前,黑金的腰刀带着迫人的魔气就已经向着他面门砍了过去。

    十一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青岩观主就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强烈的刀风就要迫得他喘不上起来,他整个人根本就是傻在了当场,没有任何反应。不过眼见他就要被十一一刀劈成两半的时候,倒是青岩观主身旁的一个小道士弟子反应了过来,他大喊了一句,“你要做什么?!”然后便一个闪身挡在了他师父的身前,几乎是无意识的就冲出来要为他师父挡这一刀。

    “十一住手!”温苏苏反应已经算快了,但是她喊他停手的速度却远远比不得他的刀快,十一在她的声音出来时就已经将手顿在了那里,但仍是为时已晚,“嗤啦”一声不祥的声音想过之后,就是喷涌而出的漫天鲜血,温苏苏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眼看着一只断臂就那么在空中划了条抛物线,落在了她脚边,书迷们还喜欢看:。

    灵之在十一出刀时拉了她一把,要不然她现在一定要被喷溅出来的鲜血淋个满身,可是温苏苏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她看着那个惨叫着倒了下去的小道士,几乎是失了声。她不是没见过杀人的场面,但是现在动手的却是她已经当做自己人的十一,这么突然,这么狠,出手就是要命的招数,若非那小道士舍身来挡,现在断成两半的就不只是一条手臂了……

    就算是rpg游戏,刷怪的时候也就是把怪打到没还手能力就行了吧?!

    “卜良师兄!”小道士倒了下去,青岩观一众弟子却是群情激奋了起来,立刻就有人红了眼眶持剑在手,“我跟你拼了!”

    “等等!”就算温苏苏也被十一这毫无道德观念的行为方式给震住,但是此时他们要为难他,她还是第一时间挡在了他身前,“请……请容我问他一句话。”

    “好啊,你当真要护着这个魔?哼,你算是什么四大名门的特使,我看是要寻到九印石直接交给天魔才对!各位师兄弟,今天就跟我一块替天行道,不然的话,九印石怕是就要落入魔道之手了!”但是刚刚十一所做之事实在已经超出了青岩观众弟子的底线,温苏苏这么单薄的请求他们怎么可能会听?而且她不说话还好,现在这么一出声,却是将这一群人的仇恨都吸引了过来。

    “我只是说要问他一句!”温苏苏不想动手,但是她现在再辩驳什么都是没意义,已经有离她近的小道士一个火符就打了过来,温苏苏急忙往旁边避让,只稍稍退了一步,灵之便已护到了她身前,而那符咒也没能烧到她面前,早在半途中就被十一一刀劈散了去,只是十一这回似乎是明白了一些温苏苏的意思,只是将青岩观的攻击一一挡下,没有再向着他们下杀手。

    温苏苏骤然被青岩观众人围攻,除了灵之完全不避讳之外,另外四人竟是都没有动作,不说旁人,就是白茗也是皱紧了眉不知该如何进退的模样,他们的任务的确是要保护温苏苏没错,但是她此时和一个魔物同一战线的表现,让他们完全没法动手,如果此时和青岩观众人对立,岂不是说四大名门也和妖魔之辈同气连枝了?纵然是事出有因,这样的闲话也是他们谁都担不起的。

    “温苏苏,你脑袋里难道是空的不成?难道真的打算让这个魔道来做你的护卫?!”对于温苏苏现在这副模样,相霭就只有气不打一处来一种情绪,他虽然极想上前去帮忙,但是,他却绝不能这么做。

    “我看……温姑娘她一个姑娘家难免心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倒不如我们来替她下个决心吧。”一直在看戏的九吟突然出声,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就走了两步,忽然间手上一翻一道利光向着十一的方向就攻了过去,“也不伤他性命,同样留下他一条手臂,我想青岩观的各位也就不会再有别的说法了吧!”

    九吟的段数与青岩观那些个修行时间不超过五年的小道士们绝不可同日而语,他虽然一向以幻术见长,几乎没怎么真刀实枪的动过手,但是此时一出手,在场的这些行家便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灵气上的道行也绝对不是庸手。十一被一群小道士们围攻倒是还说的上是游刃有余,此时忽然察觉背后杀意急至,连忙运起身法便躲了开去,在侧身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瞥了九吟的方向一眼。

    “不愧是尸魔……不过,请小心身后。”九吟笑吟吟的说这话的时候,就见十一猛地侧身往旁边挪去,但仍是晚了一步,“呲”一声轻响划过他的手臂,带起了一串血花。十一的神色立刻冷了不少,他之前明明躲过了他的攻击,只是没料到他还有后手,若非以魔的速度,只刚才一击,就当真可以把手臂卸下来了。

    “躲得真是漂亮,只是……接下来又如何?”九吟谈笑间又是故技重施,但是这次他一出手就是三道光芒,而且速度更是快了不少,三道光分三个方向向十一袭去,再加上青岩观弟子们还没休止的骚扰,十一现在的处境当真是不太妙。

    “九吟你住……!”

    “温姑娘,你只要安静好好看着就行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九吟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只着一眼,就冷的温苏苏将“手”字给吞了回去。

    他是要动真格的。

    只是他要动真格的,温苏苏也是一股真火儿就蹿了上来,这些人就是成心给她找麻烦的是不是?!

    “我说住手你没听到么!”温苏苏其实难得冲动,而她这么一冲动,结果就是一下子从灵之身后闪了出来,抬手就是冲着九吟的那三道光一扇子。她这举动完全是出于郁闷和愤怒,根本就谈不上什么章法,但就是她这么胡乱的一闪,只见一团火光随着她的扇风打着旋儿的就放了出去,火光成球状,但却很奇妙的没有一丝热度,倒是带着极浓重的寒意,飞快地便吞没了离温苏苏最近的一道金光。只是这团火气才碰到那道光,就见光刀似是颤了一下,然后倏地消失,倒是另一个方向出现了新的光刀残影。这就能解释刚刚十一手上的原因了,九吟善幻术,就连平常的攻击中都带上了障眼法,虽然这类似于折射的手段灰常不符合物理常识,但是人家使得出这手段,你也就只能用更不符合科学道理的方法去治他。温苏苏这一动手,灵之又怎么能站在一旁看着,时雨针出手将光刀残影打碎,而后温苏苏又是两团火球放出去,灵之紧随其后,就这么破了九吟攻击。

    “温姑娘……”九吟的脸上还是笑,但是他遮在长袖下的手却同时也在做小动作,这回轮到温苏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她右手扇往后一扇凭借扇风的推动力一下子就逼到了九吟面前,左手扇展开抵在他胸前,扇上光华流动,蓄势待发,之后右手扇也收了回来,“梆”的一声就敲在了他不老实的手上。九吟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手,缭乱之上缠绕着灵气,这一下子的力道可是着实不小,只听一声清脆的铃响,一串看起来颇为陈旧的铃铛就从他手中掉到了地上。

    “不许动,”温苏苏语气中简直是杀气腾腾,而后一侧身右手扇指向青岩观的那些道士们,“还有你们也是!”

    一下子,场中鸦雀无声。
正文 一零七 安能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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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你这是何意……?”女王气场席卷过后,青岩观主才断断续续问出了句话,原本称呼的温同道也省去了,毕竟温苏苏现在的表现,还真让他称不出通道这两个字来。

    温苏苏却根本没理他,因为她现在算是清楚了,对于这些人已经认定的死理儿,她根本是说什么都不管用的,于是她干脆直接和说得通的去说,“十一,你过来。”

    十一点点头,顺从的走到她身边,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和她一样的面瘫脸,似乎将周围人都看成死物一般,无论他们做什么,是什么态度,都与他无关。他走到温苏苏身边一臂的距离就站住,也不出声,只用一双绿眸直看着她,显然是在等她问话。他这样的一番动作让温苏苏看的很是无语,借着一腔火气侧漏出来的霸气立刻就没了影儿,她还抵在九吟胸前的扇子只有些抖,她没看错吧没看错吧没看错吧她居然从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身上看出来了点忠·犬的影子哦漏这反差她可萌不起来简直就是惊恐啊有木有花千树快来把他收走这么一尊大佛她镇不住啊作为忠犬的饲主绝对会短命的绝对会!

    “……我问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袭击观主?”内心咆哮马状而表面还能面不改色的特技总算是暂时保全了温苏苏的面子,在短暂的混战之后,她总算是将这句话给完整的问了出来。

    十一听到她这么问却是皱了皱眉,似乎并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问这种理所当然的问题,所以他的答案也就理所当然的很,“质疑主上者,当杀。”

    “……”看吧她就知道哪有正常人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这下子她不禁要担心teamwork的问题还多了教导这个魔护卫常识的任务么!她到底是rpg主角还是这些祖宗们的老妈子啊!“十一,你听我说……”温苏苏忍住扶额的冲动耐心的和他解释,“那不叫质疑,观主他只是提出自己的意见罢了,如果你想要跟着我,那么就得保证,以后如果不是危及到你性命的情况,绝对不可出手杀……伤人,明白么?”

    “我的性命?”十一显然更疑惑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嗯,你的性命。”与魔沟通倒是还比和人沟通更容易些,温苏苏一边感叹,一边将还胁迫着九吟的那只手收了回来,语气里带着警告,“九吟,我今天也明确的告诉你,你可以选择不跟着我去寻找九印石,但如果你跟来了,那我就绝对不允许你向我队伍里的同伴出手,不管他是仙是妖是魔是鬼,你听明白了没有?”

    “呵呵。”九吟却仍是波澜不惊的笑笑,对于温苏苏的声明既不说认同也不说不认同,他眼波一转又看了还立在温苏苏身边的十一一眼,然后俯下身将他掉在地上的铃铛捡了起来,就这么自然地又转身退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似乎他刚才过来添乱的事情就随着他这一笑一笔勾销,而他既然没对温苏苏的那句话有所表示,也就等于在宣称他以后想怎么做还会怎么做。

    一言以蔽之就是根本没把温苏苏放在眼里。

    ……好吧,虽然他这行为让她牙疼的很,却也没办法,好歹是队伍里的既定人员,若不是完全撕破脸皮她也不想硬把他踢出去,先这么凑合着吧。

    温苏苏这算是处理完了自己这边的事情,而接下来,就该是青岩观这边的了。她把目光一放在那受伤的小道士身上就忍不住心里一紧,如果不能把他治好,青岩观上下绝对不会放过十一,而青岩观又是受宫行云之命特地一路护送他们的,如果不能处理好眼下的问题,很可能就会勾的四大名门都误认为她有异心,那到时候不光是她要吃不了兜着走,连带着数百年来隐居避世的百药谷都要受到牵连,这种结果,当然不能发生。

    所以,她就一定得把这断臂给他接回去。

    温苏苏把刚刚飞到了她脚边的断臂给捡了起来,然后就向那个被同门护着可能已经痛晕过去了的小道士走去,她这么一动,已经视她为敌道士们立刻就有人挡在了伤者之前,也向她一样根本就不打算沟通了,只见就把剑横在了他们二人之间,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立刻就停住脚步,双眸直盯在与她对峙的道士脸上,目光没有丝毫的犹疑,但是她出口的话却是对着身后的灵之说的。

    “灵之,他的伤,能治好么?”

    灵之自她从他身后跑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挪过地方,现在听她发问,他便看了看她手中的断臂和那人的伤口,直接就诊断道:“接断臂本不是难事,但……这刀伤并非一般刀伤,他那把刀被魔气浸染已久,普普通通的砍杀也会使刀锋斩过的伤口沾染上魔气,而这些盘踞在伤口上的魔气不仅会阻止身体自身的愈合,同样还会从伤口处开始侵蚀其他部位,时间一长,结果只能是浑身溃烂而死。”

    “这么严重?”这是温苏苏完全没想到过的,而灵之此话一出,惊讶却不止是她一人。

    “什么?!卜良师兄……师兄他会死?你这魔道!我要你……我要你血债血偿!”原本被温苏苏暂时镇住的这些个青岩观小道士们又开始激愤了起来,温苏苏只好再执扇放出几团阴火在她身前爆裂开来,才用她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的手段第二次迫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她不敢将武器收起来,就这么一边僵持一边问灵之,“这魔气没有办法祛除么?用谷中的灵药又如何?”

    “虽然生肌断续膏的确能接骨续脉,但是只要他身上的魔气不除,就任何药都用不了,因为不管是什么灵药,被魔气感染之后都只会变成毒药,只能是加重他的痛苦而已。”灵之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他是医者,所以才更能对这些残酷的事情理智对待。只是说完这话之后,他大概也明白了温苏苏要救人的决心,于是又加了一句,而这一句,是问向十一的,“除非先除去魔气,否则什么法子都不管用。”

    温苏苏于是也跟着去看十一,但十一却只是两个字,“无法。”

    “温姑娘,”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一直没有对这混乱事态发表意见的白茗突然开了口,“我有一法可以暂时缓解他伤处的魔气,但也只是能够暂缓,若说完全除去魔气,除非他能够以自身之力将魔气逼出,否则便是无力回天。”

    在这种情况下,白茗能站出来说这句话已经很是难得,温苏苏感激地向他点了点头,但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婉拒了他的献计,“多谢你,但是不用了,我有法子救他。”

    “你能有什么法子?”同样也是一直在旁观的相霭表示怀疑。

    温苏苏没回答他,对着还拦在她身前的那个执剑道士说道:“我能救他,你现在拦着我他也逃不了一死,何不冒一回险,让我试试?”

    她这话说得没错,卜良现在已经横竖都是要奔鬼门关了,这些道士拦她也不过是因为仇视心理,所以温苏苏这话一出,她面前的道士很明显的就有了一丝动摇,但依然还是没有让开。

    直到他们的师父青岩观主发话了,“元钦,就让她试试吧。”他话中一顿,“不然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卜良这是替为师受难,总不能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不管。”

    “师父!”小道士们到底还是年轻,不愿意就这么向恶势力低头。

    “让开吧。”

    这下温苏苏身前的拦路才终于是退到了一边,温苏苏也不敢耽搁,三步两步走到已经完全昏迷的卜良身边,将断臂放在他的伤口旁,然后从空间灵器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流溯香。

    “苏苏,不可用香,就算是气息,也同样会被魔气感染的。”灵之见她的动作,赶忙出言阻拦。

    “不要紧,这香,不是用在他的伤口上的。”温苏苏说话间已经是将瓶塞拔去,用另一只手拿着,果然远远的避开了卜良那缠绕着黑气的伤口,只往他身上其他的地方撒去,书迷们还喜欢看:。她做这动作时口中还一边念念有词,只是声音很轻,就连怀抱着卜良的小道士都没能听清,只是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她这神神叨叨的举动。

    温苏苏也不管他,只顾念叨自己的,流溯香发动的速度并不快,她大概得念了有三分钟,就在小道士都有些不耐烦了的时候,只见卜良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也不管周围人有多惊讶,就像诈尸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大喝一声,众人就觉得他身上有一层炫光爆起,然后他伤口处便喷溅出许多黑血来,直溅的他师弟一脸,而他做完这一动作后,双眼一翻又仰面就倒了下去,然后便人事不醒了。

    一时间众人都对着突然发生的事情目瞪口呆,只有温苏苏一人依然如常,她看看卜良已经恢复鲜红血色的伤口,转身招呼灵之,“魔气已祛,灵之来帮他接断臂吧。”

    灵之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才默默的点头,在青岩观众道士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走到了卜良身边,为他接骨续脉。

    “温姑娘的手段……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仅是青岩观上下都吃了一惊,连带着温苏苏这一队人马也是各个神情精彩,连九吟都挑了挑眉表示讶异,只唯有一人,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温苏苏回头去看了宫瑾一眼,并没有细说什么,“药王之后,自然不能没这两把刷子。”只是她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趟,这流溯香的秘密她大概已经明白了,只是这看起来不像是完成品,不知师月尘当日把香送给她时,究竟发没发现这一节。

    “温姑娘,纵然你可以医好这位小道长,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将一魔卫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在身边,你既打算去看一看名剑会的形势,那么,难道是想让易青会主见识见识,你如此神通广大的人脉么?”

    九吟此话一出,温苏苏便是心下猛地一跳,他虽然话里依然夹枪带棒,但是……直接挑出来的却是她现在最难解决的问题。

    该怎么办?
正文 一零八 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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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真要带上这个魔?”相霭的表情就是“不同意”三个字,温苏苏刚才的一句“不论他是仙是妖是魔是鬼”他可不能当做没听见,百药谷好歹也是千年善名,若是同妖魔一道扯上关系,她还要不要她的名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嗯。”温苏苏一边答话,一边还在仔细琢磨,十一这打眼一看就是魔的外表和他那个气场,真是走到哪儿都不方便,有什么办法能安全的带着他?等等,话说血手身为天魔,当时究竟是怎么隐藏住自己的魔气混入凤凰山庄的?若是有这种法子……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对于温苏苏的敷衍,相霭果断炸毛了。

    “欸,相霭兄弟,我倒是觉得无妨。”忽然,宫瑾语出惊人。

    “宫二少爷这是何意?”九吟的笑未变过,此时侧身看向了宫瑾。

    对于九吟表露出来的这种对于魔的深恶痛绝,宫瑾却对于自己的言辞毫无压力,“白茗兄定能体会,佛曰世无相众生相,这位……十一魔卫若是能听温姑娘的号令,与我等定是一大助力,又何必因他是魔而冷眼视之?”

    “哦?那倒不知道宫二少爷只是一人的意思,还是可以代表凤凰山庄来说这话了。”九吟此一句,就是把问题往深处说。

    若是四大名门之一的凤凰山庄也觉得他们的队伍中可以混入魔物,那可就真是最大的笑话了。

    “不敢当九吟兄这句话,我虽人微言轻,但是我凤凰山庄却还没有不许人抒发自己简介的规矩。”宫瑾照常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但是他现在绝对与在山庄之时有极大的不同,他言中之意明显是在讽刺九吟没脑子只会同四大门派一个鼻孔出气,虽然说是九吟先欲挑起事端,但是宫瑾这话也实在是不留情面。

    于是九吟虽还是笑着,但看宫瑾的眼神明显变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苏苏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剑拔弩张的局面,忍不住双眼向上一翻……这些名门正派和十一这个魔道对立也就罢了,现在连他们内部也要起矛盾?天啊这眼下的问题她还解决不了呢,还来?!

    可是她内心的哀嚎却是传不到那四个人的耳朵里去,宫瑾话音一落下,白茗一直很为难的神色倒是有了些许缓和,“二公子所言不错,若他无心伤人,佛渡众生,的确不必妄动杀伐。”

    “白茗你也疯了?魔岂是能相信的?他可不是无心伤人,他是根本无心!若是他魔性杀欲突然上来,让他在温苏苏近身护卫岂不是随时都可轻易取她小命?若这种事真的发生,我们这个同样是来护卫的就显得太过可笑了吧!”见白茗竟然也突然脑子犯抽,相霭立刻就站在了九吟这边。

    “我从无杀欲。”四个人分为两派对立起来,一直像是根本没在听他们说什么的十一却突然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这下倒说得几人都是一愣,愣过之后,相霭立刻就冷笑了起来。

    “你说没有就没有?我凭什么要信你?况且你刚刚动手的那一刀,岂不是让你的这话太没说服力了么?”

    十一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也根本没把他的敌意和质疑放在心上,“阎王殿的杀手不可有杀欲,只有任务。我动手,只是护卫之责。”

    相霭还欲再反驳,却是让宫瑾先笑着岔了过去,“不错,阎王殿虽然做的是买命的生意……倒是从未听说过阎王殿之魔滥杀的传闻。”

    “他们的确不滥杀,顶多是灭门罢了。”九吟言不留情。

    温苏苏越听头越大,这矛盾再激化下去可是不得了了,只是她自知根本没法子让这几个人听她的,就在沉默的时候,灵之那边的外科手术倒是先结束了。

    “苏苏,他已无碍,其他书友正常看:。”灵之边擦去满手的血污边向温苏苏身边走来,并没有去管青岩观那些激动的小道士们,也没有关心已经吵作一团的四大护卫。他只是看了一眼老实立在那里的确好像没什么威胁的十一,“若你真的要带着他,那么必先封印他身上魔气,不若以后去往何处,都是麻烦。”

    灵之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一同向他看了过来,温苏苏更是立刻追问,“封印?该怎么做?”

    “他魔气强盛,想要封印的不被任何人看出来,据我所知,唯有一人可以做到。”灵之说完这话却又沉吟起来,等了半天也不见下文的温苏苏只好再追问。

    “那又是何人?”

    灵之敛去笑容,慢慢吐出了两个字,“诗韵。”

    这下子温苏苏知道他为什么沉默了,阎王殿灭了乐刹一门,之前十一追杀诗韵,很有可能就是他接了这个灭门的任务,就算阎王殿只是杀人之刀,幕后黑手当时另有旁人,但是……诗韵应该也不会想帮这个亲手挥下屠刀的杀人凶手吧。

    温苏苏真是想哭,她这勇者的队伍里,同伴的关系能不这么乱成一个死结么?

    可是就算如此,诗韵也早晚要被她吸收进来,他和十一是总有一天要面对面的,这她根本逃避不了,所以倒不如从现在就寻求解决的办法。而现在,她能求助的就只有灵之。“那……你觉得诗韵会同意帮忙么?”

    “说实话,我不知道。但若苏苏你已意绝,就只能带他去见诗韵,试试看了。”灵之的回答很中肯。

    温苏苏沉默了片刻,在脑海中仔细琢磨了一遍该怎么做之后,才终于下定决心对灵之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兵分两路,你带着十一去找诗韵,我随相霭去助名剑会,待两方事毕之后,我们再找个地方汇合。”

    灵之怔住,“兵分两路?你和我?”

    “没有办法,无论是十一还是诗韵,我都只能拜托你,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转头去看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另外四人,“至于他们,就自己选要跟去哪边吧。”

    “苏苏,我不放心你。”灵之截住她的话头,“就算是要兵分两路,你也要同我一路才行。”语气不容置疑。

    温苏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她也不想和灵之分开,可是和名剑会对上的到底是不是朱雀,她总是要自己去确定一下才行,毕竟那只天然呆鸟妖在她的后备军中和十一一样都是高危户,如果让他和相霭他们彻底成了死敌,她这一团瞎的关系网可就更解不开了,所以沉默了半天之后,她最终也是只能拂了灵之的意,“灵之,可我现在得从大局来考虑。”

    ……这话,她倒是说的半点不假。

    “苏苏……”灵之还欲再劝。

    “灵之,不要紧的,我不会有事,我还舍不得我这条命呢。”温苏苏忽然向他笑了笑,而这一笑过后,灵之竟真的再没多说什么了。虽说如此,但他顶多算是个勉强同意,温苏苏赶紧转过身去问那几个人岔开话题,“剩下三个人怎么分配?是随灵之十一去寻封印之法,还是同相霭和我折回头去相助名剑会?”

    “温姑娘,此事你一人就决定了么?”九吟眯着眼睛看她。

    “我说过了,你若是不同意我的做法,可以同我们分道扬镳。”温苏苏可是找到了他的七寸,而果然她这么一杀伐果断,九吟就微笑着闭上了嘴不再多说,要说他这情况也让温苏苏觉得有些诧异,明明对她没好感,还有不愿意放弃护卫这个没薪水的高危工作,难道四大名门的面子就这么重要不成?可这是她开口让他走的啊,也不会伤了玲珑盟的名声的吧?

    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就不想,她又跳过相霭转向下一个,相霭本来也是坚决反对十一加入的反对派,但是此时温苏苏这么强权独断,他竟然极难得的没出声,看来也是被温苏苏刚才那套“爱同不同意不同意就滚蛋”的言论给堵上了嘴,没想到这招这么好使啊?团长的权利她总算是体验一回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话说回来相霭之后就是白茗,而她还没问,白茗也还没回答,倒是灵之走了过来,郑重其事的向白茗请求道:“白茗兄,请你随苏苏他们一道,一路之上,还要劳烦白茗兄多费心照顾。”一番话说的是言辞恳切,温苏苏黑线的从里面都听出了些托孤的味道。

    “好,请灵之兄放心。”白茗可是真真正正意义上的好人,灵之此时的请托又岂有拒绝之理,于是白茗的去向也就这么被确定了下来。知道灵之此举就是为了要安心,温苏苏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就这样转向了最后的宫瑾。

    “宫瑾,你……”

    “相霭兄弟,白茗兄,再加上九吟兄大概都要和温姑娘你一道,那么我就同灵之兄……和这位十一魔卫一起吧。”宫瑾痛快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原本在凤凰山庄中没有一点存在感的二少爷自一离开山庄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现在更是自行决定同魔一道去寻找封印魔气之法,这不仅是其他人,连温苏苏也觉得十分惊讶,不过这结果当然是她想要看到的,能有人接受十一,起码是个好的开始。

    “那就这么决定吧,我们以十天为限,十天后,在青岩山最近的村镇上集合。”温苏苏于是金口一开,下了最终旨意。

    卜良虽然还昏迷着,但是断臂已经接上,所以青岩观虽然对他们仍旧心存怨怼,也是不愿再多插嘴,干脆就在此地和他们分道扬镳了,于是温苏苏一行人整顿好之后,便兵分两路,准备出发。

    “苏苏,万事小心。”灵之表情严肃,郑重的嘱咐她。

    “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那就在这儿别过吧,我们……十天后见。”
正文 一零九 以恩相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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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灵之一行先行御风飞走之后,温苏苏回头招呼留下来的三个人,“那我们也动身吧,相霭,名剑会在哪个方向,由你带路。”

    “嗯。”既然温苏苏已经这么雷厉风行的分配好了任务,再加上相霭本来就心忧师门情况,于是也是二话不说就腾空而起,飞在之前先前带路。

    “跟上走了!”温苏苏也立刻驾嬗变起飞,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只有十天……毕竟九印石一物必将引得四方争夺,她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多耽搁啊……

    这回没有了青岩观那种好心式的拖累,温苏苏他们全力而行,倒真是提高了不少时速。原本还没感觉到领悟了两仪之术后自己究竟有些什么变化的温苏苏现在总算是尝到了些好处,她御嬗变紧跟在相霭之后,灵气的消耗那可谓是一泻千里,但同时又滔滔不绝,这也就说明……她现在转化外界灵气的速度已经可以超过她消耗的速度了。

    她修炼成此神功才几天的时间?这样的成长速度,简直和金手指没区别了。

    灭哈哈哈她终于也有开挂的一天了!

    忽然犯二的女主一下子激动的情况就是一加速差点撞上前面的相霭……不过温苏苏那堪比城墙拐弯的棺材脸当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清咳了一下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稳速前进。

    ……她马路杀手的本质果然不会因为换了个世界就得到改善啊……

    一路并无什么特别之事,没有了十一在场,九吟也不再像是个刺猬一样到处刺儿人,相反倒是安静顺从的让温苏苏格外不适应,基本属于指东打东指西往西的情况,各种杂事做的也是异常顺手,比如……厨艺。可是这一特点却让温苏苏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川芎也是煮夫高手……难道说这些心里弯弯绕超过十八个结的男人都有这个共同特征?除了九吟之外,相霭因为惦记着师门之事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早已经把和她冷战的事情给忘到了冥王星去,也让温苏苏更加确定了自己这个决定的必要性——看他这个样子,要不是赶来看看,以后也必定要出事。而最后的白茗可真是把灵之的托付牢牢记在了心上,而且执行的也是异常彻底,基本上每天除了她睡觉和上厕所的时间,白茗都在她周身三米之内护卫……

    总之,一天半的日夜兼程之后,他们来到了相霭估计的名剑会遇伏地点。而之所以只能是估计,也是因为在相霭收到名剑会的传信之后,他再返回去询问具体情况的信雀却是一去不复返,就这么和名剑会的大队人马彻底失去了联系。就算来参加试剑大会的主要是刚入门不久的低级弟子,但是怎么说他们也有几十人,而且易青还在,身边还带着像泽君一样的几个高阶弟子,再加上这个地方离凤凰山庄并不算远,怎么会发展到连信都送不回来的地步?也难怪相霭要心神不宁了。

    他们到达的位置还能依稀看的出来些原貌,应该是树林一类生态环境不错的地方,但是现在却被一地的焦黑、流沙、冰块给破坏的面目全非,可以想象当时是进行了多么激烈的战斗,但是越是这样温苏苏越觉得奇怪,都打成这样了,地上没有尸体,甚至都没有血迹。

    这究竟是为什么?

    相霭一看这场面,之前这一天半之中一直压抑着的焦躁立刻便绷不住了,他驾着自己的飞剑在附近转了一圈,但是没有任何人,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线索,相霭忽然祭出自己的宝剑一道剑气就向已经满是疮痍的地面劈去,力之所至,竟使得剑痕穿过整个战场残骸,并且深入数米。

    “相霭,你先别急。”温苏苏见他简直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只好是想先出声稳住他,毕竟这么乱发脾气不仅一点用都没有,还只会消耗他的灵气,若是一会儿来了点什么突发情况……

    可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便完完全全的印证了她就是个乌鸦嘴的事实,而且她这乌鸦嘴的级别还不低,毕竟这潜台词还没说出来呢,就一语成谶了……

    “啧啧,如此功力,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来在名剑会当中也能算得是上上之手了。”

    “如何?”

    “一样,活捉。”

    “……啊!”

    “怎么了?”

    “我认识她。”

    “谁?”

    “哦?竟是药王之后的那个小女子。”

    线索不用他们费力去找,自己就跳了出来,而且一跳……还就跳出了六个。温苏苏努力淡定的一一扫过这优哉游哉飘在空中的六只大妖,两个熟脸,朱雀和螣蛇,那么剩下的四只也定是上古妖族了,五男一女……不,五雄一雌的组合往那一站还当真挺有组合范儿,但是温苏苏只是一阵阵的脊背发凉,如果说仅仅这六只妖就灭了名剑会全员的话……那他们这四个人,就是特意赶来给人家塞牙缝的。

    好像有点失策啊。

    对于温苏苏他们这几个明显是来救场的零星援兵,六只妖怪简直是没有一点紧张感,说要活捉的时候不仅不避讳他们,并且语气就跟谈论今天吃什么一样的轻松。但是……似乎有些异样?温苏苏眯起了眼,他们这六只妖看起来站的随意,但其实是五只在前,一只在后,被护在后面的那只一直就闭着眼睛没睁开过,看起来是对他们不屑一顾的模样,但……其实?

    就在她疑惑到这一点的同时,九吟的声音忽然像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他竟用上了类似于传音入密的法术,“最后面那只龙甲妖是幻术当中的极高手,虽然不知他现在用的是什么幻术,但此处不见名剑会一门之事,定与他有关。”

    龙甲妖?温苏苏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落在了那好似闭目养神的男子身上,可她这里还特意装着不经意的模样,对面螣蛇已经笑得别有意味地说道:“原来这位也是熟人啊,玲珑盟的幻术也是不一般,你到不如来猜猜,玄武他用的究竟是哪一门幻阵?”

    九吟自知他刚才的密语被对面妖物听了去,却是面色如常毫不惊异,淡定地道:“若我猜,便是早已失传了的玄天秘阵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何以见得?”螣蛇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若非这种等级的幻阵,又怎么可能将易青会主也化了进去?”九吟这话说得有些慢,而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的时候,相霭就像和他商量好了一样两人分两个方向突然向那几只妖物所在的位置就抢了上去,只留白茗一人闪到了她身前以作护卫。

    温苏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三个大概是用四次元沟通的三个人有条不紊的自己就安排好了各自的职责,而对面那几只妖也同样动作极快,在相霭和九吟有了动作的同时,除去玄武之外的另外五只妖就已经围着他站成了一个圈的形状,将他稳稳当当的护在了当中。相霭奔向的方向是由螣蛇把守,温苏苏记得,玉漱曾言这是一种叫做冰鳞蝮的妖物,可见就是蛇妖了,他见相霭一剑递来可谓是不急不缓,就在原地也不动弹,只是忽然身形一转便化为了一条银蛇之状,硕长有力的蛇尾一下子就向相霭的方向抽了过去,相霭见他如此来势,自知不敌,只好是换个方向避开以避其锋芒,虽说是躲了过去,但是快攻的战法却是已经被破。

    再观九吟,对上他的位置却是六妖之中唯一的女妖,她一身深深浅浅的青色,妆容艳丽,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九吟向来擅长虚虚实实的幻术战,此时也不例外,飞上去的同时身上铃声已经作响,而那女妖却只是冷冷一笑,广袖一展,一股不祥的绿烟就向九吟袭去,这东西不用看都知道有毒,再加上打击面又广,九吟也只能采取退避的办法,不过他身上的铃音却没断。

    温苏苏发现,被他们护在当中的玄武平静的眉间忽然皱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九吟的招数有用?

    “青龙。”立在当前的长发男妖忽然点了个名。要说这个男人长得真是相当不错,脸清秀,而且还是黑长直,可以说是温苏苏最喜欢的类型了,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可没有这个闲情流口水。青龙看来指的就是那个青衣女妖,只见她被提醒之后,一脸不爽的离开了自己的岗位,冲着九吟就追杀了过去,她来势凶猛,九吟便再躲,但是他一离得远了,虽然铃声不断,但是玄武的表情就又平缓了回去。

    这技能还有有效范围的?

    温苏苏在这儿已经看清了门道,之前这几只妖说的活捉,估计现在名剑会弟子应该都在那个玄武的幻阵之中,九吟恐怕是和相霭约定了什么,他以毒攻毒,以幻术去侵扰玄武的幻术,而相霭则伺机彻底打断他的施法以救人,但是这计划就两个人执行也未免太大胆了些,温苏苏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一直都盯着她在看的朱雀,轻声对就在她身前立的笔直的白茗道:“不用管我,我们去帮忙。”

    “温姑娘,灵之兄……”白茗摇头。

    “事急从权,若是他们两个交代在这,你觉得我们能跑的了吗?”知道自己说的话那几只妖大概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温苏苏也就干脆明着来,“你东我西,上了!”说着她果然就像西边冲了过去,把东边留给了白茗。

    而西边,正是朱雀所在的位置。

    朱雀在其中自然也担任这护卫玄武的职责,见温苏苏径直向他而来,他虽是一脸纠结,但还是摆出了个要攻击的架势。这可是只千年老妖,温苏苏不用掂量也知道轻重,所以她可不敢等到朱雀出手,可以说是他刚一动,她就从空间灵器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在朱雀面前一晃。

    然后朱雀的动作就僵住了。

    那是……他的翎羽。
正文 一一零 神剑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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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这就是赤条条的要挟,其他书友正常看:。

    人家朱雀当日送她羽毛时明明说的是她有危险的时候会赶来救她,但是现在这情况,就算她有危险那也是自找的,毕竟这几只妖并没有主动进攻,只是采取了守势,但是温苏苏手中火红的翎羽在朱雀眼前这么一晃,朱雀却不得不停止了他想要拦截的动作,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温苏苏冲过来的样子,显得格外茫然失措。

    对不起了。

    温苏苏在心中小小的默念了一声。

    趁着朱雀失去防备的这一个机会,温苏苏像制住九吟的那次一样,以向后的爆发性扇风作为推进力,一下子就拉近了自己和朱雀之间的距离,这便让本来就没想好该怎么做的朱雀更是反应不及,他下意识的就往旁边一让,但就在温苏苏快要略过他深入他们所包围的保护圈之时,他又慢半拍的反应了过来自己应守的职责,竟然一把就拉住了温苏苏的手臂。温苏苏原本也没想和他动手,所以这一下被抓的也是丝毫没有反抗力,一直流动的画面在这一刻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人一妖四目相对,但又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形,于是竟双双愣住了。

    被温苏苏安排往东边相助的白茗在心中权衡过温苏苏的说法之后并没有磨蹭多浪费时间,早已和守在东边的白衣妖物动起了手,五妖的阵法算是被纠缠住了四妖,只是说是纠缠,除了温苏苏与朱雀这边突然出现的状况,剩下三只妖还没有在防守上出现什么问题的,所以最后闲着的那名黑长直美妖便转向了朱雀的方向,略微皱起了秀眉,“朱雀,怎么回事?”

    “勾陈,她……”朱雀一边攥着温苏苏的手,其他书友正常看:。一边回美妖勾陈的话,只是勾陈这一句话提醒的却不止是朱雀一个,温苏苏也在同一时刻回了神,另一只自由状态的手立刻反手握着展开的扇子向朱雀的方向就横切了过来,而且是毫不留情。

    想温苏苏现在的实力可是比之前up了好几个等级不止,她的金相灵气包裹在缭乱之上,让本来柔软的蛛丝扇面边缘立刻变得削铁如泥般锋利,她这么一扇下去朱雀自然要躲,也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放开了她的手。温苏苏在挣脱束缚的同一时刻不退反进。仍是往玄武的方向抢去,朱雀只好跟过去又拦她,但是温苏苏在这时候早就已经将翎羽准备好,在朱雀追过来的时候又是在他眼前一晃。并且这回还加了一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于是朱雀就又顿住了。

    这几只上古大妖的级别其实根本不是他们几个能对付的,之所以能让他们纠缠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主要是因为这几只妖从一开始就告知了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活捉,所以才没有下杀手。但是就算如此,他们抵挡住温苏苏一等人的攻势也应该是绰绰有余,于是朱雀这里忽然被撕开了个缺口的事情。让同为龙甲妖玄武在护法的四只妖物都侧目看了过来。

    因为清楚两方人马的差距,所以温苏苏才更加的想速战速决,虽然现在被困住的那位易青会主她是真心实意的一点也不想救,更何况还是一边欺负着朱雀一边来救。但是,她身为一个正派阵营的rpg勇者,也是有着自己的苦衷的啊……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是大义凛然的出手相救。不然过不了今天,她就得被打上投奔妖魔的标签,毕竟已经有十一和青岩观的事情在前了。有对立阵营的游戏是真心麻烦啊!温苏苏一边在内心咆哮,一边努力甩脱朱雀靠近玄武,只是她的速度虽然的确不慢。但是却还不够快,温苏苏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一直淡定的站在那里指挥全局的黑长直勾陈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然后,其他书友正常看:。看不见的寒气就像向席卷而来,温苏苏虽然是全力躲避,仍被不知究竟是什么的东西划破了右肩,在她泛白的长衫上留下了点点鲜红。

    ……太快了。

    勾陈只是一出手,温苏苏就知道她是绝对没机会再往前一步的了,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若最终救不出易青和名剑会的众人来,岂不是亏大发了?所以温苏苏退了一步之后,便咬咬牙没有再往后退。

    “你并非四大名门中人,我不想滥觞无辜,速速退去,我不拦你,但若再往前一步,就莫要怪我手下不容情了。”勾陈轻轻一拂袖,声音冷冽的警告温苏苏不要再多费心思,可是他这话说得却是让温苏苏心中疑惑。

    “为何要针对四大名门?”

    “方才朱雀不敢拦你,恐怕你就是当日救他之人吧。那么你就该知道,名剑会欲取他内丹,而伤他极深,再加之我们本就与玲珑盟有一命血仇,”勾陈说话间,将目光转过去瞥了九吟的方向一眼,然后接着道:“我们本无意伤人,是四大名门欺人太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罢了,如今收了名剑会之主也并没有打算要他的性命,将他关在天魔珠中一两千年,便放了他。”

    一、一两千年?!温苏苏满头黑线,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但是她总算也明白了这些妖动手的原因,而知道了原因,才好解决矛盾。

    “好大的口气!我名剑会可是你说欺就欺之辈?!当日炎雉妖先闯入我派驻地意图不轨,更何况斩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之责!你们耍些阴邪手段将会主他们困于阵中也就罢了,还要扯什么有的没的?!无意伤人?你当你是在说笑话么!”

    ……她忘了,她这边的队伍当中可是有着相霭这个火爆脾气的,勾陈说这话他怎么可能还沉得住气?立刻就炸毛叫起了板,再加上勾陈他那句话还带上了玲珑盟,九吟虽然不似相霭一般喜怒形于色,也定然心中不爽,等等,他刚才好像还说四大名门来着……

    结果就是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矛盾又激化了么?,其他书友正常看:!

    “哼,阴邪手段?”作为相霭的对手,一直将相霭逼的不能向前一步的螣蛇忽然冷笑一声,“勾陈。既然这位名剑会的小公子认为我们是玩了什么阴的才将那会主等人成功捉住,那么我们不如就按照这些正道人士最喜欢的光明正大的方法来一决胜负好了,若他们能胜,让玄武将那些人放出来,也无不可。”

    对于螣蛇这突然的提议,勾陈还在沉吟中并未说话时,九吟的一句话,又一次改变了众人之间的气氛。

    “上古灭魔役之时,十大妖族同轩辕鼎约定永不出世。但阁下诸位身属十族之中,却借轩辕鼎封印之力削弱之时违背契约潜入人世,在下虽不才,但光凭这一点。诸位便绝称不上光明正大吧?”

    勾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轩辕鼎为何四散崩裂?”

    九吟显然没想到他还会以此反问,也同样收敛了笑容,“为何?”

    可惜这个温苏苏也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勾陈却没有打算给他们答案,他只是转向了螣蛇的方向,“便如你所说,与他们一对一的决斗,若他们能胜过任何一人。就将那些人都放出来。”

    “哼,不必你的假好心!你们既有五人,那便来比五场,三胜一方则为胜,若我们胜了,即刻放人!”以相霭的骄傲。怎么可能答应勾陈这么明显的相让?但是他这样顶回去的话,也确实太不考虑两方的实力差了……

    “若你们觉得这样无妨,自然没有问题。”美女青龙轻蔑地笑笑。“第一个便由我来,你们出哪一个?又如何来分胜负?”她说到这里别有意味的又补充了一句,“还是先说清楚的好。你们这些修真的人类可是最会在嘴皮子上耍滑头。”

    “一方认输,另一方就为胜,书迷们还喜欢看:。”相霭虽然气愤于她的讽刺,但还是忍住了怒气。说清楚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4v5的规则,“你的对手便是我!”说着,他已经退开了螣蛇的左近,而飞到了青蛇的对面。

    温苏苏看着那边飞快地已经动上了手的一人一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刚才他们几人出其不意的快攻尚且不能奈何这几只妖物,现在在缠斗了这么久之后再来1v1,早已经消耗了不少气力的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有胜机?!还三局两胜?还认输为败?照她看相霭的脑子才是空的呢!就算是逞一时意气也不是这么个逞法啊!

    “温姑娘,我们退开。”此时温苏苏还站在离朱雀勾陈都不远的地方,同样已经停手了的白茗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转了过来,一拉她的衣袖将她带离了几只妖怪的附近,往已经飞到另一个方向的九吟靠拢了过去。而在移动的过程中,白茗忽然将一个小铃铛塞到了温苏苏的手中。

    温苏苏下意识的握住,就觉得这铃铛在自己的手心当中叮铃铃地响了一声,然后比传音入密更加匪夷所思的沟通方法就发生了,而她也总算是明白了,这三个人究竟是怎么用四次元沟通的这么有默契的。

    因为九吟的声音随着铃铛的声响在她脑海中就回响了起来。

    “温姑娘,想要救名剑会众人出牢笼,硬攻的方法是行不通的,所以现在由相霭去拖住那几只妖物,而我们则要另想法子来救人,这个法子,最关键的人物便是你,最关键的器物,则是你手中握有的印石。”九吟的声音顿了顿,而后才把最重要的部分说了出来,“易青会主虽然被困,但是他手中却握有一件神器,若能使这件神器发挥它本来的威力,无论何等妖魔,也都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虽说自上古以来再无一人可以催动这神器的力量,但温姑娘你握有同源印石,却可以一试。”

    九吟说到这里,温苏苏已经隐约猜到了他究竟说的是什么,于是她也试着用神识和他沟通,“你说的难道是……”

    “不错,正是诛邪剑。”(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一一 玄天阵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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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却沉默了,诛邪剑,看四大名门能把它像神一样的供起来,就能猜到它的威力究竟几何,只是她倒是没想到这剑竟然这么多年以来都空是个摆设,无人能用,书迷们还喜欢看:。但九吟这一席话,却是让她能用也不敢用了,“无论何等妖魔,也都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靠之她怎么可能让朱雀灰飞烟灭!还是为了易青那个大叔!但是话又说回来,现在他们也的确是骑虎难下,相霭已经冲了上去和青龙动上了手,纵然他是剑中天才,可却不要说是胜了,连他究竟能撑上多久温苏苏心里都没底,也同样不能为了朱雀一人把其他三人都坑在这里……

    温苏苏抿了抿唇,她倒是有了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成功率能有多少罢了。

    “温姑娘,时不我待,要救名剑会众人,就只有这一个机会,否则我们便只能先行退去,再另谋他法了,只是相霭他……未必肯退。”九吟见她沉默半晌,又用神识传音来催她下决定。

    九吟说的的确都是事实,但是温苏苏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锋骤转问道:“九吟,你可知天魔珠是什么东西?”方才勾陈说易青他们被困天魔珠之中,这陌生的名词一听起来就很有些来头,她要做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把握,可千万别再因为其他的不定因素而节外生枝。

    “确实从未听闻,其他书友正常看:。”可惜九吟的回答却是如此。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虽然温苏苏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情,但是现在不冒险就很难打破眼前的僵局,她又偷眼去瞧了瞧还站在勾陈身边发呆的朱雀,如果她这手段成了,那么想要把朱雀也吸收进来,就得再另想办法了……不过另想办法也总是还有机会,当断则断,温苏苏在经历了这几个月的苦逼穿越生活之后。虽然依然是宅女的本质,但是纠结过度的结果就是做决定倒是果断多了,比如此时她一做好决定,立刻就安排她身边仅有的两个还不能算是得力的人手。“九吟,白茗,一会儿我催动印石之力的时候……”

    不说他们在这边鬼鬼祟祟的计划,相霭和青龙的决斗却当真是拼了命,所以纵使他实力不如对方,气力又已不济。但在一时半刻之间还是未露败像,甚至可以说,在气势上还压过了那美女妖青龙一头。青龙用一对短匕,本体为碧毒蜃的她更善使毒。但是这两样对上相霭却都不占优势,他用一柄长剑,最拿手的又是无形剑气,在兵器长短上就强了一分,剑气也可吹散毒物,青龙倒是轻易奈何不得他。不过相霭虽然一向自傲,对于眼下的情况心中却如明镜一般,他之所以还没败,不过是因为这几只妖从一开始便不愿下杀手。不若的话,他恐怕早已死了几次了。他还能撑上片刻,只是温苏苏他们……在一剑荡开青龙越来越快的匕影,暂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之后,相霭飞快地向后看了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不计后果的把性命交给旁人。九吟和他说的会全力救助名剑会众人,他并不信,但温苏苏,这个总和他八字不合的女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滴汗水从额上流进他的眼睛里带起一阵刺痛时。相霭毫无根据的如是相信。

    “勾陈,放他们走吧。”

    一直在看着温苏苏的方向发呆的朱雀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打破了妖阵营的安静。勾陈认真的看着青龙和相霭的战况,别没有回头,只是问他道:“为何?”

    “她救过我,你说过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想为难她。”朱雀认真的把自己考虑了这~么长时间的结果说了出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的确,她救过你,你便不该为难她,但除她之外,其他三人可也救过你?”勾陈对于朱雀的思考回路大概已经是司空见惯,不急不缓的一点一点为他分析。

    朱雀一愣,然后诚实的摇了摇头,“不曾。”

    “不错,他们不但没救过你,那个玲珑盟的人还是杀死雁儿的凶手之一,而现在和青龙动手的名剑会之人,在当日伤你之时同样有份,朱雀,我说的可对?”勾陈说这话之时终于是转过了身,他见朱雀仍是一副呆呆的表情,便走到了他身前,一只手挑起了朱雀右耳边如火般艳丽的发丝,露出他被遮掩住的伤痕。那道狰狞的伤疤自他耳后一直延续到脖颈,扭曲纠缠,看似才刚刚开始愈合,这样深的伤口若是伤在凡人身上,怕是就要当场毙命,朱雀乃千年成妖,虽不至此,但这也绝对算的上是极重的伤了。“你要记得,我不止同你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也同样说过当恩怨分明,有仇不报,非君子。”

    朱雀虽然说是被勾陈现场教育了一番,但是看得出来他纠结的程度仍然未减,而且一直看着温苏苏的方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几只妖中唯一还不知道名字,但用脚趾猜也能猜得出来是叫白虎的白衣妖看他这个样子是忽然一声轻笑,“怎么,朱雀也到了思春的年纪了不成,绞尽脑汁的就是不想让勾陈欺负那个小姑娘。”

    “思春?”朱雀回头看了白虎一眼,“白虎,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白虎笑意未变,“好吧与你玩笑就是个错误。”

    “勾陈,你便答应他事后不为难那个女子便是,左右宫主的意思是只针对四大名门,待玄武事了,青龙得胜,我们便也不必再在这里多耽搁了。”螣蛇也算是为朱雀说了句话。

    “针对四大名门,究竟是宫主的意思,还是那人的意思?”勾陈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这又有何分别?你明知道,自宫主亲口说出他是万妖之主之后,鬼夜宫实际上的指挥者就已经换人了,我知道你忠心护主,但宫主倾心于他,我们也就只好老实听命吧,其他书友正常看:。”螣蛇这话却不知道究竟是安慰还是讽刺,只是点到为止,说到这里就不再深入继续刺激勾陈了,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从一开始就像个雕塑一样没换过姿势的玄武身上。“没想到名剑会之主确实有些本事,以玄武合天魔珠之力也需要这么长……玄武?”

    螣蛇这一声唤的几只妖都回了头,只见玄武果然有些不对,一直神色平静好像在闭目养神的他现在忽然眉间紧皱,冷汗连连,甚至连身体也在轻微颤抖着,这样的情况,只能解释成是他的幻术出了问题。

    “以天魔珠为介施展的玄天秘阵居然有人能撼动?这不可能!”白虎简直不能相信他所见之景。

    “可要以灵气相助?”朱雀十分担心同伴。

    “不,冒然打扰他恐怕会起反效果。勾……怎么了?”螣蛇刚想要与勾陈商量拿主意,却发现勾陈根本没有看玄武的方向,而是转过了头,定定地在看已经退远了的温苏苏三人。“是他们所为?”螣蛇的语气很是吃惊。

    “我听说。诛邪剑一直在名剑会的手里,而这个女子,则握有轩辕铸鼎时炼剩的一块与九印石同源的印石。”勾陈声音压得极沉。

    “当真可恶!说是光明正大,却暗地里耍手段!我去取了他们的元神!”白虎一听勾陈所说,登时一阵冷笑,拂袖便在原地消失,用上了凌转就向温苏苏他们那边去了。他这说法已经算是十分狠辣,修真士在未修到仙籍之前,就算元神修炼的再强。也是不能离开身体而单独存在的,所以白虎说要取他们的元神,也就是要灭温苏苏这几人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白虎!”朱雀听他撂下这话却是一惊,也跟着凌转追了过去,看来是担心他真的对温苏苏下杀手,只留螣蛇和勾陈两人在原地。螣蛇看着朱雀跑了的方向,微微眯眼。

    “这只蠢鸟,难道真的将心思搁在了一个修真女子的身上不成?”

    勾陈却是沉默着,没有搭话,书迷们还喜欢看:。

    再说回温苏苏这边,玄武忽然出现异状。当然是她做的好事,如今那块聚集了无数人焦点的印石正在她手中散发着越来越强烈的光芒,因为诛邪剑在玄武所创造的结界当中。所以她想要催动它的力量,也需要集中相当高的神识才行,所以就在她和玄武一样闭着眼用神识开始斗法的时候,白虎和朱雀接连凭空出现在了她同白茗九吟的身前。

    “名门正派?哼,好一个名门正派!”白虎怒气正盛,嘲讽完的同时手上的法术已经是不耽误的就向着温苏苏丢了过去。他起手就是一团闪着白色耀光咔咔作响的“雷光弹”,个头不大,看上去也就没什么威胁,但刚刚与他交过一回手的白茗却是心知他的实力,丝毫不敢怠慢,跨左一步挡在了温苏苏身前,玄棍奋力往地面上一戳,就听似有惊涛之声平地而起,然后两条冰质的游龙交错着就从他棍下奔腾飞起,在他面前交织成一面极广的冰壁。

    冰壁甫一立起,白虎的雷球也就撞了上去,瞬间足球大小的光球便化作九天惊雷,扭曲的电蛇在冰面上蜿蜒,不一会儿,像是一座小冰山的防护壁就已经产生了道道裂纹,而白茗执棍在后,也同样是神色凝重。

    “白虎竟是真的动手。”远远看着那边的情况,螣蛇事不关己的叙述,“他的脾气一上来,朱雀怕是也无法。”只是他话音刚落,脸色就是猛的一变,忽然抬手就向身后一斩,不过他臂刀虽快,这一斩却仍是只斩到了九吟的衣袖。

    “真是可惜。”只剩下半条衣袖的九吟在远处笑着说了这么三个字,然后就见他刚刚接近的那一瞬向着玄武丢过去的铃铛在被勾陈击碎的同一时刻发出一声脆响,让一直就在挣扎的玄武终于是呕出一口鲜血,手中紧紧攥着的漆黑珠子也是随之一抖,从中便径直射出一把玄光护体的神剑来,接着,就是两个人影。

    “今日必将诛尔等妖孽于剑下!”(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一二 再次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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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的两个人影也就是此次救援行动的主要目标,易青和泽君,只不过却不知为何没有名剑会其他人的踪影,但就算只是这样,温苏苏在破除玄天秘阵的同时也落得和玄武一个下场,苦逼了这么久也终于难得的柔弱了一回,一口血直接就呕了出来,手中印石光芒一阵闪烁,然后倏地就熄灭了。

    白茗还在与白虎僵持,忽然发现身后之人的异样,他便立刻弃了前面立起的冰之屏障,回身一把扶起温苏苏向后退去,而他玄棍方一撤,就见白虎放出的雷鸣电闪立刻放大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小冰山在一瞬间就碎成了一地的冰块。

    “哼,想跑?”白虎早已看到了本阵那边玄武受伤,所以此时更是怒火中烧,提气就想再次向白茗和温苏苏追去,但他还没来得及再施展凌转,就被朱雀一下拉住了手臂。

    “白虎,易青已经破阵出来,玄武必定元气大伤,我们得回去相助。”朱雀虽然天然呆,但是对于他这些同伴还是了解的很透彻的,知道白虎平日里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像总是没点正形儿似的,但只要脾气一上来,那就是九头凶兽都拉不回来,所以他也只好采取一点迂回战术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先灭了他们再回去收拾那两个不迟!”白虎说着还是一心要追,但是朱雀又是一拽,结果又没凌转成功。

    “可你看那个,”朱雀一指悬在易青上方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物的诛邪剑,“若是诛邪剑全力发动,玄武受伤,勾陈和螣蛇怕是难以抵挡。”

    “诛邪剑?”白虎这才从大脑充血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震惊地转头去看那一把神兵利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十万年期限已到,轩辕鼎都已崩坏。诛邪剑又怎么可能突然发动?这可当真是诛邪剑?”

    “若不是,天魔珠怎么会被破。”朱雀盯着那柄天威凛凛的神剑,神情也是有些迷茫,不过他的思路一向比旁人都要单纯些,他只知道现在温苏苏暂时没有危险了,而勾陈他们却有危险,不管那究竟是不是诛邪剑,他都应该赶快过去帮忙。“我们快走吧,看样子。易青也要动手了。”朱雀的手不自觉地略过他耳后的伤口,那就是二十一式虚空剑法的威力,若是这剑法再加上诛邪剑,恐怕他们今天都逃脱不得。

    与此同时。还和青龙斗得胶着的相霭见到易青和泽君的时候是立马就精神一震,原本手中越来越沉重的剑立刻又变得犀利起来,他一连几剑刺出,剑气随之呼啸而去。他这突然而然的实力大增,倒是让青龙一时不查,被他一道剑气撩伤,同时也被逼的退了好几步。现在相霭已是无心恋战,青龙一退,他立刻方向一转向易青泽君那二人的方向飞去。“会主,师兄,我来迟了!”

    “好,好,你既来了,今日我三人定要用这些妖邪的血来祭诛邪神剑!”

    要说易青才刚刚脱困出来。但是如他这般心高气傲的主儿,越是被人打压了气焰,这怒火一反弹起来也就会烧的越高,所以他此时是已经红了眼,再加之有诛邪剑的突然相护。于是满心想的就都是要将这几只上古成妖尽灭,才能稍解他这被困许久的心头之恨。温苏苏远远看着易青杀性已起,却是不禁暗暗摇头。从她刚才借助印石之力以神识与对方玄武那个幻术师相斗的结果来看,那天魔珠之中困着的绝对不止这么两个人,只不过剩下的弟子大都修为低微,不能抓住诛邪剑打破的那一瞬的缝隙中逃脱出来罢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这事情她知道,易青自然也应该是心知肚明,但是现在他已经脱困,想的竟然就是怎么扳回一城好挽回自己的面子,对于自己那些还被困的弟子提都未提一句,这种心性的人来做这一门之主,名剑会的弟子不免也太可怜了些。

    不过温苏苏虽然想到了这一节,对于救人之事却是也无能为力,她刚刚为了激起诛邪剑的力量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灵气,而又为了不能完全激发出它的全部力量而猛地收回灵气,她的神识虽说可以收放自如,但是灵气却不行,也正是因为她的神识和灵气这一不同步,忽然收回来的灵气一个控制不好,激的她丹田之内是灵气翻涌,阴阳两种气息似乎平衡不了了一般,温苏苏现在努力压制体内灵气已经是用了最大的气力,连站都要由白茗搀扶,就更不要说再斗一次了。

    所以温苏苏现在只能是看着。其实她对于自己这个计划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已经是尽最大努力进行对印石的微操,但诛邪剑毕竟是上古神兵,若是根本不需要她的灵气为引而是自身发动威力的话,那她就要做好炮灰朱雀的准备了。

    ……尼玛她能做神马准备啊根本就是场豪赌行么如果朱雀真的便当了她就只好掐着花千树的脖子要求restart了啊!

    温苏苏现在这种只能干看着等结果的心情真是微妙的都不好形容,恐怕她每次买彩票摇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温姑娘,辛苦了。”就在她这最紧张的时候,身后依然淡定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让她想起来她还忘了个人呢,九吟的态度真是无论何时都不会变,就算现在两方激战一触即发,他这个全部计划的始作俑者却依然像是个事外人一样,用以笑容掩藏住的冷漠的眼光看着所有他身外之事。

    “没有你辛苦。”与九吟的每一次交流现在都让温苏苏头疼,她是真心想增加他的好感度,但奈何这个人实在藏得太深,而且将自己保护的太好,想要和他的交情达到交心的程度,真不知道哪个超人才能做到,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自诩也算是个恋爱养成游戏的骨灰级玩家了,但是这样的攻略对象那攻略难度就是sss级的,没有详细攻略的情况下她不知道要gameover多少次才能打到bestend,现在这种没有sl**的情况下……她还是先敬而远之吧。

    九吟只是一笑,既没有计较她言辞中的敷衍,也没有多关心一句她现在这种虚弱的情况,只是望着那集天地光彩于一身的诛邪宝剑。漫天炫光染得他一向没有波澜的眸中都是异样的神采,“只愿诛邪剑出,便可斩尽世间妖魔。”

    他语气间杀气极重,甚至引得一直在旁的白茗都颇不赞同,“九吟兄,天道轮回,万物自生,妖魔俱是世间五常,若他们并无害人之心。实在不该如此赶尽杀绝。”

    “是啊,在佛看来,众生平等。”九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白茗多做争辩,他又恢复了正常。将话题自然地转移开来,“易青会主已经平安脱险,只待相霭归来,我们也该功成身退了。”

    “可玄天秘阵虽破,我们还未见到名剑会其他弟子,他们都去了何处?”白茗此话一出,温苏苏立刻感到一阵深刻的内疚感,不过是她面上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而听到这个问题,九吟更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扫过了温苏苏一眼。“那日相霭接到传信之时,信上说的便是名剑会大部队被这六妖冲散,我可以感觉到在这附近几个幻阵的波动,大概被分散开的名剑弟子是被困在了一个个的幻阵之中吧。不过现在他的幻术已经被破,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了。”

    温苏苏不知道九吟这话究竟是真是假,但是天魔珠中困住的绝对是名剑会的大部队。纵是有人逃脱在外,人数也绝不会太多。九吟方才那一眼显然是知道了她没能救人的实情,但是却替她在白茗之前隐瞒了下来,她现在实在说不好是不是该感激他这一行为,她的确不想丢失白茗的好感度。但是……事关这么多人的性命,他如此面不改色的谎言是不是也太过无情了些?

    温苏苏也算是难得的矫情了一回,这种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的微妙感让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书迷们还喜欢看:。

    “诛邪剑有些不对劲。”她还在心里做理智与情感的天人之争。白茗忽然的一句话却引得她和九吟都看了过去,只见易青那三人早已经是和除玄武之外的五只妖斗成了一团,但一直悬在这些人上空的诛邪剑却在突破天魔珠之后再没有了反应,直到现在它的光芒才又闪烁了起来,但是这忽明忽暗的频率,看上去就极为诡异。

    温苏苏觉得手中一热,低头看时,一直被她握在手中的印石竟然是自己有了动作,和诛邪剑同调一般明明灭灭,实在是……和灯泡要瘪了的时候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而温苏苏看着这两样堪称神物的奇怪表现,心中不祥的感觉却是越来越重。

    这和轩辕鼎崩坏之前的情况实在太像了。

    “相霭,快退!”想起轩辕鼎崩裂时产生的巨大威力,温苏苏忽然毫无预兆地大吼了一声,她和相霭之间的距离并不近,而且她现在状态虚弱,根本不能用上灵气让声音传出去,但就是她这么叫破喉咙似的一吼,竟然让正冲在最前方的相霭身形一顿,他似乎是回头向温苏苏的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但终究还是没退。

    “退开!”神奇的是,就在温苏苏吼完这一嗓子之后,一个陌生的女声就跟在她之后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与温苏苏这单薄的声音不同,这声音虽然不知是从何处传来,但却有着响彻天地之间的迫力,而且在这一声“退开”之后,那五只妖拖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玄武立刻便退,没有丝毫的犹豫。

    也就是这一刻,一直在忽闪的诛邪剑闪烁的频率已经达到了最快,而后便是如那日轩辕鼎崩裂时一样的一声巨响,同样的巨大力量奔泻出来,纵是温苏苏他们避的远,也一下子被这力量压得不能呼吸。耀眼的光芒遮天蔽日,温苏苏只觉得在恍惚间似乎有一团光晕和这霸道的力量相斥而行,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诛邪剑,竟然也让她给玩儿坏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一三 鬼夜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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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夸张的讲,诛邪剑从发生异变到爆炸再到这股震天撼地的力量完全消散,全部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十秒,但是温苏苏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书迷们还喜欢看:。等到强光退去,视力一恢复正常,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相霭的身影,毕竟刚刚灾难发生的时候他离爆炸中心区实在是太近了,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是伤估计一定是受了的,想轩辕鼎崩坏时,虽然有魔气压制它的力量,她都被连带着掀飞出去昏迷了好几个小时……

    好在等她定睛观瞧时,一眼就看到了相霭,因为他和易青、泽君三人的位置就没变过,易青的宝剑天燹悬在三人上空像钟表时针一样一圈一圈的转着,但是轨迹却都是颤颤巍巍的,看来方才易青为了保护两个得意弟子,连一向用惯的宝剑都狠心舍了,不过也幸亏是由于他这么一杀伐果断,才能够免去了他们绝大部分的伤害,远远看着三个人虽然模样有些狼狈,但是总算并无什么大碍。

    温苏苏稍稍松了一口气,再去看对面朱雀的情况,可这一看,却是让她不禁一愣。

    只见方才六妖所在的位置上如今已经是空空如也,六只妖竟然就这么完全消失了踪迹。要说他们是用了凌转的瞬移功能,但朱雀可是说过这个技能是有距离限制的,这个地方四下里的视野都极好,他们就算凌转逃跑,也不应该一下子就跑的没了影。

    那……总不会是真被诛邪剑给炸的灰飞烟灭……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念头一在她脑子里蹦出来,马上就被她全盘否定了,虽说九吟说的邪乎,但是诛邪剑当时的状态应该就像轩辕鼎一样,绝非还像上古时期那般的力量鼎盛,朱雀应该是平安逃脱了才对,书迷们还喜欢看:。对,也许是被最后那个突然出现的喊“退后”的人救走了,她还记得最后同诛邪剑的力量相抗的那阵光芒。如果是拥有那种力量的人的话,能够顺利带着六妖逃走应该也不是难事。

    现在温苏苏只是盼着朱雀能够平安,已经暂时不考虑将他拖进队伍的事情了,毕竟他们才刚刚对立了一场。她这么稍微松一口气,丹田之内还在肆虐的灵气立刻搅的她出了一头冷汗,现在该担心的都已经放下心来,她也应该关注一下自己了。温苏苏立刻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体内的灵气当中,不用白茗再搀扶,就在原地盘膝坐了下来。其实她之前的做法十分危险。这若是旁人一下子气息走岔,如果不能及时平息混乱的灵气的话,很可能就会被撑爆经脉就此变成个废人,但是温苏苏却不同。她自从领悟了天地两仪之道,凭借残废了的契机、神丹灵药和她非人一般的强大神识塑造了体内新的经络系统之后,她本身的灵气早已散尽,现在的灵气自外界而来,所以当她控制不了的时候,自然也能再返还到外界去。

    所以现在温苏苏屏息凝神抱元守一,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放慢频率,将自己体内已经“走火入魔”了的灵气一点点的放出去。当她全心全意在做这件事时。相霭恰好向这个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又再转回了头去,郑重地婉拒了方才易青说给他听的提议。

    “会主,我既已答应担任护卫之责找全九印石,便不可半途而废。”

    不用问,易青刚才的提议。一定是让相霭随他回名剑会,不要再掺乎四大名门这个荒唐的任务。他一向自负,自然也自诩对于这些弟子都十分了解,相霭当日不惜拂他的面子也要替换掉原本他选出来的人选来承接这个危险的护卫职责,他只当做是相霭一向同泽君亲厚。所以是为泽君找个由头与白茗一战罢了,现在既然这个弟子接到传信后还能专程赶来相助,想来还是心系师门。他只要给他个台阶下让他回来,相霭一定会欣然应允。可谁曾想,相霭只犹豫了两秒钟,就表明了根本不想放弃这个任务的态度。

    一次两次的被弟子忤逆,易青当然是更加恼怒,再加上之前在那几只妖物手中受到的屈辱,他是一下子气的面红耳赤,右臂一展将那柄已经快要碎裂的天燹握在了手中,而后径直就指向了相霭的方向,“不孝徒,书迷们还喜欢看:!”

    “会主息怒!”泽君一直都很沉默,现在一看易青火起,赶快便挺身挡在了师弟身前,“师弟他所言不错,当日四派人选是在几位掌门面前商定,如若师弟现在跟我们返回门派,这事一旦传到几位掌门耳朵里,我们便是百口莫辩。会主,诛邪剑方毁啊。”

    泽君前面说的话究竟有没有用,无人能知,但是这最后几个字,确实是让易青的火儿又降了下来,诛邪剑毁,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是毁在他们名剑会手里的,这可不像轩辕鼎崩坏在四大名门的眼皮子底下,谁也不用推脱责任,就难得齐心地把这事给揭了过去。现在诛邪剑毁在他们一门之手,就算其他三派明着不说什么,但往后一旦有些什么事,他们总是会不自觉的矮了一头,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更不该再做什么招惹非议的出格之事。

    易青虽然易怒,但是他既然能做一派之主这么长时间,该有的两把刷子还是一把都不缺的,被泽君这么一提醒,立刻就知道该做什么了。于是他就来了个180°的大变脸,竟然还向着相霭点了点头,“那你就好好保护那个黄毛丫头吧。”

    “是。”相霭立刻低头应是,但是他究竟想了些什么,就无人能知了。

    “泽君,我们回去。”易青吩咐完这句居然就和相霭没别的话说,甚至连他特意赶来的事情提都没提,转身就要离去,却让相霭一句话给止住了脚步。

    “会主,会中其他师兄弟何在?”相霭一直以为大部队同易青一样被困在了天魔珠中,但是出来的却只有他们二人,那其他人都到哪儿去了?他虽一向心高气傲和会中大部分人相处的都不好,但是关键时刻,相霭是绝对不缺同门爱的。

    谁知这话一出。泽君的脸色立刻变的不自然起来,相霭与他相熟,一下便明白其中必定还有事,可是还不等他细问,易青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大部分被那六妖所害,还有零星一些弟子分散在外,我与泽君这就要去集合众人,然后返回门派。”易青一提起那六只妖物,语气立刻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今日之耻,来日必当十倍奉还!”

    “……恭送会主。”相霭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躬身相送,但是在易青先行一步之后。他一把拽住了泽君的衣袖,“师兄,究竟怎么回事?”

    “……别问了,只是我们与那六妖之仇已经结定,会主他必定会倾一派之力进行报复,很可能会不顾四大派共同进退的号令,徒惹怨言。你独身在外,又与那三派之人同行共事,恐怕会受排挤。”泽君摇了摇头没有与相霭说实话。只是担忧自己这个师弟的脾气会在外受委屈,倒是情真意切。

    “师兄不必担心于我。”相霭眉间未展,但泽君不让他问,他也就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那我走了,你……记得代我向白茗说,今日他来相救之恩。我会记着,但是我和他的比试依旧,叫他不要忘了。”泽君说这话的时候,远远看向白茗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相霭点头应下。

    “你自行保重,会中之事不必担忧。”泽君像是安慰一样拍了拍相霭的肩。“我的师弟,自然是最好的。”说完这话,再没其他磨叽的举动。泽君御剑而行便向易青的方向追了过去,只留相霭在原地目送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向温苏苏他们走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朱雀等妖在诛邪剑爆炸之后并没有灰飞烟灭,当然也不会凭空消失,只是现今这六妖已经是身在离温苏苏他们有几十里地的一片密林之中,正向着西南的方向在急行军。

    六只妖中,除了依然在昏迷的玄武之外,另外五妖也像昏迷了一样的安静,他们只是跟着前面那人一直地走走走,甚至于此行究竟是要走去哪里,都没人知道,其他书友正常看:。直到前面领路的那个娇小玲珑的女子忽然停住了脚步,开口,才算是打破了这已经持续了不短时间的诡异寂静。

    “勾陈。”女子没有回头,从后面只能看到她不合时宜的装束,满身的白色绒毛将她点缀的实在是有些走可爱风,所以当她颇为低沉又带着威严的声音传出来时,大概没听过的人都会惊讶于这其中的反差,至少若是温苏苏在此,她是绝对不会把这么个萝莉形象的姑娘和那个喊“退开”的霸气声音联系到一起的。

    虽然,那一声吼就是出自她之口。

    “属下在。”被点名的勾陈立刻出列应答,他将头半垂,声音中满是恭敬。

    “你身为本座护法之首,此番行为却如此鲁莽,你,可知错?”女子仍然没有回头。

    “属下知错。”勾陈躬身认错。

    “错在何处?”可是没想到这还不算完,女子的态度明显是要寻根问底,只不过她这话再一问,勾陈却沉默了。

    “……”看来他根本不知道他错在何处。

    “你们以为自己有几条性命,竟然要与诛邪剑硬拼?如若不是本座恰好就在附近及时赶到,现在过去就是给你们六个收尸了!螣蛇!”怒斥了两句,女子又转移了训话的对象,“你有辅佐勾陈之责,怎么此番也跟着犯糊涂!”

    “还请宫主息怒。”螣蛇也迈前一步加入了认错的行列。

    “……罢了,但是你们记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见众妖认错态度良好,女子的火气倒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名剑会也惩戒过了,恰好妖尊有诏,你们接下来……”她说着便转过了身来,还未说完的话却一下子顿住了,因为身为这六妖之主,她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某些妖的不对劲之处,“朱雀,你在发什么呆?”(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一四 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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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给人家打工的小工,最苦逼的不是在发呆的时候正好被老板抓包,而是在发呆的时候正好被老板抓包……完了之后,还依然在发呆,其他书友正常看:。而朱雀,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白衣女子转过身来之后,她的相貌果然和她的穿着打扮相符合,稚嫩的面容若是说豆蔻之龄也不为过,可是越是如此,她这般萝莉的形象就越是有点骗人的意思,她开口问话却都没将朱雀神游天外的魂儿给唤回来,这让女子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才刚消下去的火气又有要往上冒的势头。

    “朱雀!”无法,正站在朱雀旁边的白虎赶紧偷偷揪他的袖子。

    “啊?”朱雀茫然地看了看白虎,仍然不知道自己究竟闯了什么祸。

    “宫主在问你话呢!”见他这么不在状态,白虎只好继续顶着女子半眯起来的眼神小声提醒他,不夸张的讲,他还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想把朱雀这个天然呆的脑袋给摇晃清醒的……

    “朱雀,你在发什么呆?”女子又沉声问了一遍。

    “我……”朱雀说了一个字就没声儿了,过了许久,他才继续道:“不知道刚刚那阵爆炸,她有没有事。”

    朱雀此话一出,另外四妖不由得都看了过来,并且很默契的同时想起了温苏苏那张棺材板一样的脸。

    “眼光也太差了……”美女妖青龙嘟囔了一句。

    “她?是谁?”白衣女子这话是冲着勾陈问的。

    “回禀宫主,据腾蛇所言,是一个名叫温苏苏的百药谷女弟子,在朱雀被名剑会易青等人所伤的时候曾出手救过他,但是刚刚,她又与四大名门的人一同救了易青和一名名剑弟子出天魔珠。”勾陈回答的很详细,“并且,她应该就是妖尊所言持有轩辕鼎九印石同源印石的那个女子,所以刚刚诛邪剑的异变。大概也和她有关。”

    “同源印石?”白衣女子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有此同源印石在手,四大名门想要寻回九印石应当不难,如果他们成功重铸了轩辕鼎,九大魔隙重被封印,那么我族被赶回截神渊的日子,怕是也不远了。”螣蛇为勾陈做补充发言,不过在他提到轩辕鼎之时,语气中的讽刺之意是毫不掩饰的,甚至可以说是极为轻蔑。

    “就是。灭魔役时轩辕用花言巧语骗得我族祖先与他定下避世十万年的约定,可我们信守了承诺,他却早已留了后手,什么同源印石。不就是想让她的子孙后代能够像她一样,践踏世间一切异族,建立他们所谓的平安盛世么!宫主,我们好不容易才熬过了这十万年,妖尊大人也已出世,与天魔联手,荡平这世间满口假仁假义的修真士不是轻而易举么?为何您还要让我们这么畏畏缩缩的躲着,连被人欺到头上了也不肯多杀一个人!我们从截神渊中出来时,想要的可不是这么一种结果!”白虎脾气冲动。说着说着竟然激动了起来,也顾不得和女子之间应守的规矩了,若不是青龙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恐怕他现在已经是把手戳到了女子的鼻子上去。

    不过这位六妖之主虽然也很有脾气,面对白虎这般无礼的举动,却又偏偏没有计较。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他:“白虎,你可是在质疑本座?”

    “宫主息怒,白虎他是口不择言,并无不敬之意。”勾陈赶忙替白虎认错。

    “本座并没有生气,只是问他。是不是对本座的命令很是不满?”女子说着甚至还笑了笑,不过她的萝莉脸虽然笑的十分可爱,但却有着惊人的效果。起码一下子就把白虎发热的脑子给笑凉了。

    “我……属下……只是想问清楚个理由罢了。”白虎撇了撇嘴,又再低下了头。

    “那本座就好好解答你的问题,你听好,之所以不与天魔联手,是因为他们不值得信任。”女子捋了捋耳边的绒毛,说道:“魔与我族不同,他们无心唯欲,无论什么时候,同魔联手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虽然从表面上看来,他们与我族的目的应当是一样的。”

    “表面上?”青龙疑惑,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错,本座问你们,你们可还记得随本座从截神渊中出来时,初衷为何?”女子轻笑着看着他们。

    “愿寻找一世间桃源之境,让我族子民安居乐业,永不返回截神渊。”几只妖答的异口同声。

    “还没忘记就好,那么本座再问你们,魔隙解封,天魔一路的目的又是什么?”

    “……报仇。”这个答案不用想也答得出来。

    “在你们看来,修真士与我族实力相差甚远,根本就不足为惧,但十万年前便有轩辕横空出世,仅以**凡胎之力力挫各路魑魅魍魉,封印世间九大魔隙,那怎么又能保证十万年后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轩辕,上演第二次灭魔役?要知道,人,从来都是这天地间最可怕的。”女子说到这里,严肃的表情渐渐淡了下来,然后化作一笑,“本座只不过是不想与这些修真士做过多纠缠罢了,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忍让,如果四大名门做的太过,那么便就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只不过不要主动招惹他们,才好在这些修真士同天魔对上的时候,避免我族也受到牵连,尽早抽身罢了。”

    “谨遵宫主令。”女子已经将其中因果说的清楚,五妖自然再无异议,都是躬身应是。

    而勾陈抬起头来后,想起之前女子话才说了一半,便道:“宫主,可是妖尊有令?”

    “是有令,不过……朱雀。”女子沉吟了一下,然后点名朱雀,“接下来你就不用跟着他们了,本座单有任务给你。”

    “请……请宫主吩咐。”朱雀有些愣住,这还是自出截神渊之后,宫主第一次给他安排一个人进行的任务。

    “你既然与那个同源印石之主有些交情,那么就由你去跟着她,本座要时刻知道她的所在,你听明白了?”女子郑重说道。

    “宫主。这怕是不妥。那女子与四大名门中人一同行动,纵然与朱雀有旧,也不可能让他相随,否则在之前她也不会和我们动手了。”螣蛇赶快道,想要打消女子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那倒也不一定。”女子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管众妖有没有听懂,又改了口,“如果她不让你明跟,那么你就暗跟。总之,本座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不许弄丢她的行踪。朱雀,这般大任。本座可就交给你了。”

    虽然所有妖都觉得这个任务不该交给朱雀去完成,但是女子的语气根本就不容置疑,所以他们也只好默默地看着朱雀愣了一会儿之后,应下了这个死命令

    “属下领命。”

    朱雀戏剧性的接到了这样一个任务的事情,现在的温苏苏还不知情,她在全神贯注的对付体内不听话的灵气长达四个小时之后,终于是把丹田内的最后一丝儿气息也给逼出去了,温苏苏长舒了一口气收功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茗站在她身边为她护法的模样。此时已是满天星辰,温苏苏忽然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白茗时的样子,一样是站的笔直,一样的正气凛然,甚至让她有种想问他究竟累不累的感觉,一个人倘若白的这样完全。他也就和这污浊的世界太过格格不入了。

    “你没事了?”就在温苏苏还看着白茗发呆的时候,从她侧后方传来的声音让她猛地回神,她也才注意到,原来除了白茗,另外两个人也同样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为她护法。呈三足鼎立的阵势,看样子就这么站了足足四个小时。

    温苏苏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这些人明明一个个都有个性的让她头疼。现在又突然这么有团队的感觉到底是要闹哪样!不过他们能够这么配合,总归还是件好事,所以温苏苏对着相霭难得和颜悦色地道:“没事了,你……你们会主呢?”她突然发现,易青和泽君早已经没影儿了。

    “已经走了。”相霭轻描淡写地回答,然后用可以说是征询的语气问她道:“现在天色已晚,我们的路程也不急,不如明早再启程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也与相霭兄弟有同感。”九吟一边玩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附和。

    “温姑娘的确需要休息一下了。”白茗也是没有意见。

    “……”不不不这帮人不仅突然有了团队的感觉而且还知道照顾她了究竟是发生了神马事?!难道要用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友就容易培养出生死兄弟情来解释吗?泥煤的她可是女的!于是温苏苏就在这种完全没找到状态的情况下和他们三个在外露营了一宿,而等到一觉醒来之后,她才知道,昨天晚上的那点小惊吓,和早上她看到的场景来比,那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由于昨天体力透支过度,所以温苏苏这一夜虽然是露宿,但仍是睡得十分沉,结果她觉得她才刚睡着,就被耳边一阵乒了乓啷的噪音给吵醒了,挣扎着睁开眼睛,结果一眼就看见在她眼前不远的那个身影,让她一瞬间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朱雀?”

    “苏苏,是我。”朱雀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一个闪身避过相霭向他刺去的一剑,声音却是没怎么慌乱,“我有事想和你说……”

    温苏苏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睡意也一下子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去,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吵醒他的噪音就源于这几位大佛正打的不可开交!“相霭,你先停手!”

    昨天晚上的魔法时间似乎还没过去,相霭虽然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但还是停下了手,朱雀也终于不用再四处躲闪,径直向她这个方向就走了过来,不过没走几步就被白茗伸手拦住,“就在这里说吧。”

    朱雀点点头,就站在了原地,“我……”只不过他刚刚才说了一个字,忽然一道利光自他身后飞速袭来,距离太近,让他根本就躲闪不及。

    “朱雀!”(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一五 留一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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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吟你……,其他书友正常看:!”这道光温苏苏可是已经熟悉的很,没想到那日没有伤到十一,却在今日伤了朱雀。

    “温姑娘,那日你曾说,只要是你认定的人,不管他是仙是妖是魔是鬼,我们都不可动之分毫,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九吟站在朱雀背后不远处,目光极冷地看着他背上的那一道伤口,“所以无法,我只好在你还没开口承认他是‘自己人’的时候动手了,也算是我们同行一场,对你的一点关照吧。”

    他这般强词夺理,噎的温苏苏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倒是相霭听出了他言语中的不对之处,“你这是何意?”他语气并不怎么愉快,看来是看不惯他背后出手偷袭之故。

    “我是何意,就看温姑娘要怎么做了。”九吟笑着,丝毫不在意别人看他的眼光,他只是看定温苏苏的一双眼睛,“此妖去而复返,还没有说出他的来意,但温姑娘,我先问你,若他也像那魔一样有意做你的妖卫,那你是收,还是不收?”

    温苏苏沉默着看了朱雀一眼,刚才那一击他算是挨了个结实,现在正脸色苍白的坐在一旁,还是白茗为他用水相灵气暂时止住了流血不止的伤口。她不知道他究竟为何而来,但是这却不耽误她回答九吟的问题,因为只要他开口说要留下,她绝不会说一个不字。“九吟,朱雀他并未做过坏事,你为何也要如此仇视于他?”九吟这种太过诡异的态度,是她早就想问的了。

    “现在未做,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温姑娘,你还是太过天真了些。”九吟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你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那么我也只能说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温姑娘。还请保重。”

    “九吟兄等等,我四派有护卫温姑娘之责,兄台身为玲珑盟中人,怎可就此逃避责任?”白茗见九吟竟真的生了去意,不由得出言相留。

    “白茗兄好胸怀,只是我四派的好意,温姑娘却未必领情。”九吟说着已是御风而起,然后没有丝毫的停留,向着他们来的方向径直去了。不过眨眼间,就彻底没了踪影。“告辞。”

    九吟竟然真的就这么说走就走了,而整个过程中,温苏苏一语未发。

    “你连留都不留一句?”相霭似乎十分不快。只是不知他不快的理由究竟是温苏苏竟然为了一只妖逼走九吟,还是九吟竟然真的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说走就走罢了。

    “他不是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就算留了,他又能听得进去么?”昨天晚上他们三个才有默契的让她受宠若惊了一回,结果今天这一大早就上演这么戏剧性的大反转,温苏苏只觉得她也累得很,连回答都带了几分意兴阑珊的味道。

    “你若不执意包庇这个妖邪,他便不会走。”相霭轻蔑地瞥了朱雀一眼。敌视的意思不言而喻。毕竟他们早在雀翎镇上就已经结下了梁子,而再经过六妖困住易青等人一事,相霭现在能忍着自己的脾气没上去动手,已经是给了她极大的面子了。

    “我说过了,朱雀他没做过坏事,是你们不该因为他是妖就先入为主。”温苏苏知道。给这些从小就在四大名门中听惯了除魔卫道的名门正派们讲什么众生平等是很困难的事,但是她现在又不得不一遍一遍的去尽力纠正他们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说真的,她真不知道这个游戏的主要目的是不是就是特意来训练她的口才和组织协调能力的,“昨天如果不是他帮我。救出你们会主的事情绝不会那么顺利。”昨天朱雀是怎么拦住白虎,温苏苏是看的一清二楚,所以说她这话倒是也一点没有夸大。如果白虎执意要她的命,白茗也不一定能护当时半残的她一个周全。

    “那只能说明他还算有心,知道知恩图报这个道理,但若非你以前助过他,也就不会上演昨天那一出了吧。”相霭冷笑了一声,“雀翎镇中,帮他逃脱的人果然是你。”

    温苏苏一愣,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昨天她在拿着那根羽毛乱晃,甚至还说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关键句的时候,相霭就在她左近和螣蛇纠缠。以相霭的聪明才智,自然不难猜到他们这是打的什么哑谜。不过要说温苏苏从来不觉得自己救下朱雀的行为有什么错处,她现在之所以愣住,也是因为她完全没想到以相霭这个急脾气,竟然没有在发现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来质问她……

    只是这还不是最神奇的,更神奇的是,相霭见她被他一下子问的哑口无言,竟然轻笑了一声就将这事揭了过去,完全没有要和她翻旧账的意思,他只是朝着朱雀的方向傲气地抬了抬下巴,“九吟既然已经走了,你还不过去问问他此番去而复返,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虽然是受了他的催促,但温苏苏还惊愕于相霭这样不寻常的变化中不能自拔,又盯了他好一会儿,直把相霭看的都不耐烦了,她才算是找回了魂儿,转身向着朱雀去了,不管怎么样,这总算是个好变化吧……还在想着这些事的温苏苏,乍一低头,就看见了朱雀自下而上看着她的那可怜兮兮的小狗一样的眼神,被一个外表是成年男子,本质更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用这样的眼神盯着,那杀伤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卖萌可耻啊亲!

    温苏苏无语地吐槽了一句,干脆先绕过他看向了白茗,“白茗,他伤的可重?”

    白茗的表情倒还是比较轻松,“伤口不深,并且由于妖族的特殊体质,上面附着的金相灵气消散的很快,应该并无大碍。不过我于医术一道上只是略知一二,还是由温姑娘你来看过才好。”白茗的想法很简单,温苏苏怎么说也是百药谷科班出身,肯定比他这个外行要强多了,他思考的方向其实不错,百药谷中弟子无论分属哪一支哪一脉,医术都是必习之道。但问题是,温苏苏她在百药谷里一共就待了三个月的时间,而这三个月中她忙着提升实力还来不及,对于医术,那可真是实打实的一窍不通……

    “那……就上点药吧。”温苏苏琢磨了一下,就把小香瓶掏了出来,反正外用创伤药应该是不会用错的。

    只是她还没打开瓶子,就被朱雀转过身来握住了她的手,“苏苏,书迷们还喜欢看:。我没事。”

    温苏苏被这突然的情况搞得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另一只手上也传来了一股拉力,把她向后扯去。然后就听得相霭的声音在她耳旁咋呼响了,“放开她,还有,谁允许你这么称呼她了?”

    ……不不朱雀虽然是稍微有点孟浪但是相霭你这话是不是说的也不太对?!

    朱雀看了看相霭拽住她的手,然后又再看向温苏苏,“苏苏,我不能这么叫你?”

    “……能。”尼玛用小狗眼神攻击神马的是犯规!

    听她答应,朱雀略显苍白的脸上绽放了个单纯的笑容,然后便轻轻松开了她的手。让相霭把温苏苏扯到了离他一米以外的距离。

    “咳咳,朱雀,你来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不过温苏苏总算是还没忘了正事,朱雀突然出现,必然是有着什么缘由,虽说她以果决的态度。以把九吟气跑的代价都要留他下来,虽说由于他特殊的身份她可以完全的信任他,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一点心眼都不留了,朱雀昨天还和他们处于对立方,如果说他也像十一一样只是说句来担任护卫就要她留下他的话。她大概还真的不会一口就答应下来。

    毕竟十一身后那是花千树,而朱雀身后,却是有着她并不熟悉的鬼夜宫。

    “昨天诛邪剑突然爆炸。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朱雀很认真的回答道。

    原本挺严肃的对话一下子就变成了小言风,朱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让温苏苏第二次愣住,也同样让相霭更加不爽了。结果在这片荒地上或站或坐的四个人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朱雀只是盯着温苏苏,相霭则皱眉盯着朱雀,温苏苏在那里发愣……最后就只有白茗一个人还算是比较正常,把对话继续了下去。

    “可是,你应该不只是来探望温姑娘的吧?”

    “嗯,”朱雀点头,“我的尾羽,你可还留着?”

    “自然,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拿出来给他看。

    “昨天我跟他们回去……勾陈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既然已经将我的返恩羽亮了出来,那么我就该报恩才对,所以让我来找你。”朱雀说话间忽然对着温苏苏手中的羽毛吹了一口气,然后就见它由羽毛化成了一条长长的丝线,自温苏苏的右手小指,一直连接到朱雀的左手小指,“这是契约,在我报答完你的恩情之前,它都会一直存在。”

    ……不是契约什么的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这种像是牵红线的形式就有点……

    “哼,那么照你来看,怎样才算是报答完她的恩情?”相霭看着朱雀的这番动作,一声冷笑。

    “苏苏不是在寻找九印石么?我帮她。”朱雀对于相霭的问题,回答的很顺畅。

    “看来九吟说的当真不错,魔卫之后,你又要多了一个妖卫了。”相霭不再搭理朱雀,而是转向了温苏苏,“你要留下他,我不赞成也不反对,但是劝你还是多留个心思,毕竟现在看来我们的目的已经是暴露的差不多了,身边多一个眼线,就自然会多一分危险。”

    相霭的话很中肯,温苏苏点头受教,“我明白。”说着,她看向白茗,“白茗,你也不反对吗?”她已经不奢望让他们赞同了。

    “昨日一战时,他的确无伤人之意,”白茗的情绪倒是很平静,“如若他只是一心护你,我并无反对的理由。”

    好人啊!温苏苏立刻就感动了。事情就算是暂时定了下来,温苏苏走过去拍了拍朱雀的头,“那就和我们一同行动吧,现在,该去和灵之他们会合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一六 惊闻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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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余裕,所以温苏苏一行往青岩山去的脚步并不算急,也算是为了照顾朱雀的伤,所以他们一连两日都是歇在了镇子上,结果这两天到可以说的上是温苏苏自穿越以来最没有压力,最轻松的日子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当然如果不用为了九吟的事而烦心,那就更好了。

    ……没错,温苏苏就是在气消之后又纠结起了九吟,要不然怎么说人是最为犯贱的动物呢,只有在失去了之后才懂得珍惜……啊呸呸说错了明明应该是为不听话的小孩子操心的老妈子的心情,谁让人家花千树花大爷交给她的任务是“一个都不能少”呢?悲了个催的她又开始头疼了……

    一路上琢磨着怎么平衡九吟和她队伍里现在这一妖一魔的关系问题,温苏苏很是心不在焉,结果就是在他们几个人往客店里走的时候,她这个修真的高手竟然被不高的门槛给绊了一下,幸亏是白茗对于灵之的嘱咐执行的彻底,在旁边一把就扶住了她,才总算是没有丢人的摔趴下。但是她这一下也引起了店里小二的注意,笑意盈盈的就冲着他们迎了过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哎呦,这位姑娘可千万注意脚下,几位客官快里边请。”

    温苏苏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清咳一声就把刚才丢人的表现给揭了过去,“劳烦四个房间,我们住店。”要说四大名门哪个不是财大气粗,就连天龙寺这个佛门清静之地那都是从来不缺这些个香火钱,所以温苏苏也就没打算和他们客气,前两天一路过来也都是每人一个房间的规格,反正最后也不是她掏钱。

    可没想到她说完这话之后,小二却是点头哈腰的告罪,“姑娘,这可真是不巧,咱们店里就剩下两个空房了。”

    “没房间了?”温苏苏一愣。看这小镇子的规模并不大,怎么会客流量这么巨大?不过这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两个房间他们怎么住?她和谁住一间?“既然如此,那我们换地方吧。”

    “姑娘,这镇上哪个客栈都是一样的,早都住满了,若不是今晨有两个客人结了房钱回老家去,那是连这两间房也没有的,您就不用再费工夫去一间一间的查看了。”见温苏苏转身就要走。小二赶忙道了这么一句。

    “全住满了?”相霭也皱起了眉,“我见你们这镇上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会聚集了这么多人?”

    “嗨,观几位那都是仙士。行路能驾雾腾云,自然是不比我们这些个**凡胎,跟客官您说,我们这镇子的确没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是南北盐商往来的必经之路,但是就在几天前,镇子前面的一个林子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就闹上了妖怪,有好几路商队进去之后就剩了一堆白骨出来,也再没了自北而来的客商。一下子这事情闹得人心惶惶,往来商户都不敢再冒然上路,一个个在我们镇上耽搁下来,就把几个客栈都给住满了。”小二说起这事来,脸上的表情分明有些恐惧,也不知究竟是亲眼见过那些白骨。还是只是被传闻给吓破了胆。

    “有这等事?”一听有妖邪害人,第一个有反应的自然是正义感破表的白茗大侠,“离此地最近的修真门派是哪一派?难道妖邪出世,就无人来治?”

    对于白茗的这个说法,温苏苏还是略知一二的。这个世界因为有了仙魔妖这些与她所知的历史完全相悖的东西,所以整个世界的格局也就分外不同,就如他们所在的这片大陆。地大物博服员辽阔,但却只有一个王朝治世,又说这王朝治世可能也不太准确,因为王室治的只是平民百姓,对于这些个逆天而行的修真者,到不如说是王朝与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由王朝保证这些修真门派的地位,为他们提供府邸、灵石等必要资源,而修真门派则负责保护他辖区范围内的民众不受妖魔侵袭。也就是说在这片大陆上不可胜数的修真门派主要就分为三大类,一类是以四大名门为首的拥有官方认证的正规门第,一类是像阎王殿这类做些违法勾当的歪门邪道,还有一类是如百药谷一般隐居避世自成一派的非官方门派。这其中当然是属有官方认证的修真门派最为吃香,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知名度,或者是物质基础那都能够得到最好的保证,只不过他们获得权利的同时还要保证义务,所以这店小二一提到此处闹妖怪,白茗第一个询问的就是管辖这个地区治安的修真士。

    “瞧瞧,几位果然是高人不是,我们这地界是归于楚天阁治下,前些日子一开始闹妖怪,上门中也的确派了几位仙士来除妖,但结果……结果连续来了两拨人,第一拨是一男一女两位仙士,第二波则是来了三男一女四位仙士,进去了那林子之后,却都没再出来,只不过是不像之前的商客一般有白骨被丢出来罢了。”小二说着叹了口气,看来也是十分无奈的模样。

    “楚天阁?”相霭重复了一遍。

    “怎么?”温苏苏对于这些个修真门派的名字可以说是知之甚少,所以只能是看着相霭等他解答,和她一样的还有朱雀,看来这只大妖也是对楚天阁是什么地方完全不详。

    “若是楚天阁,那么其门下弟子应该实力不低,更何况还先后来了两批人,没想到此地的妖物,还真的是非同一般啊。”相霭说到这儿就再没别的话,看来是并没有打算管这闲事的意思,朱雀一直都很安静,温苏苏没发表意见他也就没什么意见,毕竟这地方闹什么妖怪都跟他牵扯不上关系,上古妖族和这些山林野妖那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结果,最终就只剩下了白茗,听完小二的话之后一直是愁眉不展,似乎是想要做什么决定又十分为难的模样。

    温苏苏略想了一想,就明白了白茗所难究竟是何事。

    其实说起来,修真士就应该像相霭这个态度才算得上是正常,他们这些逆天之人,每个人的命运从踏入修行之道的那天起就已经是前途未卜,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是一步登天还是魂飞魄散,也许只是某一瞬间一念之差的分别。所以他们这些人,便成了天底下最为自私的一类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踩着别人的尸首往上爬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又何况只是对旁人的袖手旁观。这个村镇既然归于楚天阁来管辖,那么这里有没有妖,这妖又闹成了什么样子,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除妖,甚至是这个镇子最后会不会毁在他们一派之手,那都只是楚天阁自家的事,与他们这些外人那都是丝毫没有干系的,再进一步来讲,要是楚天阁没出言相求而他们就自行插手管了闲事,最终倒还可能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毕竟这就是关系到面子的事了。

    只是温苏苏清楚这一节的同时,也同时明白白茗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出道的时间也不过就只有几年,为何便可以名声大噪,让世间众人都知道了吞海金身这个名头?就是因为他走到哪儿闲事就要管到哪儿的这个性格作风,现在听到附近妖物如此猖獗,他当然是想立刻前去除妖,只是……

    “白茗,你想去看看情况?”温苏苏看他为难的模样,干脆替他点明了关键。

    “……妖邪害人,惩治的确刻不容缓,但是我们的正事要紧,也同样不该节外生枝……”白茗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我稍后便向师门修书一封,由师父他们来定夺是否要相助楚天阁吧。”

    “其实……”温苏苏原本想说,其实他们现在时间充裕,若是去看看倒也无妨,结果她刚说了两个字,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谈话的店小二倒是嘴还快了几分,拦下了她的话,书迷们还喜欢看:。

    “您几位真是活菩萨降世,只不过咱们这小镇也实在是不敢再相请各位仙士了,这不是昨天还有个过路的公子听我说了这些个事情,独自一人就闯进妖怪老窝去了,却也同样是一宿一天都没了音信,要说那位公子生的那相貌当真是没的说,那林子里要万一是个女妖怪……”

    “相貌?”小二的话说的温苏苏心里忽然一个激灵,“那位公子……可是驾红丝白绢御风而来,着一身云纹锦衣,未曾束冠,走起路来还带着清脆铃音?”其实根本用不着确认,仅凭他的相貌能让小二印象这么深刻这一点,这人的身份也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一点儿都不错,原来姑娘认识那位美貌公子?”小二激动地一拍掌,对于温苏苏的描述是连连点头。

    “……那林子在何处?”温苏苏没有表情的脸忽然变得有些僵硬。

    “这……就在镇子东北十里之外……”

    “多谢店家,我们这就告辞了。”温苏苏说着,不顾小二还在身后的劝阻,领头就转身迈出了客栈的大门,这回白茗倒是不用为难了,九吟竟然已经孤身闯入了妖怪的老窝,而且据小二所言危险系数还这么高,那这闲事她是想管也得管,不想管也不能不管了……

    眼看温苏苏这一行人像来时一样一阵风儿似的又走了,店小二在后面摇头叹了声“又几个不怕死的”,就转身忙活去了,结果他刚一迈步,就听见大堂上有个正喝酒的客人招呼他过去。

    “小二,添酒。”

    “哎,这就来!”

    小二忙忙叨叨地往后面酒缸走过去,而这名要酒的客人,却将目光放在了客栈门口,或者说,是门外更远些的地方。

    “九印石……”(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一七 谜林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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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据传有吃人妖怪的林子,既然温苏苏说要去,那么与她同行的三个人自然都不会有异议,其他书友正常看:。要说从温苏苏现在已经集齐的七个人中来看,会对她的言行进行劝阻的大概只有三个人,便是灵之、九吟和白茗,现在灵之不在,九吟已经先行打入了敌方内部,白茗心系黎民百姓,对于除妖这种事情当然是义不容辞,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在夕阳已尽的这个逢魔时刻,温苏苏带着头的就往镇子东北十里开外的妖林中冲,身后还跟着三个保镖。

    说起来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剩下的四人对于她的态度又再分为两类,一类是十一同朱雀这一魔一妖的组合,这两个虽然和她的接触不多,但照目前看来都有向着忠犬方向发展的势头,她说什么这两人肯定是不会反对的;而另一类则就是宫瑾和相霭了,这两个人虽然从表现上来讲是大相径庭,但是态度却又有着许多相似之处,那就是都对她还处于观望状态,对于她的决定,那是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总而言之就是她现在带的队伍还是乱的一塌糊涂。

    书归正传,妖林离镇子不过就十里的距离,以温苏苏他们这些人连飞带窜的脚程,盏茶工夫都不到就已经看见了前面一片树林的踪影。这片林子的树木其实并不密集,而且完全没有温苏苏一开始想象的那样都是奇形怪状的枯枝败叶啊……时不时还会传出鬼哭狼嚎啊……的模样,可以说这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树林了,若要说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似乎太过安静了些。

    普通的树林到了晚上怎么着也得有点鸟啼虫鸣,但是这片林子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让还在林子外面观望的温苏苏这几个人,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点压抑的气氛,其他书友正常看:。

    “苏苏,白骨。”几人中朱雀忽然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也让所有的目光都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是妖,本体可以算是猛禽类,夜视的能力比其他人都要好,于是先发现了隐藏在夜色下的一堆白骨。

    荒郊野林,天总是黑的特别快的。

    “去看看。”温苏苏看着那一堆散的不成形的骨头吞了吞口水,还是大着胆子率先走了过去,当然还不忘在内心安慰自己:不要紧的不就是真人版的恐怖游戏嘛只不过是点白骨而已不会突然再跳起来的她可是连生x危机红x蝶都上过手的啊哈哈,啊哈哈哈……不过在她和落在骨头堆上最上面的那个头骨空洞洞的双眼一对上时,心里的干笑就戛然而止了。

    “尸身上附有妖气。看来这就是店小二所说的被妖邪所害的过往客商了。”白茗却是在温苏苏还在心理建设的时候已经捡起了一块骨头进行查看,他这样大胆的行为立刻引来了温苏苏崇拜的目光……“这是什么?”白茗在骨堆里一阵翻检,不一会儿果真就让他看出了点端倪,他伸手从其中捡起了一样东西。众人一看,却是撮花褐色的绒毛。

    “这是雕翎上掉下来的毛。”对于这种东西,朱雀专家一眼就瞧出了它的来历。

    “雕?”温苏苏一愣,“森林里……也有雕?”她的常识怎么觉得这种猛禽都是生存于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的呢,树林里它能飞的开么……

    “林有林雕,此禽凶悍,若真是杀性过重而成了妖也未可知。只是若说楚天阁接连两拨人马都折在其手,那它的妖龄无论如何也要在百年之上,这地方既然从前未曾发生过妖邪害人的事情。只是在近些天才忽然出了这档事情,那么大概这林中异变,也和魔隙解封魔气外露脱不了干系了。”白茗扔掉了手中那撮妖毛儿,走在了几人之前,“温姑娘,我们进去看看,书迷们还喜欢看:。只是这毕竟是妖物巢穴,实需万事谨慎小心。”

    “嗯,我晓得。”温苏苏点头,招呼相霭和朱雀,“开路。”

    才迈进林子。诡异的气氛就越来越重了。当他们几个人全部进入树林之后,再回头看,来时候的路已经被自动封上。变成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密林,基本上也就是神马死亡森林的传统套路,进来了就米有了退路的感觉。不过温苏苏现在却是明白,这大概用的就是幻术的手法,如果她用心来破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当然,如果九吟在此的话,那就更不用费什么工夫了。

    ……话说回来那个妖孽已经进来了一宿一天,不管他究竟是不是来除妖的,这时间是不是都有些长了?

    “这是……血腥气。”一直在观察着周围情况的相霭忽然冒出这么几个字,而也就是他话音刚刚落下,忽然就从他们四周的树丛中喷涌出一股鲜红色的浓雾来,这雾气带着浓厚的血腥气,并且一出现就有着铺天盖地的趋势。对于未知的东西一般都要采取保守的态度来对待,所以四个人的反应还都算快,分别向着离自己最近树丛就蹿了上去,避开了脚下已经四合起来的血雾,不过几秒钟的工夫,他们脚下的土地就已经看不见本来的颜色了,只剩下红浪翻滚,一阵阵的透出不祥的气息来。

    “啊,有毒的。”朱雀他凌空悬在温苏苏身边,看着下面的情况,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温苏苏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被血雾淹没的树根部分都已经被腐蚀掉了外皮,只不过她现在也有些不敢确定,这雾气究竟是真的有毒,还是也只是妖怪善用的一种障眼法罢了。

    “找到它的本体要紧。”温苏苏看了看白茗和相霭的位置,好在他们还没有太分散,但是这么被动的情况还是不妙,连对方的面还没见着,就被逼的失去了落脚之处,温苏苏明白,他们需要赶紧找到突破口,不然情况就会越来越不利。

    只是这话说的容易,现在进行起来却又是分外困难,因为这林中,没有丝毫妖气。

    魔有魔气,妖有妖气,书迷们还喜欢看:。这种修真士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同便是大家来判断敌我的最主要依据,血手为什么能在凤凰山庄中混迹了那么久都没被人怀疑?不过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魔气实在隐藏的太好了。现在他们在这林中的情况也是一样,刚才在林外那堆白骨之上明明能感觉到妖气,但是进了林子之后却就像被人屏蔽了感觉一样,连同生为妖的朱雀都是一点异常都没感觉到,而失去了妖气的线索,那就跟雷达失效一般无二,总而言之,就是两眼一抓瞎了。

    一时之间四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出声。只有他们脚下血雾翻腾不时传来令人反胃的腐蚀周遭草木的“嗤嗤”声,整个画面都静止了下来,让温苏苏有种虽然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但是谁先轻举妄动谁就输了的微妙预感。

    而事实上。一般她对于坏事的预感,那都是有着破表的准确度。

    并且问题还出在她身上。

    温苏苏一直也警戒着四周,但明明这周遭的情况她已经看过不下五圈了,却在又一次视线略过某根粗壮的树枝时,突然发现了特殊情况。方才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树枝上这一次忽然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由于离得远也看不太清楚,只是大致能分辨出它是被串在枝干上,好像是什么东西被风干之后留下来的残骸。

    ……等等,听说许多鸟类都有把吃剩的东西串在树枝上以作保留的习性。

    这难道是……

    也就是她刚想到这一点的同时。灵气自然而然的汇集于双眼,她看清了那一团东西的真面目。

    ……干尸,并且是被撕扯的已经不成人样,纠结扭曲成了诡异形状的干尸。

    事实证明恐怖游戏和现场版那真不是一个等级上的,她在看清楚那是具尸体的同时便抑制不住地向后撤了一步,而也就是随着她这一步。让她脚下极轻地“咔”一声响,一截小枝便被踩得落进了下面翻腾的血雾之中,一瞬间就没了踪影。温苏苏在撤步的同时就知道自己闯祸了,眼睁睁的看着脚下红浪的流动似乎停止了一瞬,而这一顿过后。原本只在底下弥漫的血雾突然犹如活了一般,无数只血色的触手从下面激射而出,向着温苏苏和朱雀所在的这根树枝猛地就袭了过来。并且在这情况突发的同时,温苏苏听见了夹杂在其中嘶哑的鹰啸之声。

    妖怪的本体就是这阵血雾?!

    虽然总算是找到了敌人,但是她却依然没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对于没有形体的雾来说,唯一能用的方式就是吹散,但是吹散了之后它照样能够再聚集起来,所以这也就根本称不上是什么有效攻击,更何况现在被瓮中捉鳖的可是他们,这团雾气无所不在,袭击过来的方向也真的就是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连让她可以跳到别的枝杈去的空隙都没留下一道,而且这样一来就把她和白茗相霭完全隔离了开来,他们即使想要救援都是无法。

    结果她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一个朱雀。

    “苏苏,不要动。”朱雀的确是天然呆,但是他的反应却不慢,在血雾触手就要触及到温苏苏立足的这根树枝时,他在空中一个转身便化成了本体的模样,浑身燃烧着赤红火焰的大鸟一个展翅,便将温苏苏整个人完全护住,然后就听朱雀一声凤啼,吐出的火气成螺旋状向外喷出,将它正前方的触手完全的卷了进去,火焰极炙,那些雾气只刚一触到这股气息,就立刻被烧散的一干二净。

    温苏苏只听自雾气中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剩下的触手立刻就缩了回去,原本铺散开的血雾攒成一团,倏地就往林子更深处钻了进去。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朱雀没事人一样又化为了人形,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凤炎雉,朱雀,果然有点百鸟之王的风范……

    就在这瞬息之间那妖物已经逃得远了,白茗立刻从树枝上跳下追了过去,相霭也是紧随其后,只是还不忘回头招呼了他们一声,“追!”(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一八 假作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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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成了一团的妖怪在林间逃窜的速度极快,而它后面又跟了一串人马,白茗、相霭、温苏苏和朱雀,他们四个可以说是都用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才保证能追在这妖物之后不被甩脱,再一点点的稍微拉近些距离,书迷们还喜欢看:。林子是越往深处树木越茂盛,到最后那参天树冠干脆就遮天蔽日了,所以在这样的地形当中根本用不上飞行法器,只能是凭借着自身的速度腿儿着,但温苏苏却是越追越觉得奇怪,这妖怪的原型不应该是林雕么?怎么逃窜起来却不见它飞的……?

    也就是在她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白茗加速了。

    他们四人当中,要属白茗对阵妖怪的实战经验最为丰富,所以就在他们还只知道跟在后边跑的时候,白茗早已经仔细观察过了周遭的地形,在心里确定好战术之后,忽然脚下猛地一发力,一个前窜,就与还在狂奔逃跑的妖怪的距离缩近了一半,而剩下的另一半他也早已想好了对策,只见白茗玄棍在手,凝一团水相灵气就击了出去,不过他此番出手的目标却不是在他眼前的妖怪,而是直冲云霄,往天上就飞了过去。只是刚才也说过了,现在他们已经跑到了林子深处,遮天蔽日的全都是树木茂密的树冠,所以这一团水气在碰到树冠阻挡之后就立刻炸裂了开来,四散纷飞的水点飞溅在树叶之上,随后滴落下去,一时间这树林中竟下起了小型阵雨,并且这雨恰好是下在妖怪的脑瓜顶上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可不是一般的雨,水相灵气的特点,是迟缓。

    白茗的这一计策可以说是十分有效,由于这雨落的又急又密,任那妖怪窜的再快,也无法避免的沾染上水气而速度慢了下来,与白茗的观察细致交相呼应便是相霭的反应速度了,几乎是白茗这方法刚一奏效。相霭已经猛地提速冲到了妖怪近身,当先一剑就是二十一式虚空剑法中相当凌厉的一式,只见他剑尖凝起的剑气成一道直线,将他手中的三尺青锋又生生的延长了一尺,而后剑气呼啸,一下子就从缩成一团的血雾当中而过,竟是以剑作刀用上了劈砍之势,所以造成的伤害也就分外巨大。

    剑气从雾中穿过,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劈到。但是这团血雾却突然声嘶力竭的惨叫起来,并且伸出无数条触手就向相霭袭去,试图反扑。不过相霭面对这凌厉的攻击却是躲都没躲,就在这些触手就要碰到他的时候。忽然从他背后一股劲风袭来,将由雾气组成的触手给吹了个一干二净,一直被血雾包裹住的妖怪终于是露出了本来面貌,只不过谁还都没看清的时候,相霭已经手起剑落,一剑斩下了它的头颅。

    又是一声惨叫,然后血雾散去,一颗浑圆的墨绿色珠子从妖怪的尸体上浮了出来,被相霭一把接住。他看都没看就抛给了身后还举着扇子的温苏苏。不错,刚才正是白茗、相霭和她打了个小小的配合战,所以才能这么顺利且快速的一击必杀,温苏苏对于他们表现出来的默契程度表示满意,至于相霭丢给她的这枚内丹,她也没客气的就收下了。毕竟在他们之中她就是那个最需要吃经验升级的。

    ……对于一个已经有神技傍身的主角来说,这点也不是一般的丢人就是了。

    “果然是雕妖作祟,”相霭踢了踢刚刚被自己一剑剁下来的鸟头,语带不屑,“不过是这点修为。也让楚天阁接连折了两批人手?看来当真是自楚仪去后,楚天阁就后继无人了。”

    对于相霭怎么评价楚天阁,温苏苏没去在意。她只是盯着那个还死死睁大眼睛的鸟头,怎么看还是觉得诡异,似乎这件事并没有就这么轻易揭过去一样,而相霭话音一落,朱雀在旁就出声证实了她这一预感。“看它的样子,妖龄应当不会超过二十年,所以才会被我的焰气一下逼退,和你们所说的百年妖龄还相差甚远,恐怕这林中栖息的并不止这一只小妖。”

    “二十年?”相霭又看了看他脚边的妖怪尸体。

    “他说的应当不错,毕竟我们还未见到楚天阁的几位同道,还有先我们一步而来的九吟兄。”白茗见识的还是较相霭要多些,所以很快便认同了朱雀的说法。

    “你们杀死的不过是这片妖林里依附于妖主的一只小妖罢了,无论是楚天阁的那几个人,还是这些天害人的真正元凶,都还在这林中的更深处。”

    这忽然出现的熟悉声音让温苏苏听得一愣,猛地回头,她便看见九吟正噙着一抹浅笑倚靠在他们身后一棵参天大树的枝干上,竟不知已经在那里看了多久。他的衣着装束还如走的那日一样未变,看来即使是深入这妖怪巢穴已经一天一夜,也并未遇到什么危险,确认了这一点的温苏苏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九吟兄?安然无恙便好。”白茗对于九吟这突然的出场方式也表示十分惊奇,不过厚道人就是厚道人,见他平安无事,白茗也就再无别的话了。

    “你已经见过了害人的那妖邪?”相霭则更是连句寒暄都没有就直接奔入了主题,也不知是不是对于九吟那说走就走的做法还心存芥蒂,所以干脆揭过了不提。

    温苏苏看着九吟,半天也没说一句话,其实她心里正在纠结的是另一件事,她会来这妖怪林子的主要目的那可不是除妖,而是找到九吟,现在目的既然已经达成,那除妖这个可选项目,是不是就……?虽然这样好像十分不厚道吧……

    就在温苏苏还在这儿纠结着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还居高临下坐在树上的九吟却是瞥了她和一旁也是一言未发的朱雀一眼,然后便轻身跃下,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在妖邪袭击楚天阁那几个人的时候见过一次,不过这林中地形太过复杂,我跟了一段便跟丢了,在这里转了几圈之后,方才是追着被你们杀死的那只小妖过来的,其他书友正常看:。想想它逃窜的方向应该就是这林中之主的栖息地,再往前走走,应当便不远了。”

    “既然九吟兄和我们的目的一样是为这附近镇上的百姓降妖除害,不如还是和我们一同行动吧,我们自从进了这林子之后就被妖邪断了去路,并且林中道路复杂犹如迷宫,分开实在是危险。”好人白茗听完九吟的信息之后,立刻又邀请他加入回来,温苏苏估计这世间只要是没有伤人之心的活物。那白茗对待他的态度就能如同黑洞一般宽容。

    “也好。”而令她吃惊的是,九吟在轻轻一笑之后,居然答应了。

    “你……”温苏苏转着脑袋看看他再看看朱雀,看看朱雀又再看看他。实在想不通怎么这人和大部队分开了两天之后就转了性?他对朱雀妖的身份没有歧视了?居然同意和他们一起行动?

    可是就在她想将这些疑问问出来,才只说了一个字的时候,就被从来不在意别人态度的相霭给不留情面的打断了,“那就请九吟兄带路吧,我们是刚刚才进了这林子,恐怕不如九吟兄了解地形。”

    “那便跟我来吧。”九吟点点头,二话没说就走到了几人之前,白茗和相霭立刻跟上,温苏苏有心上前去问个清楚他这两天情况。以及为什么要孤身一人深入敌穴,却不想刚加紧走了两步,就被在她身前的相霭一下子给挡住了去路。

    相霭回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说道:“前面就是妖邪的老巢了,你这么着急凑过去干什么?喂。你!”他冲着朱雀扬了扬下巴,十分没礼貌的连名字都不称呼,“在后面看着她,如果出了一点差错,我也照样会把你的脑袋斩下来。”完全就是威胁着嘱咐了这句话。相霭又转身追上了前面九吟和白茗的脚步。

    被相霭这莫名其妙的态度给唬的是一愣一愣的,温苏苏哭笑不得的和朱雀表达想法,“他怎么把我当成是个棒槌似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刚才进林子的时候也不见这么紧张我啊?”

    “棒槌?”结果天然呆好奇宝宝朱雀却完全搞错了她这话的主旨思想,只是歪着头问她,“苏苏,棒槌是什么?”

    “……没什么,我们也跟上去吧。”

    结果这五个人便排成个一字长蛇阵往前走,三个在前两个押后,一走就走了一个多小时之久。这期间温苏苏偶尔脚步快了,相霭就会回头瞪她一眼让她离远点,一次两次的搞得温苏苏是满头问号,不明白相霭这突然间的是吃错了什么药,但随着走的时间越来越长,温苏苏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来,按理说九吟也应该不熟悉妖怪的巢穴具体在哪儿,但是走了这么久,他竟然一次都没停下来过,也没有和身后的白茗有过只言片语的交流,脚步不疾不徐的倒像是很明确前方的目的地一样。而跟着他的白茗和相霭却是越来越紧绷,温苏苏在后面看的很清楚,白茗的右手一直掩于袖中,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换过姿势,而相霭握剑的指关节都已经泛白,可见他究竟有多用力。甚至连她身边的朱雀似乎也越来越沉默了,在他们走了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朱雀就已经是一言不发,连她有时候同他搭话,他都会反应不过来。

    他们……这是在戒备九吟?

    温苏苏想到这一节的时候,原本在几人之间蔓延的寂静忽然被她身上骤然响起的铃声给打破,这一声响也就像是信号,白茗和相霭在一瞬同时出手,玄棍剑气向着九吟的背后就招呼了过去,而朱雀也是一拽温苏苏远离了战场,远远看着那两人的突然发难。温苏苏掏出制造出响声的那个她还没还给九吟的铃铛,只听它响着响着,单调的铃声就忽然有了呼应,她似有感应的往看不清晰的密林远处看去,只听得铃声越来越近,然后忽然一道利光从还很远的距离便袭了过来,从棍风剑气的缝隙中带着十二分的威力向那个“九吟”击去。

    “竟然化为我的模样……你,很有胆量。”(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一九 逐一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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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一直都知道九吟是个与他表面风华完全不符的冷到骨子里去的人,但是直到今天他说这一句话,温苏苏才算是真正感觉到九吟内心里究竟阴暗腐坏到了什么程度。他从密林尽处而来,云纹锦衣已经碎成一条一条的,上面布满的血污将锦葵紫的颜色染的绛红。但即使如此,九吟脸上完美的笑容却未动摇过一分,依然妖孽的犹如从地狱浴血而回的绝代佳人,只是当他的眼神看向你的时候,从他双眸深处透出来的冷,却又让人见之胆寒。

    “……九吟。”温苏苏轻声叫了他一声。

    九吟的目光于是向她这个方向瞥来,只是在看见正立在她身旁护卫的朱雀时,他眸中寒光一闪,而后只作不见地又转了回去。

    ……没错这个态度才应该是九吟所有的,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脑袋于是移向了另一个“九吟”,不用说,那这一个肯定就是假的了?

    ……不问题是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只有她最迟钝才刚刚发觉了有些不对劲而已啊?!作为整个团队的中心人物成天抱怨成员没协作精神结果连才加入两天的朱雀都早就看出这是个假货只有她一个人被妖怪的障眼法骗过去了有木有啊?!

    温苏苏开始风中凌乱的自我唾弃,但是眼下的情况却根本没有容她胡思乱想的时间,不说九吟用上了至少八成功力的一击,白茗和相霭可都就站在妖怪身后,这么近的距离之内就算只是拿板砖胡拍那都是不好躲的,在温苏苏看来这狡猾的妖怪这一下肯定是要吃的结结实实,可谁曾想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妖怪却在这一瞬间生生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双臂袍袖一展犹如白鹤亮翅一般,在姿势优美的同时将白茗直刺过去的玄棍卷在其中,袖风鼓起与棍上灵气一撞,而也就是凭这一撞之力,让他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不短的距离。就这么巧妙地避过了剑气和光刃的双向夹击。

    还顶着九吟的脸的妖怪对于自己这伪装已经暴露的事实却是不慌不忙,只是方才刻意模仿九吟的表情已经不复存在,而只余下了满面的阴狠,“没想到,你的命还很硬。”他这话,明显是对九吟说的。

    其实看看九吟和他现在的形象,也知道这俩人动起手来的时候究竟谁更技高一筹了,但九吟虽然身上已经破烂的不成个样子,在气势上却是分毫不逊。“就凭阁下这点修为本事,想取我性命,还难了点。”

    “哦?手下败将口气倒是不小,你现在底气这么足。可是因为来了这几个帮手?”妖怪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瞥过,他虽然用的是九吟那双绝世无双的眸子,但此时这双眼睛里却只余下了残忍的嗜血之性。

    “谁曾言,他们和我是一路人了?”九吟这话一出,连相霭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原来不是一路?那就好办了!”妖怪狞笑着,在说“那就好办了”的时候身形已经是平地高高拔起,越过隔在中间的白茗和相霭就向九吟俯冲了过去,其速度之快,姿势之怪异。让温苏苏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动物世界里鹰类捕猎时的模样。

    这一只果然也是鸟妖!

    温苏苏不敢耽搁,在妖怪动手的同时也向着九吟抢了上去,香瓶丢过去在他身前激起一阵红雾,总算是为他们赶过去而争取到了一点点的时间。原本她还是很相信九吟的实力的,但是他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要逞强就太不让人省心了!温苏苏面对伤人元凶的妖怪咽了咽口水,能不能敌过这妖怪的道行她是一点底都没有。但幸好,她可不是一个人。

    在温苏苏动手的同时朱雀也动了,天然呆的大鸟对于九吟之前背后偷袭的事情似乎毫无芥蒂,化形本体挡在他之前的时候依然是将后背无防备的留给了九吟,火焰卷着温苏苏先出手的毒香便向妖怪逼去。迫得他一击不成,向后退了几尺。

    “这可就是你说的不是一路?”这妖怪的智商果然不是方才那死在相霭剑下的小妖可比的,他一退之下立刻就离开了原地。拔起身形躲上了树,以避免白茗相霭反过身来和朱雀形成合围之势,而且他动作极快的同时还不忘了反唇相讥,毫不掩饰对于九吟刚才那句逞强之语的嘲笑之意。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摘下自己笑容面具的九吟此刻竟然已经没了一丝的笑意,一双桃花目死死的盯着妖怪所在的方向,听他这样激他,九吟几乎是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朱雀一下,“滚开!”只是不知究竟是他受伤过重已是精力不济,还是朱雀对于他的不友好也有了防备,总之这一下是没能再打中。

    朱雀回头看了一眼温苏苏,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是没开口。他没有立刻向着退开的妖怪追去,而是很尽职尽责的就护在温苏苏身前不远的地方不敢擅离,至于往前线进行斗争的工作,就交给白茗和相霭了。

    九吟隐隐握在手中的铃铛声响一直未断,他明显也要上前加入战斗,但是体力透支的厉害导致他脚步都摇晃了起来。九吟刚往前迈了一步,温苏苏已经是一个闪身拦在了他身前,而后,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九吟被打的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顶着脸上鲜红的五个指印转回来看她,“温姑娘你这是何意?”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行不行!我不知道你究竟有多恨妖魔,但是在鲁莽行动之前,请你先看看自己这幅样子!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坚持的原则也迂腐的太可笑了吧!还是说你真是脑缺血不清醒到连敌我都分不清了?!”温苏苏被他刚才的举动实在是给气得够呛,打完了骂够了还不解气,她干脆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像个女流氓一样把那张妖孽的脸给拉到眼前,警告的话几乎都是一个一个字从后槽牙里蹦出来的,“听好了,你现在给我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如果再像个疯子一样横冲直撞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她早就不客气了。

    温苏苏这一番举动让那妖怪完完整整的都看在了眼里。他现在虽说被白茗和相霭两个人缠住分身乏术,但是不仅不露败象,而且还有闲心来观察她这边的情况,也就能看的出来他的修为究竟几何了,难怪九吟撞进他手里会被整成了这个模样。不过现在他们毕竟是人多势众,妖怪在默默地衡量了一下胜负之后,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像你们这样满口仁义道德的修真士,这么多人来围攻我一个。恐怕也算是以多欺少令人不齿了吧!嘿嘿,我看咱们还是分开来斗过,若你们单打独斗还能胜我,那我便心服口服!”说完又再展翅在树林中辗转腾挪。试图与他们拉开距离。

    这样的激将法对于温苏苏是没什么用的,玩了这么多年游戏,她可没见过哪个boss还跟她要求不准以多欺少的,再说就算要求了他们也得听啊!只是她不在意,不代表她身边这几个人也不在意,像相霭这样脾气秉性的人,说不准就被他一句话激的要单挑去了,所以温苏苏抢在别人开口前先拿话堵了回去,“我们虽然人多。但你也同样占据地形优势,两相抵消,又何来不齿之说?”

    “伶牙俐齿。”顶着九吟脸的妖怪虽然还未褪去伪装,但他的表情已经越来越狰狞,整张脸就像畸形了一样,双眼外扩。前喙突出,慢慢的化为了雕脸的模样,他看着温苏苏笑了两声,对随着他追过来的白茗相霭两人却是躲都未躲,甚至还有点顺势在等着他们的意思,其他书友正常看:。看他如此胸有成竹的表现。在远处旁观者清的温苏苏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同时脑子里闪过的就只有两个字。

    ……糟了。

    白茗的经验比相霭要多几分,在他逼近妖怪的同时也发现了他神态上的不对劲来。原本在空中冲刺的他忽然向前空踩了两下便突然止住前冲的势头而转向后撤,但是此时相霭却依然还在冲向对方的过程之中,白茗在这零点几秒中之内急停、后退、发现相霭,他心知已经来不及提醒他有诈,于是就都没犹豫一下,玄棍向前一探又朝着相霭追了过去。白茗的想法很简单,他若是能及时拉回相霭自然是好,但如果来不及,那么无论会发生什么,两个人面对也要比一个人来强得多。

    根本就是好人典范的白茗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又冲了回去,而果然不出他所料的是,那妖怪如此坦然,的确就是有后手在等着他们。眼见相霭和白茗已经逼到了他身前,妖怪不躲不闪,只是忽然身上妖气大盛,而后自口中吐出一口浓浓的血雾来,比之前那小妖的层次一看就高的多了。这雾气来的又急又浓,一两秒的时间之内就让温苏苏感觉自己身遭的能见度下降到了五米之内,她心知现在离妖怪过近的那两个人怕是要有危险,缭乱卷着灵气劲风就要故技重施的再次吹散血雾,可谁知这次这招却是一点都不灵了,她这一扇子扇出去,那就像是在平静的湖水中搅动一样,也许能带起点波纹,但若是想分水,却是万万也做不到的。

    温苏苏于是屏息在这血雾中度过了煎熬的几秒钟,待到伴随着血腥气的浓雾完全散去之后,方才就在她身边不远出的九吟和朱雀依然站在原地,而无论是那妖怪,还是相霭,白茗,现在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逐一击破?”温苏苏沉下了声,“九吟,朱雀,我们……”她刚想说料想妖怪带着两个人短时间之内是跑不远的赶紧在附近找一找,就听见身后“咚”的一声响,不知道硬撑了多久的九吟终于是支撑不住,就这么直接倒地不省人事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一歇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二零 陷阱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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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吟是找到了,但是现在却一头栽过去昏迷不醒,连带着白茗和相霭也被妖怪不知道拐到哪儿去失了踪,只剩下朱雀还活蹦乱跳的跟在她身边,总体来说,她这rpg游戏冒险路上碰上的第一个迷宫可真算是凄惨无比了。温苏苏当然有心立刻去把白茗和相霭找回来,但是九吟这个样子她也不可能不管,早就知道后备军多了麻烦,但她倒是没想到不光是在平衡感情上麻烦,简直是各种各样的事都让她麻烦的分身乏术啊!温苏苏蹲下身子费了半天劲才把九吟拖起来,没想到这个人长得比女人漂亮,但体重上还是跟一般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好在她现在也不是原来那个缺乏锻炼的宅女了……

    “朱雀,你可会歧黄之术?”还有九吟他的伤,现在也是个大难题。

    朱雀立刻便把头摇的如拨浪鼓一样,“上次我受伤,不还是你替我包扎的么?”

    温苏苏想起那时旧事,也不禁是满头黑线,她都忘了,这只大鸟哪里会什么医术,看来九吟的伤也只能靠她先对付着,然后再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离开这里,那只妖怪霸占着这么大的一个林子不可能是光杆司令,我们势单力薄的还拖着个病号,先躲起来再说!”

    “苏苏,我来背吧。”看温苏苏那一米六五的个子连拖带拽的支撑着九吟那将近一米八的身躯,朱雀立刻提出要代劳。

    “你来?可是……”九吟对他的敌意实在露骨的不能再露了,就算朱雀呆也不可能感觉不出来,他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那宽容心也可以和黑洞相媲美了……

    “没事的,”朱雀说着已经将九吟从她身边扶起,轻轻松松的背到了自己背上,“他醒来要是动手的话我会躲开,我不想你累到。”他说这话时,一双眼睛照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因为单纯,所以显得格外真实。

    “……”呆……呆萌!不不不她可不是怪阿姨怎么能在心里动摇上了!温苏苏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往天上飘去,“总之,先走再说。”

    于是温苏苏带着背着九吟的朱雀离开了原地,他们大致还是往着假九吟之前走的方向继续走下去的,但此时温苏苏自己一走,才发现这林子里的道路真不是一般的错综复杂,身边的树木几乎都是一个样不说,并且这林中自假九吟释放出妖气之后就一直有妖气四下弥漫着。不管走到哪儿都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他们,让她一直都紧绷着精神,结果就更记不清楚路了。这样走了一段时间的结果,就是连温苏苏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迷路了。

    “苏苏。别动。”就在她正纠结下棵树后要不要转个弯试试的时候,一直走在她身后紧紧跟着的朱雀却是忽然出声,一下子就止住了她的脚步。

    温苏苏果真就如朱雀所说的一样一动都不动了,是因为她已经继朱雀之后也同样发觉到了周遭环境的不对劲来,其实她的感觉一向灵敏,刚才不过是太专注于路线,才一时疏忽,竟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们不动了的同时,周围的树却还在动。

    ……这样不迷路才怪呢好吗亲!她就说她路痴的程度应该还没这么严重才对!

    除了鸟妖还有树妖。果然符合妖怪森林的气氛,温苏苏这个时候已经基本适应,害怕倒是不怎么害怕了,但是怎么突围却还是个难题,毕竟这里可是森林,那就是木木木。木木啊……

    这些树妖大概已经从精迈入了妖的行列,所以渐渐有了思维,智商虽然不能说高,但起码还是有的,所以一见温苏苏和朱雀两个人都停住了脚步。它们哪还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于是干脆也就撕破脸皮不再装下去,在最靠近温苏苏他们这一侧的树群中,其他书友正常看:。立刻就有几棵拔地而起,用犹如触手一般的树根在路上行走,几根粗壮的树枝冲着温苏苏的方向就抽了过来。

    打人柳会告你们侵权的!何况还不是柳树!温苏苏一边躲的同时还不忘本性的在一边吐槽,不过她刚刚后跳躲过这一根,另一根也就从别的方向攻击了过来,就算她反应的快能及时改个方向再躲,但四面八方的树枝却像是无穷多的一样,这么一直躲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

    反观朱雀那边就简单的多了,他根本就站在原地没动,还是稳稳的背着九吟,也没化为本体原型,只是浑身上下都渐渐燃烧起了一层火焰,火层很薄,焰色很淡,但温苏苏却毫不怀疑他这千年老妖的妖火会有多厉害。果不其然,朱雀似乎自己根本不用操作一样,哪根不长眼的树枝过来了,他身上覆盖的火焰自然会顺势便烧过去,这些树妖识得厉害,刚一着上这焰气便立刻抽枝往回躲,但朱雀的火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只要是沾了一点火星的树枝,不管他再怎么躲再怎么闪,这火也会一直烧下去,很有些不烬不歇的意思。温苏苏躲闪间看着许多烧起来的枝子最后都自己脱落了,看来是树妖无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做出了壮士断腕的举动。

    “来我这里!”朱雀他其实现在也很辛苦,妖与人不同,他们虽然生为人形,但动用妖力的时候大都要化为本体,否则对他们的消耗就是极大的。朱雀他现在还背着个九吟,面对这种铺天盖地似的攻击根本也不敢放下他去化形再战,所以他才只能站在原地烧一烧自找倒霉的树枝,对于温苏苏却是鞭长莫及。

    “不用!”温苏苏光用看的也知道朱雀保护九吟一个就不容易了,她再过去是添乱不说,何况她也没弱到那个必须由人保护的程度。木生火,对于这些树妖来说,火从来就是天敌,也许有的妖多活了几年抗性能够强些,但不说朱雀的上古妖火,就算是她精纯的阳火也够它们喝上一壶的!温苏苏在这种时候是不会吝啬道具的,她手上一瞬之间便出现了四个香瓶,清一色的艳红。竟是出手便是四瓶龙炎香。有龙炎狂香为引,加上她豪气破表的使用灵气的方式,在她属阳气海全部空了的时候,他们身遭已经俨然是一片火海了。

    “苏苏,这……”朱雀看的有些呆,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然森林大火很不环保,但是如果能都烧了的话,就不用发愁找不到那两个人了。”温苏苏一边坐在原地慢慢回气,一边看着身遭火势滔天,而她自己则表示淡定。

    这一场火放的是相当豪迈。但是温苏苏想的也天真了点儿,他们周围的确被烧出了一片寸草不生的焦黑区,但是离烧尽整个森林的目标还远得很,温苏苏看了看实际情况也就作罢。暂时没有妖怪打扰也行了。她招呼朱雀过来,“把九吟放下吧,我给他上点药。”

    “嗯。”朱雀点点头走过来,可就在他弯下身要把九吟小心放平的时候,却听见某人泛着笑意的冷言冷语。

    “……呵,如何敢劳动大驾。”

    ……虽然比之前的“滚开”委婉了点,但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别碰我”么……

    温苏苏叹了口气,也知道九吟这根筋短时间是拧不回来了,但只要他不出手伤人。她也就装看不见,“那你自己过来坐好,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

    九吟已经醒转,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温苏苏,脸上那五个指印还没消下去,但即使如此都丝毫不影响他的无双美貌。“温姑娘怎么会出现在此?”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不过不管要问什么你都先过来上药,你这一身伤要是再渗出点血来,可就不是再晕一会儿就能完事儿的了。”温苏苏又一次催促他。

    “当日分开之时……”

    “朱雀,把他给我按好了。上衣扒掉!”早就对着九吟这种面具脸没耐心的温苏苏终于爆发了。

    “……”秀才遇到兵,九吟现在伤成这样武力值大大降低,所以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等朱雀动手,他自觉走到温苏苏面前,脱掉了上衣。

    而他这一脱,让温苏苏不禁愣了愣。

    美人儿嘛,身材自然也是没得说的,九吟的皮肤又白又细,一看就是极品妖孽受的完美坯子,可是……这上面明显已经是陈年旧伤了的各种交错纵横的狰狞疤痕,却把这句话生生掰成了一看就是重口**戏中极品妖孽受的完美坯子。温苏苏看着皱了皱眉,各种游戏不是没玩过,各种不是没看过,他这样的一张脸,再加上这样的一身伤,实在是让人很难不往狗血的方向去想。只是现在怎么办?刚刚她那一瞬间的停顿敏感的九吟肯定注意到了,再装作没看见似的若无其事?那也太假了吧……

    “你这一身……”温苏苏沉吟了一会儿,只感觉九吟的身子都微微的犯了僵硬,才继续道,“一看就浪费了不少好药。”说着,她已经“啪”的一声将瓶子里麻醉的香水一下子招呼到了他最新的伤口上。

    “好药?”许是完全没想到温苏苏默了半天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九吟笑的有些自嘲,“那温姑娘真是高看我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温苏苏手上的动作不停,越听越觉得狗血,他这么恨妖魔,难道这些旧伤都是妖魔所赐?看这伤口只怕都要十几年的历史了,他年纪又不大,那也就是说是小时候受到的虐待才对。但是一般的妖魔伤人不是因为杀性顿起就是普通增强修为的需要,像这么明显就是折磨虐待的痕迹……难道他遇见的是十分变态的妖魔?那他应该恨变态虐待狂才对啊!温苏苏自己是想不出所以然来了,只能等着九吟的下文。

    可是九吟的下文还未到,在九吟醒了之后就变得安静不已的朱雀却又出了事故。只见他本来好好站在原地看着温苏苏给九吟上药,脚下才刚烧过的土地竟然像沸起的水一样翻腾起来,朱雀动作很快,向上一跳避开了这突然而然的异变,可他快妖物却比他还要快,一股红雾触手从翻腾的土地中忽然拔出,一下子,便卷上了朱雀的脚踝。

    ……这不是鸟妖么怎么会跑到地里去的?!(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二一 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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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是个天然呆的性子,太呆了当然不是好事,但呆到他这个度到还是不错的,毕竟能做到遇事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的,她的八个后备军里虽然不少,但是能做什么事情都能够保持一个平常心一点波动都没有的,那恐怕就唯有朱雀一个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说他是过于单纯不懂得急躁和害怕也好,或说是迟钝的太神奇紧张的情绪传达不到也好,总之朱雀无论是什么时候,几乎都不会露出除了“平静”这个主题之外的表情。

    ……啊,被温苏苏撞到他露天洗澡时的惊吓还有她拿着他的尾羽以恩相挟表露出来的纠结除外。

    啊嘞这么说他对于她的事情感情波动还算是强烈的?

    这个紧急时刻温苏苏还能走神走到这个程度,连她自己反应过来都不禁要摇头了,这妖怪出手怕是早有预谋,连带着之前会走会动的树妖也一样,所以他一卷住朱雀的脚踝,那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成分的毒雾立刻就将朱雀的皮肤腐蚀出了一道血痕。不过虽说如此,朱雀天然呆的表情却没变过,没有丝毫的惊恐,只是在偷袭发生的同一瞬间就已经化形为本体凤炎雉的模样,见那红雾触手依然牢牢套在他的爪子上,上古妖火立刻不留情的顺着触手的引线烧了过去。

    当时朱雀的妖火对上那血雾小妖是个什么效果,温苏苏是看的一清二楚,但现在同样的火焰烧下去,那触手不但没松开,还同样有一抹暗紫色的不祥火焰逆着朱雀的焰气便顶了回来,所过之处,连朱雀的妖力都要退让三分。朱雀见状便知不好,变回人形的同时双手在身前叠了个奇怪的手势,接着一面精纯的火相护壁便在他身前展开,在紫焰烧到他身上之前,以绝对强大的爆发之力将焰气逼了回去。只是这样虽然能够护住他大部分身体。被缠住的脚踝却是无法挣脱,只是被紫色的火舌舔到的那一瞬间,原本鲜红的血色立刻就成了黑色,淅淅沥沥的洒了一地,散发出一股极为刺鼻的腥臭味道。

    “魔气?!”温苏苏已经见过之前青岩观那个小道士卜良被魔气侵蚀过的伤口,所以此时一看朱雀这个样子,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只是……又怎么会有魔气?!

    九吟还稳稳当当的坐在她身前,看着朱雀和那只触手斗法,一副冷眼旁观没有丝毫要去帮忙的意思。他听见温苏苏这惊疑交加的两个字。便知道她的想法又过于单纯了,于是轻声一笑,道:“温姑娘,妖魔既称为妖魔。自然是因为这其中的界定本来就不明显,有魔之初,便是一些精怪修行不当入了邪道,以妖入魔,从来都是最容易的一条路。”

    温苏苏听他的语气中寒气迫人,愣了愣,然后就不再看他,现在是要救朱雀要紧,指望不上九吟那就只能靠她。可是如果她上前去助了朱雀,这又会不会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毕竟现在还坐在这里已经脱了力的九吟是更需要保护的对象,那鸟妖的触手绝对不止一只,而九吟这个样子只要被他拖了去,那便就是凶多吉少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朱雀还在被缚住一只脚的情况下百般挣扎着和对手搏斗,没有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一眼。甚至连一声都没吭过,这让九吟看的眼中阴霾更甚,他又是一声笑,也不回头,和温苏苏说道:“魔气入体。那就是极凶险的事情,任他是上古妖族也抵不过这种霸道的力量,你若还想救他。那就要趁现在了,我虽然暂时没有了抵抗之力,但你也不要忘了,我们几个初时随你来,所背负的职责是什么。”

    九吟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温苏苏简直的是惊愕更甚,他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他是为了保护她而来的护卫,断没有反过来让她保护的道理,只是……他居然主动提出来让她去相助朱雀,这是不是就代表,想让他对朱雀十一的看法有所转变,也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温苏苏抿了抿唇,在九吟背后拍下了最后一点药水,然后飞快的帮他穿好衣服,悄声道:“救当然是要救的,但却不是用一下子就跳到敌人设好的套儿里的笨方法,九吟,我知道你现在没力气,但你还是得帮我一帮。”说完她也不顾九吟会有什么反应,扬声冲着朱雀喊道:“朱雀,把这八爪鱼一般的妖怪拽出来!”

    得了她的吩咐,朱雀连一秒钟都没有耽误,当真以凤鸟的形态扑扇着翅膀向上空飞去,那被腐蚀了的伤口在这种情况下会有多痛,温苏苏觉得她甚至是想象不出来的,不忍的咬了咬牙,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在她身边的这两个人,她必须要都保住。朱雀这么死命地往上拽,那妖怪当然是拉着它往下拖,一时之间倒成了拔河较劲的意思。温苏苏一边看着,一边估摸着大概差不多了,几个香瓶向着她四周八个方向抛了出去,有爆破效果的龙炎香已经被她用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腐蚀性强的香,这些香水一洒在焦黑的土地上,立刻就往下烧成一个个窟窿的模样,并且越烧越深,不一会儿,温苏苏便从某个方向闻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

    “九吟,那边!”温苏苏的指令十分简明,但是九吟其实根本用不着她提醒,铃声就已经响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控制着让声音也有了方向性的,但的确是在他的铃声开始响了一会儿之后,刚刚传来酸臭气那个方向的坑洞便是一阵震颤,紧接着一阵紫焰魔火便喷射了出来,大概是在与九吟这种看不见的攻击做对抗,同时,朱雀脚上的那只触手也终于退了下去,这妖怪看来是放弃了再拖走一个的计划,先行逃走了。

    朱雀一瘸一拐的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不用温苏苏多话,自动自发的运气驱散了附着在伤口上的魔气,然后让温苏苏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他还不解地问:“这雕怪不好对付,苏苏是如何让它退走的?”

    “你要是玩过拔河,就知道了。”温苏苏想想也觉得是侥幸,她只是根据最开始的那只小妖推断这大妖怪化为触手形态时也是雾状可以铺开一大片,当他和朱雀较起劲来的时候,身体尽可能的铺开,让其他触手能够找到借力之处,而只有他在地底下铺张的越开,她和九吟才好找到地方下手,毕竟攻击他没有防备的部位,可要比攻击他那裸露在外势在必得的触手要容易多了。

    让这两个伤患休息了一会儿,温苏苏却是不敢在原地多呆,敌人既然都已经跑到地下去了,他们再在这上面耗着只能是更危险,倒不如冒个险,干脆就直接深入到他的老巢去,而且照她的估计,白茗和相霭现在八成也已经在这林子的地底下了。

    想到这一节的温苏苏站起身来,看看九吟的模样又看看朱雀的脚,有些为难,“九吟,你走得动么?朱雀背不了你了。”

    九吟眯起眼睛笑了,然后并不怎么稳的站起了身,“温姑娘多虑了,既还有脚,怎么会有走不动的时候。”

    温苏苏想起他之前伤成那个样子还要和鸟妖单打独斗的事,还有他那一后背来历不明的伤,也知道他的傲气和倔强绝对不会比外露的相霭少上一点,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把扶住了他,“别嫌弃我,你现在可不能倒下。”说着一边回头嘱咐后面的朱雀,“朱雀,我们从这坑洞中下去,只是下面的地形一定不利于你作战,所以你要跟好我们。”

    “嗯。”朱雀看了看就在他脚边那个黝黑不见底的深洞,他是鸟类,跑到这下面去动作肯定会大大受到制约,不过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温苏苏扶着九吟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后道:“苏苏,我来扶着他吧。”

    “没事,走吧。”九吟要是还晕着还凑合,现在他这么清醒,她可没这胆子再把朱雀放到九吟身边。只是……在见识过九吟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之后,她大概也稍微理解了一点他的心理为何会如此偏激和阴冷了,这段子虽然狗血,但是却又格外有效。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从温苏苏烧出的洞口跳了下去,温苏苏打头,她只觉得下落了好久之后才终于落地,可见这个洞究竟有多深。洞中有丝丝凉风略过,可见这是个四通八达的活洞,看来这妖怪的老巢十有**就在这地下洞窟之中了,只是一只林雕成的妖,居然会选择在地下这么个地方筑巢,实在还是很奇怪。九吟和朱雀也随着下到了这地底洞天,温苏苏扶起九吟,毫不犹豫地向着某个方向抬腿就走,倒是让九吟都疑惑了一番。

    “温姑娘如此笃定妖邪就在这个方向?”

    “不笃定,”温苏苏摇头,脸色有些僵硬,“只不过……刚刚我跳下来的时候,印石忽然一阵闪烁,我有预感,这个方向应当有九印石的线索。”没想到管个闲事也管到了主线剧情上,她一时间有些紧张,这鸟妖如果只是普通厉害点的妖怪那还好,要是牵扯到九吟石上……这很可能就不只是他们两拨人相斗的事情了,如果再有天魔插手……不说她现在身边只有受伤的朱雀和白死不活的九吟,就算是白茗和相霭也在,那估计也是没有胜算的,若只是任务完不成那还能有所转机,最怕的就是他们之中会有人有生命危险……

    听到温苏苏这么说,九吟还没发表意见,倒是在九吟苏醒后就没怎么主动说过话的朱雀忽然开口,让温苏苏都不禁愣住了。

    他说:“若是九印石在此,那也难怪这雕怪明明不到百年妖龄却有如此道行了,甚至……还入了魔。”(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二二 坎字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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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真是怪了,”九吟随着温苏苏往前走,看都不看后面的朱雀一眼,“九印石乃镇魔之物,如何会和妖魔之道扯上关系。”

    九吟的语气虽然不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温苏苏正想问的。朱雀的意思实在是太含糊,好像在说那鸟妖是因为借助九印石之力才成了魔似的,但是这东西不是在轩辕鼎上镇压魔隙镇了多少万年了吗?不过朱雀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脑袋应该是不会说谎的,可越是如此,温苏苏的心里越是有些没底,毕竟之前她认为天魔要抢九印石,只是为了不让四大名门重铸轩辕鼎封印魔隙而已,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忽然想起了师月尘那“天下苍生,无所不欲”的八个字,明明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但她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似的。早在师月尘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就一下子看出了这块同源印石的来历,想想四大名门把这么个艰巨的任务派给她,她却连一些最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压在脑袋上的就是“世间苍生”几个大字,总之就是她把九印石找回去了那就是为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都做了大贡献,而如果找不回去的话,那结果也就不用说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是一直被花千树根本没有逻辑可言的主线任务牵着鼻子走的,现在想起来,她对于四大名门也是太任劳任怨了点儿,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连句为什么都没问过。她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去寻师月尘把九印石的事情都问清楚?她自己的师叔祖,总是比外人要可信的多了。

    温苏苏就这么一路想东想西的,不过倒是没耽误他们三个人的脚程。这林子底下的秘密洞窟很是宽广,温苏苏他们已经走了有盏茶工夫,但除了印石一直在明明灭灭的闪烁着指引他们往这个方向走之外,能看见的就是满眼的黑暗,外加上闻到偶尔会蹿入鼻腔的血腥气。这里大概就是妖怪的巢穴无疑了,但问题是地面上还好歹有树妖和小鸟妖为他撑撑场面。怎么到了他的老巢却越发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怎么着也应该有个看门的啊?

    朱雀没有回答九吟的问题,而这么一片死寂的气氛让三个人也彻底安静了下来,温苏苏默默地想,这当真是有点黎明前的黑暗的意思了。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温苏苏走在最前的脚步先停了下来,她低声提醒九吟和朱雀,同时也四下学么起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来。要说她那强大的神识一直为人所称赞,但是说实话她就是个空有一座宝山却不会花的傻少爷,从来也没有有意识的用自己的神识做过些什么,现在恰逢九吟没力气动用神识的机会。所以温苏苏有意无意的将神识散播了出去,才能在周围稍微有了一点风吹草动的时候能够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不过在她出声示警之后,九吟淡定地抖了一下手里的铃铛在他们三人身遭幻化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雾,让温苏苏明白过来这大概是什么隐身的障眼法。跟人家这幻术高手一比,她果然还是差得远啊……

    从洞窟的那头已经可以听到极轻的脚步声,温苏苏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一只手紧紧扶住九吟,另一只手则向后拽进了朱雀的袖子。九吟肯定是不能动手的,朱雀负了伤,在这个地方更是施展不开,所以一会儿无论是出现什么变故,能顶上去的就只有她了。必须得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温苏苏死死盯着从洞那头慢悠悠往这边过来的阴影,近了些,她便分辨出来那是个人影,而等到再近些,温苏苏在看清这人的那张脸时,心头一惊让她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书迷们还喜欢看:。而这一步恰好就踏在了紧紧跟在她之后的朱雀的脚上,更好巧不巧的是,她偏偏就选人家刚受了伤的那只脚来踩……这下子就算是朱雀反应迟钝,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哦?有人躲在这儿?”懒洋洋的眼神加上懒洋洋的语气,但温苏苏知道。这人杀性起来的时候,也和他那些同伴一样没人性的很,被他揪着项链到处拖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在脖子上。所以即使温苏苏隔着一层幻术的薄雾看着他,还是忍不住的脸色发白。

    天魔长生。

    这就叫好的不灵坏的灵,她最怕的就是天魔也跑到这个地方来插一脚,结果就让她碰上给她心理阴影最大的一只大魔头。温苏苏咬了咬牙,她就知道以这游戏一直以来的难度,在第一个迷宫就碰上比主角高个几十级的boss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么与其躲着倒不如主动出击来的胜算还多一些!

    这样想着的温苏苏,毫不犹豫的一步就跨出了九吟划下的保护范围。

    “又见面了,长生,对吧?”

    “是你。”长生似乎惊讶了一下,但是以他那种连表情都懒得做出来的性子,这种惊讶也绝对不明显就是了。“你还没死?”

    温苏苏脑袋上立刻冒出了几个井号,不过语气总算还是很淡定,“托福,”她看着长生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极为认真,“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长生笑了笑,似乎她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嘛,不过你大概也猜到了,我来,自然是为了和你一样的目的。”接着他亮出右手,那其中有一颗如鸡蛋大小的浑圆珠子,与她当日所见轩辕鼎时看到的九印石外形很相像,但是这珠子却完全没有了当日那佛光宝相的璀璨光芒,反而本体浑浊不堪,就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盘踞其中,整体都散发出了一股不祥的气息,书迷们还喜欢看:。“可惜,你晚了一步。”长生的神情语气,都完完全全的表现出一股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轻蔑态度。

    “……九印石?”温苏苏完全不敢肯定,因为她所见过的九印石,与现在这个到处散发魔气的东西实在是相差甚远。

    “难道你看不出来?”长生对于温苏苏的反应似乎有点兴趣,也不见他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在他手中浑浊的珠子忽然一阵精光大作,温苏苏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上面一个坎卦的图案清清楚楚的便显现了出来。只是在这同时,九印石的魔气大盛,那种压力迫得温苏苏一时间几乎无法呼吸。这时候温苏苏的脑子里完全是一团乱,这就是从上古开始就一直在镇压魔隙的九印石?这……简直说它是魔族的圣物还差不多!

    温苏苏退了半步,一语不发脸色难看,长生却通通都不放在眼里,他见威慑的差不多了,干脆的收了法术,没有要和温苏苏继续纠缠的意思。“杀人实在是太麻烦了……好累……”边嘟囔边从温苏苏的身边就这么径直走了过去,而留在原地的温苏苏却除了目送他这么离开并且稍稍松了一口气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有那么一瞬间,连温苏苏这个一直都不把面子什么放在心里的女人。也感到了一丝名叫屈辱的情绪。

    ……等她的等级升上去的……总有一天要把那拽脖子的仇报回来!

    温苏苏直看着长生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消失,才对着之前九吟和朱雀藏起来的方向轻声道:“没事了,我们快去里面看看。”虽然那不知是真是假的九印石已经被对方夺走了一块,但好歹她的人都还在,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她担心的是长生这颗石头究竟是从何处而来,照朱雀的意思是那难对付的鸟妖就是凭借九印石的力量才一下子爆发了小宇宙,如果长生是从那妖怪手里夺得的九印石,那当然是无形中帮了他们大忙。只是……被那妖怪掳走的白茗和相霭又究竟怎么样了?

    白雾散去,九吟和朱雀的身形渐渐显了出来,温苏苏才发现他俩人现在的姿势诡异的很,朱雀快要把九吟按趴在了地上,而九吟虽然还笑着,但他那招牌的妖孽笑容都扭曲了起来。可见是气的不轻,还不待温苏苏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九吟已经一个眼刀丢了过来,“九印石在他手上,你为何不出手夺回来?”

    ……合着是九吟要冲动行事结果朱雀按着他不放?温苏苏头疼的看着这个模样的九吟。怎么从前就没发现他也是个这么冲动的类型呢?或者说只要是一碰上有关妖魔的事情他就会脑子发热不清醒?她只好叹着气为他解释:“打不过,抢了只能是白白送命而已。”当然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第三个主线任务点名要的可是巽字印石。刚才那个,该是坎字印石才对。

    “有我在,又怎么会让你送命?”九吟忽然笑出声来,“若不是他在此间多事,我已经缠上了那天魔,你只要负责带着印石逃跑……”

    “闭嘴!”温苏苏一听立刻火儿起,“你是护卫,不是替死鬼!再说刚刚那个情况,就算牺牲了你你以为我就能平安带着印石逃跑?九吟,你明明很聪明,怎么总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要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还能在乎别人的性命么?还能保护好我么?我只提醒你这一次,不要总是把牺牲什么的当成光荣挂在嘴边,只要再有一次让我察觉到你有这种想法,那么即使你不走,我也会赶你走!”

    九吟坐在地上,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直到她全都骂完了,才忽然一笑,“温姑娘,你现在这样,比在凤凰山庄中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时候要漂亮多了。”

    “……你能不能注意我说话的重点!”温苏苏要化身咆哮帝了。

    “苏苏一直都很好看。”对于九吟的事情没有机会插话的朱雀忽然来的这么一句,让温苏苏好容易树立起来的严肃气氛完全瓦解,她无奈的看了看这两个人,但是却没将任何一句话放在心上。

    “朱雀你拖着九吟,我们得快点找到妖怪的主巢,我现在很担心那两个人。”(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二三 背后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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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温苏苏的担心实乃不无道理,他们越往里走,盈于鼻尖的血腥气就越浓,并且从偶尔见到一些奇形怪状的小妖尸体开始,越来越多残破的身躯便铺满了通往洞穴深处的道路,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皱眉看着这经过了一场血腥杀戮的地狱之景,忽然明白过来,长生的那句“杀人实在是太麻烦了……好累……”竟然是一点也没夸张,她刚刚躲过的那一劫,恐怕正是这一路上的死尸给她争取下来的结果。

    “苏苏,有光。”朱雀乖乖的拖着九吟在后面跟着,也许是身体的确已经吃不消的原因,也许是温苏苏的那一巴掌起了作用,总之九吟虽然依旧没给过朱雀一个好脸色,但总算是没有再出现什么过激的举动,其他书友正常看:。朱雀的眼神比其他两个人都要好些,所以在他提醒过后,温苏苏才看到了黑漆漆的洞窟前方稍稍透出来的那一丝光线。

    在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的同时,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件事。

    但愿他们还都平安无事。

    光线离他们大概只有五十多米的距离,走到近前,温苏苏发现这是一扇厚重的石门,由于被推开了一道缝,才让里面的烛光漏了出来,并且一凑到这门跟前来,里面冲鼻的腥臭气息熏得温苏苏立刻屏住了呼吸。她知道总算是找到地方了,向后面的两个人比了个手势,而她本人也是退后两步,体内阴阳灵气自然而然的交错而行,在她两手的扇子上聚集起来,原本无相的灵气在一手上凝聚成水相,另一手则凝聚为火相,**先出,在整扇石门被寒气浸透结成一大块寒冰的同时,炙热的阳火随之而上,只一眨眼的工夫,一人多高的整石便碎成了齑粉。被掩藏在里面的情景也终于是展露在了温苏苏眼前。

    听见门口这边的动静,背对着她的一个身影缓缓转过了身,逆光的面容还是让温苏苏的心脏狂跳了两下。

    这原本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小伙子,从他大大的眸子中还能看出些从前的光彩,但可惜,如今只能用原本和从前来形容了。偶尔闪烁两下的阴暗烛火下,这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一半的面容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上面爬满了莫名的符文,不同于左眼的幽深一片。他的右眼已经是猩红的颜色,潜藏在其中嗜血的疯狂不时闪烁,透着危险的味道。即使算不上是身经百战,温苏苏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这个陌生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右臂的伤口还在散发腐臭的味道,很显然是被魔气伤了之后没能及时将盘踞其上的魔气逼出体外。

    这是……已经被腐蚀到半魔化的状态了。

    还好这不是白茗或者相霭,温苏苏老实的想到。她也知道这种想法极其的不厚道,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就是她的第一想法,她也不想再粉饰什么来自欺欺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个不知身份的半魔青年在看到温苏苏之后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是不住的发出嘶哑的低吼声,但是温苏苏却神奇的没有从这人身上感到什么敌意。她小心的往洞室内蹭了蹭。只见这半魔青年除了一直看着她之外再无动作,慢慢的到让她放下了心。只是她这么一错身,原本被这半魔青年挡住的角度就显露在洞室内其他人的眼中了,被半魔青年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温苏苏还没看清这其中究竟是个什么景象,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冲着她的方向大吼了一声:“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笨蛋!”接着就是一股令她眼花缭乱的凌厉剑气,将没有伤人之心的半魔一下子就逼退了好几步。

    “相霭!”会这么中气十足的吼她的除了这小子便不作他想了。可是看着他现在浑身是血和九吟出场时狼狈情况有一拼的模样,让温苏苏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你没事吧?!”

    虽然这是废话,但是到了这种时刻,她当真想不出还能再说些什么别的了。

    “我没事。只是他就……”相霭的左眼之上有一道伤口,鲜血一直不停的往下流,让他都睁不开眼。他稍微侧了侧身,示意温苏苏向他身后看,而当温苏苏随着他的意思看过去的时候,却是连那句“你没事吧”都问不出口了。

    在相霭身后,白茗靠坐在洞壁之前,紧闭双眼不知是不是昏死了过去。他身上的衣服几乎全部被血染成了绛红色,而在他腹侧几乎穿透过去的伤口上黑气弥漫,显然是魔气。

    白茗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温苏苏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那个半魔青年,但是转眼又清醒过来,他不过也是受伤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罢了,况且一般水平的小魔小妖他们两个怎么会放在眼里?那是那只神通广大的鸟妖?可是温苏苏刚想到这一节,就在相霭脚旁的一个硕大的鸟类头颅却又在告诉她,这只狡猾的妖怪竟然也已命丧黄泉。这下子她倒是用不着再猜测了,这个到处透着诡异的林子里发生的事情大致已经串了起来,这鸟妖机缘巧合下拿到了九印石之一的坎字印石继而助它修为大增甚至成魔,但是它在此占山为王残害过往行人小打小闹的同时,天魔一路却也同时盯上了它,可巧就在他们闯进这林子寻找九吟的时候,长生也就到了此处,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一路之上看到的尸体,以及现在已经身首异处的鸟妖,还有相霭和白茗这一身的伤,恐怕都是长生留下的手笔,温苏苏想着想着心就沉了下去,一只天魔的实力尚且如此,之前在凤凰山庄他们一下子就出现了六只之多,还有苍痕口中的那个“大人”……

    “这难道是……楚天阁派来除妖的那几个人……?”就在她左思右想的这工夫,朱雀已经拖着九吟也走进了这并不算大的洞室,九吟很冷静,一眼就看清了这里面的情况,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慢慢往相霭方向靠近的半魔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只是转瞬便消弭不见。

    “是。”相霭喘息着点了点头,他的手已经在发颤,但手中的剑却依然稳稳的指向那半魔的方向,没有一丝的退缩,“都小心些,他刚刚才杀掉了自己的两个同门,现在还要对这个女人下手,”相霭用余光瞥了一眼众人的情况,发现除了温苏苏之外竟然没有一个能指望的上的,他烦躁的“啧”了一声,还是冲着温苏苏扬了扬下巴,“温苏苏,与我联手干掉他。白茗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才变成这个狼狈的样子,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她有事。”

    如果不是相霭提醒,温苏苏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倒在白茗身边的那个少女还活着,从她的穿着上来看,应该与这个已经魔化的青年是同门,而就在她身旁还倒着两具同样穿这样式服装的尸体,只不过这两人和那半魔青年一样,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了魔化的迹象,看来是丧命之时就已经成了这幅样子。按照相霭的话说,是这个半魔青年亲手杀了他这两个同门,然后现在还想加害他这唯一活下来的同门师妹,可是……她为什么并没从他身上感到什么明显的杀气?他那只魔化的眼睛里除了有疯狂的神色,但更多的还有克制和压抑,她知道他不想变成这个样子,他为什么会杀那两个半魔她不清楚,但要说他还要杀那个昏迷了的少女,她却是……有些不相信。

    “相霭,”温苏苏走到他身边,按下了他强撑着不肯放下的剑,“他没有恶意。”

    相霭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似乎极其不能接受她现在说的话和做法,但以他这么一身的伤,如今到了温苏苏手里竟也成了毫无还手之力的狼狈,所以只能在言语上提醒她,“他并非自愿入魔,而是被魔气侵蚀了身体和元神,现在这个状态可以说是一点理智都没有,只是由**驱使着活动的行尸走肉,你……不要太自信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知道直觉这种东西不能算作是证据,但是……你就信我这一次,我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真的对那姑娘起了杀心,我一定会救下她。”温苏苏紧紧盯着那个半魔青年一步一步向昏迷的少女挪去,心中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深深的悲伤气息,这个人……难道……

    相霭在温苏苏笃定的语气之下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而朱雀和九吟还站在离他们比较远的门口处,在一片寂静中,朱雀忽然按住了九吟已然扣在手中的铃铛,不解地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难道不相信苏苏?”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九吟笑了笑,但终究是没再做什么小动作。

    没有了旁人的阻碍,楚天阁的半魔青年终于是走到了少女身边,只见他缓缓的屈膝,在她身边跪坐下来,还没有变异的那只手轻抚上了少女的面颊,含在喉咙中的嘶哑声响在这一刻也变得悲伤起来,这一幕,看的温苏苏微垂下了眼帘,心中的滋味实在难以言喻。

    可就在这洞室中几个人都静默了的这一瞬,从九吟他们身侧的洞口处忽然射进来的一道光束,却一下子打破了这凄美的一幕,温苏苏只看见一支裹着厚厚金相灵气的大翎羽箭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穿透了半魔青年的后背,力道不减随之将他就这么钉在了地上,他甚至来不及和那个依然没醒过来的少女道别,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急转直下,在温苏苏霍然回头看向箭来的方向时,却听到一个带着浓厚玩笑意味的声音。

    “哎呀,真是师门不幸。”(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二四 南天属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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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人?”即使与这一对让人为之唏嘘的苦命鸳鸯素不相识,但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眼前,温苏苏还是一下子就愤怒了起来,转过身去盯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洞室门口的陌生人。

    这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但要换算成这个世界的年龄,温苏苏心里还真没个准谱。他一身青袍的样式和这洞室里三死一昏的楚天阁弟子如出一辙,但是却多了许多繁复的纹饰做点缀,袖口袍边等边角的地方更是用金银丝线装饰,尽显华贵之风。这男人玉冠博带,细长的凤眼扫过这不大的洞室内温苏苏几人,一边拨弄着手中那张华美之极的锦弓,一边笑的彬彬有礼,丝毫也不像是才刚刚对自己的同门痛下杀手的模样,所以看的才更招人愤恨,其他书友正常看:。

    “敝姓楚,”他没有报上自己的全名,更完全不将温苏苏看他的怒火放在眼里,径直走到那个已经死去的半魔青年身前,用他那双同样不知花了多少钱才纳出来的金龙祥云靴把他的尸体一脚踢到旁边,动作中毫不掩饰他的嫌恶之意,“啧啧,竟然就这么着了畜生的道,丢脸。”说着,一看就保养的极好的贵公子的手便向那个依然昏迷的姑娘伸去。

    温苏苏虽然不知道一个“敝姓楚”能代表什么,但是也知道他同样是楚天阁中的人,按理来说他要做什么都轮不到别人插嘴,只是有了那个莫名丧了性命的半魔青年的悲剧在前,在他刚一动作的时候,温苏苏便上前一步有意拦他,可没想到,到有人比她还快了一步。

    当白茗一把攥住这位楚公子的手时,他满手的血污立刻在这位翩翩公子的水青色广袖上印上了五个指印,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温苏苏并没有漏掉那男人眼角眉梢的一抹厌恶。白茗竟不知道何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只是温苏苏知道,他现在要阻拦这个徒有虚表的男人的决心很坚定,那么她也就没什么再需要顾及的了。

    “受伤成魔,皆非这几位同道所愿,何来‘师门不幸’一说,楚公子是否又下手太狠了些?这位姑娘由……我们的人舍命救下,无论公子想要做什么,还都请三思而后行。”温苏苏说到半途,终还是将天龙寺三个字隐了去。只是以我们的人含糊带过。

    “听姑娘的口气,恐怕也是四大名门中人吧?”楚姓男子见白茗拦他,倒是也不坚持,就这么顺势将自己的手又收了回来。也不去管那上好料子上的一个大血手印,只是似笑非笑的转向了温苏苏,“难怪管的如此宽泛,到不知几位来此林中究竟意欲何为?是要越俎代庖的替我门中斩妖除魔,还是……为着九印石而来?”

    温苏苏被他问得一愣,她并不知道九印石在此,但就算知道了,她的任务不就是寻找九吟石么?怎么这个打扮的如同花孔雀似的男人却用这种口气来质问她?听上去他对于四大名门不屑的很,可四大名门……不是正道诸多门派之首吗?

    就在温苏苏为着这新冒出来的楚天阁闹得是满头问号的时候。方才在她身旁稍作休息的相霭拉扯了下她的衣袖,上前一步挡在她之前与这位楚姓男子对峙,“纵是楚天阁并不屈于我四门之下,但如今轩辕鼎崩坏,九印石四散分离,贵派难道还不肯与我等站在同一阵线吗?”

    “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名剑会有着剑中天才之称的新秀。相霭少侠了吧?阁下说的的确在理,不管我们与四大名门之间有多少纠葛恩怨,在这个封印崩坏,群魔入世的危急时刻,都应该摒弃前嫌。握手言和,共同抗敌才对,不过……”他说话的技巧很高明。先客客气气的赞同一番,然后再以这么个“不过”来推翻刚刚自己说的所有,“轩辕鼎崩坏,九印石散落,连带着才几日前诛邪剑也同样碎裂的事情,通通都发生在四大名门内部,我不得不说在这些事件之后,就算能将九印石悉数找回,这世间又还会有几人继续信任四大名门,敢再将镇魔圣物交由你们轮流保管?”

    他这话可就是说的极为不客气了,而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出身四大名门的九吟、相霭、白茗这三个人无论再怎么有着自身的立场,在这一刻都是抱成了团一致对外。论毒舌的功力九吟自诩从不逊于人下,当下便是轻轻一笑,反问他道:“楚六公子当真所言甚是,只是在下也有一问,如若我四门没这个资格来保护镇魔圣物,那么又当由谁来保护?六公子代表的楚天阁么?这个提议若是在楚仪前辈还在世时……倒是还有一谈的价值。”

    九吟此话一出,这位楚六公子美貌的脸上便是一阵扭曲。

    温苏苏早就已经如同听天书一般了,从他们字里行间的意思倒是能感觉出似乎是楚天阁一直不服四大名门正统之首的名头,现在要借轩辕鼎和诛邪剑无故崩坏的契机来踩四大名门一脚,所以在相霭听说这里是楚天阁的管辖范围时才会露出完全不想插手这等闲事的表情,想来就是怕如今这样牵扯不清的情况。但是……他们这趟任务可是要收集九印石,谁知道这九块石头会飞到什么地方去,原本温苏苏想着最难的不过就是上到山下油锅罢了,但是现在看来……恐怕还要牵扯上有关“势力”的问题啊,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倒是真没想到,原来所谓的四大名门,在这片大陆的修真界中竟然还不是完全说一不二的存在。

    怪不得一个两个的都那么死要面子。

    九吟一提到楚仪这个名字,似乎对楚六公子是极大的刺激,但是温苏苏这一行五个人里面至少她和朱雀就是一头雾水,只看着这位六公子一副想怒又不敢怒的模样,然后他向旁侧一瞥,就看到了还昏倒在一旁的那个楚天阁的女弟子。白茗毕竟伤的过重,能拦他一次不代表还能拦他第二次,楚六公子动作极快的一把揪着那姑娘的后领便将她提了起来,动作粗暴无礼,简直就像是要泄愤一般。

    “也罢,四大名门既然对九印石势在必得,那便各显其能就是。只是我这小师妹,就不劳烦各位多操心了,我自会好好将她带回门派去的。”说话间,楚六公子抓着她的头发使劲向上提了提,根本就是赤条条的虐待,温苏苏有心上前把这平白遭受无妄之灾的姑娘救下来,但她才刚一动,相霭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极轻地向她摇了摇头。

    不能救,因为四大名门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这些蠢蠢欲动的门派闹翻。

    温苏苏就是看懂了相霭同样掩藏着怒火的眼睛,所以才对这个什么楚六公子更加恨恨,他此番作为,就是为了要激怒他们。

    眼看这个锦衣华冠的公子连拖带拽的就要带着那个姑娘离开这个洞室,温苏苏他们除了咬牙切齿之外却别无他法,结果却在这一刻,与那只大翎羽箭完全比不了的一颗再平凡不过的鹅卵石也是从门口那个位置打了进来,与楚六公子之前的所为完全一样,只不过这一次,这颗石头却是冲着楚六公子的脑袋去的,这位公子一惊之下立刻侧身去避,而这一避,那颗带着不弱灵气的石子儿便恰好打在了他束发用的玉冠上,一下子便将这位注重形象的公子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给捣成了一团鸟窝,而这位暗中伤人之辈接下来的话就更是气的人直要内伤了。

    “哎呀,真是师门不幸。”

    这明显是在模仿刚才楚六公子所为的动作引得温苏苏扯了扯嘴角,而她身旁的相霭更是不给面子的直接就笑出声来,让本来就是要在他们面前找回场子的楚六公子气的是七窍生烟,“谁在背后暗算?!”

    此人是暗算,那他刚才的行为又算是什么?温苏苏暗自摇头,看来这位六公子的脑子还不太好使。

    “呵呵,六侄儿的记性不好,竟然连我老人家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可不是师门不幸么?”这人边说着话,边从洞外踱了进来,只见这人已经是两鬓斑白,光看头发至少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但他偏偏又有着一双迥然双目,光看脸便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这让温苏苏这个本来就猜不出来年龄的外来户更是不敢猜了。他与楚六公子穿的同样规格的一身青布衣袍,但这人的袍子上光口子开了就得有几十道,衣服更是脏的根本看不清本来的颜色,与浑身金碧辉煌的楚六公子站在一起,那就是衬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他刚刚这句话可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看起来落魄的不行的大叔,竟然还是这位楚六公子的叔辈。

    楚六公子的脸于是扭曲的更厉害了,他似乎是极力才挤出了个勉强的笑容,冲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叔叔欠了欠身,“见过……南天师叔。”

    “竟然是楚南天……”相霭忽然在温苏苏耳边惊叹一声,然后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上前两步便向着楚南天深深一揖,礼节比他那位正经侄儿不知要恭敬了多少倍,“晚辈名剑会相霭,见过南天剑楚前辈!”

    “哦?名剑会近两年那位剑中天才?”楚南天一直是笑眯眯的模样,起码看起来让人便起亲近之意,“易青老兄这些年的徒弟运可当真是不错,可不像我这个落魄的糟老头子,才离开门中几天,徒子徒孙们就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谈笑间他淡淡地看了楚六公子一眼,那其中一闪而过的凌厉之意,让手还揪在姑娘头发上的六公子猛地一颤,便松了手。(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二五 八面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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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侄告辞,其他书友正常看:!”刚才还一副不可一世的贵公子模样的楚六如今就像是耗子见了猫,楚南天不过是用眼角斜了他一眼,他就把那姑娘一扔,从来处又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楚南天大概并没有要真的为难他的意思,冷眼看着楚六灰溜溜的逃跑了之后,他立刻走过去将自己那个昏死过去的小徒抱了起来,并没有看向温苏苏他们的方向,但就语气看来,还算友好。

    “几位小友对我徒儿之恩,我刚刚都看在眼里,这个情我楚南天承下了,那个天龙寺的小友伤的不轻,小姑娘也早些替他处理处理吧。”

    温苏苏自然早就将白茗的伤看在眼里,但是她这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大夫除了能解决一下最简单的皮外伤之外,其他的那是都插不上手,况且她知道白茗现在最重的是个被魔气侵蚀的侧腹的创口,而魔气这种东西,又只能靠他自己驱散才行,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于是只是简单地为他其他的伤口上了止血药,而后对于相霭也是一并处理,在为相霭草草打上绷带之后,温苏苏只能暗自苦笑,她空间灵器中的治疗用香水基本已经完全告罄,而她这第一个迷宫打完,别说小宝箱了,连打完boss之后都没有点物品奖励……虽然boss也不是她打的吧。不过想想她那自从出了百药谷之后就没再增强过的香术技能,似乎……她要做的事又变多了。

    比起她来,楚南天做的事情可就简单了,他只是给自己那个女徒弟喂了点不知什么灵药,虽然依然不见这姑娘醒来,但听呼吸却是明显平复了不少。而在这之后他便一直在旁静静看着温苏苏的动作,看到她奇怪的香瓶时,忽然了然一笑,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一直在盯着他的相霭眼里。

    “楚前辈。”温苏苏也发现了他一直在看着自己,斟酌了一番,还是将刚刚就在犹豫的问题问出了口,“您既然刚刚在外就看清了一切,为什么没救下……”那个可怜的半魔青年?听他的意思,这洞室里的三具尸体都是他的门下吧?就算他刚刚吓走了那个楚六公子,但是对自己人竟然也这么见死不救的行为,是不是也太薄情了些?

    “小姑娘觉得我应该救他?”楚南天想起刚刚被楚六无情射杀的那个徒弟,敛了笑容。不过他并没有回答温苏苏的疑问,而是反问她道:“你可是可怜他与我这小徒从此阴阳相隔?”

    “……是。”温苏苏没隐瞒,她就是单纯的因为那感动到她的那一幕而已,这一路过来她也已见过不少生死。只是他们几乎与她素不相识,所以温苏苏顶多是有着诸多感慨罢了,且不说她想不想圣母,只是要知道圣母也是要本钱的,她没这个本事,也就只能安慰自己这是游戏剧情必要的牺牲,可是才死去的那个半魔青年,他明明有过活下来的机会,这让温苏苏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一次自欺欺人了。

    楚南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却是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九吟忽然开口道:“救下他又如何?魔气入体灭了心智,已是半魔之身,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修成地魔,但修身成魔之后,他又该何去何从?与那女子相知相守么?呵……”

    九吟的话没说完,其他书友正常看:。但温苏苏明白,他是在嘲笑她,嘲笑她的异想天开,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会像她一样能够接受一个已经成为异数的存在,可事实却是当他成为半魔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而她所见到的那最后一幕,也许便是他在传达告别之意的场景。

    既如此。温苏苏也只能将所有纷杂的情绪化为一叹罢了。

    “小姑娘,你便是他们那四门之中派出来寻找九印石的‘重要人物’?”楚南天的神情已经从怅然中恢复常态,想他这个年纪更是见多了生死离别,并不会将情绪太过外露了,他这一句话将话题又扯回到了温苏苏的身上,却直白的让对他第一印象还不错的温苏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虽然她的身份任务似乎早就没了四大名门一开始设想的保密效果,但是刚刚楚六公子的敌对情绪实在太过明显,即使她并不清楚眼前这位楚南天大侠与楚六公子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关系,只他楚天阁中人的身份,便让温苏苏无法不顾虑几分。

    “楚前辈难道也是为九印石而来?”最热心与他搭话的人仍是相霭,要说以相霭这种格外自傲眼高于顶的性格,能被他看上眼的绝对属于极少数,但一旦入了他的眼,那就绝对是因为这人有让他真心佩服的地方,并且他的尊敬也完全是发自内心。此时他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楚南天的问题,但一个“也”字已是道明了他们的目的。

    ……相霭你对你们会主都没有对这个大叔热情吧,这要是被易青知道了……温苏苏在一旁黑线的想着。

    “呵呵,小姑娘戒心挺重,”楚南天笑的很平易近人,但说的话却又颠三倒四自相矛盾,他明明已经点明了温苏苏对他的戒备,却又大咧咧地向她伸出一只手去,“可否将你那块印石借我老人家一观?”

    就在温苏苏纠结这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大叔时,有人替她开了口,只见九吟微微向楚南天行了个礼,“楚前辈有令,晚辈等人本不该推辞,只是不知楚前辈此举是否能够代表楚天阁的态度?毕竟方才六公子才向我等明言,楚天阁也在自行寻找九印石,这要仔细论起来,我们还是对手才是。”

    九吟这是在拿话堵楚南天,而楚南天也不与他计较,哈哈一笑收回了手,不再提要看印石的事情,“那楚天阁是什么态度,早就与我没什么干系了,你们这几位小友我虽认不全,但却各个都有些意思,也罢,我一向不喜亏欠人情,今天你们既有恩于我徒。我便告诉你们一件事。”他顿了一顿,忽然目光迥然的看向温苏苏,道:“小姑娘可知为何天魔会在你之前拿到头一块印石?”

    他连这个都知道?温苏苏忽然觉得心中一冷,这个行为怪异的大叔,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开始跟在他们身后的?不过虽然心中戒备陡然升级,温苏苏还是镇定地回答,“不知。”

    “天魔乃是天生为魔,他们的神识绝非一般人可比,你这点障眼法在我眼里尚不可看。何况是要骗过一早就已经盯上你的天魔,我言尽于此,该怎么做,还要看你自己。”

    楚南天的意思是……无论是他还是长生。都是被她的印石引过来的?那……解决方法岂不就是……

    诗韵?

    既然可以封印十一的魔气,那么同样封印印石的力量应该也没问题了?温苏苏想起她最后见到诗韵的那晚,他强撑着封印起凶兽紫焰金猊的模样,心中忽然有些难受。虽然她总算明白了花千树所说的她这些后备军每一个都有必不可少的作用的意思,但是这种赤条条的利用……

    这究竟是哪个脑残设计出的所谓游戏。

    见温苏苏大概已经心里有数,楚南天也不再多说什么,抱起自己的女徒,率先转身走出了洞室,“妖首已死。这个地方也该毁了。”

    于是温苏苏他们这一行伤兵也跟着他离开了这个庞大的地底洞穴,再重新又呼吸到地面上的空气时,温苏苏就只听见“轰隆”的一声巨响,回头就见楚南天在旁长身而立,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握住的剑指向前方,而刚才还好好的地面上一道似乎贯穿了整个林子的剑痕。让这一片的土地都慢慢塌陷了进去,温苏苏惊愕的同时,大概也能明白,他这也算是亲手埋葬了他那几个不能再见天日的徒弟吧。

    在这之后,楚南天就像他所说的一样。言尽于此,再没和温苏苏他们客套一句,带着他那个徒弟便御风而去。只留下温苏苏他们几个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支线任务中又回到了主线上去。只是温苏苏虽然想赶快去和灵之他们会合,但白茗他们的身体状况却是不允许,所以只能是又回到镇上修养,而温苏苏也终于从相霭等三个人口中,得知了楚天阁的大概状况。

    这个与四大名门这等传统门第不同的新兴门派不过才有着二百多年的历史,创始人便是九吟曾提到过的那个名叫楚仪的剑侠,他一代侠名,倒是比他接近仙道的身手还要盛气几分,不过他终究只是接近仙道而已,没有渡这一劫,总归还是逃不过一死,而在楚仪死后,他的四个儿子楚傲天、楚凌天、楚南天、楚鸣天却是不合,现在楚天阁由楚傲天一手把持,他的三个弟弟都云游于四海之内,其中便属楚南天名气最盛。楚天阁自从成立的那天起,就是不服四大名门说一不二的压迫作风的,现在传到了二代掌门手中也依然是如此,在温苏苏问到九吟时,他毫不避讳的回答她道:“我从没见过楚门的那几个公子,但是只听传闻,也能一眼就看出楚六公子的身份了,他既然已经挑明要与我们各行其路的话,以后再见到楚天阁之人,温姑娘你也不必有太多顾虑,毕竟这些世家大族中的事情……看看宫二少,我想温姑娘也能够明白几分了。”

    温苏苏于是只能是暗自头疼,“那……像楚天阁这样游离于四大名门掌控之外的大门派,还有没有?”

    “自然是有的,除去东天楚天阁之外,温姑娘你需要注意的还另有两个门派,南岳无雪楼,和西疆广成师道。”

    ……这些门派既然不服四大名门,那么像轩辕鼎崩坏这样的大好时机他们自然不会错过,也就是说,会出手抢夺九印石的,除了天魔之外,人数又要增加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二六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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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富裕的时间在一群伤兵残将的拖累下变得紧巴巴起来,温苏苏只觉得自己那两日悠闲的场景就像是做梦一般,现在她不仅每天要早出晚归的去寻找制香所用的基本原料,在包扎换药手法日益精进的同时生活技能的经验也在飞速增长,例如制香的技能已经是堪堪突破lv6的大关往lv7开始进发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但话虽如此,温苏苏除了觉得累些之外倒是毫无怨言,因为她这回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花千树所谓的“游戏路线由你决定”究竟是什么意义,既然她做出了要闯进妖怪林子去救人的决定,那么无论后果如何,她都同样要一力承担。

    相霭、白茗和九吟都伤着,最后能帮温苏苏分担点繁杂工作的就只剩下朱雀一人,说他是天然呆也好说是性子原本就温顺也好,他拖着个伤腿整天陪温苏苏跑东跑西充当保镖,以及力所能及的照顾伤员,从未有过一句抱怨,也正是因为如此,让黑白界定很是分明的白茗很快便接受了这个异族同伴,连相霭这个与他有旧仇的炸毛少年也都不再排斥他的存在,最终只剩下九吟,虽然再没出手伤过人,但他对于朱雀的态度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无视。如果是厌恶,那起码还算是一种情绪,但九吟这种坚定的无视态度,当真让温苏苏很是泄气,也只好就这么先凑合着,等着以后再徐徐图之。

    在白茗的伤稍稍恢复了一些之后他们就继续往东北前进了,只是温苏苏虽然一心想赶快与另一方人马汇合,却又不敢赶路赶得太辛苦让自己这边的伤情恶化,所以紧赶慢赶了一通,最后还是比原本约定的十日超出了一日,书迷们还喜欢看:。当温苏苏走进青岩山脚下那个小村镇的客栈时,原本以为上来一定会受到灵之一番仔细的“问候”,可谁曾想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在询问过店家之后,得到了一个并无这样一行人在这里投宿的答案。温苏苏在听到这个回答的同时,就愣住了。

    “我们再去别的客栈问问吧。”白茗看着温苏苏的表情,出言建议。

    只不过这镇子实在算不上大,所以在几人到仅剩的另一家客栈也转过一圈之后,温苏苏的心情已经是晴转多云。当时他们说的好好的,这里就是青岩山脚下最近的村镇,灵之他们绝不会弄错,那么他们还没到的原因,只能是像他们一样。是被什么别的事情给牵绊住了,而在这种魔隙解封魔气四溢的紧张时刻,温苏苏绝对有理由猜测,他们遇到的十有**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走时不是说是去找人。那这个人在什么地方?”相霭看着温苏苏忧心忡忡的模样,也连带着有些情绪不爽。

    “……我不清楚。”于是温苏苏的心情更沉重了,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地方,她居然什么都没问清楚就把两拨人分开了……她当时脑袋一定是被门挤了!

    “如果是这样,倒不如在原地等候的好,”九吟依旧很冷静,他向温苏苏笑了笑,“温姑娘也可趁此机会好好寻找一下九印石。”

    于是最终他们也只是暂时在这小镇中落脚,但温苏苏哪里还有心思去找什么九印石。整整一晚上的时间,她都在不停担心灵之安危的忐忑中度过,甚至已经到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程度。

    “他可是我选定的攻略对象,绝对不能有事啊!”在床上翻来滚去直到三更,温苏苏扯着头发给自己找借口,她这究竟是怎么了……失去音讯的不止是他一个。但让她停止不了担心的,却只有他而已。好容易安静下来的温苏苏从空间灵器中摸出那支名叫长相忆的短笛,看着那雨过天青的穗子,忽然,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担心他?”从窗口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温苏苏一时走神到“她是不是应该养成随手关窗的习惯才好”的方向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可就在她想要像往常一样回敬那个从来“不走寻常路”的花大爷时,才愣了愣神的发现,现在在窗口外定睛看着她的。竟然不是花千树。

    “……你怎么会在这儿?”温苏苏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于来人,她可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温师妹,多日不见。”川芎倚在大开着的窗子上,和温苏苏格外熟络地打着招呼,明明只分开了十天的时间,但温苏苏现在看着他,却有了一种已经大不相同的感觉,如果说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也不知究竟恰不恰当。“虽然也许你并不想见我……但灵之师叔的消息,你还是想知道的吧?”

    “你知道?”温苏苏看着他,觉得这个川芎的话虽然在意料之外,但却又是情理之中。

    “我既然来了,自然是知道的。”川芎的笑容一如在百药谷他们初见时一样,从未改变过,但温苏苏却早已经看清了他面具之下的表情,所以对于他的盈盈笑容,不过是横眉冷对,而川芎对此却似乎毫不在意,继续道:“难道温师妹以为我所说的作为前哨为你打探消息,是作假的?”

    “……”她的确没期待过他什么,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把话说的太直白,所以在默了一会儿之后,温苏苏只是直奔主题,“他在哪?被牵绊到什么事情里去了?”

    川芎并没有多卖关子,她问,他便痛快答了,“他们一行三人,加上那位乐刹少主,如今都被困在飞鸢涧。”

    “飞鸢涧?那是什么地方?他们又是被什么人困在那里的?”温苏苏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有关“飞鸢涧”这三个字的信息,只不过除去灵之之外,十一和宫瑾她都并不了解,倒也猜不出来这究竟是因谁引来的灾祸,只是没想到明明她这个吸引仇恨的嘲讽脸都不在,他们还会被牵扯到麻烦事里去,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飞鸢涧,便是乐刹堂的旧址。”川芎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言,只是拿眼看着温苏苏的反应。

    “也就是说他们会被困在那里是由于诗韵的原因?总不会是……阎王殿的人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十一以后的立场可就难办了。

    “温师妹也许不知,阎王殿的任务交托下去之后,在达成任务目的之前都是不会换人的,师妹那位魔卫既然从前负责乐刹堂灭门一事,他现在会担任你的护卫,可见是那件事已经全部完结,所以这一次去飞鸢涧找麻烦的,并非阎王殿中人。”川芎为她解释了一番,却依然没将话说完全。

    “既不是阎王殿……”不管怎么说。听到这事情与十一无关温苏苏还是松了一口气的,他和诗韵的关系原本就够紧张了,如果再发生点什么冲突的话她就算突然圣母附身也没信心在其中和稀泥啊,“不是阎王殿?!那难道这次出手的是之前假阎王殿之手的幕后之人么?!”如果真是这样。一个会请最强杀手门派灭人满门的家伙,被逼的自己出手了之后会做到什么程度,她几乎想象不到。“飞鸢涧在哪里?告诉我!”

    “温师妹,当真是孺子可教。”看着温苏苏猛地焦急起来的模样,川芎依然是不动如山,而他笑谈间的这句话,却让温苏苏是急上加气。

    她是真不想让这个人发出什么孺子可教的感慨。

    “在哪里?”她的语气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了。

    “温师妹,你习得两仪之术已经多久了?”可川芎就像是没听到她在问什么,没看到她已经像炸毛的猫一样亮出爪子来了的样子一样。只是淡然的将话题扯到旁的地方去。

    温苏苏和他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习得多久了么?”

    “也对,”川芎就好像没听懂她赤条条的讽刺一样,欣然同意,而后话锋一转,书迷们还喜欢看:。语气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所谓神技,就是说修得此术之人,修为增长乃是一日千里,温师妹。你且自己审视一番,你如今的修为进境又如何?”

    这是……在教训她?温苏苏有些傻眼,川芎这是在拿师兄的范儿?一时之间她倒是反应不过来了。“进境……不怎么样……”于是便把实话说了出来。

    “既然自知不怎么样,那么温师妹你以为灵之师叔如今都不能打破的困境,你去了,会有什么改观么?”川芎的脸上早就没了亲切的笑容,而是只余严肃,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虽然川芎说的很不留情面,但温苏苏因为焦急而一时发热的头脑却冷静了下来。不错,不说她这个什么都高不成低不就的半吊子,就连他们这一半人马那也都是重伤初愈,就这么盲目的跑过去,究竟是帮忙还是拖后腿恐怕都未可知。温苏苏咬了咬牙,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川芎,她知道,这个人既然来这里和她说了这样的一番话,那么就一定是已经有了对策,他知道她已经看清他的真面目不会再轻易上当,所以所铺垫的这些话,不过就是要她先妥协罢了。

    “告诉我两仪之术究竟该用什么修行之法,还有……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所以我才说,温师妹你孺子可教。”川芎又笑了起来,“明日卯时,我在这镇外往东五里外的河边等你,不要带你那几个护卫过来,如果你能接连三天守时赴约,三日后我便告诉你飞鸢涧的具体位置,并且还有一些有关如今正围困那里的家伙的消息。”

    “那么你的目的呢?”温苏苏可没忘了,这是一场交易。

    “温师妹说笑了,既然称呼你一声师妹,怎么能谈什么目的。”川芎却是笑着推脱了。

    但温苏苏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不过是现在还不想说罢了,她也不计较什么,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灵之他们的安危还重要,所以她郑重地向川芎点了点头,“那么,一言为定。”(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二七 临阵磨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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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已经有了灵之的确切消息,但温苏苏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短笛,三天,这三天之中,只愿他无事才好。她一心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注意到在事情谈妥之后却还没离开的川芎,将目光也落在了她的手上。

    “温师妹,四大名门为何会派你来寻九印石?”

    “自然是因为我手上有同源印石。”温苏苏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话题又跳跃了。

    “既然如此,你还担心什么?”川芎在笑着说完这句话之后,跳下窗口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直到他去得远了之后,温苏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本意究竟是想说什么。

    她看了看手中的长相忆,而后缓缓地把它移到了唇边。

    虽然……她是音痴,但是哪怕能有一点回音也好,她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是否平安,鼓足勇气吹向吹孔,奇怪的是这只精致的短笛并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而就在温苏苏纠结于她是不是真的音痴到连声音都吹不出来的时候,忽然有悠扬的笛声从她手中的短笛中飘荡出来。夜深人静的时刻,笛声自响原本是个颇为惊悚的情景,但温苏苏却忍不住要欢呼雀跃,因为她知道,这是长相思的笛声,灵之他没事,只要她能够达成川芎的要求,那么三日之后,她便可以见到他了。

    笛声持续了很久,伴她一夜安眠。

    只是温苏苏没想到的是,她昨夜答应的轻巧,但是等到第二天真想甩掉自己那一串尾巴去赴约的时候,才发现她一口应承下的几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川芎所约定的卯时不过是清晨五点,她本来想留张条子给那几个人便遁出去,可谁知她起得早,比她起得早的人却还多的是。

    温苏苏像做贼一样的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便被不知是不是特意等在她门前的朱雀吓了一大跳。

    “苏苏今日怎么起的这样早?”朱雀也同样惊讶了一小下,不过很快就抛开了疑问。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方面,“早饭想吃什么?”

    “随便吧……”温苏苏嘴角几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之前那些日子,似乎的确是早上第一眼就能看见朱雀的身影,但是别告诉她他一直就是这么守在她房门口等她出来的……“朱雀,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嗯,去哪里?”朱雀这些日子陪她去各种野外采集已经是习以为常,所以并没有将温苏苏可以加强的“我”字放在心上。

    “朱雀,我的意思是。我要独自一人出去一趟。”温苏苏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强调。

    “一个人?”朱雀愣了愣,“可是不希望我跟去?”他小狗样的眼神闪了闪,还不等温苏苏败给自己的负罪感,就听朱雀小声说了句。“那我去找白茗……”然后竟然用上凌转瞬移着就不见了!

    只留下温苏苏一个人在门口风中凌乱,不朱雀你误会了她也不能带白茗去啊!

    想想如果被相霭知道她要一个人偷跑的话在卯时之前就不要想去赴约了,温苏苏也顾不上跟朱雀解释她并不是要抛弃他的意思,干脆回到房间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虽然后果可能同样不堪设想,但是事急从权,一时之间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所以当白茗闻讯而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她在桌上匆匆的一张留书,“有事出门。勿寻。”

    “苏苏她……?”朱雀看向白茗,其他书友正常看:。

    白茗回答了什么,温苏苏并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到达了川芎约定的地点,而川芎,也已经站在那里,只候她来。

    “你叫我来……”温苏苏看着被河岸背景衬托的更加玉树临风的川芎。询问的话才说出口了一半,就只觉得他人还在原地,但一股带着杀气的劲风已经逼近了她的面门。温苏苏双目一凝,灵气自然而然的贯通右半边的身子,灵活的向右侧跳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在温苏苏明白过来这是川芎试探的同时,他的第二击已经连到。

    上一次与川芎动手切磋时候的记忆还犹自清新,那时她刚刚领悟两仪之术。而他还是那个事事为她着想的师兄,一向是百药谷风云人物的他在她手下不敌,这一次,情形却已经完全逆转了过来。川芎修得两仪之术的时间与她相仿,但现在只是一出手,温苏苏便感觉到了彼此间到底有多少差距,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但是灵气带起来的劲风都分成了精纯的阴、阳两部分,在温苏苏只靠躲已经不能完全避过所有攻击,而需要靠招架来应对他的时候,她便在第一时间发现,如果自己防御的属性选错了,结果就是会带来更大程度的伤害。

    川芎并没有用灵气直接攻击她,所以温苏苏也就干脆不转变灵气属相来用本身无相的灵气作为应对,在交手了上百招,而她也在他手上伤了有十数次的时候,温苏苏差不多就掌握了阴阳之力的操控方法。阴阳两仪相生相化,并不是刻板的以阴对阳或是以阳克阴,而是要根据实际的情况,或是以强胜弱,或是相异化生,战斗技巧的教学从来都是在实际操作中才会掌握的更快,所以在温苏苏不觉已经一身血汗的时候,川芎便忽然停下了手。

    “休息一会儿吧,”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不过,以温师妹你现在这样的速度,想要在三日之内把该会的都学会,怕是很有些紧张。”

    温苏苏听他带着嘲笑之意的言语,咬了咬牙,“不用休息了,继续。”

    “看来温师妹还没搞清楚,既然你已经赴约而来,那么在这三日之内,你只需要听我的就够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川芎说着便转过了身去,悠闲地踱着步子走远,“去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一刻钟之后,继续。”

    温苏苏看着他渐行渐远,没有多吭一声,走到河边默默地清洗起伤口来。

    她的确是需要一个契机,来把她这些日子落下的修炼给补回来了。

    虽然温苏苏从一开始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第一天的“川芎式魔鬼训练”在夜半时分终于结束的时候,她已经是累的连话都说不出一句了,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到的客栈,爬上房间的床之后甫一沾到枕头就昏睡了过去,但是在三个时辰之后又会精神抖擞的就醒过来,温苏苏有些茫然的趴在床上回忆昨天那好像一场梦的苦逼训练,才渐渐明白过来,两仪之术讲究的就是先破后立,昨天川芎把她练成那一副死狗的模样。但一夜之中外界与她体内灵气的流转速度却会自然加速,这样不仅可以修复她过度透支的身体,甚至还锻炼到了比之前更强的程度。

    也就是说,两仪之术正确的修炼方法便是大开大阖。支出越多,回报也就越多。

    ……真是不适合她这种懒人的神功。

    温苏苏自己干笑了两声,便准备收拾收拾去参加第二日的斯巴达式训练,只是她刚走到门口,昨天因为太累而中断了的思路忽然又联系了起来,她才想到,昨天她偷跑之后也不知道那四个人都是什么反应,似乎在她半夜回来之后也并没有谁要给她来个三堂会审……?摇摇头,可惜她今天依然没时间和他们把事情说清楚。看来一会儿又要从窗户跑走了。这么想着的温苏苏偷偷地将房门拉开了一道缝,而后,便看见了就摆在她房门前还冒着热气的早饭。

    忽然之间,就觉得有些感动。

    第二天,川芎下手的力度明显增大了。如果说昨天温苏苏还能在与他过招的过程中动脑子去学习的话,今天她完全依靠的就是本能和身体来记忆战斗的感觉,书迷们还喜欢看:。对于灵气的应用也已经从只是简单运用阴阳两气进阶到了互分五行的程度,与还停留在五行层次的时候完全不同,温苏苏只觉得今日川芎的手段简直就是包罗万象,这绝对不知是五加五等于十的简单问题,在好容易熟悉了阴五行和阳五行的变幻方式之后。川芎又为她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利金引雷,木郁成风,寒水为冰。聚火成炎,坚土为岩,这种新的五行认识,让已经踏入修真界将近半年时间的温苏苏忽然有了种感慨,原来这个游戏也是有精通转职这么一说的,当可以将某种五行之力融汇贯通的时候,精纯的五行之气就会有种质的飞跃,怪不得她会在试剑大会上见过那么多她分辨不出属性的攻击,原因原来由来于此。只是她却与旁人不同,在刚刚接触到这一层的时候,就是接受了川芎毫无人道可言的附着于两仪之术的攻击,比如她刚刚借助阴土之力抵挡住他阳水的攻击,而川芎不过是一个手势,盘踞在她防御壁之外的水气便已经在瞬间冻结成冰,以阳转阴,绝对的阴寒之力在呼吸间就可以瓦解她的防御。

    所以在第二天的集中训练结束之后,温苏苏的情况就不用多加描述了,如果不是隔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正在床上躺着的话,她简直要怀疑前一天晚上她到底是不是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的。

    不过由于有着两仪之术这种外挂机器,温苏苏已经不用担心迟到这种问题了,在用过不知究竟是谁准备的营养爱心早餐之后,她神采奕奕的出发去最后一天的训练。虽然这只能算是临阵磨枪,但是两天的变化就已经足够明显,温苏苏在奔赴训练地点的路程中心情一直很复杂,这一次她的确是很承川芎的情,但是她却不能断言,这究竟会不会是他下一次阴谋的前奏……

    温苏苏不知道,就在她前脚离开客栈之后,她隔壁原本属于白茗的房间里早已经聚齐了四个人,正在讨论着这两天已经熟门熟路了的话题。

    “今天轮到谁跟去?”相霭挑了挑眉。

    “我。”九吟一笑,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二八 飞鸢鸣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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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其他书友正常看:。”进行到第三天,川芎的话也越来越少,可以说温苏苏除了和他动手之外,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听他吩咐,温苏苏便习以为常地走到河边把自己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形象给挽救一番,她脱了鞋袜专心致志地在和自己脚踝处的一块血污在做斗争的同时,并没有注意到,已经走远的川芎,忽然回头看着她这一点矜持之意都没有的行为,皱了皱眉。

    “多日不见,川芎公子现在当真是脱胎换骨了。”九吟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大树后,看着川芎径直走来的路线,并不避开,而是极为自然地出言招呼,似乎他本来就应该出现在这里一般。

    “看来今日是轮到九吟兄了,”川芎话中意有所指,“倒是没想到,几位对于温师妹到当真是上心的紧。”

    九吟笑了笑,并没有接他的话,“温姑娘的进境可谓是一日千里。”

    “不错。”川芎点头。

    “想必川芎公子也是,我不得不佩服公子的远见和胆量,遍寻古法之时是如此,试剑大会之时,也是如此。”九吟笑看着他。

    “如此说来,试剑大会之事,还要多谢过九吟兄的提点,”两个同样聪明的人,谈话之间却越发地没有逻辑可言,原本没有什么交集的两个人此时却是默契满点,川芎谢过九吟之后,远远看了看温苏苏的模样,“休息时间结束了。”他说完之后便往回走去,仍留下九吟在原地,一个继续去折磨打不死的温小强,而另一个则继续充当着他隐形保镖的角色。

    最终被蒙在鼓里的,就只有温苏苏而已。

    在不停的锻炼之中,时间可以说是过的飞快,当川芎说出“可以了”三个字的时候,她几乎还有些反应不及,接着。就听到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她已经牵肠挂肚了整整三天的消息。

    “飞鸢涧是乐刹堂旧址,温师妹的几位护卫都应该知道它的所在,这是个与百药谷相同的避世之地,峡谷峭壁,涧深水急,只要把守住山涧两方的道路,涧中之人便是插翅难飞,当日乐刹堂一夕之间满门覆灭,也就是因为如此。而以灵之师叔他们的修为。之所以也会被困其中,是因为对方是有备而来,有一队人马专司结界之事,将飞鸢涧整个罩在了接连起来的结界之中。全面封死了逃脱的通路。这些人的身份我还并没有探查清楚,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他们并非妖魔之辈,不过总之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说着,从袍袖中拿出一张薄薄的信纸,“这里,是飞鸢涧的详细地图,温师妹如果想去救人的话。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我倒是觉得我们之间不该言什么‘帮’,什么‘谢’,”温苏苏抹一把脸颊上的血迹,用那只脏得不能再脏的手接过他手中的地图,“往后你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

    “也好。”川芎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闲庭信步地往林子外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而温苏苏还在这边研究他提供的战略地图,再抬头时才发现人早已不见。她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从来都谦逊多礼的川芎竟然也会不告而别,看来……这就是他所表现出来的“直白”了。

    也就是说,其他书友正常看:。现在的她在他眼里,轻微的连一句告辞的话都不屑多说。

    温苏苏默默将地图收起,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去。

    一夜无话,而第二天仍是起了个大早,温苏苏敲开隔壁白茗的房间,本来想言简意赅的解释下这三天的事情,然后早些往飞鸢涧开路的时候,白茗却早已收拾好行装,一副整戈待旦的模样,“可是现在就要出发?”

    倒是温苏苏愣了愣,“出发去哪儿?”而后又反应过来,“这三天里……”

    “我们只是要确认温姑娘你的安全。”白茗是第一天跟出去的,虽然并没有和川芎有过直接接触,但其实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只是仍做不知罢了。现在看温苏苏这么傻傻的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样子,连白茗都忍不住有些失笑,“不过,他毕竟是你的师兄,之前许是我误会他了也说不定。”想起上次见面时他对于川芎明显的戒备,白茗开始了自我检讨。

    不他们之间才没有什么所谓的师兄妹之情,只不过是赤条条的利益关系罢了。

    不过这些事情也没必要多做解释,温苏苏想想看也就接受了白茗他们暗中跟踪的这个事实,只要川芎不认为她是违反了约定就无所谓,倒还省去了多费口舌解释的时间。温苏苏看着白茗,双眸清亮,“那么赶快集合所有人,我们出发!”

    游戏,马上就要进入第二个迷宫阶段了。

    这其中还有个小插曲,在温苏苏拿到飞鸢涧的地图之后,她发现手中的印石忽然发出了不太一样的热度,然后等她查看信息列表的时候,久未蒙面的列表选项忽然多出了一页,温苏苏看着非常fation的标着“map”题头的页面默然无语,不过最终还是选进去看了看,第一次,这片大陆的全貌在她面前大概呈现了出来,虽然大部分还被立体浮现的云雾遮盖着,但是像百药谷、凤凰山庄,还有他们现在所在的青岩山都已经明确的标识了出来,而之前才九死一生的闯过的迷宫第一关妖怪森林,也标注了红色的“血雾林”三个大字,旁边还有着“clear,书迷们还喜欢看:!”的字样,表明她已经通关。

    好好的仙侠风又冒出这样魔幻的混搭来,温苏苏眼角抽了抽,将目光放在了地图东边的注明“飞鸢涧”的灰色标志,这里,就是灵之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天还没亮,温苏苏就带着白茗他们四人踏上了行程,几日的修养足够让几人的伤势全部恢复,毕竟修真士的身体与凡人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当日还晕过去一次的九吟,如今也变回了他风华绝代的模样。只是温苏苏注意到,伤得最轻的朱雀却是痊愈得最慢的一人,可见魔气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温苏苏总是会下意识地往白茗腹部瞥去,他的那道伤口极深,只是她不好直接要求看看他伤愈的程度,也只能是从白茗一如往常的神情中稍微求些安心。

    在加紧赶路了整整三日之后,他们到达了飞鸢涧。

    川芎说的不错,这里一看就是个灵气充沛的隐居福地,所谓钟灵毓秀,所谓鬼斧神工,用在这一道流光溢彩的山涧中都不为过,只是如今这整整一条水涧的两岸都被一种诡异的蓝紫色所笼罩,就像是一个椭圆形的琉璃罩,自山涧往上大概有几十米的距离,往下……反正温苏苏是没看到底。这一层周全的屏障可见就是川芎所说的结界了,为了避免被敌人耳目发现的温苏苏一行已经在离结界还有几里的距离就降落了下来,准备商讨一下潜进去的方法。

    “结界与幻术异曲同工,也是一种运用神识从而达成阻隔和警示的效果,”九吟虽然并没有对这次救援行动表现出什么太大的兴趣,但是该他出场的地方倒算得上是义不容辞,“这结界的强度如何,能不能破,都要靠近了仔细看过,才可下结论。”

    “靠近……能把结界做到这种程度,他们派出的人必定不少,虽说主要目的是为了控制住里面的人,但恐怕也会有在外巡逻之人,还是先看看情况,不要贸然行动为好。”白茗认真分析了一番。

    “我去看看,书迷们还喜欢看:。”相霭说着抬步就走。

    “等等,你怎么看?飞过去目标太明显了!”温苏苏一把揪住了相霭的袖子,将已经窜出去的行动派少年又拽了回来。

    “还是我来吧。”朱雀说着,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了一支小竹哨,放到嘴边长长短短的吹了几声,温苏苏只觉得这声音与某种鸟的鸣叫声很是相似,而不一会儿,他们的头顶上就盘旋起了大大小小各种种类的鸟类,他们虽不整齐,但很有秩序的在朱雀上空叽叽喳喳的绕了几圈之后,又再次四散开来,接着往山涧中不同的方向飞去。

    朱雀的哨声一直没有间断,来来回回的飞鸟也就同样没有间断,在这种状态持续了有五分钟左右的时候,第一批飞出去的鸟又陆陆续续的折返回来,这次它们却是降落下来,一开始是降落在朱雀的头上、肩膀上,直到把他身上都落的没有下脚之地了之后,其他的鸟便开始打起了就站在旁边傻站着看着这神奇一幕的温苏苏等人的主意。

    所以当温苏苏意识到应该赶快躲开的时候,已经是被鼻子前的羽毛扫得毫无淑女样地打了个大喷嚏。

    “这群死鸟是怎么回事!”相霭还在奋起反抗中,落在他身上的鸟因为这位仁兄的不配合只好又飞起来寻找新的落脚地点,但是他赶走了一只,再以他这里为目标的又会变成两只,所以总体来说相霭的周遭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

    “嘘,”九吟现在也是满头满身的飞禽类生物,但是他就是有本事在什么情况下都把自己的仪态保持到最美,他微微斜了相霭一眼,“他在和它们交流。”

    温苏苏顺着九吟的眼神看过去,果不其然朱雀的哨声已停,现在则是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偶尔还会回应一两句它们听不懂的鸟语,神情十分的专注。朱雀这操纵白鸟的本事虽然也让温苏苏刮目相看了一回,但是这却不是最令她惊奇的,她在看了朱雀一眼之后又将目光移回了九吟身上,虽然依然是不带名姓的无礼称呼,但……这恐怕是九吟第一次对朱雀表现出接受的意思了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二九 镇泉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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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说,山涧两边的守备都十分严密,每天十二个时辰,共有十六队人马不停巡逻,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换一次巡逻的路线,虽说这样的防备主要是针对不让飞鸢涧中的人逃出来,但如果想要靠近那里,也并不容易。”朱雀在和群鸟讨论了片刻之后,向温苏苏摇了摇头,汇报情况,“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潜入进去,就只有一条路线……”

    “是哪里?”温苏苏将川芎交给她的地图展平开来,交给朱雀。

    “这里。”朱雀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这地图上一个特别标记了几个字的地方,让几个同时凑过去看的脑袋都愣了一愣,而相霭更是瞪圆了眼睛。

    “从这里进去?!”相霭赶走又一只往他头上落的小麻雀,重复了一遍向朱雀求证,“就从这个地图上标示着有镇泉灵兽的山涧源头进去?!”

    “是,它们原本就栖息在这里,所以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苏苏想要找的那几个人在几日前来到这飞鸢涧之后,现在制造这些结界的人随后就到了,他们把整个山涧围起来了已经几日,时间越久在外防范的也就越严密,但是只有这个山涧源头,这些人开始也想要将其围在结界之内,但大概是触怒了这里的镇泉灵兽,一向沉睡于泉底的缚地灵兽竟然破水而出打杀了不少人,在他们围攻了几日未果之后,只好放弃了这个源头,并将这附近的人手都撤走了。所以如果我们想要进入飞鸢涧之中,就只能从这里走。”朱雀说了很长的一段话,总算是把方才从他的同类那里得到的消息转述了清楚,只是这么一来,温苏苏他们几人眉头皱的就更紧了。

    明明包围圈还有一个缺口,诗韵又本是这里之主,不可能不清楚飞鸢涧的整体地形。但是结果却是他们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天,依然没能出来,这只能说明,这个镇泉灵兽连乐刹堂原本主人的面子都不给,想要从它这里过,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恐怕后果很是不堪设想啊。

    温苏苏知道,这镇泉灵兽也就是通称为缚地灵兽中的一种,这种灵兽大都天生而成。生而灵力强大,但终生只为保护自己所缚之地而活,一生不会踏出它的领地一步。无论是哪个门派都想要这样一只超.强力看门犬作为门派府邸的镇派之宝,但缚地灵兽极不易驯服。所以若能拥有一只灵兽来镇守门派,也是极为难得的。乐刹堂已经灭门,虽说诗韵这只独苗侥幸存活了下来,但像缚地灵兽这样高智商有着自己思维的生物很显然已经不再把诗韵当成是它的主人,所以灵之他们走这条路仍是不通,而当朱雀一指戳到地图这个位置上时,也难怪相霭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只此一条路?”白茗问道,显然也是对这个提议并没有信心。

    “嗯,”朱雀认真的点点头。“如果不想和对方正面发生冲突的话。”

    九吟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放在了温苏苏身上,她明白,这是让她做最终决定的意思,无论是选硬顶着千军万马直冲过去的一条路,还是选穿越镇泉灵兽巢穴潜入进去的一条路。只要她作出决定,他们就会不发一言的跟上。

    拥有做出每一个重大决定的勇气,这也是身为领导者该具备的条件吧。

    “我们……”

    “过去看看,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苏苏才说了两个字,重要的部分还没出来,就被突然接近的嘈杂脚步声给打断了。来人明显要以复数计算。很可能就是朱雀所说的十六队巡逻人马中的一队,“过去看看”四个字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但是为什么……温苏苏的目光无意识的扫过朱雀头上还粘着的一根羽毛。忽然反应过来,恐怕是刚才那群鸟起落的场景太过引人注目,所以才将这些家伙给吸引过来了!那些小鸟探子们说的不错,围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却还没抓到诗韵的人,倒是让他们焦躁了起来,更是一点点奇怪的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了。

    这种情况虽然能够证明灵之他们现在应该还很安全……但是他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对于这种突发情况,温苏苏虽然不会慌乱,但是却不能避免的脑袋一片空白。

    “铮”地一声剑鸣,原来是相霭这个好战分子已经是亮剑出来,看样子随时都打算冲上去了,只是敌人过来的可是一队人马,就算他们能够以少胜多顶过这一波的攻击,但只要他们不能做到以压倒性的力量将对方人马全灭,而让哪怕一个人跑回去报信,他们最终的下场恐怕也就只能像灵之他们一样东躲西藏,屁股后面永远都是一串甩也甩不脱的追兵。

    他们是来救人的,可不是来和另一队人马做难兄难弟的。

    瞬间想到这一节的温苏苏毫不犹豫的将相霭一把扯了回来,带头就先钻入了身边的树丛之中,而她一动,剩下的三个人自然而然的也就跟着动了,这其中除了朱雀只是一心想要呆在温苏苏身边之外,九吟和白茗都是在瞬息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而他们刚一躲起来,前来探查异状的巡逻队也就前后脚跟着到了。

    一、二……七,只是一队人就有七个人之多,那十六队人马就是是一百一十多人,更何况肯定还要另分人手进入山涧去找人,那么也就是说,为了诗韵这么一个人,对方至少出动了有近二百的人手……乐刹堂究竟是惹上了什么仇怨,招来了灭门之祸不说,还要斩草除根的这么彻底,可是连阎王殿都认定这个任务是结束了啊,其他书友正常看:!

    也不知道诗韵见到了十一是个什么态度……会不会像九吟对朱雀一样?温苏苏一边小心的屏住呼吸隐藏起自己的身形,一边如此的发散着思维,一心二用的结果就是哪一边都没做好,她小心躲着这边的敌人,结果却和树那边过来的人走了个对脸,在温苏苏和他大眼瞪小眼的那一瞬间,她想的就是如果有个小地图能标明主动攻击怪的红点就好了啊……

    “什么人?!”那人在温苏苏面前愣了有三秒钟,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大吼了这三个字的同时他那如同钩子状的武器也就钩了过来,温苏苏只好是向后躲去,但是她身后就是相霭,温苏苏才退了半步便不能再退,一咬牙,决定硬抗下这一钩。

    “哼,凭你也想伤她?”相霭冷笑着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温苏苏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她整个人已经被相霭拦在怀里护在身后,而相霭在瞬间就已经将剑从右手换到了左手,他一剑看似简单的平砍过去,却是在与那钩子金戈相交之时,一剑将对方的兵器砍成了两截。

    这个时候,温苏苏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几件事。

    ——相霭的左手竟然和他右手使的一样溜。

    ——交戈一瞬高下立判,相霭竟然比对方强上这么许多。

    ——他们现在这个姿势……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过什么女主待遇的温苏苏竟然也经历了那些乙女游戏中最最经典同时也是最最狗血的一幕,她在被相霭保护的滴水不漏的同一刻,脑子里却是抽搐的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只是不停的重复播放着同一句话:她才不要当雅典娜……

    相霭一出手,便以压倒性的实力将对方给镇住了,那人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把手的武器,直到相霭第二剑的剑风都迫近了面门,才反应过来向一旁躲去,只是他躲,相霭却没打算要放过他,第三剑更是以快过第二剑的速度,在那人的胸口划过了一条既深又长的口子,其他书友正常看:。

    相霭这是起了杀心,如果这一剑是用右手刺出来的话,光是剑气就已经能把对方分成八块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么这七个人的确应该灭口,温苏苏在发狠的这么想过之后,却又不可避免的犹豫了起来。这不同于妖魔一类的异形之物,现在在她眼前的,是活生生的人,即使告诉她这只是个游戏,但是当这样的杀戮就发生在眼前的时候……温苏苏扭过了头,她不能说什么不要杀人之类圣母到爆无理取闹的话,但是也不想就这么看着血腥的场面就这么在她的眼前上演。

    结果,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扭头,却酿成了之后一连串让人哭笑不得的后果。

    相霭不过才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人,以温苏苏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他现在身量不高也是正常的事情,以后还有长个的机会,可是相霭不过才比她高了五公分左右的个子让她这么窝在他胸前的情况下,一扭头额头就撞上了他的下巴,相霭那儿正追着那人准备刺出了解他性命的第四剑,却被温苏苏这铁头功撞的是闷哼了一声,连带着左手的剑也就歪了出去,别说戳中靶心了,这一击攻击根本就是脱靶。

    死里逃生的这位仁兄也是不含糊,接连两跳离开了相霭的攻击范围之后,忽然一扬手就往天空中撩起了一发信号弹,这下子不仅仅是在这附近搜寻他们的那六个人立刻就要赶来,恐怕这山涧中其他潜在的敌人也都要涌过来了。

    “跑!”还有什么可说的?再耗下去也是白费功夫,温苏苏一嗓子嚎过,带头就往地图上山涧源头的位置跑去,本来还有两条路,现在看来他们的可选项也就只剩下一项了。

    ……通过镇泉灵兽把守的关口,甩脱追兵!(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三零 形势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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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被川芎狠狠地调教了几天,但是刚刚一撞上突发事件,温苏苏还是手忙脚乱的一点作用也没发挥出来,现在带头跑起来了之后,她到总算是体现了一把训练成果,灵气充盈于双腿之上跑的飞快不说,并且还充当了领路的角色,一路冲在最前方,向着飞鸢涧的源头直线就蹿了过去,其他书友正常看:。当然,不是说训练三天就能把温苏苏“对方向不敏感”的毛病给治好的,但是照着地图跑她总还是不会出错的。

    不错,在她抱怨完没有小地图这种方便工具的同时,视界里继血条和蓝条之后又出现了视野地图,除了不能标记出敌人的位置之外,其他功能都一如在中拥有的一样,温苏苏看着地图一路狂奔,倒是也没耽误她发现迎面冲着他们过来的拦路虎,温苏苏定了定神,缭乱在手扬手就将左手扇甩了出去,只见飞出去的展开的扇子就像是来回旋转的回旋镖一样向着对面的一排人而去,温苏苏则在手中捏了个法诀,只见原本盈着一层暗金色灵气的扇子在快接近到敌人时忽然暴涨出一截扇气来,原本这回旋扇的攻击距离一下子就增加了两倍之多,让原本还计算着距离想要抵挡下她的攻击的那一队巡逻人马一下子就被温苏苏这狡诈的一招给坑住了,当扇子再回到她手中时,对面已经是一片人仰马翻的情景,其他书友正常看:。

    纵是温苏苏这个死面瘫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禁有些小得意,这一招处女秀的效果就这么好,也不枉她累死累活的三天魔鬼特训了。只是……温苏苏一想起她在技能列表上看到的这一技能的介绍就不禁有些黑线。

    剑影扇,lv1,熟练度75/100(与相霭的好感度达到100后习得)。

    这游戏会出现以好感度为前提才能学会的招式并不奇怪,但问题是……她第一个学会的技能竟然是跟相霭的好感度有关!明明她和灵之的好感度早就突破100大关了啊为毛灵之还从没有教过她一招半式的!温苏苏只觉得越想越苦逼,她最开始时认为最好攻略的对象却是个块这么难啃的榆木疙瘩,难道这是连系统都给她提示要她换个人来攻略了?

    温苏苏边跑着边回头看了看就跟在她身后两步之内的相霭,然后面无表情的又转了回来。

    ……不行。在2d游戏里也许可以,但是在这比现实还真几分的游戏之中她绝对不要年下……

    就因为晚生了几年的原因,相霭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后面已经被温苏苏坚定的打上了个大红色的叉。

    言归正传,十六队巡逻人马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在那男人放出了警示的信号弹之后,在这附近的几队人恐怕都立刻向他们这个方向围追堵截了过来,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他们向着山涧源头的方向直线前进,几乎采取的都是硬闯策略,不以解决对方为目的。绝不恋战,只要能跑的情况下是撒丫子就跑,只是为了争取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目的的这段时间中缩短最大的距离,当然最好的情况就是让他们一路跑到目的地去。这些人在这里晃了这么久,一定早已触怒了镇泉灵兽,定然不敢再冒然靠近那里,而他们也就可以获得喘息的时间再从长计议了。

    不过,这计划考虑的是不错,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当温苏苏看到前面那个一人拦在他们之前,明显与之前的小兵气势不同的程咬金时,一直就没减过速的脚步骤然便停了下来。她的直觉在告诉她,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靠硬闯就能闯过去的。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高手自然而然就散发出来的迫人压力吧。

    温苏苏皱了皱眉,想起了那日与天魔一战时,那几位掌门和天魔一方展现出来的气势,这个人……大概等级还要在他们之上。

    这个世界竟是卧虎藏龙的角色到不稀奇。但能不能不让她在刚一开始rpg的情况下就接二连三的遇上啊!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就在她驻足的这几秒钟之内,剩下四个人也追了上来,白茗自然而然的走到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凝眉要对方报出姓名,看白茗的样子。似乎是从刚刚的几次短暂交手中看出了什么端倪。

    只是对方却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冷冷看了白茗一眼之后,便将手中的刀指向了他们。然后,做了个砍杀的动作。

    其实温苏苏也一样很好奇这些人的真实身份,要说他们一开始既然委托了阎王殿来灭门乐刹堂,显然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却又在阎王殿收手之后出动这样大的阵仗来对付诗韵一个人,这行为就有些前后矛盾,而从刚刚拦截他们的那些人来看,他们的怪异却还不止是这么一点。这些人的装束很整齐,都是清一色的藏蓝色绸衫,并不蒙面,这样看来他们若不是根本不怕被人认出身份,就是自诩根本不会有人认得出他们,可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何要假阎王殿之手来杀人?再加上现在眼前这人,一句话不说似乎是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是这样的话蒙个脸不是更方便?温苏苏暗自摇头,如果这个人不是哑巴的话,那她可真是要觉得他们的思考回路有些过分独特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后面没人追上来。”九吟一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这么一说,那后面就一定是没有追兵的了,也就是说对方早就在他们狂奔的这段时间内有了计较,就由现在面前的这一个人,来对付他们五个人。

    “自大。”相霭不屑地哼了一声,已经将剑换到了右手之上。

    “有点奇怪……”朱雀在人群最后轻声嘟哝了一声,声音虽小,但温苏苏还是听清楚了,她有心想要回头问问朱雀究竟怎么奇怪了,却在她刚一扭过头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狂风已经逼到了她的面门,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的情况下就急忙向后避开,并且条件反射的以**之力做出反击,两股力量甫一相撞,就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灵气在空中猛地震荡开来,但总算是两相抵消了这股力量。

    温苏苏神色立刻一凛,刚刚以阴阳五行来说她的属性是站在绝对的上风的,但是却只是堪堪交了个平手,也就是说对方灵气的精纯程度,要比她强上太多了。

    而这还不算完,温苏苏在立稳身形之后,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下子发出了五波相同力度的攻击,分向他们五个人的方向,将原本聚成团的他们一下子就分散了开来,而后这人丝毫没有浪费时间,在他们向五个不同方向避开的同时,他的身形就已经在原地消失,等温苏苏再看清他人时,已经是在九吟的身前了。

    虽不是瞬移,但这速度也和瞬移差不多了,而且这人的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了九吟不善于近身战,所以就要从他这里作为突破口下手。对于自己没有被认定为最弱的这个情况温苏苏有些微妙的欢喜,但是当然她也没有在那里穷得瑟,在看到九吟勉强以灵气刀挡下他懒腰砍来的一刀之后立刻甩出去扇子远攻帮忙,只是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也不由得腹诽,九吟这家伙居然真的连个近身武器都没有啊,书迷们还喜欢看:!他难道真以为他那个袖珍小铃铛就是万能的不成?!

    白茗和相霭明显都是近战型选手,他们的意识比她这个实战经验还是不足的半吊子自然不能相提并论,白茗一棍子就戳在了地上,只见他这一棍之力在地上便激起了一道地垄,土相灵气缠绕其中从下方向那人直线攻去,而相霭则是腾空而起,自上而下的一道剑气就甩了出去。这攻击是上下夹击,他不是选择躲就是要选择硬抗,而白茗的攻击属土,相霭的攻击却属金,他以木克土则会被金所克,以火克金火相的爆发特性又逊于土相的固守特性,所以白茗和相霭的这一手就是要逼着他来躲,只要他躲开,九吟就能趁机抽身,而在他们之后的朱雀早就已经瞄准了九吟身侧的两个方向,只要他一动,便就可以烧他一道妖火。

    只是他们设想的好,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会自己创造出第三条路来。

    那人对于脑后过来的攻击看都没看,白茗的攻击一到,他往上一小跳一刀顺着那道土垄的痕迹就劈了回去,紧接他侧过身左手一掌便对上了相霭的剑气,这两个动作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完成,这时温苏苏的扇子飞到,他抽刀顺手磕开,最后还有余裕劈散九吟的灵气刀反击,而后气势不减的向他兜头砍去。

    ……以一敌四,这人表现的毫无压力。

    朱雀准备好的攻击是用不上了,也干脆果断的变招,化为本体鸣叫一声,火焰分为几柱从不同的方向攻击,还是只为暂时逼退他,只要他们能够抓住一个空隙全身而退,那么这一战的结果就是胜利。

    千年成妖的妖力自然不同,这人不用看也知道朱雀这一击的厉害,只是他仍没有要退的意思,反而更进一步连削两刀迫得九吟换了位置,也暴露在了朱雀的攻击范围之下。朱雀见状只好中途又收了攻击,温苏苏看着这花样层出不穷的男人,却是只在想着一件事。

    既然是游戏怎么能有同队攻击免疫的功能!她真是要强烈抗议啊!(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三一 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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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吟的表情一直都还算淡定,但是温苏苏从他聚精会神的眼神中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现在抵挡的很辛苦,只不过是用他过于偏激和倔强的个性在勉励支撑罢了,书迷们还喜欢看:。那人在温苏苏他们出手之后便开始有意识的打移动战,几乎每出一刀都会换一个地方,九吟再和他的缠斗之中几乎占不上半点上风,就只能被他压制着同样总在变换位置,这样一来让他们四个外围想上去帮忙的人就变成了无从下手的情况,距离一直拉不近,远攻又会被他们两个人一秒钟换三个位置的作战方式给打乱,所以温苏苏苦逼的跟在这两人后面追来追去的时候,所想的除了抱怨她的技能没有追踪效果之外,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他们还是默契不够啊。

    不过在他们这四个人之中,可是有着绝不可能因为这么点挫折就低头的相霭,以他的个性,怎么能忍受空磨时间而不见成效的事情,而这也就是他所展现出来的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他们四人之中恐怕每一个都极力想要打破现在这样的情况,但在白茗和朱雀都还在细心的寻找突破口,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相霭已经是径直蹿了出去,其实他在蹿出去的那一瞬间恐怕也并没有一个很好的计划,但即使是如此,相霭也绝对是会边行动边想办法的类型,他一下子抛下温苏苏他们的集团一个人抢上前去帮忙,直接一剑向正要出刀的那人刺去。

    温苏苏其实才刚刚总结过他们的默契不够,虽说之前相霭他也的确和白茗能够配合的很好,但那主要是因为白茗宽和的性子和他丰富的对敌经验,现在这个对象换成了九吟,温苏苏是不知道他对敌的经验有多少,但是只是他的性子,就绝对不是个善于和别人合作的个性,书迷们还喜欢看:。

    相霭的剑已经逼到那人背后,剑气陡出。由于他突然加快的速度,倒是让那人一时躲闪不及,一下子藏蓝色的绸衫就被刺破了一角,只是划破衣服之后,那人手中宝刀回身一挑,自己则侧身让了一小步,紧接着就完成了个移花接木的高难度动作,相霭剑身歪向了九吟,他一个控制不及让剑气散乱起来。有一道凌厉气息竟飞散出去,蹭在九吟脸颊旁,就是一道鲜红的痕迹。

    他这里出了差错,九吟更是心无旁骛的抵挡对方。对于旁的事情完全来不及反应,脸上一痛,再加上忽然看见眼前爆起的剑气之后,他无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却完全忘了他们在边打边移动的过程中早已经移到了飞鸢涧的山崖边上,他这一退,就直接踩空了,连让温苏苏喊一句“小心”的工夫都没有,九吟直接整个人就往山涧底部摔了下去。

    要说他们这些身怀异能之人。在陷入这种凡人无能为力的情况中时往往都还是有办法的,九吟若只是摔了下去还不要紧,他唤出飞行法器就能解了这一劫,但问题是整个山涧都被对方的结界围了个严实,九吟落下去不久,一下子就撞在了结界壁上。那诡异的蓝紫色忽然明明暗暗的闪烁了几下,在这时几步赶到崖边的温苏苏就只看到从结界之上泛起了阵阵雷光,噼里啪啦的在九吟身上炸响了几次之后,他就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直直落了下去,几秒钟之后。温苏苏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噗通落水的声音,而后深涧之中一抹殷红便涌了上来,让她看的心中一颤。

    “那下面……”温苏苏话才说了半句。就觉得脑后生风,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但还是没能全部躲开,肩膀上一凉之后便是一痛,等她反应过来是那人在解决掉九吟将目标转向了她的时候,她已经被砍掉了一只袖子下去,现在很fashion的穿着单臂无袖装不说,连带着左肩之上血如泉涌,又是以被人先伤一只手的不利情况作为开端,她咬咬牙,开始凝神对战。

    “苏苏!”原本刚才是相霭缠着那人,所以温苏苏受伤之后,刚刚被他一掌逼退的相霭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但是反应最大的,却是一直到现在都还没什么作为的朱雀。只见他忽然以凌转晃到了温苏苏身边,没有化形,而是第一次亮出了他在保持人形时所持有的武器——套在手上的一对赤精铁爪,他扬手挡住了对方的一刀之后,抱着温苏苏向后撤了一步,竟然也是退到了刚刚九吟掉下去的崖边。“他手上握有天魔珠,我们打不过他的,还是先退再说吧。”朱雀轻声在她耳边这样说道,而后又往后撤了一步,毅然决然的就往山涧之中跳了下去。

    温苏苏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也就不用说通知白茗和相霭两个人了,她只是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急速下坠的失重感,在耳边风声呼啸的同时,唯一还能感觉到的就是朱雀为了躲避与山壁间隙过小的结界壁做出的微小调整,也许只是下落了十几秒的时间,但是温苏苏却觉得过了有几分钟那么久,“噗通”一声,透凉的泉水一下子没过头顶,温苏苏瞬间就分不清了东南西北,只觉得朱雀抓着她的手一直没放开,而他往某个方向努力游了一段之后,温苏苏迷茫中中感觉他捞起了一个人,然后继续向前奋力游去。

    好像是……九吟。

    在水底下呼吸不畅,温苏苏就在快要被憋死的情况下自行领悟了由灵气在体内流转气息内换的方法,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坚持到了上岸,没有用溺死这种丢人的死法结束她的穿越生涯。而她一从水中像个落汤鸡似的爬出来,第一眼也顾不上他们究竟是游到哪儿来了,只是扑到九吟身边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虽然微弱,但起码还活着。

    “苏苏,别动他,他在自我回复。”朱雀也累了,他坐在九吟身边,轻轻拖住温苏苏的手,把她拉了回来。

    “自我回复?”温苏苏茫然。

    “嗯,你看。”朱雀指了指九吟的双脚。

    “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温苏苏一时间接受不能,其他书友正常看:。

    九吟的衣装很是繁复。层层叠叠比她这个正牌女人还要华丽上几个等级不止,但是刚刚跌下来的时候大概是蹭在了崖壁上,他大半的衣摆都被撕扯了下去,所以温苏苏看的极清楚,九吟的双腿,慢慢化为鱼尾的过程。

    ……现实版的美人鱼就在眼前上演,配上九吟这副病美人的面容,可以说是极美,但这却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

    “他,他是,妖……?”温苏苏的语言组织能力都要失效了。

    “嗯,”朱雀的表情一直很平静。显然是对这件事情早有察觉,“不过妖气很微弱,大概是血缘不纯的原因,他恐怕不能以自己的意志化为本体,而是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自动化为这种样子,以保护自身。”朱雀看了看他艳丽的鱼尾,“孔雀瑶,这是个传说中已经灭族的种族,我虽然没有见过。但他们的生命力极为顽强,自我回复能力是其他族人都望尘莫及的。”

    “半妖……”温苏苏看着九吟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心情很是复杂。他生而为妖,却又对妖魔之辈有这样刻骨的仇恨,还有他背上那些陈年旧伤,九吟的过去。即使她并不清楚,但也可以猜得到那绝对不是一段值得回忆的记忆。不过她不打算走他的路线,可能也就没机会探究他的秘密了,温苏苏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了看她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小地图上显示这里就是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地,山涧的源头处,也就是说他们在通过就在眼前的这个水洞之后。就可以进入结界内部,也就是飞鸢涧之中了,只是他们已经在这里歇了不短的时间,身后却依然没有白茗和相霭的影子。温苏苏垂下了眼睛,问道:“朱雀,刚刚跳下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叫上他们两个一起?”

    朱雀愣了愣,“当时的情况,我来不及……”

    “九吟一直没有给过你好脸色,但是你却从来都不在意,可是因为他身上流着和你相似的血脉?”温苏苏忽然抬起眼睛来看着他,目光认真,有一种不容他说谎的魄力,“而白茗和相霭却不是如此,所以你觉得他们的性命就是无所谓的了?”

    “我没有,书迷们还喜欢看:。”朱雀下意识的摇头,可是温苏苏看着他的眼神却依然不变。

    “你要对我说谎么,朱雀?”

    “……”朱雀微微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否认,可是看着温苏苏的眼神,他原本就不善解释的言辞最终只变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话你不该对我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温苏苏摇头,并不接受他的道歉,只是心寒于自己的感觉居然这么准确,连看起来最为单纯的朱雀都有着这么深刻的种族分歧意识,她又怎么还能再有信心培养出这些人的teamwork?于是最终只能化为一叹,“你说他有天魔珠,又是什么意思?”

    “苏苏,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朱雀说着站了起来,用妖火烘干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我现在去把他们两个找回来。”

    “诶你等等!”被他吓了一跳的温苏苏只好又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他们又不一定还在那个地方,你现在跑回去找如果再碰上那个人,岂不是连你也要栽进去?我的确生气,但是并没有说不原谅你,只是朱雀你要知道,这种情况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就不要再继续跟着我了。”

    “……我知道了。”朱雀乖乖点头。

    “那我们暂且现在原地等等他们,也许马上就追过来了也说不……”温苏苏话说到一半,从他们身后的水洞中忽然炸响的一声“轰隆”声让她把后半句话直接吞了回去,然后还不待她有所反应,深不见底的水洞中忽然起了嘈杂的水声,一道水柱从中猛地射了出来,而随着这些水一块喷出来的,还有一个让人看着很眼熟的人影。

    “宫瑾?!”(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三二 一语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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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瑾的出场实在是大大出乎了温苏苏的意料,而就在她大张着嘴呆愣地看着他从水洞中随着水柱一起喷涌而出的同时,宫瑾也同时发现了他们几个人的身影,一向都很淡定的凤凰山庄二少爷也算是难得惊讶了一回,他稳住身形一个千斤坠落地之后,才开口道:“难道……是温姑娘?”

    “自然是我,”温苏苏听着自宫瑾出来之后还在不停从水洞中传出来的诡异声响,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其实不容乐观了,她语速很快地一连问了他几个问题,“宫瑾你在这里,那灵之他们可是在水洞之中?诗韵有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可都还安然无恙?有没有人受伤?”

    “之前与乐刹少主见了一面,但后来敌人来袭,乐刹少主为了让我们三人能够逃脱,便独自一人先行离开,与我们分开行动。灵之兄担心他的安危,但也担心超出约定时间太久温姑娘你会忧心,所以决定由他和十一回去寻乐刹少主,而我则一人试试来闯这飞鸢涧由镇泉灵兽把守的关卡,好去和温姑娘你们会合。至于最后的问题……我只能说至少在他们和我同行的时候,还无人受伤。”宫瑾有条不紊地回答了温苏苏所有的问题,神情虽然依然紧绷,但是到还向着她笑了笑,“只是现在看来,我这冒险闯出来的举动却是白费了,温姑娘你是特地来营救我们的?还是特地来救灵之兄的?这位兄台是?九吟兄这又是怎么了?还应该跟在温姑娘你身边的另外两个人呢?”

    不过是十几日的时间没见而已,宫瑾现在给人的感觉简直与在凤凰山庄时是判若两人,竟然会出口开她的玩笑不说,从前最没有存在感的二公子现在却是气势迫人,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反问回来,让温苏苏彻底的就愣在了原地,而她回过神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扭头去看九吟的情况,好在他妖化的鱼尾已经完全退了下去。并没有在宫瑾面前露出破绽。

    在温苏苏松了一口气,想要一个个解答他的疑问的时候,还在水洞里面明显是追着宫瑾而来的那位据说脾气不怎么好的镇泉灵兽刚被他挑起来的火气估计是一时半会消不下去的,越来越近的咕嘟声之后,就是一个庞然大物遮天蔽日的出场方式,温苏苏只觉得头顶一暗,而后“砰”的一声激起她身边一阵飞沙走石,这一只硕大到基本是见头不见尾的龟类生物就出现在了她眼前,这神奇的生物也不知道已经活了多久。玄灰色的龟甲上附着着一层绿油油的青苔,并且密密麻麻排着许多小孔,只看第一眼,就让温苏苏有了种密集恐惧症的肉麻感。

    “这就是镇泉灵兽?”温苏苏直直盯着这乌龟至少有篮球大的眼睛。一步步地挪到了九吟左近守在他之前,一边还继续和宫瑾交换着信息,“听说它一力就赶走了诗韵的那些仇人,你刚刚是怎么从这洞中逃出来的?现在我们要再从来路进去,还有没有可能?”

    “温姑娘……你确定还要再回去?”宫瑾也在灵兽冲出来的第一时间就退到了与它对峙的安全距离,对于温苏苏的问题,他以反问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再回去,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没有见到全部的人之前。我不可能走。”说着,她回身给了朱雀一个眼神,朱雀心领神会的便将九吟背了起来,“如果你也没办法的话,那我们就只能硬闯了。”

    “且慢,”宫瑾苦笑了一下。“我并未说没办法……只是温姑娘你口中的所有人,难道已经不包括白茗和相霭两人了?”刚刚温苏苏还没回答他的问题,所以宫瑾一下子就想到了最不好的方向去。

    “当然不是,他们之前为了断后和我们分开了,等甩脱追兵之后一定会追上来的。”温苏苏虽然也担心那两个人。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以打倒对方为目的,凭借他们两个的身手,想要安全逃脱应该不是难事。倒也没必要将她和朱雀的对话全盘托出,毕竟朱雀的身份现在还尴尬的很,稳住军心才最重要。“先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何况眼前的事,才是第一的要紧事。

    “办法……”宫瑾的目光瞥回乌龟身上,之后绕着圈后退到温苏苏他们的反方向。那大乌龟本就是追着他而来,虽然见到温苏苏他们这三个又多出来的不速之客,但也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还是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宫瑾身上,宫瑾就这么吸引着它的注意力让乌龟背对了他们,“以我作饵引它离开,只是但愿能成功才好。”

    “别开玩笑了这太危险了!”温苏苏怎么可能同意他这种自我牺牲的方法,真是想不圣母都要逼着她来念叨圣母的台词,难道想要做到一个都不能少就这么难?

    只不过温苏苏也许在九吟他们面前还算稍微建立起了点威信,但对于与她交情甚浅的宫瑾来说,他就只是够了勾嘴角,而后忽然一个微小的抬手动作的同时他已经急速的向后退去,温苏苏几乎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似乎有光点在乌龟的脑袋上闪了一下,然后就让它暴怒的狂吼着追了上去,而直到这时候,温苏苏才看到宫瑾握在右手上的一张精致的小弩机,可见刚刚他就是用这玩意儿偷袭了乌龟君一下。

    这乌龟的块头虽大,但是动作却一点都不笨拙,四只如同移动门柱的短腿倒腾的飞快不说,它偶尔在瞄准了宫瑾之后一张嘴,冲着他的方向放出去的就是一个巨大的水灵弹,宫瑾一次两次还能有余裕的躲开,但次数多了之后,温苏苏就看出他的勉强来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快走!”那乌龟追着宫瑾一跑出去,它身后的水洞口便是门户大开,温苏苏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她如果不抓紧机会的话除了浪费宫瑾玩儿命似的诱饵计划之外便毫无意义,所以说她离做圣母的境界还差的远,在提醒了朱雀一句让他赶快跟上之后。她已经率先向着水洞钻了进去。

    ……或者说,是想要钻进去。

    他们的动作明明快速且不明显,但那一心想要抓住宫瑾撕了泄愤的大乌龟却在这时突然就如长了后眼一般,就在温苏苏马上要迈进水洞的时候,耳后突然传来“嗡”的一声巨响,好像海船鸣笛的声音就在她耳朵旁边炸开的效果一样,震得她是灵台骤乱,脚下虚浮差点没摔倒,而且这还不算完。继声音之后的第二波攻击也是紧接着到来,温苏苏只觉得一股寒气迅速的逼近她的后脊梁骨,她倒是有心想躲,但刚才那一震之力的余威还没散去。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平衡,甚至朱雀大喊“苏苏快躲开”的时候,她也没能顺利的躲开去。

    两秒钟之后,温苏苏回头,看到的就是朱雀身负着九吟,一只手固定着他的身体,而另一只手带着爪套向前一拳击出的姿势。而在朱雀身前,则是从那乌龟的方向一条直线延伸过来的冰线,在朱雀尽力抵挡之后。这条冰线的方向才骤然拐了个弯向旁边歪去,还绵延出去了十几米的距离。温苏苏严肃的看着这些到处都是刺的大冰块,心知刚才若不是朱雀这一挡,她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只冰刺猬了。

    镇泉灵兽不愧是镇泉灵兽,虽然现在它仍是追着宫瑾玩的不亦乐乎,但是对于自己的原本的任务却还是尽职尽责。温苏苏他们如果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它懒得去管,而如果他们一旦有所异动,它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温苏苏忽然觉得,她从这个不会说话的大块头眼里竟然看到了一丝睿智的光芒。

    只不过。现在又怎么是夸赞它的时候。

    宫瑾的武器决定了他也是以远程攻击为主,他现在是凭借着自己的速度在和这只大乌龟斗法,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已经是集中了他十二万分的精神。而精神如此高度集中,他又能支撑上多久?所以温苏苏知道他们并没有时间多耽误,可是只要他们一迈步,那只乌龟就会抛下宫瑾转头来对付他们,到最后温苏苏甚至都想硬扛着闯进去了,但谁知那乌龟却是怒嚎了一声,忽然在原地旋转起来,而后地面上便出现了一个发亮的圆形图案,在温苏苏反应过来这是以灵力做成的阵图的时候,她已经只来得及给自己上一个防御技能躲开,而后眼睁睁的看着离她不过有一步之遥的洞口淹没在了青蓝色的漫天火焰之中。

    是阴火,看来集天地精华而生成的缚地灵兽,境界的确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一滴冷汗慢慢自温苏苏的额上落下,看来想要闯过这阴火之阵,只能是靠她的两仪之力了。

    可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朱雀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总算是给这进退两难的情况带来了转机。

    “……它是乐刹堂的缚地灵兽,所以它的能力也就与声音息息相关,刚才那惑人心智的声音,便是它将自身的灵气打散,而后通过声音的波长传播出来的结果,想要削弱这灵兽的能力,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它发不出声音。温姑娘,你看到他龟甲之上那些隐藏在青苔中的气孔没有?”醒转过来的九吟脸色虽然仍是苍白,但精神总算还不错,他伸出一只手去指向那乌龟向小山一样的乌龟壳,“只要除掉那些乐孔……”

    “我懂了,”温苏苏立刻掉转过身去冲向了乌龟和宫瑾的方向,“朱雀你在这里保护九吟,我去帮宫瑾。”话音才落,她的人便已经只剩下一个背影了。

    朱雀现在对于温苏苏自然是言听计从,可温苏苏才刚跑远,他就听到身后之人极冷的声音。

    “你……看到了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三三 乐刹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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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他们不再往水洞里闯,镇泉灵兽也就不再理他们,只一心追着宫瑾,开战还不到三分钟,宫瑾身上已然挂彩,他脖颈下一道深蓝色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虽然没有流一滴血,但这是他整个伤口都被寒气冻住了的表现,如果这道伤再深进去半寸……那么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温苏苏一个加速跑到了与那大乌龟的射程之内,扬手缭乱土相灵气喷薄而出,她两把扇子在左右手上各转了一圈,更深的一层玄黑色便漾了出来,这是极为精纯的阳土之力,也是她现在能够做到的最好程度了,只见这一层气体很快凝结起来,化为一排一排的针状暗器,而后毫不犹豫的向着它龟甲上的那些音孔钉去。

    虽然没有看后面,但是灵兽的神识定然非常人可比,它从龟壳上随处可见的气孔中放出的冰绿色薄雾,这是阴木之气,木克土本是五行固定规则,但它碰上的却是温苏苏,领悟两仪之术后的她又刚刚接受过川芎的专项指导,在这只乌龟明显属阴的情况之下,她没理由会落在下风,书迷们还喜欢看:。虽说在混沌的或是纯阴纯阳灵气的情况之下,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则是不可撼动的,但当阴阳相异的时候,只要运用得当,逆五行也绝不是什么问题。

    木气吞噬了她的针阵之后,缭乱再转快速的以阳转阴,将细微的暗针凝聚成岩,轻而易举的就穿过了镇泉灵兽的防御。

    无数的坚岩针柱戳在了它龟壳上的孔洞之中,只听它是一声凄厉的哀嚎,才转过头来怒视着温苏苏想要进行反击,就紧接着又嚎叫了一声。

    这一次,却是宫瑾反应极快的模仿了温苏苏的举动。

    他手中的武器使他做这项工作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一箭接着一箭,一箭快似一箭,由宫瑾灵气而成的弩箭不存在衔接上的空当,温苏苏看着这家伙逆袭似的表演不禁有点无语。这到底是弩机啊,还是机关枪啊……

    九吟所料不错,镇泉灵兽背上的孔一受到攻击,它的力量也就大大的被削弱了,温苏苏和宫瑾配合着发了几招之后,之前还气势汹汹的万年神龟却是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但它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打败,那么那帮人也就不会被它给吓得退避三舍了,只见它团团转了几圈之后,忽然暴吼一声。而后墨玉一般的眼睛忽然就像充血了一样,身上也是泛起了阵阵红光,龟甲上的青苔一瞬间就被阴火烧了个干净,露出它龟壳的全貌来。温苏苏在看到那龟壳中间血红色的圆形印记的一瞬间,就知道,糟了。

    “回来!”远处九吟的高声提醒,让温苏苏猛地惊醒,还不等她再去看宫瑾的情况,明明比她跑的还远的宫二少爷已经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奔了过来,在一把扯上她的手之后,向着那还被阴火阻挡着的洞口狂奔而去,而这个时候卸下了九吟的朱雀已经化成本体模样。一股妖火冲着洞口就烧了过去。

    朱雀的火气乃是至阳之力,与灵兽的纯阴之火一对上,那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爆响,温苏苏知道,这样纯力量的较量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朱雀的了。

    其实这之间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朱雀一烧不成,第二把火立刻便补了上来,这一次他仰头嘶鸣了一声,就只见他艳丽的鸟羽之上通体都如同燃烧起来了一般。喷出的火焰已经不是赤红色了,而是透明的橙黄色,朱雀将僵持不下的两股火焰一下子都推入了水洞之中。那洞中的积水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如此霸道的火相灵气才一沾上便都双双熄灭,而也就是这一瞬间,宫瑾和温苏苏已经跑到了洞口。

    “进去!”宫瑾吼了一句,一把就将温苏苏先推了进去,温苏苏只觉得冷的刺骨的泉水一下子就没过了她整个人,还来不及确认那三个人有没有跟上来的时候,她就只觉得覆在耳边的水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极为沉重的闷响,原本从洞口能够透下来的光亮瞬间斑驳起来,紧接着她腹部就是被重击了般的一痛,在昏过去之前,温苏苏只明白了一件事。

    这唯一的一个连通山涧内外的通道,塌掉了……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温苏苏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究竟身在何地,只有漫天的星斗能告诉她,她最短也要昏迷了有半天的时间。深吸了一口气,温苏苏慢慢坐了起来,腹部上的痛感一下子让她回想起来,在水洞洞口承受巨大破坏力坍塌的那一瞬间,有块碎石以惊人的力量击中了她的腹部……温苏苏用手轻轻的摸过去,貌似……肋骨断了一根,倒真的是万幸了。

    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惨事如今却要用万幸来衡量,温苏苏苦笑一声,打开了小地图,发现她果然已经随着水流被冲进了飞鸢涧的内部,并且她现在所在的位置,还离乐刹堂的旧址不远。她咬了咬牙,拿出一瓶可以短时间镇痛的香粉抹在肚子上,然后就这么一瘸一拐的往地图上所标注的那一片房屋群中走去。她身边再没有别人的影子,恐怕在镇泉灵兽发威的时候,那三个人都没来得及钻进水洞,那他们的下场……温苏苏只觉得她甚至有点不敢想,索性便不去想,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乐刹堂世代隐居在这小小的山涧之中,与其说是个门派,倒不如说只是个村落才更为恰当,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现在腹部有伤,在水里泡了半日之后肩膀上被那不知名的拦路刀客砍伤的伤口也被泡的崩裂了开来,所以她虽然知道这山涧之中定然有追杀诗韵的人存在,并且他们在村落之中留有人手的可能性极大,但她还是要往那个地方前进,不然的话,以她现在这个情况,甚至都不用等到别人来结果她,她自己就得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荒郊野外了。

    在慢慢地挪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温苏苏终于看到了那排茅草房的影子,不过这虽然算是个好消息,却有着坏消息和它同时发生。温苏苏在看到了草房的同时,也发现了在其中晃荡的人影。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躲了起来,琢磨着怎么才能解决这个情况,不过想来想去似乎都只有靠偷袭先干掉对方这一条路可走,温苏苏握紧手中的扇子,在性命受到严重威胁的这一刻,也终于是起了杀心。好在她在暗对方在明,在她率先躲藏在草屋转角处,只等对方转过来的一刻,温苏苏心情倒是出奇的平静。

    成败,在此一举。

    脚步声接近了,温苏苏毫不犹豫的将扇子甩过了转角,而后她也立刻着地一个侧滚避开了对方的攻击,混乱之中她连对方什么样子都没看到,只觉得凌厉的灵气擦着她的头皮就深深的嵌入了地下,如果不是她动作快,恐怕连脑袋都要被对方削下去了。

    这不是个庸手,温苏苏在接住飞回她手里的扇子时立刻就要再出招,但她只觉得扇子上忽然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量,压得她整个人都跟着重心不稳跌坐了下去……好死不死的,她止痛香的时效恰好在这一刻到了。

    断骨处的钻心痛感让温苏苏几乎抬不起头来,而就在她以为这次死定了的时候,似曾相识的声音又让她混乱的脑子闪过一丝清明。

    “……是你?”

    温苏苏一怔,而后缓缓抬眼看去,最先看到的就是还压在她扇子上的白玉笛,再然后,是少年又消瘦了不少的单薄身形,和他清冷的面容,他的双目还是一如从前的沉黑如墨,虽然从中看不到一丝的光亮,但是温苏苏知道,他的眼睛,从来能比旁的人看到更多的东西。

    “诗韵……”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是放松了下来,温苏苏才发现,一直在抱怨带领这么多后备军有多么麻烦的她,其实才是那个最离不开同伴的人。

    “嘘,”可是诗韵的神情却仍然很是严肃,“这附近还有人藏身,我刚刚想要对付的并不是你,”少年独有的清澈音色还是那么的古井无波,他的目光往温苏苏这个方向望了望,“受伤了?还站得起来么?”

    “能。”这种时刻,不能也只能回答为能,温苏苏强撑着站起了身,立到了诗韵的身侧,“灵之……他们还没找到你?”

    “他果然又回来了么,”诗韵似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一样,只是淡淡叹了口气,“没有,自从上一次分开之后,我便一直是一个人。不过他倒也罢了,只是你,”诗韵的声音中似乎有着淡淡的疑惑,“你想要的封印,我已经为那尸魔做好,你为什么还要来此地?现在正盘踞在这里的这些人,绝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

    “他们既然目的是你,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温苏苏想了想,这也许是招诗韵入伙的最好机会了,于是所说的话极是诚恳,“我知道你与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但是以你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敌过他们这么多人,诗韵你不如和我们一起先行撤退,以后再另寻机会找他们报仇。”

    “你可知他们是什么人?”诗韵对于她的提议既不同意,也没有否决。

    “不知。”温苏苏认识的人一共才有几个,对于这样的问题自然只能是摇头。

    “我也不知,”诗韵认真地道:“所以我除了等他们主动来找我之外,别无他法,这次的机会极为难得,我不可能说走就走。你与这事无关,在找到灵之之后,就与他们先行离开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三四 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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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难道是想玉石俱焚?”温苏苏拉住他的衣摆,“这样报仇还有什么意义?”

    “别说话,”诗韵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拽着她赶快隐藏在了草屋下的阴影中,似乎是感觉到了温苏苏痛苦的表情,他低声说了句,“忍着点,其他书友正常看:。”然后便将手按在她的腹部,绿色的灵气一明一灭之间,温苏苏只觉得那痛楚让她都无法用语言形容,不过总算还是在晕过去的临界之前撑了过来,她及时扶住诗韵的肩膀才没摔下去,虽然断骨是接好了,但是这种直接暴力的方法……她自己是绝对下不去这个手的。

    “是……敌人?”温苏苏在诗韵身边隐藏着身形站好,这一阵疼痛的干扰过去之后,她也同样感觉到了在这附近徘徊的陌生神识,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温苏苏冷汗直往外冒,来人光从神识上就能判断出他实力必然不弱,她的伤虽然刚刚才用暴力疗法给治好,但是连遭打击的现实却是让温苏苏未战先怯了几分,只有她和诗韵两个人……能有胜机么?

    “……”诗韵却没有回答她,他只是一个人靠在墙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在片刻的沉默之后,诗韵忽然一个回身,做了一件令温苏苏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在自己被缠身的木相灵气束缚住的时候,她依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诗韵这是要做什么。

    “不要费心来解这连理结,一刻钟之后它自然会解开,到时你便趁机逃脱,找到灵之之后带他们尽快离开此地。”诗韵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了些许的笑意,他仰起头来拍了拍温苏苏的头顶,“有些事情,我总是要面对,无论早晚。戒指丢了也无妨,毕竟自我之后。再无乐刹,不过……仍要谢谢你来这里寻过我。”

    温苏苏愣愣地看着诗韵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咬破手指,在空中凭空画出了个不知名的圆形血印,就在她想起来这印记与镇泉灵兽背上出现的一样时,还浮在空中的血印已经骤然释放出耀眼的绿色光芒,而后就是一声暴虐的猛兽吼声,就如同那日在凤凰山庄看到的那金发少年天魔的手段一样,印记所在之地的空间忽地撕裂开来,而后从中缓缓走出了一只温苏苏看着很是眼熟的生物——

    紫焰金猊。

    但是这家伙的型号明显比上次那一只要大上两圈不止。

    “上。”诗韵玉笛一指。紫焰金猊立刻领命从他们躲藏的墙壁之处蹿了出去,就听它又是一声暴怒的咆哮,就像是嗜杀之性被长久的压抑之后想要寻求一个突破口一下子爆发一样,只是这样的气势却在半途之中被什么东西掠过的劲风所打断。然后就是接连的脚步跳跃的声音,可见它已经和什么人交上了手。

    诗韵在听过那边的声响之后,也紧随其后地追了出去。

    直到最后,温苏苏也没有多说一句什么。

    这就像是事件发生时给了她两个选项,一个是尽力挽留,而另一个是听从他的安排乖乖听话,以诗韵这样过于成熟的性格,她多费唇舌的挽留不会有任何效果,但是让她就这么丢下他跑路自然也是不可能的。那么她便要自己来创造第三条路。温苏苏就维持着这样被绑住的姿势开始闭目养神起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她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整一下,一会儿帮忙的时候,才能更有底气一些。

    只是她才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一墙之隔外的对话。诗韵的声音依旧平静,似乎他对面站着的只是个萍水相逢过的普通角色,而不是灭他满门的死敌一般。

    “既然都追到这里了,那就做个了结吧。”即使这个角度看不到,但温苏苏也可以想象到诗韵此时冷到极致的表情。他不是不会愤怒,只不过这个孩子的愤怒,比其他人隐藏的都要更深刻罢了。

    “乐刹少主。或者说,现在应该称呼你为乐刹堂主,”与他对话的声音在温苏苏听来是完全陌生,只是从这声音浑厚并且有些沧桑的沙哑的特点来看,这声音的主人年岁绝对不会太轻,他的情绪也很平静,也不像是个心狠手辣会赶尽杀绝到如此程度的角色,他淡淡地道:“事情本不用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过是因为无论是上一任堂主还是阁下,都不太能立刻明白事理,给出我们一个正确的答案罢了。不过现在倒也不算太晚,只要堂主你现在点头首肯我们的提议,那么我保证,不仅在三天之内让乐刹堂恢复到之前的规模,并且事成之后,堂主可与我们的地位平起平坐。以眼下的形势,若说堂主是瓮中之鳖怕也是不为过,所以还是请堂主仔细考虑考虑吧。”

    提议?温苏苏一边在这里光明正大偷听,一边仔细消化他们对话之中提到的信息,似乎是这些身份不明的人要求乐刹堂做某事,但是也不知是诗韵师父还是老爹的上一任堂主却拒绝了,所以才招来了灭顶之灾,如今这人虽然说的很和善,但是却显然还是在威胁诗韵,这第二次提议,如果他接受那么便一切好说,如果他不接受的话恐怕在这里就要性命不保……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要以乐刹堂满门之人的性命立威不说,还让他们执着如斯,他们是要借乐刹堂的名?还是……

    “不必多说,先父拒绝过的事情,我绝不会反口复又答应你们。乐刹堂不会参与到你们之间的争夺里去,无论这世间掌权之人是谁,是四大名门还是你们,都与乐刹堂无关,堂中有千万人是如此,如今只剩我一人,亦是如此。”只是她还在猜测的时候,诗韵已经一口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过这个结果她倒也是早就猜到了,以诗韵的性子,怎么可能答应这种妥协的要求。

    他就像是一块温润无暇的玉,看似脆弱实则有着天生的风骨,正应了那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哦?看来是谈不拢了。”对方对于这个答案同样不意外,他的语气甚至丝毫未变。“那么我只好,让乐刹堂这三个字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了。”

    诗韵没有再搭话,只是在一秒钟之后响起了连续的破风之声,还有紫焰金猊暴虐的吼声,可见是两个人又动起手来。温苏苏一边计算着自己身上这束缚解除的时间,一边闭着眼睛努力从声音上分辨出那边的战况来,而在她聚精会神的感受了几分钟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温苏苏只觉得自己脑海中的空间无限延伸了开去。明明是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但是每一丝风吹草动她都变得能够感受,纯黑的空间开始被线条描绘出来,从村落房屋到一草一木。甚至连草丛中一只蚱蜢的跳动她都感觉的清清楚楚……再然后,就是诗韵和对方战斗的情况。

    紫焰金猊在前,他压在后方,以音律伤人的同时也为紫焰金猊的锋利爪子创造机会。而对方……这应该是个精瘦的男子,他与他之前的那些同伴很有些不同,蒙着脸,使一把如同双头镰锁一样的怪模怪样的武器,他招架凶兽的攻击,在场地之间游走寻找机会接近诗韵想要和他近身战斗……这些画面都如同x光的底片一样在温苏苏的脑子里活动了起来。她很快沉浸在了这小电影式播放的场景中,一时都没有察觉到,这是她继那次误打误撞破除九吟御铃幻阵之后,第二次成功运用她的神识。

    诗韵虽然年纪很轻,但是从他的战斗方式上却完全看不出来,温苏苏甚至有种他比白茗的经验还要丰富的感觉。那人有过几次的诱敌举动。温苏苏扪心自问如果是她处在诗韵的角度上,那怕是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可诗韵不仅一一看破了不说,到目前为止对付这人的情况更还算得上是游刃有余,这让温苏苏不由得咋舌,书迷们还喜欢看:。都说相霭是少年天才,但现在看来,这个词语倒更像是为诗韵量身定做的一般。他的实力……恐怕已经要直追有天生强悍妖力相护的千年妖怪朱雀了。

    “呵呵,果然很不错,这就是乐刹堂世代相传的禁术力量么?”在交手了有一二十个回合之后,那蒙面男子忽然一个撤身自诗韵身边跳开,中断了战斗,“还不至束发之龄就能有如此修为,若非今日我亲眼所见,怕是绝不会相信的,难怪……”

    禁术?温苏苏一皱眉,继犬夜叉之后又来火影?不过在吐槽之后,她却也同时想起了师月尘在看到诗韵之时,那一刻急变的表情。

    往生之祸……

    “……”诗韵仍然是沉默,只是这一次他将笛子从唇边移开,而后突然转手一刺,白玉笛便通体附着了一层绿色,以芒为刃,向着对方抢先攻了上去,这一次则变成了紫焰金猊为他掠阵,那凶兽押后两步忽然仰天长啸,而后大张的血盆大口中,开始慢慢聚集起金紫色的精金之力来,惊雷之声越来越响,让那蒙面男子也不禁有了些忌惮。

    “不愧是上古凶兽……但若以为这点雕虫小技就可胜我的话,那可就真算得上是童言无忌了。”他说这话的同时,手中的镰锁忽然断成两截,自他身侧两个方向甩了出去,而他空下来的双手却是极快地在空中划了几道,“祭鬼之阵,魑魅魍魉皆听号令——五邪出世!”

    符咒忽然迸发出血光,在同一刻温苏苏的神识感应就像受到了电波干扰一样,在画面扭曲了几下后骤然中断,温苏苏猛地睁开眼睛,时间到了,她身上的连理结慢慢萎缩褪去,而就在她藏身的这栋草房之后,巨大的阴暗之力像撕扯开空间般争先恐后地流窜出来,而下一秒,不仅是她身后的这间草房,连带着周围的一圈房屋都在瞬间化为了齑粉,温苏苏眼前的视线阻挡瞬间消失,而她看到的画面,就是五个都不能被称之为生物的东西,将诗韵和他的紫焰金猊一人一兽都用爪子钉在了地上。

    鲜血,渐渐蔓延开来。(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三五 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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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小蚂蚁也钻出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那人淡淡地看了眼在周围房屋倒塌之后露出身形的温苏苏,却没有丝毫意外的意思,看来是早就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不过是没把她放在眼里罢了。

    而温苏苏的目光则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诗韵的方向,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或者说是非常不好,那五个人不人鬼不鬼好似是焦黑的骷髅一样的东西有三个都围在他身边,六只爪子就在他身上开了六个洞,将他完完全全的钉在了地上。紫焰金猊的情况也不好,四肢同样是被钉在了地上,刚刚攒了半天的雷电球也不知道在刚刚的冲击波中给甩到哪里去了,但是它起码还可以挣扎两下叫两声进行反抗,而诗韵现在却是双目紧闭,不知生死,其他书友正常看:。

    虽然诗韵的六个洞都没有开在丹田这样要害的地方,但是温苏苏的心跳的还是很快,只怕他再也不能睁开眼睛。

    “嗯?”温苏苏没有搭理蒙面人,但是那人却是不明意味地嗯了一声,一双阴翳的眼睛从轻蔑转向有兴趣,他开口,声音在面巾下显得有些闷闷的,“这感觉……原来如此,你就是传闻中四大名门派出去寻找九印石的那个持有同源印石的人?倒是没想到如此重要的任务,他们居然敢交给你这么个黄毛丫头,了空那个老不死的老糊涂了不说,易青,宫行云,还有那个叫玉漱的女人看来也是脑子都不好使了,哼哼,不过倒是省了我们的事,倒也算得上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看来楚南天那日的提醒一点错也没有,她附着于印石上的障眼法在这些功力高强的人眼中根本就不够看,如果不赶快叫诗韵将它封印的话,以后只怕还会一路吸引各路的妖魔鬼怪,这效果当真赶得上一个唐僧了。但是诗韵现在……她悄悄地瞥了还躺在那里没有恢复意识的诗韵一眼,现在说这些都是空话。眼下的第一要事,是她要在活下来的同时,也要救下诗韵。

    该怎么做?

    温苏苏虽然对于他说的话一直都是一语不发,但蒙面人似乎也没打算要她有什么反应,一副悠闲地站在那里抬手打了个响指,就见刚刚对付诗韵的那三只黑骷髅像收到指令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拔出了自己的爪子,然后摇摇晃晃地向着温苏苏靠近。这么做的同时那蒙面人一双眼睛只是盯在仍在那里不住挣扎的紫焰金猊上,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以说。他这样的举动就是完全没把温苏苏放在眼里。

    好吧现在的确不是应该对于敌人的轻蔑感到气愤的时机,倒不如说温苏苏该感谢他的目中无人,不然她就更不容易找到突破口了。

    刚才蒙面人使用威力极大的最后一招,虽然她的神识忽然被压倒性的力量所干扰。只是她已经感觉到了那压抑的几乎要让人窒息的纯阴之力,她虽然没有一个明确的计划该怎么对付这些个完全不知本体的生物,但在自身的阴性灵气没有办法强过对方的时候,使用阳性灵气来尽量抵消和克制,总是没错的。温苏苏在三只骷髅往她的方向接近的同时,也在同时缓慢的后退,手中准备好了香瓶,眼睛更没有离开蒙面人的方向,这么一心几用的高难度战斗方式当然是超过温苏苏现在的水平。但人的潜力总是要逼才能激发出来的,成败,只在此一举了。

    这好似烧焦的骷髅一般的怪物移动速度虽然极慢,但是爆发力却不是一般的强,所以刚刚诗韵才会在一个不查之下就被人得手。它们对于温苏苏一推再推的举动似乎也有了些不耐烦,所以当它们一下子爆发出来。没有皮肉的手臂猛地伸长向她身上抓来的时候,那就可以称得上是毫无预兆,把还没准备好的温苏苏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就在同时准备几个动作的她手一抖,手上的一瓶龙炎香就掉在了地上。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温苏苏在一侧身躲过最右边的两只爪子的同时,手中的另一个香瓶撒手丢了出去,正仍在没有得手的那只骷髅脚下。瓶中的香水洒落地面,就像是发了芽一般疯狂的长出一丛荆棘,将它暂时止住了行动。而这一躲之后,另外四只爪子她是再也躲不过去,匆忙间在胸前画了个方圆镜之后,总算是聊聊再抵挡了一只爪子的攻击,在第二只爪子抓到的时候纯阳之力的土相防御镜子便被击了个粉碎,最后两只爪子,她是一点没落的照单全收了。

    虽然她早就料到自己不可能全部躲开这第一波攻击,但当它们真的在她身上开了两个洞的时候,那种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还是让她眼前一黑,这些东西的攻击不像是普普通通开了个伤口那么简单,在这些爪子抓到她身上的同时,她只觉得身上的温度简直就像是自伤口处流走了一般,那种阴冷的恐惧感,竟然还带着精神上的攻击……

    三只中只有一只骷髅击中了她,而在他的爪子扣在她伤口处的同时,之前伸长的手臂再次缩短,便将它的身体也拉了过来,这一冲击之下的力度十分的大,温苏苏才明白过来刚刚诗韵究竟为什么会被钉在地下,如果不是她有所准备,恐怕她也会被这股力量撞翻在地。在这只骷髅急速靠近她的同时,她将最后一个准备好的香瓶毫不犹豫的泼洒在了自己的伤口之上。

    如果说刚才的痛楚温苏苏到底还能忍受的话,这一次如果不是她果断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那就真是要双眼一翻昏过去了,她用的是自己手上现有的腐蚀力量最强的木融香,刚刚才被戳烂的伤口再被腐蚀的感觉究竟何如,那就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感觉了,但温苏苏却做得十分果决,在骷髅将自己拉到她的近身之时,木融香刚刚好盘踞在她的伤口附近,温苏苏半秒钟也不敢多耽误,立刻以自己的血为引,精纯的阳性灵气混合了木融香的力量之后,通过鲜血的媒介顺着骷髅的爪子就一路烧了上去,这样霸道的纯阳力量对于这属性为阴的怪物造成的伤害是极大的,它立刻痛苦的扭曲了起来,不能说话的嘴不停发出牙齿相碰的诡异声音,挣扎着就想从温苏苏身边逃离,但它的两只爪子都牢牢地陷在温苏苏的伤口之中,而温苏苏更是早已将白茗赠与她的莲花守拍在了伤口处,迟缓效果一出,那骷髅完全就被固定在了她的身上。

    带有阳性灵气的腐蚀之力蔓延的极快,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本来就像被烧过一次的骷髅又经历了一次浑身炭红色的洗礼,而后它竟慢慢化了开去,最后成为一滩散发着刺鼻异味的污浊之水,在温苏苏的眼前彻底消失了。

    解决掉了一个……温苏苏摇晃着身形,将止痛的香粉像不要钱似的往已经被烧成了一个大洞的伤口上拍,她这么两败俱伤的做法虽然奏效,但是已经不能再使第二次了,而这个时候,一开始还完全没把她当回事的蒙面人,也已经将目光移向了她的方向。

    “还有点本事,但是,却与四大名门向来的传统一样,没脑子。”他冷笑了一声,迈开步子向温苏苏的方向走来,“既然不想死在五邪的手里,那就由我亲手结果了你吧。”

    ……来了!料想到他会忍不住出手的温苏苏虽然也设想过这种时刻究竟该做什么的策略,到了这一刻却是心中猛地不安起来,她虽然有办法,但似乎已经没体力做成功了。

    “你在想着怎么对付我?”蒙面人看着温苏苏的眼神,挑了挑眉,“比如想借干掉了五邪之一的机会要我撤掉控制凶兽的那两只五邪,好借凶兽之力来寻找生机?这办法当然不错,只是可惜,那凶兽也是我的囊中之物,而以你的微薄修为,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逼着我用到它们的,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么说着的他更是又打了个响指,然后就见那两只刚刚攻击她未果的骷髅立刻转过身去,四只爪子也钉在了紫焰金猊的身上,这下子方才还一直在挣扎着的紫焰金猊哀嚎了一声之后,整个身体都趴了下去,再没了一分的反抗之力。

    而他此举,也让温苏苏的心一下子凉去了大半截。

    能不能抵挡住对方都还好说,但是在她的想法都被人猜到了的情况下,她可还有翻盘之力么?

    温苏苏的脑子里,现在真的是一片空白了。

    “害怕了?也对,不过还是个小姑娘,”蒙面人却在把温苏苏吓住之后,没有立刻动手直接将她给k.o掉,而是忽然换了个轻松的语气,似乎就要将之前的所作所为都一笔勾销一般,“这样吧,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生还是死,你自己选择。”

    “选生如何?选死又如何?”虽然温苏苏不认为他真的打算放过她,但是现在的情况,能拖一时就是一时。

    “选生,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便要为我们效力,我不要你的命,你需要做的事情与现在也无二,只是在找到九印石之后,要一并全交给我们。至于选死,便不用我再多费口舌了,但……你该不会告诉我除了生之外其他的答案吧?”

    温苏苏一时默然,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答,断然拒绝,那下场绝对是被秒杀,可是想要和他虚与委蛇怕是也不容易,他敢提出这样的条件,那么必然就会有控制她的手段,而一旦被控制,想要再和他们划清关系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如果她没有一定要站在正义这一方的游戏目的的话,现在倒是还能犹豫一下,但问题是她的立场根本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三六 七冥鬼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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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鬼驱魂的秘法,你师承西疆密教,广成师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在温苏苏还没开口回答的时候,有声音自蒙面人的背后忽然响起,这让两个还在对峙的人都是一怔,温苏苏惊喜的同时,蒙面人也是立刻就回过头去,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浑身是伤但却好好立在那里的诗韵,“……不可能,书迷们还喜欢看:。”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第一次从你们的清洗中逃脱的时候,你们不也认为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么?”诗韵无光的双眼盯着他们的方向,除了身上狼狈一些,却没有丝毫痛苦或勉强的模样,这情况的确让温苏苏也很是吃惊,只是诗韵的语调却依旧淡定,“不过这一次,要逃的该轮到你了。”这句话话音一落,诗韵的额头上便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血红色印记,与在镇泉灵兽背上的,和他召唤紫焰金猊时画出的图形一致,只是他额头之上的颜色更为鲜红,就像是刚刚才以鲜血染就,甚至还能从中感受到它的流动。

    “这就是乐刹一门的不传之秘……的禁术……”蒙面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诗韵明显想要做些什么的动作,他轻声嘟哝了一句什么,但是中间的部分温苏苏却没有听清,她也只是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看着诗韵,看着自他额上那一枚血色印记开始,接下来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

    诗韵初一小男生水平的身高开始在几秒钟之内拔高,温苏苏大张着嘴看着他从比自己还要矮的状态下蹭蹭蹭的变高变高再变高,瞬间之中他身上少年的体貌特征一一消失,瘦削的脸颊,修长的手脚,还有……在温苏苏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跳脱出诗韵模样的成年男子,在睁眼那一刻所透露出的凌厉眼神。

    这……是谁啊?

    就算是已经穿到了一个不能用科学所解释的世界也不代表她就能接受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人在自己眼前大变活人的事实并且诗韵他不仅仅是人在一瞬间长大了而且衣服神马的居然也随着他一块长了起来没变成什么暴露的装束这就更令人匪夷所思了究竟是他突然缩减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生长时间还是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附身在他身上了?!

    吐槽之后,温苏苏才感慨起来,这么长时间之中她都被催命符一样的任务施加了太多的压力。连碎碎念都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所料不错,这便是我乐刹一门世代相传的秘术,”长大了的……不,应该说都不能确定还是不是诗韵的这个身材高挑的成年人用眼角瞥了瞥蒙面人,尽显轻视之意,这样的情绪本应让人气愤,但温苏苏却是打从心底里泛起了一丝凉凉的恐惧之意,现在这个男人的感觉,总算是让她明白了。这世上有一种人,当真是气质天成,还好……他们现在应当不是敌人。“不过,”男子的话还没说完。他微微勾了勾嘴角,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见识过这一禁术的人,现在已经都不在这世上了。”

    温苏苏的后脊梁骨立刻蹿上了一股寒气,这这这,这威胁不会也将她包括在内了吧?!

    “黄口小儿,口气却是不小。”蒙面人眯了眯他阴郁的眼睛,语调中第一次不掩怒气,温苏苏捂着伤口看了他一眼,他竟然被激怒了。这是不是代表面对着现在变了身的诗韵,他也不能再心平气和的淡然面对了?

    “我是不是光会嘴上说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现在这陌生的成年人……暂且还是管他叫诗韵,他在说完这话之后,手中的玉笛微微一扬,被五邪中其四压制住的紫焰金猊周身忽然泛起一阵冰蓝色的光芒。在蒙面人反应过来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就在那光芒闪烁起来的同一瞬间,还尽职尽责的守在紫焰金猊旁边的四邪毫无挣扎之力的就被极寒的寒冰之气冰封起来,紫焰金猊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而后忽然仰头一啸,霎时自九天之上落下四道金紫之雷,劈在四块冰雕之上。刚刚还张牙舞爪攻击力极强的五邪之鬼,在继第一只重新回到地下去的带头鬼之后,终于也全都化作了冰尘齑粉。

    这力量……真的是压倒性的强势。看到形势有机会逆转的温苏苏直到这一刻终于是松了口气,她向后退了两步,这下子总算是有机会让她歇一歇,虽然她仍然完全不明白诗韵这是什么法术……看着他额头上鲜红鲜红的印记,温苏苏竟然也难得神棍一回的感觉到了一股不祥之意。

    “的确很强,不过还不够看。”蒙面人冷冷一笑,再一次将武器向着诗韵和紫焰金猊的方向甩了出去,用他空出来的双手开始凌空画符,只是这一次他刚刚才划了一道,温苏苏只感觉空气中起了点轻微的波动,还什么都没看见的情况下,蒙面人已经像是被重击了一样,飞起来向后跌出去很长一段距离,虽然他很快便一个挺身再次爬起来,但是自面巾下透出来的血迹依然证明着,刚刚一个短暂的交手,他已经是输了一成,其他书友正常看:。

    “虽说魑魅魍魉驱鬼之阵传说中可以驱使九煞,但自广成师道立世以来,也只有天师兀虚子一人曾办到过,所以说五邪之法已经是其中的上等功法,你现在想要故技重施,不过只能召唤更强的七冥来掠阵。我本以为,你只是师承广成师道,所作所为之事不过是你个人的事情,但现在看来,能接触到七冥之法的绝对是在广成师道中身居高位的人物,你之所以蒙着脸,不是因为我可能曾经见过你,而是你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在以后的什么场合中认出你来。所以,总体来说……”现在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以上的诗韵俯视着他,目光中尽是已经将他完全看透的神色,“你恐怕是广成师道中什么了不起的高位人物,并且,在想要和四大名门暗争权利的这次行动中,广成师道怕是担任了极为重要的角色。不过,这些与我却是没什么关系,我要与你们算的账,也不是这么容易就算清的。”

    “你究竟是谁?”蒙面人声音低沉,“你不可能是那个乐刹的小鬼,纵然是禁术也绝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灵气属性,那小鬼的元生之气明明是木,而你却是水属性,难道所谓的禁术是附身之术?可是你的元神却明明没有丝毫改变……”

    “这个问题,我便无可奉告了。”诗韵说着,已经将笛子移到了唇边,“你的一身技艺都系于驱鬼之阵上,只要让你没机会祭出符咒,你便根本没有能活下来的机会。话已经说得够多了,还是速战速决吧。”诗韵闭上眼睛,笛声接着便响起,温苏苏见他说动手就动手,手忙脚乱的还想御起灵气抵御他的魔音,却发现这一次他的笛音对于自己根本一点影响都没有,只有那蒙面人浑身猛地一震,抬起手向着诗韵就是一下反击,可是出手之后才发现攻击的轨迹根本离着诗韵有八丈远,诗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悠然吹着他的笛子,而刚刚没了生气的紫焰金猊此时已经是愈合了身上所有的伤口,身上灼烧的紫色火焰更加通透,它“呜呜”低声叫了两声,然后向着还在笛声中挣扎着的蒙面人就扑了过去,一爪子就抓掉了他脸上蒙着的蓝布。

    温苏苏总算是看到了这人的真面目,当然她看到了也不认识,只是知道了这人果然是个看上去至少有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除了他左脸上一连三道的疤痕较为显眼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奇特的地方,书迷们还喜欢看:。

    对于紫焰金猊的攻击,那人想躲,却没能躲开,就像是失去了平衡一样。温苏苏这才大概猜测到,诗韵的笛声大概是一种能够破坏别人神识的强力技能,这个男人的神识越是强悍,他现在受到的影响也就会越大。在被紫焰金猊一抓之后,他立刻以灵气为盾向后退去,另一只手则仍在空中不住的划着什么,看来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完成下一个魑魅魍魉的鬼阵。他退,紫焰金猊便跟着进,在诗韵进化之后这只凶兽似乎也得到了洗礼一般,温苏苏这才感叹到当日她同灵之六月对付这只凶兽时那面对的都是小case,若是紫焰金猊有着现在的妖力,那他们直接躺平就够了。

    雷声,嘶吼声,堪比神兵利器的爪子,还有满地的鲜血,不久之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在诗韵手里就像被猫捉住的老鼠一样,它们从不急着享用,而是要在把猎物玩弄到精疲力尽之后,再最后一击必杀。紫焰金猊与诗韵大概是心意相通,它下手也是极有轻重,绝不会一下子把那人撕扯开,但是却每一爪子都刚好打断他画符的手势,温苏苏就看着这堪称残忍的一幕持续了有近十分钟之久,直到最后,那人都是失血过多,实在撑不住才不支倒地的,诗韵却仍然没有给他最后一击。

    最后,笛声停止,诗韵只是对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的男人淡淡地道:“我乐刹满门的血海深仇,不是你一个人,流这么一点血,就可以还得清的。”

    “呵呵……嘿嘿嘿……”就在温苏苏以为眼前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的时候,趴在地上的那个男子突然哑着喉咙诡异的笑了起来,而后他以满手的血在地上划了一道什么,温苏苏就只觉得周身的空气一震,连温度都一下子降了下来。

    “他做了什么?”温苏苏忙看向诗韵的方向。

    “没想到,他竟用血迹,祭出了七冥鬼阵的符咒。”诗韵略微皱了皱眉,而后抬眼看向温苏苏的方向,“到我身边来。”(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三七 没有最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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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血迹?”温苏苏低头看了眼已经被方才的打斗破坏的和月球表面有的一拼的地面,发现不少被雷劈过的焦黑之处确实都有暗红色的血迹蔓延成线,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它竟然首尾相连,组成了一个符咒,其他书友正常看:。“他还有体力发动这个阵法么?”她迈开步子向诗韵的方向靠近,这种一听起来就很强悍的招数要消耗的灵气和力量也绝非一般,这个男人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了而已,所以温苏苏倒不是很担心。

    “……给他最后一击吧。”诗韵没有回答温苏苏的自言自语,只是轻声吩咐了一声紫焰金猊,语气中没有丝毫报仇之后的快感,就像是最简单的叙述,不存在任何来自主观的感情。他侧头,向温苏苏伸出了一只手,扶住了脚步都有些不稳的她,“没想到他会是广成师道中如此高位的人,没能让你逃走,是我的失误,不过,你也不必用这样的方法来拼个两败俱伤,”说着,诗韵用一只手聚起水相灵气附着于她的伤口之上,他的灵气已经进阶到凝水成冰的程度,从迟缓特性上升为冻结,温苏苏那可怖的伤口上的感觉立时被切断,总算是让她从香粉的时效过后生生被疼死的悲催结局中捡回了一条命。“暂时先这样,之后我会护送你去找灵之。”

    “你……是诗韵?”看着他灿若星辰的眸子,温苏苏问出了这个问题。眼前的人给她的感觉就是诗韵,却又有着太多不是诗韵的特征,就算不纠结于他为什么会突然长大的问题,那么他现在又恢复的视力怎么解释?还有那个男人指出的灵气属性变换的疑点……好歹这也是她的攻略候选,要是连他到底是几个人都搞不清楚,那这难度也太大了点吧?

    “是。”诗韵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这究竟是……?”温苏苏忽然连问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两种样子都是我。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诗韵用手覆上了唇,似乎在思考该怎么为她解释这个问题,而就在这个时候,紫焰金猊突然又暴躁起来了的吼声将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温苏苏是神色骤变,只因刚刚已经不被她放在心上了的那个苟延残喘倒在地上的男子,现在周身都被一团黑色的气息所笼罩,紫焰金猊在他身边无论是用物理攻击还是法术攻击都不能再触碰到他分毫,对于诗韵刚刚下达的击杀命令。竟是束手无策了起来。

    难道形势又要被逆转?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温苏苏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书迷们还喜欢看:。

    “回来。”诗韵的表情虽然仍然未变。但也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召回紫焰金猊的举动,他沉声为温苏苏解释道:“广成师道一直不被四大名门所接受,就是因为以天龙寺为首的四派认为他们的驱鬼之术实非正道,这种打扰逝者安息的术法不仅十分霸道,并且有着极强的反噬之力,无论对于施术者还是受术者来说,都是极危险的存在。他现在正是借用了七冥之阵非同一般的反噬之力,打算以自身作引,完成这个阵法。忽略了这一点,倒是我的失策。”

    “是设法阻止,还是跑?”温苏苏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阴之气息越来越强的眼前那一个法阵,这感觉的确是方才他释放五邪之阵时完全不可比拟的,虽然诗韵的力量也是在跳着级的up,但温苏苏还真不敢拿这没有两相比较过的强弱去打赌。她虽然问出了两个选项,但毫无疑问的希望诗韵选逃跑。

    “跑不掉,七冥之阵若成,整个飞鸢涧恐怕都难保,只是现在通向鬼界的祭祀也已经开始。法阵之中的地界已经和外界隔绝开来,这阵法,同样是打不断的。”诗韵摇了摇头。“我尽力抵挡一下,你先走吧,灵之他们若是为了回来找我,那么就应该在附近才对,你与他们会合之后,先同他们一道逃出去再说,我只怕此人一死,留在涧中寻我的人也很快会聚集过来,到时候就难办了。”

    “既然跑都跑不掉,那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又能怎么抵挡?别说废话了还是先跑再说吧,这样的大阵仗一般发动时间都比较长不是么,能跑多远就多远了,说不定等到他们的人聚过来的时候鬼阵恰好发动,正好给他们还制造点麻烦呢?走……”温苏苏说着拉扯上他的袖子扭头就要跑,却被诗韵反手握住她的手,而他极为平淡的一句话,就将温苏苏还没说出来的话都化为了无声。

    “我不能走,这里是乐刹堂最后留下的地方,若毁了,便就什么都剩不下了。”诗韵变化后修长的手指将她的手全部握住,手心中透出些许的暖意,就像是从不主动表现温暖的他一样。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放开了手,“快没有时间了,我还要做点事情。”接着就又将笛子摆在了唇边,有些怪异的音调立刻随之响起,与之前一样,诗韵进化之后他的笛音似乎也从无差别范围攻击变成了定向攻击,在温苏苏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的情况下,以躺倒的那男人为中心围绕着越来越浓黑气的地方里忽然也出现了些变化,她只听见极轻微的一声“咔”,然后就是在那男人身边忽然蹿起的窜天火舌,温苏苏这才想起来,她刚刚似乎的确是遗落了一个龙炎香的瓶子在地上。

    诗韵……竟然是用声波把它给震碎了。

    在里外空间完全隔绝的情况下,他们能借用的就只有本来存在于其中的东西,温苏苏眼见龙炎香那霸道的火焰将他洒落在地上的一段血迹给灼烧殆尽,但谁知这还不算完,诗韵笛音一转,那已经碎开的瓶子竟然平地滚了起来,带着身后一道火线沿着符咒的印记就滚了下去,在火焰完全熄灭之前,竟然是生生烧掉了这符咒外围五分之一的部分。

    对于这好似是有人在其中操作一样的精准度温苏苏只能是目瞪口呆,完全想象不到究竟怎么才能用音律做到这种程度。在印记变得残缺之后,其中盘踞的黑气也立刻跟着扭曲了起来,“这算是破坏掉了阵法么?”

    “阵法已经开始,破坏不了,这么做只能是稍稍削弱七冥的力量……唔!”一直都表现的极为镇定的诗韵突然毫无预兆的摇晃了一下,幸亏温苏苏及时扶住他才没有摔倒,他皱紧眉头似乎极为痛苦地捂住了嘴,“时间……到了……”

    “时间?什么时间?”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温苏苏只能是手足无措,但她很快也就明白了诗韵所谓的时间究竟是指什么,只见他额头上方才还犹如鲜血刚刚染就的圆形印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淡的看不清颜色,而在印记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温苏苏只觉得依靠在她身上的力量越来越轻,诗韵,他竟然又开始缩小了。

    几秒钟之内,就像之前发生的都只是她的错觉一般,诗韵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刚一变回来的他情况看上去很不好,让温苏苏一下子想起了从前在百药谷时,她最后一次见他时的模样。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当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书迷们还喜欢看:。平白晕倒在谷中的十一,虚弱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诗韵,看来这两个同样封印着强大力量的人是将小宇宙爆发了之后狠斗了一场……也幸亏这是诗韵,若换了另外任何一个人,那她就不用想着让他和十一再好好相处了。

    “躲起来……”诗韵的冷汗开始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他模糊不清的说了这三个字之后,也顾不得温苏苏究竟有没有听清,就直接身子一软歪倒在了她身上,虽然还强撑着没有晕过去,但是也已经体力透支到了说不话来的情况,当真是一下子给了温苏苏好大的压力。

    其实她确实是没听清诗韵在说什么,不过想却是想到了一处去,她扛着他就想往其他的地方先隐蔽起来,只是才刚迈了两步,她的神识就感受到了正在往这个方向急速靠近的陌生神识,虽然这已经算得上是她的神识第一次为她在侦查方面做出贡献了,但是这警戒来的实在是晚了点,温苏苏跑出去还没有五米的距离,视线中就冒出了五六个人的影子。

    而她周围的可隐蔽障碍物则早已经被销毁的一干二净了。

    “乐刹少主!”对方第一眼就看到了被视为目标人物的诗韵。

    “那是……影舵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第二眼,则是看到了还在鬼阵中央,但已经有半个身子都被黑气腐蚀了去的男人。

    “不管怎么样,先把他们捉住!”六个人中似乎并没有作为首领的角色存在,所以他们商量了两句之后才最终决定压上,温苏苏用单手甩出了漫天火花作为抵死挣扎,然后拽着诗韵就往后挪,就在这时,都被她遗忘了的紫焰金猊向着来人就扑了上去,总算是为她帮了点忙,只是在诗韵恢复原状之后,紫焰金猊的形态也变成了她第一次所见时那样,力量被削弱了一半不止,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几乎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

    只是这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那个被诗韵描述的已经让温苏苏她想象不到破坏力究竟有多大的七冥鬼阵,发动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三八 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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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邪出世的时候,诗韵和紫焰金猊瞬间被钉在了地上,而到了现在七冥出世的情况……仅从紫焰金猊在一瞬间就被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攻击给打成一道绿光消散了的情况来看,温苏苏也能感受到这两个阵法究竟差着多少个级差了。虽然坏消息出现的同时也有好消息存在,这七冥出场的同一瞬间发出的攻击竟然是无差别攻击,将对方的人手也同样击倒了一个,但温苏苏现在当真称得上是孤立无援,她只能用那只伤臂抱着诗韵,尽最大力量的将阳性的无相灵气缠绕在周身,能抵挡一时,就是一时了。

    ……真尼玛有种马上就要捐躯了的悲壮感。

    也亏得温苏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如此的苦中作乐。

    七冥,顾名思义就是有七只鬼怪,但是由于诗韵之前的破坏,这七冥鬼阵并不能算是完全完成,第七只鬼只从地面爬出来一半就被困在了原地,不能完全的钻出来,所以最终他们对上的也就是六只半的冥鬼。这鬼阵升级的同时,召唤出来的东西从相貌上也算是升了一个等级,比起刚刚的那五只看起来就让人反胃的骷髅,这六个半以符纸蒙住眼睛的长发鬼魂当真算得上是美型怪了。

    当然,当他们发起飙来的时候她也就顾不上什么美不美型的了,这是温苏苏被其中某一只冥鬼抬手一招剁中小腿时的实时想法。

    “这,这是什么东西?!”七冥阵成后,场面就变成了一片混乱,六只可以活动的冥鬼五只都扑向了后来赶来的那六人,只有一只冲向了温苏苏,而同样被攻击的那六人在被秒杀掉了一人之后,竟然爆出了这样惊恐的一句话,让温苏苏倒是不解了起来。

    难道说,身为同一阵营的他们竟然还互不了解不成?

    “向左三步,其他书友正常看:。灵气转金。”在走着神的温苏苏忽然间听见耳边有声音这么说着,她几乎是下意识就照做了,往左迈了三步之后周身围绕的无相灵气转为金相,而后她就只觉得耳边的头发被一股劲风吹了起来,身侧的灵气防护层立刻便被打出了一个洞,若非这指示让她及时的躲避和减伤,那么她现在已经被打飞出去了。

    “诗韵你没事……”

    “后跳,躲开!”诗韵不等她的话说完立刻又发出了指令,温苏苏虽然也是赶快就照做。但是她在还支撑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后跳的力度实在是不怎么样,这一次就没那么好运了不说,刚刚受到的攻击更是让她腿上的伤一痛,直接就跌倒在地。连带着诗韵也摔在了她身上。

    要死了么?其实当真到了生死一瞬的时候是绝没有时间去想这么哲学的问题的,现实情况是温苏苏在眼睁睁看着冥鬼向着她面门烧来的一股极阴之火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到一阵炙阳之火从她身后涌出,将阴火抵挡住的同时,两股阴阳相异的火焰就这么僵持了下来,互不相让。

    这时候,温苏苏才来得及发现,她右手小指上忽然显现出了一根赤红色的丝线。一直连接到……

    “朱雀!”

    现在还是本体形态的朱雀却没工夫和她打招呼,他还在忙着和那冥鬼对着烧火,而温苏苏也有些明白了这六个半只有半张脸的家伙的实力究竟有几何,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连朱雀的千年妖火都占不到上风的敌人。

    “温姑娘,我们这么多人特意赶来,你却只看到了朱雀兄一个。这还真是让人伤心不已,你说是不是,灵之兄?”宫瑾的声音,取笑的语气,这些本应该让她惊讶到的事情却在此刻都变得不再重要。只因为她听到了那两个字。

    灵之。

    猛地回头,阔别了十几日之久的面容果然便近在眼前,只是他时常挂在脸上的微笑已然不见,书迷们还喜欢看:。现在只余下眉间微蹙的紧绷,他一向极干净的白衣上已经沾染上了不少血迹,连脸颊上蹭上的血污都不曾来得及擦掉,可见他一路过来也不顺利……

    “灵之……?”

    “你这个笨蛋!现在可不是让你坐在那里发傻的时候!”在相霭扑过去按着她躲过贴着她头皮飞过去的一道攻击时,温苏苏的脑子还处于不清楚的状态,这些人……他们都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

    眼睛里终于不再只盯着一个人的温苏苏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才发现不止朱雀、宫瑾、灵之、相霭,还有白茗、九吟、十一竟然也突然就冒了出来,八个后备军居然在她这么狼狈的情况下首次聚齐,这让温苏苏心里的感觉十分微妙,上一秒她身边还只有诗韵一个丧失战斗力的所谓护卫,下一秒失踪了的剩下七人就一块冒了出来,这真不是说好了来玩儿她的么……

    “竟然是驱鬼之术……这些人,原来与广成师道有些关系。”九吟的话将温苏苏发散出去的思维又拉回了正常的轨道,叙旧的话的确要之后再谈,现在他们应该专心于眼前的敌人才对。

    “灭门乐刹堂的是……广成师道?”白茗似乎有些惊诧的重复了一遍,看来一时还不能消化这个消息。毕竟自温苏苏得到的信息来看,广成师道虽然作为一个新兴的强力门派并不服从四大名门的号召,但也一直是除魔卫道的正面形象,而像白茗这种眼睛里的世界除了黑就是白的正直好青年,甫一接触到光鲜背面的黑暗面,也难怪会接受不能了。

    “幽冥之力,很强。”十一在这个时候也已经窜到了温苏苏身边,和相霭接手将她从前线之上带了下来,虽然他也是面瘫脸没有除了冰山之外的表情,但还是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明显的低压气息,温苏苏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已经冻得发紫的伤口之上,“主上,伤。”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你们……”温苏苏摆摆手,对比起之前的情况来说。她这伤的确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可是对于她这种完全不当回事的说法,却有人十分不赞同,其他书友正常看:。

    “没什么大事?”温苏苏只觉得自己又被一股力量扯到了一旁,她才抬头,就看到了灵之毫无笑意的清秀脸庞,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苏苏,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的伤再拖多一个时辰,你的整个手臂就都要废掉了?当日分开之时你是怎样对我说的?难道这就是你好好照顾自己的方式?”

    “我……”对于他的质问。温苏苏一时之间却是无言以对。

    “灵之兄,愧对你的嘱托,是我之错,请别责怪温姑娘。”白茗按住了灵之的肩膀。让他的情绪平缓下来,“现在被触发了的阵法是西疆广成师道的密中之密鬼阵魑魅魍魉召唤七冥,传闻冥鬼是鬼界中鬼兵的第一等兵,纵然我们现在的人手足够,最好也是先行撤退,所以灵之兄你还是赶快为温姑娘疗伤吧。”

    “……我知道。”灵之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是叹息一声,扶着温苏苏就地坐下,“我手头上已经没有镇痛的药了。苏苏你要忍着点。”

    “等等,用这个吧。”宫瑾走了过来,将一个精致的玉质瓶子递给了温苏苏,这东西一看就是灵丹妙药等级的好东西,才一打开瓶塞,立刻就用一股清香盈于鼻尖。

    温苏苏看了看宫瑾。“这是什么?”

    宫瑾笑而不答,倒是灵之立刻就答出了它的来历,“这是雏凤丹,对续骨生肌有极好的效果,服下吧。”

    “宫瑾。多谢了。”温苏苏仰头将雏凤丹咽下,而后灵之开始为她处理伤口。

    “至少在灵之兄为温姑娘处理完伤口之前,要想办法撑过这个情况才行。”九吟的妖娆凤目扫过现在眼前的状况。最后落在已经被那五只冥鬼瞬间扫荡的只剩下两个还在苦苦挣扎的敌人身上,“不过在撤退之前,也许倒可以利用他们做点别的事情。”

    “哦?九吟兄有什么好主意?”宫瑾问道。

    “不敢称是什么好主意,现在还是先专心迎敌要紧。”九吟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将那一串古旧的铃铛又握在了手里,抬手一道灵气刃便甩了出去。

    “九吟兄说的是,我们上。”白茗点头应和,提棍也同样冲了上去。

    “第一等鬼兵?我倒要会一会,究竟这传说中的冥鬼有多少能耐!”相霭冲出去的同时,还不忘说两句煞敌人士气长自己威风的战前口号。

    于是落在后方的就只还剩下了宫瑾和十一两人,宫瑾看了看完全没有意思要从温苏苏身边离开的十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去问正忙于为温苏苏治伤的灵之,“灵之兄,乐刹少主他可有碍?”

    原本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剩下的诗韵被温苏苏那一摔更是摔去了半条命,在宫瑾这个不知道他真实情况的外人来看,可不就是比温苏苏还要严重的重伤么。

    “无碍,他只是需要休息。”灵之对于诗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却是心知肚明,他只略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并没有生命危险。

    “那么处理温姑娘的伤又需要多少时间?”宫瑾再问。

    “至少半刻钟。”灵之头也未抬。

    “好,十一你留在此处保护温姑娘和灵之兄与乐刹少主,这半刻钟之内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能让任何攻击伤到他们三人,这个要求,你应该能做到吧?”宫瑾笑看着十一。

    “……”而十一却什么都没回答,只是一直沉默地盯着温苏苏。

    “那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帮忙。”宫瑾将十一的沉默当做是默认,亮出他的劲弩,一个闪身便奔赴了战场。(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三九 魔珠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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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究竟是宫瑾的灵丹妙药起了效果,还是温苏苏伤口处的神经都被冻的坏死已经没了感觉,总之在灵之用温暖的灵气为她化掉冻上的血水时温苏苏竟然没感觉到什么疼痛,只是有些微麻痒的感觉,书迷们还喜欢看:。这伤口实在是被她搞得看上去杀伤力太大了,在寒冰化掉的时候,淌下来的水几乎都是殷红色的,染透了她半边的衣服。

    灵之下针的手法既稳又准,但是他的表情却一直没有放轻松过,温苏苏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先道个歉神马的安抚一下,但她只是想着还没有开口的时候,灵之带着惆怅的声音已经先她一步响起,“苏苏,对不起,是我失约了。”

    “呃……不是,这种情况谁都想不到嘛……”看他猛地低落下去的情绪,温苏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总之现在总算人是聚齐了,大家都没事就好。”

    “……嗯,书迷们还喜欢看:。”灵之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在用木相灵气仔细地为她的伤口处理了一下之后,覆上他身上随身携带的同样是最后一点的伤药,灵之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衣服的下摆撕扯开来,为她细细包扎好,“好了,只是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参加战斗。”灵之最后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让温苏苏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灵之现在可以容忍的底线,如果她再要逞强的话,那么后果就要她自负了……

    ……不过只是肩膀受了伤hp还有大半的情况下就退下火线她这样的rpg主角还真是不给力啊……

    “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赶快逃跑?”温苏苏说着就要把还躺在地上的诗韵扶起来,而她只是刚一动作,十一就已经在她发话之前将诗韵背了起来,这行为倒是让温苏苏看的一时无语,明明是之前不死不休的死敌,现在竟然相处的这么融洽,且不说十一这个没有心的魔,回想起诗韵告诉她他已经替十一封印好他的魔气时,那语气真的是一点勉强或不愿都没有。该说这孩子的宽容心简直像个黑洞么?

    好像,现在不能再称呼他为孩子了……

    “不,再等等。”灵之也随着她站起身来,在喂诗韵吃下了点什么恢复体力的药之后,接着说道:“那个人……恐怕就要到了。”

    “那个人?”温苏苏不解。

    “嗯,就是总领围困飞鸢涧,想要诗韵性命的这些人在此处的最高统领。”灵之的语气虽然还很平静,但温苏苏明白他们恐怕已经交过手,并且结果就是灵之他们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

    “那还不赶快跑?!难道还要等着他追来不……成?等等。九吟方才的意思,难道是……”一听闻不止是要对付现在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的六只半冥鬼,还要再对上对方强中手的老大人物,温苏苏一下子吓得毛都炸了起来。但总算她还不笨,在激动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刚才九吟和宫瑾究竟在打什么哑谜。“要他们的老大来帮我们抵挡这七冥鬼阵?”

    “他很强,所以不知道我们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也只能是尽力而已,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这些都与苏苏你无关,一会儿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能让自己再受伤就可以了。”灵之看了看身旁的十一,转而对他道:“将诗韵交给我吧,你全权负责保护苏苏,决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十一仍然是以沉默来表示默认。而后便将诗韵交给了灵之。

    “似乎,近了。”

    在灵之沉声说完这四个字的时候,还在前线和六只半冥鬼纠缠的五个人正各自一方,与这些非人之物斗的正酣。

    刚刚小胜冥鬼一成的朱雀已经退下来化回人形,他尽力的调整着自己已经有些乱了的呼吸,毕竟刚刚他虽说是胜了对方毫厘。但也同样耗费了他极大的妖力;白茗的一手棍法此刻已经是完全舞了出来,可以看出绝对是尽了全力的,只是他现在身边围了有两只冥鬼,虽然白茗将一片棍影舞的密不透风,但依然抵挡的很是吃力;若说白茗在内。那么相霭便是在外,这两个人在十几天的时间中累积的默契是最多的,此时白茗既守。相霭就放开了手全力攻击,剑影连天,剑气浩荡,温苏苏只觉得相霭此时若隐若现的剑气都已经织成了一张网,若不是这些冥鬼的阴气过重,相霭还处于阴阳混沌状态的灵气对付他们的时候会被削弱不少的话,对付这两只冥鬼,恐怕还真的是不在话下;再之后便是九吟和宫瑾,这两个人都属于辅助型的远程攻击,九吟防不胜防的灵气刃自不必说,他随身作响的铃声却是如今他们对付冥鬼最有效的攻击了,可以看得出来,每次他的铃声接连响起的时候,这六只可活动的冥鬼的动作都会产生极微小的不自然,可见是幻术上的神识攻击对他们产生的影响,但问题是长久的使用幻术对于九吟的负担也同样很大,他已经在尽量不让自己的铃声停下,只是在原本就受了伤的前提下,九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实在不得已开始了间歇性的休息;最后的宫瑾恐怕是所有人之中最为轻松的了,拿着他比机关枪攻速还快的武器一箭一箭在后一阵乱射,只是在看似毫无章法的攻击中,温苏苏还是渐渐看出了些端倪,宫瑾的箭似乎从来不是向着敌人而去,但他每出一箭却都会迫得想要往一起靠拢的冥鬼再度分开,所以在战斗已经持续了几分钟的现在,六只冥鬼还是分散的很,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能做到却绝不容易,至少在温苏苏没有习得两仪之术之前,这样的作战方式对于灵气的消耗都是她不敢想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而就在灵之的声音轻轻响起又落下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个时候,温苏苏也察觉到了正在急速接近这里的神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对于这个神识她竟然并不陌生,因为她与这神识的主人在一天之前才刚刚见过面,而人家给她的见面礼就是借相霭之手把九吟打到了山涧底下去。

    ……现在她是不是该庆幸他们在遇见人家的**oss之后还能留命下来的好运气?

    “灵之,你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想起这个人的温苏苏忽然想到当时和她与朱雀分散开的白茗和相霭,再加上灵之十一与宫瑾、九吟、朱雀开始也并不在一块儿,但他们怎么好似对这个神识都很忌惮一般?

    “我们,算是被驱赶到一起去的吧。”灵之似是苦笑了一声,而后忽然压低了声音,“来了!”

    也就是在他话音才落的瞬间,这片已经被毁的差不多的土地毫无遮挡的尽头,便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依然是她昨天见到的模样,蓝衫、血刀,无言。和他整齐的样子一对比,温苏苏他们这边虽然人多,但都不是用一个狼狈就能概括的了的。在他还在往这个方向靠近,但还没有接近到能发动攻击的距离时,已经在他手底下吃了不小的亏的九吟是先发制人,他才刚刚停下的铃声马上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对于这些冥鬼的影响就不仅仅是影响他们的动作那么简单了,温苏苏眼睁睁看着一只冥鬼在发动攻击时整个身子都生生歪了过去,这攻击自然也就打失了准头,向着忽然现身的那刀客boss就轰了过去。

    只是这之后九吟的铃声便戛然而止,他脸色十分不好的微微喘息了起来,看来为了做到刚才的程度,他算是发了大招了,而这大概也是为了报复之前他被用移花接木的招式打落山涧的一箭之仇,九吟这个人虽然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但他恐怕却是所有人中最为睚眦必报的一个,所以说,偏激的人才最不好惹。

    但九吟这回敬给他的一记攻击,却被那不知名的刀客轻轻一避就让了过去,他甚至还借着这机会一下子爆发拉近了与他们的距离,让温苏苏看的眼皮一跳。

    不过对于他的行动其他人却像是早有准备,压在所有人最后方的宫瑾忽然右手举向天空,接连数箭射出,发出尖锐的箭啸之声,这些在地面上活动着的冥鬼似乎对周围所有的活物都抱有敌意,所以在箭响的同时,六只半冥鬼齐齐暂停了动作往天上看去,而就在这时刀客恰好略过一只冥鬼的身侧,如果冥鬼的动作没有发生停顿的话,依照他的计算,应该是刚好能够让过去的,但现在宫瑾这么一捣乱,却恰好让复又低下头来的冥鬼与他四目一相对。

    ……或者不应该说是四目,冥鬼眼睛的部位都被符纸蒙的严严实实的,当然,这并不影响他们发现此时离得这么近的攻击目标。

    原本还把朱雀当做目标的这只鬼兵立刻便转移了对象,缠绕在头上的符纸即刻延伸了出去,一下子便缠住了刀客的手臂。

    “成功了!”祸水东引之策。温苏苏在这里欢呼的同时,还在前方的几人都是微微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唯有朱雀,他在最先的反应迟钝了下之后,忽然脸色大变。

    “不好!”只是,他喊得终究是晚了一步。

    接下来的事情,不过在一秒钟之内完成,在冥鬼的符纸束缚住刀客的同时,他的阴雷之力便顺着符纸的引线袭击了过去,眼见那刀客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中是避无可避,但在扭曲着的雷蛇就要咬住他的前一秒,他周身的空间忽然扭曲了一瞬,而后一股巨大的吸力便从他身上传出来,不管是阴雷还是离他最近的那只冥鬼,都丝毫没有挣扎之力的就消失在了他不知何时握在了手中的一颗漆黑无光的珠子里。

    “是天魔珠!”(未完待续)
正文 一四零 援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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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魔珠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就是能把所有东西都吸进去的神奇物体吗?!”温苏苏看着那刀客身边的黑洞空间有越阔越大的趋势,不仅仅是离他最近的那只冥鬼已经消失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连其他的几只冥鬼也一样抗拒不了这股吸力,在挣扎中慢慢的被他手中的天魔珠所控制,最终一个一个都被吸进其中。当温苏苏看到那只一直没有从地面上完全爬出来的冥鬼也被硬生生的拔出来吸走的时候,她是真的惊悚了。

    “失策啊失策。”宫瑾在后冷眼看着刀客装备上天魔珠后这匪夷所思的手段,慢慢退了两步,在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的同时又在进行观望,实在是这人的手段太过诡异,对于天魔珠这件东西他也只是初有耳闻,所以一时之间只是沉默,没有立刻做出什么决定。

    相霭站在最前方,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却斜睨了他身后的朱雀一眼,毕竟这已经是天魔珠第二次出现了,并且在场中人似乎只有他对这个东西有些认识。

    “天魔珠是……”朱雀紧紧盯着刀客手上那颗漆黑浑圆的珠子,一向只有天然呆表情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紧张感,“是上古时代就流传于天魔内部的圣物,共有九颗世代相传,持有天魔珠的人会受到历代魔尊庇佑,自身的能力会成倍增强……”

    也就是说这就是个无耻的金手指作弊器呗!怪不得这个人强的有点逆天了,看来他们打不过也是理所当然,但问题是这吸来吸去的招式又是怎么回事?

    “幽冥之力,与魔气同生同源,书迷们还喜欢看:。”十一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瞬时间解答了温苏苏的疑惑。

    等等,这岂不是就是说……

    在刀客boss吸收完全部七只冥鬼,再将自己的神识爆发出来的时候,温苏苏差一点被压迫的喘不上气来。

    他们这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计策,哪儿止是失策这么简单。这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不好!原本七冥之阵也打不过,敌人的**oss也打不过,现在这两样一合体他们除了跑之外还能有神马办法啊?!更大的问题是现在根本连跑不跑得掉都不知道了啊!尼玛啊!

    “温姑娘,你先走。”白茗一直立于队伍的最前端,一步也未曾退过,他头也不回地沉声说了这句话,掷地有声,让温苏苏虽然想拒绝,但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天魔珠?”相霭的眼神转向阴郁。大概是想起了易青同泽君被困在这其中的屈辱史,他咬牙说道:“正好,旧恨新仇今天一并算清!”

    白茗回头看了看也没有要退的意思的相霭,笑了笑。玄棍戳在地上,冰龙交织防护的冰壁再次出现,当真是做好了要尽全力防守的准备。

    “十一,带苏苏先走。”灵之看了看现在的形势,也同意白茗的提议,只是他作为团队中唯一一个治疗角色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必然要留下,所以他只好将带温苏苏离开的重要任务再次交给十一。

    “等等,”温苏苏却对于这种留人殿后的方式很不能苟同。何况这些人她根本就一个都不能舍弃,“且不说面对强到这么逆天的角色你们能抵挡多久,就是我和十一逃出去了又能怎么样,是再从镇泉灵兽那里逃出去还是去闯根本笼罩着整个山涧的结界?在外面巡逻的十六队人马还在,这样严密的守备情况光靠十一一个人能闯的出去么?还是所有人一起行动吧,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十一他一个人足以应付,书迷们还喜欢看:。温姑娘你不必担心。”退到了灵之身边的宫瑾已经准备和十一接手保护灵之和诗韵的职责,他依然是没什么紧张感地冲温苏苏笑着,“只是镇泉灵兽把守的水洞已经完全坍塌,那条路走不通了,结界的问题。的确有些麻烦。”

    “我说的没错吧,你看……诶?”听到宫瑾极肯定的说十一一人足以应付对方十六队人马的时候温苏苏很是汗了一下,一时间也想到了这位大爷单枪匹马屠杀乐刹堂满门的既定事实。对于这话题不敢多提的她赶紧转了话锋。却在将手指向山崖之上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结界呢?”

    虽然涧底和山顶之间的落差很大,但是结界那蓝紫色的诡异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很是明显,现在温苏苏再一抬头,竟发现头顶上空的光罩子完全不见了踪影,蓝天白云都极为通透清晰,甚至让她一时间有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的错觉。但九吟接下来的话却是明确的在告诉她,她眼神儿还正常的很,的确是结界消失了。

    “这样程度的结界绝非是一人之力就能够维持住的,只不过力量强大的同时自然也有弊端,只要其中有一个结界的缔造者发生意外,整个结界就会完全崩坏,现在的情况,恐怕就是如此。”

    “可他们巡逻的人不是有一百多人吗?想必守卫这些结界师的护卫也绝不会少,结界这么突然的消失,难道是有援兵到了?”温苏苏一边分析一边道:“问题是……这援兵会是哪里的人?”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在她话音落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之内,援兵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并且很有种神兵天降的感觉。

    几十段红绸一并从上空飞落下来的时候,让这一群红妆的出场也有了些气势,为首的三个女人还更有些不同,她们三人脚下踏剑,在整个队伍的最前端领队而行,温苏苏抬头这么一看,立刻就从这三人中认出两个脸熟的来。

    “七师姐……”九吟带着莫名的情绪呢喃了一声,一语道破了来人的身份。

    玲珑盟。

    不仅仅是七岚,御风飞在最前方的女人温苏苏也见过,知道她是玲珑盟两位副盟主中的其一,只不过一直没听闻过她的名字罢了。玲珑盟这么高调的一出现,还挡在前面的白茗、相霭、朱雀也立刻便发现了这边的突发情况,三人都退了下来围到了温苏苏身边,看着这浩浩荡荡的娘子军降落在了飞鸢涧之中。

    “九师弟?!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一对师姐弟的默契倒真是没的说,和九吟一样。七岚也是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只不过这姑娘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表明了她们的本意绝不是来做援军的这一事实。

    “弟子见过师父,六师姐,七师姐。”九吟却没有回答七岚的问题,他走上前去先向为首的女子行了礼,让温苏苏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和七岚是师承于这位在试剑大会上并没有怎么表现过的副盟主,不过现在仔细看来,这位保养的很好的中年女子也果然在眉眼间净是一种温柔之意,虽然气质上也许不输于玉漱。但却少了她的一份果断。

    这位副盟主向九吟点了点头,而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温苏苏,柔声道:“没想到温小友也会在此,可是在这附近发现了九印石的踪迹?”

    “厄……”温苏苏一时语塞。要说她从凤凰山庄中出来的这大半个月里基本上就没做什么寻找九印石的正事,虽然她不认为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不如寻找九印石紧要,但现在在四大名门的高层之前被点名问到这个问题,她还的确有点没法回答,只好是模棱两可地回答了一下,“九印石的下落……我们还在找……”

    这意思就是现在她是一块都还没拿到的了,副盟主自然是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但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这位看起来就很温柔的女子性子更是柔和。只是笑了笑,完全没有丝毫要怪罪她办事不利的意思,“那么温小友也是为了摧毁魔道之源而来?”

    魔道之源?温苏苏看了眼在玲珑盟的大队人马出现之后就没再有过动作的那个刚进行过能力增幅的刀客,看来这位玲珑副盟主所说的魔道之源,就是指天魔珠了。这么说来他们虽然对天魔珠是闻所未闻,但四大名门得到消息的速度还是很及时的。也恰好让寻着天魔珠而来的玲珑盟众人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毕竟在山涧外的羽翼先被折损了的情况下,这个boss的能力就算再强,面对人海战术他也是要有些忌惮的,更何况来人之中还有四大名门第一等高手的人物存在。

    “我们会发现天魔珠,也完全是偶然的事情。”实在不能厚着脸皮瞎说的温苏苏于是开始玩起了文字游戏。她眨了眨眼睛这样说道,顺便还好意多加提醒了一句,“只是他的天魔珠刚刚吸收了七冥之阵的鬼气。所以现在情况十分危险。”

    “七冥之阵?”副盟主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温小友,你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温苏苏嘴角一抽,她似乎把不得了的事情给捅出去了。

    “师父,难不成之前我们接到的密报竟然不是空穴来风,西疆广成师道当真有了异动,为了对付我们四门而同魔道联手了?”七岚心直口快,一下子就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七师妹。”旁边那位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女子颇为警告地提醒了她一声。

    “师父,还请先祝我们一臂之力,退敌为上。”九吟忽然出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正是,退敌为上。”副盟主抬眼看了看还站在那里观望他们的蓝衣刀客,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后抬手便是一道灵气逼了出去,温苏苏只看到了她手中似乎有什么精光一闪,再想定睛观瞧时,她人早已经不在原地,只听到远处“当”一声清脆响声,却是刀客在避过她的灵气刃之后,用手中血刀架住了副盟主娥眉刺的突袭。

    不过,娥眉刺可是成对的武器。

    被拦下之后,副盟主丝毫不乱,另一只手上的长刺已是带起一串金雷,向着他再刺了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一四一 一合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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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刀客为了躲避副盟主的下一击从而从守转攻,将天魔珠刚刚吸收的七冥阴鬼化作的魔气之力释放出来,在极近的距离向着她轰了出去,而副盟主却借助于正与他金戈相交的娥眉单刺凭空拔起了身形,差之毫厘的躲过了这一“被打中就要糟糕了”的攻击,然后手上的动作还丝毫不慢,和对方立刻你来我往的交起手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愧是娴琴副盟主。”看着这样精彩的近身对决,相霭由衷地赞叹了一声,在一旁观摩的更是聚精会神。

    如此势均力敌的战斗,旁人就算是想要帮忙也是徒劳,因为身手根本就不是在一个层面上的,连插手都无从下手。所以不仅仅是温苏苏这边的人手完全从前面退了下来,就是玲珑盟的一众弟子,甚至是七岚和九吟称之为六师姐的两位娴琴的亲传弟子,在此时此刻都只是围在一旁掠阵,看着她们的师父和那使用天魔珠这种作弊器的蓝衣刀客在1v1。

    “不,她的身手也许能和那人斗个不相上下,但是拥有天魔珠的那人灵气和神识都是压倒性的强大,真正打起来之后,她占不到上风的。”朱雀摇了摇头,对于相霭这么早放下心来的语气并不赞同,他属于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的类型,也不管说这么泼冷水的话的时候身边是不是全都是玲珑盟的人,更是完全没注意到在他出言之后,那位六师姐侧过头来看他的冷漠眼神。

    “主上,后退,其他书友正常看:!”朱雀虽不中听但却很中肯的话才刚刚落下,就像是要特意印证他的说法一般,十一最先感应到了什么,将温苏苏拉到他身后猛地向后撤了一段距离,情况突然的让温苏苏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更不用说再提醒其他人了,几乎是十一拉着她开始后退的同时,自那蓝衣刀客身上便爆发出了一股极为强大的灵气。借助天魔珠散发出来的灵气极阴的力量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温苏苏下意识地便用出阳之灵气加以抵抗,虽然在这样强烈的爆发之下她的挣扎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覆灭,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在这不知道持续了究竟有几秒的时间之后,她居然就这样硬生生地撑了下来,虽然刚一放松,她就脚下发软的一个踉跄。

    这么毫无预兆的就放大招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不是十一天生对于魔气的敏感带着她后撤争取到了这么一点时间,她可能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要被这波强横的灵气给压倒了。好运捡回一条命的温苏苏想想真是有些后怕。握有天魔珠的人究竟能有多强,若不是玲珑盟的人恰好赶到,可能他们真是要全部都交代在这儿了。放眼周围,好好的一片村落。继召唤鬼阵的那个广成师道的人毁了最外部的一排房屋之后,这毫不留情的灵气碾压更是将剩下的房屋、农田,以及在乐刹灭门之后还留下来的一些痕迹都毁了个一干二净,温苏苏看着连废墟都没剩下的满地坑洞,想起诗韵对她说的那句“这里是乐刹堂最后留下的地方,若毁了,便就什么都剩不下了”,忽然很有些心酸,这里。终究还是被毁的什么都剩不下了。

    想起诗韵,温苏苏这才赶快确认起在刚才那波攻击之后众人的情况来,好在她这些后备军们的修为水平都比她要强,就连完全没有了抵抗能力的诗韵都被灵之护的好好的,可以说是全员都安然无恙。这个结果让温苏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她觉得奇怪起来。玲珑盟的几十个弟子中似乎也没有人受伤,就更不用说六师姐和七岚那两个大弟子了,而离刚刚攻击地点最近的娴琴,此时更是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

    ……那么大声势的攻击,结果除了毁了点房子之外什么作为都没有?这也太雷声大雨点小了吧……

    “没想到。居然是金蝉脱壳之计。”宫瑾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小小声说了一句,这才提醒了温苏苏,那蓝衣刀客方才所在的地方,其他书友正常看:。此时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在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温苏苏真是想赶紧烧两柱高香感谢一下老天,当然她也没有忘了现在自己最应该感谢的是谁,她径直走到还立在原地的娴琴身前,诚恳地道:“多谢副盟主出手相助。”

    “温小友客气了,”一直看着那蓝衣刀客逃走方向的娴琴听到温苏苏的声音之后便微笑着转过了身,她的神情依然很是温柔,与她方才凌厉的身手完全不搭调,“铲除邪魔歪道本来就是我们四门的本职,倒是温小友身负重任的同时还如此忧心天下苍生,让我真是好生佩服,当真不愧为药王之后。”

    “厄,副盟主的夸赞我实在是不敢当。”温苏苏满头黑线地说了句实话。

    “对了,不知温小友可曾听闻,当日偷袭凤凰山庄,摧毁轩辕鼎的那一群魔道已经先行取得一块九印石,现在西南方的魔隙已经被天魔完全打开,群魔入世无恶不作,扰得那里的黎明百姓俱是苦不堪言,我四门皆已派人去除妖灭魔,但如此做法却是治标不治本,魔隙不封,这场灭魔的争斗便永无休止的一天。”娴琴忽然话题一转,像是随意至极地向温苏苏提起了现在天魔的动向,却是让温苏苏一下子惊出了一背的冷汗。

    她忽然有点拿不准,娴琴对于她的不怪罪究竟是不是真的了,她刚刚的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敲打她一样,而且西南方不就是百药谷所在的方位么?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地问道:“天魔拿到的明明是坎字印石,为什么解开的会是西南方的魔隙封印?应该是正东方的才对吧?”

    “温小友,你如何知道天魔拿到的是坎字印石?”娴琴看似无意的一句反问,让本来就已经有些僵硬的温苏苏反应过来,她根本就是被人家给绕进去了。

    “我……”温苏苏看着娴琴,一时拿捏不定她究竟是何意。

    “呵呵,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过还是个小姑娘,就这样把关乎天下苍生的任务交给你,也确实是太过严峻了些,书迷们还喜欢看:。虽然天魔先拿到了一块九印石,但现在的情况还掌握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只要温小友你能够抢在天魔之前找到第二块九印石,那么便无碍了。”娴琴的表情十分温柔,的确让人感觉不到她除了善意之外的意思。

    “我们离开这里之后,会去东北方向青岩山附近寻找巽字印石。”温苏苏赶快表明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青岩山?说来……我倒是听闻了些可能会对温小友你有帮助的传闻。”

    ……

    “九师弟!”娴琴还在前面和温苏苏交谈,看着除了刚见面时来向师父以及六师姐和她见了礼,之后便再没有与她有过一句交流的九吟,七岚的心中很有些不是滋味儿。她走到立在灵之等人身边的九吟身前,犹豫了一下,而后道:“师弟,借一步说话可好?”

    “……好。”九吟笑了笑。回眸看了一眼还在那里不知正说着什么的温苏苏,对身旁的宫瑾说了句“我很快回来”,而后向着七岚点头道:“七师姐,请。”

    “嗯。”虽然九吟答应了她的邀请,但七岚的表情却更加惆怅了。

    师姐弟两人避开众人来到了涧中溪流之旁,这里如果不是经历过这么多次的破坏,原来一定是个极美的地方,不过不管它现在美不美七岚都无心去管,她刚一停步。转身一句话向着九吟就抛了过去,“九师弟,你是不是在怪我?”

    虽然之前才经历过接连的战斗,但九吟现在依然保持着完美的仪态,他挑了挑眉,笑着反问七岚:“七师姐何出此言?”

    “当日盟主本是钦点我来全程护卫温姑娘的安全。但谁知出发的那日早晨我却突发疾病,那病来的蹊跷,我根本就没有准备,等到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六师姐说你已经顶替我出发了,我没想到这么危险的任务会落到你头上,书迷们还喜欢看:。但是这的确并非我的本意。”七岚很是急于解释清楚,“不过九师弟你放心,一会儿我会同师父禀明。由我替换你继续和温姑娘他们一起去寻九印石,这是盟主当日亲口提出来的,师父她定会同意……”

    “七师姐,”九吟淡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并没有因此事而怪你,也不需要师姐你来替换我,温姑娘……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顶替师姐你出来任务,对于我来言也绝非勉强。”

    大概根本没想过九吟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七岚直接愣在了当场,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九师弟你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九吟答道。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那位温姑娘……罢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想要什么便好,只是现在天魔也在四处寻找九印石,这一路你们必然会十分艰辛,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七岚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仔细地嘱咐起了九吟。

    “七师姐放心。”九吟的笑容依然未变。

    “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见面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这个给你,”七岚说着从自己的手上摘下了一串看起来已经很是古旧的铜链子,塞进了九吟手中,“据说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至今为止已经助我闯过了几次鬼门关,我现在把它借给你,等你平安完成任务归来时,再还给我。时候不早了,师父师姐怕是都在寻我,我走了。”

    在听到九吟没有怪罪她之后便恢复了精神的七岚一路小跑着就消失在了九吟的视野中,而他只是在原地一直目送着她远去,然后将手中的铜链摊开来,和他一直握在手中的旧铜铃摆在了一起。

    “九吟,该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背后的相霭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九吟嘴角略微勾起,将两样东西都收了起来。

    “知道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四二 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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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九吟归队回来的时候,玲珑盟的大部队已经在娴琴的带领下先行离开,她们身负的任务是要摧毁天魔珠,所以虽然那蓝衣刀客不战而逃,她们也依然要不折不挠地再追下去,更何况还从温苏苏这里得到了广成师道有可能已经投奔天魔的消息,所以温苏苏猜想她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不会少,其他书友正常看:。

    而反观他们这边接下来的计划那就要简单的多了,在所有人都集合完毕的情况下,温苏苏终于可以开始着手进行她的主线任务,去寻找现在很可能正藏在东北方向的巽字印石,而且根据之前娴琴透露给她的消息来看,她大概已经能确定他们要前往的具体位置了。不过在出发之前,温苏苏算是吸取了在血雾林时被天魔长生抢先一步的教训,拜托诗韵将她持有的印石力量先封印起来,避免再有人跟在他们之后捷足先登,坐享其成,书迷们还喜欢看:。

    在灵之一剂药喂下去之后诗韵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虽然因为之前所使用的那匪夷所思的大招而耗费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对于温苏苏的要求他还是二话没说就照办了,抬手一抹绿光就覆在了莹黄色的印石之上,而后温苏苏就觉得印石的力量像是完全切断了一样,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如果想要用到印石的力量时该怎么解封?”温苏苏举着印石问诗韵。

    “只要以你的灵气覆盖其上即可,我只是简单的封印了它外露的气息,很容易便可以解封。”诗韵用还很虚弱的声音回答她道。

    “那真是相当方便啊,”温苏苏玩弄着手中的印石由衷赞叹,“幸亏找到了诗韵你,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找九印石?说不定还能再找到有关持有天魔珠的那些人的线索。”当然,最后这句话才是她最想表达的本来目的。

    温苏苏还是很担心诗韵不打算和他们一道行动的。毕竟本来他就与这件事情没什么关系,再加上他原本还背负着灭门之仇这样的大事,所以温苏苏问出口的时候语气都有些忐忑,就怕他直接一句话回绝了她。

    诗韵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用温苏苏没有想到的反问句来回答她的问题,“你需要我跟在你身边么?”

    “……当然需要。”惊讶过后,温苏苏自然是点头。

    “那好,我便和你们一起去,不过如果再得到有关广成师道确切的消息的话。我可能随时会离开。”诗韵将自己的态度表明的很清楚,虽然随时可能离开的前提让温苏苏有些纠结,但是他能够同意和他们一起行动已经足以让她满意了,所以温苏苏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欣然同意了他的要求,毕竟之后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嘛。

    所以一下子壮大到九人的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开出了已经被玲珑盟收拾的没有什么残兵余将的飞鸢涧,对于温苏苏来说,刚刚集齐所有后备军的喜悦却很快就被队伍中诡异的气氛给扫荡的一点也不剩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其实要说起来倒是很奇怪,像是一开始对于十一和朱雀加入最为反对的九吟,在她与他们由于受到镇泉灵兽的攻击而分开之后,九吟对于朱雀赤果果的排斥似乎就完全不见了,连带着与十一汇合之后他也没有再表示出什么明显的排斥情绪,甚至连无视都说不上。起码在交际之中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貌,顶多只能说是交情不深罢了。

    而除了突然转变态度的九吟,十一和诗韵之间的微妙关系也让她完全搞不懂,虽然说十一只是听命于阎王殿办事,而阎王殿更是一个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敞开大门做生意的地方,但十一手刃乐刹堂那么多条人命的事情也是不可忽略的事实。所以若说诗韵对他一点芥蒂都没有也根本就不可能,虽然他对于她的要求全然应允,替十一封印了自身外露的魔气,但现在变成了一同行动的同伴之后,这种介意立刻就表现了出来。虽然诗韵眼盲,但他神奇的力量还是可以让他精准的与十一一直保持着两米以上的距离,继九吟之后。他成为开始实施无视政策的第二人。

    但如果说诗韵若有若无的排斥她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么接下来朱雀对于灵之、相霭对于九吟,还有十一对于白茗淡淡的疏离感就是让她完全搞不明白原因的了,难道是之前她让大家分作两拨之后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可是那相霭和九吟又该怎么解释啊?!明明一天之前他们还融洽的很虽然不说亲密无间但也培养出来了一些战友感情现在这么突然就变成陌路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是相霭再容易炸毛再善变也不至于发展到这种程度吧?!而且九吟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谁能来给她仔细说明一下!

    于是原本聚齐了全部八人的好事情就被这随便两两捉对都可能会发生问题的极为复杂的人际关系搞得她是焦头烂额,一行人才向山涧之外走了不远的路程,温苏苏就被这越来越沉重的氛围给压的受不住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的没话找话了起来。

    “咳……对了,你们之前是怎么碰到一起的?在我们掉下去之后,白茗和相霭是怎么从那人手中脱身的?还有宫瑾、九吟、朱雀你们面对镇泉灵兽最后又怎么样?在我找到诗韵的时候原本单独行动的灵之和十一又是怎么和你们会合的?”她一个问题几乎把所有人都包括了进去,想着让他们多点交流没准就能改善现在的这种诡异的情况,却哪里想的到,由她挑起的这个头,会把原本就复杂到爆的关系弄得更是乱成了一团,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们?”相霭似乎没想到温苏苏还会有此一问,想了想,回答的倒是满不在乎,“也没什么,打不过,跑还是跑得掉的,不过下次再让我见到他的话,可就不会让他像今天这么容易就逃脱了。”这是很有相霭风格的回答方式。

    这段时间之内白茗和相霭混的可以说是相当熟了,也不知道是该总结为个人魅力还是只是性格合拍而已,原本接近白茗是为了替师兄出头的相霭现在却与白茗的关系最为密切,他此话一出,白茗便笑了笑,很随意地说道:“说来之前九吟兄会跌下山涧,还是由于相霭你出剑之过,倒是该好好向九吟兄道个歉。”

    白茗此言自然是好意,以他现在和相霭的交情,这种对于年幼者的规劝相霭绝不会听不进去,要按往常来讲,相霭顺其自然的就会向九吟道歉,一件事到此也就了结,可偏偏这是温苏苏刚察觉到相霭同九吟之间关系奇怪的时候,果不其然相霭一反常态的冷笑了一声,所说的话是意有所指的带着刺儿,“我之前那一剑的确是让人钻了空子,但若非是这个空子,也许就会破坏某些人的苦肉计了呢?”

    他话音才落,温苏苏嘴角便跟着猛地一抽,相霭这敌意实在是太过明显了……而果不其然的,她看见了九吟莫名瞥向他的眼神。

    “苦肉?”天然呆爱问宝宝朱雀这个提问的时机找的却不是很对,虽然不明白相霭究竟为什么会出此言,但温苏苏现在也只能是插科打诨地把话岔过去。

    “那,那什么,灵之你之前跟我说你们是被驱赶到一起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之一直就走在她身旁,此时听得她问,很自然地便要回答问题,“我们……”

    “苏苏,”可就在灵之刚说了两个字的时候,朱雀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指着温苏苏身后的地面道:“苏苏你的瓶子掉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苏苏于是低下头去看,果不其然离她几步距离之内的地上正躺着她身上常备的香瓶,但问题是这些瓶子她一向都是收藏在空间灵器中的,怎么会突然掉出来?她有些莫名其妙,还是点了点头,“是我的。”而就在她准备走过去捡起来的时候,恰好站在旁边的白茗已经先一步代劳了。

    “温姑娘,给。”他抬手将东西递来,温苏苏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就觉得眼前的阳光一下就被遮住,十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着将白茗手中的瓶子接了过来,然后才递给了温苏苏。这么近的距离之内他还要这么多经一次手,对于白茗的排斥,十一也算是表现的很是明显了,而十一才一靠近,诗韵便立刻换了个方向走了开去。

    温苏苏在拿到瓶子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恐怕是当时她同朱雀一起去野外采香制香的时候她随手送给朱雀的止血用常用香,这么说,刚刚他是特意把它丢出来用来打断灵之说话的了?

    ……尼玛这究竟都是怎么回事啊……

    温苏苏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些似乎眼睛里都擦着火花的后备军们,最后目光定格在唯一微笑着游离于人群之外的宫瑾身上,似乎,所有人里只有这位宫二少爷能够做到独善其身,没有同任何人发生冲突了。不过再想想他在凤凰山庄中扮猪吃老虎时的模样,也就能知道这个人对于人际关系上的把握一定是驾轻就熟,但这恰恰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和川芎实在是有点太过相像……

    尼玛这都是一群神马战友啊除了头疼之外她真是想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神啊快来救救她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一四三 云霄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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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虽然情况如此,该干的事情还是得干,温苏苏在好不容易将八个人都“差不多”地安抚下来之后,才公布了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其他书友正常看:。

    “腐骨洞?”宫瑾眯着眼睛想了想,“似乎从未听闻东北方向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

    “是娴琴副盟主告知温姑娘的消息?”刚才娴琴同温苏苏两人单独谈了半天,所以白茗此时这样问道。

    “嗯,这个地方大概也和血雾林一样,是在轩辕鼎崩坏之后才出现的,血雾林中的魔妖林雕便是因为得到了坎字印石而修为大增,这个新兴起来的腐骨洞也很有可能是如此。”温苏苏倒是完全没有怀疑娴琴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只因为她在一提到腐骨洞这三个字之后,温苏苏的地图上就出现了这个地方的标志,正是在地图的东北角上。

    “那么,温姑娘的印石可曾有感应?”虽然消息是从他师父口中得知,但九吟还是谨慎地向温苏苏又求证了一次,书迷们还喜欢看:。

    “没有,距离实在太远了,就算能感应到,也得是到达腐骨洞附近才行。”毕竟上一次感应到坎字印石,都已经是她深入妖怪的巢穴之内了,完全就是误打误撞才找到的。

    话说回来,印石的感应距离不会也和她自身的能力挂钩吧?

    ……这游戏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的废柴啊。

    “反正眼下也没有别的线索,不如就先去这个什么腐骨洞看看吧。”人一多七嘴八舌的顾虑也就多了起来,恰恰相霭是最厌烦这种你一言我一语半天却都定不下来一个决定的情况的,此时他正是皱着眉,只等温苏苏最后拍板。

    “嗯,据娴琴副盟主所言,腐骨洞在东……”温苏苏点头,刚想报出地点之后就领队全速出发,结果她话才说了一半。一直跟在人群中很是沉默的诗韵忽然平地一个踉跄,亏得灵之拉了他一把才没有摔倒。“……好吧,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当晚,一行九人歇在了飞鸢涧附近的城镇之上。飞鸢涧的地理位置其实很是奇特,它靠近中原腹地,离王都皇城不远,所以周遭都是各种繁华城市,乐刹堂会选址在此建立门派,是想取乱中取静。大隐隐于市的意境,乐刹一门还没遭灾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温苏苏并不知道,只是现在他们从中走出来。倒是让温苏苏感受了一下这个世界所谓的繁华盛世,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和他们从前落脚的小城小镇完全不同,这次落脚的地方名为宛城,温苏苏他们这群才刚经历过生死搏斗的人入城的时候,就像是一群乞丐逃难来了一般,看着周遭一片歌舞升平的模样,让温苏苏真是打从心底感到怀疑,这真的是群魔入世风雨欲来的情况下该有的景象吗?

    他们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准备投宿,温苏苏原以为现在这副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的模样会被各种势利小人看低。却忽略了越是这种时常出入达官显贵的大地方,服务行业看人的眼光就会越准,他们才一踏入这客栈大门的门槛,就有伶俐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哟,几位仙士快里面请。小的这就给几位烫壶酒,再来点咱们迎宾楼的招牌菜?”

    “不忙,还请先给我们准备几个房间。”现在诗韵的身体依然没恢复,第一要紧事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才是,只是温苏苏才说完这话。小二就露出了一脸的为难之色,曾经见过类似场景的温苏苏立刻就敏感地察觉到了,“难道你们这儿也没有空房了?”不会吧?她这个主角难道也连带着柯南那样的死神属性。走到哪儿妖魔就出现到哪儿?

    “这个当然不是,咱们迎宾楼可是宛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客栈,城里没有大事的时候哪里会客满,只不过……恕小的眼拙,几位客官应该是道中仙士吧?”小二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温苏苏他们。

    “是又如何?难道你们这儿还有不准修仙之士住店的规矩?”九吟看着小二,轻笑了一声。

    “不敢不敢,只不过咱们城里却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仙士投宿,都要去城北云霄楼才成,不然的话……”小二说到这儿又吞吞吐吐了起来,让乍一听闻这种规矩的几个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不然的话,又如何?”灵之接着小二的话问道。

    “不然的话,云霄楼中的住客,恐怕会来找几位的麻烦。”小二这才算是把话说完整。

    “还有这样的规矩?这倒是有些意思了,”宫瑾笑了笑,“不过小二,你究竟是担心云霄楼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还是怕他们来寻你们的晦气?”

    “这……”店小二立刻干笑了起来,他干这小二可已经有十几年的工夫了,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这黑压压一群人大概的深浅来,是既不敢说实话,又不敢不说实话,急得连汗都冒了一头。

    “罢了,何必为难他,既然此地有这样的规矩,那么我们便就去云霄楼投宿吧,温姑娘意下如何?”白茗对于普通良民一向都有着如同黑洞般的宽容心,见宫瑾把小**成这个模样,他出言将皮球又踢回了温苏苏脚下。

    “好吧。”温苏苏其实完全没明白怎么会有客栈设下这么匪夷所思的霸王条款,不过她看了看诗韵还是很不好的脸色,最终决定还是赶快找个地方投宿要紧,所以并没有和这小二再多纠缠,转身走出了这迎宾楼。

    而直等到他们迈进云霄楼的大门槛时,温苏苏才算是有些明白了,那店小二为什么会怕他们怕成了这个样子,因为这云霄楼给人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什么客栈。

    “若没记错……宛城应当是属于名剑会的治下吧?”宫瑾在第一眼看到这云霄楼之内的陈设时,便一笑看向了相霭,而后者却是眉间深锁,半晌之后摇了摇头。

    “从未听闻宛城之内竟然有这等地方。”

    温苏苏并没有听明白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她所看到的情况不过是这云霄楼的构造有些奇怪,占地极大有四层楼之高的巨大的建筑物之中却是呈现为中空的一个“回”字型,一楼大堂原本应该摆满桌椅的地方却是起了一架高台,上设擂旗,却是一副擂台的架势,周围的桌椅板凳更是围绕着这擂台所摆放,全然不似是供一般食客吃饭所用。而再观楼上,“回”字四面密密麻麻的净是房间,但自四层往下每一边都挂着不同颜色的巨型挂幅,上面按颜色各书了天地玄黄四个大字。而就在温苏苏被这完全不像客栈的地方弄得是一头雾水的时候,这云霄楼中便有人出来招呼他们了。

    只见一个浑身罩着个大斗篷,带着兜帽蒙着脸根本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像幽灵一样飘到了他们眼前,不过这人的打扮虽然奇怪,语气却是恭敬的很,他向着他们几人躬身行礼,“几位客官,欢迎来到云霄楼。”

    相霭自从进了这楼里之后一直就没松开的眉头此时皱的更紧了,对着这再奇怪不过的店小二劈头就问,“你们究竟是借着谁的势,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开设赌楼?”

    原本还低着头的斗篷人一听相霭这般的质问,飞快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语气虽然依然恭敬,但是言语间的威胁之意却是尽显,“这位客官,在云霄楼中,有些问题可是问不得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相霭是什么人,他虽然入门日短,但却是入门之后易青眼前当仁不让的第一人,这宛城既然是名剑会名下治地,那么相霭在此处应该受到的待遇也便是不言而喻,再加上他的脾气,骤然听到这人竟用如此言语同他说话,自然立刻便是火冒三丈,当下就要发作,不过他才往前迈了一步,就被身边的白茗攥住了手腕,而后者却是向他摇了摇头。

    “赌楼?”温苏苏还没能从他们的话中抓住重点。

    “不错,云霄楼正是这宛城中的赌楼,只要是修真士会用到的东西,无论是小到灵石、灵药这样的必备品,还是大到神兵利器、仙术古籍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只要是姑娘你看到的,想要的,便都可以在这楼中赌到。”斗篷人为温苏苏大致介绍了一下赌楼的意思,而后完全无视于相霭表露出来对这云霄楼的愤慨和敌意,仍然只是把他们当做普通的客人来对待,“还请九位客人先来登记师承门派。”

    “不能不登记吗?”朱雀问道,他这样的身份,的确没法登记什么师承门派。

    “可以,但若要匿名留宿的话,几位在这楼中的赔率是要翻番的。”斗篷人说道。

    “翻番便翻番,我倒要看看如此大胆的赌楼中究竟都有些什么高手!”被白茗劝下没有暴露身份的相霭火气却还没消下去,他将修真士用作通用货币的灵石拍了一把在斗篷人的面前,“牌号!”

    “那么这位客官便是玄字第三十六号。”斗篷人完全将相霭的情绪无视掉,公事公办的收下灵石,然后递给了他一块黑色的小铁牌。

    “玄字又进新人了?这位玄三十六,可要来赌一把?”(未完待续)
正文 一四四 非法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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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中了宛城中所有修真士的大客栈,自然是人来人往极为热闹,不过是他们堵在门口和斗篷人交谈登记的这段时间内,大堂中就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温苏苏发现他们大多都带着面具,并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有少数客人才像他们几个这种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一样露出真容来,其他书友正常看:。此时向才刚拿到号牌的相霭邀赌的便是大堂内一个戴面具的客人,他与两三个同伴一块儿坐在擂台的里侧,在同相霭说话的时候,手中折扇漫不经心的往这个方向点了点,态度可以说是十足十的挑衅,让相霭这种脾气的人又如何能忍。

    “想要和我赌,也得让我先看看这楼中可有什么值得我一赌的东西!”对于相霭这种一被激就倔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气性,白茗是能阻的了一次却阻不了第二次,所以在相霭和对方言语上已经你来我往的冲突起来的时候,还被斗篷人拦在门口的温苏苏他们只能是一个一个的交灵石换牌号,等他们所有人都折腾好之后,那边已经发展到白热化的情况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哦?看来玄三十六对云霄楼还是不太了解,会来这里赌的,自然都是为了这楼中的镇楼之宝,云霄玄晶了。”戴面具的男人折扇往上一撩,带领着众人的视线往上看去,只见这楼中四层顶端的中央,有个大概巴掌大的水晶托盘,托盘由四条云绸彩带系住悬在空中,上面一颗漆黑发亮的珠子格外显眼,果然就是这楼中最大彩头的意思,但问题是,这颗珠子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过分的眼熟了。

    ……尼玛什么云霄玄晶这不就是天魔珠么不要以为换个马甲她就认不出来了啊而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最近天魔珠的出镜率是不是有些过分的高了啊还让她找什么九印石干脆直接让她收集天魔珠得了从凤凰山庄出来这近一个月里面九印石只见过一块天魔珠这都已经是第三颗了啊有木有搞错!

    只是不同于温苏苏只是狂吐槽,相霭在看到这赌楼之中所谓的镇楼之宝居然是天魔珠时,面部表情简直就是一阵扭曲,在温苏苏来看。刚才他们的谈话中似乎这赌楼乃是什么违规场所,云霄楼会如此高调的在名剑会治下的宛城出现,已经相当是当众狠狠打了相霭一个耳光,更别提现在所谓的镇楼之宝居然还是天魔珠了。

    愤怒到爆的炸毛少年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才拿到手的玄铁号牌甩手执向了刚刚为温苏苏他们登记完的斗篷人,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我要赌你们的云霄玄晶。”

    “玄三十六何必如此心急,”面具男折扇又是一甩折扇,一块白色的小牌子后发先至,竟是与相霭抛出去的号牌同时被斗篷人收在了手中。无论他这一出手是有意无意,都已经是给了相霭一个下马威,“云霄玄晶可不是随便来个人说赌就可以赌的,只有当你能在这楼中升到四层之位时。才可有一争之力,所以你还是先来和我赌一场吧。”说着他向斗篷人扬声道:“中人,天字第三号,与玄字第三十六号明赌一庄!”

    “天字第三以何物做赌?”收下两块号牌的斗篷人看了两人一眼,先向面具男天字三号问道。

    “灵器,七星紫烟飞剑,品质乃上品仙器。”天字第三大概是早有准备,斗篷人才一问,他便将七把短小的飞剑拍在了身前的桌面上。七把小剑长短不一,每一把都自内而外的散发着淡淡的紫光,果然一看就并非凡器。

    斗篷人点了点头,转身去问相霭,“玄字三十六以何物做赌?”

    相比起早有准备的天字第三,相霭根本就是冲动行事。他虽然自一入门之后便是名剑会易青重点培养的少年天才,但是他入门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就算再怎么受重视,也顶多是手头富裕些罢了,不可能趁太多的神兵利器奇珍异宝。所以此时作为赌楼庄家的斗篷人这么一问,他是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竟然将自己的武器拍在了桌子上。连介绍的时候都带上了一丝杀气,“灵器,麒麟剑,上品仙器!”

    “他怎么能用武器做赌?!”乍一听见相霭喊出来的彩头,温苏苏立马就风中凌乱了。

    “赌楼中的规矩向来是赌局分胜负之后才会结算,所以一会儿的赌局中,他还是可以用这把佩剑的,不过以此作为独资,的确是太过冲动了些。”灵之轻声为她解答之后,向温苏苏伸出手来,“苏苏,将号牌与我保管吧。”

    “厄,好。”温苏苏二话没说就将自己玄字四十号的牌子交给了灵之,反正她本来也没想在这里赌什么,不过对于这云霄赌楼,温苏苏还是有着诸多疑问的,“灵之,这赌楼难道是违法的存在么?”难道这个世界竟然如此先进,这么早就开始普及黄赌毒危害的知识了?说起来穿越里出镜率相当高的妓院宝地,她似乎还真没有仔细去注意过啊……

    “赌楼兴起于两千多年前,但是近一两百年来,由四大名门发起,已经全面废除了这种场所的存在,原因就在于赌楼以擂台比试作为唯一的赌法,而大多由各种门派自行设置,以一两件稀世珍品作为镇楼之宝吸引客人,而后或者在幕后暗箱操作,或者雇佣高手坐镇守楼,这样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大肆搜罗宝物和金钱,当年阎王殿被租用出去坐镇赌楼之用的杀手就有上千人之多,赌风盛行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不过在四大名门的废除令之下,这一两百年中赌楼已经是销声匿迹,即使再行设立,也都是开在极为隐秘的地方,绝不会如此的大张旗鼓,甚至强迫人来楼中做赌。”灵之抬眼看了看这楼中富丽堂皇的摆设,“不知这云霄楼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原来如此……”灵之虽然解释的并不露骨,但温苏苏还是听明白了,提出废除赌楼的是四大名门,不管他们究竟是出于防止宝物从基数重大的门中流失的防范意识,还是出于打击某些势力开始壮大的异端门派,总之现在这个云霄楼的出现,就是在四大名门刚刚受到轩辕鼎诛邪剑接连崩坏如此大的打击时立刻跳出来与他们站到了对立面的表现,这一次,恐怕不管四大名门出身的四个人之间有什么间隙隔阂,此时都要共同对外了。

    “天字第三……”果不其然,之前与相霭的关系几乎降至冰点的九吟此时也开始研究起了相霭的这个对手。

    “相霭兄弟他挑上的这个对手,怕是不会太好对付啊。”宫瑾虽然笑着,但是看向相霭的表情却并不乐观。

    “为什么这么说?”温苏苏不明白,难道他们都能未卜先知的看出来天字第三的修为实力不成?

    “因为他是天字第三号。”一直都很沉默的诗韵忽然道,他用平板的声音为温苏苏解释起来,“赌楼中的牌号绝对不会重复,他会排在这么前面,说明他来到这楼中的时间极早,按照过去赌楼中的规矩,住在楼中的住客,每段时间之内必须得有一赌,或是三五天,或是**日。但是不管是多久,他身为第三号却仍能够滋润的在这里住下来,若他不是这楼中暗设的暗桩,便是他的实力极为高强,而无论究竟是哪一种,对于他的对手来说都是绝对的不利。”

    “没错……若不是有着强横的实力,恐怕早就把身家性命都输光了,那相霭……?”温苏苏纠结的看向还属于怒火冲天状态的相霭。

    “大概现在没有人能阻止他了吧,其他书友正常看:。”朱雀又说了句大实话。

    相霭和天字第三的赌局被安排在了晚上,温苏苏他们无法,便只有在这楼中先住下来,想让诗韵好好的休息一晚,然后明日一早他们就离开这个地方。毕竟不管这个云霄楼是不是违法的,幕后黑手又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的他们都是无暇去管,毕竟巽字印石的事情已经是迫在眉睫,每再耽搁一天,就都多一分被旁人捷足先登的危险。

    “玄字四十号房……”他们九人全部被分配了玄字的号码,自然住的地方也连在了一起,温苏苏左边住的便是灵之,而右边……原本是白茗,却在十一无声的注视神功之下,两人交换了房间。

    “苏苏,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去为你换药……苏苏?”灵之转过头来,却发现温苏苏根本没有在听他说什么,而是将头拧向了一边,浑身僵硬。

    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走廊尽头,似乎也是个楼中的住客,而他也同他们一样难得的没有蒙面,正微笑的注视着温苏苏。

    再看温苏苏的反应,她定是识得这个人的。

    “他是谁?”灵之的声音略沉。

    可是温苏苏还是没听见他的话,她只是胡乱地应付了他一句,“我离开一下!”然后向着那人便狂奔了过去,不一会儿两个人便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处。

    “花千树……”温苏苏一手扯着他宽大的袖子,一直跑到了没有人会经过的楼梯下面的阴影处才松开了他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居然这一次不是只出现在她一个人的面前,刚刚灵之……他一定也看见了!

    “来通知温小姐你游戏中新功能的开放。”花千树笑吟吟的,完全没将温苏苏的紧张放在心上,“云霄楼,便是温小姐你以后可以进行物品交易的地点。”(未完待续)
正文 一四五 醉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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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霄楼……这是你的地盘儿?”温苏苏愣住,为她开设物品交易的地点她当然乐意,但问题是为毛一定要是非法的,其他书友正常看:!难道花千树和游戏公司的头脑都还停留在中二的水平上,认为神马黑道黑市黑色交易很帅气不成?如果是真的那她就要疯了!

    “自然不是,我说过了,我在这里不过是个npc罢了。”花千树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云霄楼的背后自有其主人,但到目前为止,温小姐应该与他还不会起到利益上的冲突,所以在游戏进行到中后期之前,都可以在这里搜罗各种必要的道具,温小姐是游戏老手了,我想用不着我提醒,你也应该明白装备、道具,或者一些特殊物品对于游戏进程的推进会起到多大的作用吧。”

    “那是当然,”温苏苏点头,但很快的话锋却就转了个弯儿,“但是你口中的交易,就是指用赌的方法?这一行的规矩不都是十赌九输,剩下赢的那一次也是为了下套而设下的骗局么?介绍我来这么个地方,花千树你是不是有些太不厚道了?”

    “温小姐原来是担心这件事,”对于温苏苏露骨的指责,花千树只是习惯性地笑笑,并无不悦之意,“赌楼虽然是禁行之所,但是无论是在什么社会,也定然存在着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真理,而既然这世上的赌楼绝不止云霄楼一家,我却将这里介绍给温小姐,那便自然会有我的理由,其他书友正常看:。”看温苏苏依然是一副不信任他的神情,花千树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温小姐还是不信,那么便看看今天晚上的赌局吧,与温小姐你同行中人不是今晚便有一赌么?赌局结束之后,温小姐你便知道这云霄楼是不是足以称得上是绝对公平了。”

    “相霭……”想起那个遇事就变成九分冲动只剩下一份理智的相霭,温苏苏当真是有种老妈操心儿子似的微妙纠结感,她摇了摇头赶快把这个惊悚的想象抛出去。决定晚上再考虑他的事情,花千树好不容易出现一回,她可是有很多问题要问的,“云霄楼的事情先不讨论了,我要问问你,主线任务二失败的惩罚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发生?”虽说已经有了花千树承诺的绝对不会关系到她反穿回去的保证,但是这惩罚迟迟不来,久而久之的在温苏苏这里就成了块心病,毕竟成天都要担心是不是走着走着就会有道晴天霹雳劈下来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可是温苏苏此话一出。近一段时间对于她的问题回答的都很直率的花千树却是眯了眯眼睛,笑着避开了问题的关键,“我记得我已经向温小姐明确的表示过了,这所谓的失败惩罚取决于主线任务没能完成对于游戏进程造成的影响。所以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好吧,不说就算了。”温苏苏耸耸肩,对于花千树的话并不完全相信,“那么下一个问题,我已经努力的聚集起了所有的攻略后备人选,虽然这并不是什么主线任务,但是也应该算是游戏中隐藏的成就不是?难道你就不打算给点奖励来意思意思么?”这个问题就纯属于温苏苏在见到花千树之后的突发奇想了,实在是因为这个人的行踪太过飘忽。见着一次不容易,所以凡是能捞到一星半点好处的机会,那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花千树这次却是笑出了声来,他眉眼弯弯地看着温苏苏,“呵呵,那还真的是难为温小姐了。当然,这个提议也很是不错,但有一个问题是……温小姐怎么会认为,现在攻略后备人选是已经聚齐的状态呢?”

    认为最坏的情况不过是被花千树断然拒绝的温苏苏这下是彻底愣住了,她甚至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他言语之间的意思,其他书友正常看:。“我确是聚齐了八个人啊……等等,”终于反应过来之后,面无表情派的温苏苏整张脸都是一阵扭曲。“你是说……还有后备军没出场?”

    “温小姐不妨看一看信息面板上的情况,我想在好感度的那一页下面,应该还正好留着一个名字的空位吧。”花千树淡淡说出口的话,让温苏苏一下子就石化在了原地。

    距离最后一个攻略候选被发现的时间的确隔得有些久了,但是也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后备军的最终阵容就定格在他们几个身上,这件事可以算是她判断错误,但是……

    也就是说她以后的情况又要从一拖八升级到一拖九了么设计这游戏的究竟是怎么想的这让她测试的究竟是游戏性能还是玩家的公关能力啊她有预感她在穿回去之后都可以改行做拉皮条的了啊这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本事她根本木有兴趣啊好不好真是坑嘞个爹啊!

    “温小姐?”花千树伸出一只手在两眼发直的温苏苏面前晃了晃,“如果已经没有其他问题,那么我就先……”

    花千树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而温苏苏在这时也已经魂兮归来,她刚想开口,却被花千树的目光引着回过了头去,然后,她就看到了正站在他们藏身的楼梯上的宫瑾。他的表情依然如同往常一样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这位深藏不露的宫二少爷此时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情绪,却让温苏苏心中猛地一颤。

    ……完蛋了,她竟然一激动就忘记了穿越中隔墙有耳这么重要的桥段。

    ……不对她没感觉到就算了花千树怎么会也没感觉到宫瑾的接近他既然是游戏中的npc那不是应该很注意保密自己的身份的吗?!

    “……宫瑾,好巧啊,其他书友正常看:。”但是事已至此,温苏苏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没有做什么,我是特地来找温姑娘的。”宫瑾回答的很是自然,他一直注视着花千树的目光也自然而然的移到了温苏苏身上,“不过,我来找温姑娘,也是因为相霭小兄弟在找温姑娘你,只是没想到温姑娘会在此地和友人正相谈甚欢,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是也不能说是好不好!温苏苏对于这种根本没有选择的对话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但是她也还是只能选择说,“没有的事,我们已经说完了,倒是相霭找我什么事?”

    “这个我却不知,”宫瑾摇了摇头,“他现在应该在自己房间里,温姑娘若是得空的话,就去寻他一趟吧。”说完这话,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仍是站在原地看着温苏苏身旁的花千树,宫瑾在人际交往方面的手腕儿一向很高明,所以他现在的眼神虽然很直接,但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有一丁点的不礼貌,甚至可以说,这个宫二少爷给人的第一印象分,绝对会在八十五以上。

    宫瑾的态度奇怪也就罢了,连带着花千树居然也戳在了原地没有要动的意思,宫瑾看着他笑,他也就礼尚往来地再笑回去,温苏苏甚至黑线地闻到了点基情弥漫的意思。只是宫瑾催她赶紧去找相霭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所以温苏苏也再没什么借口多留,她只好回头小声问了花千树一句,“你住在哪个房间?”

    “天字第一号。”花千树没有隐瞒地告诉了她。

    得知这家伙居然在这里已经赌了这么久的温苏苏眼角一抽,点了点头就上了楼,结果回头看那两人依然没有要动的意思,她再好奇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这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听壁角,花千树那个深不见底的家伙就不用说了,就是宫瑾的修为那也和她绝对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所以温苏苏在心里痒痒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乖乖地走去了玄字三十六号房的方向。

    人迹罕至的角落处,花千树与宫瑾一下一上的相对而立,双方至少沉默了有五分钟之后,花千树才开口打破了这平静,“凤凰山庄二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是……”宫瑾的眼神中神色晦暗不定,他看着花千树,一向隐藏的极好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

    “不知道二公子的‘瞒天过海’经过这二十来年的修炼,如今究竟有几分火候了?”花千树抬头,狭长的凤眼中略过一抹精光,缓缓道出了这么一句话。

    此时,温苏苏已经敲响了玄字三十六号的房门。

    “相霭,是我,你……”温苏苏边拍门边想问他究竟找自己有什么事,结果刚拍到第二下时紧闭的房门就突然打开,让温苏苏这一掌差点直接按到相霭的脸上。

    “跟我来。”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的相霭看了一眼温苏苏,没有前因后果以及任何解释的直接甩过来三个字,而后就大踏步走在了前面,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温苏苏不得不小跑着跟在了他身后。

    “去哪儿?你到底找我干吗?”想想他大概还在因为这云霄楼损害了名剑会的名声在生气,以后却还要用到此处的温苏苏不由得有些心虚。

    “带你去看看这楼中你还有什么想要的,”相霭头都没回,只是大踏步向着一楼大堂的方向走去,“明天之内,我便全部替你赢过来。”

    “哈?”温苏苏立刻傻眼,“你说什么呢?赌楼不是四大名门明令禁止的违禁场所么?今晚那一局也就罢了,你还要赌?”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况且这里还是名剑会的治下……

    “哼,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赌个够本,”相霭一声冷笑,“他们既然敢在这里开设这间赌楼,就得做好会被我全部赌光的准备。”已经走到展示台前的他回头见温苏苏站的离自己还八丈远,皱了皱眉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拽到了展示台前,“磨蹭什么,你究竟想要哪些,来挑看看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一四六 未尝败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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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开玩笑了,”温苏苏挣开相霭拽着她的手,“别忘了我们可是有正事要做的,哪有时间给你在这里赌来赌去,就算只有明天一天也不行,我们只会在这里住一晚,等到明天天一亮就离开,其他书友正常看:。”

    相霭低头看了看被她甩开的手,虽然没有出言反驳她什么,但神情却是表现出了十足十的不甘心。对于他的性子已经摸透的温苏苏看到他这个样子,当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也只能叹一口气,绝不对刚才的话松口。

    可是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根本用不着相霭多争辩一句,就已经有人替他告知了温苏苏,她想的好好的计划,却不是那么容易执行的。

    “这位姑娘何必这么着急,既然二位已经身在赌楼,何况玄三十六还有这赌遍全楼的豪情壮志,姑娘你这么出言阻拦可就是太煞风景了。”出来帮相霭说话的,却是他今晚就要交手的对手,天字第三。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两人身后,依然是附着面具,折扇也很装13的不离手,“再有,姑娘想要明日一早就离开这里,也是不可能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为什么?”温苏苏看着他。

    “因为云霄楼的规矩与别处不同,在这里的住客,每日必有一赌。”虽然表情被面具遮住了看不到,但是天字第三的语调中明显的透出愉悦的情绪来,他将脸孔转向温苏苏的方向,然后忽然靠近她,让她甚至在一瞬间之中感觉到了那张面具上的属于金属的冷意,“如果玄字四十这位姑娘明日也要赌的话,我非常乐意奉陪。”

    “不必了,”对于他如此这般轻佻的行为,相霭语气不善的一把将温苏苏拽到了自己身后,与他保持了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你接下来的对手是我。还是先小心今晚的赌局吧!”说完拉着温苏苏又往楼上去了,只将天字第三一个人抛在了原地。

    “呵呵,真有意思。”折扇轻轻覆在面具唇上的位置,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天字第三远远看着他们离开,显然心情更好了。

    “糟了糟了相霭你听到没这里竟然是一天一赌的规矩那岂不是说我们九个人明天都要赌过之后才能离开而且诗韵的身体还没恢复大家身上也都有伤而且你还要赌两次更何况我这么穷的人身上哪有什么好东西能去跟人家赌啊对了还有这样一来那个天字第三的实力岂不是更加难测了他估计是云霄楼在的时候他就在了在每天一赌的频率下还能滋润的住到现在你今天晚上会不会凶多吉少啊不行我得去和灵之商量……”

    “温!苏!苏!”从上楼起就被温苏苏的碎碎念开始折磨的相霭终于在走完一层楼梯后忍无可忍了,他头疼的看着被他的暴吼吓住了嘴的温苏苏,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些事情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知道了好不好,不然你以为灵之他为什么要把你的号牌要走保管。就是因为他明天打算代你一赌,你就放心吧,除了你之外,我们之中不会有人输的。还有。没想到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冰块脸,竟然还有这么能说的时候……”

    “厄……”温苏苏嘴角抽了抽,她一激动起来就会开始碎碎念神功的毛病即使穿越了也是改不了的啊,难得不好意思一回的她赶快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话题,“那什么,赌楼之中还能代赌?”

    “可以,所以今明两天你就老实呆在一旁观战就可以了,不用想东想西的担心那么多,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冲动。不知道该把什么摆在第一位。”说到此处相霭撇了撇嘴,显然是对于刚刚温苏苏的说教感到不忿。不过他难得一次流露出少年心气儿的情况却没有持续多久,在目光移到温苏苏的肩膀上时,相霭的眼神一黯,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肩上的伤。还痛不痛?”

    “已经没大碍了,”温苏苏说着还活动了一下手臂给他看,“有灵之的回春妙手在,这点小伤小痛的算什么?”

    “小伤小痛?”相霭眉毛一扬就要发作,“你还敢说是小伤小痛?我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整条手臂废了才不算是小伤小痛?你既然这么有能耐……”

    “嘘!”相霭才骂了半句,就被温苏苏一把捂住了嘴,炸毛的少年一下子就没了声。而后温苏苏更是将他拉到了走廊的转角处,两个人刚一安静下来,就听到了走廊另一头传过来的声音。

    “……别再靠近主人。”

    “何出此言?”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声音,温苏苏忍不住和相霭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困惑的痕迹,十一和白茗接触的时间明明不长,为什么在一碰面之后就变成了这么僵硬的关系?这个壁角真是太值得一听了。不过温苏苏更是多看了相霭一眼,他和九吟忽然冷下来的关系,也同样值得怀疑……

    “你自己清楚。”那两个人的对话仍在继续,十一的声音平板的没有一点感情,所以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魄力十足。

    “我当真不明白十一兄在说些什么。”而白茗的声音却依然如常,他总是很温和的语气即使对着看他已经十足十的不顺眼了的十一也不曾改变,温苏苏甚至不用看,就想象的到白茗现在脸上的表情,这个好青年,他的好真是已经没有底线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对话到这里就突然中断了,接着温苏苏和相霭就听到了类似于打斗的声响,她皱了眉就想要探出头去瞄一眼那边的真实情况,但她人在里侧,这一探就整个人都紧贴着趴在了相霭身上,结果她根本还什么都没看见,就被相霭一把按回了原地。

    “你难道不明白这痕迹的意思?”结果就在相霭想要无声地冲着温苏苏发火的时候,那边的对话又开始继续了。

    “我自然明白,但十一兄却不必因为这个而担心我对于温姑娘有碍,我的事情我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一定会提早选择离开。”白茗的声音顿了顿,“只是温姑娘现在身负的任务太艰难也太危险,正是用人之际,我不能在现在这个关头抛掉我应该背负的责任。”

    这一次十一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听到他用冷硬的语调平板地说道:“记住你的话,如果你忘记了,我会用我的手段帮你完成。”

    “好。”对于十一露骨的威胁,白茗却丝毫没有犹豫地立刻答应,这让了解他定然一诺千金的温苏苏更是对他们语焉不详的对话充满困惑,白茗究竟是怎么了?听十一的意思,是他的存在会对自己造成危险?可这怎么可能?但是白茗自己却也承认了……

    满脑子都是浆糊的温苏苏忽然觉得脑袋被人拍了一下,回过神来就发现相霭已经走出了他们藏身的转角,“他们走了。”

    “嗯……”温苏苏反应慢半拍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其他的反应,仍是沉浸在对于白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各种疑问和猜测中。

    看到她这个样子的相霭眉间微蹙,“如果你实在在意,我帮你去问问白茗就是,不过我认为这是多此一举,以他的性格,对于自己的事情一定会把握好的,怎么可能会对你……总之我觉得那个魔的话并不可信,其他书友正常看:。”

    可是十一也同样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针对白茗。这话温苏苏只是在心里说过一遍,而后她对相霭摇了摇头,“不要管这些事了,你只要专心今天晚上的赌局就好,竟然会拿自己的兵器去做赌资,我真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难道担心我会输?”相霭傲气十足的挑眉看她,“只要我不会输,拿什么做赌资不都是一样?今天晚上你就好好看着吧,看我究竟是怎么把对手修理的落花流水的。”

    “唉……”对于这个骄傲到极致的少年,温苏苏表示除了叹气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这种情况,怕是无论她说什么相霭也不会听进去的,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又怎么可能一路无敌下去,大概只有等到他狠狠的摔过一跤之后才能明白所谓坎坷的残酷,温苏苏惆怅的想,但愿让他清醒过来的挫折来的早一些,并且,不要让他跌的太惨。

    一下午的时间就让温苏苏这么东跑西颠的晃了过去,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再找花千树继续没说完的话,以及没有和灵之互诉一下离愁别绪,再加上没有去关心诗韵的身体众人的伤势这种种应该做的事情,相霭的赌局就已经要开始了。

    除了已经睡去的诗韵之外,温苏苏以及其他六个人都来到了大堂观战,当温苏苏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看着擂台上被烛火集中照耀的相霭和天字第三两个人,听着周围在两人身上押宝进行另外一种赌博行动的群众的呐喊声,她总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深陷赌瘾之中不可自拔了,身在这种氛围中,的确很容易激的人热血沸腾,甚至让她这个早就打定主意只围观的人也有点想跃跃欲试的押一把试试。只是当她拿着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小金库跑到斗篷人面前想要下注的时候,却被那上面的数字吓了一大跳。

    “相……玄三十六的支持率竟然这么低?!”温苏苏大张着嘴,差一点都喊出了相霭的真名。

    “这是自然,毕竟天字第三自云霄楼开楼之后,至今未尝败绩啊。”(未完待续)
正文 一四七 天外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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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这才发现花千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她身边,对于这个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见着一次就许久都见不到第二次的最喜欢玩儿神秘主义的npc大人今天这样高频率的出场,温苏苏实在是表示不习惯,而对于他刚刚爆料出来的这一信息,在她还来不及发表意见的时候,便发现身边另一个方向也覆了一层阴影。

    “苏苏,你想要押赌?”灵之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温苏苏不知道为什么立刻就觉得心虚了起来,她向旁边挪了两步退开花千树的身边,然后睁大眼睛努力扮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没有,只是过来看看而已。”打死她都不会说是被相霭的赔率吓回去的。

    “如果想赌的话,玩玩也未尝不可,”可出乎温苏苏意料的是,原本以为绝对会对她的行为加以阻止的灵之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将一袋子灵石放在了斗篷人面前的押桌上,“玄字三十六。”

    斗篷人点了点头,将袋子打开来,立刻就有几颗鸡蛋大小的如同鹅卵石一般规整的灵石落了出来,斗篷人一颗颗拿起来仔细检视过一遍后,再一次向灵之确认,“这般品相的灵石在楼中已可抵做下品仙器的赌资,玄四十一号客人是否要用此灵石来押赌?”

    “全部押上。”灵之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这么大方的情况让温苏苏的额头跟着跳了几跳,她身边还真的全都是一帮大款,这让她这个身上灵石一向不超过二十块一穷二白的女人压力相当大啊有木有!

    “快要开始了,我们坐回去吧。”见灵之已经下注,完全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只是潜意识便不想让他和花千树碰面的温苏苏拉着他就要往他们那群人所在的方向遁走,但谁知拉了一次却没有拉动,灵之仍然是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花千树的方向,说出来的话明明友好温和的很。但不知道为什么温苏苏听在耳里,却是字字都叫她胆战心惊。

    “苏苏,这位兄台不是你的朋友么?为何不请他一起同去坐坐?”

    “啊?”温苏苏先是一愣,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一向利索的舌头几乎都要打起结来,“那什么,朋友?啊对对,不过过去就算了吧,花……花花他还有事儿呢。是吧?”她看向花千树的方向,借着楼中通明的烛火给他使了个叫他赶快退散的眼色。

    “花花?”这一下饶是灵之这么淡定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温苏苏。

    “咳,在这里不是不能称呼全名么。”她赶紧找了个极烂的借口,然后也不敢再去看花千树那越来越恐怖的笑容,两只手拉不动开始改成推的,“赌局马上就开始了我们赶紧回去不然相霭那坏脾气的小子在上面没看到我们在下来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我可不想负责哄他快走快走快走……”

    “温小姐,”这一次,叫她的换人了。只见花千树虽然是和她在说着话,但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灵之的方向,“听说你明天就要离开这里,我们难得一回相见。所以我仔细考虑了一下,你之前的提议,还是不错的。”

    “我之前的提议?”温苏苏反问了一句,然后马上反应过来他是在指集齐八个人发放奖励的事情,这下子让她立刻从避花千树如蛇蝎的情况转变为了发射星星眼光线,“当真?”

    “自然。”花千树笑着点头,“明日你要离开之前,到我房中来一趟便是。”

    “好的好的没问题!”温苏苏忙不迭的一连串点头,然后才侧头看向身边的灵之,“我们回去吧?”

    “……嗯,其他书友正常看:。”灵之缓缓点头。但却在温苏苏拉着他转身往回走,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回头与花千树对视了一眼。虽然双方皆是微笑以对,但其中究竟是何意味,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那个……灵之?”穿梭在人脉为患的大堂中时,温苏苏低头走在前面,轻唤了身后之人一声。

    “什么事?”灵之的声音已经完全缓和了下来,与刚才同花千树交谈时的那种温和完全不同,但究竟是哪里不同,温苏苏也说不出来,只能说这不过是一种感觉而已。

    “刚才那个人……我跟他有一些渊源,并不是刻意要对你隐瞒,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暂时不要问……好不好?”很神奇的,与灵之这样久违的二人对话让温苏苏的心情也变柔和了下来,虽然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让她放松下心情休息的时间,但是似乎只要灵之在,她需要达成的使命与任务,就并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

    “……好。”没有立即回答,但最终的答案仍然是不问原因的答应,在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温苏苏嘴角微微弯了一弯。

    “被困在飞鸢涧的时候,那天晚上听见我的笛声,你有没有觉得很感动?”想到此事,温苏苏干脆就停下了脚步,也不往回去的方向继续走了,就和灵之这么一前一后的站在了嘈杂的人群中央,问着与此间彻底无关的问题。

    “有。”这个问题对于灵之而言几乎是不用思考,然后还不等温苏苏继续下一句话,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已经接踵而至,“只是苏苏,你确定那晚你吹响的可以称得上是笛声?”

    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种玩笑的语气与自己说话的温苏苏惊讶的回头,惊讶过后很快的就是尴尬,万年无表情帝也破天荒的红了一回脸,“那还不是因为某人说要教我吹笛子的诺言一直都没实现的缘故,现在你竟然拿这个来笑我?”

    灵之于是嘴角的弧度更深,“的确,是我之过,等事情全部了结之后,我回谷去教你,可好?”

    “全部了结……”温苏苏的表情忽然黯了下来,对于她来说,事情全部了结的日子几乎是遥不可及,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心情,其他书友正常看:。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灵之,“好,一言为定。”

    等到温苏苏和灵之归位的时候,才发现坐在那里的几个人居然各个都有些不对。

    十一和白茗在白天时的谈判完全没有变成改善他们关系的契机,这两个人一东一西的坐着,十一仍然是一脸生人勿进的冷意,而白茗的表情虽然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但与他也算的上是熟识了的温苏苏一眼便看出了他些微的愁绪来,不知道究竟在这个好青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温苏苏多看了他一眼,眼神又移向了下一位。

    而一看宫瑾,温苏苏算是彻底愣住了,这位一向都把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天衣无缝的腹黑公子现在居然在走神。想想下午他和花千树之间表现出的那种奇怪的态度,她挑了挑眉,下一位。

    今天分配房间之后就不见了踪影的朱雀现在正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但是这只最为单纯的大鸟也完全反常,他坐立不安的情况让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只不过现在大家都不正常,才没人注意到他罢了。温苏苏注意朱雀的眼神一直在往一个方向飘,但那个方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没戴面具的客人就只有花千树一个人而已。温苏苏暗自沉吟了一下。下一位。

    最后剩下的九吟恐怕是最正常的一个了,他不过是关注着擂台上那两个人的情况,但温苏苏注意到他看向天字第三的频率比较大,似乎是在评估这个人的身份实力一般,而在她的目光才扫到他身上时,九吟也向她这个方向回看了过来。

    “温姑娘。灵之兄,回来的正是时候,赌局要开始了。”

    而也就是他说这句话的工夫,现在处于万众瞩目状态的擂台之上响锣一敲,乘在飞行法器上的一个负责裁判的斗篷人便大声宣布,书迷们还喜欢看:。“天字第三对玄字三十六,一局胜负,开局!”

    只不过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分别站在擂台两边的两个人却谁都没有抢攻上去,而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三秒钟之后,就听玄字第三轻声笑道:“玄三十六,无论是论年纪还是在云霄楼中的资历,我都理应让你几招,不用多顾虑什么,出手吧。”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兵器亮出来,连他用作赌资了的那套飞剑也是一样,说这话的时候也是轻松的很,似乎全身上下都没有防备,但即使如此,相霭依然是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没有出手。

    “不妙,在他没动手之前很难看出这个人的深浅,再加上相霭他不能够用出自己门派的招式,这一局若要想赢,恐怕会十分艰难。”这是最为担心相霭的白茗做出的中肯评价,而他这一句话,让温苏苏一下子想起了之前花千树提醒她的却被岔过去了的话。

    这个天字第三号,在云霄楼中居然至今未尝败绩。

    “会输?”输了倒不要紧,虽然那把名剑有些可惜,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温苏苏真正怕的,是相霭现在根本就不具备的平常心。

    “说不好。”白茗摇了摇头。

    又过了几秒钟,大概是确定天字第三已经打定主意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了,而对于相霭来说和对手耗着从来也不是他的战斗方式,所以在对手没有动向的时候,他便先出手了。

    为了隐藏自己的师承来历,相霭完全放弃了平常的路数,而他没有剑气相乎的剑意,居然让坐在台下的温苏苏,都遥遥的感觉到了一股勇往直前的凌厉杀气。

    ……不愧是名剑会百年不遇的剑中天才,温苏苏此时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脑子里忽然就只剩下了八个字,现在相霭青涩的身形,居然可以和她幼年时的偶像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未完待续)
正文 一四八 故布疑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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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霭的剑上少了剑气的环绕,可气势不但不减,而且每一剑都带着极其浓重的杀气,可以说他现在的剑,就是没有丝毫华丽的招式所粉饰的,杀人的剑。一剑接着一剑,一剑快过一剑,待他几招过后,温苏苏几乎有种她身在世界中的错觉,只是天字第三折扇在身前一展画出个玄黑色的护盾挡住他的最后一剑时,才将她被蛊惑了的思维给拉了回来。

    “呼~好险好险,没想到玄三十六你年纪不大,但是剑法却是不弱啊,当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天字第三一边说着夸奖相霭本事的话,但语气轻松的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出他的惧怕来,或者说,根本是连一丝认真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他这样吊儿郎当的态度,十分准确的正戳中相霭的逆鳞。

    “你废话太多了!”吼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相霭一剑刺出,而不仅仅是他手中所握的麒麟剑直接捅在了天字第三所幻化出的土相护盾之上,在他的剑身周遭立刻也出现了两道闪耀着金光的剑影,以极快的速度接连刺向了他所瞄准的同一点,而后,护盾应声而碎。

    相霭抓住这个机会又是一剑跟上,但当手中剑一剑刺空的那种感觉传到他手上时,一直对于这场赌局表现的势在必得的相霭脸色变了。

    他刺空了当然是因为天字第三已经躲开,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退到擂台一角的天字第三被面具遮挡住了所有的表情,只是能看到他依旧不疾不徐的摇着手中的扇子,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直直地看向相霭的方向,其他书友正常看:。

    “失策失策,看来我也就只能让到这个地步了,毕竟若是输在一个新人手里,这让我面子上实在有些过不去啊。”他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子合起来,点向相霭,“小心了!”

    相霭在他说出最后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但是谁曾想这个人嘴上虽然说得好听。但真实做起来却不是这么回事,两秒钟之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无论是四周,还是天上地下,六个方向都没有任何攻击攻过来,就在相霭疑惑着想要反唇相讥于他使诈的手段时,却豁然发现,整个擂台之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消失了?隐身?”明明没有用任何手段进行掩饰。但天字第三就是从原本所在的位置上失去了踪影,这样的手段虽然能让人产生一时的慌乱,但他们好歹都是修仙之人,对于隐身这样的小手段来说。几乎每人都有着自己的一套破隐的方法,而且像天字第三这样直接消失在人家面前的,直接用神识锁定这个擂台,他就要无所遁形了。

    “恐怕并非这么简单,”灵之的声音沉稳中透着一丝洞察了事实的敏锐,“你看相霭的表情,再看看观众们的表情。”

    温苏苏于是随着他的指引看过去,发现相霭一脸严肃的在原地一动未动,依然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而擂台之下的观众却大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显然是对天字第三这样的手段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这……”温苏苏也紧张了起来。

    “不是幻术。”九吟转着手中的小铃铛,他显然对于台上的局面比他们关注的都要仔细,而现在九吟虽然笑的一如往常,但温苏苏知道,他眼中透露出来的神色绝不乐观。

    相比起在下面观看的温苏苏等人。相霭在台上的第一感觉更加直接,当他感觉到自脚底腾起的那一丝再灼热不过的气息时,他立刻腾空而起向另一侧移去,但当他动了第一步之后,便发现不得不接着动第二步、第三步。因为整个擂台竟然都变成了无底的火坑,完全不给他留一点落脚的地方,而即使是这样。整个台上却依旧不见天字第三的人影。

    这是极灼热的火气,在相霭跑着躲过一圈之后,便知道不能再用这种方法继续躲闪,他持剑立定在脚下点了几下,立刻有薄薄的水气荡漾了起来,将他整个人护在了火坑中央。

    “即使能够站住脚,但找不到对手,一切都是无用功。”九吟看着相霭现在被动的状态,语气凉薄事不关己,但他的铃铛却一直紧握在手里,没有片刻的松开过。

    “问题是……他可能连脚都站不住。”温苏苏轻声说道,引起了一片沉默。

    温苏苏之所以能看出端倪,是因为这火并非简简单单的火相灵气,而已经上升到了二段五行炎的程度,并且它的阴阳属性一直在不断变化,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做的,但温苏苏自认即使是她现在站在那擂台之上都很难处理好这样的情况,更何况是自身灵气还处于混沌状态的相霭。

    而不出她所料的,在相霭的水相灵气才刚刚聚集起来的时候,他身遭的火舌便立刻一阵躁动,便将他单薄的防护层一口吞噬掉了。

    “这情况太不利了……”温苏苏忍不住摇头,看不见敌人,连立足之处都没有,这仗还怎么打?可与她过早就放弃下来的心情完全不同,在这样绝对的逆境中,相霭的表情却是越发沉稳。

    袍角和鞋袜都已被灼焦,相霭被满地的火焰映的满脸通红,他忽然腾起几步跃到了擂台围定边际所在的锁链上,持剑凝心,而后忽然大喝一声,一剑就向擂台的中心刺了过去。

    剑锋所指,锐不可当。

    他这一剑虽无剑气相护,但光凭带起的剑风都激起了虎啸龙吟之声,让一众早就已经认定他必定会输的看客们各个是看了个目瞪口呆,温苏苏就只看见似有一道金龙之影腾空而起,而后一下冲进了遍野的火海之中,接着擂台上遍地业火都被这股力量激的外扩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来,就好似是红色的涟漪从中荡漾开来,而在金龙完全没入其中之后,刚才那燎天的火焰竟然也就像是幻觉一样,在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后出现的事情更是让温苏苏大吃一惊,只见天字第三的人竟然又像之前他的消失一样,毫无预兆的又出现在了擂台中央,书迷们还喜欢看:。只是,之前还好好的衣服上却骤然出现了一条极长的口子,就在他的胸口处,让人不禁思索到若是这口子再深入一分,那么现在要裂成两半的,恐怕就是他这个人了。

    “无雪楼绝学,以身化气,‘化无形’。”在他的人出现之后,相霭并没有立刻追击上去。而是依然居高临下的站在锁链之上,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玄三十六当真是好眼力,”刚刚才吃了个亏的天字第三却依然表现的一副没心没肺的德行,他冲着相霭竖了竖大拇指。然后语调十分欠扁地道:“不过我并没有匿名登记,你又何必这么费大力气来猜我的来历,去查一下不就都知道了?倒是玄三十六你,”他忽然做了个摸下巴的动作,“刚才那一式再准一点怕就能要我的命了,这样凌厉的气势我有生以来也就只见过一次,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叫做……”

    相霭神色一变就要出剑打断他的话,可是这一动不要紧。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就像是被绑在现在正驻足的锁链上一样,竟然是半步都移动不能,而他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时候中了招的时候,天字第三的声音竟已经近在咫尺。

    “每天都要赌一局,所以我习惯了速战速决,小兄弟。再见啦。”

    而后在他一扇子戳向相霭的时候,他脚边的锁链也同样应声而断,眼见这一局,就要以相霭落地出界而作为最终的结果。

    “该说再见的,是你吧。”

    已经腾空的相霭在天字第三能看到的角度对着他忽然一笑,书迷们还喜欢看:。然后手中剑飞快的在还黏在他脚上的锁链上一挑,一股绿色的细丝立刻就向着天字第三的方向迅速缠了过去,这速度太快。根本没有让人反应的机会,而在绿丝缠绕到天字第三手中的扇尾上时,相霭看准时机猛地往回一拽,一下子将他的人也从擂台上拉飞了出来,这还不算完,已经快要落地的相霭下一个动作是转身向地面劈出了一剑,借着剑风的反作用力向天字第三的方向猛地就撞了过去。

    可怜天字第三本来就被他这一串的动作弄得是手足无措了,在被这一撞之后,竟然挣扎都没挣扎的就直接扑在了地下,先落地了不说,还免费给相霭当了一回肉垫,直接被压成了个大字型。

    “出界!玄字三十六号,胜!”很及时的,裁判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既然已经让我知道你是无雪楼的人,还敢用化无形的法子来算计我,只能是搬起石头砸了你自己的脚。”相霭在从他身上爬起来的时候,自上而下的看着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哎呀哎呀……”天字第三似乎苦笑了一声,但他脸上的面具,却让人无法看到他此时真实的表情。

    “相霭,没想到你居然能赢啊?”赶过来的温苏苏一巴掌拍在相霭背上,直把他拍的一个踉跄,然后在炸毛少年蹦出一排井号和她拌着嘴走远了之后,才有一双精致的靴子停在了还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天字第三身边,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天字第三仰头看了看来人,然后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完全没有一丝因输掉而沮丧的意思,“这样就行了吧?”

    花千树略勾嘴角,点了点头,“辛苦了。”

    “当然辛苦,要输的这么有水平,那可是有很大难度的。”天字第三嘿嘿一笑,刚想再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回过了头去,和花千树一起看向了就站在他们身后,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朱雀。“看样子是来找你的,那我就先退散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四九 内部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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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树,是我。”当晚,温苏苏按照约定来到了天字第一号的房间门前,只是与预定情况有一点不同的是,因为是“深夜”造访单身男子的房间,灵之不由分说的也跟在了她的身后,无论她找出什么样的借口,他都用微笑神功一一无视掉,最后不肯放弃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奖励的温苏苏只好带着他一起来了。

    不一会,房门应声而开,花千树在温苏苏的身旁看到灵之的身影后并没有露出丝毫讶异的神色,甚至还笑容满面的同他点头示意打了招呼,然后他说出口的话,就更是让温苏苏大跌眼镜了。

    “温小姐,现在天色已深,我就不方便请你进屋了。”

    ……泥煤你半夜爬窗私闯闺房的时候怎么想不起男女大防这回事啊?

    温苏苏压抑着自己想要抽嘴角的冲动,干巴巴的接他的话,“那就在门口说吧。”

    花千树笑了笑,却没有再开口,只是伸出一只手来递到温苏苏的面前,而温苏苏则是想都没想,就同样伸手将他手中的东西接过,金属的质感沾染上了花千树手心里的温度,温苏苏一愣之下,立刻摊开手来看,发现竟然是上刻有“天字第一号”字样的白色铁牌,正是在这云霄楼中作赌时才会用到的身份证明。温苏苏才刚想问问他这究竟是何意,就听花千树他不急不缓的道:“温小姐明日就想要上路,但在离开之前必须要在云霄楼中赌过一局才行,不若就和我来赌一局,这样不仅合了楼内的规矩,得胜之后也同样可以得到奖励物品,岂不是一举两得?”

    “话是这么说……”温苏苏看向花千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可不认为自己能赢过你……你确定明天会输给我?”

    “哦呀,看来温小姐十分不信任我啊,只是还请你想一想,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可曾骗过你?”花千树眯起眼睛,笑的有些别有意味。

    “那倒是没有……”温苏苏的眼神于是更复杂了,因为这家伙虽然不骗人,但是误导起她来比直接骗她还要可怕多了。“好吧,那就明天擂台上‘一决胜负’。”不过温苏苏却不想在他这里多留,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着一种不能让花千树和灵之多做相处的直觉,只是在这两人中间站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已经被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磁场给刺激的心神不宁了。

    “好,我等着。”花千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瞥过了灵之的方向。

    一下子解决了两件事的温苏苏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立刻变得轻松起来,当然这也可能是灵之的气场恢复正常了的原因。一路之上灵之信守承诺,没有就花千树的事情多问一句话,这让温苏苏内心中对他的感激和歉疚更甚,在快要走到他们的房间门口时,温苏苏开口打破了沉默,“今天相霭得胜,只是不知道明天我们九个人能胜……几场?”一句话还没说完,温苏苏就因为在她房间门前蹲着的那个身影舌头打结了起来,自从进入飞鸢涧后她也算是经历了不少波澜。所以她都给忘了个干净,朱雀这个喜欢蹲在她门口守夜的习惯。

    “朱雀兄在这里做什么?可是寻苏苏有事?”看着朱雀像只大型宠物犬一样蜷缩着呆在温苏苏的门前,而且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灵之虽然语调一如往常的温柔,但温苏苏还是很敏锐的发现了他嘴角笑容的僵硬。

    朱雀听到灵之的声音,先是很嗨皮的冲着温苏苏招呼了一声。“苏苏你回来了,”然后才用他的无辜眼神神功看向灵之,“我没事啊。”

    “厄,这个,自从朱雀他跟着我之后就一直是这样来着……我劝过他回屋去睡啦……但是不管用。”温苏苏这说的却是实话。只是朱雀单纯的同时还固执的很,任凭她把嘴说破了也一样,就算是当天晚上用武力把他轰回屋去。但第二天只要她一醒来,这只也不知道怎么进化成犬类了的大鸟绝对就蹲在她的门口,雷打不动,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过对于朱雀的这个习惯,温苏苏能被迫习惯,可不代表灵之也会,他的目光一下子盯在了朱雀身上,笑容也淡了下来,“朱雀兄,为了苏苏的名誉着想,还请你不要再继续这种引人误会的行为。”

    “名誉?”朱雀立刻又发挥他的天然呆本领,“我在这里守夜,与苏苏的名誉有什么关系?”

    “算了灵之也没什么关系他既然喜欢就让他呆在这里好了你讲大道理是行不通……”对于清楚这两个人之间本来就已经浮现出来的间隙的温苏苏来说,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导致这种分歧越来越明显实在是太划不来了,可谁知她刚刚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的时候,灵之已经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她之前,态度竟是他从未有过的坚决。

    “苏苏,唯独这件事,不可以算了。”他俯视着朱雀,认真地道:“朱雀兄,苏苏有我来保护,所以你并没有必要继续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一时间,温苏苏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降至了冰点,这是灵之第二次释放这么恐怖的低气压,而上一次的时候,竟然也是因为朱雀……难道要说他们两个天生相性就差?

    而对于发表了类似于所有权声明的灵之,朱雀依然只是坐在原地看着他,不反驳,但却也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怎怎怎怎怎么办?!

    比起僵持在这里的灵之和朱雀两个人,其实温苏苏才是最僵硬的那一个,她知道这可能算的上是她在这个游戏路线中遇上的第一个vs情敌敌对事件,咳好吧这种话由她自己说出来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出现这样的情况能证明她的好感度积攒顺利当然是好,但问题是这么突然的就给她丢重磅炸弹到底是要怎样啊?!尼玛虽然理智和情感上都在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选择偏向于灵之的言辞但是看着朱雀那种小狗样的眼神神才说的出来绝情的话啊!再说了谁知道朱雀的抗打击能力到底怎么样要是一下子把他打击惨了那她一拖八哦不以后会是一拖九的雄心壮志那还能实现吗?,书迷们还喜欢看:!

    “……苏苏,你回去休息吧。”见朱雀不打算让步,灵之干脆对温苏苏下了驱逐令,看来是打算背着她把事情解决掉了。

    ……不那更不行了。

    “那什么,我还不困,啊啊对了!”急中生智的温苏苏一敲手心。“现在哪里是休息的时候,得先让所有人确定了明天赌局的对手,然后还有我们明天出发要走的路线才行,朱雀你去帮忙把大家都叫来我房间,记得不要吵醒诗韵,我们开个大会先!”

    “嗯。”朱雀又再看了一眼灵之,然后起身照她的吩咐去办了。

    只剩下两个人在的走廊,灵之依然没放弃纠正温苏苏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苏苏。你不该这般轻信于人。”

    “灵之,”但是对于朱雀的事,温苏苏却同样不能让步,“可是在你不在的时候。朱雀救过我很多次。”

    似乎是没想到温苏苏会说这句话,灵之先是一愣,然后目光低垂了下来,他似是轻叹了一声,“既然如此……那随你吧。”

    安抚好了一边之后,温苏苏随口诌出来的开会自然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她只是随意听了听众人明天赌局的打算,就困得不行的将所有人都轰了出去,可令她完全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擂台上的情况,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昨天她梦游着在大会上给所有人作出了神一般的决策,不然的话,今天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胜,胜,胜。还是胜。从相霭开始,他们这一伙人竟是接连一水儿的胜利,无一例外,就连今早才恢复了体力复活的诗韵都是自己上场,然后同样也是得胜。并且还是在三招之内解决掉了对方的完胜。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诡异的让温苏苏泛起了嘀咕,如果说对手当真是不堪一击还好说,但这些家伙一个个自尊心都强大的让人头疼。选择的彩头无一不是这楼中手热眼热的宝贝,如此一来擂台上会遇到的敌人自然也都不会是省油的灯,但问题是他们不仅是胜,而且还都胜的比较轻松,这让温苏苏在最后一个上台时已经是迷茫的一头雾水,最终只能把怀疑的目光盯在了花千树的身上。

    她虽然没说话,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是你干的?

    而花千树只是微笑,他拿出了自己押做赌资的东西,淡定的向在场所有围观群众报出它的名字,“法器,十方连心锁,下品神器。”

    神器?!在温苏苏大吃一惊的同时,擂台之下也是立刻泛起了一阵嘈杂,毕竟是楼里四十号开外的赌局,会出现神器,实在是太过稀奇了,不过温苏苏吃惊的却不知是这一件事……

    “玄字四十号,以何物作赌?”

    “我……”温苏苏语塞,她哪里会想到花千树会这样抛出重磅炸弹,她要去哪里给他找个神器来做彩头啊?!

    “她当然是用她的人来赌了,”花千树帮温苏苏解围的同时第二次语出惊人,“是不是,玄字四十?”

    “……是。”这个字,是温苏苏咬着槽牙挤出来的。

    尼玛的恶趣味!这是在温苏苏胜过他拿到下品神器的十方连心锁,走出云霄楼的时候还不忘在心里吼出来泄愤的话。

    “温姑娘,东北方直行?”出了云霄楼,九吟已经最为积极的准备往巽字印石的方向开路了。

    “是,我们出……”温苏苏点头就要打头开路,可她一只脚才刚迈出去,就被十一拦了下来。

    “主人,等等,”十一一如既往的冷着他的脸,此时的眼中更是杀气四溢,“有人跟踪。”(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五零 暂且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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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踪?

    温苏苏下意识就要回头,只是在她还未确定这个跟踪之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应该怎么处理才好的时候,这位好心的跟踪人士就已经自己冒了出来,帮她省下了接下来这一系列的麻烦,其他书友正常看:。

    “玄四十二的神识当真是厉害,我不过是将注意力稍微放在了玄字四十这位姑娘的身上,就被发现了啊,书迷们还喜欢看:。”从他们身后街角房屋之后转出来了一张陌生的脸孔,但是虽说这张脸温苏苏并不认识,但无论是他的身形动作,还是声音语调,在之前才经历过的这一天半之中,都已让温苏苏足够觉得熟悉了。

    “难道是……天字第三?”看着他摘下面具之后依然不改的风骚作风,再搭配上那张果然与他这种高调举止很合拍的风骚的脸,温苏苏忍不住嘴角一抽,话说他在云霄楼之中也不曾隐瞒师承,像他这样的人在无雪楼中又能找出几个来?所以说完全搞不清楚他戴面具究竟是为了神马……

    “正是在下,”天字第三向前走了几步,只是在他行到温苏苏一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就被十一冷着脸拦了下来,他也不恼,就站在那个位置向温苏苏躬身行了个礼,依然很有他翩翩公子的范儿,“没想到姑娘一眼便能认出我来,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他笑着环视了一下温苏苏身遭这些以各式眼神看着正看着他的后备军们,面对着这么大的压力却依然笑得极其自我,“我来是想向姑娘打个商量,不知道可不可以与我行个方便?”

    “我们不方便。”温苏苏回答的十分干脆,让表情原本十分自在的天字第三一下子都僵硬了下来,这倒不是她冷血,不过是她现在实在是急于拿到那块巽字印石,完全不想再被任何烂七八糟的事情给牵绊的节外生枝了,好吧这说白了就是冷血。不过那又怎么样。

    “姑娘还真是直接……难道我就这么惹人厌,让姑娘都不愿听我细说一句?”温苏苏这才发现,天字第三摘下面具后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已经立刻从僵硬的状态中转向哀怨,那股被抛弃的小媳妇儿的劲儿实在是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我们走吧。”越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的温苏苏干脆连他的话都不接,直接招呼其他人转身开路,结果天字第三一急之下竟然伸手去抓她的袖子,十一眼中寒光一闪就伸手一掌劈向他的手,而天字第三竟然不知道以一种什么诡异的身法躲过去之后。依然还是拽上了温苏苏的袖子。

    虽然十一现在被封印了魔气轻易状态下不会解封,但天字第三能做到简简单单就晃过他得手的这水准,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多看了他一眼,特别是昨天才与他有过一场比试,其他书友正常看:。并且最终还获胜了的相霭。

    “等等等等,姑娘我没恶意,只不过是想问问你们准备往哪里去,看看能不能顺路一起走罢了。”天字第三见温苏苏真的对他的魅力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好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对于抓女子袖子的这件事大概也觉得有些孟浪了,于是是一触即分,并且在十一要杀人的眼光下他还主动又退了一步,向着温苏苏的方向拱了拱手。“在下无雪楼南蘅,绝对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实在是近来这世道不算太平,我想多一个人一起上路,就多一分安全罢了,依我的眼力来看几位都是名门正派中人。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吧?”

    名门正派……温苏苏瞥向了这四个字特指的他们之中那四个人,特别是白茗,一眼就看出了他想要帮这个小忙的意思,不过她好不容易才把印石外露的气息给封印,好不容易才不再吸引各式各样对九印石意图不轨的家伙前来。结果又突然冒出这么个麻烦的货,实在是让她不能心甘情愿的答应他的要求。

    “无雪楼……是在南方吧?可是我们是要往北方去,应该与南蘅公子你不同路才对。”

    “不不玄字四十姑娘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回无雪楼,恰好我正是要往北方去,应该说我们顺路才对。”南蘅笑的那几乎称得上是嬉皮笑脸了,看的温苏苏满脑袋直冒井号,心说这人怎么跟块膏药一样,简直就是打蛇随棍上啊!

    “那南蘅公子的目的地是哪儿?”她已经没什么好气儿了。

    “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听说过东北方现在新兴起的一个魔窟,叫做腐骨洞?”南蘅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这个地名,看来并不是想要赖上温苏苏他们的意思,只是他这一句话一说出来,却让温苏苏他们这一群人的脸色都微变了变。

    “哦?南蘅公子要去这个地方做什么?”

    ……不会是与他们一样的目的吧?

    结果南蘅却像是完全没发现他们的异样,只是将折扇合起来敲了敲唇沿,“是楼中的命令,说是现在魔气四散天下大乱,我们这些在外的弟子也该做些正事了,所以才给我分配了这个叫腐骨洞的地方进行清剿,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既然都有一个人清剿魔窟的本事,居然还怕单身上路?”温苏苏越来越觉得他的话不可信了。

    “这两者意义可不相同,姑娘你看来还没体验过一个人上路后旅途中的寂寞啊。”南蘅有些夸张的叹了口气,“如何?姑娘你们的目的地又是何地?”

    “……总之和你只有一段路同路,如果你要跟着我们的话,半途也要分开走的。”温苏苏留了个心眼,她这样说完之后,诗韵忽然向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好啊,没问题。”对于她隐瞒了目的地的行为南蘅完全没在意,“对了,还没请教各位如何称呼?”

    既然温苏苏让他跟着,其他的人也就都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毕竟这个无雪楼的南蘅无论是与他们相同的目的地,还是明明有着极强的实力却还非要赖上他们的行为都让人觉得奇怪。但是温苏苏还是多想了一层,无雪楼属于当日九吟告诉她的游离于四大名门统治之外的新兴三个门派之一,之前楚天阁和广成师道的教训还在眼前,她必须要防范这个无雪楼是不是也准备趁着这个机会起一些异动,既然南蘅的目的地也是腐骨洞,与其让他自己走之后无法掌握他的行踪,倒不如与他同行一段路,然后在快要到了的时候分开行动,只要他们比他速度快些,那么这一块巽字印石就不会有问题了。

    温苏苏能想到的事情她的这些后备军里想不到的就是极少数了,所以所有人都默许了南蘅的暂时加入,只不过对于他的防范却完全没有消失过,不过才走了半天的时间,他们这边就已经接连换了几个人去套他的话了,现在几人一边准备午饭,宫瑾一边和南蘅坐在一旁闲聊,温苏苏看着他们和谐的不行的模样,心中的顾虑却越来越深。

    “这个人……根本不像他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书迷们还喜欢看:。”

    明明是个看起来明骚的很简单的很的二货,但是就凭他在灵之、九吟、诗韵三个人轮番上阵的情况下依然嘴严的没有透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的情况来看,他的心机绝对不会简单,所以在煮汤的时候,温苏苏嘟哝了这么一句。

    “无雪楼,是个神秘程度仅次于阎王殿的门派,所以温姑娘的确要多小心一些。”

    连白茗都这么说了,那么温苏苏对于南蘅的提防就更应该提高到百分之二百的程度了,而事实上温苏苏也正是这么做的,在同行的两天之中,她完全没和南蘅说过一句话,每次南蘅主动过来套交情,都会被温苏苏身边的人给不着痕迹的挡开,这样的事一次两次之后傻子也都能看得出来他们防备他的意思了,可南蘅真的就像是个傻子一样,依然不屈不挠的往温苏苏的身边凑,也不管朱雀拦走他的理由都已经重复用过三遍了……

    温苏苏可算是明白了,这个人绝对有问题的同时还极其的不好对付,一个人聪明不可怕,一个人聪明同时又习惯装傻也不可怕,一个人聪明同时又习惯装傻而且脸皮还比城墙拐弯要厚就实在太可怕了!他面对于相霭越来越暴躁的脾气都可以嬉皮笑脸的泰然处之啊有木有!他面对十一每天在他身边释放冷气都可以只是当做是空调降温啊有木有!他面对朱雀由于想不出来借口的哀怨眼神都可以完全无视啊有木有!这样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搞的温苏苏简直都身心疲惫的开始怀疑自己带上他的这个决定到底正不正确了,自己这八个护卫在人家一个人的面前简直就是完败啊……不过才两天的时间,现在肯主动和南蘅说话的人就只剩下宫瑾、诗韵和灵之三个人了,而这天就在宫瑾正与他两个人像多少年的至交好友一般东拉西扯无所不谈的时候,南蘅当时找上他们的理由终于是发挥了作用,温苏苏看着完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眼前拦路的这两只妖魔,竟然丝毫没有一点恐惧或麻烦的感觉。

    这是因为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无论是谁都好,只要能有生物出现阻止南蘅每天都要凑到她面前的骚扰那她就谢天谢地了啊!(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五一 不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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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气,其他书友正常看:。”十一从来都是对于同类的气息最为敏感的一个,不过出现的这两个魔物的魔气实在是不轻,温苏苏皱眉看着它们,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主动出来找他们麻烦的妖魔,不得不说这一公一母成对儿的魔物的胆子实在不小,起码在人数上看来它们就完全不占上风,但是此时拦在他们面前却是拦的分外有底气。

    “阿霜,人肉。”男魔的长发垂地,他身形极其瘦高,但却佝偻着身子,低着头,只从额前的碎发之中露出闪着嗜血之芒的一双绿眸。

    “……十个,运气真是不错。”另一只女魔的身材则也是遗传了他们魔族女子一般都会有的火爆身材,她一头朱红如火的卷发散落在胸前,犹如病态般苍白的皮肤几近透明,这女魔红眸红唇红衣,一身激烈的色彩真是要闪瞎了温苏苏的一双钛合金狗眼。

    颓废帅哥和御姐美女的组合啊……温苏苏在欣赏的同时当然没忘了他们可是敌人的事实,所以在那个男魔以对待食物的语气来评价他们是“食物”的同时,她的缭乱就已经握在了手里。

    不过,在周围人手这么齐全的时候,她这个动作实在是有点多余了。

    其实现在温苏苏身边这八人的分工已经是很明确,往往都在第一线战斗的白茗、相霭和朱雀,然后是远距离攻击和特殊攻击的宫瑾、九吟和诗韵,再然后是唯一的医疗人员灵之,最后是全权负责温苏苏安全无论什么情况都护卫在她身边的十一,在这样的队形之中,还哪里会用的上温苏苏亲自动手?所以当敌人一出现,温苏苏的后备军立刻就驾轻就熟的冲出去的时候,不仅仅是那两只拦路魔被这样的架势给惊住,连被晾在了一旁的南蘅都不禁咋舌,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姑娘,你来头怕是不小吧……”他边嘟囔着边摇头。看看十一对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的模样,知道自己这些日子里装傻充愣的估计已经这位沉默寡言的怪人是忍无可忍了,所以他这回并没有缩在后面看戏,而是主动也上了前线,而且还好巧不巧的就站在了相霭身边。

    “你来做什么?”相霭瞥了他一眼,“不过是两只不自量力的魔物,三两下就会被收拾干净了。”

    “哦?是么?”对于相霭的“大话”,温苏苏他们是早就已经听习惯了,但是对于面前这个新敌人来说。还是充满挑衅意味的。红衣女魔眯了眯她酒红色的眸子,而后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在相霭的脚下立刻就窜出一股子带着浓重血腥气的邪风来,温苏苏似乎在这风中听到了一丝凄厉的鬼嚎。可以想见若非相霭闪得快些,被这邪风着上的后果一定不会怎么好。

    “鬼风,这是两个死魔。”诗韵平板地道出这两只魔的品种之后,白玉笛就已经横在了唇边,紧接着悠扬的笛声倾泻而出,与上次他变身之后的情况不同,虽然因为修为的增长诗韵的笛声已经对温苏苏构不成那么大的威胁,但她仍是需要宁心静气的抵御这声音,由此可见诗韵的攻击又变成了无差别全体攻击。温苏苏一边运转灵气一边看着诗韵。他那次神奇的变身她还不知道原因,但现在看来,似乎那样的形态下,诗韵的实力会得到大大的提升……?

    伴随着诗韵的笛声的还有九吟的铃铛声,这两个人虽然都是使用声音攻击,但诗韵是将自己强大的灵气附于笛声之上直接进行力量的压制。而九吟则是以铃声为引扰乱敌人的神识好以自己的神识进行幻术攻击,所以类型并不相同。但是当两人处于合作状态时,灵气和神识的双向夹击可以说得上是最完美的组合,两人的声音一出,那两只魔的动作立刻就受到了阻碍,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真是好机会!”远攻部队创造出的机会,就该由进攻部队来抓住,然后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可是这一次最先抓住时机的却不是白茗相霭朱雀中的任何一人,温苏苏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南蘅的身形又一次像在擂台上一样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化成了从天而降的冰凌之阵,那气势之厉,就如同九天寒冰降世一般,手腕粗的冰凌不停的自空中落下刺向那两只魔的方向,好像这天灾之景永不会停歇一样,温苏苏只觉得冰凌戳在地上,然后被再被新落下的冰凌戳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就似急雨连成片一般,直持续了整整有五分钟方才止歇。

    温苏苏看着又重新化为人形依然一脸吊儿郎当模样的南蘅,心情实在是有些复杂,她在云霄楼中已经被灵之普及过基本常识,南蘅所在的师门,无雪楼的独门绝技就是将整个身体化为灵气进行攻击,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经历过怎样一种修行之法才可以将有形的身躯化为无形的灵气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术法威力巨大且十分可怕,也正是凭借着这种匪夷所思的秘术,无雪楼可以和楚天阁、广成师道一样成为游离于四大名门统治的派外三门之一,令四大名门忌惮至今。

    南蘅的目的还很不明确……如果他真的是敌人的话,那么要对付他,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南蘅这样如狂风过境的一轮攻击之后,刚刚完全没能躲开全部中招了的两只魔物当然不可能还活着,经过一轮冰凌攻击之后,他们早就被戳成了筛子的模样,不过魔物与人还是不同,他们在元神被毁的同时由元神支撑的魔体也就完全崩坏了,所以温苏苏看到的就是已经化成两堆齑粉的两只魔的尸体。

    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究竟何为不生不死的魔族一生的终点,元神崩坏的同时就是形神俱灭的结果,他们有今生,无来世。

    “哼,口气不好,本事却不怎么样。”几乎没怎么出手的相霭对于这个结果可谓是十分不爽,他又瞥了南蘅一眼,带了点若有所思的意味。

    “是啊,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总觉得有点奇怪。”白茗的武器还没有收起来,他只仍是盯着地上的那两堆灰尘,微蹙的眉间并未展开。

    “白茗,怎么了?”知道白茗对付妖魔的经验最为丰富,所以对于他的疑惑,温苏苏还是很重视的。

    “不……只是些微有些奇怪的感觉罢了。”白茗摇了摇头,将头脑中的思绪甩开,又恢复了明朗的笑容。“我们走吧,温姑娘。”

    “嗯。”温苏苏点头,于是一行人继续开路,不过温苏苏却没有注意到。走在她身后的十一的目光落在那两只魔物的尸体上时,同样露出来的异样的神色。

    以为这个插曲已经完全解决掉了的温苏苏一行人又继续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作为修仙之人他们虽说是能用御风飞行这种简便的方法到处灰来灰去,但是他们毕竟还不是神仙,飞时间久了还是要下地去调整休息,这次赶路两个时辰之后他们便是要降落取水休息,结果就在这休息的过程中,之前白茗那莫名的预感,终于是应验了。

    当温苏苏正在河边取水的时候。恍惚间发现自己在河面上的倒影似乎越来越黑,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河中深处浮了上来……

    不好!温苏苏在大脑终于反应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灵活的下腰往后一躲,正是以极细微的差距躲开了忽然破水而出向着她就缠了过来的两只黑漆漆的触手,而在她躲开之后这触手仍然不罢休,换了个方向继续向她抓来。温苏苏再侧身想要躲过去,不过这次在触手还没伸到她面前的时候,就被朱雀的一股妖火给烧了回去,而且朱雀的千年妖火遇水不灭,顺着这两只触手就向河底的方向烧了过去。温苏苏和一众已经戒备起来的后备军这时都聚在了河边,看着平静的湖水忽然翻腾了起来,然后。从其中跳出了一个黑影。

    “这……!”也同样过来凑热闹的南蘅看着这黑影,目瞪口呆,“这不可能!”

    会让他如此吃惊的原因,却是因为现在正凌空浮在河水上空的,正是刚刚已经被他冰凌阵活活戳的死成一堆粉末的二魔之一,那个长发男魔,其他书友正常看:。

    “的确……这当真是不可思议了。”宫瑾也同样出言附合了南蘅的话,魔元神覆灭便是终,没有来世不能复活,而刚刚他们所有人都能确定那两个魔的元神已经消散,所以现在当这个长发魔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可以说这景象已经是超出了所有人的常识范围,也就只能用不可思议这四个字来评说了。

    不过不管再怎么不可思议,他依然还是敌人却是没错的,朱雀一股妖火又接了上去,那魔物挣扎着和他斗了几个回合,又是不支倒地,再次化成了一抔尘土。

    但是这一次,他们十个人之中却再没有人有方才那种轻松的感觉了。

    “这一次……杀死了么?”温苏苏问的十分不肯定。

    动手灭魔的朱雀略显迷茫的看着她,而其他的几人,也同样没有人能够回答她这个问题。

    已死的魔,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实在太诡异了。

    不过虽说如此,该赶的路还是要赶,而当他们又走了一个时辰,已经快要入夜要降落准备野宿的时候,他们面前又出现的那两只完好无损的似乎从来没死过一样的魔,还是让温苏苏不能淡定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她皱着眉看着他们。

    “东西?”红衣女魔轻笑了一声,语气充满不屑,“小姑娘,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看在你们都是修真之人,现在又要被我们吃掉了的份上,告诉你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她冲着旁边的男魔抬了抬下巴,“阿天。”

    长发男魔于是用他丝毫没有感情的声调说道:“腐骨洞,执戈使。”(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五二 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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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腐骨洞?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他们还没去找腐骨洞的麻烦,人家就已经先派先锋出来对付他们了,不过……温苏苏看着这两个疑似拥有不死之身的魔物,心中的不安在渐渐扩大,原本以为腐骨洞大概也就是和血雾林那个迷宫差不多的难度了,结果现在看来初级迷宫果然是给他们的福利,连boss都不用亲自动手,而现在这第二个迷宫的难度立刻便陡升了上来,不死的怪,该怎么打?

    “执戈使?”宫瑾略笑了笑,“看来这腐骨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来头更大一些,分工如此明确,不过……”他抬手,手中小劲弩对准了那两只魔的方向,“二位虽说有不死之能,但若没有能胜过我们的实力,屡次出现又有何意义?”说完一箭便射了出去,两只魔立刻往两个方向避开,但宫瑾的攻击却并非那么简单,他的弩箭是以灵气汇聚而成,所以在两魔躲开之后那一支箭便也一分为二,分别向两个方向追了过去,而原本因为分散应该被削弱的灵气箭却丝毫没有被削弱的感觉,倒不如应该说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又都增强了一分才对,没有想到他有如此手段的两魔躲闪不及,又都纷纷中招,而这个机会又怎么会被温苏苏身边这一群高手们放过,白茗一棍子下去解决一个,而另一个则被冲在最前面的相霭搞定,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下子温苏苏就更觉得疑惑了,宫瑾说的不错,他们就算有不死之身又怎么样,实力这么弱,岂不是出现一次就要被干掉一次?他们总不会是想把他们烦死然后主动投降束手就擒吧?总觉得还有什么没考虑到的地方,或者说是还有一种讨厌的预感一直盘绕在她心中,那两只魔一定没有这么简单,肯定还有什么后招,而他们越诡异。就越能代表腐骨洞也同样的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过想归想,在还没有出现任何征兆的时候,温苏苏这一行人也就只能是继续往前走,他们这些修仙之士的脚程自然非凡人可比,其实这个时候就已经离腐骨洞的方向并不远了,如果按照最初的计划,现在就是和南蘅分开的最佳时机,但被那两只魔搞出来的阴影还在,最终在温苏苏思虑再三的情况下。她还是没有对南蘅下逐客令。

    毕竟如果真的出现危险的情况,多拉一个垫背的总是好的。

    而南蘅更是把他装傻充愣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温苏苏不提让他走的事情,他也就乐得装成不记得这件事的样子。一直跟在他们身边一起行动,直又走了将近一天一夜的路程,他们十个人更是把那两只神出鬼没的魔又击杀了几次。

    “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再加上他们又没有丝毫能够解决这个情况的办法,这让最烦这种麻烦事的相霭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不过只不过他是把这种情绪外露了出来,不代表其他不外露出来的人就不烦躁,这两只魔不过是出现了一天半的时间,但已经是把他们这一群人弄的精神紧张疲惫不堪。温苏苏打眼望过去,都可以从这些她已经比较熟悉的人身上感受到他们或多或少的烦躁和紧绷,当然这也包括她自己……相霭问的真是所有人都想问出口的一句话,真是想不明白,这两只魔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们……是不是每个人都将他们杀死过一次了?”总是习惯于不声不响站在人群中的诗韵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的确是如此。”两秒钟之后,九吟就肯定了他的说法,“自他们出现之后,不多不少在场十人每人分别击杀过他们二人一人一次,现在这么说来。这似乎是他们刻意为之?”

    “刻意让我们一人杀他们一回?”温苏苏愣住,“为什么?”这行为的确有些奇怪,毕竟像她这个总是被保护在中心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之前都被逼的出手杀了一次魔。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些,但问题是那两只魔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让他们一人杀过一次就能转变他们每次都几乎是被秒杀掉的下场了?

    “元神被灭还能重生的魔称得上是闻所未闻,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也都只有等他们用出来,我们才可找寻对策。”诗韵依然一本正经成熟的根本不像个孩子,而他的话也基本上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只是现在这十个人中,包括诗韵在内恐怕都想不到,他们想不明白的这个阴谋,会来的如此之快。

    黄昏时分,逢魔之刻。

    太阳已经开始被西边的地平线渐渐吞没,温苏苏他们现在为了防范那两只魔的突然袭击,晚上扎营的时间都提的早了些,现在温苏苏正站在他们才刚刚收拾好的临时营地之前,看着远处的夕阳之景,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感觉到周身的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就算是入夜,也不该冷的这么快啊……

    “十一,你冷不冷?”扎营的时候是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时候,连南蘅和他们混了几天之后都不好意思再白吃白住主动帮忙做些活儿,所以到最后的大闲人就只有温苏苏这一个,或者还要算上几乎无时无刻不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十一,书迷们还喜欢看:。

    被忽然问到这个问题的十一似乎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恭敬地回答她的问题,“主上,我没有对冷热的感觉。”

    “啊?”这下子换温苏苏吃惊了,“那你吃东西的时候也感觉不到冷热?”

    于是十一还是摇头,“我也没有味觉。”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是已死之身。”

    温苏苏一下子沉默了,她几乎要忘了,十一他是个魔,而且还是传说中被生生炼化掉元神的尸魔,她察觉到自己找的这个话题实在是不怎么样,正在转脑筋想要换个话题的时候,原本为表示恭敬站的离她有些距离的十一忽然大踏步靠近了她的身边,这两天已经被那两只魔各式各样的突然袭击给训练出来的温苏苏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又有什么危险靠近了。

    “主上,抓住我。”十一的声音虽然是没有感情的单调,但却很沉稳,这段时间习惯了他贴身的保护,所以温苏苏也算是和他培养出了不错的默契,在十一这句话音才落的时候,她已经一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不过另一只手还是已经习惯性的握紧了缭乱。

    毕竟性命是自己的,想要在这个世界能活的长久些,就要随时随地都小心谨慎才行。

    在温苏苏的才抓住了他的时候,十一已经用上他不可思议的速度带着温苏苏离开了原地,这移动速度用肉眼观看时就已经是匪夷所思的程度,而等到温苏苏亲身体验之后,更是只能总结为“眼前一花”然后就已经位移出极远的距离去了,而这一次,也就是十一带着她躲开的同一时间,她就感觉到了背后被劲风掠过的触感,不用看也知道,这攻击方才定是瞄准她的。

    而在温苏苏转身看到攻击来处站着的那两只已经十分脸熟的魔时,她真的是要叹气了,他们这毅力可真不是盖的,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啊?

    “小姑娘,又见面了,”大概是刚刚动手的女魔微笑着向她打起了招呼,那闲适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已经被他们剁成粉末而且还剁了十次之多的样子,她赤红色的眸子扫过周围,然后很稀奇的笑道:“哦?你周围的那一群护卫竟然只留下了一个人,这还真是少见,书迷们还喜欢看:。”

    “阿霜。”长发男魔忽然叫了她一声。

    “我知道了,那就从这两个人开始动手吧。”女魔她忽然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这动作使得她本来就鲜艳的唇色更是像染了血一般,“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开荤了……”

    女魔在说话间已经是出手,她的手段其实这一天半之内温苏苏已经见过许多回,可以总结为一个字,快,但由于是善使木相灵气的进阶攻击风,所以攻击性却不怎么强,她扬手一个旋风向着他们两个人的方向就吹了过来,十一根本连躲都没躲,一手揽住温苏苏,一手拔刀借拔刀之气向着那旋风就回击了过去,如果按照以往那两只魔的实力来看的话,十一这一刀绝对能劈散她的攻击,但是就如同温苏苏一开始那不太好的预感一样,十一这一刀下去,果然就不太好了。

    只见他的刀风在与女魔的旋风马上就要接触到的时候,刀风忽然在空中晃了一晃,然后穿出旋风直接飞了过去,而那旋风却丝毫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依然是向着他们吹了过来。温苏苏在旁看的真切,十一这一刀绝对没有砍歪,但是他的攻击却又是确确实实的击空了……这样的情况在之前的一天半中绝对没有出现过,毕竟如果他们能有这样的水平的话,就不会轻易的被干掉那么多次了。

    等等,被干掉那么多次……?

    温苏苏抬头看向对面神态轻松的那两只魔,如果说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话……难道说这就是他们的目的?被对方杀死之后对方的攻击就变的无效化什么的……虽然听起来很天方夜谭,但是在这个坑爹的世界里,那可是一切皆有可能啊!(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五三 尸魔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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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在一击无效之后,立刻再次带着温苏苏离开了原地,在错身躲避的时候,温苏苏也尝试着向那两魔的方向发出了攻击,从前在她手底下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的魔物这一次根本连躲都不躲,温苏苏仔细观察过他们身上的每一丝细节,却发现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她五彩斑斓的灵气攻击在攻击到那两魔身上之前,那灵气就像是被什么干扰了一般晃了一晃,然后,透过那二魔的身体而过,狠狠地攻击到他们身后的大石之上,留下了两道拦腰深痕,其他书友正常看:。

    果然,她的攻击也同样接触不到他们了……温苏苏眯起了眼睛,只是她的攻击之前那不自然的晃动是怎么回事?似乎方才十一的攻击也是这样……虽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但温苏苏的直觉却一直在告诉她,如果能想通这其中关键,恐怕就是他们彻底解决这两只魔的突破点。

    毕竟这两只魔不过是腐骨洞的先锋罢了,如果连他们都搞不定,又怎么进洞去找巽字印石?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这诡异的不死之能和现在这更加诡异的屏蔽攻击的异能,会不会与九印石也有关系?想起在血雾林中她亲眼见过的天魔长生手中混沌不堪充满魔气的坎字印石,温苏苏表示压力很大,总感觉,这个主线任务就是在将她往一个更深的阴谋中引导……

    倒真是应了rpg游戏该有的传统了。

    法术攻击对于那两个人丝毫没有办法,剩下的也就只有物理攻击了,但现在在此地的只有十一一个人,他身负保护温苏苏的职责,自然不能随随便便抛下她去放手近战,所以最终两个人就只剩下了躲闪一途,好在十一的速度够快,在女魔接连放出四五个旋风来围攻他们的情况下依然能闪的游刃有余,但温苏苏却不会因此而放松。因为目前为止,那个长发男魔还没有过任何动作。

    真要说起来,他的实力似乎比这女魔还要高些。

    “十一,再撑一撑,”温苏苏在十一耳边轻声说道:“我现在就通知他们。”她说这话的时候,原本手中的扇子已经换成了一块正散发着阵阵光芒的四方小锁,这正是她在云霄楼中自花千树手里“赢”过来的下品神器,十方连心锁。当日她在向花千树请教这玩意儿的用法时,花千树的原话她还记忆犹新。

    “既然是下品神器。它的威力自然非一般法器可比,不过现在以温小姐你的能力,大概只能熟练运用它的第一层功能吧,嘛。不过以现阶段的情况来说,应该也足够了。”

    ……明明和当年师月尘送她嬗变时的意思一样但为毛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气人!

    不过……温苏苏倒是也不会忘了自我反省,她来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该有的主角待遇也有了,该学的神技也学了,可为什么她的实力还是这么不上不下的半吊子?嬗变的第五型她一直不能成功的变幻出来,明明无论是神识还是灵气她现在的程度都已是今非昔比,但是……她就是不知道她到底缺少了些什么。将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出去,温苏苏握紧手中的小锁。神识附着其上灵气灌输其中,脑海中的画面立刻变化了起来,这感觉十分奇特,就像是从锁芯中延伸出了无数条电话线一般,她的神识随着其中的一条延伸出去,而线的那一头。连接的是正在搜集药草的灵之。在脑海中她看得到,灵之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表情,而后画面中断,无数根线在一瞬间又缩回她手中的锁中,而连心锁上的光芒也同样的消失了。

    而在这同一时刻。温苏苏回过神来的同时,看到的就是十一左胸被戳中一个窟窿鲜血飞溅的场景。

    ……那长发男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近了身过来,他那一头可以当做武器的头发丝毫没有战术可言的直接向着温苏苏就戳了过来。十一将正在使用连心锁的温苏苏护在身后,他自己则是一刀向着对方便迎了上去,但最终的结果却无情的告诉了两人,不单单是法术攻击,连物理攻击也无法伤到这两只魔分毫,十一挥过去的刀就如同之前的灵气攻击一样,在晃了一晃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之后,就这么不可思议的从那男魔探过来的头发中穿了过去,连砍中的触感都没有,就更不用说将他拦下来了。所以十一这一下是挨了个十足十的攻击,那锋利的头发整个洞穿了他左胸口心脏的位置,让才回过神来的温苏苏一瞬间大脑完全变成了空白。

    不过这个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十一在被戳中之后根本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想用手将对方的头发拔出来,结果却发现连这个动作都会受到莫名力量的干扰,他的手也同样是透了过去,完全触碰不到那男魔的一丝一毫。

    无法将头发拔出来,十一也丝毫都不迷惘,他猛地向后退去,竟然硬生生靠后撤的力量拔去了对方的利刃,不过这样一来他伤口处喷洒出来的鲜血更是汹涌,甚至还有一些溅到了温苏苏的脸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温苏苏这个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十一的血,是热的……

    “没有心脏?”看着十一身上被男魔掏出来的那个大窟窿,押在后方的女魔惊讶地出声,“没想到,你竟与我们是同类……不过自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一丝的魔气,是被封印了?哼,既已化身为魔,还要受人所制,当真是令人不齿,书迷们还喜欢看:。”她冷笑一声,对着男魔吩咐道:“阿天,死人肉我可没什么兴趣,你只管做掉那个小姑娘就是。”

    “阿霜,后面。”一向沉默寡言的男魔忽然提醒了女魔一声,然后只见一簇极细的针自那女魔的身体中穿出,虽说这攻击是打的极准,但很可惜的是,依然无效。

    “灵之!”温苏苏见那女魔回身就向灵之的方向冲了过去,她一惊之下缭乱已是不过大脑的脱手而出,升级了的剑影扇带着更加凌厉的扇风扫向那女魔,但那女魔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在扇子穿过她的同时,她人已是逼到灵之身前,附着劲风的手刀毫不犹豫的就砍了下去。“小心!”

    这个时候,温苏苏忽然发现她除了大吼这两个最为没用的字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面对兜头而来的攻击,灵之却是丝毫不慌乱,他很从容地向后撤了一步,不等那女魔有所反应的时候,一声属于野兽的嘶吼已是激荡所有人的耳膜,只见一道金紫色的焰芒如电光石火般自灵之身后冲了出来,利爪带着隐隐的金雷之声,一爪就向女魔的面门抓了下去。

    是紫焰金猊。

    “诗韵……还好……”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温苏苏侧过头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依然血流不止的十一的伤口,她心中立刻一凛,掏出止血香覆在了他的伤口之上,这个举动,引得还在与男魔对峙的十一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不必管我,”十一的声音依旧平板的好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即使是全身的血都流尽,我也不会死。”

    温苏苏的手一顿,上药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那并不是放着这样的伤口不管的理由。”

    十一沉默,而那男魔在这个时候却是放过他们两个,转而去帮那女魔对付紫焰金猊,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诗韵还有这一手,他们没有被紫焰金猊杀死过,所以并不能屏蔽这头凶兽的凌厉攻击,这对于已经计划开始发动总攻的两只魔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虽然紫焰金猊现在对付他们没有问题,但是即使是再将他们杀死一次,只要他们还能复活,就永远是个恶性循环,到底有什么办法能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掉这两只魔……”温苏苏不自觉的将自己所想给念叨了出来,她只不过是自言自语,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得到回答。

    “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但可以明显的从他们身上感觉到死气,”十一忽然放开了一直扶着温苏苏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则依然紧紧握着他的魔刀,“化去所有攻击的即是死气,想要击杀他们,同样要用死气。”说完这句温苏苏根本没理解的话之后,十一的身上便开始泛起了一层黑雾,原本在他身上已经感觉不到的魔气就像是从紧闭的容器里被释放出来一般,好不容易找到出口的疯狂宣泄,那压迫感甚至逼的温苏苏自他身旁退后了一步,而后,十一额上的图腾开始泛起血色,温苏苏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是同时解开了两层封印。

    从他身上泄露出来的魔气实在太重,那边还在和紫焰金猊缠斗的两只魔不约而同的都被这边的情况吸引过来了注意力,先是长发男魔神色猛地一变,“阿霜,退!”但他提醒的速度却没有十一的速度快,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解开了封印的十一已经是逼到了那女魔身前半米之内,手中魔刀朴实无华的挥出,在接触到女魔身体之前时依然受到了阻碍般的一晃,但此时的十一已经与方才不同,他的手稳稳地握住魔刀,连带着那无形的力量一起砍了下去,温苏苏只觉得似乎听到了什么被撕裂的声音一样,十一的刀已经完全砍中那女魔,而后,将她一下斩成了两截。

    “阿霜!”(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五四 疑虑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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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被十一斩成两截的女魔自拦腰处开始风化,与之前他们“死亡”时的场景不同,这一次女魔的伤口处是先弥散出一层层的粘稠状雾气,雾气散去,她的身体才开始消散,化成的粉末在空中闪过一阵晶莹的光芒,然后完全消失不见,书迷们还喜欢看:。

    “阿……天……”在女魔的头颅完全消失之前,她血红色的眸子转向男魔的方向,但温苏苏却没有从中读出任何一丝的哀伤和留恋,她看到的,只有她近乎疯狂的神色而已。

    那种眼神让温苏苏忽然全身发冷,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的手还在,她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的元神掏出来化为己用,这是魔特有的一种邪法,他们的**虽然强大,但元神却是最为脆弱的地方,魔的元神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不能自我修复,唯一恢复元神的方法就是化掉同类的元神己用,传闻这样的方法甚至可以使快要魂飞魄散的魔完全复原,其他书友正常看:。

    虽然听起来这简直可以称为残酷,但这就是魔,是这个世界上特有的一种没有感情只有**,没有别人只有自己的生物。温苏苏想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十一,他也同样是这些魔中的一员,他同样也不存在什么感情,哪怕是现在对于她的尊敬,也不过是他要完成的任务罢了,温苏苏明白,他们早晚有分开的一天,如果到了那个时候,阎王殿重新交给十一杀掉她的命令时,他也是会毫不犹豫的动手的。

    这……就是魔,就算是她身边被选出来的后备人选,也不会有任何的特殊待遇。

    但令温苏苏没有想到的是,如同自然规律一般的铁律也会出现意外,而这个意外,正好就上演在了她的眼前。原本沉默而压抑的男魔忽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他明知道以他的实力抵抗解封之后的十一是半点胜算都不会有的,但仍是一意孤行的就冲了上来。他的头发开始不断的伸长,然后分散开去向十一进行包抄,每一根头发都锋利的如钢如铁,但是这样的小手段,却仍然入不了十一的眼。

    在已经弄清楚他们不死的真相和屏蔽攻击的方法之后,十一在他们之前就是绝对不可逾越的巅峰,面对着男魔奋起的反抗,他不过是随意挥了一刀,就将万千朝着他来的发丝全部荡开。并且刀上的魔气立刻就顺延着他的头发腐蚀了回去,虽然他们是同类,但是在更加强大的魔气面前,男魔表现的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下一秒。十一已经用他又提高了几倍不止的速度冲到了男魔的身前,仿照刚才的那一刀,也同样是对着他贮藏元神的丹田位置,一刀斩了下去。

    生死之刻,水平高下立判。

    与被秒杀掉的女魔不同,男魔在最后的时机上稍微侧过了身子,并用他变异的头发挡了一挡。十一的攻击讲究的是一击必杀,在对方已经找到机会躲开了的情况下,这么近的距离之内,书迷们还喜欢看:。他也同样不好处理敌人的反击,所以就算是还没将对方完全杀死,他也是只能暂且退回来,再另寻机会。

    但即使是如此,那男魔也绝对是比半死还要凄惨了。

    十一那一刀砍得极深,虽然没能灭掉他。但却一定是伤到了他的元神,并且十一刀上的魔气也不是说着好玩的,被他的刀砍出来的伤口,光凭借魔气的腐蚀就足以让人死上两回的了。温苏苏和灵之他们现在都已经是停下了手,看着十一准备给他的最后一击。对于魔这种从来只为自己活着的生物来说,现在这男魔应该做的就是赶快逃跑,只要他能在被完全腐蚀掉之前找到一个比他弱的同类化掉他的元神。那么他还有复活的可能,甚至修为都会比现在得到更大的提升,当然,十一会不会给他这种机会就要单说了,但让温苏苏真正感到吃惊的,还是这个男魔接下来的做法。

    他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即使是脚步已经踉跄起来,即使是他元神上受到的伤害已经越来越大,即使是他很快就要灰飞烟灭,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什么都留不下,但他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一步都不肯退,嘶哑的声音一直在重复着两个字。

    “阿霜……阿霜……”

    温苏苏不由得动容,看向这只马上就要覆灭的魔的眼神都变得不同起来。魔族中也会有伴侣的出现,但他们不过是为了满足一种**上的**,绝不可能有丝毫的感情掺杂其中,这两只魔看来就是一对魔侣,但从那女魔临死前看他的疯狂眼神中就能感受的出来,她对他的“感情”,不过就是死前也许能够扳回一城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但是,这男魔阿天对她的“感情”……也许真的称得上是感情也说不定。

    ……但魔又怎么会拥有感情。

    战斗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再次开始,先发动起攻击的一方居然是连站都要站不稳了的阿天,温苏苏觉得,现在支撑着他还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是一种执念,一种为了那女魔报仇的执念,就算他做不到,但也要为了这执念燃烧掉最后一丝生命,书迷们还喜欢看:。十一在原地等着他冲过来,在已经缩短到能够短兵相接的距离时,他的刀没有丝毫的迷惘,毫不留情的斩下去,纯黑的刀带起一串血色,而后,是阿天自伤口处弥散出的浓雾,和他开始崩坏的身体。

    纠缠了他们整整两天的事情似乎终于迎来了暂时的结局,但当温苏苏看着阿天最后都要爬向那女魔消散的方向时,她心头的一抹沉重的阴影却无论怎么样都挥之不去,以至于当所有人都回到营地,听灵之和诗韵与他们交流方才发生的事情时,温苏苏依然只是一个人远远地坐在篝火旁边,沉默。

    “主人。”十一将煮好的晚饭递到了温苏苏的面前,因为他本身没有感情,所以似乎也察觉不出别人的情绪,于是面对现在情绪明显有些消沉的温苏苏,十一的态度依然如往常一般,做着身为贴身护卫的他应该做的事情。

    温苏苏看看他手中的碗,并没有接,而是将目光移到了十一脸上,与他那双碧色的眸子相对,“十一,如果下午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你会像那个阿天一样么?”温苏苏踌躇了一番,终究还是没有直接将“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对立,你会不会顾念今天的情谊不会杀我”这样直白的问题问出口,毕竟,她还是有些惧怕听到她不想听到的答案的。

    “何意?”可惜,她这么委婉的说法,十一根本就没听懂。

    “就是……”温苏苏想着应该怎么跟他解释一下,结果她刚“就是”了两个字,他们二人的谈话就被打断了。南蘅那张温苏苏现在已经看熟,甚至是看厌的脸一下子就伸到了两个人的面前,他先是一如既往的冲着温苏苏笑笑以示好感,然后就转过头去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十一身上。

    “没想到,十一老兄竟然是魔?”南蘅作为新来的插队生,对于他们这些人的底细自然都不清楚,但是此时虽然十一的身份暴露了,但温苏苏从南蘅身上却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戒备的情绪来,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因为看到稀有动物而兴奋了才对,温苏苏黑线,这个人真的没问题么?看来还要小心些不让他发现朱雀的真身,否则不知道他又要兴奋成什么德行了。

    ……搞的她对于这神秘的无雪楼都有些好奇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过对于这些天已经应付惯了的南蘅,处理什么都是最简单直接的十一根本连眼睛都没往他的方向斜一下,只是还认真地端着温苏苏没有接过去的饭碗,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被无视了的南蘅连尴尬一下的空当都没有,见十一不搭理他,他就将目标转向温苏苏,“温姑娘,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能够收一个魔卫在身边……依我看今天若非十一老兄以自身的死气破除掉那两只魔身上的死气,我们恐怕就当真要有麻烦了,这个腐骨洞看来不简单啊,楼主他也真是的,就会给人派这么麻烦的任务……”

    “死气?”没有在意南蘅自言自语的抱怨,温苏苏只是重复了他言语中一个今天出现过几次的名词,当时十一解除封印的时候似乎就说过他们的异能是来自于死气,但是究竟什么是死气,她还没来得及仔细问清楚。

    “就是死气,”南蘅习惯性的将手中的折扇展开,但不知为何又顿了顿将它收了起来,他一说起正事来,神情难得的正经起了几分,“那两只魔之所以会屡杀不死,并且还会使曾击杀过他们的人的攻击无效,就是因为他们以自身的死气做了障眼法。他们是死魔,是一种由于在死亡时承受了过于巨大的痛苦,使灵魂都化灭掉因此而入魔的魔,所以他们身上的死气要比旁的魔更为浓重一些,不过仅凭于自身的死气,就可以在我们面前装作元神幻灭,之后更是彻底以死气化去了所有攻击的这情况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毕竟这事情说来容易,但以十一兄的修为尚且做不到这一点,仅凭他们那单薄的修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当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南蘅还在那里一个人不明所以,但他的话却是提醒了温苏苏,既然他们本身的修为做不到,那他们能借用的,似乎就只有最近出现频率较高的天魔珠或是九印石了,两个腐骨洞的执戈使,和传闻就藏在腐骨洞中的巽字印石……

    所以说被正道修仙界供奉了这么多年的封印圣物到底为毛会助长魔气啊!(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五五 三人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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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腐骨洞的两个先行执戈使被温苏苏他们,或者说根本是被十一一个人解决掉了,现在还等在他们之前的,就是此行最终的目的地,腐骨洞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但是在前往腐骨洞之前,温苏苏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南蘅。

    他们距离腐骨洞大概只剩下一天的路程,到底还要不要和他分开行动,这成了温苏苏现在最纠结的事情。

    “温姑娘如果是担忧他会对收集九印石的任务有所阻碍的话,我倒是认为大可不必。”这是当夜温苏苏半夜睡不着时,向恰好在守夜的宫瑾询问这个问题时他的答案。

    “为什么?”温苏苏不明白,宫瑾虽说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做到绝对的八面玲珑,但他却不应该是个如此容易相信别人的性格,可无论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十一或者朱雀,亦或是现在这个意图不明加入进来的南蘅,宫瑾的接受能力似乎都有点太强了些,所以这个问题,其实是温苏苏早就想要问出口的了。

    “温姑娘认为是为何?”宫瑾翻弄了一下面前的篝火,笑容很淡,“在事情还能保持在掌控之中的时候,如果只为控制住它就将它禁锢的过于死板,那岂不是要丧失很多乐趣?”

    “你的意思难道是……因为他一个人的武力值不可能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所以不妨把他带在身边,看看他到底有些什么目的?”温苏苏觉得自己竟然能将他的意思翻译的这么具象化,已经是同行这么久她不错的长进了,“看不出来……宫瑾你居然还是个喜欢追求刺激的人。”不过对于他的说法,温苏苏还是表示惊讶。

    宫瑾却只是笑而不语。

    于是温苏苏坐在他身边仔细琢磨了一下整个事情的利弊,不得不承认宫瑾提出的方案是现在最好的做法,既然有着可以压制他的力量,与其放他走之后还要担心他会不会在背后制造问题,倒不如将他放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这同样也是明面上对于他的一种牵制,其他书友正常看:。打定主意的温苏苏又侧过头去看了一眼依然很是悠闲的坐在篝火之前守夜的宫瑾。虽说现在的重点问题人物是她还拿捏不准的南蘅,但是对于这个似乎永远都有着你发现不完的侧面的宫二少爷,也根本是叫她无从下手。

    就算是恋爱游戏的经验已经极其丰富了,但是面对这么一个连真面目都看不清的人,让她怎么去选择合适的攻略方法……所以说她最讨厌需要高智商才能攻略下来的人物了!内心吐槽起来的温苏苏陡升恶念,她看似随意的对宫瑾道:“既然这个方法是宫二少爷你提出来的,不如就由你来负责执行吧,在我们进入腐骨洞的这段时间里,就由你来看着他。如何?”

    听到温苏苏这话,宫瑾回过头来似乎是觉得很有意思的看了温苏苏一眼,“如果是温姑娘的要求,我自然是不会推辞的。不过……”他用手点了点温苏苏身后的方向,“我的攻击手法并不太适合近距离监视别人,如果温姑娘是为了任务顺利的话……我认为还是这两位人选更为合适。当然,若是温姑娘执意要求我来做的话,我一定会尽力做到最好。”

    “……”温苏苏无语的看着宫瑾现在这幅“貌似”很恭谨的模样,满脑子只剩下了一句话:这个隐性腹黑大毒舌……他字里行间那些什么“执意”啊“任务”啊“尽力”啊不就是在讽刺她的无理取闹吗!尼玛这么一来谁还执意的下去啊!不过最终在温苏苏的面无表情与宫瑾的全程微笑的对峙中,温苏苏还是毫无悬念的败下阵来,“我去找他们。”

    “两个人的监视恐怕还是会太过显眼了,温姑娘不若好好考虑一下究竟该请谁来担任这个工作吧。”宫瑾最后的一句话。又让温苏苏的脚步临时停了下来,在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也起夜醒来了的两个人,一个是正在随手捡些干柴准备过来添旺篝火的白茗,另一个则是坐在一边望着月亮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诗韵,在这两人之间,温苏苏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看着温苏苏走过去和白茗交谈起来了的身影,书迷们还喜欢看:。宫瑾略微勾起了嘴角,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往篝火中撒入了一把银色的粉末,被火焰舔食了的尘粉很快就消失了踪迹,无色无味。就好似从来没出现过一样,而宫瑾则是慢腾腾的站起身来,回头看了看还坐在那里发呆的诗韵。“该换人了。”

    第二天一早,温苏苏便向南蘅说明了他们的目的地一致的实情,不出她所料的,南蘅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惊讶在其中。

    “那就更顺路了,温姑娘,看来我是要再多打扰你们一段时间了。”愉快的将手中的扇子敲了敲,这就是南蘅唯一的反应。

    “不过,腐骨洞中的危险恐怕还会超乎我们的想象,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要分开行动,到时候你就和白茗一组,有问题么?”温苏苏双眼直视他的眼睛,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完全没问题。”南蘅的回答几乎不过脑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收回视线,温苏苏并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

    她的这个计划倒不是只为了南蘅而定,在吸取了上次在血雾林中的教训后,温苏苏确实觉得将人数分散一些会更安全,毕竟她现在多了十方连心锁这样一个神器,对于这个跟可视电话的方便程度有一拼的法宝,温苏苏表示她很满意,至少最基本的通讯问题就完全解决了。但是令她哭笑不得的是,她好不容易才将这些互相之间各有冲突的祖宗们分组排好,最终给她出难题的,却是她根本就没想到的人。

    “苏苏,如果要分开行动的话,你同十一一组。”这是毫无悬念的被温苏苏留在身边的灵之自己提出来的话。

    “什么?”所以,温苏苏惊悚了。

    “你之前的分组战斗力太不平衡,虽然我也明白你的苦衷……但是至少,我们之中最强的战斗力要留在你身边才对,十一和我调换。我来同朱雀一组。”灵之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应该不过了的事情一样。

    “……不换。”看着灵之,温苏苏的心情似乎就是无法平静下来,“我都相信你一定可以保护得好我,为什么你自己却不相信?”

    “并非不相信,只是事实就是十一是在你身边最好的护卫人选,苏苏,我只是做出最合理,能让你处在最安全的情况下的判断罢了。”灵之的表情还是很柔和。就像是在哄温苏苏这个在关键时刻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但他越是这样的态度,就让温苏苏越郁闷。

    “因为这是最合理的判断,所以在我们分开的时候。你就不会担心我了是么?”温苏苏垂下了眼睛,“看来之前在飞鸢涧,我的笛声除了能给你增加点乐趣之外,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我知道了,我去和十一一组,至于其他人,我也会按照武力情况重新搭配一下的。”

    “苏苏,你在生气?”灵之问的有些不确定。

    “……没有。”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走吧,必须赶快找到巽字印石了。”

    可是在精心策划了一番之后的温苏苏直到到了腐骨洞洞口才发现,什么分散行动分组搭配,根本就是白忙活了一场,因为他们根本连进去都成了一个大问题。

    看着洞口弥漫着的和之前那两只魔在死前散发出来的极为相似的黏稠雾气,温苏苏在心里开始无限吐槽这个游戏越来越没下限的霸王条款。

    “这么浓厚的死气……活人是绝对无法越过这个屏障的。”九吟做出了判定。

    “一点办法都没有?”温苏苏想试试触摸下这所谓的死气。却立刻就被十一拦了下来。

    “不能碰,”十一的言行很坚决,“死气太重,就会吞噬生气。”他这简单却直接的解释,让温苏苏想起了在飞鸢涧中召唤鬼阵的那个广成师道之人。吞噬生气……怪不得他可以以身做饵,看来这死气确实不太好对付。

    “若说办法,同样拥有死气的人就可以进去。”朱雀说这话的同时,直接就看向了站在温苏苏旁边的十一,“十一便可以。”

    “只有他一人?”温苏苏皱眉,“不行,我不进去的话,怎么找九印石?”

    “尽全力的情况,我可以再同化一人。”十一他的话从来不会有夸大或虚假,他既然说可以,就一定可以,但他既然说要尽全力,也就一定要尽全力才行。

    “太危险了。”灵之立刻表示不赞同,毕竟在十一需要尽全力看顾温苏苏身上的死气的话,一旦遇上危险,他便根本就是分身乏术,无论是被袭击或是一个差错没有顾上温苏苏身上的死气,那恐怕都会变成灭顶之灾。

    但问题是,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只让他们两个人进去这提议实在危险,却没有人能有更好的办法,毕竟生与死的界线,这是还活着的人绝对不可能跨越过去的。

    “我与他们同去吧。”在一片安静之中,忽然传来的如同古井般平静的声音,让包括温苏苏在内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诗韵?”温苏苏不解,“你怎么能穿越死气?”

    诗韵却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咬破指尖,然后重复了一系列温苏苏曾见过一次的动作。在额上圆形血记再次出现,诗韵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所有人面前完成他那匪夷所思的变身之后,温苏苏已经完全愕然的说不出话来了。

    “……死气,怎么可能?”相霭对于诗韵这如同变魔术一样的术法也完全不能理解。

    “走吧。”纵观所有人,恐怕只有十一和灵之对于这个情形还算平静,诗韵也并没有要向任何人解释的意思,身形一下子变得比温苏苏还要高出许多的他淡定地俯视她,“我的时间不多。”(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五六 死气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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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温苏苏他们三个人消失在浓雾深处的时候,刚刚全部目睹了诗韵那大变活人一幕的留守人员中是一片寂静,似乎都还不能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死气?诗韵他其实是已死之人?”朱雀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念叨打破了众人的沉默,但却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回答,剩下的六个人全都是一副各有所思的模样,就连这些天十分热衷于与他们套近乎的南蘅也是如此。此时的南蘅折扇握在手中无意识的打着转,微微眯起的双眸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如果温苏苏在此,一定会对他如此之大的变化感到惊讶,不过至于在场的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就不必评说了。

    “南蘅兄,”片刻后,原本被安排和他一组的白茗忽然开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话题从诗韵的身上转移开,“现在我们不能进去,不知尊师门交托给你的任务又该如何完成?”

    “多谢白茗兄关心,”南蘅笑眯眯的朝着白茗拱了拱手,“刚才我就是在烦恼这件事,不过现在看来,倒是省了这个心,这腐骨洞的主人真是善解人意,特地来帮我解决这个大难题啊。”

    他这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先是让其他人听得都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的就有人神情跟着变了,朱雀已经看向了腐骨洞口所在的这座山崖之上,而那里,已经开始有越来越浓重的黑气在蔓延、聚集,书迷们还喜欢看:。

    “看来南蘅兄说的不错,这果真是腐骨洞主送给我们的一份大礼啊。”九吟轻笑了一声,手中铜铃一响,立刻引得山上的黑气一阵激荡。

    灵之一直是留在众人身后充当后援的角色,所以他已经习惯了掌握全局的情况来以便能够随机应变,当他的目光略到相霭身上时,相霭这个本应该第一个冲上去的先锋此时却站在原地不引人注目的盯着南蘅的举动让他微有些诧异,他不禁走了几步靠近相霭,状似不经意的询问。“可是他有什么异常?”

    相霭瞥了一眼灵之,然后依旧是看向南蘅的方向,“他刚刚发现的太快了,甚至比身为上古妖族的朱雀还要快,你觉得若是他有这样的神识和修为,还会在云霄楼中那样简单的输给我么?”

    灵之于是也将目光移向了南蘅,但却并没有回答相霭的问题。

    “这些东西的死气也如此浓厚,没有十一在,我们杀得了他们么?”朱雀的一个问题。暂时打断了相霭和灵之短暂的对话,朱雀的发言从来都是这么直接而犀利,所以经常会出现无人能答的情况,就比如说是现在。毕竟他们虽然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但恐怕每个人的心里都没有一个现在可行的能将敌人消灭掉的方案,毕竟之前那两只魔在两天之内带给他们的折磨实在是不小,有点心理阴影也是难免的。

    “嘛,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多想也没有用,输赢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打过才知道。”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往前迈一步的情况下,南蘅带着十二分乐天的语气倒是给这个临时队伍打了剂强心针,宫瑾看着他笑了笑。弩机握在手上对准山头上已经开始化出形体的死物,一箭射了出去。

    “说的不错。”

    十一在前,温苏苏走在中间,诗韵断后的三明治阵型因为温苏苏的突然停步而暂停了行进,诗韵在白玉笛上点起了一丝冷火照亮了他们附近的洞穴,“怎么了?”看着温苏苏看向洞口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表情,其他书友正常看:。他出声询问,而在最前方的十一也已经停了下来,看着温苏苏的方向。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种外面出事了的预感。”温苏苏自己也没法解释刚刚那一瞬间的心悸是怎么回事,不过就算是外面真的出了什么事,现在也不是她再走回头路的时候。“我们继续前进吧,这个洞也不知道有多长,但愿没有什么分岔路才好。”

    “不是有印石引路?”诗韵并不认为岔路有什么可怕的。

    “不……我的那块印石。和我一样都是个半吊子……”温苏苏很无奈的道出这个事实,她颠了颠手中已经解开封印的印石,在进入这个洞窟的时候它就开始微微发光了是不错……但问题是她都走了这么长的路了它也没有一点变化好不好!在血雾林见到坎字印石完全是误打误撞现在来腐骨洞找巽字印石靠的却是人家玲珑盟的情报拜托她真的是寻找九印石的必须品吗打怪是几乎用不上她了要是连找路都用不上她她这个主角难道是来打酱油的啊喂!

    “……安静。”不等诗韵再答话,最前方的十一忽然压低声音吐出的两个字让后面的两个人都是立刻做出了反应,诗韵马上熄掉了笛子上的火光,而温苏苏也是将印石收了起来,一时间狭窄的洞窟里又恢复了刚刚那样完全的黑暗,温苏苏只觉得在他们的前方忽然传来了阵阵鬼哭似的风声,并且,越来越近。

    腐骨洞的洞口本身就不大,在他们走进里面去之后就发现整个洞窟更是越走越狭窄,现在通道将将只能让一个人通过,所以他们三人才走成了一串的队形。不过,现在温苏苏忽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她完全忘了十一现在还身负着同化她身上死气的问题还大摇大摆的把他派到了最前面啊有木有现在来了敌袭结果连换位的机会都木有了啊简直就是战斗之前没做好战前准备啊最坑爹的是如果十一真要支撑不住她可是没有sl的机会的啊!温苏苏简直就要泪奔了难道说这就是rpg之神对于她居然忘记rpg最基本常识的惩罚?

    ……哦漏请给她机会忏悔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鬼风越来越强烈,在这样完全的黑暗中是只能用神识来代替眼睛的,好在温苏苏对于神识的运用已经比之前熟练了不少,她在脑海中完全黑白胶片状的场景中看到,鬼风的真面目……就是鬼风。

    ……喂不是她找抽啊事实就是这样啊一股长着鬼脸的风不叫做鬼风还能叫什么!

    要说穿越后的日子真是将温苏苏的胆量锻炼出来了,现在看着各种不科学的场面都能够淡定以对,就比如此时此刻对于这确实有些可怖的鬼脸阴风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十一能不能一心二用撑住的问题,可结果,却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十一已经抽出刀来准备迎敌。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在他之前忽然出现的属于野兽的嘶吼让他和温苏苏都是没有准备的一怔,而神识已经及时的将眼前的景象反映给了两人,代替十一上前一战的,正是诗韵的御下凶兽,紫焰金猊。

    “诗韵……”对于与十一还有着仇恨在其中的诗韵能够做到这一点,温苏苏还是大为感动的,但结果却是除了她之外,另外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把这行为当成一回事。

    诗韵是根本没有理会温苏苏。不光是紫焰金猊在前抵挡,他押在后方也已经吹响了他的白玉笛,变身之后的诗韵有一点好处就是精准的单体攻击,所以温苏苏现在夹在两大护卫之中很是闲适。虽然她也同样是远程攻击,但是对于战斗意识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不能强求的啊。再观十一,诗韵替他挡下了攻击,他也就心安理得的收起了刀,一心一意看顾起温苏苏身上的死气来,对于眼前的战斗是不闻不问。虽然也许他这样的态度才是眼下情况应该有的最好选择,但是对于如此无情无义的魔,还是不禁让温苏苏感到一丝寒心……

    作为先锋开路的阴风小鬼实力并不怎么样。三两下就被诗韵与紫焰金猊默契的主仆组合给解决了,而诗韵也就没有把紫焰金猊再收起来的意思,干脆就由它走在十一前面先行探路,三人一兽这么又往前走了不短的时间,期间并未再有其他鬼怪攻击出现,但就在温苏苏似乎隐约感觉到手中的印石有些发热的时候,其他书友正常看:。十一身前忽然传来了十分清晰的“扑通”一声,不待诗韵再点燃火光,温苏苏的神识就已经看清楚,竟是一直好好的紫焰金猊毫无预兆的倒下了。

    “怎么回事?”她完全可以肯定在最初的战斗中紫焰金猊没有受一点伤,但是它又究竟是为什么倒下的?

    “死气还是太重了。”诗韵平静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并没有因为紫焰金猊的倒下而有一丝的波动,“紫焰金猊虽是上古凶兽,但毕竟还是活物。走到这里便支撑不下去了,看来不仅仅是洞口,越往深处,这洞中的死气也就越浓,如果不将制造这些死气的妖魔打倒的话,这洞中的死气是不会消散的。”

    “你是为了……测试?”温苏苏立刻反应过来。

    “不错,因为我的时间有限,这洞中究竟是什么情况,却没人能知道。不过现在结果已经很清楚,只要我们不走到头,留在外面的他们就无法进来,而如果我在中途支撑不住,也就不用从这个洞里出去了。”诗韵的语气依旧很平常,似乎将生死大事跟今天吃什么早饭这样的问题所等同,而这又让温苏苏怎么能接受。

    “你你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拜托这是在开神马国际玩笑,他不在乎他的性命她可还在乎呢!

    “别担心,”诗韵似乎是笑了笑,语调有了些许的上扬,“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现在与其关注我的事情,还是赶快前进更重要吧,不然……出不去的恐怕就不止是我一个人了。”

    被诗韵如此淡定的提醒惊的打了个寒颤的温苏苏只好闭上嘴,然后乖乖的低头向前疾走,结果刚走了两步,她就结实的一下子撞在了十一的后背上。

    “到了。”这是在她还忙着揉鼻子的时候,十一所说出口的字眼。(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五七 印石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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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算他们进来之后走了可能还不到一刻钟的时候,温苏苏不禁庆幸这个腐骨洞幸亏不大,若是这里和血雾林一样的规模他们恐怕都要遭,望着前面透出淡淡光亮明显变得宽阔起来的洞窟,温苏苏现在已经顾不得思考这第二个迷宫的boss会不会更难对付这种问题了,她满脑子只剩下速战速决这四个字,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第二个迷宫就给她来了个限时任务,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次和她一同进来的两个人都属于极为沉默的闷葫芦型,所以在发现了疑似是目的地的地方后除了温苏苏在内心澎湃了一下之外那两人都表现的极为淡定,当然温苏苏的无表情属性也让她起码在表面上和队伍保持了一致,在十一两个字落下之后,三人一队的队形就这么沉默着走进了越来越亮的宽阔洞窟之中。

    说起boss的老巢,以温苏苏的思维定式看来,就算只是个山大王糙汉最起码在气势上也不能太寒酸,所谓输人不输阵,怎么着也应该有几个小兵喽啰,有个正正经经的太师椅,头顶上再挂个“武林称雄”的条幅神马的……好吧是她跑题了,但是她的中心思想还是不变,那就是这个腐骨洞的洞底实在是太简陋了。

    想想那两个被他们先行干掉的魔,好歹也报出了是腐骨洞执戈使的名号,但是这一路他们走来却只遇上了那么一只弱的跟薄脆一样的阴风鬼不说,现在走到了关底,整个洞窟里更是半个鬼影都没有,只有一颗色泽混沌的柱子在大洞中央的天然石台上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正和她手中握着的印石遥相呼应。

    这应该就是巽字印石没错了,但问题是……原本做好了要恶战一场的准备现在却突然告诉她根本连活动筋骨都不用,这样的落差让温苏苏一时有些迟疑,这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而这么想的却不止是她一个人,在环顾了这空旷的大洞整个一圈。确认了确实没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其中之后,诗韵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在此等候。”只简单说了这么四个字,诗韵于是大踏步的向洞窟中央的石台走去。诗韵解开他身上奇怪的封印,变成这副成年人的样子之后,他的头发也一样忽然长得极长,这原本在温苏苏看来应该很是麻烦没法打理的及地长发在此时从他的背影看来,却很有一番谪仙临世的味道。他浅青色的衣衫在走动时随之而动,温苏苏看着他的发尾和好似飘起来的步伐,一时间有些发呆。诗韵总是由于他的沉默平静而藏得太深,在这一刻温苏苏才忽然发现,他究竟是仙是鬼,也许在她心中都不能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只是在她一手组建起的这个队伍里,书迷们还喜欢看:。没有秘密的又能有几个人?

    也就是她走神的这十几秒钟之内,诗韵已经走到了放有九印石的石台之前,他顿住了脚步没有立刻动作,似乎是在仔细观察了一下石台上那实在不太像是个圣物的珠子之后才伸手向它探去,这过程明明持续的时间短的不能再短了,但温苏苏还是紧张成了要死要死的程度,而也许就是为了特意印证她不是白担心一场,就在诗韵修长的指尖马上就要触碰到九印石的那一刹那,石头之中一直都在缓缓涤荡着的混沌之物忽然停顿了一瞬。而也就是这一瞬,就像是什么东西的开关一下子被打开了一样,原本平静的九印石忽然疯狂的在原地旋转了起来,一股强大的魔气立刻从它之中被释放了出来,温苏苏即使是站在洞窟边缘,也是一下子被这样大的压力压迫的不能呼吸。如果不是十一及时拽住了她的手,恐怕这时候她都直接被拍在洞窟的石壁上去装标本了。

    她下意识的就要运起阳性灵气抵挡,但十一的声音立刻就出现在了她耳边,“不要运气,会破除身上的死气。”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温苏苏整个人圈在了他的胸前。双手握刀在身前平举,借助刀身上积淀下来的强大魔气引出自身的魔气,在尸魔的封印完全解除的情况下。十一竟然当真有和这惊人的力量一拼的实力,温苏苏只能是勉力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情况,但看了半天也只是一片漆黑,九印石突然失控后,这洞中原本就不知是从哪儿发出的光线也完全消失了,温苏苏在后知后觉的想起用神识掌握情况的时候,所思所想的就只有一件事。

    刚刚离九印石那么近的诗韵……不会有事吧……

    只是这莫名其妙的攻击来得快,去得也同样是快的匪夷所思,在身边的压力陡然消失的时候,温苏苏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但是就在不远处的一声压抑的闷哼声,还是让她回过了神。

    “诗韵?哪里受伤了?!”看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也知道不用问“有没有事”这样废话的问题了,温苏苏可是见识过他变身之后的强悍的,能让处在这种形态下的诗韵受伤,真是不得不说一句,不愧是九印石的威力……而这时的温苏苏也已经看到,被诗韵牢牢握在手中的那颗上面包裹了一层莹绿色光芒的珠子,看样子是诗韵暂时用封印之力将它制住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没事。”在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气息之后,诗韵才终于如释重负的说出了这三个字,“这就是自上古时期一直被用作镇魔的九印石……”他似乎也很是疑惑为什么镇魔的圣物会拥有这么大的魔气,但话才说了一半,诗韵不多的表情忽然一变,然后立刻冲着温苏苏和十一的方向厉声喝道:“危险!快离开那里!”

    从紧张到放松再到突然紧张起来的这气氛转换实在是发生的有点快,温苏苏一时还没能跟上他的节奏,就觉得自背后传来了一股力量,然后她就被稳稳地送到了诗韵可以看顾得到的保护范围之内,等她再转过身往十一那边看时,正是十一一刀砍在他们刚刚抵住的石壁上不知何时忽然冒出来的一丛石刺上。

    ……如果不是诗韵的提醒十一的反应,现在他们可能已经被穿成刺猬了。

    不,看看那石刺上黏稠的黑气,也知道恐怕不只是被穿着刺猬那么简单了。

    “是这腐骨洞主要出现了?”温苏苏的神识已经像撒网一样的播散了出去,但整个的大洞窟中依然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就没有任何别的可移动物体,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

    “腐骨洞主,一直就在这里。”诗韵凝神看着十一削去石壁上不停冒出的石刺的动作,然后将手中的九印石递给了温苏苏,“拿着它,应当就不必由他再分心照应你了。”

    温苏苏接过九印石,当那颗诡异的圆形石头接触到她的同时,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感觉立刻像触电一样窜过了她的整个身体,温苏苏一怔之下再低头看它,却除了石头上若隐若现的一个巽卦图案之外什么都没发现。她若有所思的将石头握在了手中,然后继续和诗韵纠结他刚刚语焉不详的那句话,“腐骨洞主一直就在这里?”

    “不错,应该说,我们一直就在它的身体里,”诗韵抬手用笛子指向了洞顶又重新开始发光的地方,“九印石的力量,让这个洞窟的魔性大增,在这洞内产生了浓厚的死气,从而使这里自行打开了和幽冥鬼界的通道,让各种死物和魔物流窜了进来,其他书友正常看:。所以说,腐骨洞,本来指的就是腐骨洞主本身。”

    “……啥?”温苏苏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洞本身就是迷宫的boss?“那……它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能让无生命的物体活起来……九印石的力量的确很不一般,但问题是它现在这么强大的魔气,本身就是个大问题啊。

    “不知道,它的存在已是极为玄妙之事,而这世间万物,很多事情都根本无法解释。”诗韵似乎是感慨起了什么,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不过他很快就话锋一转,“拿走九印石,必然会引得这洞中大变,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诗韵说着将玉笛移到唇边就要助十一一臂之力,但他只才吹出了一个音,就脚底下猛地一个踉跄,平地就摔倒在了地上,“咳咳……咳咳咳……”诗韵用手捂着嘴忽然猛地咳嗽了起来,温苏苏看着他从指间不断溢出来的血色,被他这突发情况给弄得是不知所措,而诗韵额头上开始褪去的印记却提醒了她,这恐怕是他解封的时限要到了。

    ……也就是说他要在这满是死气的鬼洞里变回去了么?!这里这么重的死气连上古凶兽的紫焰金猊都扛不住,就更不用说每次解除变身后都会变得虚弱不已的小诗韵了!

    温苏苏脑子一片空白的同时身体却已经自发的动了起来,她一下把将诗韵还没变回去的身躯拉扯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十一,快点出去!”在喊上十一的同时她就已经撒丫子开始往洞口跑去,但这个很可能是“活着的”洞似乎也听明白了她的话,在她快要冲出洞口的时候,忽然开始坍塌的石洞也算是让她切身感受了一下天灾的滋味,温苏苏立刻又拖着诗韵往后退,而这个时候诗韵的解封时间似乎已经是撑到了极限,他开始慢慢缩小的身躯让温苏苏根本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她咬着后槽牙就将两只手中的两颗印石合在了一起,轩辕鼎崩坏时的巨大力量她还记得一清二楚,她的印石对于九印石有着极大的激发力量,现在只要能再引出这股力量将整个洞窟摧毁……诗韵,一定要撑住啊!(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五八 误入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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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这一急之下想出来的主意是不错,但是她却忘了,现在被她握在手里的巽字印石与当时轩辕鼎崩坏时的情况可是截然不同的,她手里的这块石头不要说压制魔气的力量了,它本身就变成了一个魔气的释放器,所以在温苏苏自己的那块印石触碰到包裹着诗韵封印的巽字印石的那一刻,莹绿色的薄薄一层封印立刻就像肥皂泡一样破裂开来,而后先是温苏苏的印石微弱的光芒开始猛地放射出来,紧接着巽字印石中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混沌黑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激荡,极为强烈的魔气自温苏苏手中喷薄而出,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股魔气却并没有对温苏苏造成什么影响,其他书友正常看:。连她自己都纳闷怎么之前的那种压迫感并没有出现,但在注意到还靠在她身上的诗韵越发拧起来的双眉之后,温苏苏果断的将自己的那块印石贴在了诗韵胸前为他减轻压力,至于十一……他毕竟是魔的出身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暂时顾不得那么多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猜的不错,使她避免了受到这袭比刚才还要强烈的魔气侵扰的正是她握有的那块即是福也是祸的印石,在它的保护下温苏苏清楚的看到了这股魔气的破坏力,方才还被诗韵描述的几乎称得上是恐怖的这个腐骨洞在这力量之下完全就是摧枯拉朽般的不堪一击,越来越多的石块崩落下来,在落下的过程中就化成了尘粉,温苏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身边一直存在的那黏糊糊的死气开始变得稀薄起来,而诗韵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也是让她大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终于是又逃过一劫了。

    确保了诗韵的安全,温苏苏才终于能分心去关心一下十一了,只是她刚一回头,就看到了让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的一幕,在这腐骨洞的深处方才明明还只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壁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现在却不知为什么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黑洞,温苏苏想起之前诗韵对她所说的这活洞已经可以自行打开幽冥鬼界的通道,难道是它要在被彻底毁掉之前全力一拼?

    妈妈咪呀不要再给她出幺蛾子了好不好!

    “十一,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而且十一这家伙还站在离那黑洞那么近的地方!拜托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难道他还要思考下人生,不是,魔生不成!

    十一在听到温苏苏急切的召唤后,仍然是在那里驻足了几秒钟之后才掉过头走了过来,温苏苏注意到他似乎也完全没有受到这股魔气的影响,这结果总算是让她放下了心。

    但是他们现在是没事了。却不代表接下来也会没事,温苏苏紧张的盯着那个黑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总觉得那里面有不明物体的眼睛正在盯着她一样……不过不管她现在再怎么着急再怎么紧张。也只能是祈祷九印石的力量再大些再快些,要在这通道打开之前毁掉腐骨洞才好,否则的话再从鬼界来个什么妖魔鬼怪的,她和十一能撑得住诗韵也不行了!

    也许是她的祈祷有了作用,也许是连老天都觉得她这个女主角的运气实在有够差也应该给她来点补偿了,总之是在温苏苏甚至已经听到了从那黑洞中传来的什么东西的嘶吼声的同时,她手中九印石释放的魔气和她身边一直存在的死气同时消失,这种身在狂风暴雨的正中心结果却在一瞬间之内归于平静的反差实在是有点大,所以温苏苏还在愣神的时候,其他书友正常看:。就听见耳边“轰”一声堪比陨石坠落的巨响,温苏苏在飞沙走石袭击过来之前先将诗韵整个人都护了起来,而还不等她运气抵御,在她身后就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熟悉气息。结果就是十一护着她,她又护着诗韵这样俄罗斯套娃似的姿势在这暴风的中心扛了有半分钟之久,等耳边的风声完全停歇的时候。温苏苏接连咳嗽了好几声,她现在身上的灰尘至少有几公分厚。

    而方才那开在一座山崖之下的腐骨洞,已经连带着整座山都碎成了一地的碎石粉尘。

    “我的娘啊赶上911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温苏苏完全忽略了她就是缔造这场911的恐怖分子。

    每一次在用完他这诡异的变身招式之后都必定要睡个昏天黑地的诗韵已经昏迷了过去,十一刚才为了保护她而身上受了点皮外伤。但对于魔,特别是尸魔来说这点伤口完全跟蚊子咬差不多,所以这两个人都可以总结为安全。温苏苏这才算是将整颗心完全放了下来,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想看看在外面等候他们的其他人是不是也一样是这么一副狼狈的德行,结果这一抬头往四周一看,温苏苏是又愣住了。

    ……人呢?

    也就一刻多钟前还目送着他们进了腐骨洞的剩下的七个人现在完全不见了踪影,这是什么情况?温苏苏的脑子完全转不过来了,总不会是等他们等累了集体找地方去喝茶了吧?

    ……怎么可能!面对这诡异的情况温苏苏实在是有些无语,他们这去闯龙潭虎穴的三个人都没事,那七个只负责在原地等候的都出事了?这什么道理!唉?等等……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温苏苏发热的脑袋总算是稍稍冷静了下来,刚刚他们去闯的那个“龙潭虎穴”……似乎除了一开始的一个小鬼和最终的**oss之外,的确没什么其他的阻碍,难道说……是这腐骨洞将主要的守备力量都派出去对付洞外的人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苏苏是越想越觉得可能,这个洞已经“活”起来了,有这样的智商也没准不在话下,能进入洞中的他们三个必然是并不惧怕死气的,所以腐骨洞根本没管他们,而是将爪子伸向了另外那些对死气毫无办法的人……不,不对,即使是遇袭了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也应该还在胶着状态呢,再退一步就算是全军覆没了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啊,怎么着也不该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连鬼影都不见一个!

    见温苏苏面对着这一片废墟发起了呆,十一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主人,十方连心锁。”

    “啊对!”需要人家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一招的温苏苏急急忙忙的掏出了她这根救命稻草,然后就开始电话连线灵之,结果是一惊之后又有一惊,在发动连心锁第一层的功能至少得有十几秒种之后,温苏苏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居然无法感应到属于灵之的那根线。

    但……这怎么可能?花千树在把这连心锁交给她时说的很清楚,只要是在这世界上存在的生物。无论是生是死是人是妖是魔,只要她想,就都可以感应的到,她现在居然感应不到灵之……?一怔之后。温苏苏赶忙又开始试着感应其他人,但一圈下来之后,竟然都和一灵之一样,完全搜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如果按照花千树的说法,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所有她搜寻不到的这些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重磅炸弹炸的脑子犯晕的温苏苏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十一在她身边陪着她。虽然看出来她的神色不对,但却一如既往的没有多说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温苏苏就这么发呆了至少有五分钟,直到从离她不远的天空中传来的一丝异样,才让她猛地回过了神。温苏苏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灵之他们,但是在看到眼前的天空从出现一道裂缝。到这裂缝越开越大,最后快要扩成一个洞的时候,她立刻向后退了两步,这情况,应该说和当日那金发少年天魔召唤无数凶兽时的情况差不多才对。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屋漏偏逢连夜雨么……灵之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不知道,现在又要出现新的敌人了……温苏苏额上见汗,警惕的看着那道越来越宽越来越黑的裂缝。十一也在她的身边全神戒备,结果最终从那裂缝中冲出来的人,却是让他们两个人白白浪费了一回感情。

    只见一道火光从裂缝中猛地冲了出来,但却不是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是烧向了边上的一块空地。温苏苏眼见着这火出现、落地、化为人形,而直到裂缝复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南蘅喘着粗气的坐在地上之后,她才浑身一震的向他跑了过去,而后更是一点也不怜惜一看就是给累了个半死的南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猛地摇晃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从那裂缝中出来?灵之他们又去了哪里?”

    “温,温姑娘……!”南蘅一下子被她摇晃了个头昏脑胀,半天才从她的魔爪中挣脱出来,他咳嗽了两声,用简练的语言大致描述了一下他们之前遇到的事情。“……你们进了腐骨洞之后,山上就忽然出现了许多死气化为的鬼魅,我们七个人奋力抵挡,但是在只能击退却无法彻底消灭它们的情况下被越来越多的鬼魅围的无法脱身,而后从山洞中出现的一股巨大魔气一下子消灭了这些不死之物,可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鬼界通道突然打开了,就在我们一时不差的情况下,所有人都跌进了通道之中。”

    “……什么?”温苏苏完全愣住,“他们都掉进鬼界去了?”

    “应该说是掉进了两界的夹缝之中,否则活人误入鬼界,是绝对不会再有命活着的。”南蘅的脸色很苍白,显然刚才他施展的那个招式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跌进去之后,我与他们就散开了,所以并不清楚其他人的情况,我也是运气很好,正好撞上两界连接最薄弱的地方,才能用这种硬拼的方式冲出来,至于他们……”

    “他们……怎么样?”温苏苏吞了吞口水。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只能是通过其他的出口走出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五九 只身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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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出口?”温苏苏立刻抓住他话中的有用信息,“难道鬼界和人界之间还有常用通道出入口存在不成?”这情况应该绝对不可能出现才对,两界若是总有相通之处,那么群鬼入世伦常紊乱,这世间恐怕早就不成样子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并非鬼界与人界之间还有其他出口……而是因为六界分衡而立,他们只是落在了界与界之间的夹缝中,只要寻到六界之间任意两界的出入口,就可以从中返回人间。不过……六界的存在向来只流传于传说之中,人、鬼、仙、妖、神、魔,其中神界之门从未听闻有人曾经开启,飞升仙界的人在世间也绝对是凤毛麟角,仙界之门的开启,可以说是千年不遇,而剩下的鬼、妖、魔,则因妖界的过早衰败举族迁徙进人间而也不再提这一界,所以最终剩下的,不过鬼和魔两界而已。”南蘅在为温苏苏解释的过程中咳嗽着中断了几次,但还是将意思清楚明了的交代完了,让温苏苏一下子就理解了其中关键。

    “那么……鬼界打不通,他们想要返回人间,就要走魔界的通道了?”魔界与人界的连接点就比鬼界可要清楚多了,连温苏苏都能够脱口而出,“九大魔隙……现在据说被天魔完全开启的,是西南方的魔隙。”这消息还是上一次玲珑盟副盟主娴琴为了敲打她时说与她听的,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如此大的用场,让她这个天魔的完全对立方要去借助人家的通道把自己那一大半脱队的队员给找回来。

    这结果……真是让温苏苏囧的不能再囧了,看看人家南蘅,虽说也是脚下一滑不小心掉进去了,但好歹还能再找到机会自己出来,而她那一队后备军呢,连朱雀那只千年老妖都栽进去了有木有!真是……

    嗯?好像有点不对……

    温苏苏的目光落在还坐在地上正慢慢恢复元气的南蘅身上,这个人……“南蘅,腐骨洞已毁。你的任务也算的上是完成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许是没想到一向对他避之不及的温苏苏会忽然转性关心他的问题,南蘅先是微挑了挑眉,才似乎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答道:“应该暂无别的打算……”

    “那太好了你就和我一起去趟西南魔隙将灵之他们救出来吧一路上有个照应也好可以游览风景可以增加阅历这多好你不会说拒绝吧?,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虽说是个问句,但就看她这连话都不让南蘅说完就立马打断而且完全就不打算让人家说出个“不”字来的眼神和气势……南蘅在又愣了一愣之后,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并无什么不便,”他说完这半句话才算是从温苏苏忽然爆发的诧异中缓回神来,“反正以我们楼主的个性。西南魔隙打开的这种热闹,他绝对会有兴趣去凑的。”

    “就这么说定了,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温苏苏说着最正常不过的答话,但头脑中所想的却是另外一番光景。之前他们进入腐骨洞前。她曾故意将进洞去寻找九印石的信息透露了出来,南蘅百分之一百二的是听到了的,但是他却完全没有表现出对此有丝毫兴趣的模样,甚至连让他留守洞外的要求也是欣然应允,这让温苏苏心里不禁就有些疑惑了,难道说她一开始猜的不对?无雪楼对于四大名门和九印石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可若是如此南蘅一路上非要跟着他们的原因又是什么……

    完全想不出个合理解释的温苏苏只好继续将这个态度不明的神秘人留在身边,毕竟在到达西南魔隙之后救人的工作可能还要靠他,只希望到那个时候之前,他们都还能够这样相安无事下去。就算最终会成为敌人,也让这个时间推迟的再晚一些……

    没有再在原地多做停留,温苏苏虽然并不完全相信南蘅的用心,但是对于他所描述的情况还是全部相信的,因为在他没有露出真面目之前,这么浅显的欺骗实在是对他没什么好处。并且在与十一私下讨论过之后。温苏苏也同意了南蘅的说法,以现在不慎误入几界夹缝中的那六个人的经验和阅历来说,恐怕都不会选择留在原地硬做无谓的突破,而是会选择现在最简单的逃脱方式,那就是通过西南魔隙的打开顺势返回。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一步动身去目的地进行接应,毕竟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可是全大陆十分东北的方位。想要去到百药谷附近的西南魔隙,可以说他们接下来就是要贯穿整个大陆,并且听闻夹缝中的时间距离和外界的计算方式都截然不同,所以他们的动作一定要快,再快才行。

    由十一带着诗韵,温苏苏打头,南蘅跟进的队伍就这么几乎昼夜不分的狂飞了三天三夜的路,但在路程只才走到一半的时候,温苏苏却不得不停止了一直以这样的速度进军的疯狂举动,原因无他,就是诗韵的情况更加恶化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然并不清楚诗韵的这个神秘的封印究竟是个什么原理,但是从灵之和诗韵两个人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来看,他在每次变完身之后身体急速变差都是由于体力透支而产生的过度脱力现象,这种时候他不需要任何治疗,只要找个地方能让他好好静养休息一下就可以完全恢复过来。只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了,现在完全没有这个条件给诗韵腾出休息时间的温苏苏在第三天夜里忽然发现,这些天一直昏迷不醒的诗韵不仅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而且还发起了高热,一身一身的冷汗出的让他刚被烘干的衣服又立刻被浸透,这样的情况是迫得温苏苏立刻做出了原地休息的指令,总不能为了把灵之他们找回来,就把诗韵给累死了……

    于是赶路的第四天他们一行四人留在暂时落脚的小村中休养,南蘅仍然是对于温苏苏的任何要求都毫无怨言的照办,无论是她可着劲的赶路还是可着劲的休息,他都只是默默跟随,从之前一个极其热闹的角色转变成了气质的形象,这让温苏苏完全不适应的同时,也不禁更加疑惑这个人的本来目的了。所以,在这一天早上南蘅破天荒的一个人出门去村子上溜达之后,温苏苏立刻叫来了十一,交给他了个任务。

    “帮我去跟着南蘅,看看他出门之后都做了些什么。”

    十一领命而去之后,温苏苏一个人攥着长相忆发了会儿呆,然后就去诗韵的房间照顾他,结果才一推开房门,屋子里的神奇景象就让温苏苏一下子愣在了门口没敢进去。

    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已经滚到了地上但是仍在继续昏迷的诗韵,温苏苏真是都一时想不好到底是应该往入室抢劫还是病人发疯的桥段上去考虑了,不过不管哪个倒是都够狗血的。温苏苏愣了一愣之后还是赶快走了进去扶起了诗韵,这孩子又是沁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他这越来越坏的情况,真是让她都不由得心里打鼓,再这么病下去,他的身体恐怕都要被榨干了……

    可就在温苏苏想要把诗韵往床上放的时候,在温苏苏身边从来都不缺少的突发情况出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明明上一秒种还昏迷着的诗韵忽然间一手就攥住了她挂在脖子上的同源印石,这一手法快的不要说是现在的诗韵了,就是没病时候的他恐怕也到不了这个水平,温苏苏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见诗韵睁开了一双哑黑无光的双瞳,头上的血印一下子出现,赤若鲜血,他无意识的张嘴说了句什么,而后温苏苏就只觉得她胸前的同源印石一下子光芒大作,从里面释放出一股连她自己都从来没见识过的强大力量,通过诗韵的手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就是她收藏才到手不久的巽字印石的地方。

    同源印石的力量只有一种,那就是引发,但是这次它发出的力量实在是太奇特了,温苏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完全不受控制,在巽字印石又一次爆发出它强大的魔气之后,她也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被抽干了一般,头脑中一片空白,就此不省人事。

    这一次温苏苏睡得很沉,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日暮时分,而直到她看到正好端端坐在她床边不远处闭目打坐的诗韵时,她才稍微有点想起来刚才发生过的那既诡异又惊险的一幕。她下意识的就去检查自己身上的两块印石,而刚一确定它们还都好端端的揣在她身上的同时,诗韵的声音已经平缓的传了过来,“醒了。”

    “诗韵……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温苏苏边说着话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也已经察觉出自身并无异样,但是这却不能够掩饰掉之前那一幕的不正常,诗韵他究竟做了什么?或者说……身为她在这世界上最为信任的人之一的诗韵,究竟做了些什么?

    诗韵沉默地望了她一会儿,而后淡淡道:“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我还是直接演示给你看吧。”他说着,额上的血印立刻毫无征兆的出现,这一次连祭符的过程都没有,温苏苏就愕然的看着才刚恢复了身体的他立刻又解封变成了那个成年人的模样。

    “接下来,看清楚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六零 夜半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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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七个字让温苏苏紧张的直吞口水,她不敢眨眼的盯着诗韵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每一个微小动作,结果在几秒钟之后,她瞪大眼睛看着又变回原样的诗韵,愣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意识到,这就是诗韵让她看的所谓的“看好了”……本来想黑线吐槽一句“这就完了?,其他书友正常看:!”的温苏苏却又立刻反应过来,诗韵好像……身体一切正常?

    “诗韵,你身体没事?”

    “嗯,”诗韵微垂着头,似乎是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模样,“不仅如此,解封可以支撑的时间也变长了,虽说对于这个封印的控制还不能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但已可以算是收放自如,这以我现在的力量来说本来是绝不可能的事,但因为九印石的力量,这个不可能,竟然变成了可能。”

    “因为九印石?”温苏苏想起那石头上强大的魔气就不禁头疼,“你难道指的是刚才那一阵魔气?”

    “并非魔气,”诗韵摇头否认,“九印石上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魔气,原因还未可知,但刚刚助我突破封印瓶颈的,是蕴藏在九印石中本身的力量,这点我可以肯定。”他边说着便站起身来,几步走到还呆坐在床上的温苏苏身前,“不过却因此连累你昏倒,也算是我之过。”

    能够引出现阶段九印石力量的就是她手中握有的同源印石了,难怪刚刚她会晕过去,看来就是因为同源印石的发动而体力透支了。只是……虽然诗韵现在能够随心所欲的变身成超人状态是好事,但他之前自行强取她印石获得这突破的举动,究竟是他在身体极度虚弱的状态下无意识向力量靠拢的结果,还是……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她可能会出现的后果而有意识,伸出的这只手?

    温苏苏没有将她的疑问问出口,但同样的,也并没有接受诗韵的道歉。

    这件插曲最终只当做是件好事而就此揭过,终于将脑子放空的温苏苏这时才想起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但无论是说只是要“出去转转”的南蘅,还是被她随后派出去进行跟踪的十一,都没有回来。于是温苏苏才刚缓解下来的头痛又转向了牙痛,好么她现在身边本来人就散的差不多了,这两个若是再走散了……就在她准备用终极武器十方连心锁进行一下gps卫星定位的时候,旁边房间房门打开的轻微声响让她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温苏苏立刻打开门探出头去,看到的是正准备进房休息但因同样也看到了她而停下了脚步的南蘅。而他的身后……并没有十一的影子。

    见温苏苏就这么盯着他也不说话,南蘅于是先向她打起了招呼,“温姑娘,这么晚了还没休息?诗韵的情况怎么样了?可有好些?”

    “……已经没大碍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继续赶路。”诗韵的情况完全可以说是忽然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一下子从病秧子变成了比所有人的状态都还要好,就算是今晚连夜赶路都没问题,但是为了保存体力,温苏苏还是按捺下担忧那六个人的心情,决定再多休息一晚。只是……他刚刚问的这两句话里,可是很有些问题啊,“南蘅,十一人呢?”

    南蘅听她此问似乎很是惊讶,“温姑娘为何问我这个问题?十一兄不是应该在姑娘身边贴身护卫的么?”

    “明人不说暗话。你明明知道他是被我派出去跟踪你的,”否则也不会一回来什么都不说的就要进屋休息,又在见到她的时候只是单单询问诗韵的情况了,“所以,他人呢?”

    这回南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站在房间门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温苏苏。这时候的南蘅已经完全褪去这些天他大大咧咧却又死皮赖脸的伪装,又或者说这个时候的南蘅,终于又变回了他们在云霄楼中唯一一次的近距离接触时给人的感觉,温苏苏可以肯定,现在的南蘅。才是那个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天字第三的真面目。

    “温姑娘这是说笑了,十一兄若是跟踪我,怎么会我已经回来了而他人还不见踪影?我想大概是遇到什么事耽搁了吧。不过以十一兄的身手,温姑娘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想过会儿他就会回来了。”南蘅笑着将话替温苏苏圆了回来,很像是之前那几天听不懂人话时的模样,但温苏苏却清楚的知道,南蘅的态度已经与之前非要跟着他们的时候完全不同,但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她一时之间还不敢肯定。

    灵之他们的失踪与他究竟有没有关系?他的目的究竟在不在于九印石?又或者……是他身为无雪楼中人还有其他的目的?看着南蘅微笑着的脸,温苏苏越来越不敢肯定,她为了救出灵之他们而在这种情况下还依然将他留在身边的举措到底正不正确了,毕竟当日宫瑾说的很清楚,敢把一个未知危险品放在身边的前提,是在自己能够完全掌控住他的情况之下。

    “你……”话才说了一个字,温苏苏就因为自身后传来的一声“主人”而止住了声,看到十一平安无事的回来,温苏苏很明显的是松了一口气,而她这副表情,则一丝不落的全部落进了就站在她身后的南蘅眼中,书迷们还喜欢看:。已经无心和南蘅在打太极下去的温苏苏带着十一去了诗韵的房间,而南蘅在无所谓的笑笑之后,也同样迈进了自己的房间,而后,关上了门。

    “刚才房门大开,我倒是没想到,你还真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若是方才温姑娘再多往前迈一步,你可就要完全暴露了。”南蘅的房间内漆黑一片,而他也完全没有要点灯的意思,只是随意的自桌上取了茶水来喝,丝毫没有要招待房间之内另一个本应该不存在的人的意思。

    花千树对于南蘅这样的态度似乎已经十分熟悉,依然只是自在的坐在椅子上,既没有对于自己的不请自来应有的解释,也没有对于此间主人却如此怠慢的怪罪,和南蘅交谈的语气,像极了已经相交多年的至交……损友,“我既然会坐在这里,自然便是料定她绝不会往前一步。”对于南蘅的问题花千树只是随意说了这么两句就算做是回答,而后,话题立刻就转向了他所希望的方向,“倒是身为无雪楼楼主的你,这几日与她相处下来,究竟有何感觉?”

    “喂喂你这问话的方式可是很有些问题啊……”南蘅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又原封不动的喷出来,他很是黑线的看向这次本就来的奇怪的花千树,“你这大尾巴狐狸难不成还有给人牵红线的业余爱好?我就说你这常年玩失踪的家伙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么简单的事情大老远的跑去南岳请我出山,现在又问我对那小姑娘有什么感觉?还能有什么感觉,不过就是个黄毛丫头罢了,无论是头脑和实力都没什么亮点,若是在我楼中恐怕连在底楼立足的能力都没有,若不是她身边的那八个人,她一人在外怕是连生存都成问题,不过……”一提起温苏苏,接连的一番褒贬从南蘅口中顺了出来,到让他一说就说到了兴头上,“更有些意思的是,那八个人之中真心护她的,竟然连一半都不到。”

    “哦?”花千树虽然是想表达一下惊奇的意思,但却连眉目都没动一分,实在是让人没法相信他的诚意,“既然是有读心术著称的无雪楼楼主这样说,那么自然是不会错的。”

    “读心术?”南蘅撇了撇嘴,“若有一日我能读出你所想,你再用这三个字来恭维我不迟,其他书友正常看:。说吧,今日来究竟又有什么事?总不会就是特地来问我一句‘感觉’的吧?”

    “我若说是呢?”花千树说完这句话后,很满意的看了看南蘅明显有些呆住的表情,然后就站起了身,似乎真的不打算再多留了,“现在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

    “不可能吧?你真会这么闲?”南蘅一时之间还是不能相信花千树竟然会真的这么无聊,“这些天不正是西南那边要做大事的时候么?你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那边已经有结果了?”

    “不愧是无雪楼楼主,永远是这么一针见血,”花千树的夸奖从来都不会让人一眼分辨出真假,他这才回过头来像是刚想起来一样的加上了一句,“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西南那边如你所料,四大名门嗅到消息之后,俱是倾巢出动,没有落下任何一门,看来他们也对所谓的药王神篇是势在必得,我虽已答应你多加留意,但看现在的情况,恐怕会有个万一也说不定。”

    “哼,四大名门?”南蘅嘴角一勾,难得的是冷笑一声,“对着世间宝物最加觊觎的,他们自认第二,就不会有人认第一,更何况是如今已经被传成了神话的药王神篇?你说的万一,若指的是四大名门,那我是一点也不信的,他们之中若有人能斗得过你,那这些年这四个门派也不会没落的如此明显了。不过……百药谷这代谷主东方时却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虽说这谷中之人已经多年未参与过外面之事,却不可小看,若说你可能拿不到药王神篇,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东方时会早作准备。”

    花千树听他分析完,并没有做出任何评论,“这其中之事,你心中有数便可,我答应你的自会尽力,但温苏苏之事,还要请楼主多为关照了。”

    “我当然晓得。”南蘅对着已经只剩他一人的屋子说完这五个字,然后为自己又倒了杯茶,仍是一人,一杯。无雪楼楼主此时的表情已经完全褪去了之前的冷意,只是笑意盈盈的自己喝的欢快,好似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过只是场幻觉罢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六一 魔隙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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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暂时和南蘅这个危险人物分开的计划,最终还是因为十一的一句话而打消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对于跟踪的结果,十一用向来简练的语言一言以蔽之就是“没有异常”四个字,而对于温苏苏关于他为什么在南蘅之后这么久才回来的询问,倒是让十一稍显疑惑了几分。

    “若同时回来,恐会暴露跟踪的事情。”

    ……好吧所以说是因为她太神经过敏才自己爆出派人跟踪他这件事给南蘅听么?不过……在温苏苏又仔细回想了几遍刚刚南蘅的表情言语之后,她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人一定有问题,只不过她还是要改变一下策略,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等到他露出明显意图之后再做打算,其他书友正常看:。既然他最拿手的就是装傻的功夫,那么她不妨也与他装一回傻,反正这么一个高端劳动力是不用白不用,如果他在救出灵之他们之前都没有什么异动的话,那到时候她就更不用顾虑这么多了。

    下定了决心的温苏苏于是在第二天一早要开始赶路的时候又和南蘅心照不宣的恢复到了昨晚之前的关系,两个人都好像是患了失忆症对跟踪事件完全忘记了一样,南蘅除了对诗韵的身体恢复的如此神速表示了一下惊讶之外,再没有多问说一句别的什么。而温苏苏则更是一个劲的埋头赶路,他们已经离百药谷的方向越来越近了,而只要早一日将那六个人救出来,那么不管南蘅他究竟有何图谋,她的安全就会多一分保障。

    一路之上没有再出现什么别的值得一提的插曲,只是越往西南方向行进,落在温苏苏眼中的景色就越是破败、荒凉。就是从这个地方走出来的温苏苏当然还记得她离开百药谷时这里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对于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之内这里就变成如此这般天灾过境一般的场景,温苏苏很难不心惊。

    在出谷之后他们前往凤凰山庄的路程中曾经落脚过的地方,除去极个别的大城镇还安然无恙以外,几乎所有的小村小镇都遭受了灭顶之灾。看着不久前她还歇过脚的民家如今已经被夷为平地,整个村子更是满目疮痍,也不知道在妖魔来临的时候村庄中还究竟有没有幸存者……但是她除了想一想这些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赶往西南魔隙的脚步,连有时路上偶遇妖魔她都选择的是能躲就躲,绝不在战斗上多浪费一丝时间,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说她就只能是个游戏测试员的命,跟勇者什么的真是一点边儿都挨不上,想想若是在rpg游戏中遇上个对于眼前惨绝人寰的事情完全不管的主角……啧啧。不用说游戏制作公司一定会被玩家们给喷到大西洋去的。

    ……好吧,虽说良心一直在受到自己的谴责,但她赶路和逃跑的脚步却是一点也没有放慢过,这就是标准小市民应有的作风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想是一回事,但轮到做了,却永远是另一回事……

    不管怎么说,在又日夜兼程的飞了三天半的时间之后,温苏苏终于是在前方的视野里找不到一丝生者的气息了,就好似她刚刚踏过了一道界线,而过了这条线之后的世界寸草不生,甚至连天空似乎都要比她身后的黯淡一些。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罢了。

    “这里就是魔隙?”虽然手中就握着大地图,但是温苏苏还是问出了声。

    “按照从前四大名门封印的地点来看。应当没错,但是在轩辕鼎封印崩坏之后这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变化还未可知。”诗韵回答了她的问题,而在回答完之后,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一样,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

    “诗韵,怎么了?”温苏苏没有错过他的这一表情。询问道。

    “这里的魔隙已经完全打开,群魔入世是极凶险的事情,怎么会没有人镇守?”诗韵用他无光的眸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很肯定的加了一句,“而且是一个人也没有。”

    “的确……”诗韵所指的人自然是四大名门的人。对于这一现象温苏苏也只能够以这两个字来附和,当日离开凤凰山庄时那几个掌门人对于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这件事情明明是热衷的很,更是信誓旦旦的承诺四门俱会派遣弟子镇压九大魔隙。结果一路过来的情况却是那副摸样,而现在都到了魔隙门口,更是一个人都看不到……这样的情况,连温苏苏都觉得有些火大了。难道说之前那几大掌门所保证的不过是为了忽悠她也秉承大道大义好替他们寻回九印石?说真的,若不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她还真不敢把自己想的这么重要,但问题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而这里离百药谷也实在是太近了点儿……

    “温姑娘,我们进去吧。”十一从来不会对温苏苏之外的事情多加留意,所以此时什么都没说,而身为无雪楼中人的南蘅则是不便于评论有关四大名门的事情,所以他干脆把话题带了开来,只见他自云霄楼中就不曾离过手的折扇此时又已经展开呼扇呼扇的扇了起来,虽说这个动作配上他这张脸的确很养眼,但是……还是不能打消温苏苏心中立刻就蹦出来的“装13”特大号金装词语,其他书友正常看:。

    “嗯,你所说的通道究竟在哪里?如果到了那儿的话,十方连心锁是不是就能恢复作用了?”能够和他们取得联系,是现在的第一要事,不得不说,每到这种时刻,温苏苏就都要感慨一下信息时代的先进,起码从来不用为“联系”这个字眼而伤透脑筋。

    “理论上讲,应该是的,只不过……”后面的话,南蘅干脆用笑意代替了。

    “好吧,我懂了。”温苏苏点头,“我们去找魔隙所在吧。”

    “温姑娘,还有一点,”在温苏苏就要迈开脚步的时候,南蘅又拦下了她,“就算十方连心锁仍然没有作用,也别太过靠近魔隙洞口,毕竟这界与界连接的地方,如果突然发生什么事,那就绝非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嗯,我知道了。”点头答应着的温苏苏,所想到的却是那日他独自一人从两界夹缝中冲出来的身影,如果这种事情非人力所能抗衡,那他的实力,又到底到了怎么样一个程度?

    于是四个人就这么往越来越荒凉诡异的魔隙深处移动,只是有一点让温苏苏觉得很是奇怪,明明这周围还有些魔物活动的痕迹,怎么反倒是在他们深入魔隙之后,一路上却连个鬼影都看不见?虽然说能避免战斗是好事,但是想想之前腐骨洞中遇到的事情,这越是没有小兵守卫的地方,往往最终的**oss就越是强的离谱啊。

    “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远……”感觉至少走了有一炷香工夫的温苏苏抬头看了看前方依然没有尽头的大路,不由得嘟哝了这么一句,而就在她话音还没完全落下的时候,她脑海中像是触电一般的感觉让她几乎是和十一诗韵同时有了反应,十一往前一步护在她身前,而诗韵则是已经找到了周围可以暂且藏身的地方,温苏苏没有多浪费时间就已经移过去了躲好,等到她想到南蘅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早已经无声无息的在原地消失了。

    知道这是他拿手好戏的温苏苏也没有多想什么,而是全神贯注的将注意力放在了正在向他们这个方向靠近的陌生神识之上,不得不说温苏苏对于神识的掌控确实是大有长进,能够和十一诗韵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敌人就是证明,毕竟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只是当被他们同一时间锁定的神识主人在大路尽头渐渐现出身形的时候,来人却是让温苏苏大吃了一惊,她愕然的看着那两个十分眼熟的身影向他们藏身的地方越走越近,然后下意识的就往旁边的十一看去。

    只因为这两个人……不,魔,她还真是一点都不陌生,曾经在凤凰山庄用上百头凶兽狠狠玩了四大名门一把的金发少年天魔,和……曾经用假冒的身份在凤凰山庄的擂台上把她给打残了的血手,天魔十二。

    她会看向十一,自然是因为他们这两魔的名字实在是让人没法不多想,她似乎从灵之那里听说过,阎王殿的杀手从来都没有名字,所有人都以编号来命名,所以说如果这不是个巧到不能再巧了的巧合的话,那么十二的出身也就应该是阎王殿,而他和十一很有可能就是师出同门。

    但是,温苏苏却没有从十一脸上看出任何表情。虽然十一一向都和她是一个做派的冰块脸,但是此时他见到十二,根本就丝毫没有感情波动这温苏苏还是看的出来的,以她这些日子来对他的了解来看,她几乎可以断定十一根本就只是把十二当成了一个移动目标而已,如果有必要的话,他随时都能够向他出手。

    这下子温苏苏就更是疑惑了,是她猜错了?十二根本和阎王殿没有关系?还是……

    “嘻嘻嘻,十二,好像有什么人又混进来了,真难得,这个时刻竟然还有不去抢宝贝的人在,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只是温苏苏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金发少年天魔一下子就盯过来的一双血眸就立刻打断了她的思路,虽说清楚这个魔实力的她没想过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能躲过这一劫,但是……现在究竟又应该怎么办才好啊?!(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六二 冰雪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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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该怎么与天魔作战这件事,明显他们几个人中最有发言力度的就应该是十一了,而对于在温苏苏脑子里还乱成一团的“该怎么做”的这个问题,十一给出的答案十分直接了当,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所在,那么再躲藏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所以在温苏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之前,他就已经提刀从他们的藏身之地冲出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十一完全没有丝毫要保留实力的意思,从他冲出去的那一刻就是解除封印的状态,由碧绿转成血红的眸子和额头上明显的纹身印记,这些标志都使得他向着十二和那金发少年天魔的第一刀的威力再不必多言,可即使是如此,十二变异的手指还是拦下了他的这一击,十一一击不成并没有立刻再行追击,而是马上又拉开了与那两魔之间的距离,准备再找机会伺机而动。只是在他和十二交手的短短那一瞬间之中,明明他的气势绝对可以说得上是让人胆寒,但站在血手身边的金发少年天魔却是连一步都没有动过,或者说,他根本就是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十一和十二之间的交手,根本好似看戏一般,似乎他根本就是个与之无关的人。

    “嘻嘻,没想到我到猜错了呢,这样的身手,还是同类?嘻嘻嘻,十二,这不会是你的同门吧?”这是在十一退开之后,金发少年魔品评似的一句话。

    “不太巧,正是如此。”十二“桀桀”低笑了两声,然后抬起头来舔了舔自己手指上渗出来的一丝血迹,而这个时候温苏苏才发现,十二额头上属于尸魔独有的封印也已打开,而他刚刚与十一的那一次交手,从这一丝血迹来看,则应该是他输了一成,“而且。这位可是我门中杀手榜上的第一人啊……”

    “号称‘阎王索命,不待五更’的第一杀手?嘻嘻,阎王殿果然有些意思,不过可惜今天没机会陪他玩一玩了,十二,这里交给你,处理好之后再来和我和阿黎会合,嘻嘻嘻……没问题吧?”金发少年天魔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会儿十一,但他仍是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书迷们还喜欢看:。而接下来的这句话,更是让还躲在大石之后没出来的温苏苏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敌人能少一个是一个。而且这个金发少年天魔之前的身手给她留下的印象可实在是有点深,如果今天真要迫不得已的与他交手,说实话,她心里还真是有些发憷的……

    “桀桀桀,放心吧,邪少……”十二一如既往的说话方式还是让温苏苏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而“邪少”两个字叫出来之后更是让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虽说这称呼和这金发少年天魔十分的搭,但是也太不怀甚了一点吧……

    得到十二肯定的邪少点了点头。然后用他拿手的手段在身后划了一道裂缝就此退进去消失不见,只留下十二还站在原地继续与十一对阵,说真的虽说十一有着阎王殿第一杀手的名号,但是十二却能在天魔之中取得一席之地,再加上他们两个的身手她都曾亲身经历过,所以此时此刻对于他们两个的胜负问题温苏苏还是很有些兴趣的。当然。兴趣归兴趣,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温苏苏脑子里还是有数的,所以在邪少的身影完全消失之际,温苏苏立刻就从藏身的大石之后窜了出来,在她的最大射程距离处向着十二的方向就是狠狠的一击。虽说这种偷袭实在是有些不地道。但是事急从权,况且她只是个平民心理的小人物而已,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可是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的!

    这一段时间之内温苏苏的实力还是以可见的速度在提升着的。好久都没查询过的等级界面显示她已经突破lv40大关的数据就可以证明这一点,所以温苏苏这一记偷袭不仅仅是给十二打了个出其不意,从技术的角度来看,也确实是给他带来了点麻烦的。

    与温苏苏的默契越来越好的诗韵和十一两个人自然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十二为了躲避温苏苏的剑影扇而不得不移位的时候,解了封的十一和解了封的诗韵攻击是双管齐下,再一次证明了近攻和远攻的完美搭配,才刚刚和邪少保证过的十二就结结实实的吃了这一下合击,这让他不得不捂着正开在他左肋下的伤口选择暂时退避。

    十二也有着尸魔生来具有的速度,这一点温苏苏是知道的,所以在他往后退的时候,她已经先一步将身上依旧常备的锁钩抛了出去,意图拦他一拦,好让这一场意外战斗尽早完结,其他书友正常看:。但她的这点小手段在十二眼里虽然不够看,不过好在战斗意识比她强的人有的是,所以在十二躲避她锁钩的同时,十一已经用完全不属于十二的速度追了上去,在十二技术躲避的策略实施之前,就以凌厉一刀的攻势将他再次拦了下来。

    “桀桀桀……”身上的血越来越多的十二又开始了他精神不正常的扭曲笑声,温苏苏纠结的看着无法甩脱十一的他只好选择背靠住一颗巨石勉强为战,在这两个魔原本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再加上诗韵的辅助攻击,那十二的劣势就是必然了,但即使是在受到的攻击越来越多,越来越致命的情况下,十二的眼神中依然没有什么颓丧的神色,或者说在温苏苏看来他根本就是越来越兴奋了才对……好吧变态的思维她的确是没法理解,而接下来十二的话,就让她更加无法理解这个崩坏的世界了。“这样好的机会,你难道不要一对一的,亲手杀了我?”

    ……这究竟是什么对话十二他的变态也要有个限度而且这台词在变态的世界中看来怎么会那么基情这可是个b.g向的乙女游戏有木有就算是你要基也不要把主意打到她攻略对象的头上来啊!

    而十一对于十二这完全就是挑衅的言辞却是丝毫没有理睬,他只是依然冷着他的冰块脸,下一刀依然稳稳的往他的要害之处招呼过去,丝毫没有叫停诗韵的帮忙的意思,对于这样的结果,十二也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他闪躲的速度同样没有慢下来,在将这一刀的伤害降到最低之后,他仍然是在身上被开了个极长的伤口,越来越多的血洒向地面,而他一向压抑且变态的笑声,在这一刻终于是抑制不住的狰狞了起来。

    “桀桀桀……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再被压着打了这么长时间,根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的十二动作忽然又回光返照似的快了起来,他一爪子挡开十一的刀之后,竟然以出人意料的速度从他身边逃开了,十一向来单一的表情在这一刻也不由得有了变化,而在看出来十二的逃跑路线根本不是为了保命,而只是为了在身死之前拉上温苏苏做垫背的的这一意图之后,他变得更多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想都没想的,一向不离身的魔刀在这一刻脱手而出,毫不犹豫的向着将后背完全留给了他的十二掷了出去。

    “后退。”虽然情况看起来危机,但诗韵依旧沉稳的音调还是让温苏苏猛地提起来的心稍稍平稳了一些,她按照诗韵所说立刻退了一步,而诗韵也同时赶了过来扬笛挡在了她身前,之前借由九印石力量变得一下子可以控制封印了的诗韵此时就将这绝技用在了节骨眼上,看着眼前一下子就遮住了光线的高大身影,温苏苏最后的一点惶恐也完全消失不见。诗韵的动作也可以说得上是极快,他清楚自己在近战之上与这些非人之物的差距,所以在十二往这个方向冲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画起了符咒,在十二已经足够接近的时候,紫焰金猊的出现,就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能力开到最大的上古凶兽毫不留情的向着十二拍去了一爪子,已经完全进入疯狂状态的十二却完全不管不顾的依然往前猛冲,诗韵对于这么癫狂的对手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可就在他横笛在前打算再用其他手段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的漫天霜雪,却替他省下了这一手。

    看着与之前在腐骨洞见过的冰凌阵极为相像,但强度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这一轮暴风雪攻击,温苏苏就只能用仰视形容。本来就已经被十一和诗韵两个人群殴的只剩下血皮的十二在最后又中了这么一个大招,就算是boss拥有红血爆发技能也依然是于事无补,在漫天暴雪当中,温苏苏清楚的看见还保持着向前猛冲动作的十二被瞬间冰封,之后,这冰雕自上而下的碎裂,最终和仍未止歇的风雪一同化作了消散之后的无形。

    “哎呀呀,真是好险。”在最后一击结束之后又变回人形的南蘅笑着凑到了温苏苏身边,虽然他的笑容语气都一如往常,但是他一靠过来,温苏苏就止不住的从他身上感到了一丝冷意,只不过不知道究竟是他才化为冰相灵气后遗留下来的冷,还是根本就是从他这个人本身散发出来的冷。

    “……都平安无事就好,魔隙就在这前头了吧,”已经可以感觉到那强大魔气的温苏苏自然的将话题带开,“我们快点过去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六三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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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踏入魔隙的那一刻,天魔的出场其实就已经在温苏苏的准备之中了,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出场和退场来的都这么突然。在经过南蘅最后一击的洗礼之后,只要不再出现腐骨洞那样借助九印石而产生的逆天力量,那么十二的死就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虽说只有三个人,但却是她整个团队中实力数一数二的两个外加南蘅这个根本摸不到底的强力组合,所以这个结果倒是也说得过去,只不过给她留下了极为强烈印象的血手就这么落得了魂飞魄散的下场,还是让温苏苏一时有些怔忡,而且……他和十一之前短暂的对话也让她有些在意,从十二的语气来看他们似乎有着什么私人恩怨才对,只不过现在一方已经不在了,这个可能与十一个人线有关的问题,也就被温苏苏抛在了脑后。

    不管怎么样,消灭了敌人的结果都是好的,温苏苏也就将注意力又摆回了到了拯救她那一群大兵的事情上,而这件事,她所能仰仗的就只有南蘅一人而已。

    眼前的魔隙之窟让温苏苏不敢再往前一步,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整个这一片区域都因为魔隙的开启而变得寸草不生了,这个就像是黑洞一样一直在吸收外界生气的地方让她的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是只要再往前一步,连她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一样,书迷们还喜欢看:。对于面前的魔隙,温苏苏立刻有一种虽然四大名门有诸多名门大派所必有的迂腐与虚伪之处,但是他们的出发点还是对的,如果让九大魔隙在这世间洞开,那么会带来毁灭性破坏的就完全不止是入世的妖魔了,只单单是这从魔隙中不停释放出来的魔气,就会使这世间完全变成一片死地……从来没有过什么rpg主角自觉的温苏苏这一刻倒是抑制不住的豪情万丈,她做的事情还是很正义的!

    但是……“这魔隙……他们真的能从这个出口出来?”就算六界之间的联系当真如南蘅所说,在界隙中可以通过任意两界的连通通道进行穿越,但看眼前这情况。就算是他们能找到这扇门,想要打开它,也绝对不是一件易事。

    被温苏苏以眼神询问的南蘅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站在比她还要靠前一步的位置,凝眸细看向魔隙深处,手中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些什么。而直到他看了有几分钟之久后,才将扇子合起来一敲,回头来对温苏苏道:“温姑娘。你且试试用十方连心锁。”

    “好。”这个时刻,温苏苏倒是暂时抛却了对于他的种种猜忌,既然已经带他来了,那么就没有再犹豫不决的道理。于是她对于南蘅的吩咐是立刻照办,十方连心锁在手中开始发挥它的作用,温苏苏的脑子里立刻又充斥了无数根电话线,她开始寻找属于灵之的那一根,神识的强大让她做这件事时十分的迅速,无数的细线在脑海里迅速略过,而后有某一根线忽然闪烁了一下,她的神识立刻捕捉到这一点,顺着它的方向就寻了过去。只是……

    “断了……”这是继完全找不到之后,温苏苏第二次遇到的解释不能的情况。如果说找不到是代表这个人在世间已经形神俱灭,那么线在中途断裂,又代表了什么?

    “断了?果不其然。”南蘅却是对这个结果完全不意外,甚至可以说很有些不出他所料的意思。他将折扇别在了腰间,而后道:“灵之兄他们此时就在这魔隙通道的附近。但是想要破除界隙之间强大的隔绝之力,恐怕还要下点血本。温姑娘,一会儿不用管我做什么,你只要一直不停的用十方连心锁搜寻他们的神识就对了,只要能联系上的那一刻,书迷们还喜欢看:。就立刻告诉他们,向着界隙中最薄弱的地方同时攻击。”说着,南蘅很不优雅的做了个摩拳擦掌的动作。也不等温苏苏表示她准备好了,就听他忽然大喝了一声,与每次都无声无息的作战方式完全不同,这一次他可以说是搞得声势浩大,只见他整个人都开始散发一阵金光,而后再慢慢化为无形,这过程说慢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而后,天空中便隐隐传来了金雷之声。

    “‘化无形’竟能有如此威力……”诗韵无神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南蘅的方向,温苏苏虽然想象不到在诗韵脑海中的景象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却知道他一向比旁人看的还要清楚些,而向来并不在意周围人实力的诗韵这一句止不住的感慨,就已经足以证明南蘅这一招式的威力了。

    说起金相灵气的二段转化形势雷,温苏苏至今为止见得已经不少,从试剑大会小组对战阶段连城败在九吟手下时所引的剑气之雷,到诗韵封印兽紫焰金猊的紫金之雷,雷的力量在温苏苏的印象中不断升级,但也绝没有哪一次,能像眼前南蘅这九天之雷给她如此之大的震撼的。二段灵气属性的特性都承接了一段属性时的特点,但同时又是一个提升,就像水的二阶冰,特性就从迟缓上升为了冻结,土的二阶岩是由固守进化为了硬化,而金的二阶雷,就是从锋利的特性,进阶成了粉碎。

    只是,迄今为止,温苏苏还从未见识过可以称之为粉碎的雷霆之力,直到今天,现在。原本就阴沉的魔隙之地因为乌云的聚集更是变成了漆黑一片,十一将温苏苏整个人都护在了他背后,而温苏苏在紧握着连心锁的同时,也一直仰头看着那片竟然是又南蘅整个人化作的雷云,还未降下的雷在云层中翻滚,发出的声音说是震耳欲聋恐怕都是形容的不够恰当,那声音,当真是天之怒吼,每作响一次,都像是直接砸在了温苏苏的心脏上。

    “他打算……硬劈开魔隙与界隙之间的阻隔?”就像是他当时逃脱出来的时候一样?但是这明显段数比那时要高多了……想想朱雀、白茗他们的实力,对于南蘅,温苏苏一下子更是整颗心都沉了下去,也许……一开始她估计的就有错,这个人,即使是她的队伍齐整的情况下,恐怕都不是能简简单单就对付的了的……

    没有人回答她。而当第一道雷落下的时候,也就自然而然的回答了她这个问题。南蘅的确就是要靠硬来劈出一条界隙与这魔隙之间的通道,他的第一道雷落下的时候,就只见那如同黑洞一般的魔隙里面混沌的气体忽然一阵激荡,如同一片死水忽然被投进的石块搅乱了一般,一下子沸腾起来了的冲天魔气从中飞出,沿着南蘅雷霆的轨迹就要顺延回去,但这一道雷已经落下,所以魔气也只能是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倚仗。再失重般跌落下来,而后,又是第二道。

    温苏苏就这么看着,雷云中的雷一道道落下。劈在魔隙中激起黑色的魔气,然后跌落,而直到跌落的魔气几乎要连成一片喷涌的景象时,温苏苏手中的连心锁才终于是有了点反应。

    在发现灵之那条断线忽然又延伸出了另一半完整的时候她激动的心情就不用描述了,但激动归激动,没忘记正事的温苏苏立刻就将南蘅刚刚吩咐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了过去,连心锁的联系是单向的,所以温苏苏并不能得到灵之的回应,所以在切断了神识连接之后。她所能做的,就剩下等了。

    这片已经被魔隙侵染许久的土地已经变成了漆黑粘腻的模样,南蘅这般强度的攻击已经持续了很久,但依然没有丝毫要减弱的意思,直击的连温苏苏脚底下的地面都震动了起来,她不由得向后撤了半步。看着黏糊糊的地标被越积越多的尘粉堆盖,这粉碎的力量让她忍不住要吞口水,如果灵之他们再不快点出来的话,南蘅说不定在劈开通道之前,就要先把这片地方整个给毁了……

    魔隙被南蘅搅得越来越不稳定。与之前的一片平静不同,开始有魔物从魔隙中不断地涌出来,但几乎都是在温苏苏还没看清它们是男是女是人是畜的时候。就已经被雷劈了个粉碎。这样的情况又几乎持续了有一分钟,终于,从魔隙内部隐隐透出的一丝光亮,让温苏苏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终于要成功了!

    温苏苏注意到了,南蘅更是比她发现的还要早,原本就控制着劈在同一点上的雷霆换了个方向,开始劈向魔隙中的光点,这最为脆弱的界隙连接之处纵使是有着六界之中不可撼动的力量,但在南蘅展现出的逆天之能和那六个人的努力之下,终究还是让他们打开了一个缺口。

    魔隙的出口开始扭曲,然后就像是翻转了过来,在黑暗中的光点延长成光线,最终扩张成一个通道,从中逐一飞出来的都是阔别了几天的熟悉面孔,一个都没少的人数让温苏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就在她向着最后一个才出来的灵之跑过去的时候,云过天晴,这一场惊天之斗,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你没事吧?”这是温苏苏在二话没说就拉着灵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之后,问出来的无脑问题。

    “没事。”灵之笑着摇头,脸色也的确没有什么不对,“不过是在其中困了小半日罢了,并无大碍。”

    “小半日?”温苏苏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南蘅所说的界隙之中时间距离的计算方式都与外界不同来,她也就没有多做解释,这才顾得上去看其他人,“看来是都没事了,万幸万幸。”

    “温姑娘,方才劈开魔隙之力,究竟是何人所为?”九吟从出来之后就一直微扬着头看向天空,只不过现在雷云已经完全消散,这片魔隙的上空竟也显得一下子晴朗了起来。

    “是……诶?人呢?”温苏苏这才反应过来,这一次当真应该归功的功臣,竟然不见了踪影。

    “没有化形回来。”一直与温苏苏站在一起的十一如实说出了他的观察结果。

    “那里。”而另一位旁观了整个过程的诗韵,则指向了远离魔隙的一个方向。

    众人走过来,却没有发现南蘅的影子,只有一把白扇骨的折扇在地上尤为明显。温苏苏默然将它展开,唯有四个龙飞凤舞的字。

    后会有期。(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六四 危机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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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会有期?

    没想到南蘅会就这么不辞而别的温苏苏看着这字如其人的四个大字有点恶寒,还是不要后会有期了吧……虽说这次很感谢他的帮忙,但温苏苏依然没忘记忌惮着这个真正实力深不见底并且接近她的目的同样不明的角色,他这么自己走了也好,恰好省去了让她猜来猜去还不好做决定的麻烦。

    “是谁不见了?”刚从界隙夹缝中逃脱出来的朱雀立刻又发挥了他好奇宝宝的本性,这只呆鸟头上还粘着根赤红色的羽毛,温苏苏随手替他取了下来,看来刚刚他们从里面往外强行突破的时候,出力最多的就要数这只从外表和性格都完全看不出来的千年妖精了。

    “南蘅。”温苏苏回答了他,而后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相霭一下子就变了的表情。

    “刚刚的九天之雷,就是他的手笔?”在问这句话时,炸毛属性的少年虽然语气还很平静,但是温苏苏却知道他的内心一定已经是极度不爽的状态了。原本以为的手下败将其实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故意输给他的这个事实,要是搁在别人身上都还好,但偏偏到了相霭这里,想要让他平平静静的接受,恐怕是不可能的。

    “嗯。”所以温苏苏点头点的很老实,事实既是如此,那就让他一个人好好消化消化吧,这个极度骄傲的少年,总是需要一个契机将他敲打清醒的。于是温苏苏和他闲话完之后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走了就走了吧,反正从一开始就是临时加入的成员,我们最好也赶快离开这里,毕竟是魔隙,会发生什么都是说不定的。”

    这个提议没有人反对,所以又回归到九个的人数开始迅速的撤离这一危险地带,而其间对于他们本来身负的任务最为关注的九吟更是询问起了温苏苏,“温姑娘,书迷们还喜欢看:。是否已经拿到了九印石?”

    “拿到了。”这样说着的温苏苏,看到九吟向来妖孽的笑容发自内心的变灿烂了些。

    逃脱出魔隙的过程很顺利,本来还担心由于十二的死而没有到达约定地点那个叫邪少的天魔会不会再返回头来查看一下情况,好在直到他们离开魔隙一定的安全距离之后他也没有出现。不知道这是不是魔之间特有的冷血关系的温苏苏也并没有多想,只是在感慨第三个主线任务终于圆满完成的同时也变得有点茫然,下一步……她又该往哪里走?

    “温姑娘,下一块九印石的方向可是已经确定好了?”这是她正在烦恼这件事的时候,宫瑾恰好问出的问题。

    “下一块……”如果按距离的话,当然是就近原则找西方、西南方或是南方这三个方向的最合适。但问题是这顺序完全不是由她来定的,“我大概感应一下吧。”装模作样的拿出印石,实际上是想用万能的任务系统查询一下是否已经有了下一个主线任务的温苏苏刚一打开查询界面,就嗷的一嗓子嚎的等着她发话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苏苏。怎么了?”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灵之的表情立刻也认真了起来。

    “没,没什么……”打开查询界面第一眼就看到的是好感度系统然后发现第九个人已出现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坑爹的南蘅(无雪楼)几个大字的这种事情让她怎么和别人解释啊!而且令温苏苏惶恐的并非是第九人竟然是南蘅这个完全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的危险人物的事实,而是她之前明明也用过印石,但在和南蘅同行的这么多天之内却完全没出现过他的名字的事情。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她曾与攻略对象见过面,对方的好感度情况就会被记录在查询界面之上,那么这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系统bug?还是……

    “……苏,苏苏?到底出了什么事?”

    “嗯……啊?”终于从自己乱作一团的脑子里被灵之唤回神来的温苏苏一眼就看到了所有人看着她的奇特眼神,其他书友正常看:。她赶紧整理了一下思路,“真的没什么,就是有点饿了,我们先找地方解决午饭吧。”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等其他人有反应,就率先转身低头猛走带队先行,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只是系统bug当然就可以无视,但如果不是呢?想起她在向花千树索要集齐所有攻略角色奖励时他的反应,现在怎么想,怎么都让她有些觉得南蘅是被他临时起意加进去的第九个人,而如果当真是这样……那么她的处境。就有些变得可怕了。

    花千树这个人当真只是个npc么?还是……他其实就是手握着她生杀大权的终极boss?

    这样的想法让温苏苏整个午饭吃的都很惶惶然,而直到白茗担心的第二次提醒她时,她才想起原本拿出印石来是想要做什么。但在再次查询了任务界面之后,除去主线任务三已经完成的字眼,最新出现的主线任务四,竟然是又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主线任务四:夺得药王神篇。

    药王神篇……传说中的百药谷至宝?温苏苏惊讶的同时也没有忽略掉这次任务描述中的特殊字眼,夺得……从谁的手里夺?总不会是……谷主,东方时吧?

    “暂时还没有感应,我想我们干脆就在附近探查一下有没有类似前两次九印石出现那样的异状吧,说不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也说不定。”不过震惊归震惊,只要是这块破石头交给她的任务,她就非做不可。这一次温苏苏回神的速度倒是很快,她很随意的就敷衍了白茗的问题,暗藏百药谷的千亭山就在附近,他们在附近转一转,说不定就能打听到关于谷内的消息。

    ……毕竟当日她决定为四大名门出来找九印石的时候,谷主的警告很明确,在她和四大名门撇清关系之前,都不准回谷。如果这任务真的是这么简单指从百药谷中将药王神篇偷出来的话,那么她必然会与整个百药谷对立,甚至可能连和灵之的关系都要受到影响,所以如果不是在完全掌握情报之前,她绝不会贸然行动,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模糊不清的任务指引。这次也太坑爹了点吧……

    她的官方言辞说的在情在理,所以连灵之都没有表示反对,也许是信任她不会把百药谷的秘密泄露出去,也许是自信于百药谷的位置隐蔽的绝不会轻易就被人发现,总之他们暂留千亭山附近的这两天里,温苏苏小心打探消息的情形并没有遭到任何人的怀疑,但问题是,她也同样没能打听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千亭山下的几个城镇都一切如常,除了……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四门中人?”这是相霭在第七次和同门中人偶遇、打招呼、分别之后的疑问。短短两天之中,他同白茗、九吟、宫瑾在随着温苏苏到处乱转的时候已经遇到了不下几十拨的四大名门弟子,这情景如果在温苏苏还没去过魔隙之前她也许不会在意,毕竟这里是刚刚被解封的魔窟所在。四大名门会派人来镇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真正在魔隙附近的那种冷清却让她起了疑惑,如果这些人真如他们对相霭他们所说的一样只是奉师命来此降妖除魔的话,那么为什么全部人手都驻扎在偏离魔隙至少有几十里地的位置?

    按他们这个分布来看,与其说是在镇守魔隙,倒不如说……

    “他们是将千亭山完全围了起来。”

    这是这天夜里,温苏苏去和灵之商量时,灵之毫不犹豫给出的答案。

    “那么是百药谷出事了?”这个可能性在温苏苏心里是越放越大,毕竟那个莫名其妙的主线任务四。实在是给了她极为不好的预感。

    可灵之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疑问,他在沉吟了半晌之后,反问道:“这段时间,川芎有没有出现过?”

    “川芎?没有。”上一次川芎忽然出现为她特训指路的事情温苏苏并没有瞒着灵之,而灵之在听过温苏苏详细转述之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仍是让她小心提防这个人,其他书友正常看:。所以此时灵之竟然主动提起他,确实让温苏苏小吃了一惊,再加上如果不是灵之提醒的话,她都快忘记这个久不出现的名字外出游历还打的是给她探哨的旗号了。

    “他没有出现,那么谷中出事的可能性应当不大。”灵之这句话说的很肯定。让温苏苏虽然摸不着头脑,却也没有反驳,“四大名门聚集在此也许有别的目的也说不定。我们还是在掌握详细消息之后再行动为好,毕竟如果我们要悄悄潜入谷中的话,对其他人都不好交代。”

    “说的是……”也对,她身边这一大群人,既不能让他们知道百药谷的秘密又不能把他们支开,所以回谷的事情还是要谨慎才行。咦?好像有什么事情是她没想到的……“等等,不对!”

    “何事不对?”对于温苏苏的一惊一乍,灵之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四大名门,不,至少是玲珑盟,很可能知道百药谷的位置!”将眼前的事情和她的记忆串联起来,温苏苏终于是想起了一件曾经被她忽略掉的事情,“当日在飞鸢涧中,娴琴副盟主和我单独谈话的时候,曾经仔细提点过我西南魔隙洞开的事情,当时我就觉得她是话中有话在特指百药谷的安危,现在想想……如果她不知道百药谷的详细地点的话?又怎么会特意和我提到西南两字?”

    “当真?”这一次,连灵之的表情都沉了下来。

    “……嗯。”虽然不愿意,但温苏苏还是使劲点了点头。

    “苏苏你留在这里,我回谷一探。”灵之说着就要起身出门,却被温苏苏一下子拉住了手腕。

    “我和你一起去,我很担心师父他们,不可能留在这里等消息,”她握的很紧,语气也很坚定,“我们留书便是,如果明早不能赶回来的话,就让他们去千亭山下等吧。”

    灵之默然看了她许久,终究还是轻点了下头,“……好。”(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六五 满目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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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穿越之后,温苏苏的预感就变得异常准确起来,特别是对于不祥之事的预感,书迷们还喜欢看:。她和灵之为了不惊动一向都会守在她房门之前的朱雀,选择了从窗户出去,月圆中天,他们一路飞的很快,而在这一路往千亭山之上零零散散不间断的四大名门弟子,让温苏苏的一颗心更加深的沉了下去。

    百药谷一定出事了,只是究竟出了什么事,是现在揪着他们两个人的心但却谁都沉默着说不出口的疑问。看着灵之紧抿唇角的僵硬表情,温苏苏只能默然地再次转过头去看着前方,药王神篇……这个从出现起就没有给百药谷祖师东方齐带来过好运的绝世珍宝,难道在千年之后,又要给他的徒子徒孙们带来灾难了么……

    夺得药王神篇,究竟……是要从谁的手里来夺?

    虽然心中的急切难以言表,但灵之一路行的还是很隐蔽,以他的技术,他们两人一路飞往山顶都很顺利的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而就在他们到达她当时穿越过来的落脚之处落星坪准备以走的进入谷中时,一股从空气中传来的甜腻味道,让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顿住了脚步。

    “这难道是,血腥气?”对于医术并不精通的温苏苏多希望灵之可以否定她一下,但最终他僵硬着身子摇头的结果却无情的回答了她,虽然她不通医道,但在外也历练了这些日子的经历却不会让她连最简单的血腥气都分辨错误,其他书友正常看:。

    “……是血腥气,而且,是从谷中的方向传过来的。”

    百药谷谷口常年溪水充沛,被灵气浸染的溪水是谷中制药极好的原材料,也同样能将谷中浓重的药香隔绝在山谷之内,但现在他们却站在落星坪的位置闻到了从百药谷方向传来的血气……温苏苏理解为什么灵之会浑身僵硬了,如果不是溪水意外干涸,那么究竟得有多少血,才会造就血腥气竟溢出谷中的结果……

    这个答案。她根本不敢想。

    灵之和她似乎都遇见了谷中出事究竟出的是些什么事,但两个人却默契的谁也没有点破,他们几乎有些麻木的继续着往山谷方向前进的步伐,只是越来越慢,就好像在前方等着他们去确认的那个结果,只要走的再慢一点,它就会不存在一样。

    但是,这终究只是种自欺欺人的怯懦罢了。

    当灵之的脚步踏上那片他们本应该熟悉的土地时,脚下颜色深的有些不正常的地面让温苏苏心跳几乎停止了一拍。这种粘腻的质感……与他们在魔隙附近所见的地面何其相似,但那是被大量魔气侵袭的结果,而这里……除了也同样被魔气席卷过之外,会造成这样结果的。主要还是血。只有大量的鲜血浸透了这片土地,才会使这里,变成这副样子。

    灵之只迈出了第一步,等他的第二步再往里走时,这个总是挡在温苏苏身前,替她遮风挡雨百般呵护的身影,竟然控制不住的踉跄了一下。他们是修真之人,究竟得有多大的打击才能让他平地的步伐都不稳,温苏苏此时能够感受的到。但却说不清,因为在她自灵之身后看到排列在谷口处的几乎在深夜之中要蔓延成片的坟冢时,她的脑中就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在刚穿越过来的那三个月里,她至少有一半的时间要跑到这里来打水,那时候谷口药田的模样还清晰的留在她的脑海里,突然告诉她这里竟然变成了一片荒冢。这个结果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谁在那里?!”

    寂静的夜色中突然吼出来的声音让两个才刚刚被眼前景色所震惊的人都无法一下子回过神来,灵之仍然站在那里,盯着那一片没有牌位的荒坟,对于耳边的厉声喝问毫不理会充耳不闻,而温苏苏也同样站在他身边一动也未动。这样的情况让刚刚喊出那句话的被派在这谷中巡夜的凤凰山庄弟子更加警惕了,他干脆抽出了武器,小心翼翼的往温苏苏这边移动。“你们是哪个门派的,这里现在由四大名门负责警戒巡查……”

    “我们,是哪个门派的?”这样冷而空的声音,竟然是从灵之口中说出,这样的情景也许温苏苏不会再见到第二遍,但是此时她却完全无心于此,只是侧过了头去,用极寒的眼神望向了那个依然在往他们这边靠近的凤凰山庄弟子,一时之间,所有的信息都被串到了一起。

    他们在凤凰山庄时宫夫人曾经提到过的药王神篇,在飞鸢涧中娴琴对她若有似无的提醒,魔隙尽头邪少天魔口中所指的“这个时刻竟然还有不去抢宝贝的人在”,还有,他们一路过来团团包围着千亭山的四大名门中人。

    酿成谷口这片坟冢惨祸的原因她还不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此时她对于四大名门由心底发出的怨恨,他们会将这里封锁,不过是为了药王神篇不被旁人抢走,将这里控制住不让消息传出去,如果不是她和灵之恰巧发现了蛛丝马迹,那么是不是等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百药谷已经成为第二个乐刹堂了?

    “我们倒是要问问你是哪个门派的!”不等灵之的话说完,温苏苏已经出手,脑中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让她几乎无意识于自己究竟放出了什么灵气什么招式,只是在一瞬间之后,那个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出手的凤凰山庄就已经倒下了,温苏苏没有瞄准他的要害下手,但是这一下,也绝非一般人能够随随便便就承受得了的。

    “……去神农草堂。”灵之对于温苏苏的所为完全没有在意,只是挪动脚步快速的往谷中走去,但是温苏苏却没有和他一起走。

    “灵之,”她叫住他,然后很坚定地说道:“你先去,我要……回盈香看看。”

    “好。”轻点了下头,灵之就这么径直消失在了夜色中,而温苏苏又看了一眼谷口的坟冢后也是提起脚步,往盈香的方向走去,她越走越快,到最后完全成了跑的,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还有御风之术的存在,只是不停的跑,越跑越快,全然忽略一路之上如死一般的静寂和在鼻尖根本消散不去的血腥味,她还没有到盈香,只要她能看到那七个人安然无恙……

    只是有一句话用在这里,似乎显得有些格外恰当。

    天不遂人愿。

    在温苏苏终于跑到了盈香独门独院的大门处时,那三个格外扎眼的坟墓,让她的双脚一下子软了下来,她几乎是眼前一黑,就跌坐在了盈香的门前。三个坟墓的牌位在夜色中漆黑一片,她很想看清楚那上面的名字,又似乎完全不敢看……就在她这么呆坐着的时候,寂静的如同死地的某一间屋子里却忽然亮起了灯光,然后,就是房门被打开时特有的“吱呀”声响。

    “贵派不是保证的好好的,在入夜之后绝不踏入谷中内舍一步……温,温师妹?”厉声的质问在来人看清温苏苏的样貌时完全变成了惊讶,温苏苏也同样抬头看着他,曲绍这张明明放在人群中就会找不到的脸,在她的眼中却仿佛恍如隔世般亲切,而且她注意到,这个总是最注重自己身体的学术派师兄,居然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瘦了几圈下去……

    “曲绍师兄,”温苏苏连开口都变得艰难,但她的声音依然镇定,“那是……谁的墓?”

    顺着温苏苏的手指看过去,隐藏在黑夜中的坟墓似乎又染上了一丝格外的沉重,曲绍沉默了许久许久,才极轻地说出了三个名字。

    “璧师兄,追风师弟,还有……毓若师妹。”

    温苏苏不知道她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又是怎么和曲绍一起走进屋子的,只是在她的意识又重新回来时,她已经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小蝶,而口中仍极为淡定的问着这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其他书友正常看:。

    “……天魔?”

    “西南魔隙洞开,第一个盯上的就是我们百药谷,”曲绍似乎依然如他以前一样沉着,但温苏苏却看得出来,他从来都掩藏在沉默表面之下的不平静,特别是再次提起这些事情的现在,“但百药谷千年来都隐藏的极为隐秘,所以将大批妖魔引入谷中来的,其实是内奸。”

    “内奸……是谁?”温苏苏覆在小蝶被子上的手无意识的缩紧,她虽然这么问,但却又有些惧怕曲绍说出的答案,因为盈香现在的人,竟然只剩下了他和小蝶两个。

    “温师妹你应该并不认识,”曲绍似乎叹了口气,“他叫姬柳。”

    “姬柳?”猛地听见这么一个陌生的名字,让原本猜测更坏结果的温苏苏愣了一愣。

    “是,他是此次进攻百药谷妖魔的领军之一,但也同时是……十五年前谷中的天骄弟子,谷主和师叔祖的师兄。”

    谷主和师月尘的师兄?这个从未听说过的人物让温苏苏一下子联想到了她不甚清楚的一直被众人掩藏着的所谓百药谷中十五年前的那件事,“他……既然是谷中弟子,又怎么会入魔?又怎么会……亲手酿成这样的结果?”

    “十五年前的事情,我们这一辈的弟子被牵连在其中的,早已不在谷中了,所以当时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也并不清楚。”曲绍摇头,没能回答温苏苏的问题,“只是姬柳入魔的事情却是事实,而他这次做出这样的事情,貌似也是为了报仇。”

    “报仇?”姬柳身上的谜团太多,让温苏苏根本无从下手,她也就不再纠结于此,而是转而问出了另一个她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意的问题,“曲绍师兄……师父,她去了哪里?”(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六六 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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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书迷们还喜欢看:。”曲绍说出这三个字后,转过身去将桌上的烛芯剪短,他半垂下的脸将全部情绪都隐藏了起来,让温苏苏更加无法从原本就压抑的他身上读出真相。不过他并没有让温苏苏疑惑太久,随即便将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她,“那日天魔来袭,谷口被攻破后,八支首座都被谷主召集前去抗敌,师父她却在中途自作主张去了凝香的地界,而后……同师叔祖他一起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温苏苏重复着这四个字,空青竟然在这种时刻抛下大局和师月尘走了?这结果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说着她自小蝶的床边站起了身,“曲绍师兄,我去师叔祖那里看看情况。”

    曲绍看着她,没有表示同意或不同意,只是淡淡地道:“在那之前,去和璧师兄他们说说话吧,那天之前,毓若师妹才提起温师妹你的事情,说等到你归来,定要好好的给你接风洗尘一番。现在……接风洗尘是不能了,但至少也让他们知道,你还平安就好。”

    刻意在忽略这件事情的温苏苏僵着整个身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夜色已快要四更,从前时常夜游的温苏苏却只觉得耳边会不时传来的鸟啼虫鸣依然如旧,其他书友正常看:。百药谷中明明四季如春,但站在她们三个人的墓前,却让她整个人冷到了心里。

    “曲绍师兄,璧师兄他们是怎么……怎么……”她的话只问到一半就再说不下去,那个字对于她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就好像每想起一次,就是对于她这些天明明发现了蛛丝马迹却一点警惕感都没有的偌大讽刺,温苏苏的脑海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发问,如果她发现的再早一点呢?如果在娴琴对她话中有话的时候就给谷中传个讯呢?是不是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只是……这却只能是如果罢了。

    “妖魔入侵谷中,大肆杀人夺药,我们的位置比较偏僻。原本等到他们寻到这里时,所有人都已经按照师父的吩咐藏匿了起来,但小蝶毕竟年纪幼小,她躲在外仓后的空药缸中,因为忍不住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被妖魔抓了个正着,为了救她,只好所有人全部出来与妖魔奋战,璧师兄手刃十几只妖魔后身死,追风师弟是为了保护毓若师妹而受伤过重。在妖魔退去之后的第三天离去,而毓若师妹,也就随着他去了。”

    两个月前,追风和毓若吵嘴抬杠的画面还那么清晰的留在她的脑海里。恋爱游戏玩的太多的温苏苏早就看出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奸情,只想着在游戏结束之前这两个人有没有可能会修成正果,但无论如何,她也不想看到这样一种修成正果的方法。

    曲绍站在她旁边,没有波动的叙述还在继续,“小蝶她也受了点伤,但这些天的修养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她依旧昏迷不醒,这其间百草的鬼臼首座曾来看过一次。只是说小蝶身体上并无碍,醒不过来的原因,恐怕是因为之前受了极大的刺激吧。”

    “小蝶她受了什么刺激?”想想刚才见到的小蝶躺在床上的样子,她也消瘦了许多,如果再不醒过来,怕是也会有危险。

    “璧师兄。死在了她眼前。”曲绍想要保持着自己的平静,但最终还是被声音中的颤抖给出卖了。

    温苏苏无声地闭起了眼睛,两个人同时沉默了许久,对话才能继续下去,“曲绍师兄,书迷们还喜欢看:。行舒师弟又去了哪里?怎么也同样不见他的人?”这里没有行舒的墓,可见他应该也同样幸免于难了,但是怎么没和曲绍他呆在一起?而且方才的言谈之间。曲绍也一次都没有提起过他。

    “他失踪了,”这一次曲绍却很反常的回答的很快,这些微的异样,让温苏苏不免多看了他一眼,“妖魔入侵那日之后,我便再没有见过他,但也同样没有在谷中找到他的尸体,所以我想他应该还活着吧。”曲绍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愿再多提有关行舒的事情,“不早了,温师妹你若想去凝香一探究竟现在便快去快回,不然等到天亮之后,想要再在这谷中来回走动,怕是不易。”

    “为什么?”温苏苏皱起了眉,但同时她也想到了方才她和灵之在谷口遇到的喝问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的巡逻之人。

    “三言两语无法说清楚,你还是先动身吧。”

    曲绍从来都是盈香所有人中最严谨的存在,既然他这么说,温苏苏也就没有再坚持着打破沙锅问到底,她被他送出大门后,便飞速的往师月尘的住处赶去,但一路之上,对于方才曲绍言语间遮掩的地方还是有些在意。

    行舒失踪了,即使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但也极有可能遇到了危险,为什么曲绍却表现的一点也不担心,甚至还不想在他的话题上多做继续?难道说行舒在之前妖魔入侵的时候做了什么对不起盈香的事?但若是如此,曲绍并没有理由对她隐瞒才对,那么究竟是为什么?承璧他们……一想到这个名字,温苏苏抑制不住的痛苦便涌了上来,她不能让脑子放空,否则哪怕只是想到那三个人,她都要难过的无法呼吸,从八岁起她就几乎不再哭泣,但正是因为她比旁人少了这一种宣泄情绪的方法,所以她所承受的悲哀也比其他人都要沉重的多。

    于是就这么坚持着胡思乱想赶到了师月尘的住所,这个她在这个世界中难得熟悉的地方,但是就如同曲绍所说的,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虽然屋内的摆设,门外的花草依然如昨,但只是少了师月尘,这里就变得与一片死地无二,让温苏苏不由得在想,也许凝香在十五年前就应当变成这副模样,只是师月尘让它的荒废整整推迟了十五年,书迷们还喜欢看:。

    感慨过后,她仔细在师月尘这几间简单的住所中转了一遍,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承认完全找不到任何有关他或者空青为什么会在那样关键的时刻离开的线索,一切都正常的太过不正常了,就好像他只是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一样。但就是因为这样,恐怕等到他们真的回来时,整个百药谷都不会原谅这两个人在谷中大劫时候的临阵脱逃,虽然也许他们的确有着什么原因,虽然这两个人大概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温苏苏叹了口气,最终准备放弃离开的时候,屋中“唰啦”一声异响,让她的脚步再次顿住。

    回头去看。原来是师月尘书房中的一幅挂画落了下来,她走过去将卷轴拾起来放在桌上,就在她准备再次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猛地停住了动作。然后立刻回过头来,抓起了刚刚那幅画卷。

    “姬柳……”对于书法字体没什么研究的温苏苏还是从画卷一角的落款处看出了端倪,那两个字绝对是姬柳没错,那么师月尘一直保存着的这副画……竟然是曲绍口中百药谷入了魔的叛徒,姬柳所作?她放下这一卷,又看向了房间中还好好挂在墙上的另外一幅,“还是姬柳……”这么一溜看下去,才发现这房间中所有的字画竟然都是出自姬柳之手,温苏苏在原地呆滞了两分钟。忽然奔向了他书房中的柜架,这里一直都存放着许多的卷轴,一向只想着提升实力的她从来都没有多加注意过,但现在这明显就是线索,她一卷一卷的翻找过去,这些没有挂起来的卷轴也无一例外的均是姬柳的作品。她是看不出这些字画的好坏,但这却不会阻碍她找出其中关键,能将一个人的东西保存的这么珍惜和完整,还能说明什么?

    温苏苏再也在这房间里呆不下去,她站起身来就想回到盈香去像曲绍把百药谷遇难时其中的每一个关键都问清楚。但她才迈出了一步,就想起来灵之去了神农草堂之后也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他没有过来找自己。是不是说明神农草堂的情况,也同样不好?之前他们一踏入谷中时灵之的反应还犹在她眼前,温苏苏停下这一步之后,便转向了神农草堂的方向。

    在弄清楚所有事情之前,谷主、天葵、决明他们的安危,她也同样在意的不得了。

    这一夜的时间她赶的路确是不少,所以这次再从凝香向神农草堂奔去,温苏苏只走了一半的路程,天边就已泛起了鱼肚白。就如同曲绍所言,天色刚刚一亮,谷中各处忽然就冒出了许多四处转悠的外人,这些人的服装统一,所以温苏苏想要分辨他们是一点也不困难,只因为她在那一个月的试剑大会中在凤凰山庄已经是太过熟悉这些制式的弟子服了。

    四大名门,一个不少全都聚集到了这小小的山谷里,几乎是走上十几米就能看见一两个人的密度,这让一路走一路躲的温苏苏,越来越心寒。他们在百药谷遭此大劫之后还依然盘踞在此不肯离去的理由完全是让人一目了然,不过就是为了那四个字,药王神篇。那么在妖魔大举攻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故意作壁上观的态度,才让事情,最终发展到了这一地步……?

    “这不是松堂兄嘛?”

    就在温苏苏又一次为避耳目躲到了假山之后时,外边传来的寒暄声却因为提到了个熟悉的名字而让她多了几分在意。松堂……不就是她在试剑大会上第一场时遇到的那个名剑会弟子么?

    “子筠兄。”

    “没想到松堂兄也被调到了此处来……嘿嘿,看来易青会主对于此次机会也是势在必得,不过嘛,我看松堂兄很快又要被调回原处去了。”

    “子筠兄此话何意?”

    “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是我们庄主夫人已经亲临此处,想必我们四门都在关注的那样东西,很快就能有个结果了。”

    松堂回答了什么,温苏苏已经完全没去在意,她现在的注意力只放在了几个字上。

    宫夫人,到了此处?(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六七 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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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大名门的执掌人已经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到这里要主持大局了?那么谷主他?,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苏苏无心再听下去那两个人的谈话,她看准机会就从假山的缝隙中钻了出去,一路不停地往神农草堂的方向跑去,可等她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才发现作为百药谷主殿的这里早已经被四大名门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守了起来,他们四门暗中较劲争斗的结果,就是让她想要混进去的计划完全泡了汤。

    既然暗中行动是不可能了……温苏苏思量再三,最终还是从藏身之地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她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带着难得的气势直接就往草堂中走,这让这些日子更习惯于应对四大名门中其他竞争对手的负责看守这最为重要的主殿的四门弟子都有些犹疑,直让温苏苏都上了阶台阶才将她拦了下来。

    “什么人?这里没有庄主夫人的放行,一律不许入内。”大概是宫夫人已经到了这里的原因,凤凰山庄弟子的底气明显要比其他三门都更足些,他一只手拦住温苏苏,一番话说得是理直气壮,当真让温苏苏有了种他们才是这里正主的错觉,但越是如此,就让她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怒火更胜几分。

    “庄主夫人?”温苏苏冷笑了一声,“我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在自己谷中来去还要先获得旁人的批准了?让开!”她手中缭乱一下子戳到了那凤凰山庄弟子的眼前,“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苏苏自从来到这儿之后,身上穿的衣服就完全没换过,一直是毓若当时送给她的那两件本是她她压箱底的新衣服,这是百药谷中盈香的校服,这凤凰山庄弟子一时没认出来的原因也是由于盈香的弟子实在是太少了点,他根本就没见过,但既然为一谷同门,盈香的服装自然和其他六支的服装有着相通之处。在温苏苏反过来质问那拦路之人时,其他三门同样盘踞在这草堂门口的守门人或先或后的便都看了出来,所以在温苏苏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时候,没一个人要出来掺和这个麻烦,更或者说,他们是希望温苏苏和凤凰山庄争得越凶越好,毕竟这样,对他们才会更有利。

    这一扇子戳的是让凤凰山庄这位看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虽说他如今也看出来了温苏苏身为百药谷中人的身份。如若依照往常时候,百药谷中人要在这谷中来去他们顶多也就是多盘问几句罢了,毕竟他们还要名门大派的面子,总不能在人家还没灭门的时候就越俎代庖的大包大揽。但温苏苏这一下完全不给他个下台阶的机会,又或者说如果现在他先松了口,那就是让凤凰山庄在其他三门之前丢了极大的脸面,而这一点,是任何一个凤凰山庄中人都不能忍受的。

    “庄主夫人在此坐镇,还由不得姑娘这样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辈随意放肆!”他后退了一步同样亮出了武器,“如果姑娘仍然要‘不客气’的话,就请吧!”

    温苏苏却没有立刻动手,她只是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与之僵持了一会儿。就在对方窃喜她大概就是只纸老虎,只是想靠唬人的气势混进去的时候,却见温苏苏依然面无表情的垂下了一直指着他的手,向他身后的方向躬身行礼。

    “鬼臼首座,弟子温苏苏回谷了。”

    “嗯。”鬼臼点了点头,然后只用余光睨了一眼刚刚那个大肆叫嚣“庄主夫人在此坐镇”的凤凰山庄弟子。接着便转向了跟在他身后出来的美妇人,“宫夫人,不知贵派这究竟是何用意?似乎和四大名门当初驻进我谷中之时,所说的要助我们除妖灭魔,完全不符啊?”

    鬼臼的语气虽然很平和。但言语中带的刺儿却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其他三个门派还守在这里的几人是不是正在心中偷笑温苏苏并不知道,但她却知道以宫夫人的功力。是绝对不会被这么两句话就打击到的,而果不其然她只是嫣然一笑,对着鬼臼这个按理说应当还要小她一辈的晚辈行了个礼,“我门中御下不严,竟然出了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实在是让人见笑,还请鬼臼首座少怪,今日之内,我便会对现在贵派之内负责巡逻的人手提点一番,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面对这样的宫夫人,鬼臼也不可能再说出什么来,于是他便点了点头,不再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而是对温苏苏道:“进去吧,灵之师弟在里面。”

    “是。”温苏苏得了这一句首肯,便再顾不得这外面还会发生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的径直走进了神农草堂。

    这是她第四次进入这里,与前三次或忐忑或兴奋的心情完全不同,这一次温苏苏的心情就只剩下无比的沉重,大堂之上并非空无一人,正坐在主位下手处的远志看见她进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之色,这个从前将荣誉和地位看的比什么都要重的首座,在经过谷中这一场大劫之后虽然依旧将脊背挺得比谁都还要直,但他的消瘦与疲惫还是掩饰不住的流露了出来,他看着温苏苏走进,难得的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厌恶之色,只是抿紧嘴角对她道:“那个房间,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苏苏微愣之后,第一次诚心诚意的向他行了个礼,“远志首座。”然后才向着他所示意的房间走去。

    不过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恩怨,但在现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都已经显得无关紧要了,就凭借他在这种时刻还能坐在这里撑住整个百药谷,就值得温苏苏对他由衷的尊敬。

    “灵之……”分开了大半夜,温苏苏再见到灵之,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他坐在房间靠里的床边,背对着她,从来都准备着让她依靠的肩膀现在看起来无比脆弱,温苏苏忽然就升起一股难过,如果可以,她也想要为他做一次支撑,可在她心里璧师兄他们突然离世的痛,又有谁能来安慰她一句呢?

    听到温苏苏的声音,灵之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只是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对她轻声道:“先坐吧。”

    “好。”温苏苏顿住了想要走过去的脚步,寻了个地方坐下来。房间里厚厚的床帐遮住了正卧床休息之人的面容,但却遮不住满屋子浓重的药味,和掺杂在其中的一丝挥之不去的腥臭气味。这是……魔气的味道,温苏苏无力的闭上了眼睛,魔气之伤,只能靠自身的修为将其逼出体外,旁人就算是再想帮忙也只能是无能为力,看谷主如今的模样,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灵之,谁来了?”满室寂静,所以即使是谷主微弱的声音,温苏苏听的也很清楚。

    见谷主醒来,灵之像是立刻就有了精神一般,他立刻将手中一直握着的水杯递了过去,“是苏苏,师父,要不要喝点水?”

    “不了……温苏苏么?你叫她来……”谷主居然点名让她过去,这让温苏苏很是吃惊,看着灵之也转过头来示意她过去的表情,她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谷主,弟子在,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只才一挨到床边,就闻到了自床铺之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冲鼻的恶臭,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在血舞林地下洞窟里见到的那个楚天阁的半魔青年,但这些念头也只不过是一念之间,她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一如从前她对于谷主的尊敬之意。

    “嗯……”东方时的大半张脸都被用绷带包扎了起来,他现在已经到了连床都起不来的情况,但威严却依旧如是,他略微睁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用命令的语气一脸吩咐了几件事,“等灵之在谷中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们就立刻离开这里,继续将九印石全部寻到,不得有误。”

    “……师父?”温苏苏还没有表态,灵之就已经表现出了极度的愕然。

    但东方时却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只是继续道:“如果以后你有机会见到月尘和空青,便告诉他们,不必再回到谷中来。”

    这两条吩咐跳跃的实在有点厉害,温苏苏甚至一时之间无法判断谷主这究竟是不是要把他们两人驱逐出谷的意思,东方时就已经艰难的抬起了一只手,向她摆了摆,“去找京墨,那里有留给你的东西,然后就退下吧,我另有事情要吩咐灵之。”

    “是……”对于这样的东方时,温苏苏也不能再多问什么,她只是又看了一眼灵之,小声的留下一句“我在盈香等你”之后便退了出去。东方时眼见命不久矣,百药谷即使立刻决定了下一任谷主的人选,失去了隐蔽地形,没有强大的实力护身,但却又同时握有令四方觊觎的秘宝的他们同样还是岌岌可危。

    温苏苏就带着这么沉重的心情一直走向了毒经的地盘,谷主说京墨这里有东西留给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就在她才迈入毒经的大门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是让她连遭打击的情绪有了些许的回升。

    “温师妹?”

    “决明师兄?”(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六八 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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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阔别月余之后再见到这张熟悉的脸,除了别后重逢的喜悦之外,还有在这满目疮痍的现实中找到一丝安慰的特殊意义,温苏苏长长舒了口气,决明还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师妹,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谷?”曾经跟温苏苏有过一起逃命的交情的决明此时看到温苏苏也同样是难掩喜悦之情,但很快的他的表情就转为了疑虑,他苦笑了一声,没有停下手上正在给同门包扎的工作,“谷中现在不适合多留,你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就算是要离开,也不是现在,”温苏苏却断然拒绝了他的好意,眼下百药谷这个样子,她万万没有撒手不管的理由,就算不是为了完成主线任务也一样。可以说,自温苏苏穿越之后,她还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坚定过。“决明师兄,我是来找京墨首座的,谷主说……”

    “决明!”温苏苏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自她身后传来的呼喊声打断,这声音熟悉的让她同决明都是一怔,回过头去,却在毒经的大门处看到了令两个人都很有些意外的人出现。

    “……川芎?”从没见过他现在这么不顾形象的跑的甚至有些微微气喘的样子,温苏苏愣了一愣,才想起灵之之前与她说过的话,如果百药谷出事了的话,川芎一定会出现,其他书友正常看:。

    “怎,怎么了?连川芎你也回来了么……”决明也被他的平地一声吼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川芎却根本不在意他的回话,只是第二次打断他们的话,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天葵呢?”

    他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低沉,而表情也认真的让温苏苏很是惊讶,只是更让她愕然的事情还在后面,决明听到他这个问题,很明显的先是一愣。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表情微妙的略垂下了头。而他这样的表现,让温苏苏从没有设想过的一个不祥的念头在脑海中不断放大。

    ……不会吧?作为谷里他们这一辈中最强大的存在的天葵会出事?开玩笑的吧……

    即使是看到了决明这已经能说明一切的表情,但川芎依然没有就这么接受事实,“我问你,天葵呢?”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语调与表情明明都一如既往的理智,但他此时的模样,就是让温苏苏不自觉的会感到恐惧。对这个人有着一些了解的她大概能够明白。他现在完全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如果决明将那个结果直接说出来,他会做出什么,就没人能够料想的到了。这样子的川芎。让温苏苏对天葵可能已经遇难的悲恸都有些顾不上,但也许这也是她在潜意识里根本就不相信天葵会出事的结果。

    “天葵他……”

    “那一日妖魔大举入侵,谷主在对阵天魔时受了重伤,为了保护谷主,天葵师兄带着伪造的药王神篇引着天魔向天断崖而去,最终在和天魔交手的过程中落入崖底,至今不知死活。”最终决明的话也没能说完全,他才开了个头,又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声音便流畅的替他将说不出口的真相全盘托出。丝毫没有感情的叙述。让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来人身上,温苏苏吃惊的看着和从前完全是判若两人的六月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看着她完全不惧于川芎越来越深沉的目光,直视着他说完后面的话,“但是百药谷建派千年以来,还从未听闻有人落入天断崖后还有命在的。更何况他在掉下去之前还遭受了三只天魔的围攻,很可能尸体都已经被魔化,化为尘粉了吧。”

    若说六月这是挑衅,但从她的言辞举动上又丝毫都感受不到任何刻意的情感,平心而论。温苏苏倒是认为现在的六月比她还要更像棺材脸,但若说她无意针对川芎,她言语中的每字每句又都是对他极大的刺激。在百药谷中无人不知川芎与天葵的关系要好,而他们这些与川芎的关系特别有些不寻常的“朋友”,就更是明白天葵对于川芎究竟有着多大的不同了。如果说六月这是在报复,那么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一下子就抓准川芎的痛楚,这一下,报复的够狠。

    “温师妹,跟我来。”川芎只是看着六月而一语不发,六月更是丝毫不惧的回视于她,看着这两人身边越来越不对的低气压,决明干脆决定脚底抹油,还很讲义气的没忘了带上温苏苏。而直到他们两个大活人都从那两人面前离开了,也没有任何一人多注意他们一眼。

    随着决明躲进毒经内舍的温苏苏又再看了一眼窗外仍然站在那里无声对峙的两师兄妹,而后才收回目光看向了决明,“天葵师兄,他真的……?”

    “……嗯,六月她说的字字属实。”决明长叹一声之后,终于是亲口承认了这个事实,“不过现在还没找到他的尸首,我们也不该这么早下定论才是,也许会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看着温苏苏骤然黯淡下去的表情,这些天亲身经历了各种生离死别的决明只好又来安慰她,只不过他嘴角的笑容也还是太过勉强罢了。

    “奇迹……决明师兄,药王神篇算不算奇迹?”温苏苏脑子里忽然闪过的一个念头,让她立刻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温师妹,此话万万不可再提,那本就是谷中心照不宣的禁忌,如今因为它又招来如此大的祸事,甚至连谷主都……”决明说着摇了摇头,“我听师父偶然透露出来的意思,恐怕谷主的意思,是想彻底毁去药王神篇。”

    “可它毕竟能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不是么?不能因为千年之前祖师他一个人的悲剧就完全否定这样东西的价值吧?如果可以……如果有人能够再现回生神技,那么谷中现在的牺牲不就都有的救了么?”承璧、追风和毓若他们也都……想到这一点的温苏苏再也坐不住了,她“腾”的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我去找灵之……,书迷们还喜欢看:!”

    “等等。”

    她还没冲出去,就被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用这两个字给留了下来,温苏苏回头见是她来毒经的目标人物京墨自内堂中走了出来,但也一时先顾不上谷主的吩咐了,只是匆匆向他行了个礼,“京墨首座。”说着又是要抬脚就走,“弟子有事先行神农草堂一趟,去去就回……”

    京墨这次却没有再多说什么阻拦现在明显被鸡血冲脑的温苏苏,而是直接抬手向着门口的方向就击出了一道灵气,恰好落在温苏苏的前方,而后木相灵气迅速生长为一道绿色的屏障,直接以实际行动挡下了她的脚步。

    “盈香弟子温苏苏,跪接谷主诏令。”看着温苏苏茫然着转过来的脸,这个在谷中一向负责裁决大小事宜的最信守规则不苟言笑的首座自背后拿出了一个不大的包裹。掷地有声的官方辞令让温苏苏先是一愣,然后不自觉的便乖乖走了回来,有些莫名的跪在了京墨身前。

    “弟子在。”

    京墨见她终于老实了下来,没说什么。只是单手一抖便打开了他手上那不大的包裹,温苏苏一直盯着他的动作,只见那包裹之中的东西再简单不过,一共只有两样,其中一个是巴掌大的药舀,原本红褐色的木料因为年代过久而变得有些发黑,但其上雕刻的纹路依然还清晰可见,温苏苏看着这某种花模样的图腾,不由得觉得有些眼熟。而另一样则是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这东西温苏苏就更加熟悉了,就是制香时所必须要用的特质香瓶,只是这个瓶子的规格比她往常所用的都要大些,并且看质地便知道价值怕是不俗,看来和那药舀一样都有着不短的历史了,只是这两样东西。究竟代表了什么?

    “盈香弟子温苏苏,师承盈香首座空青,身负谷中盈香凝香两支技艺,现谷中大劫,我以谷主之名授予你凝香首座之位。望你今后以大局为重,以自身之力助谷中上下渡过难关,书迷们还喜欢看:。”京墨公事公办的说完这句话,看了眼还跪在那里完全愣住了的温苏苏。顿了顿才接着道:“起来接过首座掌印吧。”

    温苏苏反射性的便往那两样东西上看去,这时她才反应过来,那药舀上的图腾,她曾经在师月尘的身上看见过一次,但没想到这竟是代表者凝香一支首座位子的重要物品……不不不对重点是她怎么会突然被任命成一支首座的?!而且还是凝香这支师月尘想要终结在手中的凋零支脉?!谷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京墨首座,这……”温苏苏站起身来,却并没有立刻接过东西来,倒不如说她根本到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的状态。

    “拿着。”京墨的回答很简单明了。

    “……是。”于是温苏苏也干脆闭上嘴,就这么忐忑着从京墨手中郑重接过了那两样意义非凡的百药谷古物,这一瞬间她忽然有点无奈,她这个不折不扣的主角,身上的担子真是越来越重了。

    “既然已经成了一支首座,就要明白你身上肩负的责任。”而一向都较为沉默的京墨这一次却一反常态的还有话对她说,“无论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再三思量,药王神篇的确可以成为神技,但就算是有人能时隔千年再次掌握回生这一逆天改命的能力,但哪怕只是成功运用一次,所给百药谷带来的后果会是什么,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温苏苏看着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的京墨,自心里到脑袋总算是都冷静了下来,同时感到的就是一阵不寒而栗,一个千年前的传说尚且引来了这么多虎狼之辈,将百药谷糟蹋成了这个样子,那如果真的让人起死回生了……温苏苏紧握着那两样东西的双手终于还是垂了下来,从今天起,她就是凝香首座,在她考虑到个人感情之前,前面永远都会摆着四个字,大局为重。

    从一开始还期冀着会有奇迹出现的温苏苏这一刻才觉得鼻子一阵阵的泛酸,咬着嘴唇,她现在只想暂时抛掉首座的责任,去师兄师姐的墓前好好的大哭一场。(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六九 差之毫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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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师妹,啊不是,温首座,”对于温苏苏这个新身份还一时适应不过来的决明抓了抓头,一副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的模样,“师父他一向如此,并非特别有意针对于你……”

    “嗯,我知道,京墨首座说的并没有错,我的确是有些失了冷静。”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才能保证自己与决明的对话又恢复了正常,“还有决明师兄也不用称呼我首座什么的,我现在虽然是临危受命,但是无论是修为还是阅历都与这个位子太不符了,等到百药谷眼下的危机过去,我会向谷主表明再重新斟酌这个首座人选的。”温苏苏说完这话,自己都不由得一怔,只是不知道,东方时究竟还能不能支撑到那个时候……

    “不,谷主既然选了温师妹你,那必然是做了很慎重的思量的,就像现在的六位首座,甚至是谷主,不也都是十五年前那件事之后临危受命的么?”决明这句话又引起了温苏苏的注意,她敏感的看向了决明。

    “决明师兄,你知道有关十五年前那件事的事情么?”

    决明先是一愣,但最终也并没有什么隐瞒,痛快的将自己所知告诉了温苏苏,“我也并不知道的太清楚,但起因大概是当时身为凝香首座的姬柳因为什么事与前谷主发生了激烈冲突,最终变成了百药谷中派系之间的争斗,虽然到最后姬柳败走,但同时也使得谷中元气大伤,那一辈的前辈……活下来的最终只有谷主和师前辈两人而已,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说……姬柳是当时的凝香首座?”温苏苏又想起了她在师月尘房中看到的那大量的署名为姬柳的字画。

    “是的,当时姬柳为凝香首座,师前辈为盈香首座,而谷主则身为灵枢首座,十五年前的事情发生之后,凝香的弟子几乎全部被遣出了谷,与之走的很近的盈香也受到了影响。才最终造成了现在两香的情况。”决明边回忆边讲,“不过现在有温师妹重新坐镇凝香,我想两香也会慢慢好起来的吧。”

    听到他这么乐天的想法温苏苏忍不住在心中苦笑,说是她坐镇,她究竟能留在百药谷里多长时间都还是个未知数呢,不过……“遣散出去的弟子不会对百药谷的隐蔽地点造成威胁么?比如这一次的妖魔入侵……”

    “不可能是除姬柳以外之人泄露的,”可谁知她才开了个头,决明就立刻摇着脑袋否定了她,“温师妹。你不会以为那些因罪被遣出谷的弟子,就是那么平平常常被放出去的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温苏苏忽然觉得,决明挂在嘴边的笑容有些勉强。

    “他们统统是服用了一种由我们毒经特别调制的毒才被准许放出谷的,等到那毒发作。他们就会完全忘记前尘往事,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会记得。”决明说这话时一直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让温苏苏几乎要以为,他当时恐怕也参与了那种毒药的配置。但以他的年龄来说,应该无论如何也卷入不到十五年前的事情才是。“也就是说,他们出谷之后,很可能连最基本的求生能力都没有,那一次谷中的‘放生’,也许比杀生还要残酷也说不定,书迷们还喜欢看:。”

    “……”被忽然告知这种事情的温苏苏一时有些不能接受。她愣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辩解些什么,或者说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为谷主他们辩解,“但是……除了这种方法……”

    “当时师父也是这么说的,”决明笑着打断了她不流畅的发言,“都过去这么久了。温师妹你不用这么绞尽脑汁的来开解我,我当然明白,如果不是那么做,百药谷可能连这十五年的平静都不会有。但是……姬柳终究还是回来了。”

    “姬柳当时为什么会和前代谷主发生冲突,又为什么会入魔。这个问题,决明师兄你认为谷中谁能回答我?”温苏苏无意识的握紧了手中代表凝香的两样东西,没想到。几个月前她还以为只不过是个和她没什么关系的支线任务,会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一下子就变成了必须要跨越的主线任务摆在了她面前。十五年前的事情很可能直接导致了这一次百药谷的悲剧,她如果想要完全弄清楚整件事,必须就要从十五年前被掩盖的真相中入手,姬柳,师月尘,东方时,甚至也许还要加上空青……不管是药王神篇,还是最终弄明白她该找谁来报仇,都要从这些人身上下手才行。

    没错,温苏苏从见到承璧他们的墓时就没有抛开过为他们报仇的想法,直到现在她才算是稍微有些明白了诗韵在和十一同行时的感受,也许,是她根本就不应该太过强求才是。

    对于问出这个问题的温苏苏,决明定睛注视了她一会儿,而后将目光飘向了窗外,“恐怕……除了当时亲身经历过那件事的谷主与几位首座,就只剩下川芎有可能知道了。”

    “川芎?”对于这个答案,温苏苏表示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虽然也没什么根据,但是如果连他都不知道的话,在这谷里大概也就没人能够知道了。”决明的解释很中肯。

    “我明白了。”对于川芎那匪夷所思的神通广大,温苏苏可算是亲身经历过的,但在她与决明一样将目光转向窗外的时候,才发现川芎和六月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原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天葵师兄的事……”温苏苏话说到一半又转作无声,“对了,六月她近来怎么样?”

    “就如温师妹所看到的那样,和从前相比完全就是换了个人。”好歹也被并列称作过风云人物的决明对于六月的关注大概也比其他人要更多些,“若不是这次谷中大劫,远志师伯恐怕对她仍是冷眼,但就算是因为人手不够的机会重新回到了众人视线之前,六月师妹她也变得过分的谨小慎微,从前那个敢笑敢怒的火之六月,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是这样……”对于六月一直有点说不出来的内疚的温苏苏也只能用这三个字来总结她听说这些消息时的感受,她想了想,站起身来向决明告辞,“那决明师兄,我先去找川芎谈谈,这段时间,还请你要多注意身体。”对于刚经历过一场劫难的百药谷来说,幸存下来的人手除了侥幸之外还将面临着大量的工作,连毒经一脉的人都要做些力所能及的医疗之事,决明这样谷中高手的辛苦也就不用多做怀疑了。

    “呵呵,温师妹你放心吧。”决明向她展露了一个在眼下这种情况中难得明媚的笑容,然后忽然想起来似的多问了一句,“对了,温师妹你寻找九印石的任务又进行的怎么样了?”

    “不算顺利,但至少也找到了一块,暂时算是和天魔那边打个平手吧。”温苏苏没有隐瞒的将任务现状全部告诉了决明,“但是接下来不会让他们再得手了,魔隙……绝不能再打开第二个。”

    虽然她不是圣母,但是正常人的良知也让她也绝对不想再看到第二个这样的百药谷了。

    “如果已经找到一块九印石的话,也许温师妹你能帮谷中度过现下的一个难关也说不定。”决明思考着说出来的这句话,让温苏苏微微一愣。

    “什么?”

    ……在往川芎所在的千金前去的一路上,温苏苏都在仔细琢磨决明刚刚说给她的一番话。

    “现在四大名门驻进谷中,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这些天我听师父的意思,是说眼下的情况还好,但只要谷主一离去……四大名门很可能会给新谷主施加压力,以百药谷的安危来交换药王神篇,毕竟洞开的魔隙就在百药谷之侧,如果没有四大名门的保护,我们仍旧非常危险。而就算是想要举全谷上下的人离开这个地方,也很难摆脱他们的监视找到更加隐秘的地点,所以现在想要保住药王神篇,也许只能靠温师妹你,和你手中的九印石了。”

    用九印石威胁四大名门放弃药王神篇?也许可行,但是可能会导致那五个人对她的完全不信任,以后不管再做什么,她的危险系数和竞争对手都会成几何倍数的增加……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呢?夺得药王神篇……也许就是指从四大名门中夺过来吧。

    决明的这个信息也算是给温苏苏稍微打了剂强心针,至少药王神篇如今还没有落入天魔手中,否则的话只能和天魔拼武力的情况下她是半点胜算都没有,而如果是和四大名门斗这一场,她也许还能够用用脑子。

    比如……不直接威胁四大名门,而是找出第三者来,对他们进行制衡?

    这么想着的瞬间,温苏苏脑子里立刻蹦出了一副面孔。

    不过在这之前,她抬头看了看那只来过一次的大门,既然已经到了千金,便还是将川芎的事情先作解决吧。温苏苏向前走了两步,抬手就要敲门,却在靠近那扇门的时候,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微弱音量。

    “……你意下如何?”

    “……考虑……”

    第二句话她完全没有听清,但还是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那是川芎的声音,而那第一句话……明明不可能听错,但她还是忍不住怀疑了一下自己,毕竟……曲绍怎么会出现在千金?还和川芎在讨论着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七零 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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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她刚想靠近些听得更清楚一点的时候,那两个人的说话声却戛然而止,就在她刚反应过来立刻退后了一步之后,面前厚重的大门便被人一下子推开,门后,正是川芎看见她毫无意外的眼神。

    “温师妹,跟我来。”没有一句询问来意的话语,似乎对于她的出现早就已经料到了一般,川芎说完这话后便转身为她带路,温苏苏也同样并没有多言,只是在跟着他走进院子时,多注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曲绍不在,或者说原本弟子众多相当热闹的千金内院如今竟是一个人都没有,这渗着一丝凋零的气氛让温苏苏走进这里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她绝对不会听错,刚刚与他谈话的人一定是曲绍,不过眼下看来应该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她收敛了一下心思,跟着川芎一路来到了千金他的房间之中。

    “千金这里……竟然也变成这么安静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千金弟子众多,所占的地界也就同样不小,川芎的屋子在极靠里的位置,但一路上他们却只遇上了两三个神色匆匆的千金弟子,这样的情况让温苏苏不由得说出了这句话。

    “是啊,难得一见吧,”川芎勾起嘴角笑了一声,随手推开了窗户,“这里还要更安静些。”

    温苏苏落座的位置正对着窗户的方向,川芎从那里侧身让开,便让她一览无余了窗外的景象。

    ……墓地,这一夜一天之中刺激了她几次的场景又这么无预兆的就闯进了她的眼帘,温苏苏握着茶杯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垂下头轻抿了一口香茗,“节哀。”

    “温师妹这是多虑了,我何哀之有?”川芎靠在窗户的一侧,笑的满不在乎,如果这是演技。那么他真是演的太过成功了些,“只是令我吃惊的是,没想到温师妹你竟然也能对这些事情无比镇定,倒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了。”

    “我也不想这么淡定,但问题是一味的愤怒和悲伤根本就什么用都没有,真的要哭的时候,也应该是在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找到了策划这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报了仇之后。”温苏苏边说着边放下了茶杯,“我来是有些事情要请教你。”

    川芎并没有立刻表态。他仍是靠在那里,肆无忌惮的盯着温苏苏看了许久,似乎是要把她看出个窟窿来才肯罢休,而后他的笑容才淡了下来。“请说。”

    “谷中出事的时候,你去了哪里?”温苏苏的目光一下子便向他的方向直视了过去,这是从前她绝对不敢看向川芎的一种眼神,但现在她却无所顾忌的丝毫不打算退缩,直到川芎的笑意从脸上完全消失,才慢慢开口说了几个字。

    “这个问题,恕我无可奉告。”

    “我猜你也不会回答我。”这一次轮到温苏苏笑了,而因为她几乎从来不会笑,所以即使只是冷笑,书迷们还喜欢看:。也带着一丝面部肌肉不习惯的僵硬,看起来讽刺的意味就更浓,“说正题,我是来咨询有关十五年前和姬柳有关的事情的。”

    对于温苏苏在一夜之间的变化,川芎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适应能力,他完全没在意温苏苏对于他的冷笑。只是很自然的就把之前的事情揭了过去,答道:“现在据说是入世天魔手下一员大将的心魔姬柳么?我对他知道的也不甚深,温师妹想要问什么,便问吧。”

    “十五年前,他是怎么入魔的?”这个问题。对于他为什么要回来报仇,极为关键。

    “十五年前他从这里逃走的时候,还没有入魔。”可川芎的答案却是如此,“不过那时他受了重伤,至于之后怎么入的魔,便也就无人得知了。但魔分几阶,天造之魔为天魔,地设之魔为鬼魔,人化之魔为尸魔,除却这三类站在魔物顶点的魔,剩下的恨生之魔为死魔,缚身之魔为地魔,唯欲之魔为血魔,执念之魔,为心魔。”十分清楚温苏苏对于一般常识性知识的缺乏,他很亲切的为她解释了所有魔物的种类,然后再切入正题,“既然姬柳成了心魔,很显然便是由于执念而入魔,可见他对于当年自百药谷败走的怨恨有多深,所以所有人都清楚,只要姬柳没死,他会回来报仇便是迟早的事。”

    “那十五年前……”因执念入魔?这执念究竟得有多可怕,才能使一个好端端的人偏激至此。

    “十五年前,他会挑起谷中派系之争的原因,就在于药王神篇。”不等温苏苏问出来,川芎便直接替她解答了,“当时据说是因为姬柳的妻子得病不治而亡,他因为过于思念亡妻,便起了以药王神篇上的回生神技令他妻子复生的念头,甚至在前谷主面前起誓,只要复活了他的妻子,他情愿同妻子一起服下毒经的‘忘尘’之毒,两人一起离开百药谷,但前谷主却始终都没有同意。”

    “所以他就想要以武力达到最终目的?”温苏苏自然而然的就将话题接了下去。

    “并没有。前谷主毕竟是他的恩师,而他的请求在百药谷中千年以来都是极大的禁忌,他自己也清楚前谷主会答应他的几率几乎等于没有,书迷们还喜欢看:。”川芎说着,将窗户复又关了起来,然后慢慢踱步到小机旁,与温苏苏相对而坐,“这条路走不通,姬柳便开始寻找其他的方法,他是凝香首座,又与当时身为盈香首座的师月尘关系十分要好,可以说是集两香之大成于一身,所以当时他们两个便开始研制一种旁人想都想不到,拥有逆天之术的香。”

    “……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温苏苏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想法。

    “不知道,因为他们最终也没能成功,不过据说按照这两人原本的设想,此香一旦制成,便可弥补世间一切遗憾之事,”川芎的眼神似有意似无意的看着温苏苏,笑了起来,“因为这种香,会以消耗寿命为前提,激发使用者体、元、气、神四本使其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凭借这种能力,几乎可以达成人的任何愿望……”

    温苏苏手中一直在无意识玩弄着的杯子一下子就被碰到在了桌子上,她只觉得一股凉气直接从她的后脊梁冲到了脑子上,川芎说的这种东西,她听说过,而且不仅仅是听说过,她还用过,甚至现在还有存货在她的空间灵器中安分的躺着。流溯香……不,现在这个名字大概已经不适合它了,这东西的真面目……原来如此,第一次实验的时候,满丛花朵闭合成了花苞,这大概是大幅度的提升了那花生命力的表现,才使得它们形成了逆时生长的效果;第二次使用,是她想要以时光倒流为前提再见一次朱雀,但估计结果却是使她的神识力量大大加强,才将当时正在逃命的朱雀给吸引了过去;而第三次则是青岩观为那小道士祛除魔气,这也不必多说,必然也是以对他生命力的透支为前提激发了他自身的潜力而驱散了魔气……温苏苏现在脑子里一团乱,流溯香是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师月尘当时为什么要骗她?他当然知道自己做出的是什么东西,但告诉她时,却只是说这东西能让时间倒流……

    “温师妹?怎么了?”

    川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她茫然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看着川芎的笑容半天才开口,“……没什么,你继续。”

    “这香没有制成,但在制香的过程中,姬柳整个人的性子却变得越来越乖戾,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在研究香术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这直接导致了他与前谷主之间的激烈冲突,当时他带了凝香的几个亲信弟子连夜冲进了前谷主的住处,意在抢夺药王神篇,却被当时的几位首座发现,结果演变成了一场混战,其他书友正常看:。姬柳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天生具有的无相灵气使得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在这场混战持续了整整三天之后,他虽然也受了重伤,但另一方面,除了前谷主还有一口气在,就只剩下现在的谷主,当时的灵枢首座杜仲一人还活着而已。然后姬柳便逃出了百药谷,而他手下带领的凝香一支,全部被控制了起来,之后被遣送出谷。之后没过多久前谷主便伤重不治而逝,杜仲继承东方之名成为谷主,八支首座全部更换,直至今日。”

    无相灵气……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他讲的很清楚,但其中还是有一点不自然之处,从刚才起就一直思索着一件事的温苏苏立刻就听了出来,她提问道:“这中间……难道就没有师月尘的事?”

    他同姬柳关系密切,又和他一同研究香术,无论怎么看都是姬柳一党的人才对,但是最终为什么却得以明哲保身?并且在那三天的混战之中,他又去做了什么?

    “当然没有,因为在那三天之中,他可是被姬柳毒倒了躺在床上度过的。因为要阻止师兄的大逆不道之举而反遭毒手,这样的忠心就已经够让人另眼相看的了,更何况在那之后他更是自请作为凝香最后的传人了断残生,温师妹你说,他还会有什么事?”川芎这话问的十分的意味不明,他想要引导些什么,温苏苏很清楚,但是却并不打算跟着他的思路去想,她只是又一次的转移了话题。

    “你说姬柳发现了一件事,是什么事?”

    “不知道,”川芎回答的极快,而且极为肯定,“并且不仅是我不知道,在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两个人知道真相了。”

    “姬柳,和……”

    “师月尘。”(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七一 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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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之前与灵之约定了在盈香见面,所以即使温苏苏不认为他此时会离开谷主身边去盈香等她,仍然是带着满腹的心事往盈香走去,书迷们还喜欢看:。这一路上因为她在神农草堂前的英勇表现,并没有什么四大名门的巡逻弟子多为难她,但是这仍然没有减轻一点她如今对于这些名门正派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厌恶,而也正是这种情绪,才让她一踏进盈香的大门,看到那几个被她刻意抛到脑后的人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长脑子,书迷们还喜欢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大概已经成了相霭的代名词,温苏苏根本不用看,也知道是他们来了。她沉默着看着相霭怒气冲冲的直接向她狂奔而来,“不说一声就玩失踪你到底还要……你怎么了?”训斥的话只说了半句,相霭就敏感的发现了温苏苏的不对劲,一路上看过来的惨状让他也能够明白此时温苏苏的心情一定极为低落,但乍一看到她现在几乎称得上是冷然的眼神,他还是皱起了眉。

    “……没什么。”温苏苏的目光自相霭脸上扫过去,然后是白茗、九吟、宫瑾,然后收回,微垂。满腹的心事只化为这三个字,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但对于四大名门的信任度已经降至冰点的现在来说,她能够控制住自己不与这四个人针锋相对,就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了,她半低着头就这么从相霭身边走了过去,完全不顾及他们看向她的奇怪眼光,直接便走到了正站在这七个人身后的曲绍身前,道:“曲绍师兄,给你添麻烦了,他们大概要在这里稍留一段时间。”

    “嗯。”大概已经看出这些人身份的曲绍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已经让温苏苏承情,相对于曲绍来说,她的愤恨都算不上什么。她来到百药谷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尚且被这次打击压抑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那么自小在这里生长起来的曲绍师兄呢?还有……灵之呢?

    “温姑娘……”白茗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他不过是刚开了个头,就被温苏苏打断了。

    “既然已经来了,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短时间之内不会离开谷中。这段时间,你们自便。”她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转过身去看所有人的脸色,只是继续着和曲绍的对话。“曲绍师兄,我去看看小蝶,然后再去一趟凝香那里,如果我回来之前灵之便来了的话,还请师兄代为转告,让他去哪里寻我。”

    曲绍认识简单干脆的一个字,“嗯。”

    得到曲绍的承诺,温苏苏抬步便要往内舍的方向去,身后传来的声音却让她又一次顿住了脚步,其他书友正常看:。“温姑娘,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九吟的音色带着他独有的冷意,温苏苏停在原地,却没有回头,最终只是说了一句,“那么。诗韵跟我来。”接着便再一次迈开了脚步,脚下生风的很快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也许难得这么不冷静一次,但是无论是四大名门出身的那四人,还是抹不去他们妖魔身份的十一和朱雀,她现在都不想见到。反正她从来也不是什么圣母的人,就这么让她耍一次性子,至少让她的心情完全平复之后。再来考虑该怎么面对他们。

    在她在小蝶床边稍作了片刻后,诗韵极轻的脚步声便也出现在了这屋中,他精致的少年面容依旧无悲无喜,就用那一双无光却墨黑的如同能看穿一切的眸子注视着她,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在等着她先开口,甚至似乎有种若她不说他就永远不会开口询问的感觉。最终温苏苏还是败给了这个心理年龄完全不知道是多少的“少年”,她叹了口气,看向他的方向,“坐吧。”

    诗韵点点头,径直走到屋中离她最近的座椅上坐下,目光准确的锁定在了小蝶没有生气的脸上,“她怎么了?”

    “睡着了,”温苏苏即刻便回答了他,“而且被梦魇缠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的过来。”诗韵于是无言,两人之间再次展开了一阵沉默,想到了他也同样经历过失去至亲的痛苦,温苏苏虽然知道这极其不好,还是忍不住将话问出了口,“诗韵,你到底是怎么才能做到原谅十一曾经在飞鸢涧做下的血债,还肯帮他封印魔气,还肯和他一同……保护我的?”

    “我没有原谅他,”诗韵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似乎在叙述的事情根本与他无关一般,“只不过灭我乐刹一门的罪魁祸首并非阎王殿,而他对于你和灵之还有用处,我与其动手要了他的命,不如留着他来相助你们,死去的人终究已经死去,活着的人总比死去的人更重要些。”

    “这道理说来容易,我只是想问,你究竟是怎么才能做的也同样这么容易的?”这句话温苏苏也许早就想问出口了,她有时候便会突然觉得,诗韵活的实在太过冷静,这让他几乎不像是个人,哪怕是圣贤,也不能像他这样将感情和理智完全剥离开来,他经历过灭门之祸,但却对报仇一事都看的这么透彻,就好像他并非为了他惨死的同门而报仇,只是为了报仇,才报仇一般,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一次,诗韵难得沉默了片刻,他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回答的答案也根本不像是个答案,“……时间久了,自然就不在乎了。人终有一死,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差距罢了,当你在几百年后再回过头来看这些事情,不过所有曾经觉得重要的人或事都已化为尘土,那么曾经付诸的感情也终究会变得没有意义,既然早晚都会化为无意义的结果,那么最初又何必投入这些情绪。”

    对于他的论调,温苏苏直愣了半天才算是听明白,“诗韵……你这话,怎么给人种你已经活了几辈子的感觉……”

    “也许,就是这样也说不定。”

    心中的负面情绪被诗韵这突如其来的重磅炸弹给冲淡了不少,最终温苏苏还是大致给他交代了一下百药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在诗韵表示过会替她转达给其他人之后,她便又一次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独自离开了盈香往师月尘的住处而去。不管是为了药王神篇,还是为了查清楚这一场血劫的真相,师月尘似乎都变成了目前最为重要的线索,十五年前他和姬柳究竟研究出了什么,才让姬柳那么不顾一切的和前谷主起了冲突?这一次姬柳出现,他又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百药谷?甚至跟着他一起离开的还有空青……这些问题的答案已经不是询问谁就能得到的结果,必须要靠她自己找出来……诶?等等……空青?

    从前在谷中被空青单独辅导的记忆一下子在她脑子中清晰起来,好像有什么是她应该注意却没有注意到的……她边想着边走进了师月尘的居室,迎面看到的就是满屋子署名姬柳的字画和摆在窗沿或是角落的观赏植物,还有房间里的屏风,桌上的花瓶、笔洗……这场景让她浑身一颤,瞬间便明白过来她究竟忽略了什么,空青的房间……她进出过多少次的空青的房间中这些本该有的器物却是一样也没有的,她的房间空旷的根本不像有人长居的样子,并且毓若他们的确提到过,在她加入盈香之前空青很少呆在盈香的话题……

    空青从前便是师月尘的弟子,她本就该是盈香正统的继承人,但身为盈香首座的她却对自己的支脉并不上心,反而对为师月尘寻找继承人的事情投入了几乎全部的精力,所有的这些事情,难道还需要用其他的理由来解释么?

    师徒之间萌生的感情在各种2d世界中屡见不鲜,就算是这件事就发生在她眼前,她大概也不会觉得有多惊讶,但问题是如果空青对于师月尘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的话,那么师月尘做许多事情,也许都并不用他亲自动手了,现在是这样,十五年前……说不定也是这样,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么想着的温苏苏,脑海里忽然就响起了川芎那别有意味的言语,“因为在那三天之中,他可是被姬柳毒倒了躺在床上度过的。因为要阻止师兄的大逆不道之举而反遭毒手,这样的忠心……他还会有什么事?”

    越来越说得通的事实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不敢再站在原地继续想下去,于是快步穿过外书房往里面走去,那里面是师月尘用来研究制香的实验室,如果还留有什么跟流溯香有关的资料的话,就只可能在那里了。这么想着的温苏苏,却在跨进里间的同一刻差点扭了脚,她急刹车停下脚步之后,直定睛看了几次才确定这屋里居然站着个大活人,并且虽然这人只是留给她了个背影,她却能十成十的肯定这个人的身份,毕竟之前那几天的同行也不是作假的。

    “……南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温姑娘,”只回过头来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目瞪口呆的温苏苏的南蘅立刻又转回去继续他的手头工作,翻弄着师月尘书案上的一打纸张,“你来的正好,过来看看我找到的这些东西,这些药材的名字都太奇怪了我大部分都不认识……”

    对于他这种装傻模式下的自说自话,已经忍过十几天的温苏苏实在是不能再忍,她快步走过去一把便夺下了他手中的东西,然后不待南蘅有所反应,缭乱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现在,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进来的?又是来做什么的?”(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七二 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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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姑娘,别激动,书迷们还喜欢看:。”南蘅笑着放下了手中那些被他翻得一团乱的纸张,空着手做了个不会反抗的动作,但脸上的笑容明显并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我会好好回答你的问题的,不过……我们先换个姿势如何?”

    换个姿势……不理会他言语中故作的暧昧,虽然对现在这个姿势很满意,但温苏苏还是在衡量过彼此实力之后将扇子收了回来,“好,你说吧。”

    南蘅于是笑意更深了些,他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房间中的书桌上,“首先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不过我觉得这问题温姑娘你不应该来问我,而是应该去问你谷中的守卫,或是现在正在满山遍野乱晃的四大名门中人,我不过就是这么直接走进来的,一路上连个人影也没遇到,第一个碰到的,就是温姑娘你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百药谷虽说自信于谷中的隐蔽位置,但也常年都有巡逻的人手进行戒备,但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之下,不要说是戒备了,能继续有条不紊的将日常事务运作下去都不容易,倒是他提到四大名门的守备竟也这么疏忽让她微微有些诧异,不过想想却也了然,她和灵之虽说有着熟悉地形的优势,但一路上进来的却也顺利过头了,可见四大名门虽然主观意愿是想断绝其他可能与他们争抢药王神篇的势力再进入百药谷,但他们之间的内斗却也并不消停,这么一来造成的间隙很容易就让人趁虚而入,特别还是像南蘅这样的高手。不过……

    即使是这样,他回答的方式却是明显的在顾左右而言他。

    “别装傻,我问你的是你怎么知道百药谷的具体位置的?又怎么知道这里,”她一只脚点了点地面,“有着你想要找的东西的?”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找什么,但是看他的样子,一定要找东西才对。而且温苏苏的直觉也在告诉她,南蘅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和她一样……

    所以这就更值得她多加警惕了。

    “呵呵,温姑娘,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南蘅眉眼弯弯,一只手无意识的在桌子上画着圈,“既然四大名门能知道,那么我们楼主自然也有办法知道你们百药谷所谓隐蔽的位置。而在你来质问我之前,是不是也该想一想,你们千年隐居的百药谷中,是不是也有不甘寂寞的人在呢?”

    他的话让温苏苏不由得一怔。不甘寂寞……他指的是,百药谷中除了早已势成水火的姬柳,还有其他的内奸在?其实这个想法并不算是让人难以接受,毕竟百药谷上千弟子,想了解和控制这么多人的想法是不可能的,而娴琴透露给她的信息恐怕也不可能是从妖魔手中得到的,而是另有其他的消息来源,但问题是百药谷对于人员出入控制的极为严格,就算是想做内奸也并不容易。因为消息根本就很难传出去,这究竟是……她脑子里想着这些,抬眼便看到南蘅看着她笑的别有意味的模样,她立刻就收敛了心思,将这些一时半会也想不通的问题抛在了一边,而将注意力重点放在了这个来意不明的潜在危险人物身上,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然已经确定他就是候选攻略人物第九人。但先入为主的这种印象还是不太容易抹去的。

    “也就是说,你这次又是奉你们楼主之命来的了?无雪楼也想趁火打劫,在我谷中大乱时候分一杯羹,取得药王神篇?”她作出了最正常不过的猜测。

    “温姑娘,虽说很对不住你……”南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很没诚意的笑道:“但这是人之常情。”

    “……是啊,人之常情。”温苏苏很轻的点了点头,刚放下去的缭乱又在她手中展了开来。“那么我在这里消灭可能危害我谷中利益的非法入侵者,同样也是人之常情了?”

    看着她当真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南蘅却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也不知究竟是自信于她不会真的攻击过来,还是认定她就算打了也不可能有胜算,“的确是人之常情,但问题是温姑娘你就算干掉了我,又有何意义?四大名门依旧在这里虎视眈眈,而想要药王神篇的人又岂止会只有我一个,你难道还打算一个一个这么用武力威压过去不成?”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再说你明明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又何必再这么对我多加试探,合作的前提,难道不应该是相互信任么?”他说着,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平举到身前,而他手中握着的,则是一枚只有手掌大小的乳白色石牌,“这是我楼中的素雪令,握有此令者,便是我楼中的朋友,温姑娘,我现在诚心诚意的和你做个交易,我用这令牌,换药王神篇上的回生神技……或者哪怕你不告诉我这神技的秘密也罢,只要有人能为我施展一次回生,这交易就算完成,你……意下如何?”

    南蘅难得一次把话说得如此明白痛快,但这一次却是让温苏苏无法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不用说他对于现在的形式看的是极为清楚,知道百药谷在这风雨飘摇的现状中想要保住药王神篇,就只能是借助多方势力都向这里伸手的缝隙,在其中周旋、牵制,才能最终有那么一点胜算,书迷们还喜欢看:。用无雪楼和九印石来威胁四大名门固然是一个方法,但由她来执行,可行性究竟有多少,还是让温苏苏不敢做出保证的一个数字,更何况她还要提防会不会被这个临时的盟友反咬一口,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真的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出了温苏苏究竟在犹豫什么的南蘅并没有催促,只是将石牌拿在手里上下抛接把玩,然后似乎不经意的为温苏苏透露了一个信息,“温姑娘,能与四大名门抗衡的,并非只有我无雪楼一门,如果你有意和我做这笔交易的话,我完全可以帮你解除所有的后顾之忧,只要四大名门还想要九印石重铸轩辕鼎,就绝对不敢在此时对药王神篇下手,并且在你之后寻找九印石的过程中,有我这个无雪楼的代表全程护航,这个保证如何?”

    温苏苏一下子将目光放在了他脸上,这个提议当然很诱人,毕竟不管再怎么提防这个人,他终究还是她所需求的伙伴,但问题是……“你们无雪楼难道对九印石就没有兴趣?”

    “那东西除了能带来无尽的麻烦,还能做什么?”南蘅好像听到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我可没有像四大名门那样心系天下的胸怀,这世界上唯一适用的法则不过只有一个弱肉强食罢了,魔隙封不封印,只要我有着碾压所有敌人的实力,又究竟能有什么差别?”南蘅说完这话,看向温苏苏的眼神忽然就有了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现在你仍然不相信我,但是温姑娘,在这件事情上,你不可能找到一个万全的法子,这就是一场赌博,看你现在做出的决定究竟带来的是大获全胜,还是满盘皆输。”

    “……”温苏苏仍是沉默,但她看向南蘅的眼神中却多了些神采,这是这些天中,她完全不曾有过的一种表情,她忽然抬起手往南蘅的方向丢了样什么东西,南蘅的反应自然是极快的,他立刻就将石牌向温苏苏抛了过来,而后轻松的接过了温苏苏丢给他的东西。

    “合作愉快。”他笑着展开了手中的折扇,那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在他摇起来的时候若隐若现,“不过温姑娘你就这么将我特意送给你的信物像垃圾一样丢了回来……还真是让人伤心啊。”

    温苏苏收起石牌的同时嘴角猛地一抽,而后完全不理会他随口就来的胡言乱语,立刻冷静的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药王神篇的问题解决了,但是别的还没有,说吧,你在这里究竟在翻些什么?”

    南蘅摇着扇子的手忽然顿了一顿,“哎呀呀,温姑娘你的记性还真是好的令我刮目相看,看来如果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的话,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没错,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挑了挑眉,老神在在的等着他的回答。

    “这可真是……”南蘅苦笑着用扇骨敲了敲掌心,“看来我得立刻和你谈另一桩交易了,如果我说,我知道此间主人现在的下落的话……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帮我调配出一种香?”

    “你说……什么?”三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究竟在说什么的温苏苏睁大了眼睛,“你知道师月尘的下落?!”

    “不错,这世间之事,我无雪楼不知道的,其实并没有多少。”

    这句话究竟是不是自夸,温苏苏是无从考证,但是对于这一场交易,她的回答却丝毫不用多做思考,“你要调配什么香?知不知道名字或是配方?”虽说从师月尘实验室里找出来的资料她究竟能不能胜任还是个问题,但在眼下这种情况,不能做,她也得做成。

    “不知道。”南蘅苦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抓起桌子上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那堆纸张,“我以为随便找找就能找到的,但没想到这种技术性的东西,果然还得专人来弄才行啊。”他求助似的看向了温苏苏,“我只知道它的效果,你能不能从这其中找到线索?”

    “你说说看。”温苏苏看着他。

    “这种香的作用,就是可以在一定时间之内护住元神不散,”南蘅说道:“所以,它是要让魔恢复成人,所必须的一样东西。”(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七三 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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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魔,恢复成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想法,就从南蘅嘴里这么简单的就说出来了。

    “……就算是以香术护住元神,但你肯定魔……还能重新变为人?”温苏苏有些呆滞的看着南蘅。

    “有何不可。”南蘅拨弄着手中的扇子,“虽然可能会有些麻烦……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想要让魔化之人恢复如初,所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可以与已经发生变异的元神契合的躯体罢了。这世间所谓正道的修仙之法,与魔修之道最为不同的区别,就在于我们修炼的目的是要淡化四本之中的‘体’,一步一个脚印的提升元神的力量,发展灵气与神识,最终进阶到升仙封神的地步。而魔道之中却是要淡化四本之中的‘元’,元神为万物立生之本,所以这方法自然是十分危险的,但也就是因为此,所以魔物为了保护弱化的元神不被打散,就会极大的提高他们体、气、神的力量,所以造就了魔物一类的过于强大,书迷们还喜欢看:。可以这么说,拥有同样修为的修真士和魔物相比,前者能胜过后者的,万中难取其一。”

    “所以呢?这和让魔恢复为人有什么关系?”温苏苏问这话的时候,虽然在刻意的克制,但仍然稍显紧张。

    南蘅看了她一眼,笑道:“温姑娘别急,我慢慢说才能解释的清楚。明白了这些前提之后,那么魔与人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对于元神的保护能力,因为魔的元神过于弱小,所以即使能够恢复成人,一般的躯体提供不了维持元神生存的能力,过不了多久元神就会彻底消灭,所以如果要达成这个目的,就要找到一副同魔身全然相似的躯体,无论是最重要的体。还是气、神,只要这三本与魔身相符,那么就可以将魔体内的元神转移过来,剩下的就是要等身体与元神慢慢契合……这个法子就算是完全成功了。所以,我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将元神从魔的身体里取出来,还能保证它不消散的手段,而这个,现在就要靠温姑娘你了。”

    温苏苏沉默了。她不打算深究南蘅究竟为什么要研究这么一个旁的人可能想都想不到的诡异方法,也不打算八卦他费尽心思也想要把魔身恢复成人身的那个魔究竟是什么来历,只是经由他这么一说之后,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师月尘研究这个香术配方的目的又何在?能够在一定时间之内保护元神不散……又是将魔还原成人所必须要的东西,再加上他和姬柳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和破格教导她的事情……将这些她两天之内才获得的信息量一联系起来,似乎流畅的有些太过自然了。

    因为……她是无相灵气,而姬柳,也是。

    不知道是那个人最先开始的比喻,但温苏苏却是从心里面无限赞同,怀疑就像是种子,只要将它种下去。它便会很快的生根、发芽,然后疯狂的生长,这种子的生命力太过顽强,如果不是把它连根拔起,那么就算是砍断枝条,锯断树干。也无法抹去它的存在。温苏苏如今对于师月尘的怀疑就已经种了下去,越来越多的现象让她越发的不安起来,甚至都开始在想,如果师月尘的真面目真的是黑的,她又该怎么办?

    承璧、追风、毓若的仇,其他书友正常看:。她究竟要怎么才能讨的回来……

    “温姑娘?”对于今天温苏苏时不常就要发呆的状况,南蘅不由得需要提醒她第二次,他自然看得出来她有多么不对劲。但是对于这不对劲的理由却也是绝口不提,他们两个的合作可以说是建立在互不干涉的前提下的,这当然很好,但同样也说明了,他们对于彼此之间的信任,几乎为零。

    “……你找出来的东西,给我看看。”回过神来的温苏苏,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一堆翻得烂七八糟的珍贵资料,一刻也不浪费的立刻翻检了起来。这一看,即使是一目十行,她也忍不住要惊叹于师月尘在两香之术上的造诣,她虽然不知道姬柳究竟达到了怎么样的一个水准,但仅仅是师月尘积攒下来的这些手稿,就足以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微末不足了,她离这个水平还差着一大段距离,不过现在只是从中分辨出哪一种才是南蘅想要找的东西,这她还是做得到的。

    师月尘这件实验室里堆积的东西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的历史了,总之他们两个这么一找,竟然就找出了有大半天去,最后温苏苏还是从推断这个配方发明出来的时间再行翻找才最终找出了任务物品,就在她将那张已经泛黄但仍然保存的极完好甚至涂了防腐药汁在上面的配方时,南蘅表现的比她还要激动的多。

    “找到了?!就是这个?!”他的脑袋一下子就凑了过来,温苏苏下意识的往后一躲,才避免了一场较量究竟谁的铁头功练得比较到家的悲剧。

    “就是这个。”无论是配方,还是成效,师月尘都用一些他们香者才能够看明白的专业术语记载的极为清晰。温苏苏看着这整张都用朱砂写得工工整整的方子,她明白,这绝对是师月尘苦心孤诣研究多年才最终写下来的完成版,现在她想要完完全全将这一味香配出来,也是对她现阶段水平的一个极大考验。“方法不简单……而且需要的材料,也同样刁钻的很。”

    “需要什么?”南蘅对于她特地提出来的这一点却表现的完全不怎么在意,可见他所言的无雪楼的神通广大之处可能还确实不是什么夸口,但是这一次就算他说的都完全属实,也必然不会十分容易的满足这张方子上的需求。

    “其他的都好说,但寒之炎和炽之雪这两样东西,你什么时候能弄到,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动手制香。”温苏苏在看过几遍,确认将上面的文字都记在脑子里之后,就将这张纸仔细叠起来,然后交给了南蘅。

    “寒之炎,炽之雪?”南蘅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他的模样显然是知道这两样并非药材或香料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在沉吟之后,他笑了一声,“没想到你们这神秘的香术也会用到这种东西,这要求的确是很刁钻,想要拿到不仅仅是能力的问题,还要看天公究竟做不做美啊。”他将温苏苏递给他的配方随手就收了起来,虽然已经表示出了现在并不能找到这两样东西的意思,但他却没表现出什么沮丧之情,依然是笑的很轻松。“我知道了,搜寻这两样东西的任务就交给我,而温姑娘你就负责仔细研究一下这种香的研制方法吧。毕竟……我要的结果只能是成功。”

    对于被南蘅看出来自己的真实水平这件事温苏苏表现的则很是淡定,她将被他们弄得一团乱的屋子重新整理好。刚想开口让南蘅这段时间暂避出去,结果嘴只来得及张了一半,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了她身边的南蘅一把捂了回去。他这伸手的速度简直快的有些匪夷所思,温苏苏在感觉到了风声的时候想躲,但她的思维还没来得及控制她的身体,她整个人就已经被南蘅圈在身前躲进房间中的角落了。

    直到有了这么直观的对比之后,温苏苏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了她和南蘅这位真正的高手之间差距有多大,即使是她的意识能跟上他,她的身体也不能。被他这么突然困住了的温苏苏也没再打算挣扎。毕竟他们才刚刚确定了合作关系,在回生神技和这一味香没交到他手中之前,他定然不会做出危害她安全的事情,就比如现在,南蘅的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躲什么人。

    师月尘的这个房间不大。但他们此时藏身的位置却有些隐秘的恰到好处了,繁复镂空的木架上还摆着枝叶繁茂的垂条植物,刚好将他们的身影遮了个严严实实,而且在这个修仙为上的世界中,感受他人的气息也通常并不是眼睛。而是神识,只要南蘅能用神识将对方骗过去,十有**对方是不会在这屋子里一通乱找的。而对于南蘅的神识。温苏苏虽然不愿意,却还是要承认估计能识破他的人绝不会是多数。

    而接下来迈进这个屋子中的身影,更是很好的印证了她的这个想法。

    以往总是雪白无瑕的靴子现在却沾染上了不少的泥土和血迹,在这一天一夜之中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他的主人显然是已经顾不上这些边边角角的琐事,但就是这一点点“琐事”,看在温苏苏的眼里却让她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她微微一颤之后便将目光放在了来人的面容之上,以往总是很温和的笑容现在却多了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仅仅是这么两天不到的时间,也可以明显的看出他的憔悴……温苏苏看着整个人都蒙着一层阴影进来的灵之,虽然现在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还是忍不住在内心,一声叹息。

    “苏苏?”灵之的情绪看起来很不好,但他还是强打精神的来找她了,这让温苏苏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在进门之后明显表情上有些疑惑,可能是刚刚还察觉到了她的神识,但在瞬间又消失掉了的缘故。但如同温苏苏之前所想,虽然灵之在门口站了有许久,也四下环顾了下屋子中的情况,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走进来仔细查看,只是在寻找无果之后,从房间中退了出去。这让温苏苏难免有些失落,不过失落也很快过去,就在她等着南蘅放开她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家伙的反应是不是有点慢?

    至少又过了五分钟,就在她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冒险咬他一口挣脱的时候,南蘅才终于是松开了手,先她一步从藏身之处走了出去。

    “哎呀哎呀好险……”南蘅很没诚意的敲了敲手中的扇子,只是还不等她讽刺他一句,他忽然变了的脸色和从门口中破风而来的疾针暗器都让温苏苏愕然。

    “苏苏,过来。”这是在去而复返的灵之再次出现在门口以时雨针逼退南蘅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七四 派外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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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果然没错啊,真是好险。”温苏苏还没向灵之的方向迈开步子,南蘅的声音就先引得她回过了头去。只见这个人虽说是被突如其来的背后攻击给逼退了几尺,但他此时手中捏着灵之的一簇细针,右手蹭过被擦破点皮渗出血来的脸颊,脸上的笑容却仍然是自如的很。

    这个人,好像从来就不知道紧张感为何物。

    “苏苏,过来。”见温苏苏半晌没动静,灵之沉声又重复了一遍。

    “灵之,先不要动手,他虽然也算是非法入侵,但毕竟眼下是特殊时刻,他无雪楼的身份,对我们对抗四大名门还是有点作用的,书迷们还喜欢看:。”清楚灵之现在差不多是最脆弱的时候,无论是四大名门还是南蘅,这种完全不把百药谷放在眼里随意来去的行为都可以说是大大的刺激到了他,若不是现在这样的非常时刻,她还是会非常乐意陪着灵之一起给南蘅留下点深刻的教训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向对她的话都不会说一个不字的灵之却分外反常,他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理会她说的话,只是第三次重复了同一句话,“过来。”

    温苏苏不由得愣住,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几乎可以称为是强势的灵之,而他的这种态度,也让她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温苏苏终于听话,灵之的眼神才有了些许的回温,他瞥过她下巴上并不太明显的红痕,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随便想想也就能猜到个**不离十了,微皱了皱眉,灵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秀的小药罐递给了温苏苏,“擦一擦吧。”

    然后当温苏苏又一次愣住,而灵之已经转向南蘅的方向释放低气压时,他的气势甚至迫得南蘅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角色都无奈的摊开了手。“灵之兄,我当真并非故意的……”

    “那你是有心的?”不知道以什么心态居然说了句冷笑话的灵之二话没说,将温苏苏揽到自己身后之后时雨针再次出手,他这变化莫测的武器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可以说是极其不好闪避,南蘅双眸一凝,将手中那一簇针抛了出去之后便将折扇展了开来在身前飞快的转了几圈稍作抵挡,但灵之的针又岂是那么好易与的?所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实在避无可避了的时候,南蘅便又用上了他们无雪楼的看家本领,以身化无形。他的人立刻散成一滩活水四散开去,将灵之这密密麻麻完全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数量的针全都躲了过去,但同样的,这么多的水。也让师月尘的这件研究室很快便水漫金山了。

    这两个人的对阵也就是在瞬息间,温苏苏可以说是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了,她知道南蘅强,但却不知道灵之竟也可以强到如斯地步,虽说南蘅现下必是有顾忌才不敢多做反抗,但平心而论,灵之的实力也仍然在她之上。

    看着南蘅化作的水流有要从房间的缝隙中溜走的意图,灵之十分淡定的将所有的时雨针都召了回来,而后又一挥手将群针插向了房间中的所有边缝处。这些针排好阵势之后,便从中渐渐散发出一种玄黑色的光芒来,相连起来,就将整个房间都套在了其中,被针圈给截断的水流左右蔓延都不能再找到可行的路线,只好被困在了其中。而这时灵之却是一抖袖子将手背在身后,很有些事不关己的道:“这房间中的一笔一墨,都是月尘师叔多年以来的心血之作,到底有多少价值,自不必多说。南蘅兄,如果你再不慎重些,若是染湿了任何一个字。你和苏苏之间的交易,恐怕都要做不成了。”

    ……威胁,这是赤条条的威胁啊!惊讶于灵之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来的温苏苏注意到,一直在隐隐流动还在寻找可趁之机的水流一瞬间都僵硬了一下子,而后铺开的水面慢慢聚合,几秒钟之内便勾勒出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轮廓,南蘅的眉眼一被刻画出来,就是一副苦笑的表情。

    “灵之兄,我甘败下风,刚才对于温姑娘的无礼,还请你大量海涵。”

    “不敢。”对于南蘅这诚心诚意的道歉,灵之就用这么两个字敷衍了过去,他这样的态度不仅是噎了南蘅一回,连带着温苏苏也被噎着了,他这是……怎么了?

    倒是南蘅比她还要明白的多,眼见在灵之这儿碰了个软钉子,他立刻就转向了温苏苏拱手为礼,“温姑娘,看在咱们好歹同在一条船上的交情,多包涵。”

    “啊,嗯……”温苏苏支吾了一声没回答什么,一方面她是被灵之这720°大回环转弯的性子给唬住了,一方面也确实想让南蘅多弯会儿腰,他该向她道歉的事情,要说起来可多了去了。“没什么了,我没在意。”但最终她还是在灵之也看向她的时候赶紧发话了,她有预感,如果她不打算原谅南蘅的话,灵之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有了她这八个字,灵之的表情总算是阴转多云,他看了看在一旁扯着嘴角摸鼻子的南蘅,问道:“南蘅兄究竟和苏苏做了什么交易?”

    南蘅眼角都是一抽,心说合着你都不知道我们交易的内容就敢拿这个来威胁我,但最终也是想想罢了,他现在有求于人,就不得不将姿态放得低些,“简单来说,就是以无雪楼帮助百药谷度过眼下困境的条件,来交换药王神篇上的回生神技。”南蘅的话说了一半藏了一半,但温苏苏也只不过是多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将另一半也透露出来。说不上是什么心理,但如果师月尘真的从一开始对她便别有用心的话……这件事便哪怕是灵之,她也不想说。

    “原来如此。”对于温苏苏擅自拿谷中至宝去和外人做交易的事情,灵之听了却连眉目都未动一下,大概他也已经知道了温苏苏如今已经是凝香首座的事情,再加上这个决定也确实是眼下百药谷不得不选择的一条路,所以他并没有对交易本身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开口为己方多谋些利益罢了。“不过南蘅兄,这是否有些不公平了?”

    “哦?哪里不公平?”南蘅的笑容里明显有了些别有意味的成分,不得不说,那些天相处下来,他认定是最没脾气也最没威胁的灵之竟然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是很有些吃惊的,而他骨子里更是最喜欢这种出乎意料的“惊喜”,所以与灵之的交谈都格外上了几分心思。

    “回生的价值,不用说你我自都心知肚明,虽说我谷中现在正遭受大难,仰人鼻息难免要多做出些牺牲,但多少价值的付出就该得到多少价值的回报,即使有差距,也不该太过离谱。眼下南蘅兄给出的承诺是不是就有些过轻了?以无雪楼一家来对抗四大名门,我想,这并非一个好提议。”

    “灵之兄言下之意,是看不起我无雪楼了?”即使是对对方有了些兴趣,但听到这样贬低他门派的语句,还是让南蘅有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温苏苏虽然在一旁一直没有搭话,但是对两个人的态度还是一直在密切注意的,虽然知道南蘅根本就是个有千面性格的复杂生物,但乍一看到他这么危险的神色还是让她不免暗暗心惊,这个人的真实实力,恐怕又一次要超乎她的想象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敢。”灵之自然也察觉出了南蘅的变化,但他的神情却依然没有丝毫动摇,“无雪楼的能力,近些年来天下有目共睹,也许的确可以一一家之力对抗已经开始衰败,甚至要靠镇压其他小门小派来提升威望的四大名门。但是,”像这种句型,重点一般都在后面,所以南蘅很有经验的在等着他转折之后的话,“即使无雪楼能做到,但也绝非易事,而无雪楼一门可以做到的事情,如果再有被人施加援手,岂非能够做的更容易些。”

    “灵之兄的意思是……”南蘅笑了起来,他明明已经听明白了,但却就是不打算自己说出来。

    “近些年来,无雪楼一直与楚天阁、广成师道并称为派外三门,我想以无雪楼的实力,联系起另外两个门派一同来对抗四大名门,绝非难事,南蘅兄你说是不是?”灵之的疑问句里虽然没有疑问的意思,但语气仍然算是谦恭,南蘅于是笑的更加开怀了一些,但是对于灵之踢回来的皮球,却只是模棱两可。

    “灵之兄,听说凤凰山庄的宫夫人现在正在谷中主持大局?”

    “正是,南蘅兄好灵通的消息。”灵之点头回答道。

    “灵通?说不上……不如这样吧,还请灵之兄为我引荐,见一见这位女中豪杰的庄主夫人,如何?”南蘅几乎不离手的折扇又回到了他手上,在这越来越冷的天气里扇的不亦乐乎。

    “也好。”灵之想了想,点了头。他转过身去要准备带路的时候,对身旁的温苏苏轻声说了一句,“你先回盈香去吧,这里的事情过后再说。后日师父下葬,到时候全谷弟子都要去神农草堂吊唁,苏苏你已经是凝香首座了,万不可缺席。”

    他简单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出了这房间,南蘅也同样跟了出去,只剩下温苏苏一个人还愣在原地,对于灵之刚刚向她传达的消息,消化不能。(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七五 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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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知道东方时已经命不久矣,温苏苏也从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她一下子有些明白了灵之这突然之间的改变究竟原因何在,然后就是无尽的空虚和茫然。谷主终究还是走了,灵之心中支柱倒塌的同时,崩坏的还有整个百药谷,主心骨就这么轰然倒下,他们究竟该何去何从,在这形势还不明朗的目前来看,的确值得每一位百药谷弟子惶恐了。

    温苏苏虽说与他们终究还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但她现在既然身在凝香首座的这个职位上,她就有着她应该尽到的责任。如果说东方时的死,乃至整个百药谷的衰败都是她游戏过程中必经的一环的话,那么温苏苏现在心中究竟是完成游戏任务的心思占了上风,还是仅仅是从感情上的割舍不下,已经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了。

    所以温苏苏在一个人愣在原地很久之后,最终还是暂时放弃了对师月尘的彻底探查,迈步往盈香走去,她现在就该履行她升为首座之后的第一件事了,只是令她万万没能料到的是,这竟然会是她一生之中很可能遇到的最大的一堂白事。

    凝香与盈香离得并不远,何况这条路对她来说已经飞的快烂了,但偏偏就是今日奇怪,也许是因为她心事太重有些魂不守舍,总之温苏苏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已经飞过了目的地,都已经进入五毒的地盘了。她轻叹一声正打算掉头回去,结果却恍惚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也正是因为她这一两天之内在谷中行走为了避免四大名门巡游之人的发现而习惯了屏息静气所以才让她靠的这么近却一时都没被发现,在温苏苏有意识的躲藏好再向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眉梢微微挑了一挑。

    她果然没听错,说话之人的确就是川芎。

    这个人虽然她从来都是完全搞不懂的,但也不由得有些觉得这两日之内他活动的频率和不够谨慎的频率都有些太高了,可见这次天葵出事当真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打击,虽然这一点。她是永远也别想从表面上看出来的。感慨完这一句之后,温苏苏才注意起另外一个人来,原本以为又是川芎和六月这两个如今已经完全势同水火的同门师兄妹在外面狭路相逢了,可在她定睛看时,才发现对方完全是另外一个少女,只是她好像没见过。但就在这个想法才闪过温苏苏脑中的时候,她现在藏身的这个树尖上突然爬过来的一条无脚黏腻的冷血动物让她反应过来这究竟是在哪里,而之前被忽略的事情,也自然而然的就回想起来了。

    这是……五毒。而在她刚刚认识川芎的时候,曾有个五毒少女替他为自己送过信。

    就在温苏苏才确认了对方身份的时候,这少女就好像是特意要印证她所想的一样忽然哭了起来,虽然离得并不近。但她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表情还是让温苏苏这个和她同性别的女性生物大大的汗颜了一把……人家那才是乙女游戏主角该有的表情,像她这样的死人脸,也难怪身边围着这么多男人却一个事件都开不出来了。

    “川芎师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哭相一向是人会表露出来的最丑的表情之一,能哭的像眼前这个女人这么好看的,温苏苏自认两个世界里也找不出几个来,还大多都是明星类的人物,所以她一哭起来。给她的第一感觉并不是她有多么柔弱可怜,而是,她的演技不错。

    很难得的是川芎这一次竟然会和她的意见一致,从听说他起就一直伴着风流之名的花花公子竟然会在哭成泪人儿一般的女子面前无动于衷,这还是温苏苏第一次见到,只见川芎先是一言不发。直到那少女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为抽泣,他才凉凉地开了口,“月凉,你我之间,就用不着这么拙劣的表演了吧。”

    名叫月凉的少女听到这么明显的讽刺却是半点也没有动摇。但是她的哭声却渐渐止歇了,最终她抹了抹眼角,睁着一双通红的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向川芎。“月凉不敢,我只是怕师兄不肯原谅我,我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会借着这种机会翻身,她之前明明都像个死人一样,跟谁都不交流成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还有天葵师兄的事,我确实……”

    “行了,”温苏苏藏身的位置恰好看不到川芎的表情,但仅仅只是几乎没什么分别的语气,她也可以从中分辨出川芎那仅有一丝的不愿她提起天葵的意味来。而川芎打断月凉的话之后便就转移了话题,似乎也同样没什么兴趣再听她继续道歉下去了,“谷中之事,既然已经过去了,也就不用再深究了。”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些他独有的亲切感,如果不是十分熟悉他的人听来,一定会以为他此话当真就是纯粹的原谅之意,可温苏苏因着孽缘已经跟他想不熟悉都不行,而令她稍有些吃惊的是,这个月凉,竟然也嗅出了他还没说出口的危险味道。

    “川芎……师兄?”红眼小兔子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温苏苏看她的手紧紧握住放在身侧,显然是在努力克制情绪,估计她现在就是想不管不顾的扑上去吧。

    “不过之后的事……之后,也就没你什么事了。”果不其然,他仍旧亲切的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半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被这么直白的告知这个结果,月凉也就不再装柔弱死盯着他浪费表情,而是低下头去,让整张姣好的面容都埋进了阴影里。

    “月凉,我应该说过,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但无论她是什么情绪,川芎却都只以一种情绪应对,他站在那里,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个,只是道:“所以有些话跟你说起的时候,根本不必我多费唇舌。从你一开始跟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价值和作用是什么,你给我我想要的,那么我也给你你想要的,而现在你对我来说,却是失职了,并且因此导致了不可挽回的结果,那么,”他微微顿了顿,“你说,你还要我给你什么呢?”

    说到最后,川芎的语调近乎于情人间的呢喃,但也正是这样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才足够伤人,温苏苏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所说的“不必深究”究竟是什么意思,而这之后,她所料想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狗血场面也是根本就没发生。

    月凉不愧是被川芎称赞过“最聪明”这三个字的女子,她依然低着头站在那里,也许情绪还没能平静下来,但却完全没有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继续引起川芎的反感,她只是轻声细语的直接提到了另外一个话题,对于川芎丢弃她的明言,也不知道究竟是默认接受,还是默认为根本听不到。“那么川芎师兄这之后准备去哪儿呢?是去寻天葵师兄?可是谷主的下葬之日就在后天,到时候如果师兄不在的话,远志师伯定然会为了面子将师兄驱逐出谷的,何必不再多等两日……”

    “月凉,你觉得我会很在意千金第一弟子这个头衔吗?”川芎这么反问月凉的时候,似乎是笑了。“如果六月没有翻身,我也许还会。不过现在我继续留在这里陪着他们做困兽之斗,已经丝毫没有意义了。如果你真的觉得我走的可惜的话,那就等些日子吧,等我在谷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你便知道,我做的决定究竟有没有错。”

    “……师兄绝不会有错的,”即使被那样直言不讳的抛弃,月凉的态度依旧柔弱的像水乡的绵绵细雨,“只是万事开头难,想要有一番作为,总得需要时间,师兄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我绝对绝对不会再令你失望,其他书友正常看:。”

    原来之前的隐忍就是为了这句话做铺垫,温苏苏躲在原处,对于这个月凉的评价又默默的升了一级,如此能忍的性格,当真还和川芎是一对。而这次川芎也难得的没有直接打断他不想多听的话,只是在月凉话音落下等待他判决的时候,似乎是在仔细做考虑,在他终于开口的时候,温苏苏明显的看到了月凉的身子微微一颤,可见她究竟紧张到了什么程度,不过……

    “我从来不多浪费我的信任,月凉,你是知道的。”

    这句话也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温苏苏只觉得脊背发凉。他最后的目的究竟是报复、发泄,还是纯粹的恶趣味她都想不明白,而还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月凉的心情,她就更加猜测不到了。

    这个和川芎的忍功有的一拼的女人到了这个程度依然在忍,她的手握紧放开重复了多次,而后,温苏苏见到了从她白皙的手掌中滴落下来的殷红血色。

    又过了至少有盏茶时候,月凉终于是抬起了头来,除了脸色稍有些苍白之外再无其他的异样,温苏苏见她恢复之后一步不停的便往五毒的方向走了回去,便也就从树后踱了出来,想想几个月前的名额争夺战,她也终于明白了川芎为什么能够完胜,有这么一个女人在身边,六月和承璧怎么可能是对手。只是……

    她今天偷听的目的本来是挂心那日偶然听到的曲绍与他的密谈,虽然今日她并没有得到想知道的,但却意外获悉了一件事。

    川芎要在后天之前离开百药谷?甚至不惜被远志彻底逐出师门的代价?的确,他那种费尽心机只想做人上人的价值观也许会让他弃如今的百药谷如敝履,但是……他这么急着出谷,目的又究竟何在?(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七六 再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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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毒的这偶然一遇让温苏苏心里又多了件事,她离开原地往盈香飞了回去,这一次倒是没有再走错路线,但她才一进门,就见到了曲绍抱着小蝶正往外走的情景,而后面还跟着帮忙拎东西的朱雀,虽然从始至终曲绍都没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曲绍师兄?这是要做什么?小蝶她怎么了?”温苏苏的第一反应,就是小蝶的情况恶化了。

    “温师妹,你回来了。”但曲绍的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样子小蝶确实并没有什么事情,他只是冲她点了点头,将事情大致解释了一下,“小蝶她一直昏迷不醒,时间长了她的身体恐怕要支持不住,所以昨日我向鬼臼首座申请将小蝶送去百草,在那里的话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也说不定会让她恢复的更快些,所以今天我便把她送过去。”

    “原来如此……”的确,虽然这个世界比现实世界要一百倍,但是医疗水平还是不在一个层面上的,在这个没有葡萄糖水和吊针的地方,向小蝶这个年纪的孩子肯定是撑不过太长时间的,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走过去摸了摸小蝶的头,然后对曲绍道:“要我同去帮忙么?”

    “不必了,温师妹你如今已经是凝香首座,后天谷主入葬必定还有许多要准备的事情,你还是留在这儿吧,我很快也就回来了。”曲绍说完之后抬步就走,朱雀跟在他身后,看着温苏苏的方向想要说什么,但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就又低下头来跟着曲绍走了。而从前看到这样的朱雀必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温苏苏却也只是目送着他们一同出了门,而后正转身准备回屋的时候,却又被一道忽然闪到她面前的身影给拦了下来。

    “温苏苏,我们谈谈。”

    所有人里会这么连名带姓的称呼她的人就只有那么一个而已,她静静的看着相霭,沉默以对。但仅仅是这样骄傲少年却是完全不打算退缩,似乎打定了今天她不开口,他也就不让开的主意。

    现在可没工夫和他这么干耗着的温苏苏也只能是叹了口气,道:“相霭,我现在很忙,什么事过了后天再说吧。”说着她就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准备进屋,可谁知她刚推开门,身后之人刚劲有力的手就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等等,”若是以往。被温苏苏这么几乎称得上是冷淡的对待相霭恐怕不是炸毛就是和她对着冷战了,但是今天他却没有,抓住温苏苏手腕的这一瞬间,他的声音沉稳的几乎有些不像他。“不要找这么拙劣的借口,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但就这么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们,是不是也有些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温苏苏霍的转过身来,发现不知何时九吟、白茗和宫瑾也站到了相霭身后,七个人中,就只剩下十一和诗韵不知道去了何处而已。而对于相霭有关于“不公平”的发言,让温苏苏一直在压抑的心情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了,“那么你觉得。现在让我面对你们几个,就是件很公平的事情了吗?”

    “你就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相霭的眉皱的死死的,他也许都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但此时看在温苏苏眼里,却只是一文不值,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们不用解释什么,你们与这件事情无关。我自然都知道,但问题是你们身上刻上的四大名门的烙印永远都不会改变,就凭这一点,我觉得我就有理由迁怒了吧?”温苏苏僵硬的冷笑了一声,“仇恨不是越积越深。就是越久越淡,但无论我恨不恨,我的师兄师姐。谷主,还有那么多同门永远都回不来了,我没有向你们要求什么,九印石我会继续找,只是略微推后而已,难道你们就连这么两天让我平静下来的时间都不肯给我?”

    温苏苏自己都不否认,此时的她有些咄咄逼人,但她就是想咄咄逼人,虽然她几乎不表露情绪,但积压太久的话,她也是要发疯的。

    而面对这样的温苏苏,九吟和宫瑾都不是会选择撞上枪口的人,所以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仍然是相霭,只是他身子刚一动,就被自后面走上来的白茗一把按住了肩膀,白茗先是向他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温苏苏,这个永远正义善良的不像尘世之人的青年神色依然如昨,“温姑娘,我是来辞行的。”

    “辞行?”这两个字,终于是让温苏苏抬眼看了他一眼。

    “今日百药谷之难,四大名门的确难辞其咎。”他们都是从那个魔隙逃出来的,对于亲眼所见的事实,以白茗的性格绝对不会抵赖不认,他向着温苏苏的方向深深的躬了个身,然后才抬头道:“我已传信与方丈他表明,我会带领千亭山下的天龙弟子前去魔隙收妖降魔,寺中之后也许会再派一名师兄弟来保护温姑娘你的安全,所以今日,我是来辞行的。”

    温苏苏虽然恨虽然怒,但是她还没有被这些负面情绪冲昏头脑,她就算是再迁怒他们,好感度列表中明明确确的写着的九个名字她也依旧是一个都不能少,不要说血洗百药谷的事情他们根本就没参与,哪怕就算他们真的参与了,她在咬碎了牙的情况下也只能是往自己肚里吞而已。这里对于她来说始终只是个游戏,理智与情感永远都没有游戏规则更不可撼动,而她身在其中,就不能不低头,书迷们还喜欢看:。

    “白茗,你这么做是出于内疚?”温苏苏看着他。

    “并非如此,天下苍生众皆平等,如今不能重新封印掉魔隙,那么前去镇压它不让百药谷的事情再重复发生,便是眼前的重中之重。”即使现在的温苏苏难免有些话中带刺,但白茗对她的态度却始终如一,没有过丝毫的变化。

    “重中之重?也就是说,百药谷要被你们天龙寺第二次舍弃了吗?”忽然间,温苏苏抛出了个重磅炸弹。

    “温姑娘,何出此言?”不单单只是白茗,其他三个人看着她的眼神也立刻变得专注起来,显然对于她的这句话都是一直无解,而温苏苏更是眼尖的注意到,其中却是九吟的表情最先有了变化,显然他是想明白了她的话外之音。

    “天魔入世之后一直没有什么过大的动静,直到他们找到了坎字印石,打开了西南魔隙,而第一个下手的地方,就是百药谷,他们来此的目的自不必说,你们心中都清楚的很,毕竟……和你们师门也没什么两样,不过药王神篇终归是在当时被保了下来,妖魔等于是无功而返,而后天,就是我们谷主入土的日子……”温苏苏顿了顿之后,直视着白茗的眼睛,“这意味着什么,还用我明说吗?”

    百药谷中最忙乱的日子,自然就是妖魔第二次下手的绝佳时机。

    这个想法并非是温苏苏为了留住白茗而临时想到的,只不过她是用在了最恰当的时机而已。在她看来,天魔的每一次行动都极其有计划,无论是在试剑大会上的声东击西,还是跟踪她抢先取得第一块九印石,又或是这一次打开西南魔隙对于百药谷的清洗,所以在没有达到目的的情况下,他们定然不会就这么把手,只要药王神篇还在百药谷中,他们总是会再卷土重来的。想通这一点的时候,温苏苏才算明白主线任务四上面描述的“夺得”两个字究竟有多么恰当,东方时一死,百药谷的地位风雨飘摇,这一张神乎其神的药王神篇同时被妖魔、四大名门、派外三门甚至还可能有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同时盯着,她想要,自然只能是“夺”,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苏苏这么一点明,白茗果然沉吟了起来,而这一次开口的人又轮到了宫瑾,他的笑容一如往常,对温苏苏道:“温姑娘,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又是交易,听到这两个字温苏苏的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跳,她看向貌似全身上下和南蘅也没什么共同点的宫二少爷,“什么交易?”

    “如果后天妖魔当真来袭,那么若我四门可以助百药谷度过这一劫的话,可否换回温姑娘你对我们的信任?”这话虽然很像是个玩笑,但宫瑾的模样,却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只换我的信任?而不是换药王神篇?”温苏苏反问他。

    “温姑娘,做生意怎么能够狮子大开口,如果我要药王神篇,你又可会答应?”宫瑾笑了起来,是当真在笑她这句话的那种笑,“而且温苏苏你搞错了一点,有时候众人争抢一样东西,并非是由于它本身的价值,只不过是由于所有人都在抢罢了,你若真的想为百药谷保住这镇派之宝,也许该想想别的法子才对。”

    虽说宫瑾的性子温苏苏一直也没有琢磨透,但是对于他的智商,她却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这句话就可以说是一下子点醒了她,这么多人争抢药王神篇,究竟是不是寄希望于那个神乎其技的回生还未可知,毕竟东方齐的事情只过去了不到一千年,对于百药谷中自欺欺人的升仙之说,至少四大名门掌门这样的人物定然是不会信的,那么既然回生的不良后果有这么严重,除了像南蘅那样有明确目的的人是真的想要这神技之外,旁的人恐怕都只是不想它被别人夺去。这种吃不着葡萄虽不说葡萄酸但也不能让别人吃到的想法,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啊。

    思路在温苏苏脑子里转过一圈,她面上虽没有表现出来,但对于宫瑾的态度明显不再是刚刚的连看到都要厌恶了。

    “好,这个交易,我答应。”(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七七 擅自离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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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和诗韵人呢?”

    温苏苏虽然问了这么一句,四个人中却无人能告诉她答案,毕竟这两个人恐怕是所有人中最不喜与人交流的前两名,不过在小小一个盈香里也能玩失踪,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温苏苏也就没空再去理会他们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她转身进了屋子,后天就是大日子,也是她第一次以凝香首座的身份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机会,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人都是一忙起来就容易忘了时间,温苏苏全身心投入到这件事情中去,等她再恍回神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了,而这段时间中一直没有人来打扰过她,就连灵之和南蘅,都没有出现过。

    将明日准备要穿着的素衣叠好放在床边,温苏苏看着从前充满了两个女孩子欢声笑语的房间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不大的地方居然也被放大的无比空旷和寂寞起来,而她一想到这里,从心底泛起来的一股忧伤就要压得她不能呼吸。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静下来走出房间,她要做事分散她的注意力才行,她现在没有时间悲伤,即使要悲伤,也绝不是现在。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盈香的院子里还摆着一排排的药箕,只是上面晾晒的药材由于多日来的无人照料,已经只能废弃了。温苏苏叹了口气走到药架旁要清理一下,却在路过曲绍的房间时愣了一下。

    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温苏苏沉吟片刻,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上前去敲了敲门,“曲绍师兄?”

    可是半晌却都无人应答。

    温苏苏又是沉默,而后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盈香的房间不多,谷中四个男弟子一向都是睡在一张大通铺上,只是如今这屋子里住着的四个人就只剩下了曲绍一个,承璧、追风身死,其他书友正常看:。而行舒则是不明原因的下落不明。温苏苏之前只来过他们的房间一次,但对于屋内大致的布置还是很有印象的,此时她才一迈进门,屋里奇怪的摆设,就立刻让她察觉出了不对劲。

    屋中承璧和追风的东西还都保存的好好的,连追风他胡乱扔在炕上的袜子都没收起来,就好像他们还在,到了晚饭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一样。但是除了他们两个,行舒的东西却是一件也不存在了。无论是符合他身材的衣物,或者是符合他性格的摆设,一件都没有,这样的情况让温苏苏之前就有预感的疑虑更加深了些。只是当她注意到最后应该属于曲绍的东西时,却又就顾不上再想别的了。

    曲绍的东西被收拾的很整齐也很干净,但……就是有些太过整洁了,眼睛将屋子中扫视一遍,他的盈香制服被洗的干干净净的叠放在床上,但偶尔也会穿着的家常服装却一件也没有了,温苏苏脑子里的警钟立刻咣咣的想了起来,她转身夺门而出,直奔这些天她那些后备军们歇脚的地方——空青的房间。

    门依然是没锁。温苏苏想都没想的推门而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朱雀呢?!”完全没有将正在换衣服的九吟放在眼里,而后者则也是不慌不忙的系着他的腰带,只淡淡的往一个方向一指。

    “那边。”

    一阵风之后,温苏苏就又不见了。

    “温姑娘这些天当真是变得太多了。看来这场惨剧,对她的打击的确不小。”其实在屋子里的也根本不止九吟一人,宫瑾在这件空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里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了一盘棋正自娱自乐的落着子,而这一次他却是完全被当成了布景板,被温苏苏华丽丽的彻底无视了。

    “二公子家庭美满。父母双全,自然是体会不到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九吟穿戴整齐之后又梳起了头发,他在玲珑萌几年。倒是当真养成了这种女子的生活习气,但偏偏在他身上又丝毫没有什么违和感,所以看他在一旁对镜梳头,宫瑾只是一笑,也不知是真的没听出来,还是只是装傻不闻他言语中的讽刺罢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么说来,九吟公子是体会过的了?”边这么说着,他便抬手做了个劫,提了一大片的黑子下去。

    “二公子以为呢?”九吟的语气极为平静,不慌不忙的将太极又打了回来。

    而后便是两个人的笑而不语,这屋子中最终只留下了静默的梳头声,和琉璃子落在棋盘上的奇特响声。

    这时,温苏苏已经找到了朱雀。

    不知是不是他变作了人之后仍然还保留着本体的习性,温苏苏找到他的时候他便坐在一棵小树上,明明是那么高大的身躯,但他的坐姿却与整个画面都和谐的很,温苏苏在看到这个全身朱红色的呆鸟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从中读出了一丝伤感。

    “……朱雀,”但这也只是一瞬而已,她还清楚自己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曲绍师兄呢?”

    朱雀对于温苏苏忽然找过来的这件事也是眨眼睛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愣了愣之后道:“不知道,他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不好的预感又一次印照,温苏苏努力镇定地问他:“从百草出来之后,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好像是……东边。”朱雀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

    “东边。”……相邻的就是千金的地方,那里有川芎,原本是一个和曲绍绝对不会扯上关系的人,但是这几日中她几次太过凑巧的偷听却告诉了她,曲绍最有可能的去向。他竟然和川芎一起走了,在这个情况之下离开了百药谷,被逐出谷的下场几乎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川芎的离开她还能理解,而曲绍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完全想不明白,这件事几乎一点预兆都没有,曲绍那么谨慎的性子更是一点也没有让她看出破绽,可见他是一早就决定了这件事,但是,究竟是为什么……

    “苏苏,你怎么了?”朱雀看着她不太对的脸色,书迷们还喜欢看:。一下子便从树上跃了下来,“你找他有事?要不要我去把他追回来?”

    “不必了。”温苏苏摇头,她有十方连心锁,想要确定每个人所在的位置根本是轻而易举,但曲绍既然想走,她再说什么也定然是没有用的,她只是不解罢了,却从来没有过要追他回来的想法。

    “苏苏,你……还在生气么?”天然呆的朱雀居然也学会了抛砖引玉的方法。比起刚才那个问题,显然这个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这一次百药谷遭劫,已经有不少人都告诉过我造下这些血债的是妖魔联军,而我也确实从不少伤患的伤口上都感觉到了妖气。朱雀,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和你所在的鬼夜宫有没有关系?又或者你们知不知道些什么,哪怕仅仅是一丁点的线索,也请告诉我。”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和他这么郑重的寻问一件事,也同样是问的最认真的一次,毕竟与妖族相关的事情她几乎是一窍不通,想要找到突破口,就只能是从朱雀的身上下手。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宫主他们联系了……”对于温苏苏的质问。朱雀却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甚至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这样的一句话,却是让温苏苏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朱雀,其实你很不适合说谎。”温苏苏沉声道:“如果你确定,哪怕是你相信鬼夜宫不会参与这件事。你都绝对会直言不讳的向我否认,但是你却没有,也就是说你很清楚鬼夜宫有可能也是屠杀我谷中弟子的凶手之一,所以至少,你是完全不能肯定他们没有做的。对不对?”

    于是朱雀沉默了,他从来都不会辩解,所以沉默。也就是默认。他只是悲伤的看着温苏苏,半晌才说出了几个字,“苏苏,原谅我……”

    “为什么要我原谅你?”对于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能被天魔看上眼的,绝对不可能是一般的小妖小精,恐怕也就只有上古十族的身份和实力才能有这个和他们合作的资格,其他书友正常看:。“不管怎么样,你都一直跟在我身边,这件事情你不可能参与,我也就没理由记恨你。不过我总有一天要为我的师兄师姐们报仇,到时候如果和鬼夜宫站在了对立面……你选择哪边,都是你自己的决定,我都接受。”

    虽然她这么说了,但是朱雀却一点都没有变得开心起来,看着这个单纯的妖精难过成这个样子,连温苏苏都有些不忍,她上前去拍了拍他的头,“别想了,也许和鬼夜宫没关系也说不定,一切……都等我查清楚之后再说吧。”

    “……嗯。”

    曲绍走了,小蝶依旧昏迷不醒,最终谷主的入葬大礼上,两香支脉出现的人就只有温苏苏一个而已。

    虽然依照礼制所有人都要着素衣荆钗为谷主送行,但是温苏苏还是细心装扮了一回,她的服装上没有一丝失礼的地方,昂头走过大半幸存弟子的冷眼,站在了八位首座应该站的位置上。

    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想到了,大难之时师月尘和空青不见了去向,大难之后盈香的人更是走的一个都不剩了,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在眼下的情况中,都不可能被原谅。所以温苏苏在被京墨问到盈香中人去了哪里的时候,便大大方方的回答了他。

    “昨日盈香弟子曲绍擅自离谷不知去向,弟子小蝶则仍未恢复意识,如今被安置在百草。”

    “擅自离谷的罪名是什么,温首座你应该很清楚。”京墨的语气波澜不惊,但却是又特意重复着提醒了她一遍。

    “我知道。”温苏苏点头。

    “如此便好。”京墨也向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站在中间的鬼臼和远志道:“两位师兄,开始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七八 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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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药谷八个支脉,温苏苏放眼望去,站在首座位上的人却只有七个,唯独少了盈香的一个,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猜想大概被指派为盈香首座的便应该是曲绍,但他却在昨日已经偷偷的离开了谷里,所以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盈香也只能算是缺席了。

    除了她自己之外,剩下的六个人中,灵之已经站在了属于灵枢的位置上,他一早便是谷主一手培养的接班人,所以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他们两个人离得很远,灵之也只是在她刚到的时候对她微微点了下头而已。在首座的名单中,唯一令温苏苏吃惊的却是五毒的首座,虽然从前几乎没有交集,但温苏苏清楚的记得五毒首座名为白术,是个身材很瘦弱的成年男子,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他的脸色都是病态的苍白,看上去像是有顽疾在身一般。由于是难得一见的病美叔,所以温苏苏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的,此时她却发现站在五毒首座位置上的人却是个她完全没见过的生面孔,新首座的样貌不过在二十几岁左右,很显然应该是和她同一辈分的弟子,这么说,白术他……

    京墨提醒过后,鬼臼和远志虽然都没有看对方一眼,但相处并相斗了那么多年的两个人却是有着十足的默契,说了几句简单的开场白之后,接着就是请出东方时的棺椁了。

    宽大和厚重的阴沉木棺被抬出来时,温苏苏忍不住闭了闭眼,东方时受魔气感染而死,到最后恐怕什么都留不下,只是化作尘粉散去罢了,这个衣冠冢究竟是为了个百药谷众弟子留个念想,亦或是让他们不忘今日之恨,还是两种意义都存在,温苏苏不知道。她只是知道在看到这幅场景的时候,那种沉黑的颜色还是让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毕竟有些情感,不论再怎么细微,你也不能够完全抹去它的存在。

    从前的百药谷一直是个幽静到了有些散漫的地方,谷中极少举行这样大型的集会,但是今天却不同,温苏苏看着眼前这比她离开之前至少要消减了一半的人数,和每个人脸上都掩藏不住的悲愤之情时。她知道,如果百药谷能在这次的劫难中幸存下来,那么它就会彻底的改变了。

    棺木在下葬前先要被抬到神农场上接受八位首座的谢师之礼和谷中所有弟子的跪别之礼,温苏苏等七人在棺木先行抬过去之后。便转身走在了棺木之后,可谁知他们还没有到达预定的场地,却已经有比他们还早先等在那里的人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其实这些天内四大名门的人依然还留在百药谷中没有撤走,只是在宫夫人到达,后来南蘅与灵之又达成协议联手做了些什么之后,在这里明目张胆巡逻驻守的四派弟子都明显减少了些,而存留最多的恐怕就是凤凰山庄的人了。所以此时在神农场上看见早早等在这里的宫夫人,温苏苏并不意外,而令她意外的。却是此时站在宫夫人对面不远处的另一个女人。

    很巧,这人她也认识,而且在不久之前,她们才见过一次。

    娴琴,玲珑盟现任两位副盟主之一。

    她是什么时候到的,温苏苏并不知道。此时她转过去瞥了一眼灵之的表情,并没有从中看到什么意外的意思,那么看来她就应该是近两日她忙着把自己关起来的时候到达的,只是不知道她来的目的究竟是为了药王神篇,还是只是单纯的为了压制凤凰山庄的势力罢了。

    在他们到达之前。这两个女人显然是在谈些什么,但此时看到大队人马来到,两人倒是很有默契的同时住了声。然后都走过来向鬼臼和远志打招呼。

    “几位首座。”宫夫人事事都要抢在先的性子让她有意无意的压了娴琴一头,不过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娴琴也并没有要和她抢的意思,很自然的就退后一步等在了后面。而宫夫人高超的交际手腕让她在这种场合上也照样是得心应手,一身素装和不着装饰的发饰做足了一个客人应有的表现,她向首座的几人打了招呼之后,便转身向着东方时的棺木合掌拜了一拜,也算是尽了心意了。“东方谷主为护门派身死,我也是极为佩服的。”

    这个世界不兴说什么“早登极乐”“泉下安宁”之类的话,因为修真士大都不是寿终正寝,元神若散,也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宫夫人说的这两句话就已经是极为得体的了,让远志都不禁对她点了点头,“多谢宫夫人。”

    娴琴这时才也上前走了一步,而她身后的一名女弟子手中还捧着一样被白布包裹着的东西,她也是礼数做到之后才开口,“盟主她如今正在追击天魔,虽也听闻了东方谷主之事,却是不能前来,于是特别让我来送谷主一程,书迷们还喜欢看:。”她转身示意那女弟子上前,掀开手中的白布,只见她捧着的是一件看上去便有些年头了的木盒子,而娴琴却没有再打开它的意思了,只是说道:“这一件宝贝,是千年之前东方药王偶然替我盟中一位先辈医治之时,留下来的手书药方和一套金针,这东西在我盟中珍藏了近千年,但是在我来之前,盟主她说现在百药谷大概比我们更需要这样东西,便命我一同带了过来,现在我将它交给几位首座,也算是我玲珑盟的一番心意了。”

    这木盒子竟有这么大的来头,让温苏苏不禁多看了它两眼,从外表上这盒子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来,至少只让温苏苏这么看,她是分辨不出娴琴所说究竟是真是假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只有先收下来这么一种选择,所以鬼臼自然是道谢不提,只是在他伸手去接那玲珑弟子手中的木盒时,一直盯着木盒的温苏苏,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就在盒子交接的那一瞬间,她的眼前突然一黑,只是那一刹那之间所见之景都变成了底片状的反转色,而那个她一直盯着的木盒则像是被照了x光一样,其中的内容一下子都印在了她的脑子里,甚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而鬼臼已经将盒子接过,暂且收起来了。

    这之后他们再寒暄了什么温苏苏几乎就是不知道的状态,她只是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毕竟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的脑子却在告诉她刚才她究竟看到了什么,那盒子内壁上刻着的一段残缺的内容,是……

    “温首座?”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温苏苏一惊,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寒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大队人马都开始往神农场的预定地点走了,于是赶忙迈开脚步跟来上去,并且对好意提醒她的新任五毒首座道了歉。

    “抱歉。”

    棺木终于落定在神农场上,后面跟着的所有弟子也都浩浩荡荡的步行到了预定地点,接下来就应该是跪拜行礼的阶段,宫夫人和娴琴都各自带人适时的退到了一边,不去打扰百药谷弟子的这一盛大仪式,温苏苏在准备跪下去之前,还刻意去瞥了一眼四大名门各门弟子的站位,他们是不着痕迹的将神农场的大半个地方都围了起来,能让他们在这种时刻暂时“齐心协力”起来的,显然是南蘅的牵制和宫瑾他们的承诺有了效果,那么看来今天的事情大概就能够安全落幕了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就在她这么想着,随着其余几位首座跪了下去的同时,从正面吹来的一股微风中夹带着的一丝气息让温苏苏微微一愣,而等她猛地抬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见东方时棺木不远处的空气中一阵扭曲,先是十几个妖物的影子同时现身,紧接着在他们之上的天空更是一下子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血红色的影子速度极快的闪了一下就直冲棺木而去,他们出现的太过突然位置又离棺木实在太近,所以即使宫夫人娴琴和鬼臼远志他们都已经很快作出了反应,仍然是没能阻止那个叫做阿黎的天魔一刀劈在了棺材盖子上,温苏苏只听见“咔”的一声巨响,阴沉木的棺材厚盖一下子就裂成两半飞了出去,而阿黎则是将刀竖直一立,稳稳的落在了棺材之上。

    “魔道尔敢!”见东方时棺木被毁,已经冲出去的鬼臼更是怒极,他武器在身前一扫就扫倒了向着他冲过来的一只妖物,但在他还来不及收势再战的时候,一只尖锐的爪子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之前。

    “桀桀桀,别动……”

    这样诡异的笑声怎么可能还会是别人,所以温苏苏惊愕的看着那本应该被完灭在南蘅手中的十二再次出现,这让即使是已经亲眼见过魔死而复生的她都一时不能接受,之前会出现这种逆天之事应该是腐骨洞那个地形加上九印石出现的偶然事件才对,如今腐骨洞已毁,巽字印石也在她手上,怎么可能还会出现这种死而复生的事情?!她盯着确确实实出现在这里的十二愣了好久,然后才注意到从缝隙中出来的第三人。

    “嘻嘻,真热闹啊,”金发的少年苍白的脸色上带着的是嗜血的笑容,“今天该告诉我们了吧,药王神篇究竟在哪里?”(未完待续)
正文 一七九 名之为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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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魔大概是猜想药王神篇会被放在东方时的棺木中陪葬,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行动,但其实不要说百药谷不会就这么放弃这传承千年的镇派之宝,就是为了提防妖魔会杀回来的回马枪,也不可能将药王神篇放在棺材里,其他书友正常看:。而实际情况是在天魔阿黎将棺材盖子劈开之后,不要说药王神篇,甚至连衣冠冢该有的东方时的衣物都没有,于是温苏苏就明白了,不止是她一人想到了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如今幸存在百药谷中的每一位首座,都是带了背水一战的心思来准备今天的大典的,虽然对于已经仙逝谷主有些不敬,但也许,这才是最好的宽慰他老人家的方法吧。

    这样想着的温苏苏于是也亮出了武器,缭乱刚一入手,扇面上的纹路就已经被灵气的颜色充盈其中,她手腕微微一抖,三五朵带着炽热温度的红莲就向着妖怪堆中丢了出去,这几团火相灵气的密度都很高,几乎接近了二阶炎的程度,对于温苏苏来说,从前的她要做的这种程度虽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绝对是要费很大的气力才能成功的。但自从她回到百药谷中,经历了这几天的时间之后,虽然从来没有刻意的去锻炼过什么,温苏苏却自己感觉的出来,她的体、元、气、神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境界的升华。

    从前拼死拼活,实力上也从来没有过质的飞跃的温苏苏如今却不费吹灰之力的变强了,这听上去好像很讽刺,但温苏苏却知道,这种变强正是来自于她的心境,对于这个游戏于她的意义,由于承璧他们的死已经彻底改观,所以即使她真的变强了,但这种变强的代价。却是她一点也不想付出的。

    红莲之火很准确的命中了过于密集的目标,并且在击中一次之后其势竟然没有减弱多少,继续扫荡着整个的妖魔大军,直到快要烧到了三个天魔的脚下,才算是慢慢止歇。虽然目前的场面已经马上就要演变为四方围剿的大混战,但是温苏苏这一出手还算得上是混乱中比较抢眼的一幕,她一招才过,看向她方向的眼睛就不知多了多少双。

    “咦?有点意思,嘻嘻……”其中。就包括被才熄灭的火舌烧到了落脚处不到一寸之地的金发天魔邪少,他用脚踩了踩脚下焦黑的徒弟,然后忽然道:“阿黎。”

    “嗯。”之前一直站在棺材上,只偶尔挥刀劈开一些直接射向他的攻击的天魔阿黎在听到召唤之后立刻便退了回来。虽然他的行为很恭谨,但态度又说不上如十一一样的恭敬,这让原本猜想他的来历也有可能是阎王殿的温苏苏不禁又思量了起来,而她的思维才一扩散,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杀气便让她本能的往侧旁撤了一步,紧接着缭乱驾在身前,抵挡住了迎面向她砍过来的一刀,虽说灵气已经意随心动的汇集到了手上来承接这一击,但真正交手的时候。温苏苏还是咬着牙才算是保住了武器没被她扔出去,可以说她虽然较以前的自己已经有了飞一般的提升,但是真正面对天魔的时候,还是差着很大一段距离啊。

    从被众人围殴的中心一下子到了温苏苏的眼前,这天魔的速度几乎可以媲美妖族的凌转了,一下子他们精心设置的包围圈好像就变成了摆设,书迷们还喜欢看:。无论是妖还是天魔,想要突破他们的包围都太过轻而易举了,温苏苏在一心奋力的对付着眼前的阿黎的时候也不禁在想,今日不要说是留下这些妖魔,恐怕能将人员的伤亡降到最低就不错了。

    “你。不专心。”短兵相接了几招之后,阿黎没有感情的语调点的温苏苏是心中一震,手中缭乱爆发出一段水幕暂且隔开了与这天魔之间的距离。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什么时候都很难一心一意做一件事的确是她的硬伤,但是此时这样被敌人提出来,还是让她心情很是烦躁。就算是跳脱不了宅女的本质也要不争馒头争口气,温苏苏当真就将其他的想法挤出了脑子,让自己眼睛里只剩下面前的这个对手,也许,这也该是她作为一个rpg主角早就该有的觉悟了。

    “等等,”见在藏身处蹲着的相霭就快要忍不住想要冲出去相助温苏苏,九吟在他身后语声略沉的说了这么两个字,“有十一、诗韵和灵之兄在温姑娘身边,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有我们要做的事情,如果你现在沉不住气冲了出去,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错,谋划了这么久的计策可能就会满盘皆输,这个责任,你可担得起?”

    相霭虽然被九吟的这句话留住了,但却不代表他就认同了他的想法,在这个藏身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相霭更是没了什么顾忌,回头略带讽刺的看向九吟,“我可不愿活的像你一样冷血,再者你现在这么阻止我,究竟是真的为了顾全大局,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死还未可知,所以我担不担得起,都与你无关。”

    九吟凤目微垂,对于相霭如此明确的反感却是嘴角一勾,笑了起来,“你这么明显的厌恶我,似乎就是在飞鸢涧之后,如今就我们两个在此,我可否问一句理由?”

    “哼,明知故问么?”相霭冷笑,“不过也无妨,那么你就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取代你师姐,来温苏苏身边的?”

    九吟抚着发梢的手指忽然停滞了一瞬,他略抬眸看向相霭,“我或者还是七师姐来做温姑娘的护卫,都该只是我盟中自己的事情,怎么,难道这便是相霭公子厌恶我的理由?”

    “你们谁来做护卫自然与我无关,但是你来做她护卫的真实理由,就与我有关了,书迷们还喜欢看:。飞鸢涧你和你师姐单独谈话的那次,你曾明说你是因为心仪于她才不愿换去这项任务,但你明明就不是这么想的,”相霭的语气无比肯定,“那么你设计让七岚在启程之日病倒,从而代替她前来接近温苏苏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由不得我不怀疑了。今日既然把话说开了。那么我也不如就此说清楚,温苏苏的安危既然有我盯着,那么无论你究竟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动手之前,最好都掂量清楚了。”

    听相霭将话说的如此直接,九吟的动作都愣住了的同时,就是抑制不住的笑声,他以拳抵唇原本还不想笑的太过失礼,结果后来实在是忍不住。结果连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早就听闻名剑会剑中天才之所以能在剑道上走的这么顺利,便是由于阁下的观察力非常人可比,虽说同路这么久。但我可是直到今日,才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其中含义啊。”

    虽然疑似被嘲笑了,但最爱炸毛的相霭这次却是淡定的很,他只是一直默然看着九吟直到他问出了这个问题,而后反问道:“怎么,难道我说的有错?”

    对这个问题九吟却是笑而不答,然后轻启朱唇,说出了几个字,“你喜欢温姑娘么?”

    然后。相霭就愣住了。

    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温苏苏自然是全然不知,甚至可以说她连他们几个具体的计划都不太清楚,这几天她都属于独来独往的状态,对其他事情来说即使不完全是漠不关心,也差不多了。她就是想看看如果她只要一个交易结果的话事情究竟会变成什么样,乙女rpg里不是经常会有半自动和全自动这么一说么。也许她一开始妄想控制所有人的方向就错了,除了吃力不讨好之外所受到的效果也许还比不上让他们放手去做。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如果她不将那么多的心思都放在这九个男人的身上,也许她就能够早一日察觉到百药谷会发生的事情,也许……结局就不同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些想法一直盘踞在温苏苏的头脑中。但此时她却只是一心一意的注意着自己的战斗,摒除了一切的杂念之后,神识明显变得更加集中了。四本同源互相牵扯,在神识最先凝聚起来的情况下,随后无论是她的灵气还是动作也都有了提升,在阿黎又一刀砍过来的时候,原本她跟上就有些费劲的刀路忽然在她的眼睛里慢了下来,然后随着眼睛,就是她身体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躲开和最短时间之内的灵气反击,这是神、体、气的完美结合,而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又要最终归结于是体内元神最和谐的调配,温苏苏在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才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摸到了,属于战斗应该有的门路。

    “这还差不多。”用手中极宽的刀刃将温苏苏的反击拨开,阿黎自言自语的嘟哝了一声,但就在他兴致也上来想要和温苏苏再好好斗上一场的时候,忽然出现在他身前的一抹金色却一只手拦在了他身前,让阿黎立刻止住了还要上前的脚步,“邪?”他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声。

    “嘻嘻,真的有点意思,无相灵气,阴阳双生?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金发天魔邪歪着头,一双已经变为血色的眸子很有兴趣的盯着温苏苏,但天魔这种没有感情的生物,所谓的有兴趣,到不如说是有**才更确切些,所以听着他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老底都透了出来,温苏苏除了有些面对强者不可避免的紧张之外,更多的,竟然是兴奋。

    她握着缭乱的手甚至有些颤抖,这样的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是一种挣扎在生死间的刺激,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了那些战斗狂一直追求的东西是什么,而这种感觉,貌似还不坏?

    “苏苏,退下。”可是就在她兴头上来了打算放手一拼的时候,之前放任她打了半天的保镖们却是再也坐不住了,除了第一时间就将她护在了身后的灵之之外,十一和诗韵的出现到是让温苏苏也并不意外,而沸腾的血液稍微平息下来的她也便顺从的站到了三人之后。

    “嘻嘻,真碍事。”(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八零 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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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魔邪嘻嘻笑了一声,单从表情上来看,丝毫看不出他对于面前站着一个人或者是面前站着四个人有任何差别,又或者说在他眼里这整个神农场上的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种模样——不过是一堆将要埋骨在此的活死人而已,其他书友正常看:。

    在这种时刻,其实根本用不上什么太多的语言,特别是组合还是这三个人的时候。对于天魔邪一个“碍事”的评语,十一自不必说是直接拿手中魔刀就招呼了过去,而诗韵则是站在了温苏苏身前几步的位置,在这么多人之前,他不便变身转化为超级模式,于是便用手中玉笛在几人身遭淡淡画了个圈儿,虽然比不上孙大圣的圈儿那么神奇,但诗韵这圈儿画上之后,竟有涟漪一样的波纹自土地上荡漾了出去,而波纹到处,站在地面上的妖魔都不能幸免这一下攻击。

    剩下的灵之则只是依然拦在温苏苏身前,一只手抓着她的,那么用力的感觉就像是怕她会轻举妄动一般。温苏苏知道刚才她与阿黎的那短暂的交手已经是灵之放手给她磨练机会的结果,但是现在这个敌人的等级显然不是她能够应付的,所以他们出来了。温苏苏低头看着他们现在勉强算得上是交握的手,不禁有些想要苦笑,难得想当一回圣斗士去突破第七感,结果,自己最终还只能是个雅典娜啊……

    混战已经开始,百药谷的弟子目的很明确,就是保护谷主的棺木+诛杀妖魔为死去的同门报仇,而四大名门中人虽然也在各自的领头人物的带领下缩小了包围圈前来相助,但是只是稍稍一看,就能感觉到他们和百药谷中人彻底的差别来。他们与妖魔相斗时选择的更多的是自保而非奋不顾身,虽然温苏苏也许并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们这样的做法是错的,但是对于她来说这场押上了百药谷生死的交易,换来的却是对方这种程度的付出的结果,还是让她心下黯然。

    只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

    其实目前斗成了一锅粥的每一拨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妖魔是为了找药王神篇,顺便杀人;百药谷是为了诛杀妖魔报仇;四大名门是为了一边抵挡妖魔一边看看有没有时机可以探听到药王神篇的下落。而再要细分下去的话,四大名门中的每个门派又各有着自己的小算盘……而且应该现在还藏身百药谷中的南蘅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所以总体来说这关系就只能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错综复杂。

    至今为止温苏苏见过的天魔现在出现了三个,其中邪对上了十一,阿黎周旋在人群中不时挥刀进行收割,几乎是刀刀见血。而血手则是与百药谷的三个首座鬼臼、远志和杞子斗在了一起……在这大混战之中倒也是有着宫夫人和娴琴副盟主的身影,但是她们两人都只是在外围收缴着普通的妖物,并没有上前来与天魔相对的意思,这么一来。就让温苏苏更加确定,他们相助的心思究竟有多少了。

    那个天魔中的金发少年道行究竟有多高,温苏苏不知道,只是无论是以她还在试剑大会时的实力,亦或是如今已经增长了有几个阶段的修为,她来看待这个魔,心中都只有恐惧。所以说依照温苏苏的想法来讲十一应该是斗不过邪的,但是现在的状况却是他们两个已经缠斗了有一会儿了,虽然邪的表现依然轻松的像是在玩乐一般。但十一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吃力之色来,这让她不禁有些疑惑,毕竟只要他想,拿下十一应该是很快的事情。那么他现在究竟真的是在享乐,还是……拖延时间?

    这四个字一蹦入她的脑海之中,试剑大会最后的场面便又浮现了出来。当时……好像也是这三个人在金凤泉之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但他们的目的却是在轩辕鼎,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剩下的……

    “不好!”温苏苏倒吸一口凉气,一边挣脱灵之的手一边就要转身往神农草堂跑去。这调虎离山的计策可以说是这些天魔的惯用伎俩了,看来今日也是一样,战斗力最高的三魔在前面吸引眼球。让剩下的三魔真正去寻找药王神篇。虽然她不知道真正的药王神篇现在正藏在哪里,但是最有可能的就是在神农草堂了!那里很危险!

    “苏苏,”在她一挣之下灵之却没有放手,他一边将她拽了回来,另一只手时雨针成片出手,逼开了两只想要靠近他们的已经化为本体的妖物,“别动,草堂没事的。”

    “什么意思?”看灵之依然淡定的表情,虽然温苏苏也感觉到应该不会有事,但还是脑子犯蒙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南蘅在那里,还有刚刚赶来的楚三公子。”灵之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落下,“你刚刚与那天魔过招时的感觉不错,但是凡事都不能太过急躁,我知道你很想变强,”他广袖一甩收针之后,忽然叹息般轻声说了句,“……我也一样。”

    “……我知道,我不会冲动行事的。”温苏苏看着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不知多少悲伤的灵之,却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楚三少,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只凭这个姓也能猜到个**不离十了。想他们在血雾林见到的是楚家六少,那么如今这位楚三公子大概就是楚六的三哥了?不过楚天阁之内的关系也那么错综复杂,也不知三少和六少究竟是不是同一个老爹生的,不过抛去八卦不提,如今楚天阁能来表示一下立场,的确是为百药谷解了不小的围了,毕竟只有时局越乱,那些心里各有计较的人才会更加顾忌。但她倒是没能想到南蘅办事的效率竟然如此之快,说要他联手派外三门中的另外两家,竟然真的就在两天之内找来了一个,这个南蘅,在无雪楼中的地位恐怕也不会太低吧?

    才刚想到这里,在他们身后,也就是百药谷大队人马刚刚走来的方向就发出了惊天的一声轰响,竟然在一瞬间盖过了这大混战之中的嘈杂之声,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了一愣,去关心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草堂!”急脾气的杞子首座最先变了色,杀的兴起的他此时涨紫了一张脸,转身就要往神农草堂的方向跑去,而他身遭的妖物却不愿就这么放过他,一个野性美女忽然一声狼啸就变身扑了上去,杞子行动受阻,不得已又和她纠缠起来,而这一声狼啸也像是一个信号,让暂停的画面又重新乱了起来,百药谷弟子都开始有意往后撤退,而刚刚还是被围困角色的妖魔立刻转守为攻,变成了纠缠阻拦他们的行动,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场面变得更加血腥了。

    虽然他们占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但是百药谷这个以医术为主的修行门派在如狼似虎的妖魔面前还是太过弱小,温苏苏看着越来越多的弟子倒下,心中不是不急,但她却丝毫没有办法。正慌乱间,忽然转眼瞥见一直和十一玩你追我赶游戏玩的正欢的邪竟然轻易甩脱了十一退回到了棺木附近的阿黎身边,两人开始交谈起了什么,温苏苏眼神扫过去的同时神识似乎也有形的就这么集中过去了,很快她便觉得两人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并且清晰可闻。

    “苍痕他们在搞什么?空屋子也弄出了这么大响动不成?真是越发没用了。嘻嘻嘻,如果这次再失败的话……”

    “有人埋伏。”

    “嘻嘻,杀掉不就完了,长生和丝竹不是都在么?”

    “也许是棘手的对象也说不定。”

    “嘻嘻嘻,真麻烦啊。”

    “邪,过去看看比较好。”

    “嗯……那你和十二在这等着,书迷们还喜欢看:。”

    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少年的身形立刻就冲了出去,速度快的几乎是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温苏苏下意识的就要跟上他,却第二次又被灵之所阻止了。

    “别急,草堂那边不会有事的。”他轻声这么说道之后,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不会出差错。”

    “……什么计划?”温苏苏忽然感觉,这一次她是彻底被蒙在鼓里了。

    “跟我来便是。”

    灵之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带着温苏苏迅速离开了神农场。在所有人都打成一片,并且百药谷弟子都想要回撤的情况下,他们两个的立场并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但事实上灵之带她去的方向却根本不是往神农草堂,而是寻了一条小道,沿着它跑向了天断崖,也就是天葵跌落下去,生死不知的地方。

    百药谷地处山中谷地,三面陡坡,唯一一面山势比较缓的,就是通向天断崖的路,毕竟百药谷虽然是谷,但千亭山的海拔却绝不低,从天断崖上掉下去,如果受伤无法使用御风之术的话……

    还在胡思乱想间,两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这个崖口,前面的情景越来越清晰,温苏苏可以看到,是宫瑾带着一队驱使鬼兵的修真士将一个长发天魔围在了悬崖之前,虽然天魔脸上的表情依然懒散,但这样的情况,还是让温苏苏忍不住大吃了一惊。

    很显然,这些驱使鬼兵的修真士是广成师道的人,而宫瑾与他们站在一起是不是说明……这是四大名门与派外三门的一次妥协合作?而且他们还把长生围困在了这里,虽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灵之说的那一句“万无一失”,也许真的有些眉目了。

    “没想到,倒是被算计了一回啊……”长生念叨着什么,然后忽然抬眼看向了温苏苏的方向,“真是,太麻烦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八一 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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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长生盯上的那一瞬间,温苏苏忽然有种被蛇盯上了的感觉,其他书友正常看:。明明几次见这个懒到家的天魔他都是一副连眼皮都懒得睁开的模样,但此时明明也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一种完全不同的犀利感觉就已经传到了温苏苏的心里,只一眼,就让她下意识的将武器握在了手里。

    依然被灵之拉着一只手,所以她情绪上的细微变化也传到了他的手心里,灵之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露出了这些天之中的第一个最接近从前的微笑,“没事的,这里提前布有缚魔阵,他既然已经来了这里,那么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虽然觉得这个台词稍微有些反派,但温苏苏还是被灵之成功的安抚了下来,心下稍定,她再抬眼看向长生的时候,他却已经将目光移开了。温苏苏看着现在正成个半圆的阵势将长生围起来的广成师道的弟子,估计这所谓的缚魔阵就是出自他们的手笔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虽然早就已经和灵之南蘅合计了联手外援的事情,对于这个结果她依然很是惊讶,因为不过是短短的两天时间,就可以召集这么多的人手,做好这么多的部署,在她连人都不想见的这两天里,他们又究竟做了多少……

    不过,却还有一个问题。他们虽然将长生成功的困在了这里,但是想要成功杀死他依然不是件易事,倒不是说她到底有多惧怕天魔,而是十二死而复生的事情才刚刚让她亲眼所见,如果天魔真的有什么办法能够像腐骨洞执戈使那两魔一样可以无限重生的话,那么他们所有的计划,恐怕都要推翻重来了。

    “灵之,我跟你说……”想起这件事还没有报备灵之知道,温苏苏才刚刚开了个头,一直只是对峙的两方却突然动起手来。温苏苏一时没有注意到,并不清楚究竟是哪方先动的手,就只见长生左手捧着一颗并不太规则的纯黑色的圆形石头。而右手轻轻一挥,滔天的魔气就向着他眼前的众人荡了出去,但这看起来十分有气势的攻击却收效甚微,只见魔气快要接近最前排的广成师道之人的时候,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中便忽然显现出了一道闪着光芒的屏障,就如牢笼一般,将长生和魔气都困在了天断崖崖尖的那方寸之地中,长生虽然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温苏苏看的出来。他是要动真格的了。

    宫瑾一直压在广成师道之后,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灵之和温苏苏的方向,只是略点了点头便又转回去紧盯着长生和缚魔阵的战况,而他隐藏在广袖中的手却有金属的光芒闪过。显然是已经将武器扣在了手中,随时准备动手应付特殊情况了。

    长生虽然懒散,但他同时也十分的冷静,所以在这样僵持不下的情况之下,他依然冷眼注视着眼前每一个人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将宫瑾的小动作落下,他不动声色的以左手拇指使劲按在了那颗奇异的黑石头上,不一会儿就有一丝血色沿着石头上的纹路流落下来,而后那颗石头立刻闪耀出血色的光芒。和他已经浓烈到刺眼的瞳色一样,在一瞬之间长生释放出的魔气几乎要翻番,丝毫没有准备的几个广成师道的弟子都是不自觉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力给迫的退了一步半步,而缚魔阵的阵势也受到了影响,原本稳固的无形牢笼忽然一阵摇晃,抵挡魔气似乎变得困难了起来。眼看长生就要突破这个困境了。

    但宫瑾和灵之还在后面。

    宫瑾也许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毫不犹豫的一箭就向着长生射了出去,瞄准的地方便是魔物最为脆弱的元神所在地,丹田。宫瑾的弩是以灵气为箭,所以虽然箭身细小。威力却极大,眼见他精心计算过的射程轨道已经顺利的避过魔气的风头直接袭向了长生,但一直关注着宫瑾动作的长生却在没有减弱自己魔气攻势的同时将左手撤了回来护在了丹田之前。而后他手掌一翻,原本握着那块魔石的左手就像是变魔术一般,原本握在手里的东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样,虽然还是圆形的石头,但那不稳定的强大魔气和石身上的坎卦图案都让几人是同时一怔,灵气箭自然是在九印石的威力下消弭殆尽,而长生祭出九印石的目的,却还不止如此。

    接下来的事情不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被魔气影响了阵法的广成师道弟子很尽职的立刻调整阵势,几人动作一致的将手中宝剑同时插入了土地之中,稍显不支之相的牢笼立刻又变的稳固起来,而在他们行动的同时,长生就已经借助这一瞬之间的空当左手翻出,将九印石中蕴藏着的强大魔气自缚魔阵中推了出去。

    只是他的目标并不是击伤任何人,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的温苏苏就只觉得胸前有什么忽然一热,然后便带着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冲了出去,基本上她还在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眼前原本应该是一排后背的景象就已经转变成了正面,她只来得及看一眼灵之和宫瑾吃惊的神色,而后就听到耳畔那依然懒懒散散的语调:“就算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也不能做亏本买卖啊。”

    而后,就是脚下忽然一空,和无尽的失重感。

    ……尼玛就算你要这么有尊严的自尽也不能不问她意见的拉上她来殉情吧?!

    在跌落下去的同时,温苏苏除了吐槽做的另一件事就是赶快唤出嬗变稳住下坠的形势,可她神识刚刚一动,头脑中有如被什么刺到一般的痛感就让她的召唤立刻中断了,温苏苏不信邪的又试了一次,却仍然是这样,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用白费功夫了,你们这处悬崖怪的很,在其中无论是气还是神都不能使用,所以在那个拿伪物的男人跳下去之后,我们才没能再找到他。”长生的声音就在她身下不远处,但是风实在太强烈她根本没办法转个方向去看看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他们下落也已经有几秒钟了,应该离崖底也不远了吧……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既然都快要死了,温苏苏自然也就什么都不顾忌了。大吼了这句话之后却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魔是不可能成为鬼的,而就在她这一怔之间,从上面落下来的一个黑影在她的眼光中却越放越大,在她还没有完全判断出那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比她下落的速度还要快的坠到了她身边,而后就是手上一阵剧痛,但下坠的趋势却就这么神奇的停下来了。

    从她下坠到停下来,她基本上连一件事情都没思考完整,而她才看清在她之上大概十米远的地方艰难的攀在崖壁上的灵之正一手握着链子拽着她的时候。自腰上忽然传来的重量让她差点没吐出来,而原本就承受了极大压力的手臂更是钻心的痛了起来,让温苏苏不禁感叹竟然这样都没断,她还真是已经往非人的领域迈进了。

    至于那突然多出来的重量。不用说,是她下边的那只懒到极致的魔也挂在她身上了。

    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温苏苏抬眼看是漫天云雾,低头看同样是雾气弥漫,完全看不到下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而他们三个就这么挂在了天地之间,温苏苏快被两股力量拉扯断了的同时,更是明白现在灵之所承受的压力,她复又抬头的同时,恰好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只凭那冲鼻的血腥气,她也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了。

    灵之手上的血越流越凶,温苏苏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也根本就不敢看,所以她只能是回头去面对另外一个,她艰难的用另一只还自由的手保持着平衡。同时向长生怒吼:“放手!”

    “不放,书迷们还喜欢看:。”轻松的像是在玩秋千的长生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然后对想要努力去解缠着他锁链的腰带的温苏苏开口,“解了腰带,我也刻意挂在别的地方的。”

    “你以为同样的招式我还会再中第二次?”温苏苏却不理他的干扰,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虽然解腰带这件事情看上去应该很简单。但她必须还要顾及到灵之的伤,所以根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是一点一点来。

    “那我们做笔交易如何?”一听交易这个词就眼皮一跳的温苏苏还来不及拒绝。长生已经开始自说自话了,“你不解腰带的话,我将九印石给你。”

    温苏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但也只是这一顿而已,她很潇洒的将腰带抽了出来,而后对着长生的方向说了句,“再!见!”

    失去了凭依的长生立刻又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但温苏苏还没来得及欣赏他渐渐变成黑点消失的景象,就见这只魔物手中链条一甩,既轻松的就将旁边的山壁戳了个洞,而后他也就挂在那里了。

    “九印石都比不上那个男人么?人真是蠢到不能理解的种族。”

    温苏苏脑袋上井号立刻冒出来一排,但她还没和他理论的时候,灵之的声音才第一次响了起来,“苏苏,抓好。”而后温苏苏就觉得自己在做一种极限运动,灵之一下一下的,将她拉了上去。

    在她终于成功被灵之拉到怀里的时候,灵之抱着她的那只手,已经将她的衣服全部染成血色了。

    “灵之你……”温苏苏第一反应就是去空间灵器拿伤药,但是在这悬崖上,却是连空间灵器都不能用了。所以她只能用手帕先勉强替他压迫止血,她甚至有点不太敢去看他的表情,“你怎么会也掉下来的?”

    “这不重要,”灵之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往下面似乎没有尽头的深渊看去,“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八二 冰湖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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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我们不能上去吗?”温苏苏抬头看去,但是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是看不到崖顶的位置了,只有云雾漫漫,不知道究竟有多远,其他书友正常看:。

    “恐怕……是不行了。”灵之看了看他的手,苦笑着对温苏苏摇了摇头,而温苏苏也才想起来这处悬崖的诡异之处,神识和灵气都被彻底封住,他们挂在这里,想要求生只能靠双手双脚攀岩而已,她自己究竟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尚且还是个未知数,而灵之现在的手……往上爬的话,果然是不用想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么,又该怎么下去?”往下看,同样是测算不了距离的情况让温苏苏也不能放下心来,何况还有她一低头就能看到的天魔一只……虽然说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处于同样被封招的情况,但魔之一族生来就无比强大的身体一下就打破了现在的平衡性。

    他们依然是敌人,那么就不能不提防长生。

    “百药谷坐落在这里这么久,天断崖一直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因为这崖底究竟有些什么,谁都说不清,只是传闻落入天断崖的人,无一生还。苏苏,抱歉,但我现在的确没有更好的法子了。”灵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向她仔细解释了天断崖这个名字的来历,之后的一句抱歉,让温苏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继续了。

    “……不要紧,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不会有事的。”低头将脸埋进灵之的胸前,温苏苏不禁抱紧了他,然后用被闷住的声音轻声道:“还有,谢谢你来救我。”

    这一刻,温苏苏脑子里关于游戏的部分也许都被选择性的屏蔽掉了,管他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现在她想要这么抱着他,而已。

    难得温情起来的时刻却因为他们现在的处境而不得不很快结束。温苏苏听见耳旁不时响起的“咯啦咯啦”的声音,即使不用看,她也知道是灵之暂时攀住的这块崖壁凸起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了。

    “抱紧我。”

    灵之只来得及向她嘱咐这三个字,而后果断放开了这块石头,开始往下落去。他一直努力的贴近崖壁,不停的用手脚攀附身旁的岩石树木以减弱下坠的速度,两秒钟之后,他们就落到了和长生平行的位置上。灵之并没有看他,只是依旧专注着自己的下一个落脚点。而温苏苏却在与长生交错的那一瞬间,紧紧盯着他已经褪去血色的眸子,书迷们还喜欢看:。

    下一秒,他们便错开了。什么都没有发生,长生没有趁这个机会做任何动作。只是就这么将他们放了过去,而已经远离他进入到安全范围之内的温苏苏握着缭乱的手,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即使是灵之已经很努力的在减慢速度,但是下坠的力量还是越来越大,温苏苏没有自信自己可以帮忙又不干扰到灵之,所以她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抱着他,然后看着离自己似乎越来越近的那片不祥的雾气,祈祷。而灵之爷不是不想像救她时一样先暂停下来,只是那一次对他造成的负担已经是过大。现在如果再一次勉强停下来,那么他那一只手大概就要废掉了,如果他的手真的伤到了不能用的程度,那么他们两个才是真的一点生存的机会都没有了。

    又下降了很长的一段距离,灵之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少,就在温苏苏觉得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和自由落体的速度差不多了的时候。灵之忽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下面是水。”然后在温苏苏还来不及确认从脚下盈上来的是不是水相灵气的时候,灵之已经彻底放开了另一只手,将她的头按到自己的怀里,“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在头脑中一片空白的时候,落水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耳中,只是明明以他们落下来的高度。就算是不摔死也绝对会有撞击的痛感,但温苏苏却什么都没感觉到,若不是冰凉刺骨的水中寒气刺激到了她,她简直都要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落水了。

    只是她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没事的原因,刚才一直紧紧抱着她的力度突然消失了,在这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水滴她清晰的看到一抹红色自下方涌上来,她瞪大眼睛,顾不得被寒气侵袭几乎要动弹不得的身体奋力向下游去,终于在灵之彻底沉下去之前扯住了他的一只手。温苏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从哪儿来的精力,只是在她背负着一个大男人终于浮上水面的时候,她的四肢已经麻木的完全没有知觉了。

    “灵之,灵之?你醒醒!”看着他几乎接近发色的苍白脸色,温苏苏哆嗦着吼了几嗓子,但已经失去意识的灵之却完全没有反应。温苏苏一只手架住他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另一只手却都不知道放在哪儿好,刚才入水的那一瞬间他一定是以自己的后背撞入的水面,否则她不可能毫发无伤,但这样的结果就是他背后迸裂开来的一道极深极长的口子,更不知道会不会有内伤……在这么冷的水里,还不能动用灵气,如果再不上岸的话,他会没命的!

    温苏苏咬着嘴唇往四下望了望,却绝望的的发现这一片水域几乎广阔的望不到边,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让她拿灵之的命来赌,如果她游错了方向的话,很可能在还没有靠岸的情况下就精疲力竭了……只是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时间犹豫,温苏苏将唇咬出了血腥味,然后拖着灵之向天断崖的反方向游了出去,同时还不停的对他说着话,“你说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敢不坚持的话,你做鬼我一定都不会放过你!”

    也不知道温苏苏的运气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总之她觉得自己已经游了很久很久之后,依然是没有看到一丝有“岸”这个东西存在的样子。除了四肢,身体也早就已经没有了知觉,温苏苏只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就只有思维还没有被冻上,但即使如此,她游泳的速度却丝毫没有慢下来,即使从身体里呼出的空气都已经冷的要结冰,即使她几乎是一阵阵的眼前发黑,但她的手依然死死的拽着灵之,保持着他的头部都浮在水面之上,继续前进。

    在终于将灵之拖上岸的时候,温苏苏甚至已经意识不到她成功了。手脚已经完全冻成了青紫色,她也完全看不见,只是在将灵之放平之后,手嘴并用的将两人的衣摆袖口都撕了下来,然后僵着身体替他将同样已经冻住的伤口包了起来。崖底依旧不能使用神识和灵气,所以她的空间灵器根本成了摆设,翻遍全身上下也只找到了两瓶不占地方的伤药而已,温苏苏一股脑的就将药都倒在了灵之身上,但就算是这样,也依然是杯水车薪。

    灵之没有要苏醒的迹象,温苏苏这个医术上的外行人除了外伤之外也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她茫然的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要生火取暖这个问题,但当她四下转悠了一圈捡了几根干柴之后,才发现没有了灵气,她根本连生火这样的基本技能都不会。

    温苏苏看了眼躺在那里表情平静的灵之,将柴火搬到他附近开始尝试最原始的钻木取火,只是她刚钻了一下,婴儿手臂粗细的树枝就一下子碎成了几节,温苏苏默然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另一根,放松了力道继续钻,其他书友正常看:。

    终于,在她也不知道奋斗了究竟有多久之后,一丝火光终于在她手心里燃烧了起来,温苏苏立刻将手凑上去把温度烤暖,然后扭头放在了灵之的丹田之上,只要他的元神没有伤到,那大概就会没事的……温苏苏一直便重复着这个动作,然后在雾蒙蒙的天空开始暗下来的时候,灵之终于是醒了。

    “……苏苏?”他醒来的时候温苏苏还在忙活着温暖他的身体,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直到他细若游丝的叫了她这一声,她才浑身一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他投过来的还有些迷离的目光,温苏苏开口想说些什么,只是脸颊上忽然滚落过去的凉意,让她的所有言语都失了声。

    温苏苏的确总是面无表情,但她却不是三无少女,所以在罕见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的时候,她的情绪就再也忍不住了。

    “你还好意思醒过来你还好意思叫我你还好意思说不会有事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会有事你知不知道你昏过去的时候我心脏都要停止了我拖着你游到手脚都要冻掉了然后又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如果你敢不醒过来……咳咳……”温苏苏一边哭一边说,结果越哭越凶咳嗽了起来,灵之躺在那里看着她,伸出手去覆在了她的手上。

    “对不起……”

    “去你的对不起!”温苏苏一把甩开他的手,激动的站了起来,“你除了会和我道歉还会说什么?!我知道你是用生命在保护我,你甚至可以为了我去死,但是你明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灵之,我告诉你,这根本不是所谓的喜欢我,我也受够了!以后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也不会再继续喜欢你,你就是个混蛋!”温苏苏像疯了一样吼完这段话之后,灵之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有另一个声音先插了进来。

    “哎呀呀,既然这小男娃是个混蛋,小女娃你干什么还不把他丢到冰湖里去冻死算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八三 鸳鸯比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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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的时候突然背后冒出声着实是吓了温苏苏一跳,如今已经基本熟悉这个世界有神识这么方便的探测技术,现在忽然一屏蔽掉这个功能,还真是让温苏苏有点接受不能,其他书友正常看:。她立刻转过了一百八十度防备的看着那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冒出来的白胡子胖老头,一时沉默无语,虽然这个老头长的白白胖胖慈眉善目,但是已经被假象蒙蔽过多少次了的她却是长记性不敢再以貌取人了,所以一点也没有放下戒备,只是跨一步在前将灵之护在了身后,而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什么人?”

    “哎呀哎呀,小女娃嘴上说的和现在做的可不一样啊,我看你还是很宝贝这男娃的嘛,放心吧,老头子我可不是什么坏人,不会欺负你们这对落魄鸳鸯的。”看着温苏苏下意识做出来的动作,胖老头笑眯眯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温苏苏不禁黑线,刚刚积压了太久而爆发出来的脾气一下子就跑了个没影儿,且不说这老头究竟是不是坏人,反正不管怎样,他都是够八卦的。“既然不是坏人,那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哦?小女娃这话奇怪了,天底下又有哪一条规矩说只要不是坏人,就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的?”胖老头极轻易的就将皮球又抛了回来,看着温苏苏一脸吃瘪的样子,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玩了,老头子我是太久没见过活人,忍不住多说两句俏皮话儿,小女娃还是看着你的男娃儿吧,看他的模样,怕是撑不过今晚咯。”

    虽然明明这来路不明的胖老头所说的话应该没有什么根据,但温苏苏就是忍不住头皮发紧,她立刻蹲下身去用手试了试灵之额头的温度,入手滚烫。连他这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这老头说的是真的……“老……前辈,您有没有法子救他?”对于医术一窍不通的她来说,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奇怪的陌生人了。

    “小女娃信得过我?”胖老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温苏苏。

    “……说实话,不信。”温苏苏低头看着灵之,“但我没有办法。”

    “哈哈哈,不错啊,真不错。过了几百年无趣的日子,忽然碰上这么个有趣的女娃子,好吧,老头子今天就破例活动活动筋骨。你将那男娃打晕过去。”胖老头一边说一边果然活动起了手腕,但是他对温苏苏说的要求,却是让刚下定了决心的温苏苏又猛的动摇了起来。

    “打,打晕?”

    “不错,动手吧。”胖老头点头,站在原地等着她行动。

    温苏苏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灵之,对于究竟要不要听信他的话照做开始了一场天人交战。按理来说这么来历不明突然出现的人说的话她不应该听信,但是他所说的那句“撑不过今晚”却是让她的不祥预感不断地在增强,而很不巧的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关于坏事的直觉就准的让她想撞墙,书迷们还喜欢看:。

    “苏苏,”现在情况就已经很不好了的灵之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一向温润的手心如今却是滚烫,他吃力的睁开眼睛看着她,然后很轻的告诉她,“照他说的做吧……我不想在你心里就作为一个混蛋死去。”

    不需要再说些什么。温苏苏抬起一只手干脆的给了他一手刀,现在十分脆弱的灵之立刻便昏了过去,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对胖老头道:“老前辈请出手吧。”

    原本以为他又会嬉笑着挖苦她两句,可谁知这次老头只是严肃了表情。然后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就是站在原地伸出了一只手,而后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白色光球就从他手掌中浮了起来。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的就往灵之的方向飞了过去,在漂浮到他身体上时停了下来,然后倏地一下就没入他身体中,消失不见了。

    温苏苏一直盯着这神奇的一幕,在光球完全消失之后又试了试灵之的温度,结果发现他的体温已经正常了,这让他放下心来的同时,也对这胖老头的来历更加好奇了,“这是……灵气?”在不知原因完全封闭了神识和灵气的地方,他刚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但胖老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小女娃不必猜了,这个答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说完这话他就背着手转过了身去,“你要是还有力气,就背着他跟我来,虽说你们好命竟然没葬身在这冰湖里,但在这湖边呆久了,也是会被寒气侵蚀元神的。”

    见胖老头说完话就走,温苏苏只好小心的将灵之赶紧背起来跟上他,“这湖水为什么会这么冷?这里又为什么不能使用神识和灵气?”

    “小女娃既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又怎么敢就这么跳下来?”胖老头没有回头。

    “意外被人当垫背的拉下来了……不过不止我不知道,就在这山崖之上我们一整个门派坐落于此,但恐怕都对这崖底的事情并不清楚。”温苏苏努力的跟这脾气有点奇怪的老头打着交道,这崖底竟然还能碰上活人就已经是她和灵之上辈子烧高香求来的运气了,他们想要从这儿活着出去,恐怕都要指望这个老头才行,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把话说清楚呢?

    “门派?哦哦对,这上头似乎是有个小门派,日子太长我都给忘啦,这么说来这几百年来的确是从冰湖里打捞起过不少尸体,恐怕都是你们门派中人不小心失足落下来的。这冰湖之中可是蕴藏着天下水气之根,寒气岂是一般人可抵挡,你们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等你们上去之后可要告诫门派里的人,没有实力可不要往这下面跳。”胖老头虽然越说越不像话,但是起码还是告诉了温苏苏一些重要的信息,天下水气之根……这个名词,让温苏苏脑子中忽然闪过了一个想法。

    “这湖里面藏着的……是寒之炎还是炽之雪?”她试探性的问道。

    “寒之炎?炽之雪?”胖老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那东西可不像是雪,没准就是你说的这个什么寒之炎吧。怎么,你想把它拿走?”最后一句话,让温苏苏一时之间摸不清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态度。

    “不,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即使有,她也不会去冒那个险的,要制香的人是南蘅,搜集材料的事情自然也要交给他了。

    “行了,到了。”

    说话间胖老头便停下了脚步,温苏苏一抬头,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搭的极为简陋的石屋之前,她在门口犹豫了再三才终于下定决心拖着灵之走进了这间看上去吹口气儿就会塌了的房子里,将灵之安置在屋子里唯一一张只能勉强称之为床的石板上,温苏苏才算是终于松了口气,她看着那胖老头,斟酌了半天之后问道:“请问老前辈怎么称呼?”

    “名字?”胖老头往旁边一个石柱上盘腿一坐,嘿嘿一笑,“名字这东西我早就忘了,你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这叫什么回答……这老头不仅对自己的身份守口如瓶,连名字都这么不愿提起,看来也是有什么隐情的了?“那就且称呼您为前辈吧,请问前辈,灵之他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小女娃你恐怕弄错了,我对医术可是一窍不通,他身上的伤是什么程度我也看不出来,我刚刚救他,不过是将他体内的寒气逼出来而已,至于他本身的伤,要么看你,要么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胖老头完全没有罪恶感的嘿嘿一笑,“不过老头子我倒是好奇的很,这冰湖的寒气可不是一般的霸道,怎么女娃子你竟然就一点都没事儿,连一点寒气都没在体内淤积下来?”

    温苏苏自己其实也不太明白,但大概猜想是她练成两仪之术的缘故,她丹田之内并无灵气残留,而是要依靠转化外界的灵气,既然如此,想要将侵入体内的寒气排出,恐怕也会比其他人要容易许多,不过这些话她并没有明说出来,只是在摇了摇头向胖老头表示不清楚之后,就将话题转向了下一个,“那么前辈,冰湖的反方向究竟是通往哪里的?我们可不可以走另一条路从这崖底出去?”等到灵之苏醒后,这就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冰湖的另一个方向?”胖老头揪了揪他那全白的胡子,“那不是人该涉足的地方,你们如果想要回去的话,唯一的方法就是怎么下来的,就怎么原路返回。小女娃,老头子可没有骗你。”他特意加了这么一句,那么要不是他在骗他,恐怕她就真的不用尝试其他方法了。但是自原路回去……?天断崖,百药谷既然会给它起这么一个名字,就可见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温苏苏叹了口气,转而坐在了灵之身边,“前辈,我想我们可能要打扰您一段时间了。”

    一听这话,胖老头哈哈大笑了出来,只是他的笑声还留在屋里,他的人却已经在温苏苏眼前完全消失了,只听见从石屋之外也不知究竟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老头子不打扰小鸳鸯,这屋子就让给你们吧!”

    小鸳鸯……这称呼当真恶寒,不过……温苏苏将目光放回了灵之身上,鸳鸯到底是薄情,空有白头盟,终是各自飞。若是比作比翼鸟……温苏苏握紧了灵之的手,“如果不想一辈子做混蛋的话,那就快点好起来,这一次,轮到我保护你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八四 恍若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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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无日月,在失足落下来的悬崖底下其实也是如此,其他书友正常看:。胖老头在将这栋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的石屋让给他们之后就彻底消失了,温苏苏一直守在灵之身旁也一时分身乏术没法去找他,这让她一时都要怀疑这胖老头的设定是不是就是来给他们提供个住处的……

    由于没有了计时设备,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温苏苏就开始体验了一把电视剧里主角们往墙上刻字计时的方法,而在她一个正字都快要刻完了的时候,灵之才终于是醒了过来。

    天断崖底由于有着冰湖的存在,所以他们所在的这块地面上除了冰冷的岩石之外,就只有一些参天的不知名树木而已,这些大树的木质都坚硬的堪比钢铁,并且入手沁凉,温苏苏猜想如果是用此打造兵器的话,应该是很好的原料才对,只不过现在她没心情多关注这些,这里没有其他任何的活物,也就是说这里根本一点食物都没有,在空间灵器没法使用的情况下,她和灵之该吃什么活下去,成了很大的一个问题,其他书友正常看:。虽然他们都是修真之人,但只要没能抛却这幅躯体,就不能够完全达到辟谷的境界,一天两天不吃不会有问题,但日子久了却是坚持不了的,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总不能从天断崖掉下来没摔死,却被饿死在这里吧……

    这一日温苏苏不得不离开灵之外出寻找口粮,将附近都转过之后她认命的发现,这冰湖的水温绝对不可能诞生什么活物,就算真的有例外那也起码是成了精的妖物,估计修为比她还得高些,所以温苏苏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得勉力爬上树去摘了些叶子下来,虽然这些树叶也都泛着一种看上去就很冷的青紫之色,但好歹这也算是植物。总比啃树皮强一些吧……

    而她没想到的是,在她抱着一大堆树叶往回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几日都昏迷在床上的灵之扶着石墙在门口等她的情景。

    他们的衣服都早就在坠崖的时候破的不成样子,灵之浑身是伤,只是被她简单包扎了一下,现在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几乎都苍白如他的发色,他微阖着眼,带着疲惫的表情很安静。似乎这个人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一阵风就会把他带走了。温苏苏站在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注意到她的归来,只是这么看着他。她就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感情一直很淡薄的温苏苏只觉得自己近些日子情绪起伏有些过大了,她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然后顶着没有表情的脸大踏步朝灵之走了过去,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终于还是惊动了他。

    “怎么在这里站着?这屋子虽然破,但还是比外面要暖和许多的。”温苏苏先开口了,她打量着灵之的脸色,发现除了有些过于苍白之外精神还算好,估计是之前失血过多。这些天又一直没有补充什么营养,所以恢复的才不好。她掂了掂手里捧的东西,“这是这里唯一能找到的吃的了,我已经尝过了,味道非常不好,但是特殊情况下就凑合忍忍吧。总不能真的饿死在这里。”她抬头,看着他,“我们进去吧。”

    灵之看着她,虽然不掩病容,但神色终于是恢复了很久以前的温度。温苏苏恍然觉得这样的眼神就如同他见她的第一面一样,没有之后她的告白,他的拒绝。她的坚持,他的暧昧,和他们之间越来越诡异的关系,也没有百药谷之中不可承受的伤痛,没有他的隐忍和冷漠,只是还像以前一样……

    “你爬到树上去摘的?”灵之轻声道,而后抬手拿掉了她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片叶子,放在了嘴里。

    温苏苏浑身一颤,顾不上手里那凉的扎手的树叶,就这么直接扑到了灵之怀里,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混蛋,你还活着么?”

    “苏苏,不要这么叫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温苏苏也听的出来他苦笑的声音,他纤细的手指抚上了她已经杂乱了多少天的头发,“我还活着,我说过,不会有事的,我不会骗你。”

    “有人说过,人与人之间触碰的方式,会泄露出对方心里对于你的情感,你一向都喜欢这么摸我的头,在你心里,我就算不是灵韵的替身,也一样像她一样只是个妹妹的角色吧,并且永远不可能动摇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不过当然,我也并没有想要和她比就是了。”温苏苏没有抬头,将自己的声音都闷在了灵之胸前,即使是没有表情,她也不想被他看见。“灵之,你对我好,你对我很好很好,甚至好到了我承受不起的地步,你说你一生只为我一人,你说你会保护我不受任何伤害,但是灵之,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如果是以前我还会把这些感情混淆,但现在我不会,我不知道我在你心中的位置究竟有多特殊多微妙,但这毕竟不是喜欢,不是你心目中那个唯一的,与任何人都不同的位置。曾经你和我说过不要选择你那句话,也许当时我还不明白,但我现在懂了。”

    温苏苏说到这里,忽然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她退一步离开了他的怀抱,灵之也许挽留过,但也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用自己现在这幅狼狈的不得了的模样站好,看着他,嘴角边竟然若有似无的带了一抹笑容,“有些事情想要弄清楚,有时候需要的不过是一刹那而已,在你跳下来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想清楚了。”她摸出一直别在腰间的长相忆,递到了灵之面前,“这支笛子我一向放在空间灵器里,但是谷主下葬前的一晚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它拿了出来,也许就是天意吧,它终究还是要还给你的。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我们划清彼此的关系吧,你在我心里依然很重要,会是比朋友更近,比同门更深刻的关系,但是这已经和喜欢的情感无关,我不会再向你要求任何东西,也请你不要再把目光只放在我一个人身上,我……放弃了,放弃喜欢你,也放弃尝试让你喜欢上我,所以,也请你放弃吧,放弃在我身上继续尝试,寻找你分辨不清的感情。”

    温苏苏认真看着灵之的眼睛,固执的将纯白无暇的短笛平举在他面前,雨过天青色的穗子还是那么清澈的颜色,只是它所承载的感情,却再也无法复现当年。

    灵之也同样在看着她,温和的笑意渐渐变浅,他站在那里,一直一直也没有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直到温苏苏一声轻叹,上前握起他的手,将长相忆放在了他的手中。

    “你才刚刚醒过来,据那位不知名的前辈讲,被那冰湖中的寒气入体是很危险的,还是去屋里歇着吧,这些……”她低头看了看被她扔的到处都是的树叶,“我再去摘一些,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温苏苏转身又走向了离石屋有些石林的树林中,仰头看这些参天树木,她忽然有种眩晕的感觉,温苏苏随意找了棵树干靠着坐了下去,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一把心中这失落的感觉时,就被不知道是什么的高空坠物给砸的差点脑震荡了。

    “嘿嘿,看来的确是我老头子说错了,小女娃倒是挺有魄力,那个男娃子,配不上你。”

    温苏苏连头都不用抬就知道高空坠物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了,她捡起被胖老头用来丢她的那块小石子在手里上下抛接着玩,淡淡的道:“前辈,这种事情并没有配得上配不上一说,有的只不过是先来后到,和自寻烦恼罢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还有前辈您听人壁角的习惯很不好,还有我现在刚刚才失恋,前辈你这么立刻就来揭我伤疤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小女娃,”胖老头却完全没有管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只是继续问道:“自始至终小男娃他一句话都没说过,也没挽留过你,你和老头子我说说实话,你心里,有没有过一丁点的失落?”

    “前辈你真的是在这儿一个人呆久了太八卦了吧。”温苏苏语速加快了些,随后把手中的石头丢了出去,并没有回答问题。

    “呵呵,这么说来,还是有的咯?”但是她的情绪实在外露的太过明显,胖老头大笑了几声,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总之是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温苏苏眼前,“这寒铁木的叶子,味道如何?”并且话题跳跃的也十分快捷。

    “您刚才应该听到我说的了,非常不好。”温苏苏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了那玩意儿的味道,如果不是不吃就活不下去的话,她是绝对不会硬着头皮下咽这根本不是人吃的物种的。

    “小女娃不识货啊,这东西虽然味道只是一般,但是听老头子一句,吃多了对你有好处。”说话间他已经用快的非人的速度将一片叶子塞进了温苏苏的嘴里,更准确的说是直接捅进了她的喉咙里,温苏苏几乎都翻白眼了才把那一团叶子都咽了下去,强烈的异味和自胃里散发往四肢百骸的冷气让她忍不住打冷颤,只是等她再抬头要抗议的时候,胖老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尼玛坑爹啊……这玩意儿能有什么好处……”温苏苏自坚硬的地面上捡起一片叶子来看了半天,但最终还是放弃继续琢磨,反正他们现在也没别的选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她认命的从地上爬起来,仰头看着满是雾气的天空,忽然鼻子有些发酸。

    恍惚间记起来,似乎十几年前,年幼的自己就是这样学会了让眼泪倒流。(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八五 尘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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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疑似寒之炎镇守的天断崖底冷的实在是出人意料,灵之的外伤比正常情况下愈合的慢了有两三倍,而等待他伤愈的这些天中,本应该开始适应这里气候的温苏苏却越发的怕冷了起来,似乎原来还可以抵御的寒气开始在她体内凝结了起来,这种透彻心扉的冷自内而外,由外及内的让她无所遁形,终于在那一日她双手僵硬的连叶子都捏不住了的时候,这些天一直在相互保持距离的灵之打破了他们之间莫名的冷空气,牵起她的一只手,还包裹着破衣服的手指搭上了温苏苏的手腕,静心为她号起脉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苏苏看着他认真的脸,终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闭着眼睛等待他的结果。她的身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是她自己就能够感觉到的,这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不要提什么医疗条件了,只是希望这古怪的毛病不会要了她的命就好……

    可是灵之却在轮换着号过她的两只手后,沉默了下来,然后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拉着她站起了身,“你回到石屋里去等着,不要再出来,我去找离开这里的路。”

    “等等!”温苏苏一把扯住他已经看不出来样子的外衫,“你身上的伤至少有七七八八都没好,你还要去找路?难道你还想说找到路之后我们就立刻离开这里不成?灵之,你的身体受不住的。”

    “不用担心我,你必须赶快离开这片冰湖的范围,不然的话……”灵之回过头来想要说服温苏苏,却在转身的那一刻被她抽回了手,温苏苏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情绪是从前没有过过的冷淡。

    “灵之,你忘了我那天说过的话了么?”她低垂着眼,并没有看向他,“不要把目光再放在我身上。也不要再为了我牺牲你自己。我的身体我自己还是知道几分的,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还是在这里将身上的伤都养的差不多了,我们再考虑出去的问题,否则就算是找到了出口,凭你我现在的样子,想要活着出去也不会是件容易的事。”

    “苏苏……”灵之向前迈了半步,想要再劝劝她,却在他接近的时候。发现了她的后退。温苏苏的态度很坚决,显然不打算再将他们的关系回归从前,于是灵之也只进了这半步就停下,他沉默了很久。最终才像放弃一般的叹了口气,“那么我们不谈去留的事情,你还愿不愿意听我说个别的故事?”

    “故事?”温苏苏抬头,有些疑惑。

    “嗯,故事。一个你曾经想听,但我却一直不想要面对的故事。”说这句话的时候,灵之浅琉璃色的眸子似乎透过她看向了什么遥远的地方,这一瞬间,即使故事还没有开始,书迷们还喜欢看:。但温苏苏已经猜测到它的结束了。

    “……你说吧。”

    “苏苏,你那天说给我听的那一席话,我没有反驳,是因为你说的的确句句属实,我本就无从反驳,但只有一点。也许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灵之的声音如叹息,他总是很温柔的面容如今却看起来十分悲伤,这是在百药谷遭此大难的时候温苏苏都不曾在他脸上看见过的表情,虽然那时他同样悲愤,但这样只是看到就让她随之心痛的表情。也许在他心里,只会因为一个人才会如此。“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过韵儿的替身,韵儿在六年前就已经永远离去了。这个世界上,也永远不会再有第二个韵儿。”

    这是灵之第一次主动提起灵韵,也是温苏苏第一次听到他亲口承认的那种因为生死的距离变得刻骨铭心的感情,想想不由得苦笑,她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义无返顾的结果,就是被这么一句话给彻底的打败了,温苏苏觉得还好自己终于是放弃了,现在还不算晚,不然的话,她也只能是通向badend的结局……

    “灵韵……我听师父她提起过,她是病逝?”温苏苏故作镇定的提起这个问题,原本只是想把故事顺利的接下去,却没想到,她提起的根本就是个转折点。

    “空青师姐大概以为是如此吧,毕竟韵儿死的时候,没有人在她身边。”灵之慢慢闭上了眼睛,“她并非病逝,而是被狐妖击穿元神而死,魂飞魄散,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她的痕迹了。”

    “……怎么会这样?”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往这种方向发展的温苏苏愣住了,脑子中开始有了些模糊的想法,也许她快要接近到灵之一直所隐藏起来的真实了……

    “我与韵儿是孤儿,幼时流浪至乐刹隐居之地,被当时的乐刹堂主,也就是诗韵的父亲所救,他们夫妻很喜欢韵儿,只说要将韵儿当做亲生女儿,又说如果他们以后有了孩子的话,必定会让他们二人结亲,于是韵儿就这么和比她小七岁的诗韵定下了娃娃亲。那时我尚年幼,只觉得由我一人独自抚养韵儿恐怕会委屈了她,而堂主夫妇也的确待韵儿极好,便默许了这桩婚事。只是一年之后韵儿忽然生了场重病,堂主夫妇虽然也万分焦急,但飞鸢涧向来封闭,在涧中无法找到医治好她的方法,于是我便将韵儿托付给了堂主夫妇,只身一人走出乐刹来为她求医,而后便遇见了当时正出谷寻药的月尘师叔,最终由他将我带回了百药谷。”回忆起往事,灵之的声音很淡,似乎已经似水无痕,但温苏苏却轻易就察觉出了他的压抑,“我拜在了师父门下学医,谷中的规矩是不可将医术外传,我只得一边苦学,一边将自己研究出来的药方和针方寄去给堂主夫妇,但我只是初闻医术,能力实在有限,于是韵儿的病一拖就是几年。后来还是空青师姐偶然发现了我的所为,告知了月尘师叔,最终师父看在月尘师叔的面子上,同意将韵儿接到谷中来医治。师父乃是灵枢圣手,又过了两年之后,韵儿的病终于是痊愈了。但我高兴之余,却又碰到了个难题,谷中的规矩是不通外界。韵儿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她理应一生老死谷中,不可再出谷,而若是要师父看在我的面子上准许她不饮‘忘尘’离开谷中,那么她便不许再回到谷中,亦不可与我再相见。这样的选择让我陷入了两难之中,但我与韵儿自幼相依为命,自此不相见的条件实在太过残酷,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让韵儿留在谷中,虽然这样十分对不起于我们有过大恩的堂主夫妇,但我仍然不愿接受第二种选择。”

    灵之闭着眼睛,从冰湖上吹来的冷风将他的白发微微拂起。画面苍白到清冷,而后他的声音继续响起,“只是我没有想到,在我离开乐刹的那一段日子里,一直是年幼的诗韵在无微不至的照顾韵儿,韵儿即使年纪尚轻,也不可能完全忽视这种感情,所以在我将师父的意思转达给她之后,她思虑了几日。说与我听的却是一个我从未想过的答案。”

    “她想去找诗韵?”六年前的灵韵应该只有十四岁,而诗韵更是只有七岁,这样的感情如果说是爱情也许太过牵强,该说是一种类似于亲情的感情,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在病中遇到一个对自己尽心照顾的人。难免心中的天平不会偏向他,但问题这倾斜的代价是要以一生不见哥哥来换取,能够依然做出这种决定……应该说,灵韵也该是个重情重义的小姑娘吧,他们兄妹二人受过乐刹堂的大恩。她又与诗韵有婚约,所以她不该也不能言而无信,只是……这又怎么会导致了最终的结果?

    “嗯,其他书友正常看:。她说我们毕竟是兄妹,以后总会有再见面的机会,而诗韵一家人对她的恩惠,她也不能选择忽视,所以她要离开。当时我格外恼怒,只觉得相依为命也不过是句空话,她既然这么想走的话,我便成全她,所以之后韵儿她要离开的时候我只是闭门不见,连师父特别给我的恩典让我送她回乐刹都放弃了,期间师父来语重心长的提点过我,百药谷距乐刹堂山长水远,韵儿虽然也接触过修真之道,但她一个年轻女孩孤身一人上路实在太过危险,但我却仍固执的没有离开谷中,只是修书一封给诗韵,让他前来接韵儿回去。这之后我就在谷中认真修行,只当自己只是一人,并无什么妹妹,但半个月之后,我便接到了诗韵传来的一封信。”灵之说到这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温苏苏没有出声的默默看着他,终于,他还是继续开口了,“诗韵生来就是那么老成,所以他的信也极简短,几行字,说了两件事。其一,是说韵儿在独自一人吃了许多苦之后,在距飞鸢涧不到百里的地方被狐妖咬碎元神而死,其二,是质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对,你寄给诗韵的信呢?”虽然早就猜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听到灵之亲口说出来,温苏苏还是一时无法接受,她努力找寻着灵之言语间的漏洞,想要找出害死灵韵的罪魁祸首,可是……

    “那不重要,”灵之只是摇了摇头,“凡事都会有意外,但如果从一开始我就不让她一个人上路的话,韵儿便不会死。只是这个道理,我却是直到她已死了五年之后,才彻底明白过来。”

    “……所以,五年之后你不顾谷中的规矩,独自一人前去救了诗韵回来?”就像是填字谜题最后的空当也被填满,温苏苏忽然觉得,很多事情一下子便都说的通了。

    灵之点了点头,然后专注的看着她,“苏苏,我曾说过,第一次看见你时,你就给了我一种恍若是韵儿重生的感觉,但相处之后便知道,你与她相差甚远,且不说韵儿永远不会出现第二个,你们两个,甚至连相似都说不上。但是,我还是迷惑了,你究竟是不是上天给予我的弥补曾经过错的机会?”(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八六 破茧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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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之,对于我,你究竟是怎么看待的?”温苏苏看着灵之,想要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个她从来只能是猜测的答案,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不知道。”灵之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只是在落星坪见到你,将你带回谷中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决心好好保护你,绝不让你成为第二个韵儿,你在谷中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很迷茫,而一直到现在,我也依然在迷茫。苏苏,我……”

    “所以无论是那些暧昧的表现,或者是将一直珍藏着的长相忆送给我,还有你从来都不问原因的迁就和永远将我放在第一位的拼死保护……只是你内心里依然对灵韵所有的歉疚,和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而你却不能给出同等情感的补偿吧。”温苏苏淡然的说出这些真相,她不再看向灵之的方向,耸了耸肩,“现在我明白了,反正已经决定要放弃,其实这些也已经无所谓了。我清楚你对于保护不了灵韵而在六年之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愧疚,但是这不代表你就可以现在为了我而牺牲你自己,特别是在也许还有其他解决办法的情况下,跳崖已经是你不应该做的,更不要说现在还要拖着一身的伤再爬上去。你回去好好歇着吧,我是不可能跟着你走的。”

    “苏苏,寒气已经侵入你的体内,你的丹田之前受过重伤,如果寒气堆积其中,是不可用自身灵气将其化解的,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实在太过危险,这一次我也绝不能依着你,”灵之走上前来一步,握住了温苏苏的一只手,他的手指纤细却很有力,淡淡的温暖让温苏苏冰凉的手心不觉微颤,灵之微微用力,拉着她便往他们前来的方向走去。“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一个执意要走,一个执意要留,谁都不肯妥协的结果就是变成了一场拉锯战。没有灵气和神识,拉锯战的较量只能是取决于力量,在这一方面温苏苏当然是逊于灵之的,但灵之毕竟身上三分之二的伤都还没好全,所以这么一来,场面居然还呈现出了胶着状态,温苏苏一脸坚定。而灵之除了不肯妥协的表情之外,还有点点的无奈。

    “苏苏,从前我以为只要能保护你,既然你希望我喜欢你。那么我就努力去做便可以了,这与之前并没有太大差别,我承认是我做错了,你真正想要的,也许我现在还给不了,但你却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和我赌气……”

    “赌气?”温苏苏惊愕之极几乎就要笑出声来,这个她曾经以为的温柔好青年现在发现其实是感情问题儿竟然认为她这么做是在和他赌气?她真的是吐槽不能了,温苏苏无力的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能够表达清楚,书迷们还喜欢看:。“我没有和你赌气,说实话,长这么大以来我还真的没有和谁赌过气……我只是将我们两个放在了同一个天秤上来比较,我的身体重要,而你的身体也同样重要,你没有发现这一点是你因为灵韵之死的悔恨而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极其卑微的位置上。你想在我身上找到补偿她的满足感,但是灵之,你这样的情感,我却不愿意代替灵韵继续接受下去,我不愿意继续接受你不顾自己安危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保护。我也不愿意继续欠你的情。这样说,你是不是就能够明白了?”

    灵之的动作僵在了那里,温苏苏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了类似于困惑的表情。他似乎明白,又不明白。温苏苏忍不住要叹气,灵之他依然是个好青年,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但是在感情这一方面上,他却从来都没能成功的理解清楚过。年幼时与妹妹的相依为命因为无奈而被迫舍弃,在好不容易可以重回从前的时候又被唯一的亲人轻易的“背叛”,也许是唯一一次的任性造成的结果却是无法挽回的伤痛,也难免他会在感情上这么自卑了。他在“只为一人”的信念上投注了太多,这让温苏苏感动的同时也很惧怕,而之所以会有这种从前没有出现过的情绪,就只有一个解释而已……

    她,真的喜欢上灵之了。

    莫名其妙的穿越,匪夷所思的游戏和任务,然后是她不可理喻的喜欢上了一个在她生命中注定是虚假的人物,这个结果当真讽刺。温苏苏隔着衣服握紧她的印石,即使不去查看那可以用数字表现出来的好感度,她也知道她现在已经进入灵之的个人线剧情,并且已经到达重要的转折点了,现在如果她能够引导灵之正视他的感情,那么之后便是一条通往happyend的康庄大道,而如果这里要出了一点错……最坏的结果,就是灵之这一条线路会彻底关闭也说不定。

    温苏苏看着仍然只注视着她一人的灵之,寂寞的勾了勾嘴角,“如果还不明白的话,那么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我们……还是连朋友都不要做了吧。”

    既然注定一切只能是梦幻泡影,她便不能够允许自己越陷越深,趁着现在理智尚在,她还是……快刀斩乱麻吧。

    灵之沉默,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看着她,眼眸中的意味似乎在等她说一句之前只是开玩笑的话,可是温苏苏却只是垂下了头不再看他,而后将手从他紧握的手中抽了回来,转身往石屋的方向走去。

    这是第二次她离开他先走,而这一次,温苏苏真的很庆幸他没有追上来,或是开口挽留。

    不过是离石屋几十步的距离,但温苏苏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更冷了一分似的,原本以为只是错觉,但当她距离石屋还有不超过十米的时候,她在自己指尖上看到的冰霜明确的告诉了她,这完全不是错觉。空气中的水分在她身上都彻底冻结了,也就是说她的体温几乎已经消失不见,强烈的视觉刺激让温苏苏脚底下踉跄了一下栽倒在地,然后在她用手支撑了一下地面避免受伤的过程中,她与地面接触的手掌立刻结起了冰,从薄冰到冰块,直到透明的寒冰将她的手全部包裹起来的时候,她还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苏……!”跑过来要扶起她的灵之自然也看到了这个情况,他在震惊之后立刻将手覆在了包裹着她手掌的冰块之上,在没有灵气的现在,他竟然打算用体温融化掉这莫名出现的冰……

    “你让开!我刚刚说的你没有听到么!”温苏苏一边哆嗦一边冲着灵之大吼,且不说别的,问题是他这么自残也根本一点用处都不会有,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体的温度依然在持续下降,说不定一会儿连整个人都要冻起来。见灵之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温苏苏一咬牙,用另一只虽然僵硬但还算是有知觉的手一手刀砍在了灵之肩膀的伤口上逼他躲开,“滚开!”

    这一下子可算得上是既准又狠了,但灵之却只是闷哼了一声,温丝未动。他肩膀的伤口立刻裂了开来,鲜血很快染红温苏苏的手心,而就在这时候,透着红丝的冰沿着鲜血的纹路将她另一只手也封了起来,灵之与温苏苏同时惊愕的看着这一情况,然后自她的两只手开始,结冰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之内,就将她整个人封在了冰块之中,温苏苏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和表情,但灵之所能触碰到的,就仅仅是刺骨温度的坚冰而已。

    灵之立刻握紧了拳头,向着冰块的边缘部分一拳就猛击了过去,但即使他已经用尽全力,整块冰却是一丝裂纹都没有。他怕伤害到温苏苏而不敢将力量直接击向冰块最好受力的正中,这让他的大部分力量都在攻击的过程中白白流失了,但灵之却是沉默着一拳又一拳的击向了同一个地方,直到他的手上的鲜血都渗透到了冰块的缝隙中,他也依然只是在做着无用功。

    “男娃儿,你这是关系则乱啊。”就在他又要一拳落下去的时候,从他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胖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他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温苏苏牌冰雕,神情上没有意思焦急的意思,或者甚至可以说是还有些许的愉悦在其中,“如果这冰会伤人,又怎么会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你就在一旁好好看着吧,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毛虫便成蝴蝶的奇景。”

    “破茧成蝶……?”灵之虽然听了胖老头的话没有再继续试图击破这冰块,但是对于老头口中的“茧”,他还是带着三分忧虑。

    “啊对对,好像是应该这么说来着,”胖老头高兴的点了点头,看来是因为学会了一个成语而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你又把自己弄的一身伤,等小女娃从这冰块里出来了,定然还要同你发脾气。”

    “只要她没事……”灵之依然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

    “糊涂!”结果他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胖老头一嗓子给吼了回去,“原本以为天上掉下来两个小娃娃能给老头子我解解闷,结果你们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你过来,我今天定是要好好说道说道你!”

    灵之开口欲解释自己不能离开温苏苏身边,就在刚一回头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什么碎裂开来的声响。

    “喀拉”……(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八七 一成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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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破茧成蝶,但这个样子的破茧成蝶,灵之真的是从来也没见过,其他书友正常看:。

    包裹着温苏苏在内的冰块发出第一声碎裂的声响后,连站在他身旁的胖老头都不禁奇怪的“咦”了一声,知道这个胖老头一定对温苏苏会突然这样体温下降乃至最终被冰封裹的原因有所了解,所以灵之立刻向他看了过去,意在询问他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其他书友正常看:。可是胖老头只是一心注意着那块从一开始冒出小裂缝,到后来裂痕越来越大,马上就要四散碎开的冰块,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摇头,已经是将刚刚要教训灵之的事情给忘到脑后了。

    “怪哉怪哉,能这么快就从内部碎开的情况老头子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小女娃到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啊。”

    灵之见胖老头无心帮他解释什么,也就将目光收了回来,重新放在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的冰块之上,虽然听老者的口气温苏苏定然不会有事,但他却还是忍不住的担忧,他一向心静,即使是韵儿身死,师父故去,他除了将悲伤深埋在心中之外,也不会有其他的什么表现,但现在温苏苏在他面前被冰封,面临着她的不知究竟是升华还是破灭,这让他紧张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了,这样的感觉他从未有过,灵之现在的头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他听见第一块碎掉的冰屑落地的同时,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第一块碎冰就像是信号,从这一瞬间开始,整座一人多高的小冰山突然崩塌,冰屑随着冷气卷起了一场小型的暴风雪,站在近处的灵之和胖老头都不能幸免。灵之是根本就没打算闪避,他迎着这些吹飞的冰屑立在原地,双眸盯着温苏苏的方向一瞬不瞬,而胖老头在他身后,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那些冰风却像是特意绕开了他一般,身上没有沾到一丝一毫的冰屑。

    冰块崩裂,在其中的温苏苏刚刚一直维持着的伏在地上的姿势也有了改变,一片白茫之中,灵之看见温苏苏慢慢的站起了身,而后一阵比这里的温度还要寒冷的气息忽然扑面而来,刚才还未散去的冰雾一下子就被清空,眼前的视界终于又恢复清晰。温苏苏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而在她面前的却是一道道成放射线散发出去的冰刺,她似乎也愣了很久。才最终抓了抓头发,转回身来看着他和胖老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温苏苏表情一如往常的开口说出这句话,灵之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算是放了下来,他两步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书迷们还喜欢看:。入手就能够感觉到的正常体温虽然已经让他放下了大半的心,但仍然是认真又替她把了回脉,而直到完全确认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之后,灵之才终于又勾起了一丝笑容,只是握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放开。“没事了。”

    “我知道我的身体没事了……”温苏苏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之中,所以一时也没顾得上才刚刚彻底分手的前攻略对象的下意识暧昧动作,她只是仍有些呆滞的盯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然后忽然毫无预兆的往外一翻,一推,没有代表灵气的光芒闪烁。没有繁琐的灵气转化过程和招式的形成,一道威力绝不算弱的冰刺立刻就自她手中往无人的方向延伸了出去,说实在的,温苏苏甚至一时都没能看到这道冰刺的尽头。她无语的看着自己貌似突然被改造了的身体,带着一种蜘蛛侠刚被蜘蛛咬完了的心情看向灵之。“但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灵气。”

    灵之也随着她仔细观察过这莫名而来的冰之后,最终只能将疑问的对象又转移到了胖老头身上。毕竟自他们坠落下来之后的这个地方,一切东西都不能依照他们所拥有的常识来进行判断。所以现在能够求教的,也只有这个同样不能以正常思维考虑的胖老头了。

    温苏苏原以为这老头一定会像之前一样对于他们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干脆彻底无视,结果谁知他不按常理出牌的又转变了态度,在呵呵一笑之后,先没有回答什么,只是一抬手,就如同温苏苏刚才所在一样,一道冰刺就这么击在了地上,只不过由他做出来的这道冰刺更为壮观,是彻底看不到尽头罢了。

    这一下,让温苏苏忽然想起了他出手相救灵之之时,那不是灵气又和灵气有些相像的光球……

    “小女娃,你可知道这冰湖附近,为何会禁锢住你们体内的灵气和神识么?”胖老头一边问,一边揪了揪自己白花花的胡子,态度竟然是他从来都没出现过的和蔼,这让温苏苏先是愣了一愣,才开始琢磨起答案来。

    “因为……寒之炎?”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温苏苏的直觉却有时候比圣斗士的第七感还管用。

    “你们所谓的灵气,就是指修真之人跨入此道的必备条件,因为只有有了灵气,才可与这时间万物相对话。为什么金土相灵气可坚城固守,为什么火相灵气能够焚烬万物,便是因为修真士体内的灵气与世间同样相性的灵气相合,所以引出了世间灵气本身的力量,或水或火,转五行之相。但以肉身凡胎的力量,在这水相灵气的诞生之地就如尘埃般渺小,所以不要说是在这里动用灵气了,就算是想要用一用神识,都会被这里过于浓密的灵气所压制,你们可明白了?”胖老头难得好心的替他们解释清楚了原因,但温苏苏与灵之对视一眼之后,还依然是一副张着嘴吃惊的模样。

    “那,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她手上的冰还不能被好好的控制,她想要幻化出一点冰来示意一下,却直接把自己整条手臂都冻住了,不过好在被那堆冰块整个冻过之后,她就完全不会感觉到冷意了……

    “都说了这么多了,小女娃还不明白?哎呀呀,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资聪颖还是愚笨至极好啊。”胖老头又开始了。

    “这是仙气。”不过他不解释,灵之却替他说出了答案,虽然这个答案让温苏苏一时之间更是无法接受。

    “……啥?”她一脸茫然。

    “修真士修行之意即在得到成仙,所谓仙道,就是返璞归真之道,所以修真之人只有在将元神修炼之后经过九重天劫,彻底脱胎换骨,让自身由内而外彻底与天地同道,才算是完全跨入了‘仙’的境界,而仙气便也顾名思义的便是仙道中人理解世间万物的方式,在化去本体之后,身体内的灵气也同样会化去,仙道中人能够理解的,是生于天地之间的灵性本身,所以与修真士的自内而外不同,仙气乃是因外而外,所以在这水相灵气过于浓郁对自身灵气会产生压制影响的地方,能够做到轻易运用这里灵气的方法,就是仙气。”灵之将温苏苏完全不清楚的基础知识又替她补充了不少,温苏苏认真听过之后却仍然只能是张口结舌。

    ……她领悟了仙气?在这个说是修仙却根本没几个人能真正成仙的世界?而且是在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之下?就算她是主角但这也太扯了些吧……

    “男娃儿还算是有些见识,女娃子,你可知这水气之源的冰湖可不是任谁都能受得住的?若不是你们二人恰好一人是水相相生的木相灵气,另一个更是罕见的无相灵气,恐怕在掉进这湖中的同时就已经被身体承受不住的水相灵气给压爆元神了。你更是难能可贵的懂得‘空舍借气’之道,我才让你服用了这里因水而生的寒铁树叶,果不其然让你的身体彻底习惯了这天地水气,算是勉勉强强掌握了点仙气的窍门,虽然你没什么悟性,但也总不算是让我老头子白忙一场。”胖老头说完之后又哈哈大笑起来,让温苏苏忍不住一头黑线,虽然这个又升级了的结果她应该表示感谢,但是这个老头的态度……还真是让她怎么着都感谢不起来。

    “前辈,您是仙人?”这是灵之一个犀利的切入点。

    胖老头瞥了灵之一眼,捏着胡子笑而不语,竟然让温苏苏都有了种他确实有些仙风道骨的错觉,但胖老头最终也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背着手转过了身去,道:“知道了这世间灵气到底该怎么用的方法,你们也差不多能出去了,赶紧走吧,老头子我陪你们玩了这么多天,也该好好歇歇咯。”他话还没说完,人却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他真的是仙人?仙人怎么会这么无聊几百年都窝在这么个地方?几百年的修炼和艰辛度过天劫的结果就是这样,实在是要让全天下的修真士们都泪奔了。”温苏苏一边摇头一边注视着胖老头离开的方向,也向他学习着毒舌了一回。

    “即使成仙,从前也终究是个人。”灵之却是笑了笑,然后看向她,“苏苏,我们走吧。”

    “……嗯。”虽然灵之身上的伤依然还在,但是她现在能够随心操控水气,想要上去悬崖根本不是难事,他们掉下来这么多天,也的确是该回去看看究竟情况如何了。而对于灵之又自动自发恢复到从前的态度,温苏苏垂下眼,借着向前走的时候顺势将手抽离了他的手心,没有回头去看他的表情,只是一个人向前,去的远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八八 盈香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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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差点要了他们命的冰湖现在终于是没什么可怕的了,温苏苏低头看了看那清澈到让人看了就能感受到冷意的湖水,在仔细考虑了一番自己下去将寒之炎打捞上来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之后,立刻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书迷们还喜欢看:。随后她开始在脑海中琢磨那不可思议的仙气,就像是黑暗之中忽然投进了一丝光亮一样,温苏苏睁开眼的同时,自她掌心开始凝聚的水相灵气凝结成一条冰桥,跨越了整个湖面,一直连接到天断崖的崖底峭壁。虽然做出来的成果依然与她的预计有着些许误差,但是能够将在这里过于强大的水相灵气控制到这个程度,不得不说已经是她很大的进不了。

    她踏上冰桥试了试硬度,在确保确实很结实不是豆腐渣工程会突然掉下去之后她放下心来转头示意灵之也上来,只是她自己下意识就要伸出去的手总算是在递出去之前收了回来,灵之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略有些沉下去的表情还是让温苏苏的指尖紧了一下,为了转变一下现在这尴尬的情况,她转着目光改变了话题,书迷们还喜欢看:。

    “话说我们掉下来之后也不知道长生怎么样了啊?”

    “长生?”灵之还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厄,就是那个拉我下来垫背的天魔,我们跳下来的时候,他还挂在那里的那个。”也没有过多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这天魔名字的原因,温苏苏只是大致描述了一下。

    灵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落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受伤,从那个位置再爬上去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当时宫瑾和广成师道的人应该还没有撤走,所以他大概不会以身犯险,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他也攀附崖壁来到了崖底。”灵之抬头看了看从这里根本看不到的天断崖顶,“天断崖下便是这里的冰湖。如果他不是恰好身属水相灵气或是木相灵气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化为尘埃了吧。”

    医者虽然是救死扶伤的代名词,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看惯了生老病死世事无常,才更容易变得麻木。灵之会因为灵韵和谷主的死受那么大的打击,但大概也只有他们,对于其他人的态度已经称得上是冷漠,那么之于与他有着不共戴天血仇的天魔,变更没有理由浪费他一丝一毫的同情了。

    灵之的情绪温苏苏当然能够理解,但问题是。她却因此而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灵之,天葵他……自身灵气是什么属性的?”

    “……金相。”对于天葵这种谷中的名人,他的灵气属性必定不会是一个秘密,所以在灵之带着些许怅然说出这两个字之后。温苏苏也只能是略微伤感的一声叹息。

    气氛总算是被她调停的差不多了,两个人一同踏上这条冰道并排而行,斩断了暧昧之后,氛围依然可以算作融洽,灵之仍然尊重她的每一个选择,她说喜欢他,他就努力让她感觉到他也喜欢她,她说不再喜欢了,他也默然同意。长相忆再次交给了长相思的主人,那抹雨过天青色,终归只是在她手中短暂的停留过,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段时间的坏运气大概都已经让她消耗完了,所以一路之上都平安无事,当两人为了照顾灵之的伤势而缓慢的走到天断崖底,温苏苏再次施展水相仙术召唤他们脚下的冰湖之水凝水成冰将两个人直接托着往上面送上去时。都没有出过任何一丁点的差错。再次踏上百药谷的土地,温苏苏心里的唏嘘绝不亚于上一次。

    按照她的计数来算,他们这次落崖的时间应该已经超过有半个月了,天断崖上没有半个人影,倒像是百药谷还没有出事时这里的荒凉。但是温苏苏心里却清楚的很,现在的情况,她只能是往更坏的方向去猜想。

    “先去神农草堂么?”她回过头去询问灵之的意见。

    “不。先去盈香。”灵之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抬步先她一步向盈香的方向走去,而温苏苏在愣了一瞬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难道,你把药……藏在了盈香?!”纵然没有完全说出来,但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都心照不宣了。

    “是,就藏在空青师姐那里。”灵之对于她,没有任何隐瞒。

    东方时很早以前就将灵之当做接班人培养,药王神篇如果没有被妖魔鬼怪的夺去,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在灵之手里,甚至那天的入葬仪式如果不是因意外中断,大概灵之就是下一任的谷主人选这件事都已经公布了……唉?那么他们掉下去这么久……“灵之,他们如果以为我们已经死了的话,那谷主之位……”

    “应该是在鬼臼师兄和远志师兄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吧。”灵之回头看了一眼温苏苏,笑着微微摇了下头,“现在这个时间,谷中很需要一个新的谷主来领导所有人,所以新谷主必须尽快选出来,苏苏,只要百药谷还能存在,我做不做这个谷主,都无所谓。”

    “如果是这样……那也好。”温苏苏虽然点头认同了他的话,但心中却有着另一层的想法,灵之和东方时的感情应该说已经更像是父子,灵之其实很希望能够继承东方时的位子来亲手为他报仇的吧,但是却为了她……她握紧了拳,却最终什么都没说,书迷们还喜欢看:。

    半个月的时间,两个不知道那场战斗究竟结果如何,也不知道百药谷现在如何,但他们一路从天断崖赶往盈香,却都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没有妖魔,没有四大名门的弟子,但同样也没有遇见一名百药谷的弟子。两人的心下难免有些不安,但还都可以用盈香地处偏僻来自我安慰一下,但当他们踏入盈香的大门时,这种安慰就要为现实让步了。

    灵之一下推开了盈香那扇破旧的大木门,而温苏苏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他们而立的熟悉身影。

    “朱雀?”

    她的声音让那只不知道正在做什么的大鸟立刻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他慢慢转过身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似乎同样也恍惚了一下,“……苏苏?”

    “是我回来了,你怎么……”温苏苏正想问他在这里做什么,就见眼前一下子压黑下来,然后避之不及的情况下,就被朱雀抱了个满怀,“……了?”于是后半句话,也只化作了这么一个字,感受的到这个根本还是个大孩子的大鸟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温苏苏虽然疑惑,但还是回抱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背。

    “苏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朱雀将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肩颈,闷闷的不停说着道歉的话,这更是让温苏苏简直一头雾水。

    “等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想了半天,似乎也只有一个可能会让他这么失控,“是不是鬼夜宫……”

    “不是这样的,苏苏师姐。”只是在他还没回答的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声音,让温苏苏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轻轻地推开了朱雀,然后就看到在他身后,刚刚恰好被遮挡住的那个身影。小蝶坐在一架宽大的木质轮椅上,整个人瘦了几圈下去,但精神总算还好,她有些虚弱的向她笑着,“还能见到苏苏师姐,真是太好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番不断的吃惊之后,四个人终于是坐了下来,好好的面对面的来谈一谈。在这之前,灵之已经从空青的房间中找到了他之前暂放的保存药王神篇的玉盒,不过他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盒子,只是告诉温苏苏,他已经确认过其中的东西还在而已。

    而温苏苏现在最关心的,已经不是药王神篇了。

    “小蝶,身体上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小蝶几遍,奈何她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最终只能是将目光转向灵之。灵之点点头表示明白,就要替小蝶号脉看看她的身体状况,可谁知,却被小蝶摇头婉拒了。

    “我没事的,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是由百草的师兄师姐们在照顾我,在确认过了身体状况没有问题之后,鬼臼代谷主才同意我的要求,让我一个人回到盈香来,而回到这里之后,也一直有朱雀哥哥在,所以现在已经在好好的恢复了。”小蝶的笑容依然像从前一样纯白无暇,但即使是这样,温苏苏也看得出来这个如同白纸一样的孩子已经在心里留下了什么痕迹,是她现在看不到,也根本就不可能抹去的。

    但是看着这样的小蝶,她还是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别处,“那么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坐轮椅?”

    朱雀听到这个问题,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小蝶还是抢在他之前自己回答了问题,“苏苏师姐,即使是坐轮椅,小蝶也会好好修行,不会落下功课的,毕竟小蝶现在已经是盈香的首座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任性了。”

    从来没想过小蝶会坐一辈子轮椅的温苏苏彻底的震惊了,她愣了许久,最终还是灵之不知道是不是安慰的一句“现在她年纪还小,如果好好诊治的话,仍然有好转的可能”才让她勉强能够接受,而这时她突然没有预兆的转向了朱雀,而后看着他的眼睛,直言不讳的问道:“朱雀,谢谢你这些天来对小蝶的照顾,但你刚刚为什么要向我道歉?”(未完待续)
正文 一八九 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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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朱雀迟疑了一下,似乎对于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很犹豫不决,书迷们还喜欢看:。他现在已经不再像刚刚看到温苏苏那么激动,所以被她一问起方才那么情绪失控的原因,他整个人都有些缩了回去,要沉默了。

    “苏苏师姐,”小蝶第二次替朱雀打了圆场,帮他拦下了他没法说出口的话,温苏苏不是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还是决定先迁就小蝶。自承璧他们身死之后小蝶就一直昏睡到现在,不过是几个月没见,她就像是整个变了个人,一夜之间就失去童年的小师妹让温苏苏很难不联想到自己,所以对于小蝶,她给予了她可以给出的最大宽容,在她开口之后,她便停下了对朱雀的追问,转过来看着她。“我醒过来之后,四大名门的人就已经全部自谷中撤走了,据朱雀哥哥说,苏苏师姐之前留下的那些客人也全部都走了,也许……他们是以为师姐你们……”

    虽然小蝶皱着小脸不知道该怎么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温苏苏已经很清楚,无论是相霭、白茗他们,或者是之后才加入到她候选名单中的南蘅,可能都以为她和灵之已经不在了,毕竟有宫瑾那个有力证人在那里。四大名门的四个人她想要再找还很容易,其他人她也有着十方连心锁可以联系,反正只要她的神识足够强大,在这世间她就没有找不到的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个问题温苏苏不必太过烦恼,所以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小蝶对她所说的话,她是在传递一个朱雀其实想要道歉的是这件事的意思?但是却又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只是让她自己去猜测,温苏苏多看了小蝶两眼,不知道究竟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之后这个孩子太早的成熟了,还是连她自己,也都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莫名的烦躁涌上了心头,温苏苏皱了皱眉。逼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四大名门撤走了,那么妖魔呢?我们掉下去的那一天,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小蝶没办法回答,她醒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所以小蝶也只是将目光看向了朱雀,向他点了点头,让他来对温苏苏解释这些天发生的事。

    朱雀似乎还没有从低落中回复过来,所以也是在微微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始用他简明但是很直接的方式开始了叙述。

    “……苏苏你和灵之掉下去的时候只有宫瑾知道,但是他们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天魔的死,所以不敢擅自离开,所以他只好以我们之前约好的灵气箭来做信号。通知我们出事了。但是注意到灵气箭的不止是我们,本来在神农草堂负责围剿另一拨天魔的楚天阁人马一下子对付几个天魔,终于是抵挡不住没能够拦住,让其中那个金发的天魔首领走脱,他注意到了我们的布置,也注意到了天断崖宫瑾的信号大概是我们出现了问题的意思,所以召集剩下的所有天魔往天断崖,想要集合起来,从那里逃脱掉。逐个击破的条件被破坏了。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只好也往天断崖赶去,但是那里的地形没办法所有人都进行作战,最后百药谷的首座与天魔短暂的协议之后,决定由单打独斗的方法来一决胜负。”

    “单挑?鬼臼师伯和远志师伯会同意这种方式和妖魔妥协?这怎么会……!等等,他们难道是以那个作为条件……”大劫过后,百药谷中自身的小打小闹一下子就变得完全不重要了。鬼臼可以和远志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就足以证明他们想要妖魔血债血偿的心思有多深重,但是在胜负数还有一半可能的情况下他们竟然会妥协,温苏苏在一开始的不理解之后,也就只能再想到一种可能。

    “他们的确是以药王神篇作为条件。让当时留在谷中的四大名门、派外三门还有妖魔一争,技高者得。”解答她这个疑惑的,却并非是朱雀。而是灵之。灵之望着她询问他的目光,只是淡淡的道:“这是师父在将药王神篇和谷主托付给我时,我就已经做出的决定。”

    “你交出去的药王神篇是……”温苏苏看着他手中的玉盒。

    灵之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打开了玉盒,而其中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是真品。”

    温苏苏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虽然她能够明白灵之这么做的苦衷,但是这样一来,之前所有人的死,无论是东方时、天葵,还是承璧、追风、毓若,还有百药谷中那么多她根本不知道姓名的弟子,所有这些人的牺牲,都一下子变得没有意义了。“灵之……”

    “我知道,苏苏,我都知道。但药王神篇只要在百药谷一天,无论是妖魔,还是四大名门,派外三门,都是不会放过这里所有人的,师父临死前,只有我在他身边,他同我说在十五年前他就已经看到了今天的结果,他只后悔当年没能下定决心,将药王神篇这把双刃剑祭出来,用来调动天下人的眼光来除掉姬柳这个后患。只是现在大错已经酿成,谷中牺牲的人都不会再回来,那么我该考虑的,就是该怎么保住还活着的人。”灵之一向柔和的笑容带着他化不去的苦涩,他手指无意的摩挲着那玉盒,“百药谷的血海深仇我不会忘,但药王神篇百药谷却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住了,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个方法还能最后发挥一下它的余热,而只要这世间的眼光从百药谷身上移开,我们才可以赢得时间。况且,回生神技,也并不是只有秘籍就可以这么容易掌握的。”

    他这最后一句话让温苏苏心里立刻起了警惕,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他,“你难道……尝试过了?”

    虽然这里还坐着朱雀和小蝶,但灵之还是看着温苏苏的眼睛,点了头。

    “就在师父过世的那一天。”

    灵之明明知道回生是逆天改命之技,如若施展必遭天谴,但他仍是做了,这样的不顾一切不由得让温苏苏怔住,但他刚刚所说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行?保存下来的是东方齐祖师的手书,应该不会有任何差错才对,但药王神篇传承了一千年,百药谷却再没有第二个可以继承回生的人,这件事,是不是也有些太过奇怪了?”如果是这篇仙术秘籍自身都有问题,那么他们这么多的牺牲,就真的成为一场笑话了。

    不过医术这一方面她根本就是个外行人,直到灵之很肯定的摇头,她提起来的心才算是又放了回去,只是,灵之的话还没说完。

    “药王神篇我已经通篇读过,并没有任何问题,记载的三种神术都是祖师他之前悬壶济世时所用,我们做不到,只不过是造诣还未到那种炉火纯青的地步。只是回生一篇……并没有前两篇写的那么详细而已。”

    没那么详细?温苏苏还想细问,一直没有被她注意的那个小玉盒却因为灵之手指间的动作而忽然闯进了她的视界中心,就在温苏苏依然没多注意什么的这一刻,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眼前一片漆黑,反转色的世界在她的脑海中呈现出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所能看清楚的,通常比正常更要多一分。这种类似于灵光一闪的情况持续的时间非常短,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又恢复了正常,但温苏苏却是神色大变,她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让在座的其他三人都吃了一惊,而温苏苏已经是伸出手去按住了灵之手中的玉盒,“借我看看!”

    灵之将玉盒给了她之后她便开始循着刚刚那一瞬间的记忆开始了摸索,但无论怎么看,这玉盒仍然是光滑无暇,根本没有任何什么特别之处。

    “苏苏,怎么了?”朱雀关切的问道。

    温苏苏只是摇头,在她又鼓捣了一会儿仍是没有结果后,她将玉盒退回给了灵之,然后用手指在玉盒的内壁画了个小圈,“灵之,你将神识集中在这一块看看,我的集中力还是不够,如果现在有九吟在的话……”论神识的强大,他们之中恐怕没有人能比得过九吟,不过这个排名并不能将南蘅也算在内,书迷们还喜欢看:。

    灵之没有多问一句什么,只是立刻照她说的开始做,而在他也同样集中精神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因为温苏苏的态度而凝重起来的神色,慢慢变成了惊讶。

    “你看到了什么?”温苏苏问道。

    “这是……祖师的笔迹,与药王神篇真本上的无二。”灵之的回答,终于是将她的猜测完全证实,而后半句话,更是重点中的重点,“并且这一段内容,应该与回生之技有关,只不过,这并不是全部的内容。”

    “剩下的内容,在之前娴琴副盟主交给两位首座的那个木盒之上。”温苏苏胸有成竹的将这个结果说了出来,事到如今,她怎么还会不明白当日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看来,她真是要好好感谢感谢她身上这时常会暴走的力量了。

    “……我去看看。”

    灵之说完便起身要走,温苏苏于是也站了起来要和他一起去,而朱雀也同样站起了身,这样的连锁反应,让唯一还坐在原地的小蝶开口,说了一句话。

    “苏苏师姐,你们很快就要离开谷里了吧?如果在外面,师姐可以见到曲绍师兄的话,请替我告诉他,我已经好起来了,不必记挂我,只是要小心身体,还有遇到行舒师……行舒之后,要帮,要帮璧师兄……”

    从见面之后就乖巧的让人疼惜的小蝶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而她言语中的内容,更是让温苏苏无法忽视。

    “小蝶,你知道有关行舒师弟的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一九零 马不停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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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其他书友正常看:。”小蝶略微的沉默之后,是十分肯定的点头。“这些天我一直昏迷着,但其实说是昏迷……也许又不仅仅是这样,我像是做了很长很长的一场噩梦,在梦中发生的事情,我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小蝶一直努力微笑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可以想象她所谓的“噩梦”究竟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意味着什么,温苏苏走过去,蹲下身与小蝶平视,而后,握住了她的手。

    “抱歉小蝶,但我还是需要你将梦里看到的事情,告诉我。”

    小蝶看着她,然后很轻的,点了下头。

    “当日妖魔入侵的很突然,等到出门去打水的追风师兄和曲绍师兄匆匆忙忙的跑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来不及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曲绍师兄就已经用最简练的语言描述了外面的情况,璧师兄想要带大家前去谷口和神农场帮忙,但是这时师父却从屋子中出来,冷着脸要我们各自躲好,她说,她会去前面看看情况……”小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似乎是有些哽咽,但是她眼里却没有一丝泪光,其他书友正常看:。“于是若师姐就将我藏在了外仓后面的药缸之中,当时我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当躲一会儿就可以出来了,也完全没有注意到闯入了盈香的那些妖魔的神识,然后我就冒冒失失的将头从药缸中探了出去,结果,正与一只搜查到此的妖物四目相对。”

    “……然后呢?”虽然这些曲绍已经都告诉过她,但温苏苏还是没有打扰小蝶,虽然她知道这样的回忆只会让小蝶痛苦,可在这个盈香已经凋零了的现在,她能做的,也许只剩下让小蝶再坚强一些。

    “然后离我最近的璧师兄就冲过来保护我了,但那妖物离我真的很近,璧师兄来不及反击它,只能是用身体拦下了这一击。然后所有的师兄师姐们就都跳了出来和妖魔混战,大家都打的拼命,但是,但是最终……”小蝶咬了咬嘴唇,原本就还带着几分病容的唇色于是更加苍白,但她终究还是没有逃避,“璧师兄死了,追风师兄也受了重伤,就在这个时候。我一直站在角落的位置,却突然觉得后颈被人猛击了一下,然后一个站不住就倒在了地下,眼前立刻变得一片漆黑。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等等,”温苏苏忽然叫了停,“这个时候,小蝶你没有晕过去?”

    这个问题让小蝶多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她很坚定的摇头,“虽然是昏昏沉沉的,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

    温苏苏于是沉吟了片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之后我就听到乱成一片的声音中忽然有人大喊停手。而他的叫喊果然有用,无论是妖魔还是曲绍师兄他们,都停了下来,我虽然身体一动都不能动,但对这个声音,我却很熟悉很熟悉。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小蝶认真的看着温苏苏。

    “是……行舒?”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但温苏苏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有些艰难。

    然后,小蝶点了头。

    “行舒师……他平时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连大一点声都不敢。但是那天他却是喊的十分有气势,我从来没听过他那样说话,然后就听到他大声的让曲绍师兄他们扔掉武器。否则就动手杀了我。”小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苏苏师姐,我也希望我当时是真的晕过去了,是真的在做梦,但是我知道我没有,他……他真的说了这样的话,就在璧师兄的尸体之前,就这么让已经受了很重的伤的追风师兄被妖魔拖到一边丢掉,然后他们就闯进屋子里找些什么,这段时间之中我都没有听到有谁说话的声音,我想,曲绍师兄他们……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吧。”

    行舒……想起那个连见到她都会脸红的少年,温苏苏心中的滋味根本无法形容,她只是依然顶着一副面无表情的脸问小蝶,“他们找过了之后就走了么?没有再伤害你们?”曲绍给她说追风是三天之后身死,而毓若则是自尽,这么说来当日除了承璧之外应该并没有别人牺牲,行舒他既然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就该知道如果留下盈香的人,以后他的下场会是什么,那么在拥有绝对优势的时候,他又为什么没这么做?

    谁知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小蝶的神情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这个几天之前还只是个天真孩童的女孩根本还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心事,所以温苏苏自然是看的清楚。“这中间我有一段时间昏昏沉沉的,他们说了什么我有些记不清楚了,再清醒点的时候,便听到的是曲绍师兄和他的大吵,我从来没听过曲绍师兄发那么大的脾气,而他们吵的内容,是,是……”她如两颗黑珍珠一样晶亮的眸子紧紧盯住温苏苏,“……苏苏师姐你。”

    即使是行舒的背叛都没有温苏苏听到现在这个消息让她震惊,他们吵的内容和她有关?那么也就是变相的在说行舒的行为和她有极大关系了?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她在百药谷,在盈香的时间只有三个月,无论是为了什么,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动摇行舒在这里十几年的情谊吧?

    温苏苏一愣之后将小蝶的手握紧,“他们当时说了些什么,小蝶你记得多少,就告诉我多少,其他书友正常看:。”

    “嗯。”小蝶点点头,然后开始努力的回忆,但是她当时也是在半昏半醒的状态下,这样的任务对她来说似乎很是困难,“我记得当时曲绍师兄在大吼,‘你四岁来到盈香,在这里整整十三年,竟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目的?’然后行舒他笑了笑,回答的是,‘原本我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药王神篇,但温苏苏出现之后就有些不同了,你应该庆幸她现在没在这里,不然的话,你们几个不会有任何一个有命活下来。’曲绍师兄当时很激动,又吵了几句话,之后对他说,‘你明明知道你们找的东西不在这里,何必多浪费时间。’结果行舒他就笑了起来,说道,‘找不到药王神篇,找到些别的东西也是好的。’然后那些妖魔又在这里搜找了好久,才终于在行舒的带领下一起离去,然后我就又昏睡了一段时间,等到好像有些知觉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放在床上了。”

    “那……小蝶你一直是这种状态,有一些知觉,但是却醒不过来?”温苏苏眸中闪过一丝光亮,问道。

    “是的,曲绍师兄照顾我,苏苏师姐你回来,还有曲绍师兄把我送去百草,我都有感觉,但是那段时间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就是醒不过来,直到在百草几天之后的那天早晨,我就像以前一样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之前的事情虽然还记得,可却像是一场梦一样模糊不清,然后我就对鬼臼首座说我想要回盈香来,鬼臼首座原本还有些不放心,但是朱雀哥哥保证会照顾我,然后他就答应了。再之后……就是苏苏师姐和灵之师叔你们回来了,我听说你们落下了天断崖,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面了……”

    温苏苏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小蝶的头顶,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转了过去,然后,面向了一个人。

    “朱雀,你们妖族之中应该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人倒而不昏,虽然身体无法行动,但是意识还是可以清醒的,就像小蝶这样,是不是?”她这样毫无预兆的发难让朱雀丝毫没有准备,他愣在了原地,让小蝶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其他书友正常看:。而似乎也没打算要他回答,温苏苏继续这她的猜测,“这种方法大概不是一般的妖族可以掌握的,也许要像你一样身为上古妖族才能有这个手段,而其中一个恰好掌握这种手段的妖物事前就与行舒有所联系,告诉他了这种方式用在小蝶身上,这样就可以保证在对小蝶伤害比较小的情况下完成他来威胁曲绍等人和镇住妖魔的任务,是不是?”

    朱雀依然无言。

    可温苏苏没打算放过他,越来越详细的推测被她脱口而出,就好像她当时亲眼所见一样,“虽然现在听上去大概有些荒谬,但这应该就是行舒他与一个不明妖物的一次合作,行舒在背叛盈香背叛百药谷的同时留了小蝶一命,并且成功骗过了与他同一阵线的妖魔们。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想到,这种方式会对小蝶的身体产生这么大的伤害,所以你才在一见到我的时候,就拼了命的道歉,对不对?”

    面对着温苏苏明亮的双眸,朱雀的脸色一片苍白。

    “与行舒合谋做出这件事的人当然不是你,我知道,但是现在也同时肯定了,和行舒联手对百药谷出手的妖魔中果然有鬼夜宫的一份,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对天魔这样阳奉阴违……但璧师兄,追风师兄和若师姐的账,我还是会记得很清楚的。”温苏苏看着朱雀,“朱雀,我不怪你,但是我上一次对你说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朱雀点头,嘴角有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苦涩。

    温苏苏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向刚刚听到她这一番话还一脸怔忡的小蝶多解释什么,只是对她道:“小蝶,我们现在去鬼臼首座那里一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而小蝶依然只是呆呆的,没有回答什么。

    温苏苏目光一黯,然后走到一直没有开口的灵之身边,比以往稍远的距离之上,淡淡的道:“那我们走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一九一 遍洒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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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琴副盟主送来的木盒?”虽然也很惊奇于她和灵之的“死而复生”,但鬼臼总体的表现还是很镇定,而在听完他们的来意之后,他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就将那天那个引起温苏苏神识暴走的木盒拿了出来。

    温苏苏看了一眼,就将它交给了灵之,而灵之在仔细研究了片刻之后,转向鬼臼道:“代谷主,这个木盒,可否先借我们一用?”

    “既然有用就拿去吧,虽说是祖师留下的东西,但是灵之师弟你拿着肯定是不会有事的,书迷们还喜欢看:。”鬼臼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了灵之的要求,而对于灵之口中那个“代谷主”的称呼,他则是轻叹了一口气,“现在你和温首座平安回来了,那么我就去与远志商量商量,择日举行谷主的传位仪式吧。”

    温苏苏想的不错,东方时果然是将谷主的位置留给了灵之,只不过因为之前的插曲,他还没来得及继承就掉下了天断崖,但她和灵之都以为这么多天之内新谷主早就应该有着落了,可谁知在他们见到鬼臼后,才得知他和远志根本就没有要继承谷主的意思,只是现在两个人暂代谷主一职,至于正式的下一任谷主,他们是想要经过仔细的考察,然后才能决定的。

    “鬼臼师兄,”这一次灵之不再称呼代谷主了,他叫着从前熟悉的称呼,淡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谷主的位置,我做不了。”

    “为何?”虽然鬼臼也表现出了疑惑的意思,但这两个字却不是他问出口的,听见来人的声音,无论是温苏苏,灵之还是朱雀都回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就见远志依然板着一张脸,大踏步的就走了过来,坐在了鬼臼旁边的位子上,“这可是前谷主的意思。”

    这一句话。让温苏苏不由得多看了远志两眼。这个从前不择手段只为了能够拥有更多荣誉的男人在经历过百药谷这场大劫之后竟然会变了这么多,这是温苏苏之前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的,但事实就是从十五年前起斗到现在的他和鬼臼已经联合了起来,并且还因为这么多年的知己知彼而默契无间,如今这千疮百孔的百药谷,就是靠他和鬼臼两个人给撑起来的。如果说远志从前是让温苏苏最讨厌的首座,那么现在他无疑就是让她最敬佩的一个,而他这样的转变又像是在专程讽刺一样,讽刺着师月尘、空青、行舒……或者。还有更多的人。

    “远志师兄。”很显然,灵之的想法同她一样,所以在远志走进来坐下之后,他首先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一礼。而远志也一点不谦虚的照单全收,但现在他这样的表现,却一点都不会让人厌恶。“虽然任命我成为新的谷主是师父的遗愿,但苏苏身上的任务依旧没有完成,我很快就会陪着她离开这里一段时间,而现在谷中的情况,是不能容许一个常年不在谷中的谷主出现的,所以我想,还是由两位师兄来担任谷主的位置。最为合适。”

    “你所说的任务,是指四大名门的任务?”与鬼臼不同,远志的问题更为犀利和不留情面,他这句话虽然是问向灵之的,但明显,他真正想问的人却是温苏苏。

    “轩辕鼎事关整个天下。并非只是四大名门交托的任务这么简单。只是一颗九印石落入天魔手中,就导致了谷中今天的结果,既然我们有这个能力,那么无论如何也不该放任类似的事情在今后继续发生。”灵之的答案引得温苏苏默默的看向了他,她知道。这个答案也是他代她说出口的,否则按照他的想法的话,会关心天下。会关心其他人的情况,出现的几率其实很小。但也就是因为如此,让温苏苏心下一阵烦杂,虽然已经决定彻底放弃,但是现在看来,她想要在她和灵之之间找到一个最适当的平衡点,似乎很难……

    灵之的回答让远志和鬼臼都沉默了很久,最终他们二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让他们离开了,而在温苏苏看来,不回答就等于默认,他们终究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虽然百药谷现在的情况,其实根本就不能容许两个首座的离开。

    “木盒上的字迹,是不是与玉盒正好能合在一起?”待他们走出百草的地盘,温苏苏立刻向灵之问到。

    “是。”灵之点头,将两个大小一样的盒子并排摆在一起,但他的话却还没有说完,“只不过,这也还不是全部,我想这组盒子,应该还有第三个。”

    “还有第三个?”温苏苏先是一愣,而后在一看灵之摆放盒子的方法,木盒玉盒上的纹路十分契合的连了起来,而在玉盒旁边,很明显还缺少一部分的图案。“也就是说介绍回生的方法依然是不完整的?”

    “嗯,也许找到第三个盒子,就可以解开师祖留下来的药王神篇的千年秘密了,书迷们还喜欢看:。”灵之说完这句话,将两个盒子都收了起来,然后拿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崭新纸张,“苏苏,这个给你。”

    “这是……?”温苏苏展开一看,眉尾立时一跳,“药王神篇。”

    “虽然不是祖师的真迹,但是我默写下来的秘籍不会有错的。如果南蘅来所要交易物品的话,你就将这个给他。”灵之说到。的确,虽然南蘅现在暂时离开了百药谷,但只要他一得知他们两个其实并没有死的消息,一定会立刻出现来所要自己的那一份利益的,灵之虽然与南蘅打交道的时间并不久,但对于这个人,他却是拿捏得异常准确。

    “好。”温苏苏点头,将这一份药王神篇的抄录本收了起来,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她偷偷把这秘籍抄一份下来的话,那她“夺得药王神篇”的主线任务是不是也就能完成了?

    而就在她走神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朱雀忽然飘过来的声音,暂时打断了她的思路,“苏苏,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么?接下来要去哪里?”

    “接下来?”温苏苏一愣,她的行动模式一向是以交给她的主线任务为准则的,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这第四个主线任务有没有完成,所以一时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沉吟片刻,她反问朱雀,“那么,鬼夜宫接下来又要去哪里?”

    也许是根本没想过温苏苏会问这个问题,朱雀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而看着温苏苏一副他不说话就不罢休的表情,朱雀只好纠结的开了口,“宫主她……”

    “依照之前行舒那件事,现在鬼夜宫应该是和天魔合作,但却又并不完全听命于天魔的状态,我这么问,只不过是想要知道有关天魔的行踪,如果方便说的话,那么就请你告诉我,如果没办法说出口的话,那么也不要紧。”温苏苏这话说的十分大度。

    朱雀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垂下了眼帘,轻轻说出了几个字,“宫主和勾陈他们回到截神渊去了,现在并没有和天魔一起行动,所以也不清楚天魔下一步的计划,书迷们还喜欢看:。”

    “截神渊?”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只是听名字,温苏苏的感觉就已经很不好了,连神都能截住的深渊……这就只是字面上这么简单的意思么?

    “据传是轩辕在上古时代封印十大妖族的地方。”灵之适时的为她科普了一下。

    “原来如此……”温苏苏想了想,也就没有继续为难朱雀,她拿出了十方连心锁,然后道:“那我先确认一下他们其他人的位置,再做决定吧。”其实如果她能够好好控制住自己的神识的话,用这神器直接找到天魔都不是难事,那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对于她的决定,灵之和朱雀都没有什么异议,于是温苏苏开始集中精力开始了自己的寻人大业。在没有主线任务指引的情况下,以她的想法,是应该在找回所有后备军的同时留意九印石的情况,既然天魔也在寻找九印石,那么她就不怕碰不上他们,而只要能找到天魔,百药谷的仇她就总有机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至于现在还依然没搞清楚的那个姬柳和师月尘……这恐怕就要她亲自去问才能搞的清楚了,不过这样的话,找到南蘅也是一个必要前提。

    确认了一圈,温苏苏发现离他们现在位置最近的人是九吟,他似乎是和娴琴副盟主一起离开百药谷的,现在正和玲珑盟的人一同行动,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出百药谷向东南不超过三百里的地方,这个方向,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玲珑盟的总部所在。三百里的距离实在是说不上远,所以温苏苏决定,先去找九吟。

    她看了身边的灵之一眼,既然这条线路已经被她自己堵死,那么也是时候赶紧再开辟一条新的道路了,还好现在九印石只刚刚被找到两颗,可见游戏应该还只是处于中期的阶段,她现在开始重新下手,应该还算不上太晚。不过这一次她的选择可一定要慎重再慎重了,一定要选择一个可以帮助她达成最后目标,但又不会惹出太多麻烦的,毕竟这所谓的麻烦,其中最严重的一项,就被命名为感情……(未完待续)
正文 一九二 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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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小蝶告过别,又去看了一次决明,温苏苏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九吟汇合,却在临走前的这一晚,遇见了两个她之前想都没想过的客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六月?”在门口看到这个姑娘的身影时,温苏苏确实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名字。“有什么事吗?”没有立刻就将她让进门,温苏苏虽然是笑着问她,但是却没有立刻放下警惕。这倒不是因为几个月前她们之间那因为灵之才建立起来的敌对关系,而是因为之前在毒经的院子里时,她对待川芎所说的那些话,还有她的态度。

    说实话,如果她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六月,那么温苏苏也就只会把她当成个中二少女,笑笑便过去了,根本不会产生什么警觉心,但是这一次她所见到的这个面无表情的六月……冷血,麻木,在她口述天葵出事时的无情,都让她从骨子里透出了一股恐惧感。这不过是一次失败,怎么就让她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温苏苏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

    “温首座。”六月音调刻板的这么称呼她,虽然她们的辈分相同,但现在从地位上来看,六月的确已经矮了温苏苏一头,“可否借一步说话?”

    六月略微抬起头来看她的眼神,让原本想要婉拒的温苏苏顿了一顿,最终还是点头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

    “温首座一定会奇怪我今天特意来此的目的,我也就不多耽误温首座的时间了,还是开门见山吧,”门才一关上,六月连坐都不坐,就这么直视着温苏苏开始说明她今天的来意,“我知道明天温首座就会和灵之首座离开百药谷,所以我今天来,是为了川芎的事情。”

    即使是对着她。六月还会讽刺的称呼她一声“温首座”,而对于川芎,她干脆是连掩饰都不掩饰的直呼其名,虽然以她的资历来讲,不称呼一声师兄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川芎?”对于六月所谓的这个来历,温苏苏还真是有些惊讶,“他如今已经不是谷中的弟子了。”

    在前谷主下葬的前一天偷跑出谷,即使是川芎,也逃不出和曲绍一样的下场。他被从百药谷弟子中除名是必然的事,即使他是最为护短的远志门下。为了这件事远志自然是气的不轻,但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他的处事方式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转变。所以在生气过后,远志还是默许了这个结果,只是依然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再提起川芎这个名字而已。

    逃兵,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耻辱。

    “哦?那么温首座难道就丝毫不好奇一直以谷主为目标的他怎么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变节,甚至不惜被除名的代价擅自离谷么?当然,如果温首座对这一点没兴趣的话,那么就算我今天唐突了,这便告辞。”六月说着。就要行礼离开。

    “等等,”温苏苏没有让她把礼行完就打断了她,即使知道六月这明显是在欲擒故纵,她也只有顺着她,无论她现在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川芎和曲绍的下落,其他书友正常看:。她还是很关心的,毕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川芎那个和她同源的功法在从中阻碍,她用十方连心锁,竟然完全寻找不到这两个人的所在地点。“还请六月师妹告诉我,川芎他如今正在何处。又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擅自离谷?”

    “不敢,”一直没有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在cosplay她的六月终于是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很痛快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川芎现在带领一队人马正往离沙海赶去,目的是据说藏在那里的一块九印石,而盈香的曲绍师兄,也在其中。”

    六月说完她想说的就离开了,她只是陈述了一遍她所知道的“事实”,并没有特意强调什么,也没有让温苏苏一定要相信她的话,可以说她的态度更是让温苏苏肯定了这其中必定有真有假,重要的是看她怎么来分辨。而就在她才刚刚送走六月,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思路的时候,敲门声就又响了起来。

    即使是谷中什么事也没出的时候他们这里都不会这么热闹,温苏苏脚步停顿了下,又转过身去再次开门,而这一次门外的客人,就让她更是吃惊不已了。

    “你是……”虽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是月凉,但温苏苏现在只能是装作不认识她。

    “温首座,打扰了。”当日和川芎在五毒的树林里密探的女子柔柔弱弱的向温苏苏行了礼,然后抬起头来,用水一般的目光看向她,“虽然也许您不记得我了……但我今日来此,是为了川芎师兄的事情的。”

    ……她也是个女人所以不用这么小鸟依人的表情来对她吧……温苏苏吐槽过后,同样将她也让进了屋中,而这一次,从来都藏在幕后的月凉突然浮出水面,带给她的信息量当然就更是惊人了。

    “你是说川芎组织这个灭魔队的目的,就是一边消灭妖魔为谷中牺牲的弟子报仇的同时,继续打探天葵的下落?”这不禁和六月刚刚那个版本完全不一样,而且她怎么不由自主的从中闻到了一股基情的味道?温苏苏忍不住要苦笑,天葵落入那水气澎湃的冰湖只能是个死字,就算月凉此时说的是真的,那么川芎就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是,所以这次自愿跟随川芎师兄一起离去的,都是在这一场浩劫中失去了至亲,不肯放过妖魔所作所为的同门。”月凉低垂着目光,虽然是一副低眉顺目不敢看她的模样,但已经见识过她真面目的温苏苏却不为所动,她可不敢肯定,这个看上去这么无害的女人的表面之下,究竟藏着的是怎样一种心思。

    不过她说的有一点却是不错的,自从出事之后,无论是失踪还是自愿,前前后后离开谷中的弟子其实不算少数,只是因为川芎和曲绍离开的时间太过敏感,所以才会被那么没有转圜余地的勒令除名,没想到他竟然组织了一队灭魔队……这么说来,月凉的话中可信度更高一些了?没有见到尸首,川芎不相信天葵已死这一点她是相信的,而为了找行舒报仇,也就能解释曲绍为什么会和川芎联手的原因了。那么六月说的就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让她提防川芎也会在搜集九印石这件事上插一脚,让他们互生怀疑?这好像也不太对,毕竟这如果是谎言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拆穿,而川芎想要找到天魔的最快方法,也就只能是跟着九印石这一条线索了。

    所以说……她们两个人说的,大概都是真话。

    “……首座?温首座?”月凉怯怯的声音让温苏苏回过神来,她看着习惯于用柔弱外表伪装自己的月凉,眸光一闪。

    “这件事我知道了,只是,你为什么单单要将此事告诉我?”

    月凉似乎没想过她会问这个问题,明显一愣,只是不知道她这一愣,又究竟是不是演戏演出来的,“当日川芎师兄托我给温师姐你送过信,所以我才觉得温师姐你应该同川芎师兄他关系很好……我,我也只是想温师姐出谷的这段时间里,如果有机会遇见川芎师兄的话,可以多帮他一把……”

    对于她这么自来熟的就将称呼又变为了温师姐,温苏苏只是眯了眯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对于月凉的说法,她也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只是知道了,该怎么做,决定权还是在她手中。

    但得到了这个回答的月凉却是心满意足的走了,温苏苏在她离开之后稍等了一会儿,在确认没有别的访客再挑这个时间来找她之后,她将今夜暂留在盈香的灵之找了来。

    “来帮我看看,身上有没有被下什么奇奇怪怪的蛊?”温苏苏也是开门见山,张开双臂在灵之身前站定,然后让灵之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始了认真的检查。

    “这是……血眼蛊,”而片刻之后,灵之也果然有了发现,他指着温苏苏小手指上根本就快看不出来的一个小红点肯定的说,“是专门用来追踪的蛊术,能够下的这么隐蔽,可以说用蛊之人绝对是个高手。”

    温苏苏也凝视着那几乎看不见的红点,然后对他道:“帮我把蛊除去吧。”想用她来找到川芎的下落?月凉原来就是这样的打算,不过六月都可以查到的事情,月凉却一点都不知道,可见川芎这次为了防备她,也是花费了力气的。

    灵之依言而行,以他的医术这完全就是小case,在很快的将红点用针灸挑掉后,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苏苏……”

    “明天我们还要很早出发,快去休息吧,”但温苏苏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打断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虽然她完全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还有,这么晚还叫你过来,真是不好意思。”说着,她抽回还被灵之握在手中的手,而这一次从来都只是选择接受她决定的灵之却一反常态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力道甚至让温苏苏完全愣在了当场。

    “苏苏,这就是你所谓放弃的意思?”他的笑容中带着些许苦涩,让他柔和的面容蒙上了一层忧郁,“如果是这样,可不可以……请你不要放弃?”

    温苏苏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但却坚定的离开了他的手,“可惜……已经晚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一九三 妖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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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离开前一晚又突然冒出新消息直指离沙海,但温苏苏还是没有改变她原本的计划,先向玲珑盟的方向行进。之前她已经查询过她的任务,而花千树和他的游戏公司又不知道在玩儿些什么,一向只有主线任务一二三四这种字样的界面忽然一分为二,夺得药王神篇的主线任务四依然高高挂在界面的左边,上面还有以前完成或失败的三个任务,而新出现的右边部分,则也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主线任务四点五:得到离字印石。

    ……喂喂这是什么啊不对劲吧四点五是个什么东西啊她可没听说过主线任务还有这么个计算方式的这还算是主线任务吗坑爹呢?!

    虽然这突然出现的状况让温苏苏都久违的吐槽了一回,但依然无法改变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就算主线任务四还没判定未完成的时候又出现了主线任务四点五这样根本就不科学的情况,温苏苏她也只能是默默忍受。没办法了,就当做是两个同时进行的任务吧,这样也好,很可能是东方齐刻意留下来的盒子秘籍还有一个下落不明,在她完全没有线索的时候,那个叫做离沙海的地方藏有离字印石倒是让她省去各处转悠浪费时间的麻烦了。

    不过……明明当初让她来寻找九印石的原因就是她手中的同源印石能够感应九印石的所在,结果现在第三块印石都浮出水面了,竟然没有一次是她感应出来的,实在是难免让人觉得有些讽刺。温苏苏于是不敢再多耽搁,她在承璧他们三人的墓前独自站到天亮,没有眼泪,甚至也没有语言,只是在天边第一抹曙光透入这山谷中时,她的嘴角恍若错觉般露出一丝微笑。

    她还会回来的,而当她再次回来时。无论前路有什么在阻挡着她,哪怕是天魔,哪怕是师月尘和空青,她也一定是凭自己的力量跨越过去了,才敢回到他们的墓前,挺胸抬头的说一句——

    我回来了。

    最终出发的就只是他们三个人,朱雀由于鬼夜宫毕竟参与了这次事件而在与温苏苏相处的过程中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在温苏苏没招呼他的情况下他绝对不敢自己凑上去,而灵之则是由于前一夜那句“晚了”也变得异常沉默。所以温苏苏明明身边有人,却像是独自上路一般清静。一时之间她也有些分辨不出这究竟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最终也只能是默然,不过有一点要提的是。虽然玲珑盟只是百药谷再往东不远的地方,但这一路走过去,越来越灿烂的景色倒是勾起了温苏苏的一丝好奇,这个自很久很久以前创立之时就只有女人坐镇的门派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虽然她还没有真正见识到,但只看这周围的模样,就好像可以猜到几分了。

    十方连心锁虽然神奇,但它局限于温苏苏的神识,只能够单方向寻人或是传递消息。所以在温苏苏决定先找回九吟后,她就已经用连通神识的方法告诉了她要到来的消息,只不过她无法接收到他的回应罢了。但百药谷与玲珑盟相距的并不远,只要九吟有心来找她,那么他们根本不必都快走到玲珑盟的地盘还见不到他的人影,现在这个情况,书迷们还喜欢看:。让温苏苏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的滋味儿,还是有一些微妙的。

    而在走了整整一个白天之后,温苏苏他们身边终于能看到一些衣着亮丽的女子了。

    “应该是玲珑盟的人没错吧?”又看见两个姑娘自他们身边匆匆而过,温苏苏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不为别的,只是她们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格外焦虑,似乎正要赶着去救什么急。虽说现在四大名门都将精力放在了“除妖灭魔”上,但这个地方离玲珑盟的位置已经不算远了,一刻钟之内就过去三组这样的玲珑弟子,还是让温苏苏心头泛起了疑问。

    “不错。”灵之并没有仔细再看一眼那两个女子,就很肯定的回答了温苏苏的问题,因为玲珑盟虽然并没有门派服饰这样的制度在,但这些姑娘们的佩剑之上却都结着手法一致的剑穗,即使是并不用剑做武器的女子亦会佩剑,所以灵之很自信自己绝对不会判断错误。

    “这么急,是要去做什么?”连朱雀都忍不住发出疑问了。

    不过这个问题却没人能答上来,而在温苏苏又在兀自沉吟的时候,灵之问了她一个问题,“苏苏,九吟他现在在何处?”

    “应该就在往东不远了。”温苏苏几次用连心锁锁定的结果都没有变过,那么就说明九吟现在应该是停留在一个地方没动了,只是不知道他在听说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后,怎么会不来找她,他不从来都是最关心九印石和轩辕鼎的一个么?

    正想着这件事,远远三个步履匆匆的锦衣女子便从北边过来往东急忙而去,温苏苏眼睛一转,向灵之和朱雀比了个手势,然后自己首先便藏了起来。灵之没有说什么便也跟着她一起隐藏起了身形,朱雀自然更不会例外,所以在那三个女子走到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时,也并没有发现这里正有几个无关人等等着从她们这里打探消息呢。

    “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哪只是你没想到,恐怕连盟主都没想到,其他书友正常看:!想盟主当年破例接受一个男弟子在盟中,已经是看在那人的面子上硬扛下来的,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却只是养了匹白眼狼!盟中竟然有妖物存在,简直是我玲珑盟的一大耻辱!”

    “也不能这么说,这几年来,难道你就从九师兄身上看出了什么端倪?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我看再过这么多年也不会有人看出来。”

    “哼,妖邪本性,早晚凶相毕露,你还叫他九师兄?他不过就是个畜生!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他给竹儿师妹陪葬不可!”

    “唉……”

    等她们走远了,自藏身之地慢慢现身出来的温苏苏,一脸复杂之情。

    在她们刚一提到“妖物”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猜测到了这件事定然和九吟有关,只是他这么多年都隐藏的这么好,怎么会突然在同门之前暴露了身份?而且刚才那个火爆脾气的女子还说要他给人偿命……九吟会妖化伤害他的同门?说真的,就算是用脚趾头来想,她都不会相信的。

    以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于妖魔一道的厌恶,让他与他们为伍,那真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杀了他来的痛快。

    “九师兄?妖物?”灵之自然听得出来她们言语之中指的是谁,但是以他的智商都不能将这两个名词联想到一起去,便可想而知九吟化妖伤人这件事有多么不可思议了。

    只是,从始至终朱雀都只是默默站在了一边,没有开口说过半个字。

    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要尽快找到九吟才行。

    再又往前走了不远之后,温苏苏发现,她其实根本不用费心思去找九吟,只要跟着这越聚越多的女人们走就行了,只是他们三个外人毕竟还是太显眼,虽然这里并非玲珑盟的地盘她们也没有权利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跟着,只是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刺眼的目光还是让温苏苏改变了策略,她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决定走上层路线,其他书友正常看:。

    “太远了,有点看不清啊……”找到了周围视野最好的一个高点,站在这里温苏苏可以清楚的看到底下已经聚集了很可观的一片人,九吟应该就在其中,不过现在她相当怀念望远镜这玩意儿,毕竟用灵气同时加强眼睛和耳朵,时间长了她还是会疲劳的。

    而灵之在听到她的抱怨之后,用手指在他们眼前的空中画了一圈,只见圈中的空气一阵波动,而后就像滤镜一般,下边的画面一下子被放大了几倍,并且分外清晰,灵之忽然露出来的这一手,让温苏苏忍不住又惊叹了一次。

    “之前的寒铁树叶,对我而言也并非什么效果也没有。”灵之笑了笑,点到为止,而温苏苏专注着与他说话,并没有注意到朱雀听到“寒铁树”这三个字时,一闪而过的僵硬表情。

    灵之所画的水镜正中间,对准的就是九吟,只见他的衣着依旧华丽,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一点也不像是即将要被人兴师问罪的模样,但他身边的情况却又明显有些不对,久未蒙面的玉漱站在正北的方向,而她身边是两位副盟主,之后其他玲珑弟子更是密密麻麻围了几层,温苏苏眼尖的发现,七岚也在其中,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被众人围在正中央的九吟。

    “这么大阵势的审讯,她们都不在玲珑盟的地方举行,看来是已经不讲九吟当做是玲珑盟中人,已经是不肯让他进门了啊。”温苏苏叹着气说出了这句话,而就在这时,有个姑娘捧着一个牌位走到了九吟身前,角度原因温苏苏看不清牌位上写的是什么,但想来就是那个竹儿姑娘的牌位了,九吟看着这个姑娘走近,嘴角一勾冷笑了起来,而后玉漱开口问了他一句什么,他摇头以对,接着周围在围观的群众就骚动起来了,看来刚刚那个问题,一定不是“是不是你杀了她”这么简单啊。

    虽然只看了这么一个片段,但温苏苏却觉得已经够了,她手上带着仙气一指戳破了面前的水镜,不回头的对身后两个人道:“走,去救人。”(未完待续)
正文 一九四 混乱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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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吟,其他书友正常看:!”与娴琴同为副盟主的另一人名叫嫆翠,她虽然并没有玉漱那样的盟主身份,或是娴琴身为他师父的关系,但是自从九吟来到盟中之后她照顾他的时候到其实最多一些,甚至说他是她看大的都不为过,所以此时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她其实才是最为痛心的一个,毕竟如果九吟肯低头认错,知道当年真相的玲珑盟中人都不会为难他,但他偏偏却是这种态度……

    “翠姑姑,不必多说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九吟冲她笑了笑,没有称呼她为副盟主,而是叫起了他在外庄从小叫法,只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打算听她的话了,“盟主该问的已经问过,该答的我也都答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亲手杀了竹儿,按照盟里的盟规,残害同门,罪无可恕,最重者,该受盟中弟子万剑剜心之苦,弟子已经有次觉悟了。”

    “你这孩子……”嫆翠清楚九吟的身世,所以对于九吟如此的决绝也只能说出这四个字,的确,他杀竹儿时至少有三个弟子都在场,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为他脱罪的,但无论如何也不该将他判为重罪,只是他现在这样的态度,不仅会激得全盟上下弟子的怒火,也会让玉漱她寒心啊。

    “盟主,请您定罪吧。”九吟将目光转向了玉漱,他的神情轻松,姿态优雅,依然是他那副妖孽至极的模样,面对这样的九吟,玉漱却是板着一张脸沉默下来,只是与其说是犹豫,倒不如说她是想从九吟身上看出来些什么。

    “盟主,为什么不定他的罪?他是妖!是妖怪啊!他杀了我姐姐,我姐姐死的这么无辜,盟主你要为我姐姐讨回公道啊!”玉漱一时不做决定,却不代表她可以一辈子不做决定,从周围人群中突然冲出来的一个年纪很轻的小姑娘一下子扑倒在了她脚下,脸上泪痕交错。哭的眼睛红肿,连头发都乱成了一团,许多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是死去的竹儿的妹妹菱角,看到她这副样子,都不忍心的别过了头去。

    既然是四大名门之一,为了保证弟子的资质优良,玲珑盟的门槛自然也不低,像竹儿和菱角这样相依为命的姐妹二人能加入玲珑盟,那当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现在竹儿身死,菱角的境地就受到了更多人的同情,而同时的,落在九吟身上怨恨的目光也就越发多了起来。九吟的身世一直都是个秘密。除了盟中几个首脑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漂亮男子会被破例收为盟中弟子,但从前的好奇和仰慕,到现在一变了味,杀伤力一下子就加了倍。

    “先将菱角带下去安顿。”看玉漱深深皱起来的眉头,娴琴了然的替自己这个姐妹发号施令,她扬了扬手,立刻就有两个她门下的弟子出来要拖菱角下去,可谁知这个平时总是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姑娘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书迷们还喜欢看:。她一边挣扎着不愿意离开这里,一边开始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起来。

    “不要!我不要离开!盟主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盟中会收留这个妖怪?他杀了我姐姐你们为什么还要护着他?!我知道,她们都说他是玉师的儿子,是玉师和那只鱼妖的孽种!他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他该死!他该死!他和他那个不要脸的娘亲一样……!”

    “是么?我该死?”即使是在菱角刚开始发疯的时候负责拖住她的那两个女弟子就开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乱说,但奈何菱角又抓又咬,哪里还像个修真士。只似是山野泼妇一样弄得人无可奈何,而在她还在乱嚎的时候,一直都很自在的九吟忽然开口说出的这句话,就像是一剂镇定剂,比什么都管用的让她立刻就失了声。“也许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早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了,这么多年来,就当做是活一天赚一天。不过就凭你刚刚说的那几句话,即使我今天要死在这里,那我也一定会拉上你。”

    “九吟……!”在这一刻都反应了过来他要做些什么的玲珑盟中人立刻采取了措施,不必说玉漱自然是最快的一个,曾经用来困住血手的那个光罩再次出手,一下子就罩在了距离很近的九吟身上,但九吟却似不管不顾一般向着罩子周围的光柱就冲了过去,而在那比激光还要厉害几分的光柱刚刚给他造成伤害的时候,他的身上忽然一阵光芒闪过,锦衣之下忽然出现的鱼尾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九吟稍一用力就像是在水中一样灵活的自光柱之间脱身出来,不过他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而是径直向菱角奔了过去。

    他的脸上笑意丝毫未减,但那眼神中未被掩藏的杀气,让菱角和拦在她身前的那两个女弟子都不禁呆愣在了当场。

    九吟的铜铃响起,与从前的恍惚飘渺不同,这声音笃定的带着一丝戾气,从前只会用灵气刀进行直接攻击的九吟看来是很想转变一下自己的形象,所以他无形的攻击出手的那一刻,就连玉漱心中都不由闪过了一瞬不妙的感觉,所有人都不怀疑,菱角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凡是总有万一,所以当一只通体燃烧的大鸟鸣叫着将九吟瞬间显形的必杀一击挡下来的时候,也同样是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带他走!”朱雀既然已经出现,那么温苏苏和灵之便更不必多说了,温苏苏简短的命令一出口,朱雀立刻化作人身一把拉住了九吟就想扯他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九吟非常不配合的甩开他手的动作,让这一次根本就没怎么计划的救援工作一下子就受到了莫大的阻碍。玲珑盟中内部的丑事无论怎么解决,那毕竟还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但温苏苏他们这么一插手,那性质立刻就不同了,如果九吟真的就这么被他们带走,那玲珑盟身为四大名门的脸面还往哪搁?

    所以方才还愣住的玲珑盟弟子立刻就有了反应,离朱雀较近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都将剑刃对准了他的方向,就算朱雀功力深厚,但在被这么多人围攻的情况下,想要保证毫发无伤还是要费一番手脚的。

    “温小友,这算是何意?”玉漱在温苏苏出现后便没有再动手,但她面沉如水的看着这越来越混乱的场面,很显然是要温苏苏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不过九吟既然是玉漱盟主你钦点派来帮我完成任务的人选,那么在我的任务全部结束之前,自然不能让他有事。毕竟,玉漱盟主也不希望寻找九印石这么重要的任务出现任何差错是不是?我想娴琴副盟主应该已经将在百药谷中发生的一切转述给盟主您听了,既然现在药王神篇已经公诸于世,其间还牵扯到了妖魔和派外三门的事情,那么现在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九印石之上,会发生什么差错,谁也说不准,不是么?”从前在四大名门几位首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温苏苏竟然能在玉漱面前这么伶牙俐齿,确实是让玉漱吃惊不小,只是现在,却不该是让她吃惊的时候。

    “我想温小友已经看清楚了,九吟身上,流有妖物的血统。”玉漱避重就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玉漱盟主,我身边都有些什么人,我想你也是一清二楚的,只要他能够帮我,那么他是什么身份,是妖是魔还是又妖又魔,我都不在乎。”温苏苏看着玉漱的眼睛,很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当然她也没有忘记用余光注意着九吟的反应,之间九吟依然在朱雀和一众玲珑盟弟子的阻碍之下执意要杀菱角,他并没有对温苏苏所说的话有丝毫的反应,但温苏苏看向玉漱的表情,却越发的镇定了下来。

    “温小友,这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你应该要想清楚。”玉漱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她现在的语气,已经称得上是警告了。

    “玉漱盟主,我想无雪楼、楚天阁和广成师道,都会和我一个看法,不会仅仅因为种族不同就歧视所有异类的,你说是不是?”温苏苏却是不为所动。

    一番较量下来,虽然没有什么所谓的胜负,但玉漱被她暂时压在了下风无法反驳却是事实,温苏苏虽然表面这么淡定,但也是在内心中偷偷松了口气,灵之一直守在她身边并没有加入战局,她虽有心叫他去给朱雀搭把手,但奈何他们两个之间现在的关系是在是有些微妙的尴尬,能够不搭话的时候,她尽量都不想做那个先开口的人。所以温苏苏干脆是飞身一跃,自己加入了战局,堪比激动光线的仙气立竿见影的为她开辟出了一条道路,她毫不费力的就来到了九吟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没想到你也有犯中二病的一天,”温苏苏像是叹气般的说了句这样的开场白,然后语速很快的对他说道:“你究竟是一定要杀那个小女孩还是为了逼她们杀了你,别以为没人能看的出来,不过既然我来了,你今天是注定不可能死在这里的,九印石还没找齐之前,你休想出事。”

    “温姑娘好大的口气,但生死之事,有时连老天都无能为力。”九吟看着温苏苏,目光闪烁,却依然没有要顺她意的意思。

    “老天有没有能力,与我无关,”温苏苏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一块寒冰立刻出现,将他们两个冻在了一起,“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连累我一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儿,不用妄想打碎这冰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即使是你们盟主,也注定拿我的冰无能为力。”(未完待续)
正文 一九五 借酒浇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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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姑娘,虽说已经同行了有一段日子了,但今天我还是第一次由衷的感觉到,你这个人当真不是一般的霸道,连人之生死都要来插上一脚,其他书友正常看:。”九吟虽然话中带刺儿,但表情却没有丝毫的不耐,最终只是笑着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是特意来带我走的,我也不好就这么拂了你的意思,要走便走吧。”

    刚才还固执的像什么一样现在又变得这么顺从的九吟当然是让温苏苏狐疑的多看了两眼,但他妖化的身形都一下子变了回来,看样子的确是没有再求死的意思,温苏苏也就解开了她和他手臂之间的那一副“冰拷”,不过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手,就这么拉着他想要退出被玲珑盟围得水泄不通的这个圈子。温苏苏一直很有礼貌的盯着玉漱的双眼,玉漱虽然对于她这样完全将玲珑盟的名望一脚踩在脚底下的行为甚为不满,但是温苏苏之前威胁之意的话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今天如果不让她带九吟走,那么九印石的事情,玲珑盟就别想再分一杯羹了。

    不过玉漱不出声,不代表别人就会让温苏苏这么顺利的完成她的救人计划。

    “等等!”这一次不顾身份礼仪开口的不再是那个因姐姐的死受了大刺激的菱角,她早已被刚刚九吟那冰冷的杀气给彻底吓呆了。这两个字喊出口的时候,温苏苏拉着九吟的手,很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传来的那一丝微颤。“九师弟,你不能走!无论你做错什么,只要诚心悔过,师父和盟主都一定会原谅你的!但你现在这么一走,就是彻底背叛了玲珑盟,你就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温苏苏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大吼出这句话的七岚,她红着一双眼睛,刚刚在水镜中看到的她那复杂犹豫的神色已然不见。看来还是多年的师姐弟之情胜过了理智,当然,这种感情也有可能并不止同门之情这么简单。她停下来就是给九吟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但连她都回头了,九吟却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回头看七岚一眼,“七师姐,这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下次见面之时大概就是你因为师门通缉来取我性命之时。到时候还请不必顾虑太多,我会全力以赴的,还有,这个还给你。”他另一只手忽然向后一抛。一样什么东西朝着七岚的方向准确的飞了过去,七岚上前一步想要接下,却被她身边的一个姐妹当做是什么阴险的暗器,挥剑一下砍中落在了地上,那串古旧的铜链瞬间断成两截,七岚无言的愣了许久,才弯下腰将它捡了起来,对于九吟,也再无一句话。

    “可以走了?”温苏苏见两个人都不再出声。她问出这句话,算是征询一下九吟的意见。

    “嗯。”九吟点头,不等她迈步,便先向为他们留出来的一道缝隙走了出去,他还被温苏苏握紧手臂,不过这一次变成他主动。一拉温苏苏的手,两个人向人圈外面的灵之走去汇合,而朱雀也不再继续和这些女弟子们纠缠,脱了身在外围等着他们。

    “温小友,”在温苏苏他们离开之前,书迷们还喜欢看:。玉漱开口和她说了一句话,“今日之事我玲珑盟上下都会记住,我们。后会有期。”

    玉漱最后这句话说的威胁意味十足,温苏苏虽然当时不觉得怎么样,但在成功远离了玲珑盟地盘之后,她每每一想起玉漱当时说话的那语气的时候都要忍不住的打冷颤。完了完了完了,她这次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彻底把玲珑盟这一个名门大派给得罪惨了,虽然现在碍于和派外三门的平衡和不想被四大名门中的其他三个门派趁机打劫玉漱她应该还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是只要形势稍微发生一点变化……她就很可能要死无葬身之地啊,能做到四大名门一派掌门的人该有多大的本事,她拿的出手的肯定不只是修为实力这么简单啊,这回还真是要死定了……虽然每次玩rpg游戏时主角都免不了同时被黑白两道误会,但她真没有主角那么好的运气,抱一边大腿的情况还能hold住,被两边都无情的踢开的话,她就真是要死的不能再死了。

    温苏苏在床上打着滚的头疼,一夜的睡觉时间已经被她烦去了半宿,而且看这情况很可能下半宿她应该也是睡不着的了,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陪着她一块玩失眠。所以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甚至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谁?”温苏苏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披上了外衣。

    “温姑娘,我在院子里等你。”九吟留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根本都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温苏苏也只好赶紧穿戴整齐,往他约定的院子中走去。只是在她刚一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见了靠在她房门边不远处的朱雀。

    “朱雀,你又守在我房门前了?”他这个毛病从来都是说不听,所以温苏苏后来干脆就彻底随他去了,只是在百药谷那件事发生之后朱雀便开始小心翼翼的不想惹她生气,温苏苏有段时间没有在开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到朱雀的脸了,现在这么看来,他不是不守,而是在她开门的时候,他都躲起来了。

    “苏苏,”朱雀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很复杂的看着她,说了一段话,“半妖是很可怜的,他们既非妖,也非人,他们没有妖的长命,却又不像一般人类一样只能活上百年光景,其他书友正常看:。半妖生存在这世上的时间与妖和人统统脱节,所以他们注定是孤寂的一族,并且他们在人的眼里被看做异类,在妖族也不会承认他们的身份。我不知道九吟的父母辈究竟经历过什么,但他自出生起,应该就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苏苏你……”

    “突然跟我说这些,你是害怕我会嫌弃九吟半妖的身份?”温苏苏忽然觉得在这里拼命解释的朱雀很是可爱,她歪着脑袋看他,“如果我会的话,今天白天就不会冒着和四大名门彻底对立的风险去救他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朱雀却是摇头,“只是没有经历过他经历的人,所有的安慰和同情便都是徒劳的。”

    这句话说得就很有些哲理了,甚至哲理到不像是朱雀会说出来的话,温苏苏定睛瞧了瞧他的表情,很肯定的问道:“朱雀,你难道有过什么重要的人,就是半妖之身?”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朱雀却是久久的沉默了。

    温苏苏没有逼他一定要把话全都说出来,朱雀不会说谎,这是她早就知道的,所以当他只能用沉默来当做答案的时候,她也就不会再纠缠不休的纠结人家的**了。毕竟即使不是灵之,她的选择也不可能会是朱雀,这只大鸟的思维太简单,如果喜欢了那就一定是喜欢了,偏偏这恰巧是她现在最不能接受的感情,所以朱雀这条线路,一早便已经被pass掉了。

    他们暂时落脚的这间客栈规模不大,不过在这种小镇子里还能有客栈这样的服务设施存在,已经让温苏苏怀疑是不是游戏的特殊安排,全天下都有客栈这样的落脚地存在了,所以当她来到院子里时,一眼就看到了就那么席地而坐的九吟。他背对着她的方向,手边简单的放了两个酒杯和一壶酒,待她出现后,九吟虽没有回头,但还是很肯定的出了声。

    “温姑娘,这里坐。”

    温苏苏没有犹豫的便走了过去,然后也学着他的模样,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风景,甚至今天晚上连个月亮都没有,完全不知道九吟在这里到底在看什么。

    “喝一杯?”九吟很体贴的为她斟了一杯酒,他斟酒的姿势很美,在朦胧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甚至让人有种仙子下世的错觉,只是仙子这两个字一跃入脑海,就让温苏苏想起她在天断崖底遇见的那个疑似仙人的胖老头,一下子什么气氛都没有了,她郁结的摇了摇头,谢绝了九吟的邀请。

    “不了,我不会喝酒。”这话倒不是假的,长这么大以来,她还真是滴酒未沾过。

    “哦?”九吟笑着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勉强,又再自斟自饮了一杯,“温姑娘当真是洁身自好,不过未尝过酒的滋味,人生也就丧失了一大乐趣。”

    “那你今天叫我来,是想让我陪你借酒浇愁,还是想让我看着你一个人借酒浇愁?”温苏苏端起自己那杯来闻了一闻,完全感觉不到什么所谓的酒香味,只是觉得酒精在刺激着她的鼻腔,很不优雅的打了个喷嚏之后,她手里那杯酒也就被她洒的一干二净了。

    九吟好似没看到她出糗的过程一般,只是在饮尽一杯后又斟了一杯,他对于温苏苏的说法同样不置可否,“温姑娘此言差矣,既无愁,又何须借酒浇愁。”

    “无愁?”温苏苏彻底放弃了尝试一下酒味的意思,她认真的和九吟聊了起来,“无愁的话,你为什么要选择在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杀人?甚至后来还自暴自弃的打算让你们盟主把你给处置了,我去救你的时候还那么决绝的和你七师姐划清了界限,九吟,你可别跟我说你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温姑娘又以为我是怎样一个人?”九吟酒在唇边,却没有喝,他转过头来看着温苏苏,目光灼灼,让温苏苏又一次感受到了这绝世一般的眸子。

    “你真想知道?”(未完待续)
正文 一九六 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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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的确是惊为天人,”温苏苏一边回忆一边开口,明明不过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但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已经有了种话说当年的感叹,“不过当时我就觉得你的美实在是有些过火了,甚至美到了不真实的地步,所以当时我就认定,你这妖孽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类型,书迷们还喜欢看:。”

    “妖孽?”九吟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笑着重复了这个词汇。

    “厄,这是我家乡的方言,所谓事有反常即为妖,你这长相就很反常,所以我们那儿亲切的称之为妖孽,没有任何贬义的成分在其中。”明明知道妖魔两个字在九吟心中就是两根刺她还犯这种错误真是太二了,明明没喝酒却开始脑子不清醒了啊……

    “温姑娘不必这么紧张,我并没什么别的意思。”看她急于解释的模样,倒是九吟表现的很淡定,他轻笑了一声,又喝了一杯酒,看样子的确没有丝毫要生气的意思。

    “那我就继续了,后来再见到你就是在试剑大会上了,难得有缘分再见面,还分在了同一个组,我是很有兴趣和你叙个旧,可是那时候你对我的冷淡也太明显了些,所以我又觉得,这玲珑盟中唯一的男弟子是个与外表完全不同冷漠至极的人。”温苏苏仰头看着天,平缓的叙述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对于九吟的看法,“但是你却又好像偏偏要颠覆我的所有猜测,你我比试的那一场你认输离场,和你后来莫名顶替七岚成为我护卫的这两件事,已经表明了你的那块心结埋藏的不是一般的深,再后来你对于十一和朱雀的态度,和你在飞鸢涧中意外显露出来的妖化形态……”

    “你知道?”这件事确是让九吟很是意外。

    “既然当时我在场,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说实话,当时我惊讶的程度。如果在我过去二十年的吃惊排行榜里,一定能进入前五名。”温苏苏无意义的扯了一句,然后道:“你身为半妖,却又是最恨妖魔,最希望九印石能够早日集齐的一个,这样矛盾极端的性格,倒是能解释你从前表现出来的与妖娆的外表完全不同的冷漠内心了。其实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光是从你背上那些伤疤,和你这么偏激的做法来看。我也能大概勾勒出个轮廓来,从前我认为你既然不想说,那么我也没必要深究,但今天你这么破罐破摔的一心求死。我却不能再袖手旁观了,来说说吧,无论是你的过去还是以后的打算都行,你把我当垃圾桶也好当知心姐姐也好,反正今夜也不打算睡了,总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良辰美景。”

    “良辰美景?”九吟笑了笑,难得的没有对温苏苏的自作多情毒舌两句,而是开启了他的话题,“在我开口之前。我倒是想先听听温姑娘猜测的版本,你以为在我身上都发生过什么?”

    对于这么别扭到无可救药地步的九吟,温苏苏也只能多瞥了她两眼,然后开口,“你既然是半妖,那么你父母必定是一妖一人,书迷们还喜欢看:。无论是你如今的境地还是你的性格,恐怕都要归咎于你的父母。”

    “不错。”九吟很爽快的承认了她猜测的正确度。

    “之前救你的时候,那个大喊大叫的小姑娘曾说,你是玉师和鱼妖的儿子,玉师这个名字。一听便知道和玲珑盟现任盟主玉漱该是同一辈分的人,当日在试剑大会上所有人都惧于你的幻术之时,我曾听人提起在玲珑盟中四十年前曾经昙花一现的出现过一位幻术高手。她名声盛了十年,然后突然销声匿迹,无影无踪,想必这位神秘的前辈名讳便是玉师二字,而她,便是你母亲吧。”温苏苏继续她的推断。

    “不错。”而九吟也依然淡定的肯定了这一推断。

    “鱼妖……应该是孔雀瑶一族的你父亲结识你母亲之后,即使是真心相爱,这样的感情也不可能被玲珑盟这样的名门正派所接受,所以在三十年前,你母亲失踪了,或者也可以说是在玲珑盟上下的默许下她‘失踪’了,而后在失踪的这一段时间中,她生下了你。”温苏苏耍着手里的酒杯,没有看向九吟的方向,“但如果只是这样,这么美好的故事,不可能延续出你现在这样一个结局,所以我只能根据你现在对于妖魔的厌恶来推测,你父亲他一定做了什么事,而这么多年来一直再没有你母亲的消息,所以……”

    “既然猜到了,说出来也无妨,你想的丝毫不错,在我五岁那年,他杀了我娘,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他将我娘的元神整个吞噬掉了。”九吟的表情没有任何愤怒或悲伤,就像是他只是在叙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就在我的面前。”

    “吞噬元神?你父……他,入了魔?”温苏苏心里唯一的不解之处,也这么解开了。

    “他为了追求力量,自行修炼入魔,结果元神受创,丧失了理智,变成了一个嗜血残暴,彻头彻尾的血魔。”九吟用诉说今天晚饭吃什么的语气说道:“为了修复元神的伤,他便将我娘吃掉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唯欲之魔……为血魔。”温苏苏想起了川芎为她普及的基本常识。

    “不错。”九吟点头。

    “那么你背后的伤,也是他所为?”温苏苏也不再称呼那个人为九吟的父亲了,这样已经没有人性……或者是妖性的东西,怎可称为人父。

    “嗯,我娘死后,他带着我走过很多地方,三年时间,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如果不是想着要给我娘报仇的话,我恐怕早就一死了之了。”九吟无意识的搓了搓手中握着的铜铃,“不过也许他还能分辨出我是他儿子,所以即使是杀欲骤起将我打的遍体鳞伤,他终究还是没杀我。”

    “三年之后,是玲珑盟的人将你救出来的?”即使是没杀他,但如果长时间跟在那样一个魔身边,九吟必定活不长,但他既然身为半妖之身,又是男子,还能被收在玲珑盟门下,可想而知是看在了他母亲的情面上。

    “是师父和翠姑姑找到我的,她们与那魔物斗了一场,最终他不敌二人,负伤逃走了,我也就被她们二人接到了玲珑盟的一座外庄中,原本依翠姑姑的意思,不过是让我在那儿住下来,并不打算让我入修真一道,但盟主她亲自来见过我之后,却作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九吟抬手倒了最后一杯酒,然后潇洒的一甩手,就将酒壶掷出去,“哗啦”一声摔成了一地碎片。

    “她因为你继承了你母亲的幻术天赋,所以要破例收你入玲珑盟?”温苏苏又一次猜到了答案。

    “温姑娘,你一向对于这些名门大派间的事情,看的很清楚。”九吟这样的话,就等于是默认了她的答案,“堂堂四大名门之一的玲珑盟也不过如此,如果我没有继承我娘的神识,她们便会把我当做是鱼妖的孽种,在我长大祸害人间之前抹杀掉,但很不巧的是我完完整整的得到了我娘的神识,所以我就有了玲珑盟中唯一一个男弟子的特殊身份,被盟主和我师父秘密藏在了外庄。她们教授我修真之术,在去年的时候,盟主属意让我回到了盟中,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为了……让你在试剑大会上为玲珑盟一鸣惊人?”温苏苏闻到了九吟身上传来的阵阵酒香,虽然他已经喝的不少了,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醉意。

    “玲珑盟二十年来在试剑大会上都被其他三门压得不能翻身,身为盟主,她自然要想些办法,只不过轩辕鼎在这个时候崩坏,让几把敲的响亮的如意算盘都落了空。然后,我就跟着温姑娘你出来了,不得不说,虽然你做事的想法和风格与我处处相悖,但这几个月来,确与我之前那么多年的人生截然不同,也许,也算不得什么坏事吧。”九吟望着温苏苏,勾起了嘴角,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眼角眉梢间的那丝笑意让温苏苏觉得有些恍惚。

    “能得到你这么一句评价,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但这么说来,你特意顶替七岚来跟着我,就是想要趁寻找九印石的机会找那人报仇么?”以温苏苏对于九吟的了解,她知道,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父亲的尸体,那偏激的仇恨就一定会一直在他心中盘踞不去,而也就是这个原因,让她在究竟要不要选择九吟这条线路上,犹豫了很久。

    虽然也是从前的悲惨遭遇所致,但偏执狂不是她擅于摆平的类型,更何况还是个死咬着报仇不放的偏执狂。

    “有这个原因,但不全是。”今晚大概的确很是不同,从来不会如此坦白的九吟竟然在温苏苏面前全然放下了戒备,他为温苏苏补充完整,“我之所以会来,是因为我绝不能让七岚她来做这个随时可能会有性命之虞的任务。”

    “什么?”突然听到爆炸性八卦消息的温苏苏整个人都愣住,她反反复复将九吟这句话消化了许久,才不敢肯定的反问他道:“你……喜欢七岚?”

    “有何不可?”九吟挑起眉尾,侧脸看着她。

    “可,简直太可了!”温苏苏一敲手心,目光灼灼的盯住九吟,一张脸都快贴在了他脸上,“九吟公子,我有一事相求!”(未完待续)
正文 一九七 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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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称呼过九吟“公子”这么见外又肉麻的称呼了,所以她才一开口,九吟便是微微一愣,而后更对她突然这么兴奋起来的理由感到很有兴趣,“不妨说来听听。”

    “厄,”刚才光顾着兴奋的温苏苏现在在冷静下来,却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九吟解释,结结巴巴的照顾着这些正经“古人”的思维,她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想要求他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希望你能跟我演一场戏,戏码的内容主要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上我,嗯,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听清楚她的请求之后,九吟细长的凤眼睁大了许多,这也许还是他第一次在温苏苏面前露出这么吃惊的表情,然后他笑着摇了摇头,“温姑娘,我倒不曾知道你这么喜欢说笑。”

    “我没在说笑,”虽然知道自己说出口的这件事的确有些太天方夜谭了,但好歹也是后备人选,九吟他一听到“喜欢”这两个字就直接把她的话归为是开玩笑也太过分了吧!她会桑心的啊喂!“我很认真很认真的在请求你这件事,你肯不肯帮我?”

    “既然是认真的,那么温姑娘便该告诉我,演这样一场戏,又究竟是要演给谁看的?”九吟虽然和她继续深入讨论了下去,但语气态度上却明显还是没有相信她的话,而他的反问也让她一时间无法回答,虽然她这一场游戏的目标的确就像是演一场戏,但是演给谁看?她总不能告诉九吟是演给不知道在哪儿凉快的开着上帝视角的游戏公司看吧?

    “演戏……给一个叫花千树的人看的,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灵机一动,终于是报出了一个也不算是欺骗九吟的名字,反正花千树作为在这个世界中唯一可以和她取得联系的npc,该利用的时候就要毫不犹豫的利用。

    “花千树?”九吟仔细回忆了起来,但他并没有与花千树面对面接触过,所以对温苏苏此时的答案,也只不过是先有个概念而已。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诡异。但是不瞒你说,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的话,我是不会和你说这件事的。”温苏苏这句说的是大实话,她在灵之身上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如果再要从九吟这里重新开始的话,实在是有种游戏打到一半存档丢失的蛋痛感,况且这游戏不是一般的游戏,这关乎着她整个的身家性命,所以在能走捷径的时候。她当然不会放弃。“花千树……和我家里有一点关系,我父亲之前离开了这人世,留下一大笔财产给我,因为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所以觊觎这笔家产的人不在少数,花……千树就是其中一个,”故事越编越离谱,结果温苏苏每当念到他名字的时候都要别扭的停顿一下,想她平时跑火车的时候都听顺利的,果然还是花千树给她的阴影太深刻了。“后来我因为一些别的原因离开了家里,没想到,他竟然也跟着我追了出来。”

    “哦?没想到温姑娘还有这样一段过往。”其实温苏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以九吟的智商不可能猜不到后续。但对于这套说辞他既不说相信也不说不信,只是过渡一下让温苏苏继续把话说下去,所以温苏苏虽然拿捏不好他的意思,还是要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讲。

    “我流落到千亭山,被灵之所救加入了百药谷,花。花千树他随后便找了过来,他对我说要我跟他回老家结婚把财产交给他,我不愿意,他碍于我父亲的面子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但是给了我一个期限,其他书友正常看:。说是如果三年之内找不到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对象的话,我就要选择他,所以没办法。我只好请你来帮我演这场戏了。”虽然整个故事说的是漏洞百出,但总算是也给园的差不多了,要不是九吟还在旁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温苏苏真是想擦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原来如此……不过温姑娘,这样一个忙,你好像不该请我来帮吧,”九吟笑着向他们身后的客栈小楼示意,“灵之兄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温苏苏随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而后又垂下了眼帘,“不过,现在他却是最不可能的人选。”

    “为何?”九吟问道。

    “因为我发现我喜欢上他了。”温苏苏没有隐瞒,很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她看着九吟微微愣住的那一瞬的表情,浮起了很淡很淡的一抹笑容,“所以我需要在自己还没有泥足深陷的时候,赶快逃脱出来。”

    “温姑娘,这好像……”

    “不符合逻辑是吧?”没等九吟说完,温苏苏已经替他说了出来,“如果真能两情相悦的话当然好,但且不说两情相悦已经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要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两情相悦,更是难上加难。就算我再喜欢灵之,就算灵之以后可能也会喜欢上我,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所以这样的情况比让我和那家伙回老家结婚还要可怕,我不能让他发生。九吟,就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暂时应该也不可能和七岚真的在一起,所以我才想让你帮我这个忙,我保证,如果你担心七岚会误会的话,事后我一定会负责对她解释清楚,所以……你能不能帮我这次?”

    “为什么你不可能和灵之在一起?”九吟却依然没给她答复,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又抛出一个问题,温苏苏虽然已经被他吊的七上八下,但还是要耐心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等一切事情结束了,我就会离开这里,回家去。那个地方除了来的人才能够回去,是没有一条‘去’的路通往那里的,所以无论如何到了结局也是分离,既然早就知道这样,我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陷进去?”温苏苏回答的很无奈,这个游戏应该是她玩的最后一款恋爱养成游戏了,等她反穿回去之后,绝对不会再碰这类东西,毕竟,书迷们还喜欢看:。感情是不可以拿来玩的。

    这一次九吟很久都没有出声,他没有岔开话题也没有再问什么其他的问题,甚至给了温苏苏一种他在仔细考虑的错觉,但九吟一向不怎么喜欢她,现在忽然听到这么惊悚的请求又怎么会认真的为她考虑?她最近真是有点容易自作多情了……

    “好,我答应帮你这个忙。”而就在温苏苏自嘲自己的时候,九吟的声音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不过你会选择我的理由……呵,温姑娘你知不知道,会有人因此伤心的。”

    “啊?谁?”温苏苏完全没反应过来。

    但九吟却完全没想要公布谜底。他只是很神秘的笑着站起了身,准备结束这次夜半谈话,而在离开之前,他还有最后一句话。“虽然只是演戏,但我做事从来都要做到尽善尽美,温姑娘你既然选了我,就要做好和一只半妖在一起的准备,毕竟只有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我不想还要在难得可以出戏的时间里还要安慰你被各种言论和目光打击到的脆弱心灵。”

    “……脆弱?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容易被刺激到?”拜托明明是他自己跟那儿自卑偏激的不得了好不好!

    但九吟却没理会她的追问,只是施施然自己回房去了,留温苏苏一个人在原地面对着一地酒杯酒壶的碎片,有些茫然的思考着九吟刚刚的那句话。有人会伤心?他难道是指灵之?怎么可能。灵之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喜欢,九吟既然自己有喜欢的人,应该也能感觉出一些异样来吧?但是……如果他说的不是灵之,又会是谁?她的这些后备军,如果从好感度上来说,除了灵之以外就更没有可能的人选了。但以九吟的性格来说他又应该不会说一些无凭无据的事情……她看着好感度数值上处于第二阶梯上的几个人,朱雀,相霭,诗韵,白茗。

    究竟……是谁?

    解救九吟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知道,就算是玲珑盟还要找他们算账,也不会这么快就找过来。毕竟玉漱还想要在九印石和轩辕鼎上做一番文章,所以他们暂时是安全的,既然安全了,那么下一步要考虑的就是有关离字印石的事情了。

    离沙海在大地图的正西方向,现在那里除了可能有川芎与曲绍的下落之外,还很明确的有着她一个重要后备军的存在,诗韵。离沙海的位置距离广成师道的总坛很近,诗韵既然没有了要陪着她的任务,回去找广成师道算一算他们之间的账,也是情理之中。温苏苏对着自己那张地图研究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先找到诗韵再去离沙海,不管怎么样,他一个人行动的危险系数都有些过高了,而诗韵他这个人从来都不怎么将自己的安危当做一回事,这一点,更是不能让她放心。

    所以第二天一早早饭时间她就将自己的决定告知了另外三个人,没有人有意见,又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将注意力放在温苏苏所说的行动计划上。

    “苏苏,先吃完东西再说其他的,不然凉了就不好了。”九吟早就自觉的坐在了她旁边的位子上,在她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就将一碗舀好的粥请放在了她手心,这过于亲昵的动作和他突然改口的称呼都让温苏苏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夜里跟他说过些什么,然后尽量不僵硬的接受了他的好意,然后赶紧埋头喝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好,那就先吃饭吧。”温苏苏直接将汤匙塞进了嘴里。

    “傻丫头,你着什么急呢?”九吟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很惬意的勾起一抹笑,然后抬手抹去了她黏在嘴角的一粒米,放进了自己嘴里。

    “当啷”!这是朱雀的汤匙掉在地上的声音,而灵之又是什么表情,温苏苏已经根本没空去在意了,因为她现在脑子里只是天雷滚滚的不停在重复三个字。

    傻……丫……头……(未完待续)
正文 一九八 虚实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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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吃饭应该细嚼慢咽的……”虽然九吟这一早就上演的戏码实在是有点惊悚,但他好歹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无理要求的救星,所以无论她怎么不适应怎么往外冒鸡皮疙瘩,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能是硬着头皮顺着他的意思继续下去。

    见她埋头使劲吃饭,九吟勾起了一抹与平常很不一样的笑容,重新拿起自己的汤匙,只是在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刚好“不经意”的看到了灵之和朱雀落在他和温苏苏身上的眼神,书迷们还喜欢看:。他很认真的对上他们的目光,笑着问道:“怎么了?”

    灵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沉默良久之后,忽然一句话不说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了,这举动让朱雀吃了一惊,而九吟虽然没有对他的突然离席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却用余光瞥了一眼还坐在原位没有抬过头的温苏苏。他的眼神一向很好,所以刚才温苏苏那一瞬间的僵硬被他完全收入了眼中,不过他只是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落在了还剩下的朱雀身上,似乎根本不在乎灵之的态度如何。

    朱雀收回目送灵之离开的目光,他看向九吟,一字一句的问了个问题,“你刚刚叫她……”

    “叫她苏苏,你和灵之兄不是都这么称呼的?”九吟没有等朱雀说完便先发制人,在温苏苏看来,朱雀怎么也不可能赢过这个藏得这么深的腹黑妖孽的,虽然她也不想朱雀被欺负,但是对于她和九吟目前的关系,也的确是需要让身边的人都弄清楚。

    毕竟……她这么做,根本就是在做一场豪赌。

    “那不一样,”可谁知对于九吟的这个说辞,朱雀想都不想的就摇了摇头,并且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九吟,说出了一句话。“你并不喜欢苏苏,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句话,让在昨天半夜里达成了某种协议的两个人都暂时沉默了,温苏苏是整个呆住,而九吟究竟在想什么,她却是不得而知。

    “朱雀兄,且不说你如何得知我究竟喜不喜欢苏苏……我想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指你也喜欢苏苏了?”九吟游刃有余的反问朱雀,而就像温苏苏所想的。在九吟面前朱雀根本就没什么胜算,他又像以往不会说谎的时候一样开始长久的沉默,只不过是没有像灵之一样就那么干脆的转身离开罢了。

    最后有些看不过去的温苏苏只好出言解围,“都吃饭吧。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不光是现在已经和玲珑盟彻底对立的问题,离沙海那边的情况我们还不清楚,晚一步去,都有可能让其他人先找到九印石。”她一开口,九吟自然马上给她面子放过了朱雀,三个人气氛微妙的把早饭吃完,要出发的时候,灵之并没有需要温苏苏派人去找他。自动自发的就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灵之,你没事吧?”看着他挂在脸上的微笑,温苏苏很自然的随口关心了一下他的情况,而灵之的态度也是一样的自然,有他们在百药谷初次遇见时的亲切,但也仅此而已。从那时候就开始纠缠在两个人之间的暧昧,似乎在这一刻,就已经完全不见了。

    “没事,我们走吧。”灵之笑着答道,然后目光随意的扫过她身边的九吟。就这么率先走出了客栈的大门。

    温苏苏在背后又看了他一眼,便向九吟道:“走吧。”然后她在九吟微笑点头后向朱雀示意出发,一行四人。就这么开始往离沙海前进。

    从地图的南端往西端行进,这个距离不算近,不过他们一路之上都很平静没有遇到什么事,所以倒是觉得时间是一晃而过了,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温苏苏也开始慢慢习惯了身边的位置从灵之到九吟的转换,现在她已经不会再不经意的让目光追随着灵之,就好像在她身边的人,原本就应该是九吟一样。

    说来九吟这个契约情人做的倒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只要是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他对于温苏苏的态度都是绝对到位的温柔体贴,没有突兀的热情和假装出来的勉强,如果不是温苏苏清楚的知道九吟心里已经有了重要的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话,她也一定要怀疑九吟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但是这种错觉到了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会被他900°的大转变给击破的荡然无存,只要确定周围确定没有人,九吟就立刻变回原形,对于她的态度虽然说不上爱答不理,但也绝对是毒舌复活,时不常的就要刺激一下她。

    比如“你从前腰间别的那只短笛,今天灵之兄一人在湖边把玩了很久”,又比如“朱雀兄方才看着你发呆了许久,不妨来猜猜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再比如“虽说是演戏,但却从未见过那位花公子出现,不知这场戏码他会不会满意”等等等等,总之如果不是温苏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九吟绝对对她没有意思的话,她都要怀疑他这是在傲娇到别扭的在对于她身边这些根本算不上桃花的花骨朵们吃飞醋了,不过当然,这只是他的恶趣味而已,他欠了她一条命的人情不想赖账,所以才对她这近乎无理的要求一口答应下来,但当他实际操作起来又发现这任务简直让他憋屈的要命,所以在完美完成任务的同时,他也需要在私下里依靠毒舌讽刺她来找回满足感……嗯,一定是这样,书迷们还喜欢看:。

    很满意自己所勾勒出来的这个解释的温苏苏只觉得额上一痛,立刻从脑内剧场中回过神来,定睛就瞧见九吟现在正坐在她的对面,一只手还维持着敲她脑袋没有收回来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介乎于鄙视与无奈之间,十分微妙所以难以界定。“在想什么都魂飞天外去了?我刚刚问的话,有没有挺清楚?”

    “……你刚刚说什么?”温苏苏确实没听见。

    “我说,马上就要进入离沙海,这里已经是广成师道的控制范围之内了,你有没有找到诗韵具体的位置?”九吟又重复了一边自己的问题,然后忽然笑了一下,让温苏苏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摆出了什么白痴的表情,才让九吟在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也心情这么好。

    ……但是她好像是面瘫啊……

    “我也不敢确定,”思路回归正事,温苏苏很正经的回答他提出的问题,“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他,但是十方连心锁却时灵时不灵。”说起这个温苏苏自己都要郁闷,明明是神器,但是在她手里就跟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不靠谱,也难怪花千树在帮东西交给她的时候会那么鄙视她了……“我估计连心锁不好用的时候,就是诗韵解除自己身上那个特别的封印,修为大增的时候,现在我用连心锁,如果想在不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找到对方的话,我的神识和灵气至少要有一本能够强过对方,但是现在看来,我是两样都比不上诗韵的解封状态……所以对于他的位置,我不能说是完全肯定。”

    “诗韵他与广成师道结仇,所以才会在得知你没死消息的情况下仍然选择要先报仇,他知道你手中握有十方连心锁,自然会有些应对,要找他恐怕是要花费些时间。不过即使如此,我仍然建议在前往离沙海之前先找到他。”九吟已经和她跳到了同一个战壕坑里,原本就对于九印石极为关心的他现在自然更是用心的为她出谋划策。

    “因为如果他和广成师道发生冲突的话……会影响到离沙海的形势?”温苏苏稍微一想,就理解了九吟话中的意思。

    “在百药谷中,四大名门和派外三门都清楚了我们几个和你的关系,之前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你落入天断崖凶多吉少,所以我们才最终各奔东西,但之前你与盟主她对立的事情一定会在几日之内就传遍这些大门大派的耳朵中去,所以即使现在所有人还都散落在九州各地,也不管你究竟愿不愿意,我们所做的事情都会自然而然的和你绑在一起。”九吟轻轻做了个扣住双手的动作,笑意深了几分,但眼睛中的神色却是严肃了起来,“如果诗韵在这个时候去找广成师道寻仇,那么无论他成功与否,广成师道必然认为你之前的态度作假,而这也必然会影响到楚天阁和无雪楼的看法,如果派外三门都动摇了的话,那么在现在的四大名门之前,你是不可能会讨到好处的了。”

    九吟说的很直白,她既然为了百药谷和药王神篇已经把派外三门这一股势力牵扯了进来用来制衡四大名门,那么她最不应该做的就是打破这其中的平衡,毕竟她的杀手锏九印石是一把双刃剑,既能让所有人忌惮不敢动她,也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温苏苏皱着眉又整理了一边九吟所说的话,然后不得不肯定,他不仅是言之有理,并且还字字中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诗韵,不过如果他刻意躲我的话,恐怕要花很多时间。”

    “温姑娘,找人不一定只靠连心锁的,”九吟轻敲了两下桌面,并没有故意卖她的关子,“如果是极为熟悉他的人,恐怕对于他可能会出现在哪里,采取什么行动,可以一猜就中。”

    “熟悉的人?”温苏苏一怔,“你说灵之?”(未完待续)
正文 一九九 隔石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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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吟虽然没有明确的指名道姓,但点到这一步上也就足够了,温苏苏思虑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先抛去那些尴尬去找灵之谈一谈,毕竟,现在找人要紧。所以当温苏苏敲开灵之的房门时,她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看到他那张扫去了忧郁的脸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心理变化。

    ……是真的。

    “苏苏,怎么了?”灵之见到她,并没有吃惊,表情很自然的微笑询问,一如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温苏苏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问题,而是想起了好感度数值上一直遥遥领先的灵之开始减退的数值和九吟慢慢追赶上来的情况,她猜得没错,这个游戏的上帝之眼没有那么恐怖,真的会看到每个后备人选的心里去,这个好感度大概是根据他们的行为来判定的,九吟和她明明就是君子协定,不过是演一场戏而已,但故意表现出来的亲密还是会使好感度飞涨,这就让温苏苏对它的准确度完全没什么信任感了。

    只是……这可不可以说明,灵之现在一直在减少的数值,也不一定是他真正的心中所想?

    ……她在想什么呢明明是自己不希望和他再有瓜葛还想人家对她余情未了拜托又不是玛丽苏别这么夸张了何况人家百分之九十之前还只是妹控发作根本就没把她当过普通异性来看待过还是减吧减吧最好好感度减到负数这样……

    ……这样她就能说服自己彻底放下了。

    “我想问你有关诗韵的事。”将脑内剧场拉上帷幕,温苏苏一脸镇定的开始讨论正事,她自然的走进灵之的房间,灵之也跟着她走了进来,依然还是从前习惯于做的位子,但两人相对而坐,都已经从对方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特殊含义。

    “什么事?是不是和要找他有关?”灵之甚至都不用想,就猜到了温苏苏今天来此的大概目的。

    “是,我之前已经用十方连心锁告诉过他我们没事。现在要他回来和我们汇合,但是自从这之后他就一直在躲我,如果我想要秘密确定他的位置的话,更会经常搜索不到他,诗韵现在的目标是广成师道,但广成师道的地盘绝对算不上小,所以如果还掌握不到准确的信息的话,我怕要找到他会花费太多的时间。”温苏苏抿了抿唇,“我们落后川芎和天魔很长时间。如果再耽搁下去的话,即使是握有同源印石,这第三块九印石恐怕也落不到我们手中。”

    灵之完全不需要温苏苏和他多做解释,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略微思考了一会儿,道:“将他这些天曾经出现过的位置告诉我,也许我可以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好。”温苏苏展开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地图,将连心锁曾经搜索到的位置都标记了出来,她知道灵之这是想根据诗韵行事的轨迹来推测他现在的意图,这一点让她甘败下风,虽说这两个人的关系因为一个夹在其中的灵韵曾经变得十分微妙,但是依然不妨碍他们变成最懂对方的知己,相比之下。她这个才应该是最了解各位男主角们的女主角就有点太不称职了,对于诗韵,似乎除了他愿意让她知道的那些事情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

    灵之果然没辜负她的期望,在观察了地图有一会儿之后,他很肯定的抬起头来。“我想,我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去哪儿了。”

    “那好,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温苏苏甚至都没有问他答案,只是在得到他的肯定之后掉头就往屋外走去。这样完全的信任让灵之一怔,而此时温苏苏已经走出门去了,于是他也站起身来准备收拾行囊出发。在他恰好转过身去背对着门口的时候,错过了温苏苏回头来看他的那一眼,而当温苏苏停留了这片刻之后从他门前离开时,也同样没有看到,从房间内看向她的目光。

    诗韵现在很明显的是在躲她,所以灵之一确定之后,温苏苏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天色了,连夜带着所有人就离开了歇脚地前去寻找诗韵,唯恐会慢了一步与他错过。四个人皆是御风飞行,灵之带路,他一边飞也一边为其他人解释了为什么肯定诗韵会在这个方向的原因。

    “之前苏苏她感应到的诗韵所在的几个位置,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不难猜测出他这段时间的行踪,可以确定他这一段时间应该都还在广成师道的外围活动,大概是还没有决定长驱直入的闯进广成师道的总坛,所以我们还有点时间。”

    “那他在外围活动的这轨迹?”朱雀多问了一句。

    “依照他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保证冷静的性格上来讲,他想单枪匹马找广成师道寻仇的这件事情他的胜算极小,所以即使困难,他也会尽力寻找对方的破绽,让自己的胜算能更大一些。”灵之飞在前面,他的声音随着风吹进温苏苏的耳朵里,让她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广成师道是这一带说一不二的霸主,必然会派遣一些弟子在附近进行巡逻,诗韵既然来了这里,那么他必定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打算好了。”

    “在外围活动先削弱敌人的精英力量么……这办法虽然很好,但见效却慢了一些,并且越到后面就越难得手。”九吟笑了笑,评论了一下诗韵的作法。

    “的确,广成师道不会对他这样的举动视而不见,但如果长时间这样对峙下来,像广成师道这样的大门派一定会被消磨掉耐心,并且焦躁起来,到那个时候,诗韵想要报仇,就是最佳时机。”灵之没有反驳九吟的话,但作为最了解诗韵的人,他还是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就算是好时机他那也是深入虎穴,灵之,我们现在是前往下一个广成师道精英巡逻会出现的地方?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是怎么巡逻的?”温苏苏已经搞明白目的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自然不知道,但是根据地图不难推断出广成师道的巡逻方式,而要为了引出那个已经击杀了几位他们弟子的高手,广成师道也一定不会改变他们原本的巡逻路线。”灵之回答道:“所以在我们要去的目的地能见到诗韵的把握,至少有八成。”

    “最好能见到他。”温苏苏小声叹了口气,之前九吟的情况特殊不回应她也就罢了,现在准备召回的第二人居然也不鸟她。甚至还一副避她如蛇蝎的地步,虽然当时要求诗韵跟来的时候她的确用缓兵之计答应了他要报仇的时候随他离开,但是时间也过去挺长了,怎么着也应该培养出一点革命友情了吧?她现在不过是想先和他见面有机会劝一劝他,没想到他竟然躲她!报仇真的有这么重要?如果他真是那种性格的人,那她当然也就没什么话可说,但他偏偏对于报仇的态度又诡异的很!温苏苏想到这儿就觉得头疼,她这些后备军难道就不能有一个稍微简单一点儿的吗?各个都让她像包粽子一样的去探索发现是要闹哪样啊!

    他们的速度很快,结束谈话没多久灵之就减速降了下来。而温苏苏看着黑漆漆还很空荡的预定目的地,也安静了。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互相用眼神示意一下就找了最近的掩体躲藏起来,而温苏苏刚一躲好。就觉得身边多了个温度。

    “喂,这里地方不够两个人吧?”温苏苏看着自动自发蹭到她身边的九吟,很无语的想提醒他演戏秀恩爱也是要分时间分场合的。可她最后半个字还含在嘴里的时候就被九吟以手指掩住了唇,她愕然收声,然后就看到九吟用口型跟她说了两个字。

    “来了。”

    感觉到自她紧靠着的石头之后透出来的光线,温苏苏不再纠结两个人究竟挤不挤的问题,而是屏息敛气,控制好自己的神识避免被人发现。周围安静的只有吹过耳边的风声,温苏苏凝神等待着,其他书友正常看:。很快,就听到了走到她身后的脚步声。

    以这脚步的嘈杂声来判断,对方至少要有近十个人,她闭上了眼睛,神识自然的发散出去,很快。石头后面的场景就出现在了她脑子里。

    八个人,个个都穿着她在百药谷中曾经见识过的道袍,而走在最前方的一个人衣饰与其他人有分别,很明显比其他人要繁复很多也华丽很多,不用说这人一定就是诗韵的下一个目标了。只是蝉出现了。那么他们这些黄雀还在候着的那只螳螂呢?

    温苏苏正用神识仔细观察附近的情况,忽然感觉被身旁的人握着手拉扯了一下,她立刻回过神来看向九吟。而他没说话,只是在她手中写下了几个字。

    有备而来。

    温苏苏一怔,立刻回想起刚刚那个为首之人的表情来,诗韵在之前应该已经对广成师道采取几次报复行动了,如果每次的对象都如同灵之的猜测一样是精英弟子的话,那么这个人必然会有所警惕,他要么惊慌要么谨慎,而现在这么过于淡定如常的表现,也就说明他同样是在等待着诗韵上钩。

    看来一会儿的情况不会太过简单了,温苏苏咬了咬下唇,她并不担心诗韵的安全问题,他解封之后究竟有多深厚的实力她甚至都不敢随意评估,所以她担心的,只是他和广成师道之间的关系进一步被激化。

    在现在这样被当做肉馅夹在其中的情况,温苏苏也只能表示无奈。

    “来了么?”听见与她有一石之隔的广成师道弟子开口,温苏苏才从地上的影子中看到那个站在对面被拉长的身影,她微微一怔,因为她之前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神识……“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些天在神坛附近大开杀戒,究竟又有何目的?”对方的质问并没有间断,温苏苏倒是没想到他们根本连诗韵的身份都还没弄清楚。

    “如果你是我要找的人,自然就会知道答案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百 惟日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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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诗韵的声音温苏苏不会听错,虽然这是他变声之后的声音,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苏苏稍微挪动了一下姿势,从大石头之后去看诗韵的模样,果不其然已经解封成为成人,温苏苏也同时确定了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是因为诗韵这么频繁的变身,才使他不稳定的能力对十方连心锁造成了干扰。可是……诗韵从前每次解除封印之后身体都会变得奇差无比的印象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虽然因为她那块神奇的印石的缘故使他这样的现象消失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会有一种很怪异的预感,就好像能看清诗韵隐藏在淡然的外表之下的真实一般,但可惜这只是一种感觉,所以只能是好像而已。

    她只稍微探出头去看了这么一眼,就立刻被九吟又拉了回来,她回头略带疑问的看了他一眼,于是他又写了几个字在她的手心之中,书迷们还喜欢看:。

    会被发现。

    九吟作为一个在女人堆里长大的男人,温苏苏现在也是第一次发现,他的指甲修剪的很长,很漂亮,但是当他的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滑过的时候,并没有被指甲刮过的尖锐感,只有一丝丝的温度轻轻在她手中留下一道痕迹,温苏苏看着他可以将手指平放下来的小细节,一时间有些发怔,甚至连身后的事情都有些估计不到了。

    “我不管你要找的是什么人,但你残害总坛中七个兄弟,这笔账我不会这么容易算了。”见诗韵如此嚣张的气势,人多势众的广成师道精英也同样放出了狠话,两方人马之间的空气都弥漫出了紧张的味道,战斗就要一触即发。

    “残害?”诗韵重复了一遍对方的用词,声音很轻,也许对方都没有听清也说不定,但是温苏苏却是听清了的。而诗韵的语气,更是让她的脑海中一下子闪现出了在飞鸢涧中他们一起浴血对阵那个广成师道招鬼的鬼师的情景。这两个字之后诗韵就开始沉默,他虽然只是一个人,但沉默起来给别人的压力却绝对不小,在两方人马都安静下来,似乎落下一片树叶都能听得到的场面中,广成师道的人动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人多势众的,而面前的诗韵作为已经做掉他们几个同门的凶手自然用不着手下留情,所以一动就是全体都有了动作。八个人,在那个领头之人的带领下,很有纪律有队形的向诗韵冲了出去,温苏苏听到声音的同时立刻又展开了神识。她看见八张符咒也随着八个人的动作从几个方向向着诗韵就攻了过去,虽然没有见识过他们的实力,但这一招仅从气势上来讲就看着不弱。再一联想起在百药谷时负责困住长生的那些广成师道弟子所布下的缚魔阵,这个门派的手段确实是可见一斑,也幸好虽然诗韵他身上这个封印有些诡异,但他至少不是个魔。

    这是生死之争,有一方先动便有一方后动,虽然有着先发制人这个词语,先行强攻的确有更大的可能抢到主导权,书迷们还喜欢看:。但诗韵的个性却不会因为慢了一拍而失掉了冷静,相反,这样的情况更有助于他看清对方的动向。果不其然,在温苏苏的神识剧场中诗韵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冷眼看着带着强大阴气的符咒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广成师道的人则已经顺应着阵型散开。无论他率先攻击哪一个,都有可能被其他方向的敌人夹击。

    这个布置,果然可以说是精心准备过的了。

    但即使看上去诗韵的情况很不好,温苏苏也没有打算冲出去帮忙,和她一起藏着的九吟就不用说了。而不知道刚刚藏到哪儿去了的灵之和朱雀也没人出手,这让温苏苏不禁轻轻呼出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一起奋战了这么久,在teamwork这方面总算得上是初见成效了,在百药谷时候的通力合作应该是第一次,而现在这种默契,也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没人帮忙的诗韵等到符咒逼到了眼前,手中的笛子忽然一横,然后他整个人就从原处消失了,只听见一声暴躁的野兽吼声,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雷声过境,那些符咒还没有发挥作用,就被劈的只剩下了一堆灰烬。诗韵的速度很快,但温苏苏的神识还是抓住了一些端倪,看出了他并不是瞬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放出了紫焰金猊,然后在刚刚那种情况下,用术法和它交换了位置。

    纵然是从上来就不敢小看诗韵的实力,广成师道这边的人还是失手了,阵型这种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布阵之人的阵脚,阵脚一乱,就是会被对方抓住的机会,而诗韵又怎么会抓不住这种机会。

    明明穿着一点都不便于活动,但温苏苏却在接下来的十几秒钟之内看花了眼,诗韵就像脚不沾地一样在不大的场地中飘来飘去,白玉的笛子带起一阵绿光,戳到那里都会带起一片血花,这让一直认为诗韵是纯远攻+辅助人员的温苏苏惊讶的把嘴张成了o型。这一队巡逻的人马水平参差不齐,但大多数接诗韵一招都有些勉强,甚至还有一两人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只有那个领头之人果然还是有点本事,在诗韵飘到他身边时立刻挥剑迎击,漂亮的和诗韵的玉笛短兵相接之后,他左手一晃一张符咒就贴在了他的剑尖之上,在符纸被戳破的瞬间,阴气立刻大涨,他奋力的用两手握住剑柄,用力的将一把剑像刀一样的向诗韵砍了过来。

    那剑身上缠绕着的气息让离他们有些距离的温苏苏都感觉到了有些阴冷,不难猜到这已经不仅仅是阴气,而是鬼气了。

    近身战的一点好处就是节奏快的让你想担心都没工夫担心,眼见这一剑过来的凶险,温苏苏一口气还没提到顶,诗韵已经很利落的后跳一步将玉笛迎在身前划出防御气镜抵挡对方的鬼气,两种灵气相接的一瞬间激荡出来的力量一下子就向四面八方散了开去,刚刚受伤不重的那几个广成师道弟子原本想要收缩阵型去给他们的小头领帮忙,却又被这股力量给震的倒了一片,但这样的僵持还不算完,刚才一直负责对付小角色的紫焰金猊也不甘寂寞的加入了战团,它特有的上古凶兽引来的金雷自然不是说说而已的,所以紫焰金猊一声吼,广成道士抖一抖的就退到一边去了……

    诗韵无时无刻不处在冷静的状态下,所以在对方一退的那瞬间,他立刻就向前逼了上去,笛子在手中一转反手握变正手握,然后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挥……

    温苏苏甚至有了一时的错觉,好像她神识中的世界,也在一瞬间都被染成了血色。

    她看的很清楚,那一转只见,笛子前面暴涨的一段灵气就如同锐器一般割开了广成师道精英弟子的腹部。诗韵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所以他下手既准又狠,这一下,灵气刃完全是从他丹田中的元神正中一劈而过,即使只是很薄很细的一刀,对一个修真士来说也足以致命了。

    温苏苏沉默着,然后抬起右手来看了看,她没有拿出缭乱,只是在九吟莫名的目光中调动了水相仙气,瞬间一把冰刃就出现在了她的右手上,温苏苏看了看这很像是剪刀手的武器,很淡定的又将它化掉了。

    “师,师兄!”领头之人身死,剩下的小弟们自然是阵脚大乱,但怒气一被激起来还是容易让人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潜力的,所以诗韵又花了一阵工夫,才将所有的八个人全部解决。当最后一具尸体倒在脚边的时候,诗韵没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将他的身体又重新封印成了正常的模样,书迷们还喜欢看:。也就是在这时,在这片陆地上很荒凉的西疆荒漠,起风了。

    在大石后面嗅到了被风吹过来的血腥味,温苏苏还没想好该找个什么时机现身的时候,那个明明是童声却偏偏清冷的有些老气横秋的嗓音开口了。

    “别躲了,出来吧。”

    温苏苏只愣了一下,便站起身来大方的站在了诗韵面前,而其他三个人也都从藏身之地闪了出来。

    “似乎这句话不应该你对我来说?”温苏苏看着诗韵脸颊上不小心溅到的一抹血迹,淡淡开口,“为什么躲着我?你明明接到了我还活着,并且要继续找九印石的口信。”

    诗韵看着温苏苏的眼睛,而后忽然垂下了眼帘,“当初我应该说过,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必要的时候,我会分清事情的主次,随时离开。”

    “当时你的原话是等你查清广成师道的事情之后才会离开,现在仅凭飞鸢涧那一个疑似广成师道的高层人物,就让你做出跑到人家老巢来挑衅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像你了。”温苏苏这话说的丝毫没有作伪的成分,诗韵现在的举动根本都有些不自量力,就算他再厉害,广成师道光靠人数就能把他给累死。

    “你落入天断崖的这段时间,发生过很多事情。”诗韵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若有似无的从站在她身边的九吟脸上瞥过,然后很肯定的说道:“广成师道中必定有当日屠杀乐刹的元凶,只是我要花时间找到他。”

    见他对这件事很固执,温苏苏沉默了一下,最终也是轻叹一声,不打算强硬的逼他妥协,“那么我让一步,你再帮我一次,去离沙海找到下一颗九印石,然后你就离开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可不可以?”

    诗韵看着温苏苏的眼睛,见她目光坚定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半晌之后才终于点了下头,“好。”(未完待续)
正文 二零一 逾沙轶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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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温苏苏的心理素质早就被这三观没下限的游戏给锻炼的无比坚挺,但这里毕竟是凶案第一现场,鉴于现在和广成师道特殊的合作关系,她在和诗韵达成了短时期目标之后就立刻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这里,黑夜中阴冷的隔壁在他们离去之后又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寒风带起阵阵沙砾,掩盖了曾经存在在这里的真相。

    所谓找到下一颗九印石后再拆伙当然是温苏苏的缓兵之计,她从来都没打算放诗韵离开,但是到底要用一个什么理由来把他留下,她还需要时间来想出一个正当又合理的理由,毕竟强迫他不要报仇就实在是太不人道了,而且诗韵好歹也是她的后备军之一,她怎么能做这种搬起石头来砸好感度的事情。

    于是温苏苏在和一众人马逃离案发现场的路上,她就向诗韵询问起了这些日子里她错过了的事情。

    “诗韵,当日你在飞鸢涧明明说过要查清楚广成师道和灭门乐刹堂的确切关系之后再下手报仇的,怎么现在这么突然单枪匹马来创别人老窝?这些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诗韵走在她身旁,看了看在她另一旁并排的九吟和礼貌的和他们隔了些距离的灵之和朱雀,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落入天断崖之后百药谷中的混乱还没结束,几位首座祭出药王神篇为能者得,最终由突然出现的楚天阁南天剑楚南天所得,但他的‘得’也只是一时而已,天魔立刻调转方向追着他离开了百药谷,四大名门也不甘示弱,打着追杀妖魔的名头也都追了出去,哪怕是与楚天阁暂时连成一线的无雪楼和广成师道也各自有着各自的打算,所以百药谷又平静了下来。宫瑾对我们说亲眼见你和灵之与天魔一同落下天断崖,凶多吉少,众人的意见便出现了分歧。”

    “分歧?”温苏苏还真没料想到这么多。她以为得知他们落崖的消息后所有人立刻就会做鸟兽散,毕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主宴的人都退场了,其他人又何必还要留在这里。

    “相霭说要下到崖底去确认你们的生死,白茗劝他又等了两天之后,依然没有你们的消息,于是他们两个人便打算一同从天断崖上下去,却被京墨首座劝阻了,他说从天断崖上下去的人没有生还的先例。就算是前去搜索的人也是一样,所以不允许他们冒然行动,甚至还派人守住了通向天断崖的唯一道路,相霭虽然不服。但他对百药谷中的地形并不熟悉,所以只能是摩挲着想办法,但却没放弃过要下去的决定。但是在这段时间中,名剑会的传讯一直不断,相霭曾在一天之内连收七封传信,他无法再继续无视师门的召回命令,就这么离开了百药谷。”诗韵很平稳的叙述了一下当时的过程,让温苏苏一下子就想到了相霭的那别扭到极致的表情,这家伙总算还算是有点良心。

    “那其他人呢?”

    “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冒险的宫瑾一直在百药谷等消息。除去相霭和灵之之外,守在盈香的便是他,九吟,朱雀,我,此外白茗依然在寻找下天断崖的方法。而十一整日不知所踪,谁也不知道他究竟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诗韵继续道:“不过大概等了五天还没有消息之后,四大名门便开始接连发出召回令,他们三个也陆续离开。还剩下我们三个人。”

    虽然从诗韵的语气中什么都听不出来,但温苏苏却能够想象到他们在那段时间中的心情和表现,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丝感动的意思,好歹也一起出生入死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要说她从冰湖底下死里逃生出来时只见到朱雀一个人还在等着他们的时候一点都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知道了原来不是他们自己想要离开,而是有着不可避免的师门的原因在其中,她总算是有了点安慰。“剩下你,朱雀和十一,那么再之后?”

    “我们三个在百药谷又逗留了超过五天的时间,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十一就不见了,他在你落崖之后就一直独来独往,几乎和任何人都没有交流,所以他离开,我和朱雀都没有太过关心。”诗韵说着瞥向了朱雀的方向,而朱雀也赞同他的话,点了点头,“再之后,某一天晚上接近子时,我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匿名信?在百药谷中?”温苏苏皱起了眉。

    “是,”诗韵点头,“信的内容写在白色的绸布条上,而绸布条绑在一支短箭上从窗外射了进来,我当时已经在最快的时间里用神识扫过了周围,但是没有任何发现,这之后我了信上的内容,写信之人明显是冲我而来,上面写的,是有关广成师道的一个秘密,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说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再往后说下去,温苏苏也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个秘密必然和乐刹灭门一事有关,既然诗韵不愿意说,她也就不会逼他,于是也只是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确定乐刹之事的确与他们脱不了干系,那我也不会多说什么,等找到离沙海的九印石之后,我会帮你找到你想要在广成师道中找到的那个人。”

    主线任务重要,候选攻略对象的个人线任务也同样重要,温苏苏敢说这种话,是因为她手里还握有一个杀手锏——她顺利完成的主线任务三,花千树还没有给她兑现过奖励。虽然花千树这只腹黑老狐狸不会那么容易上她的钩,但她总还是能争取一下,也许就能一次解决了诗韵的问题也说不定。

    总之一句话,还有时间的事情她不会放在眼下来烦,她现在要集中精力考虑的,是有关于马上就要到达的离沙海的事情。这次她的消息来源来自于六月,可信度首先就打了个折扣,不过,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她说的是真话……那么她就要仔细考虑一下,怎么在天魔虎视眈眈,川芎前来插一脚,四大名门防范她,派外三门也各自为自己打算着的情况下成功拿到这块九印石的问题了。

    ……果然不管哪一次的主线任务都是这么坑爹,主线任务四点五这种连题目都坑爹的货更是坑爹中的战斗机了,就算她的实力也有了一稍稍的提升,但这难度不用成几何规则的递增吧……

    不过温苏苏除了在心里吐槽叹气之外,还得一边和九吟扮着有了感觉的亲密情侣,一边和其他人讨论有关于离沙海的问题,依然和每一次一样,她对这个新地名是一点了解都没有,想要套取资料完全要靠她身边这些智囊团。

    “离沙海离这里还有多远?”在她没有拿到确切的地图或者是亲自用双脚走过这个地方之前,她手中握有的大地图只是有一个大致的标记,并不十分准确,其他书友正常看:。

    而诗韵的回答让她脚下的步伐稍微歪了一下,“我们已经在离沙海的范围之内了。”

    “……离沙海,这里真的是一片沙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虽然视野很好,但是范围岂不是太广了些?”迄今为止她走过的迷宫都是小而复杂的,虽然沙漠也的确是rpg游戏里经常会被拿来做迷宫背景的场景之一,但是真真正正站在满是风沙的戈壁滩上时,温苏苏的感觉十分的不怎么好。现在的天气已经进入冬季,她好歹也是经历过几次“奇遇”的修真人士,寒暑不侵这种事也已经勉勉强强能做到一点了,特别是在掌握了水相的仙气之后对于冷这一词汇她已经没了什么感觉,但是这不代表当带着很带感的温度的劲风卷着沙砾拍到她脸上的时候她也能继续无动于衷,何况有点地理常识的人都知道沙漠之中早晚温差是十分可怕的,所以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间点,风沙是扫荡的相当**。

    “印石有没有感应?”即使是在这么恶劣的自然环境之下,九吟的仪态依然保持的让她这个女人都要嫉妒的咬牙切齿,他用一只袖子稍微遮挡了一下正面扫过来的沙子,然后微微侧过头去问温苏苏。在这个角度下,他的袖子完全将他们两人的脸完全遮挡了起来,温苏苏回头之时都被他突然离得这么近的妖孽脸给吓了一跳,就不用说在另一个方向恰好看到这一幕的诗韵了。

    “有……有一点点而已,但不足以判断出它究竟在哪个方向,只能说算是证实了九印石在这里的消息不假,这次总算是没白跑一趟。”温苏苏虽然回答的很正经,但她有些不自然的语气还是让这些都已经对她有了一定了解的同伴们听了个一清二楚。诗韵的目光从他们两个人身上移了开来,而后顺势扫到了走在他之前的灵之身上,虽然灵之这个时候已经是目不斜视的直往前走,但他之前那个快速转头的动作还是没有逃过诗韵的眼睛,诗韵想了想,快步走到了他并排的位置上。

    而自衣袖下看到这一幕的九吟则勾起了嘴角,离开了温苏苏,退到一个礼貌的距离上。他看着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些什么的温苏苏,道:“那么就不怕范围广,只要九印石是在这里,便定能够将它找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二零二 日出狂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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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这个词汇温苏苏丝毫不陌生,现实世界中除了在电视中看看或感慨或向往一下之外,就算她这个宅女喜欢**型的一年出门个两三次,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沙漠中挑战一下极限,书迷们还喜欢看:。毕竟沙漠中的气候实在太过瞬息万变,她只是个还比较爱好大自然的宅女而已,从来没想过要去挑战一下荒野求生什么的,所以现在面对这个不得不让她挑战一下的离沙海,温苏苏真的是默然无语,她不想做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离沙海的面积到底有多大,温苏苏不知道,而且她身边目前的智囊团也没人知道,这当然不是说她现在的智囊团的能力不够,而是他们口径一致告诉她的事情,实在是有点灵异了。

    “离沙海这个地方一直都很神秘,没有人知道它究竟蔓延了多少里地,因为它一直是在变化,和移动的。”这是灵之的原话。

    “它从现在阎王殿所在的北渊移动到如今广成师道所在的西疆,大概用了九千年的时间。”这是诗韵的补充。

    “离沙海曾经经过的地方,只有被侵蚀的时候才会沙化成荒漠,而在这一片沙海移动过去之后,这些地方又会重新恢复生机,从来都没有人为干涉过,其他书友正常看:。”这是九吟提供的参考。

    剩下朱雀对于离沙海完全没什么研究,跳过发言阶段。

    “这么神奇的沙漠……”结合所有人的意见,温苏苏也对这个会移动的沙漠萌生了点兴趣,不过如果不是听闻离字印石就藏在这里的话,她可就一点都不会对这个地方哪怕多关注一眼了。“那没人研究过它会移动的原因么?”不过她不感兴趣,不代表九千多年这里的原住民都对它没兴趣,而她现在就很需要前人对离沙海的研究,比如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危险是他们需要注意的,这样她才好更放心的去找九印石。

    “离沙海一直是游历的修真士们喜欢前去修行的一个地点,因为这里的气候虽然不太容易掌控。但是此间妖兽众多,是修真士们提升自身修为的好地方,并且正因为这里的沙子会移动,所以不觉间很多的宝物都被埋藏在了这片沙海之下,所以前来寻宝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灵之很自然的为温苏苏科普她最为缺乏的常识,“对于离沙海为什么会移动的原因也出现过很多种说法,但即使到了今日,似乎也没有一个能被所有人都认同的定论,而且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人都不再关心这个问题了。”

    “了解了。”也对,知道这里是一个有怪打有宝贝挖的练级点就可以了,谁还关心它的形成原因啊,反正只是会移动而已。也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不过如果这里是个修真士们都知道的旅游胜地的话,我们寻找九印石岂不是会遇到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最重要的是如果有哪位仁兄挖宝的时候恰好就把九印石给挖出来了……那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不会,苏苏你难道忘了,离沙海现在可是移动到了广成师道的势力范围之内。”九吟替她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对啊……这么好的练级点自己跑到了自家门口,没理由不封闭起来给自家谋些福利,虽然这种做法很有可能犯众怒,不过天高皇帝远,就算四大名门和派外三门中的另外两个门派想要插手也是望尘莫及,其他书友正常看:。广成师道想要将这里控制起来应该不算困难。”温苏苏想清楚了九吟提醒她的意思,也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并非只是望尘莫及的原因,而是因为离沙海一直在移动,说不定千百年后它就会移动到自家门口,到时候所有人的做法都会和广成师道一样,又何必只顾眼前。费力不讨好。”九吟随便的一点,温苏苏立刻就更加豁然开朗了。

    “没错,应该想得长远一点才是。”这里的人平均寿命都有几百岁,几千年的时间真的不算长。“那这样就好办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更确切的线索。就先向着一个方向走一走,看看我的印石会不会有什么反应吧。”顺便也要看看川芎和天魔那两拨人会不会现身。

    她发话,其他人自然是跟她一致行动。沙漠中判断方向只能是靠天象,温苏苏看着满天明亮的星斗却只觉得有点眼花,欣赏是没问题的,但是当指南针她就很有问题了,所以这个任务最终还是交给了朱雀,毕竟动物的直觉总是比人类更准确些,在方向感这一方面来说最是如此。

    他们是从离沙海的东南边缘进入,所以温苏苏敲定了就往西北方一直走向离沙海的中心,虽然没什么理由,但是九印石如果真的在这里的话,也是藏在此地的最深处才比较附和一般逻辑吧?

    于是自然而然就演变成了朱雀走在最前方,温苏苏和九吟走在中央,灵之和诗韵押后的队形,温苏苏抬头看了看天色,想想今天一个白天半个晚上实在是已经忙碌的够呛了,反正现在时间已经接近黎明,他们也该稍微休息一下,保存好体力才好继续穿越这片沙漠。这么一番考虑过后,她开口叫住了一直抬头看着星星的朱雀,然后让大家席地休息一下。

    “现在的温度至少有零下二十几度……”温苏苏嘟哝了一句,然后看到一众人马不解的眼神,她赶快扯开了话题,“这里的水相灵气很稀少,如果遇上危险的情况我的实力恐怕会大打折扣,所以就靠你们了。”

    “安全的问题很让你担心么?我想所有人都应该习惯于保护你了。”九吟对于她还要特意来说明一下的行为,笑了笑。

    “我不是担心你们,而是担心我自己。”温苏苏说着,默默的空握了一下右手,仙气虽然依旧可以很好的使用出来,但是在这片空气中少的可怜的水相灵气让她结成的冰花也实在是袖珍到可爱的程度了。所谓福祸相依,她掉到天断崖之下还大难不死,误打误撞的掌握了仙人境界的水相仙气当然是好事,但自从领悟了水相仙气之后,她在其他四个属性的灵气运用上就被打了个很大的折扣,她会不自觉的用掌控仙气的方式来应对那四个属性的灵气,但没有过像水相灵气一样那么深刻的认识,她这样的做法只能是让她对灵气的运用能力大打折扣,她不是没尝试过再找回原来的感觉,但可惜她现在的情况就像是邯郸学步一样,被吊在不当不正的地方高不成低不就,所以她现在的灵气简直就是五条腿瘸了四条,只能靠水相仙气先支撑下来,偏偏下一块九印石的藏身之地就是沙漠……

    剧情从来都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前途未卜的情况下,自然会担心。

    “既然都不担心我,又何必担心自己。”九吟很自信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从自己的空间灵器中取了水出来递给她,“好好休息一下吧,马上就要天亮了。”

    对于九吟这种相霭突然附身的表现温苏苏不得不表示一下吃惊,但她注定来不及吃惊太久,因为她刚刚接过九吟的水囊时,天边的第一抹晨光便洒下了整片沙漠。

    从来都是在大城市中成长的温苏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幅景象,毕竟就算去旅游,她也是那种懒得爬起床来看日出的性子,所以当她从地平线上毫无阻碍的看着太阳渐渐升起的时候,那种大自然带给她的震撼真的是让她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这一次日出。晨光无暇,橙红色的光芒照耀在沙砾之上折射出深浅不一的颜色,流线型的沙丘上的光芒由深向浅的蔓延开来,在这一刻,这一片沙海似乎真的有了生命。

    “苏苏,日出很美。”朱雀的声音虽然打破了她梦境一般的感受,但她依然没舍得移开目光,只是对于他的言语点头表示了附和。

    “是啊……很美,书迷们还喜欢看:。”

    “但似乎也不用这个样子……”可是朱雀下一句吞吞吐吐的话就让她不得不回过神来了,温苏苏转过头来茫然的看着他,本来还想问一句“什么这个样子”,但在她回头的时候,她自己就发现了不妥之处。

    ……她和九吟什么时候靠的这么近的?而且她什么时候……握着他的手握的这么紧的?

    ……这片沙漠果然有古怪啊只不过是一个日出怎么会让人突然换上选择性失忆症啊摔!

    温苏苏嘴角一抽就下意识的想和九吟保持距离,但她刚一动,九吟立刻反握住了她的手,并且在她耳边道:“虽然是你请我来演戏的,但在我看来,现在是你不够认真才对,如果现在立刻离开我身边,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温苏苏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不要乱动,虽然她近乎被九吟整个人圈在胸前,完全都僵硬了。

    “朱雀兄,这是爱侣间很正常的表现。”九吟果然很有演戏的天分,在他十分淡定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苏苏心情很复杂的肯定了自己选人的眼光。

    这么直白的示威让朱雀的脸色整个一白,但是他依然很镇定的坚持自己的看法,“你不是苏苏的另一半。”

    “这似乎并不是由你决定的事情。”九吟却完全不被他的言语影响,因为他说的本就是事实。

    这会让朱雀的好感度掉的很可观的啊……温苏苏一边眼角抽搐一边听着这两个人一来一去的对话,却也没机会插一脚调解调解,只能是继续沉默。但就在轮到朱雀反击的时候,忽然一声野兽的巨吼让他们几个人之间都沉默了一秒钟。

    就算朱雀是愤怒了发出吼声……这也不是禽类可以发出的声音吧?!(未完待续)
正文 二零三 先天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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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说朱雀从来不会情绪激动到这种程度,这吼声都快能和紫焰金猊相媲美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么明显的示威声一响起,温苏苏立刻就从刚刚坐的位子上一下子跳了起来,而等她站稳才发现,她已经是动作最慢的一个了。

    “妖兽?”朱雀开口寻求确定,因为虽然在日出之处的确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但是距离太远又是逆光,就算是朱雀那样的视力也看不太清晰。

    “应该不错。”诗韵简短的给出了回应,不过他只是先将笛子握在了手里戒备,并没有解除封印,也没有唤出紫焰金猊前来助阵。在他旁边的灵之先是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温苏苏的方向,见她被九吟好好的护在身后才专心的将目光对准黑影的方向,这一幕虽然温苏苏太过关注于突然冒出的敌情没有看到,但是九吟却看到了,他狭长的一双凤目因为强烈的光芒而微微阖起,不过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双绝世的眼睛里所流露出的一丝异光。

    温苏苏紧紧盯着太阳刚刚升起的那条地平线上的一片黑影,虽然从这里看起来距离还很远,但在这个世界里人都可以飞了,对方会瞬移一下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来个突然袭击也不是不可能的。啊对妖族本来就会瞬移,既然他们管这只叫妖兽,那应该也会吧?

    不过……“妖兽……和凶兽有什么区别?”温苏苏又开始犯缺乏常识的毛病了,她一边盯着对面一边问,语气自然的像讨论一会儿早饭吃什么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对这么久了还没掌握基本常识的羞愧或尴尬。

    “原本没有区别,只是妖兽一旦杀生万数,即为凶兽。”这个问题自然是由妖族的专家朱雀来替她答疑解惑。

    “杀生万数……”温苏苏先是想到了紫焰金猊,初见那夜那头紫毛大狮子的戾气她还记得一清二楚,那样的气魄血性,果然是要厮杀过无数次才会那般浑然天成的。但是从紫焰金猊她的思路又跳到了凤凰山庄的那一天。那名叫做邪的金发天魔,他两手随意画了个符号,就有成百头的凶兽出现……不得不说幸亏地点是落在了精英成群的凤凰山庄,还有四大名门的掌门坐镇,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不过这么想来,凶兽的实力她都已经清楚了,那么现在他们遇上的这只还只是没进阶的妖兽……“那么眼前这只应该好对付吧?”

    “虽然我也很想说是的,”灵之虽然笑着。但却是叹了口气,“但可惜苏苏你不清楚一点。”

    “是什么?”温苏苏的直觉又开始亮红灯了。

    “这么久以来,从没有听说过有人在离沙海中曾看到过凶兽的。”灵之将他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从没看过凶兽?”温苏苏第一反应就是说“这不是件大好事么”,但她一秒钟之后就反应了过来。会出现这种情况,绝对是不正常。

    这个名叫离沙海的荒漠地带至少已经存在了九千年,并且还是个众所周知的练级和挖宝胜地,在这里没移动到一些大门派旁边的时候,一定总是有极多的修真士来这里冒险碰运气的,妖兽遇见人类的几率那么高,总不会每一只都水平那么菜都在杀够一万个人之前就被干掉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也绝不可能被那么多修真士作为训练经验的绝佳地点了,毕竟只有应对强敌才有可能让人提升实力。所以这里的妖兽没有一只能打破杀生万数的魔咒,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而这个原因,现在让灵之感到十分的棘手。

    “因为这也算是离沙海的一个未解之谜,”九吟在她身前微微侧过身来,接着灵之的话题继续为她解惑。“而目前为止最为人们所信服的一种流言,是说这离沙海中潜藏着一只无比强大的凶兽,它的地位在此地无可撼动,所以这一片区域中只有妖兽,并无凶兽。”

    “你是说……所有有可能变为凶兽的强大妖兽。都在活到那么久之前已经被那只神秘到不得了的凶兽之王给解决掉了?!”虽然有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但也仅仅只是个可能性而已,不存在的情况应该更大。毕竟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只凶兽,那它到底得有多强大?怎么可能会没人见过它来确认这个传言的真实性?呃不过倒是可以说什么见过它的人都不在人世了这种话,反正这玩意儿已经被吹得神乎其神了。

    不过……倒也有一句话叫做无风不起浪啊……

    “我想我和灵之兄想说的,都只是不能太过于小看这里的妖兽而已。”九吟一如既往的拐个弯才回答她的问题。

    “也对,有那个实力,也得有那个命成为凶兽才行,那么对于这家伙要小心对付,毕竟都先对着我们嚎几嗓子示威了,看来不仅仅是脾气暴躁,还很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才是。”妖兽不是野兽,妖兽可是有智商的,虽说依然没能跳脱出兽的范畴,但也是进化过的结果了。

    “不必担心,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九吟拍了拍的手叫她安心,然后从另一只手中拿出了他那串从不离手的铃铛,以某种很有规律的节奏开始摇出清脆的声响,知道他已经开始先发制人的温苏苏不禁也有些好奇,就说妖兽也有智商……但是九吟的摄魂术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连动物的心智也能影响不成。

    妖兽的吼声原本是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急过一声,但在九吟的铃声开始响之后,它明显是受到了影响,吼声不再那么有规律了之外,暴怒程度也完全是上蹿了几个level,这还不算,最纠结的是在个人演唱会被九吟给彻底搅和了之后,那只一直只是以剪影示人的妖兽突然不见了。

    “朱雀,妖兽也会凌转?”原本只是说说而已,温苏苏她是真没想到瞬移这么高级的技能竟然真的是人人都会啊。

    “一般的妖兽是不会的,但是也有个别接近于可化形的妖兽存在,很有可能已经掌握了凌转。”朱雀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慢慢的走了几步,他跟那妖兽毕竟还能算得上是有点关系,所以温苏苏也紧盯着他的步伐。随时准备动手。虽然现在她的身手受地形限制大打折扣,但是提前做好准备准是没错的。

    但是不等朱雀先发现端倪,就在她身边一步位置的九吟就已经发话了,“艮卦方位!”

    像九吟这样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没团队精神的家伙这回竟然不是直接一记灵气刀甩过去而是先出声提醒同伴,这实在是一件值得让温苏苏大大欣慰一番的事,但她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思,因为刚刚才出现了戏剧化的一幕:就在所有人都随着九吟的出声示警向东北方发动攻击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面对的是东南方向。

    “唉?”温苏苏愣住了。

    “不是先天八卦,判断方位是用后天八卦!”看她竟然在关键时刻犯这种错误。诗韵只好出声又给她刷新常识,但问题是……

    “这玩意儿还分先天后天?!”这个常识……温苏苏一时之间应该是没办法很快消化的了。

    没办法,她对于这些东西的了解完全来自于她这么多年来宅游戏的经验,还能分得清五行相生相克。知道八卦一共都是哪八卦她自认为已经比一般的宅们要强上不少了,但目前看来,她这豆知识也是一知半解,现在稍微遇上点事,就露陷了。

    但现在的情况却来不及让她纠结,众人攻击一齐齐落下,东北方向立刻闪出了一个黑影,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野兽嚎叫,温苏苏总算看清了这只妖兽的真面目。总体来说。就是一只四脚着地的大猩猩。

    对于一直以来只见识过妖和凶兽这两个物种的温苏苏来说,头一次看见妖兽这么像普通动物的性向,她一时之间都有点不适应了,但是无论她适不适应,妖兽可是管不着的。

    “乾卦!”九吟的示警十分及时,但问题是温苏苏的条件反射。让她又一次跑错了位。

    “九吟,用先天八卦代替方位吧!”一个转身差点和温苏苏撞在一起的灵之先扶了她一把没让她摔倒,之后扬声对九吟说道。就算温苏苏一向脸皮厚这时也难免囧的不行,为毛她的没常识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出问题……但灵之话音落下之后九吟却没有回音,温苏苏目光扫过去。看到的就是九吟闭目而立,表情难得严肃的在努力分辨着什么,铃声依然很有规律的没间断。但她看得出来,九吟现在为了这只妖兽,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刚才又一次被九吟预报准确,所以大猩猩的突击依旧没有成功,但灵之、朱雀和诗韵的远程攻击似乎对它也没产生什么伤害,因为一击之下,它就又一次消失了。

    虽然灵之的攻击不高,诗韵又没有解封,但他们还有朱雀这只千年老妖在,火力绝对不会弱……那么也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只大猩猩更强了。

    “兑卦!”九吟又喊了一声,这次温苏苏犹豫着没有先动作,但看见所有人齐齐攻向西北的时候,温苏苏才算确定,九吟刚刚听见了灵之的言语,现在已经是改为用先天八卦图来报出方位了。她抿起嘴唇看着站在他们后方九吟的方向,刚把脑袋再转回来,就看见消失的大猩猩又一次被三人打的现了形,但是这一次,它出现的距离实在是有点近了。

    刚刚距离他们至少还有个几十米范围的大猩猩突然出现在了自己前方十米之内,这让温苏苏不得不吃惊,而且这次吃过攻击之后它没有再用相同的战术凌转借用瞬移的时间隐身,而是一往直前的就往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明显是要玩硬的了,温苏苏一惊之下抬手就是一个冰刀过去,但是在她出手之后才发现飞出去的冰刀大小仅是她想象中的十分之一,如同一节手指长短的小冰块砸在了大猩猩的鼻梁上,留下一道可笑的血痕,让整个严肃的场面都搞笑的停顿了一下。

    “苏苏,你这一出手啊……”九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边,语带调侃,“它好像更生气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零四 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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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温苏苏一边声讨九吟一边和他一起跳开危险地带,看着朱雀力挽狂澜般的及时冲到众人身前影挡下了大猩猩过近的一击。

    “啾————!!”朱雀想要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是需要化为原型的,那只浴火如同凤凰腾飞的大鸟替他们所有人扛住了大猩猩那看起来有温苏苏几个脑袋大的拳头,虽然很是仓促,但以温苏苏对朱雀的实力了解来看,他应该足以处理好不会受伤,但两边才一交锋,大猩猩抬头狂吼的同时,朱雀也发出了极尖锐的叫声,声音中透出了一丝不难察觉的痛苦。

    火鸟和大猩猩一触即分,它扑扇着翅膀提升高度远离了敌人,在它飞起来的同时,温苏苏看到了从空中落下的那些被折断的羽毛和点点血迹,而这个时候的大猩猩已经准备向上空再击出一拳。

    “危险。”灵之简短的判断出这两个字,时雨针已经出手打向大猩猩身上几个穴位,以灵之的眼里和手法这小小几针的威力却不用怀疑,所以这只看起来智商并不低的大猩猩也发现了正向他逼近的危险,不得不先转变了拳头的方向,一拳向着灵之的方向就轰了过来。它的手虽然很短,但是一拳击出之后,从空气中传过来的强烈震荡让离灵之有着些距离的温苏苏都不由得心惊,她一边对灵之有准备的顺利避开稍微松了口气,一边又去看已经化形回来但不得不一只手捂住腹部止血的朱雀,刚刚在那么近的距离之内完全吃下了这一拳,如果不是朱雀的话,别人可能已经没命在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很棘手。”诗韵在观察过情况之后也不再藏私,他手指一晃解开了额上的血色印记,瘦高的身形不染纤尘的站在了这沙漠的战场上,玉笛一横,紫焰金猊随着他也出现在了这里。“从前的离沙海。没有这么强的妖兽。”

    “的确没有听过这样的传闻,”九吟肯定了诗韵的话,“我想我们能这么顺利进入这片区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广成师道在这里巡逻的人,恐怕不止是他们现在正忙于四处布陷阱捉你了。”

    “九印石,在这里的可能性很高。”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温苏苏头疼的跟着他们一起移动位置躲避大猩猩的妖气拳,就算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竟然这么像个累赘,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只能奋力躲闪。而且即使现在没危险,他们之中也一定要分配一个人手出来保护她,以备不时之需。原本就不高的战力更是大打折扣,看着已经受伤还要硬撑着作为主攻手的朱雀。她真是要咬碎一口牙。

    会造成这么危急的状况,不是敌人超出他们想象的强,而是她太弱了。

    她以为自己是主角,结果只是个废柴,连雅典娜都不如,至少人家女神还能激励星矢他们爆发小宇宙,而她……

    温苏苏握紧左手,她的手心中,有一朵碎裂开来的小冰花。

    要想出个办法来改变局势。

    虽然明知道这里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她智商要高。但温苏苏还是拼了命的在想,她在不停的移动间看着那只大猩猩也在一直不停的换位攻击,这一过程中虽然灵之他们也对它或多或少的造成了伤害,但伤口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就会愈合,而他们这样已经纠缠了七八分钟,只有大猩猩的鼻梁上。还依然挂着一丝鲜血。

    只有仙气造成的伤口才不会愈合的那么快?

    虽然观察到了这一点,但温苏苏眯起眼睛默然,这里的水相灵气少得近乎没有,她根本就帮不上忙,现在取胜的关键似乎还在她身上。那就真的是情况太糟了……而就在她思考到这一点的时候,大猩猩忽然间变招连出两拳,第二拳的妖气击在第一拳上一下子爆发出来。抗在最前方的紫焰金猊连吭都没吭一声就飞了出去,让他们所有人都一同看到了妖兽战胜凶兽这根本不正常的一幕。

    诗韵很冷静,将紫焰金猊重新封印之后不再以音律远程攻击,而是向温苏苏上次看到的那样,以精纯的灵气包裹在笛子之上,作为他手中的利器。温苏苏知道,他这个意思就是要由他担任近攻的角色了,毕竟他们都是远程攻击,唯一一个有肉搏实力的朱雀已然受伤,现在他不出手的话,那么其他人的阵脚只会更乱。但就算是知道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温苏苏还是不能接受,虽然这种状态下的诗韵的确很强,但朱雀也很强,既然朱雀有可能受伤,那么诗韵也就有同样的几率会受伤,而她这个有隐藏性护短情节的主角,不可能再看着第二个人在她眼前受伤。

    对,绝不能。

    温苏苏没有拦着诗韵,只是在他顶上去之前忽然大踏步换了个位置,就在她身边一直负责她安全的九吟还没来得及再跟进她身边,温苏苏忽然抬手就是一个袖珍冰刀向着大猩猩甩了出去。这一下伤口依然很小,但是不会愈合的伤口还是让大猩猩的第一仇恨转向了温苏苏的方向,连诗韵慢半拍的补救都无济于事,它“蹬蹬蹬”的向着温苏苏这边的空当就冲了过来,怒吼声震耳欲聋,气势就更为可怕了。但温苏苏淡定的站在原地直视着它,虽说面瘫本来就让人看不出情绪,但至少她抬起来的手,也一样很稳。

    “土!”温苏苏忽然间大喝了一声,她很少犯二的在使用招式的时候大吼招式名,何况这次喊的还根本就不是招式,只单单是个“土”字。在她出声之后,周围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有九吟已经站在了她身边,和大猩猩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距离。“土!”面不改色,温苏苏动也不动的第二次大喝出这个字。

    灵之在离他们有一点距离的地方驻足,手中的时雨针相叠摆出了个奇怪的直角形状,屏息只待出手的那一刻。诗韵在大猩猩的正后方,玉笛在手中凌空旋转,水色的光芒越来越澄澈,和他额见的血色印记成为鲜明对比。他闭着眼睛控制着手中越来越激荡的灵气,急速提升着力量。朱雀将身上的衣服随意撕下来绑在了腹部的伤口处止血,他是上古十族的直系传人,血统纯正愈合能力十分强大,就算这头大猩猩的妖气能够阻碍伤口的愈合,他也肯定会很快止血的,所以朱雀在匆忙处理过之后就拔下一根头发绕在了小指之上,忽然一根若有似无的红线凭空显现出来,朱雀看着红线另一头连着的人。只想着在关键时刻,它就要用这一招了。

    而九吟则站在温苏苏的身侧,他没有挡在她身前,但铜铃紧紧握在手里甚至掐出了一道血痕。铃铛在颤动,但他的手,却极稳。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似乎只有温苏苏依旧不管不顾,她只是死死盯着大猩猩写着暴怒两个字的眼睛,然后第三次大喝出“土”字来,在与前两次一样什么特殊状况都没发生的情况下,她却忽然眼睛一亮,然后忽然扬起了一只手。向着面前的大猩猩一挥,在半秒钟之后,所有人只觉得眼前忽然升起了一层沙子形成的浪。

    可是温苏苏这么冒险得出的结果又怎么可能只是一层浪那么简单,接着动荡起来的整个沙丘让他们眼前的场面简直是上演起了一场“沙啸”,大猩猩虽然接连出拳嚎叫着想要从漩涡中逃出去,但温苏苏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岩!”虽然的确很二。但是有效就好。

    只是这一次,她似乎就没那么好运了。

    刚被她指挥起来的沙子不仅没有变化为土相灵气的二段形态岩,甚至还在她改口的时候,一下子所有的沙浪都垮了下来。

    ……不是吧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给她掉链子?她没兴趣cosplay段誉啊!这一刻温苏苏真的是只能用傻眼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谁也没告诉过她游戏里领悟新招式之后还会有时灵时不灵这么一说啊,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过现在的情况。却由不得她多傻眼一会儿了,因为大猩猩从恢复平静的沙坑里爬起来的时候,愤怒的等级明显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风紧扯呼!”想着不管怎样也要将伤害减到最低的温苏苏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不过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形势又一次戏剧性的发生了逆转。

    刚刚一直在旁边默默搓大招的诗韵,出手了。

    那个死在了飞鸢涧的广成师道中人曾经说过,诗韵在正太形态时是原生木相灵气,但是转为成年形态就变成了水相灵气,不管再怎么变人生来带有的灵气属性应该是绝对不会变的,所以温苏苏也是在那一刻怀疑诗韵解封之后是否还是同一个人,之后又怀疑转变了的灵气属性会不会作伪,但是现在,眼前的画面明明确确的告诉了她,诗韵这水相灵气绝对是货真价实。

    从后方疯狂涌出的水相灵气争先恐后的包裹在了大猩猩身上,在它才刚刚从沙坑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在瞬间被冻成了个冰雕,而后诗韵更是干脆利落的吹响了一个音符,尖锐到划破了云霄的声音镇开了冰块,爆裂开来的碎冰在大猩猩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上万到伤口,即使是强到已经接近变异程度的妖兽,完全吃下这么个大招,也是要吃不消的。

    这是个极好的时机,在场之人都不会错过这一时机,只是在他们全部都要出手的时候,却有人比他们更快了一步。

    大猩猩已经浑身浴血尽是伤口,但他的戾气依然不减,张牙舞爪的过程中忽然伤口上爆开一串火花,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温苏苏和其他人一起,眼睁睁的看着这只差点要了他们命的妖兽在火光中化为了灰烬。

    “危险危险,幸亏赶上了。”从火焰中渐渐化出一个人,这个情景绝不是温苏苏以前的想象力能够接受的,虽然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还请问姑娘恕罪,在下来迟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零五 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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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蘅,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看着这个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们已经拼死拼活的找到突破口马上就要将妖兽一举击破的最后一刻才锦上添花的出现来了这么一下的无雪楼神秘人士,她以不置可否的情绪应付了他热情的招呼,只不过是点了点头而已。

    “温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于温苏苏和灵之一起坠入天断崖的那件事,他用这么一句话就简单的算作问候,虽然听起来很有些没心没肺,但温苏苏知道,这也算得上是南蘅的真实表现了。

    “承你吉言,虽然我以为你对于我的性命这么关注的唯一原因是你和我之间的那笔交易,我还没有交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所以你担心我就这么一死了之了吧?”温苏苏虽然脸上的表情没变化,但说话的尾音却微微上翘,带着的语气不知道是调侃还是自嘲。她盯了一会儿南蘅的眼睛,同时也没耽误现在最应该关注的事情,回头看了一眼朱雀的情况,看到他还算红润的脸色和灵之也比较轻松的表情之后,才总算是放下了心。

    “温姑娘还是这么喜欢说笑。”南蘅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没有回答温苏苏的问题,而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于把打太极当做标准答案的腹黑派们温苏苏早就建立起了免疫系统,她干脆直接忽略掉了这句话,对于南蘅这个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用十方连心锁主动联系上他的藏到了深不见底程度的大高手,她只好用了她并不算是太熟悉的一招,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苏苏从空间灵器中掏出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展开递到了南蘅面前,“我喜不喜欢说笑都不要紧,只要这份东西不会说笑就可以了,虽然祖师他亲笔书写的那版药王神篇已经不在百药谷中,但是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这里便是药王神篇的副本。”

    “哦?”南蘅笑着看了看温苏苏伸到他眼前的东西,却没有意思要接过去。“虽然很想说温姑娘你真是贴心……但这是不是也就表示着,你不认为我们无雪楼能够以实力夺得药王神篇了?”

    “从南天剑手里还是天魔手里?”温苏苏反问了他一句,说实话在大概了解了一下他们坠崖之后百药谷发生的事之后温苏苏就没有再关心过药王神篇的下落问题,早在灵之还没有做出放弃药王神篇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已经考虑过了这个可能性,而既然现在这个可能性已经变成了现实,她又为什么要浪费脑细胞再去纠结它?只要他们手里还握有副本,那么药王神篇这把双刃剑,就让别人去争抢吧。“我将副本给你。是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是说南蘅你的意思,是不会再继续交易的内容,告诉我……师月尘的下落了?”

    “温姑娘原来是担心这个。”南蘅挑了挑眉,笑着摇头解除温苏苏的疑虑,“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在告诉温姑娘这个答案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药王神篇上关于回生一技的记载,是否就是当年东方先生留下来全部?”

    温苏苏不知道南蘅到底会不会医术,但是至少认识他到现在他都没有露出过会医术的苗头,而如果他只是个对医术一窍不通的人就能看出药王神篇上的秘密的话。那么在温苏苏看来,这个南蘅就真的是有点强的非人类了。

    “……不是。”在极快的考虑之后,温苏苏说出了这个答案。

    “这么说……”南蘅的表情有些微妙,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过并非我故意隐瞒,而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是在我从天断崖上来之后。”温苏苏看着南蘅,神色很镇定。“何况你当日和我定下的约定筹码只是药王神篇而已,对于药王神篇之外的东西,我想我没有必须要提供给你的义务。但是……”说到这里,她也学着南蘅的样子挑了挑眉,“如果你告诉我师月尘的下落。并且履行你与我另一桩交易所承诺的义务的话,我可以考虑将东西交给你。”

    “这么一说,我好像没得选择。”虽然温苏苏的语气是那样。但南蘅却丝毫没有被她占了便宜的意思,不仅笑的很愉快,还一口就答应了她在条款之后加出来的附加要求,“我既然答应过你会护送你找齐九印石,就不会反悔,不过有关我们的另一桩交易,我现在只是有了一点苗头而已,还没有找齐你需要的东西,我想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要紧,着急的人并不是我,而且我想我还可以提供给你一些小道消息。”温苏苏脑海中浮现出了在天断崖之下的某些画面,但在这些画面开始有灵之的身影闯入时,她还不犹豫的就停止了这种回想,“你应该会对天下水相灵气之源有点兴趣吧?”

    南蘅的出现,温苏苏的反应很淡定,其他的人也就不会去打扰他们两个的单独谈话,除了灵之自觉的去为朱雀处理伤口之外,连诗韵和九吟都自发的走远了一些留给他们一些私人空间。看着九吟悠哉游哉的站在一旁看风景,对于温苏苏和南蘅的单独相处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朱雀在灵之帮他下针止血的时候还不闲着,半晌之后忽然开口说了句话,“九吟,请你不要再这么做了。”

    对于朱雀突然的指名道姓,灵之和诗韵都是一愣,而九吟更是觉得有些意思的看着朱雀,“朱雀兄何出此言?我又做了什么?”

    朱雀虽然已经活了有千年之久,但是思维依然很单纯,所以他最容易执着,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再有变化,也许这件事也会被外界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所影响,但是到了最后,他依然还只是抓紧这件事,回归原点之后,变得更为坚定。所以在此时九吟明知故问的反问之下,朱雀第一次用很直接,同时也极为有魄力的语气告诉他他究竟是怎么个“何出此言”法,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明明不喜欢苏苏,为什么还要骗她和她在一起?你这么做,以后一定会伤害到苏苏,而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请你离开她。”

    九吟没有对他的言论发表看法。只是微微睁大了他美丽至极的凤目,很认真的看了看朱雀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他想到了一个多月前某个人说某句话时的表情,虽然那个人和朱雀明明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但现在看来至少有一样东西他们还算是合拍,那就是……九吟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南蘅认真讨论着什么的温苏苏,脑海中不急不缓的蹦出了两个字。

    眼光。

    对于九吟这种说的好听不好听都只能称之是无视的态度,虽然朱雀他不会生气,但却认为这是他表现出来的对温苏苏的一种态度:她的事情才没什么重要。他根本不会多花时间多花精力来在意,而也正是这么一个眼神,从来都是好脾气的朱雀脸色竟然也冷了下来,他忽然抬起右手。手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了他难得使用一次的利爪。

    九吟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挑衅态度,但朱雀的爪子到底是没能近他的身,因为他刚一动作,就被另一个离他距离极近的人给拦了下来。看着一只手压在他右手上的灵之,朱雀的表情很是不解。

    “为什么?”至于他问的究竟是为什么要放纵九吟还是为什么要放弃温苏苏,恐怕就只有他和灵之两个人知道了。

    “因为这是苏苏自己的选择。”灵之说完之后也不管朱雀是个什么反应,就继续去帮他的伤口上药,其实朱雀强大的自愈能力根本用不着这么细致的治疗,但灵之却依然没有停下手。一直在旁边旁观这一幕的诗韵,若有所思。

    朱雀因为灵之的这句话而没了声音,但是他不再出声,九吟却在此时开了口,“朱雀兄,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的这么关心苏苏的话。最应该做的是走到她面前,告诉她,而不是在这里用武力来威胁我,书迷们还喜欢看:。”他睨了眼朱雀还没收起来的爪子,很优雅的抚了抚自己如绸缎般的长发,“而且灵之兄说的不错。做出选择的是苏苏,如果她选择了你,那我自然无话可说。但如果你一直这么不告诉她你的意思的话……那她才真是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么说,九吟兄并不介意其他人向她表示好感了?”谁都没想到的声音忽然插入了对话,刚才已经恢复了正太形态的诗韵清冷的少年音色让三双眼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而他只是破天荒的勾了勾嘴角,礼仪周正的向着九吟欠了欠身,“多谢。”然后就在所有人的默然无语之中,脚步不乱的走向了温苏苏的方向。

    “对了,你在这附近晃了有多久了?有没有见过……”温苏苏和南蘅的对话还在继续,对于突然走近的诗韵,她稍微有些惊讶,“诗韵,怎么了?”

    诗韵很淡然的仰视着她,纯黑的眼眸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蕴藏了千言万语。他就好像没注意到她身边的南蘅一样,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我送你的戒指,你似乎弄丢了。”

    “诶?是,是啊。”同行这么久他都没提过这件事,所以连温苏苏自己都忘了,现在再提起来,实在是有些心虚的感觉,不过她更在意的还是诗韵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不过,它的意义应该还在。”诗韵侧了下头,认真地道:“那是留给乐刹堂历代堂主,或是堂主夫人的。”

    “啥?!”温苏苏无论怎么想,也没想到诗韵会突然冒出这句话,她自己都要语无伦次了,“不是诗韵,你给我戒指的时候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你比我小七岁……”

    “小七岁?”诗韵又浅笑了一下,“你在乎这个?”他边说着,额头上的印记又显现了出来,当那个明明是诗韵却又不是诗韵的男人出现在温苏苏面前时,她真是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了,“那么,这样是不是就没问题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零六 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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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愣愣的看了他好几秒,诗韵成人姿态的样子很高,高到让本来就不太高的她要仰视的程度。他低下头来看她,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透出高傲的面容难得因为笑容显得温和下来,他们过于接近的距离让温苏苏甚至感觉到了他扫到自己脸颊的发丝,轻轻的有些发痒,而这样的恍惚,让她忍不住有些头脑发热。

    ……幸好脸皮够厚,还没有出现被美男盯两眼就脸红的囧状,但温苏苏依然要低下头来不再看他,才能语气正常的回答他的问题。

    “诗韵,我从来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其他书友正常看:。”她咳嗽了一声表示严肃,“弄丢你戒指那件事,我一直都没忘记,也很愧疚,只不过现在十一不在我们的队伍里,等我召回他归队的时候,我会向他问清楚那枚戒指的下落。”这句话温苏苏并没有说谎,她的确是早就想像诗韵当面道歉这件事了,只是当时……灵之曾告诉她有关这件事他会全权处理,所以从前完全信任他的自己,也就真的将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现在再想起来,这是不是有一点讽刺?无论什么时候,别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靠自己。

    诗韵看着不敢用眼睛直视他的温苏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很平常的语气继续他们的对话,就似乎他刚刚所说的,当真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我并没有怪你将戒指弄丢,而且……”说到这儿的话微顿,然后就像是错觉一样,让温苏苏听到了他语气中的一丝轻笑,“刚才的事情,我也并没有在说笑。”

    温苏苏猛地抬头,但是这时的诗韵已经退开一步,和她拉开了距离,“你……”温苏苏开始组织语言,这个人线开启的简直有些莫名其妙。虽然诗韵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有着一种不科学的信任感,但是与自己相处的时间相对较少并且完全没怎么可以加过好感度的诗韵路线究竟是怎么打开的?他明明是个极其冷静和早熟……成熟的人,虽然不是说因为这样他就不能萌发感情了,但是喜欢总得有个原因吧?她可完全想不出自己能有哪一点吸引他可以让他说出这种话的理由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九吟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既然是自己找人家定下君子约定的,没理由让人家演的那么卖力自己却掉链子,所以虽然温苏苏也肉痛诗韵可能会掉的好感度,但她还是得当面拒绝他。“诗韵。我想你……”

    “温姑娘,不,苏苏姑娘,”可惜在她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某些大概天生就是不安分份子的人就笑眯眯的打断了她的发言,给这突然乱起来的情况更是推波助澜,让它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多日不见,没想到一见面就听闻喜事,当真是恭喜了,乐刹堂主亲口许诺的堂主夫人之位……啧啧,等到两位复兴乐刹堂的那一天,一定不要忘了请我去喝一杯喜酒。”

    ……所以说没事儿起哄的人最招人厌烦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眼角抽搐的看着南蘅。完全搞不懂这家伙是怎么从自己马上要拒绝的意思里听出来她要成为未来的堂主夫人的。原本还打算说的婉转点的温苏苏被南蘅这么中途一打岔,完全没有了再打太极的**,直截了当的对诗韵开了口,“诗韵,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已经有九吟了。”

    ——她已经有九吟这个最合适的男主角来帮她演这一出戏。所以虽然其他的演员也依旧重要,却已经无论什么事都要为她和九吟让路。

    “九吟兄?”诗韵还没表示,倒是南蘅先吃了一惊,温苏苏简直要在内心中翻个白眼,这种无论说什么话都不知道真假的家伙到底为什么会成为她要搞定的后备军中的一个……“原来如此。那我刚刚真是失言了,还请九吟兄和苏苏姑娘不要介意。”

    九吟当然不会介意,不过演戏就要演够全套。所以九吟也很有礼貌的向南蘅点了点头,“不知者不罪,只是不知到时候我与苏苏大喜之日,南蘅兄肯不肯来赏脸喝一杯喜酒?”他的笑容很亲切,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绝对会误以为他当真是诚心相邀,但只要稍微明白现在各人立场的,就该明白九吟的言下之意。原本九吟所在的玲珑盟就与无雪楼关系微妙,毕竟四大名门和派外三门的争斗现在已经完全转战到了明面之上,而在九吟的半妖身份暴露,并且已经与玲珑盟一刀两断的现在,他这样的邀请就更是让南蘅的回答难上加难,如果他在公共场合对九吟示好的话,那就真的要代表无雪楼对玲珑盟,甚至是四大名门最为露骨的挑衅了。所以纵然是南蘅,也只是对此报以一笑,并没有回答他什么。九吟对于他的答案也不在意,只是自然而然的继续了自己的话题,他眉眼带笑的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那么也算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几位,又肯不肯赏脸来喝这杯喜酒?”

    九吟虽然口称“几位”,但他的目光明显是冲着朱雀去的,原本就举着爪子打算与他一分高下的朱雀“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虽然他平时总是最好脾气的那一个,但越是如此,在愤怒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越不受控制,他不但没有回答九吟的问题,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也像方才诗韵那样几步走到了温苏苏面前,让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模样的朱雀的温苏苏都不由得愣住,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了……

    “苏苏,你选谁都好,不要选九吟,好不好?”朱雀板着的脸上没有笑容,温苏苏也是在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那个天然的一塌糊涂的朱雀似乎已经消失很久了,在百药谷出事之后,他似乎就一直处于一种极为内疚的情绪当中,而她被愤怒沾满了的心情,理所当然的就将他抛在了身后,书迷们还喜欢看:。朱雀是唯一一个在她落入天断崖之后还一直守着盈香等她归来的人,而现在这个总是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身影,终于是鼓起勇气站在了她之前。

    温苏苏的嘴唇动了动,最终那句决绝的“不好”,还是由“为什么”而代替了,她似乎稍微有些期待。他会说出口的理由。

    “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你。”朱雀的语气很肯定,就好像这句话并不是他的猜测,而是铁证如山的事实。从来都很直接的朱雀这次更是直接到让温苏苏连回话的思路都中断了,而朱雀的话也并没有说完,“虽然你们之间看上去很好,但是他一点都不喜欢你,苏苏你和他在一起,以后……一定会难过的。”朱雀大大的眼睛盯着她,其中略过一丝明显的哀伤。“我不希望你难过。”

    第一次被人当面说出这些话的温苏苏只是站在原地,彻底傻掉,这些十分简单的语句似乎让她消化了很久,最终才能组织出几个字的语言。“我……”

    “从前你和灵之在一起的时候,我虽然也会失落,但是他是真的对你很好,如果你们没有分开,我也不会说这些话……”朱雀垂下了他的眼眸,颜色略浅的睫毛上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就在温苏苏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时刻还会注意到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的时候,朱雀暂停的声音继续了下去,“如果你不想再和灵之在一起的话。那么我,可不可以……代替他?”

    自从知道了鬼夜宫与天魔有所牵扯之后,朱雀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此时的他却完全脱去了这种情绪,站在她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比坚定。说真的。如果说没有被感动的话,温苏苏连自己都不信,能看出九吟演技下的真实情绪,温苏苏知道这绝对不只是朱雀身为动物所特有的直觉,他所说的话……并无虚言。他真的在她只看着灵之的时候就已经在看着自己,也许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他会对灵之有那种莫名的排斥感了吧……一个早上忽然收获两份告白,而且都这么重量级。温苏苏真不知道她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但诗韵那莫名的示好她不能接受,而朱雀这她可以切实感受到的情感……她就更只能够拒绝。

    她会选择九吟的原因,就是不想再和这世界中的任何一个人有什么感情上的瓜葛。

    虽然如果她现在接受朱雀的话,很可能就可以这么一路顺利的完成通关任务之一,但且不说她自己能不能控制着自己不要再重复之前的错误,放纵自己走到了沦陷的边缘,只差一步就不能回头的地步,只是朱雀对她的感情,她就不能这么做。她不属于这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离开,虽然这里的游戏规则从一开始就是残酷的,但她偏偏就要用自己的方法,骗过万能的上帝之眼,潇潇飒飒的从这里离开。

    她一定能做到的,所以无论再怎么感动和不舍,她也不能心软。

    “朱雀,谢谢你告诉我这番话,”她很认真的看着他,也很认真的在拒绝他,“但这就是我的选择,我既然这么决定了,就不会后悔。”她看见朱雀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模样,于是抢在他之前开了口,“如果你真的对我有好感的话,就请尊重我的选择。”

    清晨的沙海只有风的声音,沙砾擦着他们的耳际飞过,在场的几个人都在看着她,而在这一场混乱中唯一没有插足过的灵之最先转开了眼睛,默默的将手中的针擦拭干净,收好。

    “咳,苏苏姑娘,很抱歉打扰你……不过我想,我们可能要有点麻烦了。”南蘅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碾了碾脚下柔软的沙丘,在风的作用下,刚才激烈的战斗痕迹已经被掩盖了起来。

    “什么意思?”温苏苏也警惕了起来。

    “刚才那只妖兽的血,似乎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引过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零七 大凶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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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内被一连两个美男告白,并且还都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掉了,如果从来没发生过穿越这样的神奇事件的话,她还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书迷们还喜欢看:。要说她当真有心去买个彩票了,不管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都是足以证明她运气的小概率事件了……但就是这样的运气,都没能阻挡住接下来这东西的接近。

    妖兽和魔物不同,被打败之后内丹虽被取走,但尸体仍然会完整的留下来,当然也包括了血迹。刚刚无论是诗韵搓的大招还是南蘅最后插的那一脚,都是让那只大猩猩喷血喷的像不要钱一样,所以纵然这里是沙漠,移动的沙子会很快掩盖之前战斗的痕迹,但血的味道,却会随着风的呼啸被传出很远。

    要知道,妖的嗅觉和直觉一向都优于其他的种族。

    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南蘅提醒过之后,温苏苏所感觉到的这个正在向他们靠近的家伙,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些。

    “这……还是妖兽?”与刚才那只大猩猩出现时候的感觉有些雷同,但这还未出现的家伙的气势就完全不一样了,恐怕用单纯的倍数都没法好好来衡量,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威压感极强的负面感觉中,有一丝极阴的气息,和刚刚的妖兽大猩猩有所不同,倒是和另外一只她熟悉的兽类有些相似……

    紫焰金猊。

    “……恐怕,是凶兽,其他书友正常看:。”在气息越来越近的时候,灵之做出了他的判断。

    明明前不久他才告诉过她这片离沙海从来都没有过凶兽的出现,而那只强到可以秒杀一切妖兽的离沙海之主的凶兽也只处于传说当中,如果在他们才刚踏上这片土地不过半个晚上的时间就遇上的话,那也有点太戏剧化了吧?

    这倒是应了温苏苏要去买彩票去的腹诽,这样的运气,至少也要中它二百个五块钱……

    “有些不妙啊。”南蘅的实力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并且温苏苏根本就摸不到他的底。可是就算他是个装傻充愣装习惯了的大腹黑,此时此刻他说出来的这五个字,也让温苏苏信了至少有八成。因为从他们之前不远处传出来的这股力量不仅仅是强大,这其中透出的负面气息实在是让人还未见面就已从心底惧了七分,这样的杀气,如果手下没有几万条性命,是不可能拥有的。

    ……自九千年就积攒下来的杀气,又岂是他们这几个毛都没长齐毛头们能承受得住的。

    要说温苏苏在穿越之后也遇上过不少险情,但无论哪一次都是在她单枪匹马。或是身边只有一两个人的时候才会发生。她虽然总是说被这坑爹的游戏给坑的吐血,但是又有一点不得不提,她这些后备军中没有一个是弱不禁风的角色,甚至可以说随便提拎一个出来那都是修仙界中的少年有成青年才俊。至少比让她练攻略角色都要从头养成来说已经要好很多了,所以当她的后备军们以组团的形式出现时,那威力也自然不是盖的,如果不是队伍中还存在各种各样的分歧的话,恐怕实力都不会只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程度,于是温苏苏在这种情况下总是可以很风骚的在后面打酱油,几乎没有她出手的必要。

    但是现在被妖兽血引过来的这个疑似离沙海之王的东西,还没出现已经是让温苏苏连冷汗都流了下来,那气息给她的威压甚至让她还没开始战斗就已经在想。他们这些人,究竟能不能全部逃得掉。

    因为没有一丝胜利的可能,其他书友正常看:。

    虽然热血漫画的主角们都是挑战完全不可能胜利的敌人之后才会levelup的,但问题她跟那些努力,汗水和基情根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她可没有那种奇葩的心态明知打不过还要去送死!现实不是漫画,难道哪个**oss都会那么没脑筋放一堆小boss来给你升级玩儿么!所以温苏苏的宗旨不是打不过加把劲儿,甚至连打不过就跑都不是。现在她脑子里闪过的那行字……是找个机会就开溜。

    这只明显是**oss的玩意儿没有像之前那个特意来给他们热身的小boss一样赚足了眼球之后才迟迟出场,自从南蘅第一个察觉到它的气息之后,这股气息就一往直前的向着他们的方向一路逼近,很快,宽广的视野里就出现了它的身影。

    从一个黑点到无限放大。温苏苏在惊叹于这玩意儿的速度和体积之外,更惊悚的就是她想跑的打算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了,因为这只至少有几人高的四不像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的时候。离它开始出现气息的时间前后不会超过一分钟。

    ……这样的速度,就算是朱雀跟他拼凌转,都会在它停止追击之前被累死。

    温苏苏仰头看着这只明明长着虎头,但周身全缠绕着几条活动着的蛇,不仅脚如鹰爪般锋利,背上甚至还背着疑似乌龟壳样东西的好像是拼凑起来的集合体,虽然大难临头了也仍然忘不了吐槽。真是太特么难看了……同样是凶兽,小巧玲珑的紫焰金猊要比它好看上一千倍啊一千倍!这真不愧是boss刚一出场就要以外形来削减敌人的生命啊!看着这造型她真是要吐血三升!

    但温苏苏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丑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形象,竟然还让她身边的这些万事通们都惊叹了起来,最先发言的就是九吟,也许由于他半妖的身份,他一直对妖魔之事了解的比较多。

    “竟然会出现凶婴,也难怪离沙海几千年之中都从未出现过一只凶兽了。”

    凶婴?陌生的名词让温苏苏一头雾水,这头毫不美观的四不像一点也不像是幼兽,又怎么会有着凶婴这样的名字?

    “凶婴现世是大凶之兆,不过如今天魔都已在世间横行,这也就算不上什么了,不过以我们的力量要战胜它,大概十成十的是个死字。”南蘅摸着鼻子笑了笑,却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温苏苏,“苏苏姑娘。我想还是撤退比较好。”

    “我也想撤退,但问题是我们跑的了么?”温苏苏一直盯着凶婴的虎眼,只微微动了嘴唇传达了自己的意思,不知道这只四不像的智商高不高,毕竟已经活了几千年,如果能听得懂他们说话的话,那可就惨了……

    “跑不跑得掉,总是要试试,不然的话可就真是连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南蘅难得对她说这么一句有用的真话。

    “我知道。那么就以下一阵西北风为号,我们同时往东北方向跑。”温苏苏感受着现在持续着的西风,自己清晰的说着自己的计划,“我不允许有任何人不听从我的命令。独自留下来送死拖延时间,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跑,不要分散,甩掉它就是胜利,听明白了没有?”

    对于温苏苏制定的这逃命策略,没有人出声,而即使到了如今这性命收到威胁的地步,南蘅仍然有着他的好心情,在温苏苏的侧后方看着她。笑了笑。

    沙漠中的风向一向是有些紊乱的,所以这一阵西北风没有让他们等的太久,当感觉敏锐的这些修真之士一感觉到风向的变化,立刻全都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跑,几乎没有什么先后之分,所有人都往东北方向狂奔了出去。温苏苏连回头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但在她的脑海里如果按照刚刚那只四不像的速度,要追上他们根本就是轻而易举,怎么跑出了十几秒,身后却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么琢磨着的温苏苏再又狂奔了好几秒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状况。

    结果令她黑线的情景就出现在了她眼中,那只四不像根本就没追他们,只是在刚刚大猩猩妖兽埋尸的地方用它的利爪抛了起来。似乎是要寻找什么,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慢慢停住了脚步,其他人自然是随着她也停了下来,而她在又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唤出了飞行模式的嬗变,“都上法器吧,我们飞高点看看情况。”

    对于没能成仙的修真士来说,飞行这一项最能区分于凡人的技能却是让人欢喜让人忧,控制得好的情况下当然是一项巨大的优势,但只要有任何一点意外使得御风之人分心……那从天上往下掉的情况可就不是好玩的了。所以对于一般水准的修真士们,御风战斗都是一件不可轻易尝试的高级玩法,这也是即使是刚刚那么危险的情况温苏苏他们也依然不打算御风逃跑的原因,否则在平地上还有可能活命的机会,很可能在空中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完全丢失。

    这大概也就是许多3d飞行坐骑都不能应用在战斗中的原因?温苏苏走神了这一秒,然后第一个飞了上去。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都是脱战的状态,只要别引上boss的仇恨,那么看看情况总是可以的吧。

    毕竟……她还不知道这个凶婴到底是什么东西,而相传正藏于离沙海之中的离字印石,说不准就和这个等级明显比她高出几段的怪物有着什么关系。

    “凶婴居然没攻击过来,真是万幸。”他们飞的距离也都不远,朱雀更是连借助飞行法器都不用,凌空就飞了起来,不过他本体就是在天上生活的鸟类,所以这样的状态他才更得心应手。

    “什么是凶婴?”连朱雀都知道的东西,那么若不是妖族秘事,就是人人皆知的常识了。

    “生而为凶,大凶之源。”诗韵的八个字解释的十分简短,“凶兽由妖兽所化,妖兽为草木百兽而生,凶婴却并非这世间任何一种生灵,通常有着几种妖兽的外形,所以说它生而为凶。”

    “听起来就很了不得了……不过它现在在刨什么?”温苏苏缓慢的在它脑袋上空绕着圈子,忽然一个念头在她心头闪过,“不会是……内丹吧。”

    “嗷——!!!”(未完待续)
正文 二零八 凤炎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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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都要对自己这个只要是坏事就一说一准儿的体质无话可说了,就在她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四种野兽拼装在一起的凶婴在妖兽大猩猩的埋尸处刨了半天无果后立刻开口叫嚷起来发泄自己的不满,问题是它吼不要紧,但它一吼就差点把温苏苏从嬗变上给吼下去,这就大大的要紧了。

    要说温苏苏在穿越之前虽然在驾驶方面当真是半点天赋都没有,但是御风之术和这一点却没太大的关系,自从在百药谷师月尘帮助她用非常手段找到自信之后,她自诩还是飞的不错的,虽然一直没能达到当年空青带着她逃脱寒水蛟时的水平,但也绝不会发生飞着飞着就掉下来的情况,书迷们还喜欢看:。可此时凶婴一吼,温苏苏几乎来不及反应,她脚底下踩着的嬗变就先感受到了自凶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奇特的天生戾气,不听温苏苏控制的一抖,差点没把丝毫没有准备的温苏苏给抖下去。

    幸亏是他们几个人并没有飞的太分散,她这里刚一出状况,九吟立刻靠近过来帮她稳了一稳,但这不代表除了温苏苏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收到影响,甚至连根本不借助于飞行法器的朱雀都努力调整了一阵才重新飞到刚才所在的高度,温苏苏看了看其他人的情况,比了个向上的手势,率先又升了高度上去。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的危险系数真是相当高啊,连围观都要把握好尺度,不然很有可能被它给卷下去。温苏苏小心翼翼的调整着自己和凶婴的距离,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却并没有完全消失,它在找内丹,但是修真士的习惯就是在拿到内丹之后立刻化用,毕竟这东西又不记名,拿着它不用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在增加危险系数,所以他们也不例外。在击倒妖兽大猩猩之后,温苏苏很自然的就将金相属性的内丹交给了九吟,这是他们同行这么长时间里早已养成的习惯,按内丹属性来进行分配,所以九吟也立刻就将它化掉了,现在就算是这只很要命的凶婴发脾气,九吟也不可能再把已经化掉的内丹给吐出来。

    所以这也是温苏苏在担心的缘由,但愿这凶婴不会太小心眼,就因为一个内丹就被拉过来仇恨吧。

    不过温苏苏她却是忘了。正是她自己刚刚才吐槽过,穿越之后让她多了个超级乌鸦嘴的体质。

    ……在凶婴暴虐的眼神径直射向他们这些正盘旋在他头顶的不速之客时,她脚下的嬗变先是猛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

    “该死的!”不带boss突然狂暴把引怪的范围也给扩大了的,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在空中收起了嬗变。但是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却有些困难,她瞥了一眼自己离地面的距离,十分果断的发动了才刚刚领悟还不能好好使用的土相仙气,不过在生死之间的危急时刻还总算是给了她点面子,只见她就要落下的沙地忽然动了起来,旋转着违反地心引力的开始向上撩起,追随着温苏苏的方向,想要在她落地之前稳稳的接住她。温苏苏如意算盘虽然是打的不错,但这点伎俩在浑然天成的凶婴面前却不够看。温苏苏还没能稳落在柔软的沙土之上,凶婴身上缠绕着的那几条看起来就让人发寒的蛇忽然窜出去了一条,“嘶”的一声嘶叫,将刚刚成型的黄沙漩涡给击了个粉碎。

    如果是能够熟练使用的仙气,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击散,但事已至此的温苏苏也只能任凭自己就这么往下落去。而在底下等着她的,是正大张着嘴的凶婴。

    这样的失重感说实话她不久之前才经历过一次,温苏苏脑子里闪现过她从天断崖上掉下去的画面时,下坠的趋势忽然停了下来,她只觉得腰上一紧。紧接着凶婴身上那股令人忍不住要范围的负面感就离她又远了些。

    温苏苏定了定神,侧头看见的是难得一脸正色的朱雀,他身上正泛着一层很像是火焰的光芒。她知道这是他们妖族在某些不能够化形的情况下就会使用的一种秘术,虽然能让他得到本体的实力,但是对于体力的消耗也是十分巨大的。温苏苏又看了看其他人的情况,南蘅依然飞的极稳,九吟也还好好的站在他的法器之上,只是诗韵和灵之现在却骑在一只不知名的鸟类身上,诗韵额上的印记血色正浓,恐怕这也是他唤出来的凶兽。

    “朱雀,多谢。”在确认过全员无事之后,温苏苏才松了一口气的拍了拍朱雀正抱着她的手臂,朱雀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很快就又转过去盯着凶婴的动向了,没有拿到内丹,刚刚要吞下温苏苏又被人阻拦,本来就戾气极重的凶婴此刻大概已经达到了愤怒的极点,温苏苏眼见它愤怒的挠着脚下的沙地,而后是一声长啸,它身上一直在缓慢爬行的几条蛇速度立刻快了起来,藻绿色的蛇身渐渐快成了一道道的残影,接着忽然这些影子自中间裂开,向两侧展了开去,凶婴脚下奋力一蹬,它就带着那沉重的龟壳飞了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简直要逆天的变形方式让温苏苏看的是目瞪口呆,四种野兽拼接起来的攒货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玩儿变身!而且这样的变身就算是变形金刚也要甘败下风好不好啊!这尼玛已经不是蛇了吧!

    但是无论她再怎么震惊再怎么吐槽再怎么不满这货开外挂,它已经飞了起来,而且速度丝毫不逊于它在陆地上的表现,朱雀抱着温苏苏立刻转了个方向向高处飞去,只因为凶婴一飞起来,就十分有眼光的咬住她不放了。

    尼玛刚刚那内丹明明不是她偷吃的!

    其他人自然也看明白了凶婴的意图,南蘅和九吟一前一后的分开,他们没那实力能够拦住凶婴,只是想至少给它制造点小麻烦,为朱雀稍微争取点时间逃跑,而诗韵驱使着座下的凶兽大金鹏鸟则是绕到了凶婴的后方,他开始重复之前对阵妖兽大猩猩时的作战方式,吟唱聚集水相灵气。

    “苏苏,我恐怕撑不了多久,”朱雀很认真的在温苏苏耳边说道,“还是让其他人先走吧,否则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温苏苏皱着眉没有立刻作出决定,她自然也看得出来,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他们想跑十有**也是跑不掉的,那么朱雀的方法就是最佳提案,跑掉几个是几个,总比全留在这儿给她陪葬的好。但是……

    “朱雀,你把我交给南蘅,然后带着其他人先走。”至少留下来的人要生存能力相对强些,反正她和南蘅之间还有约定,他推脱不了的。

    温苏苏所做的考虑完全是为了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把生存机会扩大到最大化,所以她根本没有想过朱雀竟然会反驳,所以在这个从来都对她的话从来都不会质疑一句的天然呆大鸟说出“不要”两个字的时候,温苏苏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她不得不再追问一遍。

    “我说,不要。”朱雀吐字清晰的又说了一次,而说这话的同时他却是一个躲闪不及,被后面追击距离越来越近的凶婴吐出的不知道是什么气体给灼伤了后背,温苏苏几乎是立刻就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但朱雀的眉眼却都没动一下,只是很坚定的告诉她自己的想法。“虽然我知道苏苏你不喜欢我,但是如果以后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你的话,我宁愿现在陪你死在这里。”

    “……”温苏苏一时无言,她愣了好久,才想要抬头看一眼朱雀的表情,可她甫一抬头,恰巧朱雀猛地变了个方向向下俯冲,劲风将他火红色的发丝全部吹了起来,他掩藏在而后的那道伤疤赫然出现在温苏苏的眼里,虽然看得出这伤已经愈合了很久,但那狰狞的程度却也显示着朱雀受伤之时这道伤口该有多深,而且身为上古妖族的朱雀身上竟然会留有伤疤……那么不用说,这道伤口上的诅咒绝对不是什么小手笔了。温苏苏鬼使神差的抬手抚上了伤疤的位置,她的手指接触到疤痕时,朱雀整个人都是一怔,而他的动作也就不可避免的顿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间,一直追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近的凶婴忽然一爪子抓了过来,虽然他们之间还没近到能肉搏的地步,但它的物理攻击上却还带着法术攻击,聚集起来的灵气波一点不落的全部击在了朱雀的背心,温苏苏被挡在前面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觉得他们前进的方向完全不受控制了起来,然后下一秒钟,两个人就被凶婴这一爪子挠到沙地里去了。

    “咳,咳咳,朱雀!”虽然这一下也是摔得七荤八素,但温苏苏到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从沙子里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向了落在她不远处的朱雀身边,虽然她很想安慰自己他没事,但现在这浑身都是血,甚至把他周遭的沙子都浸透了的情况实在是不能让她这么乐观,温苏苏眼睁睁的看着他无力的再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便开始慢慢的变回了他本体的模样,只是那只总是拉风到不行的大鸟却在越缩越小,最终定格在她面前的,是只不过有一般雕类大小的红羽长尾鸟,并且在它背部的位置,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温苏苏愣在当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她小心翼翼的将它抱了起来,但这只鸟显然已经没有一点意识,翅膀和尾巴都无力的垂着,顺从的靠在了她的怀里。

    “不用担心,他还没死。”(未完待续)
正文 二零九 事事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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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芎,书迷们还喜欢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温苏苏看着现在正站在自己身后两米之内这张熟悉的脸,却丝毫提不起什么兴奋的感觉,她只是很小心的抱着怀里的赤羽鸟站了起来,从高空坠落的疼痛感也被她努力忽略掉,温苏苏盯着川芎,很紧张的问道:“那朱雀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苏苏一心全系在了朱雀的伤势上,完全忘记了她身后还追着一只造成朱雀如此重伤的罪魁祸首,书迷们还喜欢看:。川芎着眼看了看似乎已经没了一丝生机的赤羽鸟,还没回答温苏苏的问题,就听得他们身后的土地忽然“轰”的一声巨响,温苏苏下意识的两段后跳拉开距离,然后才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间体型巨大的凶婴那两只变形出来的翅膀左翼被厚厚的冰层给冻住了,它无法在空中保持平衡,就这么坠落了下来。这一招自然是出自诗韵的手笔,只不过凶婴的段数和之前那只凶兽就没什么可比性了,所以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接近了诗韵的极限,他甚至已经没能力再破开冰层追加攻击,但是能暂时封住凶婴的行动能力,已经是旁人所望尘莫及的水平了。

    “凶婴的戾气不仅仅是会伤及体肤那么简单,他元神受损,妖族的天性让它化为了原型慢慢修复,只要能够好好休养,便不会有事。”川芎简洁明了的为温苏苏解了惑,而后几步走到了她身前,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没想到温姑娘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看来同源印石之主,果然也不只是说说看那么简单的。”

    乍听闻川芎这么生疏的称呼,温苏苏先是一愣,然后才琢磨过来他已经是被逐出百药谷的身份,他也就自然不能以师妹来称呼她了。在一瞬间有些恍惚的同时,温苏苏也因为得知了朱雀暂时的安全而稍微松了口气,不过对于给动物包扎她是一点经验都没有,而上古妖族的自我愈合能力一向比他们这些凡人要强上千百倍,所以温苏苏也只是撕扯下了她的一块衣摆,小心翼翼的将朱雀固定在了她的身前,然后看向她身前那个只是旁观灵之他们与凶婴斗成一团的身影。

    “你来这里是为了对付天魔?曲绍师兄他在哪里?”温苏苏想要寻找川芎的一大原因就是她还有话要对曲绍说,但是现在他们既然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那么温苏苏也不得不防川芎这个阴谋家是不是对九印石也起了意。所以这一番话她藏起了一半来说,而将话说出口的同时,温苏苏倒是有些庆幸,幸亏曲绍并不在这里。

    “温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虽然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但川芎的性格却还是一如从前,不知真假的称赞她一句之后,他才开始进入正题,“第一个问题你已经猜到了结果,至于第二个问题……他不就站在你身后么?”

    虽然温苏苏早就承认她永远都猜不到川芎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但是对于这个答案她还是吃了一惊,她猛地回头看去,看到的却只是一道金色的残影,其他书友正常看:。风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的同时。川芎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动手。”

    方才还空无一人的沙漠之海上随着他这沉着的两个字而忽然现出了几个黑影,虽然这些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并且都以面具遮住了面孔的一部分,但温苏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刚刚那个从她身后擦肩而过的身形,那是曲绍,不会错的。而除了曲绍之外同时出现的还有四个人。三男一女,加上曲绍一共五人以较为分散的阵型将落回地面的凶婴团团围住,这只智商虽然不太高,但是实力却是相当超群的大家伙立刻就感觉出了不对来,它愤怒的用爪子刨了刨脚下的沙土。暂时放弃了对温苏苏和其他人的追击,而是有些警觉的打量起周遭的这五个人来。

    危机暂时解除,还在天上飞着的几个人陆续都落回了温苏苏身边。看见朱雀现在的样子,灵之也只能是最低限度的帮他止住了血,对于元神上的伤害他也是无能为力。“药王神篇上的通脉一技或许对这样的伤会有效果,但以我现在的修为,怕是不能很好的施展出来。”

    如此一筹莫展的情况之下,倒是九吟说的话让温苏苏暂且安下了心,“不用担心,以他的千年修为,只要内丹没有被人夺去化用,即使把他丢在那里不管,他也照样可以恢复成原本活蹦乱跳的模样,只不过稍微需要点时间罢了。”

    “川芎。”灵之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出现,虽然现在许多事情都已经有了改变,但灵之对于他的态度却是从未变过,依然和在凤凰山庄时他同温苏苏说过的话一样,川芎这个人的心机太深,他的深思熟虑已经刻在了他的性格之中,所以面对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放下最基本的地方。

    “灵之首座。”川芎微笑着和灵之打了招呼,他的礼仪无可挑剔,但是心思却完全没放在这边,只是简短的这么两句话之后,他便又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五人所布之阵和凶婴的身上,而这个时候,他们的对峙也已经一触即发,其他书友正常看:。

    在凶婴抑制不住暴躁的情绪现行有了动作的时候,温苏苏清楚的看见了川芎嘴角勾起的笑意。

    很有些……势在必得的味道。

    忽然之间反应过来川芎他想要做什么的温苏苏下意识的就拿出了自己的印石来确认,但是它依然和刚进入离沙海时一样,除了微弱的光芒之外没有别的反应,这也是她一直没有肯定第三块九印石离字印石就在凶婴身上的原因,但是现在……以川芎的性格来讲,没有万全把握的事情他绝不会做,凶婴绝非一般人能够应付的了的狠角色,他却这么坚定的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这就让温苏苏有了九成的把握相信,拿到离字印石的关键就在这凶婴的身上。

    至于她的印石为什么会没反应,之后再去找原因也不迟。

    “南蘅。”想通了这一层的温苏苏不敢再耽搁,她不知道川芎会用什么方法,但是她都没有理由让他实现的太过顺利,要说起来,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和他这么鲜明的站在对立面也说不定。

    “温姑娘,尽管吩咐。”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怎么尽力表现的南蘅听到点名却是兴奋了起来,他两步走到温苏苏身边,很骚包的摇着他那把从不离手的扇子,脸上的表情即使对上凶婴也依旧轻松。

    “九印石在凶婴身上。”

    温苏苏一个字也没有多说,但只是这样,南蘅就已是一副了然的神色,他“刷”的一声将扇子收了起来,笑着说了一句“明白了”就向前方那五个人不知名的阵型冲了出去,速度虽然并不是很快,但找的位置却是很准,温苏苏看着这个方向的两个人都想要阻拦,但却让南蘅轻易的从两人中那一丝的空当中闯了进去。

    自从接触修真以来,温苏苏所所学到的全部是单打独斗的技能和技巧,虽然她身边的护卫数量几乎就没少于两个,但是让这些人从互相敌视的情况磨合到现在的程度已经是让她要大呼万幸了,但就算是如此他们最多也只能是互相照应着打个配合而已,相比起眼前所见的阵法来言,也就根本不足以提起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要说阵法,温苏苏这也只是才第二次见到而已,而上一次就是她从天断崖上摔下去之前,广成师道那几名弟子所展现出来的缚魔阵。

    阵法可以成几倍,十数倍,甚至是数十、数百倍的放大阵中每个人的实力,但要达到这样的效果,缺少不了的就是列阵之人的配合和对阵法的理解,温苏苏虽然看不懂这个阵的玄机,但她却知道曲绍和川芎离开百药谷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而已,两个月的磨合期,要训练出一个可以以五个人来对抗凶婴的阵法,即使做到这一点的人是川芎,她也依旧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不管怎么说,这难度也太大了些,所以温苏苏只是派南蘅一个人先去看看情况。她不能让川芎那么顺利的达成自己的目的,同时也不能让自己人去犯险,南蘅的实力在凶婴手下逃脱应该不成问题……温苏苏这样想着的同时,又悄悄向川芎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仍然在笑,对于南蘅的乱入,川芎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他的表情上只是写着“势在必得”这四个字而已。

    就好像是为了要印证他的轻松,再没能阻止南蘅闯入阵中的举动之后,那五个人也就不再去管他,只是专注于自己在阵法中的位置,巧妙又严密的将凶婴困在了其中。而凶婴也只是看了南蘅一眼,就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那五人的阵法之上,它开始烦躁的在其中打着转,似乎在寻找最为薄弱的突破口。

    凶婴是被本性所驱使的生物,它现在的表现足以证明这个阵法的威力,温苏苏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在这里和川芎彻底划清界限。

    “温姑娘,天魔还没有注意到这一块九印石。”就像以前一样,温苏苏在想什么,川芎永远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站在那里,语气轻松,“所以虽然很对不起你,但这一块九印石,我势在必得。”(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一零 五灵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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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那我也要很抱歉的告诉你,九印石,我是不可能让给你的,其他书友正常看:。”不管怎么样,输人不输阵,温苏苏虽然根本没有一套合适的方案来同时对付凶婴和川芎,但是话却要先放在这儿,也算是给自己先鼓足士气了。

    看着温苏苏仰着脸睁大眼睛瞪着他的表情,川芎却依然是满面的笑意,那感觉不要说是温苏苏有没有成功的威胁到他了,恐怕是娱乐到他了还差不多。

    “苏苏,这是五灵天元阵。”温苏苏敢和川芎叫板的底气就在于她并不是个光杆司令,身后有灵之他们坐镇,无论如何性命还是有保障的。但是温苏苏好像也将川芎的手段看的还是低了些,所以九吟甫一出声,就让她从中察觉出了一丝不妙。

    “……那是什么东西?”常识啊常识,温苏苏面不改色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已经传闻了几万年,但现世的机会却少之又少的一位阵法大师所创造出来的奇阵。顾名思义,这个阵法由五个人就可以布成,聚集天地间五行之气,是两仪正气的集大成作,所以也可以说正是由阴戾之气所化生出来的凶婴的克星。”诗韵替她解释清楚,目光快速的扫过那五个人的站位和混迹在其中格格不入的南蘅,一向老成淡漠的诗韵竟然也难得的毒舌了一回,“不过阵法虽奇,但大师之慧,却不是人人都可观其精妙的,就是不知这一个五灵天元阵究竟能得古法的几分精髓,若是只有个空架子,那就当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温苏苏清楚,以诗韵的性子来说,他绝对无意针对川芎,但是川芎这个明明城府深成个黑洞的家伙这一回偏偏就被激起了怒气,他对着诗韵轻笑一声,“在下不才。那就请阁下着眼一看,我这五灵天元阵究竟能得古法的几分意吧。”说着川芎一个腾身就向阵法的位置冲了出去,他的速度是极快的,并且在过程中已经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曾经和他交过手,对于他的战斗方式算不上是陌生的温苏苏突然发现,他手中的武器,居然不是灭却。

    虽然同样是双刃剑,但是现在他手上的这一对剑却比灭却更细更长。并且自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若有似无的光芒,只是拿眼睛一看,就知道此剑比灭却好了不知几个档次上去,绝非凡品。虽然得到宝贝之后给自己的装备更新换代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看着川芎抛弃了灭却,曾经和他用那一对剑有过一比的承璧和总是在他身边的天葵两人的面容也似乎在温苏苏的记忆中渐渐模糊了起来。逝者如斯,虽然她总是龟缩着不想去面对,但却永远不能代表这些事情没发生过。

    五灵天元阵聚集的是天地正气,所以阵法只是初具雏形,就让被困在其中的凶婴敏感的嗅到了苗头,它一直都出于一种暴躁又紧张的状态,只是在外面那些人没有先发动攻击的时候,这只屈服于本能的凶兽也没有轻易亮出它的爪子。此时川芎忽然跳入了阵法之中。这一变故立刻就刺激到了凶婴,它短促却又凶狠的叫了一声,立刻掉转方向向川芎的位置冲了过来。

    凶婴的体型至少有几人高,一般人眼见这么庞大的体型从正面冲过来,恐怕在逃跑之前就要先脚软了。不过川芎从来都不是一般人,他面对着不断和他在拉近距离的凶婴。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不说,不要说逃跑了,甚至连战术走位都没有,他只是镇定的站在远处,右手剑果断的指向了一个方位。而正在外围一边移动一边维持着阵型的五人中恰好就有一人刚好处于他所示意的位置上,得到川芎的指示,那人也是毫不犹豫。手中武器一扬,却是他两侧位置上的人释放出的灵气同时击在了凶婴身上。

    这恐怕是这嚣张的家伙在出场之后受到的最厉害的一次打击了,即使是诗韵全力而为,也不过是短暂的拖住它的行动而已,就更不必说伤的极重的朱雀了。而川芎这一出手就立刻见效,温苏苏虽然不想,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能力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只有你想不到的,却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这就是五灵天元阵的实力?”照这样下去,如果他们配合的好的话,倒真的是很有可能将凶婴困死在其中。

    “如果当真能还原古法的话,这个阵法的威力绝非如此而已。”灵之站在她身边不远的位置,很认真的评价川芎亮出来的这又一让人刮目相看的手段,“不过五灵天元阵的奥妙之处是在于它的无穷变化,自阵法创出以来就从未听闻可以以五人的人数发挥出阵法的威力,看川芎这五个布阵的成员,除了有一人的年龄大概在百岁以上之外,其他人都分外年轻,以这么年轻的修为来看,只要凶婴被激怒之后狂躁起来,他们想要守住这个阵法,恐怕很难。”

    温苏苏一向很信任她后备军里这些智囊们的眼光,既然灵之这么断言,她便已经信了八成,而除此之外的两成,是她对于川芎这个深不可测的人从生理到心理不可避免的猜测和怀疑。她被他骗的惨到不能再惨的程度就有两次,所以无论如何,她也是不敢一味的小看他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于是就这么纠结起来的温苏苏,还是对这个神乎其神的阵法保持了观望的态度,至少南蘅还在其中,也算是让她有了一重保险。她不能让川芎独自干掉凶婴得到九印石,毕竟她还没有打算和他彻底撕破脸,如果真的到了要从他手中硬抢的地步的话,她接下来要走的路就会变得更加艰难了。

    所以虽然是这么虚伪,温苏苏她还是要抢先川芎一步,她的目标也只是凶婴而已。

    再观五灵天元阵,既然正是克制凶婴的阵法,在他们过了几招之后川芎一方所体现出来的优势也就格外的明显了,几乎是凶婴的动作才出现了个苗头,五人中就已经有两人动手发动了攻击,虽然温苏苏看的不太明白,但是川芎对于五行灵气的选择上应该也有着规则,每一次攻击打在凶婴身上都会让它发出痛苦的嚎叫,并且一次重过一次,阵法才围了不到一刻钟而已,凶婴就已经有些跌跌撞撞起来,而在它又一次受到攻击的时候,它庞大的身躯忽然往侧面一歪,“轰”的一声就倒在了沙地之中。

    这一下让温苏苏也是跟着一惊,但除了她之外,灵之、九吟和诗韵都很镇定,温苏苏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灵之说的不错,作为一只有着boss实力的凶婴,它的特点不只是攻高血厚,并且还有着暴躁变异的可能。温苏苏调出了它的血条观察,发现他不过才被磨到了四分之三左右的血量,但是看这情况,是已经要暴走了。

    凶婴并没有爬起来,但是他身上一直只是缠绕,并没有什么作为的那几条蛇又开始起了变化,就如同之前的变身事件一样,几条蛇越爬越快,在成为一道光影的时候,凶婴的外观开始发生变化,川芎站在他的位置上冷眼看着眼前的场景没有动作,而南蘅也如同看戏一样站在法阵之中,等待着凶婴和川芎两方下一步的动作。

    第二次变身,凶婴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几乎是在他身上的光芒落下的同一瞬间攻击就已经逼到了那五个人其中一人之前,温苏苏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在看到五灵天元阵因为凶婴忽然改变攻速的偷袭而一时反应不及的时候她不禁向前迈了半步,因为她认了出来,凶婴攻击的方向,守阵之人正是曲绍,书迷们还喜欢看:。

    “轰!”一阵光芒气浪互相撞击,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原本已经慢了一拍的攻击又跟了上来,为曲绍挡下了这一劫。如今温苏苏的神识早已非从前可比,所以刚刚的事情虽然发生的极快,她还是看的一清二楚,弥补了法阵中这些成员失误的人正是川芎,也是这时温苏苏才明白过来他所站位置的意味,看来他所布出的这个五灵天元阵不止有五个人组成,还有个第六人,就是随时要弥补成员失误的川芎自己。不过这一角色说来容易,却绝非常人可以做到,而就温苏苏看来,刚刚凶婴的攻击已经逼到了眼前,但曲绍的表现绝对是匹配的上“沉着”二字,可见他到底有多相信川芎,而这份信任和默契,竟然是他们在两个月之内培养出来的。

    她真的要好好掂量掂量川芎口中的“势在必得”了。

    站在远处的温苏苏拿出十方连心锁,为就在她前方不远处的南蘅悄悄传了个口信。

    虽然南蘅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么玩世不恭,但是温苏苏知道,他必然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的,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凶婴这一次变形出来的部件却是令人发指的八只硕大的蜘蛛腿,它在法阵中间行动受阻,被五个人的远程攻击给打的一点脾气没有,所以它很聪明的化出了这一形态,以蜘蛛腿来发动攻击,这一下不仅是长度有了保障,并且八支腿随机的向外围几个人发动攻击更是变化莫测,甚至连川芎和南蘅都被牵扯到了其中。但即使如此,有川芎坐镇的五灵天元阵依然没有乱了阵脚,对付这种状态下的凶婴,川芎果断的将法阵移动的速度加快,这一下让体型太过庞大的凶婴立刻变为被动,它冒然发动攻击的下场就是自己被自己的腿绊倒,所以这一个阶段,川芎打的也是十分顺利。

    温苏苏瞧着凶婴的血条很快下降到40%的位置,在它打算第三次变身的同时,她轻轻摇了一下连心锁。

    是时候动手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一一 既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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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根本用不到温苏苏手里的即时通讯装置,几乎是在凶婴血条下降之40%,她发出指令的同一瞬间,南蘅就已经自动自发的有了动作,趁着凶婴第三次变形的空当期,他直取中间最短的路线直接向川芎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川芎的吩咐,总之是在南蘅出其不意的闯进之后五灵天元阵之后,外围的五个人就没有再费心力要将他赶出来,而在川芎也加入了战团,成为法阵中最不可或缺的一个位置之后,六个人更是只专注于自己的阵法和凶婴的对象,彻底把南蘅当成了一个打酱油的观众,其他书友正常看:。在这种有利的条件下,南蘅随时调整着自己的位置,虽然乍一看上去他好像只是为了躲避凶婴的攻击而在走位,但其实却是一直保持着自己最有利的位置,不过这一切也是温苏苏在事后才分析出来的了。

    大概,他和川芎所一直占据地点,就是传说中的阵眼也说不定。

    南蘅的速度很快,在他动起来的下一瞬间就已经逼到了川芎的眼前,但既然有这样的把握敢把他放在阵法之中作为一颗定时炸弹,依照温苏苏对于川芎性格的了解,他必定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甚至要保证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才会这么做。不过如果闯进这法阵中的人是她,那么她是没什么信心能胜过川芎的头脑的,可是现在在其中的人却是南蘅。

    姑且不讨论他的智商相比川芎如何,只光看他的实力,就已经可以完全忽视他们在策略上的任何差距了。

    温苏苏他们早在云霄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南蘅的身份,所以南蘅在他们面前从来没有掩藏过“化无形”这一绝技的存在,但现在他对阵川芎在一起手的时候却并没有动用这一技能,只是中规中矩的用手中折扇作为武器与川芎近距离的短兵相接,看来是想把自己的拿手好戏留作出其不意的王牌来用了。其实温苏苏并没有什么机会鉴赏南蘅他的近战能力,但现在这么看来,他以在长度上完全不占优势的折扇却可以和川芎变化莫测的双刃剑战个不相上下。可见他近战的水平也绝对不弱。最起码他现在的表现比当日在云霄楼与相霭相斗时要强上几倍出去,如果相霭现在在这里的话,必然又会对此人耍他一般的故意放水恼怒的咬牙切齿了。

    一想到相霭,温苏苏紧张的神经也不禁放松了一瞬,但就在这一瞬间,南蘅和川芎的打斗已经过了十几个回合,川芎退,南蘅进,他们在五灵天元阵之中避让着凶婴的位置在绕着圈行进。而这个时候,凶婴的第三次变身也已经完成了。

    翅膀被冻上从天上摔了下来,蜘蛛腿又吃了自己体积过大在原地行动不便的苦头,所以这第三次的变形。凶婴返璞归真,以一个谁都没想到的造型重新登场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过它的血条已经降到了四成以下,所以它这一次虽然只是将身上的几条蛇汇聚成了一条漆黑乌亮的巨蟒,她也无论如何都不敢小看这家伙的威力。

    在凶婴出现之后,它只出手了一次就一直被压制到了现在,但只是那一次就让朱雀变成了这副样子……温苏苏低头看了看窝在她怀里完全没有要苏醒迹象的赤羽鸟,忍不住又黯下了神色,现在它已经有生命危险了,所以每一次出手大概都是致命的。如果川芎的五灵天元阵不能继续压制住它的话,那么只要让它哪怕得手一次,便是非死即伤。

    在她面前不远处的这七个人之中,南蘅、川芎、曲绍都是与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而除此之外那四个她完全都不知道身份的人更是与她没有任何过节,但她现在要南蘅前去做的事。就让要将这些人的安危都暴露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之下……

    虽然她不是圣母,但要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是让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温苏苏极为难受。

    人命和利益处在同一架天平之上,她该作何选择,这个在原来的世界中她根本就遇不到更不用提去考虑的这个问题。在此时十分诚实的反映出了人性中最为丑陋的一面。温苏苏她想要回去,来到这里之后,无时无刻无地不在想。想的她甚至都不像她自己了,所以在她良心不安犹豫起来的这一刻,最终她也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沉默。

    谁是凶婴下一次攻击之下的牺牲者,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等她成功阻止了他们击杀凶婴这件事之后,再考虑吧。

    南蘅和川芎甫一交上手就是不可开交的场面,但是这个才组成不久的团队却是规范有默契,对于川芎的情况他们就好似是没看到一样,只仍然围绕着凶婴保持着己方的阵法,只不过所有人都像是紧张了起来,失误的情况明显比之前要少了很多,应对不了的情况虽然仍会出现,但只是偶尔一次的话,在一边对付南蘅的川芎还能分心应付得来。

    虽然一直都知道川芎这个人想要变强的想法已经执着到有些偏激的程度了,而以他那样完美主义的性格,任何时刻他都不会放弃变强的机会,并且一定要做到最好,但只不过才分别了几个月的时间,原本还要借助自己才能够得到力量的川芎就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让温苏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其他书友正常看:。她不是天才,但在这么大这么明显的差别之下,是不是也说明她的努力的确还不够呢?

    在川芎又一次空出手来替负责水相灵气的五人中唯一的女子弥补了失误的时候,温苏苏这样问自己。

    “如果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话,是时候动手了。”

    除了她之外,九吟、灵之和诗韵也一直在注视着时局,好歹也同行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在想什么,他们大致都猜得到,所以在凶婴的血又往下降了一格的时候,九吟在她身边出言提醒了一句。

    他所为的“动手”,是指温苏苏不能只把艰巨的任务放在南蘅一个人的身上,想要破坏川芎的计划,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瓦解五灵天元阵的其中一角,然后以己方的人手作为代替,为了保证阵法的完整,川芎即使不想,也只能是默许他们的顶替行为,而只要能够把握住这控制着凶婴生死的五分之一,他们就有极大的机会能在川芎他们之前拿到九印石,毕竟除了南蘅之外,他们还有三个可以在旁伺机而动的人手。

    同样对他们有着了解的温苏苏也嗅到了九吟这句话中的意味,但她却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在又观察了一阵情况之后,给出了“再等等,我们只要在凶婴马上倒下的时候抢在他们之前就可以了”这样的答案,而对于温苏苏这明显有些妇人之仁的选择,九吟也只是笑了笑点头应下,并没有再多说别的什么。诗韵和灵之一直只是有些沉默的注视着战局,对于温苏苏的意思,他们也并无意见。

    结果最后唯一有压力的人,就是和川芎在那里斗得越来越嗨的南蘅。

    凶婴这一阶段的攻击方式较之前两次更是多变到诡异的程度,它身上缠绕着的那只巨蟒动作变化多端,时而在它身上伺机而动,时而突然窜出来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而这只蟒蛇所拥有的实力也绝对不止是一只小分身这么简单,它的速度比凶婴本体要快上一倍,并且爆发力极强,基本在它窜出来的时候都是要川芎救场法阵才能支撑的下去,其他书友正常看:。好在它在爆发一次之后就要有一段时间的休息期才能继续进行第二次的攻击,所以在其阴影笼罩下的几个人才有松一口气的机会,但即使是这样,在巨蟒发动了第三次攻击的时候,五灵天元阵中的一角还是被伤到了。

    在巨蟒窜出来的同时一股黑气就从它口中喷了出来,纵然负责木相灵气的那人已经以最快速度躲开,但还是被扩散的很快的气体撩伤了。

    凶婴的攻击何其厉害,只是些微沾上这气体,他就几乎要倒下去了。

    温苏苏一直在观察这对峙中的战况,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无比熟悉,虽然她一直很自觉的管她遇见的所有超级别对手都叫做boss,但这只凶婴却是第一只给了她一种真的在打游戏的感觉的boss。无论是它暴走的情况还是这有规律可循的攻击方式,除了容错率低并且没有重来机会的差别之外,这和她在电脑前面打似乎完全没差别。

    如果是这样的话……忽然,一个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想法在温苏苏脑子里成型了。

    “诗韵,将紫焰金猊唤出来,或者其他召唤兽也行,皮越厚越好。”她一边观察着这附近的地形一边开始吩咐,“灵之,一会儿你记得压在所有人的最后方,不需要你做什么攻击,只是你要负责照看着我们所有人的情况,只要有人像刚才木相位那人一样受伤,就要立刻用远程的灵气治疗,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如何你都要尽量保住自己就对了。九吟,你跟着我,一会儿把凶婴引过来之后你能控制就控制,能输出就输出。”

    “输出?”对于她无意识说出来的词汇,九吟挑了挑眉。

    “……就是使劲揍它。”温苏苏最为白话的解释完之后,抱着怀里的赤羽鸟就向法阵和凶婴的位置开始靠近,虽然她的这个想法的确有些荒诞……但是现在她可要开始抢怪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一二 极限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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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mt,就用诗韵的召唤兽凑合代替。治疗是新手,但是她足够相信灵之的水平,毕竟如果前百药谷谷主门下第一高徒都不能担任这个角色的话,那么恐怕她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做这个队伍里的治疗了。剩下的输出,诗韵,九吟再加上她,怎么着也能支撑一下,而南蘅则要继续负责拖住川芎……

    虽然策划的简陋到不能再简陋了,但是对于已经没时间给她多做考虑的现在,无论结果如何,也要搏一把再说。

    温苏苏虽然只是匆匆嘱咐了一边,但是她身边的人根本不用她多操心,虽然他们大概完全不明白她这么奇怪的一番部署究竟是什么用意,但是所有人都已经行动到位,诗韵召唤出来的依然是紫焰金猊,看来这只紫金毛色大狮子能成为他手中最常出镜的一员大将还是有着很强悍的实力基础的,书迷们还喜欢看:。九吟跟着她行动,没有离开过超过半米的距离,不过这除了她的吩咐之外,大概还有要在一会儿的乱战中保护她的更大的原因存在。灵之则押后在与他们有一些距离的后方,不远不近,大概正是他可以远程治疗的最大距离。

    要说温苏苏其实也不能肯定百药谷远程治疗的技能究竟有多少效果又是如何,因为她在那里的那几个月的时间,所见识到的更多是依靠于针法灸法、草药毒物这些物理手段所形成的一个门派体系,就连她所掌握的百药谷本门技能之中,属于治疗的也只有那么一个而已,并且那样初级的技能,即使是级别熟练度已经练得很高了,所能够治疗的伤势也是十分有限,几乎只要对方的攻击中带着哪怕一点点的负面效果,都会使这个技能失效。

    所以……就算是要拼,她还是要小心再小心啊。

    五灵天元阵的状态依然维持的不错。南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维持着近战攻击缠住川芎不能全力辅助法阵,不要说拿出全部实力,至少他曾经展示在温苏苏面前的实力都没达到。但是川芎拿到九印石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温苏苏到是不怕南蘅在演戏给她看故意放水,最终也就只能解释为他有他自己的想法,那个境界以她的智商暂时还达不到而已。

    他们从远处观战的位置转移到法阵之外的时候,温苏苏清楚的看到川芎向这个方向扫了一眼,他虽然已经要照看左右而忙得腾不出第三只手。但只是那一眼,就让温苏苏心中不由得一寒。

    只是自川芎和曲绍一起离开百药谷的那一刻起,温苏苏就已经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东拼西凑起来的推boss……应该说是先抢后推boss的队伍。来担当指挥的人也就只能是她了,但是虽然是游戏宅,渣的机会远远少于单机的温苏苏在网络游戏中担任的一般都是酱油角色,虽然什么样的职业都玩,但是她一向都会避免成为mt这样的主力,而舍弃了mt这个最有领导气质的职业,也就代表着她这小球和“指挥”这样拉轰的名词基本沾不上什么边儿,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过自从穿越之后她被赶鸭子上架的机会可是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次……温苏苏自我安慰了这么一句之后,左手拦住赤羽鸟避免恶化它的伤势。右手握住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摸过的缭乱右扇,瞄准凶婴的那一双极有气势的虎目就招呼了过去。

    川芎舍弃灭却的事情其实还是有些刺激到了她,从来都最为念旧的温苏苏这一刻只是在想,就算以后会有更好的选择,她也不会放弃缭乱,因为在百药谷中最美好的那段回忆。陪着她的只是这一对织扇而已。

    她对于灵气的控制虽然因为领悟了不完全的仙气而受到了影响,但是有一些招式却是与此无关的,温苏苏手腕漂亮的一转,缭乱立刻打着旋儿的向着凶婴的眼睛很快飞了过去,其实她并不知道凶婴的弱点部位在哪里。只是一般生物的眼睛都是最为脆弱的部分,她也就遵从这一项思维定势了。扇子飞得很快,在它冲进五灵天元阵的范围时。离这个方位最近的两人都发现了温苏苏的这一举动,想要保证在法阵了困死凶婴的他们自然不能允许任何意外的出现,所以两人也像是对付凶婴一样,十分默契的向着扇子的方向发动了攻击。

    如果打的中的话,那么这一记防空炮也算是十分漂亮了。

    不过,温苏苏如果还是一个月之前的她的话也许的确不能保证这样明目张胆的捣乱能够奏效,可是如今,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他们攻击过去的动作,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

    “剑影扇”的技能是她和相霭的好感度破百之后,因为接受过他的特别指导而领悟的,所以这一招有很浓厚的名剑会招式的韵味,扇子飞出去的时候速度很快,并且因为扇上的灵气收放自如,所以攻击方式十分多变,并且与剑这种武器不同,扇子出手之后是360°旋转着飞出去的,所以它的攻击范围也是完全没有死角,所以就在两道颜色鲜明的灵气就要集中缭乱的时候,只见在空中旋转着的这把扇子周遭的灵气波动忽然有了些许的变化,而也就是这一丝丝的变化,让它前进的速度忽然快了那么一分,而后,他们的攻击也就自然落空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样精细的微操如果不是有了足够的经验一般人是用不出来的,所以说温苏苏一直被人保护的同时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干,她毫不意外的看着这一幕,而后手上捏了个法诀,缭乱向着凶婴的脑袋就飞了过去,缠绕在它身上的巨蟒显然已经发现了这不明飞行物的危险,脱离本体向着空中就窜了出来,但恰好打到这个位置的南蘅竟然意外的一失手将川芎攻向他的灵气拨向了这个方向,巨蟒冷不防的被攻击的歪了方向,缭乱也就再没有阻碍,扇子上的剑气狠狠的刮在了凶婴的眼睛上。

    温苏苏已经准备要出手的第二把扇子也就握在了手里没有动,她看了看在这一个小插曲之后又都在了一团的两个人,南蘅这一出手完全就是让两个一直没用尽全力的人高下立判,以川芎的性格,他定然会记在心里,南蘅这下子也算是又多了一个可怕的对手了。

    受到了这么强烈攻击的凶婴凄厉的嚎叫让温苏苏的注意力也集中了回来,这次攻击很成功,但是想要抢过仇恨来,这还不够。

    “让紫焰金猊冲进去,九吟,你去阻碍那五个人,只要让他们有一瞬间无法维持阵法就好。”温苏苏语速很快的将任务分配下去,她相信通过刚刚的那一幕,南蘅应该已经理解她想要做什么了。

    诗韵的玉笛吹响了一个音,紫焰金猊立刻向着凶婴就扑了过去,在诗韵接触封印的成人状态下,紫焰金猊的实力也同样得到了成倍的提升,并且似乎来自于不同空间的这头上古凶兽十分勇猛,即使是对上被称作是大凶之源的凶婴也是好不惧怕,它冲进法阵之内,仰天长啸,紫金天雷向着凶婴就劈了过去,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彻底打乱了这个已经维持了很久的阵法。

    已经有了温苏苏成功偷袭的前车之辙,外围的五个人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举动,但是在这一次想要阻止紫焰金猊闯进去的时候他们却又一次失误了,原因无他,有九吟这个世间难得的幻术高手在,想要守住神识不受他的铃声影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和游戏不同的一点是,这里boss的仇恨可不是由数据来决定的,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温苏苏才敢想出抢boss这听起来都有些荒诞的想法来,凶婴的仇恨完全在于它的怒气值在谁身上,现在紫焰金猊已经进入它的视线,而五灵天元阵的攻击又在这时候停止,可以说温苏苏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让它回来!”无法直接控制紫焰金猊,这恐怕是温苏苏此时最为麻烦的一件事了。

    诗韵虽然笛子吹得很快,但终究还是要比温苏苏判断的时机要慢上那么一拍,紫焰金猊想要往回撤的时候,从方才起就一直被打压的凶婴却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这个自动送到它眼前的出气筒,巨蟒窜出去的同时它也奔了上去一爪子挠向紫焰金猊,带着强大凶煞之气的攻击紫焰金猊能躲过一次却躲不了第二次,它被凶婴的鹰爪给挠在了肩背的部位,并且在体型方面完全没得比的紫焰金猊打着转儿的就从法阵之中飞了出来。

    “灵之,治疗!”温苏苏带着所有人向紫焰金猊落地的方向靠了过去,指挥的声音一直没停,“九吟再坚持一下不要停!诗韵攻击凶婴的眼睛!”

    虽然没想到自己治疗的对象还会包括诗韵的召唤兽,但灵之还是在反应了一秒钟之后立刻照做,淡绿色的光芒在他手上聚集,然后成一道线连接到了紫焰金猊的身上,它被勾的皮开肉绽几乎见骨的伤口立刻开始止血愈合,摔在地上之后,这衷心倔强的召唤兽立刻就又支撑着爬了起来。

    “厉害啊……”从没想到百药谷的技能居然可以这么逆天的温苏苏这才算是开了眼界,但是也就是在她赞叹的同时,灵之在她身后回答的却有些无奈。

    “苏苏,这样的招式,我能使用的次数有限。”

    温苏苏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似乎……灵之天生也是属于灵气稀薄的一类人。(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一三 臻化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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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样,先努力撑一下,其他书友正常看:!”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既然已经开怪,她就得努力坚持到最后一刻才行。不过在一般的游戏环境下,如果团队里的治疗不给力最先扑倒的话,那么作为指挥能选择的路就只剩下一条,就是依靠控制,尽全力输出了,但偏偏他们现在的情况,mt根本就是由非人来充数的,再说输出就更是暴力不起来,如果她能够顺利使出仙气的话……

    忽然之间,温苏苏有些理解段誉在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时的郁闷心情了。

    但人家毕竟是金老先生笔下备受命运女神眷顾的主角,中每个人都逃脱不了命运的玩弄,唯独他最终圆满收场,她这样的小球怎么和人家比?所以在凶婴顺利被她引出五灵天元阵的包围圈时,温苏苏的头一下子也大了起来。

    还剩30%左右的血量,无论如何也要把它磨死!

    紫焰金猊对诗韵的命令可谓是毫不犹豫的果断执行,即使刚刚才被凶婴一爪子抓伤,但再听到诗韵命令它冲上去的命令,它依然是拼了命的拖住了凶婴冲向其他人的步伐,只见它在对比之下显得格外瘦弱的身形在凶婴脚边飞快的跑了起来,并且越跑越快,很快的就只剩下一道紫金色的光影,凶婴虽然恼怒想要一爪将它踩死,却也追不上紫焰金猊此时此刻的速度,一连几爪子都是扑了个空,连带着身上的巨蟒也加入了战团,却也一时没能拿紫焰金猊怎么样。

    不过这样的方法却并非长久之计,不要说再这么下去诗韵的几记输出就有可能把仇恨给拉乱,就是川芎一面和南蘅纠缠,一面已经示意让那五个人转变位置来重新以阵法困住凶婴,而这一次川芎可不会再顾虑什么,他最有可能的,就是把他们也围在法阵之中。

    曲绍……温苏苏心情复杂的瞥了一眼混在那五人之中看不出表情的黑衣面具人。不知道此时的针锋相对,他又究竟作何想法,不过……这些在他决定要追随川芎离开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想到了吧。温苏苏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她曾经完全想不明白曲绍究竟为什么会走出这一步,川芎这个人无论再怎么有能力,也不能抹去他曾经两次陷承璧于不义之地的事实,曲绍与她不一样,他和承璧的交情已经有近三十年的时间。而且以他表面沉默平凡其实比谁都要执着的性格,他不可能会忘记这些,这么轻易的就原谅川芎曾做过的事。但他最终做出了这个抉择,以温苏苏对他的了解。所能做出的猜测也不过只有两种,其一就是行舒的背叛让他暂时选择了和川芎的妥协,川芎为了给天葵报仇,对天魔的报复是肯定的,并且以他的性格来讲必定会尽他所能的给予他们最大的打击,而只要天魔注意到他们,曲绍就有机会找到行舒的下落。而其二则是曲绍一边想要找出行舒来“回报”他当日的背叛之情,一边在川芎身边,也能在达成他最终目的之后一报当年承璧的新仇旧恨……

    不管是哪一种。曲绍现在最需要的都是取得川芎的信任,所以目前的这种情况之下,他是绝对不会对她放水的。

    同门师兄妹兵刃相见,她的命运要不要这么狗血戏剧化啊?

    不过温苏苏却是猜的不错,五个人没有要牵制凶婴的压力,轻易的就将他们遥遥围了起来。显然是想要第二次用出五灵天元阵,而这一次,第一记攻击就是冲着她身边的九吟去的。

    川芎的打算十分仔细,就算是真要撕破脸划清界限,他也要找个最稳妥的人选来开刀。刚刚被温苏苏派去扰乱他们阵法的九吟自然是首当其冲,现在就成了川芎的第一个目标。眼见着不同方向攻击过来的灵气就要逼近眼前,九吟很稳的后退几步让开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他的铃声一直没有断过,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更变得急促了起来,但是他分作五个人的影响力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分化,神识再强,也不能逆天。

    而在九吟避让开原本位置的时候,马上就要打空的两道灵气忽然拐了个弯,向着他后退的方向就追了过来。

    这么麻烦!温苏苏口中烦躁的“啧”了一声,抬手试着动用土相仙气,在又一次发动无果的情况下,她只好又临时变招,剑影扇出手了。这可能是她最为感谢相霭的时候了,缭乱本身产生的灵气一举逼断了两道相辅相成的灵气,为九吟解决掉了这一麻烦,但她才刚成功了还没两秒钟,他们身后方向的攻击又至。

    这就是阵法的威力,无论什么时候,他们所产生的力量,都要远远超出他们每个人力量的总和。

    这样下去,会坚持不住的。

    输出太低,凶婴的血磨下去了还没有百分之五,而紫焰金猊已经又一次中招,灵之尽全力为它治疗,而他也难得的也已经额上见汗。温苏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灵之灵气稀少,他之所以能成为高手,是他对于灵气的操控已经细微到了神奇的地步,他从来都是用最低的灵气消耗来达到最大的目的,在医术上就更是如此,现在她交给他的这个任务,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但他还是毫无怨言的应下了,所以现在即使他已经快到极限,却依然在咬牙坚持,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苏苏暗自咬牙,她必须要想出办法来。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还在那里和川芎玩着你追我赶游戏的南蘅身上。

    这人的实力在川芎之上,却选择保存力量将消磨游戏打到最后的路数,很显然,他是在等她开口。当日在百药谷他因为有事相求而不得不和她定下那两桩交易,温苏苏在心中冷笑,看来这个永远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真实想法的南蘅是不太满意自己被动的情况,要让她先放下姿态来,为他以后保护她寻找九印石的时候谋取点特殊待遇了?好啊,就如他所愿。

    温苏苏痛快的这么想到,然后在下一波攻击还没到,凶婴的仇恨也还勉强保持着的空当之中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十方连心锁,她的表情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没变化,但离她至少有二十丈远的南蘅嘴角却勾了起来。

    川芎的观察力一向很好,看到南蘅这样的表情,他很聪明的提前与他拉开了距离。

    以他如今的本事,又怎么会看不出南蘅隐藏的实力根本不止是一星半点那么简单。虽然他从来都不肯输给任何人,但在他还没达到足够高的高度之前,他也绝对是最能忍耐的那个人,从前在百药谷是这样,现在既然已经离开那里,他当然更没有理由改变,所以川芎在这一让之后,南蘅便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转身向温苏苏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看轻他?没关系,他从来都是这么被人看轻的,只不过……川芎盯着南蘅的背影,但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却无人知晓。

    内有内忧外有外患,温苏苏唯一的出路就是爆输出把凶婴先一步干掉,但是没有实力的话这些都是白说,五灵天元阵天生克制凶性之物,而他们却根本没什么王牌可以用。啊,不对,王牌好像自己冲过来了。

    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南蘅自然再没什么顾虑,刚一出手就是炫目的大招,“化无形”神技出现在众人眼前,温苏苏只觉得天气在一瞬间内都出现了变化,在这沙漠之上忽然下起了一场冰雨,细长凌厉的雨丝偶然落在他们身上都是彻骨的严寒,更不用说被南蘅集中对抗的凶婴,并且南蘅这样的攻击方式根本就是凶婴天生的克星,他在战斗时连本体都蕴藏在灵气之中,智商几乎等于零的凶婴又怎么可能懂得在这其中分辨出它的敌人究竟在哪儿?所以根本不用抢,仇恨就被从紫焰金猊身上拉开,凶婴立刻狂奔起来想要逃脱冰雨的范围,但南蘅早就预想到了这一点,他在每一次凶婴就要落爪的时候都会极为准确的判断出它的落脚地然后冻结起来,尖锐的冰凌即使是能够踩碎也会对它的爪子产生一定的伤害,就更不必说它这样的移动速度,在已经化为灵气的南蘅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所以说五灵天元阵算什么,真正的**oss才刚刚出场而已。

    就算是形势稳定下来已经绝对对他们有利,但温苏苏依然没有立刻放下心来,她还没有一高兴就忘了,川芎还站在旁边,没有对眼下的情况出手呢。

    他会因为这么一点劣势就放弃?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川芎了。

    凶婴的操控权已经不在温苏苏手上,布阵的五个人继续攻击他们也就没有意义,但要说去攻击南蘅,恐怕对于任何一个对化无形这项绝技零经验的人都是个难题,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相霭一样是天才。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凶婴在欢腾的乱跑,而跟着它南蘅根本看不见疲倦的稳步消磨着它的血量,其他人都随着凶婴移动的方向在调整自己的位置,就是为了在它倒下的同一瞬间,能够占据最有利的位置去争抢九印石。

    只出了川芎之外。

    他只站在他自己的位置上没动过,已经离他越来越远的温苏苏看到这一幕不禁更是加重了疑虑,他到底还要出什么手段……只不过眼前的形势由不得她多想,因为凶婴的血条已经在提醒她,就快到最紧张的时刻了。

    成败,在此一举!(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一四 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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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难搞定的boss如果在最后只剩下血皮的状态下不爆发一次简直就是对不起它的品级,但是温苏苏怎么也没想到它竟然能爆发到这个程度,所以在整条巨蟒忽然毫无预兆的自爆了的时候,根本没准备的她由于站的位置并不算远,不可避免的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量给牵连了进去,其他书友正常看:。自认为反应已经是很快了的温苏苏抬起右臂保护起自己的脸部和还在她怀中昏迷的赤羽鸟来,不过这也是她从原来的世界穿越过来带来的惯性思维,反观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其他人,就算是川芎团队中的那个与她一样是女性的成员,也是在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的下腹部,这里是丹田所在,修真之人的根本元神就在这里,脸被毁了还能再用灵药养伤,但若是元神毁了……

    就一切都完了。

    所以当温苏苏想要再改变防护位置的时候已经是晚了,她只能用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土相仙气尽量向下聚集替她作出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但由自爆而来的力量实在是有点太过强横,在温苏苏感觉到迫的她腹部越发生疼的那股带着极端戾气的力量时,她冷汗都下来了。

    尼玛她就应该像川芎一样躲在远处看着!分身自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这也太无赖了!如果她伤在这里的话……温苏苏在巨大的力量波动中眼神闪烁不定,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出现,其他书友正常看:!

    顶着这么强大的压力,温苏苏往后挪了小到不能再小的半步,毕竟一个不小心她就可能被冲击的整个失去平衡,那就彻底要gameover了,她可不相信花千树会那么好心的来帮她收尸。但是在退过这小半步之后,温苏苏神奇的觉得这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息忽然减轻了许多,她诧异的抬眼看了一眼,只见一片强光之中九吟极富代表性的那件花团锦簇的锦袍在她面前飞舞,几乎要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这幅画面让从来没想到过这一幕会发生的温苏苏彻底愣了一回,她甚至慢慢放下了右臂,听着他身前传来的有些凌乱的铃声,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九吟的实力她是清楚的,没有妖化的情况下,他的神识虽然强大,但是灵气却只能算是中等水平,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保全她的安全,温苏苏知道。此时他绝对是尽了十二分的全力了。

    她只不过是他约定了要演对手戏的搭档而已,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自爆所产生的冲击流所幸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以温苏苏的感觉来说甚至要比在腐骨洞的那一次还短才对,众人在压力瞬间消失的同时都后撤了好大一段距离以防备凶婴本体的绝地反击。但是说是防范,在这种情况下却是极难防的住的,所以各人拼的不过是一把运气,看凶婴在这一圈这么多人的选择中,会跳哪一个倒霉的来攻击罢了。

    而答案很快就公布了出来,是那五人之中唯一的那名女子。

    巨蟒自爆的同时视线都受了强光的干扰,如果不是对于神识的运用足够熟练的话,很有可能现在还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凶婴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这女人是周围这么多人之中神识最弱的一个。所以干脆从她下手,这一次甚至都没用它锋利的爪子,而是张开它的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了下来。

    如果不是那女人凭着最本能的一点求生意识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恐怕她现在已经被拦腰咬断了。但即使是如此,被硬生生的撕扯掉一条手臂也不是什么幸运的事儿。对于这么血腥的场面忽然就在眼前上演的事实温苏苏还需要几秒钟来接受,但是面对这么严重的伤还能一声不吭的这个女人,温苏苏还是打从心里对她佩服的,她也有些明白川芎为什么会在这个精英队伍里挑选出这个女人了。

    同伴受伤,除了川芎的其他四个人表现的还算是很有同伴爱。他们用剩下的四相属性的灵气努力维持了一下阵法,顾不上继续攻击温苏苏他们,而是集中火力攻击凶婴来救人。不过虽然温苏苏也很同情那个不走运的女人,她却不能让他们的任何一道攻击落在凶婴身上,因为它的hp已经完全见底,只要再受一个暴击,可能都会当场扑倒,所以温苏苏果断的捏住了十方连心锁,对在刚才那阵攻击中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的南蘅发出了指示。

    她才不会去费心担心他的安危,对于南蘅的实力,她现在甚至觉得就算是发生2012他也能安然无恙的等到新世界的到来了……

    也许根本就用不上她的催促,只见刚刚那团消失了的冰雨又重新汇集起来,在凶婴头顶迅速旋转起来,冰蓝色的漩涡渐渐接近于白色,而这个漩涡的引力明显超乎众人的想象,在四人的攻击就要落在凶婴身上的时候,却被引的生生改了轨道,倾斜着就向空中的漩涡集中而去,最终被全部卷起在里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没有受到打扰的凶婴自然是继续红着一双眼,要再一口咬掉那女人的头。

    如果说刚才他们的争斗还只是为了要争抢九印石而顾全着彼此脸面的文斗的话,那么现在南蘅这么一做,就是彻底要断了那女人的生路,虽然温苏苏他们也是出于没办法,但如果真的牵扯上一条人命的话,川芎、曲绍和她之间的关系恐怕就要重新再思量了,所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做到这一步。

    也许,她当真是变得冷血了吧。

    眼见恐怕就要闹出人命,而川芎这个时候还不插手,这让对他的防范一直都没放松的温苏苏绝对很不对劲,以她用刻骨教训换来的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因为被南蘅占了一次先就这么放弃,他站在那里不动,远离战场,只能说明他是有第二套方案可以实行,但现在他连人手都要折了,他还不出手,究竟是太有把握还是太冷血?再温苏苏转过头去看他的表情以作确认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川芎脸上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笑意。

    ……不好!温苏苏心中警钟敲响的时候,终究是晚了一步。

    她完全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凶婴就已经被消磨掉最后一点血量轰然倒地,但值得一说的是,它在倒在地上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是断成两截的。就算是在这一刻它已经不足为惧,但在场的所有人中却没人能有这样的实力做到这一点,哪怕是南蘅都不行,否则的话,他们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机的明争暗斗了。

    所以在温苏苏看清楚踏在凶婴尸体上的天魔阿黎时,她既是极为震惊,也是一点都没出乎意料。

    在他们恰好快要得到最终胜利的时候天魔来插上这一脚,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在这里有很大的几率会碰上他们,但她现在却不得不怀疑……这难道……就是川芎早就已经料定的第二方案?

    如果是的话……温苏苏忍不住的发冷,他究竟还能有多可怕……

    在阿黎出现的这一刻基本上是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而他则是平静的环视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然后将目光放在了被它一刀剁成了新鲜尸体的凶婴身上,静等着内丹的析出。

    但是这只历经万年才由世间戾气形成的凶婴所暴露在众人目光下的内丹却很有些不一样,在温苏苏胸前印石开始抑制不住的持续发亮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是什么出现了。

    九印石居然成为了大凶之源凶婴的内丹,这简直是这镇魔之物在前两次给人的强刺激之后又一次猛烈的升级,强大的魔气,甚至撕裂六界间隙引出死气不说,现在竟然九印石的戾气都形成了凶婴!虽然温苏苏很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她现在却不得不再多一个心眼,这些事情四大名门中的人不会不知道,但是对于自己却从没有半个人来多解释过只言片语,究竟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当成了一枚弃子,还是这九印石忽然从镇魔之物变成了无法预计的大凶之物,让那些不知已经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们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是先将东西抢到手再说。不过有天魔和川芎这两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在此,温苏苏的心里还是十分紧张的,好在,她也有一张王牌。

    原本没有一个人敢随意乱动的场面忽然因为一个人的最先出手而发生了变化,南蘅所化的灵气还在方才凶婴的上空盘踞,所以现在除了阿黎,就是他离九印石的位置最近,所以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重新化为人形,又上至下迅速的向九印石的方向逼近。

    这距离不远,甚至可以说他要拿到这块石头,应该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不过怎么会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做。

    只是温苏苏怎么想也没想到最终成功阻止了南蘅动作的却是一阵琴声,她根本不通音律,但也能听得出来这音色中的清澈却伴着一股杀气的诡异反差,她身遭以声音来攻击别人的就有两个人,所以温苏苏很清楚这样的攻击对于人的神识影响会很大,但连南蘅都能撼动的琴声,不得不说这个人的实力已经在诗韵和九吟之上了。

    而她记忆中所知的会用琴来做武器的人,就只有曾经用玄琴差点取了她性命的那一个。

    天魔苍痕。

    阿黎已经出现,再来一个天魔温苏苏已经不吃惊了,只是在这琴声响起的同时,在她身边不远的诗韵忽然变了表情。

    “怎么了?”虽然情况紧张,温苏苏还是问了一句。

    “这琴音……在阎王殿闯入飞鸢涧时,我曾听到过。”(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一五 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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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做下乐刹堂灭门之事的本是阎王殿,虽然在这之后更有他人才是雇阎王殿出手的主谋,但也不该牵扯到天魔的身上……不对,血手不就是阎王殿出身么?如果说苍痕也是……

    依照温苏苏所知的常识来讲,在轩辕鼎还未崩坏之前,九大魔隙的封印就算减弱,也不该弱到能让天魔入世的程度来,但他们确确实实是在这之前出现了,甚至还为促使九印轩辕的彻底粉碎狠狠的出了一把力,也才造成了温苏苏现在这一环扣着一环的苦逼任务。如果,从来都在江湖上保持着神秘的阎王殿当真与天魔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的话……那么现在这每一颗出世都带给她一次震撼的散发着越来越浓厚的魔气的九印石,和那传说是从上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保护着镇魔封印的圣物轩辕鼎,就有可能根本是一个已经流传了不知多少年的天大阴谋了……

    虽然这样的桥段在不少rpg游戏中都曾出现过,但说真的,她可是一点也不希望自己也会落得和那些苦逼的主角们一样的命运……说来,似乎她所知的还真的都是悲剧收场,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可是连看都只看大团圆结局的庸俗宅。

    不想这些还离她很远的事情,温苏苏把目光重新集中在眼前,随着笛声的出现,苍痕也很快拉轰的出场,对于这些天魔来说,距离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他们大概是直接从魔界那类似于四次元空间的地带穿越过来,想要去哪儿,直接凭空开个门就是了,也难怪川芎想要引他们出来就要费这么大的工夫。

    温苏苏看看苍痕,又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原地十分沉得住气的川芎,轻声问诗韵道:“你确定是这琴声不会有错?”

    “绝不会错。”身为乐刹堂少主,诗韵这强大的自信还是很容易让温苏苏就信服了。但越是如此,她的头也就越发的胀了起来。

    太棘手了。

    南蘅没能一击得中,他自空中稳稳落地之后便离开九印石的距离向后空滑了一段距离,避开现身在阿黎身边的苍痕,显然他的琴声也是有距离范围的,而在他能够控制的范围之中,即使是南蘅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实力不受影响。虽然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消退,但是眼睛里的那抹光芒却骗不过温苏苏,从来都没有认真过的南蘅。似乎是终于找到了点乐趣一般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个天魔的方向,就连嘴角的笑意都比平时更深一分,虽然暂时远离了九印石,但显然他还没打算放弃。

    九印石就在眼前。在这节骨眼上,恐怕也没人会选择放弃。

    那个被咬成了杨过的姑娘总算是因为天魔的出现而捡回了一条命,五灵天元阵没用了,另外四个人也就收了阵型聚集在了她身边,负责木相灵气的那人急忙替她疗伤,只是才刚断臂而已,又是没有什么别的负面效果的撕裂伤,如果他能力够强的话,也许能替她接回来也说不定。曲绍也在其中。不发一言的在一旁为伤者和医者护法,温苏苏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去打扰他们的意思,只要没有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她是不希望和他们成为真正的敌人的。

    一时间气氛紧张了起来,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动手,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别人的动作,而牵一发则动全身,在这一刻先出手的那个人,怕是必定会落在下风。

    虽然这看起来是很正常的画面。但以温苏苏对这些天魔的了解,从来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他们,怎么如今竟然如此的畏首畏尾?虽然这次只出动了两魔。但是他们这边的阻碍力量也同样很弱小,更别提还根本就是两拨人马,谁也不可能对谁妥协……这么说来,他们畏惧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了?

    温苏苏把目光重新锁定在南蘅身上,眼神复杂,这个人的来历……她已经越来越不敢猜了。

    她猜的不错,阿黎和苍痕不敢贸然动手的原因就在于南蘅,因为此时这两天魔明显已经把其他人都当成了空气,站位完全是根据九印石和南蘅的位置所站,无论南蘅出手时的目标是谁,是九印石或是他们二魔中的任何一魔,这个站位都可以让他们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反应和调整。阿黎极为擅长近战,这是温苏苏自己与他交过手,亲身体验过的,而以琴作为武器的苍痕似乎就更擅长远程攻击,但魔的身体也定是让他有着一副无坚不摧的身体,温苏苏虽没有见过他的真实实力,但想来也是绝不会有错的,甚至还有可能远近皆能,更在她的想象之上。

    但是她所想的这些南蘅似乎根本不放在眼里,明知道那两魔就是在等他动手,他仍只是笑笑就先冲了上去,目标直指九印石。南蘅手中的折扇速度极快的变换了几个花样,看来他丝毫没有要用到化无形的意思,竟是准备以近战功夫来应战两个天魔,温苏苏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这家伙现在完全是战意上来,有些失了冷静了,他有资本玩儿,她却是丢不起这一块九印石的,想到这一层的温苏苏在南蘅动起来的同时也有了动作,她缭乱在手上一转土相仙气顺利发动,她脚下的沙子立刻起了个小漩涡,将她整个人托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九印石的位置,其他书友正常看:。在几次成功动用土相仙气之后她倒是越用越顺手,虽然依然没有水相仙气那么随心所欲,但好歹是失误的情况少了很多,在这样的地形之下只要她掌握了土相仙气那对于灵气就是无条件的完全压制,所以温苏苏倒是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只是她还要顾着怀里的朱雀,总是还有些不能完全发挥实力。

    即使如此,她也要拼一把才行。

    温苏苏这么突然的行动让谁都没能想到,此时南蘅已经逼近九印石,而在他动后也动了的阿黎也已一刀横向他的腰间扫去,阿黎的魔刀势大力沉,威力自是不可小觑,只是原本在他身边要做辅助攻击的苍痕却不得不临时面对突然冲上来的温苏苏,计划被打乱了的他表情十分不耐的将玄琴横在了温苏苏近攻的方向之前,在好似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之后,随着他拨琴的动作可见的魔气波动向着温苏苏就逼了过来,她不得不停下自己前进的动作以作打算,而在这个距离之上,以她的耳力竟是听清了苍痕说的究竟是什么。

    他说,找死。

    不久之前的画面又出现在了温苏苏眼前,长生像牵狗一样牵着她到苍痕面前,两个天魔言语间对于她的性命的态度恐怕还不如对待一条狗,那个时候不要说反抗,她连逃的能力都没有,也许正如他们说的,她不过就是在找死。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心情难得有了些不平静的温苏苏并没有减速,只是控制脚下的沙尘换了个方向,避开了苍痕这琴音魔气最为强力的那个波峰,而后在侧面的魔气就要接近到自己的时候将缭乱竖了起来,十分干脆利落的在其上集中了这空气中少之又少的几分水气凝结成冰,在扇面之上又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面,一下子就切断了她身前的魔气,并凭借这仙气对于魔气的抑制整个人都闯了过来。这是她与苍痕的第一次交手,而自结果来看,似乎是她小胜了一成。

    从前在自己手里就如同蝼蚁一般无力的低等生物竟然有了敢于反抗自己的一天,苍痕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此时温苏苏与他们仍然还有一些距离,他玄琴再翻,这一次响起的琴声明显比刚才的敷衍要认真了许多,纵是温苏苏这种根本不通音律的人也听得出来其中的杀气腾腾,这一次温苏苏万不敢再托大,老老实实的避其锋芒让了开去,毕竟以她现在的实力,跟天魔还是完全没得比,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过这样的表现已经足够了,因为阿黎在和完全兴奋起来的南蘅的争斗中,南蘅已经明显占了上风。

    这是在四大名门的掌门身上,温苏苏都不曾看到的强悍实力。

    南蘅第一次给温苏苏演示出了无雪楼绝技化无形的其他用法,他手上虽然只有一把看似弱不禁风的扇子,但在阿黎的阔刀之下却完全不落下风,因为在一招一式之间,他身上的某一部分根本无规律可言的随时都可化为无形的灵气,出其不意的攻击方式让阿黎完全是防不胜防。可以说如果不是天魔的体质足够强横的话,普通人恐怕早已被南蘅这么给玩儿成渣了。

    这两个人没分出胜负的结果就是九印石依然安然的浮在那里没有被任何人先一步到手,眼见阿黎被缠的脱不开身,苍痕在一举逼开温苏苏之后,向着九印石就冲了过去。

    怎么可以让他在这个时候得手!

    温苏苏在刚刚那一次交锋之后已经偏离了继续抢夺九印石的路线,但是她却是不急不慌的一个闪身,就见一个炮弹般的影子立刻就从她身后窜了出来,紫焰金猊出其不意的攻击使苍痕在最后一刻也没能抓住九印石,这是上古凶兽,他不得不后撤一步先护住自己,而后温苏苏就见他不慌不忙的勾开了一根琴弦,一道魔气如箭般的就向紫焰金猊射了过来。

    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不过现在却不是她感慨的时候,趁着这个机会,温苏苏向着唾手可得的九印石冲了过去,然后就在她马上就要握住那颗混沌着的圆形石头的时候,她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声杂音,让她这势在必得的一抓,不可思议的歪了。

    ……这是怎么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一六 不着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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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明明马上就要一把抓住九印石了,可她的身体却在最后一刻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平衡,就算她还是穿越之前的那个缺乏运动的宅女都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平地摔跤,在已经锻炼了这么久之后却忽然发生这种事情,真不知道是在侮辱她还是侮辱修真这两个字了。

    不过她脑子里“嗡”的发胀那一下却并非错觉,而且身体的记忆不会骗人的在提醒温苏苏,她曾经也发生过同样的事,尝试过同样的感觉……那句带着笑意的感叹句,“温师妹……多谢了”立刻就从她的记忆中苏醒,那一晚与川芎切磋过后,他暗中下在她身上的“同身蛊”发作时的感受与此刻的感觉逐渐重叠,温苏苏在头晕脑胀的情况之下猛然醒悟,做出这种事的……

    果然还是川芎,其他书友正常看:。

    九印石又一次从人的指缝中溜走,虽然混战已经开始了不短的时间,却还没有一个人真正的触碰过这块石头,也就足以看出来这场争抢的激烈程度了。

    温苏苏状况的不对劲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作为对手,距离她最近的苍痕似乎完全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的理由,他在玄琴做弦,魔气做箭的凌厉攻击将紫焰金猊暂时逼退之后,下一箭就毫不客气的对准了温苏苏的方向,在这个距离上,如果温苏苏不赶快发动防御技能的话,她是一定会百分之百中招的,但是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她根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更甚者说,她连呼吸都成了十分艰难的事情。

    坑爹的每次在危急关头都会出状况!

    一边硬撑着这突如其来的强烈不适感,温苏苏眼见苍痕的攻击就要逼近眼前,但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将自己的安危全权交给在场她的后备军而已。

    生死关头,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但要说真是怕得要死。温苏苏却也没有,因为她极为肯定的知道还有人不想让她死,所以不管怎么样,一定会有人来救她。所以在紫焰金猊奋勇的再一次以自身强大的金雷之力抵挡住苍痕的魔气箭,而九吟的铃声和几道灵气刃同时出现,以及属于灵之的木相灵气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温苏苏其实是十分淡定的,唯一让她不淡定的,是在视觉上给了她极大冲击的那个人。

    从上黑到下的装束。和那柄闪着金芒的三叉戟在她眼前划出了道极为强烈的色彩反差,曲绍依然延续着他出现之后的安静,温苏苏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自己的小集团冲到自己面前的,但是现在燕断带着凌厉的金相灵气在和苍痕进行抗争的情景却确确实实的在她面前上演,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几乎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曲绍……竟然来救她了。

    这样的结果,比曲绍彻底装作不认识她还让她惊疑不定。

    不过眼下的情况却没时间让她想那么多,曲绍这么一乱入明显让她这边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们在百药谷的时候都有过一段日子的接触,凭着这些人对于神识的敏感再加上她的反应,猜到曲绍的身份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所以他们对于曲绍的态度,也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微妙。毕竟在之前的日子里温苏苏对于曲绍的亲近,任谁都能一眼看得出来。

    如果刚才他们还能划分清楚两相对立的立场的话,现在曲绍的做法,就是让所有人都为难了。

    若是按照温苏苏对他实力的了解来看,不要说他能是苍痕的对手,要他能在这只实力绝对不弱的天魔手下能撑上几个回合都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但现在眼见燕断在自己眼前挥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金芒,温苏苏完全区分不清,究竟是从前的切磋曲绍都没有对她尽过全力,还是川芎当真有这样的本事,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中让人脱胎换骨。甚至到了她都有些不认识的地步了。

    这边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南蘅有没有注意到,总之他是完全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步一步将阿黎逼得更紧。这一人一魔已经完全把九印石抛到脑后了;苍痕被曲绍和紫焰金猊所缠,诗韵更是压在后方紧紧注视着苍痕的每一招一式,温苏苏知道,他还在怀疑苍痕和阎王殿以及广成师道的关系,这也是个麻烦的事情,如果广成师道真的和天魔有所纠缠,那么牵连着她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总之这几个人暂时也没法分心去抢夺九印石;剩下的九吟和灵之并没有随着他们一起冲上来,因为川芎同样有人手还留在后方,在不清楚他们的打算之前,以不动的方式来给他们施压也是有必要的……

    这么算来算去,就只有川芎一个人置身事外,没有人盯梢,也没有人防备了,当然,这也是他所在的距离实在离的太远的缘故,他既不是妖也不是魔,没有凌转的本事也没有接近瞬移的速度,只要他有动作,一定会先引起防备,然后在有所行动也不会迟,但是温苏苏现在这头昏脑胀的脑子实在是有些不太好使,那可是川芎,就算别人能小看他,她又怎么能用一般人的想法去揣度这个超级腹黑的x次元黑洞思想,川芎既然可以一直在那里淡定的注视着事情的走向,那么就说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应该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中的。

    只不过她觉悟的还是晚了一步,当川芎真的用不知什么办法瞬移到她身边一把将九印石握在手里的时候,温苏苏其实离这胜利不过有一步之遥而已。

    川芎说过他要势在必得,而他从来都是言出必行,温苏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淡定笑意,一个支撑不住自己依然没有缓过来的身体,单膝跪在了沙地之上,只能尽最后一点力量保护怀中的赤羽鸟不被自己不小心脱离甩出去,而这个时候曲绍已经从战团之中抽身出来守在了川芎身前,很显然,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刚刚那一瞬间的惊疑现在已经清楚的有了答案,曲绍之所以会在这种时刻为她挺身而出,不过就是为了川芎接下来的行动做了个极为高明的挡箭牌而已。

    真是好样的。

    事已至此,再防范也没什么用了,灵之于是第一时间冲到温苏苏身旁,只肖已看她的脸色,就已经知道和同身蛊脱不了干系,这让他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当时他应该是已经为温苏苏完全祛除了同身蛊不会有错,就算他所学的方向对于蛊毒的了解并不精深,但是凭借他的医术也绝不会弄错这样重要的事情,所以今日温苏苏又一次受到同身蛊的影响,的确是灵之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他目光复杂的瞥了川芎一眼,而后者已经被苍痕盯上,为争夺现在正握在他手上的九印石开始一场真刀真枪的明抢了。

    其实依照温苏苏对川芎的了解,他是极不喜将事情用这种费力的方式解决的人,在他而言,只有以智取之才算是上策,这番逼得他动手,恐怕已经是击杀凶婴的第一计策失败后的退而求次之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让他胜了一筹,温苏苏在灵之的治疗下好过了些,但身上那种异样的感觉仍然没有完全消失,不过上一次同身蛊发作她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这一次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了点进步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在这种时候,有点阿q的乐天精神也是苦中作乐的表现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分出胜负,但从士气上来讲,温苏苏完全不相信自己能够从天魔和川芎手上将九印石抢过来了,无论是武力还是头脑,她差的都不只是一星半点。

    主线任务……看来又要失败了。

    虽然温苏苏什么都没说,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颓废却是让人很容易就察觉了出来,九吟诗韵等人还没有表示,却有另一个人的声音朗朗响起,“苏苏姑娘,难不成你要这么就放弃了?”

    南蘅言语中也说不清究竟是调侃还是鼓励,只是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又用起了他整个人皆化为无形灵气的绝技,几种攻击接连变换,将阿黎措手不及的逼退之后,他转身就向川芎和苍痕的方向逼了过去,温苏苏看着他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的一番强攻,心中的确又升起了几分希望,也许有南蘅这个超级王牌在,她确实还有机会也说不定。

    从刚才起川芎和南蘅的交手就没断过,但此时再战,与刚刚的情况却是截然不同,且不说这其中苍痕不可忽视的乱入,此时已经完全拿出真本事的两个人,也不再像是刚才一样胶着的分不出个高下,毕竟温苏苏所说的王牌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南蘅的实力甚至可以压制天魔,就算川芎已经是个超人类的存在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没能有几分奈何。

    一退再退,虽然南蘅完全没有和苍痕联手的意思,但此时两人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一心一意只对付川芎,同时面对这样的攻击力度可想而知川芎的压力有多大,在南蘅干脆将他的退路也封上之后,他的表情却依然不急不缓,完全不见有一丝局促恐惧的意思。

    然后温苏苏就看见,川芎不慌不忙的举起了手中的九印石。

    ……不是吧。(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一七 水月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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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印石本身就蕴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它的镇魔之力更是四大名门命令她出来搜集它们的原因,但不知究竟为何如今的九印石都蒙上了一层魔气的阴影,不仅怪事频频发生,血雾林腐骨洞还有凶婴,并且将这样的九印石握在手里,温苏苏除了感觉得到它不稳定的可怕力量之外,完全没办法驱使它。而除她之外,拥有另一块九印石的长生已经展示过一次九印石的威力,不过那是因为他身为天魔,与石中魔气相互呼应,所以才能发挥出能么大的能量,现在川芎的这个手势……

    她从来没想过,他的后手竟是这样的方法。

    川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他举起九印石的同时那眼神告诉了温苏苏,他的把握是只有十成的笃定。

    然后在南蘅和苍痕的攻击到达之前,离字印石在他手中发出了一瞬刺眼的光芒,而后漫天魔气奔腾而出,让温苏苏这些离得较远的人也不得不全力防御以抵御魔气的力量,就算是身为天魔的阿黎也不可幸免,而离川芎距离最近的一人一魔,已经淹没在茫茫的黑气之中,看不清晰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苏苏一直等到在脑海中数过十个数之后这股力量才算是完全散尽,她挥袖扬去面前的尘沙,只见诗韵、灵之和九吟三个人都挡在了她身前不远的地方,而她怀中昏迷的赤羽鸟还安然无恙。确认过这些之后,她的下意识就是去寻找南蘅的身影,好在他的身影也就在不远的地方,至少表面上看来,他是分毫无碍。

    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温苏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苍痕和阿黎怎么样她已经没兴趣去管,因为拿到了九印石还成功催动了其中力量的川芎已经趁着刚才的那十秒钟时间带着他的人马走了个干净。虽然他的根本目的是在铲除天魔,但是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川芎这样的做法才算是最稳妥的,毕竟只要天魔还要寻找九印石一天。他就不用担心他会掌握不到他们的线索。

    只不过……这却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啊,看来主线任务四点五的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了。

    九印石在眼前被抢走,除了温苏苏忍不住的失落之外,同理可推还站在这里的两个天魔也并不例外,只不过这两魔都不属于情绪外露的类型,所以在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的情况下,他们完全不再看温苏苏他们一眼,就利用那神奇的异次元空间裂缝又消失了。而看着他们走的如此干脆,温苏苏就不禁要感谢诗韵无可比拟的封印之术,否则让他们得知她身上也同样藏有一块印石的话……那么他们同天魔的正面冲突恐怕就要提前上演了。最终这片离沙海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南蘅拍了拍身上的沙尘已经完全脱去了方才战斗中的兴奋恢复了正常。而明明他才是这一战之中出力最多的人,却偏偏又是表面上保持的最光鲜的那一位。

    “哎呀哎呀,苏苏姑娘,真是可惜啊。”虽然他不吝啬言语上的感叹词,但可惜表情实在不配套,所以只引来了温苏苏的一对白眼。

    “是啊,可惜,”温苏苏有气无力的应和了一声,却也只能选择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技不如人也只能是输个心服口服,没办法,去继续找下一块九印石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难得来一次离沙海,不去寻寻宝,不可惜么?”南蘅很没心没肺的建议着。

    温苏苏当然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他会陪着她的原因与别人可不同。他真正想要的是药王神篇中的回生神技和可以保护元神的那种奇香,所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寻找寒之炎和炽之雪的原因她都能理解,只不过理解,并不代表认同。

    “我们没有这种时间。”温苏苏又忘了一眼这一片她只踏入了边缘的沙海,虽然并非不好奇这里的秘密。但是在主线任务之前,一切其他的事情都要统统让道。“如果你想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的话,我没有意见。不过我最多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后,我要在云霄楼内看到你。”她和南蘅不过是交易伙伴的关系,所以她十分清楚,某一些程度上的自由,她必须要给。

    “苏苏姑娘要去云霄楼?”南蘅的表情忽然有些玩味。

    “不错,我要去找一个人。”温苏苏握紧手中的连心锁,也许……是两个人也说不定。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十天后,宛城云霄楼,不见不散。”

    目送南蘅的身影消失在这一片茫茫荒漠之中,温苏苏转身就要前头带路,却不想这个时候,有人出声提醒了一件早已被她忘到脑后的时,一下子就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我也该离开了。”诗韵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重新重新封印好自己的身体成为少年的模样,无光的眼眸不含任何杂质的看着温苏苏,言语间却是一种完全的平静,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温苏苏根本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离沙海九印石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按照约定,我该去做我的事情了。”

    之前的缓兵之计因为片刻都未曾停过的各种事端被温苏苏完全忘记,现在被诗韵这么突然的提出来,被这个计策一下子将了军的却成为温苏苏自己,与南蘅不同,她一点也不想放诗韵离开,特别还是在她身边本来就没什么人手的情况下。可惜她已经任性的留过他一次,如果再留一次,连温苏苏自己都根本说不出口,所以最后她也只剩下无奈,无奈的问诗韵道:“刚刚你也听到了,我会在云霄楼停留十天,十天之后,我能不能在那里见到你?”

    “我不知道,”诗韵的答案很诚实,“所以你不必等我。”

    “……好吧。”温苏苏的嘴角微微下拉,她却只能点头,因为夺去第三块九印石的失败,让她再也耽搁不起一点时间,“你要自己注意安全,广成师道好歹是后起的新秀,能在派外三门中占得一席之地,拥有的肯定不会只是庸手的实力,何况你要查的事情,还根本没有一个定论。”毕竟哪怕只从他察觉出苍痕的琴声有异这一点线索上来看,就说明事情绝非那么简单了。

    “我自晓得。”诗韵只是淡淡的点头,在少年的脸上那极少改变的老成表情,将他的情绪藏得更深了。

    于是事隔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温苏苏就又经历了一次暂时的分别,她看看身边仅剩的灵之和九吟,抱紧了怀中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的赤羽鸟,“走吧,要尽快赶到云霄楼才行。”她可是有极为重要的问题要问花千树呢。

    从离沙海到云霄楼的直线距离并不算远,以他们的飞行时速差不多只需要不分昼夜共两天的工夫就可以到达,而当温苏苏他们一行几人风尘仆仆的再来到这熟悉的招牌之下的时候,温苏苏甚至有些恍惚,不过才时隔多久,已经有太多的事情不一样了。

    将思绪拉回来后,她迈步走进了云霄楼的大门。

    这里依然和上次他们来时一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楼顶那颗作为镇楼之宝的天魔珠依然还在它原来的位置上,温苏苏不禁要暗自感慨一句,不愧是花千树所掌握的地盘,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名剑会的地盘上经营的非法场所在相霭少爷亲自来过之后依然可以无恙的一切如常直到今天,看来她是不用担心这个特别提供给她搜集物品更换装备的地方会突然经营不善关门大吉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而她正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熟悉的斗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欢迎玄字三十七、玄字三十九、玄字四十、玄字四十四号客人再临云霄楼。”

    看着这么周到的礼数,温苏苏本来还在惊叹于这种非法场所的服务竟然这么到位,但很快的,她的惊叹就在一霎之间转变为惊恐了,“玄字四十四?”玄三十七是九吟,玄三十九是灵之,而玄字四十是她自己,那么剩下的玄四十四……她忍不住低头看向了这些天里一直没有苏醒过来的赤羽鸟,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那么这就应该是朱雀在这里的代号了。

    ……但是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朱雀的本体的?!

    “客人不必惊讶,我既然能在这里招待诸位,自然是要有两把刷子的。”斗篷人却完全无视于温苏苏内心的震惊,在根本算不上是解释的解释过他会认出朱雀的原因之后,他将当日他们离开之时退回的小铁牌又交给了几人,然后往身后喧闹的大堂做了个请的姿势,“还请好好享受。”

    “且慢,我还有个问题,”温苏苏叫住了就要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的斗篷人,而后很自然的问道:“天字第一号可在这楼中?”

    “禀玄字四十号客人,天字第一号客人如今正在云霄楼中。”斗篷人公事公办的给了她答案。

    “好,多谢了。”温苏苏点头之后,就将目光放在了属于天字号码那一片的住宅区上,她回身将赤羽鸟暂时交给了灵之,“你们自便吧,我去去就回。”

    “苏苏?”演戏演做全套,对于温苏苏丝毫没有解释原因的行为,九吟挑眉表示需要一个答案。

    “等我回来在跟你细说……咦?”温苏苏与九吟说话的同时,余光一角瞥到的一个身影让她一愣,而在这一愣之后,剩下的只是无尽的震惊。“灵之,那个人……是不是……天葵?”(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一八 混杂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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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人却实实在在的在她眼前出现了,温苏苏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用眼睛确认过了好几遍,虽然发型已经不是那在这个世界中具有独一无二标志性的短发,但是他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和从双眼中透出来的无尽光彩,让温苏苏在一瞬间就确定了,就在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是天葵不会有错,而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不会有错,才让她着实的怔在了原地,下一步,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的确是天葵没错。”灵之的语气中也透着浓浓的惊讶之意,只是他既然也赞同了她的说法,那么也就是说她没认错,那个人,果然是天葵,那个据传已经葬身于天断崖底、粉身碎骨的天葵。

    而如果他现在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那么因为他的死才会做出叛出百药谷,誓与天魔势不两立的川芎所做的这一切,又算是什么?

    温苏苏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在不远处那张八仙桌旁正与身边之人言笑晏晏的天葵,一时之间都找不回自己的语言,而被这样的目光所注视,想要忽视也是不容易的,所以在天葵无意识回过头来的瞬间,两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四目相对了。

    天葵的笑容在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在看着温苏苏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的神色,然后和他身边的人不知说了句什么,就离开他的座位向着温苏苏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直到他们之间只有咫尺的距离。

    “姑娘,我们是不是曾见过面?”天葵的笑容没有一丝杂质,虽然说话的语气很容易就被人误认为是将借口都用烂了的登徒子,但他目光中一直都没有消散的那一丝困惑让温苏苏清楚,他当然不可能是什么随随便便到处去跟女人搭讪的登徒子,也不是故意玩笑她来说这句话,他会这么问……是因为他真的不记得了。

    “当然,”温苏苏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眼睛。这个如同邻家大哥哥一般的阳光大男孩虽然改变了外形,似乎还失去了记忆,但是属于他内在的东西,却一点也没有改变过,这个结果实在是比他从天断崖底绝处逢生还要让她感到欣慰的事情了,“而且,我们不仅仅只是见过面而已。”

    “哦?这话是什么意思?”天葵笑的更开了些,他抓了抓被蓄起来的长发,虽然是问句。但却没有怀疑温苏苏这句话的意思。

    “天葵,你……”温苏苏拉了灵之过来,想借曾经熟悉的人来刺激天葵的记忆看看会不会让他想起些什么,可她话连半句都没说完的时候。就有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重明,什么事?”明明是很柔弱纤细的嗓音,但是语气却是不可置疑的严肃,让人一听就可以感觉到一股自内而生的威慑感,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就恍惚觉得有些熟悉,但当她将目光从天葵身上挪开放在这位后来者的身上时,巨大的反差感让她一下子就将这点若有似无的熟悉给抛到了脑后,这白茫茫毛茸茸的一团……怎么可能是刚才那御姐音的主人?!

    与他们不同,这个出现在他们眼前身量还稍显不足的萝莉以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隐藏了她的真面目和身份。而这时温苏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似乎这个毛茸茸一团的小萝莉……就是刚刚和天葵坐在同一桌疑似是他同伴的那个人。不过明明是个小萝莉又怎么会有这种气势?还有她称呼天葵的那个名字……

    “嬴鱼,这个姑娘似乎认识我,而我也确实觉得她很熟悉……”天葵高兴的把她指给小萝莉看,然后抱起双臂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这个人也有些很熟悉的感觉……大概我真的认识你们?”

    “是么?本座……”听完天葵的这句话。小萝莉嬴鱼才将自己的目光平移到温苏苏身上来,虽然戴着面具,但是从那双大眼睛中透出来的眼神中的傲气却是遮挡不住的,温苏苏想的不错,这姑娘根本就是萝莉身御姐心。这样的气势绝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养出来的……还称呼自己为本座,这可真是……

    在温苏苏刚吐槽到这一点上的时候,温苏苏就发现。在面具之后的嬴鱼眼神倏地变了,如果说刚才的她只是傲气,那么现在这样的目光就是极其的冷,让温苏苏这个陌生人都毫不费力的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怒气,她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半步,她不过是打算和天葵认认亲而已,这小姑娘也不必有这么大反应吧?!

    但是很快的她就发现,嬴鱼的目光,是关注在她怀里那只已经安静了不少日子的赤羽鸟身上的。

    ……她认出了朱雀的原型?还是……她本来就是朱雀的仇家?

    温苏苏想到这两个可能性的同时,她的眼神也同样变得警惕起来。

    “重明,去将勾陈和螣蛇叫来,其他书友正常看:。”嬴鱼的声音很沉,沉得几乎让人再听不出她本来的音色,而就在她这压抑着的怒气中,温苏苏听到了两个让她极为惊讶的名字。

    “鬼夜宫主?”虽然没有任何的征兆,但温苏苏就是觉得,嬴鱼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这种气势,才是一宫之主所必备的吧。

    “温苏苏姑娘,幸会。”嬴鱼的大半表情都被面具遮住,但从她紧抿成一条线的唇形还是不难看出来,她现在的心情可谓是极差,温苏苏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怀中的赤羽鸟,她也不用想,就可以找到原因了。“将朱雀交给本座。”没有任何商量或请求的意思,嬴鱼命令般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平举的右手就已经伸到了温苏苏的身前,她的手虽只如稚童般稚嫩,但温苏苏却毫不怀疑这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想起了会觉得嬴鱼音色熟悉的原因。

    在诛邪剑崩裂的那一瞬间,她所听到的那极有气势的“退开”二字,应该就出自于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嬴鱼之口。

    虽然只是个萝莉的模样,但是能有着在那样情况下还能带全体妖物瞬移逃走力量的妖,她根本没有那个资格来小看。不过如果只是由于这个原因就让她把朱雀交出去的话,却也同样是不可能。

    “还请恕我不能答应宫主的这个要求。”温苏苏不卑不亢的答复嬴鱼,“我虽然不知道宫主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将朱雀放出宫来陪在我身边,但一日他不亲自向我辞行,我便不会将他交给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宫主你。”

    “放肆!”嬴鱼何曾听过有人这样与她讲话,当下脸色便是一变,伸出去的那只手愤怒的一抖宽宽的袖子,细碎的绒毛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的同时,也极为自然的荡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而在温苏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九吟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她的左前方,手中铃铛微转替她抵挡了大部分的妖气,温苏苏虽然只面对了一小股力量,却已经完全感受的到这小萝莉身上所蕴藏的力量了。“你敢如此与本座讲话?”嬴鱼微微抬头,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危险。

    “宫主息怒,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虽然没打算就这样屈服在一个小丫头的淫威之下,但是这一次却轮不到她开口,从楼上走上来的三个身影都让她极为熟悉,除了刚才被嬴鱼派上去传话的天葵之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勾陈和两面之缘的螣蛇也随着他同样出现在了楼梯之上,美妖勾陈的容貌还是一如当日的让温苏苏感觉到有些惊心动魄,而他的脾气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所以才会在他看见温苏苏的第一时刻,就挺身而出制止了自家脾气并不算太好的宫主。“温姑娘,许久不见。”

    “勾陈,螣蛇。”来而不往非礼也,温苏苏心平气和的和他们两位打过招呼之后,知道在这里能够做主的其实还是嬴鱼一个而已,虽然让朱雀受伤是她的不对,但是就算是他真正的顶头上司现在就在她眼前,温苏苏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让他们把他带走的打算,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现在身边守护者越来越少的问题,而是在鬼夜宫这个全部由妖族组成的组织里,她能够信任的就只有朱雀一个而已,再没有摘清楚他们在屠杀百药谷的嫌疑之前,温苏苏都不可能给这些人一丝一毫的信任,所以……

    她看着站在嬴鱼身后一脸轻松表情的天葵,神色复杂,现在已经不是认亲大会的好时机了,但是已经被宣判死亡的天葵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还是让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温苏苏,本座再问你一次,要不要把朱雀交出来。本座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本座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嬴鱼完全没有要息怒的意思,她看着温苏苏,言语之中的威胁意味更明显了。

    “宫主大人,我想我也说的很明白了……”

    “温姑娘不急回答我们宫主的问题,且先听我一言。”在温苏苏彻底激怒嬴鱼之前,螣蛇笑着插入了两人之间,他已经还是从前的模样,细长的眸子中闪动着温苏苏解读不出来的光芒,即使是看着朱雀现在这个模样他脸上的笑容也不曾有过任何改变,但是温苏苏知道,那绝对不是他的真实表情。“朱雀元神受伤,是不是已足十天了?”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温苏苏便愣住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一九 灰白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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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离沙海到云霄楼不过用了两天的时间,螣蛇怎么会开口就说朱雀已伤了十天?但是他才是朱雀的同族,何况也没有要骗她的必要……那么也就是说,早在他们在离沙海朱雀被凶婴击伤之前,他就已经受伤了?那么十天前,是……

    温苏苏思索着,回眸看向九吟,而他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向她望了过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十天前,正是他们为救九吟与玲珑盟众女起冲突的时间。

    温苏苏不得不说,朱雀在与玲珑盟的那短暂的一战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甚至都可以说那次能救出九吟几乎都是他的功劳才是,当时他化作原型与十几个玲珑盟女弟子斗作一团,看在九吟的面子上他们所有人都未敢下重手,他如若不慎受伤也是有可能的,而当时她还在因鬼夜宫与天魔联手的事情生他的气,估计这个呆子就算是受伤也不会告诉她,而他竟然就拖着这样的身体陪着她赶路,陪着她闯离沙海,最后还为了保护她而受了凶婴那一爪……温苏苏的目光立刻复杂起来,她有些不愿去想,当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他说出的喜欢时,他又是一种什么心情呢……

    明知不可能还要去招惹,这不人道的游戏规则,注定了她要做这个坏人的事实。

    “我不知道是不是十天前他就已经受伤了,但他伤成这个样子,却是在两天前,其他书友正常看:。”对于朱雀原本的同伴,温苏苏没有丝毫的隐瞒,虽然她对于他们已然没有任何的好感。

    “你竟让他带伤出战,还伤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说嬴鱼刚才的态度只能算是恼怒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十足十的危险了,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可被忽略的那种气势,却让温苏苏都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心悸。

    “我并不知道他已受伤。”否则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带着她那样冒险的。

    “宫主。还请容属下同温姑娘说几句话。”眼见两个女人谁也没有要好好谈一谈的打算,勾陈上前一步,躬身向嬴鱼请示。

    “……准。”嬴鱼留下这个字之后,一甩袖子背过身去,对于温苏苏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将这个场面完全交给了勾陈和螣蛇。

    “温姑娘,虽然这次朱雀有幸留下了这条性命,但是他的伤并不算轻,我想即使是百药谷的高手也并没有什么医治妖族的经验。所以你若当真是为了朱雀好,最应该做的就是将他交给我们。”勾陈很平静的叙述着这个事实,从他的语气中其实听不出什么感情,但是温苏苏知道。这个美得有些虚幻的妖物是当真关心朱雀的,而他所说的也是事实,朱雀受伤已经两天,即使是灵之的手段也没能让他有所好转,甚至连醒过来都不曾,如果她执意要将他留下的话,很可能会耽误他的伤情……

    明明理智上这些道理都明白,但是温苏苏却就是不想将他交出去,似乎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在告诉她。如果这次分别的话,下一次想要再见面……就不会那么容易了。她对于坏事的直觉那么准,让她怎么敢就这么轻易做出这个决定。

    见温苏苏犹豫不决,勾陈也并不催促,沉默下来给她足够的时间做出决定,而这个时候。在他和螣蛇身边的天葵忽然开口说了句让温苏苏震惊不已的话。

    “既是两日前才受得重伤,朱雀怎么会在十天前就停止了和嬴鱼的联系?”

    温苏苏浑身一震,半晌才不可置信的看向天葵,“……天葵,你说什么?朱雀和嬴鱼的什么联系?”

    “天葵……这是我的名字?”天葵先是很困惑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完全没有戒心的对温苏苏的问题知无不言,“朱雀每隔三日就要和嬴鱼汇报一次一个姑娘的情况啊,他被派出去不就是这个原因么?”

    对于天葵这样口无遮拦的爆料。就站在他身边的勾陈和螣蛇都没有要阻拦他的意思,螣蛇甚至还保持着嘴角的笑意,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早就料到,或者可以说,他根本就是在期待这样的结果出现,而背对着温苏苏一言不发的嬴鱼更是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似乎就这么被天葵说出她一直在监视着温苏苏的事情,还是她给她的无上荣誉一般。

    这个无论如何也让她想不到的结果,却就这么确确实实的被一下子摆在了她面前,几分钟前她还在为朱雀的付出感动,在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而内疚,而几分钟后就被告知原来一切不过就是个骗局,他从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他还可能是杀死承璧他们的帮凶,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的在自以为是着,什么日后如果要与鬼夜宫对立,她会给他选择的机会?他根本一早就已经选择完了不是么!但这还不是让她最为痛心的理由,温苏苏只觉得巨大的情绪波动让她的眼前在一阵阵的发挥,她怎样也想不到,朱雀从一开始就代表着背叛。

    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团长大人说的果然没错,温苏苏现在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可笑,谁告诉她是她的后备攻略人选就可以百分之百的信任了?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罢了。

    虽然温苏苏是个彻头彻尾的面瘫,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难感受到她情绪的巨变,天葵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在一片莫名的沉默中默默的抹了抹鼻子也选择了沉默,而勾陈在瞥过一眼嬴鱼面具下的表情之后,想了想,让后才对温苏苏开口。“温姑娘,事已至此,还请将朱雀交还于我。”

    “哦?世上恐怕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吧?”气愤到了极致便趋于平静,温苏苏冷冷的看着竟然还用这样无所谓的语气与她说这话的勾陈,这两天之中第一次将朱雀从自己的怀里拿开,极为随便的就塞给了身后的灵之,“明目张胆的将细作派到我身边,现在物尽其用,却再让我老老实实的将他双手奉上还给你们?尊贵的宫主大人,我的脑子还没进水,清醒得很呢,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么明显的挑衅嬴鱼怎么可能就那么乖乖的听着,她立刻转过身来就要发作,但一句“放肆”还没喝出口,就被天葵拉住了。

    “嬴鱼,你先让她把话说完吧,你不是说这里的规矩大得很,绝对不可能在这楼中动手的么?如果大家真的闹僵了,事情到是不好解决,我看这位姑娘既然没有要害朱雀性命的意思,恐怕就是有什么要求吧。”

    即使失忆,天葵的智商也没有受到影响,而更重要的是他的话居然在堂堂鬼夜宫宫主的耳朵里很是有些作用,他一开口,嬴鱼果然不再搭理温苏苏,而是挥挥手又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两个得力属下。而看着这一幕的温苏苏却在思索另一件事,鬼夜宫明明是一个由上古十族组成的门派,连普通的妖物都不可能在其中身居高位,只是个普通修真士的天葵究竟是哪一点得了宫主嬴鱼的青眼,不仅将他留在身边,还什么事都不瞒他,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和权利的?难不成天葵的身世其实和九吟相似?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温苏苏自己就将自己否认,然后很阴暗的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天葵坠落天断崖的时候是怀揣药王神篇的伪造品掉下去的,现在药王神篇虽然已经不在百药谷手中,却也在南天剑楚南天的手里没有被天魔得手,作为天魔曾经的合作伙伴,如果这些妖物有着什么打算的话……

    温苏苏又再看了天葵一眼,以十足十挑衅的语气向面前的这几只千年妖物说道:“这里是赌楼,我与朱雀好歹同伴一场,就不将他押做这里的赌资了,但若你们想与我做交易,最先讲究的就该是公平二字,想要朱雀,可以,那就同时拿出一个人来与我交换。”

    听到温苏苏说竟然想用朱雀作为在赌楼中的赌资,不仅仅是嬴鱼,已经是连勾陈和螣蛇的表情都变得极为不好看,但温苏苏在这样的情绪之下又怎么会管那么多,她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这两个人,等着他们给出她答案,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要用朱雀交换什么人?”勾陈省去了对于她的敬语。

    “便是他。”温苏苏凉薄的扯了一下嘴角,扬起下巴示意正站在嬴鱼身边的那个人。

    作为忽然被点名的当事人,天葵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要求其实并不怎么出乎意料,所以除了天葵,所有人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勾陈给温苏苏的答案却更是干脆,他想都没想的摇头,“重明不可能交给你。”

    “那么他自己的意思呢?”他们的做法却越来越明显的证实了她的猜想,温苏苏看向了天葵,“天葵师兄,你想不起我们不要紧,但是你难道连川芎都忘了么?”

    然后温苏苏就看到,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天葵的表情明显的变了。

    果然对于天葵,最重要的那个人还是他啊……温苏苏默默的想到,但在她使出这一招杀手锏之后,对手的反应却也很快。

    “温姑娘,不妨换一个人选。”螣蛇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如同面具般的笑容,温苏苏看着他,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川……芎……?”天葵一个人疑惑的声音引起了嬴鱼的注意,她定定的看着他,然后很镇定的叫了他一声。

    “重明。”

    天葵的视线终于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见时机已经差不多,温苏苏很大度的终于做出了让步,“好啊,那你们把行舒交出来吧。”(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二零 豁然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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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姑娘,我们是在诚心讲和,其他书友正常看:。”勾陈微微皱起了他一双好看的眉。

    “勾陈公子这是在怨我不够诚心了,”温苏苏无所谓的看向她,“但我要天葵你们不放人,要行舒你们又不肯交出来,那么我倒要问问阁下究竟打算拿什么人来和我交换,难不成还要再换来一位你们其中的哪一位来顶替朱雀的位子,继续来监视我?”

    被朱雀背叛带给她的打击的确很大,温苏苏根本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绪,伤心?失望?愤怒?还是这些负面情绪到达了一个临界值就纷纷转化成了麻木?只是这样的麻木却还不肯放过她,每再回想起一次这些日子的发生过的事情,温苏苏都会感觉自己左胸口的位置在一阵阵的钝痛,她终于明白了朱雀的愧疚来自于什么,还有他的那句对不起……

    但是现在她只想原封不动的将这三个字甩回到他脸上。

    她承不起他的对不起。

    百药谷那一夜黑夜中的墓碑似乎在她的眼前出现,如果她的行踪没有被人掌握的那么清楚,那么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如同今天这样不可挽回……温苏苏只觉得头脑中的晕眩感越来越严重,她不愿意再看到这些人,否则就连最后的这一丝耐性也要被他们磨去了,“你们慢慢考虑吧,什么时候考虑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朱雀就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我见到了我想要的人,什么时候你们把朱雀领走,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过这话只是说说而已,温苏苏的时间有限,她只能在云霄楼中逗留十天,十天之后他们有没有个最终结果她都要继续去做她的任务,在云霄楼中她作为客人还能有个人身保障,但只要一迈出这扇大门却就说不定了,鬼夜宫主在此,她对付诛邪剑崩坏时的力量还在她脑中记忆犹新。她身边只有九吟和灵之两人,就算是南蘅归队,能从他们手中逃脱的机会也恐怕只能是五五之数,所以这只不过是个投放出去的烟雾弹,只有她表现的足够不在乎,才能让嬴鱼她有所顾虑。只是她根本不知道朱雀已经背叛她到了什么程度,嬴鱼又已经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她错身走过还站在原地的勾陈和螣蛇身边,径直往楼上她的房间位置走去,在背过身去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温苏苏无力的闭了闭眼。

    真的能那么不在乎么。

    “等等。”沉稳的萝莉音,开口的气势依然那么不容置疑,温苏苏回过头去看着嬴鱼,等着她接下来的言语。“你要见行舒,本座准了。”

    还好,否则等到十日之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撑下去。

    既然是决定要进行这一场交易,温苏苏也没有再与他们计较什么,虽然还没有见到行舒,但她还是将朱雀交了出去,毕竟以嬴鱼那样的性子,应当是绝对不屑于出尔反尔的。她既然已经“准了”,那么温苏苏只需要等待就好。至于她将朱雀提前交给他们的理由之中还有没有担心他这一个选项……连温苏苏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愿去想这些事。

    受过了打击,知道了某些事实,温苏苏在云霄楼里直失眠了整整一夜才算是慢慢平息了心情。第二天一早她推门出去时站在门前停顿了一瞬,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温苏苏却是冷着一张脸,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天字一号房的方向走了过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的停顿是因为什么,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九吟目送着她离开,然后回眸冲着灵之一笑,自己寻反方向也离开了。只留下灵之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前默默的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字一号房,温苏苏在门口站定之后,抬起手来轻敲了三下,然后就是等待,而所幸里面的人让她等待的时间也并不长,很快的,门便自己开了一条缝,温苏苏眯了眯眼,将门推的大开就走了进去,而后有将门重新关上,一点也不顾及什么男女大防,将房间内的场景和门外空荡的走廊完全隔绝开来。

    花千树依然是老样子,浮夸的锦衣和披散着的长发,虽然他现在只是背对着她倚在靠窗的美人榻上,但是温苏苏却猜测的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永远是那么处变不惊却带着凉薄的表情。

    没错,就是凉薄。

    “你这么长时间没去找我,还真是少见。”温苏苏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就开口进入了正题,她也不客气,拉开在桌子旁的红木凳子就自行坐下了,还用桌子上唯二的两个茶杯之一给自己倒了杯水,也不去管这杯子平时都是给谁预备着的。润了润嗓子之后,她直接进入正题,“难不成现在你们公司已经彻底放弃我这个试验品了?”

    如若不然,又怎么会连攻略候选对象都背叛她。

    “温小姐看来心情不好。”花千树没有因为有客人的到来而调整自己现在并不太礼貌的姿势,他只是慢慢的将自己的身体转了过来,那双狭长的眸子中尽是关切的意味,但是温苏苏清楚的知道他的感情从没有达到眼底的时候,所以并不在意,只是好好欣赏了一下花千树这种总是会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妖娆。见温苏苏抿紧了唇并不答话,花千树也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道:“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工夫才挑选到温小姐这样一个合适的人选,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放弃,那岂不真是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之所以这么久都没去看望过温小姐,不过是觉得现在游戏线路已经步入正轨,温小姐你完全可以自己应付得来,用不着再有那么多的条框和提示了而已,其他书友正常看:。”

    “是这样么,”温苏苏不置可否的附和了一句,然后继续抛出自己的问题,“那么现在有关游戏主线任务的奖励和惩罚,你也已经不介入了?”

    “差不多吧。”花千树抬手轻扫开拂在他肩上的碎发,点头,“不过这说法也许该换成,是因为温小姐你的之前因任务失败而获得的惩罚已经兑现,而后来更新的这些任务,温小姐似乎还没有能够顺利完成的。”

    他话音才落,温苏苏已是心中巨震,半晌之后她才能抚平心情开口,“我主线任务二失败的惩罚……究竟是什么?”

    花千树半垂了目光,嘴角的笑意划过一丝冷意,“温小姐回到百药谷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明白了。”

    接连承受两个重量级打击的温苏苏简直都要佩服自己的抗打击能力,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在这个人面前表露出什么情绪,却因为过于用力连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她一连深呼吸了几次才能使自己的声音变得顺畅起来,“你是说……百药谷的这一场血案……就是对于我的惩罚?”

    “可以这么说。”花千树点点头,语气中的沉痛却只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让温苏苏更想上去给他一巴掌,打掉这个人戴着的面具,看看他是不是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不管这里是不是个游戏,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在她生命中存在过的,就因为一个任务的失败就要拉上这么多人陪葬,这究竟是谁的设计……

    “不过温小姐,请你不要误会。”就在温苏苏的怒气值一直在稳步上升就快要破表的时候,花千树又再开口打断了她就快被怒火染红的思路。“我从前就说过,这惩罚说来也根本算不上是什么惩罚,只是因为你前一个任务没能做到位,而导致主线任务偏离而必然发生的悲剧罢了,换句话说,如果温姑娘你当时若能在试剑大会上取得前三十的名次的话,百药谷之事,未必会发生。”

    温苏苏的脸刷的白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么,这是我的错?”

    “温小姐,这不过就是个游戏而已,只要你能顺利走到最后,我不会妄自断言你的任何错误。”花千树虽然意在安慰,但这样的话在温苏苏听来,不过是雪上加霜罢了。

    “那么最新的主线任务四点五,取得离字印石我再次失败了,又会发生些什么?”如果说已经过去的事情她还能勉强自己先不要去想的话,那么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就让她不得不在意了。

    现在温苏苏甚至觉得,她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不能让她回家的惩罚更残酷,还是在花千树的言语中看似平淡的惩罚更让人无法结束。

    就算是最终她能够成功回家,难道就可以忘记这些因她而丧失掉的生命么?

    不可能的。

    “温小姐,我想我应该已经很明确的说过,我不可能预知到游戏的走向,更何况是在主线任务没完成的偏差之下。”花千树丝毫没有因为为温苏苏重复解释一个问题而产生的无奈,他只是又一次申明自己的立场,“因为在玩游戏的是你,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你的思想。”

    “……你是说?”温苏苏忽然听出了一丝异样。

    “这个任务与试剑大会的任务却是不同,试剑大会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没拿到名次也便就是没拿到名次,但离字印石虽然暂时还没能到手里,却不代表着它永远都到不了你手里,温小姐你应该区分开来这其中有关时限的差别。”花千树的笑容中已经带上了丝轻松。

    “原来如此……”从大悲到大喜的经历让温苏苏一下子激动起来,她“腾”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转身就要跑出屋去,却又在最后一秒种刹住闸180°转了回来,“不对,那么我拿到巽字印石的奖励呢?”(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二一 例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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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树看着温苏苏的表情,忽然心情很好的轻笑出声,“呵呵,温小姐好记性,既然已经来了,不如这任务的奖励就让你在这楼里挑,如何?”

    心情已经多云转晴的温苏苏狐疑的看着她,“这云霄楼当真不是你开的?”

    “当真不是,”花千树笑着否定,“不过温小姐想要什么,我先去赢过来,然后再输给你便是了。”

    从花千树的房间出来,温苏苏难得没有被他模棱两可的语言搞得更加郁闷,这让温苏苏不禁多想了几分,难不成是因为她知道的真相实在是有点残酷,让花千树这只大尾巴狐狸也难得的也动了一回恻隐之心?

    ……算了,相信他会同情自己还不如去相信母猪会上树呢。

    温苏苏径直来到了当日相霭曾经带她参观过的这云霄楼之内展出那些可作为赌资的展品的地方,一目十行的这么览过去,却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一下子就能看上眼的。云霄楼的规矩她当然还没忘,每天一赌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她的牌子一早就已经交给了九吟去解决,她现在只需认真思考思考和花千树的这一赌该赌些什么就是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想到这里温苏苏不禁又有些自嘲,想花千树这个坐镇赌楼这么久的堂堂云霄楼天字第一号,却要一连输在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里两次,恐怕也要让她在这里成了名了。

    想到这里,温苏苏的神色不禁又黯了下去,即使是已经到了宛城这属于名剑会的地盘之上,但相霭却依然对于她的召唤无动于衷,难道说他们当真要一个一个的打破自己曾经那么认真相信过的信任,让她彻底看清楚究竟什么才叫做现实么?四大名门,阎王殿,鬼夜宫,无雪楼。除了灵之和诗韵,已经如今已经彻底与玲珑盟划清界限的九吟,似乎……她真的再也不能毫无条件的相信谁了。

    心情重新沉重下来的温苏苏没了再联系相霭的心情,奖励也不打算再挑了,她转身就想要会自己的房间去,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看清了和她相对而来的人,嬴鱼带着天葵和曾经见过一次的美女妖青龙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她,除了十分友好的和她打着招呼的天葵,青龙是一如既往的一脸冷意。而嬴鱼的表情仍然被藏在面具之下,看不清晰。

    温苏苏向着天葵点了点头就准备无视另外两个人回自己的房间,却在她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被嬴鱼那御姐萝莉音给留了下来。

    “今夜子时。地字七十七号房,本座等着你。”嬴鱼说完这句话,也不待温苏苏有何反应,就带着身后的两个人先走过了她的身边,青龙目不斜视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瞥过温苏苏一眼,而天葵却一如既往的分不出气氛,在行至温苏苏面前时,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想了半天,我也想不起川芎究竟是谁。”他笑着告诉温苏苏这个结果,甚至还让温苏苏听出了些许的歉意,“我想你可能认识我,但是抱歉的是,我当真想不起你是谁了,虽然跟你走有可能能找回我的记忆。不过嬴鱼的救命之恩我还没能报答,所以现在不能走,”天葵冲着温苏苏笑,眼睛里澄澈的没有一丝杂质,“不过以后若有报完恩的那一天。我会记得去找你的,温小姑娘。”

    天葵无意识的一句称呼,却让温苏苏的思绪一阵恍惚。她看着天葵弯了弯嘴角,“你从前都是叫我温小师妹的,以后也还是这么叫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温小师妹?”天葵的表情又有些茫然起来。

    “我等着你,天葵师兄。”不再给他太多的压力,温苏苏留下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

    子夜时分,地字七十七号房门前。温苏苏的身边只有灵之一个人,并不是她不想继续和他保持距离,而是嬴鱼今晚叫她来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行舒,对于百药谷中的事,温苏苏下意识的只想让灵之牵涉其中,所以她才在事前已经和九吟道明了前因后果,让他留在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温苏苏和灵之对视了一眼,敲响了房门。

    “进。”简短有力的一个字,何况还是由那么有特点的声音发出来的,温苏苏没有再多想什么,就这么推门而入。

    门开了,房间却很黑暗,子夜时分屋中并没有点灯,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月光能让人大致看清楚屋内的摆设。嬴鱼依然是那样的一身雪白的装束,所以温苏苏第一眼就看到了在窗子下正襟危坐的这位身量不高气势不小的鬼夜宫主,而直到她的眼睛已经能渐渐适应黑暗的时候,她才看清楚了在房间另一角,摆放着的东西。

    身后的门还没关上,温苏苏和灵之的表情却都变了。

    屋子里除了嬴鱼便没有别人,只有一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黝黑乌亮的棺材。

    “你要见行舒,本座就满足你的要求,他就在这里,你可以将他领走了。”

    “……你做的?”温苏苏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但嬴鱼却只是冷笑一声,似乎连她的问题根本都不屑回答,然后在这光线不足的房间里,她缓缓抬起右手,拿掉了在这人来人往的赌楼中一直戴着的面具。稚嫩却不能掩藏其中那一抹冷艳的容貌让她的气质更加复杂却浑然天成,见过了这位鬼夜宫主的真面目,温苏苏总算是接受了她萝莉身女王心的违和组合,毕竟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女人,天生就该是个上位者,书迷们还喜欢看:。

    “本座若有心杀他,岂会让他从百药谷有命逃脱?”嬴鱼根本就是用藐视的眼光在看着她,然后一句话不说的突然开始散发妖气,强大的妖气在一瞬间之内充斥了整个房间,在温苏苏感到呼吸一滞的同时,她周围的墙壁竟然“喀拉”一声就迸出了十几道裂纹,而在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这股力量又毫无预兆的消失了。“本座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带上棺材,你可以消失了。”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再多的怀疑和假设也没有用,温苏苏只能是安静下来,和灵之带上棺材离开了这里。虽然明知道嬴鱼只是吓吓她,毕竟如果她真有胆在这楼中乱来的话那在一开始她就不会被朱雀的事给要挟住,但温苏苏却还是不得不妥协,云霄楼能保她十天,十天之后,她只能靠自己。

    虽已夜深,但云霄楼的特殊性质还是让它在这个时候楼上楼下都彻底的灯火通明,带着棺材这么显眼的东西根本没法行动,没有办法,温苏苏最终还是将九吟唤了过来,用他的幻术将行舒的木棺移到了他们的房间之中。

    对于温苏苏说好的去见人却见出来一口棺材的事情九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多说一句什么话,灵之也一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他对于盈香的感情,和温苏苏对于盈香的感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所以在这两个人的沉默中,只余温苏苏神情复杂的盯着那个棺材,许久之后,她才终于下定决心了似的,伸出一只手,将棺木沉重的乌木盖子一下子推开。

    没有尸体。

    棺材中除了有一套行舒平时的衣物之外,就只保存了一小堆类似于灰尘的东西,已经在外历练了许久的温苏苏当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他竟入了魔,最终还落得个如此下场。”温苏苏平淡的叙述着这个事实,从言语中完全听不出她的任何感情,“我现在更不明白了,他究竟为什么要背叛整个盈香,葬送承璧师兄他们的三条性命之后,他为的难道就是这样的结果么?连仇恨的理由都不留一个给我,未免也做得太绝了些,如果曲绍师兄知道了这件事……”

    “眼见不一定为实。”九吟忽然说出来的这句话,打断了温苏苏那一连串的思路,也让灵之和她两个人都看向了他。

    “什么意思?”

    “一件衣服,一堆灰烬,若说此人就一定是你们所想的那个人,也未免太苍白了些。”九吟根本就不相信行舒已死这件事的真实性。

    “嬴鱼应当不会骗我,或者说她根本不屑于骗我。”温苏苏很相信这一次自己看人的直觉。

    “那么若是这位鬼夜宫主也被骗了呢?”九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想,她应当也是不屑于告诉苏苏你此人的死因,这棺木中的东西又究竟是从何处来的。”

    所谓一语点醒梦中人,温苏苏在见到行舒衣物的一瞬间就不免已经落入一个思维定势之中,而直到此时被九吟提醒,她才想到行舒在与鬼夜宫合作的同时,鬼夜宫也同样在于天魔合作,但既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是阳奉阴违各自为政,那么谁能证明行舒就没有和天魔在合作?毕竟她至今还不知道行舒背叛的真正原因,而如果这样想来的话,他的生死的确又变成一个谜团了。

    “九吟,你说的不错……”温苏苏眼睛一亮,话才说到一半,他们三人的谈话就被楼下传来的一阵嘈杂给打断了。

    在这楼中住了这么久,连下面赌局的声音都不会传上来的隔音效果竟然都抵挡不住这样的嘈杂,可见外面一定是出了极严重的热闹了,温苏苏和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走到门边才打开一道缝,就听到下面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

    “名剑会例行检查,此刻起所有人员俱不可随意出入!”(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二二 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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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熟悉的三个字让温苏苏的神情不由得是一怔,她下意识的向下看去,在云霄楼大门处集结的那些剑客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但即使是以她现在的目力仔仔细细的看过了好几次,那里依然是没有相霭的身影,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目光稍黯,不过想想也能明白易青好不容易才将他这个得意弟子给盼回去,抓紧时间把他困在身边开小灶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这么快再将他派出来任务。但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为首那个人的身上,虽然已经有段时间没见,温苏苏却还是记得此人的名字的。

    泽君,好歹也是在凤凰山庄的试剑擂台上将她从天魔手底下救过一回,其他书友正常看:。

    在那一句中气十足的开场白之后,原本就不分昼夜都很热闹的云霄楼更是一下子炸开了锅,温苏苏看上下楼层各个房间的客人几乎都挤到了走廊上去看热闹,她干脆也将房门打的大开,走到了回廊的边上,向下望着静观其变。在这赌楼之中怕被暴露身份的赌客都会戴上面具隐藏身份,所以在情况还没明朗之前并不害怕,一个个都兴奋得很,围在一旁吵嚷的不行,而像温苏苏他们这样原本就不带面具的就更不担心被人撞破的事情了,所以温苏苏是大大方方的站在这里围观,而在她左右瞥过一圈之后,便将目光放在了对面天字一号房的门口。

    不一会儿,那间总是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花千树的装束依旧是那么的随意,而像他这么一个无论到哪里都应该是焦点的人,此时却很神奇的隐藏在茫茫人群之中,一点也不出众,如果不是温苏苏有意想要观察他的话,恐怕也要将这个人随意的忽略过去了。

    这是很诡异的一件事,温苏苏在意识到之后,不禁又多看了他几眼,直到花千树也捕捉到了她的位置回望过来。她才好似自然的收回目光,同时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他的气质,不知道为何,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改变了。现在在人群里的他,将身上所有的光芒收敛的干干净净,不了解他的人,是绝对不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存在的,而这样的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想要能够真正做到……却几乎说得上是天方夜谭。

    早就明白他的身份绝不像他说的那样普通的温苏苏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也就不再多想。她又四处搜寻了一下,很快也找到了鬼夜宫那些人的所在,嬴鱼依旧是一身白花花毛茸茸的打扮,脸上的面具遮不住她那与生俱来的气势。倒是为她惹来了不少打量的目光,而在她身边围绕的那些人……温苏苏一个个的数过去,除了朱雀不在,当日在血雾林附近与她有过一战的那五妖竟都聚的齐全,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天葵,他们这么一大群的俊男美女在人群之中也未免太过突出了些。

    嬴鱼没有向她这边看来,只是目光冷冷的盯着楼下,温苏苏在确认过他们的存在之后也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楼下,名剑会这么高调的出场。看来是有意在今天将这个非法的聚赌场所彻底拔除了。在她的目光之中,在云霄楼中随处可见的那种斗篷人也不知道一下子从哪儿冒出来了许多位,他们以一种若有似无的阵势围了过去,将名剑会的大队人马堵在了门口的地方,而其中有一个斗篷的颜色格外深的人,已经上前去与泽君接触了。

    温苏苏仔细注意了一会儿。发现这个有些与众不同的斗篷人便是当日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一个,而就以他这个能一眼看出泽君在名剑会一队人马中是最高身份的眼力,也难怪会坐到头领的位子了。周围的声音太嘈杂,即使温苏苏是刻意将神识集中在耳朵上想要听听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也还是听不大清楚,只是能听到零星的几个词语。但再配合上他们彼此的表情,温苏苏倒是也能将事情猜到个大概。

    看来这不会是名剑会第一次来巡查,斗篷人的意思明显是想像以往一样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老方法过关。但这一次泽君的态度却很坚决,看来是一定要让云霄楼在今天晚上关张了。

    想到这里,温苏苏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明知赌楼是禁止存在的场所,名剑会身为四大名门之一还在自己的地盘上允许云霄楼存在了这么久,那么理由也不外乎就两个,不是这里的楼主给了名剑会足够多的好处,就是给了他们足够大的压力,而现在泽君忽然出现,带着人忽然来了这么一手,恐怕左右也不过是因为云霄楼给的好处已经满足不了名剑会这个大名门了,或者说……他们现在已经不能给名剑会造成足够大的威胁了。不过在这两种猜测之中,温苏苏倒是更倾向于第一种,毕竟名剑会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如果要给他们造成压力,那云霄楼的幕后主人身份也就不外乎是那么几位了,而无论究竟是谁,名剑会的表现也绝不会是简简单单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所以现在这样的场景在温苏苏眼里看来,就是名剑会的胃口越来越大,这赌楼既然不能堵住他们的狮子大开口,他们也就立时翻脸不再留情面。

    虽然云霄楼何去何从与她无关,但名剑会选在这个时候来进行清剿,她就不能只是置身事外了,毕竟她该拿到的奖励还没到手,而与南蘅和诗韵的十日之约,也还有几日才到时限。

    不过现在还轮不到她出头,看下面半晌没有动静的样子,就知道这一群斗篷人也不是好说话的,对待客人他们是一副嘴脸,而对待敌人,那就该是另一副了。

    “苏苏,且回房先去歇歇吧。”九吟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但听到他突然这么说,却是让温苏苏微微一愣。

    “现在?”她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看下面的样子,今晚必定会乱,但要乱到我们这里却还要一段时间,你不趁现在先休息一下,后半夜怕是就没得休息了。”九吟理所当然的这样解释到。

    温苏苏几乎要被他噎的笑出来,抽了抽嘴角之后温苏苏还是拒绝了他这诡异的好意,“不用了,一晚上不睡我还撑得住。”只是她刚说完话,就觉得脑袋中“嗡”的响了一声,虽然短暂,但是刚刚那一瞬间的眩晕却实实在在的存在过。温苏苏脸色白了几分,自从那日在抢夺离字印石的最后关头她失了手,这样的情况似乎已经出现过了好几回,温苏苏当然知道,这诡异的感觉和川芎发动同身蛊时的症状是一样的,但灵之应该已经替她祛除了身上的蛊虫,川芎又怎么可能再用这种蛊术来影响自己?但在离沙海时的情形很明显的表明他根本就是将一切都设计好了,同身蛊的效力似乎还在,而她现在的身体……也明显有些问题。

    九吟和灵之都站在她身后,温苏苏刚刚那一瞬间的不对劲没有逃过这两个人的眼睛,灵之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去扶住她,但这一步还没迈出去就被他生生止住,他只是空抬起了一只手,然后在空中虚握了一下,就这么放了下来,而九吟则站在原地动也未动,甚至他看的人都不是温苏苏,他只是侧着头看着灵之这一系列的表现,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声的笑意,那别有意味的表情,让灵之也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动手了。”

    在两人还没来得及有任何交流的时候,温苏苏的忽然出声让他们二人又都往下看去,果不其然从刚刚起就阵势分明一直在对峙的两拨人动起了手,名剑会这次是有备而来,所以人手带的可多,在泽君示意动手之后立刻一拥而上涌了进来,几乎每个斗篷人身边都围上了两三个名剑会的弟子,而泽君的剑也已出鞘,他的对手只有一个,就是那个斗篷人之中的头目,温苏苏知道,其实其他人相斗的结果都不太重要,但只要他们二人一分出高下,今晚的局势就算是定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里是赌楼,和温苏苏脑子里知道的赌场其实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差别,所以她一早就知道这些穿着统一的工作人员必定都是修真之人,而且大概身手还都不错,但此时他们一动上手,才让温苏苏真正开了眼界。

    因为实在是五花八门,杂乱的让她简直要目瞪口呆了。

    斗篷人不过有二十几个,但是放眼望去武器简直是没有重样的,就更不用说他们出手的仙术,各式各样的灵气在空中窜来窜去,简直要晃花眼睛。这云霄楼的幕后老板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员工的出身这么杂,怕是任谁也不能猜到他们总体的来历了,她大概看了看之后就将目光放在了泽君和斗篷人头领的战斗上,而这一看,却是让她吃了更大的一惊。

    如果她没看错……这斗篷人使的,该是化无形的手法。

    虽然不似南蘅一样将整个人都化为无形灵气进行攻击,但是他宽大的袖子下面却总隐藏着一层茫茫的雾气,如果不是在离沙海曾见到过南蘅对付阿黎时用过的这一种方式,她可能都联想不到这里,但是现在……温苏苏看了几眼之后更是越发的确定,这个斗篷人即使不是来自无雪楼,但他的这一绝技也绝对是叫做化无形。

    而这么变化莫测的攻势,却叫泽君无一例外的全都截了下来。

    看着那个白衣剑客一剑凌厉过一剑的气势,温苏苏只觉得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相霭的影子。(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二三 行事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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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君是相霭的师兄,两人剑法既同出一门,相似是一定的,但泽君比相霭先入门至少有三五个年头,这句话怎么着也该说成是相霭与他相近才是,但如今在温苏苏的眼里,却只觉得泽君的一招一式都有些在模仿相霭的影子,她微微皱着眉,又多看了几眼,然后眉间舒展,总算是明白了会有这种感觉的理由,书迷们还喜欢看:。

    难怪所有人都说相霭是天才,他对于名剑会剑法的理解恐怕已经到了浑然天成的地步,一招一式剑气纵横,完全没有只入门不到三年时间的青涩,他是为剑而生的人,所以即使是作为他师兄的泽君,在剑法没有到达他那个境界的时候,也只能像是在模仿一样,因为层次根本就不同。

    但即使是这样,泽君的剑法也已经有了他的独到之处,这就让温苏苏更不得不去想相霭的剑,如果再让时光磨去一些他性格上的棱角,他是不是就会更强?又或者……是会被磨消了他可贵的本性,而变的渐渐平庸?这就像是一道只有两个选项的选择题,温苏苏思索了一会儿,又不由得有些自嘲,现在相霭连理她一下都不曾,可见他已经表明了是要选择自己的师门,这让她不得不思索下最坏的结果,也许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敌人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其实在救下九吟的那一刻温苏苏就已经料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天了,玲珑盟不会对于她之前的放肆行为忍气吞声,而在四大名门表面上还没有必要各自为政的时候,他们必然会与玲珑盟站在同一战线上,现在没有明着找她的麻烦是为了面子上的好看,但却难说他们是不是已经选定了另一拨人马去寻找剩下的几块九印石了,而且如果他们是四家各派人选单独出动那还好办一些,若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仍就可以拧成一股绳来派出代表军……那么温苏苏的情况就会变得很艰难了。

    就算是派外三门与四大名门本身就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们也会考虑要不要为了她这个至今为止仍旧态度不明的黄毛丫头来公开和四大名门叫板的,而她身边只有一个南蘅。诗韵更是与广成师道已成水火之势,如果一个不小心破坏了现在这样一个她好不容易维持出来的平衡局面……

    那么象牙塔崩塌,很可能就会成为她刚刚失败了抢夺离字印石的惩罚了。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说起主线任务的完成情况,在川芎成功从她手里抢走那一块九印石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过了,这一次的主线任务四点五并没有直接的被直接标明为失败,而是颜色变成了黄字,没有其他任何的备注,让温苏苏一时有些摸不清楚缘由。但昨夜她在花千树那里听到的一席话让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个主线任务没有时限。现在变成黄字的意思大概就是警告,但是警告却不代表着她已经失败,只要她能找到机会再将离字印石从川芎手中夺过来……

    只不过不知道这样被标注为黄字的情况下,会不会也有因偏离游戏剧情而导致的“惩罚”出现。

    想想花千树那凉薄的声音告诉她百药谷血案的真相时的情形。温苏苏就忍不住要浑身发冷,如果这还只是个游戏的话,她也已经入局太深……不是那么容易抽身的了。

    想过了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温苏苏皱着的眉才算是稍稍舒展开来,她将目光重新聚集在楼下的情况上,九吟之前说的果然不错,今夜这云霄楼必定是要乱的了,只不过要乱到上面来还需要些时间,现在这么几分钟过去。楼下两拨人却还没有明显的分出哪一拨是占到了上风,斗篷人们明显训练有素,这样的场面估计就算没遇到过也演练过许多次了,但名剑会弟子这一次不仅仅是准备充足,更是人多势众,他们这么以多打一的情况。如果时间拖长了下去,必定是要占到大便宜的。至于泽君和斗篷人头领的一战……暂时还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地方,当然也可以说是他们二人都还只在试探对方的阶段,若二人之中有一人先沉不住气现出真正的实力了……也许局势才会更加明朗一些。

    虽然名剑会的人在一闯进来的同时就已经声明了不许任何人再随意出入,但赌楼本就是非法场所。现在这楼中的客人各个都是犯罪嫌疑人,在观察了这么久发现名剑会的人数明显占上风的情况下,已经有不少沉不住气的客人躁动起来。他们想要赶快从这里逃出去,毕竟脸上戴着面具,只要能出了这里的门,那么面具一摘就再和云霄楼半点关系也没有了。所以在云霄楼正门被人团团围住的情况下,每间客房中的窗户就成了这些人眼中的救星。

    温苏苏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往房间里缩,自己却仍是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甚至还有心情和身边的两个人讨论,“偌大一个云霄赌楼竟然连个后门都没有,倒是让这些客人们遭了灾,你们说此间主人不建后门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是太有自信这里不会被四大名门盯上,还是根本就把这茬儿给忘了?”说完后一个理由她自己都要笑出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位神秘的幕后之人外号估计就要是没头脑了。

    “大概……是不想有更多的愚笨之人在这种情况之下落网吧。”九吟笑着回答了她的问题,笑容却带着十分的冷意和讽刺。而灵之却只是摇了摇头,生性温和的他自然是说不出九吟这么毒舌的话来的。

    九吟言语中所指的究竟是什么,温苏苏心如明镜,因为很快的,杂乱吵嚷的声音就从楼外传了上来,用后脚跟想都知道是那些慌不择路从窗户出逃的人被事先埋伏好的名剑会弟子给抓住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在这种情况下,云霄楼之内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楼下那两拨人的胜负还未分,何况武力根本不能代表什么,发生这种事情,云霄楼幕后的主人也应该会尽快采取行动才对,而反过来讲,以易青那样的性格。必定在有人闯进来之前就将这整个的赌楼都给围个严实了,想当年他就这么做过一次……

    而不经意想起她助朱雀逃跑时的情景,让温苏苏忍不住的眼神一黯。

    虽然时隔并不久,但却早已此一时彼一时了。

    云霄楼没有后门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原因,这么一栋封闭的建筑,究竟是会让别人瓮中捉鳖,还是会将这里保护的固若金汤,其实也就是一场豪赌了。温苏苏打眼瞥过沉得住气还站在原地的客人,数量并不算是太多。恐怕只剩下刚刚的三分之一而已,她心下大概有了计较,既然还有这么多人在,那么她大可不必强出头。在这其中必定会有不甘心就这么输了赌局的人在,她只要静观其变,然后坐享其成就行了。

    打定主意后她便感觉到忽然有一股视线向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她愣了一瞬的同时立刻就回望了过去,但那个位置上却只给她留下了一扇还有些微摇晃的房门,温苏苏一怔,天字第一号房……花千树看她这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不清楚,但她却确确实实的又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的存在。今天这是怎么了?她这么平凡的一张脸竟也惹得人争相来参观?温苏苏又看了过去。这一回对方给她留下的倒不是一片空白,但是却是一对眼白,温苏苏目光的另一头便是鬼夜宫主嬴鱼,而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温苏苏只见她与身边的勾陈说了句什么,勾陈神情恭敬的一点头。就这么从三楼的位置上跃了下去。

    这样的举动让温苏苏不小的吃了一惊,她的确是在等有人动作,但她却万万没想到,敢出这个头的,竟然是身份极为敏感的上古妖族。鬼夜宫……

    勾陈的身法十分漂亮,他这么轻轻一跃,却几乎是飘着落下了地面。并且还十分准确的抓住了楼下已经乱成一团的战场的空当,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围成堆都在一起的名剑会弟子中,竟没有一个人的剑是冲着他的方向的。

    ……果然是高手。

    温苏苏只来得及在心中赞这一句,勾陈便已经一秒钟都不肯浪费的向着泽君的方向冲了过去。

    如果说刚刚为止泽君还有余裕能够探过对方的底细再调整自己的实力的话,勾陈一出现,他便立刻被逼的使出浑身解数了。而更奇怪的是,那原本和泽君打的好好的斗篷人头领也不知道是在哪里长了后眼,在勾陈上前的同时他就从泽君的身边抽身,然后脚不沾地的就去救助其他的斗篷人了。

    这一下交换是交接的天衣无缝,温苏苏简直不能肯定究竟该把这归为是谁的本事,但总之是从这一刻起,形势就有了极大的改变,勾陈出手的速度和刚刚的斗篷人完全就不在一个层面上,温苏苏都要极费力的集中神识才能跟上他的动作,而泽君不仅仅是要跟上他,还要抵挡、甚至是要反击他,此时在他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泽君能够打得过勾陈的话,当日名剑会那么多弟子,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折在这六妖的手中了。

    “看来胜负已分。”九吟事不关己的卷着胸前的长发。

    “只是……为什么会是勾陈动手?”温苏苏依然不能想清楚这一点,嬴鱼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千年妖精,绝对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在这里暴露他们的身份是半点好处也没有……“难道……他们与云霄楼有什么关系?”她也只能是照这个方向来想了。

    不过发生在眼前的事实也没有给她太多的机会来细想,就在温苏苏这句话音才落得时候,楼下传来的一声清晰的“当啷”之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温苏苏抬眼一看就在心中暗道不好,而这个时候,泽君一瞬间惨白的脸色,和他断成两截被勾陈击的远远的佩剑,已经落入在场所有人的眼里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二四 内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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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一名剑客,被人逼的剑断而败,这代表着什么?温苏苏看着楼下脸色变得煞白的泽君,不由得想起了输在相霭手下一招的天葵,其他书友正常看:。而纵是天葵那样乐天阳光的性格,在那一次之中都受了极大的打击,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温苏苏知道,他早已因为那一次的失败而改变了。

    那次之后便是分道扬镳,而现在再见面天葵已然忘却前尘,所以她根本无从去考证那一场失败带给天葵的究竟是什么,但无论如何,在低谷之中不过有两条路,一条奋勇向前,一条泥足深陷,而泽君究竟会选择哪一条……温苏苏不敢妄下结论。

    只是现在,他看上去很不好。

    勾陈的出现可以说是十足十的高调,他一出手就断了泽君的剑,这无疑是大大动摇了名剑会一方的军心,原本还在僵持状态的两方人马很快便分出了高下,不少名剑会弟子都被逼退回门口的位置,即使刚才占了上风的一些人,也不免因为泽君的失利而大失军心,这让泽君的脸色更白了三分,他这一败,败的不止是自己而已……

    “易青门主座下的高徒,又见面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勾陈虽然胜得轻松,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连语气也是淡淡的,可越是如此,就更容易勾起名剑会众人的火气。他如秋水般的眸子慢慢划过泽君的脸上,却没有怎么停留,显得那么随意,而温苏苏也是这一刻才想起来,勾陈和泽君的恩怨,绝不是只有这一次这么简单。

    连易青都曾经栽在过他们六妖的手里,现在又怎么会把泽君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温苏苏的目光忍不住向嬴鱼那些人的位置上看去,在看到那个比较陌生的玄武的时候停顿下来,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一直忙着控制天魔珠之中的法阵。不曾与她有过正面接触,这一次她住在云霄楼中几天也未曾见过他的身影,不知道他手上是不是还握有那一颗天魔珠……

    既然已经清楚鬼夜宫同天魔之间的联系,温苏苏自然会想到这一点,她的目光接着移向灯火辉煌的楼顶,那里那块所谓的“云霄玄晶”依然安安稳稳的呆在它应该呆的位置,但是这一次,温苏苏看着它的眼神中却掩饰不住的有些波涛汹涌。天魔珠会出现的地方,和天魔大都脱不了干系。且不说天魔自己握有的几块,到现在为止在她目前出现过的哪一次不是如此?那么按照这个规律,这个云霄楼难道也同样是天魔的据点?但若是这样,花千树又怎么会将这个地方介绍给自己做物品交易场所?这个疑惑让才发现了线索的温苏苏又重新皱起了眉。看来事情大概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妖物,你竟还敢在这片地域出现……”泽君自勾陈这一句提醒,怎么会还想不起来他是谁?这样一来心中的怒气更是被无限放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已经是咬牙切齿,但手中无剑,无论怎么样,气势已经先弱了几分,所以勾陈对于他的怒火完全不放在眼里,只是依然故我的用他那种淡的无所谓的态度和他对话。

    “倒是忘了问候。尊师可还好?”

    只一句话,就将泽君的脸色从煞白气成了通红。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只要是个稍微有血性的人,就不可能视而不见,更何况泽君本就年少气盛,先是被勾陈一招断剑。现在又被他当面提起当日他们已是手下败将的事实,泽君几乎被气的是浑身发抖,一时之间控制不住情绪,根本就将今日来此的目的给抛在了脑后。他一语不发的拂袖而去,让跟着他前来原本气势汹汹的这些名剑会弟子各个皆是面面相觑。但他们的位分大概还没有人能同泽君相比肩,所以在他率先离去之后,这些人也就都安静的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了带上泽君那已经断成两截的宝剑。

    来时的气势已经完全不见,名剑会的人撤的很快,甚至有些夹着尾巴逃走的狼狈,云霄楼的危机总算是暂时度过,斗篷人头领在郑重谢过勾陈的仗义出手之外,便很有经验的安抚着楼里其他的客人,结果不过是混乱过去的一个时辰之内,除了那些沉不住气自己逃出去自投罗网的赌客,剩下的人都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似乎这一晚上的热闹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又归于平静。

    但是躺在自己卧室床上的温苏苏却瞪大一双眼睛毫无睡意,她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结束,依照易青的性子,既然出手了就必定是很有把握拿下这件事,现在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曾经让他大失面子的仇人,他若不再卷土重来,温苏苏三个字给他倒过来写。云霄楼已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如果要自保的话最聪明的做法便是明日一早退房走人,但是……

    温苏苏的直觉在告诉她,不能走。

    这一夜,过的实在是有些慢了。

    天才蒙蒙亮,温苏苏预料的果然不错,楼中剩下的住客大都已经在这时起了,然后挤在前台纷纷要求退房。昨夜发生那样的事情,绝对应该算是云霄楼的招待不周,所以他们今日未赌一局就要急着离开,斗篷人们也没有什么理由能够硬把客人留下来,所以这些极有生意头脑的工作人员干脆大方起来,只要是想走的人丝毫不为难的就放人,只是在送走客人时不忘提醒他们,云霄楼随时欢迎他们的再次光临。

    这言语中透露出来的自信……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云霄楼绝不会在这次冲击中落败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在走廊上看了一会儿,就离开自己的房间向楼上走去,天字第一号房的房门依然紧闭,但温苏苏就是敢肯定,花千树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离开这里。

    而事实证明,她的直觉又一次灵验了。

    “温小姐,这么早。”虽然说着这话,但他明显起的更早,温苏苏推门进来的时候花千树早已经穿戴整齐神情惬意的倚在床边喝茶,而这个时候,天不过才刚亮而已。

    “花千树,云霄楼的主人究竟是谁?”温苏苏直视着他的眼睛,甚是直接的问出了这句话,那语气就像是花千树一定会回答她一样的笃定。

    而她这样的态度,果然引得花千树抬眸仔细看了她一眼。“温小姐为何这么问?此间主人是谁,我又如何知道?我只不过和温小姐一样是这里的赌客之一罢了。”

    “当真?”温苏苏依然看着他。

    “信与不信,选择权在温小姐自己。”花千树笑着为她也倒了杯茶,“一大早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温小姐还真是勤奋。既如此,我也不防多问温小姐一句吧,如今你身边的护花使者只剩下了两位,而且他人的归队仍迟迟见不到踪影,我想温小姐应该还没忘记我曾经说过的话吧?如果没有这些人的帮助,你今后的路线会很难走。”

    “只是很难走,不是不能走。”温苏苏对于他的好心提醒,只是回复了这样十个字,然后郑重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提醒。”

    “也罢,如果温小姐自己已经有了计较,那么我言尽于此。”花千树见温苏苏神色坚决,也不再多废话浪费口水,很自然的就接受了她的想法,到真有些像他曾经说过的意思,这游戏究竟该怎么玩,全凭温苏苏她一个人做主。“那么温小姐其中一个主线任务已经搁置,另一个主线任务,又究竟进展如何了?”

    “既然是搜集任务,当然要有一点耐心,”温苏苏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对东方齐所留下来的那第三个盒子一点眉目都没有,但一点她却是下意识的不想让花千树知道,所以只是简单的一语带过,“我倒是还想问问你,现在取得离字印石的任务已经暂时不能完成,难道下一个主线任务就卡在这里,不会再出现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就要有些麻烦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当然不是,主线任务的放出并非是按照温小姐前置任务的完成程度来决定的,而是根据游戏的进程,自然而然的出现在温小姐应该得知的时候,不必着急,算算时间,下一个任务也该是快了。”

    “既然这样,那我知道了。”花千树的这个消息让温苏苏立刻松了一口气,而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她忽然觉得和花千树丝毫没有什么可以再谈的,甚至连站在这里都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她又闲扯了几句起身就要告辞离开,却在踏出房门之前,被花千树的一句话又留住了脚步。

    “温小姐,对于这整个游戏的主线,你是否已经有了些眉目了?”

    不明白花千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的温苏苏愣住,然后回过头来茫然的反问,“难道不是搜集九印石,然后打败天魔之首,重新封印魔隙么?”这么有勇者范儿的任务线路,她从来都没有再仔细想过其中的细节,所以在花千树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才会这么吃惊。

    “果真是如此么?”花千树嘴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慵懒的摆摆手,不再继续这个奇怪的话题,他指了指温苏苏就要打开的房门,然后用一种很亲切的语气嘱咐她,“再多说一句,温小姐若是也想要离开的话,就要尽快,离开云霄楼往北去,会触发一个主线任务,但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则会触发另外一个任务,而我个人认为……留在这里的风险会更大一些。”

    最后这句话让温苏苏彻底呆滞,花千树竟然会透露这样的内幕消息给她……这个世界是不是都不正常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二五 败而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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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天字第一号房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温苏苏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过她虽然不理解花千树这样突如其来的好心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若说要她怀疑花千树说过的话,她到也从来没这样想过,甚至在这段时间之中她还在不停的思考他言语中那个“尽快”所表达的意思,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恐怕在这一天之内,云霄楼中就要再次生事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去还是留?这成了困扰温苏苏的一个问题。

    所以说花千树总是不给她留出感激他的机会来,若是没有这个内幕消息,她必然会老老实实的在这儿等着下一个任务的出现,根本就不会存在什么选择的问题,而像现在这样对马上要放生的事情不是完全不清楚,但却又并不清楚什么,一知半解的状况之下更是让温苏苏根本没法作出决定,是按照原计划留下来面对更大的挑战?还是根据花千树的暗示直接北上力求能够稳妥行事?温苏苏整个一个早晨都在做脑内斗争,但是在她看到从房间内出来的九吟和灵之之后,却又一下子在千丝万缕中抽出一条来,干脆的做出了决定。

    “今天楼中应当还会发生什么大事,我们暂时还要留在这里,所以你们都要当心一些,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尽量不要出手。”在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她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书迷们还喜欢看:。

    无论做什么,风险越大回报就越大的这个道理都是不会有错的,花千树虽然只是很客观的评价了一下两种选择的难度,但是他在言外之意透露给她的信息,大概就是如此。况且她和南蘅的约定还有几日的时间,现在她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若再不等南蘅归队就贸然行动,太薄弱的战斗力也会影响任务的完成情况,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倒也并不算是太艰难。

    而事实上,事情发生的时候,温苏苏只不过是等了小半天而已。

    名剑会的第二次上门没有再挑在云霄楼生意最好的晚上,时间快要接近午时的时候,一楼大堂一下子从极安静的状态下又变成了嘈杂。

    经过昨天晚上那么一闹,能抓住的人已经都抓住了,而该跑的人也差不多都跑了,所以这一次来,名剑会的目的就只是云霄楼的幕后主人而已。所以是不是选在他们最喧嚣的时刻到来,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这一点温苏苏其实早已经料到,早在四大名门齐聚凤凰山庄的时候就不难看出,名剑会与其他三个门派不同。这一门完全就是会主易青的一言堂,所以他们的行事手段与易青有着无可磨灭的联系,易青是什么脾气?昨夜泽君折剑落败,铩羽而归,精心准备的表演让人就这么插了一脚给横加破坏掉,如果易青能就这么放过云霄楼,那温苏苏不介意跟着他姓。但虽然是这么想,在她看到带着名剑会大队人马推门而入的那个打头的身影时,她还是愣在了原地。

    只因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之下见到这个她现在正想见到的人之一。

    相霭。

    不过想想也对,他们现在既然都在宛城附近,当然就有可能随时碰面,温苏苏站在楼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相霭的模样,然后她虽惊讶。却也不承认的一点就是,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未见,相霭却已经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恍如隔世。

    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足够想要走的人退房离开,所以这一次,在楼上围观的人已经少了许多。温苏苏大概瞥过一眼,天字一号房的门前空荡荡的,花千树并没有出来凑这个热闹。而嬴鱼倒是依旧带着鬼夜宫的一众精英站在老地方,温苏苏看着她,嬴鱼却目不斜视的只盯着楼下的情况,没有给过她半个正眼,而温苏苏发现,天葵没有出现在她身后。

    略微注意了一下之后,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相霭身上,却发现虽然楼上的围观群众已经所剩无几,她的存在也被衬托的显眼起来,但相霭进门之后却没有看过她一眼,他只是握紧手中之剑,脸色沉静的看着对面的斗篷人头领。

    剑虽未出鞘,但气势已经足够。

    相霭还是个少年人,比她小了足足三岁,而也正是如此,才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之中出现这么大的变化,这一点,是比他小上许多的诗韵都不曾表现出来的,当然也因为诗韵也许根本就不应该被称作是少年……温苏苏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的嘴角便抑制不住的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虽然这个少年不可一世的骄傲,很有些被惯出来的少爷脾气,甚至有时候还很霸道,但她能够再见到他,却是由衷的感到高兴,只是这种愉快持续了没多久,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可能就要因为彼此的立场而发生改变,温苏苏的一颗心又忍不住深深的沉了下去……

    如果有一天,他也用这样的表情对她拔剑相向,她能够那么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事实么?

    这个答案,温苏苏不知道。

    如果要形容相霭现在的表情,用气沉如水该是最适合不过,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那浑厚而凌厉的气势却是藏都藏不住的,透过他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都已经完全的透了出来。他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斗篷人首领,麒麟剑在手中,随时就要出鞘。

    “玄字三十六号客人,又见面了。”面对相霭,这是斗篷人头领所说的第一句话。

    过分的沉稳和细致的眼力让温苏苏不由得注意起他来,这个很可能师承无雪楼的人,又究竟是什么样的背景?南蘅在这里的号码是天字第三号,究竟是巧合?还是云霄楼原本就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你既然还记得我,就该一并记得我当日说过的话,书迷们还喜欢看:。只是如今我也不管你们究竟是借着谁的势,但你们总该清楚,这栋赌楼在宛城落脚的第一天起,就该已经想到了会有今天。”相霭的声音很沉,对于斗篷人头领揭露他曾是这里客人的事实丝毫不以为意,而这样的气势和从前更是大为不同,可以说。的确是更为沉得住气了,虽然他年纪尚轻,但是站在这里,却已经能给人很大的压力。

    就如同他手中的那柄麒麟剑,依旧的锋芒毕露,但已经学会了将它藏在鞘里。

    “十分抱歉,楼中每日客人众多,即使是我也不可能记住每一位客人所说过的每一句话,玄字三十六号客人曾经说过什么。我是不记得了,不过会有今天的这件事我们却是一早就有准备,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了。”斗篷人们都是在这云霄楼中见识过各种人各种事的老油条了。更何况还是他们的头领,所以在这一番话中他虽然态度依然谦逊,却已经将昨天名剑会败在他们手下的事情露骨的又揭了出来,而越是他这样的语气,就让人越生气。

    果不其然,相霭的表情立刻变了。

    “说到此,云霄楼不仅公开违背四大名门制下的禁令,更在楼中藏匿妖物,与妖邪之辈同流合污。简直罪不可恕!今日你楼中已空,也不必在此再多费唇舌,是束手就擒供出此间幕后主人,还是要抵死挣扎执迷不悟,你选一个吧!”

    就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相霭这样的脾性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被斗篷人三言两语随便一激,火气立马压不住,这把好不容易才装在鞘里的剑,又要出来了。温苏苏忍不住也瞥了鬼夜宫众人的方向一眼,却发现嬴鱼的表情丝毫未变。而勾陈等人也都是一脸的平静,似乎今天不再打算管云霄楼的闲事,只任他们自生自灭了。这样的情况也有些诡异。她心下不定,却也只能继续看下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客人言重了,云霄楼既然打开大门做生意,自然是什么样的客人都来者不拒的,倒是玄三十六号客人今天的架势,却不像是要来楼中一赌,既然如此,我们好走不送。”斗篷人看了看已经忍不住炸毛的相霭,连声调都没变一分。

    “……将所有人生擒下来,封锁云霄楼!”相霭也干脆不再废话,麒麟剑一出,直接抵在了斗篷人头领的咽喉之前。“我倒要看看,昨天有胆量挑断师兄佩剑的那妖,今天还会不会再救你们一次!”

    场面立刻又如同昨天一般混乱起来。

    其实有一点温苏苏完全没想到,就是昨天泽君已经那么轻易的败在了勾陈手中,而今日易青竟然没有亲自到场,只是派相霭一人前来,如此轻率,毕竟他那样好面子的人,一场失败已经是不能容忍之事,若是再一次失败,那么名剑会的名声必定会在宛城大打折扣。而直到此时两方开始动手,温苏苏才有些明白了他的用意,此时在楼下挥舞着手中利剑的那个相霭,剑法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依然有了飞一般的提高,她看着在他周身明灭不定的剑气,心中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

    是喜,或是忧。

    除了相霭,这一次跟来的名剑会队伍也比昨晚更为壮大,所以对于没有充实的云霄楼队伍,一下子就被绝对的人数差距给压在了下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内,除了斗篷人首领在相霭凌厉的攻击之下还在尽力的防守,其他人都已经被轻易制住,满场之人,最终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两个人身上,而这样看来,相霭的获胜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也许是这一秒,也许是下一秒。

    如果他落败,那么云霄楼必然会从这一片土地上消失,斗篷人头领身上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而就在他的章法已经有些紊乱的时候,从天而降的一道灵气第二次救了他一命,温苏苏看着又一次插手战场的勾陈,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

    鬼夜宫,究竟想做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二六 陌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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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昨天晚上开始,温苏苏就没能想明白勾陈插手云霄楼之事的意义究竟何在,这个世上不仅仅是商人无利不欢,让勾陈出面的命令必然是嬴鱼所下,虽然温苏苏只是第一次见到嬴鱼,却也能多少猜测到她的行事方式,她就勾陈出手必然有什么目的所在,否则她不过是一介客人,这么高调的将名剑会的仇恨吸引到己方身上,云霄楼又能给她多少好处?重重疑虑排除下来,温苏苏的目光又回到了楼顶那一颗天魔珠之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难道她果真没猜错……这云霄赌楼,当真和天魔有关……?

    她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相霭已经舍弃了之前的敌人,一剑刺向了勾陈的方向。

    如果说他们之间本来就有着诛邪剑崩坏那一次的旧恨的话,那么昨天泽君之事,便就又给他们添了新仇。相霭和泽君的关系究竟亲近到什么程度,温苏苏一早就已经一清二楚了,当年白茗不知和他结下了个什么过节,相霭甚至可以不顾易青的意思而执意替泽君找回场子,那么昨天他断剑败在勾陈手上,就已经给了相霭绝对不能输的理由了。

    勾陈,麒麟剑。

    温苏苏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是巧合么?

    而她的心中,也已经起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相霭丝毫没有藏拙,甫一出手就是让人难以抵挡的气势,剑气纵横,温苏苏甚至在楼上的位置都可以看清他剑尖之上的银丝剑芒,层层叠叠犹如波涛般汹涌不断,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都让她有一种就要窒息的错觉,更何况正在这样的剑气之前的勾陈。但勾陈究竟不是她,这一只格外美丽的妖物只是定睛仔细观察着已经逼近眼前的剑路,然后随着相霭前进的步伐相应的往后退。他们一个逼近,一个后退,明明还没有过任何一招的交手。但只是这样一进一退之间,就已经让人屏足了气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生怕错过了这样一场比试中哪怕一点的过程。

    以温苏苏现在的眼光来看,她很是清楚这一呼一吸间就可能产生的截然不同的结果,所谓高手过招只在一念之间,她甚至隐隐有些觉得,当勾陈出手的那一刻,就是他们二人决出胜负的一刻。

    整个云霄楼就这么大。勾陈虽然只是一味的退让,但他总是要出手的,而就在他不急不缓的甚至要退出温苏苏视线所及的地方时,在温苏苏看不见的角度。勾陈目光中忽然闪过一抹光亮,而后由退忽然转成进!虽不见他手上有任何武器,但在他细长优美的指尖之前却忽然聚集起了一丝光亮,极为细小,但却亮的有些骇人,这一抹光点一下子就吸引了温苏苏的目光,然后她的双眼就随着勾陈的这一点光芒,瞬间迎上了相霭的剑!

    漫天银光和这一点金芒相交的那一刻,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而后剑气瞬间便消失殆尽了。

    一下子退下去的压力让温苏苏眼皮一跳。她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随着相霭那柄断裂飞出去的麒麟剑一起,深深的沉了下去。

    ……他败了。

    纵然是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这一瞬间的时候,温苏苏还是不免慌了神,她死死的盯着相霭脸上的表情。看着他虽然难看到几点但却依然还在隐忍着的表情,看着这个曾经骄傲到极致的少年要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自己的第一次失败,温苏苏心中的滋味根本无法言说。而就在她紧皱着双眉只注意到楼下的情形的时候,从对面看过来的一道目光,仍然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嬴鱼正在看着她。用一种很莫名的表情。然后在温苏苏回望过去的同时,她又随即移开了目光,这让温苏苏不禁又在心里多转了几个弯。嬴鱼她在注意自己的情绪,这是为什么?

    虽然没有证据,但温苏苏却总是有种感觉,嬴鱼似乎对她的行事风格,甚至性格态度都很是了解,而这种了解,却并不像从朱雀的口中得来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得知朱雀重伤的时候露出那样吃惊的表情了,这对于一向保持着上位者的气势的嬴鱼来说,几乎是这几天之中,她在温苏苏面前露出的唯一破绽。

    温苏苏不着痕迹的将目光重新放回相霭身上,看着他慢慢走过去将断裂的麒麟剑徒手捡起,锋利的剑刃轻易割破了他的手,而他也就任鲜红的血色滴答滴答越来越汹涌的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而后竭力的压抑着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嘱咐自己身后的名剑会弟子道:“云霄楼在宛城公然违制,现由名剑会代为查封,将这些人押回去,仔细询问这里的主人究竟是谁,然后喝昨日抓到的那些赌客一起送到天龙寺,待四派掌门商议过后,再做定夺。”

    相霭虽然败了,但这一番话却是说的很是顺畅,而他不把勾陈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一招胜过他的勾陈沉下了一向平静的表情,看的出来,他很不高兴。

    “不准动。”见先前制住那些斗篷人的名剑会弟子听罢相霭的指示就要押着手中的凡人鱼贯而出,勾陈轻轻开口说了这么三个字,却就给了在场所有人极大的压力,很快的,果然有人停住了脚步。

    “将他们押回去!”相霭扬起一只手,只身一人挡在了勾陈之前,而后温苏苏发现,他的周身忽然明明灭灭的闪烁起来,围绕着他缠绕出一圈一圈的紫色光带,而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那其实是几把长短不一的短剑飞在他身边,剑身寒光凛冽,和相霭现在的表情极为相衬。

    而温苏苏也已反应过来,这一组宝剑的来历。

    七星紫烟飞剑,正是当日南蘅在这楼中输给他的那一组上品仙器的宝剑。

    依照相霭那样骄傲的性格,在他发现南蘅根本是在故意隐藏实力的时候就该知道他当日那场胜利来得蹊跷,本是绝不会动用这一组剑器的,但现在在勾陈面前,他竟然也顾不得这些了,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向勾陈,“想拦住他们,你须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昨日泽君已经败在他手上,更不用说鬼夜宫的第一次出场就将名剑会的会主都困在了天魔珠之中,所以相霭现在面对着勾陈,根本就没有失败的权利,只要他败,就代表着名剑会已经败了。

    就算死,都不能败。

    温苏苏看着相霭只身一人拦在勾陈身前,名剑会的众人从他身后开始慢慢的撤离此地,她咬了咬牙,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叹,而后在她就要提气从这回廊上跳下去的同时,一把被人拉出了手。

    “你且留在这里坐镇就是。”

    在这种时候依然带着笑的声音让温苏苏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而在她还来不及与九吟嘱咐一句的时候,如蝴蝶一般的身影已经从她身边招摇的飘落下去,随着这一团锦色下去的,还有她身旁的一抹白影。

    九吟和灵之轻巧的落在了相霭身边,勾陈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出现,却是连眉眼都不曾动过一分。他只是无所谓的略过他二人的表情,然后淡淡的开口,“这是何意?”

    “自然就是阁下看到的意思,”九吟摆出了他面具一般的妖娆笑容,“不过云霄楼的人已经被抓去不少,阁下再这么无谓纠缠,又有什么意思?若是想要保住云霄楼,阁下似乎更是不应该站在这里才对,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何时说要保住云霄楼?”勾陈清澈的眸子完全没有要示弱的意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了九吟,而他语气中那股理所当然的感觉更是让九吟都忍不住挑了挑眉,而勾陈的话还没说完,“我出手,不过是要从名剑会身上讨回他们欠的东西罢了。”

    “……什么东西?”灵之微微皱眉。

    “教训。”勾陈看向了相霭。

    ……对于勾陈这样一只看起来很正经的美妖精都说起了冷笑话,温苏苏除了感觉到一瞬恶寒之外,却丝毫都笑不出来,她所知道的鬼夜宫和名剑会的纠葛从很久以前她搭救朱雀的那一次就开始了,而看着勾陈瞬间冷下来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自动的就晃出了她被朱雀护在怀里,从他飞扬的发丝间窥见他耳后那一道伤疤的场景……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暗示?

    那道狰狞的疤痕,的确是剑伤不会有错。

    忽然想起了温苏苏的朱雀,不由得又感觉到了一阵烦躁,她只有强迫自己把这个名字抛出脑海,继续观察着楼下的情况。相霭的表情一五一十的都落在了她的眼中,但令她有些失望的是,即使是九吟和灵之出面,相霭都不曾将目光向她这个方向些微移动,甚至她都不曾看到他的情绪有任何变化,温苏苏微垂下了眼帘,但仔细想来,却又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她究竟为什么会失望。

    相霭的选择是名剑会,这不是她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么?怎么会事到临头了又觉得懊悔。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她必须要习惯,如果和四大名门的结果只能选择对立的话,那么无论是相霭,还是白茗、宫瑾,从此以后就只能是陌路。(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二七 形势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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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让开,这是我门中之事,其他书友正常看:。”名剑会的其余人等已经走得一干二净,只留相霭一个人来面对他已经输了一成的勾陈,温苏苏说不好这究竟是太过信任还是太过无情,但相霭眼中的那丝火焰她却是看清楚了的,他还想要再拼一次……哪怕明知道对手的强大,而他的胜算从开始就已经微乎其微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是那么骄傲的个性,断剑一事必定会让他的心下大乱,若是再让他由着性子和勾陈斗下去,恐怕下一次勾陈都用不了那样谨慎的一招,就可以将他如今的几柄飞剑统统断了,所以虽然相霭的语气已经是难得的沉稳,但有意挡在他身前的两个人却都是充耳不闻。

    “才几日不见,相霭兄弟总不会这么快就不认这交情了,此时让我们让开,却是不能。”九吟微侧着身子回过头去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不再看他,也不管他究竟是什么表情,其他书友正常看:。而灵之则是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抬手一道一道绿光缠绕上了相霭那握着剑刃的手,灵之既已出手,他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立刻便止了血,并且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便愈合了起来,若不是断剑之上残留下来的血迹,都几乎看不出他刚刚那样厉害的伤势。

    九吟和灵之虽然话不多,但态度却很明确,相霭到底还是熟悉他们心性的,知道多说无用,干脆也就闭上嘴不再多费唇舌,但他的七星紫烟飞剑却是在周身围绕的更快起来,看样子是丝毫没打算退让。

    面对这样的三个人,勾陈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了些波动,而后他看了相霭一眼,紧接着竟是向楼上温苏苏所在的这个方向瞥了过来,虽说他的神态自然,并且这一眼不过是稍纵即逝。但温苏苏还是看了个清楚,而就在她心下微惊还未琢磨透彻的时候,勾陈已经以一种极为随便的态度转身往楼上走去,而对于还在他身后严阵以待就等着和他大战一场的三人,只留下了两个字而已。

    “罢了。”

    温苏苏险些被这只千年老妖给气笑出来,就更不用提被他直接这么对待的那三个人,相霭垂在身侧的拳头倏地收紧,怒不可遏的开口激勾陈道:“你怕了不成?”

    但勾陈又怎么会像他一般的年少气盛,所以他只是微微回了头。面上表情平淡的更是勾人火起,他似是有些意兴阑珊的道:“怕?你若说是便是吧,你们名剑会欠下鬼夜宫的账,我一笔一笔都清楚的记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日既有人存心搅局,我要动手也就不会急在这一时。倒是你……当日一战到如今也有了些日子,虽然有些长进,但鬼夜宫上下还没人会把你这等本事放在眼里,若真是有心来论一论‘怕’这个字,那么你若是不怕,随时来找我便是。”

    勾陈说完这一席话,便分外自在的往楼上走去。而看到这里戏也就差不多该落幕了,嬴鱼的表情很平静,看来勾陈的这一系列举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在勾陈还没与他们会合之前,嬴鱼就已经现行转身回房,根本就不再看楼下那三人一眼,其他书友正常看:。而其他的几只妖物也都陆续跟着散了,只留下螣蛇一人等勾陈上来之后才动身,而在他们也进房之前,螣蛇还向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见她也注意到了。甚至还笑了笑。

    温苏苏纵是有了心理准备,这时也不免有些犯嘀咕,鬼夜宫这些人……要从今天早上算起的话。这是他们有意看过来的第三次……再将目光转向楼下的温苏苏思考着这一点的同时,忽然明白过来的事实让她忍不住心头一跳。

    糟了!

    这两天一直悬在她脑袋上的乌云就像透过一缕阳光一般一下子被拨的干净,但心思敞亮了的同时,在她心中忽然压上来的一颗大石却比那些乌云还要命!温苏苏想也不想的就从回廊上直接跃了下去,虽然是轻轻巧巧的落地,但在已经解除了危机的这个时候,她的举动还是让九吟和灵之都有些吃惊。

    “苏苏,怎么……”

    “相霭!你那些先行一步的同门,怕是要遭殃!”温苏苏却顾不上和那两人多解释什么,只是一个箭步窜到相霭面前,抓着他的肩膀吼出了这么一句话。鬼夜宫和天魔有勾结,这是她早就已经清楚的事情,但是由于之前行舒放过小蝶的那一节,和鬼夜宫所作所为中暗暗表露出来的一些阳奉阴违却让她忽略了这一点,只觉得这些人都是各自为政,不曾同心。可她却忘了,鬼夜宫既然会选择和天魔这样阳奉阴违的一起行动,必然是有要借托天魔的地方,而他们本就又和玲珑盟和名剑会都有冲突……既然是共同的敌人,在某些情况下当然就要真心诚意的合作!

    一个线头揪出来,整团乱麻就轻易的在温苏苏心中被梳理通顺了,怪不得以嬴鱼的态度,怎么会连她先前因为朱雀的失控都忍下来,原来是想以她来做饵,给相霭和名剑会一个错觉,毕竟由着百药谷那笔血案,就算她现在已经和四大名门彻底离心,却也不可能和天魔同流合污,只要她还安安心心的住在这里,他们就不会怀疑到天魔的头上去!

    温苏苏眯起了眼睛,她先前总是觉得天魔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直来直去,虽然他们的实力强的让人不得不惧怕,但也因为他们从来不耍什么阴谋诡计,所以比那些说是她同伴的人要好对付的多,此时看来,却是她实在想的太天真了……她死死抓着相霭的衣服,把这句话吼出来,虽然她现在在四大名门之前已经不剩什么信誉,但是如果让相霭都对她失了信心的话,那就真的是她的大麻烦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而在听清楚她究竟在说些什么之后,相霭仍然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冲出门去。温苏苏看着他挣开自己就跑的背影不由得一怔,相霭他是极聪明的人,竟然在她提醒之后还这么恍惚,可见刚刚那断剑之耻。的确给了他很大的打击……看来这一点也是嬴鱼早就设计好的没错了,温苏苏一咬牙,也跟着相霭就跑了出去。

    鬼夜宫已经功成身退,况且以她的实力若是去找他们算账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倒不如从名剑会这边下手,虽然不知道天魔究竟出动了什么样的火力,但总是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苏苏,等一等。”就在温苏苏马上就要奔出门去的时候,她的袖子却被人一把扯住。被迫停了下来,回头看见的就是九吟那双分外明亮的眸子,他这么拦下温苏苏,却是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把什么都想清楚了。“这个局一早就将你套了进来,天魔在搜集九印石,自然是不愿看见你这个拥有同源印石的人再得到四大名门的支持,当日你已经失了玲珑盟的信任,此刻相霭心中必定对你有了猜疑,易青对相霭的态度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也就敲定了名剑会的态度,四大名门失了两门……与其现在再去做无谓的补偿,不如去找南蘅来的划算。”

    九吟的话说的句句在理。温苏苏当然能够明白,但她却只是摇头,虽然她也知道,现在转而倒向派外三门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不同于玲珑盟的是,她与玲珑盟决裂的结果是得到九吟。但若在此时彻底选择了派外三门,就是要失去那三个人。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和他们形同陌路的准备,但不到万不得已之前,温苏苏是完全没打算过放弃的。

    “不管怎么说,我也要去过了才甘心。如果相霭当真不信我,那么后果我自然会一力承担!”温苏苏说完这话便追着相霭跑了出去,却完全将另外一件事忘在了脑后,其他书友正常看:。

    虽然她也是被那些招式烦杂的斗篷人们给蒙蔽了过去。但是让她哪怕看到了天魔珠也完全没有往天魔的方向靠拢的原因,却是因为这里是花千树推荐给她的地方,而花千树,还是这里的天字第一号客人。

    名剑会这第二次被派过来查抄云霄楼的人手,其实比起昨晚来说已经是增加了许多精英,所以即便被突然杀出来的大批妖魔军给惊得慌了手脚,但一番乱斗下来,却还有着几分的抵抗能力,并不是一下子就一边倒的全军覆没了下来,所以在相霭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景象总算是让他还能松一口气。

    只不过这口气还没喘匀,他就已经挥剑加入了战团。

    没有用惯了的麒麟剑在手,纵是相霭的实力摆在那里,但无论怎么样,他终究是要弱了几分。

    “这么快就让他赶过来了,那一群杂毛货究竟是办的什么好差事!”妖艳的女魔还是当初在凤凰山庄时见过的那般妆扮,看着相霭的突然出现,她从鼻子里干脆的嗤笑一声,满是对鬼夜宫一行人等的轻视之意,倒是她身边的长生不免斜眼睨了她一眼。

    “丝竹,好好办事。”

    “哼,我用得着你这懒鬼来提醒不成!”说罢她一挥鞭子,从刚刚站的地方一下子消失,而下一秒,鞭梢儿就已经到了相霭的眼前,相霭一愣之下下意识的就要挥剑抵挡,但招式用出去的同时他才发现手中的剑已经不是用惯的麒麟剑了,忽然缩短的剑身让他这一挡注定是毫无意义,丝竹的这一鞭子,他是要结结实实的吃上了。

    “小心!”绽放,然后碎裂的冰花精准的抵挡住了这一击,温苏苏攥着扇子冲到相霭身边的同时,心中却是惊疑不定,她刚刚所想却是漏掉了重要的一节,天魔出世之后一直是以九印石为目的,除了抢夺药王神篇那一遭,从来没有主动出击过!而这一次他们却费尽心机的来对付名剑会……这形势,变化的也未免太快了些!(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二八 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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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离了离沙海那样像是专门造出来抑制她能力的地带,温苏苏就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而由于在那样艰苦状态下的一番努力,更让她对于水相和土相这两个属性的仙气有了更高水平的领悟,所以此时虽然是情急之下出手,但那陡然绽开的冰花却是让向来自傲的女魔丝竹脸上都不禁带出了几分凛然,她在察觉到不好的同一时刻就已经撤了手腕上的大部分力量,轻巧的一抖过后,与其说是温苏苏的冰花抵挡住了她的攻击,倒不如说是她的鞭子恰好抽在了那一朵分外茂盛的冰中之兰的正中心,书迷们还喜欢看:。

    天魔的魔气不是那么轻轻松松就能抵挡下来的,所以冰花在被黑气围绕上之后,只坚持了几秒钟就彻底碎裂开来,但哪怕只是这短暂的几秒钟时间,也已经足够温苏苏带着相霭脱离险境了。

    “你不必管我,书迷们还喜欢看:。”

    要说温苏苏这个一直在努力成为小强的伪.雅典娜好不容易爆发一回小宇宙出手搭救手底下的圣斗士,她怎么也没想到相霭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么五个字!这种明显带着颓唐意味的语气根本不像相霭会说出来的话,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她却也没工夫去和他分辨那么多,只是火气上来又拿出了当日从玲珑盟手中强抢九吟的气势,她一只手死死拽着相霭,带着他在混乱的人群中左穿右梭,躲避着一直追在他们身后的丝竹。

    “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的!”温苏苏眼见左边一个名剑会的弟子被妖魔一刀卸掉上臂,她虽然也于心不忍,却奈何如今根本再变不出第二个分身来多救任何一个人,所以她只能咬牙拉着相霭一直跑,一边要保持着和丝竹的距离,一边还要不停地躲闪来自于周身根本抵挡不过来的各种攻击。

    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同时也感觉到她手中死死攥着的那只手虽然未曾奋力挣开她,却也没有回握住她的手。

    “既然已经选择了和我们四门不同的路。那么你现在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相霭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狂躁,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在温苏苏的手中微微有些颤抖,“今天这样的场景不就是你事先设计好的么?带着妖化的朱雀出现在云霄楼……然后和那群妖物同流合污!亏我还信得你……不惜在会主面前立下重誓,你绝不可能与妖魔为伍!”

    “我原本也没有与妖魔为伍!”温苏苏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吼出声来,她没有回头,只是被相霭的质问给逼到了这个份上,心头也是不由得一阵火起,“你以为只有你被蒙在鼓里?若不是今天看到勾陈再次出面挫你的锐气。我也根本想不到鬼夜宫上上下下竟然为了打击你们而演了这样的一出好戏!是不是你要将这也怪在我的头上?!”

    “就算不说今日之事,那么你大闹玲珑盟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九吟他是半妖,你竟然为了他当面威胁玉漱盟主!那个时候你又可将我们几个放在心上!”一来一往间两相皆不肯示弱,两个人就这么一边跑一边躲,书迷们还喜欢看:。还一边吵起架来,相霭现在的情绪本就不好,再加上温苏苏的这么一激,他立刻也是火大起来,一反手倒是抓住了温苏苏的手腕,只不过那手劲却像是要把她的腕子整个给拧下来一样。

    温苏苏手上吃痛,但这时候她根本不能停下来,也就顾不得这么许多,只是咬着牙不肯向相霭服软。“那么堂堂四大名门为了药王神篇不顾我那么多同门死活的时候你们又可将我的感受放在心上?!”

    压抑了这么久,这是温苏苏第一次向人吐露她的心事,一片混乱之中她根本想不了那么多,也就没注意到相霭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的沉默,只是跑着跑着忽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原地,而站在他们两个人面前的。却是温苏苏最不想看到的一个人。

    长生。

    她不用回头看,只听声音就知道丝竹也已经在他们身后停住了脚步,由着她刚刚那么一跑,现在她和相霭周身已经看不见什么名剑会弟子的存在,只是仍能够听到不远处人魔厮杀的嘈杂之声。她心下微沉,刚刚被怒火挑乱了的情绪也渐渐稳了下来,温苏苏没有放开相霭的手。也任他依然那么死死的攥着自己,她只是平静的看着对面没有什么表情的长生,恢复了理智的头脑开始飞速的转了起来,天魔这一次下这么大的手笔来对付名剑会,自然是打着能够一网打尽的打算,而她又一定要保住相霭……

    那么只有一个字,险。

    “又见面了,这还真是……有缘。”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先开口的竟然是长生,而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更是带起了几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显得那么的言不由衷。

    “的确,不过是孽缘。”温苏苏紧紧盯着长生,她不是南蘅,根本没信心能对付一个天魔,何况她身后还拖着一个断了剑的相霭,但是这也不代表她就会这么坐以待毙,且不说她现在至少有了在他们面前挣扎一番的本钱,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在这儿等到救兵的到来。所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时间。“倒是看到你竟然还没死,着实令我吃了一惊。”

    “死?”长生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他那总是半垂着的眼帘难得的动了动,流露出一丝莫名的光亮来,“你在说我么?”

    他这样的表现让温苏苏忍不住心里一动,但是面上还是没表现出来,只是将这个话题继续引了下去,“说起来,血手……十二之前也是死而复生……”

    “我们本就从轮回之处而来,又何谈一个死字?”这一次回答温苏苏的却不是长生,而是来自她背后那个有些尖细的女声,丝竹的音色是声如其名,很有些得天独厚,但她的气势却将这种优点给掩盖下去不少,每一次她开口的时候,都让温苏苏联想到一种只有这个世界才存在的生物,啼血鹛,这种鸟外观华丽,色彩斑斓且羽毛丰满,但它的叫声却是格外难听,那种如同啼血一般的凄厉,让它甚至由此得名……温苏苏回眸看着丝竹,看着她高傲的眼神中隐藏着的另一层东西,心中不由得有了另一番计较。

    “丝竹,名剑会中人,不留活口。”温苏苏这种拖延时间的小伎俩,长生怎么会放在眼里,之前和她的寒暄那是他乐意,但等到要办正事的时候,这个看起来永远都是一副惫懒模样的天魔却是最不容情的一个。他淡淡开口吩咐着丝竹,目光从相霭的身上挪到温苏苏身上时,却是露出了一丝难得的若有所思,“至于她,司徒的意思,是要活捉。”

    “活捉?”丝竹提高了声音,“司徒邪又搞什么鬼!”

    “不必知道那么多,照做即是,让他们跑出来这么远,已经是你的失职了。”长生说完这话,往后退了半步,竟是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这样的表现让温苏苏稍稍松了口气,如果他们两个要一起上,那么就算她再通一相仙气恐怕也难能保住性命,但现在长生这甩手掌柜的模样却是给了她点希望,魔向来是自负的种族,不管怎么说,车轮战也总比一拥而上要强的多了。

    “嘁!”丝竹对于长生的责备不以为然,然而却毫无预兆的挥鞭又攻了上来!温苏苏依旧是以防守为主,一只手拖住相霭,一只手几个法诀捏出来,立刻空气中便形成了几个冰点,然后以这些冰点为中心开出一朵朵繁复的冰花,从几个方向封住了丝竹的鞭路,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的想法很简单,鞭子这种武器最大的优势就是它的自由灵活,虽然她不曾与使鞭子的人交过手,但她第一个正正经经的对手,六月的武器钩锁却是和鞭子有着某些地方的共通性。丝竹的实力自然比六月高出了不止几个档次,所以她封住她的大多数套路,就能够更好的猜测她接下来的动作了。

    作为防守,温苏苏在一瞬间做出的这种应变的确已经算得上是出色,所以长生虽然只是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却有要扩大的意思。

    “哼!雕虫小技,你当姐姐我是吃素的不成!”丝竹的脾气本就是这些天魔中较为暴戾的,此时见温苏苏竟然用这样不愠不火的招式来抵挡自己,她心下的火气自然升级,连带着杀戮的**也膨胀了起来,温苏苏只见她一双美极的眸子红的有些诡异,而在她手中的鞭子竟是丝毫不曾将这些冰花放在眼里,只径直向着温苏苏的方向挥了下来,正是打着要硬来的打算。

    温苏苏目光一凝,心下却是大定,看来刚刚自己的诱敌计划总算是成功了一般,丝竹她越是小看自己,她的胜算也就更大了一分!

    在鞭子接触到冰花的那一瞬间,看似脆弱不堪的冰花却忽然旋转了起来,还不待丝竹有足够的时间反应,漂浮在周遭的几朵冰花已经瞬间聚集了过来,融合起来的同时顺着丝竹的鞭子就冻了上去。

    这样的变故让哪怕是天魔的丝竹也是措手不及了一瞬,之前轻松抽碎的寒冰竟然一下子变得这么棘手,她在反应过来这是温苏苏在有心算计的时候,冰已经迅速的顺着她的鞭子,冻到了她的手上,寒气刺骨,不过眨眼功夫,就已经将她整只手都冻了起来。

    丝竹的表情一下子凝在了脸上,温苏苏稍微放松的同时,却依然在提防着没有动作的长生,现在是她占了上风,但长生仍然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来她还不能高兴的太早了。

    “你,好得很!”(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二九 天魔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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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竹斜眼看着自己那只完全被冻伤的手,连连冷笑,温苏苏防备着她的同时实在是想说一声自己一点都不好,只不过她现在却是没有这样的工夫来吐槽就是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即使是在甫一交手的情况下丝竹就已经小负了温苏苏半成,但长生依旧是懒懒的站在一边,没有任何要上前插手的意思,倒是丝竹的情绪越来越暴躁,温苏苏几乎可以看得到她身上围绕着的那些狂乱的魔气,知道她虽然不用同时面对两个天魔,但想要从丝竹这个全盛状态下的天魔手中拖延出更多的时间来,还是得要她竭尽全力才行,书迷们还喜欢看:。

    因而温苏苏连大气都不敢喘,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丝竹的动作,而那只疼的有些发胀的手还紧紧握着相霭的,一刻也不曾放开,或者说,她干脆已经忘记了要放开。

    感受到她手心中的涔涔汗意,从昨夜听到泽君亲口说出她在这里的消息时就一直未能平静下心情的相霭忍不住抬头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从他第一次见到她起,她就是个永远被众人保护在后面的角色,虽说踏入修行之道的女子并不多见,但无论是在会中的那些庸庸碌碌的师姐师妹们,或是如玲珑盟那样只靠女子撑起半边天的名门大派中的女弟子,无非不过两类人,一类天资得天独厚,拼的是不属于男人的那三分气势,而另一类便是大多数的平庸,没有过硬的实力或背景,纵是早年间还能有几分拼搏的想法,但久而久之,也会被这压抑的大环境给磨得不见了棱角,最终归于平静。但温苏苏这个本应该也是被归为平庸二字的女人,却偏偏成了他从未遇到过的第三类异数。

    她明明看上去那么普通平常的样子,甚至连哭笑都不曾放在脸上,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若扔在人海中不过须臾就会被淹没。但就是这样一个弱的不像样的女子,却在他与之越来越多的相处中,散发出了某些连他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无论是胆敢在试剑大会上对他出言不逊时的样子,还是后来因着一块同源印石在几大掌门前脱颖而出,不得不扛起天下重任时的勉力而为,他的目光越来越多的放在了她的身上,看着那个从摇摇欲坠变得越来越坚定的身影,等到他惊觉过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习惯性的会追随她。但她的背影,却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所以在九吟直言不讳的问他是否喜欢上了她的时候,他才会回答那样一句话。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注定这不能是一场由着他心意而决定的事情罢了。

    相霭虽然是早已习惯了随心所欲,其他书友正常看:。不愿被任何人拘束的性子,但他骨子里的那种锐气却又决定了他某些过于执拗的地方,他生是名剑会的人,死是名剑会的鬼,无论易青在外人眼中如何,都是他既敬且重的恩师,所以在一定要有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不会有分毫的犹豫。不过现在……相霭感觉着他手中那只柔软的手,在心里做出某个决定的时候。很是用力的回握了她一回。

    感觉到从手掌中传递过来的那股力量,即使是这样关键的时刻温苏苏仍是忍不住一怔,丝竹一直在仔细寻找着她的空隙,眼见这样一个机会送上门来,她又怎么会放过,被冻的瓷实的右手竟是暴起一股魔气。以极为粗暴的方式将附着在上面的坚冰炸碎,而后那根鞭子便像是又活过来了一样,如同毒蛇吐信一样向着温苏苏的脖颈就缠了过来。这不是一般的鞭子,温苏苏早在凤凰山庄时就见过丝竹大开杀戒时的模样,那鞭子上的钩刺不知已经勾走了多少条人命。如果让这鞭子近了身,难保她就不是下一个!

    在这样的紧要时刻,温苏苏想都不想就拽着相霭往后退去。而后空出来的右手握紧了缭乱,扇面展开就带起了一股不小的旋风儿,而这一股打着旋儿的风却搅合着周围的空气越扩越大,看势头是将她和她身后的人都完全护了起来,虽说作为防守应当是土相灵气最为对路,但无论什么事都讲究一个随机应变,丝竹的鞭子不是硬抗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否则她也不用先以水相仙气作为探路了,现下她最拿的出手的攻击都不能给丝竹带来什么太严重的伤害,那么比起一味的防守,绝对是稳中求变的思路更为正确。温苏苏控制着旋风的同时也不禁心中一动,似乎……她有些摸到了木相仙气的门道……

    不过每一次她的境界提升似乎都选的那么不是时候,丝竹的鞭子已经到了眼前,她退的速度自然没有丝竹进的更快,而在靠近那旋风的同时丝竹已然有了防备,在还没被卷进去的时候手腕一转就带着鞭子临时转了向,看那势头,竟是打算一鞭子将这股旋风儿给抽散了!知道如果但论力量的话她决计不是对手,温苏苏神色微凛的同时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再转脑子想其他的办法。

    可就在这时,擦着她耳畔飞出去的一道紫光却是让她和丝竹都止不住吃了一惊,她只看到那道光芒如光电般向着丝竹的鞭子就斜切了过去,而在一瞬间甚至还暴涨了半寸剑芒,迫的丝竹不得不再次抖手腕将鞭子收了回来,竟是没敢与这道紫芒硬碰硬上一回,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对于一向对力量颇为自负的天魔极为愤怒,丝竹虽是把鞭子收了回去,但眸中的血色却是更艳,被那样的颜色狠狠盯着,温苏苏甚至觉得有些刺眼,而这个时候还没将眼前的形势分析清楚的她只觉得被人猛地拽了一下,再然后就是眼前忽然一片阴影笼罩,等她再定下神来,竟是已经和相霭整整换了个位子,被他彻底护在了身后,书迷们还喜欢看:。

    七星紫烟飞剑在他身边重重围绕,温苏苏看不到相霭的表情,而在她还不曾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丝竹的鞭子已经又一次抽了过来,相霭立刻飞剑迎上,他是剑中天才,虽说忽然换了不趁手的武器,但在这短短的时间之中竟是已经渐渐适应了过来,七柄长短不一形态各异的剑在他的操控之下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点点闪烁的紫芒更是不曾间断,七剑相辅相成的运用起来,竟是压得丝竹半晌讨不到半点便宜!

    虽然只看了这么一会儿,温苏苏却已经看出来这七星紫烟飞剑的品相绝不止比麒麟剑高了一星半点去,想当日他和南蘅在云霄楼中的那一场赌注,虽然南蘅当时所报这一组飞剑是上品仙器,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温苏苏不由得隐隐有些猜测,既然南蘅特意将这剑输给了相霭,那么他也不是不可能会隐瞒这剑的真实品相,而比上品仙器再高一层的……就是下品神器了。

    温苏苏的目光不由得凛然,且不论南蘅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才做的这一番事情,但以相霭的心气儿,败在勾陈手下而不得不使用这一组南蘅故意输给他的飞剑,现在更是清楚了南蘅甚至连赌注的品相都骗了他,这样被莫名施舍的感觉让素来心高气傲的他必然不能接受,但现在面对丝竹,他却又只能选择战……温苏苏在他身后看着他并不宽阔的背影,心中的滋味一时间难以言喻。

    “啧啧,丝竹,你还真是难得有这么难看的时候。”而就在这个时候,温苏苏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却偏偏加进来凑这个热闹,只听长生淡淡的开口,语气仍旧是那么不咸不淡,丝毫没有关切他这个同伴的意思,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的寻问罢了,“可要我帮忙?”

    “你给我在那儿老老实实的看着,其他书友正常看:!”丝竹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此时她的动作已经没有那么游刃有余了,一条鞭子舞的滴水不漏的同时,却已经掩盖不了从攻势被迫转为守势的事实,温苏苏看着这瞬间翻转过来的战况,看向相霭的眼神难掩欣慰,他不愧是她所识之人中天分最高的一个,假以时日,只要他能将性格中最尖锐的那一点棱角抹去,必能成大器。

    就算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形同陌路……在这一刻,她也是愿意为他高兴一回的。

    这样的机会,也许不会太多了。

    只不过长生刚才出的那一声,与其说是有心要助丝竹一把,倒不如说是要激她使出全力才对,而丝竹就算清楚长生心里究竟想的是些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却也仍不愿被他看了笑话,在形势确实已经没办法扳回来的情况下,她一咬牙,一下子将鞭子就撤了回来,而后手心一翻,仰头便将一颗漆黑的珠子给吞了下去。

    虽然只是瞥见了那一眼,但温苏苏却禁不住心中咯噔一声,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么丝竹吞下去的……应当是天魔珠没错了。

    但是力量那么强大的东西,又怎么是可以内服下去的?!

    并没有时间给温苏苏一一思虑明白,在丝竹将天魔珠吞下去的下一秒钟,铺天盖地的魔气便争相从她体内喷涌出来,而她本人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温苏苏眼睁睁看着丝竹柔顺的头发忽然暴张起来,并且由墨黑的颜色变成了如同她眸色一般的鲜红,接着就是魔物特有的那惨白的皮肤上开始印出的各种纹路,而她的指甲和牙齿也在一瞬间长了起来,再睁眼时,血红色的血瞳更是如同兽瞳一般细成了一条线。

    这样的变化让温苏苏不禁瞠目结舌,丝竹现在这幅模样,倒是和她从前所知的那些魔鬼没什么两样了,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暴躁的魔气……却恐怕不只是如同她外形改变的这么简单!(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三零 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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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演在她眼前的这一出真.天魔无双让温苏苏彻底傻在了当场,在丝竹变身之前,她虽然是满身杀气脾气暴躁,但起码理智尚存,所以温苏苏明知道她的实力不济,也仍然敢放手与之一搏,而现在吞下天魔珠的丝竹……

    从她那双如同滴血的眼睛中,温苏苏只是看到了一种让她彻骨惊寒的疯狂,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样的敌人,她连挣扎一下都不想。

    “不能硬拼,跑吧。”温苏苏凑在相霭的耳边轻声说了这么几个字,然后便向四下看去,寻找可以逃跑的路线,而就在她注意到连长生都后退了几步与这样的丝竹拉开距离的时候,他们二人一直无意识交握着的那只手,却被相霭放开了。

    “你走吧。”相霭淡淡的道出这三个字。

    “相霭?”温苏苏愣在原地。

    “是我大意,才累得这么多同门无辜送命,我必须要留下这两个天魔的性命,才能给他们,给会主一个交代。”相霭的理由是这么的冠冕堂皇,但温苏苏却明白,依着易青的性格,再多的普通门徒都比不上一个可以让他光耀门楣的得意弟子,他之所以会说这句话……不过是因为他自己过不去自己良心的这一关罢了。

    温苏苏看着他根本就是在硬撑的背影,忍不住咬紧了下唇,她的确很想跑,她一点都不想无缘无故的死在这种地方,但是……她一把扯住相霭的袖口,大声的告诉他,“不想走也得走,现在不是你一个人在这里逞英雄的时候!”而后四名拽着他是转过身拔腿就跑。她是没有那个勇气和他说什么要死一起死之类的话,当然她也说不出口,所以为今之计能做的就是死命的拖住他,她就不信他还能对她动粗不行。

    温苏苏头也不回的冲着长生就奔了过去,只要冲过这一重阻碍就好办了,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长生。哪怕他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她都会在最快的时间之内随机应变,而就在她拖着相霭和他的距离越拉越近,她的神经也紧绷到了最高点的时候,长生却忽然一笑,然后往旁边迈了一步,主动给他们二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虽然不明白长生究竟又再玩什么花样,但温苏苏却不敢停下脚步,她脚下生风的一下就冲了过去,两相交错间。她只听到耳畔那个懒洋洋却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说道:

    “何必做困兽之斗。”

    就是这么一怔忡的时间之内,温苏苏只觉得头脑中就像是过了一阵电流一般有什么一闪而过,连思考都来不及,她死命扯了相霭一把。两个人从前冲的势头一下子变为后撤,而即使是她已经这么快的反应了,那道因强烈的魔气而产生的沟壑还是离她的脚尖不过有半寸的距离,温苏苏看着眼前这一道赫然出现的裂痕,她连心有余悸这四个字都是慢了半拍……太快了,这样的速度绝对不是她能够匹敌的,她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根本没挪过位置的丝竹,耳边再次响起了刚刚长生如同调侃一般的声音,其他书友正常看:。

    在这样大的力量差距之前,她果然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

    相霭看了一眼那道仍然在散发着魔气的沟壑,一言不发的挡在了温苏苏之前,但到了这种时刻,温苏苏却是连感动都来不及去想了,满脑子思考的都是他们现在怎么才能够活下来的念头,但在她排除了无数个根本不可能成功的策略之后。她不由得苦笑,因为在这样的武力差距之下,她能想到的结果,就只能是无解而已。

    “温苏苏,”在这种情况下。温苏苏甚至连害怕都忘记了,而相霭忽然开口叫她的名字,那少年独有的变声期的沙哑让她不由得一愣。“别慌,我绝不会让你有事。”一句简简单单的承诺,让温苏苏纷乱的心情立刻平静了下来,如同魔法一般,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听得离他们有近二十丈距离的丝竹忽然笑了起来,那声音凄厉到刺耳,她忍不住皱眉的同时,竟然神奇的能够感觉出来,丝竹是在笑他的自不量力。

    但相霭依然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的像一棵劲松,七星紫烟飞剑齐齐飞上天空,将他和温苏苏两个人遥遥围绕起来,每一道紫色的光晕,都似乎有了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安定人心。

    也许是被蛊惑了,这一刻温苏苏竟然真的在想,如果运气这么差一定会死在这里的话,能得到他这么一句话,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

    吞下了天魔珠的丝竹大概已经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除了刚刚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之外,此刻她发出的就只是一种类似于野兽的嚎叫,温苏苏眼见她的须发忽然剧烈的飘荡起来,而后就是巨大的魔气爆发出来,在同一时刻相霭也已经催动飞剑应了上去,七把剑有先有后,很有层次的摆成了一个阵型,在两股力量相撞的那一刻,温苏苏想都不想的运气仙气在自己和相霭之前筑起了一道冰墙,她几乎是无意识的做出这个动作,心中所想,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而天命虽然一直都对她不怎么样,但似乎也还不打算让她这么简单就丢了性命,书迷们还喜欢看:。

    即使是她已经彻底参透的水相仙气,在这样的力量之下也仍是抵挡不住,温苏苏在勉强抵抗着那压倒性的魔气的同时,也感觉到了细碎的冰屑飞溅到她脸上、身上的凉意,可想而知冰墙已经是摧枯拉朽般的碎裂了,但若是这样的对抗的话,他们大概还能撑得住……几乎就是在她这么想到的同时,魔气的力量陡然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她不禁摇晃了身形,而在她身前抵挡着大部分压力的相霭,却是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要不行了么……感觉到胸腔中那股被强烈挤压的感觉,她几乎喘不上起来,虽然她体内没有灵气,但周身的灵气却已经控制不住的暴动起来,恐怕几十秒之内,她就要被这些灵气给绞成碎片了。温苏苏挣扎着将她握有的那一块巽字印石握在了手里,能和天魔珠对抗的就只有九印石,但如果她催动了这其中的力量,夹在两股魔气之间的相霭无疑是要魂飞魄散的下场……温苏苏紧紧握住手里这颗不大的珠子,甚至指甲都在手心掐出了血印,但她最终也没有这么做。

    罢了,是她自己下不去这个手,怨不得别人。

    就在温苏苏自己估摸着身体已经到了可以承受的临界值的时候,下一秒钟一道惊雷似乎就在她耳朵边上炸响开来,而她周身的魔气在一瞬间退的干净,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个不小心便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只是陪着她一块摔下去的,还有就在她身前一步处的相霭。温苏苏几乎都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只仰头看着忽然出现在他们上空的惊雷之云,隐隐雷鸣之声似乎是要砸在她心上一般浑厚,忽然又是一道雷劈将下来,丝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闪开来,但谁曾想那道雷竟然似有眼睛一般直追着她不放,最终在丝竹的一个大意之下劈中了她的左肩,她一声狂呼之下,只是用血瞳死死盯着上空的雷云,喉咙中不时发出如野兽一般的低吼。

    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温苏苏此时真是连给南蘅立长生牌位的心都有了,不过眼前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相霭给搀了起来,她想的不错,刚才那一交锋间相霭是受伤最终的一个,她不过是轻轻架起他的胳膊,血色竟然就从他的衣服内里洇了出来,她心下一凛就想把他扶到安全的地方休息,但步子只才迈出去半步,那如同催命一般的懒散音色就又纠缠了过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想去哪里?”长生挑眉看着她,竟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和她极近的位置之内。

    温苏苏警惕的看着他,虽然长生没有像丝竹那样忽然开了外挂,但他本身的力量就不容她小觑,在百药谷天断崖上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什么事情再一不可再二,她现在浑身都使不上力,更何况还拖着一个重伤的相霭,硬碰硬她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

    “九印石给你,放我们走。”想起他们一同挂在天断崖壁上他说过的话,温苏苏忽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果不其然,一向懒于做表情的长生立刻变成了一份讶异的模样,“你还真是不将九印石放在眼里,上次推脱了我的意思,这一次又要拿它来和我谈条件……不过可惜,我应当一早就说清楚了,名剑会中人,不留活口。”说罢,长生又看了她一眼,“至于你……今日我杀人已经杀累了。”

    虽然已经明确得了他要放过她的话,但温苏苏却丝毫没有动容,她将相霭的身体又往上扶了扶,然后无不可惜的摇了摇头,“既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话还没说完,她一直藏在衣袖中的手忽然一翻,巽字印石立刻放出一股浑浊的魔气,长生神色一变后退半步也同样祭出了九印石,只是他还未催动其中的力量,温苏苏那边的魔气就忽然悄无声息了。他立刻警惕的将九印石又收了起来,而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阵清脆的铃声就勾的他向来平稳的心神一荡。

    “能这般克制自己的魔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九吟笑吟吟的声音中依旧带着些讽刺的意味,长生这才发现,趁着刚刚那一诈的工夫,温苏苏已经退离了他左近,而挡在他们身前的,是一身锦衣言笑晏晏的九吟,和在旁边一如既往的安静,手上还押着一个从头到脚包裹着斗篷的怪人的灵之。

    “真麻烦啊……”长生不自觉的捏紧了手掌,嘟囔出这样一句话。(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三一 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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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竹已经完全是发狂的模样,但是南蘅的九天之雷却是完完全全的把她压制下来,困在了其中,书迷们还喜欢看:。对于南蘅,温苏苏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的,毕竟这是曾经将两界之间坚不可摧的阻隔都一举破开的力量,即使是面对有着天魔珠力量加成的天魔,也一定不会输。

    她现在需要担心的,不过是不能让长生变成第二个丝竹就对了。

    九吟和灵之挡在她身前,温苏苏的目光瞥过被灵之制住的那个云霄楼之中的斗篷人头领,勾陈两次救下此人,这一次名剑会在天魔手中几乎全军覆没,那些先前被抓住的斗篷人也已经都趁乱逃脱,但温苏苏清楚,真正重要的就只有这一个人而已,只要掌握住他,他们就有机会能够套出和鬼夜宫与天魔有关的消息来……当然,也可以在这种时刻给长生一些或多或少的压力,其他书友正常看:。

    现在的情况与从前她率领后宫大军时已经完全不可比,温苏苏算是切实感觉到了一回人手不够的难处,她有心前去助九吟和灵之一把,但现在依靠着她支撑的相霭虽说还没到失去意识的程度,但身上的伤也绝对不轻,知道他那倔强到撞上南墙都不肯回来的性子,温苏苏自然不敢在这当口留他一个人……所以她只能压在后方,远远看着长生那双好似永远都睁不开的晦暗双瞳,盘算着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身后南蘅和丝竹动手的动静越来越大,南蘅不曾变换过灵气的属性,只是一道雷光从头劈到尾,但即使是这样单调的攻击,却在这种情况下最为有效,丝竹从一开始的挣扎反抗,到最后竟是被雷击的遍体鳞伤,毕竟南蘅的化无形化去的是他整个形体,想要从广袤弥散着的灵气中找到他的元神所在。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一点倒是不如当日相霭与他在云霄楼中交手时的情况,当他们的移动范围被固定在那一方小小的擂台之上的时候,想要找对地方下手,可比眼下这样的情况要容易多了。

    温苏苏冷眼看着丝竹在一开始的反击之中遭到了几次不算轻的雷击,等到她明白过来一味盲目的攻击根本无用,想要采取躲避的方式的时候,先前所受的伤却已经让她不是那么轻松了,躲来躲去仍是摆脱不了天灵盖顶上的那一朵雷云,丝竹现在的情况。已经从最初的威风转为了狼狈。

    如果南蘅能够控制住那一边……长生必然就会投鼠忌器,温苏苏知道这将是眼下最好的情况,但她也同样清楚,天魔珠若只是这么简单的东西的话。就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冠以天魔之名了。而果不其然的是,就在她想到这一点的同时,再一次被击中悲上伤口的丝竹忽然仰天嚎叫了一声,而后她身上不知名的纹身就如同活过来了一般浮动起来,和诗韵与十一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温苏苏在第一时间就敏感的意识到,这应该是某种封印就要被解开的征兆,书迷们还喜欢看:。

    如果丝竹现在这样的力量还只是被封印住的情况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不太妙了。

    丝竹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浓,具现化出来的颜色深的几乎要把她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其中,这种压迫感让温苏苏不由得脸色一变。张开仙气的结界就将相霭护在了其中,可令她完全没想到的是,随着她变了颜色的人,竟然也包括长生。

    已经将九印石拿捏在了手中,但在九吟和灵之面前没有立刻轻举妄动的长生此时忽然一改他那懒散的作风,竟然不管不顾的从正面进攻。直冲过来的气势让明明已经紧绷着神经在戒备他的两个人都大吃了一惊,灵之第一反应是制住手下之人不让他借机逃脱,也同样要护住他不能被长生轻而易举的灭口,所以他整个人是后撤了几分,让开了长生直冲过去的路线;而九吟则是在长生动起来的同时就要攻击。但长生作为天魔,身体上的优势让他拥有着近乎于不可思议的速度,即使九吟有所准备。但在这样直冲过来的攻击方式下也只能选择先行退避再做攻击,所以九吟也向后退了几分,与同时后退的灵之,给长生正正好好的留出了一个通道。

    根本就已经计算好了这一步的长生在略过两个人的同时,却是连笑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他看也不看身后的情况,对于九吟随后出手的灵气刃更是避都不避,硬是以身上缠绕的丰厚魔气硬抗了这一下,而借着他势不可挡的前冲之力,一下子就冲到了丝竹面前。

    丝竹开始这样不正常的变化,却没能打断南蘅的攻击速率,甚至在她开始接触封印的同时,落雷的频率一下子就变得高了起来,可想而知南蘅对于她这一次的解封也是心知不妙,打算在她的仪式完成之前彻底解决掉她。长生就是在这样密不透风的惊雷之阵中冲了进去,也不见他怎么动作,但身法飘逸的他硬是避过了所有的雷鸣,抢到了正处于雷阵中央已经开始起了变化的丝竹身边。

    抬手拖住已经彻底丧失理智的丝竹,而后另一只手划开空间的缝隙,带着她就消失在了其中,这一系列的动作他做的衔接流畅顺畅无比,总共用了不过两秒的时间,刚才还一副要决一生死的场面就只剩下了他们这一方的人留在原地唱独角戏,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看着那两魔消失的地方,不由得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危机总算是暂时解除了,但丝竹的那个封印究竟是疯狂到了什么地步,让同为天魔的长生甚至要放弃眼前的大好机会,拖着她离开……

    想了想却完全不知道答案的温苏苏只好暂时放弃这个问题,她看了看在天魔消失之后就开始放晴的天空,然后定睛在云雾消散尽出那个脸上永远挂着面具一样的表情款步而来的男子身上,他越走越近,最终停步在她面前。

    “危险啊危险,如果刚刚不是他们偃旗息鼓,若是叫那女魔头完全揭开身上的封印……”南蘅苦笑着只把话说出来了一半,然后便摇着头不再提这个话题,“苏苏姑娘,相霭小兄弟这是……?”

    “受伤了。”温苏苏轻轻将相霭安置下来,然后交给灵之,而她在转过身去要去看那斗篷人头领情况的时候,却不由得驻足了片刻,声音平淡,但却是情真意切的说了一句,“十日之约还未到,你能在这个时候赶回来助我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该谢谢你。”而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也不待南蘅有什么反应,竟自就往已经接手了押解犯人工作的九吟处走去了。

    只留下南蘅在原地微微有些发怔,然后看着她的背影,也不过只是一笑罢了。

    “云霄楼的主人究竟是谁?你又究竟是不是无雪楼中人?”看着那个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看不清表情的斗篷人,温苏苏开口便问出了这两个最为关键的问题,而和她想的一样,既然能在云霄楼中做到领头人这个位置,即使他不是死士,也绝对不是个轻易就会背叛幕后主人的人物。

    “哼哼。”他只是在那里好笑的哼哼了两声,完全没有要回答温苏苏问题的意思。

    “你不想说也不要紧,你们会选在宛城这个地方这么大张旗鼓的开办这一栋赌楼,必定一早就已经打好了要拉名剑会下水的打算,而现今敢与四大名门这般较近的势力,一只手都是数的过来的,我原本也没打算从你嘴里能套出些什么,但只要将你交给名剑会会主易青,我就可以轻松洗脱你们千辛万苦要泼在我身上的脏水,而以易青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想你自己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无所谓的看着他,“说与不说你自己选择,这里离名剑会本门所在不过只有半天的路程,在我们到达那儿之前你若还是不想开口,那么也就不必再开口了。”

    “玄字四十号客人果然是冰雪聪明,但若论到怎么威胁别人,这一趟儿上客人可就差得多了。”斗篷人跪在那里不曾抬头,墨色的斗篷因为他不自觉的笑意跟着有了些轻微的颤抖,温苏苏皱眉看着他,对于这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的人,心中起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倒是不担心他会自尽,毕竟如今他全身受制,九吟更是一早就在他身上下了神识禁止,现在他全身除了舌头之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这样的客观条件下,他就是想要自尽都不可能。但照温苏苏的猜想,云霄楼这一次的大手笔绝对是将离间她和四大名门之间的关系也算了进去,而只要她将人送到易青面前,这一步算计就可以说是立时成了死棋,背后之人设计了这么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接受这么一个事实,究竟有什么是她还没想到的……

    “苏苏姑娘,你刚才可是说过……此人出身无雪楼?”就在温苏苏皱着眉在原地苦思冥想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的声音让她的思路一时中断,而对于南蘅那古怪的脸色,她实事求是的点了头。

    “只是这么猜测,但他所用的招式,的确是化无形没错。”

    “……那么你不用想将他送去名剑会了。”南蘅接下来的这句话,却让温苏苏愣了一愣。

    “为何?”

    “因为……他已经用化无形的手段,将自己的元神焚尽了。”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这句话,温苏苏大吃一惊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跪在那里的斗篷人直挺挺倒下去的一幕。(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三二 分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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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温苏苏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去查看那人的情况,只是轻轻开口问了九吟一句,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样的情况是谁都不曾想到的,九吟已经制住他的手脚封住他的神识,但化无形动用灵气的方式似乎并不符合于他们所知的常识,竟让他以这种方式彻底解脱。九吟弯下身去检查了一番,然后很肯定的回答她,“死了。”

    这一下计划被全盘推翻,温苏苏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而后走到尸体的面前,轻轻扯下了他一直戴在头上将整张脸捂个严实的兜帽,露出了他的真容。温苏苏看了看他的模样,便回过头去问南蘅道:“他可是你们无雪楼中的弟子?”

    虽然南蘅只承认自己师承无雪楼,其他的信息丝毫都没有透露出来过,但凭借着他那越来越惊人的身手,温苏苏自然断定他必定不是无雪楼中平平常常的普通弟子,即使不是一楼之主那样独一无二的人物,也必定是身居高位,所以这个问题,南蘅必定可以给她一个答案。

    “看面相……是不曾见过,不过要想确定他究竟是不是我楼中之人,倒是另有方法。”南蘅说着将手中的折扇收起在手中敲了敲,也不待温苏苏有所回应,便径自走到那人的尸体旁边,围着他慢慢绕了一圈,在不知道他究竟是观察了一番什么之后,南蘅忽然蹲下身来,扇子在尸体脖颈的位置轻轻一挑,原本穿戴的严丝合缝的黑衣便散落开来,露出了他脖子位置上的一圈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纹路,书迷们还喜欢看:。看着这个让温苏苏几乎开始犯起密集恐惧症的诡异纹路,南蘅的语气也慢慢正经了起来,“……竟当真是楼中之人。”

    “就因为这个记号?”温苏苏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不禁又多看了两眼。

    “化无形是我楼中绝技,若非楼中之人绝不可能学成,但我却怀疑此人所学功法并非化无形,只不过是一种与之相似的手段罢了。但现在看这伤痕……”南蘅将扇子抵在那些乌黑的痕迹之上,为她解释道:“他是以丹田灵气聚内火焚尽元神而死,化无形的真谛讲究的是灵气遁入四肢百骸,自全身散至外界,而他这样的方法却是反其道而行,以丹田灵气涌入元神,所以造成了经脉中的灵气逆流,才会出现他身上这样的痕迹。所以我敢断定,他是无雪楼中人没错。”南蘅说到这里。略有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如果苏苏姑娘有意……我可以速回楼中一趟,仔细寻一寻这人的底细,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敢违抗楼主命令。和天魔联手做出这番勾当!”

    这个提议温苏苏是十分的想要答应,但是她却不能。她身边现在只余灵之和九吟二人,今日若不是南蘅提早赶到,那么事情的结果究竟会如何就不可预料了,所以即使事情已经棘手到了这个地步,温苏苏也不敢就这么放南蘅离开去跑无雪楼这么远的一段路程,毕竟她还记得清楚花千树所说的话,除了这里之外,继续北上。才是能接着触发剧情的地方。

    “不必了,即使现在查出他的来历,我们也已经断了那真正幕后之人的线索,我总有一种预感,虽然云霄楼完全是为了针对名剑会所建,但能够想到以一石二鸟之计来离间我和四大名门关系的人。应当并非天魔。”温苏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都打过照面的六个天魔,其中应当只有长生一人善用计,但他本人却又总是那么一副惫懒模样,况且以他对她的蔑视,若真想给她找些不痛快。也绝对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方式。但是这样一来,隐藏在暗处的可疑人士就实在太多了,派外三门。川芎,甚至四大名门中的另外三派都有可能……而一琢磨起自己现在可谓是举步维艰的处境,温苏苏连脑仁儿都疼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便听苏苏姑娘的,”南蘅对于温苏苏的意见从善如流,“不知苏苏姑娘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下一步……”温苏苏乍一听问,在稍愣了愣之后便转过头去看还躺在那里的相霭,也就是这时,为他做了一番治疗的灵之站起身来,直言不讳的说明了他的身体状况。

    “丹田受创,所幸还未伤及根本,但想要能够恢复如初,便必须让他在一个环境良好的地方静养,至少三个月之内,都不可擅动真气。”

    只听灵之说那前四个字,温苏苏就一下子联想到了自己被血手打残躺在床上的那一次,幸亏相霭算是福大命大,不然这一次就真的险了。也许游戏进行到中期进程便真的难了起来,似乎自她从天断崖底活着回来之后,身边的人就一直在不停的受伤,灵之有幸得那个疑似是仙人的胖老头相救才捡回了一条命;九吟被同门相逼,甚至迫得他露出了半妖之态;朱雀……

    一想到朱雀,温苏苏的心情一下子沉闷下来,半晌将这个名字从自己脑中挥去之后,她才看向相霭,他紧闭着双目,长长的睫毛似乎有些轻微的颤抖,温苏苏知道,他必定是听清了方才灵之所说的话。

    天魔依然动手,名剑会便是第一个被抛在前头的靶子,虽说四大名门自古以来都是共同进退,但若真是需要有哪一门来站在最前方吸引天魔的火力的话,另外三个门派必定会乐得瞧见这样一个结果,任谁都不会有那闲情逸致来搭一把手。相霭虽然年轻,入名剑会易青门下的时间也十分的短暂,但以他的绝顶聪明,必然是对名剑会如今的处境看的透彻,自他入门之后,他就是易青手下的第一人,甚至连从前最受易青青眼的泽君都不得不往后靠,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而在名剑会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只得到了灵之这样的一句话……

    要么安安静静躲起来好好养伤,要么强大精神勉力而行最终落得个修为尽废的下场,这样的抉择,却偏偏降临在了他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头上。

    “相霭,”温苏苏站在那里,分外清晰的叫着他的名字。“你想怎么做?”

    没有劝慰没有强求没有歇斯底里,温苏苏只是淡然的问出了这样一句话,而也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相霭停止了那微微的颤抖,睁开了眼睛。他平躺在地上,抬眼望着天空,眼神坚定。

    “我要去铸剑。”

    麒麟剑断在勾陈手里,只有铸好它,他才能够在摔倒的地方重新爬起来。

    其实温苏苏在问出那句话的同时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答案。哪怕是面临着伤势加重修为尽散的危险,他也绝不可能选择安静的躲在一旁看着名剑会陷入危机,毕竟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不是相霭了。但是对于他说出口的“铸剑”二字。温苏苏还是略带惊讶的心中一动。

    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她悄悄地将同源印石拿出来查看了一番,在任务界面中果不其然发现了又一行崭新的字样,但与从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出现的任务既不是主线任务五也不是主线任务四点八,而是在页面的下方以一种陌生的颜色轻巧的写着的一行字。

    相霭线任务:昆山铸剑。

    ……这竟然是……进入个人线的开始。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的温苏苏被这一行字一下子弄得又慌了手脚,既然会有个人线的出现,那么是不是说明只要没有进入某一条线路,即使是她同九吟已经有了约定。也不可能达到最终的通关条件了?但是后备人物中的九个人里她最花心思的明明就只有灵之和九吟这两个人而已,为什么最先开启线路的人又会是相霭?温苏苏彻底混乱了的同时,忽然又想起一件已经被她遗忘的差不多的事来。

    似乎她经常使用的招式剑影扇,便是唯一一个因满足好感度条件而学会的招式,而这个好感度的根源,便来自于相霭。

    难道……她又一次要向这不可撼动的游戏系统屈服。再一次转移目标到相霭身上?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三岁的少年,温苏苏眼神复杂。

    她在想什么,相霭是不可能知道的,他只是在拖着受伤的身体站起身后,也很认真的在看着她。即使知道他们现在已经站在了不同的位置上,即使明白她的选择必定会让他们下一次见面时拔剑相向,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将那个问题问出了口。

    “……你要不要同去?”

    温苏苏怔忡的看着他。她知道她现在的回答将决定以后她整个游戏的命运,既然已经看见了个人线的入口,那么只要她现在点头,顺着接下来的剧情走到终点都不会是难事,因为她能够感觉的到相霭对她的那一丝不同,但是……

    “我……”温苏苏沉默了许久,才最终下定决心的抬起了头,而后,轻轻说出了那个答案。

    当晚,云霄楼。

    被名剑会骚扰了两次的这一栋赌楼如今已经是人去楼空,看着在夜色中的建筑再不复往日的喧嚣,温苏苏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苏苏姑娘,为何还要回到这里?”对于温苏苏那时做出的决定,南蘅现在想起来,还是会不禁的勾起嘴角。

    “因为这里还有没办完的事。”温苏苏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对身后的三个人说道:“今天晚上就下塌在这里,随便找房间住下就是,我们明天一早启程北上。”南蘅和灵之得了她的话之后都径自的上了楼,只有九吟刻意留在了最后,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温苏苏也不禁挑了挑眉,“你还有话要说?”

    “我以为……苏苏你今日会答应相霭的,谁想我竟然猜错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三三 多谢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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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答应他?”温苏苏看着他,在没有一丝火光的云霄楼中,她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因为你不答应他,便会有人伤心了。”九吟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他在这样说到的时候,笑意中似乎额外带了点什么,让温苏苏一时有些怔忡,这样的感觉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这句话你从前便说过,这么说,你早就察觉到他的心思了?”对于九吟的言外之意心中雪亮的温苏苏忽然这样问道。

    “他的心思其实很简单,苏苏,不过是你当局者迷罢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九吟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便略过她也走向了楼梯,“既是明日一早就要离开,那么你也该早些休息,不过当日你对诗韵所说的是会留在此间十日,明日才是第十日,你真的不再多待一天了么?”他虽然留下了个问句,但似乎并不急于她的回答,所以在黑暗中温苏苏只听得九吟轻巧的脚步声拾阶而上,最终远去在了走廊上方。

    对于相霭,温苏苏此前就是有感觉,也是有些自欺欺人的不敢承认的,且不说令她也很纠结的年龄问题,单仅仅是他的性格,就让温苏苏不敢轻易去冒这个险,那个骄傲到极致的少年需要的爱情是一份纯粹的,细水流长的感情,而她这个虚假者根本从一开始就彻底出了局,就像是从前面对朱雀的感情,温苏苏根本没信心能接受那样一份太过真实的感情,所以这一步,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迈出去的。

    她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气,诗韵的位置仍然在广成师道附近没变过,显然他并没有打算为了她而放弃复仇的计划,这样的结果让她一半欢喜一般忧,微妙的无法分割其中的界限。所以也只能就这样顺其自然的选择提早一天出发,毕竟在离沙海他的那一番话……她也不能当做是从未听过。

    一时间想的有些入了神,直到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里忽然闪烁出了一抹光线,温苏苏才恍然回过神来,只见刚刚已经上了楼的灵之现在正点着一盏油灯站在她的房门口,两个人的距离不过是这样的俯仰之间,但四目相对时,却是默然无语。灵之在那里只站了片刻,然后便弯下腰去将油灯放在了她的房门前。未发一言的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而温苏苏也在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快步上了楼。

    拿起灵之特意为她布下的灯盏,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些许温度。而温苏苏在心中略微起了几丝波澜之后,径直往楼上的某个方向走去。

    就算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但那个人,应当还是在的。

    天字第一号房门前,温苏苏轻轻敲了敲门,甚至没有等到门里的人招呼她进去,她便自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其他书友正常看:。油灯的昏黄立刻照亮了整个黑漆漆的房间,而温苏苏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那个一如既往站在洞开的窗前的身影。

    “花千树。”

    “温小姐,没想到你还有勇气回来啊。”花千树并没有转过身来,但从他的语气中也不难听出,他现在的心情似乎还算不错。

    “虽说是一时败了,但这里好歹也是你特意告知我的游戏里官方设置的物品交易场所,我想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倒了才对。”温苏苏淡淡的说出这一席话。然后难得的也轻笑了一声,“何况你还在这里,我怕什么?”

    “能得到温小姐这样一番评价,在下当真是荣幸之至。”花千树转过身来,脸上挑眉的表情十分明显。而在例行的客套之后,他走到房间中唯一的桌子旁边,老神在在的坐了下来。“那么温小姐此番去而复返,是又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

    “虽然我每次来找你却是都有目的,但就算你这么点明出来,我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温苏苏忽然冷着脸说了个冷到不能再冷的冷笑话,也不顾花千树万年不变的微笑表情竟因为她这句话十分微妙的凝滞了一瞬,她已经继续说起了下面的话题,“我回来是因为天色已晚,相霭既然不打算回名剑会而直接去昆山重铸麒麟剑,那么名剑会即使得到这边的消息也并不能即使有方法扭转乾坤,而对于这一次栽了这样大的一个跟头,易青虽说也定会记恨上我,但却必然及不上他对于天魔和鬼夜宫那几只上古老妖的怒火,所以我又何必着急。再说了,你之前许诺给我的奖励还没拿到手,我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痛快的说走就走?”

    花千树看着眼前这个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的温苏苏,忽然笑了起来,“温小姐说的一点都不错,的确是没有要今夜连夜赶路的道理,奖励的事情我自然没忘,如今这楼中虽然已经没了主持之人,但那些摆放在外的赌品,却并非一般宵小可以觊觎的,温小姐只要挑好了东西,与我说明了便是。”

    “那就好,东西我已经挑好了,一会儿你便随我下去吧,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既然会回来找他,自然是已经确定好了心意。

    花千树点点头,似乎对于她要挑选什么东西并不在意,但他却没有立刻挪动脚步,一双勾魂的眼睛只是盯着温苏苏,开口却问了个温苏苏有些意外的问题,“之前温小姐便已经知道接下来的任务会分成两条路线,而你也作出决定要留在这里了,怎么到是在事到临头的时候却退缩了?要知道只要进入了个人路线,温小姐离最终的胜利也就不远了。”

    对于这个问题,温苏苏只是沉默以对,虽然答案她自己清楚,但她也明白,如果将实话说出口,必然不会得到花千树的认同。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个游戏就只是个游戏,所谓感情,恐怕还及不上2d时代上所表示的文本来的更加动人,所以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温苏苏回答他的话也十分的简单。

    “你不是说过怎么玩这个游戏都取决于我么?这个线路不是我喜欢的,所以我不会选择它,仅此而已。”

    这样的理由虽然听上去有些格外的冠冕堂皇,但花千树在挑了挑眉之后也确实没有再多问,两个人的对话到此为止,随后花千树便随着温苏苏下楼去挑选她所看中的任务奖励,而他在看到温苏苏指尖所向的实物时,不禁又是有些疑问,“我想,温小姐你的职业设定,应该是用不上匕首的吧。”看着那虽然品相极好,但在众武器之中却算得上是最难掌握的短兵器之一的匕首,花千树这样说道。

    “的确,我有缭乱就够了。”要选择匕首,唯一的目的就只可能是用来防身,但论起攻击范围来说,这玩意儿和她所用的扇子应该是差不多的才对,而对于温苏苏来讲,用扇子必然是要比用匕首熟练多了,所以花千树才会有此一问,但他虽然是问了,温苏苏却显然并没有打算给他什么回答。“但是我就是要选这匕首来做我的奖励。”

    “自然可以。”花千树在感受到温苏苏明显的态度之后也不再继续追问,而是从善如流的就将手向那把匕首伸去。

    要说他之前所说的话自然不是空口无凭,云霄楼中的斗篷人已经死的死散的散,没有了管理者,这样一座满是宝贝的赌楼怎么可能不受到各路梁上君子的惦记,但温苏苏只是一靠近展示赌品的区域,便能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和神识很是相似的波长的存在,经历过飞鸢涧一事的她很清楚,这应当就是在赌楼中所布下的结界了。温苏苏虽然在神识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究竟应该怎么用神识来破解结界,她却是根本一窍不通,所以此时看着花千树就那样直接的将手伸向那把匕首,她不由得还是有些紧张的。

    越来越近,而当他的手快要触碰到结界的时候,花千树忽然停了片刻,这时间非常短,等温苏苏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像是进入了一层看不见的气泡一样,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握住了匕首,而后轻松的将它拿了出来。

    “温小姐。”当那把通体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匕首摆在温苏苏眼前的时候,她甚至还有些恍惚。

    “多谢。”所以她破天荒的向花千树道了谢。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温苏苏收起匕首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好好休息一番,以待明天可能会更严峻的旅程,但就在她转身要离去的时候,却再一次被花千树给留住了。

    “温姑娘,虽说是向北,但走这一遭却与九印石没有太大的关系,没了同源印石的指引,你心中可已有了什么计较?”

    似乎在这一次云霄楼中重见之后花千树就变得罗嗦了起来,温苏苏带着这种奇特的心情又转回了身,但事关她之后要走的游戏线路,所以她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既是往北,又和九印石没有关系,那么根据相霭的事情猜测,必定是那边我会遇上什么人,而最大的可能,不是宫瑾,便是十一了。”

    对于温苏苏脱口而出的这个猜测,最先提问的花千树却是又模棱两可了起来,只是可有可无的对她说了句,“温小姐还请小心。”

    “多谢提醒。”(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三四 权力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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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着入手沁凉整体更是如同冰玉般无暇的那把匕首,温苏苏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是无眠,刚刚任务界面她所见到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相霭线任务那几个字已经变成了灰色,像是刻意在提醒她做出的选择。昆山的方向同样是向北而行,所以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留一晚再上路的原因之一,如果如她估计的话,现在他已经距他们有数百里之遥了吧。

    既然不打算给他希望,那么还是做绝一些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游戏的硬性规定早已经不是温苏苏最先考虑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在舍弃朱雀时那样坚决,才会对于诗韵的脱队那样淡定,才会对于相霭的邀请拒绝的那么不留余地,其他书友正常看:。温苏苏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将匕首贴身藏好,闭上双眼,这把匕首……她会等到需要它发挥效用的时候再拿出来,而现在,还不是时机。

    第二日一早,温苏苏一行四人离开了云霄楼,继续北上。

    南蘅对于为什么会提早到达一天的原因只字未提,而在温苏苏问到他在离沙海中究竟有了什么收获的时候,他也只是微微一笑。

    “虽然在那满是沙子的地方摸爬滚打了几天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太好,但总算此行不算是一无所获,苏苏姑娘,等你此行的事情了断之后,我便可以带你去见你一直都很想见的那个人了。”

    这样玄妙的回答方式却是让温苏苏眼皮一跳,她一直都想见的人……又是从南蘅口里说出来的,那么就只可能是师月尘一个了,难道说他在离沙海中居然找到了炽之雪?而这个想法只才在她脑子中跳出来,她就又想到了有关于离沙海的那个传言。

    九千年来不曾扩大或缩小过的一片沙海,甚至它还是一直在移动着的,而她又机缘巧合的在那片沙地上领悟到了土相仙气的真谛……这么看来,离沙海的构成其实和百药谷天断崖之下的那片冰湖应该有着某些共同之处才对,如果冰湖之下作为水相灵气之源的东西真的是寒之炎的话……那么离沙海的中心其实隐藏着炽之雪。也说得过去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最短,但是对于南蘅,温苏苏总是有着一种特殊而准确的直觉,在她的思维中他不是个会做亏本生意的人,所以他既然松了口要带她去见师月尘,那么可见她的猜测就算不中,亦是不远矣了。

    定下心来的温苏苏看着他点了点头,“既如此,我却之不恭。将两样东西交给我之后,我也一定会交换给你你想要的那样东西。”对于制香之术这样需要熟练度来磨练的生活技能,温苏苏从来都没有敢落下过,所以虽然师月尘留下的那张方子对于她来说还有些难度。但同样的她也已经有了八成以上的把握能够将南蘅想要的东西制作出来。而这能够护住元神在一定时间内不散的香……温苏苏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十一的影子,他是尸魔,是还在世的时候生生被人炼化而入的魔,如果他愿意的话……也许也可以助他重新恢复人身也说不定,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就算十一真的肯这么做,那也得南蘅先肯透露方法才行,而温苏苏之所以会想到这一点,自然也和她自己的私心有关。

    之前十一的离开必定是因为误认为她已经身死,而在他回到阎王殿之后。只要再接受了其他的任务,那么就和她彻底不再有关系了,甚至还可能会在某种情形下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就算温苏苏她从来没想过要走十一这条线路,但也绝对不希望再多这样一个棘手的潜在敌人,所以如果能将他弄出阎王殿。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思维越来越发散的温苏苏并没有注意到南蘅看着她的眼神有了些微的变化,而直到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时,她才总算是回过了身来。

    “知我者苏苏姑娘也,那么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直到南蘅在这短短九天的时间之内不仅仅是在离沙海中找到了炽之雪,甚至还已经往百药谷的方向跑了个来回取得了寒之炎。这样越来越匪夷所思的实力却让温苏苏安心了好多,她身边的战力越来越少,在她自己还暂时没本事能够在各种逆境中力挽狂澜的时候。有南蘅这样一个非人类在身边还是十分放心的,所以他们一路北上的过程中温苏苏都没有把安全问题放在心上过,而一路之上并没有和先行一步的相霭遇上也是让她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在他们再一次站在凤凰山庄门前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完全安稳了心思,开始仔细的思考起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任务。

    在花千树面前她已经剖析的很清楚,在正北这个方向,她最有可能遇到的两个人就是宫瑾和十一,十方连心锁不会骗她,现在这两个人都是在自己的地盘中好好的呆着,而在温苏苏的一番仔细思量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到凤凰山庄来探个究竟。毕竟虽说四大名门和她的间隙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但相比起那个神秘而又恐怖的阎王殿来说,还是凤凰山庄的危险系数要小得多。

    不管怎么说,有时候特属于名门大派的那种爱面子的习性,对于温苏苏这样的弱势群体来说,就是一柄再安全不过的保护伞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只是虽然她已经做足了准备,但真真正正再次仰望到凤凰山庄的那扇巍峨无比的大门时,她还是忍不住从心底露出的那种惊讶,而不仅仅是她,连灵之、九吟和南蘅也都避免不了面露讶色,正是因为他们面前的这扇大门之上,代表着世家豪门的那金红色的漆底竟是挂起了白绸,整座山庄这片绵延过去竟是看不到了尽头,而这一片肃杀的气氛,也让才经历过百药谷惨剧不久的温苏苏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凤凰山庄,竟是祭起了大丧。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着场面,过世的人一定是身居高位才对,恐怕是无外乎如今宫家的那五位主人了,只是我无雪楼都没得到消息的事情……恐怕此间也是新丧,消息还未传开,该来的人,也还没来齐才是。”第一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人就是南蘅,他一边用扇子敲着下巴一边还带着玩味的笑容,竟是对这满目刺目的白色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不仅仅是他,就算是九吟和灵之,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也不过剩下的就是平静,他们不会有任何的代入感来浪费自己的感情,只有温苏苏心下恻然的同时却也不由得要苦笑,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呆久了,恐怕再过不久,她也就要同化成和他们一般的人了。

    “五位主人……又究竟会是哪一位?”想想她刚刚才用十方连心锁确认过宫瑾的位置,这让温苏苏不由得安心了许多,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还无事那就好……

    “事到如今,也只有进去才能知道了。”九吟抬头看了看凤凰山庄那几乎望不到顶的大门,笑的分外凉薄。

    “走吧。”

    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温苏苏还带着第一次出谷的兴奋和好奇,而这一次再故地重游,她心中的感觉却已经完全沉淀下来了,四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大门,来到了凤凰山庄最为庄重的金凤泉之下,也不知是不是山庄中突如其来的丧事让凤凰弟子都大乱了阵脚,至少他们这么一路走来,虽然也遇上了一两波行色匆匆的凤凰弟子,但他们却根本顾不上他们这几个不请自来的陌生客人,甚至一直晃到了金凤泉,才算是终于遇到了一波上来询问的知客弟子。

    “我们是……”温苏苏开口便想明说自己来寻宫瑾的来意,但她才只说了三个字,那神情也是难掩匆忙的知客弟子就已经是自说自话的打断了她。

    “几位是来吊唁大公子的吧?请跟我来。”

    虽然这和温苏苏的本意相差甚远,但他这样的想当然倒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只是没想到这满目惨白竟是为了那个颇为文雅的宫家大少爷宫璴,还是让四人都吃了不小的一惊,但温苏苏却在面上不露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有劳了。”

    知客弟子脚步匆忙,连情绪甚至都有些恍惚,所以干脆连这几个人的师承来历都不曾询问一句,就带着他们直插进山庄的内庄,看样子是要往正堂的方向去了,看他这副样子,温苏苏也大概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来去如此畅通的缘故,只是虽说宫璴的死的确算是大事,却也不该累的整个凤凰山庄上上下下都变成了这副样子,应该还有什么是她没想到的……

    “璴兄他乃是当世少有的青年才俊,竟这么年轻便不幸……当真是可惜了。”知客弟子在给他们带路之后便一句话都不说的低头疾走,温苏苏心中有所思量,自然也就顾不得开口问些什么,所以此时乍一听到是灵之出声,倒是让她愣的住了住脚。

    这段日子以来一直都在沉寂的灵之……如果不是今天看他的样子,温苏苏甚至都要忘了他对于外人该是个什么样子了。

    “既已与天魔交战,会有这样的结果,庄主和夫人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倒是要多谢今日几位的前来。”知客弟子虽然有着自己的心事,但该搭话的时候他也不能就这么沉默下去,只是从他这几句干巴巴的言语之中,已经足够让温苏苏得到许多信息了。

    宫璴应当是死在天魔手下,而凤凰山庄上下如此人心惶惶的缘故……怕是一直藏于私下的权力斗争,已经迫不得已的浮出水面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三五 直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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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山庄庄主宫行云和其夫人的不合一早便已是修仙界公开的秘密,纵然是温苏苏这样半路出家的家伙,也已经在摸爬滚打的这些日子中断断续续听到过有关于他们的点点事迹,据说他们二人并非原配夫妻,宫行云的妻子在二十多年前意外去世,只给他留下一名幼子,便是宫璴,而几年后他迎娶了现在的夫人,两人似乎也有过一段鸾凤和鸣的美满日子,但就在他们二人的第一个孩子宫瑾出生之后,这种关系似乎就一下子被打破了,从前琴瑟和谐的夫妻二人忽然便越行越远,而这样的家务事,外面也无人能断的清楚,书迷们还喜欢看:。只知道在几年之后凤凰山庄三子宫珏出世,但这时的宫行云和宫夫人根本已经是各自的路上行得远了,虽然仍旧同床而眠,但却已是形同陌路。

    从前在试剑大会那样重要的场合中,这两位东道主都不曾为凤凰山庄的面子哪怕做一做表面的功夫,所以哪怕是温苏苏那样初出茅庐的菜鸟都看了出来,宫行云属意的下一任继承人必然是前妻留下的儿子大公子宫璴,而宫夫人却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小儿子三公子宫珏身上,所以宫家的这下一代主人当中,宫璴的性格随了宫行云,缜密之中更不乏些许圆滑,虽说待人处事上都做足了大家公子的姿态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但也如同宫行云一样,那种生而即来的上位者才有的优越感却很难让人从心底里对他升出好感来。而宫珏的性子则一眼就能看出是被宠出来的,虽然在宫夫人那样精明的教育之下不至于误入歧途成为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但宫珏小小年纪就表现出来的那种少爷脾气的骄傲还是掩都掩盖不住,纵是他也习得了几成她母亲在言语上的功力,但那种总是居高临下的眼神,仍是将他的个性完全暴露无遗。

    只有总是被所有人遗忘的二公子宫瑾……

    温苏苏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那完全掩藏起来的光滑和人如其名一般的谦恭温顺谨小慎微,而再想想自从他离开家之后在她身边时所慢慢表露出来的腹黑内敛城府颇深,这样扮猪吃老虎的结果却恰好印证了她一开始的想法。在这样一个从不受重视的家庭之中,宫瑾如果不曾这么做,恐怕这二十几年来都会过的举步维艰,他会选择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展露出他真实的一面,必然是想让她清楚他的用处,只要她留下他,他便不用再回到那样的家庭里去。

    但是天断崖的意外怕是让他的算盘完全打乱了去,而他回到凤凰山庄之后的日子,是否又收敛了身上全部的光华。回到从前那潜伏极深的情况,她并不清楚,只是如今宫璴既然意外身死,那么从前平衡了十几年的两股力量必然会行动起来。宫瑾这个从来都是被遗忘的角色一下子就会变得炙手可热……

    看了一眼在前面低头疾走为他们带路的知客弟子,温苏苏心下了然。他现在心中所想的,必然是在这风雨飘摇的情况下究竟该投奔哪一方的问题,宫行云已经失了宫璴,没有下一任继承人的他如今已是先失一城,但却不代表着他便会就这么输给宫夫人,毕竟宫夫人在凤凰山庄发展自己势力的时间不过就是这二十多年,纵然她心思极慧,如今还有着宫珏这个左膀右臂。但宫行云才是正整个山庄的正牌主人,他们想赢的有把握,还要看最后一人的抉择如何。

    现在的情况就是,宫瑾选择了哪边,哪边的胜算便会更大些……

    那么现在整个山庄都这么人心惶惶的模样,看来就是宫瑾依然没做出决定了。

    一路走。温苏苏的心思依然转过了这么一大圈,而知客弟子加快的脚程也已经将他们带到了正堂大殿,才一看见那扇她曾几次进出的大门,知客弟子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向他们匆匆一礼便转身离开,只将温苏苏四人撂在了这里。他们互相看了看。却是无人出声,温苏苏抬头看见那正堂上也不曾省去的层层凄白,虽然她和宫璴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哪怕说是相识都有些牵强,但她还是满心肃然的在门前整顿好了仪表,然后在拾阶之前,向着堂中的方向拜了一拜。

    逝者已矣,无论如何,都值得她这一拜。

    “若大哥得知温姑娘这番心意,必定也是会十分高兴的。”

    从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的熟悉音色让温苏苏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一顿,但她仍是恭恭敬敬的将这一拜礼成,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那个一别多日,却依然如旧的熟悉面孔。

    “宫瑾。”温苏苏冲他点了点头,想了想之后却又加了两个字,“节哀。”

    其实说起来,宫瑾的脸上并未露出过一分哀色,所以听到温苏苏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他微微扬眉,目光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但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着他们几人都打了招呼,然后以主人的身份先行踏上了台阶,而后道:“既然来了,那么便到其中上一炷香吧。”

    对于死在天魔手下尸骨未存魂魄尽散的人来说,一炷袅袅清香,便是他在这个时间留下的最后一抹痕迹了。

    “这是自然。”温苏苏没有多说什么,随着他便走了进去。

    正堂之中如今已经完全变了样子,温苏苏将这已经布置成灵堂的地方略微扫了一眼,然后便跟着宫瑾的步伐来到了仅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弟子守着的香案之前,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都想要问他,但是现在终究不是时候,接过香来的温苏苏便先敛下心神对着宫瑾的灵主恭敬一拜,而后退至一旁等候余下三人行礼。

    灵之和九吟与宫璴的交情毕竟比她要更深一些,这两人一位曾是东方时座下的第一弟子,一位则是玲珑盟中新进弟子中唯一的男人,在试剑大会之时怕是相处的机会不会太少,所以现在这二人的吊唁倒也是很诚心的,只是轮到南蘅这个大概和宫璴从未打过照面的陌生人时,令温苏苏讶异的是,这个总是对什么都保留有三分余地的深不见底的人,竟然会敛起了满面的笑意,神情肃然的恭敬上了这一炷香,而直到他退下来的时候,才注意到温苏苏一直看着他的惊讶目光。

    南蘅一愣之下便是一脸好笑的表情,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但温苏苏却神奇的听懂了他的言外之音。

    ——好歹也是在灵堂之上,他才不会那么不分轻重。

    “宫瑾,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明明表面功夫做的这么有排场,但宫璴的直系血亲却只有宫瑾一人前来守灵,何况还是有客人来了的情况下,这么看来,凤凰山庄内部的问题已经十分严重了,连曾经那么重视这个大儿子的宫行云都没有出现在这里,可见他当真已经是被现在的形势所迫的根本分身乏术。

    “他们之后也会过来的,”宫瑾自然明白温苏苏这一句询问的言下之意,但他只是简简单单一语带过,而后便不欲再提这个话题,只是那眼看着温苏苏,很诚恳的说道:“温姑娘你之前与我消息你逢凶化吉的时候,我是十分替你高兴的,只是当时家中之事由不得我在那时离开,而好容易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我大哥他又……”他略微垂了垂眼帘,接着道:“只不知你们如今前来,究竟是为我而来,还是只为大哥的丧事来凑礼?”

    知道他谨小慎微的模样不过是刻意的表现,而这样直接的态度才是他原本的性子的温苏苏也不觉得他问的是不是太过直白,如实的就将答案告诉了他:“便是为你而来的,我们也是到了此地之后才得知大公子的事情,这样看来,你在短时间之内怕是都不能离开这山庄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若说我能离开的时间的话,说长可长,说短却也可短,温姑娘你既然都亲自寻过来了,我便没有让你白跑一回的道理,如果如今还没有九印石的新消息的话,不妨就在庄内盘桓几日,我保证在五日之内,便了却好此间事宜。”宫瑾这样的一番话,却是让温苏苏着实吃了一惊。

    “五日?”如果宫瑾的地位还像从前一样可有可无的话,那么温苏苏相信无论他去哪里,宫行云夫妇估计都不会多过问一句,但如今的情况却是已经变化的翻天覆地,他在五日之内就想脱身,他父母之中的无论哪一个,都不可能同意。

    “便是五日。”但宫瑾却将这个期限咬的斩钉截铁,见温苏苏仍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他也并不在意,带着他们便往灵堂外面走去,“这两日庄中乱的很,另外三门前来吊唁的使者前来该是还得有个几日的工夫,其他小门小派大概通知的更是有限,所以如今庄内还没有什么客人,你们便先下榻在月湖院吧。”

    “二哥,这是要去何处?”

    还未出门,倒是先有一双耀眼的云缎鎏金靴先迈了进来,看着这个在亲兄弟灵堂上还穿的这么耀目的傲气公子,温苏苏不由得眉头一皱,就算是他和他娘的胜算更大一些,也不该得意的这么快。

    看着目光炯炯盯着他的宫珏,宫瑾微微一笑,并没有在他的眼神之下有任何的变化,“三弟来的正好,我带温姑娘他们前去月湖院,这里便交给你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三六 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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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姑娘?”宫珏先是审视的看了一眼跟在宫瑾身后的温苏苏一眼,皱了皱眉之后似乎终于是想起了她究竟是哪一位,才象征性的向她点头示意了一番,然后便撤一步挡在了宫瑾身前,“二哥,且留一步,书迷们还喜欢看:。”

    “三弟还有何事?”宫瑾的笑容一如温苏苏在试剑大会期间所看到的一样温和,但毕竟已经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他眼睛里明明没有一点笑意,这是温苏苏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的事实,但讽刺的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相处了至少有十几年时间的宫珏,却对此丝毫未觉。

    温苏苏知道,宫瑾在这一刻已经开始不再甘于寂寞,而她竟然一时说不清楚,究竟谁更可悲一些。

    宫珏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少爷而已,他在宫瑾面前根本没有胜算,只可惜的是他还完全不自知,即使知道这终究只是他们的家务事,但兄弟相残这样的戏码,温苏苏还是潜意识中便不愿意见到的。

    “母亲就要过来了,二哥还是在此多待一会儿,就由小弟我带客人前去安置吧。”宫珏笑着便将自己的来意开门见山的说了清楚,温苏苏在宫瑾身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位三公子,从原来的对宫瑾丝毫不存在的宫瑾,到现在在大哥的灵堂上华衣锦服,无论如何她都是对他没有任何好感的,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如今宫璴只是刚刚去世,宫夫人和宫珏竟然就这么急切的想要在这凤凰山庄中改朝换代,这速度似乎太快了些,依照宫夫人那圆滑同时也不失缜密的精明,应该不会这样焦急才对……

    宫瑾对于宫珏如此的主动也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在他回眸同温苏苏对视过一眼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宫珏的建议,“那就交给三弟了,温姑娘,我稍晚些再去看你。”他的语气中不乏有些过度的亲昵。这让温苏苏不由得一愣,而在她还未能从宫瑾的眼神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的时候,宫珏狐疑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不带这样的。

    就算刚刚才同情过他的遭遇,但温苏苏也不想就这么被赤果果的利用,她眼带警告的看了一眼宫瑾,然后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站在了九吟身旁,牵起嘴角微微笑了笑,“我们走吧,”然后对宫珏点头示意。“劳烦三公子带路了。”

    “等等,”宫珏方才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只是不在意的就忽略了去,如今再一次将目光扫过来,他一下子就盯在了九吟的脸上。“九吟兄,一段时间不见,我确是听闻了些许不太得了的传闻……”

    想想九吟半妖的身份必然已经在四大名门中不算是秘密,温苏苏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就侧前一步挡在了九吟的身前,但她还未开口,就被九吟一下子握住了手腕,就是这一怔愣间,仍然站在他们身前的宫瑾已经开了口。“三弟。如今庄中这样的光景,旁人的事还是不要多插手的好,反正温姑娘已经答应我这段时间会暂留庄中,几日后那三门便会陆续到来,若有什么事,到时自然会见分晓。”

    虽然宫瑾的语气十分的温和。但温苏苏瞥了他一眼之后就敢断定,在宫璴出事之前他绝对没有这样和宫珏说过话,但是宫珏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种明显的改变,在点点头表示同意之后便率先转身出了门,温苏苏在跟上去之前。对站在原地笑的清浅的宫瑾淡淡说了句话。

    “五日之后,我等你。”

    宫珏这个带路之人在前面走的大步流星,但若说他完全抛下身后的客人于不顾。却也不是,这位宫家的三少爷一直都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但他的态度却又总有本事让人浑身变扭,上一次温苏苏来到凤凰山庄的时候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球,并没有机会亲自领教一下这位宫三少爷的功力,这一次,她总算是给补了回来。

    “温姑娘?”宫珏走在前面,忽然以她的姓名加疑问的方式开了个头,然后回头笑的十分灿烂,“还不知姑娘芳名为何?”

    对于一个连看见她的脸都要想想才能确定身份的贵人,温苏苏当然没有指望宫三少爷还能记得她的贱名,但是此时他竟然以这样一个方式来开头,温苏苏还是不由得心生了些许警惕,“不敢,我名温苏苏。”

    “原来是苏苏姑娘,”宫珏笑谈间就将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之前二哥随母亲归家之时,似乎听闻是苏苏姑娘在百药谷糟了些事情,没想到能够这般逢凶化吉,当真是有大造化。”

    还不敢肯定宫珏究竟是要做些什么的温苏苏只能随口应付着他的话题,但是那句“没想到能够逢凶化吉”,却是让她心中难免有些膈应。

    “托福,的确是捡回了一条命。”明明很能说的温苏苏现在却是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她有心赶紧甩掉这个给人感觉不好的宫珏,但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已经走了有十几分钟的光景,却仍是连月湖院的影子都不曾见到。

    “苏苏姑娘,我二哥他回来之后每每一提到你必然都会露出由衷的惋惜之色,他这人向来是极温吞的,我长这么大也没听他夸赞过哪位女子,母亲和我一直都甚是好奇,如今见到了苏苏姑娘的真面目,总算也是了了我一桩心事,其他书友正常看:。只是二哥他性格随和,但在修为上却一向并不拔尖,到不知苏苏姑娘和他同行的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二哥他可曾显露过身手?”

    宫珏的语言方式已经是让温苏苏心生了警惕,但也没曾想过他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进而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他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是要套话?还是撮合?不过可见刚刚宫瑾那一句故意为之的约定还是让宫珏记在了心上,一时间免不得心中埋怨了宫瑾一番的温苏苏虽然是十分的不情愿,但还是斟酌着回答了他的问题。

    “宫瑾……”刚说了两个字她就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原本还想装作与他并不太熟的模样,但早已习惯的称呼还是一时间没能刹的住闸,就这么自然的吐露了出来,温苏苏嘴角一抽,却也只能就这么接下去,“他为人谦和,一直和大家都处的不错,我们这一路上也遇到过几次拼上性命的险事,人被逼到那个份上,无论是谁都会爆发出原本想象不到的实力的,宫瑾他自然也不外乎如此。”虚虚实实的跟宫珏打了个太极,温苏苏也顾不得他究竟会不会相信了,而在对方眼神一眼就又要发问之前,她抢先一步顺势靠在了就走在她身旁的九吟身上,还不待其他人有所反应,她赶快开口道:“九吟,我的脚伤还是有些痛。”然后便十分隐秘的向他打了个眼色。

    虽说他们自离开百药谷之后就一路坎坷,但温苏苏却是一直被保护的极好的,这个时候又哪来的脚伤?被她忽然拉过来当挡箭牌的九吟在宫珏看不到的角度向温苏苏扯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而后便应景的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色。

    “还痛?既如此……”他嘴角忽然一勾,在那一瞬间,温苏苏忽然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然后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双脚离地的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全身的肌肉一下子都绷了起来,她一边用眼刀狂挖九吟,一边还要注意着不要让宫珏发现他们的小动作,可谓是十分狼狈,而九吟这个看似柔弱无比的在女人堆里长大的男人却毕竟还是个半妖,对于温苏苏这点体重,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完全不顾温苏苏那要杀人的眼神,只是面带焦急的问宫珏道:“敢问三公子,月湖院还有多久才到?”

    “……就在前面不远了,其他书友正常看:。”饶是一向都很能说会道的宫珏,在这一刻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温苏苏把脸埋在九吟胸前根本不敢看他,但却也能想象到这位宫三少爷此时纠结的神色,毕竟刚刚他那一句意有所指的话,此时这么看来,根本就算是白说了。

    宫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步履匆匆的带他们往月湖院的方向走去,而九吟自然是大步跟上,只有腾空状态浑身僵硬还没法开口让他把自己放下来的温苏苏在内心中狂躁不已。终于在她要忍不住了的时候,飞快看一眼并没有再看这个方向的宫珏,然后凑在九吟耳边恶狠狠的撂下了一句话,“不带这么趁火打劫的!”

    而九吟依然笑得那么举世无双。

    这两个人的小动作丝毫不落的全部落在了还跟在他们身后却已经完全被遗忘了的两个人眼里,南蘅摸着下巴玩味的笑了笑,然后忽然靠近了走在他身旁看不出情绪的灵之身边,目光直视前方,轻声道:“灵之兄,如今当真是放弃了?”

    灵之并未看他,只是在片刻的沉默后,依然听不出情绪的答道:“不若如此,又该如何。”

    “可你应该一眼便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有些微妙的过于刻意了,我想苏苏姑娘她该并非是当真倾心于九吟……”

    “无论如何,她做出的选择,我都会无条件的尊重。”灵之忽然打断了南蘅的言语,然后淡淡瞥了他一眼,“比起九吟,我更担心的人,是你。”

    南蘅看着这个曾在百药谷凝香师月尘居处对自己大放冷气的男子又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警告了自己一次,不由得有些怔住,而在灵之不顾他径自向前走的远了之后,他才终是一笑,然后跟了上去。

    “这还真是……难得的有了些意思。”(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三七 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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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看见月湖院的大门,宫珏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去了,温苏苏看他这过门而不入的架势,心知大概是急着给宫瑾去汇报一下她这般“水性杨花”的张扬表现,她也只得暗自叹一口气,然后在没了外人的第一时间就从九吟怀里跳了下来,但是看着他那一副老神在在油盐不进的模样,也只能是将想要出口的话给吞回肚子里,转身进了院子。

    “苏苏姑娘,你当真要留在这里等玲珑盟的人到来?”南蘅在落后她几步的地方忽然开口,温苏苏回过头去,见他的目光看向的方向是一脸平静似乎事不关己的九吟,自然也就明白了这句话其中的的意思,不过关于这一点,她却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考虑好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留,是肯定要留下的,但我相信在宫瑾给出的五天期限之内,玲珑盟的人不会赶得及到来。”温苏苏的口气近乎于信誓旦旦,是因为之前宫瑾和她说的那句话已经表明了他预备和她继续一道走下去的意愿,既然如此,他就必然要考虑到和温苏苏正乘在同一条船上的其他人,九吟半妖的身份,和他与玲珑盟之前发生的那些冲突,恐怕不仅仅是在四大名门之中,而是在一些有路子的门派之中都传开了,宫瑾既然还敢将他们安置在这里,必然打定的便是不会让九吟和玲珑盟中人碰面的主意。

    至于他究竟要怎么做,那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虽然因为朱雀的事情,温苏苏对于身边之人的信任度再不复从前那样的深信不疑,但对于他们行事的手段,她还是会给予她所能给的最大自由,只不过……终究还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心无芥蒂了。

    “既然苏苏姑娘这么肯定,那我也就没有要瞎操心的必要了,”南蘅之前的疑问似乎只是要征询一下她的意见而已,现在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他就彻底抛开了手,不再想那么多了,“倒是这凤凰山庄,果然是名不虚传。”他四下张望了一下院子中的景色,然后便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十分无组织无纪律的往外转了出去。想他这个无雪楼出身的神秘人士,估计的确是没有踏进过四大名门的地盘,温苏苏看了看他离去的方向之后也便不做理会,她回眸望望这比她曾经盘桓过一个多月之久的云舟院更为豪华和幽静的月湖院。这一段时间一直提着的心情终于也变得平静了些。

    “九吟和灵之也去休息吧,看凤凰山庄现在这样人心惶惶的模样,估计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且待傍晚宫瑾过来之后。再做打算。”

    温苏苏这一次估计的果然没错,他们在月湖院安置好之后,果然整整一个下午都无人前来打扰过,哪怕连个前来打扫的小弟子都不曾出现过,这在往常看来很是有些怠慢的待客举动,现在倒是合了温苏苏的意,她在好好睡了个午觉之后,醒来睁眼看到的天色,竟然已经微微擦黑了。由于难得的梦见了自己穿越之前的世界。温苏苏醒来之后便陷入了一片迷茫,明明是自己全力以赴想要回去的世界,怎么现在再想起来,竟然已经不知不觉间变得那么遥远了呢?那甚至已经有些恍惚的感觉让她从心底感到了一股不寒而栗的气息,她穿越还不到一年的光景,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对她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她明明被花千树明确的告知这只是个游戏而已。是游戏就总会有gameclear或是gameover的那一天,但如果这只是个游戏的话,那么是不是就真的说明她所铭心刻骨经历过的这段时间,尽是虚幻?

    她突然不敢这么下定论了。

    正在温苏苏迷茫于这个不期而至的问题的时候,在安静的外院忽然想起的轻微说话声让她猛然缓回神来。她一下子将自己脑海中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赶出去,披好衣服从床上下来,然后便走出了门去。而站在她门前院子内正在低声说话的两人,果然是宫瑾和灵之。

    “温姑娘,可休息的还好?”宫瑾面对着她这个方向,所以更早一步发现了她的出现,这个总是隐藏了太多秘密的名门公子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而他身上所着的一身素服,更是让他的笑容更蒙上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之意,不管他究竟是不是真心为了宫璴的死而心存悲意,但至少在这一刻,温苏苏从他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作假的破绽。

    “应该说,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能休息的这样好了。”温苏苏诚心的说了一句,而后在看到宫瑾更暖了几分的笑容之后,便将话题引到了正轨上来,“你是刚刚才过来的?”

    “是,白日时被三弟留在了正堂之后,一直便拖到了现在。”宫瑾此时变为了苦笑,“我想温姑娘你应该能猜得到,母亲见到我,所说的不过就是希望我能助三弟成事罢了,虽说她一直便是如此,但如今毕竟是大哥新丧,尸骨未寒,这般急切也未免有些过于……而我既然没有明确表态,母亲自然不肯就这么放过我,结果还在劝说的时候,父亲他也来了灵堂。这之后的事情,我想温姑娘你应该能猜得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你现在能脱身过来,倒是不易。”在原来的世界为遗产纠纷的家庭都是多如牛毛,何况凤凰山庄这样大的一份基业,恩爱夫妻最后势同水火,温苏苏却也并非不能理解,只不过宫瑾夹在其中却是太过悲惨了些,即使在宫璴已经身死,继承人只剩下他和宫珏二人的情况之下,似乎宫行云和宫夫人两个人,都不曾有考虑过这个儿子。

    也难得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心平气和了。

    “他们现在总不能逼我逼得太过,”宫瑾像是说笑一样摇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神色便淡了起来,不再谈他家如今乱成一锅粥的事情,“对了,温姑娘当日落入天断崖,究竟是如何脱险的?我方才正与灵之兄说起这件事,可刚开了头便吵醒了温姑娘,倒是在下之错了。”

    知道宫瑾这认错就和开玩笑一个意思,但温苏苏还是有些惊讶,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宫瑾还是第一个正面向她打听天断崖之下事情的人,要知道在修仙界所谓奇遇,其实是在各路修仙士中都会默认的闭口不谈的一个问题,这种尊重早已成为一种不成文的习惯,可如今宫瑾这么自然的问出口,除了让她有些惊讶之外,倒是也没什么反感之意,如果还是从前,她肯定已经一点不落的将天断崖下冰湖岸边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但事到如今她却是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淡淡的说出了几个字。

    “算是……否极泰来吧。”

    这已经是明显不想多谈的意思,宫瑾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之后,很自然的便转移了话题,而温苏苏在仔细注意了一下他的表情之后,很配合的就将话题扯了开来,而在他们三个人又谈了几句的时候,九吟那独有的有些慵懒的音色忽然便插了进来,突然,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宫瑾兄,久违了。”

    他一身锦袍在月色下更显得有些光晕斑驳,配上那样一张绝色的脸,温苏苏忽然无厘头的就想到了果然自古极品出混血这样一句话,九吟笑吟吟的向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在和宫瑾简单打过招呼之后,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书迷们还喜欢看:。

    “南蘅他晃了一下午出去,竟然此时还没回来?”

    被他这样一提醒,温苏苏才想起那个看似无组织无纪律,但却很是遵守约定的家伙来,不由得心下也是一动,南蘅是知道宫瑾傍晚要过来的事情的,他怎么会不在傍晚之前赶回来?这的确有些不太对劲……

    而温苏苏才只刚刚看向了宫瑾,还未出声,这人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神色轻松的回答道:“纵然南蘅兄是无雪楼中人,但我既然安排几位下榻此处,他便是凤凰山庄的客人,只要不闯入某些禁地,不会有人为难他的。”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南蘅兄应当是极有分寸的。”

    他有没有分寸温苏苏说不好,但他的实力摆在那儿,就算是天魔之辈忽然出现他也未必会落了下风,所以她并不太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南蘅迟迟不归的原因才更让她放不下心来,既然没人能拦他,那么这般耽搁了的原因,只能是他自己而已。难道……

    在第一时间,温苏苏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地步。

    她沉默,其他人也就跟着她沉默起来,宫瑾看她仍放不下心的表情,挑了挑眉,目光先在灵之和九吟二人面上扫过,然后开口道:“既然温姑娘不放心,我派人去寻一番便是。”

    “多谢瑾少爷的好意,不过却不必劳烦了,”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宫瑾话音才落,下一秒南蘅就已经出现在了月湖院的门口,但与他轻松的语气完全不成比例的,是他并不太轻松的表情,“瑾少爷现在还是快去金凤泉去看看吧,我想这个时候,宫庄主和宫夫人应该都已经赶过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温苏苏忽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位珏少爷……被人发现,死在了金凤泉之中。”(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三八 丧子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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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温苏苏从来没有见过宫瑾这样的表情,他的脸色整个凝固在了那里,明明已经听清了南蘅说的每一个字,却还是忍不住要再重复的问这样一遍,书迷们还喜欢看:。

    而他是如此,温苏苏几人又何尝不是都大吃了一惊,毕竟几个时辰之前才和他们一道走过来的宫珏忽然就在南蘅的言语中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实在是让人无法一下子就感受到实感,更何况,南蘅刚刚那简短的一句话,信息量也着实太大了一些,其他书友正常看:。

    “瑾少爷,节哀。”南蘅叹了口气,这样回答了宫瑾的追问。

    宫瑾忽然浑身一震,然后脸色忽然变得无比平静,那无悲无喜的神情让温苏苏一愣,而他已经一语不发的转身大踏步走出了月湖院,看着他很快消失的背影,温苏苏忽然在头脑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看来无论宫瑾在这里生活的究竟如何,骨肉亲情究竟还是割舍不开的一种神奇的力量。不过……宫珏死亡的地点也太过奇怪了一些,这里是凤凰山庄,是他们宫家人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地盘,虽说近几百年来四大名门有些从鼎盛开始滑落的样子,宫家传承的血脉也越来越单薄,在宫行云这一代竟是没有一个姐妹兄弟活下来,由此便可见宫瑾他们三兄弟在凤凰山庄的地位,而宫珏,偏偏就死在了在凤凰山庄来说,最为重要和有意义的金凤泉之中……

    这个游戏,难道又要往侦探推理的方向变异了?

    虽然说以游戏策划和花千树的人品这样的事情极为有可能会发生,但温苏苏却真心不想触发这样一个机会来淌这趟浑水,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宫珏的意外死亡必然会破坏宫瑾一开始的打算,五天之内把事情解决完全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而他们在这儿多留一天,就多一些让九吟和玲珑盟碰面的风险。

    如果会发生这种事情的话,那温苏苏宁愿放弃宫瑾。也要带着九吟先行离开。

    她虽然没什么节操,但认定的事情却只想一条路走到黑,就像之前她认定了灵之,那么不管这一路走来多么坑爹,她也没有轻易说放弃,若不是她自己的心先不争气的动摇了,她也不会在那天晚上对九吟说那样一番话。而她既然已经放弃了一次,既然现在认定的人是九吟,她便不想再一次半途而废。

    看着温苏苏站在原地冥思苦想。却没有要动作的模样,南蘅不安分的眼神先是扫过了她身边的像是两座金刚一样的灵之和九吟,在收到了两个人都有些莫名的目光之后,他才很是事不关己的开口。“苏苏姑娘,我们不去看看么?”

    “我们去看什么?”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热闹不能凑,那么温苏苏现在想的就是怎么样才能规避这个麻烦,但被南蘅一提醒,她才忽然想到了一个很有些不妙的可能性……“南蘅,你今天独自出去转悠了那么久,现在又难得这么好心的管一回闲事特地将这个消息带回来……不会是宫珏之死,和你有什么联系吧?”

    宫瑾她还可以暂时放弃,但是南蘅……虽然她对于他最是完全没有所谓的信任感,书迷们还喜欢看:。他却是唯一一个她不想放走的后备军。他的实力,他还没兑现的有关师月尘的消息,还有他身为无雪楼中人的身份……无论哪一点,都是她现在急需留在身边的理由。

    但这个人就像是特意要和她作对一样,在她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南蘅忽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苏苏姑娘果然猜的极准,我想在那位珏少爷的尸体被发现之前,我应该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我去去去去!

    温苏苏差点忍不住把这五个字的吐槽给喊出口,这真是没有最糟只有更糟,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一个外人,并且还是一个身在无雪楼与四大名门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的外人,用脚趾头想都会被当做第一大嫌疑犯了!在听到南蘅这么说完的这两秒钟之内。温苏苏虽然还是面瘫着一张脸,但是那种快速变了几变的细微情绪还是让已经对她有了一些了解的三个人都感受到了,在这同时,她也已经把几种解决方式都考虑了个遍。

    什么都不管了现在赶紧跑?看似这是最好的办法,但却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只要他们一跑,无论真相如何他们都会被当做是做贼心虚,那么到时候,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何况虽然温苏苏还没有见到失去了宫璴的宫行云是什么状态,但乍一听闻宫珏出事的宫夫人会有什么表现,她却是大概能猜得出来的,与其让她的满腔仇恨都锁定在他们这些替罪羊的身上,倒不如现在沉住气,上演一出祸水东引。

    到了这个时候,温苏苏也不想问南蘅究竟为什么会遇见宫珏,又为什么会在这之后这么快的得知宫珏遇难的消息了,现在她满脑子所想都是之后要怎么来应对,以南蘅的智商和狡猾,她根本不怕他会说错话,但宫夫人大概也会迁怒到她的身上,她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宫行云身上去,其他书友正常看:。杀人这样的事情,向来是需要有杀人能力和杀人动机两个条件的,就算南蘅有着最后一个见到宫珏的不利条件,但是如今这个时局,真正有要宫珏一条命这心思的人,确是不能排除可能已经被宫璴之死刺激到了的宫行云。的确,这个法子简直可以说是极其的小人,但非常时期也怪不得她使用这样的非常手段了,温苏苏目光一闪,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苏苏?”看她半晌不说话,灵之轻唤了一声,让温苏苏回过了神来。

    她静静的瞥过身边的这三个人,“先不要出去走动了,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凤凰山庄中乱起来是迟早的事,既然南蘅你又说你是最后一个遇见过宫珏的人,那么以宫夫人的雷厉风行,我想要查过来兴师问罪也不过就是这个时辰之内的工夫,你还是先去休息休息,一会儿才好有精神应对。九吟和灵之也回去歇着吧,否则后半夜怕是想歇也歇不成了。”

    安排好他们的事情,温苏苏也就回到了房间里,但且不说她才睡醒,就是现在这形势也由不得她再睡个回笼觉,就在她坐定在床上思索着一会儿的对策的时候,忽然有个念头窜进了她的脑海中,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同源印石拿了出来,然后鬼使神差的打开了任务界面。

    而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总不是莫名出现的。

    在那行已经必然没了下文的相霭线任务之下,已经又多出了一行和主线任务全然不同的任务提示。

    宫瑾线任务:宫珏之死。

    这样血淋淋的任务,就算不是个人线她也不想接,更何况宫瑾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但问题是这明明应该是如同相霭那个问题一样的可选任务,但现实情况却根本让她做不出拒绝的选择,这样的差别,是不是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了些?而且这个个人线的开启究竟根据的是什么,她也有些弄不明白了,最前面的一页好感度似乎已经完全成了摆设,明明宫瑾在九个人的好感之中只是居后,但现在竟然继相霭之后第二个开启了个人线……难道,这和她主观选择的地点有关?毕竟宛城是名剑会的地盘,而凤凰山庄也确实是她自己要腿儿着来的……

    温苏苏刚想到这一节,外面忽然嘈杂起来的声响就已经比她预料的要更早到来了,已经夜深的天色因为外面无数盏灯的照耀骤然变得夜明如昼,温苏苏还没有开门,就已经从纸窗中看清了外面绝不算少的人数,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来宫夫人这兴师问罪的劲头,的确不小。

    “母亲,请先息怒……”在一片忙乱的脚步声中,温苏苏听到了那一句略显单薄的劝解,她微微一愣,这是宫瑾的声音……没想到他居然也跟来了,不过在自己呵护了十几年的幼子忽然死在自己眼前这样的情势之前,宫瑾无论说什么,都只不过是在给宫夫人火上浇油而已,看来宫珏之死也实在是太过出乎宫瑾的意料,让一向谨慎的他也忽略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温苏苏才叹了一口气,就听见宫夫人近乎刺耳的尖叫声,“你闭嘴!”而在她这样怒斥过宫瑾之后,下一句竟是径直朝着自己而来,这让温苏苏却是略微吃了一惊,只听宫夫人才踏进月湖院的大门,凄厉的嗓音就已经喊了出来,虽然温苏苏于她还隔着一扇脆弱的门,但也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必定已经将她原来那样的优雅和精明完全都丢尽了。

    “温苏苏,出来!”

    这五个字之后,温苏苏原本就打算开门出去,可手才放在门板之上,就觉得门板在微微颤动,而从闭合的很紧的门缝中竟然传来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气息,她在一惊的同时,反应极快的就丢开门往后撤去,而就在她退至窗边的同时,那两扇刚刚还好好的紫檀木门,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地的碎屑了。

    这情况,不太好啊。(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三九 棋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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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而温苏苏也确实是这样一直坚信着的,但情况到了眼前这样,却是让温苏苏实在是有苦说不出,虽然说无论什么困境都要努力寻找转圜的余地,但问题是,现在宫夫人明显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打算给她。

    温苏苏一退之后就已经被逼到了房间的最里侧,但宫夫人轰碎一扇门之后却完全没有要停手的打算,抬手便又是一掌打过来,温苏苏心知不好,但想要避,却是避无可避。

    在四大名门之中拥有着和掌门同等地位的女人用出全力的这一掌究竟会是怎样一种威力,说实话温苏苏并不想亲身体验一回,但既然现在是轮不到她选择的紧要时刻,她也只好咬咬牙准备迎接下这一掌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在电光石火间她已经下定决心,以最快的速度放出许久没出过场的嬗变抵挡在身前,然后以其之上浓厚的土相灵气作为依靠,超越了岩范畴的坚守能力自然是普通的土相灵气所不能企及的,但即使是如此,在温苏苏感受到她所承接的那巨大压力时,还是不由得屏足了气息,而冷汗也从她背上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她知道,在这一刻她哪怕只是稍稍放松了一点,就可能在宫夫人的强劲之下落得个半残的下场。

    而至于在她半残了之后宫夫人还会不会放过她,温苏苏已经根本不打算去想了。

    这样完全是实打实的较量实力的时间总是很难挨,不过几秒钟的工夫,温苏苏背后的衣服便几乎都湿透了,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经历更是度秒如年,而就在她自己已经数不清楚已经熬了有几年的时候,转机终于出现了。

    宫夫人的来势汹汹实在是有些奇袭的意思,他们这一大群人自闯进院子到她对温苏苏突然发难中间耽搁了也就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虽说温苏苏现在还有三个实力并不弱的保镖,但他们之前已经被温苏苏全都赶去房间休息。如今就是听到响动再赶来救场也是需要时间的。要说温苏苏还真的没有想到宫夫人这一来最先发难的对象竟然会是自己,所以在南蘅忽然以一阵劲风的形态横插入两人当中,而后一下子恢复人形将温苏苏护在怀里的时候,她当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好在她这段时间之内所经历的奇遇也并不算少了,如若她没有领会到仙气的境界的话,那么现在一定早已被宫夫人轰成渣了。

    不过问题是南蘅能够及时将她救下自然是好,但在宫夫人的眼里,他才是那个真正杀害了宫珏的罪魁祸首,此时他还敢这么高调的前来救场。一下子就成功的将宫夫人的疯狂等级又提了一层,“无雪楼的畜生,还我孩儿命来!”嘶叫着喊出这句话之后,宫夫人干脆整个人都向前窜了过来。这一次她再不是空手对付他们那么简单了,看着她手中的细剑闪着寒光就向他们二人刺过来的时候,连温苏苏的心里,都跟着寒了起来。

    这样不顾一切的杀气,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以温苏苏现在的阅历,虽然知道宫夫人的修为水准大概和天魔们也不遑多让,但若深究起来两者究竟谁强谁弱,她却是说不清楚,但南蘅之前对付吞服了天魔珠的天魔丝竹都可以较为轻松的应对自如。那么就算是因为愤怒而实力已经发挥出了200%的宫夫人,恐怕对于他来说也并不在话下,所以温苏苏对自己的安全问题已经完全放下了心,而另一半仍然提着的心情,是她到担心南蘅一个手重,到先把宫夫人给解决了。

    ……没错现在他在温苏苏的心里已经完全上升到和幕后boss几乎等同的位置了。

    “别下狠手。最好是能把她制住。”温苏苏这么想,她也就真的这么在南蘅耳边把话说出了口,原本正在聚精会神闪避宫夫人剑路的南蘅陡然听见他现在尽力保护的女人竟然能事不关己的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也不知究竟该气她站着说话不腰疼好,还是该笑她竟然如此信任自己好。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导致的就是在战场上千变万化的形势,原本他已经恰好要避过去的身形慢了一瞬,眼见就要被宫夫人的细剑剑锋所带到。但南蘅又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一手搂着温苏苏行动不便,但另一只手已经不知道从哪里他那把万能折扇插入了自己与宫夫人的细剑之间,而后他的手就在瞬息之间燃烧了起来,在那赤金色的火焰将折扇也包裹起来的同时,宫夫人立刻便感觉到了不妙,立时将剑侧了个方向收回,放弃了这绝好的一次进攻机会。

    这化无形的手法……果然变态的很。温苏苏在一旁看戏般的评价道。

    但宫夫人又如何就会如此偃旗息鼓,她剑锋才收回去就又转了个角度攻了过来,看中的就是南蘅现在手里还抱着个温苏苏,所以做什么都不免有些束手束脚的破绽,温苏苏即使对于她的战术看的透彻,却也并没有立刻从南蘅怀里滚出来的想法,因为她们现在的战斗环境狭小的有限,她现在的能力明显和这两个人不在一个段数上,如果贸然跑到南蘅照顾不到的地方,被宫夫人袭击到了倒是让南蘅解救起来更麻烦,不如老老实实的躲在他怀里呆着,只要她不刻意多事,那么南蘅就算是抱着个沙袋和宫夫人斗,也总比她出去做不定时添乱设备要强,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怎么想,南蘅不会知道,但他却对温苏苏这么安静的配合很是满意,在他又全神贯注的和宫夫人过了几招之后,对于这个女人的路数就基本摸清的差不多了,他所想不错,宫夫人的厉害之处其实并不在近战,而在于她几点多年的纯粹灵气,或者还可能有强大神识的辅助,但若比那两项的话,他自诩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所以宫夫人无论再有什么手段,也必定是翻不出他的手掌心的,所以在这么肯定了之后,他的动作更放松了起来。

    原本就是本着速战速决的念头而来的宫夫人起先未能一击必杀了温苏苏就已经是她未曾料到的一个失误了,现在杀害宫珏的正主儿南蘅的实力又这么让她摸不透,虽然那股因愤怒而挑起来的疯狂还在支配着她的行动,但她自己却也已经意识到,今天她不可能达到她的目的了。

    隐忍,争斗了这么多年,这种经历磨砺出来的性子让宫夫人的头脑早已经是锤炼的无比冷静,虽然宫珏之死让她一时间大乱了阵脚,但此时明显不利于自己的状况还是让她明智的立刻停手退了出去,但虽然是退了,却不代表她已经全盘放弃,“杀了他们,为珏儿报仇!”她对着她所带来的那一群黑压压的弟子咬牙切齿的下了这样的命令,让温苏苏好不容易才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一下子又绷紧了起来。

    宫夫人既然会把他们带到这里来,这些人必然是她的心腹,而可能更是心腹中的精英,蚁多尚且咬死象,就算是南蘅,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人海战术之中还能顾全的面面俱到。

    担心之下她不由得侧过头去看了看南蘅的表情,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她这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人家正主却是笑吟吟的半点紧张都看不出来,而且在发现温苏苏再看他之后,南蘅甚至还完全放弃了防备的回看了过来,“苏苏姑娘,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快放开我现在不像是刚刚那样单挑人海战术我自己护的好自己的你注意宫夫人什么时候再加入战团就行了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别伤她性命否则的话我们就要有大麻烦了。”温苏苏一口气说出这一大串话之后就从南蘅怀里挣了出来,而南蘅见她要自己保护自己,一笑之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放开了手。

    “虽然我很想说我会谨遵你的意思,不过可惜的是,这一架是打不起来了。”看着温苏苏一副严阵以待的严肃表情,南蘅的表情是很愉悦的,但是他说出口的这句话,却让温苏苏一时就顾不上愉悦了。

    “什么?”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那些黑压压就要压上来的人群,思维一时间没有跟上他的进度,当她反应过来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的时候,外面一声威严的怒吼就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住手!”

    虽然宫夫人带来的都是自己的心腹弟子,但在这个表面上还是由宫行云在全权做主的凤凰山庄之内,庄主的话还是不能完全当做耳旁风的,所以宫行云这震怒的一吼之后,原本还气势汹汹就要扑上来的这群弟子不由自主的就都停了下来,不少人虽然还惦记着宫夫人的命令,但在庄主大人亲自出现了情况之下,却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违抗他的命令。

    “愣着干什么,动手!”对于宫行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不速之客,宫夫人甚至都要气红了眼睛,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公开的和宫行云叫板,一时间究竟该听谁的命令,让在当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精英弟子们全都犯了难。

    “谁敢轻举妄动!”宫夫人喊上一句,宫行云就也要喊上一句,而在温苏苏看清楚了跟在宫行云身后匆匆而来的两个身影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南蘅刚刚为什么那么笃定宫夫人这一城是输定了,她不着痕迹的拍了拍自己好容易归为的小心脏,还好灵之反应快知道去搬救兵,但是没想到宫瑾也……她目光有些复杂的落在那个不知在什么时候竟跑去找宫行云来救场的宫瑾身上,这一次,他恐怕算是完全失去他中立的立场了。

    而且是因为她的缘故。(未完待续)
正文 二四零 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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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行云这样一声厉喝,让原本还有些犹疑究竟要不要上前攻击的凤凰弟子全部都被震在了当场,再没有人敢往前多迈出一步。温苏苏看着那从远处疾步走来的盛怒之下模样的宫行云,不由得想到虽然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放任宫夫人培植自己的势力与他一争高下,但到了真正要发威的时候,他的威信究竟是宫夫人一个女人所不能比的,刚刚那一句语带威胁的命令,甚至让她这个受益者都不禁抖了一抖……

    眼见大势已去,宫夫人几乎要抑制不住的抖动了起来,但她终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沉默的看着宫行云一步一步的走进,然后再看都不看她一眼的一步一步径直走到温苏苏和南蘅的面前,虽然说不上有多礼貌,但总算比宫夫人要心平气和许多的开了口。

    “在我儿身死之前,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是你?”

    宫行云的目光很凌厉,但即使如此,南蘅在他的注视之下却平静的很,他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轻松的微笑,虽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但却并不让人觉得失礼,“的确,是我。”

    “你在何处见的他?又为何要见他?”宫行云又问了个问题,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让人一时猜不透他头脑中的想法。

    “便在距离金凤泉五十里的林中相见,至于为何……其实,是三公子他约我前去那里的。”南蘅忽然直视着宫行云,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答案。

    “……你!”南蘅话音才落,被他言语中的信息刺激到的宫夫人忽然神色一变,只是她才只刚看了个头,就被猛地回过头去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的宫行云给止住了还未说出口的话。但即使如此,宫夫人这忽然变色的神情和她奇怪的表现还是一点不落的落在了温苏苏的眼中,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将注意力又放在了那旁若无人交流着的两个人身上,南蘅也向宫夫人瞥去了一眼。但也只是随意的这样一瞥,然后便自顾自的将下面的内容平静的叙述了出来。

    “今日三公子代替二公子将我们几人送至了月湖院的门口,然后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塞给了我一张字条。”南蘅说着将手中一直攥着的什么东西交给了眼前的宫行云,这一举动让温苏苏微微有些惊讶,但比她还要吃惊的明显是宫夫人,看她的表现,似乎是完全没想到南蘅还会留着这张现在恰好能够作为证据的纸条,或者说是她完全没想到宫珏竟然会用这样容易给人留下把柄的方法办事。但此时她却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宫行云半眯着眼睛仔细看清了字条上的内容,然后脸色倏地就沉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脸色苍白的宫夫人一眼,但却什么都没说。

    “那么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对你说了什么?”虽然温苏苏已经有些模糊的猜测到了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但看见宫行云还能这般镇定的继续追问南蘅其他的内容,不禁也要佩服一下他作为一派掌门的气度。她和南蘅站的很近,所以在宫行云盯着南蘅的时候,她所受到的压力一样不小,她不自在的转了转脖子想要分散一下注意力,而就在她恰好向右侧看去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出现过的九吟的身影立刻就映入了她的眼帘,而令她在意的是。九吟现在并没有看着她的方向,他的表情难得有些严峻,至于他在注视着的方向……

    “看门见山,想让我将消息带回无雪楼,说凤凰山庄愿意与我楼中联手,只要我们能够助他得到凤凰山庄下一任继承人的位子。”在温苏苏顺着九吟的目光往远处搜寻的时候。南蘅平静无波的言语也一字不落的都落在了她的耳中,这个结果她早就已经有了预料,所以听到的时候并不吃惊,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南蘅的下一句话,“不过我也很干脆的拒绝了。”

    虽然是在宫行云的面前。但南蘅的语气却完全不像是为了取悦他而特意说出来的谎言,又或者说,在温苏苏看来。南蘅是绝对不屑于说这样蹩脚的谎话的,他所说的应该就是事实,而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说出来,只不过是这个时机恰好可以给他带来最大的利益罢了。

    大概宫行云也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什么,所以对于他所说的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清楚了,然后继续又问出下一个问题,“以珏儿的性格,听到你这样直白的拒绝,必定会恼羞成怒,难道不是因为他的语出不逊,才让你动手将他毙命的?”

    “宫庄主说笑了,别说我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就算是派外三门的当家人现在站在此地,恐怕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在凤凰山庄的地盘上做出人命,更何况此次的苦主还是宫三公子……宫庄主所料不错,三公子在被我拒绝之后,的确是说了几句狠话,不过我这个人别的些许算是平常,但脚底下的功夫却一向自诩有些功力,说完了我要说的话,自然就是拔腿走人了,但是在我离开那片树林大概只有半刻的工夫,曾感觉到有一股很诡异的神识踪迹从我身边经过,但由于那感觉实在是稍纵即逝,所以我也不敢肯定,那究竟是不是个人。”

    南蘅说完这些,宫行云的嘴角抿的更紧,“说下去。”

    “我略微察觉到有些不好,便又跟着那感觉折了回去,按照当时的直线方向,前往所至之地,便是金凤泉,而在我还没赶到金凤泉之时,就听到了从那边传来的有人大喊‘三公子不好了’的叫喊。”南蘅将话说到这里就不再多言,但虽然他没说清楚,这其中的关联,却是此间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听明白的。

    宫珏约见南蘅本来是极机密的事情,宫夫人既然能够这么快知道这个秘密,必然是有人将他们见面的事情看在了眼里,而以南蘅那般快的脚程,竟然还能有人敢在他之前发现宫珏的尸体……由此可见,这个发现者八成就是亲眼所见了他们见面的那个目击证人,宫珏会做这种事情,背后一定少不了宫夫人的推动,那么这个目击者大概也就是宫夫人这一派的心腹之人,他从一开始就是宫珏安排在一旁等候的随从,而在南蘅干脆的走人之后,他才是最有可能目睹了宫珏之后所经历一切的那个人!

    怪不得宫夫人要下狠手的来对付她和南蘅,要隐瞒她这个阴暗的计谋,必定不能留下南蘅这个活口,而这一招声东击西其实用得很漂亮,只不过她大概从来都低估了南蘅的实力,才会最终棋差一招的败在了他们的手里。

    温苏苏能够想通这件事,那么别人自然也能够想得明白,所以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几双眼睛都看向了宫夫人的方向,而最有威慑力的一双,无疑是属于凤凰山庄这一代的庄主,宫行云的。

    “那个人呢?”他依旧言简意赅。

    “已经死了。”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宫夫人倒是出奇的镇定了下来,这大概就是彻底撕破脸之后的破罐儿破摔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直视着宫行云,目光亮的有些吓人,“他既然那般没用,作为珏儿的贴身士卫,却连珏儿究竟怎么遇害的经过都没有看到,我留他还有何用?”说到此处,宫夫人忽然冷笑了一声,完全退去了亲切修饰的那张脸此时做出这样一个表情,只限的她美艳的容颜有些狰狞,“不过他是死士,珏儿若是死了,他必然也逃不出这样一个下场,所以珏儿不会是他所杀……这么一来,似乎最有嫌疑的人便就是你了,宫璴已死,你精心培育的继承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所以你要拉上珏儿给他陪葬,是不是?!”

    虽然是质问,但宫夫人的情绪到了最后却已经完全被自己的暗示给催眠,在她看来,这就是真实的答案,所以她的声音尖锐的几乎都要走音,而她瞪着宫行云的一双眼睛也是双目圆睁,甚至都沁出了一道道的血丝来,好不凄厉。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丧心病狂?”宫行云眯了眯眼,虽然没有正面反驳宫夫人的话,但这样的讽刺却更能让宫夫人情绪激动起来,所以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温苏苏就只见一道快如闪电的影子忽然窜了过来,霎时间就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的消失殆尽,她看着宫夫人比刚刚凌厉了不止一倍的剑法,心中不由得都是一凉,果然愤怒和危机,都是能让人潜力激发的必要情绪。

    但虽然她的招式凌厉狠辣,但作为对手的宫行云却依然抵挡的游刃有余,这是温苏苏第一次看到宫行云动手,哪怕是在天魔入世的那一次,他也只是留在年轻弟子之间指挥作战,而现在他一出手,才让人明白他能够做到庄主这个位置,绝非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和统筹大局的能力。

    宫行云的武器是一根毫不起眼的笔,这笔甚至不是金属打造,而就是一根普普通通乌木做杆的短毫,但当温苏苏看着这一根小小的毛笔在宫行云手中上下纷飞,各种灵气招式应用的随心所欲,收放自如的时候,实在是不得不感叹一句,这才是真正的顶尖高手。

    就在她目不转睛注视着夫妻二人的战局之时,余光忽然瞥见站在她身旁的南蘅表情忽的一动,而也就是在同时,在角落中一直注视着某个角落的九吟也忽然动了起来,他不过是拢起来的袖子轻轻的一抖,但那几乎辨认不出的铃声,却是的的确确的响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二四一 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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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刚才开始,温苏苏就已经发现了九吟一直在盯梢的不寻常,所以此时在十一出现的时候,其实她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但,当十一毫不犹豫的将魔刀指向他们的方向时,她还是难以抑制的有些难过。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阎王殿这三个字一直是这片大陆上极其神秘的存在,从来没有外人能够洞悉他们的殿址选在哪里,只不过就是知道不外乎北渊这个大的界限,而它这样的神秘,就给从来没有露出过真面目的阎王殿又披上了一层危险的外衣。阎王殿是低调的,但同时也是所有修真士无所不知的一个地方,在这里没有是非曲直黑白分明,只要能付得出相应的代价,阎王殿就可以成为任何人的得力帮手,无论是杀人放火取财越货,他们无所不能,并且从未失手,只要是阎王殿接下的任务,那么在达成之前,他们绝不会放弃。

    而十一是阎王殿中的第一杀手。

    阎王索命,不留五更。

    花千树亲口承认过的本事,温苏苏自然不会怀疑,而据她所知,除了奉命保护她的那一次,十一一直以来接受的任务,都只和杀人有关,所以这一次他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昭然若揭。

    即使宫行云夫妇并不清楚十一出自阎王殿的身份,但他身上丝毫没有隐藏的魔气却是任何人都感受的出来的,所以在十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刻,刚刚还打成一团不可开交的夫妻二人又十分有默契的停下了手,几乎没有停顿的,宫行云手中的狼毫就已经卷起一股凌厉的灵气,径直向着十一的魔刀击了出去。

    这一记攻击又急又准,虽然魔族的速度一向非常人所及,但十一也没有把握能够完全闪的过去,所以他只能选择横刀在面前挡了这么一挡。而这样一个累赘的动作,必定让他的脚步就慢了那么一分。

    从十一出现,到他有意先发制人,然后被宫行云这么一阻,这其中的时间不过几秒钟而已,双方没有过任何的一点交流,温苏苏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发生,甚至可以猜测,他们根本连对方原本的目标都没有搞清楚。

    因为十一虽然是来杀人的没错。但他的出现却是因为九吟的小动作使他之前潜藏的行踪暴露,所以不得不提早为之。

    如果温苏苏没猜错的话,十一应该是为她而来才对。虽然这个想法也并没有什么根据,但仅仅是刚刚他看她的一个眼神。她就已经能够了解了。虽然在旁人看来,十一根本和没表情也没什么区别。

    而派他来杀她的人究竟是出自哪一拨势力,一时之间温苏苏还不能轻易的下结论。

    十一的实力如何,曾经和他同行过一段时间的温苏苏一行人心中大概都能有个底,但也就只是有个底而已,因为他绝对不可能将自己全部的实力轻易的露于人前,所以在十一表现出他的刺杀意向的时候,灵之和宫瑾第一时间就已经做出了要反击的准备,但在宫行云迎了上去之后。灵之一愣之下,回头看了宫瑾一眼。

    这如果也是温苏苏故意为之的一幕的话,那么她对于宫瑾……这就真的是赤条条的一次利用了。

    宫璴之死还没有完结,现在宫珏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金凤泉下,就算宫瑾那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童年所造成的原因也并不能排除这两个人的存在,但他们毕竟是至亲手足。并且无论什么时候,将上一辈的纠葛强加于下一代的身上,都是不公平的。宫瑾是个极度理智的人,这样的道理他不会不懂,所以他现在的心情。也绝对不会比分别失去了最心爱的儿子的父母强到哪里去。但明明是知道这一点的温苏苏,却依然选择将所有的事情都搅成了一锅粥,虽然这样的结果会让她能够从中抽身。将凤凰山庄牵扯到和阎王殿的恩怨中去,但对于宫瑾,这却是有些太过不公平。

    “灵之兄,无妨。”从灵之无意识有些皱起的眉间察觉到了什么的宫瑾忽然一笑,轻轻说了这样五个字来释怀了他的疑问,“父亲虽然已久未出手,但以十一的功力,还并非是他老人家的对手。”

    宫瑾说的当然是事实,不过他也只是陈述了这样一个事实,究竟他对于温苏苏这样有些不管不顾的作法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个极为善于伪装的人,却是丝毫也没有表露出来。

    虽说十一的总体实力也许的确比不上宫行云的深厚,但两人相较,他也不会在瞬间就会落败,而阎王殿凡事都要死缠烂打得到最终结果的宗旨更注定了他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刚刚还处于危急中的温苏苏和南蘅在刚刚宫行云来到的时候就已经暂时脱离了险境,而到了现在就更是彻底沦为了打酱油的观众,所以南蘅看着这两人的一战就像是看戏一般随便,只不过多少还顾及着些旁边之人,所以最终还是事不关己的出了声,“这事苏苏姑娘你当如何收场?十一老兄向来是个喜欢直来直往的人,如果不是到了非退不可的地步,他当是不会放弃这次机会,而宫庄主既然已经亲手对上了这个尸魔,如果简单将他放走必然会影响他一方霸主的声誉,所以必然也不会轻易罢手,现在这两边一边是十一,一边是宫瑾,苏苏姑娘打算怎么选择?”

    “……你看着就是,书迷们还喜欢看:。”温苏苏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边的战况,对于南蘅的寻问就像是卖关子一样敷衍,南蘅只当她是被眼前这左右为难的情况给弄的急昏了头,只是笑笑便不甚在意,但他这一抹笑意还未来得及抵达眼底,从不远处忽然传来的声音就让他的这笑容僵在了脸上,南蘅有些不可思议的瞥了温苏苏一眼,然后往声音的来处看去,他绝不会听错,这声音是大队人马的脚步声,并且只有修为高深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声音,但在凤凰山庄中如今又怎么会还能集结出这样整齐划一的精英队伍?所以答案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就是现在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的人,是前来吊唁宫璴的另外三大名门中的其中一门!

    那三位掌门无论是来了哪一个,十一今天的任务也都必然完成不了了,他的性格的确有些不通人性的死板,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在完全没有胜算的情况之下必定会选择逃跑,这也就是温苏苏所说的让他“看着”的缘故,但那三大门派虽然必定会前来,可温苏苏也不该知道他们究竟会什么时候来……等等,南蘅还在琢磨温苏苏这未卜先知的能力究竟从何而来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这个女人手里握着的那个下品神器,既然有十方连心锁在手里,也难怪能知道其他人现在的位置,不过相霭如今并没有回名剑会,九吟又已经叛门跟在了她身边,那么看来此番赶的这般巧的,竟是天龙寺的那群秃驴了。

    南蘅所思丝毫不错,温苏苏就是再本事,也绝对不可能有了先知的能力,只不过是在她发现九吟注意到了十一隐藏起来的神识时,为了确认他的身份而用到了十方连心锁罢了,之前花千树就已经明示给她在北方会触发和主线有关的任务,而处于这个方位的门派,除了凤凰山庄就是更北方的阎王殿,所以她怀疑到十一身上时理所当然,而天龙寺则是处于地理上的东北方,她不过是顺便的一感应,恰好便发现白茗的位置竟然已经离凤凰山庄极其接近,既然天龙寺的了空和尚都到了这里,那么今天十一必定也就完不成他的任务了,所以她倒是并不怎么担心会出现让她二选一的问题,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过,花千树当日只是说往北去也会有任务触发,而她也已经开启了宫瑾的个人线,又怎么会这明明是个人线的线路却牵扯到了分别属于三个门派的三个人?温苏苏微微眯起了眼睛,看来这所谓比在宛城还要“简单”的北方任务,绝没有花千树言语中透露出的那么轻松。

    不一会儿,天龙寺以了空为首的一众和尚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温苏苏不由自主的往那个方向看去,白茗这个并非僧人打扮的身影便格外的有些突出,但当她发现这个明显消瘦了不少的三好青年的时候却是不由得一愣,他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微微笑着……却能明显的感受到白茗的精神有些不济。

    难道天龙寺又发生什么事了?

    脑子里信息量越来越大的温苏苏内存几乎都要不够用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茗的师父罗耋和尚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而他在点头答应之后,便忽然一个发力向那两个还斗在一起的人冲了过去。白茗的速度很快,甚至比当初他还跟在温苏苏身边的时候又有了一个提升,但温苏苏如今却顾不上注意这些,她只能紧张的盯着白茗这个横插一杠的不速之客出现之后那两人的反应,宫行云不过是唯一皱眉便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向来他心中清楚这定然是了空方丈的意思,他没必要在这表面上让天龙寺下不来台,也就从善如流的退出了战团,但另一方的十一,却是在看清白茗的同一时间,眼神完全凌厉了起来。

    “是你?”

    “十一兄,且收手吧。”白茗的玄棍已经抵在了他的魔刀之上。

    “你还有余裕来管这里的闲事么?”

    但十一的这一句回话,却是让在场的不少人都不由得一愣,然后下一秒,他的刀就向着白茗的肋下砍了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二四二 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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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刚刚那种情况之下十一还有坚持的余地的话,现在天龙寺众人已经抵达,他今日必然不可能再有得手的机会,此刻却仍然坚持不退的一刀攻向了白茗,这实在是让温苏苏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的一点。

    而他对白茗所说的那句“还有余裕来管这里的闲事”,又究竟是何意?

    十一刀法凌厉,但白茗的实力同样不弱,虽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可他此时一出现,温苏苏就敏感的感觉到了他的不同,就像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改变一般,也许这和他本身的修为并没有什么关联,但这样的改变,还是让温苏苏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一个词——

    超脱,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瘦了许多,精神也不太好,但眼角眉梢间从前的那丝暖意此时竟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余下的只是满目的虚无,如果说从前白茗只是个纯粹到让她意外的人的话,那么现在,他恐怕已经要跳脱出“人”这个范畴了。

    而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温苏苏却又说不出来,只是白茗现在的眼神,无来由的让她有些担忧。

    十一这一刀逼近白茗的肋下,在宫行云已经退出战团的情况下,白茗接应的依然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他手中玄棍只是微微的一横,便恰好磕在十一下削过来的刀刃上,而他本人则趁势后退了一步,封死了十一下一招可能出招的路数,出手的技巧不可谓不高明,让目光一直跟随在他身上的温苏苏也不由得要道一声“好”字,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十一接下来的举动。

    明明刀路已经被封死,但十一却依然没有撤刀寻找别的方法,而是硬生生的将刀又往前推了几分,虽然十一是善于利用身体直来直往的魔物,但事实上温苏苏了解的十一从来都不喜欢用这样过于粗枝大叶的方式。他向来是喜欢利用他超越旁人许多的速度来取胜,所以忽然改变了的作战方式让温苏苏不得不注意起来,可谁知这还不是全部,在十一这奇怪的一刀之后,更加诡异的是白茗的反应。

    这明显是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化解的一记强攻,但白茗选择的方式,却偏偏是往后一撤退了开来,避开了十一那如跗骨之蛆一般的魔刀。

    温苏苏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站在远处整整齐齐的那一排天龙寺的僧人们,才发现不仅仅是方丈了空和尚。他身边那五位之中这次只来了两位的活佛也同样是低垂了眉目并没有在看白茗那边的战况,三个人站在十来个天龙寺的弟子之前,却像是入了定一般无悲无喜,这般古怪的模样让温苏苏忍不住皱了皱眉。而后便转向了宫行云夫妇的位置,这一看,便发觉连他们二人都已经忍不住皱起了眉,也就更突出今日天龙寺上下的一番古怪了。

    不过……十一的这一出现倒是让宫家的内斗暂缓了一番,毕竟此时十一还没有表露出他的目的,也难怪宫行云和宫夫人都先入为主的觉得这个不知不觉就出现在凤凰山庄之内的魔物必然和宫珏之死有关了。

    白茗退,十一却仍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抽身离开,而是又进了一步,手中的刀甚至还保持着原先的刀势愣往前送了几分。始终离白茗的距离不超过三寸,这样的架势,只能让温苏苏想到一种感觉。

    咄咄逼人。

    仙魔不两立,但他们从前好歹为同一个目标相处过一段时间,甚至在无人同意接纳十一的时候,也是白茗首先开口为他说的话。现在这样的情形,实在是让温苏苏忍不住的心里一凉。不知怎地她忽然就想起了在云霄楼中她偷听到的那几句话,虽然完整的对话她已经记不得,但关于“痕迹”,还有白茗所说的如果到了他控制不了的地步就离开的部分她还是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而十一从一开始就对白茗有一股莫名的敌意,难道……原因就在此?

    十一紧追不放,白茗则是一退再退。两人在两大名门正派的众多弟子围观之下就这么绕起了圈子,饶是天龙寺的三僧很反常的表现出一股事不关己的势头,此时也再不能这么拖沓下去,白茗的师父罗耋忽然叹了口气,而后开口道:“白茗,速速将此魔障拿下。”

    “……是,师父。”白茗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身形明显的僵了一瞬,但他仍是停下了后退的脚步向着十一应了上去,玄棍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挡在了十一的魔刀之前,而后棍尖的部位忽然有力的一抖,一道冰凌就从十一脚下猛地冒了出来,长势极为迅速的向着他的要害就刺了过去。

    虽然白茗是反击了,但是使用的招式依然是小心翼翼的以逼退十一为目的,如果说刚刚温苏苏还认为他是顾念他们之间曾经并肩作战的那一丝情谊的话,现在她已经完全不再这么想了,因为白茗的举动已经太明显,甚至明显到站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的地步。

    他在惧怕十一手中的那把刀。

    如果说温苏苏不认识白茗,那么他这样的表现她一定可以理解,毕竟魔气这种不可解释的阴暗力量实在是太过霸道,只要稍微沾染上,而自身又没有足够的力量将它祛除的话,几乎没人能逃脱出被它吞噬掉的命运,书迷们还喜欢看:。但站在这里和十一一战的人是白茗,他在血雾林中尚且会为了一个素未蒙面的楚天阁女弟子而奋不顾身的出手相救,甚至被有九印石撑腰的林雕妖所伤,如今又怎么会因十一的一柄魔刀就退却?

    正所谓越是看的清晰,就越让人不愿相信,温苏苏现在就是这样,但偏偏她越是不能相信,事实就越要自己跑到她的眼前,在十一将刀平着向下一按,挡住白茗意在逼开他的冰刺之后,魔刀忽然向后一撤,而后在向后退一步的同时,甩手就将手中的刀执了出去。

    温苏苏既然掌握了剑影扇这一项技能,自然看得出来十一的这一手段究竟是不是刻意为之,但无论如何让武器脱手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所以白茗显然没有想到十一竟会用到这一招,在魔刀打着旋儿的向他飞过来的时候,他做出的反应也就慢了那么一秒。

    就是这一秒,虽不至让魔刀就这么伤了他的地步,但白茗一直躲避魔气的行为却因此功亏一篑,在他勉强用玄棍抵挡住魔刀的同时,一股浓黑色的魔气立刻就沾染上了白茗的侧腹,在没有外伤的情况下,以白茗的修为绝不可能会因为这样一点小小的魔气就受到影响,但事实却是在被魔气纠缠上的那一刻,白茗这个人都明显的颤了一颤,握在他手上的玄棍忽然就像是有了千斤重一般,若非他慌张的再次一把抓住,几乎就要脱手丢了出去,而和十一还没分出胜负的他更是如同忽然丧失了战斗能力一般,浑身微微抖着连保持着站姿都很困难,这样的突发情况则是让十一轻松的收回了转回他手中的魔刀,而后在用莫名的眼光看了白茗一眼之后,他以眼角瞥过温苏苏的方向,转身便消失在了这不平静的夜色当中。

    过了许久,才有几个凤凰弟子如梦初醒的去组织人手拦截这个阎王殿的第一杀手,不过以他们的修为,也不过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至于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锁定在了白茗的身上。

    别人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温苏苏却在刚刚那一瞬间明白了白茗这一出现之后的反常究竟是因为什么,他虽然没有外伤,但侧腹处却是有着旧伤的,当日在血雾林中他侧腹极深的伤口上明明还盘踞着一股魔气,只是后来白茗不提,她也就默认为他已经成功的将魔气逼出来了,但现在看来,明显不是那么回事,书迷们还喜欢看:。

    怪不得十一在合流之后见到白茗就会对他有了那么大的敌意,他本身为魔,自然对于魔气有着旁人所不能比的敏感,可想而知当日在云霄楼中他们所谈论的也必定就是这件事,十一口中的痕迹,指的就是白茗开始有魔化反应的伤口,而白茗从那时就已经遇见到了自己的下场,所以才会说出到了必要的时刻他会自行离开这样的话来……难怪以白茗这样的性子,在她从天断崖底回来之后用十方连心锁召唤他都得不到回应,想想血雾林中那个被楚六一箭毙命的那个半魔青年……白茗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看来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原来承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从云端一样的高度一下子落入无尽深渊,他究竟要怎么才能找到平衡?

    毕竟他就算再纯粹,再正直,也不过只是个凡人罢了,他,不是神。

    温苏苏能想通这其中的关节,那三个把白茗培养出来的得道高僧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在白茗身上所发生的变化?怪不得之前在白茗有意躲避十一刀上的魔气时会有那样的反应,原来是他们早就知道白茗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沾染魔气,所以才会默许了他的退缩。但既然明明知道,又为何还要将他带出天龙寺那个清静之地,千里迢迢赶来凤凰山庄吊唁宫璴?

    温苏苏看着在那里兀自痛苦不已的白茗,忽然不顾身旁任何人的眼光,径自走上前去来到了他的身边,只是魔气之苦旁人就是再揪心再想帮忙也是无济于事,她只能默默站在他身边,紧张的注视着他祈祷他能度过这次的难关。

    而至于其他人……温苏苏几乎都要冷笑出来。

    号称拥有当世五大活佛的正派之首天龙寺,不过如此。(未完待续)
正文 二四三 佛门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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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空方丈,这究竟是……”宫行云在旁冷眼瞧着白茗痛苦的表现,虽然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什么不对,但温苏苏却知道,对于白茗竟然遭遇这样的事,他和宫夫人二人怕是要难得的站在同一战线上了,在两人各自属意的继承人宫璴和宫珏接连莫名遇害之后,现在能看到天龙寺这几年来最有前途的弟子沾染上魔气,恐怕如果不是面子上的原因,他们二人都要干脆的拍手称快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并不是温苏苏想要把人想的有多么阴暗,而是大多时候的事实,都根本早已经龌龊的超乎想象。

    被宫行云点名问到,原本一直垂目而立的了空终于是叹了口气,那张慈眉善目的面孔上尽是悲悯之意,如果不是已经经历过了百药谷的那一场血劫,温苏苏说不定就会被这个老和尚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特殊气质所蛊惑,但在她根本已经看透了的情况之下,对于了空,她还是忍不住多给了一些宽容,虽然这也不过只是一种直觉,但已经坐到了他这个高度,活到了他这个年纪,温苏苏还是愿意相信他的悲天悯人有时候也不得不出现一些妥协,只不过曾经百药谷就是被他所舍弃的对象,而现在,恐怕就要轮到白茗了。

    “万世皆因果,往日之因,今日之果,今日之因,他日之果,这也是他必经的一场劫数吧。”

    再一次听见因果这个词语,温苏苏不禁一下子愣住,她耳边似乎又传来了承璧那明明算不得有多好听,但却偏偏让人很踏实的声音:“种因得果,无可厚非。”

    那么白茗又究竟是种下了怎样的因,才会让他必须经历一场这样痛苦的结果呢?

    “……唔厄!”一直都在颤抖,但却丝毫没有露出过妥协之意的白茗忽然忍耐不住的漏出了一丝呻吟,将温苏苏走了神的思维一下子给拉了回来,她立刻不再管其他人都是什么样的态度。单膝跪地与白茗平视,然后一下子就看见了他已经完全湿透的额头和那惨白惨白的脸色。

    “白茗,你怎么样?还能听到我说话么?!”被魔气所侵,最坏的情况就是连理智都被吞噬,只要她能够确保白茗的神智还是清醒的,那么就还有的救,毕竟百药谷的名头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的,药王神篇也更不是只有回生这一种神技,只不过眼下的形势却很是有些复杂。他们现在正落在凤凰山庄的地盘上不说,就算宫瑾肯帮他们,但天龙寺会将这样状态的白茗带到这里来本来就是件蹊跷的事。而就温苏苏的分析来看,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天龙寺是想借凤凰山庄的面子来堵住其他人的嘴。白茗的事情是瞒不住的,而比起天龙寺五大活佛都极其器重的弟子竟在佛门圣地化为魔物这样的结果,很显然是在凤凰山庄庄主的全程监督下他们来个大义灭亲的说辞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在温苏苏站出来的同一时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和天龙寺彻底翻脸的心理准备,就算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她也必定要将白茗救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温苏苏的目光平静的扫过了空和宫行云二人,如果真的要把她逼到这一步上,那么四大名门中,她就差不多都要得罪个遍了。

    不过。她也绝对不会后悔就是了。

    “温……姑娘……”对于温苏苏这明显的护犊子的行为,凤凰山庄作为外人自然不会多嘴,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了空在叹完那一句之后竟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倒是差不多已经支撑到极限的白茗忽然开了口,只不过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她半晌才意识到他究竟是在说些什么。“快……离开……我……”

    “不可能。”魔气所侵扰的正是人性中光明温暖的那一面,所以魔物才会是无心唯欲的一类异物,现在连他的师门都已经做好了要抛弃他的打算,如果她再不给他一点支持的话,那么白茗的意志估计也就离崩溃不远了。毕竟……他在这短短一个多月中的变化,根本就是消极情绪在他心中疯狂滋生的先兆。“白茗你听好,我现在就在这里。如果你不想彻底化为魔物变成个只会杀人的嗜血怪物来伤害我的话,那么就坚强一点,把你心中的阴影统统赶出去!你只要撑过今天,给我一点时间,我便一定能让你恢复原状!”

    一开始还很平静的温苏苏却是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根本就是用吼的说出了这句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的承诺,但在这种时刻,无论有没有把握,她都只有这么说的选择。

    白茗不再出声了,或者说他根本是没有办法再出声了,越来越多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滑落脸颊,然后从瘦削的下巴落在地上,形成一汪水洼,温苏苏甚至担心他是不是把身体里所有的水都流出来了,但她除了担心却是什么都做不了,不知不觉间,她紧紧攥着的拳头里也完全被汗水浸湿了。

    不大的月湖院里仍然站着许多人,天龙寺的十余个僧人,宫行云,宫夫人和她还有小半没有撤走的精英弟子,灵之,宫瑾,九吟,南蘅,可这么多的人,院中竟然静的连一丝声响都没有,温苏苏甚至可以听到微风的声音,而这样的安静,更是让每一秒的时间都被无限拉长,她甚至感觉几乎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白茗的颤抖才终于渐渐消失,而她一直紧紧提着的心,似乎也随着他最终熬过来的那一瞬间,一并激动的要消失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虽然白茗的脸色依然苍白的几乎面无人色,但他能熬过这一劫,就已经是给温苏苏争取到了一次足够大的机会,只要在找到让他复原的方法之前不让他接触到魔气,那么白茗再出现状况的几率必然也会大大减少,虽然十一的事情还是有些麻烦……温苏苏激动过后便又立刻转起了脑筋,她上前一步将白茗搀扶了起来,回头才想唤人,却发现不知何时南蘅早已站在她的身后了。

    这人还是那样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他不由分说的就将几乎站立不住的白茗从温苏苏手上接了过来,“我带他去后面休息,这里就交给苏苏姑娘你了。”说罢,南蘅就干脆将白茗往院中的厢房脱去,丝毫没有把白茗的师父和掌门放在眼里。

    “施主且慢。”就算是普通的小门小派,也定然不会有让外人就这么将自己弟子带走的道理,更何况还是隐隐有着四大名门之首地位的天龙寺,所以南蘅才一动,罗耋立刻便一步滑了过来,温苏苏几乎看不清他是怎么动作的,这个貌不惊人也总是很低调的瘦和尚就已经挡在了南蘅方才所在的位置上。

    不过,也只是方才而已。

    温苏苏没反应过来,不代表南蘅也反应不过来,几乎是在罗耋有了动作的同一时间,他就已经以同样的速度滑了出去,而结果就是,他虽然身上还拖着一个人,但却是硬生生的和罗耋拉开了差不多的距离,然后更是相当目中无人的一步不停的就往厢房中去了。被他这么一下给甩在原地的罗耋虽然仍然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表情,但温苏苏敢肯定,他心中一定不怎么平静。

    “师弟,稍安勿躁。”罗耋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南蘅离开,但在他还要再拦的时候,温苏苏还没开口,倒是了空先一步止住了他的动作,这让温苏苏微微有些诧异的同时,了空老和尚也便将言语转到了她的身上,书迷们还喜欢看:。“温施主,别来无恙。”

    “方丈大师倒是别来无恙,至于晚辈我,恐怕是谈不上无恙这二字吧。”既然被点了名,温苏苏也就大大方方的迎了上去,只不过她虽然在心底仍对这老和尚有着一丝敬意,却不代表她在经历过那么多之后,还会像从前一样的胆小,客气。

    在这世间恐怕没什么人会和了空这样说话,所以在温苏苏话音才落的时候,站在了空身旁和身后的十几个和尚都各自不同的有些变了颜色,只有罗耋和了空的神色依旧如常,特别是了空,对于温苏苏依然和颜悦色的很,似乎完全没听出她话中的讽刺来。

    “世间事,贪嗔痴皆是妄念,温施主若能参透此般,他日必定非池中之物。”

    从了空嘴里忽然说出这样高的评价,几乎让温苏苏要忍不住的眼皮一跳,但她还是很快的就理智占了上风,也许她现在的确是被嗔念缠身,但那又如何?真的能够做到无欲无求无爱无恨的那是佛祖,是圣贤,她一介凡人,甚至连升仙的**都没有,这么一两句话之间就想让她放下一切芥蒂,是不是想的也太简单了些?

    “不敢,大师实在是过誉了,何况就算是鲤跃龙门一步登天,也终究逃不出这世事红尘,看得透与看不透,又究竟会有什么分别?就如同白茗,哪怕他是当真一心向佛心存大善,但当他也不幸被魔气所扰时,大师不还是一样要以世俗的眼光来处决他?贪、嗔、痴、恨、爱、恶、欲,难道这不是恶念的表现么?”

    “阿弥陀佛,温施主唯有一事言错,白茗他虽身在寺中,却是最与佛门无缘的一人,这也是老衲为何迟迟不肯为他剃度的原因,这一劫,是他命定之数,若渡得过,便是一片海阔天空,若渡不过……”

    温苏苏凝息屏气的等着了空的答案,可就在这时,由远及近传来的一连串高喊却是打断了他二人的谈话,引得所有人都不由得看了过去。

    “庄主!夫人!急报!”(未完待续)
正文 二四四 无生无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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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书迷们还喜欢看:。”宫行云不悦的皱起了眉,看来是认为门下弟子在外人面前如此大失方寸的模样很是失了体统,不过却也不错,在这短短的时间之中他可是接连死了两个儿子,甚至其中一个还是他极为器重准备选为继承人的长子,可他现在站在这里却连表情都没有过哪怕丝毫的变化,完全是冷静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能有如此超乎常人的忍耐力,也难怪他会容忍宫夫人在他身边大肆培植自己的势力这么多年了。

    虽然温苏苏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也的确佩服他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更重要的事情却是如果她要别无选择与四大名门决裂的话,那么有宫行云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敌人,无疑是极其可怕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回禀庄主,名剑会赶来为大公子吊唁的一队人马在路途中遭受了妖魔的攻击,原本几十人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现在仅有不到十个人赶到了山下,但,但……”那前来报信的弟子口齿倒是十分伶俐,虽然已经慌张到了一定程度,但还是三两句话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交代的清清楚楚,所以当他话说一半又忽然吞吞吐吐了起来的时候,连宫行云都不禁露出了些许的重视之色。

    “但是什么?”

    “大批的妖魔军也追逐他们到了山下不出十里的地方,他们放话说只是要教训名剑会弟子,与我们凤凰山庄无关,如果我们肯把那几个名剑弟子交给他们,那么他们立刻就会立刻撤退,绝不多做纠缠,但如果我们一定要收留那几个人,多管闲事的话……”

    “多管闲事?哼!”报信弟子话还没说完,宫行云就已经用鼻子给出了他的答案,温苏苏无言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结果是她事先猜想到了的,虽说凤凰山庄现在两位公子先后遇害,必定会令庄中弟子对妖魔心存畏惧,军心大乱,但越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才越是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宫行云身为一庄之主,不可能会不懂得这个道理。更何况四大名门交好已久,上万年来的时间都没能打垮其中的任何一个门派。所以名剑会现在虽然陷入了一定的危机,可凤凰山庄如果当真落井下石撒手不管的话,那么一旦名剑会抓住机会缓过劲儿来的话,他们两门之间的关系可就危险了。而最后一个原因大概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天龙寺的来客就在这里等着他的答案,如果宫行云真的选择见死不救,那么之后如果凤凰山庄再遇到任何事情,恐怕到时候他们等来的也就只是一个孤立无援的结果了。所以宫行云完全没有犹豫,干脆利落的吩咐这名报信弟子下去传话:“传我的命令,将名剑弟子迎进庄中,纠集庄中弟子于金凤泉下,准备一举迎敌!”

    “是!”多日来的压抑让凤凰山庄的上上下下都不免有些畏畏缩缩的心慌,所以此时宫行云如此有力的一句话。当真是又勾起了报信弟子心中的一团烈火,他高声答应就要退下办事,可人只是刚转了个身,宫夫人尖锐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凉水从头到脚的给他泼了下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慢着!救人可以,但庄中弟子却不能全部压上去迎敌,别忘了杀死珏儿的凶手大有可能就藏在这里!就算是刚刚那个不自量力的尸魔也不能放过。调集云支弟子在庄中彻彻底底的搜查一遍,定要将凶手无所遁形!”刚刚才失去了爱子宫珏的宫夫人却不能做到和宫行云一样的淡定,虽然刚才由于那样直接的被揭穿了计谋而心虚的在旁安静了一会儿,可现在听到宫行云如此的安排,她还是完全不管不顾的立刻站出来反对了。看着宫行云明显表现出来的不悦神情,宫夫人却是咬着牙毫不退缩,“难道夫君不同意我的意思?难道夫君就打算让害死珏儿的凶手就这么趁着这个机会轻松的逃跑?还是说。在夫君看来,在庄中根本就没有这个凶手的存在呢?!”

    如果说方才宫夫人的疯狂还有些许是她要达成目的而所做出的表演的话,那么现在她这根本就是咄咄逼人的偏执就实在是有些大失她往日的水准了,这句话根本就是在威胁宫行云,如果他不同意她的做法,那么就代表是他派人杀死了宫珏。且不说现在是在怎样一个关键时刻,更何况天龙寺的了空大师甚至就站在旁边听着,就算是只有她二人在的情况下,她都不应该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毕竟在她的实力还不能够轻易打败宫行云的时候,把他逼急了,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在他们各自失去了手中的筹码之后,宫行云强于宫夫人的优势,就不只是一点半点这么简单了。

    不过宫夫人不管不顾,宫行云却还是要保住他的风度的,所以在深深的看了宫夫人一眼之后,他沉声吩咐道:“瑾儿。”

    “在。”在方才抽身将宫行云请来之后,宫瑾便一直和灵之安静的立在角落,并没有插手过期间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所以此时他这么一出生,才让许多人如梦初醒的意识到他还在这里,而这些人中,就包括宫夫人。

    “你带一队雨支弟子,将山庄里仔细巡查一遍,无论是发现刚才那个尸魔,或是其他什么可疑人物,都一律控制起来,等前面的事情处理完,再一并理清庄中之事,不得有误,书迷们还喜欢看:。”宫行云一字一句的将话说清楚,而在宫瑾恭敬应下的同时,作为分明对比的就是宫夫人变得煞白的脸色,这是宫行云开始对她削权的表现,而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现在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阿弥陀佛宫庄主,既有妖魔之辈残害无辜,老衲等人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天龙寺上下愿与凤凰山庄共同抗敌。”在宫行云差不多都部署好了的时候,了空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而他这样自荐的结果自然是宫行云最想看到的,所以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此,便多谢方丈大师了。”

    “那么,老衲等人便先行一步。”了空向宫行云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向还站在南蘅和白茗所进入的厢房之前的罗耋,“两位师弟,且与我同去。”

    “师兄,小徒白茗……”罗耋见了空竟然有就将白茗这么交给温苏苏的意思,不由得有些急切,但他一句话只是开了个头,就被了空格外坚定的目光打断了。

    温苏苏看着这个已经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和尚忽然睁开眼睛那一瞬的目光如电,原本应该因为年龄而有些浑浊的眼睛却在这一刻爆发出了让人不可直视的气魄,而也不过是这一眼,就让还有话要说的罗耋彻底安静了。

    “师弟,他自有他自己的缘法,你又何必心生痴念,如此强求?”

    罗耋张了张嘴,但在了空那样的目光之下,终于还是化为了一叹,“既如此,便这样吧。”他迈步向了空的方向走去,明明步伐很慢,但在僧袍的鼓动飘摇间,却只是几步的工夫,他人就已经站在了了空的身边,就好似他从来都没有移动过一样。

    天龙寺的这十几个和尚再次和宫行云示意,而后便步履匆匆的往山庄正门方向前去抗敌了,留在原地的温苏苏却忽然如梦初醒般的往那些整齐划一的青灰色僧袍方向看去,耳边又回想起了刚刚罗耋在经过她的那一瞬间,如同耳语般在她耳畔说出的一句话,其他书友正常看:。

    “诸法刹那生,诸法刹那灭,刹那生灭中,无生亦无灭。”

    在那个世界中的二十年温苏苏都是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从来没有过信仰的她乍一听到这句佛偈不由得便是一怔,而在她还没悟出罗耋想要告诉她的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宫行云已经雷厉风行的布置好一切,甚至宫瑾已经领命而去了。

    “温小友,打扰了。”所以在宫行云忽然对她颇为客气的说出这六个字的时候,温苏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算是不太失礼的寒暄了一句。

    不过宫行云却也并不怎么在乎她的态度,在例行公事的打过招呼之后,他转身就要走出月湖院,对于还站在院子中央,脸色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宫夫人完全是视而不见。直到他人已经身在院外时,才好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回头吩咐了一句:“将夫人好好送回去,你们既然身为珏儿的同支弟子,就该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然后也不待宫夫人和她的那些心腹有所反应,宫行云就这样大踏步的离开了。

    温苏苏冷眼旁观着这一对原本貌合神离,现在干脆挑明了火药味的夫妻,作为一个局外人,她在叹服宫行云这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的手段的同时,到也为宫夫人这一夜之间的功败垂成有些可惜,宫行云的确能忍,但宫夫人这十几年来的悉心经营也确实让人佩服。如果不是宫璴这太过意外的死亡打乱了所有节奏,也许宫夫人和宫珏就不会那么心急,也不会让她搭进了一个儿子,现在还赔上了所有的心血。

    不过有一点温苏苏确实没有想明白,那就是杀宫珏的凶手究竟是谁。十一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过巧合,宫夫人会怀疑他也是合理,但温苏苏自己却清楚十一真正的目标是谁,而这样一来,有着杀害宫珏最大嫌疑的凶手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宫行云。

    虎毒尚且不食子,如果真是他所做,那么这个人,也就实在太可怕了一些。(未完待续)
正文 二四五 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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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夫人很快就被带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些她从前最为信赖的心腹,现在却变成了宫行云手中最好用的尖刀,他之前言语中的威胁实在太过明显,更何况这些弟子也都不是傻子。现在宫瑾已经明显表现出了靠拢宫行云的意思,而在今夜退却山庄门前妖魔大军之后,宫行云在山庄中的地位必定会得到极大的稳固,宫夫人膝下无人,又被宫行云拿下这一城,只要不会再发生什么奇迹,宫夫人想要再翻身,那就是犹如登天之难。

    温苏苏看着那个目光中犹自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却最终只是一语不发高昂着头的被人带走的女人,微微叹息。她不知道同为夫妻,宫夫人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执念才一定要和宫行云一争高下,但成王败寇,有些事情一旦尘埃落定,便是由不得人去后悔的。

    经过这么半夜的吵闹,月湖院才总算是又安静了下来,温苏苏看着还站在院子里的灵之和九吟,微一沉吟之后便道:“灵之,你去后面看看白茗的情况怎么样,虽然我也知道魔气侵蚀一定要靠自身的力量才能扛得过去,但是哪怕能减轻他一点痛苦也是好的……总之尽力而为吧。”她话说到这里,略顿了一顿,又再加了一句,“然后让南蘅出来。”

    “你要去做什么?”灵之的表情并不轻松。

    “去前面看看情况,会追杀名剑会中人的妖魔大军中应该不会少了鬼夜宫才对,总得去确认一下天葵有没有被搅在里面,还有……”还有的后面,温苏苏没有说完整,但是知道她对于朱雀的心结,灵之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点头,然后便往厢房的方向去了。于是院子里就只剩下她和九吟两个人,虽说九吟在刚才的那一阵骚乱中似乎一直只是处于旁观者的位置什么也没做。但温苏苏却知道,会发展成如今这个局面,九吟只响过一次的铃声,却是至关重要的。

    “如果你那位同门师兄如今就在门外和四大名门对立,苏苏你又准备如何?”九吟缓缓踱了过来,锦衣在夜色中飘荡,自有一种近乎虚幻的浮华,而在他开口的时候,言语中再提到四大名门。却已再不含任何感情,就好像在说着一些最为事不关己的人或事,而他只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

    温苏苏抬眼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如何,现在百药谷已经没有了药王神篇,天葵他不过是一个人,不管他是不是已经归顺了妖魔,四大名门也不会再大费周章的将此事联系到百药谷上去,毕竟之前他们已经做得是太不地道,名门大派,终究还是要面子的。所以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天葵他所说的要报恩。究竟会报到什么程度,如果他真的甚至为了那个嬴鱼对我们举刀相向……等再遇到川芎的时候,我也好有话能告诉他,其他书友正常看:。且不说这个……”说到这里,温苏苏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的盯向了九吟,“到是九吟。你刚刚是怎么发现十一,又是怎么能那么肯定的认定他此次的目标是我的?”

    虽然这样的问法近乎于质问,但九吟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消失过,对于温苏苏忽然凌厉起来的态度依然泰然自若,“身为魔物。他们向来是最不会掩饰神识的一类物种,所以我自然能发现他。至于为什么能肯定他的目标是你……苏苏,我们好歹也同仇敌忾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如果不是由于他现在的立场和我们完全对立,他又怎么会一声不吭的潜藏在凤凰山庄之中,连宫瑾都不曾察觉?所以答案究竟是什么,呼之欲出。”

    九吟的解释合情合理,温苏苏也就没有再多做考虑,毕竟她现在在这儿的目标也算不上小了,有人想要她的命也并不奇怪,到是九吟话中的一个词,让她颇有些古怪的重复了一遍,“同仇敌忾?”

    “苏苏,凡事不要太过计较。”九吟才笑着说完这句话,他们身后的厢房门便“吱”一声打开了,南蘅走了出来,而温苏苏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件总是平平整整穿着尽显潇洒意味的衣衫下摆忽然皱了起来,并且很容易便看出那其中的指印。

    她的眼神一黯,白茗究竟要痛苦成什么样子,才会把南蘅的衣服抓出这样的痕迹……

    “听灵之兄说,苏苏姑娘想去前面凑凑热闹?”南蘅语气轻松的拍了拍衣角,对于他现在完全沦为保镖的角色似乎还乐在其中,看着温苏苏和九吟,他难得的又多了一回嘴,“不过白茗兄……实话说,我不认为他还能再支撑太长的时间。”

    “如果他支持不住……”

    温苏苏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完整,但九吟却替她说了出来。

    “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化身为魔。”

    像白茗那样一个白的像一张纸一样的人,现在却要别无选择的堕入魔道,这样的悲哀恐怕比他身体所承受的痛苦更让人难以接受,甚至……已经到了她想象不到的地步,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深吸一口气,“……先去前面看看。”

    凤凰山庄依然还处于一片白茫茫的颜色之中,而显然在宫璴之死给凤凰山庄弟子的打击还没有过去的时候,宫珏这不明不白的出事更是如同雪上加霜一般让人人心惶惶。不过对于宫行云那样的城府,对于这样的情况恐怕是喜闻乐见才对,因为越是人心不定的时候,他只要能做出一番成绩,就越能够在这种时刻抓住人心。凤凰山庄传承万年,宫这个姓氏早已和凤凰山庄绑在了一起,虽说这短短的十几年中被宫夫人这个外姓女人搅浑了水,但现在宫行云想要力挽狂澜,也并非不可能。

    所以在温苏苏他们三人来到金凤泉时,看到的就是万千弟子汇聚,而宫行云在前慷慨陈词的一幅景象。

    宫行云虽然平时话并不多,并且总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之感,但他的口才早在试剑大会时温苏苏就已经见识过了,所以此时看他三言两语间就将这些心思各异的弟子们鼓动的群情振奋,虽说他们早已不再是统一战线上的人,温苏苏还是要不禁在暗地里赞他一声好。而在她目光一转之间,便清楚的看到了游离在这一群正热血沸腾的凤凰弟子之外的两拨人。

    以了空方丈为首的天龙寺僧人,和人数只剩下十个不到一身狼狈的名剑会弟子。

    温苏苏刻意多看了两眼那几个幸存下来的名剑弟子,其中并没有她熟悉的面孔。按说前来给宫璴吊唁,就算易青不亲自到场,也该派座下数一数二的大弟子来才能撑得住场面,看来云霄楼一事之后,不仅仅是相霭不肯返回师门而千里迢迢的跑去铸剑,就连泽君,也因勾陈断剑之事而一蹶不振了。

    易青那样自傲的一个人,竟然都被鬼夜宫逼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可想而知他这回踢到的究竟是怎样一块铁板。回想起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恩怨,恐怕就是朱雀误入名剑会下榻之处而和易青有过一次交手的那一回,如果说温苏苏之前还不能理解鬼夜宫为什么一定要对名剑会穷追不舍的话,那么在离沙海她不经意的瞥见朱雀耳后的那一道伤疤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明白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嬴鱼曾经会冒着被诛邪剑的力量击的魂飞魄散的风险而强行出头救下了六妖,就足以看出她这个人究竟有多么护短,而易青又是那样一个个性,这样两拨人只要一对上,可想而知绝对会是个不死不休的结果,只是现在名剑会完全落在了下风,却不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究竟还是不是这样一个结果。

    温苏苏和南蘅,九吟一起站在了一队凤凰弟子的后方,广场上有这么多人,宫行云大概也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在结束了他的战前动员之后,便振臂一挥打开了凤凰山庄的大门,然后率领着前方几队人马先行冲了出去,而在后面的人也十分有组织的鱼贯而出,准备前去迎敌。温苏苏跟在最后方,完全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妖魔又究竟有多少人马,不过按照眼下这样的阵势,那真是无论他们有多少人,也必定会被凤凰山庄倾巢而出的大军给扫荡个干净。

    心中难免对天葵还有些担忧的温苏苏忽然站住了脚步,对她身后的两个人道:“这样不行,我们得想法子去前面打探一下情况。”

    “苏苏姑娘是在担心朱雀?”南蘅并不清楚他们在云霄楼中所发生的一切,所以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让温苏苏沉默下来的话,但接下来他所说的,才是让温苏苏整个人都一愣的重点,“不过依我之见,眼下这个情况,还是多担心担心宫二少爷才是。”

    “什么……意思?”温苏苏问出口的同时,脑子里已经隐约有个可怕的想法了。

    “苏苏姑娘既然已经想到了答案,又何必再来问我?”南蘅虽然提醒了她一句,却并没有要立即插手的意思,他倒是当真做好了一个保镖该做的本分,只等着她来做决定。

    “……快回去找宫瑾!”

    如果鬼夜宫和天魔真的用得是调虎离山这个计策的话,那么整座凤凰山庄,危矣。(未完待续)
正文 二四六 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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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和名剑会对立还只是鬼夜宫和名剑会的私怨的话,那么如今要动用如此大的动作来对付凤凰山庄,就绝对是天魔的一次大手笔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只是虽说温苏苏心中还有些许疑虑他们究竟会不会下这样大的血本来颠覆整个一个凤凰山庄,但她也同样不能就断定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所以权衡再三之后,她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现在有战斗力的凤凰弟子都集中在山庄正门,如果真的被大规模的妖魔军突袭了其他的方位,那么最危险的就属正在山庄中巡逻的宫瑾那一小队人马了。就算她不想踏入他的这一条线路,但也不代表她愿意看到他出事,只不过麻烦的是凤凰山庄这么大个地方,她想要找到到处溜达的宫瑾还要再费一番工夫,想到这儿她就不禁要大大的哀叹一下自己这有神器都用不了的半瓶子水平,若是她能够完全控制好自己的神识,有十方连心锁在手,又何愁找不到他的位置?哪像现在范围缩小到一个山庄之中这玩意儿就不能用了,连带着十一的位置也让她确定不了。

    不过懊恼归懊恼,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争分夺秒才对,温苏苏转身的同时就向身边的两个人吩咐道:“分头去找,我往北边,你们两个分别从东西绕过去找!”说完她拔腿就要走,只是刚迈出一步,就一把被南蘅扯住给拽了回来。

    “苏苏姑娘,别这么急,你明知道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难道还想和我们分开行动不行?”南蘅的语气中不乏无奈之意,他截住了温苏苏张口要解释的话头,“我也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别担心,我有办法。”

    说着南蘅便放开了手,温苏苏也镇定了下来。既然他说有办法,那她自然只需要等着他的办法就是了,而事实证明,南蘅这个人,简直就是继川芎之后,她所见到的第二个堪称万能的家伙。

    只见他在原地站定,许久没出来上镜的折扇忽然在他手中展开,上面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也还一如昨日般鲜明,不过南蘅现在显然是没时间来欣赏他自己的墨宝。温苏苏紧紧盯着他,却是不见他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下一秒钟自他的折扇之上就冒出了点点火光,聚集起来的火相灵气忽然四散开来。往凤凰山庄范围内的四面八方纷飞而去,乍一看去,这场景实在是相当令人震撼。

    无雪楼的绝技化无形正是极度的活用了每个修真之人流转于丹田经脉中的没一丝一毫的灵气,所以要说对于灵气的控制,恐怕没有人能比得上无雪楼出身的南蘅,此时温苏苏虽然不知道他用的究竟是什么法子,但既然是要用到灵气,那么南蘅就是九成九的不会失败了。

    这样坚信着的温苏苏,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没动静中,其他书友正常看:。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

    “咦?奇怪了……”到是南蘅自己,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中,他的表情也越来越奇怪,最后干脆将折扇收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怎么会没有回应?”

    “怎么了。找不到?”温苏苏皱了皱眉。

    南蘅却只是微微摇头,并没有说话,而温苏苏见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便也闭上了嘴没有再多话,只是看着南蘅沉吟了片刻之后。如法炮制的又一次将折扇展了开来,只是这一次他一连放出了四次灵气,除去刚刚失败了的火相灵气。他干脆把五行灵气的另外四相全部试了一遍,这一次的场面就又比方才更精彩许多了,只不过温苏苏眼下却是无心欣赏,她只是紧张的紧盯着南蘅,然后在他表情轻松下来的同一时间,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东北方。”南蘅表情微妙的简单说出了这四个字,便率先带头走在了前方,只是对于刚刚为什么会先失败一次闭口不提。

    不过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温苏苏也就没有多想,和九吟一起跟着南蘅就往东北方向直冲了出去,而三个人并没有跑出去多远,就已经嗅到了空气中很有些不一样的味道。

    “什么声音?”又跑了几步,温苏苏最先停了下来,往某个方向望去。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她确实听到了隐隐约约传过来的嘈杂之声,只不过这声音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布,可见距离他们绝不算近。

    “被妖魔趁虚而入了,就在西边。”神识非常人可比的九吟一下子就感应到了其中的关键,随手一指便是她听到的声响的方向,“看到火光了么?”只是他虽然这样说着,但那凉薄的声音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同情,甚至可以说,九吟根本就是在对这两拨人马的对垒袖手旁观,就如同之前在月湖院中一样。

    在听过他幼年时的遭遇后,温苏苏自知没有资格对于他已经很是偏执的性子指手画脚,但平心而论,看着九吟从原本对于妖魔无差别的痛恨变成如今这样无论对什么都冷淡至极的性格,她无法断言于他而言,究竟什么样才算是更好,或者说……根本从前或之后,都是一种旁人无法感同身受的悲哀,其他书友正常看:。

    短暂的走神过后,温苏苏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往西边又看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边既然吵了起来,宫行云不会注意不到,山庄前门集结了那么多的弟子,想来要分出一部分前去镇压并不困难,天魔和鬼夜宫那位宫主既然费了如此大的心机玩弄出这样一出调虎离山的好戏,必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上演,西边越是乱,反而越不会有什么大事,而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的东边……”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顿,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盯住了九吟,“九吟,之前凤凰山庄用来封存轩辕鼎的浑天殿,是不是就在东北方?!”

    “不错。”九吟的答案肯定了她的想法。

    “快走!宫瑾也必然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以温苏苏的想法来看,天魔想要推翻正派修真士统治了将近十万年的正统思想,铲除四大名门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但现在九印石只找到了三个,而他们更是只拿到了一个,在九大魔隙才解放了九分之一的情况之下,选择和名剑会正面起了冲突已经是天魔做出的十分胆大妄为的行动了,现在再惹上一个凤凰山庄,那简直是那自己的根本去拼,如果他们不是别有目的,那就是脑子被门挤了。不过在温苏苏已经和他们有过几次交手的经历之后,她当然不会冒然指望会发生第二种情况,所以也就是换句话说,天魔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强攻凤凰山庄,一定有他们的目的。

    而这个目的,最有可能便出现在浑天殿。

    浑天殿里有什么?不过是那个破掉的轩辕鼎而已,所以分析到这一步,温苏苏自然而然的会想到那个十万年前留下来的鼎究竟还有什么秘密,鉴于上一次她接触这个玩意儿最终导致的结果十分的令她不愿意回想,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温苏苏并没有仔细考虑过有关于轩辕鼎和诛邪剑这两件自上古时期就一直流传下来的镇魔圣物,但现在看来,无论是在她穿越之前就开始莫名衰败的轩辕鼎和诛邪剑,还是他们毫无预兆的崩坏,甚至还有原本镇魔的根本九印石现在却变成充满魔气的诡异状态,这些一直困扰着她却丝毫没有线索和答案的问题,似乎就要有什么结果潜藏在前方的那座大殿中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虽然,这只是她凭借直觉的猜测。

    三个人全部都安静下来,这下也不用南蘅再行带路,温苏苏干脆连嬗变都祭了出来,带头便往浑天殿的方向急速飞去,而就算以这样的速度,他们这一路上也没有看到宫瑾的身影,这个结果更是让温苏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必定是浑天殿有着什么秘密,所以宫瑾才会在一发现天魔的动向不对之后就径直往那个方向赶去。不过她现在还有一点担心,那就是形势这么乱,若只是宫行云在前宫瑾在后两相控制还好,但他们宫家根本没有一个笨人,这一汪浑水,宫夫人若不想来插一脚才真是怪了。

    宫瑾,白茗,还有现在不知道潜藏在哪里的十一……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花千树的心情实在是很复杂,因为她根本说不准那家伙所说的云霄楼接到的任务会比北上接到的任务更困难究竟是故意说了句反话来耍她,还是由于她先选择了留在原地之后游戏线路发生的改变,而越不能确定这一点,她接下来所做的每一步决定就越要更加小心,因为很可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任务越来越困难,她现在身边可用之人如此之少,迟早是会捉襟见肘的。

    温苏苏如今飞行的技术早已非当日可比,所以在她思索到这一点的时候,浑天殿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但温苏苏看到这大殿的第一眼,感觉却并非很亲切,而是令她的神经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现在围在浑天殿之外的那些凤凰弟子应该并非是宫瑾所带的巡逻人马,因为其中有几张面孔,在刚刚宫夫人带去月湖院的亲卫队中,她曾经见到过。

    看来……宫夫人已经成功脱困,并且如今更是要先发制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四七 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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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天魔还没有出现,现在该要如何?”南蘅和九吟随后便至,看温苏苏停在了这里,九吟开口问了一句。

    “……冲进去。”

    浑天殿中的秘密,对于宫家人来说恐怕就不是秘密了,如果说今天傍晚之前宫夫人也许还会因为顾虑宫行云而不敢轻举妄动的话,那么现在她一定是要不顾一切的翻盘,若是宫瑾也被困在了其中,那么对于已经和宫行云绑在一起的他,宫夫人下手一定不会客气。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温苏苏可不会再指望他们宫家还会有什么骨肉亲情这一说了。

    温苏苏那三个字话音才落,南蘅反射性的就想动手,但他扇子才一展开,就发现刚刚还在他身边的女人已经第一个冲了出去,两把流光溢彩的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握在了手上,招式干脆利落,在身侧冻起的两排冰墙将围堵在浑天殿之前的守卫弟子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再甩手补上一招了结了没有被冰墙挤开侥幸留在了中间的两三个守卫,雷厉风行的便为在她身后来没来得及动手的两个人开通了道路。

    一直在众多高手中处于中下流水平的温苏苏这下子到是找回了不少自信,不过她现在也没时间多夸赞自己两句,冲南蘅和九吟一示意,率先就往浑天殿中大步冲了过去。

    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凤凰山庄的禁地了,所以门外的这些守卫,无论是庄主一派,还是庄主夫人一派,只要他们还是凤凰山庄的弟子,就不能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下踏入浑天殿一步,所以被温苏苏这么突然的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身为训练有素的精英弟子这些守卫立刻就镇定下来准备组织反攻,但这架势才一摆好,温苏苏这三个人却已经一溜烟的闯进浑天殿去了。只留下这一群群情激奋的守卫弟子互相相看大眼瞪小眼,是跟进去也不是不跟进去也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浑天殿的大门打开,复又关上。

    温苏苏就没那么好心还去关心外面那些守卫弟子都在想些什么了,这是她第二次闯进浑天殿,几个月过去,这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她如今却不再像是上一次那么孤立无援,看着在残破的轩辕鼎前正一站一跪的那两个人。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轻微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大殿中被无限放大,温苏苏没有刻意要隐藏什么,所以在他们闯进来的那一刹那。宫夫人就已经发现了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出现,只是她连眼角都没往这个方向斜一下,只是依旧专注的盯着正因伤不支而不得不单膝跪倒在她面前的宫瑾,脱去了方才的那一丝颓废之意,宫夫人如今的表情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女皇。

    “瑾儿,你向来不是个傻孩子,为何如今却要这样一根死脑筋到底?你就不想想,他虽没了宫璴,但却正值盛年。真正要把庄主的位子传到你身上,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但我失去了珏儿,如今只剩下一个你,只要除掉他,你便是我的倚仗。你大哥和三弟都没福气达到的地位,你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想要?”宫夫人的声音再没了之前那样的尖锐和凄厉,只是柔和的在诱惑着宫瑾,看那神色和表情,若是不解这其中真相的人看到了。定会以为她是个良母、慈母,“瑾儿,虽说这些年来我的确因为珏儿忽略了你。但你终究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手心手背,何尝不是一样的疼?但对于他来说,只有宫璴才是他的儿子,你如此一心一意的为他,但他又是不是真心的对你?”

    温苏苏一步步的走过去,将宫夫人的这一番话都听的清楚,对于这番话的真假,她不想评说,只是宫夫人将宫瑾打伤而让他不得不跪在这里的举动就已经让她对宫夫人的那一点同情完全消失。虎毒不食子,但面前这个一心只想做武则天的女人,却对自己的亲身儿子也一样下的去手,当真是枉为人母。

    她走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定,并没有出声对宫瑾说什么,只是不经意的用目光扫过这十分空荡的浑天殿,想要知道宫家人一直守着的,而天魔也不得不冒险来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在这一片沉默之中,宫夫人忽然向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早已没了几个时辰之前在月湖院她想要温苏苏的命时那样的疯狂,甚至还透露出了一股莫名的亲近之意,这让温苏苏立刻有些警惕的看向了她,而宫夫人接下来所说的一番话,更是让她差一点平地摔个跟头。

    “母亲知道你出去这一趟变了很多,这是好事,能让你从以前那谨小慎微的性子成长到今天这幅模样,温小姑娘功不可没,之前相传她出事,你从百药谷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现如今温小姑娘既然有如此福气平安归来,你若愿意,我便做主让你娶她过门,可好?”

    九吟和南蘅在进来浑天殿之后便立在门口没有动作,此时听到宫夫人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九吟一直在无意识玩弄着发梢的动作忽然停滞了那么一瞬,而后才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看戏一般的注视着前面那三个人的情况,而南蘅再将他的动作完完全全的一收眼底之后,嘴角便挑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于这两个各有心事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温苏苏已经是全然顾不上了,她自己都被宫夫人这富有杀伤力的提议给噎得呛了口口水,而再看宫瑾,一直低着头没有附和过宫夫人一句话的他也是极为诧异的抬起了头,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母亲,你……”宫瑾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宫夫人抬手止住了话头。

    她微微笑着,目光有些许的闪烁,“不必多说,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宫夫人,拿就站在眼前的人做交易,这样不太好吧?”温苏苏觉得她再不出声的话就要被人这么不明不白的给卖了,她只好万般黑线的开了口,虽然还算是心平气和,但语气已经是很难再维持友好的状态了。

    见她开口搭腔,宫夫人才正式的转过身来向她点头示意算作招呼,不过还未等她开口,跪在一旁不知伤势如何的宫瑾却突然出声阻止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母亲,大哥尚且尸骨未寒,三弟又死的这样不明不白,庄中大乱,甚至妖魔已经逼上山庄,你是不是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和父亲一争高下?”

    温苏苏虽不是灵之,但也好歹在百药谷呆过几个月的时间,只看宫瑾的精神状态就知道他伤的应该并不重,但他现在却是一副体力不支连站起来都很困难的模样,这其实让温苏苏在一跨进浑天殿大门的时候就已经起了疑心,但此时听到他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原本的疑惑便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因为她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情。

    宫瑾这家伙,恐怕从在百药谷一回到宫夫人身边时,就又开始扮猪吃老虎了。

    作为一个已经隐藏了自己整整二十几年的人,怎么让宫夫人发现他的变化,但又不会觉得太突兀,宫瑾恐怕是把握的驾轻就熟炉火纯青,虽然温苏苏必定是无条件站在宫瑾这一边,完全没理由在宫夫人面前拆穿他,但看着他们母子在这儿上演一出各自心怀鬼胎的好戏,还是让她难免有些动了恻隐之心,毕竟连亲生母子都可以互相之间隔阂至此,实在是让人心寒。

    “瑾儿,你还是太天真,”听宫瑾说出这句话,宫夫人冷笑一声,目光渐渐透出几分冷色,“他将宫璴派去前线,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以为如果我和珏儿没有动作,他就会如你所想一般这样简单的就放过我们?珏儿之死,虽然未必是他亲自动的手,但之前那个鬼鬼祟祟的尸魔,还有现在山庄前堵着的那群妖魔,出现的也未免有些太巧了吧!我之前虽然有些心急,疏忽间让他小胜一城,但若觉得我是个三岁孩子,就会这么简简单单的认输,那就是他太小看我了!瑾儿,我也不与你再说别的,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身上流着和我同样的血,你当然不可能会是个笨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与你父亲相比,至少要有两个优势,第一,我会将所有的利害关系明明白白的摆在你的面前,以后虽然不可能完全将权力放给你,但我要留下些什么,又会给你什么,我都会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你,决不隐瞒;第二,你父亲早早为你们几个孩子都定下了亲事,不过那自然是他为了稳固地位自己的意思,你若跟着他,以后必然要被迫和某个素不相识的世家名门的大小姐联姻,但若是我来做主,你的亲事,母亲自然会让你得偿所愿。”

    宫夫人的确是极其聪明的女人,但温苏苏还是对她说到“得偿所愿”时看过来的眼神表示很无语,她和宫瑾什么时候成了她所想的那种关系了……这八字不要说是一撇了,连墨都根本还没研出来呢有木有啊!不过也好在她知道宫瑾绝对不会答应这个荒谬的提议,所以除了郁闷之外倒是并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就在她第二次想要开口提醒宫夫人注意一下她这个活人存在的时候,某些还嫌这里不够热闹的不速之客,姗姗来迟。

    “嘻嘻嘻,看来阿黎和长生说的果真没错,竟然真的能有人这么命大,掉进水气之源还能平安无事,嘻嘻,有意思~”(未完待续)
正文 二四八 六魔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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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话说,温苏苏和六个天魔都已经打过交道,而其中更是有五个她都有了和他们亲自交手的经历,唯独只剩下那个最为嚣张的金发少年魔,她只曾远观,但从来没有和他近距离接触过的情况。而事实上,温苏苏在潜意识中却是最抵触他的,就好像许多动物植物都是越美丽才越危险一样,这个金发飘飘,皮肤苍白,五官美丽的甚至有些虚幻的天魔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却是其他五个天魔都所不曾有过的。如果说丝竹是疯狂,血手是扭曲,阿黎是强横,长生是残酷,而苍痕是阴狠的话,那么这个美丽到极致的金发少年天魔,则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极度危险。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在云霄楼之外,丝竹对于他的称呼,是司徒邪。

    美丽,危险,有名有姓,这个司徒邪,的确够格成为一个有点背景身份的**oss了。

    而现在……貌似她就要和这个不知底细的**oss来个非常有纪念意义的首次交锋了。

    司徒邪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开心的模样,他总是嘻嘻笑着,笑声丝毫没有尖锐刺耳的感觉,反而能让人切身感受到他的愉悦,若不是他身上的魔气太重,那是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他的真实身份竟会是光听名字就让人闻风丧胆的天魔的,可事实却总是这样出人意料,比如看似在六魔中最年轻最无害的他却是六魔的首脑,比如这一次次将四大名门逼得几乎无喘息余地的奇袭恐怕都是出自他的手笔,比如此时这凤凰山庄中看守最为严密的浑天殿,他却可以来去如入无人之境,并且直到他开口,连带宫夫人在内的所有人才刚刚发现他。

    温苏苏倍感压力山大。

    危险,实在是太危险了。

    明明宫夫人这半个凤凰山庄的主人坐镇在此,但司徒邪却根本没看见她一样,只一双漂亮的碧色大眼睛有趣的盯着温苏苏。眨都不眨一下,这样的差别待遇自然让宫夫人心中不爽,她冷冷的看了单枪匹马出现在浑天殿中的司徒邪一眼,难得的没有顾虑世家大族的名声和面子,一言不发,一道剑光就已经向司徒邪的方向劈了过去。

    宫夫人是个不仅仅有头脑和地位,还很有实力的女子,温苏苏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见识到了。

    剑芒先到,宫夫人手中利剑也只慢了那么一瞬间。在温苏苏自认还比不上的速度中,宫夫人和司徒邪之间的距离已经迅速的缩短,剑芒几乎就要贴上了司徒邪的喉咙,如果他再不闪躲。那么下一秒钟,恐怕就会有血溅三尺的场面上演了。

    魔物强悍的身体素质决定了他们拥有着比凡人更快上几倍的速度,所以即使已经是千钧一发的情况,但温苏苏仍然坚信司徒邪一定能够躲开,不为别的,只是有谁见过被人一招秒掉的boss?还是刚被她提升为大.boss的boss?

    所以当宫夫人的剑真的穿过司徒邪的喉咙,鲜红的血色喷溅出来,将他们身后作为背景的完全破碎了的轩辕鼎染得斑驳的时候,不仅仅是温苏苏。连宫夫人都一时间愣在了当场,毕竟越是水准高的修真士,就越是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自知之明,宫夫人绝对能感觉得到她自身与司徒邪存在着的差距,所以此时她一剑得手,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宫夫人立刻撤剑回来。警惕的注视着那还维持着微笑表情缓缓倒下去的司徒邪的“尸体”,唯恐他在玩什么花样,但一分钟过去了,除了自他身上还在不断流出的鲜血之外,这浑天殿中的空间就像被冻结了一样。再没有任何的变化和异常。

    温苏苏就站在离司徒邪不远的地方,将刚才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此时盯着司徒邪似乎还在笑着的一双碧色双瞳。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身为一个魔,况且还是天魔,竟然会在双目未红之前被人抹杀?这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等等,似乎有什么是她隐隐约约想到了,但却还不清晰的……温苏苏只觉得头脑恍惚了起来,昏昏沉沉之间几乎要忘了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在做什么,直到突然之间听到有极微弱的铃声闯入她的耳朵,这细小的声响就像是一记惊雷一般将她一下子劈醒,她也立刻就明白过来她刚刚想不起来的事情究竟是什么,身为天魔,司徒邪若真的死了,怎么可能还完整的保留着尸体?!

    温苏苏虽然猛地回过神来,但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只是悄悄的回头看了九吟的方向一眼,之间他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可见司徒邪此时施展的幻术即使九吟能够看破,也必然是费了极大的精力,甚至可能是尽了全力在和他相斗的。

    她忽然便想起了在试剑大会擂台上和九吟比拼神识的那一次经历,幻术这种东西,拼的有可能就是那一念之差,她现在既然能够保证自己的理智清醒,那么只要她能够帮九吟找到那一线之机,他就有胜算了!这样想着的温苏苏立刻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来,当她看到司徒邪尸体上还在不断流出的鲜血时,她下意识的目光一闪,而后随着血液的痕迹看到了轩辕鼎上的点点斑驳。

    天魔冒险正面攻击凤凰山庄,为的就是这潜藏在浑天殿中的秘密,可浑天殿中还能有什么?不过是这九印石四散而去,留下的这一堆轩辕鼎的残骸罢了。

    宫夫人仍然站在离司徒邪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小心谨慎的打量着四周,宫瑾在她身边没有抬头,而南蘅则是一幅让人看不透的表情,完全无法预料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剩下九吟依旧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与司徒邪抗衡,温苏苏扫过所有的情况之后,右手反提着缭乱缩在袖子里,一道纯净的冰蓝色悄悄的爬上了扇面上的图腾。

    下一秒,满地的鲜红,全部冻结。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温苏苏只觉得视线中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图层忽然破碎一般,静止的空间忽然就恢复了流动,地上的尸体不见了,只留下她冻结出的冰花,甚至连其中的鲜血都消失的干干净净。温苏苏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不是司徒邪的幻术已经全部瓦解,就听到背后九吟的铃声忽然很不寻常的响了一声,等她回过头去查看时,九吟已经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而南蘅维持着想要动手的姿势,在他迈出去的左脚前方,插着三把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过来的小刀。

    南蘅虽然还维持着笑容,但温苏苏看得出来,他的笑容可实在算不上有多么好看。

    竟然……连南蘅也遇到对手了。

    在暗地里想要和司徒邪交手的两个人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而直接和司徒邪起了冲突的宫夫人就更是如此,在幻术消失的同一时间,温苏苏就注意到了宫夫人有些不同寻常的表情,但等到她忍耐不住忽然呕出一口黑色的鲜血时,她才忍不住的心中一凛,这样的黑血……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司徒邪竟然已经将魔气打入了她的体内……这样的实力,不愧是**oss。

    “嘻嘻,竟然能找到破解魔障的关键,你这个女人的确有几分本事,怪不得阿黎苍痕,长生丝竹都接连在你手中讨不到好处去……嘻嘻嘻,不过虽然你很有意思,但是让我们一再的丢面子,还是很让人生气啊……”

    司徒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轩辕鼎最大的一块碎片上,他闲适的坐在那里,笑着说这句话,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如同呢喃的耳语,用他那种少年特有的音色说出来,竟然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温苏苏强忍着自己想要颤抖的冲动,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平静。

    “你来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在无法克制恐惧的情况下,温苏苏只能靠单刀直入正题的方法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而在她问出问题之后,果然感觉平静了一些。

    “嘻嘻,你猜啊?”见温苏苏还能这么镇定的质问自己,司徒邪似乎更高兴了,刚才低声威胁她的感觉立刻烟消云散,像是个大孩子一样笑眯眯的等着温苏苏的答案。

    “为了轩辕鼎?”温苏苏瞥向正被他坐在屁股底下的那些已经完全失去光泽的金属残骸,从前四大名门只强调九印石对于镇魔的巨大作用,却从来没有提到过有关于轩辕鼎的任何事情,甚至在诛邪剑崩坏之后,她也没有听到有关的任何风声,之前他们之间还有信任存在,所以她没有仔细想过这些问题,但是现在,她不得不开始怀疑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而最合理的,就是在依然被凤凰山庄看守的死死的这轩辕鼎的残片上,也有着同样重要的秘密。

    但是就在她等着司徒邪给她答案的时候,这个死小孩却用一副笑眯眯的美正太脸说出一句让她郁闷的要死的话。

    “嘻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未完待续)
正文 二四九 一魂一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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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么没有营养的对话,最终以温苏苏两眼上翻朝天一记白眼而告终。不过两相对立,她一开始也没指望司徒邪会告诉她实话,所以并不算是失望,反正他不说,她也可以自己想办法搞清楚。

    “你……”温苏苏脑筋一转,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听见原本极为安静的浑天殿外忽然传来了止不住的喊杀之声,这一突发情况让温苏苏忍不住是一怔,因为在她的考虑之中,这个时候应该绝对不会有人闯进这个浑天殿的范围之内才对。

    能和殿外宫夫人的亲信弟子交起手来,说明来人一定不是宫夫人的人,但宫行云的大队人马都集中在山门抗敌,就算分兵,也是为了前去镇压西边忽起的妖魔,因为他对于浑天殿中的秘密心知肚明,而越是不想让人发现这里,他就越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在殿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同理可证,妖魔联军既然费尽心机的用出这样一招声东击西,而司徒邪更是单枪匹马的出现在浑天殿中,可见他们更不希望将有关轩辕鼎的秘密宣扬出去……但若并非是他们两方的人……又会是谁?

    一时间殿内的空气有些凝滞,温苏苏飞快的瞥了一眼司徒邪的表情,却发现这个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天魔也正一副笑意盈盈的表情正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忽然就听得身边一声异响,原来是刚刚在司徒邪施展幻术时受了魔气之伤的宫夫人一时支撑不住,摔倒在了地上。温苏苏这才注意到,她脚边的黑血已经晕成了一滩,浓稠的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来。

    司徒邪只是以眼角轻蔑的扫过宫夫人灰白的脸色,然后就冲着温苏苏笑了起来,“嘻嘻,门外是什么人?”

    温苏苏一挑眉,将之前那句让人吐血的话又还给了他,“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司徒邪难得的在言语中没有穿插他独特的笑声,温苏苏看着他碧绿色的双眼,而下一秒钟,他的眼睛和他的声音就已经近在咫尺,“嘻嘻嘻,告不告诉我,不是你说了算的。”

    就算是他的速度快过瞬移,但也不会达到让她都察觉不到的程度,所以温苏苏在感觉到司徒邪微微的鼻息时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刚才他拉近距离的那一瞬间,应当是用上了幻术无疑。

    当日司徒邪召唤万千凶兽的场景还留存在温苏苏的头脑之中,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觉得他十分危险的原因之一,而此时她才算是完全清楚。司徒邪的可怕之处根本就不再那一点,向来以强悍的身体作为最大攻击武器的魔物通常都是神识弱小的代表,但司徒邪他的幻术甚至可以强大到连九吟都拼不过的地步……

    这个天魔,没有死角。

    有这些想法也不过就是温苏苏的一念之间,在司徒邪急速靠近她的同时她就已经想要往后撤,但两人之间的实力实在相差太大,温苏苏几乎还没有动,司徒邪的手就已经要握上了她的脖子。那虽然是一只白皙柔软的属于少年的手,但温苏苏却毫不怀疑。她很可能会被这只冰凉没有温度的手一下子捏断脖子。

    如果被他制住,那么温苏苏的情况就会变得极为被动,就在她已经开始考虑自己究竟该用什么方法脱身的时候,忽然一阵劲风擦过她的耳际直飞向司徒邪的面门,司徒邪伸向温苏苏脖颈的那只手立刻便止住动作转为接住那向他飞来的不知是什么的暗器,这样好的机会温苏苏当然不会放过。她一个侧身立刻和司徒邪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微微喘息着看着司徒邪笑眯眯且轻而易举的将手中玉佩状的暗器捏成了齑粉。

    “嘻嘻,能破除三阴重阵,看来这里有些意思的人还并不算少。”司徒邪说完这句话,温苏苏才明白那三把插在南蘅身前的貌不惊人的小刀原来是大有来头。不过以司徒邪的实力,应该不会对南蘅的真实水准看走眼,所以他一开始对付他的手段应该就是已经使出几分力的。此时南蘅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找到破解方法,看来但从力量上来讲,他应该有和司徒邪拼上一拼的实力才对。

    一脚已经踏上那三把诡异的小刀的其中一把的南蘅听到他这么说,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没有搭理在一旁自说自话的司徒邪,只是对着温苏苏微微一点头,“外面的混战不会持续太久,苏苏姑娘你过来照顾他们两个,这里,交给我。”

    温苏苏看了看双双倒在地上的九吟和宫瑾,犹豫了一瞬间之后便立刻按照南蘅的嘱咐去做了,她没再看就在她附近不远处的司徒邪一眼,只是先走到宫瑾身边使劲拉了一把扶着他站了起来,然后再带着他慢慢往九吟的方向走去,至于宫夫人,魔气之伤向来是旁的人都无法插手的一种极为霸道的伤势,且不说温苏苏现在根本估计不到她,就算真的是要有心相救,她也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不过在扶着宫瑾的时候,她还是开口向他解释了一句。

    “宫夫人正在运功自己逼出魔气,就暂时先不要擅自移动她了。”

    看着宫瑾无言的点了点头,温苏苏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借着宫瑾的身体挡住的角度,她又一次瞥向了那一堆看似破铜烂铁的轩辕鼎碎片。

    温苏苏这么旁若无人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奇怪的是司徒邪竟然放任她去做了,只不过整个过程他的目光都一直追随着温苏苏,没有一刻离开过,而同样情况也发生在南蘅身上,只不过南蘅盯着的,是司徒邪罢了。浑天殿中唯三还算完好无损的人就这么一个盯着一个,谁也不最先有什么举动,就好像外面越来越喧闹,越来越接近的喊杀声和他们完全无关一样,让温苏苏心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嘀咕。

    她不清楚外面究竟是敌是友,而且现在在这里明显是他们处于下风,选择敌不动我不动的作战方式是理所当然,但司徒邪明明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赶快离开,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要知道外面的这伙人无论究竟是什么身份,和妖魔沦为一道的几率都是太小了。可温苏苏虽然是这么想,她却根本猜不透司徒邪的想法,于是在略微安置好宫瑾和九吟两人之后,就这么在沉默中等待着外面之人闯进来的那一刻。

    宫夫人留在外面的人手虽然是凤凰山庄弟子中的精英,但她能够动用的人却实在不多,所以在温苏苏心中打着鼓并没有等过多久的时候,浑天殿的大门就又一次被打开了,而这一次,走进来的却不仅仅是几个人那么简单。

    温苏苏看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井然有序的鱼贯而入,贴着浑天殿的四周将他们这零星几个人给围在了大殿中央,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为什么看着这些只穿黑衣却不蒙面的陌生人眼熟,只因为上一次她见到这样的装束时,曾经经历过很惨痛的一次受伤,她的整条左胳膊差点被冻掉,而若不是她那些后备军的及时赶到,她可能已经被广成师道的七冥鬼阵给拖到阎王殿去报道了。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自从在飞鸢涧乐刹堂旧址一别之后,再见到这些身份成谜的黑衣人,竟然是会在妖魔联军和凤凰山庄正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就算是知道这些黑衣人的立场和四大名门截然相反,但他们行事一直十分隐秘,这一次竟然明目张胆的闯进凤凰山庄的禁地浑天殿,看来也是做好准备完全浮出水面的打算了。

    她这样想着,小心谨慎的用目光扫过每一个走进来的黑衣人脸上,而直到浑天殿的大门再次关上,她也没有见到当日那个在娴琴手底下不战而逃的拥有天魔珠的人。

    天魔珠……温苏苏回头又看了一眼司徒邪,她有些隐约的猜到,他究竟为什么会留在这里的原因了。

    “嘻嘻,虽然想好好玩一把,但是客人居然提前到了,还真是没办法。”司徒邪漂亮的眼睛几乎笑成了一双月牙,他忽然又一次用他那诡异的身法飘到了南蘅身前,低声道:“只好留到下次了。”然后不待南蘅有所回应,他已经又飘了回去,甚至一下子退到了更远的地方,又一次坐在了轩辕鼎那一块最大的残骸之上,然后扭头对明显是黑衣人首领的那人说道:“虽说我知道九天盟中有大人物想要见我,不过……嘻嘻,我倒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人物,盟主大人,有何见教啊?”

    九天盟?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词让温苏苏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她随着司徒邪的言语看向了那张气势不凡但却极其年轻的面孔,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但现在看来,此人就是在飞鸢涧中和他们有过生死较量的那个会招鬼阵的广成师道之人和握有天魔珠的那名高手的头领了,而且,还很可能是最大的一个头领。

    “若说见教,的确不敢当,明人不说暗话,司徒,你将手中剩下的天魔珠给我,我九天盟帮你招出轩辕残留在轩辕鼎上的一魂一魄!”(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五零 轩辕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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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短短的两句交谈中所暗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温苏苏静静的退到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保持镇定却还是掩饰不住她心中的震惊,就算是猜测到轩辕鼎上仍然留有秘密,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秘密竟然是和上古时代根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有关,并且居然还是牵扯到他的魂魄……

    虽然只是一魂一魄,但如果真的是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将九大魔隙封印,几乎横扫整片大陆,使得妖魔两族都受到极大打击的轩辕的话,也难怪司徒邪会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前来寻找这轩辕鼎的碎片了。

    只是她不能确定,对于这个秘密四大名门究竟清不清楚,现在九印石四散纷飞,如果能够成功唤出轩辕残留的魂魄,就很有可能对再一次镇压天魔有极大的帮助,他们如果知道这件事,怎么会不尽最大的努力想办法将那位远古英雄再次唤醒?但如果他们不知道这件事,又怎么会还依然对轩辕鼎残留的碎片这么重视?一时之间猜不透那些大人物的想法的温苏苏只好将目光又放在了九天盟那位年轻的盟主脸上。

    九天盟,这个名字的寓意实在是不可小觑,他们既然意在九天,就可想而知他们对于四大名门的态度了,但问题是为了推翻四大名门几千年来的统治地位就不惜去和天魔联手,同样身为人类的他们这样的做法也太过冒险了些,简直就是与虎谋皮,何况他要的还是天魔珠……温苏苏看着他的目光渐渐深沉起来,看来,想要在这一刻对付司徒邪,她能够说动九天盟这个盟主的机会应该不会太大。

    但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四面楚歌的窘境了。

    “嘻嘻嘻,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提议。”司徒邪笑嘻嘻的看着九天盟的那位盟主,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将两条腿都收了上去,盘坐在那里。整个人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看起来的诚意,他那双看着亲切,却最为凉薄的绿眼睛看似无意的扫过围在这大殿中的一圈黑衣人,“九天盟中有擅于招鬼的高手,这我是知道的,不过嘛……嘻嘻,要说招魂,有这个本事的却不仅仅是盟主你手里的人,更何况。轩辕的魂魄也绝不是一般二般的招魂师就可以搞得定的,反正不过是场交易,我又为何不去找更划算的方法来做?”司徒邪说到这里,忽然目光一转看向了温苏苏的方向。就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熟稔的对着她粲然一笑,“嘻嘻,你说是不是?”

    很自然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还在努力减轻存在感的温苏苏身上扫了过来。

    真是躺着也中枪的温苏苏默默地吞了吞口水,状似平静的看回司徒邪的方向,但却在她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有人替她说了话。

    “你是想说,她手上握有那块神秘的同源印石,所以也有同等的机会唤出轩辕的魂魄?”年轻的盟主忽然勾起嘴角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好笑,“司徒,难道还要我来提醒你,招魂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么?更何况,说是交易,你又能拿出什么诚意来让这位早已和你站在对立面的温姑娘动心?你可不要告诉我。她也会同样对你手中的天魔珠感兴趣。”

    好歹也是九天盟这个一听名字就知道挺有气势的组织的老大,她这些日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更何况还和九天盟的人有过正面的交锋,他会知道她的事情自然并不奇怪,但是对于这位盟主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司徒邪刻意拉到她身上的仇恨给扫开。她还是不由得大大的松了口气,不过随后她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虽说九天盟现在有所求的要和天魔合作。但他们合作的原因是由于有着四大名门这个共同的敌人,天魔会看她不顺眼,是因为温苏苏从一开始就已经和他们划清了势不两立的界限,但九天盟却不同,温苏苏如今和四大名门的分歧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既然留着她可以不断的给四大名门添堵,那么九天盟又何乐而不为?

    虽说在百药谷和南蘅做出约定的那一刻温苏苏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这些日子不断地在各大势力之间风雨飘摇的日子还是让她紧张的连松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此刻她也忍不住要苦笑着问自己,究竟是还要这么咬着牙继续忍下去,还是干脆一些,投身一个大势力来寻求暂时的庇护?比如她身边的南蘅,又比如……现在正在给她提供机会的九天盟?

    “嘻嘻,所谓交易,是要在双方实力平等的条件下才能够达成的,但如果一方在另一方之前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的话……”司徒邪的目光又一次扫了过来,当温苏苏的脑子不受控制的恍惚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他又要故技重施了,但即使是她已经用咬破舌尖的方式来刺激自己想要赶快从他制造的幻觉中脱身,但她的速度还是没法跟司徒邪相提并论,所以在她被血腥和疼痛唤醒神智的同时,司徒邪的眸色和笑容已经近在咫尺,她几乎来不及躲闪,就只觉得腹部一下子被重击,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跟不上。温苏苏不受控制的就要向后飞去,但她还没有移动位置的时候,就只觉得背部同样的位置也是一记重击,她眼前一黑,几乎听见了身体里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便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在头脑中几乎空白的情况下感觉到自己就好像跌入了杂物堆一样,无数细小的碎片擦过皮肤,割裂出或深或浅的伤口,但这些微小的痛楚甚至已经不够触动她的神经,温苏苏只觉得似乎所有的感觉都在从她的身上渐渐抽离,而在闭上眼睛之前,她不过只能事不关己似的看着九天盟盟主无所谓的站在一旁,而南蘅则已经冲上去和司徒邪近身战在了一起。

    然后,就是听不见的声音和无尽的黑暗。

    刚刚那毫不留情的两下子,估计把她的肋骨都要打断了几根,就更不用说其他的内脏有没有受到伤害了,不过反正她的丹田已经彻底破碎过一次,如今她身体中早已没了一丝一毫的灵气,所以就算是伤势严重到丹田再碎一次,只要她的元神完好无损,也就没什么所谓了,反正有灵之在,她死不了的,而且现在更是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嘛。

    ……等等,肋骨断了,还有严重内伤,她为什么会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温苏苏吃了一惊的瞬间便睁开了眼睛,但之后她却连自己究竟有没有睁开眼睛都不能确定,因为她所能看到的仍然只是一片黑暗,没有光线,没有声音,甚至她连自己是不是站在地上都不知道,所能感受到的一切,不过只是黑暗而已。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被司徒邪揍了两下她就五感尽失,变得跟紫龙一样了?不对不对,她可以肯定自己受伤的时候完全没有伤到头部,又怎么可能视力和听力都受损到这种程度?这种状态一定只是暂时的,说不定是她在做梦……

    “怎么,害怕了?不过很可惜的告诉你,你并不是在做梦。”

    忽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让温苏苏整个人都是一颤,一时之间她再也顾及不到其他,只是知道自己听力并没有问题的情况就足以让她欢呼雀跃了,温苏苏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凭借着感觉往声音来处的方向看了过去,“你……是谁?”

    “我么?原本是没有名字的,不过在战争打响,我杀够了足够多的妖魔之后,他们就给了我一个名字。虽然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不过我允许你称呼我为轩辕。”

    “轩辕?!”温苏苏失声重复道,而在她叫出这两个字之后,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明明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连一丝光线都没有,但的的确确是有一个清晰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而这个人奇怪的装束和模样,更是让温苏苏一时之间都顾不上没有光怎么可能看清楚东西这种不科学的问题了,“你,你你你,轩辕竟然是个女人?!”

    穿着的服饰和温苏苏有着极大差别的女人微微一笑,并不算是漂亮,但却长得很有特点的面容却没有因为这一笑而显得柔和,却反而让人感受到了她强烈的讽刺之意,“怎么,轩辕就不可以是女人么?那么你又怎么是个女人?”

    “我?不是,这完全没有可比性……”仅凭一己之力就可以降妖灭魔的形象在温苏苏的脑海中从来都是个壮汉,倒不是说她歧视自己的性别,不过是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罢了,但虽说是如此,听着轩辕大神居然那自己和她去相提并论,她还是大大的汗颜了一把。

    “没有可比性?哼,当真是没想到,我独自忍受着这样永无止境的黑暗和寂静,等来的就是你这么个窝囊的继承人,如若就这么传出去,定然会被那家伙往死里嘲笑。”轩辕这句话中庞大的信息量温苏苏一时间还没有消化清楚,就觉得自己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不由自主的就在这片黑暗中坐了下来,而对面的轩辕则是坐在了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出现的一把华贵的椅子上,然后语气强硬的说着根本不由她拒绝的话,“你的本事太差,我能坚持的时间不多,所以接下来我所说的话,你给我一字一句的听好了,不许出任何的差错!”(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五一 突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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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温苏苏还有一大串的问题想问,但轩辕那双眼睛冷冷的一瞪,她就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果然不愧是沉积了将近十万年的气势,温苏苏这种小人物在她面前简直是不止矮了一头,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魄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的,所以她才会在听轩辕说到“继承人”那三个字时无比震惊。

    轩辕和她面对面的坐着,那天生上位者的表情让温苏苏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而就在她的心情还没平静的时候,轩辕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像一道惊雷一样将她的思绪搅得更加混乱,“我不管你从什么地方而来,但你的元神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你就必须完成这身体需要担负的责任。当年我布下的禁制,只能够维持十万年,现在距离禁制完全被破只剩下几年的时间,你必须在九大魔隙完全开放,截神渊中的万妖全部脱困出来之前维护好封印,或者你若有那个本事,自己做个新的封印也未尝不可,不过以你的资质……这个几率应当不大就是了。”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虽然温苏苏被她的气势所慑,但轩辕刚刚说到的一句话实在是让她心中巨震,极度的震惊让她一时间再顾不得其他,开口打断了轩辕的话,“我……占据了这具身体?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明明是我的身体……”

    “谁说这是你的身体?若非现在有必要借助你的力量,像你这么妄自尊大的外来者,早就让你在我的眼前彻底消失了。”温苏苏的话似乎让轩辕想起了什么,她分毫不掩面上厌恶的神情,对于温苏苏的坚持简直就是嗤之以鼻,“这个身体原本是修真极好的材料,所以我特地留下的那块同源印石才会选中你,虽说被你那弱小的元神给拖累了不少……但好在神识还算够看,不然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般大任交到你的身上。我刚刚已经说过现在时间有限,把你那些没用的问题都给我吞回肚子里去,如若再一次胡乱插嘴,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虽然轩辕说的声色俱厉,但温苏苏现在满心都是对于她竟然是魂穿的这件事的慌乱,所以轩辕的警告,她根本就没听进去。她现在还对于穿越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记得极清楚,她明明就是穿着自己的睡衣,光着脚在落星坪乱走。甚至还弄伤了脚,她怎么可能不在自己的身体里?这身标准宅女的体能她了解的一清二楚,如果这身体不是她的,那么又是谁的?她的身体是留在了原来的世界。还是什么别的地方?而她所占据的这身体的原主人又去了哪儿?是和她彻底交换了位置,还是……已经不在了?

    这里是个游戏,但又不是个游戏,虽然温苏苏已经不是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生命的逝去,但却不代表她可以就这么平静的接受她的到来很可能早已经活生生的抹杀了一个灵魂,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脑海里只要一浮现出花千树那张从来只会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的面孔,温苏苏就不由自主的有些发冷,这具身体既然能够被轩辕加以青眼。可见是个足以成为主角的模子,为了他的游戏能够成功,她绝对不怀疑,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她的身体如果还在花千树和他的公司的手上,那么当真从一开始,她就完全没有退路和选择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过我说话!”轩辕暴怒的声音将还在胡思乱想的温苏苏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就看见她满是怒气的一张脸,但很神奇的是,明明轩辕从出现开始就没有对她摆出过好脸色,可除了身份上的差距之外,她却从轩辕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比起想起花千树就让她忍不住要颤抖的那种惧意,现在就在她眼前的轩辕,倒不如说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更为恰当。

    “……没有。”这样想着的温苏苏。很诚实的说出了她真实的情况。

    “……你!当真是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定要……!”轩辕一怒之下抬起一只手似乎就要做出什么动作,但温苏苏却只是愣愣的看着她,躲都不躲,这样的表现让轩辕停滞了一会儿之后,最终又无力的将手垂了下来,“罢了,现在没时间和你过多计较,已经差不多到了我能支撑的极限,你给我听好,等会儿你神识归位之后,什么都不用做,将身体完全交给我便是,虽说在外的那个天魔的确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货色,但在这具身体面前也还不够看,你就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看着,这具身体的实力,究竟该是怎么个用法!”

    虽说轩辕从头到尾也没有伤害过她,但这说一不二不许人反驳的性子还是有些太过雷厉风行,温苏苏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在她话音一落之后,温苏苏就觉得眼前的黑暗和轩辕的身影都开始变得模糊,她在一瞬间的头晕目眩之后,再清醒时,眼前的景象便又回到了浑天殿,她依然躺在那一堆轩辕鼎的碎片之中,九天盟的盟主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冷眼看着周围,而司徒邪和南蘅也依然在角落的位置交上了手。

    可以说,她之前那段和轩辕交谈的经历,似乎根本没有经过时间的流逝。

    然后,温苏苏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动的动了起来,她看着若无其事的从这堆残破的瓦砾中站起了身,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拍一拍身上的尘土,完全不像是受了严重内伤连肋骨都断了的人,这种感觉说来实在是相当诡异,温苏苏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却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存在于自己的身体之中,就像是以第一人称的角度在看一场电影,而这场电影的主演,还偏偏就是她自己。

    “魔物。”温苏苏听见自己这样说道,但她从来不知道,她的语气竟然可以这么冷。

    和南蘅纠缠在一起,可却明显没有使出全力的司徒邪一早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所以在温苏苏开口的时候,他三两下就和南蘅拉开了距离,而后以一种十分新鲜的表情上下打量着看起来竟是一点伤都没有的温苏苏,“嘻嘻嘻,别告诉我你这么无礼的称呼是在叫我。”

    “是又如何?”温苏苏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冷笑,原本准备再攻上去的南蘅在看到这笑容时,不由自主的就停住了脚步,而一直没有动作就像是来看热闹的九天盟盟主也同时将目光停驻在了温苏苏的脸上,年轻的面容不由得染上了一抹深思。反而是温苏苏自己,在还完全不适应这种诡异的感觉的时候,就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身体忽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司徒邪笔直的冲了过去。

    下一秒钟,她才反应过来,轩辕是用聚集在手掌中的火相灵气向后猛地发出作为推射器来弥补她这个身体一点都不占优势的速度。从来都没想过还能有这种方法,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将火相灵气发挥到这种极致的温苏苏只觉得自己似乎也体验了一把f1那横着的重力加速度,她冲过去,司徒邪就用几乎对等的速度后退着避开,但这样的把戏对于正在借用她身体的轩辕来说却是完全不够看,所以温苏苏就感觉到自己又是一声冷笑,而后手中的烈火忽然在侧面的墙壁上一拍,浑天殿坚固巍峨的墙壁立刻如流沙一般开始大幅度的往下塌陷,并且塌陷的速度十分快,一下子就追上了司徒邪的位置,但这样的变故却让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干脆不再往后退开,而是一个骤停忽然往前冲来,温苏苏看着他的身影一下子拉近,虽然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但也让她不由自主的立刻紧张了起来,不过现在控制着身体的人毕竟不是她,而对于司徒邪这样的行为,轩辕根本就是一早预料到的。

    所以她一直没有离开墙壁的那只手,忽然就从细碎的沙土中抽出了一根奇形怪状的兵器来。

    天!这简直是炼金术啊!

    看着轩辕手握那根像是长枪,但枪头却成月牙状一点也不规则的奇怪兵器一下子又将司徒邪打了个措手不及,温苏苏忍不住在内心激动的吐槽,而她实在是难得专注于这场战斗,所以完全没注意到还在这大殿中的其他人都是一副什么表情,也就无从得知南蘅和九天盟盟主在看到这根长兵器时,一时之间立刻就变了的脸色了。

    司徒邪的手指几乎都已经做好准备要捏住温苏苏的脖子,在他眼前忽然划出的一道金光却让他又一次不得不妥协的后退,在心中的烦躁再一次升级的同时,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嘻嘻嘻,这样的本事可不像是你能有的,难道是刚刚把你丢进那堆破烂儿里,发生了点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现在在控制你身体的,不会正是那死皮赖脸黏在那破鼎上几万年都不肯散去的一魂一魄吧?”

    对于轩辕的本事,温苏苏现在是一点都不怀疑,但她也同样的了解到了她的脾气,所以一听到司徒邪这明显别有用意的挑衅,她就知道事情要坏了。

    “你找死!”(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五二 天魔凶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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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我究竟是不是在找死,就要看你在这破鼎之上苟延残喘了这么十万年的时间之后,到底还能留存有几分本事了!”

    温苏苏眼看着现在正握在自己手中的那把半月形的长枪锋芒极盛,司徒邪一避之下就已失了先机,如果他的对手还是自己,那么温苏苏相信不管什么情况他都不会落了下风,但偏偏此时司徒邪面对的却是自己这具壳子里装着的盛怒之下的轩辕,所以他想要再扳回一城绝非易事。对于对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看的极为清楚的司徒邪来说,在一瞬之间就已经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一退之下接着再退,然后忽然低笑一声右手食指凝起一团黑气在虚无的空中随意的一划,温苏苏便眼睁睁的看着浑天殿中的空间立刻像被撕裂了一般,隐隐的阴暗之气从那道不知究竟通向何方的裂缝中极为汹涌的流窜出来,这一幕让一向都十分淡定的南蘅甚至皱起了眉头,而那位一直立在一旁看热闹的九天盟盟主,竟也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他和司徒邪之间的距离。

    温苏苏现在思想虽不受限,但却是完全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所以她虽然想要看顾一下受伤了的宫瑾和九吟两人,但却是力不从心,正在焦急之中她眼前的场景忽然又进入了神识早就的的黑白底片般的世界,在这种360°无死角比x光还要精确几分的视角之下,她看到了在浑天殿的大门附近宫瑾已经将九吟搀扶着站了起来的画面,而就在她松了这一口气之后还不到两秒钟,她,或者说是轩辕脚下的土地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了。

    这座浑天大殿是凤凰山庄中极为重要的地方,按照温苏苏的想法,这里的抗震等级怎么着也该是抗八的水平,但是在司徒邪那么轻轻浅浅的划过一道之后,浑天殿这几乎有三层楼高的大殿就开始有泥土和碎片往下掉落。轩辕寒着一张脸,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用手中月枪挥开了几块碎石,然后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只是冷眼注视着司徒邪身后的那一道隐约可以听见野兽吼声的裂缝,虽不曾再移动一步,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温苏苏相信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轩辕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其实在司徒邪笑起来的那一瞬间。温苏苏就已经预见他是要做什么了,想几个月前在金凤泉之上那上千凶兽同时出现的场景还让她记忆犹新,与那一次相比,现在司徒邪这只划出一道裂缝的架势似乎完全不够看。但数量虽然下来了,质量却比上一次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就算温苏苏她还没有这个眼光能够一眼断定隐藏在空间裂缝中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段数,但只看轩辕那并不算是轻松的表情,也就能够知道这绝非一个好对付的货色了。

    “带着人先退出去。”九天盟那个年轻盟主极轻的声音就像钻入温苏苏的耳朵里一样清晰的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偷眼瞧过去,却发现他人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过任何的动作,便知他刚刚所说的话应该是以神识为介直接传音给他的属下的,但是……她又为什么能听得到?

    在温苏苏还没有想明白其中关键的时候。属于凶兽特有的吼叫声便把她的思绪一下子震得勾了回来,看着那头几乎用身体占满了整个大殿的巨大猛兽,即使是此刻只拥有思想的温苏苏也不由得在心中倒吸了口凉气,如果不是她现在不能控制身体,恐怕早就在第一时间转身脚底抹油了,这光用看的。也知道她是绝对没有可以侥幸获胜的可能性的,可结果却是,除了温苏苏这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物之外,这大殿之中几个重要的角色面对这一情况几乎都是面不改色,九天盟前来镇场子的黑衣人听从了他们盟主的指示之后开始有条不紊的往外撤去。但他们的年轻盟主却依然在大殿之中稳如泰山,而南蘅,宫瑾和九吟也完全没有要撤退的意思。

    果然是在比较之下。才容易让人感到汗颜啊……

    “嘻嘻嘻……老女人,你该知道凶婴可是大凶之源,如今这孩子不仅仅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凶婴,并且还吞有天魔珠在体内,你若有本事,就陪它好好玩玩吧!”

    司徒邪留下这句话,就要遁入身后的裂缝中脱身,但就在他要闪身消失在裂缝中时,一道金光几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先他一步封住了他的退路,也亏得司徒邪是躲的快了一步,不然的话,他现在恐怕已经整个人都被拍在那张布满雷霆之力的电网上了。

    虽然温苏苏是目睹了全过程,但是对于轩辕在一瞬之间投出自己的月枪,而后在兵器脱手之后立刻将金相灵气的力量上升为二阶段的雷,以雷霆的破坏之力毁掉了司徒邪准备脱身的空间开口这衔接的毫无停滞感的对于灵气的一系列控制,她也只是能以瞻仰的眼光看着而已,明明是同样的身体,但在轩辕的控制之下所发挥出的力量,她根本连一半都开发不出来……

    这一刻温苏苏真是想不泄气都不行,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花千树派给她的主线任务的难度总是让人那么抓狂,其实对于这具潜力无限的身体来说,那样的任务根本就是小case,而到目前为止她失败多成功少的任务履历一拿出来,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她这个主宰身体的魂魄实在是太废柴了……

    真是给了主角命都扶不上墙的死宅。

    温苏苏还在这里自怨自艾,而控制着她身体的轩辕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接连对司徒邪发动了几次攻击,清楚被温苏苏锻炼出来的这具身体在近战上实在是没什么作为的轩辕很明智的选择了全部用灵气进行攻击,也正因为此,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她也让温苏苏见识到了灵气究竟该是怎么个用法。冰、火、阴、阳,或强或弱,或是激烈到让司徒邪都不得不避其锋芒,或是微弱到仅有一丝气息缠绕在敌人的身上,好将他所有的动向传回轩辕这里,让她可以洞察先机,总之是在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之内两人交锋了已经不下百次,而司徒邪一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从轩辕的手中成功脱身。

    “毛头小子,想要陪我玩儿,你还嫩了些!”在又一次用冰壁挡住空间缝隙之后,轩辕在距离司徒邪十分近的距离之内挑衅的说出了这句话。

    轩辕是受不得激的火爆性子,但对于身为无心的魔的司徒邪来说,他更是一点都不能被刺激,原本杀人的**已经因为轩辕几次三番的压制而变的分外狂暴,在这句话之后,司徒邪的情绪算是激发到了一个顶点,他一直碧绿清澈的眼眸一下子染得鲜红,只是嘴角的笑意还是那么灿烂,他似乎干脆放弃了想要脱身的想法,在硬挨了轩辕一道冰凌之后,司徒邪一个翻身落在了那头还没有完全从裂缝中钻出来的凶婴身上,一脚便跺在了他硕大的头颅之上。

    “她想玩玩儿呢,嘻嘻,听到没有?”

    凶婴本就是已经大凶之源,而吞食了天魔珠的凶婴究竟会残暴到什么程度,温苏苏几乎不能想象,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凶婴被司徒邪一脚跺过之后暴怒的大吼一声,那声音几乎震的她是眼前一花,而原本因为它的出现就已经开始有了崩塌预兆的浑天殿更是“轰”的一声巨响,无数大块的巨石瓦砾都开始崩落下来,她和轩辕眼前的视线都是一下子受阻,轩辕灵巧的避开了向她砸落过来的几块石头,但却忽然被潜藏在落石中向她无声袭击过来的一道魔气打了个措手不及,温苏苏在一惊之下,神识忽然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出来,然后就在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嬗变已经化成了一张大网挡在了她的身体之前,不仅将魔气完全挡了下来,更是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了网下,再落下来的碎石全部都向着周围滑了出去。

    从来都没有见过嬗变这种模样的温苏苏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就这么误打误撞的悟出了嬗变的第五种形态。

    “哼,总算还有点用处。”

    这是轩辕在占用了她的身体之后第一次和她交流,温苏苏刚想谦虚那么一两句,就突然发现眼前的视界又开始飞快的移动起来……司徒邪如何肯放弃这个机会,借助着他强悍的身体在如同倾盆大雨般的碎石中穿梭,将他刚刚一直处于下风的形势一下子就扭转了过来。

    看着轩辕只是一味的躲避,极少会还手同司徒邪过上几招,温苏苏就知道她是顾虑这身体实在太过脆弱,如果不小心被大殿崩落的残骸砸到,很可能不用司徒邪动手,轩辕就要带着她一块去见了阎王了,所以她在看着轩辕几次身处险境的情况下也只能是飞速的转动起脑筋来,而后她忽然便想到花千树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以温小姐现在神识的能力,也只能用这神器来找找人罢了。”

    十方连心锁!如果她刚刚可以催动起嬗变的第五型,那么很有可能也同样能用出十方连心锁其他的能力来!想到这里,她立刻闭上眼睛努力的将神识集中在十方连心锁上,然后自那锁芯延伸出一条线去,一直连接到凶婴的身上……

    “……嗷!”(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五三 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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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只是被司徒邪一脚跺的暴躁起来的凶婴一下子就变成了暴动,它狂吼一声之后立刻不受控制的一头撞向了旁边还未塌陷的浑天殿的一面墙壁,连造成了这个结果的温苏苏本人都被它吓了一跳,对于十方连心锁的控制差一点就中断,还是轩辕临时帮了她一把,才算是让她幸免于没有被自己的神识之力所反噬。

    “你究竟是要帮忙还是要帮倒忙!认真点!”轩辕没好气的吼了她一句,然后便又专注于在乱石纷飞之中和司徒邪的交手,而温苏苏在被训了之后也算是略微淡定了下来,看着一只脚还在缝隙中没出来,但却已经用它庞大的身体在使劲的撞击着开始崩塌的浑天殿的凶婴,她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将全部精力集中在了十方连心锁之上。

    那条只有在她的神识中才能看到的线忽然急速的向凶婴的方向飞了过去,穿过凶婴的身体,透过它的经脉直达丹田之地,在遇到那一颗漆黑无比,还在不断吸收着天魔珠之上的魔气的内丹时,这条线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缠绕在了它的内丹之上,一圈一圈的纠缠,然后缩紧。

    被牵扯住了的凶婴立刻更加暴怒的挣扎了起来,它巨大的身躯在已经成为一片狼藉的浑天殿中不断的做着破坏,让已经缠斗成一团打得不可开交的司徒邪和轩辕两个人的战斗环境越来越恶劣,温苏苏的身体已经不可避免的多了几处擦伤,而这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是一点都顾不上的,甚至连之前还留在大殿中那三个人的安危都不在此时她的考虑之中,因为只是为了对付这一点都不老实的大家伙,她就需要用尽全部的精力了。

    即使是之前她曾经经历过的几次神识爆发,也从来没有哪一次像她现在这样,没有了身体的牵绊,温苏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极为自由的游离在天地之间。没有什么看不见,没有什么听不到,没有什么感觉不出。那条由十方连心锁牵出的线就握在她的手中,而线的另一头已经牢牢的捆绑住了凶婴的内丹,只不过那头大家伙实在挣扎的太过厉害,她必须使出全部的力气来和它较量,十方连心锁在线的中央微微颤动,光芒闪闪烁烁明灭不定,在这一刻温苏苏几乎什么都没有想。也不管再这样下去这根线会不会承受不住而断裂,她只不过有一个念头,就是只要她能够坚持到最后,那么一定会发生对她有利的事情。

    凶婴反常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司徒邪的注意。他立刻放弃了对轩辕的颤抖想要退回到凶婴身边,但是这一次却轮到了看清他意图的轩辕开始阻拦他的行动,之前被投出去化作了金雷之力的月枪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手里,这直来直去的长兵器在满是落石浮尘的场地中没办法发挥它的全部威力,司徒邪也就是看到了这一点,开始灵敏的穿梭于乱石之间,就这么渐渐的拉开了和轩辕之间的距离。

    只是仔细看了一眼凶婴的双眼,司徒邪血色的眸子便是一凝,他抬起手来就想要做出一个什么动作。但还未等他开始行动,从背后便忽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破空之声,这声音隐藏在崩塌的轰鸣之中极难发现,所以即使司徒邪听到了,却依然没能逃开被一条从后而来的锁链缠住右手的结果。他在挣脱一次未果之后,立刻凌空翻了个身以正面面对轩辕的方向。而同时他也发现了这条锁链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竟然是轩辕手中的长枪已经分裂成了十数节,而现在紧紧缠绕在他右手上的,便是那奇特的半月形枪尖。

    “你以为轩辕枪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受到阻碍了么?就这么把背后留出来,当真不知该说你是自大,还是愚蠢。”轩辕嘴上说着这冷冷的挑衅之语。但那双似乎目空一切的眸子却也有一瞬间扫过了司徒邪身后似乎在疯狂的甩脱着什么的凶婴,只不过她的眼神实在太过轻描淡写,所以就连与她正面相对的司徒邪。都未曾发现这个细节。

    “轩辕枪?嘻嘻,好像听说过,但是从十万年前流传下来的不是那柄叫做诛邪的名剑嘛?而且还在不久之前,也紧随着这破鼎一起碎成粉了,嘻嘻嘻,听闻你在十万年前耗尽心力铸鼎封魔之时残留下了一魂一魄,虽说凡人一定要三魂七魄齐全才能幻化出实体,但以你的本事,若真能有一魂一魄,化个形出来也绝非是什么难事,看你现在非要占了别人躯壳的这样子,恐怕在鼎的上附着着的只是一魂而已,剩下的那一魄……应当还在诛邪剑上吧。”司徒邪的右手已经被月枪的枪头割裂出了血渍,但他却仍是笑嘻嘻毫不在乎的模样,只是充血的眼睛里越来越压抑不住疯狂之意,偏偏他的神智还分外清晰,可以分析出这样一大段事实来。

    而也正因为这就是事实,所以对于他的话,轩辕只是冷眼沉默以对。

    “嘻嘻,我猜对了?那么再告诉你一件好事吧,诛邪剑的碎片,已经先一步落在我手上了。”

    轩辕目光一闪,拉紧手中的轩辕枪就想要切下他的手腕来,但司徒邪却在比她快一步的时候忽然自爆成了一团血雾,然后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在轩辕的眼前消散掉了。

    身为魔物,他们天生就是元神脆弱的生物,所以这样自毁形体的举动根本无异于自绝生路,轩辕冷眼看着那些血色消失殆尽,默默的呢喃了一句,“复而聚形……没想到,天魔珠居然是真的。”浑天殿已经差不多全部塌了下来,她控制着温苏苏的身体站在了废墟的制高点上,然后凝视着天空中的某一个方向,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是只有她才能看的到的。

    对于轩辕和司徒邪交手的最后结果,温苏苏完全没有一点感觉,她依然将全部的精力集中在和凶婴的拉锯战中,手中一直不肯放松的线几乎已经要嵌在了她的掌心之中,但温苏苏却丝毫不敢放手,因为她知道,只要有些微的放松,那么她之前的坚持就要付诸东流了。

    一早已经撤离出了浑天殿崩塌范围的南蘅正在三步两步的往温苏苏所在的方向走去,而就在他距离她不超过十步距离的时候,忽然看见那张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丝极为温暖的笑容,甚至似乎连她的声音都因为这个笑容而变的温柔了起来,“既然这么努力……那么帮你一把,也未尝不可。”

    南蘅的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以他的耳力,绝不可能在这个距离之内听错她说的话。

    所以才格外的有意思起来。

    温苏苏只觉得自己这场拔河已经持续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而就在她的脑子已经发木了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覆在了她的双手之上,看似轻巧的往后那么一扯……

    然后就是一阵的天旋地转,温苏苏似乎听到了凶婴不同于之前的一声惨烈的嘶吼,然后她眼前的场景便飞速的晃了过去,等到她在一瞬间之后清醒的看清眼前的景象之时,再一次回到实体中的感觉甚至让她感到了一丝微妙的异样,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试着抬了抬手,确认自己究竟是不是已经恢复了正常。

    “轩辕?”温苏苏试着唤了一声,但回答她的只是一片寂静,那个脾气有些暴躁,但除了毒舌两句,帮她打了一场架,最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嘱托她的上古英魂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让温苏苏忍不住要怀疑自己,刚刚她经历过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确实发生过。

    “苏苏姑娘,你说什么?”南蘅近在耳边的声音让温苏苏吓了一跳,她一侧身便看见了那张笑的十分恣意的面孔,而她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他在这满是浮尘的废墟之中,竟然还可以保持身上一丝不乱的整洁这样一件诡异的事。

    “嗷呜……”温苏苏还没开口,与方才感觉完全不同的叫声便将他们二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之间那大块头的凶婴并没有随着司徒邪的消失而消失,而它现在的表情更是完全脱出了凶兽所该有的表情范围,一双比篮球还要大上几圈的眼睛竟是有些湿漉漉的直盯着温苏苏,那神情,若说是正在等着主人安慰的狗狗也说得过去……

    不,不会吧……

    温苏苏握着十方连心锁的手几乎有些颤抖,她之前的确是想用这玩意儿来对付凶婴没错,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可以把它给收服了……而且如果真的带着这样一个宠物,那她才会有更大的麻烦好不好……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温苏苏对着一个劲儿冲她卖萌的凶婴风中凌乱的时候,从废墟之外不远处传来的这声中气十足的质问一下子让她回过神来,而她转过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风尘仆仆带着一众弟子正往这个方向走来的宫行云的模样,在他之后,还有了空大师和天龙寺的那几位和尚,而反观她自己这边,除了眼前正立着这么一个没法解释的大家伙,就连还围在四周没有离开的九天盟的那一圈黑衣人,也只是加重了她百口莫辩的程度。

    只是看了一眼,温苏苏就根本连解释的**都没有了。

    “温姑娘,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而就是在这种时候,还偏偏有人要给她添一把柴,把她和四大名门之间的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九天盟的盟主就像没有看到宫行云的大队人马一样,只是微笑的注视着温苏苏,“用温姑娘你想要的东西,来交换凶婴体内的天魔珠。”(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五四 战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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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皱着眉,对于这位她还不知道名字的九天盟盟主这么直白的提出的交易要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答应?现在她已经是将凤凰山庄重要的禁地,浑天殿搞成了一堆瓦砾,轩辕鼎的碎片被埋在里面也不知道究竟还能抢救出几片,并且还有只形象上十分有视觉冲击的大块头凶婴正在她身前伏低卖萌,她要是再在宫行云的面前和这明显是四大名门眼中的反动组织的九天盟达成协议,那么九天盟这些人准备怎么离开凤凰山庄她是不知道,反正她要是想离开,恐怕就得是横着出去了……

    但若是不答应……

    温苏苏瞥了一眼还未走到她跟前的宫行云的表情,就算她现在在他和了空的面前表现出和九天盟彻底决裂的坚决,难道就能够再得到他们的信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所谓进退两难,不过如此。

    “天魔珠在它体内,我不知道该怎么取出来,况且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有什么能要你为我做的。”温苏苏看着他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不待他有所反应,便转过身去回答宫行云刚刚的那一句呵斥,“宫庄主,浑天殿崩塌,宫夫人还被埋在下面。”

    然后温苏苏便看到,宫行云匆匆行来的脚步,很不自然的停顿了那么一瞬。

    也正是因为这一处细节,让温苏苏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如果宫行云对于宫夫人已经到了连面子都不顾及的地步,那么他大可不必理会她的死活,结果就是温苏苏今天怕是要凶多吉少了,但他这一瞬间的停滞,就说明了他做不出完全对宫夫人不管不顾的事情来,至少在外人的面前是如此,那么在他挖掘出宫夫人,顺带着还需要头疼于她中的魔气的时候。她就能多一点时间来思考对策了。

    虽然这法子实在是有些不人道,但非常时期,她也只好使用这样的非常手段了。

    宫行云带着大队人马走到她的面前站定,果然如她所料的先是吩咐人动手清理残骸救出宫夫人,但宫行云暂时不对她发难,不代表旁的人就会对眼前这狼狈至极的景象当做视而不见。

    “阿弥陀佛,温施主,究竟此间为何会出现这等大凶之物,且在老衲观来。它似乎对温施主颇为亲近,如今浑天正殿被毁,可是与它有关?”了空老和尚仍然是那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明明在刚才应该已经经历了一场恶战。但是相较于也不禁露出了些许疲态的宫行云来说,了空大师如今的情况就实在是好太多了,只看这一点,也就能轻易的分辨出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来,所以对于问话的态度还算是极为和蔼的了空,温苏苏也不能板起一张脸来冷硬的无视掉,所以对着天龙寺的那一小队人马,温苏苏还是很客气的行礼示意。

    “浑天殿的确是因为它的出现才会被摧毁,但招出凶婴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天魔司徒邪,我也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收服了它,而发起一切混乱源头的天魔,已经不知所踪。”她的话中并没有任何虚假,而在她回头看向凶婴的时候,这个大家伙居然还企图摇一摇它那又可以抽毁一栋楼的尾巴来讨好她。实在是让温苏苏哭笑不得。

    “阿弥陀佛,温施主,驱使凶物实在是大险之事,若出现一点差池,都有可能殃及自身。依老衲拙见,温施主既然已经将此物驯服,倒不如尽早让它解脱。再不必受这世间三毒之苦。”了空又道了一句佛号,看着凶婴的眼神无悲无喜,以他那分外超脱的语气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虽说是极世间负面情绪而诞生的凶婴,但这个大家伙却是十分敏感,它似乎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了空对于它这隐藏在表面之下的恶意,刚才还一直在对着温苏苏卖萌的神情立刻变的紧张凶恶起来,两只硕大的前爪不自觉的往后收缩,身子伏低,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动作,犹如雷鸣般的吼声似乎也含在了喉咙里,它戒备的紧紧盯着了空的方向,温苏苏就站在它身边,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从凶婴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阴沉的魔气。

    早在她还在百药谷里打磨的时候,六月就已经提到过驱使凶兽是极其凶险的事情,只要有一点差池,就有可能被它所反噬,凶兽尚且如此,何况是不知道比凶兽的凶气更要纯粹了多少倍的凶婴,但温苏苏虽然在刚刚得知这玩意儿被自己驯服的时候还有过那么一丝丝的不淡定,可在反应过来之后,却就根本没有过要将这大家伙处决掉的念头。要知道只要有了这只拉轰的宠物,她想要单枪匹马从这凤凰山庄中碾压出去恐怕都不是难事,这么强力的战斗力既然落在了她的手里,又怎么会有再把它自行销毁的理由?纵然驱使凶婴的确是要承担极大的风险,但高风险的背后隐藏着的从来都是高回报,更何况她还有这诗韵这个强力后援,虽然他们现在不同路,但她若是想咨询咨询他驯养凶兽的经验的话,相信诗韵是会很乐意告诉她的。

    所以温苏苏只是走过去安抚的拍了拍凶婴低下来的头,轻描淡写的回绝了了空的提议,“大师是佛门中人,恐怕若不是如今天下危矣,也不会愿意妄动干戈,它在大师的眼里不过是个大凶之物,但是于我看来,却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罢了,既然如今我已经驯服了它,自然不会再像天魔一般利用它来作恶,那么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师就不能放它一马?”

    “正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才不能对这等凶物视而不见,否则日后稍有差池,就会往送了成天上万条的性命。”这话并不是出自了空之口,但罗耋的话也同样是极有分量的,所以面对着他所看过来的极为清明的眼神,温苏苏不觉微微蹙起了眉。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她总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这凶婴,终将酿成一场大祸了。

    虽然温苏苏无法反驳,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说法还是让人极为不舒服的。

    “呵呵,温姑娘,你现在是不是就有了要我帮你来做的事了?”在温苏苏回话之前,从刚才起就又沉默的看起戏来的九天盟盟主忽然笑着出声,而这一次,他的提议的确是勾起了温苏苏的一丝兴趣。

    “请别告诉我从刚才起盟主大人就是在想究竟什么事才能让我答应你的提议。”温苏苏挑眉看着他,不太客气的说道。

    “正如温姑娘所说,既然提出要求的是我,那么我自然要拿出些诚意来。”九天盟的年轻盟主却是完全不在意温苏苏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他的目光一如之前的温和,似乎自他出现开始,无论是司徒邪的突然发难,轩辕的乱入,还是宫行云和了空的出现都不曾让他的情绪有过什么波动,他笑了笑,很随意的用手一点大批凤凰弟子的方向,“现在温姑娘想要带着凶婴走出这里,那么我就帮姑娘达成愿望,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再将它体内的天魔珠交给我,如何?”

    温苏苏微微眯了眯眼,对于他的提议不置可否,“我说过了,我不知道怎么将他体内的天魔珠取出来。”

    “这不要紧,我自有办法,并且我还可以向温姑娘保证,将天魔珠取出来之后,绝对不会对于姑娘的凶婴有任何的伤害。”九天盟盟主最后说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了些许的变化。

    温苏苏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有说出她的决定,就听见宫行云压抑着怒气的沉厚声音冷冷的说了一句,“阁下可以突破我山庄禁制擅自闯入,似乎现在对于你们还能够这么顺顺当当的走出去,有些自信太过了。”

    “宫庄主所说的禁制,可是指山庄外的那一层破败不堪的薄弱结界?我倒是以为这样的一个结界,维护所花的精力实在和它能够产生的作用不成正比,倒不如舍去这近万年陈旧的旧制,还会让宫庄主对于山庄内的安全问题更重视些。”

    就算九天盟盟主所说的事情是事实,但是用他那么温和的态度搭配上这么毒舌的语言一说出来,就实在是太能勾起人的火气了,所以温苏苏看到的就是宫行云立刻就变了的脸色,她心下立刻一沉,因为她已经知道,根本就用不着她回答什么,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被决定下来了。

    “留下这些擅闯者!”

    这么多的凤凰山庄弟子,一直在等的不过就是宫行云这句话,自己的地盘儿被人家这样随意的来去,就算是一般的小门小派恐怕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更何况还是四大名门之一的世家名门。所以在庄主一声令下之后,如潮水一般涌过来的弟子立刻便训练有素的将九天盟这些人围在了中间,当然也包括温苏苏和她背后的这只凶婴。

    温苏苏平静的瞥了一眼九天盟盟主的侧脸,她知道他这故意挑衅的语句是在逼她和他上同一条船,虽说很不爽这么被人牵着鼻子走,但事已至此,温苏苏还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吵着嚷着要和他划清界限。

    不管怎么样,都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再说。

    温苏苏这样想着,对着一只在她身旁没有出过声的南蘅勾了勾手指。

    “苏苏姑娘,有何吩咐?”南蘅在问她的时候,还是笑着的。

    “一会儿打起来,你护着九吟和宫瑾去和灵之白茗汇合,不管用什么方法,你要负责把他们四个平安带出去。”(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五五 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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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该说灵之兄与苏苏姑娘你是心有灵犀,你这厢话音才落,他就已经来了。”温苏苏刚一嘱咐完,南蘅就笑着往凤凰山庄弟子那围成一排排的人墙之后指了一指,温苏苏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站在那儿的果不其然便是灵之和白茗,白茗的精神虽仍算不上好,但总算还是清醒的,他静静的站在灵之旁边,眼神空洞着看向她的方向,只有在她不经意间和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整个人才算是浮起了一丝温度。

    知道定然是浑天殿塌下来的动静惊动了灵之,他才会冒险带着白茗来到这里,看着白茗瘦削的身影,温苏苏也说不清心中的感觉究竟是不是难过,一声轻叹之后,她打起精神对着南蘅道:“他们来了,你也仍照我说的去做,保护好他们四个从这儿出去,他们四个人里三个都有伤,你多费些精神,等逃出山庄之后,我会用十方连心锁联系你,我们再会合。”

    “苏苏姑娘这话就太过见外了,只不过……你确定不用我留下来帮你?不过是保护几个人而已,再多你一个也不算多,我虽不才,但这点本事我自问还是有的。”南蘅说着这话的同时似是不经意的往九天盟盟主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温苏苏知道他的意思是对于这个完全不知底细的人并不信任,不过现在非常时期,她却不能冒一点险。

    “不行,凶婴的目标太大,不仅宫行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恐怕连了空大师都不会放任我离开,所以只要一打起来,我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你如果想要带走宫瑾和白茗必定会费些工夫。能趁乱带他们混出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不要再自行增加任务的难度。至于我,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温苏苏说到这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感觉到了胸前的同源印石似乎有些发热,“我必定不会有事。”

    虽然轩辕的魂魄来的突然去的也蹊跷,但温苏苏却分外肯定。以轩辕的个性,既然已经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她的继承人。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自己出事。

    这么说来,她这种毫无理由的信任感,也许就证明了她果然是轩辕极为嫌弃但却不得不接受的继承人吧。

    南蘅从来都是只要温苏苏拒绝,他就绝不会再多说一句,而就连温苏苏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对于自己的决定究竟是不是认同,因为这也并不重要,他几乎算得上是言听计从的表现,对于现在的温苏苏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所以他这一次也是丝毫不例外的立刻点头照做。“既然如此,你就保护好自己。”说完这句话,他便忽然凌空掠起,以一种极其优美的姿势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落在了九吟和宫瑾所在的位置。在刚刚浑天殿开始崩塌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些可以自行站起身的宫瑾就当机立断的将九吟扶出了殿外,所以在之前的一波骚动中,总算是并没有受到殃及。

    但也因为这样,他并没有那个时间再去救宫夫人。

    不过温苏苏这个时候却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考虑他的心情,因为刚刚南蘅那高调的表现就像是一颗火星,落在了这早已烧热了的油锅之中,一下子就燃起了形势不可控制的大火,就在他落地的同一刻,刚才一直还处于观望状态的凤凰弟子立刻便炸开了锅,排布的本来就是有所准备的效果立刻就体现了出来。他们应对的极为迅速。立刻就有一队人马打头,往南蘅的方向追了过去。

    温苏苏眸中寒光一闪。就算南蘅是和她一道的,宫行云现在没有理由再对他手下留情,但好歹南蘅现在是在保护宫瑾,是在保护他仅剩的一个儿子,而他座下弟子现在要做的事情,根本就是要把宫瑾也逼上思路。

    这些宫家的人,也未免有些冷漠的太过可怕了。

    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她立刻回头对九天盟盟主道:“我接受你的交易。”

    “温姑娘既然如此相信我,我自然也不会让姑娘失望。”九天盟盟主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对于温苏苏的这个决定丝毫没有意外,当然也因为这个结果也是他一手促成的,但不管如何,他的表现都绝不会引起别人的反感,“温姑娘跟在我身后就好。”

    温苏苏却对于他要保护她提议不置可否,只是问了句完全不想干的话,“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盟主?”

    九天盟盟主先是看了温苏苏一眼,然后才面色不变的道:“说实话,很少有人会问我这个问题,不过温姑娘既然问到了……姑娘便称呼我为寂便是。”

    “寂?”来到这里之后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叫一个字的温苏苏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便反应过来者应当绝非他的本名,也便释然,不再在这种事情上多费脑筋,“寂盟主,你们自便,不必管我。”

    寂挑了挑眉,那神情虽说不上不相信,但却也绝对是有所保留,不过他倒是和南蘅是一路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温姑娘还请注意安全。”说完,他微微抬了抬手,一直站在离他有些距离地方的黑衣人中立刻就走出来了一位,温苏苏不禁多看了这人一眼,只见他的年纪虽然不比寂那么年轻,却也是年纪不大,而且看他的身形步伐,目光神情,温苏苏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却也能看出这人的不简单来,想来定是九天盟中有着不低的位子的重要人物。

    想想之前她在飞鸢涧遇见的那个握有天魔珠的刀客和已经葬身在那里的广成师道中人,温苏苏不由得考虑了起来,这个人的出身来历又会是怎么样的。

    毕竟九天盟这个组织实在是太过神秘,出现的也太过突然了些。

    “盟主。”这个不知名的黑衣人走到寂的身旁后恭恭敬敬的躬下身来,郑重的称呼出这两个字,虔诚的神情几乎要让温苏苏侧目。

    “仍照原来的计划,从那个缺口出去,叫他们不必恋战,以脱身为上,只求快速。”寂的嘴角无意识的上扬着,口齿清晰言语明确的吩咐完这句话,而就在那人要退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又动了动手指,止住了那人的脚步,“寒天你专门保护温姑娘。”

    “是。”

    被称呼为寒天的黑衣人先是退下去快速的做了部署,几乎不超过一分钟,他就已经安排好一切,面无表情的又回到了温苏苏身边。温苏苏冷眼瞧着这个比她的棺材脸还要正宗三分的寒天,不知怎么一恍惚就想到了十一,但是现在没有工夫给她胡思乱想,对于寂的这个安排她也没表示什么意见,毕竟九天盟要的是天魔珠,就算不保护她,他们也要保护凶婴,跟着这么个人即为保护也为监视,合情合理。所以温苏苏看到寒天站在她身边之后,她只是一个翻身就爬上了老老实实呆在她身后的大块头凶婴的脑袋,而这一直处于备战状态的大型宠物在温苏苏亲自上阵之后也立刻就变得更加兴奋起来,它从鼻子里喷了喷气,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吼叫了一声,不待温苏苏吩咐,它就已经一个窜身冲进了面前极为密集的人群之中。

    十方连心锁的原理本来就是攻心,所以如今温苏苏成功收服这只宠物之后,只要心念一动,凶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实在是没有比这更贴心的大型肉团战斗机器了。

    与他们在离沙海中遇到的那四不像的凶婴的形态完全不同,温苏苏现在脚下踏的这一只完全不像一个组装货,因为它的体貌特征让温苏苏看的第一眼就联想到了一样东西——

    霸王龙。

    不过与霸王龙不同的是,凶婴的前爪部分似乎并没有退化,它既可以两脚站立,也同样可以四脚着地发挥出最大的冲击力和速度,所以温苏苏现在让它这么一冲,想通过搞人海战术来取胜的凤凰弟子立刻就遭了秧,就算他们有所准备,却是谁也架不住这样的大块头卯足了劲的一冲,所以这个缺口是从内到外毫无抵抗力的就被撕扯开来,温苏苏稳稳当当的骑在凶婴之上,心情没有任何波动。

    既然已经到了不战不休的形势,那么她本就不可能用和平方式解决问题,她能够做的就是以最快的方式逃脱这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伤亡人数降到最低。

    所以从某个方面来说,她所做的事情倒是和九天盟一致。

    与温苏苏一开始想的一样,霸王龙凶婴的这个目标实在是太大太明显,所以她一动,整个凤凰弟子的阵型都立即大乱,就连一开始想要去拦截南蘅他们的那一队人马都受到了殃及,而这么一乱起来,南蘅便立刻找到机会带着九吟和宫瑾动了。

    宫瑾受得是外伤,而九吟则是内伤,南蘅只是看了一眼,便二话不说的将九吟扛到了背上,回头问了宫瑾一句,“跟得上么?”

    “自然。”宫瑾一笑,嘴角那一丝未干的血迹还有些触目惊心。

    南蘅点了点头便往方才灵之和白茗的方向冲去,以他的本事,就算是身上背着个九吟也不可能遇上什么对手,所以他带着宫瑾在混乱的人流中几乎是无往不利,以最短的直线距离就到达了两个目标人物之前,只是他没料到的是,最麻烦的事,到了眼前才遇上。

    “我不能走。”白茗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言语之间的重量,“方丈与师父俱会为难。”

    “白茗兄,你自己很清楚,留在天龙寺,对你来说是一条死路。”没有时间废话,所以南蘅根本就是直言不讳。

    “我意已定。”(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五六 九天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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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今日才知,白茗兄原来竟是这般执拗的性子。”南蘅笑了一声,却没有打算和他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多做争执,虽说是笑着,但是南蘅的眼睛中明显没有什么暖意,说话间他扬手放到了一个不要命往他这个方向冲过来的凤凰弟子,然后就用这只手,看似无意的拍了拍白茗的肩头。“若是平常时候,我倒是愿意和白茗兄你好好探讨探讨你的观念,但是眼下却没这个时间给我多做浪费,所以如果你仍旧要这么坚持的话,就不要怪我不顾我们之间的交情了。”

    “如果南蘅兄坚持,那么我虽不才,也定会奋力反抗。”白茗便是白茗,即使是身处如今的境地,身上还背负着即将魔化这样悲惨的命运,但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情,他就会一直那么笔直的走下去,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南蘅目光一闪就要用强硬的方式将白茗打晕扛走,但他只是手指微微一动,一直略微有些泛着凉意的手就拦了过来,止住了他的动作。南蘅看着忽然横插一脚站在他们二人之间的灵之,似乎有些许的意外,“灵之兄?”

    灵之看了南蘅一眼,并没有多做解释,便转过身去正面直视着白茗,缓言道:“白茗,你要留在这里,是为了天龙寺,而非你自己,那么既然都不是为了你自己,你难道就不能为了苏苏,和我们一道离开?”大概是谁都没想到灵之竟然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所以不仅仅是白茗和南蘅,连宫瑾都微感诧异的抬起了头,看向他。只是灵之似是浑然不觉,只是继续着说道:“如果你当真因为留在这里而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那么我们或许会遗憾,得过你相助的人或许会哀叹。但在天龙寺中恐怕都不曾会留下有关你这个堕入魔道的弟子哪怕是只言片语,而会为你伤心的,恐怕就只有那一个人。”

    白茗沉默的看着灵之,瘦削苍白的面容上一双沉黑色的眸子越发的明亮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在等着灵之说出那个他们其实都已经彼此心知肚明的答案。

    “你想让苏苏伤心么?”

    温苏苏伏低身体骑在她的霸王龙凶婴的头上。完全不知道南蘅会在白茗那里碰到阻碍,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南蘅会失败的可能性,只是在战斗打响的一瞬间,她就已经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自己究竟应该怎么保命上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把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九天盟和他们年轻的寂盟主身上,这本来就是一场被逼出来的交易,如果她再表现的那么被动,那么她恐怕会被寂这个可怕的笑面虎给吞的一根骨头都不剩。所以她倒不如主动出击,反正九天盟答应了口头合约要保护她,那么究竟要怎么保护,就是他们的事情了。于是温苏苏完全把那个寒天摔在后头不管不顾。自己指引着霸王龙往人少的方向全速冲了出去,这一招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所以在她一下子蹿出不近的距离之后,慌乱了一阵但终究还是训练有素的凤凰弟子便立刻有组织的重新排好了阵型。各种各样的攻击就不要钱似的往温苏苏这个方向招呼过来了。

    她这新收的宠物的确厉害的势不可挡是不错,但它这么大的块头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移动靶子,也让就骑在它头上的温苏苏格外显眼的暴露在了众人眼前,凤凰山庄好歹是传承了万年之久四大名门之一,门下的弟子绝非一般小门小派可比,所以灵气的准头都是相当好的,这让温苏苏就算借助于凶婴的速度躲去了一部分,另一部分也要她自己动手解决掉才行。这当真可以说是危急时刻,温苏苏几乎是没过脑子,神识就如同被轩辕附身那时一样爆发了出来。嬗变变做第五型铺成一张柔软的大网为她做成了第一层屏障;接着她对于灵气的感知也不知是不是由于轩辕的原因而大幅提升。原本就已经十分熟悉的水相灵气几乎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极易掌控,几乎在一瞬之间。温苏苏就在自己和凶婴的身上都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铠甲,这成了第二层屏障;而最后的一招,则是温苏苏已经许久都没有用过的了。

    从察觉到了师月尘的阴谋的那一刻起,温苏苏就在潜意识中抵触着由他亲自教授给自己的香术,所以虽然她对于识香和制香的两个技能从来没有荒废过,但却在出了百药谷之后,再也没有掏出过一次香瓶。

    这种完全出自于自己的感性思维的举动却在今天完全改变了,就在她游离在自己的身体之外看着轩辕用那张熟悉的脸做着完全不熟悉的事情的时候,她忽然如醍醐灌顶般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要变强。

    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她才要这么在意身遭这些势力对于她的态度,就是因为弱小的不能反抗,所以她才会这么艰难的在夹缝中生存,她明明有着最好的条件却偏偏要搁置不用,如果她能成长到如同轩辕一般强大,那么许多事情,就会根本不用她多费心思的迎刃而解了。

    而既然要变强,她又怎么能再因为各种各样可笑的理由忽视掉自己原本就拥有的能力?

    所以她才会在被罗耋威胁时执意要留下凶婴,所以,她现在才会掏出在空间灵器中几乎要蒙了尘的香瓶。

    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过这一招了,但温苏苏却依然没变的最为偏爱一种香,这些日子练习制香的结果就是让她积攒了数量不少的一批存货,所以此时挥霍起来,她可是一点也不心疼。温苏苏身边有嬗变抵挡,身上有坚固的冰铠甲保护,在霸王龙丝毫没有减速的速度下,她忽然十指一扬,将手中准备好的七八个赤红色的瓶子顺着身侧都抛了出去。

    龙炎狂香,其势不可挡。

    从刚接触香术开始龙炎香就是温苏苏用的最好的手段,更何况是磨练了这么久之后的如今,温苏苏的制香之术已经突破了lv8的大关,所以所制造出来的成品的纯度也绝非是一般二般,在香瓶全部丢出去之后,温苏苏心念一动让凶婴迅速而准确的跑了个z字型,而她则是趁这个机会在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花,投了出去。

    她曾经在试剑大会的擂台上上演过一次盛火红莲,而这一次,被引燃的龙炎香的场面,更是另一种不可言说的壮观。

    在得到寂的吩咐之后便一直尽职尽责的跟在温苏苏身后的寒天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所以在温苏苏扔出瓶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此人果然不愧是寂极为信任的下属,在他察觉到不对的同一刻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从快速的前冲一下子转变成了急退,而在他反应过来之后不过一秒钟之内,寒天冷漠的眼眸便被染成了一片滔天的赤色。

    温苏苏刚刚掠过去的地方,燃烧成了一片火海。

    听着身后不绝于耳的凄惨叫声,温苏苏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这一次,她注定会让自己的双手染满自己同类的鲜血,但她现在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当时四大名门眼睁睁的看着妖魔踏平百药谷的每一寸土地时,是不是也有着和她此时同样的感觉。

    她溢出嘴边的一声叹息,终究没有人能听见。

    寒天冷冷的看着那离自己不过有几步之遥的滔天大火,对于身旁不行中了招的凤凰弟子完全是视而不见,而就在他准备绕开火墙继续追赶温苏苏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的温和声音却让他立刻就停住了脚步。

    “不必追了。”两列九天盟黑衣人护航,寂仍然像个富家公子一般施施然的便走到了寒天的身边,他看着眼前那翻滚着灼人热度的火焰,竟然语带欢快,甚至还有些笑出了声,“我的确没想到,她还能有到这一地步的本事,想来这些小兵小将该是拿她无法,寒天你去看紧宫行云……”

    寂这一句话还没说完,他便和寒天两个人一起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道金光径直往温苏苏的方向就扫了过去,虽然隔着的距离不近,他们耳边还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喊杀声和嘶叫声,但以两人的耳力,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一声极为清脆的冰块碎裂的声音。

    很显然,温苏苏的两层保护网,嬗变和冰铠甲,都被这一道金光给轻松击破。

    “盟主。”寒天皱了皱眉,见寂只是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没有要下命令的意思,不由得出声提醒了一声,而寂回头看到自己手下的得力战将这样一副眉头紧锁的表情,却只是笑了一笑。

    “宫行云就是宫行云,我已经算计在内,却没想到仍然是低估了他……你不必管,带队仔细应付这些杂兵便是,我自有主张。”

    “是。”对于寂的指示没有丝毫质疑的寒天在领命之后立刻转身一板一眼的去执行,寂看着他离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冥天。”他没有回头,所注视的方向根本一个人都没有,完全就像是和空气在对话,但令人惊奇的是,在这片空无一人的空气中,当真就有一个声音出声回答了他。

    “盟主有何吩咐?”这声音也同样很是年轻,与寒天的沉默刻板完全相反,他的腔调中透出的完全是一股狡黠,尾音微微向上的提起,让人一听之下就觉得有些莫名的亲近。

    “你跟上去,别让她死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五七 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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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盟主啊盟主,你明明知道我是最不喜欢这样的任务,当真是麻烦。”这样的画面说来诡异,寂一个人盯着一处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和飘荡在空中的声音款款而谈,而守在他身边的黑衣人各个神情自若,显然是早已对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以至于根本见怪不怪了。

    听着那声音有些油腔滑调的推诿,寂也并不生气,只是噙着嘴边温和的笑意,反问了一句,“那你去是不去?”

    “去,当然去,盟主你既已亲口吩咐,我若敢稍有不从,怕是寒天和钧天他们二人就要合力把我给收拾了。不过盟主你刚刚说的明白,让我去跟着那位大小姐,只是别让她死了,那么在她要死之前,我只需在一旁冷眼旁观就是了吧?”明天的声音在空气中嗡嗡的笑了起来,然后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个恍惚,一个穿着黑衣,但衣领袖口处都绣有银白色繁复花纹的青年便凭空出现在了刚刚还空无一人的空地之上。他人如其声,一张略有些消瘦的脸比姑娘家还要白皙些,凤目上扬,眼角眉梢都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神色。明天这么忽然出现,却只在这里略沾了沾脚,还不待寂对于他刚刚所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反应,就已经是轻身一个空翻窜了出去,去得远了,只是从远处还传来他的后半句话,“尊盟主令,我这就去了!”

    “盟主,冥天他如今有些随便的过分了。”见寂只是站在原地笑着摇头,完全没有将冥天跟他耍滑头的事放在心上,一直恭恭敬敬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黑衣人中终于有个美貌的女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进言,“他身为九天之一,更是盟主贴身近卫,竟敢对于盟主的命令这般讨价还价。偷奸耍滑,若再不着他些教训,以他的性子,恐怕会更加的得寸进尺。”

    “呵呵,你说的倒也不错。”寂笑着听完美貌女子全部的言语,微微点了点头。却依然从他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与方才的不同之处来,若说他对于觉得冥天方才失礼于他。可不要说是恼怒,就连一丁点的负面情绪都没有在他脸上出现,但若说他真的觉得冥天只不过是性情如此,丝毫不在意他的言语举动,他却又偏偏同意了美貌女子的话,并且,寂在点头过后,还又加了一句,“既然这件事是韶天你提出来的。那么待冥天任务完成之后,便就将他交给你吧。”

    “是,盟主。”韶天格外精致的脸上并不明显的露出了一丝喜色,但即使只是这么一瞬。她的变化还是被寂完完本本的看在了眼里,只是他却什么也不说,侧身回眸又看向了那没有任何止歇之势的大火,颇为赞叹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位温姑娘倒也当真是出人意料,若按照无雪楼的消息,她的实力应当并不能够有如今这般厉害才对,看来……也要仔细的琢磨一番有关于诛邪剑碎片的事情了。”

    温苏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以她的几重保护措施,那些自下而来的各种攻击都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也就更不用说是那些根本就打不着的了。而她座下凶婴也绝非凡物。所以她从刚刚那突然袭击的起步之后就一直是一路顺畅,直到宫行云出手为止。

    从一开始温苏苏就没有指望过自己能够这么简单的就逃出凤凰山庄。而她最为忌惮的,自然就是宫行云和了空这二人。当然,天龙寺的五大活佛这一次可以出现了三个,除了了空,另外两个也并不好对付,只是她知道了空不会轻易放过她带凶婴离开,而有了空出手,他的两位师弟不一定会动手,这样便无形中给她减少了一些压力,但是这样减少压力的理由,也不知她是该恐惧还是该感激。

    了空既然出手,如何还用得着他两位师弟。

    既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温苏苏在看到先冲上来的只有宫行云一人时还是有些松了口气的,但即使如此,她全力应战的防护措施还是在宫行云的一剑之下便完全瓦解,她是眼急手快的在凶婴头上后撤了那么几寸,所以只是被剑芒扫碎了冰铠甲,并没有伤及自身,但宫行云的这一剑几乎就是势不可挡,温苏苏躲得开她身下的凶婴却是避无可避,一道寸深的血痕立刻便出现在了凶婴的头上,看的温苏苏是心中一凛。

    凶婴乃是凶兽中的凶兽,何况她这只还是吞过了天魔珠的变异品种,它的表皮本来的硬度就堪比铜皮铁骨,可是宫行云不过是一剑,就在破了她重重防备之后轻而易举的在它身上砍出了这么深的一道口子,她热血冲脑玩儿的这么大的一场逃亡行动,她还能不能玩儿得转啊?

    温苏苏这么咽吐沫以及胡思乱想的时间也不过就是一眨眼而已,宫行云既出了第一剑,那么第二剑也紧接着便到,她虽然心里难免有些发了憷,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是只能咬牙硬扛下来,温苏苏缭乱在手,扇面并未展开,金相灵气自然而然的缠绕其上,剑气凛然,向着宫行云就横掠过去,而另一方面她座下凶婴也是和主人心意相通,痛呼一声之后,疾驰的脚步忽然一个急停,甩头那血盆大口就向宫行云的方向甩了过去,口中黑雾弥漫,竟是浓度极为吓人的滔天魔气。

    温苏苏骑在了霸王龙凶婴的脑袋上,所以宫行云也同样是驾飞行法器与她交手,飞的高度正与凶婴的高度差不多,所以它这一甩脑袋,那大嘴是正正对上了宫行云,这下子就算他再有本事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凶婴一口魔气一点不落的全喷在了宫行云的身上,若非温苏苏有神识相助,只凭肉眼,恐怕一时都要找不到宫行云的身形了,不过自轩辕上过她的身之后她的神识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的一直处在一个匪夷所思的全开状态,对于现在这样一边指示凶婴一边观察周围情况的一心二用完全就是驾驭的炉火纯青,所以她手中一扇,是径直的就往粘稠的魔气中宫行云的位置扫了过去。温苏苏曾得过相霭的用心指点,对于现在可以称得上是觉醒了的她来说,任何她掌握的技能都是现在可以随手拈来的利器,所以此时缭乱一出手,扇上暴涨出的一段扇气便是十分凌厉,若宫行云当真吃上这一下,他如今还处于漫天的魔气之中,恐怕他就要有大麻烦了。

    宫行云到底水平几何,温苏苏终究还是没能成功探出个虚实来,因为她这流星赶月的一扇,被一根古朴无华的禅杖给接了下来。

    “阿弥陀佛,温施主,你这一扇若是落下去,便要堕入魔道,回不了头了。”

    了空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慈悲缓和,哪怕他们如今已经到了完全对立的地步也不例外,可是温苏苏在收回自己的这一扇之后,再看这位大和尚的心情却早已不再是当初那样的一种仰望。

    “大师,你以为我想吗?”温苏苏说这句话的时候,轻轻的笑了一声。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了空见温苏苏收了攻势,便也就将禅杖收了回来,并没有要趁势再行动手的意思,但即使他算是手下留情,他所说的这句话却是让温苏苏要冷笑连连。

    “大师,这话讲得好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何为苦海,哪里又才是岸?是谁将我逼下的苦海,到了如今却又劝我回头?正好,如今我倒是要问大师一句,当日你们四大名门联手放任魔隙洞开,妖魔集结踏平我百药谷的时候,可想过要救我那些无辜的同门们出苦海么?而如今白茗身负魔气每天都痛苦不堪挣扎不已的时候,你这位天龙寺的掌门方丈,活佛金身,又可曾想过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回头是岸?”

    温苏苏问的极为尖锐,而了空却只是平静的听着她的质问,甚至连那两道长眉都不曾动过一分,他沉默了片刻,却并不像是被温苏苏问的哑口无言,只是似乎他根本就没打算要解释这两件事的原因一样。不过温苏苏却是连逃跑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就是要等他给出个答案,了空在轻轻叹了一声之后,终于还是开口了。

    “温施主……”

    温苏苏睁大眼睛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但刚说完这三个字,她的神识便如同被电流猛地穿过一样闪了那么一下,紧接着她的身体已经是先于意识行动了起来,竭力的往后一仰,然后就见一道金光擦着她额前的碎发便轰了出去,这一下温苏苏可是顾不上了空那没说出来的解释究竟是什么了,她全神贯注的看向了依然没有散去的那团魔气,而这时候,第二道金光也已经接踵而至。

    连几乎是偷袭这样的手段都对她这样的小辈用了出来,可见宫行云此时也是被气的不轻,温苏苏不敢放松精神,她以扇击开那道灵气之后,控制着座下的凶婴便向着宫行云的位置冲了过去。

    对于凶婴来说,只要对手是人类,那么无论他再怎么厉害,就单单于身体冲撞上来讲它也绝对是完胜的,所以温苏苏这么一冲,宫行云必定要躲,而温苏苏也就向着她预测的躲避方位,丢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香瓶去。

    小小的琉璃瓶子在光线之下闪烁的极为美丽,所以在宫行云果不其然从魔气中现出身,往这个方向躲闪,而看见这个瓶子的时候,也不由得微微变了神情。

    “破!”(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五八 覆水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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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简洁有力的喝出这一个字之后,那恰好翻飞到宫行云身边的琉璃小瓶便应声炸裂,飞溅的碎片伴着瓶子中无色的液体向四周分散而去,宫行云下意识的就用广袖扫开碎屑往脸上挡了一挡,但他却没想到,这瓶子炸开之后却与温苏苏方才放的那一把大火完全不同,小瓶子中的香精似乎完全没什么变化,只是大部分附着在了他的袖子上,散发出一阵阵悠远绵长的香气,宫行云不由得皱起了眉,虽说料到温苏苏定然不会无聊到使诈给他洒上这么一瓶香水,但实际情况却是他略显忐忑的候了片刻之后,他除了能闻到这不太一般的香气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温苏苏和宫行云这短暂的一交手,了空只是静立一旁并没有出手,温苏苏不知道他究竟是顾及着他们这些早已成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家高手的面子,还是对于之前她所质问的那些话仍有些什么不能言说的隐情,总之他能不插手,对于温苏苏来说就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她仔细瞧着自己那一瓶覆水香几乎一点没浪费的都沾到了宫行云的袖子上,总算是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一边小心的控制着座下凶婴立刻变得兴奋起来的情绪,努力的不让它一下子扑到宫行云的身上去,而她自己则还要保持这一张死人脸,静静听着四下里那些并不明显的悉悉索索的声响,然后紧紧盯着宫行云,防备着他的下一步举动。

    双方各退一步这么僵持了有不超过两分钟的时间,宫行云眯着眼睛见自己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奇怪的事情,便打定心思认为温苏苏是在故布疑阵拖延时间,他用眼角扫了了空一眼,见他除了在方才横杖替自己挡过那么一下,便只顾着和温苏苏叽叽咕咕不再出手。他心知天龙寺在对温苏苏的态度之上和他凤凰山庄必然有所分歧,也只是冷笑了一声不作理会,对着温苏苏的方向,提剑再次攻上。

    不过这一次他出手,一剑还未刺出去,就听四下里有些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的异响越来越清晰。已经到了不是可以随意忽略的地步了,宫行云侧耳凝神听了那么一听。便和了空皆是相继变色,他忽然猛地醒悟,脸色在一瞬间沉得几乎可比包公,然后毫不犹豫的挽了个剑花回来,一下子便削掉了自己刚刚那沾满温苏苏香精的袖子。

    看着宫行云能够如此的当机立断,温苏苏也不由得在心中赞一声好字,但她若不能早就洞悉这一节,她也就不必在这里和宫行云他们周旋了,因为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的么。不过好在事实证明,她的实力虽然还有待提高,但光就智商而言,她和这些人总算是相差不远。

    “宫庄主。若是我们百药谷的香术能让你这么简简单单的就破解,我岂不是要自砸招牌?这覆水香一旦沾上,其香悠远,经久不散,并且周遭百里之内的妖物精怪,闻到此香,都会兴奋的凑过来……宫庄主,我听闻凤凰山庄之内就饲养着不少奇珍异兽,此番我这香瓶一出,想来庄主可是要有一番热闹了。”温苏苏轻松的说出这句话。她目光往远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凤凰山庄之内多饲珍禽的事情,还是宫瑾透露给她的。虽说只是当日他的一句是无心之语,但到了今天,却让她派上了大用场,来对付他的亲生父亲。

    还真是世事难料。

    当日空青的一盏覆水香甚至可引得快成龙的寒水蛟掉头而去,如今她的制香之术虽说还不敌师月尘的出神入化,但与空青却当是在伯仲之间,所以此香一出,整个山庄之内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都往宫行云这个方向聚了过来,温苏苏赶忙趁着他分身乏术的空当驾着凶婴借机逃跑,一边还不时地回头看一看了空的动静,毕竟当时她是想要给了空身上也来这么一下的,但到底对于这个老和尚的深浅没一点底气,只得作罢。此时她逆着一群长着尖喙利爪的黑羽鸟群冲将出去,却发现了空只是垂眸敛目的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她心下暗暗诧异的同时却也不曾慢下速度来,毕竟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算计出来的机会,如果再被这两个难缠的给追上,她可就真的只能寄希望于九天盟和那个寂的身上了。

    按理说以天龙寺对于凶婴的态度,了空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过她,但并没过多长时间,温苏苏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大方的留给自己这么个逃命的机会。

    因为从金凤泉中,冒出来了个温苏苏完全没想到的重量级生物。

    其说若说起来,乐刹堂坐落的飞鸢涧尚且有难得一见的缚地灵兽镇守,那么凤凰山庄万年基业,会选在飞凤山这块宝地来做门派府邸,必然也有着他的道理,所以如今从那金闪闪的金凤像之下忽然冒出来了一条金光灿灿不知道究竟有多长的长虫,也是在让人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了。

    温苏苏瞪大眼睛瞧着已经被她落下有一定距离的金凤泉上那条长的实在有些离谱的影子,一边惊奇一边暗自庆幸好在这次踢到铁板的不是她自己,怪不得了空顾不上再来阻拦她和凶婴了,想要把那条看外貌就十分不平凡的长虫给成功的赶回去,恐怕绝非是件易事,想来这一次,是绝对有宫行云麻烦的了。不过倒是没有想到,她小小的一瓶覆水香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耐……难道说她的香术在不知不觉之间又精进了?

    “虽说你是位姑娘,我应该本着怜香惜玉的心情附和附和你的想法,但是……温大小姐,有时候人不能太过自满啊。”

    什么是传音入密,这种从前她只在里见过的高级词汇在之前温苏苏就已经有幸体验过了,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没有九吟,南蘅,或者是寂那样的本事是绝无可能的,至少在神识一本上,那得是十分出类拔萃的人才有可能做到这般神技,就连温苏苏这个一早就被师月尘下过重量级评语的人,也只是在今日轩辕之又神识彻底爆发之后,才敢放话来说试一试,还不一定能成功。可现在这陌生的声音就明明确确的在她耳边响起,完全不同于之前九吟传音时的朦胧模糊,简直就是清晰地不能再清晰了,根本就如同在她耳边说话一样,可温苏苏在第一时间就已经侧身往旁边看了去,她身边明明就是空无一人……当然,如果有人能够近身到如此程度都不被她发现的话,那她也就心甘情愿的认栽了。

    望着眼前什么都没有的空气,温苏苏眯起了眼睛,虽然说是眼见为实,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似乎她眼前正盯着看的这一团空气,就与旁边的空气有什么不同一般,可明明这根本就没什么不同……

    “呵呵,温大小姐不愧是我们盟主看上的人,一个踏入修真界不到一年光景的姑娘能有这番本事,当真是让我大开了回眼界。温大小姐也不必再多加猜测啦,我就在这儿。”

    温苏苏不过是才心念转到这里,那声音立刻便又响了起来,并不难听的男性嗓音在温苏苏耳中难免觉得有些油腔滑调了,但当她目瞪口呆的瞧着这个人就如同一团烟雾一般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时,她脑子中立刻惊醒了些更重要的事情。

    第一,这个人隐藏自己的身法与无雪楼的化无形十分相似。

    第二,这个人……居然能够得知她在想些什么,难道连读心术这么逆天的东西也要出来了么?

    第三,没想到她的称呼又被发散的多出来了一个,到现在为止,温姑娘,苏苏姑娘,苏苏,温小师妹,温小友,温小姑娘,温施主,温小姐……再这么下去她的称呼连起来都能绕地球两圈了……

    好吧,第三条其实算不上重要,不过是她的吐槽而已。

    “地球?那是什么?”

    但事实证明,有时候吐槽也是很有必要的,温苏苏看着眼前这黑衣人的眼神立刻戒备了起来,看此人装束应当是九天盟中人不错,但他居然会读心术,这对于自己这个藏着惊天秘密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糟糕了。

    “……你是谁?”不想再给他探听更多事情的机会,温苏苏努力把自己的思维平静下来,稳稳地问出了这三个字。

    ……如果这里能有大脑封闭术就好了。

    “温大小姐有问,我自然要答,我叫冥天,在盟主座下行七,大小姐叫冥天也罢,叫老七也好,只随你喜欢。”冥天有些偏瘦的脸上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他唇边的一颗虎牙,竟然还看着有几分俏皮,不过如今,温苏苏却没心情去研究有关他名字的问题,只是强迫着自己不能乱想,然后又紧接着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刚刚说我自满,也就是说,那条金凤泉里的长虫,其实是你引出来的了?”

    “乖乖,大小姐你可是第一个把化蛟称作长虫的人,这要是让那宫大庄主听见,怕是要气笑出来了,不过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是在温大小姐你的药水上多动了动手脚,如今形势大好,正是趁机开溜之时,我还要赶着去回盟主任务,温大小姐,快走吧。”(未完待续)
正文 二五九 单枪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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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天说着便率先向凤凰山庄山门的方向飞了出去,温苏苏见他面色如常,行事也十分的干脆,她那从得知此人拥有读心术之后提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微微放了下来,看来刚刚那短暂的接触并没有让她露陷儿,有关于她并非这个世界之人的事情……

    但混过去了这一次,不代表下一次她也能平安度过,不管怎么说,这个人对于她来说都有些过于危险了,温苏苏回眸看了眼在她身后已经满是各色飞禽,上空更是盘踞着一条据说是名为“化蛟”的类似于缚地灵兽的神兽的混乱场景,然后又定睛瞧了瞧并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已经窜出去只剩下了个背影的冥天,沉吟片刻,她便催动座下凶婴往山门冲了过去。

    之前宫行云出现在浑天殿的时候,温苏苏就已经注意到,他所带来的弟子数量并不算多,可想而知,大部分的凤凰山庄弟子大军仍然是集中在山门之外,或是山庄西边,而这样的结果也就是说明天魔精心挑起的这一次事端还没有完全平息,就算以司徒邪为首的那几个天魔撤退,有可能出现的鬼夜宫也已撤走,但一定仍有残留的妖魔军在和凤凰弟子继续对峙,所以趁着这样的混乱,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否则若她在此地再多耽误个一两分钟,那么一旦妖魔在这段时间之内撤退,给宫行云和凤凰山庄以喘息的话,她再想要走,恐怕就绝非是容易的事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九天盟不过几十人就敢这样深入敌军虎穴,而且还是他们最大的头头亲自领导,这样的胆识若是说不好听了就是鲁莽,可她无论怎么样也想象不到那个连表情都不带变过一次的寂会鲁莽,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凤凰山庄的所有动向,一早就已经掌握在了九天盟的手中。

    要做到这一点绝不容易,因为他们不仅仅是要清楚凤凰山庄的情况,和四大名门及其他小门小派很有可能在宫璴大丧这段时间来吊唁的外援,还要对妖魔的状况了如指掌。如果说九天盟连妖魔内部都有着极为可靠的内应,或者说他们很有可能根本就和妖魔达成了什么协议。那么以温苏苏对于寂这个盟主和他此次带来的这些手下成员来看,九天盟想要和四大名门一争高下。也并非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能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让她的心里总算还能够平衡一些。

    凶婴四爪不停的飞奔,明明它的速度绝不算慢,但温苏苏离前面带路的冥天的距离却似乎完全没有缩短过。温苏苏盯着他的神色不禁又深邃了些,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凡人可以不借助飞行法器这么长时间的进行飞行,也或者说,她只见过一个人可以用自己的拿手绝技达到这种近乎逆天的效果。那就是深谙无雪楼化无形神技的南蘅。

    他可以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完全化为灵气和外界融为一体,所以借助木相灵气的进阶能力风的力量的话,像在空中飞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是小菜一碟,但这是不是也就说明了。这个九天盟重要干部的出身果然和无雪楼脱不了干系。现在南蘅并不在她身边,所以温苏苏无论怎么想也只能是猜测,但人的思维就是这样,她越看就越觉得像,越看就越肯定自己的猜测,以至于最后思维已经完全发散到和此并不相关的地方去了。

    如果说眼前这个会读心术的家伙出身于无雪楼的话,那么再加上先前他们在飞鸢涧交过手的那个广成师道的人……派外三门中它可就占上了其二,何况这也是因为她对于楚天阁的当家本领并不太熟悉,所以也许这其中有人便是用的楚天阁的仙术,只不过是她看不出来而已。那么九天盟完全就变成了由派外三门组成……派外三门的确是有推翻四大名门的理由是不错。但寂的出身又该怎么讲?这些大门大派所谓的联盟均是一个样子,对外还能勉强达成一致。真要在自己内部分出个高下来,也绝对是谁都不会让谁一步,这也就是为什么四大名门经过这么长的岁月却越来越走下坡路的原因,他们实在是太长时间没出现过像样的对手了,以至于内斗的实在是太过厉害,现在乍一遇到事情,就立刻被冲击的成了一盘散沙。

    那么,难道领导派外三门的仍然另有旁人?若她猜测的方向真的没错的话,那么这个直到现在都没有露出过什么端倪的幕后黑手,可就真的是藏得太深了。

    等等,她玩这个游戏的终极目标之一不就是打倒**oss么?如果说之前她和四大名门站在同一战线的时候她眼里的**oss就限定在妖魔之中的话,那么现在……任何势力的头领可是都有可能成为她的目标啊,当然这个九天盟也不例外……

    “温大小姐,好歹我们现在也是站在同一条船上,我还在奉盟主命保护你,你这么快就想和我们针锋相对,这变脸变得也实在太快了些,当真是让人伤心不已啊。”

    温苏苏思考自己的事情思考的有些入神,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冥天已经放慢速度到了和她并排的位置之上,而就在他们二人并排而行的那一刻,冥天就用他夸张的语气搭配上夸张的表情在温苏苏眼前上演了一出假的不能再假了的“泫然欲泣”,但温苏苏看着这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家伙在自己眼前耍宝,第一反应却不是黑线,而是心中一寒,她立刻便起了杀心。

    这样防不胜防的读心术,实在是太危险了。

    “看来是我惹得温大小姐不快了,不过还请大小姐体谅几分,毕竟有这样的特殊本事,也并非是我的本意。”冥天似是想要向温苏苏解释,他说着说着便在嘴角漾起了一丝苦笑,而他究竟是不是在演戏,至少在温苏苏看来,是一时之间都无法分辨出来的。

    “那么你可以选择不说出来。”身边有个人可以窃听到自己的心声,并且还总是冷不丁的就复述出来和你讨论一下,这个感觉恐怕连神仙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温苏苏这个再平凡不过的凡人。

    “如果我不说出来,温大小姐你就能不介意了?”冥天嘿嘿一笑,轻轻巧巧的一句反问,却让温苏苏一下子怔愣在了当场。

    如果他不说出来……恐怕她的介意只会比现在更甚。

    这样的结果让温苏苏深深皱起了眉,她不发一言的和冥天并肩跑着,凶婴的脚步并没有因为他们之间的这段小插曲而有丝毫的放松,所以就在温苏苏这短暂的沉默中,他们耳边能够听到的喊杀嘈杂越来越清晰,先是冥天向前方眯着眼望了一望,然后带开了话题。

    “看到山庄大门了。”

    同样看见的,还有横七竖八散落在地上的鲜血和已变冷的身体。

    温苏苏略微闭了闭眼睛,即使这些人的死活跟她并无什么瓜葛,但看到这样的场面,她心中仍然不能够平静接受,就如同她一闭上眼,就能回想起百药谷那片暗红色的土地一样。

    在他们的眼前大都是凤凰弟子的尸体,不过这不代表是妖魔军完全就占了上风,而是魔物身死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而妖物一旦倒地,它的内丹也一定第一时间就被身边的修真士给抢去了。

    冥天和温苏苏就这么暂时住了脚步,看着眼前这混乱成一片的场面,几乎每个人都杀红了眼,和杀性大起的妖魔根本没什么两样,温苏苏甚至看见了一个浑身上下都被浸透了的血人,他身上凤凰山庄繁复的校服早就已经看不出本色,而就是他这样的一个人,在温苏苏的目光才定格在他身上时,就被一道不知道从哪儿打歪了过来的魔气从背后直穿了个窟窿,然后慢慢倒下了。

    “啧啧,这也太惨烈了。”冥天事不关己的做着评论,然后转过脸来看着温苏苏有些凝固的表情,“温大小姐?”

    “……走。”

    就算是同情心,她现在也没这个时间来到处泛滥。

    温苏苏预料的不错,虽说凤凰山庄大门口的战斗还没停歇,但重量级的任务却早已是走的人去楼空,六天魔早就没了影子,也同样不见鬼夜宫的妖物盘踞在此,温苏苏心下略定,跟着明天往一个方向就冲了出去。她新收的这只宠物外形实在是有些过于拉风,所以在他们急速通过门外混战的人群时,温苏苏和霸王龙凶婴实在是吸引了不少仇恨,不过温苏苏如今的心态导致她的实力已经和从前大为不同,她很干脆的在自己身侧架起了两块冰镜,将几乎所有攻击向她的攻击都反射了回去。

    冥天一早就已经将自己的身形又化成了一团雾气,隐藏在了虚无的空中,所以温苏苏只能听见他那特有的音色在她耳边念叨。

    “往东走不到百里,有我们盟主事先布置下的落脚之地,之前盟主已有吩咐,温大小姐就跟着我来吧。”(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六零 金鳞化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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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跟着你?”温苏苏没好气的问了一声,对于已经隐了形还没有什么自觉的人的确也用不上多好的态度。

    “温大小姐只管甩脱这些人,一直往东就是了。”冥天却依然没有要显形的意思,只是指点了她一句,然后就安静了下来,完全藏匿了踪迹。就算温苏苏现在的神识一直处于爆发着的强力状态,但是她在仔细搜索过身边之后却依然没有能捕捉到这人的位置,这样的情况让她一下子不安了起来,在一边向东疾驰的同时,她也在竭力的按捺着自己心中胡思乱想的频率。

    绝不能让他的读心术窥探到她不可告人的秘密。

    温苏苏一门心思就是逃跑,再加上门外的这一锅粥中也确实没有什么太过出类拔萃的好手,所以她略施了一两个小计,没有用多大工夫就将身后的追兵全部甩脱掉了,而此时她距离冥天之前所说的百里之距还差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基本已经脱险的温苏苏,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身边是不是有个十分逆天的人肉窃听器了,连忙将十方连心锁扣在手心,一下子就call到了南蘅那里去。

    “如何?”

    如果说从前因为温苏苏资质的限制问题这十方连心锁只能是当成个电报机让她单方面发信,那么现在以她的神识将这小锁用成手机是绝对没问题了,所以在她问出这两个字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南蘅的回答。

    “不太妙啊……苏苏姑娘你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这次实在是有些难以收拾。”

    温苏苏被南蘅语气中那不似作伪的为难之意说的是一愣,她马上追问,“什么意思?”她留下了什么烂摊子?在凤凰山庄只顾着往外跑了,最多就是给宫行云留下了点小麻烦……等等,难道南蘅指的是……才一想到点子上的温苏苏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头脑中与南蘅连接的那条线忽然一闪就断了开来,这个变故让温苏苏半晌才回过神来,她直直的盯着手中的十方连心锁,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刚说它像手机就出现了这种断了信号的问题,而且她想要再次联系南蘅却是怎么也做不到了,就像是……对方已经跑出了服务区一样。

    “化蛟虽非龙身。但它的能耐,却比不少龙族还要大些。纵然是温大小姐你的神识非一般人所能及,但想要穿透化蛟布下的禁制,也只是只能想一想的事情。”一直保持安静的冥天又一次耐不住性子跟温苏苏搭上了话,不过这一次他已经学会自动无视温苏苏脑子里那些他理解不了的词汇了,只是将其中的重点抓住,然后告诉了温苏苏一个她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事实。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不是凤凰山庄的缚地灵兽吗?”就算在飞鸢涧中他们遇到的镇泉灵兽强的有些逆天了,但结果还是他们所有人都从它的爪子底下活了下来,现在凤凰山庄中那么多人,更是有着宫行云、了空等级的大高手在。制服这样一只灵兽应当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怎么不论南蘅还是眼前这个人,提起那只长虫来的语气都这么无奈呢?难不成,又有什么事情是她应该清楚。却不知道的?

    “温大小姐,我倒是没想到你当真不知化蛟是何物……虽说它生来便在镇守凤凰山庄这块土地不错……但它却并非灵兽,而是神兽。”冥天说着,透明的身形在空气中又渐渐显现了出来,他看着温苏苏平板的表情上闪过一丝呆滞,也不禁是苦笑了一声。

    灵兽和神兽,一字之差,温苏苏却已经能够完全理解其中的差别。

    若是神兽震怒,那么还留在凤凰山庄中的那些人的安危,就真的要变成一个未知数了。温苏苏忽然停住了凶兽的脚步。然后神色复杂的回过头去,考虑着她现在折回去救人的可能性。但是还不待她分析出个所以然来,明天已经一个闪身挡在了她的目光之前,“我说温大小姐,这种时候意气用事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决定,化蛟是神兽,更何况是传闻在飞凤山已经修炼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金鳞化蛟,就算大小姐你有三头六臂,到了它面前恐怕也不够塞牙缝的……”

    “那你又是用了什么办法把沉寂了这么多年的这条金长虫给挖出来的?”温苏苏锐利的眼光一下子盯在了冥天的脸上,她可还没忘了,她的覆水香应该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效力才对,这可是神兽啊,一定要想出办法来才行!

    “冤枉啊大小姐,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只不过是在你扔出那个瓶子时催动了点木相灵气罢了,顶多是让你那香料的威力生发的大了一些而已……”冥天在温苏苏面前连连摆手,表示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而温苏苏自然也能够明白,他所借用的不过是木相灵气的生长特性,但虽说此人对于灵气的驾驭超乎常人,但若是如此就能够使得她的覆水香引来这样的神兽,似乎也不大可能,大概,这其中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异变……

    “你不让我折回去,难道说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家盟主?”虽说已经打消了再回去的念头,但温苏苏对于冥天的态度,仍然还有一丝怀疑。

    “盟主的事哪轮得到我来担忧,这么说吧,这世上若是有一件事是盟主他做不成的,那么普天之下,也就无人能做成了。所以说若是盟主对付不了金鳞化蛟的话,我回去了也就是个添乱,当然还是在这里好好看着大小姐你比较重要。”

    冥天很诚恳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温苏苏才想讽刺一下他的自大,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一个温和平缓的音调,让她一下子把话又噎回了肚子里。

    “冥天,不得无礼。”

    温苏苏无语的看着寂迈着不急不徐的步子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这位盟主大人的表情哪里像是刚从厮杀的中心走出来的样子,简直说他是刚赴完宴还差不多,看着他那双完全透不出情绪的眼睛,温苏苏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从凶婴的脑袋上下来,只是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的对着他点了点头,“寂盟主,这么快又见面了。”

    “盟主,冤枉啊!”还不待寂有空和温苏苏寒暄,冥天已经夸张的一声大呼向着他就扑了上去,“我可是已经将温大小姐上上下下都照看起来了,怎么还能说我无礼?”

    “冥天!”看着寂一副好笑的表情,而在他开口之前,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中就已经有了替他出口教训的人,温苏苏看着那面容姣好的女子柳眉倒竖,对冥天这样吊儿郎当的态度怕是早已经看不惯了,所以现在教训的话完全就是出口成章,“盟主金口,岂容你这般插科打诨的狡辩?这不是无礼是什么?你虽说是九天之一,但以这样的态度对待盟主,也是罪无可恕!”

    “我说三~大婶,盟主还未发话,如何就轮到你来教训我了?”但冥天显然已经早就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女子落在他身上的教训根本就是不痛不痒,末了还被他的反唇相讥给气得够呛。

    “你怎敢如此放肆!”她气红了一张脸,向前迈了一步像是要动手的模样,但她还未有动作,寂已经平平常常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而也就是这么不痛不痒的一个平静的眼神,让女子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就如同被一盆凉水泼下来一样,立刻就完全冷静了。

    而寂瞥完这一眼,自然的便染上了一抹嗔怪的神色,斜睨了一眼在他身旁笑的十分得意的冥天,“冥天,我已经答应了韶天,从现在开始,你便跟着她一段时间,你那野马一般的性子,也确实该找个人来打磨打磨了。”

    “既然是盟主的意思,那我自然要遵从。”一直听着这些人对话的温苏苏倒是没想到冥天会答应的这么快,但紧接着看他看向韶天的挑衅表情,也就对他的想法清楚了大半。“不过三大姐,我倒真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还要特意揽上这么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打磨我的性子?我是无所谓,但是你可不要先被气出些什么毛病来,毕竟盟规可是清清楚楚的摆在那里,禁止一切形式的内斗啊。”

    “冥天!”温苏苏看着韶天一下子又被气红了的脸,也表示认同冥天的话,这姑娘和他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的,还要特地来招惹他,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温姑娘,让你见笑了。”寂对于手下的两名大将的冲突和摩擦却完全保持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现在他更是任由那两个人去过招,他只是微微仰着头,微笑着看着温苏苏,语带抱歉的和她又搭上了话。

    “盟主客气了。”温苏苏不着痕迹的往远处又看了一眼,他们已经出现了一段时间,看来后面是没有其他人跟着了,只是寂这一次出现只是带着四个人而已,而且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些人的位分在九天盟中应当不算低,那么他之前带着的那些盟中精英,难道就这么丢在了凤凰山庄?还是说他更有其他什么别的打算……?

    “此地不方便说话,还请温姑娘随我们往东再行三十里,到了那里……”

    “到了那里你便可以把天魔珠取走了。”温苏苏替他把剩下的话说完整。(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六一 零落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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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温姑娘的约定,是说我九天盟平安送温姑娘出凤凰山庄,来换取温姑娘座下凶婴身体中的天魔珠,但如今温姑娘以一己之力脱困而出,便没有我再贪图功劳的道理,所以这天魔珠,还是由温姑娘留着吧。”寂很淡然的说出这一席话,他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温和谦恭,看久了,就让温苏苏有种看到最初时候的宫瑾一般。只不过那时候的宫瑾收敛太过,难免有些过于谦卑的感觉,而现在在她面前的寂,虽说是十分有礼,但那种上位者的态度却是从他骨子里传出来,掩饰不了的。

    也许……在宫瑾执手了凤凰山庄之后,他才会磨练成如今寂这个模样。

    人家在那里说着正事,但温苏苏却又发散思维到了别的地方去,比如考虑一下寂这张脸明明这么年轻,但他为什么会拥有着明显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成熟?难道说他也和诗韵一样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说他这张脸干脆是易容出来的?胡思乱想了许多念头,温苏苏才开口接下了寂的话。

    “寂盟主,既然我答应了你的交易,就不会反悔,何况你们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做,至少若不是冥天的帮忙,我也不会脱困的如此容易。”虽然他把金鳞化蛟招出来的结果实在是只有麻烦,但温苏苏所说的这句话,却并非都是客套,“所以还是按照我们原先所说的,天魔珠,你们拿去便是。”

    寂和温苏苏对视了几秒,似乎并没有从她眼中看出什么口不对心的意味来,他也便就微微一笑,没有把话再推回去,“那么温姑娘的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盟主客气。”温苏苏点了点头。

    天魔珠,温苏苏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下。且不说她除了知道此物蕴藏有不属于九印石的强大魔气之外,对这玩意儿的来历和信息一概不知,就是看过丝竹和现在正乖乖趴在她身边的凶婴吞食下天魔珠之后的反应,她也不想和这种东西扯上什么关系。更何况寂方才的客气定然不是出自真心,而他若是还抱有着对于天魔珠势在必得的心思。那么她留着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发危险的玩意儿,也就等于给自己惹上了一条不知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的大尾巴。

    就算九天盟和四大名门对立的地位与她现在有利。并且他们的实力似乎也很强大,但是温苏苏仍然不愿意让自己完全投靠到某一个阵营中去。

    在夹缝中生存久了,虽然说她仍然没品出什么乐趣,但起码,门道她还是摸到了一些的,什么样的情况才对她更有利,温苏苏心中十分清楚,所以在完成天魔珠的交割之后,她便要尽快的和九天盟彻底分道扬镳。

    赶快找到该属于她的队友才重要。

    “那我们这就走吧。”

    寂一发话。从见面到刚才一直没停过言语上的你来我往的韶天和冥天两人立刻便收了声,恭恭敬敬的远远跟在了她和寂的后面,快步的往东行去。温苏苏略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后面那竟然低眉顺眼起来了的冥天,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寂。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这样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并且没什么特点的年轻盟主御下的能力怎么会高到这种程度,不过她虽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却不代表别人都看不出来她的想法。

    在被她来回瞥过了几次之后,寂挑起了嘴角,略有兴趣的回过了头来,看向温苏苏,“温姑娘,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温苏苏立刻摇头,寂的面容虽说在她已经阅过众多美男之后并不能排在前列。但也绝对算是中上等。而且他的年岁大致也只是在二十上下,脸颊甚至还有些未褪去的婴儿肥。所以温苏苏也不敢断言他在几年之后会不会蜕变的更有成熟的风韵,总之,若说长相,寂完全可以说的过去。“我是有个问题想要问盟主,是不是盟主手下的大将,都由天来命名?并且还恰好只有九人?”

    “便是如此。”寂点了点头,很痛快的回答了温苏苏这个问题。

    “那么究竟是九天盟的名称由来于此,还是因为先有了九天盟,寂盟主才会为他们这般命名?”温苏苏紧接着又问了个看似毫无意义,但深品起来却十分有些意思的问题,所以由聪明人的寂听来,他果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先若有所思的盯了温苏苏一眼,然后才笑了笑。

    “温姑娘以为是如何?”

    “我以为,是先有九天盟,然后才有九天。”温苏苏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答案,然后直视前方,没有看着寂的表情的说道:“所以寂盟主才成了既可代表九天,又彻底凌驾于九天之上的人物。”

    然后她只听到了寂很愉快的笑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就这么沉默了。

    不过是三十里的距离,须臾之后,他们便走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温苏苏抬眼看过这孤零零的建立在荒郊野外被冥天称之为九天盟“暂且”的落脚之地的硕大院子,不由得又暗暗吐槽了一下九天盟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调和铺张,不过有冥天这个开着读心术外挂的家伙在,她也不敢多想什么,便就将这个念头给扫出了大脑。

    “既然到了,那么就请寂盟主将天魔珠取出来吧。”他们这一行几个人才看见别院的大门,温苏苏便不等寂再和她客套什么,先单刀直入的点了正题,而寂也完全领会了她不想和他们扯上过多关系的意思,所以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霜天,动作利落些,莫要弄伤了天魔珠的宿主。”寂随口吩咐了一句,而直到他身后那排黑衣人中有一人应声而出时,温苏苏才讶然的发现,原来她一直认为是寒天的那个人竟然并非寒天,寒霜二人……原来是双胞胎。这与寒天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霜天也是冷着一张脸,不待温苏苏想明白这个在凤凰山庄里没有出现过的霜天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已经几步走到了温苏苏那头完全没有了凶婴该有的气势的大型宠物之前,抬起一只手,一点不易察觉的黝黑光芒便聚集在了他的指尖。

    温苏苏控制着凶婴不让它暴躁起来,同时也认真的注视着霜天的动作,只见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将那只手指上的暗黑光点在凶婴的面前晃了晃,而后刚刚还乖乖趴着的凶婴立刻便不安的扭动了起来,若非温苏苏尽力维持着神识上对它的控制,恐怕这时候凶婴已经要扑上去攻击了。

    寂既然发话了让他利落些,霜天自然不敢不从,他神情严肃,那只手忽然做了个微微向后拉扯的动作,之后的事情,让温苏苏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那头凶婴霸王龙肚子的位置随着霜天的手势鼓了起来,他越往后拉扯,它的肚子也就越鼓,就像是在一瞬间就怀胎了十个月,而在它的肚子里,正有什么东西不安分的要冲出来。

    而在温苏苏还在纠结凶婴不知道分不分公母的时候,霜天已经以肉眼几乎跟不上的速度,另一只手忽然抓向了它高高隆起的腹部,然后匪夷所思的以手透过了凶婴确确实实存在的身体,然后毫发无损的,将它体内寄存着的天魔珠给抓了出来。

    “盟主。”直到霜天已经把到手的东西恭敬地呈上给寂,温苏苏依然保持着刚刚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愣愣的盯着已经平静下来的凶婴恢复原状的肚子,那毫无伤口的地方,实在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科学。

    “温姑娘,多谢。”寂走到温苏苏面前,略微点头,而这是温苏苏才算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也同样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此间事了,我也该告辞了。”温苏苏说着就要带凶婴离开,可还没迈动脚步,就被寂的一句话而停了下来。

    “姑娘可是要回凤凰山庄去找那几位同行之人?”

    温苏苏回过头来,“是又如何?”

    “我只想说,不必了,金鳞化蛟乃是无上神兽,身司‘隔绝’之力,之前凤凰山庄大乱,混乱之中不少人都中了金鳞化蛟的攻击,而这其中,就包括了温姑娘你那几位同伴。”

    寂虽说是说的轻巧,但温苏苏却敏感的察觉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她想起之前南蘅那突然断掉的通信,一颗心越发的沉了下去,“隔绝之力是指什么?他们中了招,又会怎样?”

    “隔绝之力,若是以言语来说明,便是神识被完全封锁,而刚刚金鳞化蛟的神力实在过于猛烈,凤凰山庄近年来越发稀薄的灵气已经不能够承受它的威力,所以空间在它发怒时产生了短暂的断裂,而结果就是被金鳞化蛟攻击到的那些人,十分有幸的保住了性命,但同时,他们也被卷进了裂缝,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再被甩出来。”

    神识被封,又被传送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去,温苏苏只觉得脑子里忽然“嗡”了一声,灵之、白茗、九吟、宫瑾、南蘅,五个人,三个伤患,如果她不赶快找到他们,那么后果会怎样,她完全不能想象。

    温苏苏一言不发的就往院子外面冲了出去,这一次寂没有再拦住她,而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冥天才盯着韶天杀人的眼神蹭到了寂的身边,“盟主,干什么将这些都告诉温大小姐?”

    “为了给她找点事情做。”寂说着,拿起手中的天魔珠静静端详,“四大名门中如今只有天龙寺仍对她手下留情,那么便从吞海金身下手,把她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才好。”(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六二 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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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究竟是怎么想的,已经冲出九天盟别院的温苏苏自然是无从得知,不过不得不说寂这一计策用的是十分的成功,至少在得知她的那些重点保护对象们被卷入了麻烦的不得了的事件之后,她确实是没法静下心来想想究竟此时该用什么对策才最正确,而在毫无目的的狂奔了一阵之后,温苏苏冷静了一下头脑,做出了一个她虽不想做,但却完全没有其他好办法能够代替的决定。

    她要回凤凰山庄去看看情况。

    才那么不容易的冲出了虎穴,现在她又要自投罗网般的再折回去,也难怪寂之前会对她阻拦,但如今十方连心锁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在这个基本通讯靠喊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完全失去联系的人,完全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回凤凰山庄去找寻些线索。

    原本温苏苏出逃的距离就并不远,再加上如今“归心似箭”,所以她骑着凶婴的脚程完全是飞快,只用了之前不到一半的时间,她就已经又看到凤凰山庄那瑰丽华美的山庄大门了,只是与不久之前她才从那门中出来的不同一点是,方才还在门外乱成一团的人魔之战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便偃旗息鼓,消失的无声无息。温苏苏默然看着这战场的残骸,诡异的是虽然地上有不少散落的血迹和兵器,但却是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甚至连之前那些数量可怖的尸体,也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就是金鳞化蛟引起的空间断裂所造成的结果么?

    简直就像是世界七大不可思议事件一样,温苏苏在山门外略站了一站之后,将凶婴赶到一边去躲藏起来,然后她便学着从前玩过的游戏里忍者的模样,贴着凤凰山庄的外墙潜入了进去。

    在翻越过最高点的时候,温苏苏的神识已经开到了最大程度。距离她一公里以内的一片树叶落下都可以引起她的警惕,而她就以这样谨慎的状态从围墙之下往方才发生骚动的源头,浑天殿的方向溜了过去。但温苏苏这么悄悄行进了一会儿便发现,她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根本就是浪费,因为这么潜行了大概有十分钟的光景,不要说人了。她是连只鸟儿都没撞见,这样的情况对于曾经在这里暂住过一个月的温苏苏来看当然是极其不正常的。且不说凤凰山庄中有多少的弟子存在,这里可是灵气浓郁的风水宝地,生态环境一向极好的飞凤山自然是有着不少的珍禽异兽存在着的,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想得到用覆水香来绊住宫行云的原因。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金鳞化蛟竟然真的怒极到了这种程度,无差别攻击连它一直守护着的飞凤山的主人都不放过,看来凤凰山庄中的弟子就算是并没有牺牲那么多人,也绝对有不少的数量都被卷入了由他们的神兽所造成的空间裂缝之中,如今已经不知道被甩到什么地方去了。而如果当时发生异变的范围真的有这么大的话。那么灵之他们……恐怕真的是没有机会能够幸免了。

    温苏苏抿了抿唇,在周围依然是一片空荡的情况下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她就无惊无险的又折回了浑天殿的残址。而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是,原本以为会被大闹一场的金鳞化蛟给秒成渣渣的浑天殿,竟然还保持着凶婴给毁完的那副模样,这让她微微有些诧异,而后左右确认过此地确实没人之后,温苏苏缓缓的往这一片废墟上走来。

    没有线索,金鳞化蛟不知所踪,宫行云和了空大师也不知究竟是被卷入了这场浩劫,还是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这第一现场实在是被收拾的太干净了些。她又不是福尔摩斯。想要从中找到有关灵之他们去向的蛛丝马迹,实在是太难了。

    温苏苏叹了口气。忽然心念一动将目光扫向了自己的脚下。之前浑天殿崩塌的时候,轩辕的魂魄就从她身体中消失了,也不知她究竟是消散掉了,还是又附身回了轩辕鼎的残片上,而现在……不就是她挖出轩辕鼎碎片的最好时机?温苏苏只沉吟了两秒钟,便用脚踢开了脚底下的一块瓦砾。

    也算得上是做贼心虚了,温苏苏完全不敢大规模的动用灵气,所以她只能是用手再加上些小法术一点一点的将她估计的大致位置给挖了开来,由于目标明确,所以她作业的速度也还说得过去,不一会儿就已经挖出了一人多深的坑洞,温苏苏估摸着离目标不远了的时候,最先挖到的却不是轩辕鼎那古旧的残骸,而是一只手。

    这是一只保养得极好的女人的手,但她就算再滑腻白皙,在这温苏苏刚抛出来的洞里猛地看见这么一只手,也实在是够考验她的承受能力的了,好在她只是开始被惊住了一瞬间,然后便立刻反应了过来,浑天殿的这个位置……这应该是宫夫人的手,没错了。

    经她提醒,宫行云那一众弟子居然忙活了那么久都没能挖到正主,而她这个想要找轩辕鼎的人却一下子就挖到了这个大活人,这让温苏苏不禁嘴角抽搐了两下,就算后来由于金鳞化蛟的突然出现宫行云停止挖掘工作还算是有情可原,但是想想宫氏一族的凉薄,她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她既然已经看到了,再这么见死不救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何况宫夫人之前中了司徒邪的魔气,能不能幸存下来本来就要看她的造化,她如今,也不过是顺应一下天意吧。这么想着的温苏苏立刻顺着这只手又挖了起来,而就在宫夫人的身子已经露出了大半的时候,温苏苏的神识忽然犹如触电般的一动,她立刻变反应了过来,有人来了。

    但是……这神识怎么……?

    还不待温苏苏想明白这股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她便发现向她急速接近中的那个人速度实在是快的有些离谱,她下意识的就想先从这个坑里出去躲起来,但还未等她往外跳,温苏苏就感觉到脚腕上忽然传来了一股力量,将她一下子又拉回了坑底。

    温苏苏愕然回头,目光一下子就对上了宫夫人那双亮的有些吓人的黑眸,还不等她开口,就听到宫夫人动了动嘴唇,以极其微弱沙哑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带我出去,不然,就一起死在这里。”接着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一点些微的刺痛就从她脚踝的位置一直传到了大脑,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宫夫人嘴角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她虽然是百药谷出身,但只是对于香术比较熟悉而已,如果宫夫人的暗器上涂的是什么独门秘毒,那么在没有灵之的情况下,她就是必死无疑了。

    坑外那个人越来越近,坑内温苏苏只觉得她整条腿极其迅速的麻木了起来,甚至还泛起了丝丝凉意,在这种根本来不及她多想的时刻,温苏苏也只能一咬牙,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一个法术将宫夫人身上还盖着的厚沙乱石都轰开,然后一拉她将她背到了自己身上,然后顺着自己挖出来的这深坑就又跳了出去,而她在地面上一露头,还没来得及打量一下周围可以藏身的地方,她就与那个径直往这个地方奔过来,连个弯儿都不带拐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在看清那人相貌的一瞬间,温苏苏是真的有心爆一句粗口了,不仅中毒,身上还背着个大包袱的情况下撞见如今正和她对立的十一,这岂是一个衰字了得的事情。且不说温苏苏现在这个状态究竟能不能打过十一,但十一竟然能号称是阎王殿中的第一杀手,既然成了他的目标,如果她不抱着不死不休的想法去一战的话,她活下来的机会就几乎等于零,可话说回来了,她又怎么可能对十一下杀手?所以对于温苏苏来说,现在剩下的唯一途径就只剩下了一条。

    那就是,跑!

    两个人的对视只持续了一瞬间,接着温苏苏在前掉头就跑,而十一在后也是拔腿边追,两个人再加上还伏在温苏苏背上的宫夫人就在凤凰山庄里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但这赛跑比赛还没开始多久,温苏苏明显的就感到吃力了。

    魔的速度本来就非常人所能企及,而温苏苏现在背着个大活人,还在脚上被宫夫人的毒针扎了那么一下,所以她现在虽然是有着极为强悍的意志力,但腿上僵硬的感觉还是大大的给她造成了点障碍,眼看着十一就要追上她,甚至已经准备摸出刀来给她个结果了,温苏苏毫无办法之下只能一咬牙效仿起了轩辕,一只手揽着宫夫人不让她滑脱下去,另一只手则向后微微张开,然后一点红芒在她手心聚集,忽然就爆发了出来,强悍的爆发之力一下子就将她的速度提高了不是一点半点,在临近被十一追上的前一秒,又一下子将两人的距离给拉了开来。

    十一在后眯了眯眼睛,没有说什么,只是也同样提起速度继续追赶,而温苏苏一时之间还没办法适应这实在有点过于强力的推进器,所以前进的方向那也是歪歪扭扭,甚至有几次还差点撞上了树,而她和十一之间的距离却没有继续被拉开。

    就在温苏苏心中暗暗着急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的声音让她后颈的汗毛都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但宫夫人所说的这两个字,却让她从刚才起就处于混乱状态的头脑一下子就清醒了下来。

    “往北。”(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六三 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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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山庄的山门自然是正正经经的坐北朝南,所以宫夫人的这一句,正是让温苏苏将十一往山庄的腹地要处领去,温苏苏现在背上背着的可是这里的地头蛇,何况她受人所制,所以对宫夫人说的话没有任何犹疑,立刻一个大拐弯儿就往北掉头疾驰而去。要说温苏苏现在用的这个火焰喷射器,实在是让她有些十分的不适应,这一个弯儿拐的她差点没侧翻出去,竟是也体验了一会漂移的感觉,而好不容易把方向对准了北,火苗明灭闪烁调整的时候,她前进的路线更是歪歪扭扭的连着画了几个s型。

    “……稳一些!”宫夫人现在的状况应该绝对算不上好,毕竟若是个普通人,碰上她今天碰到的这些事早就不知道要死过几回了,而就算她是彪悍的凤凰山庄女主人,现在与身体里魔气搏斗的滋味儿也一定不好受,再加上被埋在了废墟之下不短的时间,所以她虽然还有力气和头脑使出给温苏苏下毒针这样的手段,但现在骂人却是已经有气无力了,温苏苏一边无语的适应着如今自己这自制牌火箭的速度,一边又担心着宫夫人会半道儿上忽然挂掉带走自己身上中毒解药的着落,所以只能是闷着头的一路狂奔,希望能够尽快将十一甩掉。

    “往西北。”可是在十一还紧紧跟在她身后的时候,宫夫人忽然将指示又更新了,而这一次,温苏苏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那是正殿的位置。”曾去过那里两次的温苏苏心中的印象还很深刻,但原本她只是以为宫夫人打算将十一引到什么他们不熟悉的地方好把他解决掉,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这整座凤凰山庄几乎都空了下来,温苏苏知道金鳞化蛟的威力非同一般,但也无法想象它可以把整个一座山庄搞得全灭。所以至少宫行云和了空一定不会出什么事,而他们既然已经没有守在浑天殿的旧址,那么最后可能的,就是在凤凰山庄的正殿了。

    所以她才怀疑宫夫人要往那里去的意图。

    “照我说的做就是。”宫夫人的语气并没有多么强烈,反正她已经用毒控制住了温苏苏,也不怕她敢不听话。所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干脆趴在温苏苏的肩膀上闭目养神了起来。只剩温苏苏一个人虽然心中的感觉极为不好,却也不得不听从她的意思,往大殿的方向转了过去。

    但是这一次,她一转了方向,十一就不仅仅只是跟着她转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温苏苏却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十一很可能已经在凤凰山庄中潜伏很久了。从前在百药谷时,明明鲜有人知的千亭山百药谷他却可以来去自如,而再之前。飞鸢涧中灭门乐刹堂也不过就是一夕之间的事情,可见每一次十一出手杀人,前期的侦查工作都做得十分到位。而如今他的目标很荣幸的变成了她,那么对于她会来凤凰山庄的消息。应该也不难探听的到,所以在她真正到来之前,十一极有可能已经在这里躲藏了几天,而这一片的地形,他也应该早已摸清楚了。

    所以对温苏苏现在的目的地究竟是何处,他应该心里清楚得很。

    十一杀人很拼命,但是若他遇上宫行云和了空两个人,也只有暂时撤退的份,所以此时一看到温苏苏想要去找救兵,立刻便从后面一刀劈砍过来。想要在她得逞之前完成任务。

    虽说魔物的得意之处是在于他们强悍的身体。但这却不代表他们就只有身体强悍,所以十一这一刀挥下来。温苏苏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一股劲风,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从腰间摸出那把她从花千树那里得来还从来未用到过的匕首,侧过身去向着十一的刀锋也猛地挥了一下,然后就听得一声极为尖锐的声响,温苏苏愣是被一下子击退了几米的距离。她紧盯着十一的动向甩了甩被刚刚那一下震得发麻的手,对于两人之间在力量上的抗衡已经完全有了明确的认识,所以她更是不敢停留,化解了这一下之后,立刻又是掉过头去拔腿就跑。

    十一自然是马上又跟了上去。

    接下来就从完全的追逐演变成了逃跑中夹杂着短暂的交手,温苏苏是能避则避,实在不能避了就发力和他纠缠片刻,然后再继续逃跑,但结果就是她和十一之间的距离被这样的干扰搅和的越来越短,而她与正殿之间的距离,一时之间还不能缩短为零。

    温苏苏自然是不想把自己这条命就这么丢在这里,而除了她之外,也同样还有另一个人对这样的情况有些看不下去了,就在温苏苏沁出了一头冷汗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直柔滑的手忽然触碰到了她的脸颊,而她定睛看过去时,便见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正握在宫夫人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上,她微微翘着兰花指,将银针送到了她的眼前,然后轻声说道:“了结他。”

    她们两个人现在可以说是被绑在了一条船上,如果现在在后面追着要她命的人不是十一,那么温苏苏很乐意接受一回宫夫人的好意,就算是不杀人,让他能暂时安静下来不再这么催命的追着她也是不错的,但问题是,她身后跟着的这个甩都甩不脱的家伙却偏偏就是十一,是她那听起来数量庞大但同样麻烦起来也成了正比的伪后宫团中的一人,就算她现在不强求十一这个没有心没有感情的魔物会抛却他的师门站在自己这边,但也无论如何不能真刀真枪的和他拼上啊,所以看着宫夫人拿在她眼前晃眼的银针,温苏苏只觉得一头黑线。

    答应?不可能。不答应?宫夫人很可能立刻把这一根针也插在她的身上。

    当真是一招受制,处处受制啊。

    温苏苏还在这里纠结,令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宫夫人先把针又收了起来,然后那若有似无细若游丝的声音带着一股很有韵味的语调说道:“不肯?不忍心?哼,到真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这些心思竟还不少,不仅仅是瑾儿,还有跟在你身后的那几个小子们……便也是瑾儿那个木头脑袋才会这么不长眼,若是珏儿……”

    宫夫人自己一个人念叨到这儿便没了声音,温苏苏虽然也算同情她其实痛失爱子才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对于宫夫人这么不客气的指控还是很无语,就算她身边一直都只有异性动物,但那都是伪.后宫好不好!与其说她是在他们之间寻找真爱还不如说她是在锻炼她的吐槽之魂啊!这也就是她还不够腐,不然早就把这些人统统排列组合过一遍让他们3p4p5p6p总攻总受去了啊!宫夫人那嫌弃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尼玛她到现在游戏通关的另一个条件连影儿都没见到啊!好感度早就已经成了浮云啊!

    一下子被戳到了痛处的温苏苏一发狠手上的火相灵气喷射的更厉害了,原本和十一在纠缠中的距离一下子又拉开了一块,让一直稳稳跟在她身后的十一略微皱了皱眉,他大概计算了一下他们现在离正殿还有多少距离,对于刚刚那场混战,躲在暗处的他是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对宫行云和了空以及不少弟子们都聚集在正殿周遭的事情自然是清楚的,如果温苏苏成功逃入了空的神识范围,那么今天他的刺杀计划就要彻底的功亏一篑了,从来未失败过的十一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他再也将速度提上去的同时,手中的魔刀转了一圈双手横握在身前,准备出大招了。

    这些事情在前面头也不回的狂奔的温苏苏一时还没来得及察觉,但十一的这一招却仍是没来得及祭出来,因为他才刚想要动手,脑袋里那个熟悉的声音便一下子响了起来,让他所有的动作在一时之间都停滞了下来。

    “十一,任务暂停。”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有这样一句短暂却明确的吩咐,而十一也就当真立刻放下了自己正准备攻上去的架势,一下子就敛去了身上所有的杀气,然后毫无感情的和那个似乎是异次元空间的声音通了一回信。

    “是,殿主。”

    温苏苏的神识一直处于全开状态,所以对于十一的变化,她的反应还是十分的快的,在十一一下子没了杀意的同时她便就停止了逃跑的步伐,不明所以的回过头来想要一探究竟,但是她看到的,却是没了敌对关系的那个人那张熟悉的冰块脸,和他在和自己短暂的对视之后,一言不发很快消失在她眼睛里的身影。

    ……怎么回事?

    清楚十一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的就放弃他要刺杀的目标,所以温苏苏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必定是他的任务有变,但是……这又究竟是为什么?

    要杀她的人是谁?现在又为什么忽然不杀了?这些问题没有人能给她答案,所以只能是这么想破了头,还摸不到半点头脑。

    不过一停下脚步,温苏苏便立刻感觉到了她脚腕处传来的一针一针诡异的麻痹感,她收回心神,将背后的宫夫人往上托了托,然后问道:“他不追我了,我们现在还要往大殿去么?”虽然她不想见宫行云,但她知道,宫夫人一定比她还不想见。

    果不其然,在沉默了片刻后,宫夫人发出了最高指令,“绕过正殿,直接从北门出去,往昆山。”

    ……昆山?(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六四 冰火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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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名似乎有些耳熟啊。

    想当初温苏苏就是不想招惹上相霭对她生出什么没有结果的感情,才毅然决然的拒绝了陪他去昆山铸剑的要求,相霭虽然在一直是那一副倔强的不肯服输的态度,但他临走时的表情和眼神,温苏苏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而可笑的事情就是,她拒绝相霭就是为了避免踏入他的个人线路,可自从他们分道扬镳而她来到凤凰山庄之后,她开启的个人线路却更多了。

    宫瑾的,白茗的,而且一个是她不得不接受,另一个则是她根本就不能拒绝。其实前后相差的时间不过就是那么不到十天的时间而已,而现在的温苏苏再听到昆山这个词,心中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了。

    如果说相对于寻找灵之他们的下落,现在她倒是离相霭的距离越来越近的话,那么先找到相霭,倒也不失为一件可以优先考虑的任务。毕竟她现在单身一人上路的情况实在是让她在许多状况下都很力不从心,而找到相霭之后,她更可以问出由名剑会负责保存的诛邪剑碎裂后的残片究竟在何处,那么如果司徒邪所言为真,轩辕鼎上保存的是轩辕的一魂的话,那么她的一魄,就只可能还附着在诛邪剑之上,只要她能够接触到诛邪剑的残片,那么就极有可能像之前一样再次召唤出轩辕。

    而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亲口问她,变强的方式了。

    身边的人,或主动或被动的四散而去,而她却只能受制于人无可奈何,说到底就是她的实力仍然不够,她不够强,所以只能为别人所左右。而她现在即使担忧灵之等人的安危,如果她不够强,且不说光找到他们就是件极难极难的事情,而就算她真的撞大运找到了又能怎样?没有力量,她又能够冒充救世主到什么时候?

    一切的一切,前提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一定要变强。

    温苏苏甚至没心思去吐槽自己这个好好的乙女恋爱养成游戏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转变成了热血少年游戏的大槽点。她只是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小心翼翼的应付着还趴在她背上的宫夫人。

    “知道了。一直往北是吧,不过我不认识路,该怎么走,你要记得提醒我。”

    “……不必你多说。”宫夫人因为病态而显得格外虚弱的声音隔了很久才传了过来,这让温苏苏感受着自己脚腕上那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伤口时,心中也不禁越来越沉,宫夫人要去昆山,必然是因为那里有着什么灵丹妙药或是什么奇人异事,如果她们到了那里。那么宫夫人的性命应当能够保住,同样的她中的这点小毒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但问题就是……宫夫人当真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吗?

    司徒邪下的手,她不认为他会有什么手下留情的心思产生。所以如果他是要置宫夫人于死地,宫夫人身上的伤和魔气,就一定能要了她的命。对这一点非常明白的温苏苏只能是咬牙撑着,在从如今已经就快要只剩下个空壳子的凤凰山庄轻松的穿越过去之后,她便一路向北狂奔而去,一路上驱使着嬗变飞的飞快,有时候她甚至要苦中作乐的想,如果在现实世界中她敢用这种速度一路疾驰,那真是驾照都不知道要被吊销多少回了。

    宫夫人的神智一直都还算清醒,她们同行后前两天的时候。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睁开那一双有着迷离眸光的美目。看看她们如今到了哪儿,然后指点一下温苏苏接下来的路线。然后丢给她一粒暂且缓解毒性的药丸,再重新闭起眼睛闭目养神起来。而温苏苏接到指示之后也便完全按照她说的走,有着解药的缓解,除了偶尔会觉察到脚腕上微微发麻的感觉之外,倒也并没有什么其他更严重的异常,这让温苏苏的心稍稍安稳了下来,她只祈祷那不知什么样子的昆山能快些到,而她也同时能够快些找到相霭。

    但等时间过了第三天之后,温苏苏就知道,她该祈祷的内容完全错了。

    因为宫夫人在那天凌晨左右醒过来一次之后,已经过去了两倍她往常会醒来的时间,而她却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温苏苏惊悚的不知一次去试探她是不是还活着,事实证明修真者的命果然比凡人要硬不知多少倍,别看宫夫人之前连番经受打击,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被埋在废墟里几个时辰的时间,但她总算还没有死,只是元神大概已经进入了自我保护的模式,切断了她的意识以保存实力,所以宫夫人才会变成这样昏迷不醒的状况。

    温苏苏当然不是忽然同情心泛滥关心起宫夫人的死活来,只是她这么不负责任的一晕,定时给她投喂解药的工作也就自然而然的中断,自那之后,温苏苏已经接连一整天没有服用过解药了。

    一开始没有什么反应,但时间越长,温苏苏就越感觉出正在她体内潜藏着的毒性的厉害之处来,从一开始只是在脚踝附近的麻木,渐渐的延伸至小腿,然后是大腿,紧接着就快到了腰部的位置,而她的感觉也从一开始单纯的麻木变得诡异起来,温苏苏就只觉得这只被毒针刺中的腿越来越冷,就像是她半边身子都被泡在一个盛满千年寒冰的水桶里一般,那种彻骨到痛彻心扉的感觉简直是疯狂的撕扯着她的神经,但温苏苏却只能咬牙忍受,因为她不能因为这样的刺激就将她一条腿放弃掉,何况还是在不知道截肢究竟有没有效果的情况下。所以她只能是凭借着意志力硬撑下去,期间更是还要注视着自己的地图以确认昆山的方向,而好容易等到这一波痛楚渐渐消下去,她甚至还来不及喘一口气的时候,一种与之前的寒冷彻骨完全相反的感觉又开始自脚腕处蠢蠢欲动了。

    温苏苏虽然在来到这里之后就学会了怎么玩儿火,但是把自己丢到火上去烤的这种事情她却是从来都没有体验过,所以当她那条腿慢慢的变成像在真火之上不断燎过的感觉时,温苏苏只能是紧紧地咬着牙,将自己的十个指甲都掐进了手掌中。

    宫夫人的毒果然非同一般,自从体验过第一回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儿后,温苏苏就开始开动脑筋想出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减缓自己的痛苦,但结果却是完全的失败,不管是她自身的仙气灵气还是身上的香瓶道具,完全没有一样东西一种方法可以让她的痛苦稍微减轻些,而浪费了这些时间的温苏苏只能承认,她想要彻底解脱,就只能更早一分钟的踏上昆山的土地了。

    在温苏苏印石中带有的map中,昆山所标注出来的位置几乎都已经要超过了地图的边缘,所以即使凤凰山庄已经算是处于大陆的北边,但它距离昆山之间的距离,仍然是温苏苏光用看的就要欲哭无泪了。她拖着这么一条几乎要了她亲命的伤腿,每天的任务就是驮着昏迷不醒不知道究竟还能再捱多久的宫夫人不要命的全速往北飞去,而就算如此,在温苏苏终于看到代表自己那个点在地图上和昆山两个字完全重合的时候,也已经整整过了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对于温苏苏来说,只有一个词语能够最为贴切的形容。

    那就是,生不如死。

    嬗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温苏苏忍受着一刻不曾停歇的此时正如同在火中灼烧的伤腿往下看去,之间一片连绵的山脉忽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这一片山长势实在是有些奇怪,明明以温苏苏的常识来说从来都是海拔越高气温越低,最为普遍的应该是山顶积雪的情况出现,但此时在她眼前的却完全是一片颠倒过来了的景象,那连成一片甚至都要看不清尽头的山群中无论大山小山高山低山,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就是它们都是山下积雪,而山顶之上却是一片绿意盎然。

    ……这难道也是这个世界的特殊常识?温苏苏在一瞬间的混乱之后,回想起来的却都是她曾经见过的正常的山脉,不说别的,就说百药谷的千亭山和凤凰山庄的飞凤山,那就绝对没有山谷积雪,山顶上才草长莺飞的情况出现,而既然不是她的常识有误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是这一片叫做昆山的山脉,有古怪。

    虽说温苏苏十分想要静下心来好好考虑一下这里的情况,但她身上的情况却完全不能允许她这么做。宫夫人彻底晕过去已经三天三夜,也就是说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服用过解药,她的腿一直没有停止过冰火两重天的摧残,甚至连一刻,一会儿,一秒钟都没有,寒冰刺骨,而后就是灼热难耐,并且这两种感觉还会越来越强烈,这让温苏苏发作起来甚至也都想要晕过去完了,但最终她还是一直强撑着来到了这里,毕竟不管怎么说,这诡异的毒还只是存在于她的一条腿上,并没有延伸到身上其他的地方去,而既然她一点都不想放弃这条腿,那么她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深吸了一口气让疼痛缓解了一些的温苏苏,复又将目光放在了自己之下的群山之下。

    宫夫人来这里究竟是要找什么?而相霭,又在哪里?(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六五 复而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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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问题自然没有人会回答她,所以温苏苏只有自己找答案,她在这片山脉周遭飞了几个来回之后,最终选择在最高的一座山峰脚下慢慢降落。并不是说她想要落在这么个冰天雪地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而是山峰上半部分那绿意盎然的地带,植被茂盛的根本不适合飞行法器降落和飞行,所以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落地之后便是一片的白茫茫,温苏苏感受着身边一下子就降下来的温度,若是往常,就算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刚穿越那会儿必然是今非昔比了,但这样的温差还是会对她产生一些影响的,只是温苏苏如今身处特殊状态,她那条不幸中了毒的腿就像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一样一会儿冷一会热,所以即使是这样的外界环境,她的腿冷起来的时候周遭也显不出有多冷了,而热起来的时候更是还能减轻她的一些痛苦,所以温苏苏并没有觉得有多难挨,只是在这一片厚厚的积雪之中,她的行进速度受到了些影响。

    一条腿变成了这样的状态,背上背着一个完全昏迷的宫夫人,想要走快一些几乎就是不可能,再加上大雪封山一步一个坑,这让原本目的是找人的温苏苏一下子陷入了十分为难的地步,她抬头看了看眼前上山的路,如果她想要翻过这一条山头都成为一个不可能的任务的话,那么她要在这里找到相霭,又要究竟花费多少时间?如果说只是要她忍住腿上的疼痛那还好说,疼着疼着她也就习惯了,总不会要了她的命,但宫夫人的情况却是根本不能再等下去,如果她真的什么时候一个撑不住挂了,那么她就真的可以考虑直接手起刀落的截肢算了。

    停下了脚步的温苏苏抹去这些天额上都没有断过的冷汗,强迫自己集中起精神来想了想办法。而在下一波剧痛的折磨袭来之前,温苏苏总算是又福至心灵了一回,如同一休哥一样脑子里冒出了“叮”的一声,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相霭来到昆山的目的是要铸剑,也就说明这一片奇怪的山脉中应该隐藏着一位十分高明的锻造师才对,而且很可能就是当初为相霭锻造麒麟剑的那一位。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这里藏有一位锻造师,而他近期之内应该会为了相霭重铸断剑而忙碌。那么循着这个线索,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相霭了。

    毕竟只要是锻造,无论他有多么高明,也究竟离不开那一丝烟火气。

    想到这里的温苏苏又重新召唤出了嬗变,直接飞到了昆山山脉的上方,仔细寻找着究竟哪里在散发着特殊的火相灵气。

    要说这一片区域,说大不大,说小却也着实不小,温苏苏粗略的绕过一圈下来。竟然已花费了近两刻钟的时间,而结果却更是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喜悦。因为虽说只是粗略搜寻,她也没能感受到任何一点火相灵气有异常波动的情况。

    按理说依照温苏苏现在的神识水平,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除非那位隐藏在这深山老林里的锻造大师不用火相灵气来锻造断剑。但是这个假设就更加不可能了,相霭手中的麒麟剑温苏苏也算是熟悉,那可是上品仙器,当真是名符其实的神兵利器了,虽说她并不知道麒麟剑究竟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但是既然能够达到上品仙器的品质,那么普通的烈火是绝对不够格能将这柄剑锻造成型的,而就算是修真界中的锻造师,那也得是有个几十年锻造经验的师父才能够出手这样的精品。所以才说,所有的锻造师。都是将火相灵气运用到了炉火纯青地步的一类人。

    但既然他一定会用到火相灵气。自己又怎么会感应不到?

    温苏苏仔细琢磨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实在无法。她也只能驾着嬗变又围着这一片转了一圈。

    这一次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粗略查看,温苏苏可以说是仔仔细细的搜寻过了这一片山脉的每一座山头,但结果却仍然没有给温苏苏带来什么惊喜,因为她竟然还是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火相灵气在此处波动。

    再一次回到原点的温苏苏不得不开始再思考其他的原因了,那么如果不是她搜查的不仔细,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才找不到那位锻造师的所在?

    温苏苏强忍着腿上的折磨,思虑间看着枯枝上被吹落的雪花飘过她的眼前,忽然间她脑子中便闪过了一个想法。

    难道那人并没有答应替相霭他铸剑?

    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到越来越觉得这个假设可能出现,温苏苏微微皱眉,既然相霭支线的第一个任务名称就叫做昆山铸剑,那么帮忙劝服锻造师帮他铸剑很可能就是其中重点的任务内容,但是这样十分正常的一件事,对于现在的温苏苏却无异一记晴天霹雳,如果锻造师不动火,那么她又该怎么找到他?

    嬗变跟随着温苏苏瞬息万变的心情在原地轻轻的打着转儿,因为温苏苏根本就乱成了一天,所以无法读懂主人新意的嬗变也自然无法判断出它要前进的目的地来,只是这么一晃,倒是让温苏苏发呆的情绪忽然有了些许的回神,她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如纸紧闭着双目的宫夫人,目光立刻清明了起来,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么想着的温苏苏立刻掏出了十方连心锁。

    不错,相霭跟九吟南蘅他们不同,他的神识可没有被封印,所以用十方连心锁,是可以轻易就能联系上他的,而温苏苏没有一开始就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对于之前被她毫不犹豫就抛弃掉的相霭,如今再这样开口,她甚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见到他,也许自己还能自然一些以从前的态度对待他……但是现在也的确是没有办法,就算是不愿相求,她也只能是寄希望于相霭来找她了。

    就这么纠结着握紧了手中的十方连心锁,可是温苏苏的神识一渗透其中,奇怪的事情就来了,虽然仍然是感觉到一条奇妙的线开始往看不见的地方延伸,但是这一次线的那一头却不是相霭感应到了什么的了然表情,而是在她的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个画面,一片极其美丽的花园之中,相霭一个人直挺挺的跪在一扇紧闭的木门之前,他的表情清晰可见,虽然憔悴了不少,但眼睛中那抹倔强却从未消失过,看着他几乎像是刻在脸上的冷漠表情,温苏苏知道,这孩子一定已经在这里跪了几天几夜了,甚至可能是十几天也说不定。这是她没空去细想十方连心锁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变化,只是在看到相霭这个模样之后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好受的滋味儿,就如同她与白茗再会时对望的那一眼一样,他们身上从前一直在闪亮着的某些东西,如今,竟已经是渐渐不见了。

    感叹过之后,温苏苏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幅画面中相霭所跪之处的周围环境,木屋、花园……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特别,但如果只是这样一点的线索的话,那么这么一片山群,她要一点一点去找的话也就无异于大海捞针了。而就在温苏苏准备切断十方连心锁的联系的时候,忽然画面中的一角一下子就引起了她的注意,而在仔细辨认之后,她立刻是精神一震,收了十方连心锁的线,然后驶着嬗变就向昆山的主峰之上飞了上去。

    相霭一定就在这座山的山顶附近,温苏苏对于自己的判断十分有信心,而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在已经缩小了几倍的范围之内寻找到他了。

    一头扎进山顶附近茂密的植被之中,温苏苏将速度放缓了一些飞行,这座山的面积绝对不小,所以即使只是山顶,温苏苏想要找到那一所面积不大的小院,也是要仔细的费一番工夫的,好在这一次大概恰好赶上她运气爆棚的时候,并没有找多久,温苏苏就看见她眼前竟然慢慢延伸出一条路来,这路一看就是人为铺设而成,她看着这条石头小路一下子心中大定,然后沿着这条路的痕迹,就往它通往的尽头飞去。

    没过多久,温苏苏就看见了一座隐藏在这深山中的小院,而在意识到她到达目的地之前,在第一眼的时候,她便一下子看见了那直挺挺跪在院中小屋门前的身影。

    相霭是个骄傲到极致的少年,曾经和他一道而行的温苏苏对于这一点是了解的极深,所以此时看到这样一个骄傲的少年,竟然屈起了他的膝盖跪在这一扇根本不曾打开的门前,并且一跪就是这样长的时间,就算是从来都很想让相霭经历一些什么,然后赶快成熟起来的温苏苏看在眼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她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然后发现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相霭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看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甚至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温苏苏叹息一声,将宫夫人暂且留在门外,然后拖着那条伤腿,慢慢走了进去。

    她一深一浅的脚步声终于是惊动了相霭,他维持着跪着的姿势转过头来,然后原本无所谓的眼神在看清温苏苏的那一刹那变成震惊,他张了张嘴,但却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相霭,”温苏苏看着他,定定的说出这句话,“我在找你。”(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六六 凌烈双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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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

    温苏苏虽说仍是一副硬邦邦没有变化的表情,但与她相处了不短时间的相霭绝对应该能分辨的出来在她那张面瘫脸下隐藏着的各种表情,现在温苏苏的情绪完全能称得上是“温柔”两个字了,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难得,但相霭却不知为何突然勃然变色,在她还没来得及迈进这小院的院门时,忽然暴喝了这一句。

    虽说是被他吓了一跳,但对于本来脾气就不好的相霭温苏苏还是早就已经习惯了的,所以对于此时相霭的异常她并没有太多放在心上,只当他还在为当日她不曾答应陪他前来昆山求剑而在闹脾气,于是顶着相霭惊怒交加的表情,她一脚便踏入了小院中的土地。

    “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见温苏苏完全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相霭暴怒的又吼了一句,然后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往她这个方向扑来,而温苏苏也在踏出这一步之后就发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她今非昔比的神识在第一时间就告知了她危险的临近,但从左右袭来的暗器速度实在是太快,就算是有了神识的预警功能,她身体也不能以更快的速度躲避开了,所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间里,温苏苏甚至都已经预想到了自己被穿成刺猬的下场。

    不过什么都不做的等死也是不可能的,温苏苏立刻将自己重心放低往后一倒,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之内躲开了贴着她腰带飞过去的一簇闪动着诡异的殷红色光芒的细针,但这个动作却似乎被设计机关的主人完全算计到了,所以温苏苏躲开了这第一波的危机,就立刻感觉到了脚下被什么绳状的物体抽了一下,原本就是极难保持平衡的动作一下子就完全失去了平衡,温苏苏无可避免的背部着地摔在了地上,而后神识的危险感应再一次启动。她几乎连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先做出了反应,在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躲开了原来的位置,而在她而后响起的那种特属于金属摩擦地面产生的声音,让完全不敢停下来的温苏苏自内而外的冒出了一股凉气。

    这些连环机关的设计人心思一定是分外缜密,一环扣着一环。算准了触动机关的人会怎么躲避,然后先一步在那里再做出手脚。要说温苏苏现在拥有了强大神识这样的逆天超直感。其实对于这机关是一种克制,如果温苏苏手脚都还灵便,那么一步一步谨慎小心动作快些,最终会安全脱出也是有可能的,但问题是,她现在根本就不是身体健康四肢灵便的状态,那条中了毒的腿,在温苏苏成功避过两轮完全不给人喘息时间的机关暗器之后,终于是发挥了它的作用了。

    温苏苏躲开了那一丛地刺之后便就要跟着神识指引她的感觉起身再次跳开自己所处的位置。但是就在她想要起跳的时候,那只在过度紧张状态下已经被她完全遗忘的伤腿忽然传来的灼烧感让她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从来没有那一次的痛楚像这一次这么清晰强烈,但温苏苏甚至已经顾不上痛苦。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可能就要死定了。

    院子四周的漂亮花草忽然就像活了一样从四周向她这个位置疯狂的纠缠过来,温苏苏想燃起火相灵气抵挡一下,却在一个法诀还没捏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腰上一紧,然后下一个瞬间,她已经站在小院之外了。

    而站在她身边的相霭,则一脸寒霜的认真和她说了一句话,“若你刚才点燃了那些花草,那么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司徒先生绝不允许人伤害他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否则的话。格杀勿论。”

    温苏苏仍然心有余悸的盯着他,“司徒先生?”

    相霭点了点头。还未出声,两人就听到从院子里那间一直紧闭着房门的小屋子中传出了一个极为深邃好听的声音,温苏苏虽还未见到这位司徒先生的真身,就已经被这声音先蛊惑了,甚至连对刚才在院子里差点要了她小命的那些机关的怒气都消下去了不少,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温苏苏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说只是声音就这样让人无法抗拒,那么他的人,又该是怎样一个人?

    “相霭,你输了。”

    从声音那神奇的力量中清醒过来后,温苏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五个字是什么意思,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浮上心头,她不由得转头看向了相霭,可这个刚刚还一脸怒气的骄傲少年却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甚至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平静,温苏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神识在作祟,她甚至感觉到了那一瞬间,从相霭身上霎时落下的一层色彩,就在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中,消失无踪了。

    “愿赌服输,我既然未能在先生的院子里跪足十天十夜,自然不敢再多打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会信守诺言,在有生之年决不再踏足昆山一步。”

    相霭掷地有声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屋子里却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相霭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十分自然的一搀温苏苏的手臂,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先离开这里,然后你再仔仔细细完完整整的和我说说,你腿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苏苏被他扯着走了几步,然后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然后反扯住他的袖子,回头向那会吃人的院子大声道:“司徒先生,方才是我不小心闯入贵地,惊了先生的情景,无论有何不对,也都该算在我一人的头上才是,相霭他因为救我而输了同先生的赌注,这无论如何也是因为一场意外,如果先生你一定要让他认下这失败二字,那么就由我来代他同先生来打这个赌如何?我自愿在这小院中长跪十天十夜,若是这十天之内我不曾踏出这院子一步,就请先生重新考虑相霭的要求!”她自说自话完这一大段话,也不曾等到屋子里有什么反应,更是不顾在她旁边一脸怒气已经要发起火来的相霭,只是一下子放开相霭的手,然后翻身再一次跃进了那埋伏着各种看不见的危机的小院。若说温苏苏心中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无论她怕与不怕,到了这个地步都由不得她退缩,所以温苏苏选择了最为安全的空中路线,避开院子中那些不知究竟有什么秘密的花草,直接落在了之前相霭跪着的地方,然后顺势便跪了下来。

    她跪的脊背挺直,但是腿上的毒还是让她忍不住有些微微颤抖,温苏苏轻轻做了个深呼吸,忍不住暗暗思考她在这里忍个十天十夜的后果会是什么。

    屋子里仍然是一片安静,她能听到的只是在她身后不停怒吼的相霭的声音,这是这个少年才刚刚输了赌注,在这时候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再踏入小院一步的,所以他只能是站在门外一步的距离之内,不停地想让温苏苏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谁让你这般自作主张!我的赌注自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必你来多事!”

    “十天十夜?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根本不可能撑得过三天!到时候死在这里做了花肥,是不会有人来给你收尸的!”

    “温苏苏,你疯了吗?!你还要不要你那条腿了?!”

    温苏苏努力的闭着眼睛想要无视掉相霭的聒噪,但是腿上的折磨再加上耳朵上的摧残,实在是让她极难集中精神静下心来,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她穿在里面的中衣也是不停的在干了湿湿了干,温苏苏忍不住要在心内苦笑,看来相霭说的是不错,不要说十天、三天,她能撑过今天这一晚上,就不错了。

    如果真的把命送在这里,值得吗?温苏苏似乎在中毒之后就一直不太灵光的头脑,已经完全找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可是大概老天还不打算收回她的主角光环再换一个,就在温苏苏都有些听不清相霭究竟在叫喊些什么,脑子里只有嗡嗡声的时候,她所跪的位置正对着的前方那扇一直是紧闭的门扉忽然打开了,相霭的声音在一瞬间就静了下来,而温苏苏则在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微微的抬起了头,顺着那双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玄黑布靴,往上缓缓看去。

    与那实在太过好听的声音相比,声音主人拥有的相貌一下子就大打了折扣,也许是一开始的期望太高,所以在见识到他的真面目时,才实在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失望。其实倒不是说这个人不好看,若按照他面目上这四十多岁的年纪来看,能长成这般的相貌,已经完完全全能当的上一句美大叔了,只不过是他的声音实在太好听,所以才让他的相貌在相比之下黯然失色。

    温苏苏甚至连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自己了,生死关头啊,居然还能这么淡定的品评别人的相貌,她就这么直挺挺的抬头看着这位美大叔,而美大叔也同样在看着她,一双深邃到有些沧桑的眼睛似乎在一瞬间闪过了许多情绪,又似乎从一开始就只是风平浪静,就在温苏苏还没能读出来什么的时候,他那好听到不科学的声音又从他的薄唇中传了出来。

    “凌烈双针,伤你的人,可是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六七 过于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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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温苏苏在悲剧了这么久之后,第一次知道了这将自己这么的够呛的暗器的名字究竟是什么,凌烈双针,果然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温苏苏仍旧跪在地上,只是面对着美大叔那双深邃的眼睛,她将背更挺直了些,然后回答他道:“宫夫人受了不轻的伤,已经是昏迷不醒,如今她正身在司徒先生你的院子之外。”

    “宫夫人?”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美大叔在听到她对于宫夫人的称谓时,竟然是略有些诧异的微微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而后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似乎很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将她抬进来。”

    温苏苏得了这句话,便以手撑地拖着那条中毒的伤腿站了起来,只是她却没有立刻按照美大叔说的去做,而是用骤然升高的视线毫不退缩的盯着他,“那么相霭的事,先生是否可以网开一面了?”

    美大叔用眼角瞥过仍然站在他院门前不敢踏入一步,但却同时也不肯离去的相霭一眼,然后复又看向温苏苏,“不管我是不是要网开一面,那都是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同我谈条件。方才你也听到了,是他亲口所说有生之年不再踏入昆山一步,既然他都未曾想过要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你在这里所做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多事而已。”见温苏苏仍然想要和他争辩,美大叔虽然表情完全没有改变,但打断了她的语气却已然有些不愿再多谈的意思,“还不快将人带进来,你以为凌烈双针的毒性,是那么好相与的么?”

    这句话威胁的意思太过明显。所以温苏苏想要装成听不懂都不行,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根本就不打算这么轻易就退缩。温苏苏忽然一把扯住了转身想要先行一步进入屋内的美大叔的袖子,然后盯着那一张面瘫脸恶狠狠的对着他道:“好不好相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若是不肯松口替相霭铸剑,我就要和你死磕到底了!”凌烈双针的毒性既然连她已经升为仙气的手法都不能祛除,可见的确是极刁钻厉害的毒了,但是就算眼前这人不肯替她解毒。她还有着前去寻找轩辕之魄的一线希望,轩辕既然承认了她是继承人,那么就绝不会轻易让她有事,而那个已经存在了几乎十万年的魂魄,还有什么东西能被她放在眼里?倒是相霭的之事,恐怕若非眼前之人,旁人都不能再将麒麟剑恢复原状。否则的话,以相霭那样骄傲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赌注,就在他的门前跪上三天三夜?

    孰重孰轻,在温苏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温苏苏!你疯了?!”听到她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美大叔还未作出什么反应。倒是站在门外的相霭率先怒不可支,只是温苏苏听着他这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却有了一种似乎已经时隔许久的怀念,她背对着相霭,嘴角却浅浅的溢出了一抹笑容。

    “宫夫人在凤凰山庄受了伤,并且是天魔的手段,魔气在她体内残存,不能被逼出体外。到今天已经过了将近六日的时间,而她光是昏迷也已经超过了三天,现在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我想不必我多言,司徒先生心中也自是有数。所以现在我们就不必在相霭的事情上多费口舌了吧?要知道宫夫人伤的可是比我要严重多了。”温苏苏又补充上了这样一句话,现在已经完全是她反过来在威胁美大叔了。他们两个依旧保持着一个拽着另一个袖子的姿势,美大叔只是看着温苏苏。并没有要将袖子扯出来的意思,似乎她无论有多么放肆都无所谓,但是他的言语中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视却又露骨的很,言语和行为上的两个极端让温苏苏觉得十分的违和,但在她一看向他那双沉淀了太多东西的眼睛时,却又变得那么的理所当然,温苏苏一下子直觉想到,他的真实年龄,也许恐怕要超乎她一开始的想象了。

    这一瞬间,她忽然就将一个人的面孔和他重合了起来。

    师月尘。

    “那又如何?”美大叔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只是淡淡的说出这四个字,那冷漠的声音让温苏苏的手微微一颤,然后不知怎么的,那只袖子就从她手中似是有着自己意识的溜走了,“不是什么事都可以混为一谈,我说过了,相霭的事是他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替他作安排,而筱……宫夫人既然是你带到这里来的,那么要她死还是要她活,自然也就由你来决定,既然你无意让我救她,我自然也就不会多管闲事,至于剩下的你身上的凌烈双针之毒,本就非我所下,我也没有义务替你解毒,所以你在这里继续纠缠,本就没有道理。”

    温苏苏眼睁睁看着他就要走进屋子中去,才往前迈了一步,就听他那低沉的声音冷冷道:“再往前一步,小心性命。”

    对于他话中的真实性,温苏苏毫不怀疑,何况这还是个危险系数在10以上的会吃人的院子,所以她也只能立刻停住脚步,眼睁睁的看着美大叔的背影就要消失在那扇木门之后……

    “司徒先生,且慢!”

    相霭略有些急切的声音总算是留住了那扇还未关上的门,美大叔虽然没有回头,但也算是给了他说话的机会,然后温苏苏只能回过头去,看着相霭说出了那一句如果是从前的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

    “可否请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

    美大叔回过了身,仍是以那样淡然的神情说着高高在上的话,“我为何要再给你一次机会?愿赌服输,这是你自己说出口的。”

    “但先生也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承认失败,所以请先生网开一面!”相霭说着,忽然一撩衣摆单膝跪地,这个骄傲的少年,已经是第二次在这人面前屈膝,温苏苏在一旁看在眼里,只觉得有种不能言说的滋味。

    “你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她?”美大叔默了片刻,忽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温苏苏不曾想他竟然会这样问,而在他问出这句话的同一刻,相霭跪在那里的身形,忽然微微颤了那么一颤,而在温苏苏这么一失神中,他已经给出了他的回答,“既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她。”

    在得到这个让温苏苏的头大了一圈的答案之后,美大叔才总算是开了他的金口,“将人抬进来。”然后就不再搭理他们二人,转身进屋去了,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关上门。

    美大叔说要抬的人自然指的是宫夫人,温苏苏大喜过望之下就要单脚蹦着出去抬人,但她才转了个身连一步都没迈出去的时候,就被相霭一下子喝在了原地,“你给我在那儿老老实实的呆着!”见这个往日只是炸毛的少年这一次是动了真怒,温苏苏也只好落得轻松,看着他轻松的将还倒在院门口的宫夫人给搀扶进了院子,这一次大概是有了美大叔的默许,所以院子中那些令人胆寒的机关暗器并没有启动,一切都只是风平浪静。温苏苏眼见着他要迈进屋门,就想要跟上去,却在要动未动之前又被相霭突然回头瞪了一眼,这一下温苏苏是彻底的不明所以了,但她眨眨眼睛之后,还是决定乖乖的少惹这大少爷生气为好,现在她好不容易才能在先行选择错误的情况下将剧情拖回正轨,在这种小事上,就不要惹他生气了。

    于是温苏苏就继续站在满园春色的院子里面罚站,而不过多时,相霭便一个人从屋中退了出来。

    “里面……”温苏苏往里面指了指,做了个询问的口型,然后就见相霭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径直走到她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给按坐在了地上。

    “司徒先生要先替宫夫人医治,要我们在外面候着。”他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出来的原因,然后就一只手钻出了她的那只行动不便的伤腿,“伤在了哪里?”

    “……脚踝。”温苏苏虽然觉得别扭的不行,但还是乖乖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相霭于是利落的将手移至了她脚踝的位置,温苏苏只觉得相霭那双看起来比女子还要白上三分的手极有力道的握紧了她被宫夫人刺伤的地方,然后在她感觉到疼痛之前,他便以极快的手法将什么东西刺进了她伤口附近的位置,而在一瞬间的刺痛之后,一根乌黑色的细针便从她的脚踝处被逼了出来,那伤口细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一滴黑色的血随着毒针留出之后,伤口便已经消失不见了,而折磨了温苏苏这几天的那身不如死的感觉,也随着毒针的取出而消失不见了。

    温苏苏深呼出一口气,用手揉了揉在逐渐恢复感觉的伤腿,“怪不得叫做凌烈双针,原来一根用作下毒,一根用作解毒,这位司徒先生……”又一次念出这个让她有些在意的姓氏,毕竟在这个连姓氏都是奢侈品的世界中,同姓的情况更应该是少之又少才对,所以温苏苏很难不联想到那个嚣张恣意到极致的金发天魔,“司徒先生的全名叫什么?”

    相霭看着她,似乎原本想说些什么,但在温苏苏问出问题之后还是停顿了一下,先回答了她的问题,“先生的名讳,是司徒卿。”(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六九 诛邪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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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科学!简直比走进科学还不科学!

    但虽然温苏苏在内心里这么疯狂的叫嚣着,眼前所见到的事实仍然在继续和她诉说着一件结果,那就是她认为不科学的这件事,已经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温苏苏虽然知道锻造的原理,但无论是在她穿越之前还是之后,她都并没有机会去观摩一次锻造现场究竟是什么样子,她所认识的第一位锻造师,恐怕就要数是师月尘了,因为她一直用到现在的缭乱就是出自他之手。但即使是师月尘,打造缭乱双扇也整整用了三四天的时间,而眼前这位司徒卿,不仅仅是凭空具现化出来一把神兵利器来这么简单,他整个锻造的过程甚至都没有超过十分钟,不过怎么说,这个结果都让温苏苏过于凌乱了。

    简直是超乎她的理解。

    但不管怎么样,麒麟剑终于是再一次浴火重生了,温苏苏看了看刚从火里出来就被司徒卿一下子握在手中的宝剑,然后看向了相霭,只见少年的目光随着那剑身上的光芒而泛起了一丝光亮,照的他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温苏苏嘴角不觉也勾起了一丝笑意,不管怎么样,相霭能迈过这道坎坷,他以后只会变得更强。

    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当她的目光转到司徒卿的身上时,他那张疏有表情的脸上竟然也泛起了一丝笑容,只不过这笑意却让温苏苏觉得有些冷,她有些警惕的看着他,要知道同为面瘫,她对于面瘫的分类也分外的敏感,就像对于自己这种表面淡定内心脱线的。还有十一那样冷面冷心……准确来说是根本没有心的类型就大为不同,而现在站在她眼前的这个司徒卿,由于他们两个都不同,他的面瘫其实给人一种十分强烈的违和感,就好像他本不该是这样一个人,而不知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却刻意将自己伪装成这个样子……就如同他那总是带着几分轻视的语气一样,其实在温苏苏看来。这都不该是他原本的表现,虽然她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的这个猜测。

    又或者说……他的那双眼睛就是证据,有着那样一双眼睛的人,绝对不应该是他表现出来的这个样子。

    对于温苏苏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略过的这些想法,司徒卿不会知道,所以他在那一笑之后,便反手将麒麟剑向相霭递了过去。淡淡道:“接剑。”

    虽然不知道相霭究竟是怎么和这个怪人相识,又究竟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是他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对司徒卿的尊敬她还是一早就了解到了的,所以此时司徒卿将剑递过来,相霭想都不想就奉双手去接,但令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司徒卿在将剑要交给相霭的时候,突然手腕轻巧的一转,麒麟剑一下子又从剑柄转成了剑尖对准相霭,一瞬间那不知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的剑尖上反射的光芒闪过相霭的眼睛,他一愣之下反应的已是极快,可以说头脑都还没明白过来,身体就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动作,一个起跳就往后撤去。想要避开那离他实在是过于接近的剑芒。

    但司徒卿既然在这个时候出手,定然就没有做出会失手的打算,所以即使相霭的速度已经是很快,但在司徒卿猛地一剑刺出时,仍是一道血红色的丝线被挑了出来。温苏苏看着相霭一只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惊怒交加的警惕着司徒卿接下来的动作。而她手中的缭乱也已经准备出手,但司徒卿却偏偏停下了动作。他站在那里,很平静的垂目看着刚刚饮尽了相霭血气的麒麟剑,只见那刚刚只是光彩耀目的剑身渐渐的将血珠都吸收了进去,而后剑身的光芒渐渐敛去,最终揽尽了全部的风华。

    这下子,温苏苏和相霭自然都明白司徒卿是要做什么了,但是他这取血的方式也实在是太过强硬、太过突然了一点儿,毕竟刚刚那一下子,如果不是只想划破相霭的一点皮的话……

    “现在,这柄剑,该叫血麟剑了。”司徒卿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遍剑身,然后忽然将剑抛给了相霭,然后也不管这院子里的两个人脸上都是什么表情,他转身就往那间屋子里走去,而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十分平静的说道:“若是想不明白究竟该怎样躲过方才那一剑,那么这柄剑,总还会有再折断的一天。”

    虽然说他的语气依旧不好,但却让人不难听出那隐藏在言语之下的关心,所以相霭立刻凛然起来,接受了这来自大前辈的言传身教,而在这同一时刻,温苏苏却依然停留在那杯“血麟剑”三个字雷到的情绪中不能自拔。

    血麟剑……那相霭是不是要改名叫断浪啊……这个不科学的世界真是越来越没有节操了……

    吐槽过后,温苏苏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她会来到昆山的理由,一是要解毒,二就是要找到相霭,现在不仅仅这两条目的她都达到了,而且连相霭的剑也被重新铸了起来,那么她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毕竟灵之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她都不清楚,而从凤凰山庄前来昆山的路途上她就已经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如果现在再耽搁下去……她只怕她自己耽误不起。

    司徒卿这个人,她是一点底细都不清楚,但明显能感觉的出来他一点都不欢迎这么多外来人口来打扰他的生活,所以她现在离开的话,也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宫夫人该怎么办?

    要说她对于宫夫人是任何感情都不存在的,她会就她,不过是因为之前呐威胁和被威胁的关系,现在她的毒已经解了,而她也仁至义尽的把她送到了地方,既然司徒卿是认识她的,那么把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吧?想到这里,温苏苏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宫瑾的脸,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宫瑾,她恐怕根本不会考虑宫夫人的安危问题吧。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温苏苏这里还没有想出个结果来,紧接着她就意外的听到了相霭的这句询问,虽然知道这个少年虽然个性上的缺陷很明显,但是心性还是极好的,但在她之前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的情况下,还能听到这样的一句问话,不得不说温苏苏的心中还是被感动了一番的,至少他还愿意把她当做是同伴,那就已经够了。

    “去把灵之他们找回来,不过他们如今神识完全被封,连十方连心锁都失去了作用,如果就这么满大陆的找人,那当真是比大海捞针还要痴人说梦。”温苏苏说到这里,不由得又想起引出金鳞化蛟的那个罪魁祸首,幸亏天魔珠已经交给了他们,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再等着她呢……“所以再去找他们之前,我希望相霭你能帮我一个忙。”温苏苏停住了话头,看着相霭的眼神十分的认真,这让相霭也不由得站直了神性,温苏苏看得出来,他的嘴角甚至都有些紧绷了起来。

    是因为他明白,她会让他帮忙的事情一定会让他为难吧?但即使如此,相霭仍然是点了点头,“你说。”

    如果能有办法的话,她也不想说,但温苏苏最终只是闭了闭眼睛,然后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需要诛邪剑的碎片。”

    也许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的要求竟然是这个,相霭露出了格外吃惊的神色的同时,也微微皱起了眉,“诛邪剑?你为什么要找诛邪剑?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是要你背着师门去陪我找九印石?虽然九印石也同样重要,但现在我顾不得那么多了,灵之、九吟、南蘅、宫瑾、白茗,他们整整五个人被封住了神识不知道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去,如果我不快点找到他们,找到解除这封印的方法,他们极有可能会出大危险,特别是白茗……所以我现在十分需要诛邪剑的碎片,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一个你一定也听说过的传说。”温苏苏顿了一顿,道:“轩辕造轩辕鼎和诛邪剑为镇魔之物,镇守了这片大地整整十万年,而她的魂魄也并未完全散去,而是弥留在了这世间,一直注视着这片她为之奋斗了一生的土地。”

    “你以为诛邪剑上会残存有轩辕的魂魄?”相霭自然很快就抓住了温苏苏言语中的重点,但也就像是温苏苏说的,这个传言差不多根本就是每个修真士都知道的常识,而越是如此,就越没有什么人会相信,所以相霭也不例外,“但这只是传言而已,从没有证据能证明它是真的,否则如果轩辕仍在的话,轩辕鼎和诛邪剑又怎么会崩坏?天魔又怎么会向如今这样这般猖狂?”

    “虽然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但说到证据的话,我有。”温苏苏定定的看着相霭,将在凤凰山庄浑天殿中遇到的事情,平静的说给他听,“……因为我已经亲眼见过附着在轩辕鼎残片上的轩辕之魂,不过她并没有出现太长的时间,所以现在我想把她再次召唤出来,最有可能的,就是通过诛邪剑的碎片。”(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七零 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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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什么时候走?”相霭没有正面回答她究竟是答应或是拒绝,而是看了一眼在他们身后复又关上的那扇门,这样问道。

    温苏苏明白相霭的意思是在询问宫夫人,毕竟人是她带来的,而他并不清楚在凤凰山庄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所以才会有此一问。不过对于宫夫人这个人,温苏苏除了能在宫珏身死这件事上稍稍同情她一下,便再也找不出一条能让她认同她的理由来,所以此时她既然已经仁至义尽的把人送到司徒卿手上,她也就没有丝毫义务再关注着事情的后续了,而对于宫夫人究竟为什么会认识司徒卿,她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她也完全没有兴趣知道。

    “立刻。”

    温苏苏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就往院外走去,对于凤凰山庄,她弥留的问题就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作为宫瑾的个人线任务的开端,宫珏之死的原因,她还一点线索都没有掌握到,不过这件事也应该等到她找到宫瑾之后再谈了,所以温苏苏走的可谓是分外潇洒。

    啊,等等,她貌似还有一件事儿是留在凤凰山庄没有办完的来着……

    ……她好像飞凤山下让那头凶婴自己找个地儿躲起来之后,就把它完全给抛在脑后了……

    一时之间温苏苏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诸如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不是和普通宠物一样要定时投喂、这么久不搭理它括弧岂止是不搭理完全是把它给忘光了啊括弧完会不会掉忠诚度的问题,让踏出步子去的温苏苏终于还是一顿,然后对相霭道:“……不过再去名剑会之前,还要回凤凰山庄办点事情。”

    司徒邪那个变态变出来的凶婴也绝非是一般二般的凶婴,起码和温苏苏从前在离沙海遇到过的那一只相比。它轻轻松松就能落下那货两条街去,只不过这其中必然也和被九天盟取走的天魔珠有些关系,但无论如何,她现在身边这么空虚,多一个强力神兽护身也总是比没有更好的。至少之前在凤凰山庄之中,如果她带着那大家伙一起进去的话,那么之后被十一追杀,再被宫夫人以毒针威胁的事情可能就要改写了。

    想到这里。温苏苏又不由得有些走神,那日十一的杀气那么真实,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半途放弃了呢?越来越多的问题让她只能叹气,这游戏的主线似乎在越来越复杂的人物、势力、种族关系之间被牵扯的都模糊不清了,已经许久都没有再刷新过的主线任务就已经极好的说明了这一点,而剩下那两个她还没能完成的任务……在短时间之内,她也根本不可能做完。

    当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么?

    对与温苏苏变来变去的目的地。相霭却没有表示出什么异议,毕竟他们早一步前去名剑会,于他而言就是要早一步逼他在师门和她之间做出选择,所以即使相霭不说,温苏苏也明白,他一定是希望他们越晚去名剑会才越好。

    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于是两个都有着同样鸵鸟心态的人就这么离开了昆山。往凤凰山庄的方向折返回去,温苏苏也询问过相霭同她一样不辞而别会不会不好,但结果他却回答司徒卿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世俗礼教,他若是特意去向他辞行,他也是不会搭理的,而相霭这样一提,便让温苏苏更加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奇起来。

    “我一直以为,麒麟剑是易青会主传给你的。”温苏苏想了想。还是以一个不太明显的侧面切入了主题。

    相霭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他略顿了一顿,才继续说下去,“我两年前才被会主相中。被收入了门下,而他之所以会看中我……正是因为我手中的麒麟剑。”

    “所以你认识司徒卿在易青之前?”这个答案。温苏苏还真的是完全没想到。

    “是,若不是司徒先生。绝不会有今天的我。”相霭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温苏苏也没有追问,只是这下子她总算是明白了这个傲气的少年怎么会对司徒卿有那样恭敬态度的原因,而既然他不愿意再深入的说下去,她也便没有再问。

    “我们稍微加快点速度吧。”

    如今温苏苏是无毒一身轻,连飞行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加之她对于灵之他们的担心从来都没消减过,所以这返回去的路程几乎被她和相霭的狂飙缩短了一半的时间,而当他们终于紧赶慢赶的回到凤凰山庄前她解散凶婴的那片小树林时,满目焦黑的痕迹让温苏苏陡然一惊。

    “这里又出了什么事情?”不过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却没有人能给她答案,相霭自从离开云霄楼之后就一头扎进了昆山那片荒无人烟的地界儿,对于外界发生了什么自然一概不知,而温苏苏也是出现了这将近十天的消息断层,现在根据眼前的景象能判断的,只是这里一定又发生了什么大规模的战斗这一条模糊的概念而已。

    “看样子是凤凰山庄出的事情没错,要进去看看么?”相霭征询她的意见。

    “……不了,找到我要找的东西之后,我们就离开。”温苏苏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在这里多浪费时间,反正她想要弄清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并不困难。

    “你究竟要找什么?”相霭有些疑惑,因为温苏苏至今为止,还没有告诉他答案。

    “……凶婴,不过目前应该算是我的坐骑了。”

    “……哈?”

    温苏苏也不管在她身后的相霭是怎样一副掉了眼镜的模样,只是略有些紧张的在这附近用神识搜索着那头略有些爱卖萌的变异版霸王龙凶婴的身影,这可是她现在十分需求的一大战力啊……如果是因为被她给忘了这么乌龙的原因而莫名其妙的丢掉,那她可真是要720°喷血倒地了,比十万个冷笑话还杯具啊……

    不过好在大概主宰这游戏的老天都看不过她再倒霉下去,在她在这片林子里转悠了没多久之后,一声略有些耳熟的嘶吼声便隐隐约约的传进了她的耳朵,温苏苏略微一怔,然后便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跑了过去。

    相霭一直跟在她身后,毕竟寻找自己宠物的这种事情,旁的人能帮上的忙不多,而在看到温苏苏突然拔腿就跑的模样之后,他也立刻跟着她就跑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那个甩着尾巴向着他们这个方向一路狂奔的巨大不明生物。

    虽然在温苏苏说出凶婴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但确实看到这个玩意儿……相霭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他怎么好像在这个大型生物的身上看到了犬类看到自己主人时的影子呢……?

    ……一定是在司徒先生的院子里跪的久了,自己都产生幻觉了。

    于是温苏苏就这么没费什么劲的就和自己的宠物再次重逢了,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在他们互相狂奔的时候没有个夕阳的背景来衬托一下青春什么的。不过找到这个大家伙自然是让温苏苏欣喜不已,欣喜过后却又是无穷尽的烦恼,不为别的,就是这家伙的个头实在太大了,而且它身上的凶气这么重,如果真要一直带着他行动的话,那么温苏苏就可以彻底的和阳关大道告别了,而什么城镇村庄更是想都不要想进去,以后不管去哪儿,那都是当野人露宿荒野的命。

    她还不想去当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啊……

    所以温苏苏看着这个还在不断向她摇尾巴的家伙,纠结了。

    对于她在想什么,相霭却是立刻就能猜到十之**的,他走到了温苏苏身旁,略微挑起了一丝笑容,“若是想解决它的问题,你最应该找的人,便是那位乐刹少主,诗韵。”

    温苏苏先是一怔,然后道:“如果并非必要,我不愿去麻烦他。”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她当日既然亲口承诺了之后的路让他自己来选,那么现在就再没有前去打扰他的道理。

    “可不巧的是,他的能力,原本就是必要的。”相霭忽然道出了一句让温苏苏完全没想到的话,“诛邪剑虽然已经彻底损坏,但那也是自上古灭魔役时就传下来的神兵,更是我们一门负责保护的至宝,所以收藏诛邪剑的地方,可以说是看守的极为严密,如果没有诗韵接触封印的能力,光凭我们两个,即使能够闯进收藏神剑的密室,也绝无可能将它带出来。”

    可相霭说了这么多的话,温苏苏却只抓住了一个不是重点的重点,她的声音微微有些诧异,“……你要陪我盗剑?”

    “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会如何?”相霭忽然笑了。

    她以为如何?温苏苏沉默,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以为如何。

    “那好吧,我们先去找诗韵。”温苏苏掏出了十方连心锁,然后极其顺利的就确认了诗韵的位置。这一次不同于昆山寻找相霭的过程,她很诚实的告诉了诗韵她要找他的原因,而同时,也听到了诗韵的回答。

    “三日后,宛城见。”

    温苏苏断掉了和他的联系,然后向相霭重复了这六个字,只是在说道宛城二字时,她不由得有些恍惚。

    宛城,云霄楼,还有……

    花千树。(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七一 上古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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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从百药谷出来之后,温苏苏在大地图上天南地北的步伐就完全没停止过,而当她和相霭两个人再次迈入宛城的北城门时,不由得感慨,这里果然是一个是非之地,她每一次前来,似乎都一定要发生点什么才罢休一样,可这一次她更是要客串一回江洋大盗,往名剑会走一趟,盗剑夺宝了。

    宛城是这个王朝中数一数二的大城市,温苏苏自然不敢将她那拉风的凶婴带进来,所以又是在快靠近城门的时候就将它放走,让这总是无视自己体型在那儿卖萌的大家伙给打发开去了。

    所以说,将凶婴收做宠物的这个问题,一定要尽快解决。

    好在,解决问题的人已经出现了。

    虽然在联系的时候只是简单的说了“宛城见”这三个字,但诗韵似乎对温苏苏会什么时候出现知道的分外清楚,因为温苏苏和相霭才一踏进城门,就看到了诗韵那小小的往这边走来的身影。

    多日不见,温苏苏的目光甫一落在他身上,便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起来,可只是这么才一照面,温苏苏的心就渐渐的沉了下去,不过是几日不见而已,诗韵的身量怎么好像便生生长起了一截?而且,至少要瘦了一圈下去,现在的他看来已经完全脱去了正太的影子,而变成一个少年了……且不说以温苏苏的知识来讲男生发育的应该会晚一些,而就算是诗韵这样的情况是发育提前,但不到一个月的工夫就成长这么多,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她皱着眉看着他这么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在凤凰山庄她和白茗重逢的那一晚,似乎……诗韵身上也隐藏着一团她看不太懂的阴影,和那夜白茗身上所笼罩的悲哀,是一样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起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即使他们不是她的伪后宫成员,温苏苏对于这些人的情感也必然是有些不一样的,所以在诗韵走到她面前之后就要直接开口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在她开口之前,诗韵却是比她快了一步,将她的问题一下子给堵了回去。

    “凶婴在什么地方?”既然之前已经都说明白了,诗韵自然是知道温苏苏找他来的目的的。

    从第一天认识起,诗韵给人的印象就是极为冰冷的,所以对于他这样上来连句客套都没有,直奔主题的开场白。相霭并不觉得奇怪,他也只是和诗韵点了点头算作招呼,而后顺口便回答道:“就在城外。”

    “走吧。”诗韵说完就率先往他们刚进来的城门走去,虽说语气还是一样的古井无波,但他在若有似无间透露出来的那一丝焦急,还是让温苏苏和相霭两个人察觉到了。相霭看着他就这么走出去的北京,先是看了眼还在原地有些发愣的温苏苏,然后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眉。

    温苏苏恍然回过神来之后,也抓紧步子向着诗韵的背影追了上去,而相霭落在最后,在他们二人都观察不到的地方先是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然后才迈动了脚步。

    一分钟前才进城的两人,就这么又出了城。不过这样一来也就缩减了他们再去寻找凶婴的时间。温苏苏在刚刚放走它的地方轻易的找到了这个干脆窝在原地睡起大觉的家伙,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可是离宛城超不过五十里的近郊啊,这要是让路人甲发现了它的存在,还不又要惹起新的波澜了。她摇了摇头。上前拍醒了这个毫无危机感的家伙,然后便把它交给了诗韵。

    虽说温苏苏已经提前知会了诗韵她这回收服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当他真正和这头重量级的凶婴见面时,他的表现也实在是太过冷静了些。几乎只是略微“看”了一眼,然后便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符纸,转身交给了温苏苏。

    “这是元生凶婴,一般的驱兽之法无法将它封印起来,我给你的这张金纸名为地转乾坤符,现在你便以祭血之法将你和它的血同时封在这张金纸上,以后你若是想要将它隐藏起来时,便可催动此符。”

    “地转乾坤?”听这个名字,温苏苏就明白了它的真正功效,“因为这家伙不能被封印,所以要用这张符将它传送走?”

    “不错。”诗韵肯定了她的想法。

    “什么叫元生凶婴?”虽然知道她收服的这个大块头和之前在离沙海的那一头凶婴确实有着根本上的差别,但温苏苏先前只是以为那是它体内隐藏着一颗天魔珠的缘故,而在九天盟取走天魔珠之后她也就没有再考虑过这件事情,没想到的是,这其中真正的缘故,其实是在这个在她而言又是新名词的身上,而既然是有不懂的地方,温苏苏自然是要刨根问底的弄个明白了。

    “凶婴,乃是大凶之源,通常外形都为几种妖兽集中所化,不成为形,只是游离在这天地之间的一抹凶气,牵动着它所到之处的所有负面生气。”诗韵一指在那里乖乖坐着用一双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却很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们的凶婴,“但元生凶婴,却并非为天地间的戾气所生。”

    温苏苏看着这和霸王龙有九分相像的东西,一下子便明白了诗韵的意思,起码在外型上,这两种东西的区别很明显。但问题是,他后面没说完的那半句话,怎么让她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那是……什么所生?”

    “既称元生,自然是元神所生。”诗韵平淡的语气,为她揭晓了答案。

    “……元神?”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的温苏苏,彻底愣住了。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我虽听闻过元生凶婴的名号,但今日,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只是这说法自古便有,便是传闻有元神非常强大之人,将自己的元神生生分割开来,在体外形成一个新的生命,只是这样的逆天之举可以说是太过险恶,所以分离出来的那一块元神根本无法正常的化形,所以一般的下场,就是化为没有理智的凶兽,或是成为死魔。但是能够将元神化出凶婴来……自古只闻传言,几乎未曾有人确见其事,你可知,上一个能化出元生凶婴之人,是谁么?”

    “……是谁?”现在的温苏苏想着那天在浑天殿中发生的事情,几乎已经不能够再思考其他的问题了,所以此时虽然是诗韵在问她,她也只是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而已。

    “据传……是上古灭魔役时,最终败在轩辕手中的那位万魔之首,他座下的两员大将,一个便是他所化出来的元生凶婴,而另一个,则是他所化出的元生天魔。”

    “他将自己的元神分成了三块?”这个桥段……怎么好像在某风靡全球的中看到过?

    “嗯,也幸得他有着万魔之首的实力,那两个元生之物,与其说是他所化出的不容于天地间的怪物,倒不如说是有着独立思想的他的分身更为合适,正是因为有这两员魔将的所在,所以才使得上古灭魔役中损失了大批的抵抗妖魔大军的义士,不过……大概那位只差一步就能登顶的万魔之首自己都不曾想到,最终导致他失败的,也是他这两员最得他信任的力将。”诗韵的语调里虽然没有感情,但是他却是个十分适合讲故事的人,这三言两语间,不仅仅是温苏苏已经完全震惊在了他所说出的这些上古传说中,就连相霭的表情也跟着认真了起来,毕竟他踏入修真界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两年多点而已,虽然比温苏苏要有常识的多,但这种不知已经消弭了多久的古老传说,他就并不是那么的清楚了。

    所以,诗韵虽然披着这样一张正太的皮囊,温苏苏却从来也不敢将他当做一个少年来看。

    他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是因为他将元神分做了三份,所以虽然得到了两个可以让他生命延续下去的分身,但是他本身的力量却被削减了?”温苏苏猜测着说出了答案,当然这也并不是她想出来的,而是罗老师的创意……

    “不是。”只是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诗韵却一下子便否定了她的答案。“万魔之首没有弱点,即使是当年已经接近了神的轩辕,在与他面对面做生死之争的时候,也不曾在他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弱点,所以我才说,如果不是有着他那两个元生化形之物,他本不该会败在轩辕手上。”

    “是因为他的分身上面……有弱点?”

    “既然生于同源,在另外两块元神上表露出的致命弱点,自然也在他的身上会同样出现。”诗韵给出了最终的答案,但却又停止在了这里不再说下去,这让一直认真听着他说故事的相霭十分不满。

    “他的弱点究竟是什么?”虽然上古时的事情距离现在已经太过遥远,但恐怕任何一个修真士,都是不能够拒绝那一个造就英雄的年代的。

    只是面对于相霭的追问,诗韵却只是摇头,但他给人的感觉并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虽然知道,却不想说。这样的举动让温苏苏一下子起了一丝怀疑,虽说一开始诗韵的口吻还是在诉说着一个传说,但是到后来……

    “诗韵,你说的这些事……怎么好像都是你亲眼见过的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七二 经典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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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问出这句话之后,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因为无论诗韵再怎么有秘密,也不可能是从上古一直活到现在的怪物啊,就算是轩辕留下的那一魂一魄,那也是她身死之后残存下来的碎片而已,哪怕是以轩辕那样的实力和成就,尚且不能将自己的魂魄保全,而现在诗韵站在自己面前,根本就是个活生生的人,所以温苏苏愣了一愣之后,下意识的就要摇头收回自己刚才的问话,“我开玩笑……”

    但温苏苏这句话,却并没有说完整。

    因为诗韵的表情,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和玩笑联想到一起去,就好像是……他默认了他亲眼见过上古灭魔役的事情一样。

    ……不可能吧?

    “诗韵?”温苏苏略有些犹豫的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试一试吧,地砖乾坤符的用法,你们不是还要前去名剑会取诛邪剑的碎片么?”可诗韵只是将身子转了过去,不再让温苏苏他们能够窥见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静,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若非他刚刚的沉默实在太过让人吃惊,恐怕就连温苏苏都要把刚才那一分钟之内发生的事情当做是一场幻觉了,但结果却是,诗韵现在越是回避她的那个问题,就越表明他有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一个整整活过了十万年的灵魂?怎么可能……温苏苏根本无法想象。

    “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了,你似乎很急?可是有什么事要急着去做?”虽说诗韵和他们同行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他那冷淡的性子更是注定了他和其他人的交情不过是如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辄止,但即使是这样,那段特殊的日子还是让这些本不想干的人之间多了一些无法言说的默契。所以当相霭开口这样连名姓都不提的随口一问时,诗韵的手指先是微微缩了一缩,然后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并无他事。”

    温苏苏大大的叹了口气,对于诗韵这明显不会说谎还要装的镇定的表现,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也不再纠结他究竟有没有事的问题,而是直接单刀直入的切入了正题,“说来我还没有问诗韵你。广成师道那边的事,如何了?”

    可是这一次回答她的却不是诗韵,只见相霭“刷”的一声就抽出了自从昆山以来还从未出过鞘的血麟剑,翘起嘴角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还用问么?已经来了。”而温苏苏一直处于开放状态的神识也在同一时刻反馈给了她某些不明人士靠近的信息,这让温苏苏不由得看了相霭一眼,如果按从前的情报来看。相霭从来都不是以神识见长才对,不说以前,他竟然能和自己现在爆发水平的神识处于同一水平……这难道,也是血麟剑的作用?

    这些身份还不明朗的入侵者来的速度非常快,在温苏苏看来,简直就是在宣扬自己所来的目的绝不是什么好事一样。所以即使她对于相霭的那柄剑有了新的疑问。现在也不是时候考虑这个,她快速的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十分迅速的将灵气注入了她手上的那张符咒,只见五色光芒忽然自符纸上一丝一丝的抽离了出来,缠绕在了正趴在她眼前眼巴巴的看着她的凶婴身上,然后在三秒钟之内,所有的这一切就像是破掉的肥皂泡一样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丝毫的遗留问题。

    “很好。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撤退了。”温苏苏又看了一眼同样也发现了他们马上就要被包围了的这个事实的诗韵,然后并不给他考虑的时间,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衣袖,然后抓紧一切时间的开始下一步的行动,“相霭你带路。尽量避免正面冲突,我们往名剑会的方向走。”

    “他们采取的是合围之势。不可能避免冲突。”相霭虽然在听到温苏苏吩咐的同一时刻就立刻转身开路了,但却不忘补充了这样一句从前的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这样明显的改变让温苏苏略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回应他。

    “所以我说的是尽量,就是说即使是要和他们碰面,也要减少同时撞见的人数,反正我们要做的事情也是逃跑,而既然是逃跑,后面又怎么可能会没人来追?只不过,逃跑的最高境界,是将身后的尾巴拖成一字型罢了。”

    “……你想将广成师道的人引到名剑会的地盘上去?”相霭瞬间就点破了温苏苏的意图,他回过头来看了温苏苏一眼,但也只是这一眼,然后便立刻转了回去,而脚下的步伐也未曾停歇,他不知道,看似十分平静的温苏苏在刚刚那一刻,其实是紧张到了极点的。

    如果……相霭刚刚那一瞬间表现出明显的拒绝情绪,那么她现在可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幸好……他没有。

    “如果能引起点混乱,也会便于我们行事,而且依我之见,现在派外三门还不曾同四大名门正式的起过什么冲突,所以即使他们这些人来者不善,等我们逃到了名剑会的地盘上,他们也就会收敛了,至少在这一片地方,不会再轻易动手。”温苏苏对于自己的分析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有一点,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那就是宛城这里根本就可以算是名剑会眼皮子底下的地方,广成师道竟然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是超乎她的预料了,而这样的感觉可以说是极为不好,因为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跳脱出她的所料所想,正准备给她来个不怎么样的surprise一样。

    “你还真是……”相霭走在前面,轻笑一声之后说了一句话,但温苏苏却只听到了这四个字,至于他后面说的是什么,却是被突然和他们打了个照面的穿着道袍的一男一女给完完全全的掐断了。“走了!”相霭低声吼出这两个字之后,便扬手提剑一下子窜了出去,他和温苏苏在神识之上占有绝对的优势,而诗韵在这一方面也绝对是弱不到哪去的,所以此时这一四面相对,倒是让原本打算偷袭的广成师道这两个弟子吓了一大跳,眼见相霭这么毫无预兆的向着他们就扑了上去,其中那名女弟子十分果断的便躲到了她身旁那位异性同门的身后,然后扬手就是一枚信号弹打了出去,黑色的烟雾渐渐的形成个鬼旗的形状,很明显是他们召集同伴的信号。

    虽说原本也没有指望能在完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将这两人无声无息的干掉,但这女人的动作也着实太快了些,这让一向奉行打不过就跑的温苏苏都不禁微微汗颜,相比人家这境界,她真是还差的远啊……

    相霭随机应变的经验可谓是极为丰富,见眼前这样的情况,他向着那两人猛地就是一剑刺出,而这一剑虽说是一剑,刺出去之后却是一片连绵的剑影,不知是虚是实,只是森然一片,可以说是极难应对,而若只是这样就算了,对于相霭路数熟悉到不行的温苏苏更是一眼就看出了他这一剑的高明。连简简单单一串剑影都可以舞到这样密不透风的地步,那么当他用上他最拿手的剑气之后,这又该是怎样的一种杀伤力?

    而这个问题,很快就有答案了。

    穿越了这么久,温苏苏对于血可以说是早就没有什么反应了,但无论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她也从来没见过那血色成喷射的状态片洒出来,可此时她明明是跟在相霭身后有段距离的,在相霭这一剑刺出之后,忽然有什么温热粘稠的东西就朝她飞溅了过来,温苏苏已经下意识的躲避开来,但仍是不免被波及到了,而当她看清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而贡献这些鲜血的那个男人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的时候,她已经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啊——!!!”

    这样的视觉冲击连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何况是那个一遇敌就把信号弹扔了出去的女人,所以见到一秒前还挡在自己身前,而现在已经直挺挺的仰面倒了下去的同门之后,她就只能以尖叫来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绪了,而除了尖叫之外,这女人完全就是傻在了原地,哪怕是基本的抵抗和躲闪都没有,作为一个被派出来执行追杀任务的精英级角色,她这样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但相霭怀疑归怀疑,却是不打算浪费这留给他的大好机会,所以下一秒,血麟剑就已经对准了这女人的喉咙。

    “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让相霭的剑顿了一顿,但令他停下来的声音却并非出自温苏苏之口,因为就连温苏苏,现在也正吃惊的望着真正喊出这两个字的人。

    但诗韵却是没打算解释什么,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道:“不要管她,我们走吧。”

    虽然对于诗韵这样的决定都十分奇怪,但现在却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相霭不是杀人狂,既然被他们围攻的当事人都这么开口,他自然乐得少去这么一坏麻烦,而且他现在也肯定了,这个女人,根本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没有战斗力的女人,为什么会离开远在西疆的广成师道总坛追着诗韵来到这里?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要拐到某些特别的问题上去了。

    玩多了恋爱游戏的温苏苏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她挑眉看着面无表情从那跌坐在地上捡回一条命的女人身边走过去的诗韵,很淡定的问出了一句话,“她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以另一种姿态出现的?”(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七三 倩影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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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你当日所见。”远远的将那跌坐在地的女人丢在了后方,诗韵方才回答了温苏苏的问题,而他这样不干脆的回答方式,少不了又要让温苏苏仔细的思索一番。当日所见,当日指的自然是在她在广成师道附近找到他的那一晚,那一晚……诗韵似乎的确是以另一种姿态来示人的。

    “那就难怪这位那位大姑娘会这么千里迢迢的出来寻你了,”温苏苏微微提了提嘴角,美男效应嘛,且不管他究竟是不是敌人,又究竟杀了广成师道多少人,也会有姑娘为了爱情不理会这些的。“只是我没想到的话,诗韵你竟然会对她手下留情……说句题外话,如果你真的对她有些感觉的话,那么报仇的事,不妨放一放。”时间久了,许多东西也就会看得淡了,虽说她从来都没从诗韵的身上感觉到特别强烈的仇恨,但若他的心中真的没有恨,又怎么会明知敌人是那样的不好对付,还要这样勉力而行?所以不管诗韵身上的秘密再怎么多,这桥段再怎么狗血,他如果真的能因为一份感情而放弃报仇的话,温苏苏还是会真心实意的乐见其成的。

    虽然……在她眼里诗韵仍然只是个未成年的正太而已……

    “不要说了。”与诗韵相识了这么久,温苏苏这恐怕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样有些急促的语调急切的堵住了她接下来还想要继续说的话,温苏苏微微侧过头去,看着现在已经和她跑在了并排的诗韵那张仍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竟然在其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似乎对于温苏苏刚才的提议十分的矛盾。就像是明明已经触动到了他,却立刻就被理智压制了下去,不是他不想,只是不能而已……

    这样的发现让温苏苏几乎是有些目瞪口呆,狗血剧情真的这么迅速的就发生了?虽然这也是她希望的……但,但还是一时之间接受不能……

    “既然是以那样的姿态去杀人,又怎么会让他们找上现在的你?”就在温苏苏和诗韵两相无言的时候,走在最前面负责开路的相霭忽然头也不回的问了这样一句话。而这也同时点得温苏苏察觉到了这一丝她早该注意到的不寻常,相霭说的不错,诗韵的那不知原理的秘术会让他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不仅仅是神识上都不能察觉到他们两者之间的任何联系,就连天生的灵气属性都能更改,这样纯粹的伪装术,又怎么会被广成师道的人给看破了真身?唯一的解释就是……

    “诗韵。你的那个封印……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温苏苏可没有忘了,在诗韵那次失控借助了巽字印石的力量之前,每一次发动那个匪夷所思的封印,都会榨干他身上的每一丝力量,这原本就是个有着虎狼之力的危险秘术,虽然在得到了九印石的力量之后诗韵对这力量的运用变得娴熟。但却也有可能,这是他在透支他自己原本的力量。

    要知道,九印石现在的状态,也本来就是极其危险的。

    “暂时还不要紧。”诗韵并没有对她隐瞒什么,但他这样的坦白,却只能让温苏苏更加担心。

    “暂时不要紧,那什么时候才要紧?相霭,计划暂停。我要先将他送回百药谷去。”温苏苏突然冒出的这个主意显然让另外两个人都是吃了一惊,只是相霭并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停下了脚步,但诗韵却是格外不赞同的皱起了眉。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若真的有必要。我会自己有办法处理。”这恐怕是诗韵第一次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话,“你不用我的性命会有威胁。在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使我的元神毁灭。即便是你们都不在了,我也仍然会活在这个世上。”

    没有玩笑,没有置气,更没有什么夸大的口气,诗韵就这么淡淡的说出了一句温苏苏和相霭在一时之间都不能理解的话,对话中断了五秒钟,而后两个人同时出了声。

    “……往生之祸?”

    “你真的是从上古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的魂魄?”

    然后二人对视了一眼,虽然表达的方式不同,但他们问出口的,却是同一个意思。

    温苏苏也是到了这一刻,才稍微有些明白了师月尘当日那语重心长的情绪之下隐藏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往生之祸,无论肉身怎么磨灭,他的灵魂也不会受到丝毫的损伤,就这样带着前世的记忆不断地轮回,永无止境。永生,是温苏苏那个世界里从古至今一直吸引着目光短浅的人们的一种魔咒,但真正的永生,又该是怎样一种可怕的事情?带有往生之祸命格之人,必定会给身旁之人带来灾祸,原本听起来只是无稽之谈的这句迷信之语,如今也自然而然的就在温苏苏的脑海里回响了起来,永远不会磨灭的灵魂,他本来就是个怪物了,会给身旁的人带来灾难……也并非不可能。

    “乐刹一族,自古便有秘术代代相传,只要这个秘术能够一直流传下去,那么我之一族,便永生不灭。”诗韵轻启唇瓣说出这句话,以往总是平缓没有波动的语调竟如同叹息一般,似乎在诉说着某种罪孽,“我虽然一直都知道我是族中这一代族之灵魂的转世之身,但往昔那些记忆复苏,也不过是近些时日的事情。这封印对身体的负担的确很大,但我族时代都是这样延续下来的,所以它不会要了我的命,你不必过于担忧,倒是对于诛邪剑,如今怕是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吧?”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封印解开之后……那个人,就是你的前世?”想起诗韵曾说过的“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两种样子都是我”,这样不科学的事情,温苏苏现在竟然也能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接受了,而到了这一刻,她总算是有些恍惚明白,在诗韵身上出现过的那些矛盾,该要如何去解释了。

    他虽然是少年的模样,但他的灵魂却已经整整活过了十万年,他哪里是个正太,根本就是个……祖宗级别的人物好不好!在她才见到诗韵的时候,在他脸上偶尔还能看到的属于少年的神情,如今早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十万年的时间,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又什么样的事情不能被看透?也许诗韵所过的根本就不能叫做是生活,他只是因为要活着,所以才这样活下去。至于他坚持要为乐刹堂报仇的原因……温苏苏想起之前她那句时间会冲淡一切的话,不由得有些自嘲,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所以他报仇,根本就不是因为仇恨。

    只是因为他觉得他应该这样做而已。

    这是他模仿出来的,人之常情。

    “那便是我。”而诗韵,却很淡然的给了温苏苏一个并不太相同的答案。

    三个人因为诗韵忽然爆料出来的重大秘密而暂停了逃跑的步伐,不过是这么两句话的工夫,温苏苏的神识和相霭的血麟剑立刻就做出了警报,顾不得再多谈些别的什么,逃跑的路程继续,而这一次,温苏苏再没有说什么要带诗韵前去百药谷的话。

    “那个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于一个已经活了十万年的人,温苏苏完全不相信他还会有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那个女人和他接触的机会绝不会多,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促使诗韵都开口为她求情?不得不说,这一刻是温苏苏体内那颗名叫“八卦”的魂魄熊熊燃烧了起来,她边跑边盯着诗韵的脸,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诗韵干脆也转过脸来看着她,面无表情,“因为她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温苏苏的音调挑高,不知道是诗韵哪一世曾刻骨铭心过的感情……

    “灵韵。”

    这样突然的两个字,让温苏苏在完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脚下的步子甚至都有了一瞬间的凌乱,虽然恢复的极快,但她刚刚那一瞬间的失神,却是逃不过诗韵的“眼睛”的,他若有所思的顿了一顿,然后接着道:“如果她还活着,如今便是这样的年纪,恐怕……也正是这样一番模样。”

    刚刚只是匆匆一瞥过的那个女子的面容开始在温苏苏的脑海里漫漫重组,没有让人一下子惊艳的美丽,甚至连清秀都说不上,但只是平凡的面容上却有着藏都藏不住的灵气,灵韵,一个温苏苏无缘相见,但却在冥冥之中一直和她保持着某种纠葛的女孩子,她的生命那样短暂,将所有的一切都停止在了最好的年华,所以才会让诗韵和……灵之,就这样无怨无悔的记了她这些年,丝毫不会褪色。

    活人永远都是争不过死人的,所以温苏苏才会那样干脆的放弃,但当刚刚那一瞬间诗韵脱口而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内心中刹那间闪过的那一丝五味陈杂的感觉,却骗不了她自己。

    即使远离,即使掩饰,即使连对方都已经默认了她的选择,但她对于那个人那一丝淡淡的情愫,从未消失过。

    从未想过自己原来也会如此执念的一面的温苏苏只能苦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执着于一件事,坚持的结果却只能伤害自己,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悲哀?(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七四 夜探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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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那一丝虽然浅淡,但却确实存在的伤感努力忽略掉,现在灵之他们还生死未卜,她现在根本没有空闲来想这些有的没的,至于那个与灵韵极为相似的女子……既然诗韵不想伤害她,那她自然没什么意见,毕竟她从来都是不希望他们八……九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遭遇到危险,而诗韵却偏偏执拗的选择了以一己之力对上整个广成师道,如今他们被这样包围上,想要突围,不用点激烈手段是不可能的,但温苏苏还是希望能够尽量降低他们在广成师道眼中的仇恨度。

    才和四大名门彻底闹掰,若是再得罪一个广成师道……那么温苏苏就真的离gameover不远了。

    相霭在前,她和诗韵在后,一路这么跑下去,虽说也跑得算是尽了力,但却并非是全力,若是广成师道真的有心追来,现在早就应该看见大队人马了,但结果却是他们后面根本连个影子都没有,这让温苏苏跑着跑着便慢慢停下了脚步,那女人明明甩出了信号弹,追踪队的成员早就应该向她那里聚拢过去了,怎么偏偏却不见了动静?他们没追来?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别告诉她是什么爱情的力量在作祟,那她会忍不住要爆粗口的。

    但凡事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才行啊。

    “他们应该是认为我们意在调虎离山,已经往其他方向找过去了。”看出了温苏苏的想法,诗韵默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而这个答案也确实能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

    “的确。你现在的模样和之前差的实在太多了,既然他们没有人察觉到你的秘密,那么怀疑自己找错了方向,也在情理之中。”温苏苏点头肯定了诗韵的想法,“这样最好,警报解除,只不过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将刚才相霭下手那位的账也一并算在你的头上。”

    “也不差这一点,更何况。他又没杀了他。”诗韵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他手上已经沾染了广成师道多少的鲜血,恐怕连他自己都难有个数目,但令温苏苏吃惊的,却是他后面的那半句话。

    相霭,没下杀手?

    ……若是依着从前他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这样手下留情的。

    一时间温苏苏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相霭也并不打算对此多做解释,他只是也在前面停了下来,双手抱剑,浅笑着看着温苏苏,等她做接下来的决定。温苏苏的眼神瞥过他的,有那么几秒钟的四目相对。然后她便淡淡的点了点头,“那好,既然诗韵没事了,那么就往原定的目的地,名剑会开路吧。”

    在确定行动之前,温苏苏又仔细的用神识检查过四周的环境,确定没有了广成师道的暗桩盯梢之后,温苏苏才让相霭继续带路。虽说之前她的确考虑的是让广成师道和名剑会对上的祸水东引之计。不过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了这个必要,她自然不会多此一举来让相霭为难,虽然……她早就已经打定了要挖名剑会墙角的主意。

    既然在她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是她的人,那么还是由她来看紧一点,才能让人放心。

    到了这个地步。温苏苏可是不会再去顾忌这语句会不会引起误会的问题了,有些事情既然她左右的那样艰难。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名剑会在宛城的东南方向,在三个人从宛城城外经过。却过其门而不入的时候,温苏苏忽然心念一动,云霄楼在上次那件事中应该是彻底败落了,但是以那楼中之前所布下禁制来看,一般人是休想染指那些宝物一分一毫的,而宛城既然是名剑会的直属势力,以易青的性格必然会将整座楼当做私有财产给封锁起来,那么……花千树应该已经离开这里了吧?

    在他们已经将宛城的影子抛在身后的时候,温苏苏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心无杂念的随着相霭渐渐走远。

    无论是哪个世界,偷盗这种事情也要等到晚上做才符合常理,所以虽然从宛城到名剑会的距离极近,但温苏苏他们三人也还是在相霭指点的地方一直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开始行动。

    这是四大名门中,温苏苏第二个见到的门庭。有了凤凰山庄的辉煌壮丽在前头摆着,名剑会的格局就要显得逊色了不少,至少就光从面积上来讲,这里就比凤凰山庄整整要小上三分之一。不过想一想四大名门的历史,凤凰山庄毕竟是从前风头最盛的名门望族,即使是现在败落了不少,但该撑的门面还是要撑起来的,虽然外表光鲜,但内里怎么样,温苏苏如今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这样想来后来兴起的名剑会能有这样的程度已经是不错,至少在易青说一不二的作风之下,名剑会还算得上是上下一心的,若不是天魔将目光最先集中在了这里,恐怕名剑会也不会是如今他们看到的这副冷清模样吧。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回来,虽说时间并不太长,但其间经历过的事情,却已经足以让相霭站在这里有些恍惚了,但他也只是恍惚了一瞬,在大门口略站了站后,他便低声对跟着他的温苏苏和诗韵道:“跟我来。”然后便从正门沿着一侧走了过去,他一路都隐藏在阴影中,显然是对这里极其熟悉。

    温苏苏清楚,虽然相霭对易青并不算是言听计从,但那也是他极为尊敬的人,如今她要他来助她盗剑的事情,可以说是已经让他背叛了师门,相霭心中该有多么矛盾,她都能想象得到。果不其然,在他们挨到了名剑会外围的一处围墙之下时,相霭忽然出声,说了一句话。

    “温苏苏,你答应我,只召出诛邪剑上的轩辕魂魄。不会做其他任何的事情,如果你的猜测是错的,诛邪剑上并没残存任何的东西的话,那么你们必须立刻随我离开。”

    “好,我答应。”温苏苏没有犹豫的重重点了点头,这是相霭能够让出的底线,她既然将他当做自己人,当然不能做出让他太过为难的事情。

    “跟我来。”

    翻墙。侵入。温苏苏才和诗韵随着相霭的动作刚一落地,就感觉到神识忽的一动,而相霭的手也适时的挡在了他们二人身前。温苏苏和诗韵会意,都随着他隐藏起了气息,而后等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巡逻弟子慢慢从他们所藏身的阴影处走了过去。

    天魔现在的主要目光都放在了名剑会上,从他们连派去吊唁凤凰山庄大公子宫璴的一众弟子都遇袭只留下了两个幸存者就看得出来,在温苏苏他们离开宛城之后。名剑会也必然是麻烦不断,但即使状况要比凤凰山庄艰难得多,名剑会之内的运作也仍然是一切正常,至少这巡逻守夜的事情就完全没有被搁下,即使人手紧巴的只能将巡逻人数降低至一人单独行动,但依然没有停止或中断。看着这样的名剑会,再一对比之前因为宫璴之死就人心浮动乱了分寸的凤凰山庄,温苏苏不由得心下暗自思忖,这一下子就看出来内部分裂和一言堂的差别来了。

    而在对比之下,宫行云的举动就被衬托的更加奇怪起来,把好好的一个世家名门弄成这个样子,他真的是无心之失吗?

    温苏苏才想到这里,前面那个巡逻之人已经走出了他们的警戒范围。相霭立刻灵巧的就窜出了躲藏的地方,招手让他们跟上去。看着相霭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一路躲避巡逻弟子,从各种小路、胡同,甚至是屋顶上穿行,越来越接近最后的目的地。温苏苏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看来这个小子虽然只在名剑会入门了两年。但这偷跑的事情,他可没少做啊……

    对于温苏苏的吐槽。相霭自然是不会知道了,在自己的门派之中,他的精神更是高度紧张,毕竟现在哪怕是让一条哈巴狗发现了他们的行踪,那他这个背叛师门的罪名他也是要背定了的,易青的为人他心知肚明,虽然他因为自己天才的资质一直对自己青眼有加,甚至给了自己旁人绝对不会享有的放纵和宽容,但只要自己稍有不慎触及了他的底线,那么易青也绝对不会对自己留任何一丝的情面,而所谓易青的底线……

    其一,便是名剑会,而其二……

    精神越是紧绷,人也就越容易疲劳,这一路上相霭一个字都不曾开口说过,现在温苏苏和诗韵都跟在他后面,所以看不到他完全抿成了一条线的唇形,大概这样潜行了有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相霭才终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离易青他收藏诛邪剑碎片的地方,已经不过百米的距离了。

    最后的这一百米,是一条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笔直大道,也不知易青特地选择这里是不是就是为了防范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原因,总之他是给他们成功的出了一道难题。一百米的距离,对凡人来说也不过就是十几秒的时间便能通过,就更不用说他们这些非人类的修仙之人了,但无论怎么说,他们现在也是做贼来的,对于毫无遮蔽完全暴露在外界之下的这种事情,不管怎样都会有所抵触,但已经到了这里,温苏苏剩下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而已。

    那就是冲过去。

    好在相霭对于名剑会中的巡逻系统极为熟悉,而这个搜藏诛邪剑的房间也并不是什么巡逻路线太交错复杂的方位,等到一个巡逻弟子在大道那头消失之后,相霭便勾了勾手指,示意温苏苏和诗韵跟着他冲。

    但他们才迈出去一步,就被一个异样神识的闯入给打乱了计划。

    温苏苏的脚步完全是硬生生的停住,然后看着相霭脸上同样惊疑不定的神情,看来,这又是未曾料到的突发情况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七五 禁制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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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探出头的三个人又立刻都缩了回来,在他们这个藏身之地的前方,就是那条没有遮挡物的大道,所以现在他们在暗,很容易就将对面发生的突发状况完全的都看在了眼里。

    明明在刚才已经走过去了的巡逻弟子现在正停留在温苏苏他们最终的目的地,那间收藏着诛邪剑碎片的房间之前,带着明显少年青涩感的声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他们解开了疑惑。

    “泽君师兄?这么晚了……师兄在这儿做什么?”

    泽君?温苏苏看了同样表情一动的相霭一眼,而后略微放开了一些自己的神识,开始窥探起那边具体的情况来。泽君的实力,不久前她才在云霄楼中见识过,以她现在神识的能力,绝不会轻易会被发现才是。神识一扫过去,温苏苏脑海里的影像立刻便清晰了起来,刚刚不过是匆匆一瞥的那名巡逻的小弟子连低垂的眉眼都一点不落的全部落在了她的眼里,而现在正站在他面前的人……果不其然,正是和她也算有着几面之缘的泽君。此人不仅仅是相霭十分要好的同门师兄,并且……也算得上是曾经救了她一命。

    从血手十二的手底下。

    “师父叫我去剑苑取样东西,你继续巡逻吧。”泽君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而温苏苏敏感的注意到,在他看着那个小弟子的时候,小弟子明显害怕的瑟缩了一下。

    要说泽君也并不是她陌生的一个人,根据她从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应该是和相霭有着某些相似的特点,那就是也同样是十分自负的一个人,起码温苏苏到现在还记得清楚。在四大名门都汇聚在云舟院的那一次,泽君是怎样向白茗来挑衅的。但是,也正是这样一个和相霭一般骄傲的人,在云霄楼中,在相霭之前,也同样将手中本应该是视作生命的剑断在了勾陈的手上。

    那时,泽君惨白一片的脸色,还依然清晰地留在温苏苏的脑海之中。

    说实话。温苏苏一直都认为相霭的性格有缺点,而只要将这个最明显的缺点抹去之后,他就很可能会强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但即使是明知道这一点,她也从来不敢冒然的做出行动,因为她十分清楚,刚极易折。如果她使用的手段不是那么恰到好处,那么骄傲到极致的相霭极有可能一下子从云端跌入谷底,然后,就只剩下一蹶不振。

    云霄楼的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完全就是一个意外,所以她只能忐忑不安的在一旁注视着相霭的变化。甚至考虑过完全放弃。但好在,最终在昆山司徒卿的院子里,她的一番话总算是引出了相霭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也因此因祸得福,最终让相霭在不知不觉之中,彻底改变。

    但是,当这一切同样发生在泽君的身上时,并不是那么了解他的温苏苏。就完全无法预料到事情发展的方向了。

    他是会像相霭一样破而后立,还是在打击中一直那样沉沦下去,她猜不到答案。

    “是,泽君师兄慢走。”负责巡逻的小弟子在听到让他离开的吩咐之后,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一般。低头应付了一句就要急步从泽君身边跑开,而就在温苏苏疑惑泽君的威慑力竟然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的时候。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忽然发生了。

    在巡逻弟子与泽君擦身而过的下一秒。泽君的剑便在电光石火之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作为在相霭出现之前,易青眼前的第一人,泽君自然是有着他的本事的,即使有可能不及勾陈那样千年妖物的功力,但想要无声无息的杀一个修为还不怎么样的小弟子,那却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不过,对于他竟然会突然出手杀人的这件事,不要说是温苏苏和诗韵,就连相霭,也是满眼的不敢置信,若不是他紧咬着牙,将双拳都攥出了青筋来,他很可能已经控制不住的冲出去了。

    去面对面的问一问泽君,究竟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杀人之后,泽君面不改色的将剑上的血迹抹掉,然后看了看四周,抬脚往就在他身后的房间走去,也就是收藏诛邪剑的房间,虽然已经明白了他所说的去剑苑取什么东西一定是谎言,但温苏苏也没想到,他的目的竟然会和自己一样,或者说,她是有些不敢相信,那样的一个泽君,竟也有一日会背叛自己的师门,和他的师父易青吧。

    在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那扇关起的门之后,相霭立刻就一个人窜了出去,温苏苏四下检查了一下,确定安全之后,也带着诗韵跟了上去,而这个时候,相霭已经蹲在那个巡逻弟子的身旁,检查起他的尸体来了。

    “他……死了?”虽然已经确实感觉到了那一瞬间他元神的消失,但温苏苏还是小声的问了一句,而这一问,只换来了相霭沉默而缓慢的一下点头。

    “泽君师兄他既要杀人,自然不会用到第二剑。”相霭对泽君的评价绝对不低,而现在,他们却都没有心情再去考虑其他,只是站在这扇关起的门前,神色复杂。

    “这房间外有禁制。”这一次开口的却是一直沉默的诗韵,他的语气极为笃定,抬起一只手,缓缓靠近他们眼前的那扇门,却在还触碰不到门扉的时候就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给阻隔了开来。虽然不明显,但在诗韵接触到那层屏障的一瞬间,温苏苏看到了一闪而逝的一圈亮银色的光晕。

    “可师兄他却是直接进去了。”相霭皱起了眉,刚刚他们明明看见,泽君直接推开了那扇门,就那么走了进去。

    “没有解除禁制的动作和时间,那么就说明,是他身上带有某种可以使禁制无效的法宝。”诗韵淡淡解答了相霭的问题,然后左右围绕着这不大的房间走了走,那双特殊的眼睛虽然只是一直盯着某一个位置,但却让人感觉得到一股神奇的力量,这让从前不明白诗韵身上那说不出的气质的温苏苏忽然明白了,这恐怕……就是整整度过了十万年的元神的力量。

    “如何?”现在,相霭变成了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不过温苏苏也只是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明白,在泽君亲口说出他究竟为什么那么做之前,相霭是绝对不能把心情平静下来的。

    “若是九吟在,会更好解决一些。”可诗韵看了半晌之后,却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言下之意,就是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太过容易的活计了。

    不过,也还没到完全不能解决的地步。

    然后诗韵就安静了下来,他后退几步,在空中以手指凭空画了几个温苏苏看不懂的图案,而后便有细小的光芒闪烁了起来,如同他曾经展示过的那些图腾一般,温苏苏明白,这是诗韵在用解封的方法试图打开这层结界了。不过在诗韵的印记闪烁过之后,那层虽然看不见,但却确实存在的屏障也同样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但也只是这样而已,它显出了本来的模样,但却完全没有要消失的预兆。

    诗韵停下手,又换了几个印记,却依然不能够解决问题,而时间已经是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下一个巡逻到这里的护卫,已经不远了。

    若是什么都没发生那还好说,他们只要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巡逻过去再继续试验也来得及,但问题是这地上还躺着一具新鲜的尸体,不处理,被巡逻的人发现,那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但若冒然处理了,如果泽君在这个时候忽然出来……毕竟他既然敢就这么将尸体抛在外面,必定是已经想好了后招,而最有可能的是他也已经掐准了时间,会赶在下一个巡逻弟子到达之前出来,那样的话,他们就真的没有时间了。

    无论如何也要在这个时候进去!

    诗韵当然不用温苏苏提醒他这些,所以在感觉到了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他微微垂了垂眼帘,然后额间血色的印记闪现,下一秒,久违了的成人形象就出现在了温苏苏和相霭的面前。

    在已经得知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之后,再见到这一幕,温苏苏的情绪实在是有一些复杂,整整延续了十万年的元神,不断的轮回转生,却从来没有真真意义上的“死亡”过,这样的一个人,真的是只能用“怪物”两个字形容才算恰当。温苏苏抿紧了唇,然后不着痕迹的从诗韵身旁退后了半步,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而诗韵对此似乎是恍若未见,他只是认真的注视着面前那道很是有些棘手的结界,然后忽然扬手,握在手中的玉笛一下子就戳在了结界之上,这样直来直去的强硬做法让温苏苏和相霭都是一惊,结界之所以被称作是结界,就是因为它的防备力量绝非人力所能打破的,而这样硬来的结果,通常都只能让自身受到反噬。

    但就在他们以为诗韵会被结界弹开的时候,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却是在这静谧的午夜中显得格外刺耳,只见那流动着亮银色光芒的屏障快速的闪烁了两下,然后就从玉笛所在的位置瓦解了开来,在一秒钟之内,便完全消散成了无数的光点。

    “这……”

    “进去再说。”(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七六 重利之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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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温苏苏仍然是没想到,竟然会在时间上赶得这么巧,就在诗韵将笼罩在屋子外面的那层结界打破的同时,那扇紧闭的门也正从里面打了开来,而从那条笔直的大道那头,突然感觉到的巡逻弟子的神识也正在告诉温苏苏,他们没时间了。

    所以在门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的时候,诗韵已经一马当先的将玉笛点在了准备出来的泽君身上,然后温苏苏和相霭也迅速闪入了屋子之内,无声无息的又关上了门。

    但只是这样的话,还没结束。

    虽说是在一片黑暗之中,但修为到了他们这个程度都已经无甚大碍,泽君看着诗韵抵在自己喉结之上的笛子,毫不怀疑他会在需要的时候痛快的将这件看起来比艺术品还要精美三分的乐器将自己了结掉,所以他很配合的微微抬高了双手没有出声,而看着这样面无表情的泽君,相霭的呼吸却无法控制的有些急促了起来,温苏苏瞥了他一眼,在他愤怒、不解的就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

    “尸体还在外面,巡逻之人也快要来了,你知道该做什么。”诗韵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在泽君的耳边轻轻说了这样一句话,而却不急于动手,一时间这小黑屋里笼罩下了一片沉默,而在四个人各有心思的算计中,外面那位兢兢业业正执行着任务的巡逻弟子也已经走到了那具完全未被掩饰的尸体之前,就在感觉到了外面那人的神识有了明显波动的同一时刻,诗韵手上的动作一动,玉笛一番便从泽君的脖颈前绕到了之后,他手上一个巧劲。就将他整个人推了出去。

    在门扉被打开的一瞬间,从外面洒下来的那一丝月光中,隐藏起来了的温苏苏恰好看到了,泽君和那正处于惊恐状态中的巡逻弟子之间的四目相对。

    那个可怜的孩子的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极度的恐惧,和强烈的求生**。

    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看到他露出这样表情的一瞬间,温苏苏就知道他必然没有命能活下来,而她能做的。却只是死死地拉住身边那个已经准备要冲出去阻止这一切的那个人,不让他冲动行事。

    “温苏苏!”相霭愤怒的吼了一声,不过即使是在这样愤怒的情绪之下,相霭还是没忘记压低声音不被外面的人发现,毕竟这屋子外面的结界已经消失,而他虽然不怕暴露了身份,却是不想连累到这屋里还潜藏着的另外两个人。

    “诗韵给了他选择的机会。”温苏苏用极低的声音极快的语速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当然,也同样是事实,“他是完完好好被放出去的,至于他出去之后要做什么,我们根本控制不了。他可以不杀人,可以立刻逃跑带领大队人马回来抓我们,但是你这么急切的想要出去阻止他,就已经说明了,连你都不相信,他不会动手杀人。”她捏着他的手腕,十分用力,想用疼痛感来唤醒他的理智。“而就算你现在出去了又能怎样,除了将事态搅得更加不可收拾之外,难道就能抹去他刚刚已经杀了一人的事实么?”

    在她话音才落下的时候,这扇门外的神识,已经从两个变为了一个。温苏苏微微闭了闭眼,而她也感觉到。握在她手中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相霭在这个时候的失落。她心知肚明,所以她不会将她的怀疑说与他听,哪怕,那才是她没有阻止诗韵这个计策的真正原因。

    泽君的状态很奇怪,她不是不认识他,从前的泽君虽然也有着不能忽略的缺点,但至少他在名剑会中的地位超然,并且人缘也是极好的,不管那些弟子对他的感觉究竟是出于心底的惧怕还是碍于地位的屈从,最起码,他们对他这位大师兄有着一个服字。但在今夜看来,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这两个巡逻的名剑弟子都有一个同样的特点,那就是他们虽然明面上对于他仍然保持着应有的礼仪,但其实,泽君这个大师兄在众弟子中的地位已经名存实亡。

    不然该如何解释在单独遇上他之后,先前那巡逻弟子惧怕的表现和他准备离开时急匆匆的步伐?而且,在刚刚诗韵将泽君推出去的那一刻,门外那弟子眼中有愤怒,有恐惧,但惟独没有的就是惊讶,自己的同门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巡逻的途中,而第一个出现的犯罪嫌疑人是自己的大师兄,他竟然就这么在一瞬间简单的接受了,难道这还不足够解释,泽君他有问题吗?

    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泽君再一次杀人之后,当然不会傻到站在原地等着温苏苏他们出手制住他,所以温苏苏也更不会浪费这个时间,她转身便走向了这间小黑屋的深处。虽然不知道泽君不惜杀人也要闯进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至少他不是冲着诛邪剑来的,因为刚刚在诗韵控制住他的那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她和诗韵都已经确认过了,他身上并没有藏匿诛邪剑的碎片。

    轩辕鼎和诛邪剑这两样轩辕遗留下来的神器,从来没有人能将它们收进空间灵器中去,这也是为什么四大名门为了保护它们还要大费周章的原因,所以温苏苏才可以这么放心的放泽君离开。如今,她的目光正落在那整整齐齐的被码放在屋子最中央一座堆砌起来的石台之上的诛邪剑的碎片,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了轩辕鼎和诛邪剑不能被收进空间灵器中的这件事情,她的手指慢慢向那残破的剑身伸展过去,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空间灵器中的时间皆为静止,所以也就无法收纳进有生命的东西去,轩辕鼎和诛邪剑明明就是死物,又为何也被这一条规则限制?唯一的解释,就是它们之上双双附有灵魂,而这也就是温苏苏在相霭面前信誓旦旦保证她有证据时所想到的另一条佐证。

    所以对于轩辕有一魂一魄停留在这世间,一魂附于轩辕鼎,一魄附于诛邪剑的传闻,她是深信不疑,她此次前来名剑会这一举,也根本就是势在必得。

    温热的手指接触到冰冷的剑刃,温苏苏没有犹豫的将手使劲按了下去,鲜红的血液立刻顺着那万年不朽的神兵蔓延开来,蜿蜿蜒蜒的爬出了几道不规则的纹路,而后温苏苏就只觉得头脑中“嗡”了一声,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能知道到这里来找我,总算是个还算有悟性的。”黑暗中,轩辕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虽然仍然是那样一副将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态度,但温苏苏却清楚地感受到了,从她身上的的确确透露出来了的那一丝愉快的情绪。看来,她这个早已内定下来的轩辕的接班人,也终于是让她稍稍认可了一回。

    “这一次换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上一次想要对我说却没说成的话,究竟是什么?”他们放走了泽君,想必名剑会的人马上就会将这里包围起来,他们是走的越快越好,而就算泽君真的另有心思没有去搬救兵,距离下一个巡逻弟子经过这里的时间也只有不超过十分钟而已,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浪费不起一分一秒。

    可轩辕的脸上却依然看不到任何一丝的紧迫,她只是冲着温苏苏嗤笑了一声,“这么快就忘了?这里的时间,和外界的流逝可是不同的。”

    确实忘记了这一点的温苏苏有些怔愣,她顿了顿之后,问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名为‘徒留’,是给一些在死后执念特别深的魂魄的放逐之地。”轩辕语气淡淡的说着,似乎事不关己一般,可温苏苏在听到“徒留”两个字时,便忍不住心念一动。

    “那么……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但轩辕对于她的问题却是答非所问,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在那一瞬间流露出了些许的怀念之色,“在人界,距离我之死,已经过了多久?”

    “十万年。”温苏苏答道。

    “‘徒留’中的时间流动,要比人界慢上百倍。”轩辕不屑的笑了笑,道:“所以这里原本也是出现过别的魂魄的,只不过,他们坚持的时间统统没有我长罢了。”

    十万年的一百倍,这是个怎么样的概念?温苏苏看着轩辕,根本就有些目瞪口呆了,有执念的灵魂才会被放逐至此,那么究竟是怎样一种执念,才会让轩辕执着如斯,甚至几乎到了……永不磨灭的地步?

    “你……”但她只开口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她完全不了解轩辕,她所知道的她,不过是众人口中早已经被传成了神话的那个如同符号一般的形象罢了。

    “既然能够找到我留在人界中的一魂一魄,说明你还算是有些可造之处,挺好,我选中你,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重新将开始复苏的妖魔之物封印起来,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那么我便答应你,以我残留这世间之力,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到这里,轩辕极其自信的勾起了嘴角,“无论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想,我便能做到。”(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七七 龙血凤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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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温苏苏在轩辕那样自信的说出这句话时,有那么一瞬间不受控制的心动。只要她想,那么无论什么,她都能做到,原本是这样一个看似是无稽之谈的承诺,但因为是轩辕说出口的,一切就这么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但冲动就只是冲动,在理智回归之后,温苏苏那一时发热的脑袋立刻就凉了下来,在这个世界,即使轩辕只余下了一魂一魄,温苏苏却仍然相信着她的无所不能,但也只局限于这个世界而已。

    她的愿望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家。

    所以即使轩辕能有力量使她通达六界,也依然触及不到她的愿望,因为连她自己,都找不到这两个世界的连接点在哪里。

    刚刚冒出的那一丝欣喜立刻又被浇灭的无影无踪,不过已经穿越了这么久,温苏苏倒是很快的就调整好了情绪,她看着轩辕淡淡的点了点头,“我尽力而为。”轩辕的任务与她本来的目的原本就没有冲突,所以即使她用来利诱她的东西已经算不上让她有多么心动,温苏苏也并没有什么理由要拒绝这个提议,毕竟不管怎么样,有这样一个终极奖励,也总算是聊胜于无嘛。

    “尽力?”轩辕几乎是用鼻子哼哼出这两个字,然后毫不留情的嗤笑道:“你还真是没什么出息。”

    对于轩辕大神这么直白的评价,温苏苏默默地表示欣然接受,因为温苏苏对于自己的本事十分有着些自知之明,她本来就对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足够的执着,就像是她的全部坚持。都已经被她用在坚持她会回家的这份信念上了。

    “你想要将九大魔隙重新封印起来,我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但是怎么做才能让我成功的机会更大一些,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我会尽力,但结果究竟成不成功,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你到底尽不尽力。”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但温苏苏也许确实和这个执着了这么久的灵魂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她可以确定自己对于轩辕的态度拿捏的是丝毫不差,所以她才会敢在这个旁人谁不曾顾虑三分的灵魂之前这样随便和放肆,就是因为她知道,她离触及到轩辕的底线还有一定距离。

    “哼,好大的口气。”果不其然,虽然轩辕对她的态度还是可以用嗤之以鼻来形容。但却没什么要发怒的意思。

    于是温苏苏干脆就来了个得寸进尺,毕竟虽说打倒天魔的**oss是她的终极目标,但是在现在来说,她还有着比这更为重要需要被赶快解决的事情,“在你说正题之前我还有别的事情要问你,掌管隔绝之力的神兽金鳞化蛟。你知不知道?”

    轩辕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表情很充分的表明了她的言下之意:这世间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温苏苏这样问,根本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降低她的格调。

    “我想问如果不小心被金鳞化蛟的隔绝之力封住了神识,而我又恰好失去了他的踪迹的话……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立刻确认他的生死,然后找到他?”对于温苏苏而言,这才是目前为止火烧眉毛的事情。

    但一听到这个问题。轩辕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刻告诉她解决的办法,而是挑高了眉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牵了牵嘴角,表情十分的笃定。“这‘不小心’被金鳞化蛟攻击到的人,其中便有上次站在你这边的那几个男人吧?也罢。反正到头来你也是要找到你的九位石守,现在先预备些那几个人。也勉强称得上是未雨绸缪了。”

    “石守?”从来没有听过的名词让温苏苏提高了注意力,她带着疑问重复了一遍,看到的便是轩辕淡定的笑容。

    “轩辕鼎四分五裂之后,竟然有这么多人都要抢夺那九颗印石,你也是其中的一员,那你究竟知不知道,九印石的封印之力,究竟该怎么激发出来?”轩辕的这个问题让温苏苏先是一愣,而后立刻反应过来,她掌握在手里的那块九印石有着那么多的疑问,无论是问谁,也不如问她眼前这位亲手打造轩辕鼎的人来的准确啊!

    于是激动起来的温苏苏立刻老实的摇头,“不知道,而且明明是镇魔之物的九印石却本身充满了强烈的魔气,这又该怎么解释,也一直没有人能说出答案。”

    “镇魔之物?这么说倒也没错,那九块石头本来就是我寻来吸收九大魔隙的魔气的,将散发出来的魔气都吸收尽了,魔物自然就不会有充足的力量打开魔界之门,但十万年,便是这些印石所能坚持的极限,就算你现在能将九块石头全部弄到手,若是不知道它们的用法……那么最终的结果不仅是封印不了魔隙这么简单,恐怕那些印石中所蕴藏的已经持续吸收了十万年的魔气,会在爆发的一瞬间将你撕成碎片吧。”轩辕就这么笑着说出了如此残酷的话,因为她的表情,根本就是不相信温苏苏可以将九块印石收集齐一般。

    不过乍一听闻这些从前从未听说过的事实真相,还是让温苏苏狠狠的shock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将巽字印石从空间灵器中唤了出来,握在手中捏紧,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已经吸收到了极限,那么就算再把它们都找回来,又怎么能再一次作为镇魔之物来吸收魔气?”

    “所以你才要尽快找到你的九个石守,每个石守对应一块九印石,找齐了这九个人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该怎么做。”轩辕并没有打算在一开始就把所有答案公布,她的手指在空中凭空点了两下,“只要是能够顺利运用体内灵气的修真之人,便都可以成为石守,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的元生灵气可以和九印石的性质契合,所以你要找的,就是元生灵气呈属阳之金、属阴之金、属阳之土、属阴之土、属阳之木、属阴之木、属阳之火、属阴之水这八个人,明白了?”

    “八个?不是九个么?”轩辕所说的就是八卦所对应的五行之数,这温苏苏自然清楚,但就如同她一开始疑惑的一样,明明九印石的命名是按照先天八卦来的,那么第九块石头又是怎么来的?而现在,轩辕的吩咐也就骗骗遗漏了这第九个要对应的人,所以她不得不有这一问。

    “中央印石本就无相,你自然是随意找个人来就行了。”轩辕漫不经心的解释过这一句之后,总算是良心发现了一回,主动说道:“上一次在你身边的那三个男人,便恰好不重复的符合要求,现在你既然想要救他们,倒是也不全是浪费时间,若是顺手帮你一把,倒也无妨,你听好,金鳞化蛟虽然贵为神兽,身司隔绝之力,但这神兽之位却是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它修为纯厚,身披金鳞,却终究未曾化龙,所以它所施展的隔绝之力,自然也就有法可破,三分龙血,三分凤翼,三分精气,一分神力,集其这些,咒法不攻自破。”

    “……啥?”这解决办法根本说了和没说一样好不好啊!龙血、凤翼,这虽然听着玄乎但起码还算是个具体的东西,但这精气和神力又是神马啊?!如果说明书上印上这样的使用说明根本就会让消费者抓狂的好不好啊!

    “时间差不多了……”可是事实证明轩辕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掐算的时间准的让人牙痒痒,就在温苏苏还要追问的时候,轩辕上瞥了一眼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天色,而在她嘟哝着这句话的时候,温苏苏的意识也就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一种被拉扯的感觉,她根本无力抵抗。

    “你给我说清楚啊……!”

    可惜她最后这句话,是注定不会有人回应的了。

    在温苏苏眼前的世界恢复正常时,她手指上的伤口甚至都还没愈合。

    相霭和诗韵都还站在她的身边,两边时间流逝的差距让这两个人完全没发现她已经过去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而刚刚恢复现实的温苏苏脑子里还停留着刚刚的问题,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诗韵、相霭,你们知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弄龙的血液和凤凰的羽毛?”

    回答她的当然是一片沉默。

    “你在说什么?”相霭眉毛完全纠结到了一起去,时间几乎没怎么流逝的他还沉浸在泽君改变了的情绪中,对于温苏苏这样突然又无厘头的问题,实在是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倒是诗韵,对于温苏苏的问题回答的很是认真仔细,“龙?在神界倒是有,至于凤凰,在十万年前,轩辕有过一只鸣凤坐骑,而大概一两万年前,如今凤凰山庄的首任庄主,也曾有缘见过金凤一面。”当然,答案有没有建设性,那就要单说了。

    “……也就是说除了在传说中,想要找到这两样东西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了?”温苏苏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便是如此,但如果你所说的龙的血液和凤凰的羽毛指的是龙血和凤翼这两样东西的话,那就要另当别论了。”诗韵这个已经活过了十万年的灵魂,在记忆恢复之后,果然不是只是说说而已的。

    “厄,什么意思?”

    “龙血和凤翼,是两种极为稀有的药材。”

    “……”

    好歹也算是百药谷出身的温苏苏,面瘫的脸上第一次的出现了一点掩盖不住的红晕。(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七八 不明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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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难道精气和神力也是什么药材的名称?”温苏苏开始同理可推了。

    “不,从未听闻。”这是诗韵给出的答案。

    “……”结果还是弄不明白轩辕她打得什么哑谜,温苏苏头疼的皱起了眉,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地,又正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之下,直到相霭的声音把她的魂儿从“徒留”给唤回了现实。

    “诛邪剑上,可残存有轩辕的魂魄?”对于并不清楚刚刚温苏苏究竟经历过了什么的相霭来说,这当然是他更为关心的问题,毕竟在他看来,温苏苏就是在诛邪剑的剑刃上自残了一下,然后就突然毫无预兆的转移了话题,和诗韵讨论起了什么龙血凤翼的事情,却是不知道,温苏苏其实已经和轩辕有过一番交谈,回来了。

    “有,而且我想,现在已经没有了。”温苏苏不明不白的说了这样一句话,目光落在那血迹未干的神剑剑身上,轩辕选定了她做继承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和她的身体有了联系,她的血,很可能就是接触轩辕附身封印的契机,就如同上一次她被司徒邪击倒在轩辕鼎的碎片上,鲜血不小心沾染在上面,才意外的触动了轩辕之魂一般,既然那一次轩辕都可以将她的意识压制住暂时取得她身体的控制权,那么便说明,轩辕的魂魄极有可能已经转而附在了她的身上,说是她身上的某样东西之上。

    虽说三魂七魄若不完全,无论是仙是凡都不可能成功化形,但对于轩辕这种boss级别的人物来说,有了一魂一魄。想要化出一个暂时的灵体,应该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现在她不出现,摆明了就是特意为难自己,加之那个突然抛过来几乎是不知所谓的难题……如果温苏苏没猜错的话,轩辕的意思,就是用解除金鳞化蛟禁制的任务,来当做是对她这个继承人一个入门的考验吧。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轩辕的算盘打得可就是太精明了,因为她要救那五个人,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次她都会拼尽全力。

    “从刚才开始就是,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把手割了而已,又没有撞到脑子,怎么会突然头脑就不清醒了?”被温苏苏那模棱两可的说话方式给惹的炸毛了的相霭毒舌的功力简直要直逼九吟了。

    “不讨论这些了。总之结论就是,我在这里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我们现在可以撤退了,相霭,距离下一个巡逻弟子到达这里还有多少时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所以温苏苏并没有打算和他们解释什么。她边说着这句话边走到门边往外看了看,门外那条毫无遮挡的大道上除了多了两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之外,安静的并无任何异常,看来,泽君逃走之后,果然并没有去通风报信。

    那么他偷偷前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要做什么?温苏苏回头看了一眼静静躺在那里不成形状的诛邪剑,眼神闪了一闪。

    “还有不到五百步。”相霭对于这个问题是脱口而出,他一直在注意计算着。绝对不会出错。

    “还有时间,我们快走!”温苏苏原本所想的是若巡逻弟子已经快到眼前,那么他们就等到他发现门口的尸体,引起混乱时再趁乱逃脱,但既然现在还有着可以给他们逃跑的间隙。那么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温苏苏这么说着的同时。也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另外两人之前,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明亮的月光让眼睛不适应的眯起来了一瞬,而后立刻便恢复过来,顺着相霭之前带着他们进来的路线原路返回,这一路上他们都躲藏的十分小心,所以一直等他们到了名剑会的外墙之下,也都并没有出任何漏子,顺利的几乎有点让人不可置信了。

    “出去吧。”相霭开口道。这一趟让他提心吊胆的夜探名剑总算是要无惊无险的落下帷幕,虽说已经到了这里,但无论是名剑会如今这样萧索的气氛,还是泽君那几乎让人不敢置信的变化,都让他无心再去拜见一次易青,他在温苏苏和诗韵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微微叹了口气,接下来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吧。

    但相霭放松的似乎太早了些,他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温苏苏却没有丝毫要行动的意思,只是往某个被茂密的植被遮挡住的视线死角处投去了一丝有些莫名的目光,而后对他们二人道:“你们先走,我随后会追上你们的。”

    “温苏苏,你进来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他们还站在名剑会的地盘上,相霭便不敢放松警惕,他也同样看向了温苏苏目光所向的位置,但却并没看出什么端倪。

    “放心吧,我不会再这里多逗留,只不过是要你们先走而已。”因为他们若不离开,他怕是不会现身出来了,温苏苏这样想着,抬眸看向相霭,“能不能信我这一次?”

    她睁大眼睛盯着相霭,目光中没有丝毫的隐瞒,这样的眼神让相霭原本要说些什么的言语完全又咽了回去,他皱着眉看着她,却最终也只能是叹了口气,“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宛城,我一定要见到你。”

    “一言为定。”

    相霭和诗韵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温苏苏等了片刻才转身面向那个明明没有任何人的角落,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却知道,该听见的人,也一定会听得到。

    “他们走了,可以出来了吧。”

    “温师妹竟然放心单独来面对我,该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么?”角落处明明没有任何人,但这个人的身影却就这么如凭空出现一样走了出来,他大大方方的走向温苏苏的方向,完全不在意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会不会正好有巡逻之人经过,也不知他究竟是早已摸清了这里的防卫系统,还是根本就对自己的本事太过自信,就算被人发现,对他而言,也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看着川芎这张似乎已经别了许久的俊美面孔,温苏苏面色不变,只是淡淡的开口道:“你称呼我的方式似乎不太对,我们,如今已经不再是师兄妹的关系了。”

    “啊,这还真是失礼,我竟忘记了这件重要的事情。”川芎笑的眉目都如同新月一般,让人对于他所说的“忘记了”这三个字的信服度几乎要降为零,当然,川芎显然也没指望温苏苏会相信他说的话,他只是颇有兴趣的问道:“到不知温姑娘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从我们躲藏的那间屋子出来之后。”月光晃过她的眼睛的同一时刻,她眼前一闪而过的阴影让她立刻留上了神,虽说她的神识完全没有发现此人的接近,但也许就是第六感,温苏苏十分肯定,是川芎出现了。只是不知道,这和他从前在她身上种下的那同身蛊究竟有没有联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若我说是叙旧,想必温姑娘定不会相信,”川芎还是川芎,连说个话也要先绕他几个弯子,“只不过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许久不见,找个地方再将事情细细道来,如何?”

    “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温苏苏拿相霭做挡箭牌,“走吧,要去哪里,你带路。”

    川芎一笑,不再废话一跃便跃出了名剑会的高墙,而温苏苏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在略微确认过之后,也是紧随其后的跃了出去。

    在这里会遇到川芎,的确是出乎了她的预料,但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也说不定。

    川芎果然没有挑什么太过偏远的地方,只是带着温苏苏来到了距离完成不远处的一个小茶棚,这里临近官道,往来车马总是络绎不绝,所以即使已是深夜,这么个简陋的小茶摊竟然也还未打烊,温苏苏看着川芎熟门熟路的走进了这里,便略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而她才一迈进棚子,就看到了一个全身穿的漆黑的蒙面人,早已坐在了川芎这一桌隔壁的桌子上。

    那个身形,温苏苏绝不可能会认错。

    曲绍。

    以曲绍所坐的位置,在他们一进来的时候必然已经看见了她的模样,但他却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也不喝茶,根本就像是个雕像一样动也不动,温苏苏在心中一颤之后,也立刻就镇定了下来,她略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明显是特意安排她和曲绍见面的川芎,却也并没有多问什么,便随着坐在了他的身边。

    “温姑娘,这里虽然简陋,茶却是不错的,你想喝些什么?”川芎的脸上似乎从来不会出现“急切”二字,就像现在,明明知道温苏苏不会待太长的时间,却依然这样优哉游哉的和她东拉西扯,绝不一下子就步入正题。

    “和你一样便是。”温苏苏抽了抽嘴角,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能好好坐下来喝一杯茶的时间实在有限,连这里究竟有些什么茶她都不知道,所以还是谨慎一点,免得出糗。

    “店家,一壶‘醉昔’。”川芎笑笑,回头向那如同透明人一样的店主要了茶,甫一听见这茶的名字,温苏苏便忍不住的申请一动,而她坐的这个位置,恰好就将身旁曲绍所坐的位置看了个清楚,她确定她刚刚看到了在听到这茶名时,曲绍那一闪即逝的一抹僵硬。

    “你找我来,是为了喝茶?”不知道川芎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温苏苏虽说并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却也不得不警惕了起来。

    “不急,等温姑娘先品过这茶,我们再谈其他。”(未完待续)
正文 二七九 有茶醉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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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满腹狐疑,但面对眼前这杯川芎亲手为她斟满的茶,温苏苏还是将它端了起来,还未饮,就闻得到那一股扑鼻的清香,温苏苏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轻轻抿了一口,略微清甜的滋味儿立刻在她的味蕾上蔓延开来,这感觉让对茶叶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的温苏苏也能轻易的判断出来,川芎说的不错,这不起眼的小茶棚之中,的确是藏着让人饮之不忘的好茶。

    “如何?”见温苏苏那面瘫脸上微微舒展开的神情,川芎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在问出这两个字时,他也同样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品了一口。

    “味道清淡,但却有一丝清甜之意蕴含其中,回味起来,便让人唇齿留香,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茶。”既然川芎会这么注重她对于这杯茶的评价,她也就确确实实把自己的感受丝毫没有隐瞒的都说了出来,然后便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川芎,完全是一副等着看他还有什么花样儿的神情,让才品过茶的川芎看的心情极好,眉眼间具是笑意。

    “看来温姑娘在入门之前,该是个生活无忧的大家小姐,哪怕是近一年的时间以来发生如此多的事情,也仍然能够心如止水,果然是位与众不同的妙人儿。”

    川芎这句夸奖可以说是极为真心,但也正因为如此,却是让温苏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可从来没听人用这么个词汇来形容过自己,而他那有关于她出身的评价就更是无厘头了,要知道她穿越之前那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而穿越之后她的身份都是信口胡来,也就是在九吟面前编的那个故事。可能还和“大家小姐”这四个字能有点联系,但是……川芎又究竟何出此言?

    “……你到底想说什么?”温苏苏终于有点明白之前相霭面对脑子不清醒的她的时候的感觉了。

    “温姑娘刚刚也听到了,这茶名叫什么,”川芎却是一如既往的答非所问,他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了一下,看着温苏苏略有些怔忡的表情,含笑道:“不错,它名‘醉昔’。便是因为品过这茶的人,都能回味到往昔的味道,感情越是强烈,味道就会越浓郁,说实话,我已经请不少人喝过这茶,但能像温姑娘一样道出这番感受的人。却实在是寥寥了。”

    能……回味到往昔的味道?温苏苏握着茶杯有些发怔,虽说她从来都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她的记忆对她来说,却也只是她的唯一。若说她真的如川芎所讲,从小幸福美满,像个大小姐一样不知世事艰辛。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但在温苏苏的记忆力,却的确只保留着那些温暖的画面,若不是试剑大会上九吟的御铃幻阵,恐怕那时候的记忆,也都已经被她淡忘了吧。而这样的性格也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她一直记得,外婆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苏苏。人哪,能记住的东西都是有数的,你要是把那些不高兴的事情都记在心里,那其他高兴的事情,可就要放不下啦。”

    外婆那张满是皱纹的笑脸至今仍然在温苏苏的脑海中记忆犹新。她曾经答应过外婆,会一直听她的话。所以在温苏苏心里,那为数不多的亲人的笑颜。便是她内心深处最为珍贵的记忆。

    也许……这样乐观的想法,是她唯一和主角这两个字还算相衬的地方吧。

    川芎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温苏苏脸上移开,所以她的怔愣,她的发呆,和最后嘴角那抹浅浅的温柔笑容,都无一例外的落在了他的眼里,川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杯中明明冒着热气的茶水滑进他的喉咙,却是带着丝丝凉意,只是这一次,每每总是淡而无味的醉昔,竟然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甜意,虽然只是一点点,却也逃不出川芎那敏感的味觉。

    轻轻将杯盏放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川芎看着温苏苏的眼神变得有些若有所思,但终究还是化作了一抹笑意,难得的是,这抹笑意竟是直达了他的眼底。

    “……现在茶也喝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一半,你还不打算进入正题吗?”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的温苏苏这一刻心情平静,便不再去想川芎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究竟有着什么深意,只是问出了她的疑问。但温苏苏开口的同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往曲绍的方向瞥了一眼,川芎会把他带来,一定有着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她现在完全猜不到罢了。

    “这一次特地请温姑娘来喝茶,确实是别有用意,”也许是时机到了,川芎终于是公布了他此行的目的,只不过,他接下来的这句话实在是有些太过直白,哪怕温苏苏是面瘫属性,也差一点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来,便是要温姑娘将手中那一块九印石,交给我的。”

    离沙海的那一次见面,温苏苏就知道,她和川芎之间的关系即使不是敌人,但也绝对不是同伴了,可无论如何她也没能想到,她和他的直面冲突会来的如此之快,而即使她现在想要暂时避免这个冲突,却也是不可能做到的,要知道虽说她近来并没有将心思放在九印石的任务上,但要她将手里的巽字印石交出去,也同样是不可能。温苏苏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便已是心思百转,她又一次瞥向了曲绍的方向,这一次,她总算是有些明白川芎特地安排他坐在这里的用意了,看来……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如果她不肯乖乖和他合作的话,就由曲绍来当她的对手。而若当真是如此……温苏苏咬了咬牙,若真是如此,她难道真的能祭出手中的王牌凶婴,来和曲绍争个你死我活么?

    “九印石有九块,为什么偏偏挑中我手里这块?”无法立刻做出决定,温苏苏只好改为了拖延战术,她不着痕迹的将问题的焦点移开,看着川芎很认真的问出了这个问题。不过这问题也确实是她想问的,毕竟在她原本的想法看来,川芎应该也不会想要过早的和她建立敌对关系,毕竟曾经师出同门,凭着这一丝情谊,多一个朋友总是好过多一个敌人的。

    “看来温姑娘这段时间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你难道不知道,如今散落在外的九块九印石,一块在你手中,三块在妖魔手中,一块在四大名门手中,三块在我手中么?”川芎已经将杯中之物饮尽,修长的双手叠交着放在桌上,姿态十分优美,但他指尖在桌面上轻敲过一次,温苏苏就忍不住的要震惊一次。

    距离离沙海那次见面才多久,他竟然已经找到三块九印石了……温苏苏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神情太过显露,微皱双眉道:“还有一块呢?”

    “若是温姑娘愿意将同源印石一并交出来,自然是更好的。”川芎笑着答道,眼角眉梢尽是凉薄之意。

    温苏苏沉默了,就如同她手中的巽字印石一样,九块印石中的其中八块,应该都是按照先天八卦的方向四散出去的,所以才这么好找,但就如同她不知道最后一块印石上面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印记一样,这最终一块九印石的位置,怕是的确不是那么好找了。温苏苏坐在这简陋的小茶棚里,冬夜中的冷风明明要吹得人面如刀割,她却偏偏沁出了一背的冷汗,看来……她若不赶快想出个法子来,那么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川芎眉目皆笑的看着温苏苏浑身僵硬的坐在那里,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提醒她道:“半个时辰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一刻钟,若温姑娘是想要拖延时间然后通知那两个等在宛城中的人过来的话,就不用了,我的其他人如今也正宿在宛城之中,若是他们见到剑中天才和乐刹少主踏出城门一步,会做出什么,我就不能够保证了。”

    拢在袖子里的手立刻一僵,温苏苏神色不定的看着川芎,将十方连心锁紧紧的攥在了手心,却终究是没有通知相霭和诗韵这里的情况,果然,她的段数和川芎差的不止是一点半点,想要在他面前耍心机,温苏苏实在还不够格。

    但若因为如此,就让她认栽,那也同样是不可能的,压力越是大,温苏苏的脑子转的也就越快,终于,一件事情极快的在她脑海中闪过,而温苏苏也就在那一瞬间,抓住了这一线生机。

    她立刻镇定了下来,同样将两只手都放在了桌子上,表明她没有动任何手脚,然后状似不经意的对川芎道:“你之前说,妖魔手中已经掌握了三块九印石,也就是说这三块印石并非都控制在天魔手中了?那个由上古十族组成的门派……鬼夜宫的手里,也握有了至少一块的九印石?”虽然鬼夜宫的行事十分低调,但温苏苏却十分肯定,以川芎的能力,一定早就将如今在这混乱的大形势中有所活动的势力都调查了清楚,所以她并不用多解释什么。

    而果然不出她所料,川芎很痛快的就回答了她的疑问,“正是如此,鬼夜宫宫主的手里,有着一块九印石。”

    注意到他提起鬼夜宫时的神色丝毫未变,温苏苏的心下立刻大定,她又端起茶杯将剩下的醉昔一饮而尽,淡淡的说道:“这么说来,你应该是知道天葵如今的下落了?”

    从来都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外露的川芎终于是在温苏苏面前破了一次功,虽说只有短短的一瞬,但温苏苏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错愕。

    “……你说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八零 插曲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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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清楚鬼夜宫的事情……”温苏苏知道这次自己算是赌对了,川芎就算对于如今明里暗里那些势力都探听的一清二楚,但他这个人习惯于掌控大局,那些细节之处,若不是于他有用处,他不会多费心思在其上。一颗心总算放了半颗回肚子的温苏苏松了一大口气,慢悠悠的还想多说两句话吊一吊川芎的胃口,却不想她话才说了一半,川芎已经“砰”的一声一掌拍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整个人“嚯”的站了起来,将她还未说完的话完全给吓了回去。

    “我问你,你刚刚说了什么?”温苏苏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发现川芎的一张俊颜已经是近在咫尺,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连声音,也不复往日让人听不出情绪的悠然,只是一字一句说的极慢,而那轻柔的语调之中,蕴藏的却是毫不掩藏的露骨危险。“你说,天葵,如今的下落?”

    知道今天自己大概已经不会有什么危机,温苏苏自然也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刺激川芎,毕竟以往她所见到的川芎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可谓是滴水不漏,而越是如此,温苏苏才越不能肯定他一旦失控起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而心思瞬息变幻之后的结论就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拿自己来冒险。

    “近一个月之前,我在宛城云霄楼见到了天葵,他……看起来很好,至少身体上当是无恙,只不过前尘尽忘,虽说见到了我有些恍惚觉得熟悉。却依然没有想起来,我究竟是谁,而他自己又应当是谁。他跟在鬼夜宫的宫主嬴鱼身边,虽说并不清楚他是怎么以一个修真士的身份处身于众妖之间的,但看得出来,他很得嬴鱼的青眼,而其他的几妖,对他也还算过得去。而天葵,如今已经改名叫做重明。”温苏苏将自己在云霄楼见到天葵时的情景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说与川芎听,一边说一边细细的观察着他的情绪,但即使川芎如今已是心下大乱,温苏苏依然不能从他脸上看到什么太过明显的情绪,只是在她提到嬴鱼如今已经为天葵改名重明时,川芎几不可查的抬了抬眉尾。

    只不过以温苏苏的道行。还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未曾劝过他离开鬼夜宫?”见温苏苏住了口,川芎则开口又问了一句。

    “不用我开口,我也知道他不会离开。”温苏苏说的仍然很诚挚,“凭良心来讲,我同你们二人的交情不过泛泛,且不提试剑大会前在谷中我们有过的过节。纵是在凤凰山庄之中,我想川芎你也不会诛心的说一句,我们当真情同兄妹吧?不过我身为凝香一支首座,既然得知天葵大难不死,自然是有义务要提醒他一二的,但他亲口对我说,嬴鱼于他有大恩,在未报完恩之前。他是不会离开她的,既然他已经亲口这样说,我又有什么理由再揪着不放?更何况,那时我的实力是不足以和鬼夜宫起正面冲突的。”

    一席话说完,温苏苏到是完全平静了下来。这恐怕是她第一次在川芎面前如此的坦白,而她坦白的同时。也很坦然,对于天葵。她自问并没有做错什么,那是他自己选的路,而且以她的眼光看来,嬴鱼对他……不只说不上苛待,甚至还有一丝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信赖再其中。只不过,当时的她也并没有往深处去想罢了。

    听温苏苏不急不缓的说完这番话,川芎失控的情绪已经是平稳了下来,温苏苏看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往常一样扯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微微点头道:“如此,多谢温姑娘了。只是不知,当日鬼夜宫自云霄楼中离去之后,又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温苏苏确实是不知道,当时因为朱雀的事情,她只想尽快的和鬼夜宫撇清关系,又如何还会注意他们往哪里去了,况且之后又碰上长生和丝竹那两个不好对付的天魔,完全就是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等到她好不容易抽身出来的时候,云霄楼早就已经是人去楼空了。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川芎为什么会这么问,“你既然都知道鬼夜宫取得了一块九印石,又怎么会不清楚他们的动向?”

    川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鬼夜宫虽然近来活动的频繁,但他们的那位宫主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使是无雪楼的探子,也不曾得知她的动向。”

    天葵必然是跟着嬴鱼的,既然嬴鱼不在众人面前出现,也就难怪川芎怎么会不知道天葵的消息了,不过……温苏苏倒是更在意川芎刚刚不经意透露出来的另外一件事,“无雪楼的探子?”

    “温姑娘或许不知,但在外走动,总该认识两个地方,一是阎王殿,另一便是无雪楼,想要杀人买命,做些硬手腕儿的事情,该要寻阎王殿,而要打探消息,用些迂回手段的时候,就该找无雪楼了。”虽然川芎永远都是那么八面玲珑,但温苏苏却知道他是最现实不过的人,只有对他有用处的人,他才会有耐心来和你打交道,此次若不是她灵光一闪想到天葵这个救命之人,那么现在曲绍怕是已经要和她动上手了,而现在多亏了天葵的面子,还能让他这么和颜悦色的为她指点一二。川芎说完这句话,抬眼看了看天色,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了敲,开口道:“温姑娘,半个时辰之约,差不多要到了。”

    想到了之前他曾经威胁她说的话,温苏苏立时变色,“蹭”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冲着他僵硬的拱了拱手,“告辞!”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往宛城的方向冲了回去。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开轩辕留给她的谜题,把灵之他们五个人给解救回来,所以即使在川芎这里被压制的几乎要她翻不过身来,但能粉饰太平的情况之下,她还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多生事端,毕竟她还没有得到足够强大的力量,那么在无力反抗之前,韬光养晦就是最最聪明的做法。

    打定主意的温苏苏以最快的速度往宛城飞去,她知道川芎不会只拿一番空话来吓唬她,也知道相霭那个小子一向说到做到,如果她在半个时辰的时限之内不能赶回宛城的话,冲突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那边温苏苏一心想要把速度飚的更快,而这边,方才温苏苏落座全程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的曲绍已经坐到了川芎身边的位子上,连他脸上一直蒙着的面巾,也已经解了下来。

    “可是怪罪我将你的宝贝师妹吓坏了?”川芎此时的心情似乎已经完全平复,他叫店家老板上了一壶新茶,此刻正悠悠的端着杯子品着,完全不见刚才乍一听闻天葵消息时的急切。

    “苏苏她从不是个胆小怕事的女子,她的能力……一向可以让人超乎想象。”即使温苏苏未能看到,但时隔日久,曲绍却仍然是那样一副路人甲的样貌,路人甲的神情,和路人甲的嗓音,只是较于在百药谷之中来说,如今的曲绍性子更要比从前冷了三分,周身总是缠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倒是有几分向冰山靠拢的意思。此时他提起温苏苏,那自然之中有些回暖的表情,完完全全的落在了川芎的眼里,他却是不动声色。

    “若是方才她没有说出最后的那一番话,你可会与她动手?”和温苏苏料想的不同,此时川芎和曲绍言谈之间的气氛完全就有着朋友之间的随意,丝毫不存在在离沙海之中那样明确的等级差距,而对于川芎的问题,曲绍回答的更是毫不犹豫。

    “有生之年,我绝不会对盈香的任何一人动手。”他的眸子深沉,执起面前的茶杯,竟是如同饮酒一般将其中的醉昔一饮而尽,虽然川芎不是他,但他却知道,曲绍这杯醉昔的滋味儿,定是苦涩不已的,甚至,还可能沾染上了些许的血腥气。

    “除了行舒?”明明知道曲绍当日和自己一同离开百药谷是为了什么,但川芎仍旧是多此一举的把话挑明了说,看着曲绍骤然凌厉起来的目光,他微微一笑,不再多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把这壶茶饮完,而后站起了身,“走吧。”

    “去城里把他们叫回来?”曲绍也随着他站了起来。

    “嗯,不过是你去,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你只管按原计划行事,不必管我什么时候回来。”川芎这样简单的吩咐过后,就要转身离开,但却在他步子还未步出茶棚的时候,听到了向来少言寡语的曲绍难得的多了一句嘴。

    “若是天葵连你也想不起来了,你当如何?”

    “不如何。”川芎回过头去,挑了挑眉,“他便是他罢了。”

    最终,川芎和曲绍的身影都消失在了这小小的茶棚之中,寒冬之夜,萧条的大道之上再没有一个客人关顾,而从刚才开始就如同一块布景板一样透明的茶棚老板忽然动了动身子,毫不在意形象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把脑袋上围着的那一堆破棉布都摘了下去,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兄弟情谊?有点太过了吧……”他喃喃的念叨了一句,嘴边的笑容却是止不住的戏谑。(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八一 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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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好容易抽身之后便可以称得上是“归心似箭”了,对于在那之后川芎和曲绍的对话,她自然是丝毫不知的,而那个根本就没引起她注意的茶棚老板的真面目,她也就更加的是全然不知了,这一路上除了计算她距离宛城还有多远之外,温苏苏完全只沉浸在了一个问题之中。

    那就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九块九印石,便有其中八块已经有了下落,而她这个同源印石的拥有者,却若非今日川芎已经将目标放在了她身上,恐怕她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对身外之事全不知情。温苏苏眯起了眼睛,怪不得近来为她发布的任务渐渐脱离了九印石的范畴,原来是无主的九印石根本就只剩下了一块,而且还是最为难找的那一块,所以纵观全局的游戏主脑才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个人任务的分支上,当然若是她能够多想上那么两分,也不至于直到今天才这样的后知后觉了。

    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之中这么多块九印石被相继找到,这其中的缘由,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两个而已。其一,时局渐乱,原本还想隐藏实力暂且先按兵不动的各方势力,期间的摩擦却已经不允许他们这么做,卯足了劲互相争抢的结果就是寻找九印石的效率大大提高;而其二,便是离轩辕口中所称的十万年之约越来越近,轩辕鼎所残留下来的封印越发孱弱,所以九印石的气息……或者说是它所吸收的魔气的气息越来越强烈,才让那些人不借助她的同源印石也轻易的便找到了九印石的下落。

    若是在她夜探名剑之前被她知晓这件事情,温苏苏说不定还会大大的慌乱一番。毕竟对于她来说,回家的条件之一就是打倒魔王,也就是天魔之中的**oss,既然轩辕鼎是镇魔所必须之物,那么寻回九印石重铸轩辕鼎就是她必须所要做的事情,虽说四大名门的目的对她而言可谓相同,但以温苏苏这么久以来对花千树和这个游戏的了解,如果最终做成这件事的是四大名门而没有她的份。那么他们硬要说成是她任务失败也不无可能。她当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不过,现在的温苏苏倒是并不太过着急,因为虽说轩辕并没有告诉她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至少还是透露了她些许苗头,比如九印石能够镇魔的真正原理,以及她只说清楚了一半的“石守”。

    这个词语。若只是顾名思义的话,那便是守护九印石之人的意思,轩辕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语之间的意思却很露骨的表示出了只有找出石守,才能将九印石中的魔气散尽,让它重新成为镇魔之物的含义。只要这个秘密还未被旁人知晓,那么她便能够争取更多的时间,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只要把握住自己手中的这块九印石不失掉,那么在其他势力互相争抢的期间,她只要找齐符合条件的九名石守,那么一切便就要尘埃落定了。

    只不过……想想轩辕所给她的提示,温苏苏难免略有些头痛。虽说只要是修真士,自身元生的灵气便不会跳脱出五行轮回之外……当然,她这样的异数例外,但是温苏苏清楚一点,轩辕所特意提到的属阳之金、属阴之木等等。就是在告诉她,她需要找的石守。不仅仅是元生灵气要符合五行这么简单,并且。还必须是纯阳或纯阴之体。

    这一下子,找人的难度便要大大增加了,温苏苏机缘巧合之下悟得了两仪之术,所以在这方面还算得上是半个专家,她自己是经历过丹田破碎的切肤之痛,才最终能够随心所欲的运转阴阳,把自己的修为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但向她这样的狗屎运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的,就像是川芎那样的人,也要通过算计和手段才能达到目的,而与她根本就是云泥之别的白茗更是亲口说过,这可能是他穷极一生都不可能达到的境界。通过这种种种种,足以见得这极纯的灵气究竟有多么难得,可以说,若不是有老天庇佑,天生生得这样一身的至纯之气,那么想靠后天修炼,就只能说是万中无一的事情了。

    知道这其中的困难,温苏苏不由得立刻计算了起来,首先想到的自然便是她身边的这九个人,要说这个世界中九当真是个有特别意义的数字,无论什么都要跟九扯上关系,似乎它有着什么神奇的魔力一般。不过细想过一圈,温苏苏最终却是只能剩下叹气,且不说灵气至不至纯的问题,光是五行相性,只靠这九个人都是凑不齐的。

    毕竟据她所知,灵之属木,相霭属金,诗韵属木,宫瑾属火,白茗属水,十一属土,九吟属金,朱雀属火,而南蘅……她压根就不知道。就算是诗韵接触封印之后的前世之魂的元生灵气属性为水,对于温苏苏来说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就更不用提,这九个人之中,只有朱雀的灵气属性是板上钉钉完完全全的至阳之火了。

    但……难道她会因为不得不用朱雀,而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吗?

    温苏苏的眼角微微抽动,只是想到这个问题,她的心都会有些隐隐的刺痛。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身边的这些人各自代表着身后的势力,只要她继续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总有一天,会有人离她而去,会有人站在她的对立面,甚至……会有一天,有人和她要战成不死不休之势。这些她都明白,也从一开始就没天真的认为她可以靠主角的光环将一切都避免,所以她才会对朱雀的所作所为这样的痛心疾首,她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十一想要她性命的事情,因为那是他的职责,他是杀手,他的主人要让他去做什么,他便要去做,他要杀她,她只能逃跑,但却不会恨他,因为至少在同行的那一段路上,十一对她是全然的一心一意。

    而朱雀,却在每日守在她房门口的诚挚中,将她的一举一动报给鬼夜宫,从而直接的导致了百药谷那场血的悲剧。

    团长大人说的好啊,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她明明早就知道这句话,却偏偏一定要等到亲自尝试过之后,才能切身的明白这个词语,究竟会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温苏苏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将朱雀的名字移出自己考虑的清单之中,就算这件事情直接关系着她能不能顺利回家,就算拥有至阳之火的人再难找,她也不会因为这一点而向自己的内心妥协。

    不能原谅。

    绝不原谅。

    胡思乱想了这一路,宛城城门终于是近在咫尺,温苏苏看过时间,距离半个时辰还有最后的一点点时间,但不管怎么样,她总算是赶回来了。在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她便看到了一脸严肃,还掩藏着些许不耐、焦急情绪的相霭,和他身边颇为平静的诗韵,温苏苏不由得庆幸自己回来的还早了些,若是刚刚好掐点儿回来,恐怕相霭这个急性子就要提前跨出城门去找她了。

    温苏苏将心放回肚子里的同时,也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城门的周围,虽然没什么根据,但她就是直觉认为,川芎的暗桩应当就藏在附近。没办法,她只见过那几个人一面而已,虽说如今她的神识一直是撒开了闸的状态狂飙着,但只凭借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印象辨认出这不夜城中成千上万的神识中的那几个,实在是不太靠谱。温苏苏快步向相霭和诗韵的方向走过去,又缩小范围的自己观察了一下周围,不过仍是无果,她也就放开这件事情,随他们去了。

    反正川芎现在的心情一定都记挂在天葵上,暂时是不会再来骚扰她的了。

    “事情办完了?”相霭嘴唇动了动,可以看得出来原本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但不知为何,最终却只淡淡的变成了这样一句不咸不淡的问话。温苏苏打眼看着他,在感慨一句果然变了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刚才我把你们支开,是因为在名剑会中隐藏着的那个人,是川芎。”

    对于这个名字,他们二人并不陌生,但相霭仍然是微微发怔了一会儿,然后才皱着眉头有些急切地问,“可有受伤?”

    不得不说相霭少年的直觉也是很准确的,明明离沙海那一次照面他并不在,但是仍是猜想到了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所以才在温苏苏坦白之后,第一时间担心起和那家伙独处了好一会儿的温苏苏的安危来。

    而这一方面,诗韵就显得要淡定的多了,不过也是因为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温苏苏的毫发无损,所以诗韵开口,只是问出了旁的问题。

    “接下来,你当如何?”

    温苏苏目光转向他,眼神认真,“诗韵,你会和我一道么?”

    “且先说说你的打算。”诗韵并没有点头,却也同样没有摇头。

    不过这对于温苏苏来说已经是极好的兆头了,她立刻打起精神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破解金鳞化蛟的封印,找到灵之他们。”

    “你可有了具体的计划?”诗韵继续问道。

    “自然,是有的。”(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八二 极南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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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韵,你知道应该到哪里去找龙血和凤翼,是不是?”虽然诗韵的故事听起来简直比还,但回过神来之后,温苏苏倒是还算容易便接受了这个事实,而既然身边有这么个活了有足足十万年的魂魄,温苏苏当然是不会守着这么个现成的百宝囊而不用,现如今诗韵的记忆恢复的越发完整,而在他口里虽然是“极为珍贵”的这两味药材,温苏苏却是有九成把握他一定是知道什么消息的。

    “如果我知道该去哪里找这两味药,你就可以将他们就出来了?”诗韵却没有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只是继续平静着一张脸,将问题问了下去。

    “至少,有八成的把握。”温苏苏看着诗韵的双眼,郑重的说出这个数字。

    往生之祸,当日在师月尘的口中便是极大的禁忌,而若说这样的命格会带给身边之人无尽的灾祸只是无稽之谈的话,灵韵的身死和乐刹堂的覆灭似乎又是摆在明面上**裸的讽刺。自从温苏苏第一次见到他,诗韵就是个成熟到几乎可怕的少年,但那个时候,至少他偶尔还会露出些许不同的表情,让温苏苏还能够觉得,这个正太不过是少年老成的厉害罢了,不知道他长到三四十岁的时候,又会是个如何的模样,而现在……温苏苏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样的命运,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了的,所以在诗韵的记忆完全恢复后,他便就要跳脱出七情六欲,成为一个真正跳脱出“人”的存在了吧。

    时间是那么可怕的东西,而即使诗韵的记忆不会随之磨灭,但在这样长久的时间中。他身上其他的东西,却早该被消磨的丝毫不剩了。

    思维发散的想到,诗韵是第二个出现在她面前的可攻略人物,如果……她真的有恋童癖选择了他的话……那么等到了这一步,面对一个恐怕连爱恨都早已视为尘埃的灵魂,她又该如何完成勾搭的任务?虽然只是胡思乱想,但温苏苏想到自己那对灵之还藕断丝连的感情,以及她和九吟定下的约定。不由得感叹,虽然说是也乱成了一塌糊涂,但总比到时候要面对这样的诗韵强上许多了……

    “那么走吧。”诗韵最终的答案终究是点了头,看着他越发向自己靠拢的面瘫脸,温苏苏也不知道是处于一种什么心理,迈上前了两步,就将自己的一双手捏到了他那已经消退了些许婴儿肥的脸颊。向左右斜上方的方向微微拉扯起来,等她接收到一旁相霭瞪得如同铜铃大的目光时,诗韵粉嫩的脸颊上都已经留下她的几个指印了。

    “你你你……”被欺负的正主儿还没开口,倒是相霭大失分寸的用手指着她的鼻子,却半晌没说出一句整话来。温苏苏干脆放开了诗韵,冲相霭瘫着脸吐了吐舌头。满脸无辜。

    “我很好,走吧,跟着诗韵。”接着一把扯过相霭的衣袖,拉他走在了诗韵的身后。

    温苏苏的余光一一扫过能够暗中观察他们之前所在位置的暗处,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她整顿心情,拉着还被她刚刚那完全算得上是调戏的举动给惊呆了的相霭快速离开宛城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这只是下下之策,但相霭能够就这么顺着她的意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离开这里。而并非立刻提出他要回名剑会的事情……是不是可以说明,她起码可以是暂时的又将他留下了?就像诗韵一样,虽然她不能够完全了解他们的想法,但至少……她身边还有人可用。

    连夜离开宛城之后,诗韵也没有明说究竟要去那里。只是带着温苏苏和相霭目标明确的南下,这么一走。竟就整整走了七日出去,等到第八日凌晨时分。温苏苏意识到他们几乎已经走到了比玲珑盟还要东南的位置,差不都都要走出她所掌握的地图边缘了,不由得头皮有些发紧,她犹豫了半日最终还是开了口,“诗韵……我们这究竟是要去哪里?还有多久才能到目的地?”

    自那天被调戏之后就几乎没有正眼瞧过她的诗韵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将脖子转向了南方的方向,似乎是在确认什么,而后才淡淡的说道:“龙血骨木,在这世间唯有一个地方可以生长,那便是极南之南,无极之地。”

    温苏苏还是到了今天才知道龙血的全程叫做龙血骨木,她微微呆了呆,又被诗韵口中的无极之地所吸引,“为何叫做无极之地?”

    而这一次,回答她的却是相霭,“因为传闻无极之地,没有尽头。”

    没有尽头?这么玄乎的事情温苏苏是不能理解的,连宇宙都有可能是有尽头的,又怎么会有真正无极限的地方,顶多只是相对而言的极近广袤罢了,不过在诗韵揭晓答案之后,温苏苏还是找机会偷偷查看过了她的地图,令她吃惊的是,诗韵所说的无极之地根本在大地图上没有表示,而他们本身的位置,也已经显示超过了大地图的边界之外,具体的位置根本便看不到了。这个事实让温苏苏不得不惊,因为对她来说,这个地图就是整个游戏的游戏范围,花千树可从来没告诉她,出了地图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情况,又究竟应该怎么办,因为这在普通的游戏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咦?不过等等……想到普通的游戏,从前也没少渣过的温苏苏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游戏的地图都不可能只有一张,那么既然她出了大地图,是不是说明,她如今是身在另外一个独立于大地图之外的地图上,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副本地图。越想她就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毕竟除了大地图,其他的小地图必须是她亲身探索过,或是从一开始就得到实物地图,在系统里才会为她显示出来。那么也就是说,她现在应该是身在一个未曾探索过的隐藏副本之中,而这里,便被称之为无极之地。

    温苏苏忽然觉得,她这一次的收获,很可能不仅仅只是龙血骨木而已。

    “诗韵,我们已经踏入无极之地了吧?”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测,温苏苏左右看了看周围的景色。这样问道,而温苏苏没想到的是,她不过是随便问问的一句话,竟然让诗韵和相霭都是一愣,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样的架势让温苏苏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皱了皱眉,“怎么了?”

    “你说这里已经是无极之地?”诗韵又重复问了一遍。

    “我是在问你这里是不是……话说你。你的前世之魂不是应当来过这里吗?”不然的话他又怎么能知道龙血骨木的事情。

    “的确来过,”诗韵点头,“只不过我不记得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温苏苏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她微微叹了口气,扯开话题。“那么说你也不知道无极之地究竟在哪里了?相霭,你刚刚又是为什么愣住?”

    出乎温苏苏的意料,相霭的表情却是凝重了起来,“传闻,无极之地在极南之南,但却鲜有人知它的具体位置,不过都是不着边际的讹传罢了,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真正到过无极之地的人恐怕是绝无仅有,也就是说,这是一块让人有去无回的险地。”

    纵是知道既然是副本,那边绝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地方,但听到相霭这么着重语气的解释。温苏苏还是不由得眉头一跳,然后很缓慢的说出了他们三个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所以,如果这里已经是无极之地了的话。那么我们就是确确实实的迷路了。”

    难怪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赶路,却还是赶了七天七夜的路都没到达目的地,温苏苏现在的飞行速度虽然说不上是光速,但怎么着也有着几分流星之势了,而他们飞了这么久却还到不了目的地的唯一解释,就是他们往前走的方向可能根本就不是南方,他们或是在原地绕圈子,或是栽进了什么其他不得了的幻术,总之,是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

    而另一点令温苏苏不安的就是,如果不是她有着游戏地图这样东西,那么他们恐怕还要一两天才能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的事实,从此可见,这个没有人知道其真面目的极南之南,果然是块名符其实的险地。

    “问题是不应该啊,如果说是我们迷路了,那么周围的景色又怎么会一直在变,根本就没有曾经见过的印象。”温苏苏如今不仅仅是耳聪目明,在记忆方面更是比从前不知要出色了多少,即使不说是过目不忘,但也总是心思细腻,被她记在心里的细节,便绝不会有错。南方的气候和北方明显不同,所以他们这一路走过来的植被也有着明显的变化,这么大的差别,她不可能会搞混,所以说如果他们确是在原地绕圈子的话,那就只有一个答案能够解释了。

    整个无极之地,就是个由幻术组成的骗局。

    不知不觉被幻术制住,这对于有着如今这样神识能力的温苏苏简直就是一记耻辱,自从发现不对之后,她便立刻将神识扩展出去,将范围扩大,而将强度降下来,试图从中发现有什么细节是她一时之间没能够发现的,但最终结果却是让人挫败,她的神识散播出去的范围的确很大,几乎已经能遥遥感知到玲珑盟的方位,但除了往北方能够确认方向之外,往南方的部分神识,却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继续走。”沉默许久之后,诗韵给出了这样三个字。

    “为什么?”在没弄清楚他们究竟身在何地之前,这样做是极其不理智的。

    “放心吧,即使是真的迷失了方向,也一定能找到那个地方,因为他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八三 疑惑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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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生意?”温苏苏愣住,想不通诗韵言语中的他们究竟代指的是谁,但见他不见慌乱的神色,她倒是也将心情平静了下来,只跟着他继续往南方行进就是了,而当他们三个在这一路上都枯燥无味的自然风景中见到那座极其壮观的建筑时,温苏苏不由得彻底愣住,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轻轻念出那牌匾上的三个大字。

    “……无雪楼。”

    “原来传说对天下事无所不知的无雪楼,竟然是藏身在这么偏远的极南之地,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大多数人都只是对这大名鼎鼎的门派只知其名,不见其身了。”相霭也不由得表现出了些许的惊讶,他上下打量过眼前这就像是从这一片近乎不毛的荒野上拔地而起的高层建筑,忽然又道了一句:“竟有九层之高。”

    温苏苏眼皮一跳,略略数过一次,果不其然正是有九层。要知道虽说她穿越之后多接触的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但这里怎么说也还是古代,而且这些一心修行天行大道的修真士们喜欢搞技术研究转职成专业建筑师的在这十万年中似乎也是绝无仅有,所以温苏苏这么久以来,在这里见过的最高建筑应当就要数是云霄楼了,虽说看上去那里只有四层,但云霄楼的主人也许是为了显示楼中的大气,每一层到要比旁的楼宇高出不少去。所以云霄楼的四层高度,大概要相当于普通阁楼的五六层之高了,但即使如此,在眼前的无雪楼面前,也仍然是不够看。温苏苏抬眼看着这整整有九层的建筑物,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又是……九这个数字。

    虽说无雪楼相较于四大名门那古老而不可撼动的地位,只是个兴起不过百十来年的新兴门派,但发展到了今天,也早已和楚天阁、广成师道一并成为了可以和四大名门分庭抗礼的门户,所以在诗韵这个不一般的灵魂看来,会知道这里,也就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了。“这下子。便能知道我们是不是已经踏入无极之地了,也就能够尽快得到有关于龙血骨木的具体线索。”

    诗韵说完这句话,便率先抬脚往那栋高楼的方向走去,温苏苏一愣之下也拉着相霭赶快跟上,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既然说是做生意,却特地将地址选在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也一直奇怪这件事,但江湖上两个地方,无雪楼和阎王殿,一向都是这么过来的,名声鹊起,引得世人一阵惊叹之后却仍然能够将自己门派的本来面目捂得严严实实。但却还没因此没落下去,就这么披着层神秘的外裳,越发的壮大了。两个门派虽说所做的营生不同,但却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做过这两个地方生意的人绝不算少,但却从没有人刻意往外透露过这两个地方的位置……如今这么说来,无雪楼和阎王殿虽说看似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其实却有着这么多相似的地方。”

    相霭这话说的是无心。但听在温苏苏的耳朵里,却是让她暗暗留心了起来,她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无雪楼三个大字,那让人仰视的角度不知怎的竟是让人不由得便产生了一种压抑感,她脑袋忽然刺痛了一下。便垂下眼来不再乱看,只是她心中却是实在有些惊骇。刚刚那一瞬,的确是她的神识受到了压制……这无雪楼的主楼所在。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只是……这里就是南蘅的本家了?忽然想到这一点的温苏苏,心中晃过了一丝异样。

    而这个时候,诗韵已经率先走上了无雪楼大门之前的石阶。

    他不过是才踏上去一步,那两扇原先紧闭的门扉便无声自开,缓缓动作的模样让温苏苏不由得联想到了鬼片里的情景,她吞了吞口水,虽说原来本就不怕鬼,穿越过后更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见过了,但是乍一看到这样的情况,还是让她的汗毛有些发直,虽然知道这只不过是心理上的原因,但温苏苏还是有些缓不过来,她用力抓紧自己的袖口,站在第二个的位置随着诗韵走了进去,而一进得无雪楼之内,她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没有最奇,只有更奇。

    因为无雪楼这偌大的大堂之中,竟是安静到可怕,不要说是人影了,根本连个鬼影都没有一个,可与刚才在门口感受到的那阴森森的气氛不同的是,整个大堂是窗明几净,几扇窗棂都大开着,清风吹进来,撩拨起窗口的层层白纱,竟是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完全没有阴暗的感觉。整个大堂都是通透的,除了尽头的一扇门之外,就再没别的遮挡了,温苏苏看着这层楼中令人赏心悦目的各式书画摆设,虽然温苏苏并不懂这些,却也能看得出来此间主人必定是在这里下了大心血的,而除了这些摆设,在这里唯一剩下的,便是靠在窗户下面零散摆放着的几个长桌了,温苏苏抚了抚鬓边被吹乱的发丝,有些好奇的朝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桌子走了过去,相霭才想拉住她,便被诗韵抬手拦下了。

    “分开找,有关龙血骨木的信息。”只是短短说了这样一句话,诗韵也向另外一张桌子走了去,相霭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顿了顿,也仍是听他的话往又一个方向去了,而这时温苏苏已经看清了在桌子上铺开的东西,在最开始的略略扫过之后,温苏苏的眼中渐渐闪现出压抑的神色,这个无雪楼……的确是有些意思。

    这一张一张桌子上,每一张上面都已铺陈好了不少的纸张,温苏苏打眼看去,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竟是各种信息的名称类目,列项分明精细,竟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温苏苏惊奇之下,细细往自己挑选的这张桌子上看了过去,发现上面列出的第一级类别是“人物、派别”几个大字,温苏苏挑了挑眉,再往下看,这第一页上所列的姓名果然都是让人熟悉不已,鼎鼎大名的人物,温苏苏略扫一眼,发现如今在外有些名气的几个大门大派的主要人物都位列其上,甚至连妖魔之辈也一起混杂其中,温苏苏看着这看似毫无章法的排列方法,却渐渐看出了些门道,直到她随意扫过一个名字时,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在那一刹那彻底僵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花千树。

    ——鬼夜宫。

    鬼夜宫?花千树后面所住来历的地方,为什么会写了这么三个字?温苏苏只觉得脑子在一瞬间都有些不够用了,鬼夜宫?嬴鱼?勾陈?朱雀?花千树……他若是出身鬼夜宫的话,那么他的真实身份也就是个妖物了?脑子虽然混沌,但温苏苏的理智却仍是清醒的,似乎许久之前的记忆在她脑海中匆忙闪过,而她迅速抓住了某一个点,那副场景就如同电影回放一样在她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温苏苏想到了她还在百药谷时,那一次花千树出现在她面前,还未来得及收敛好的滔天妖气。

    那一次,因为十一的乱入,让她一时不记得追问这件事情,但现在想来,当时那样强烈的妖气,恐怕就是朱雀也是要望尘莫及的,而朱雀已经是修行千年之久的上古妖族,那么花千树的真实身份,又该有多么可怕?温苏苏闭了闭眼,她虽然明知道他体内的灵魂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但仍然无法放下心中那陡然升起的芥蒂。

    毕竟,他明明是可以说的,但是他却没有。

    花千树从一开始就说过,他只是这个游戏中可有可无的npc而已,而事到如今,温苏苏对这句话也有了新的认识,他在这里的身份既然是妖,那么他们从一开始就被迫站在了不同的对立面上,如果他必须要遵守自己身为npc的职责,那么……花千树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十分值得玩味了。温苏苏蹙起眉头,拿起摆在一旁的笔便在他的名字上打了个勾,神奇的事情立刻发生了,之间这张纸上花千树三个字泛起了异样的光芒,似乎有银红色的波纹在上面闪动,而在温苏苏还没来得及研究这究竟是个什么原理的时候,总这层楼尽头传来的响动,一下子便惊动了在这房间中的三个人。

    温苏苏立刻回过头去,只见这层楼中唯一的那一扇门依然是和方才完全不同的模样,两扇门微微向内打开,露出了内侧错综复杂纠缠着的锁链,诗韵看到这一幕,先是回头看了温苏苏一眼,而后并没有问她竟然是勾选了什么项目,只是淡淡的对她道:“将灵石放入那锁链上的锁眼之内,门就会开了。”

    “灵石?”温苏苏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无雪楼可是做生意的地方,当然是要付钱,才能够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了,不过……“那需要放多少灵石?”

    “名目册上不是写着么?”诗韵反问她道。

    “厄?”温苏苏立刻低下头去,果不其然见到她正看着的这张纸的边角上写着明确的收费标准,而一看到这上面写着的数字,温苏苏整张脸都忍不住扭曲了一下。“这个该死的……”虽然她并没有什么要用到钱的地方,但乍一要出这么多的血,温苏苏还是忍不住大大的肉痛,当然,肉痛的同时,她心里对于花千树的埋怨就更是加倍了。

    如果让她发现他真是敌人……哼哼,小样儿,等着吧!(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八四 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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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雪楼的确是个大门大派,却也是打开大门做生意的地方,温苏苏既然想要从人家这里得到她想要的,那么自然而然的便要付出她应付出的代价,所以虽然那明码标价写明的数字让她有一瞬间的嘴角抽搐,她仍是将应数的灵石都准备了出来,往那扇设计的格外奇特的大门走去。

    虽说温苏苏一开始被那价钱吓了一大跳,但仔细思量一番之后,也就将心情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沉重。无雪楼既然是做生意的地方,并且还能将这样一桩声音做的这般风生水起,必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花千树既然能跻身在这人物谱相当靠前的位置,可见绝非一般二般之辈,况且……他甚至还排在嬴鱼之前的位置上。

    嬴鱼可是鬼夜宫的宫主,温苏苏虽说一共只见过那女子两次,还有一次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也绝对能总结得出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那样狠戾的手腕,绝对是坐久了至高无上的位子才可培养出来的果敢气势。所以,若花千树的名字甚至还排在她之前,那么他的身份……温苏苏眼神闪了闪,不要说只是要她稍稍破财,就算是要搭上她的全部身家,她也定要仔细查清楚花千树的真实身份!

    温苏苏走到锁链之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无雪楼这先进的自助设施,然后便将手里那几颗成色极好的灵石放进了硕大的锁孔中。诗韵说的不错,当她把够数的灵石全部塞进去之后,那被灵气环绕的精致锁头果然发出“咔”的一声响,而后门后那些看起来颇有些纵横交错的锁链便有序的开始撤离,温苏苏看着这已经设置好的精密装置。锁链上环绕的灵气也是极为浓郁,便知晓这上面被施加的仙术绝非一般,若是不自量力硬行闯入……温苏苏掂量着自己的斤两,恐怕,她现在已经要躺在这里了。

    ……连她的神识都被压制了的地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任人随意撒野。

    待得锁链全部撤下去之后,两扇原本半开未开的门也终于为温苏苏露出了它之后的真面目,而温苏苏看着她眼前这再熟悉不过的四方格子。不由得是一阵目瞪口呆,直到相霭在她身后疑惑的念叨“这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这钱白花了?”的时候,她才算是反应过来,然后在相霭有些愕然的神色下,一脚迈进了那空空荡荡的小格子。

    ……居然是电梯!不对这里哪有电,那,那应该叫升降梯了?温苏苏有些不知所谓的胡乱想着。看着相霭也想要跟上来,却被诗韵抬手拦住的模样,也不禁同相霭一样不明所以,“你们怎么不进来?”这升降梯虽然面积不大,但装下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谁知,诗韵一句话就让温苏苏和相霭都闭上了嘴。

    “你只付了一个人的份。自然只能你一个人上去。”

    果然是无奸不商,温苏苏看着在她面前虽是透明,却也隐隐现出些许颜色的屏障,最终也只能道:“我上去看看便下来,你们就在这里再找一找龙血骨木的消息吧,然后……记得也要顺道寻一寻有关无极之地的情报。”

    像温苏苏这么惜命的人,当然不能够把自己的一世英名都丢在迷路这两个字眼上了。

    升降梯的门又再次缓缓关上,接着不知什么材质打造的齿轮零件等摩擦的声音让温苏苏一时真是有些恍惚。这超重的感觉如此熟悉,当真和前世一般无二,不知……设计并建造出这无雪楼的人,究竟又是个怎样的角色。温苏苏脑子里才想到这里,她眼前的门便再次打开。温苏苏略微估摸了一下时间,猜测她现在应该在这整栋建筑的六七层左右。而等她迈出这小小的升降梯间之后,眼前所看到的壮观场景。却是让她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她从现代而来,虽说一直都是个在普通不过的小市民,但到了这落后的古代,再怎么说也不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了,但看着眼前这一个个交错林立几乎是她两倍高的立柜,仍然是让她震惊的一时找不出语言来形容。明明从外面看来,这无雪楼虽说有九层之高,但也不过搭建的是个直筒罢了,怎么着也没弄成世博会中国馆那个模样,可怎么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却足足比一楼那个一览无余的大堂要大了三倍不知呢?温苏苏张着大嘴在一个个摆放整齐的柜子中穿行,走了没有几个过道,便看到了在一水儿紧紧闭合着的柜子当中,唯独有一个抽屉是呈打开的状态的,温苏苏瞪大了眼睛,内心闪过了一丝不确定,如果说刚刚那山寨电梯还只是凑巧的话,那么这简直和现代超市存包柜别无两样的资料柜子,就不得不由得她多想了。

    这无雪楼的主人……又究竟是何方神圣?

    心下越发的不确定,但温苏苏还是走到抽屉前,将里面那薄薄的一沓纸张拿了出来,温苏苏看着这雪白的纸张上一行行整齐的蝇头小楷,才粗略的看过两行字,便整颗心都为这上面的内容揪了起来,花千树……居然是这样的身份。

    花千树这点消息价钱不贱,内容却着实是不多,尤其是前几张,几乎对他之前的生平完全是一片空白,第一次提到他的事情,便是在云霄楼。温苏苏也是这时才知道,这云霄楼竟是多少年前就出现在这片被四大名门命令禁赌的土地上了,并且还是个大型的连锁企业,只不过那时四大名门还尚有极高的威望,所以云霄楼也只能是暗中进行着他的勾当,而花千树,也就是在其中某一间并不太起眼的小楼中,开始崭露头角。

    在温苏苏看到他在短短半个月之内就一举跃为楼中的天字第一号贵客时,不由得挑了挑眉,看来这家伙的赌功还不是一朝一夕间练出来的啊,不过在插曲之后,她又仔细看了下去。在云霄楼中大大捞过一笔,也算是在黑道上混出了些名声,花千树便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了,再出现时竟已是几年后的事情,这还是因为他之前的作为引起了无雪楼的注意,才有人特意留心起了他的行踪,但花千树虽然出现了,却行事十分低调,温苏苏手中这份情报上虽然断断续续记录着一些有关哪一年他曾出现在哪里的信息,但却是东一笔西一笔,完全没有可以联系起来的逻辑,温苏苏也只是大概扫了过去,在心中暗记下来,在几年的时间之内,他大概是把游戏地图上的大江南北都走遍了。

    手上的第一张纸只记载了这些不咸不淡的东西,温苏苏翻阅至第二页,也是从这里开始,真正的爆料才算开始。

    温苏苏对这里的纪年方式不太熟悉,但也能算得出来,花千树是在自己穿越时间的前一年,在西南千亭山附近和嬴鱼有了第一次的接触,然后便是第二次、第三次。这无雪楼的情报员记录所用的口吻倒是很仔细的斟酌了一番,虽然整体上仍然是很客观,但“举止投足间,无不和谐亲密”这样的字眼还是暴露了当时的情况,温苏苏的嘴角是狠狠的抽了抽,无论她再怎么猜测,也没能想到花千树和鬼夜宫的关系竟然是这个样儿的,怪不得她的候选人里会有诗韵的存在了,根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花千树对着嬴鱼那张萝莉脸竟然都下得去手,还真是……不过,想想嬴鱼那至高无上的宫主身份,那么花千树却是个吃软饭的了?这在温苏苏看来还是有点无法想象的,而且……她又忽然想到之前嬴鱼对着天葵那若有似无透露出来的一点不一样,不由得皱起了眉,不过这种事情她就没有必要去操心了,就算是担心,也该是川芎去担心才对。

    温苏苏继续往下看去,越看神色越是凝重,待到最后一页时,几乎已经黑了整张脸,既然已经知道花千树是鬼夜宫的人,她也就没再打算能报什么期望,但当她确确实实看到“……秋,同现千亭山百药谷”这样的字样时,仍然是忍不住心头一紧,原来……百药谷的那一场血劫,他也有份么?亏他口口声声说着整条游戏主线是根据自己的选择而左右,原来……真相却是这样的,想着他与自己淡淡说着任务失败的惩罚时的嘴脸,温苏苏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捏着纸张的手颤抖得厉害,最终,她将那一叠让她眼污的东西摔在抽屉中,“咣”的一声甩了回去,温苏苏直做了几个深呼吸才使得自己平静了下来,还真是好一个尽职的npc……既然他这样不仁,也就怪不得她不义了!

    只是温苏苏才在这里暗暗发誓,忽的从楼下传来的轰然声响便让她猛地一愣,而这让整栋楼宇都震荡起来了的架势实在是让温苏苏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冲向了升降梯,可到了门边她才发现,这楼除了继续在摇晃之外,其他一切设施竟然都不好使了,眼前的门扉无论她怎么拍打,却只是紧闭起来,连道缝儿都没露出来。

    温苏苏心急之下不禁腹诽这无人高科技的弊端,却也不敢再多耽搁,她心念一转,便由门边跑到了窗边,所幸这整栋楼中窗户开的还都是很齐备的,既然不让她走门,那就走窗好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八五 鬼头猫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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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窗户中跳下去的那一刻,温苏苏还在为这外面竟然没有禁制而讶异了一番,毕竟无雪楼中如此丰富的情报资源,如果能够被人这么轻易就爬窗进来,那他还做个什么生意?可温苏苏这问题还没琢磨热乎,天空中落在她头顶上的一片阴影,便就是负责回答她的答案。

    虽说在这整栋楼的范围之内神识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但温苏苏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摸爬滚打也不是白混的,所以在天上那只冲着她来的禽兽的利爪向着她猛地俯冲着抓过来的时候,温苏苏完全是凭借着身体的自然反应,在空中这个毫无借力地点的地方猛地一个翻身,才算是看看避过了一次被直接在身上抓出几个窟窿的命运,而这个时候,那只展开翅膀至少有一人多长的东西也已经飞到了她的下面,一个盘旋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两只猩红的眸子正与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不愧是位列派外三门之一的无雪楼,果然与四大名门有着原则性的不同,连如此凶悍的妖兽都被豢养做看家的利器,温苏苏在这短短几息之间便已确定,这妖兽的道行怕是已时日不短,虽然于她来讲并不算是太难对付,但终归还是要费些工夫的,而现在温苏苏忧心于刚刚那一声莫名传来的巨响,哪里会有心情和它在这里缠斗,所以温苏苏十分干脆的,掏出了当日诗韵交给她的符咒。

    这地转乾坤符,温苏苏还是第一次应用到实战之中,不过,秘密武器就是要到关键时刻来使的,所以温苏苏在那只不知是什么猛禽成了精的妖兽向她再次攻击过来的时候。将那一张小小的金纸符咒挡在了身前。

    “砰”的一声,连温苏苏在空中的身子都被那巨大的气流波动给吹的歪了歪,就更不用说那只本就是靠气流来掌控飞行的妖兽了,一个平衡没有掌握好它便往地上坠去,这还不算完,忽然出现在半空之中的凶婴和温苏苏心意相通,才一出现便清楚了自己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借着本身的重力加速度便往下面狠狠的跺了下去。若是让它一脚给踩中了,那只妖兽恐怕也就直接连内丹都要被碾碎了。

    不过之后的事情温苏苏就不打算管了,她借着宠物凶婴为她腾出的空当,在坠落了两三层之后便又从窗户中钻了进去,既然她不确定相霭他们是在哪一层出了事,那就随便闯进去一层看看吧。

    这么撞大运的方式却没让温苏苏能够一层成功,她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立刻跳了起来。也不知自己现在是在第几层楼上,只是发现眼前竟然是个硕大的兵器库,满眼那利器反射出的寒光竟是让人不自觉的阵阵发冷,这房间不大,也就占了一楼大堂三分之一的面积而已,什么样的情况在她眼里是一览无余。温苏苏虽然只是打眼扫过周围摆放的各式兵器,也知道这里摆放的大都都并非凡品,这么多的宝贝就在她眼前这么随随便便的摆着,可温苏苏却是没将注意力放在这之上,她几乎算得上是看都没看这满屋子的宝贝,就又打算穿窗而出往别的楼层探探情况,可她身子还没动,就又听得巨响伴着整栋楼的震颤而来。温苏苏略一感觉,便确定了这震源就存在于她现在所在的楼层,只不过,并不在她所在的这个房间罢了。

    看来,是她一开始便想左了。怪不得刚刚她查阅花千树的那个房间那般巨大,原来那一楼大堂根本就不是整楼面积的全部。必定有暗间藏于其后,而那围绕一周明亮的窗户。恐怕也有一部分是幻术所致。温苏苏想通这一点之后,便两步跑到这兵器库的大门之前,掏出缭乱将金相灵气都集中于扇尖一点,一下往两扇门的中央捅去。这一下子可算是用上了温苏苏的全力,可她一出手便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反击之力,直将她虎口震得剧痛,险些就要握不住手中的武器。温苏苏咬牙,她现在仍是不能掌握好五行仙气,能够运转自如的唯有水相和土相而已,火相只是刚刚突破,而金相和木相不但没有要突破的意思,还受到了其他仙气的影响,可以说还削弱了不少。

    温苏苏一击不成,却感觉脚下的楼板又一次震荡起来,而这一次可谓是比前两次都要厉害,若不是她及时稳住身形,就要整个人都摔倒在门板上了,她皱紧眉头也猜测不出那两人究竟是遇到了什么状况,只能是更加努力的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不过危机状况到真是能够激发人的潜能,温苏苏忽然眼睛一亮,而后右手往袖子中那么一拢,再掏出来时,手中已然是多了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这是她从花千树手里领到的最后一件奖励,也是唯一一件完全由她决定选出来的,虽然在一开始温苏苏所想的用处并非是留给自己防身,但现在她倒是很庆幸他还没有把这匕首送出去。没有那个鉴定的眼力,她也不知道这匕首究竟品级如何,只知它握在手中同体生寒,绝非凡品。此时匕首握在手中,温苏苏静心凝神,将灵气提升包裹在匕首之上,并没有转化灵气的属性,只是那白色的无相灵气,如云絮一般在匕首的表面包裹缠绕。温苏苏忽然眼光一凝,手中匕首一下子往门上捅去,先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过之后,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一下子就被她的灵气给轰成了渣滓,温苏苏也总算是知道了这门这么结实的原因,原来是门前有结界作为屏障,而她竟然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效仿了一回当日诗韵所用的方法,极为霸道的直接以武力解决了问题。

    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强悍的温苏苏也略微诧异,但从不远处传来的畜生吼声却是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看来,总算是不远了。

    温苏苏头也不回的从兵器库中跑了出去,却不知,她的身影消失后,在这房间之内渐渐浮现出了两个身影。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暴力……”两人皆是男子,穿着也是十分一致,一看就是着的制服类的服装,他们二人显露出身形之后,其一向另外一人略有些惶恐的这样说道。

    “……咳,不管怎么样,既然是楼主亲自嘱咐我们盯紧的人物,那就好好办事。”答话之人虽是一脸稳重,但那片刻的停顿和一声轻咳却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只是能这样一脸正经的说出来,也不容易。

    “要说楼主一年也不见得能在楼中露个面,这次竟然跟踪着个姑娘回来,这还真是……哎,你说,难道是楼主瞧上人家了?”先前开口之人一脸八卦的神色,显然是对自己的猜测十分自信,那得瑟的表情直招的人想往他脸上糊两拳。

    “我只知道,连楼主的事情你也敢编排,若这话被楼主听了去,你就准备好脱层皮吧。”

    “嘁,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嘛……”

    被压制神识的温苏苏一时间还有些适应不过来,所以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后还跟着这样两个尾巴,再加上她心下焦急,更是无暇顾及其他,只是一心向着震源的方向狂奔,而跑了没有多久,她就看见了一次次造成八级地震的罪魁祸首,而她这一次也用不着再破坏一次结界,因为她面前这房间的门扉,早已经被里面的打斗给波及成一堆碎屑了。

    温苏苏将步子止在了门口,打里面看去,与她之前所见的房间也是完全不同,这房间虽大,却更是空当,只是四周围的强上贴满了明晃晃的金纸,温苏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地转乾坤符,大概有些明白,这里贮藏着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了。这屋子空旷,所以温苏苏一下子就看见了背靠背站在房间正中央的相霭和诗韵两人,诗韵虽说没有解开自己的封印,但也将紫焰金猊召唤了出来,而他们这么如临大敌的对象,却是让温苏苏着实的大跌了回眼镜。

    因为,那就是一只猫。

    虽说是猫,但若是只厉害的猫妖,在这世界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可问题是如今出现在温苏苏眼前的就是只再普通不过的虎皮花斑猫罢了,温苏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它究竟哪有厉害的地方,竟然将这两个人逼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让人太过哭笑不得了。

    温苏苏站在这门口,正是面对着相霭这一边,相霭原本一直在死死盯着那小猫,此时略一抬眼,一下子便看到了杵在门口有些傻眼的温苏苏,竟是神色骤变,冲着她大吼了一声,“快躲开那里!”

    被他这样一声大喝吼的有些发愣,温苏苏还没反应过来,那原本背对着她的猫却反应过来了,只见这猫将脑袋施施然的冲她转了过来,而这一转,便是转了180°。

    而看清楚了那猫的正脸的温苏苏,也在一瞬间推翻了自己刚刚那一番话,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猫……现在正对着她的这张猫脸,竟赫然是一颗只剩下骷髅的脑袋!而这鬼头猫妖那空洞洞的眼睛瞅向她的一瞬间,也不知是用哪里出的声,凄厉的叫声立刻便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轰!”(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八六 经世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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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清楚自己的神智是极为清醒的,但她同时也明明确确的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僵硬,简直就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思维和动作完全剥离了开来,所以温苏苏明明看见在那鬼头猫妖嘶吼过后,就有土相灵气集结的巨大石块在自己的脑瓜顶儿上摇摇欲坠,但她的身体却不能够及时的做出反应,眼见那石块就要和她的天灵盖来个亲密接触,可温苏苏却只是挣扎着往一侧移动了半个脚步而已。

    危矣。

    既然躲闪不及,温苏苏只能是退而求其次,选择硬抗。土相仙气飞快的在她头顶画了个圆,与猫妖的手段要来一次彻彻底底的硬碰硬,要说她对于土相灵气的控制好歹已经突破了仙界的等级,所以温苏苏心中倒是并没有太过慌张,现在这个情况,总算还没有完全跳脱出她的控制……

    这么想着的温苏苏,感觉变得迟钝了的温苏苏,在眼见就要大石压顶的时候,忽然眼前的视线一阵模糊,等她再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诗韵平带出了两尺的距离,巨大的石块砸落在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带起了一阵尘土震动,让温苏苏总算明白那八级地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而这个时候,她的身体活动也恢复了正常,不待她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匆忙间已经解封成前世模样的诗韵便将她一下子护在了身后,声音低沉,“这是土尸猫首,虽然并不是什么太厉害的东西,但它那一双眼睛却是厉害。你且进去同相霭站在一处,我想办法将它活捉起来。”说着,他在她背后轻轻一推,便把她送进了那满是符咒的房间之内。

    温苏苏立刻按照诗韵所言往相霭那里凑去,却还不忘问清楚他刚刚那句话的含义,“为何要活捉它?”

    “要寻到龙血骨木,非土尸猫首不可。”诗韵沉声回答。

    怪不得他们两个人会在这里被这么一只小猫给耍的团团转了,若只是想要彻底灭了它。那么两只土尸猫首在这里也是不够看的,但偏偏他们现在是有用于这么个小东西,下手轻了重了都容易拿捏不动,最好就是将它毫发无伤的捉起来,但现在看来,这难度却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了,不然相霭也不会被困在这房间正中。束手束脚。

    “怎么会将它放了出来的?”这个房间一看就是贮藏着各种妖兽凶兽的封印符纸,想必是他们二人查找到了龙血骨木和土尸猫首之间的联系,才回到这里来借这符纸,但按理说拿到符纸之后他们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起码也要等他们出了无雪楼之后再将妖兽放出来以寻找龙血骨木用,现在眼前的这一番鸡飞狗跳的情景。实在是让温苏苏摸不着头脑了,“而且这小东西不该是我们借来趋势的妖兽么?又为何会这般不听话?!”

    “我们如何会知道!方才一进到这房间内,便只有这一张符纸之上覆着的结界被打开了,我便自然欲将它拿下来,可谁知只是我的手些微沾到符纸,这只猫妖便立刻从符咒中化了出来,然后便发了疯一般的开始四处奔逃,我和诗韵想要将它拦下。可还未来得及动手,倒是它先炸了毛,将我定在原地便是落石滚滚,只多亏诗韵不吃它这一套,才算是捡回了这半条命。现在这猫妖发疯起来,已经是将近一刻钟的光景了。”

    见性子已经敛起许多的相霭也这般的气急败坏。温苏苏也就能想象出这小猫妖究竟是惹出了多少麻烦了。可问题是,无雪楼这么一个开门做生意的地方。给客户准备的一切东西都该是有安全保障的啊,看这一屋子的金纸符咒,比土尸猫首道行高出去的大概也绝非少数,难道每个客人来了,想要借这里的妖兽一用,还要先来一出驯兽记不成?不管怎么看,这也太过违背待客之道了。温苏苏紧皱眉头细细琢磨,可无论她再怎么想,也完全没能猜到他们现在受到的这待遇,完全就是此间主人特地准备给她一人的,诗韵和相霭不过是连带着倒了霉而已,不过这一真相,却是无人能知罢了。

    温苏苏这里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干脆不想,只是换了个脑筋琢磨起该如何将这小小猫妖彻底制住的方法。方才诗韵说这土尸猫首最厉害的便是那一双根本不算是眼睛的眼睛,而温苏苏刚才也亲身领教了一回,这和美杜莎的眼睛有的一拼的土尸猫首虽说不能将人直接变成石头,但那几秒钟的身体僵硬也已经是让人够受的了,若非诗韵天生眼盲,恐怕就是他,也不能轻轻松松的在这小猫儿之前讨到便宜。可他现在解了封印……

    诗韵的前世姿态,可是全须全尾完全没有缺陷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若是不小心和那猫妖对视上,也同样会被暂时定在原地的了?想到这一点的同一瞬间,温苏苏心中立刻是警铃大作。要知道这猫没什么别的特别,但它那颗脑袋却是能同猫头鹰一样完完全全的转个半圈儿,角度和机动性实在太大,完全是让人防不胜防,特别是在这个神识被莫名压制了的地方,实在是让他们不经意间就处于了弱势。但温苏苏这边替诗韵担心着,那边却很快便发现了,在解封之后的诗韵,已经完完全全不将这小猫儿放在了眼里。

    紫焰金猊扑上去将土尸猫首赶得四处逃窜,而诗韵几乎在原地是动都未动,便用手中的玉笛站住了上风,那不是露出来的几个音色完全压制住了猫妖的叫声,它唯一拿的出手的聚土为石的把戏就这么被轻松破解,土尸猫首不甘心的又蹦跶了几下,最终是被紫焰金猊一爪子给按住了尾巴,惨叫一声,重新化成了一张金黄色的符纸。

    温苏苏有些发愣的看着诗韵这一串干脆利落的动作,不由得再一次感叹他解除封印前后的巨大差别,随着诗韵的记忆渐渐恢复,似乎连带着他展现出来的前世之魂也越发的强大了,历经过十万年的元神啊……不知道等他完全恢复的时候,是不是翻手之间天地色变,甚至可以和那不可一世的轩辕一争高下。但……在温苏苏yy着的同时,也不禁心下嘀咕,既然诗韵他能够这么厉害,为何又要总是以少年的形象示人?想想他在最一开始每次解封之后的痛苦表现……温苏苏猛地心下一沉,这封印对他的伤害一定非同小可,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明明恢复了封印之后,还被广成师道的人一道从西疆追至宛城了。

    还真是……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温苏苏有些复杂的看了眼动作自如从地上将金纸捡起来,然后又递到她眼前的诗韵,不过她虽心下转过了无数个心思,却也只是最终说了句,“辛苦了,你……还是变回来吧。”

    诗韵一怔,而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点头之后,额间的血色印记彻底消失,而他本人也变回了十三四岁少年的模样。

    “有了土尸猫首,便可找到藏在无极之地的龙血骨木了。”没有多说什么,诗韵一句话就将话题回归了正题。

    “那么这里可是无极之地?”这是温苏苏十分关心的问题。

    “不是,这里只是无极之地的边缘,”相霭回答道,方才便是他负责查找有关无极之地的讯息的。“但看过这里有关于无极之地的记载之后,我想,我们刚刚是已经深入了无极之地,又从其中绕回来了。”

    “不可能,我们之前明明是一直往南行进的。”温苏苏陡然严肃起来,毕竟如果相霭所言不假,那么他们就算是掌握了寻找龙血骨木的方法,想要真的去寻,却也是要再三思而后行了。

    毕竟那么一个根本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迷了路的地方,无论什么时候深入,都是凶险。

    “可事实却是,那只是我们以为在一直往南行进而已。”诗韵搭了句话,他忽然伸出一只细弱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自从踏进无雪楼,神识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了,我想,这并非是无雪楼弄出来的伎俩,而是因为这里是无极之地的边缘,所以踏入这里的人,便都受到了影响。”

    诗韵的这个猜测十分大胆,却又不无道理,温苏苏听他此言,思索了片刻之后,神色只是越发的沉重了,“若真的被你言中,那么无极之地简直就是有去无回的凶险之地了,连神识被压制了都恍若不知,我们进去之后,可还能全身而退?”温苏苏为难起来,她虽然一定要救灵之等人,但无论如何,也不想就这么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我想……只要不是深入太过,便能回得来。”诗韵也是沉吟了片刻,但神色却是一切如常,“虽说可能会辨识不清方向,但只要不是距离太远,我便有方法回到无雪楼来。”

    “当真?若是如此可就好办了。”温苏苏眼睛一亮,的确,之前也是诗韵带着他们找到无雪楼的,果然这经世之魂就是不一般。

    “不过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诗韵看着温苏苏兴奋起来的情绪,已经是极为难得的淡淡一笑,“倒是该说,是这无雪楼之主的本事。”

    诗韵虽然没说完整,但温苏苏也听出了他对那不知究竟是谁的无雪楼之主若有似无的一丝推崇,温苏苏跟着点头的同时,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南蘅的那张脸,不过想象她又要暗自摇头,南蘅都是那样一副德行了,真不知道无雪楼的楼主又究竟比他还要严重几分。不过……南蘅也同样在平白遭了秧的名单之中,虽然对这第九人的情绪一向复杂,但温苏苏也还是真心诚意的希望他没事的。

    “那我们就快走吧。”(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八七 临时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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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往出走,温苏苏边掏出了地转乾坤符。虽说她看似是将凶婴放出来之后便不管不顾了,但她与凶婴的神识相互纠缠,即使是在这神识被大幅度打压了的无极之地边缘,也不能完全切割断他们之间的联系,所以凶婴究竟有没有事,温苏苏很清楚,根本不用过多的担心。现在他们要继续往无极之地中深入,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放这大家伙在外面和那妖兽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了,温苏苏拿出符纸就将它收了起来,却不想就是这么个小小的动作,还招惹来了让人意想不到的麻烦。

    灵气一缠绕在地转乾坤符的符纸上,温苏苏便明显的能感觉到一股颇为阴暗的力量开始从楼外面的方向往她手里渗透,凶婴的实力十分强大,所以第一次她收起它的时候还不由得些微的感到了吃力,而这第二次明显便比上一次熟练了许多,但在这股力量收回的同时,温苏苏明显感觉到了些微和上次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似乎……碰到了什么屏障一样。

    温苏苏心中立刻警铃大作,但面上却是不表,眼见她手中符纸上的纹路渐渐的被墨黑色的线条所填满,温苏苏不动声色,却是在最后一刻突然出手,往方才产生阻力的两个方向打出了两道极为犀利的冰凌,而她反应快,站在她身旁的诗韵和相霭更是不遑多让,这地方对于神识的压制实在太过厉害,所以他们二人也根本没有发觉到这就潜藏在他们身边的危机,但在温苏苏动手的同一时刻,诗韵和相霭都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同时发动了攻击,两人一左一右。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在温苏苏突然发难动手的那一瞬间,便将两个自空气中堪堪显形的陌生人给压了下来。

    看着他们身上格外一致的服饰,温苏苏略微眯了眯眼,提升道:“无雪楼中人?”

    “正是。”被相霭一剑直接架在了脖子上,刚才还在温苏苏身后偷偷评价她暴力的这人只能是苦笑,他微微抬手表示自己不会反抗,牵动着一边的嘴角。语气十分的有些无奈,“所以姑娘不必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这话说的有些意思,温苏苏略一挑眉,却没有要相霭放过他的意思,这是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扫了扫,然后转向另一个,“为何这般鬼鬼祟祟的监视我们?”无雪楼的化无形的确厉害。但若不是这地方的“地形条件”对她太过不利,她绝不会被人近身到这个程度都发现不了,温苏苏面上神色不变,但内心中却是打了个转儿,看来,她是找到无雪楼为什么要建楼在此的原因了。

    “例行公事。”另外一人的话就更少了。温苏苏看着他在诗韵的玉笛威胁下虽然也做着和他同僚一致的动作,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表情仍旧是那么冷冷清清的,看来又是个冰山面瘫的好苗子。看见和自己同属面瘫分类的同类,温苏苏还是在不经意间就对他有了些好感的,而对于他刚刚那四个字的简单解释,也是让她从其中读到了足够多的深意。

    既是例行公事,那么看来来到这无雪楼中消费的客人。每一个都要被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一回了?看来这无雪楼也并非是那般托大敢将这一屋子的宝贝完全寄托于楼中层层叠叠相互交织的各种结界来守护,这看似空无一人的自助消费建筑,其实不过是工作人员都藏起来了而已。

    这还真是……恶趣味。

    温苏苏扁着嘴暗暗吐槽了一句,不过想想南蘅那糟糕的个性也就释然,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他那个样子,也就大概能猜到和他同门的是兄弟姐妹都是什么德行了。所以很快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缠。也幸好她和这无雪楼的二人组都没有冥天那读心的本事,否则要是让他们看透了对方在想什么。恐怕非得相对着表演一回吐血三升不可。

    如果真是如他们所说,无雪楼中来人都会被这样跟踪,那么到也不用太过紧张,可问题温苏苏却不能确定他们说的究竟是不是谎话,毕竟他们在这楼里可是差点就要闹翻天了,他们二人既然身为负责看守的工作人员,又怎么会一直由着她破坏这里的公共设施,甚至若不是她收回凶婴的这么个无心之举,她根本也就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了。所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温苏苏飞快的思索过后,还是决定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相信他们两个人的话。虽然目前以她的情况,根本不能再和无雪楼发生什么摩擦,但……却也不代表她就会这么完完全全的对他们可能发生的恶意逆来顺受。

    温苏苏思索了片刻,想出了个好主意。

    “该如何称呼你们?”温苏苏忽然跳转的这个话题,让二人都不由得愣了愣。

    “如意。”被相霭压着的那人转了转眼珠,略有些不情愿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听到他开口之后,温苏苏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拿眼去看另一个,她那炯炯的目光,甚至让拥有冰山面瘫潜质的那人都有了些不自在。

    “……少启。”

    ……真可惜,居然不是叫吉祥。

    温苏苏撇了撇嘴,无聊的自娱自乐了一把之后便将正事放在了前头,她走到如意面前,用手指轻敲了敲相霭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血麟剑,然后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管你们究竟是处于什么目的跟着我们的,现在被我们抓了出来,说一句技不如人应当是不过分的吧?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我们初来这南岳之地,人生地不熟的,想请你们二人受累为我们做个向导,这个要求,应当不过分吧?”温苏苏的声音十分轻松,让人只觉得她果不其然只是提出了个简单的小小要求,可事实却是这样的要求方才别的地方也许并不过分,但放在无极之地,就实在是有够强人所难的了,毕竟,这可是个在一般人看来根本就是有去无回的不毛之地。

    “这位姑娘,我们……”如意向来能说会道,此刻温苏苏话音一落,他心里“咯噔”一声的同时便开口找起了理由,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温苏苏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不曾留给他。

    “你们可没有别的选择。”温苏苏意有所指的撇了撇相霭和诗韵手中拿着的凶器。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而如意现在的感觉却比这句老话还要遭,因为对方根本就是个土匪,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又能怎么样?无奈之下只能和少启交换了个眼神,决定暂时按兵不动,毕竟,楼主给他们的任务倒是还没被破坏,若是这个女人执意要带上他们,那么便就顺其自然好了,到时候见机行事,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好。

    “好吧好吧,那么可否先请这两位小兄弟把武器放下来?”如意接到少启的眼神之后,便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略微退了一步,但双手依然举在上面,表示他并没有敌意,然后看着温苏苏的眼睛,颇为真诚的道:“来者是客,更何况三位都是在我楼中砸了灵石的,既然有所差遣,我二人自是义不容辞,只是不知……几位到底是想让我们帮什么忙?”

    偷听了那么一路,如意和少启两个人当然是早就弄清楚了温苏苏他们的目的,可他现在就是乐得装傻,温苏苏看着他这一副和南蘅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表情,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将封印有土尸猫首的灵符一下子扔到了他的手里,然后开门见山的道:“带路进入无极之地,我要找到龙血骨木。”

    诗韵说过,龙血骨木是一种极为稀少的药材,而温苏苏这个好歹在百药谷浸淫过好几个月的家伙却连听都没听说过,这其一自然是要怪她的不学无术,但其二,也是由于这种药材实在是太过稀少了,除了诗韵这个脑袋里藏着整整十万年记忆的怪物之外,恐怕就是百药谷的谷主也不一定能一下子就想起它的存在来,毕竟这龙血骨木的药性虽然极为强大,但它自身所带的毒性更是不能小觑,“龙血骨木百年生根,百年吐枝,百年结成,三百年一个轮回,若到了成熟之际不曾被人摘下,那么下一根龙血骨木只会在前一根结出的成药上生长”,这样苛刻的生存条件,从而限制了它的产量,甚至于温苏苏这次也只能是赌一把,如果到时候她找不到一根恰好成熟的龙血骨木,那么,可就不好办了。

    “姑娘,实不相瞒,这无极之地我们虽然是闯过,但这里面究竟有没有龙血骨木,我确是不敢打包票的,这一行的运气如何,可全押在这小东西的身上了。”如意完全就是个话唠,在和温苏苏他们建立起暂时的合作关系之后,他的嘴就blabla的一直不曾停下来,温苏苏左耳进右耳出的这么听着,倒是也不曾不耐烦起来,这时看着乖乖走在少启身边的那只猫妖,温苏苏不由得略微皱眉,刚刚对付他们的时候就凶残的只剩下妖的本性,现在又乖得完全是猫的脾性,真不知道这无雪楼是不是故意为之。

    不过温苏苏倒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对着如意特意打出的预防针表示模棱两可,“是么?那么如果我们运气不好,一直找不到龙血骨木的话,也就只能委屈两位跟着我们一起倒霉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温苏苏明显的看到,如意的嘴角抽搐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八八 九天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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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没有,你可得争气点。”如意虽说嘴角抽的厉害,但他的人还是极为聪明的,所以在温苏苏,相霭和诗韵三个人“平静”的注视下,将视线一下子转到了脚边那只十分服帖的小猫妖身上,用脚背拱了拱它灵巧的身子。

    “嗷呜呜……”虽说除了那张脸看着恐怖点之外这土尸猫首和普通的猫简直没什么两样,但它嘶叫的声音确实着实很有几分气势的,现在看它在如意身旁这么一副乖得不得了的模样,温苏苏也不由得翻了翻眼睛,这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违和啊。

    温苏苏的威胁来的这么露骨,如意和少启虽然没什么机会交流,但他们长期搭档培养出来的默契还是让两个人在眼神的交换中达成了一致,在完成楼主任务的这个大前提上,他们还是稍微老实些,别将这个女人惹得太火大吧,不然的话……他们想要毫发无损的脱身,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啊。

    在他们二人又一次的对视过后,一直都没怎么开过口的少启却是反常的走到了如意之前,也同样的用脚背碰了碰土尸猫首的身子,这一直在如意身旁乖乖跟着的小猫妖立刻停了下来,转过脑袋来对着少启“嗷呜”了几声,似乎是在询问他什么,而令温苏苏大开眼界的是,少启竟然也用同样的音调回答了猫妖几声,声音长短错落,音调奇特,倒真的像是和它在对话了。温苏苏有些兴趣的看着他对土尸猫首一一交代完,猫妖又嘹亮的嘶叫了一声之后,立刻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

    “跟上它。”少启说着就带头迈开了脚步,但他还没跑出一步去,颈部的皮肤上传来的那一丝冰凉的感觉立刻便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了。诗韵的玉笛虽然看似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乐器,但亲眼见过他以白玉笛敲碎名剑会结界的温苏苏却完全能够相信,这玉笛的杀伤力绝对不低于任何一种利器。

    “姑娘,这是何意?再不跟上那小家伙它可就要跑远了!”如意见温苏苏竟然有要动手的意思,心下也不由得是一惊,不过他面上却是不表,脸上的笑容依旧一点瑕疵都没有,十分的有亲和力。

    不过对于温苏苏来说。他这样的演技还不够看就是了。

    “既然一开始就能做到最好,却一定要被逼着的时候才显露出真本事来,难道我不应该怀疑一下你们的诚意么?”温苏苏虽说还是那么一张棺材板的脸,但语气却是十分轻柔,这样反差的组合听在如意耳朵里简直就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存在了,他心中警铃立时大作,看着温苏苏的眼神有些难掩戒备。连语气也不像是刚刚那样淡定了。

    “姑娘你可不要乱来啊……我我我有老婆了!”

    温苏苏险些脚下一滑,而若不是她及时拉住相霭的一只袖子,恐怕如意的脖子上现在就要留一条疤了。

    “我总算知道南蘅的油嘴滑舌是从哪儿继承来的传统了……”温苏苏忍不住做了个扶额的动作,然后便将话题扯了回来,“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那么我接下来的问题。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回答清楚,不回答,或是说谎会有什么后果,我想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能掂量的清楚。”温苏苏虽然从小到大也没办过恶人,但没吃过猪肉总算还见过猪跑,随便回忆个狗血电视剧片段也就能模仿出来了,她淡定的走过去。用手背拍了拍如意的脸颊,然后在一干人等震惊的眼神中,开口,“第一个问题,你们无雪楼。一向是像刚才那样做生意的?”

    “是……啊。”如意战战兢兢的点点头,左脸上似乎还留着温苏苏手背那冰凉的触感。但且先不说他有老婆那句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他现在脑子里就只不停的回放着一句话: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楼主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猫在哪个旮旯里看他们的笑话如果刚刚那一幕被看到了他一定会被大卸八块啊……

    “哦?既然是。那么你们打开大门做生意,我们进来消费,就是你们的客人,我的目的便是找到龙血骨木,而且也付了钱给无雪楼,但你们给出我们的答案……就是那么一只炸了毛脾气不小的猫妖,楼里头都发生过什么,我想你们也都看清楚了,难道那样的不服管教的妖兽,你们也敢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给客人?就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么?”

    “我们……”如意吞了吞口水,就打算开口反驳,但他只说了两个字,就被温苏苏一下子给捂了回去,温苏苏的手虽然不算是柔弱无骨,但女子特有的那种细腻她还是保存了个十成十的,所以如果刚才如意只是惊悚的话,那么这一次他是彻底被惊吓住了,脑子里只剩下的一个想法就是他现在如果赶快晕倒的话能不能争取到从轻处罚……

    诗韵虽然仍然是没什么表情,但温苏苏忽然做出这么大尺度的动作,相霭的表情可也不怎么好看了,可温苏苏只是当做没看见一样,仍是抓住如意方才承认过的话头不放,“若是你们做的都是这样的声音,那间放满符纸的房间若是每一张都这么危险,我们也就认了,毕竟如今是我们有求于人,不过……你们二位头脑不错,想必眼神也一定是不错的,刚才土尸猫首在你们身边是什么表现,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在无雪楼中它的那番反常之处,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应该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温苏苏捂着如意的手忽然用上了力,一下子变成了掐的,如意那张脸虽说生的不是绝顶的好看,但也是白白嫩嫩有几分可人,她这么一下狠手,他白白的皮肤上立刻就留下了几道红痕,看着如意那近乎呆滞的目光,温苏苏的嘴角忽然溢出一丝微笑,一字一句的说道:“从我们一进入无雪楼起,你们就一直在试图拖延我们寻找龙血骨木的时间,如果刚才不是我放下狠话,你们仍然还要在这里耍小聪明,好了,现在说说吧,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这么做?或者说,尽量拖住我们的命令,究竟是谁下的?”

    温苏苏的声音很轻,但她眼神中的坚定却不是作假的,如意知道,如果他现在还敢继续瞎扯的话,那么在他脖子边上一直不曾移动过分毫的利剑在下一秒估计就要让他的脑袋和身体分家了,如意现在的心里简直就是在天人交战,但即使是这样的犹豫,他也不敢花太多的时间,只是在他马上就要做出决定的时候,余光瞥见的少启的小动作,让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少启,不要!”

    可惜他出声的速度仍旧是慢了半拍,少启偷袭的动作已然是停不下来了,他利用化无形的手段将自己的身体分作两部分从诗韵的白玉笛之下逃脱然后重组,而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他也完全没有停下冲向温苏苏的脚步,温苏苏感受着耳边传来的呼呼风声,在一切都掌握在她的计算内的情况下,往后微微退避,躲开了少启忽然发难射过来的一簇金翎袖箭。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他的头发化作金相灵气再行化形出具象化的武器来,不得不说少启化无形的境界应该已经不低了才是,但不管怎么说,温苏苏好歹也是在南蘅身边混过一段时间的人,看多了那将一切在“有”和“无”之间玩弄的炉火纯青的神之技艺,再看少启这样的半成品,就实在是有些小儿科了。

    而且,诗韵又怎么会是那么好糊弄的。

    所以在少启被打得口吐鲜血重新跪倒在地之后,那个声音也就不出温苏苏所料的冒出来了。

    “停手停手,何必伤了大家的和气嘛。”

    果然!温苏苏目光定定的看向了那开始集结成人形的一团雾气,她就知道,这个幕后之人必定一直跟在他们之后,只不过这里对于她神识的限制实在是太过严重,所以只能出此下策逼他出来,只不过,这个千方百计想要拖住她的脚步不让她顺利拿到龙血骨木的家伙的真面目,究竟是……

    温苏苏眯着眼睛仔细分辨着那渐渐成型的人影,而他越清晰,温苏苏的神色就越不对,最后在那人完完整整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温苏苏的面瘫脸都不由得百年不遇的显示出吃惊的表情了。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看来你真的是很吃惊啊,温大小姐。”

    会这么称呼温苏苏的人,又怎么会还有别人,看着冥天换下了那单一不已的黑衣,身着和如意少启他们十分相似的无雪楼制服时,温苏苏只觉得脑子都有些乱了,冥天竟然是无雪楼中的人?不,他根本就是无雪楼中的高层!九天盟和无雪楼竟然还有着这样的联系……那么,再加上之前广成师道的事情,寂的身份……竟然又要超乎她的预料了。

    “你是无雪楼的楼主?”温苏苏不由得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人的模样,虽然她没有见过冥天直接动手,但无论头脑还是手段,在凤凰山庄她都算是间接的领略过了,如果说他便是坐无雪楼第一把交易的人……倒是也并没有那么让人不能接受。

    只不过……她一直以为,出现在她面前的人会是南蘅的……

    “哦?温大小姐何以见得?”冥天对于温苏苏的问题似乎很有兴趣,眯了眼睛,好整以暇的问道。(未完待续)
正文 二八九 素手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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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作神秘的反问让温苏苏动摇了一下,但她还是将原本的想法说了出来,“看他们两个的样子,还有你的本事。说实话,你的化无形究竟到了什么境界我不敢妄下定论,但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无雪楼中人能和你有之一比的,不过一人而已。”温苏苏所指的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但她认定南蘅并非楼主的原因却还有一个,那便是冥天那可怕的读心能力。他若不是无雪楼之主,那便必定是无雪楼中身份显赫的高层,但试问哪一个上位者敢将这样一个可以将自己想法完全看透的人放在身边?以温苏苏对南蘅的了解,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冥天就是楼主的几率在她心中,几乎高达八成。

    “原来温大小姐这么看得起在下啊。”冥天笑嘻嘻的眯起了一双眼睛,温苏苏有些拿不准刚刚那番心理活动究竟有没有被他看透,但从他丝毫都没改变的表情来看,她的猜测应该是没错的了。

    “不敢,倒是不知道你究竟又看不看得起我?我很想知道,你千方百计的让这两个人拖住我们去寻找龙血骨木的步伐,究竟是为了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温苏苏瞥了一眼刚刚土尸猫首跑走的方向,这么半天也不见它回头寻找主人,也就是说龙血骨木应该已经离此地不远了,这才使得她能够静下心来和冥天在这儿周旋。虽说她对于相霭和诗韵的实力很自信,但冥天这个人很有些深不可测的特质,不是必要的情况,她并不想冒然和此人动手。

    “如果我直接揭晓了答案,岂不是很无趣?温大小姐聪明过人。倒不如自己来猜一猜,我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冥天笑的好不自在,看他那架势,温苏苏相信这里如果有条件的话他大概都要和她对坐品品茶了,但越是这样,温苏苏的心下就越是有些不安,冥天现在明显也是在拖延他们,她倒是有心撇下这三个人赶紧去寻龙血骨木。但她清楚,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冥天一定会动手将他们留下。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一定要找到这药材的,冥天如果真的一开始就不想让她得手,大可在无雪楼中时就来硬的将他们扣下,可他偏偏却要拐这样大一个弯子来达到目的,这样的多此一举。难道……

    ……不好!温苏苏脑海中灵光一闪的同时,她便知道,出大事情了。

    相霭虽然一直没出声,但已经学会敛下性子的他却是一直在观察冥天和温苏苏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从温苏苏的表现看来,她明显是认识这个人的,而且交情还并不浅。但那个冥天看起来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且不说在这神识完全被压制的地方他探不清他的虚实,就连他脸上那明显写着“狡猾”两个字的笑容都让他极其不舒服,但温苏苏却似是对他有所忌惮,一直采取小心翼翼的策略和他打着太极,相霭也就自然不会冒然的去破坏她的计划,选择了安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不过虽然相霭从直觉上就不太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一号人。却也是有感谢他的地方的,至少在他出现之后,温苏苏那个女人终于把自己的手从那个如意脸上拿开了……

    此时见温苏苏如此大的反应,相霭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反手剑柄在如意后颈处用劲儿一敲。然后不管身体一下子软了下去的如意,一个跨步横剑便挡在了温苏苏身前。而温苏苏在变色之后却是拔腿就要往后面跑,这让相霭心下讶异的同时。对于冥天的敌意也就更大了,但谁知被他横插了一脚的冥天却依然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用那有些油滑的腔调说着让他有些发懵的话,“温大小姐果然是绝顶的聪明,可惜这次终归是慢了一步,就在刚刚我出现的时候,这整片无极之地中唯一成熟的一根龙血骨木,已经开始枯萎了。”

    龙血骨木百年生根,百年吐枝,百年结成,三百年才是一个漫长的生长周期,可它枯萎的速度却是快的惊人,温苏苏虽然理智上明白她已经不可能抢救出一根还能保存药性的龙血骨木了,但仍是不死心的往土尸猫首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该死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龙血骨木这样金贵的一种药材,九天盟想要让她功败垂成简直就是太容易了!根本不费一点力气,就让她一下子处于了极为被动的位置,这样的手段不可谓不毒,温苏苏忍不住咬紧了牙关,那个风轻云淡的面容闪过她眼前,寂……她还是太过小看他了!

    见温苏苏二话不说的一溜烟跑掉,相霭在看到冥天他们确实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之后,也挪动脚步追了过去,冥天笑看着他的背影也一下子就消失在自己眼前,对着仍留在原地的诗韵有些惊讶的问道:“乐刹少主不跟去么?”

    “既已知道了结果,跟不跟去都是一样的。”诗韵的语气淡定的甚至有些可怕,他沉黑一片的双眸无神的看着冥天的方向,幼小的面容在这一刻却有着说不出的威严,“况且,我还想借用这个机会,问阁下一件事情。”

    “少主请讲。”冥天在读出了诗韵的心思之后,仍然神色不变的说出了这句话。

    “九天盟虽说是一个组织,但其中的派系却十分分明,九天出身各异,身后代表的势力更是不同,甚至水火不容者也有之……我只想问阁下一句,当年飞鸢涧指示阎王殿杀手灭我一门之人,究竟是出身广成师道那三位九天中的哪一人?”诗韵的语调自始至终都没变过,平淡的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件和他毫无关联的事情,但即使是如此,在一旁停着的如意却只觉得自己浑身忍不住的发冷,不由得又多看了眼这看似瘦弱的少年,能在乐刹堂那起灭门惨剧中独自活下来,这年纪如此之轻的少主,果然是有那么点本事的。

    “不愧是乐刹少主,盟主他行事一向低调,竟然都让你在短短时间之内查到了这么多的事情,不过,你这么直白的问我,也确实是让我很是为难啊,告诉你吧,我就是出卖盟中兄弟,但要是不告诉你,又保不准温大小姐会找我来秋后算账……这样吧,我给少主你一个提示,究竟能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可就要看少主你自己的本事了。”

    冥天这一番话说的是话中有话,诗韵虽说听出了他的意思,却也不清楚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说,特别是那一句“保不准温大小姐会找我来秋后算账”……不过他却并没有犹疑太久,毕竟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实在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好,一言为定。”

    相霭和诗韵究竟有没有跟上来,温苏苏不知道,也没有那个空闲再去关心,因为她跑了没有多远,就看到了土尸猫首那小巧的身子,它正卧在一棵黑乎乎长相十分丑陋的植物之前,听到她跑过来的声音,它竖起耳朵将脑袋转向这边看了看,而在看清并非如意和少启两个人的时候,又重新没精打采的卧了回去,可温苏苏现在已经顾不上被这小猫妖嫌弃的事情了,她现在眼睛里只能看见一样东西,那就是被土尸猫首守在旁边,看起来就像是烧焦的柴火棍一样的一团弯弯曲曲的植物。

    她知道,这就是龙血骨木。

    ……不过是已经枯萎了的。

    “温……!”随后追来的相霭才叫了一个字就收了声,他看着温苏苏难得外露的情绪现在却是那般的失魂落魄,心中实在是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最终也只能是无言地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虽说这一棵枯萎了,但也许还有最近就会成熟的龙血骨木存在,况且就算真的是找不出一根合用的来,也必定能有别的方法破解金鳞化蛟的力量,你……不要太过失望了。”

    温苏苏虽说现在脑子是一片空白,但相霭的话她倒是都听了进去,只是这安慰的语言在她看来却是那么苍白,相霭说的不错,她也不信只有这一个方法能够解决问题,但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最缺乏的就是时间,她没有时间去赌能不能再等到一根龙血骨木的成熟,也没有时间再去研究其他能解救灵之他们的方法,她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了,而她现在每多浪费一秒,那五个人,就随时都有可能在这残酷的生存法则之下丧命。

    “温大小姐,我没骗你吧?”就在温苏苏在这里发愣的空当,冥天也已经悠悠然的走到了这里,他站在温苏苏身后不远的地方,好整以暇的说出了自己早就已经打好的草稿,“不过温大小姐你倒是不用失望的太早,我无雪楼既然是已经开张了几百年,像是龙血骨木这样的东西,怎么说也是有那么一两根留起来镇楼的,如果大小姐你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便是,我可是不会吝啬的。”

    “你当然不会吝啬,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特地设计了这么一出好戏,怕是九天盟又有什么事情要用到我了吧?”事到如今,温苏苏自然是将其中关键都想明白了,可她却是在心中一阵冷笑,也不在意冥天是不是能一下子就看透她的想法了,“可惜,要让你和你们盟主失望了。”温苏苏说着上前一步在那棵枯萎的龙血骨木前蹲下身,手中晶晶亮的小香瓶特地在冥天面前摇了摇,“以免让你们得手几次,就误以为我真的这么好欺负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九零 二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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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天看着她的动作,只是笑站在原地,并没有要上前阻拦的意思,可惜温苏苏并不会什么读心术,猜不透他现在正想什么,不过她也没那个美国时间再去东想西想,编就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瓶子上。

    流溯香的秘密已经被川芎或有意或无意的揭开了大部分,说实话,温苏苏确实涌起了抵触的心理,这东西是师月尘的试验品,并且很有可能就是他计划将姬柳的元神成功移植到自己身体中的研究产物,若说让她若无其事的去对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现在面对眼前这棵已经枯萎了的龙血骨木,她拿出香瓶的动作却也绝不犹豫。

    很多事情,本来就不会那么如意的。

    不过已经清楚了流溯香的真正药性,温苏苏使用起来也是格外的小心,这东西虽说神奇,但却是已透支生命力作为前提的,绝不是什么好货就对了。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将香瓶倾斜,里面淡紫色近乎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龙血骨木的残枝上,没过多久,奇迹便再一次在她面前上演。

    之间那已经枯败焦黑的一截不起眼的树枝忽然开始开裂,黑褐色的外皮一点一点的崩裂、脱落,慢慢露出里面嫩绿色的新芽,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用了快进手法的纪录片,新芽快速的生长、舒展,一朵嫣红到无以复加的花苞在枝头上抽出,然后,一瓣一瓣的绽开、开放。龙血骨木成熟的标志就是它枝头龙血花的完全开放,只要在花朵完全绽开的时间之内将它摘下,那么在花瓣完全凋落之前,强大的药性都会保存在龙血骨木的枝条中。

    所以温苏苏便看准了这一刻。眼急手快的用那柄匕首将这速生成的新枝砍了下来,当东西确确实实落在她手中之后,温苏苏这一颗一直悬起来的心,才算是终于放下了。

    “啪啪啪”,突兀的掌声让温苏苏往冥天的方向看去,却见这个人像是看了一场好戏一样在那里使劲鼓着掌,让温苏苏难得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精彩,温大小姐真是让我开了次眼界。这样的手段,当真是闻所未闻。本以为当日在凤凰山庄时那场疾风烈火已经足够霸道,可不想原来温大小姐根本不过是微微露了一小手,这一次,恐怕连盟主都看走眼了啊。”冥天脸上的笑容仍然是那么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所以就算他的语气再诚恳,温苏苏仍然不觉得有什么可信度。

    她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句“过奖”就要带相霭和诗韵先行离开,这个位置离无雪楼的方向还并不算有,即使是没有这几个无雪楼的东道带路,他们也能顺利的原路返回,但温苏苏疏忽了的一点是,冥天方才既然那么干脆的让她施展手脚取得了龙血骨木。那么他此番前来,就必定是有后招的。

    “温大小姐这么千里迢迢的来寻龙血骨木,为的是当日在凤凰山庄突然跑出来凑热闹的金鳞化蛟吧?不过温大小姐你自己可是清楚的很,这要达成目的,光有龙血骨木却是算不得数的,凤尾果也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一味药材,倒是温大小姐你可知道,这凤尾果。又是生长在何处么?”冥天的读心术根本能将她心中所想摸得一清二楚,却还要偏偏这样问,明显就是明知故问了,不过温苏苏在这一方面的知识确实是零,面对老神在在的冥天。她只能将目光瞥向诗韵。

    “……在最北边。”而诗韵给出的答案,却偏偏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字句。

    温苏苏当真怀疑轩辕这任务就是特意来耍她的了。不然又怎么会偏偏一个生在极南一个生在极北。而对于这个结果,她却也只有默默接受的份。名剑会几乎坐落于整个游戏地图的正中央,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分开行动双拐齐下,那效率自然是会提升上来,但问题是,她现在却根本没有那样的实力。所以温苏苏也知道这个结果并不能怪诗韵,叹了口气之后,她便打起精神看向冥天。

    “既然在我面前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看来你和九天盟是看龙血骨木的事情没有得手,便实行第二计划准备用凤尾果来收买我帮你们办事了?”虽说她现在的确很急需这个东西,但才放话出去不肯向恶势力低头,如果就这么答应了他的要求,就算温苏苏的脸皮比较厚,也还是会觉得有些别扭的。

    而被寂派来做谈判专家的冥天现在就显现出他的好处来了,对于温苏苏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的对症下药自然是一打一个准儿,让人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温大小姐何必将话说的这么僵嘛,要知道自凤凰一别之后,我们盟主对于大小姐你……的身手可是念念不忘啊,所以才特地差遣我千里迢迢的来和大小姐你谈这一次合作的事情,不论是龙血骨木还是凤尾果,虽说价值都不菲,但在无雪楼眼里还不算什么,就算是白白送给温大小姐,我也是绝无二话的,之所以绕个大圈子,不过是希望和温大小姐你算得上是礼尚往来,毕竟人情债不好还,而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样子,生意才能长久的做下去,大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冥天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串的话,却几乎是要将温苏苏气笑出来,私底下搞那么多小动作还能找到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算是难为他了。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而她对于凤尾果的需求也确实是不能再拖,温苏苏很快也便想通了,她掂了掂手中新鲜的龙血骨木,开门见山的问道:“说吧,你们又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天魔珠我就只有那么一个而已。”

    “温大小姐虽说只有那一个天魔珠,但是却不止知道那一颗天魔珠的位置,不是么?”冥天见温苏苏答应下来,脸上的笑容立刻扩大了许多,他意有所指的说出这句话之后,不出所料的看到温苏苏立刻神色一变。

    ……这个家伙的读心术竟然厉害如斯,云霄楼的镇楼之宝是天魔珠的事情虽然不隐蔽,但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明显是知道她也知道这件事的意思,温苏苏心思一凛,不敢再多想什么,只是对着冥天道:“云霄楼现在已经完全在名剑会的控制之下,就算楼中的结界一时半刻不能被撼动,但也是迟早的事,如果九天盟有意伸手其中的话,我想你们九天中的任何一人都比我得手的把握要大,我实在不明白,寂盟主他特地费尽心思要我来做这件事的意义何在?”

    “温大小姐何必这么妄自菲薄呢,要知道这件事,是非大小姐而不能成功啊。”冥天伸出一只手来点了点她左手的方向,引得温苏苏无意识的随着他的目光往自己手中看去,她左手中握着的,却是那柄她还不知名的锋利匕首。“破解云霄楼结界的钥匙握在大小姐手中,我们想借来一用,最好的办法,便是请得大小姐亲自出山,不是么?”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我有点跟不上,你说……这是破解云霄楼结界的钥匙?”温苏苏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没有表情的脸一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种不知不觉中主角光环就从12楼掉下来砸中你的事情,坑爹的她当初选这玩意儿完全是因为这是武器类陈列的奖品中最适合贴身携带的有木有啊!云霄楼里那么多好东西,多大的几率才能让她一挑一个准啊!这里面要是没有黑幕她都不信!

    等等,黑幕……?想起那日在云霄楼中花千树的表情,温苏苏不由得怔住,似乎……这里面有着他的推波助澜……忽然明白自己根本是被摆了一道的温苏苏简直是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当日同源印石的事情她已经被骗过一次,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又被他骗了一次,温苏苏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应不应该生气了,说来说去,若不是她总是这么不自觉的相信花千树,也不至于一次又一次的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

    深吸了一口气,温苏苏迫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不知道刚才心中所想的事被冥天得知了多少,当然她知道也没用,所以还不如干脆忽略掉,“好,我可以答应你的交易,但是我有要求,你必须先将凤尾果交给我,并且在我完成手头紧急的事情之后,再帮你们盟主去盗天魔珠。”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温苏苏这一次也算是毫无心理压力了。

    “温大小姐当真痛快,不过不知大小姐你介不介意这段时间,由我跟着你,看看有什么是能够帮上忙的?”冥天并未对于她的要求提出任何异议,或者说,他根本一早就清楚了温苏苏心中的想法。

    “就算我介意,你们不是换个人来跟踪,就是你化无形在后面偷窥,还是就你吧。”温苏苏本来也没想过能摆脱这么个监视器,所以到时很淡定的点了点头,“现在,立刻将凤尾果交出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浪费了。”毕竟,轩辕所出的谜题他还没有完全解出来。

    “温大小姐放心,我说的帮忙,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未完待续)
正文 二九一 表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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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冥天格外有自信的表现,温苏苏并没有选择立刻便完全相信他,只是心中留了个底儿,随着他和如意少启两个无雪楼的原生住民往回走去。

    对于温苏苏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冥天的要求,相霭虽然并没有出言左右她的决定,但在此时,却还是不由得出声询问,“就这么简单答应他们的条件?”相霭的表情有些复杂,无论如何,现在云霄楼也是掌握在名剑会的手中,温苏苏这样毫不顾忌的决定,难免让他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异样,只不过,他到现在还没有做出决定,如果温苏苏真的要那么做,他又究竟该何去何从。

    “抱歉,但我现在的确已经没有时间了。”温苏苏看着相霭,目光诚恳,“我知道这会令你很为难……到时候如果真的要和名剑会起正面冲突,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如果你想要阻止我们,我也会认认真真和你战一场。”温苏苏听了下来,声音忽然有些低沉,“相霭,我必须要救他们。”

    “是救他们,还是救他?”相霭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让温苏苏的气息乱了一瞬间。

    眼前不可控制的闪过一个人的笑容,等到她的理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生的事实却不会再给她欺骗自己的时间了。

    温苏苏压下心头的那一丝淡淡的苦涩,扯了扯嘴角,“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有。”相霭一下子抓住温苏苏的手,突然的力道让他们二人的步伐在一瞬间同时停滞了下来,这几个月来又长了些个头的相霭已经比温苏苏高出将近一头去了,距离忽然被拉近。温苏苏不自觉的瞪大眼睛看向他的眼睛,感受到他的气息,从来没有用看异性的眼光来看待他的温苏苏一时间有些呆愣,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竟然就这样任他用力抓紧自己,而并没有反抗,“温苏苏,你是胆小鬼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过了半晌。温苏苏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极轻却分外坚定的反问相霭。

    “如果你不是胆小鬼,那就坦诚面对自己心中所想,想救他就去救,喜欢上了就堂堂正正的告诉他,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胡乱隐忍些什么?你和他之间演的那场拙劣的戏码,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你的口不对心。难道随便找个人演一场戏,你就能骗过你自己吗?”相霭显然是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所以他的手劲越来越大,甚至到了让温苏苏感觉到生疼的地步,这样一股脑把真实揭开的言语让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她奋力甩开相霭的手。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不能骗过,也得骗。”温苏苏将这几个字咬的极为清晰,这就是她一直在不停告诫自己的,无论在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又遇到过哪些人,哪些事,总有一个结束的时候,这不过就是个游戏而已。她终究会离开,所以为了那一定会到来的一刻,她从现在就要做好准备,相霭说的的确没错,她就是个胆小鬼。但当一个胆小鬼,也总比做明知道不可能有结果却还要奋不顾身扑进感情里去的白痴要好。

    相霭沉默了。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那样认真的目光。让温苏苏甚至忍不住要避开,可相霭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就在她垂下眼帘去的那一刻,他沉着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钻入了她的耳朵。

    “你想要继续这么虚假的过下去,可我不想。一开始,我以为你喜欢灵之,而他也同样喜欢你,你们之间虽然从没表示过什么,但那种特有的默契,却让任何人都不能插手进去。温苏苏,你知道么?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无论你在做什么,想什么,他的目光从来都是追随着你的,从无例外。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着些什么问题,让你们可以一直这样若即若离的持续这么久的时间,但我一直以为总有一天这些问题都会不复存在,因为你们之间,本就没有旁的人可以插足的余地,可是……自从百药谷一别之后,虽然只是云霄楼的匆匆一面,我也能够看得出来,有些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你特地找九吟演那样一场拙劣的戏码,就是想让他死心?可惜,他放不下,你也同样忘不了。温苏苏,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么蹩脚伤己又伤人的方式?你就不能豁出去一次,问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吗?”

    在相霭说话的时候,温苏苏已经闭上了眼睛,对于这些她根本无法反驳的问题,她给出的回答也仅仅只能是,“相霭,你究竟凭什么认为你看到的就是所有?你不是我,永远也不能明白我的感受。”要骗过别人,也要骗过自己,即使温苏苏知道自己的这个谎言即使再说上一百遍自己也不会相信,但她却还是要说,否则的话,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的支柱,便会彻底垮掉。

    “就凭我喜欢你!”即使已经愤怒到了忍不住的程度,但相霭都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在和她平心静气的说这些话,可是当温苏苏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也终于是忍无可忍了。几乎是用吼的把所有的话说完,“你以为你在那儿可笑的自欺欺人的时候我在做什么?你知道我每每看着你和灵之说服自己的时候究竟有多可笑吗?温苏苏,我告诉你,如果从前的我还有什么顾虑的话,从我带你闯进名剑会的那一刻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在百药谷,你为了师门之祸而迁怒到我身上,我却还一头热的鼓动着所有人回师门求情帮你,后来你和灵之双双落下天断崖,我不愿随同同门回师门,最后是会主借师兄之名将我骗了回去,而因为我不尊师门之令,险些被他废了这条手臂。”相霭用力一扯自己的右袖,“刺啦”一声响后,温苏苏看到的便是他精瘦的肩膀上那道极深极深的疤痕,纠结着、外翻着,这没有愈合多久的伤口显示着当时的惨状,无论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都让她不能控制的倒抽了口凉气。

    “如果我真的没机会再见到你,也就罢了,可偏偏在师兄他最失意的时候,让我在云霄楼里面看见了你,灵之不再是站在你身边那个位置的人了,却又莫名其妙的换成了九吟……呵,温苏苏,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讽刺我。”相霭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的神情认真的让温苏苏根本不能忽略,“然后我换来的就是你毫不留情的拒绝,麒麟剑断了,孤身一人踏上铸剑之路,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再有前途,所以司徒先生他让我在院子里跪着静思己过,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你又出现了。虽然我知道你并非为我而来,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出现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是在做梦,如果不是这最后一根浮木,我现在,大概已经彻底的坠落进无尽的消极之中,再无翻身之日了吧。”

    “所以,你想要我帮你去救人,哪怕会让你这样紧张的人只可能是灵之,我也绝无二话,哪怕你是要潜入名剑会中令我为难,我也会无条件的帮你,如果你最终的选择是灵之,我绝不会把今天这一番话说出来,只要你能记得曾有个叫相霭的人总算和你同行过,也便足矣。可你现在甚至连老实回答我的问题都不敢,温苏苏,你叫我情何以堪?”

    相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从来没有这般郑重过的对她说道:“我现在告诉你,无论你究竟身在什么立场,有着什么样的苦衷,我都不会在乎,我既然认定你,那便就是你了,不管你会怎么看我。温苏苏,在你彻底忘记灵之,选择我之前,我绝对不会放弃。”

    “……即使我能忘记灵之,我也不会选择你。”

    看着温苏苏转身大步离开的背影,相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还有笑容淡淡的爬上他的嘴角,不管怎么说,他既然决定将这一番话说给她听,那就是他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无论是什么样的阻碍,都不可能拦下他的脚步。

    而听着身后轻轻走到他身边的脚步声,相霭并没有回头,“可是有何指教?”

    诗韵清冷的眸子仍旧是那样深不见底,他的脸上似乎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只淡淡的回答了两个字。

    “没有。”

    “楼主楼主,我们为什么要走?刚才那一出多精彩啊!”如意跟在大步流星的冥天身边一路小跑,还不停的后头试图再看看那早已被他们甩在后面的三个人的情况,当然他最关心的还是冥天对于温苏苏的态度。看不出来有吃醋的意思啊,难道他真的看走眼了,这次他们这不靠谱的楼主……竟然没有看上人家姑娘?开始胡思乱想的如意,不由得给了少启个眼色。

    可冷面少启却根本连鸟都没鸟他,只是一路安静的跟在冥天身边,不多说一句话。

    “再精彩,不该看的还是不能看,打扰人家的姻缘,可是要被驴踢的。”冥天闲闲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意味不明勾起了嘴角,“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如意你先行回去,把凤尾果给温大小姐准备好,我很快要陪他们北上一趟,这段期间如果南蘅回来了,你叫他老实留在楼里,等我回来,听明白没有?”

    “南蘅?楼主怎么会突然提到那小子?他都失踪有大半年的时候了。”如意不解。

    “你只需要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九二 迂回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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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如意呢?”所以当温苏苏调整好心态追上冥天的脚步时,看到的就是留在原地等她的冥天和少启,而却不见如意的身影。

    “我叫他先行回去准备东西去了,温大小姐你如今是要争分夺秒,我也希望你能早一日办妥手上的事情,好随我前去云霄楼啊。”冥天为她解释了一番,十分善解人意的对她刚才和相霭在后面做了些什么全然不提。不过这个读心术如此可怕的家伙是不是真的没有洞悉她心中那才消下去的惊涛骇浪,温苏苏无从得知,总之,就算他知道了,只要他不那么八卦的那这事再来招惹她,也便就罢了。

    所以温苏苏对于冥天的识趣还是比较感激的,她点了点头,“有劳。”

    “温大小姐太客气了。”冥天笑道。

    于是三人又在原地等了片刻,被落在后面的相霭和诗韵才跟了上来,温苏苏下意识的控制着自己避免与相霭产生眼神接触,而对于温苏苏这种明显的鸵鸟行为,相霭竟然也没什么表示,甚至他的表情还比方才要好了许多。而一路上都没有说过什么话的诗韵则更是沉默,他面无表情的只是跟在大部队的最后方,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虽说诗韵一直都是情绪不外露的性格,但此时的情况还是有些太过反常,可惜与他同行的温苏苏和相霭现在都是各有心事,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诗韵的不对劲,倒是冥天在看到他们两个归队,准备再次带头开路的时候,瞥过诗韵那一瞬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特别意味。

    跟随着冥天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温苏苏他们这一次的无极之地之行总算是进行的还算顺利,至少并没有在找路上浪费太多时间,虽说让她冒险用了一些流溯香,但看在九天盟退让了一步的结果上,这一步棋走的还算是十分划算的。

    不多时,无雪楼那平地而起的巍峨建筑就又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而这一次温苏苏再临此处,看到的景象却是截然不同了。

    甚至让她一度有些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无雪楼。

    因为此刻,楼前正聚集了一大帮子的人群,粗略的一眼看去,大概就有百十人上下,他们穿着的十分整齐,服装总体来说和如意少启两人的装束是同一个式样的,可见此处的这么些人。全部都是无雪楼楼中弟子,这和刚才那一个人都没有的全自助式服务的空楼实在是相差的有点远,温苏苏一想到刚才他们在里面的时候身边可能有多少双眼睛在监视着他们,心中就是一阵的毛骨悚然,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可怕了。

    “温大小姐请放心。无雪楼既然是做生意的地方,就不会做令客人为难的事情,你刚刚没有见到楼中之人,是因为楼中的夹层、暗格、密室数不胜数,只要是外人前来,大多数都是见不到人影的。”冥天想必是又实时的读到了温苏苏的心中所想,所以特意出言解释了一番,“毕竟做我们这行的。还是韬光养晦些的好。”

    虽说不知冥天这话说的有几分真假,但温苏苏确实心中舒服了些,同时倒也明白了几分无雪楼能保持这般神秘模样的原因。这无极之地本来就是容易迷失方向的地方,若没有熟悉此地的专人带领,恐怕能找到无雪楼所在的。就只剩下瞎猫碰死耗子撞上的了,而无雪楼中人的相貌更是不能让人轻易得知。否则,这些刁钻又详细的情报信息。他们还怎么能取得?也就难怪她在外面游荡了这么久,遇上过的无雪楼中人却是有限……

    ……嗯?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她给忽略了。

    温苏苏眉头紧皱,看着冥天先行一步取检阅特别为他列队出来的楼中弟子,他的背影越行越远,温苏苏目光一动不动的黏在他身上,而后有一个画面如同一道光亮,自她脑海中脱颖而出,然她一下子想到了,她忽略的究竟是什么。

    云霄楼那批身份成谜的斗篷人……其中的头领……便是出身于无雪楼。

    但是不对,依照九天盟和寂对于天魔珠的狂热程度,如果云霄楼的幕后之人就是无雪楼的话,没道理明明知道云霄楼的镇楼之宝就是天魔珠的情况下,还对它置之不理,一直到了云霄楼失势败落,被名剑会接手的现在才想着要去找其他的方式补救。那么……也就是说,云霄楼的真正幕后之人,他的势力甚至庞大到了让九天盟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步……如今在明面上有所活动的势力,能符合这条件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又会这般坚定的同四大名门斗争到底的,温苏苏所能想到的,不外乎是妖魔两家罢了。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让她又一次十分确定的了解到了花千树同妖魔之辈不可分割的关系……

    “温大小姐?”冥天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看着就站在她面前的冥天,温苏苏赶快将心中的异样都硬压了下去。

    “你都处理好了?速度挺快的。”说着,她瞥了一眼他手上正拎着的那袖珍的包裹,十分直接的问道:“这就是凤尾果?”

    “不错,不过现在不能给温大小姐你看就是了,因为这凤尾果,不能见光。”冥天晃了晃手中的小包,“见光之时,便是它药力消散之时。”

    温苏苏没说话,只是看了诗韵一眼,而后者则是点了点头,“他说的不错,凤尾果的生长之地是极北地方的漏天谷井,正是因为井中的绝对黑暗,才孕生出了这种药材。”

    对于温苏苏这种明显的不信任他的表现,冥天却只是笑笑,似乎完全不在乎,在诗韵为他证明了之后,他也只是顺势便将话题继续了下去,“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去哪里?”温苏苏挑眉反问,轩辕所出的题目,在诗韵的帮忙下她也只是解出了一半而已,剩下的“三分精气,一分神力”她仍然不知道是指什么,如果只是顾名思义的话,龙血凤翼的例子又摆在那里,她实在是不敢在妄下定论,所以现在见冥天如此的自信满满,让她不由得想到方才他那句“可不是随口说说的”,也许是意有所指也说不定。

    “温大小姐的目的不过是想解除被金鳞化蛟的力量所波及到的那几位兄台身上的力量压制,虽然不知道大小姐你是从哪里得知这龙血凤翼的偏方的……但以我之见,这的确是个办法。我既然还对大小姐你有所求,自然也不会在事成之前做什么让你不放心的手脚,话说回来,那引出金鳞化蛟的乌龙也算是有我的一份,如今帮你这个忙,也就算是扯平了,温大小姐你只需跟着我便是,我自会办成你想做的事情。”冥天这几句话说的是难得的有些道理,但还没等温苏苏对他刮目相看起来,这人立刻便就露出了本性,只见他颇为死皮赖脸的向温苏苏伸出一只手,“所以温大小姐还是将龙血骨木交给我保管,到时候,自然会给大小姐你一个惊喜。”

    “我看,是你觉得解决金鳞化蛟这件事根本用不着这么多顶好的材料,所以才想中饱私囊一回吧。”温苏苏一点也不留情面的直接点破了冥天的心思,但见这人根本连表情都没变过一下的厚脸皮程度,她也只能是微微扯了扯嘴角,“也罢,交给你便交给你,只是你要记得,若你的法子能奏效,我自然会尽力完成你们盟主交给我的任务,但若是你的法子不管用……就不要怪我将这消息‘不小心’的捅到名剑会的耳朵里去了。”

    “温大小姐,这么卑鄙的做法,可不是个女孩子家应该挂在嘴边上的。”冥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么?我倒是觉得比起你们来,我还差得远呢。”

    不管怎么说,温苏苏现在正被难题所困,有冥天这个自己撞到枪口上来的帮手还是一件不错的事,反正她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冥天,也算是她赌上这么一把了,赌天魔珠在九天盟和寂心中的分量。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便完全由冥天负责,温苏苏他们三人只是跟着他走这么简单,而温苏苏发现,他这一路的走向,完全就是冲着凤凰山庄直线行进的。看来,麻烦的事情还不只是轩辕的谜题这么简单了。

    从地图的极南端到地图的偏北方,中间还是有段距离的,就算温苏苏他们不眠不休的赶路,恐怕也得要七八天的时间,更何况冥天似乎是为了保持体力,休息的时间安排的还算是比较频繁,所以按温苏苏的估计,等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应该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而这十天之中,有一件事情让她的头是越来越痛。

    那就是,相霭的态度。

    自从那天他彻底的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之后,温苏苏一直在有意无意的避着他,而她见相霭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渐渐的就放下了心,对待他的态度也开始向正常邦交化开始缓和,但这一缓和,可就不得了了。

    温苏苏还是第一次知道,相霭的迂回战术竟然也掌握的这般炉火纯青。

    ……简直就是打蛇随棍上了。

    “早啊。”于是,在这天他们在镇子上投宿,温苏苏一觉好梦的睡到大天亮,醒来看到相霭正堵在她门口一瞬间,温苏苏脑子里某一根控制理智的弦貌似是绷断了。(未完待续)
正文 二九三 心事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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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了又忍,温苏苏才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在相霭面前就这么把门摔上,但这已经是她能忍受的极限了,所以也别指望她能有什么好气来对待这位新出炉的狗皮膏药。

    “一大早的,有什么事?”

    “准备要走了,冥天让我来叫你起床。”可相霭在那日彻底坦白他的心意之后,这说话的艺术也跟着一下子上升了几个层次,不管温苏苏怎么对他表现出抗拒和不耐烦,他就是有本事当做没事人一样选择忽略,而且,用的还都是正事的借口,让温苏苏接招接的十分郁闷,每每都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相霭的迂回战术用的可谓是炉火纯青,平均一天里有半天的时间都呆在温苏苏的身边,还偏偏每次都有正当理由,若是温苏苏只是一味的拒绝,但他又偏偏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反应太大的话,那就显得她太矫情了,但若是没有反应……那这家伙就要彻底变身狗皮膏药,更是甩都甩不掉了。

    从来不知道相霭竟然也能有如此腹黑一面的温苏苏彻底的无奈了,昨晚她才查看过,现在相霭那一条线路任务的完成度是一路绿灯,在完成了昆山铸剑——夜探名剑——无极之南这三个任务之后,现在已经是进行到第四个任务,金鳞化蛟了。要是照这个势头再这么继续下去……恐怕她是一点都不用担心最终的那两个任务会完不成的问题了,这样的结果,真是让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游戏的系统,还真是爱和她对着干啊。

    温苏苏明白再多费口舌最后内伤的也得是自己,所以看着侧靠在她房门口的这位我行我素的天才少年。也只能是暗叹一声,然后状似平静的无视掉他的态度,“那你怎么不叫我?”如果不是她恰好起来了的话,那不就要耽误行程了么?温苏苏眉头微皱,不管怎么样,现在救人才是她心中第一要紧的事情。

    “放心,还没到时间,”温苏苏却是关心则乱。其实依相霭的性子,又怎么会允许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大局出现问题,所以他回答的十分轻松,“而且是前些日子你对我耳提面命过的,若没有你的允许,我不能进你的房间。”

    相霭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向除了自信外极少有别的表情出现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近似于落寞的情绪。虽然他恢复的极快,但那不到一秒钟的变化,还是让温苏苏看在了眼里。虽说拒绝相霭,不给他任何的机会是她从一开始就给自己下过死命令的原则问题,但不管怎么说,这少年也算是和她一同经历过不少风浪的重要同伴。现在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原因染上了这层和他完全不适合的犹豫,温苏苏还是忍不住有些愧疚的,但即使是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她仍是要硬下心肠,不给相霭任何期待的机会。

    “不进我房间,也有叫我起床的方法,下次冥天再叫你来,你直接敲门便是……不。我还是和他说,下次让他自己,或是诗韵来吧。”

    这样明确的拒绝,这些日子里其实已经在他们二人之间无数次的上演,所以相霭也已经找出了自己的一套解决方法。他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只是捡过一个轻巧的方向。把话题转过去,“说起来。你觉不觉得这几天,诗韵都有些不太对劲?”

    这时温苏苏已经转身去取自己的外衫了,他们这几天赶路赶得都很紧急,所以她早已养成了在睡下之前就将行装收拾好的习惯,此时相霭过来寻她,却是抬脚就可以走了。

    “诗韵?”温苏苏手上的动作一顿,脑海中回放起这些天来诗韵的一举一动,而越是仔细想来,她的表情也就越凝重起来,“的确。”这些天里温苏苏一边要担心着到达凤凰山庄之后的事,一边还要费心应付相霭,简直就是让她一个头两个大,所以不自觉的便忽略了一直在她身边但却很安静的诗韵,但现在相霭一提起来,她却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因为诗韵,实在是太安静了。

    虽说他从来都不是个吵闹的人,但平常来讲,他们之间日常的交流还是有的,但温苏苏如今这一回想才回过味来,自从他们离开无雪楼北上赶路的这些日子里,诗韵开口说话的次数,简直用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而这样的情况……好像是从他们去寻找龙血骨木的时候,出现的。

    “昨天晚上,我听到他房中有不同寻常的声响,不过我赶过去敲门的时候,他只是回答没事。”相霭仔细和温苏苏说着他所发现的细节,“不过,不知你清不清楚,虽说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元神结丹后即使**毁灭,元神仍能存活,但失去**庇护的元神极其脆弱,而重新获得身体的方法,只有两种。其一,是夺舍,其二,是重塑,这其中能依靠自身力量重塑肉身的,万中怕是不能取其一,所以绝大部分失去了身体的元神,都会采取夺舍这个既简单,见效极快的方式,但,即使能够成功夺舍,也还不能算是彻底拥有了新的肉身。”

    “为何?”对于相霭现在所说的这些,在温苏苏脑子里确实是属于一片空白的领域。

    “因为元神和**,也有着所谓相不相合的说法。”相霭伸出右手到温苏苏的面前,一团金色的光芒忽然在他手上跳跃着闪烁起来,“简单来说,就如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元生灵气一样,元神和陌生的身体能契合的几率其实并不算是太高,而若是夺舍硬来,这随后所产生的排斥反应,其实是极为凶险的。诗韵他虽说和夺舍的情况并不尽相同,但他身体里的元神却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异样之物,就如同他原本的元生灵气当属木相,但在解除封印之后就会变成水相一般,我怀疑,他那转生了无数次的元神,在和他现在的身体磨合的过程中,怕是出现了些什么问题。”

    所以……从前诗韵才会在每次用完那强大的力量之后,都会产生那么大的反应,而之后虽然因为九印石的缘故让他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九印石中现在拥有的是吸收了整整十万年的魔气,诗韵从中得到的力量,又能是什么正面的力量了?若是照她的猜测……恐怕那样不正常的压制,对他的身体有害无益才是真的,所以才会在不久之后的现在连广成师道中的小辈弟子们都可以轻易的从他身上感受到那转生之魂的气息,而后从西疆一路追寻他到宛城,也正是因为这样,诗韵才会总是对他自己的事情,避而不谈。

    也就是说,他在恢复前世记忆的同时,就已经清楚自己如今是个什么状况了。

    所有的事情都有迹可循,所以在相霭扯出个线头之后,再顺着之前发生的事情缕出个头绪来,就要简单的多了。温苏苏深深吸了口气,浮上心头的是深深的无力感,这游戏还真是让她过足了把恋爱游戏女主角的瘾,身边的这些候选们就没有一个是可以让人稍微省心些的,若是可以真的就这么对自己选定之人之外的所有人撒手不管,那倒是简单,可惜……她身在其中,早就已经是当局者迷了。

    “……我知道了,近两日我会找个机会和他仔细谈谈,倒是还要拜托你,多留意他些。”温苏苏也知道现在自己是分心乏术,所以不得已,还是只能拜托相霭。

    “我自晓得。”相霭很爽快的应了下来,他从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于他认定的同伴,那么哪怕是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好了,走吧,现在再不下去,冥天要上来拎人了。”虽说身份上有所隔阂,但冥天有些格外爽快的性格却是十分奇怪的对上了相霭的胃口,而对于他有意无意在温苏苏这件事上对自己的帮衬,相霭更是领了他不少情,所以虽然同行并没有多久,这两人的友谊倒是升温的挺快。

    见相霭转身就要下楼,温苏苏犹豫了那么一瞬间,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相霭。”

    “嗯?”相霭回头。

    “多谢。”温苏苏这次是诚心诚意的,对他点了点头。

    “……不用。”似乎过了许久,相霭才略微牵动了唇角,他极轻的滑过这两个字,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虽说从一开始诗韵在温苏苏的心中就有着一个奇特的不可撼动的位置——未成年正太这样的设定让她从来都对他在感情上有着敬而远之的隔阂,但在得知他的真实年龄其实已经有十万年这么不科学的事实之后,温苏苏她不可否认的,这个想法有些微妙的动摇了。当然,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就这么将他放到可恋爱候选的范围中去,但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的交流,越发有着同龄人才会拥有的平等和顺畅。

    ——从前即使是知道诗韵早熟的不正常,但温苏苏看待他的心态,却从来没有跳脱出对待少年儿童的耐心。

    但是现在,这一刻,温苏苏终于有些明白了,活成精的灵魂也有着他极为不好对付的地方,这么长的时间里连情感都可以被消磨掉,又有什么能再在诗韵的心里激起波澜?所以就在温苏苏和相霭信誓旦旦的说她会找诗韵好好谈谈的隔天,温苏苏就彻底感受到,这个谈,可完全不是那么好谈的了。

    “诗韵,可有时间?”

    ……可不管怎样,硬着头皮,也还是要上的。(未完待续)
正文 二九四 俱荣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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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应该是现在最没时间琢磨旁的事的温苏苏忽然问自己有没有时间,即使诗韵如今的情绪已经越发的趋于内敛,还是没能掩饰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讶异神色。

    “何事?”虽说已经是天色渐晚,但由于昨天他们几人才在镇子上好好的歇了一夜,所以作为领队的冥天还一时没有打算停下脚步的打算,他一人遥遥飞在前方,将他们三人不远不近的落了下来,而相霭则是和温苏苏一早商量好一个明察一个暗访,所以特意为了给温苏苏创造机会,相霭也是一反常态的飞的十分卖力,最终的结果,就是将这二人留在了后方。

    “关于你的事。”温苏苏没有准备太多的开篇,而是一上来就直入了主题。对于她来说,她向来不太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何况在诗韵这个什么没见过的经世之魂面前,她无论玩什么花样怕都是不入眼的小把戏罢了,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直来直去的好。“那天在无极之地,冥天可是和你说了什么?”

    温苏苏仔细考虑过了,诗韵的变化就是从无极之地开始的,可她里里外外都回忆了一番之后,唯一她和相霭都没有注意到的,让人有可趁之机的时机,就是他们二人过于心焦的奔向龙血骨木生长的地方,而将诗韵一人抛在后面应对冥天和无雪楼那两名弟子的时候,如果说,是因为冥天曾和诗韵提起过什么,才让他一连反常的沉默了这么久,那便说的通了,但温苏苏仍然不明白的一点,就是冥天究竟和诗韵说了些什么。要知道。他那读心的金手指让他想要拿捏到旁人的短处变成小事一桩,但若是旁的人想要从他这里揣摩到他一丝一毫的想法……那却是比登天还难。

    诗韵的表情又恢复成一片古井无波,似乎对温苏苏问出的问题完全不感到惊讶,而这样的表现,也就同时说明了……温苏苏她所下的结论并没有错。

    冥天的确说过了什么。

    但令温苏苏真正感到吃惊的,是诗韵接下来的一句话。

    “不是他与我说了什么,而是我询问他了一件事。”诗韵对于这个问题,完全没有任何要隐瞒的意思。只是温苏苏问了,他便就答了,“九天盟由几只势力集结而成,而广成师道便是其中之一,之前我单独行动的时候,探听到有关于九天盟的一些事,这个组织虽说是一些同样以反对四大名门的个体而组成的同盟。也有盟主在其中主持大局,但其实在九天盟内部,派别身份的差别还是相当大的,几乎是同出身的盟众才会抱团行动,而有些打着九天盟旗号进行的事情,也未必就是经过盟中上下一致同意的。”

    迎面忽然而来的一股风潮让诗韵暂时消失了声音。温苏苏眯着眼睛,看诗韵那迎风不动的冷漠表情,不知怎的,蓦地有了些许感伤的情绪。

    其实……诗韵并不是不想伤心,只是却早已忘记了伤心的感觉吧。

    “所以,当日屠尽乐刹堂的事情,其实是广成师道一家之罪?”温苏苏已经有些大概猜到了诗韵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不错,所以我向冥天询问的。便是究竟九天盟中三个出身广成师道的九天……哪一个才是让我背上一整门血海深仇的罪魁祸首。”

    诗韵最后的声音几乎冷的让人要打颤,温苏苏有些微愣,不知道他这样的情绪究竟是仇恨,还是这拥有十万年寿命的元神却被如此摆了一道之后的愤怒,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刻,诗韵在温苏苏眼中总算是有了些正常的活人会有的感情。倒是让她一直为他提起来的心,还稍稍的放下了些许。

    “九天中……有三个出身广成师道?”这样的事情。温苏苏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在西疆徘徊了两个多月,有些事情,本就不难查到。这些人自以为他们做的干净,但留下的蛛丝马迹却是数不胜数,”诗韵平静的叙述着自己的观点,让温苏苏一时也拿不准他究竟是不是在蔑视,而他已经继续说下去了,“只不过,冥天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给了我提示,但具体是那三个人中的哪一个……我还不能肯定。”

    “那三个……分别是谁?”温苏苏想起了在凤凰山庄和她曾有过接触的几个九天。

    “炎天,韶天,元天。”诗韵想都不想的道出了三个名字,而听到韶天两字的时候,温苏苏忍不住的挑了挑眉。

    没想到,那个女人身后代表的便是广成师道,虽说另外两个九天她还不曾见过,但只看韶天一人的行事作风,也就大概能猜到一二了。广成师道……无雪楼,只是不知,剩下的那几个人中,又有谁是出身于楚天阁的呢?这九天盟,到不如说是派外三门的集合体更为恰当了。

    只不过……她完全看不出来,寂的身份。

    回想起寂和他的几个下属相处的模式,温苏苏不得不承认,此人的手腕儿绝非一般二般的高明,明知道手下的这些大将们互相之间皆有不和之处,但却将平衡之术玩弄的炉火纯青,毕竟在温苏苏看来,能让这些人在表面上维持着和气和恭敬都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情,但在寂的手底下,她所看到的那匆匆一瞥,却已经能够见微知著的反映出,他这个盟主做的究竟有多成功了。

    否则,堂堂无雪楼的一楼之主,冥天又怎么可能这般甘愿的屈居人下。

    好在……一时半刻之间,他们还不会变成敌人。

    “好,我也会帮你留意的。”默默地将三个名字记下来,温苏苏已经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看着诗韵有些莫名的面孔,她的心情立刻便好了起来,“以后无论有什么事,你只管对我说出来,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从前我是觉得,你不愿说的事情,我便不会逼迫你去讲……但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温苏苏忽然将和诗韵并肩而行的嬗变靠了过去,在诗韵猝不及防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将少年整齐的头发揉乱成了一团。“既然已经算得上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朋友,那么以后你若再有什么事情不愿意说,我就是用撬的,也要撬开你的嘴。”

    诗韵看着已经将距离调整正常的温苏苏,一时默然无语,他也不去整理头发,只是顶着那么个鸡窝脑袋一直盯着温苏苏,直把她盯得要笑场,他才在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容。

    “以后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也便直接来问便是。”

    然后在温苏苏一愣之下,飞快的的飞到前面去了。

    “温大小姐,就要到了。”

    诗韵的事情算是暂且解决,而更重要的事情则是接踵而至,温苏苏听见冥天这样大声对她说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们在路上的时间已经是不短了,而现在,凤凰山庄,就在眼前。

    虽说冥天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会为她解决轩辕所出的难题,但究竟要怎么解决,这一路之上他却是从未透露过。说实话,温苏苏并不完全信任冥天,或者说她对于冥天根本也没什么信任可言,但越是如此,她越是将龙血骨木大大方方的交了出去,只因这并不是什么信任的表现,而是在给他一种压力。

    一种即使是冥天用读心术能读出来,却也逃脱不了的压抑。

    温苏苏将选择权交到了他手上,看他究竟是要全力争取她这个还算有用的盟友,还是会目光短浅的在这个时候就逼她翻脸,而当这个选择题不需要她来执笔的时候,那么无论冥天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对她而言也就完全都不重要了。

    “到了之后,我们要如何进去?”已经能在暮色之中看到朦朦胧胧的凤凰山庄的影子,温苏苏目测了一下,便知道他们再这么飞下去,不超过一炷香的时候便能够到达凤凰山庄的山门了,但问题是,她可不认为他们这几个人,还能够从凤凰山庄的大门口,堂堂正正的走进去。不过当然,如果冥天打算这么做的话,她也不会有什么意义,毕竟危急时刻,她还有凶婴这个逃跑利器。

    “如果像上次那时候一样,那么我们从大门口横着进去都没问题,可是如今嘛……这恐怕有些困难。”冥天一只手摩挲着下巴,故弄玄虚起来。

    温苏苏想起为宫璴办丧事时那乱成一团的凤凰山庄的模样,也不由得暗自同意了冥天这不太厚道的比方,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里就能恢复成从前那般井井有条的模样?要知道凤凰山庄现在三位少爷已经死了两位,剩下一位却还下落不明,而宫夫人则是托她的福已经跑了出去,躲在昆山养伤,现在偌大一个凤凰山庄就唯有宫行云一个光杆司令,就算他从前是隐藏起了自己的手腕,温苏苏对于冥天的这句话,也还是有所怀疑的。

    对于冥天来说,温苏苏有什么想法根本不用说出来,只待她神色一动,冥天已经将她的疑惑解答出来了。

    “宫行云想要一个人主持这么大的凤凰山庄并没有问题,但在接连几次被天魔打击过后,他还想要凭一己之力守住这摇摇欲坠的大门大派,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而我说的困难,却不是出在宫行云身上。”冥天说到这里,故意的停顿买了个关子,然后在温苏苏不满的神色下,他才乐呵呵的揭晓了答案。“如今玲珑盟的两位副盟主极其座下众数弟子,皆下榻于凤凰山庄。”(未完待续)
正文 二九五 搅乱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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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玲珑盟插手了凤凰山庄的家务事?”温苏苏愣了许久之后,才从冥天的话里面总结出了最重要的信息,而这个信息,却恰恰是她有些理解不了的。

    之前的凤凰山庄是什么样子,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虽然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宫行云会放任宫夫人到如斯地步,导致在宫璴宫珏相继意外身亡之后,凤凰山庄险些分崩离析,他好不容易最终力挽狂澜将全力抓在了手里,又怎么会舍得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再放权出去?何况……这一次放权的对象还根本就是外人,四大名门就是再团结一致,这也是一般人绝对做不出来的决定,更何况,四大名门的“亲密一致”,也不过就是表面上看得过去的功夫而已。

    宫行云竟然敢用如此大的风险来交换能安稳度过眼下的危机,不得不说他还当真是个极其有魄力的人,但这种魄力对于一位一派之主来说,就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件好事了。

    “温大小姐,看来四大名门在你眼里,还真是相当的不堪啊。”温苏苏有什么想法,在冥天面前自然都是无所遁形的,他对于温苏苏的这种看法似乎是相当愉悦,但倒是也没有再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而是十分客观的对温苏苏根深蒂固的想法做了纠正,“不过这四个‘名门正派’能传承这么久的时间,一直保持着他们在修真正道领军屹立不倒的位置,也不是像我现在就这么说说这般容易的。四大名门之间的联系,就算是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来形容都恐怕仍是不够贴切,就如同说四大名门本便是一体。所以就算他们内部之间再有着任何的明争暗斗,也不会撼动在危难之时,他们会互相帮衬扶持的坚定。四大名门,与旁人所想十分违背常理的一点,就是他们之间是雪中送炭易,锦上添花,难。”虽说身边就站着一位出身四大名门的相霭,但是冥天说这番话的时候却是全无顾忌。要说他这番话可算不得什么好话,但他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却是算准了相霭绝不会对他有所不满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玲珑盟此次前来凤凰山庄,完全是出于一番好意?”如果冥天的回答是“是”的话,那么温苏苏觉得她的整个世界观都要被推翻了。

    “就算以后不是,眼下也一定是。”冥天别有深意的答道。“而且……我特别透露温大小姐一个秘密吧。”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装作一副神秘的样子,倒是的确勾起了温苏苏的些许好奇心。

    “什么秘密?”对于无雪楼楼主要爆料的消息,温苏苏还是十分期待它的爆炸性的。

    “据说宫庄主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的那位身份格外低调的原配夫人,便是出身于玲珑盟。”冥天倒是也不卖关子,原原本本的就把事情这么透露给了温苏苏。不过……

    “据说?”温苏苏斜眼看着他。

    “因为确实无从考证了。”冥天笑的十分无辜。

    温苏苏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知道,冥天这句话,说的却是别有深意。无雪楼一个以贩卖消息为当家饭碗的地方得到的消息,就算确实没有办法查证,但准确程度却也是不容置疑的,而这一点,除了表明凤凰山庄确实和玲珑盟有着比其他两大门派更为紧密的联系之外。也透露出了一丝不对劲来。堂堂凤凰山庄的庄主夫人,去世不过才二十几年,就连身份都无法查明了,由此可见她之前究竟得低调到了什么地步,以宫行云的手腕。他娶的另一半本应是位可以助他成大事的贤内助才对,而所谓的贤内助。就算是不论出身来历,该有的外交手腕却是绝对不能少的。这一点,看之后的这位宫夫人就能略知一二了。依温苏苏她的见解来看,宫夫人在宫行云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吞噬权利,他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也只是用不明显的手段对她敲打一二而已,若不是最后宫夫人因宫珏的事情大失了方寸,宫行云想要一举铲除她的势力,绝非这么容易的事情,而宫行云之所以在和她的妻子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状态下还可以隐忍到这种程度,很大的原因要归咎于他是个公众人物,在他身处的这个位置上闹其绯闻来是极为不好看的,而且,不管宫夫人私底下的小心思究竟是什么,起码在明面上,她还是个极为合格的当家夫人。

    不过当然,说来说去这也就只是温苏苏个人的猜测罢了。

    “好吧,所以你的结论就是,因为玲珑盟确实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凤凰山庄就这么跨在天魔和他们自己的手里,而他们两门本来就有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所以在玲珑盟两位副盟主的镇守之下,现在的凤凰山庄就算谈不上是个铁通般滴水不漏,但也绝对不是可以随意来去的地方了?”温苏苏一口气为冥天做出了总结,然后将重点放在了最后,“那么你的解决办法呢?”

    “大小姐请放心,我既然自请领下了这个差事,自然就不会让你失望的。”冥天十分轻松的笑了笑,“援军就快到了。”

    而很快的,温苏苏就亲眼见到了冥天口中的援军。

    对于温苏苏来说,这援军还算得上是半个熟人,只是一时之间她还分不出来,此人究竟是寒天,还是霜天罢了。

    “你说的援军……就一个人?”温苏苏看着从不远处正向他们这个方向缓缓走来的那特别挺拔的身影,不信任的意思十分明显,毕竟是这个家伙自己才先把凤凰山庄如今的实力给抬高到了一定境界的,现在又就只叫了这么一个“大将”过来,让温苏苏实在是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自夸的意思在其中了。

    “虽说有他一人的确已经够了,但为了让温大小姐你彻底将心放回肚子里去,我当然不能这么冒险。”冥天说着将手往左右一指,“这不是还有现成的两员大将在此吗?”

    ……连她的人也都算计进去了,这个做生意起家的人,果然算盘打的是震天响啊。

    温苏苏看了一眼相霭和诗韵,这两人并没有因为冥天的自作主张表现出什么异议来,只是等着他继续揭晓他的计划,而冥天看着远处那个身影慢慢走近,嘴角忽然一勾,然后说了一句,“在这里将计划全盘托出,恐怕是隔墙有耳啊。”说着不待众人有所反应,他的身影便已经在原地模糊了起来,而后温苏苏的神识立刻察觉出了猛力的不对劲来,就在离他们极近的地方,有个陌生的神识突然凭空出现了。

    看着冥天一下子将那玲珑盟女弟子的幻术破除,把她敲晕在地,温苏苏却是眉头紧锁,玲珑盟中幻术最为出类拔萃的人便是九吟无意,而就算是九吟,在她面前要使用幻术也尚且会有破绽,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又怎么可能这般无虞的藏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么久的?要知道,刚刚若不是明天突然发难,那她当真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看来四大名门当真是被逼迫的紧了,如今是连九印石的力量都敢随意滥用,他们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么?”虽说冥天并没有下狠手,但他此刻凉薄的言语,却是让温苏苏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气来。

    “他们,是要赌。”刚刚加入的援军,仍然不知道是寒天还是霜天的双胞胎之一,一副棺材脸的回答了冥天的问题。

    温苏苏没有插话,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相霭的脸色,却发现这个如今已经稳重了许多的少年虽说仍是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但却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似乎他们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谈论四大名门之事,都与他无关。温苏苏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其实那一日相霭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并不是完全相信的,不是不相信相霭的诚意,只是不能肯定,他究竟是否能够做得到。如今他们只是站在凤凰山庄的地盘上,站在对立面的是凤凰山庄和玲珑盟,虽说同为四大名门,但毕竟没有牵扯到名剑会,所以他自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但等这件事情终了,她需要去云霄楼盗天魔珠的时候呢?

    温苏苏暗自叹了口气,也罢,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成功找到那五个人了,相霭想要何去何从,她都由他便是。

    “你任凭她在这里偷听了这么久,然后才把她敲晕?”温苏苏等着冥天的回答,这个女弟子既然是出来放哨的,那必然会有和山庄之内联系的方式,他们已经在这里盘桓了许久,恐怕凤凰山庄之内,如今已经是有了防范了。

    “温大小姐,这便是计划中的一步啊。”冥天却只是笑笑,并没有要多做解释的意思,他给了“援军”一个眼色之后,对方立刻就向着凤凰山庄的方向冲了出去,温苏苏看着他疾驰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人除了和冥天搭了句话之外,从头到尾连眼角都没分给他们其他人一个。

    还真是冷得可以啊。

    “老五的本事不用怀疑,我们只需等里面乱起来之后,再行行动便可,相霭,乐刹少主,到时候还请两位到里面多闹腾一番,是折腾的越乱越好。”冥天此时,终于是道出了他的办法。

    “声东击西?”温苏苏有些哭笑不得了,宫行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霉星一直罩着他,要不然怎么会每个来凤凰山庄捣乱的人,都这么钟情于这一招呢?不过用三个人来搅和整个山庄的浑水,还是有些太过冒险了吧。

    “温大小姐放心,我说过一人足矣,三个人就一定没问题,宫行云这位大庄主本性多疑,这个时候,就让他使劲的疑去吧。”(未完待续)
正文 二九六 一点即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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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不能完全相信冥天和九天盟,但此时他却的确没有什么欺骗她的必要,温苏苏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一个个按计划在她面前消失,她不着痕迹的瞥过冥天自信满满的侧脸,最终还是决定一切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不过,十方连心锁她却是握的紧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会第一时间带着相霭诗韵从这里逃离出来,反正她还有凶婴这张王牌,以及逃跑了这么多次之后她对于整个凤凰山庄这种特别的熟悉。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在冥天面前不隐藏自己的情绪,或者说干脆就是破罐儿破摔了,反正不管怎么着他都能透视到自己的想法,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给他看,顺便还可以在心里爆几句粗口来发泄一下,反正他是想听也得听,不想听也没得选。

    十分迅速的就读出了温苏苏想法的冥天颇为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耳听着一旁凤凰山庄陡然提升起来的分贝,然后道了一句,“差不多了。”

    虽说里面是乱起来了,但这个乱字,若是与上一次温苏苏在此地见识过的乱来相比,那真是要井井有条的多了。这是温苏苏随着冥天从凤凰山庄外围结界的一个缺口攀上高墙的时候,所感慨出的一句话。顺便提一句,这堂堂四大名门之一的外围结界也不是那么容易出现豁口的,他们瞄上的这一个,也是冥天刚刚特意吩咐那三个人留下的。

    看着下面的又凤凰山庄和玲珑盟两门弟子共同组成的混编巡逻队从自己鼻子底下匆匆而过,温苏苏不由得咂了咂嘴,这样井然有序的情况,已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了。排行老五后来被证实就是上次从凶婴身体里往外掏天魔珠的那个霜天一路直取凤凰山庄坐落于正北方向的正殿,这样的做法当然极为鲁莽,但是用冥天的话来说,既然要玩就要玩一把大的,宫行云本就是不好对付的任务,何况还要加上玲珑盟嫆翠娴琴这两位也同样不是省油的灯的副盟主,温苏苏只消用脑子稍微想一想,就要为霜天这一次的艰巨任务捏上一把冷汗。而相比起他来,只需负责一东一西两个方向的相霭和诗韵可就要轻松的多了,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温苏苏对待冥天的态度不自觉的就缓和了一些。

    “没曾想你还真能这么豁得出去,看来是对于自己的同伴相当有信心了。”温苏苏忽然歪楼的想到这估计就是男女对于友情看待的不同之处吧,就像冥天,因为相信霜天的本事。所以敢于放手让他去做上刀山下油锅的事情,而若是换了她自己……那么就是再肯定这一趟不会有事,她恐怕也还是会忍不住要跟去看着的。温苏苏好笑的努力使自己先不要去担心相霭和诗韵的安危,转而专心于眼下的情况,“但是你的计策,似乎并不算是特别成功啊。”

    庄中起乱。但目前负责驻守的守卫弟子却并没有会被调离的意思,温苏苏和冥天现在靠着精纯的神识控制使得两人在这些人面前掩藏起了气息,但且不说他们会不会运气那么不好的再碰上一位有着刚才那女弟子一样法宝的侦查人员,而就算他们六六大顺的遇不到,这么严密的防卫,他们也是休想一个尾巴都不带的一路跑到目的地的。

    对付金鳞化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他们能争取到多少时间就要争取多少时间,绝对不能被人盯梢。这是前提中的前提。

    “不要着急,再等等。”其实温苏苏已经很是淡定了,她一向在越危急的时候就越冷静,这是温苏苏相当值得自豪的一个优点,但现在温苏苏才发现。竟还有人比她要冷静的多,看着冥天那淡然的一双眉眼。看样子,他的确是要有耐心的继续等下去了。

    温苏苏不知道冥天要等的是什么。也不太清楚他是不是还有没有透露出来的后招,但总算还是屏息静气的在墙头上和他一起蹲了有盏茶时候,然后在冥天忽然在她耳边小声道出“走”这一个字的时候,温苏苏才发现,底下一直川流不息的巡逻队伍,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空缺!

    果然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温苏苏的反应不慢,在冥天动的同一时刻,她立刻就快速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个人就这么急速的在山庄中穿梭,往西北方向一路而去,也不知道这个时机是不是冥天用了什么手段算计来的,竟然从他们迈出第一步开始,之后跑过来的这一路都是守卫稀少的地方,只偶尔需要停下步伐躲上一躲,但由于停留的地方四处都是掩体,所以温苏苏和冥天这一路走的,可以说是极为顺利的了。

    虽说并不清楚冥天具体的计划,但看他们这一路奔来的路线,倒是让她也将最终的目的地猜了个**不离十。想凤凰山庄特地为迎接轩辕鼎而建造的浑天殿果然是个风水宝地啊,从轩辕鼎还在的时候就一直是是非集中之地,现在连整座殿宇都随着轩辕鼎碎成渣渣了,但看冥天的意思仍然是不打算放过它,若是这里再让金鳞化蛟一搅和……那最后估计连残骸都留不下来了吧。

    在温苏苏和冥天最终到达浑天殿遗址的时候,负责引起西边混乱的相霭已经将大部分的人马都调到了南边,再加上浑天殿崩塌之后这西北角就基本上荒废了下来,所以如今整个凤凰山庄之内倒是都没什么人重视这里,温苏苏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

    “温大小姐,来帮个忙。”冥天在刚一跑到地方的时候就不知道从哪儿的掏出了个小包裹,温苏苏看着眼熟,很快便辨认出这便是从无雪楼拿来的那矜贵不已的凤尾果,而冥天另一只手拿着的莹碧木杖一头绽放出浓烈的血色来,正是温苏苏不惜动用流溯香换来的龙血骨木,只见冥天用龙血骨木点在那小小的包裹上,浓艳的血色衬在素色的包袱皮上,竟是一种要灼伤人的浓烈,冥天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个姿势,似乎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超高难度的动作一样,而他维持着这个不动还不行,在温苏苏正好奇这他究竟要干什么的时候,他直接将温苏苏开口叫了过去。

    “要我做什么?”温苏苏知道现在时间紧迫,所以也是十分干脆。

    “上次见识过温大小姐出神入化的一手玩扇子的功夫,如今就要请大小姐在给我露一手儿了,待会儿我将这包袱挑开,用龙血骨木将凤尾果刺穿的那一瞬间,大小姐你只需用足了力气将散发出来的味道往东南方向扇去,记住,能扇多远扇多远,因为只有一瞬间的机会,所以温大小姐你可一定要把握好了。”冥天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有些难拿,但他却是纹丝不动的和温苏苏嘱咐着这些话,甚至有些婆妈了起来,见他如此慎重,温苏苏也不敢在这种节骨眼上怠慢什么,于是点头郑重应下。

    “我知道了,你开始吧。”

    “那就来了啊……”冥天笑着说道,虽说他面上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那一双眼睛中透露出来的神色却是温苏苏从没见过的认真,而冥天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果然开始动起手来,只见他握着龙血骨木的那只手微微一颤,颤动的幅度微小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出来,而在同一时刻,一道蜿蜒的血丝顺着龙血骨木的纹路便向那枝头的龙血花流淌而去,在被鲜血浇灌过之后,原本有些萎靡了的花朵立刻又精神了起来,甚至比温苏苏当日摘下这树枝的时候绽放的还要娇艳,而就在这枝头花朵完全开放了的那一刻,冥天的手又是稳稳的往前一送,小小的包裹立刻被尖锐的骨木刺穿,温苏苏眼神一闪,已经准备好的缭乱立刻就挥了出去,虽说五行之木的属性她还未能顺利跃出灵气的境界晋升为仙气,但通晓阴阳两术的温苏苏的实力也确实不能小瞧,两把扇子的扇面上绿色的光芒耀眼到刺目的程度,温苏苏这一扇子下去,可真的是十分够本。

    时机掌握的分毫不差,冥天在做完那动作之后立刻丢掉手中的东西往后几个翻身退了开来,似乎他刚才拿在手里的是什么可怕的生化武器一样。温苏苏看他这模样,也不由得有些疑惑,“你躲什么?”

    “不躲,一会儿金鳞化蛟被引出来,第一个就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冥天苦笑了一声,“温大小姐可知,凤尾果不仅仅是味稀有的药材,更是可以让修行之人修为大增的灵果,它的味道极为独特,只要蹭破一点点皮,就足以吸引方圆几百里之内的各种妖魔鬼怪前来了,说起来,倒是和温大小姐你那有意思的香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温苏苏听了这解释却是眼皮一跳,“如果引过来烂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办?”这家伙,难道还嫌他们现在的处境不够危险么?

    “放心吧,这里有金鳞化蛟坐镇,其余的家伙又怎么会不自量力的前来找死,凤尾果不同于其他,虽说威力巨大,但它的灵气也十分霸道,金鳞化蛟神兽之躯自然是可以轻松驾驭,而其他的宵小之辈,就要自己先掂量掂量了。”冥天简单解释了一句,拉着温苏苏后退了几步,远离那已经功成身退的两样东西。

    “不过,凤尾果虽说是好东西,加上龙血骨木产出的花粉,可就要另说了,再加上催动这二者之人的精血,和这飞凤山上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冥天一边念叨,一边将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腕粗略的包扎上,“这样的法子,不愧是大前辈的手笔。”(未完待续)
正文 二九七 情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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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之前曾在寂的面前被轩辕附身过一次,再加上冥天这无所不知的读心之术,所以她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隐瞒他什么,此时看着他为了催动龙血凤翼而流了不少血的手腕上的伤口,倒是也难得的冒出了一丝丝感动的情绪,不过在冥天这个探照灯身旁,又是大敌当前,温苏苏也只是分了这一瞬的心便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东南的方向。

    金鳞化蛟就宿在凤凰山庄那最为宝贵的金凤泉金凤像之下,温苏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已经紧张到了出现错觉的地步,仅仅只是盯着那个方向,她便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金鳞化蛟泼水而出向这边径直飞来产生的那种威压感。

    而当她看到冥天也不由得有些紧绷起来的表情之后,也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错觉了。

    “说真的,对付神兽,你有多大的把握?”看着冥天这副死撑着一脸微笑却已经是挂不住的僵硬的德行,招惹的温苏苏自己也急速的紧张了起来,清楚这是临敌前的大忌,温苏苏只好故言左右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过,这个问题也确实是她一直都想问出口的。

    “这……从没有试过的事情,温大小姐忽然这么一问,也实在是叫我为难啊。”冥天的回答让温苏苏的脸色更黑了,不过他本人倒是借此机会放松了下来,他又紧了紧手腕上随意缠绕着的布条,不知道上面是否涂抹了什么灵药的简陋包扎倒也让他的伤口快速的愈合了起来。冥天看着那被他丢在地上已经干瘪下去的包裹和掉落了一地的龙血骨木上的鲜艳花朵,嘴角勾了起来,“龙血骨木是净化天下污秽之气的极佳灵物,服下刚刚采摘下的骨木嫩枝。就算是元神将散之人怕也是能起死回生,但这种东西生的却是刁钻,它的枝干虽说是极为难得的药材,但顶上开的如火如荼的花朵却是带着剧毒,甚至这毒……连金鳞化蛟这样的神兽,都是生受不起的。”

    温苏苏这是第一次听到这方法的远离,立刻便竖起了耳朵,“但金鳞化蛟身为神兽。它的智商……开化程度绝非一般的妖兽精怪可比,龙血骨木这样的猫腻,岂能逃开它的法眼?”

    “所以还需要三分精气,一分灵力的相助。”冥天将染血的布条扯了下来,远远地抛在了那已经功成身退的龙血凤翼之上,“龙血花的味道和血腥气并无二致,只要以足够的血腥味将它的味道遮住。金鳞化蛟就是再有能耐,也分辨不出这其中的差别来。而对于凤尾果会存在的地方,有血腥气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毕竟这东西无论带到哪里去,引起的都会是一阵血雨腥风。”

    温苏苏还想再说句什么,但是忽然有极大的动静踏入她神识范围圈的触动还是让她立刻警觉的又后撤了一段距离。在她身旁的冥天几乎是和她同时动作,好在这浑天殿在崩塌之后就被宫行云随意搁置,一直维持着那乱七八糟的样子直到现在,温苏苏和冥天想要找个掩体还是极其容易的,虽说以金鳞化蛟神兽的身份定然一早就发现了他们这两只小蚂蚁的神识,但是它现在只一心被凤尾果所吸引,对于这些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凡人自然是完全忽略了,所以温苏苏和冥天就这么在浑天殿的废墟中大气也不敢出的看着金鳞化蛟那金灿灿的光辉形象如饿虎扑食一样往他们放置的饵料丝毫不停顿的张着血盆大口一头扎下去的同时——

    一声凄厉到无以复加的嘶吼。将凤凰山庄原本就不平静的这一片天空,撕扯开了一大道裂缝。

    “就是现在!”冥天吼了一嗓子就从藏身的地方奔了出去,他右手在空中幅度很小的凭空抓了一下,宽广的衣袖就已经缩短成了箭袖,化无形的功法行云流水般的施展出来。而他的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柄长度和角度都实在是夸张的镰刀。看着冥天这么拼命的冲了上去,温苏苏一愣之下也是紧随其后。缭乱在她手中握的极紧,但感受着手心的汗意,温苏苏心中却是一万只屎驼驼在奔腾而过……

    尼玛他们冲出来到底是要干嘛啊?!冥天这厮根本就没交代过好不好?!

    一开始既然说好这场战斗的总指挥是冥天,温苏苏这个时候也就没有想过要自行其是,既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正跟着他总是没错了吧?但温苏苏卖力的跟在冥天身后,随时准备着要支援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会这样想,简直就是被门挤了。

    因为冥天那把镰刀,是毫不犹豫的向着金鳞化蛟的七寸砍过去的。

    ……尼玛竟然是要屠龙么但这玩意儿不是蛟么而且怎么又用的是打蛇的方法啊!

    但也就是温苏苏吐个槽的工夫,冥天这一刀已经砍出去了。

    龙血骨木的毒看来的确是非同一般,连金鳞化蛟这种逆天的神兽在沾染了之后都立刻发了狂,看着这庞然大物在空中不停地反转扭曲,搅得地面上狂风骤起,飞沙走石的模样,就知道他绝对是痛苦到一定境界了,所以对于冥天这一刀直白到没一点花哨的攻击,它是躲都没躲一下……或者说,它已经没有那个能力去躲了。

    堂堂神兽,竟然被这样一个小小凡人伤到,金鳞化蛟极度的痛苦之下唤起的就是狂怒,冥天那一刀的确是已经用了十二分的力量去拼了,但面对着金鳞化蛟那厚到令人吐血的金鳞防御,仍然只是才破开了个小口子,飙下来的hp,照温苏苏的目测来看,恐怕都超不过0.2%。

    如果真是要屠龙的话,这把锄头……不是,镰刀挥断了,也不可能达得成目的啊。

    温苏苏在冥天身后还在纠结自己究竟要不要补上一下,但冥天这个时候却已经拉着她急速的退了开来……若是再晚一步,金鳞化蛟甩过来的尾巴怕是就要直接送他们上西天了。

    “温大小姐。可千万不能心急啊。”冥天在拉扯了温苏苏一把避过这一劫之后也是心有余悸,“虽说我们时间不多,但是若是行差踏错一步,可就是要万劫不复了。”

    温苏苏只觉得自己脑袋上井号“啪”的一声就冒了出来,这个刚才挥着大镰刀上去砍金鳞化蛟七寸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用这种口吻来教训她?

    可现在这明明对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的人却是明摆着要睁着眼睛装糊涂,他面上虽然满是玩笑的意思,但身体上那丝紧绷的感觉却一直都没有消退下去。温苏苏也知道现在不适合他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的时候,她看着冥天仍然不打算解释一句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光火,“喂,你难道就不该解释一下现在究竟应该做些什么吗?”至少就她看来,绝不是把金鳞化蛟给砍了这么“简单”。

    “温大小姐可是真要我说?”冥天熟练地在空中翻了几翻用手中大镰刀挑开了一些随着劲风向他们飞过来的乱石,语气别有些深意的反问温苏苏。“但是这问题,不是那位前辈亲自出给温大小姐你,用来考验你的么?”

    在温苏苏浑身一震的空当,冥天已经快速的飞了出去,进行和金鳞化蛟的第二回合交锋了。

    轩辕……的题目么?温苏苏停留在原地,当日轩辕所说的话开始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回放。这些日子由于冥天的出现。她虽然在心里一直在提醒自己要提防他,但却也不由自主的将许多事情和问题都一股脑的全抛给了他,在敲定了和九天盟的交易之后,她的确便没有在将心思花在轩辕的考题上面……温苏苏忽然有些自嘲,虽说这样迂回的方式也不能说她是作弊,但她从一开始找上轩辕的目的就是为了变强,那么如果她省略了这一步的话,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失去变强的资格了?

    好像……的确有些本末倒置了啊。

    看着冥天在金鳞化蛟四周游荡,时不时的寻找着机会冲它下手,但却又忌惮着神兽的强大,不敢太过深入的模样,温苏苏忽然心中一动。金鳞化蛟吼叫的声音,似乎越来越震耳欲聋了。

    难道他的目的是……

    温苏苏眯起眼睛。忽然将目光望向那还被仍在原地,已经脱去了灵物光华的龙血已经枯萎干死。但那还未完全打开的包裹……温苏苏不再犹豫,架起嬗变飞速的冲过去一把抄起那包裹重新包的严密起来,而后看准冥天对金鳞化蛟又一次一触即分的骚扰之后,她一下子斜下里直插过去,在经过金鳞化蛟那缺了双角的龙头时,奋力的一捏手中已经有些干瘪下来的包裹,一股散发着异香的汁液立刻便顺着她的手流了下来,滴落在金鳞化蛟瞪得比铜铃夸张的双眼上,然后,她便看到这神兽暴怒的情绪忽然有些平复下来了。

    “温大小姐,你疯了?!”金鳞化蛟就是冲着凤尾果而来的,刚刚他之所以那么谨慎,就是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凤尾果的气息沾染到自己身上,若是那样,面对上身中剧毒的金鳞化蛟,他这样的饵食绝对只有被生吞下肚的一种下场,可现在温苏苏却偏偏……冥天大为惊怒的同时,也立刻开始想办法,可却不曾想,温苏苏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想要么?想要就跟我来!”似乎对什么十拿九稳的温苏苏手里拎着凤尾果的包裹,殷红的汁液顺着包袱皮渗透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诱人感觉,金鳞化蛟盯着温苏苏看了几秒钟,忽然仰天一声长啸,一口就向她吞了过来。

    冥天眼见就要酿下不可挽回的大错,情急之下他竟是对着某一处空无一人的地方大喊,“快出来救人!”

    只不过,回应他的,却是……(未完待续)
正文 二九八 目的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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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现在正完全专注于自己所做的事情,毕竟她现在的处境凶险万分,一个大意,就有可能万劫不复。所以对于冥天在她身后紧张过度喊出来的一句话她是完全没有听见,但明明是空无一人的地方,却渐渐的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难得你也会这般慌乱啊,先别急着自乱阵脚,苏苏姑娘可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如果温苏苏此时回个头,恐怕就会被这场面惊讶的在金鳞化蛟面前露出大破绽来,不过好在,这人大概是一早就算计好了温苏苏固有的一切习惯,所以才会选择这样一个她绝对不会在战斗的时候浪费精力来做观察的视觉死角出现,但是这个位置,却是就在冥天的正对面,而这个人,也是两个人都再熟悉不过的一张面孔。

    南蘅。

    看着温苏苏果然如他所言一样以相当危险的动作避开了金鳞化蛟这势在必得的一扑,几乎是以自由落体运动向下垂直落了一段距离的她将手中一直准备着的龙血花掉落的花瓣丝毫不剩的全都扔在了金鳞化蛟大张着的血盆大口中,而后在这条神兽长虫又一次疯狂起来了的时候,嬗变已经及时的出现在她脚下,带着她的人用尽全速的往东南方向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温苏苏一次也没有向南蘅这个方向看过来。

    冥天紧张的表情这时才稍有放松,见温苏苏跑走的那个方向,他也是在一瞬之见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于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追过去,而是面对如今这不该出现在此地。并且看样子完全没有温苏苏为他们日夜担心怕他们会出现的任何不妥,相反,看此人的模样,很明显他这段日子过的还极为不错……

    冥天撇了撇嘴角,“我就知道,仅凭如意他们几个就想要拦下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你还是要不死心的拦一拦。”南蘅上上下下的漂浮在离冥天不远处的空中,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笑的很灿烂。但对于这两个对于彼此都熟悉的有些太过了的人来说,从对方眼底看到的那一丝何等相似的寒光,就是二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那当然,总不能让你过的太舒服。”冥天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毫不留情的指责他,“好歹也是无雪楼的一楼之主,但自从你从老楼主接手这一摊子事之后。呆在楼里的时间就一只手数的过来,把什么事情都退给我这个替身,你也真的好意思。”

    只是南蘅听了这饱含怨气的抱怨,却是忽然朗声大笑了起来,“不然你还指望我会不好意思不成?老七啊老七,你可真是固执到了可爱的程度。”

    明明在旁的时候那不务正业的模样比南蘅还要严重的多。此时却也被南蘅的这一句调侃给气笑了出来,他一瞬不瞬的看向南蘅,语气完全就是玩笑的意思,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根本拿捏不清究竟是真是假。“就算是明天早上从东边出来的是月亮,我也不会指望有一天你会知道‘羞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不过我倒是觉得,既然如此。我也许也不用和你继续客气下去了。无雪楼这替身楼主的日子当的久了,若是换个真的做做,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哦?你想试一试?”南蘅像是完全没听懂冥天玩笑中的深意,十分恳切的反问了这么一句。

    “……你觉得呢?”

    ……

    温苏苏不停的在催动嬗变加速加速再加速,但即使是如此。她也能感觉得到金鳞化蛟离她的距离在逐渐地缩短,这生命力实在是强悍的家伙。果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其实即使在冥天的点拨之后,温苏苏仍然是没能从轩辕那个不知所谓的谜面上发现什么新的蛛丝马迹。但她的一大优点就是凡事不会只钻牛角尖的往一个方向去想,既然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个方向,知道轩辕这个题目的人并不只是她,冥天估计从重遇她的那一天起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而他之所以能这么有自信的对于她的交易条件大包大揽下来,更是说明他一早就已经想通了其中所有的关节,比如龙血凤翼精气灵力指的便是引出金鳞化蛟并给它下毒的方法,但这第一手成功之后又该怎么做,就是温苏苏需要从冥天身上推敲出来的了。

    好在,冥天这个人大活人还是比这个畜生神兽要好琢磨的多的多。

    温苏苏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简单,那便是破除灵之他们五个人身上被金鳞化蛟所加之的封印,但温苏苏现在对于他们几个人的具体位置无从可考,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干掉一切的罪魁祸首,凤凰山庄几千年来蛰伏起来护卫山庄的神兽,金鳞化蛟。但问题是这玩意儿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人家的品阶可是神兽,比她曾经干掉过的最高级的凶婴还要高了不知道多少个level,就算是冥天这样的人都从来没想过要在和神兽的正面交锋上讨得便宜,她就更不用做什么春秋大梦了。只是,从冥天之前一连串的动作中,她倒是可以看出些门道来。

    轩辕给她的题目不容易,但毕竟轩辕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要她的命,所以温苏苏坚信她绝对不会在这场考验中有什么性命危机,所以龙血骨木产出的毒素一定可以要得了金鳞化蛟的命,只不过,这是个时间问题罢了,而他们现在正是无奈的客场作战,最最缺乏的就是时间,即使是浑天殿那个已经被人遗忘了的角落,但金鳞化蛟这么显眼的东西,不一会儿就会把山庄里凤凰山庄和玲珑盟两门的弟子都给吸引过来,就算是相霭他们能够成功脱住几个大人物,可温苏苏也绝对没希望能完成自己的任务。所以,冥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将金鳞化蛟彻底干掉,他打得主意也是拖延时间,然后,物尽其用,祸水东引。

    他不停的在挑衅金鳞化蛟的耐性,不过是希望能撩拨起这头神兽的怒气,这样不仅仅能够使得它身上的毒素发作加剧,并且还能将此**oss的仇恨牢牢的锁定在他身上,那么等过一会儿众弟子都向浑天殿围追堵截过去的时候,他便可以带着这样一条强悍到爆的大尾巴,横扫千军,所向披靡。

    虽说神兽都是智商不低的成神之物,但中了毒的神兽可就不一定了,所以温苏苏如今所在的,不过是把冥天他稳扎稳打的步骤提前了一些,用凤尾果的汁液重新引起金鳞化蛟的斗志,再用龙血花的残花彻底的激怒它——虽说那些枯萎的花瓣可能已经没有了什么药效,但是用作挑衅,那还是十分管用的,不然这条神兽长虫也不会像如今这样死咬着她不放了。

    冥天说的不错,轩辕既然本就是有心来考验她,那么如果她什么都不做的话,就算轩辕嘴上不说,但以她的性子也必定会再找机会好好敲打她一番,并且一定比这次还要狠的多,所以温苏苏她在这最后的节骨眼上不仅要出手,还要做的比冥天更为周全,所以她才这般看似轻率的主动出击了。

    温苏苏的神识自从无极之地出来之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程度,并且以温苏苏对于自己身体状况的敏感来看,这神识竟隐隐还有要突破的迹象。这样的能力让她如今对于灵器法器的运用越来越灵活,虽说还不能称得上是随心所欲,但也早已经是今非昔比,甚至温苏苏如今在嬗变上飞行的造诣,已经完全超过了当日空青载着她在凝香上空躲避寒水蛟时候的水平。

    这还真是有些讽刺的巧合,温苏苏控制着嬗变上下腾挪,有意的引导着身后金鳞化蛟的追击轨迹,心思却不禁有些微微的飘远。同样都是蛟龙,这样的场景也简直是一模一样,但除此之外,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温苏苏这样飞了一小段距离,便不失所望的看到了前方正冲着她这个方向而来的大队人马。

    她所料丝毫不错,金鳞化蛟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如何能不惊动这山庄中的其他人。宫行云和那两位副盟主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很快就分析出了霜天、相霭和诗韵他们三人不过是对方故布的疑兵,并且这几个疑兵的单兵作战能力虽然非常强悍,但毕竟只不过才三个人而已,就算他们手底下的人的确不能在短时间之内扑灭这零星之火,但想要用人海战术牵制住他们,那还是轻而易举的。温苏苏这个时候也已经明白了之前在山庄门外冥天特意点明的宫行云此人多疑的意义何在,他们这般大费周章的要闯进来,还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宫行云将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是一回事,但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凤凰山庄如今和名剑会一样都成了天魔重点的打击对象,只不过是易青的性格太过自负,所以名剑会没落的更为厉害,而凤凰山庄如今有玲珑盟的帮衬,还能暂时支撑着喘一口气罢了。

    而温苏苏他们这突然闯进来捣乱的一拨人,果然是能勾起他心中不敢确定的众多想法,而他越是惊疑不定,也就越不敢下手。

    所以温苏苏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她不能让宫行云发现他们的真正目的,那么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彻底将这凤凰山庄给搅和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二九九 主角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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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队人马近在眼前,温苏苏并没有留任何后手的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她将嬗变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地面高速的直接冲入了向着她迎过来的凤凰玲珑弟子联军,一下子引来了惊呼连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如今的凤凰山庄可不比往日,宫夫人下落不明,宫行云虽说不得已引来了玲珑盟这不知是否藏着爪子的美狐在侧,但总的来说他还是收回了凤凰山庄绝大部分的权力,且不说山庄现在如何,只是单就他个人而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并算不上什么坏事。

    有过宫行云、嫆翠和娴琴三个人的仔细整顿,如今镇守在凤凰山庄的生力军不比以往,温苏苏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下虽说是让他们一下子乱了阵脚,但找回节奏的速度也是十分的快,如果不是温苏苏的神识完胜这些负责对付她一个人的弟子们,在察觉到危险的前一刻就已经以一个刁钻的弧度重新将嬗变的高度又升了上去,那么恐怕她现在已经彻底湮灭在这看起来就不是玩儿的人海战术之中了。

    不过……温苏苏后面可还给他们送来个大礼呢。

    金鳞化蛟虽说并未化龙,这神兽之位来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野生的富二代人家也是富二代啊,在温苏苏他们这一群凡人面前,它瞬间就能掌握人之生死,这样分位的神兽,智商又怎么会低?温苏苏这样算不上手段的小把戏,若是在正常的金鳞化蛟面前,估计它连看都不会看一下,一尾巴就把刚刚飞上来的她再拍回底下那准备好了的阵势中去,但问题是。现在金鳞化蛟本身已经身中剧毒,脑子……怕是早就已经不清醒了。

    所以在它金光闪闪的庞大身躯一下子就将下面那由两派弟子刚刚摆好的阵法一下子冲撞的四分五裂时,温苏苏轻呼了口气之后便足下不停的往另一个方向继续猛地飞过去了,她可是清楚自己方才那挑衅的手段是有多损的,如今金鳞化蛟脑子都已经被毒木了,所以估计满脑子就剩下了要把她吞下肚的想法,她这个临时客串的mt还能拉过来这么牢靠的仇恨,不好好利用一下身后这个**oss的话。可就十分的说不过去了。

    接下来温苏苏就不停的重复了这个过程,首先靠神识广撒网,然后带着听话的金鳞化蛟往人最多的地方冲过去,然后便是轻轻松松又十分愉快的横扫千军环节。温苏苏几乎在凤凰山庄之内分过了大半圈儿,而金鳞化蛟不过是跟着狂奔了这么一段距离,造成的杀伤力却早已经让人侧目了。

    虽说成果颇丰,但温苏苏也知道。这差不多也就已经到头了,之前她能够一个计策重复利用这么多次还次次成功,利用的是宫行云他们出动去对付相霭他们的空当,凤凰山庄说大不大说小却也绝对不小,以宫行云的多疑性格,他只要一刻不能掌握到整个山庄的全局状况。就绝不会轻易的下令做出部署,而嫆翠和娴琴二人也许会有些什么想法,但是她们毕竟只是客居于此,在宫行云有能力指挥大局的情况下若是她们忍不住站出来越俎代庖,那么恐怕玲珑盟之后再想要有什么计划,都不是轻易能够实施的了。

    也就是这么多不同的因素综合起来,才给温苏苏这并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计策铺设了这么平坦的一条路。

    但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已经足以让宫行云做出严密的部署和下达命令了。如果再接着玩儿下去,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所谓见好就收,温苏苏立刻改变了自己的plan,转身一个大角度的u型弯过后。带着金鳞化蛟往金凤泉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之前明天说,浑天殿所建的位置是整座飞凤山上灵气最为充足的地方。所以他为了迎合轩辕那谜面上的最后一句话,最终将实行计划的地点选在了那里。但温苏苏之前却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果浑天殿是灵气最充足的地方,那么以金鳞化蛟神兽之能,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而既然它完全能够察觉得到,它又如何会抛弃浑天殿的位置不要,反而选择委屈的窝在金凤泉那么个小池子中多少年都不出来一回?要知道它的资历可要比凤凰山庄老得多了,想要呆在这飞凤山上哪里,都只不过是它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而这些问题,最终也就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温苏苏不知道冥天究竟是无意还是故意,总之他是忽略了金凤泉中的水,也许浑天殿的灵气最为浑厚不假,但金凤泉中的泉水却也绝非是什么凡物,所以如今她计划的下一步,就要将地点拉回到这个对于凤凰山庄的意义十分不同的地方来。

    三分龙血,是她想要达到干掉金鳞化蛟这个目的的一切之本,只有这种毒素,才可能让神兽也无解;三分凤翼,是引出金鳞化蛟所用,虽说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已经表明这并不是唯一的方法,但能够让金鳞化蛟一时之间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直扑过来,也就只有这拥有极大诱惑力的灵果了;三分精血,指的是要用旁的血腥气来遮掩这其中阴谋的味道,虽说用什么血都行,但冥天不惜自残放血,温苏苏也算是记住了他的这一分情;而最后的一分灵力……

    其实冥天并没有对此做出解释,但温苏苏如今自己想来,这在前面三样必不可少的条件中显得最为不重要的一条,也许才是被他们忽略掉了的重中之重。

    金鳞化蛟乃是神兽,其中气魄怎可让他们这些凡人轻易打压,就连龙血骨木上龙血花粉的剧毒都只是让它丧失了理智而已,若是想要它的命,绝不是这一时半刻能完成的结果,他们又怎么可能人为的下手得逞?

    所以,还是要靠这最后的“一分灵力”。

    温苏苏很敏感的注意到,金鳞化蛟虽说一直都被体内的毒物所扰,但当她带着他在这凤凰山庄中绕了大半圈之后,运动之后的金鳞化蛟却比刚中毒时的情况还要精神了许多,若不是她一直都极为小心,有一两次冲入人群的时候她都差点来不及逃走而要被身后这完全就是台碾压机器的家伙给撂下了。这样的情况让她不由得大胆猜测,如果说,最后的“一分灵力”指的就是在灵力浓郁的地方金鳞化蛟体内的毒素就发散的更快一些的话,那么她要进行最后一击的地方,就只能是金凤泉了。

    讲思路彻底缕清,但这一路上却不是什么平稳的路程,被宫行云重组过的庄中弟子果然比刚才要凶猛了许多,见到温苏苏带着金鳞化蛟冲过来也不再硬加拦截,而是先行分散开来避其锋芒,而后各自祭出飞行法器将地面上平面的法阵给发展到可以搞起3d的空中来。金鳞化蛟可不像凶婴一样什么都听她的,温苏苏根本不敢减一点速,否则下场就是gameover,而宫行云也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这些3d法阵的任务都很明确,那就是不求一击必杀,只要能拖住她的脚步,金鳞化蛟自然就会替他们把她这个心腹大患彻底除掉。

    刚才一路玩的都够爽的温苏苏如今是自己吃到了苦头,明明离金凤泉的距离就那么远,但是想要过去却变得困难至极,宫行云如今手下的人也并非都是庸手,虽说温苏苏还没见到任何一个能和宫瑾他们三兄弟相比的,但是却碰上了数个只比他们逊上那么一筹的狠角色,若非她咬牙想办法甩脱了这几个难缠的人物,估计此时她依然是性命不保,但即使如此,温苏苏还是受伤了。

    想想她似乎也已经许久都没有受过伤了,这样的认知竟然还让温苏苏苦中作乐了一把,她咬紧了牙继续往金凤泉这个咫尺天涯的目的地狂奔过去,一边也不忘了很诚恳的问候一下冥天他的家族长辈,毕竟这种关键时刻,他却完全不见了踪影,如果她还能活着完成这次的任务的话,这笔账她一定要仔细的和他算清楚!

    一波又一波,虽说宫行云之前被冥天的计划搅和的失了先机,但他再次谨慎部署过之后那就又是一番完全不一样的场面了,温苏苏只觉得自己面对的简直是凤凰山庄中的全部兵力了,显然相霭三人身后的诱饵已经被全部调了回来,而他们又没有出现,那么现在他们面对的,恐怕就是那三个如今在此等级最高的敌对npc了。

    没办法,一切靠自己吧!温苏苏眯起了眼睛,神色却是一下子坚定了下来,虽说她优点不多,但是少有的这几个在危急关头却是统统可以派上用场的,比如其中之一就是——莫名其妙的主角光环。

    ……不要问她这东西怎么也能称之为优点的,总之能救命的就都是优点!当然,这也就是温苏苏在看到那替她解了燃眉之急,为她挡下一次必然要伤到她的攻击的那个人时,脑子里的即时想法。

    “温姑娘,小心些。”

    “宫,宫瑾?!”

    主角光环,也不总是那么招人烦的嘛。(未完待续)
正文 三百 骤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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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

    鉴于这忽然出现之人身份的特殊性,一下子令对战双方的人都惊讶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面对对面这被自己抬手拦下之后便瞪大了眼睛僵住身形的同门,宫瑾趁机将温苏苏带离了危险地带,而后才神色自若的对着一众表情精彩的凤凰弟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我。”

    “你……”温苏苏还没从吃惊中回过神来,有无数问题想要一股脑的问出来,可身后陡然逼近的巨大杀气让她立刻清醒了过来,现在哪里是什么激动叙旧的时候,再不快跑,他们就要成为金鳞化蛟的美餐了!所以温苏苏神色周边的同时一把就扯住了宫瑾的袖子,“快走!”嬗变再次往前不要命的狂奔,虽说如今是带了两个人,但依然一点都没有减慢速度,不一会就在众人的眼中以流星之势不见了踪影。

    “师兄……二公子不是已经……”看着温苏苏和宫瑾就这么绝尘而去,掺杂在其中的玲珑弟子倒是还好,但她们客居于此,无论如何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越过主人去,所以此时见一众凤凰弟子都慌了的模样,她们也只是压下心中的疑问随着大队人马避开了金鳞化蛟发狂着冲了过去的阵势,而后站在原地等着下一个下达的命令。

    “闭嘴,这种事情岂是可以说出口的?”刚才那马上就可以成功拦下温苏苏,却在最后一秒钟被宫瑾破坏了的凤凰山庄高位弟子心中的震惊更是难以言喻,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宫瑾他们远去的方向,明明知道现在自己应该赶快追过去,就算再得不到像刚才一样好的机会,却也可以给同门创造别的机会。但知道归知道,他却半晌也迈不动脚。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但这人偏偏却是宫瑾,这位名叫彦雨的弟子捕捉痕迹的抿紧了唇,虽然他上一次和他见面,已经是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是,那一日发生过的事情。他却从来都不敢忘记。

    “师兄,现在怎么办?”彦雨是他们这一队中能力最强的一个,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便成为了这队人马的带头者,此时见他只是沉着一张脸凝视着刚刚那两人一兽逃窜而去的背影而不发话,不由得就有人出声询问他们下一步该如何动作了。

    “……不可轻举妄动,大公子和三公子接连遭难,如今这山庄中唯一的继承人只剩下了二公子。如果庄主得知了二公子的出现,想必定然会重新思量对百药谷那女子的态度。反之,如果现在逼得太紧,得罪了二公子……你们都明白的。”

    “不愧是师兄,想的就是深远,那我们现在就等庄主的命令下来?”立刻就有恭维的话追捧了过来。而彦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四处转转吧,虽说不能动那女子,但胆敢闯入山庄来的,却不只是她一人而已。”

    金鳞化蛟依然紧随在后,但温苏苏如今的忐忑却神奇的平静下来许多,她侧眼敲了敲身边自出现之后就很安静的宫瑾,他神色很好。看来当日在浑天殿中受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了,并且在神识被封的这些日子中,他也并没有遇到什么难处。确定了他的安危的温苏苏不由得松了口气,开口的语气也不禁带上了几分轻松,“多日不见。看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吾心甚慰啊……当日金鳞化蛟发怒引得六界间隙断裂之后。你们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宫瑾明明有着自己的飞行法器,可是此时被温苏苏硬拖到嬗变之上两人共乘。他却倒是省事了,十分心安理得的闲闲立在上面,对于身后近在咫尺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给他们两个来上一口的金鳞化蛟更是视而不见,笑着回答道:“多谢温姑娘记挂,我这段时间的确过的还好,并没有发生什么温姑娘可能猜测到的事情,所以之前出手相救的力气和本事,我还是有的。”

    被宫瑾这个藏得极深的腹黑这样一说,温苏苏却是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就更是心安理得的很了,“俗话说施恩莫忘报,再说你也是知道的,我本来就是个穷人,就算你想让我报答那也是没有,所以既然人你已经救了,这个哑巴亏你也就是吃定了的。而且,不要转移话题,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温苏苏一边说,一边也不忘记十分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在甩脱了之前那波难缠的拦路虎之后,虽说他们又接连遇上了两拨特地赶来想要留下她的凤凰玲珑联军,但有宫瑾这个十分好用的凤凰山庄二公子护驾,温苏苏同样是没有费什么力气就顺利的通过了关卡,而在那之后他们更是连遇上的人都少了,可即使是这样,温苏苏仍旧不敢放松警惕,毕竟他们距离金凤泉已经十分的近了,而越是到最后关头,人就越容易放松警惕……同时也就更容易被人抓住空子,功亏一篑。

    若是旁的是,也许她还不会这么拼命,但这一次,她可真的是在玩儿命啊。

    见她的样子,宫瑾就已经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所以他也只是微微的沉了声音,简单的说了句,“温姑娘不必心急,等此间事了,我自然会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与你听。不过现在,还是请温姑娘专注于眼前之事吧。”

    “怎么?”宫瑾眉间的神色不对,虽说只是极微小的变化,但对于这些格外熟悉的人,温苏苏的感觉绝不会错。

    “我父亲……宫庄主,他已经等在前面了。”宫瑾将说出口的称呼生硬的在中途改了口,温苏苏听出他那言语中的疏离和无奈,心中那丝感觉若有若无,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她从小便不是个拥有完整家庭温暖的孩子,所以对于宫瑾的遭遇,她的了解必然会比旁人深刻许多,但即使如此,她也做不到可以和他感同身受。

    那样的父母……不,或者说父母这两个字只是他们对于宫璴和宫珏的意义而已,宫瑾从一开始就从未拥有过这样的亲情,但要认清这一点,仍然是叫人不能不痛的事实。

    且不说以温苏苏如今的神识还没感觉到宫行云的气息,宫瑾现在根本就不能动用任何的一丝神识,却比她还要先感受到了宫行云的存在,看来若不是他本身有着什么能够感应到他的特殊方法,那就只能够解释为是父子天性这么个讽刺的事实了。温苏苏眼神微暗,开了口,“你若是有所为难……”

    “没什么好为难的,温姑娘可知道刚刚彦雨……就是那个有几分本事能够拦下你的小队队长见到我的时候,为何会那般惊讶?”宫瑾却是话锋一转,忽然问出了个与目前形势无关的问题,温苏苏微微一愣,思索了起来。

    “难道……”她虽然想出来了答案,却不想回答。

    “正如温姑娘所想,大哥和三弟接连遭难,母亲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所以在我因金鳞化蛟的力量而失踪之后,宫庄主他怕是立刻就向庄中上下宣布了我已然遇难的消息,所以此时我若是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即使是我弃了温姑娘你站到他那一边,也要先看宫庄主肯不肯施恩先认下我再说。”宫瑾淡淡的叙述着他所要面对的残酷事实,语气中无悲无喜,但越是如此,就越是能让人听出他言辞语句中的悲哀,说到最后,宫瑾自己却笑了出来,“所以,不论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温姑娘都不必自责。”

    “……你多虑了。”温苏苏口中这样说着,却是依然在心中暗自做了决定。

    金凤泉,近在眼前。

    出乎温苏苏的意料,在这里候着她的除了宫行云之外,竟然再无二人,而无论是相霭、诗韵,亦或是九天盟被冥天搬来的救兵霜天都不见踪影,而在浑天殿分手之后就再没遇见过的冥天也是不知去向,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是特地为她准备出来的阵势,让温苏苏心下的紧张更甚了些。

    当然,她越是紧张的时候,表现都通常会更好。

    宫行云独自一人提剑立在金凤像之下,身姿站得笔直,脸上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一庄之主的气势恐怕从未像现在这样厚重过,让温苏苏也不禁要感叹这人藏拙的本事倒是无人能及,在宫夫人彻底落败之后,就在五人能遮掩住他的锋芒了。

    但即使他的锋芒再厉,温苏苏脚下的速度却也是丝毫未减,甚至还更为快上了那么两分,温苏苏将缭乱准备好,每只手上更扣上了一个香瓶,对宫瑾低声提醒了一句,便目光凌厉的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不管宫行云是要托大也好是要唱空城计也好还是他真的有这般本事都好,此时温苏苏什么也想不到顾不了,她只是一心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神识紧绷到了最高的等级,连对方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不放过,只要宫行云有些微的动作,那就是她要动手的时候。

    可温苏苏却没等到宫行云的先行动手。

    因为比他们两个动的都要快的,却是宫瑾。

    没有忽略宫行云在见到宫瑾向他抬手一箭射过去时难看的表情,温苏苏心中掠过一丝复杂,却是没有时间多想,在逼近到和他十分接近的地方时,嬗变忽然失重了一样往下降了一截,而等宫行云避开那一箭之后,温苏苏和宫瑾却已经两人都没入了泉水之中。

    接着,就轮到金鳞化蛟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零一 孰是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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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情景,宫行云不是不想阻止,但温苏苏和宫瑾实在是将突然袭击玩儿的有些太过得心应手了,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金鳞化蛟沉入水中的身躯只剩下了一条尾巴,这神兽的威力,在上一次温苏苏和冥天联手给他使了个绊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完完全全的体验过一次了,所以即使对温苏苏此次特地上凤凰山庄捣乱的目的很是忌惮,宫行云也不敢贸然的直接和金鳞化蛟产生正面上的交锋,所以在这两人一兽接连着消失在金凤泉的泉水之中后,特地候在这里的他一时说不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愤懑心情,毕竟自从他成为了凤凰山庄的一庄之主后,这样被赤条条的被无视,还是平生第一次。

    在沁凉的泉水没过自己发顶的那一刻,从四周开始向她身体不断涌来的灵气立刻让她后悔自己做出了这么个决定。这金凤泉底的灵气若单说浓度,并比不上她同灵之从天断崖上落下所见到的那一片冰湖天地,毕竟那里是五行之气的一脉之源,这世上可以与之相比的地方,本就是凤毛麟角了。但虽说在浓度一点上远胜金凤泉,在崖底冰湖滞留的那段时间,温苏苏除了水相灵气得到了大幅度的突破之外,再无其他异常,可如今她不过是才投进了泉水之中,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的灵气就已经快要把她的丹田撑爆了,要知道温苏苏的丹田在那次受伤又重塑之后,她身体中的构造可是与旁人大为不同的,一分为二的丹田将阴阳之气互相分割又互相转化,所以在温苏苏的身体之中,吸收和释放灵气的速度是没有领悟两仪之术的人根本就不能比拟的。但就是这样的温苏苏在这金凤泉之中所承受到的压力都让她近乎到达了临界点,温苏苏艰难的忍受着身体中丹田和经脉完全饱和了的痛苦,伸手抓住了和她一起沉了进来的宫瑾,连她都已经忍得这么辛苦了,那么宫瑾……

    金凤泉从外表上看来明明是一汪静水,但温苏苏如今切身处地的感受了一回,才算是明白了它身为“泉”水的真意,这泉眼沉在水底很深的地方。看上去极不起眼,但它喷涌出来的水流却搅得这泉水中是没有片刻的宁静,水虽清澈,但层层的波浪水纹让人完全无法在水中视物,所以温苏苏好容易才拉住宫瑾的手之后,感受到他回握的力度,她才算是暂时放下了心。

    只要再撑一会儿……只要金鳞化蛟也跟过来。他们就算是胜利了。

    就在温苏苏这样想着的时候,自上而下从泉水上方传来的巨大冲击让温苏苏心中一喜,不过总算她还没有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头脑,这里本就是金鳞化蛟的老巢,他们这两个外来人口在这里玩儿肯定是玩不过人家的,所以在金鳞化蛟入水的同一时间。温苏苏她就拖着宫瑾往泉水深处沉了下去……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她找到谜题的答案后,这最终的胜利会来的如此突然。

    巨大的冲击通过金凤泉的泉水丝毫不减的传过来时,温苏苏浑身本就胀痛难忍的经脉更是如同被引出了共鸣一般的在她全身上下传导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感,即使是自认为很有些忍功的温苏苏也不禁要紧紧地咬着牙,甚至将舌尖咬破来维持她的灵台清明,而最终没有被这让她浑身战栗不已的疼痛所打倒,在这最不能倒下的时候倒下去。

    她知道。金鳞化蛟在入水的这一刻,这特殊构造的金凤泉立刻变成为了他的葬身之地,这泉水中的灵气极为充沛,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这泉中泉眼的特殊构造。“活”起来的水使得泉中的灵气也同样“活”了起来,比外界灵气要活跃上几倍甚至几十倍。这样奇特的一个环境,对于仍是**凡胎的普通修真者来说是无福消受的凶险之地。但对于已经位列神兽的金鳞化蛟来说,却是十分适合他修炼的一处宝地,当然,这得是在它hp值满满当当,并且没有中什么异常状态的情况下。

    此时金鳞化蛟身上的龙血花之毒怕是已经漫入了他的血脉骨髓,而之前冥天小心翼翼的在它身上开下的那些口子,如今也是有了它的大用处。

    灵气从泉水中四面八方的往金鳞化蛟集中过去,那些只是划破了它坚硬蛟龙鳞甲的小口子却成了一道道的催命符,小小的创口在不停波动的水纹中诡异的肿胀了起来,这速度十分快,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在金鳞化蛟的身体上胀成了一个一个如气球状的东西,好好的蛟龙被这巨大的力量扭曲成了不成样子,金鳞化蛟痛苦的在泉水中嘶吼嚎叫,其实它本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使自己身体中的灵气吸收的速度加快,来缓解这突然冲进身体中超负荷的灵气负担,但是龙血花的毒素却早已让它的身体不听使唤,身体中的每一寸经脉都麻木的不曾改变它原本的工作效率,而这样的结果,也就不用再多说了。

    在金鳞化蛟爆体而亡的时候,被自身强烈痛楚所纠缠的温苏苏略有些恍惚的感觉到,一直是被她拖在后面不敢松手的宫瑾却加速游了过来,而后在最大的冲击到来时,毫不犹豫的将她护在了怀中。

    然后,就是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巨大力量将她和宫瑾两个人都冲出了水面,但一下子解除下来的压力不仅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轻松,反而使她身上每一寸疼痛的地方都更加胀痛了,温苏苏强忍着头脑中一阵一阵的眩晕感,问身后之人道:“神识……可曾解封?”

    “已经无事了。”宫瑾沉稳中带着些许喜悦的声音让温苏苏心中吊着的一块大石终于的落了地,虽说有些疑惑他怎么能在刚才那样的环境下丝毫没有收到影响,但温苏苏如今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已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所以也没有精力再去多想,只是在扶着宫瑾的手勉强站好了身形的同时,眼角余光看到了往他们这个方向袭过来的一道剑光。

    不好……是宫行云……

    这是温苏苏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

    感觉到怀中刚刚还能勉励支撑的女人如今却是整个瘫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宫瑾眼疾手快的将她圈紧,才总算是没有让她直接摔倒在地上。看着如今紧闭双眼更是一副毫无戒备的模样靠在自己身上的温苏苏,即使自己生身父亲满含杀气的剑已经逼到了离自己身后不过几尺的地方,宫瑾仍是微微笑了起来,这一笑,让他那原本在一干美男中并不太过出众的容貌一下子增了十分的颜色,只可惜的是,这一幕,并无人看到罢了。

    已经能感觉到剑锋上毫不掩饰的杀意,宫瑾就算再托大也是不得不动了,他拖着温苏苏一个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大活人,在自己原先所站的位置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平平移过了两丈的距离,这忽然露出来的一手,若是温苏苏此时能够看见的话,怕是定要怀疑宫瑾他是不是也是朱雀的同类了,这样的速度简直已经超乎了正常人的正常理解能力,即使是身为魔物的十一,所能拥有的速度也是有限的,再接近于瞬移,也总是有其中的差别存在,不过是差别的多与少罢了,可是刚刚宫瑾那一手……却是无论如何,也叫人看不出任何的差别的,可以说,这根本就是瞬移了。

    当然,宫行云的这一剑也就自然而然的以落空告终。

    不过似乎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自己这一剑能有什么收获,所以看着一下子又和他拉开距离的二儿子,宫行云只是冷冷的一哼,手中剑甚至没有一丝的颤抖,仍是径直指向宫瑾的方向,而他的声音,更是冷如寒霜。

    “你总算肯露出狐狸尾巴了?”

    这样冰冷的语调,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出现在一对父子身上的。

    可无论是在说的人,还是在听的人,却是对这样的一副场面十分的理所当然。

    “宫庄主说笑了,我一直都未隐藏什么。”宫瑾的笑意不仅未减,甚至还更深了几分,但他此时的表情却是由自内心的愉悦,与他在温苏苏面前表现出的隐忍和痛楚简直判若两人,若是温苏苏见到他如今的表情,毕竟会震惊不已,可惜,此时在这里保持着清醒状态的人,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宫行云一人了。

    宫行云在听到宫瑾的称呼时眉峰愤怒的一抽搐,但是很快的就恢复了平静,他冷着一张脸,但那愤怒的情绪却是遮都遮不住的,他打量着宫瑾的眼神简直就是充满着恶意,但在这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复杂而试探的情绪,“璴儿和珏儿,是不是你下的手?”

    “宫庄主既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又何必特意来向我再求证一次?更何况,从我嘴里说出口的答案,宫庄主又能有几分信任?”宫行云问出口的这问题简直是字字诛心,但宫瑾的表情却丝毫未变过,似乎他从一开始就猜到了他要问的问题,似乎……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默认了这问题的答案。

    果不其然,宫行云在听到他这样的回答之后,暴怒的额上青筋都爆了出来,手中的剑几乎是同时用力的执了过来——

    “畜生!”(未完待续)
正文 三零二 几重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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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怒之下,宫行云用尽力气的这一掷却是一点准头也没有,宫瑾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就这么微笑着看那柄伴随了宫行云几十年之久的神兵与自己擦身而过,只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而后飞快的消失到了无痕迹,甚至让人怀疑,它是否曾经存在过。

    “宫庄主,气大伤身。”

    宫瑾这烈火烹油似的挑衅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根本已经不必再多问,宫行云怒到极致的情绪到是奇特的又平静了下来,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无论再用什么语言都是多余,所以他只是抬手将刚刚怒极掷出的宝剑又唤回了自己手中,而后不再多废话一个字,一剑向着宫瑾就袭了过来。

    剑气凌人,这一剑,的的确确就是冲着要宫瑾的命而去的。

    要说凤凰山庄传到宫行云手中的如今宫氏一族,宫行云用剑,宫夫人用剑,已经故去的宫璴和宫珏也皆是用剑,只单单除了宫瑾这位其中行二的公子却用的是奇门兵器,架在他手腕上那架精巧的锦弩虽说制造的极为精致,但被摆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却也只剩下自欺欺人的逞强而已。只是,宫瑾的脸上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这两个字代表的表情,或者说就算他要表现出来,那也是专门表演给值得表演的人而已,而很可惜的是,这个人如今正倒在他的怀里,人事不省。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忍得足够久了,而既然时机已经到了,他还何必再装下去?

    宫行云早已起了杀机。他用尽全力之下的手段毕竟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所以宫瑾一时也不敢就这么硬拼,而他更是没有立刻还手,反而是以躲闪为主,在宫行云一道接着一道的剑芒之中辗转腾挪,往后一路退避开来,只在避无可避的状况下才出手防御一二,但也不反击。只是取得抽身的机会后便再不恋战,能逃则逃,得过且过。宫瑾所用的兵器从一开始便决定了他并非一个擅长于近战的选手,而以宫行云这些年来对自己这个儿子少到可怜的了解,竟然也确实不知他在战斗时都会有什么习惯技巧,虽说以他的年纪阅历来说,无论对手是什么样的人都不该大意轻敌。小心驶得万年船,若是不懂得这个道理,宫行云也不可能走到如今这个地位了,可相比起他对于宫瑾的陌生,对于宫行云这个人,宫瑾却是最为了解不过了。

    所以。这一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他一早便设计好的。

    从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开始,除掉金鳞化蛟,勾起宫行云一直最能压抑的怒气……而只要他因狂怒失去了分寸,他所谋划的事情,才有可能成功。

    宫瑾算计的果然不错,宫行云对于他的仇恨甚至还要超出他原本的预计,如今的情况根本是宫行云已经杀红了眼。而他也已经成功的带着昏迷的温苏苏到达了最开始便定下的预定地点。在看着自己的生身父亲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引导着一步一步落入设定好的圈套,宫瑾却是心如止水,他冷眼看着和那个人一早便商议好的几个天魔接连在此出现,目光中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因为在乎,所以会有仇恨。但当恨深入了骨血,成为一种本能的时候。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其实早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你竟与天魔同流合污……孽畜!你如何担得起宫家的姓氏?!”宫行云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个极聪明的人,所以在天魔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从昏了头的愤怒之中找回了理智,并且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宫瑾究竟是要玩儿一手什么把戏。出现在他面前的天魔整整有着五个,除了六魔之首的司徒邪不见踪迹外,另外的五魔竟是难得的聚齐了。宫行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在狂怒之间他甚至不曾注意过自己究竟被宫瑾牵着鼻子走到了哪里,如今冷眼瞥过周围的布局,他虽不曾表现出来,但心下的那一丝惊恐,却是实实在在的出现过了。

    不曾想他竟然已经随着宫瑾跑出了这么远,这山庄中的东厢树林虽说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宫行云却是自己清楚,这个位置,是他之前在和玲珑盟那两位副盟主在进行商议时,最后定下的布局中唯一一个几方势力都难以顾及到的位置,那时为了赶快抓住温苏苏等人,安抚金鳞化蛟,他未曾深思熟虑一番就做出了这个决定,现如今就被宫瑾这般巧妙地反过来困住了他自己,这无论如何也都有些太过巧合了。所以宫行云在面对着五只来者不善的天魔,情况岌岌可危的时候,阴郁的目光仍是直直看向了宫瑾。

    “那两个女人……你很好,很好啊!没想到四大名门中的腐虫已经壮大到了这个地步!但是宫瑾,你未免得意的有些太早了些,就算今日我在这些魔头的手下难逃得一命,但你不要以为这样容易就能让一切如你所愿!不然,就走着瞧吧!”

    虽说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但魔族本来就是不懂得客气为何物的存在,就更不用说其中的佼佼者,天魔了。所以不管宫行云在此叫嚣着什么,这话中又有几分深意,等的最为不耐烦了的十二已经是怪笑着冲了上去,而目前是他们合伙人之一的宫瑾,却早已被他们彻底无视在身后了。

    宫行云身居四大名门之首的位子已经历经了几十年,虽说这些年月中大都是太平盛世,但他累计的经验和气势也是叫人不能小觑,可再怎么说,他如今面对的天魔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整五个,没有外界的干扰,而这些天魔更是一心要留下他的命,宫行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是连逃跑的机会都寻不到一个,不过是过了十几招的工夫,鲜红的血色已经彻底染透了他的衣服,宫瑾在一旁看得十分真切,刚刚那短暂的混战之中,他丹田之上所中的致命伤,整整有十一处。

    除非神仙在世,否则宫行云今日是必死无疑。

    “没想到骨头还挺硬的,到了如今还要硬撑。原本看他向玲珑盟卑躬屈膝的那副模样,还以为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如今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一回。”六魔中唯一的女性丝竹冷眼瞧着宫行云如今只是强弩之末的残破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虽说嘴上的话是夸赞不错,但从她的语气中却只能让人感觉到无尽的凉薄和讥诮。

    毕竟在魔的眼中,一切离开了**与利益初衷的东西,都是毫无意义的废物。

    没有人搭丝竹的话,她也不在意,倒是长生旁若无人的打了个哈气,摩挲着手中已经深如墨黑色的九印石,转向了宫瑾。“按照约好的,该做的我们已经做完了,倒是你,该到的人为何还不见踪影?”

    “若是他们来的这般快,我岂不是便没有时间和他再说两句话了?”明明是实力差距巨大的情况,但面对着敌众我寡的五个天魔,宫瑾的表现却是再平静不过,他淡淡的回答了长生的问题,然后根本没打算征求他们的意见,只是就这么缓步走向了在那里费力的喘息着的宫行云。看他如此无礼的态度,苍痕的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但在他就要上前发作的时候,却被阿黎伸手拦了下来。

    “今天不可节外生枝。”

    宫瑾神色未动,只是在宫行云面前三尺的位置站定,平生第一次以这般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今你大限已到,可还有什么话要留下来的?”

    “呵……”宫行云如今连呼吸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他不过是出声笑了笑,一大口鲜血立刻就随着他的微小举动而呕了出来,他猛地咳嗽了两声,才能艰难的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三个儿子之中,我从来最不喜欢的便只是……你,宫珏……不过是个被他母亲宠骄的小子,根本无……无法与璴儿相比,就只有你……那蛰伏到让任何人都察觉不出破绽的本事……和我当年……一模一样……”

    宫瑾平静的听他说着,表情无悲无喜,平淡的似乎他只是在谈论着天气的事情一样,而他目光深处唯一能够反映他内心的地方,竟然也已经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只要我撑不到救兵赶来……你便可名正言顺的执掌整个凤凰……山庄,以你的性格来讲……是绝对不会让我有命撑到他们来的……”

    “你知道便好。”宫瑾淡淡的打断了宫行云的话,可宫行云嘴角忽然升起的那一抹笑容,却注定了结局不会如他所愿的那般顺利。

    “可惜……你千算万算,却还是算漏了一件事……”宫行云缓缓的抬起头,瞳孔开始渐渐放大,“你母亲……还没……”

    “天魔!”“庄主!”“二,二公子!”忽然间乱起来的声音让宫瑾意识到,是他一开始就布下的这步棋走到这一步了,但他的确没想到的是,宫行云最后留下的一句话竟然会被这些人给吵嚷的覆盖了踪迹。

    但无论如何,机会只有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所以在瞥见彦雨已经向他这个方向冲过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秒钟之内已经转变为了悲痛、愤怒、以及不可置信。

    在扬手箭矢向一旁的天魔扫去的同时,宫瑾心中所想,却是无人能够得之。

    “……父亲!”(未完待续)
正文 三零三 平衡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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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再恢复意识时,睁开眼睛,盯着花纹繁复的帐顶过了许久,才猛地惊醒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将帐子一撩开,便引得在屋内一站一坐气氛似乎很有些不对劲的两个人同时向她看了过来。虽说温苏苏敢肯定刚刚那瞬间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被称为是剑拔弩张也不为过,但在他们同时发现她的这一刻,两人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情绪却皆是惊讶,以及……庆幸。

    “苏苏!”

    “温姑娘。”

    分不出先后,温苏苏只觉得在这两个人叫过自己的名字之后,眼前便是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而她还有些发懵的头脑再清醒的时候,一瞬间奔到床前的相霭已经不由分说的将她又按坐在了床上,她微微发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相霭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动了动嘴唇,“我之前……”

    “先别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受了多重的伤?”相霭说起来还不禁是心有余悸,之前在他见到倒在宫瑾怀里一丝意识也没有的温苏苏时的那种巨大的空虚感他到现在还能感受得到,想到这里,他放在温苏苏肩上的双手就忍不住用力的要确认她的存在才能安心,从前他也许还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但当一切都挑明说清之后,他再没什么需要顾虑的,而这种不曾被掩饰的情感如今正在明明确确的告诉他,他不想要她有事,他也绝不能让她有事。

    “受伤?”温苏苏现在脑子是转的慢了些,但她既没失忆也没傻掉,昏迷前的记忆也渐渐的回忆了起来,她怎么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受伤了呢?

    “你连自己受了伤都不知道?”相霭如今的语气已经完全是怒其不争了,一个女人能大条到这种程度。温苏苏真算得上是他平生仅见,但他偏偏看上的就是这么个几乎没有优点的女人,所以剩下的也就只有认命一条路可走。相霭深呼吸了一下,使自己的情绪努力平静下来,而为她仔细解释起她昏迷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来。“宫瑾说,金凤泉中的泉水富含的灵气连金鳞化蛟这样的神兽都可以孕育出来,一般人根本是不可能承受的住的,而你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一头扎了进去。也幸得你命大,再加上入水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虽说体内的经脉都被暴涨的灵气给撑的不成模样,但总算是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如今的身体也已经是极为虚弱的了,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只好好休息将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第一的要紧事。”

    “不对,等等,相霭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温苏苏已经完全混乱了,她能够明白相霭说的每一句话,她也确实记得自己在沉入金凤泉之中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感觉。但是他口中那虚弱的就快一阵风就能吹走的伤患,难道……指的是她么?对于自己身体的情况最为清楚不过的温苏苏实在是纳闷的可以,她的神识甚至可以让她探知清楚身体中的每一根经脉,她身体中明明从丹田到经脉四肢百骸都健康得很,并且这次的情况根本就是让她因祸得福,虽说她的丹田之中仍然是一丝灵气也无,但是在天地之间她能够感受到的灵气却是越发的浓厚了,并且将这些灵气为自己所用的能力也是信手拈来。比从前上了几层楼都不止。知道她现在说什么相霭可能都听不进去,温苏苏干脆就来了个实际行动,她张开手掌,一团碧绿色的光芒立刻跃然其上,而后这团碧光的颜色越来越浓。在相霭皱起眉来的神情中旋起一阵旋风,从温苏苏的手中直通上下。直把这好好的房间房顶和地面都戳出了个洞她才算是堪堪罢手。从上面的洞还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当相霭看到他脚边被温苏苏这般举重若轻旋出来的深洞时。他却是眉头一跳。

    “……这也是你那特别的功法?”虽说他紧皱的双眉仍然没有展开,但言语中的语气总算是缓和了些……毕竟只要温苏苏没事,他也就算放下了大半个心了。

    “是……两仪之术,讲究的就是先破后立。”这么想来的确不错,每次她凄惨的经历过后都会得到不少好处,但是……这样的经历还是越少越好。温苏苏不想回忆的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越过相霭恰好瞄到了同样在这屋中却一直没出过声的宫瑾身上,她忽然一愣,然后猛地想了起来,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对了,我晕过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就这么解决了金鳞化蛟,宫瑾,宫行云可有为难你?”

    与相霭从一开始就外露出来的关心不同,宫瑾一直保持着坐在桌子旁的姿势,就算温苏苏醒来之后也一样,他丝毫不曾挪动过自己的位置,虽然,他的目光也同样是一刻也未从温苏苏身上移开过。

    “温姑娘……”

    “宫行云已经死了。”见宫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相霭冷哼了一声,替他将说不出口的话给说了出来。

    不过这样的一个答案实在是让温苏苏大吃了一惊,她看看相霭又看看宫瑾,最后不得不相信,即使相霭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宫瑾别上了苗头,但他此时说的话,却丝毫也没有作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宫行云死了?温苏苏只觉得这简直就是当头一棒,虽说她如今早已和四大名门撕破了脸皮,她本人对宫行云更是半点好感也没有,但这并不代表她就盼着他死,特别还是死在这种时候,毕竟如今凤凰山庄本来就是风雨飘摇,甚至要玲珑盟出手相帮才能够撑起来的程度,宫行云此时一死,便是将凤凰山庄一下子就推到了众人的目光之前。天魔,鬼夜宫,九天盟,甚至是四大名门中剩下的三大派,对于凤凰山庄这块已经摆明了就是要受众人瓜分的肥肉必然都想要下手,凤凰山庄的摧枯拉朽已经是必然将要发生的事实,而对于温苏苏来说,这个时候平衡被打破,简直对她是最为不利的情况了。

    天魔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的九印石,妖魔本就是同气连枝,并且如今他们正是势大的时候,所以若是四大名门不誓死抵抗,没有了主心骨的凤凰山庄在妖魔的集中火力之下极难支撑得住,而只要天魔和修真正道的平衡一被打破,她的处境就要变得艰难了。她最终的游戏目标可是要把魔族的**oss给推了,若是让魔族坐大势力,那她这个勇者就不是用一个惨字可以形容得了的了,虽说从百药谷事件之后她的选择就让她陷入了几方势力夹缝中艰难求生,但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温苏苏倒是对四方平衡的这个情况求之不得了。

    “不知道,宫行云死在天魔手上的时候,我们都在被玲珑盟那两位副盟主布置下的人马追逐的脱不开身,等到得到消息的时候,只知道他已经身死,并且是死在天魔手中的,而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就只有宫瑾,以及已经昏迷过去的你而已。所以如果你还想知道什么细节,就只有好好问问这位宫二少爷了。”虽说也经历过了许多,但相霭性子中的许多东西还是从未变过,就比如,他的嫉恶如仇和毫不掩饰。温苏苏虽然奇怪于他忽然对宫瑾这样明显的不满,但是此时却不是该多问的时候,所以温苏苏完全没想到,相霭竟然是因为在他听闻消息感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宫瑾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她却竟然不先将她安置好,而是忙着同凤凰山庄之内其他的弟子商议之后该如何从玲珑盟手中收权的事情而大动肝火。

    毕竟在他眼里,如今已经没有比温苏苏更为重要的事情,不能够在第一时间保护她的安危,已经是让他极为自责的事情,所以宫瑾这样的做法,完完全全就是刺痛了他的这根神经。

    “宫瑾,天魔是怎么出现的?还有……和我们一起的其他人,又去了哪里?”在凤凰山庄如今的人当中,唯一和天魔有所联系的,就是出身于九天盟的冥天和霜天二人,而九天盟也确实和四大名门存在着切实的利益冲突,虽说这次他们会前来凤凰山庄的原因完全是由于她自己,但也恰恰就是因为这样,九天盟有她自动跳出来做挡箭牌,完全可以将这招借刀杀人用的是天衣无缝。有她前面挡着,而动手杀人的更是天魔,这样即使最终分不到凤凰山庄的一杯羹,九天盟也等于是平白捞得了一个大好处。这个想法合情合理,唯一让温苏苏还有所怀疑的是,寂对她还有所求,在云霄楼中的那颗天魔珠还没有确认最终下落之前,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做出让她产生猜忌的事情才对,当然,如果天魔珠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那就又要另当别论了……

    “温姑娘,你这实在是问住我了,我也不过是今天才赶了回来,对于庄重的事情,又如何能得知的那般清楚?怕是连天魔都比我对山庄中的事情了解的要多吧……至于你说的那几个人……诗韵就在外间,他在之前的混战之中受了伤,我已安排人为他处理了,现在正在休息,而剩下的两个人……”宫瑾说到这里时,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我已经派人找遍了整个山庄,但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你说他们不告而……跑了?”温苏苏眉尾一跳,难道当真是如她所想?但这样巧合的事……却让她不得不有些生疑。(未完待续)
正文 三零四 为难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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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宫瑾的答案,让温苏苏彻底的不确定了起来。

    难道冥天之前对她所说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这次为天魔的行动打掩护而故布的疑局?如今越来越的证据指向这一点,但温苏苏却因此而越发的疑惑了,如果真是如此,那真不知该说是冥天的演技太好,还是她的脑子退化了,但若不是如此……九天盟如今的所作所为,却是完全无法解释了。

    “……诗韵他怎么样了?”想不明白的时候,最好的方法是找另外一件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温苏苏虽说在醒来之后身体上不仅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反而还因祸得福的提升了一层境界,但怎么说她之前也是晕倒过一回,所以相霭对于她的身体状况还是极为紧张,她不过是要走到外间去看看诗韵的情况罢了,这小子却立刻如临大敌了起来,抓起一旁宫瑾一早便叫人备好的披风披在她身上,表情更是十分严肃。

    “他无什么大碍,只是清浅的皮外伤而已,不过……”相霭的眉头皱了起来,而他未说完的话,也让温苏苏起了注意。

    “到底怎么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不要是诗韵又出了什么差错吧。

    “他本可以不受伤的,但是却在关键的时刻身体突然出了问题,才会导致后来的战斗大失水准,但是宫瑾下令叫凤凰山庄的人都住手之后,也请懂医的人查看过了他的情况,除了身上所受的外伤,并无大碍。”温苏苏知道相霭并没有把话完全说完整,不过这样也就够了。一两天之前他们才就诗韵那特殊的身体条件做过深入的讨论,而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诗韵这一次的受伤。和他那不知究竟是福是祸的经世之魂脱不了干系。

    “我先去看看他。”温苏苏这一次并没有拒绝相霭有些过于亲近了的动作,只是紧好身上的披风,抬脚往外间走了出去,而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着宫瑾淡淡的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能够善了。还是多谢宫瑾你了。”

    ……如今宫行云已死,想要最大程度的避免凤凰山庄发生巨变从而影响到她的话,那么现在她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的支持宫瑾把持住凤凰山庄之中的大权,从而上位。虽说……宫夫人在昆山司徒卿那里应该已经是性命无忧了,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并且以温苏苏的角度来看。她也没道理放着宫瑾不帮,而特地去帮那个女人。

    “温姑娘永远不需和我这般客气。”家人接二连三的惨遭厄运,总是宫瑾这般能忍的心性,如今也不禁是脸色苍白的可以,温苏苏看着他有些勉强的笑容,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忽然会说出这一番话。但还是领了他的情,不管怎么说,这个人也是她伪后宫中的一员,能够维持住比较紧密的关系,还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等出了房门,温苏苏才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仔细一看猛然想起来这里竟然就是她此前来凤凰山庄时第一次落脚的云舟院,只不过与之前不同。宫瑾特地安排她歇在了当时的谷主东方时所暂住过的正房之中,而此时出了正间往外,便是如今诗韵正暂时休息的地方了。

    宫瑾和相霭并没有骗她,诗韵所受的伤果然只是轻伤,而他的精神看起来也不错。完全没有相霭那隐下的言语中所暗示的不妥之意,但虽然如此。温苏苏却知道,她如今眼见的。却不一定为实。

    “诗韵,伤势如何?”温苏苏在门口略站了一站,便大踏步走了进去,与诗韵搭话的语气完全没有异样,只是随随便便的慰问与寒暄。

    “无碍。”诗韵并没有在床上好好躺着,而是穿着齐整的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方向不知出神的在想些什么,如今看到温苏苏几人走了进来,也不觉吃惊,很自然的回过头来,清清冷冷的道出了这两个字。“你呢?”

    “一样没什么事了。”又其实何止是没事,简直是好得很。温苏苏边说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目光看似无意的打量了他一番,却是对他身体的真实情况绝口不提,只是忽然拿出了十方连心锁,在随后跟进来的相霭和宫瑾面前,放在了桌子上,“这次的意外又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如今总算是已经解决掉了金鳞化蛟,刚刚我已经确认过了除了宫瑾之外四个人的情况……”看着相霭和宫瑾略有些吃惊的神色,温苏苏并没有做出什么解释,这一次她的功力又一次得到了提升,像催动十方连心锁寻人这样的小事根本在瞬息之间就可完成,所以在他们往诗韵这里走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搜寻过另外那四个人的神识了。“不过,情况却是十分的不容乐观。九吟的位置离玲珑盟的大本营相距不远,并且他没有回应我的召唤,可见情形并不轻松。而灵之的位置则及其相反的在最北端,很奇怪的是我无法确认他的具体方位,而他虽然通过神识回答了我……却是告诉我,如今他正身在阎王殿的领地之内。白茗的位置在东面,好消息是他应当并不在天龙寺的控制之下,而坏消息是他的神识却十分微弱,可见他如今的情况……非常不好。还有剩下的南蘅……我根本就没有搜寻到他的神识。”

    温苏苏一口气道出了和宫瑾他同时遭难的剩下四个人如今的情况,而这样一看,宫瑾的人品简直是好的没边儿了,而同时,温苏苏的下一步究竟该如何走,也成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你想要怎么办?”在她说完之后是一片默然,而最先开口的却是正坐在床边的诗韵,另外两人并未开口,也同样就是等待温苏苏做出决定的意思。

    “原本是打算带宫瑾一起走的,但如今凤凰山庄这样的情况,你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下的了。那么你便安心应付好山庄内的事情便是,余下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尽力解决。诗韵你……之前说好是请你来帮忙,如今你帮了我这么许多,已经是超出最初约定的许多了,接下来你究竟想怎么做,我绝不会多做干涉。相霭也是一样,你是要回名剑会。还是继续跟着我,都由你自己选择,无论如何,我都很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帮忙。”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十分坦然的对三个人说了这样一番话,虽说算不上是以退为进,但她的确是在谨慎的行每一步路。原本以为这些人和她站在同一战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经过了朱雀和十一的事件,事到如今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再有这样天真的想法。连花千树从一开始都是一个大大的骗局,这游戏还有什么是不可能会发生的?所以,她如今要把这些话说在前头,虽说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她大概都能猜得到。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和九天盟的约定自然已经不算数,所以你现在是要去找那四个人?”相霭没有接她的话,反而是用问题来反问她,他的表情没有过一丝波动,不用说,他的决定,根本从一早就已经做好了。

    “是。”就算九天盟没有反水,她也当然是将救人放在第一位的。

    “你打算先去救谁?”天南地北。还有一个不明下落,但温苏苏只有一个人而已,当然要有个先后之分。

    “最好是……分头行动……”温苏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太危险了。”相霭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他根本不可能会让她单独行动。虽说凤凰山庄宫行云之死会在短时间之内吸引各路人马的目光,不一定会有人将注意打到温苏苏的身上去。但九天盟已经利用过她一回,难说不会再趁热打铁的来个第二次。所以他根本不会让她冒这个险。

    “那么……就是白茗。”事分轻重缓急,白茗在金鳞化蛟的事情之前就已经是需要注意的高危对象了,又过了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温苏苏如今完全不敢多想他的魔化已经到达了怎么样的一个程度。

    “好,那便先往东。”相霭的眼睛一亮,似乎相当满意她做出的这个决定,而温苏苏也隐约能够想清楚他的想法,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和白茗与旁人不同的关系,还有……她没有第一个决定去找灵之的原因吧。

    虽然从未想过要接受相霭的感情,但也不代表她就会这么样就去吃回头草。她和灵之之间,早在长相忆还给他的那一刻,就注定已经不可能再有结果。

    “……诗韵,你如何决定?”温苏苏回过神来,看向还未出言的诗韵。

    “我往北。”而诗韵的答案,也足够让人吃惊。

    “你要去阎王殿的方向找灵之?”温苏苏皱起了眉,这是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且不说诗韵如今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他们都不能做出判断,就是诗韵他和阎王殿之间那根本说不清楚的新仇旧恨,就让她决不能轻易放他北上。

    “我看,诗韵还是往南的好。”而就在温苏苏想要找借口劝住诗韵的时候,宫瑾却忽然开口了。他微微笑了笑,说道:“阎王殿的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找的到的,没有温姑娘和灵之兄的联系作为指引,就算诗韵你去了,也很难能找到地方,并且凤凰山庄地处北方,反而是距九吟兄如今的位置更远一些,所以于情于理,都该先往南方去才是。至于北边灵之兄的事情,温姑娘也不必过多担心,我自会派人前去探听消息的。”

    “可是你……”如果凤凰山庄能够仗义出手,当然是最好的,但宫瑾如今怕是自顾不暇,还要分出人手来帮她,这让温苏苏自己都有些觉得不妥。

    “凤凰山庄自古传来的基业,不会这般容易就垮下来的,温姑娘,你只管放心就是。”(未完待续)
正文 三零五 事有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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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事情紧急,所以温苏苏虽然心中仍有顾虑,但却最终妥协的接受了宫瑾的提议,所做的最后决定,便是她同相霭往东海去解救白茗,诗韵往南岳去帮九吟,而宫瑾则出动凤凰山庄的力量往北渊去搜寻灵之的下落。这也是如今人手捉襟见肘的温苏苏所能做出的最全面和最合理的分配了。

    只是在第二日一早,几人在凤凰山庄山门处准备又一次的分道扬镳时,温苏苏看看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完全伤愈的诗韵,又再看看连出来为他们送个行身后都有玲珑盟弟子在监视的宫瑾,一直就未曾展开的眉头皱的是更深了。

    “温姑娘,两位兄弟,路上小心。”宫瑾作为此间主人,即使如今在凤凰山庄的地位还并没有坐的那么稳,但在言行举止上是并未出一点错的,而他都不曾开口说些什么,温苏苏他们对于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那两个面无表情的玲珑盟弟子也只能是努力的选择忽视,当然,这也是温苏苏她相信宫瑾的表现。

    “你也同样小心些,天魔会来一次,就会来第二次,何况还是凤凰山庄气势最弱的现在。我拜托你的事情虽然紧急……但如果凤凰山庄出了什么事情,你还是先自保为上。”温苏苏说这句话完全没有矫情的成分在里面,并不是她不担心灵之的安危,而是在内心里她还是更为相信灵之可以靠自己化险为夷,宫瑾派人手去助他自然是出自好意,但对于阎王殿那样一个太过神秘而凶险的地方……这样的好意究竟是凶还是吉,就并不好说了,所以温苏苏倒是诚心诚意的希望宫瑾可以先顾好自己。毕竟凤凰山庄之后的下场如何对她来说也是十分重要,只有宫瑾真正掌控了这里,才是对她而言最为有利的结果。“那么,我们走了。”

    “你自己也小心些。”相霭已经比早先沉稳了许多,但他性子里的那股脾气还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之前对于宫瑾的怒气一夜之间已经是消散了许多,如今又要分开,好歹有过一场同行交情的他也冲宫瑾点了点头。然后便和温苏苏率先转身御风离开,这之后,便是诗韵。

    “保重。”短短的两个字却也是发自内心,看着他们接连离去,宫瑾又在山门站了良久,才转身回去。

    对于身后那就像两个木偶一样尽职又死板的玲珑盟弟子,他脸上谦和的笑容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变化。但也正是如此,他的心中所想,根本不会被旁人探出哪怕半分的破绽来。他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却在没走两步的时候,神识一动,便感受到了温苏苏的千里传音。

    “宫瑾。可方便说话?”温苏苏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他耳边时,宫瑾脚下的步子甚至都没有一丝的迟疑,他泰然自若的在那两个监视者的目光中往山庄深处走去,而自身的神识却已经和温苏苏的神识联系了起来,他一心二用的分外得心应手。

    “温姑娘但讲无妨,可是有什么方才不方便吩咐的?”既然是在刚走了的情况下又折回来用这么一招,可见温苏苏忌惮的不是那两个摆在那里碍事的明桩,就是刚刚在他们之后动身的诗韵了。亦或是……二者皆有。

    “有两件事,其一,是请你将往北渊的人手削减一半,转而去保护诗韵的安危,他如今的状况很不稳定。只是我不方便在他面前表现的太过,所以只有请你多费心了。其二……则是关于你的。在之前金鳞化蛟一事刚刚发生的时候,我曾经又折回过凤凰山庄一次。却在一时大意的情况下被宫夫人暗算,之后又被十一追杀,所以不得已答应了送她前往昆山的要求,当日我和相霭离开昆山的时候,她已经得到一位世外高人的医治,所以虽说我并不知道后话究竟如何,但很大的可能,是她如今还活着。”宫瑾猜的是一分都不错,温苏苏这般大费周章也要告诉他的事情,一件和诗韵有关,另一件则是和他自己有关。对于诗韵的照看即使不必温苏苏明说他也是一早便预备好的,温苏苏这个人的心思并不难猜,虽说总是一副板着脸看似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内里却是护短的紧,这一点早在百药谷血案发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看明白了,所以如今既然她还有用于他,对于她总是另眼相看几分的诗韵,他当然是要好好照顾的。只不过……没想到当日宫行云没说完的那句话……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还没死么?也好……

    宫瑾的笑容忽然诡异的加深了几分,然后在谁都未曾发觉的情况下,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多谢温姑娘告知,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好,一切小心,我会时常和你联系,交换信息的。”温苏苏匆匆说完这句话就收了线,对于她这么风风火火的作风宫瑾也有些失笑,想不到温苏苏和相霭在一起呆的久了,竟也沾染上了他的毛病,再想起她和另外几个人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宫瑾摇了摇头,也不管身后那两个女人是不是立刻紧张的看向了他,径自悠闲的往前去得远了。

    而反观另一边,温苏苏十分捉急的收了线的原因却和相霭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完全是因为,他们遇上麻烦了。

    刚从凤凰山庄山门往外飞了两分钟就遇上敌袭,这样的数据让温苏苏不得不将原本的设想又好好的审视了一遍,看着面前这明显不是什么善茬儿的猛禽妖兽,温苏苏和相霭一个眼神交汇之后便果断的分散了开来,妖族竟然敢在距离凤凰山庄如此近的地方这般肆虐,看来,妖魔两族是打算在近期对凤凰山庄采取大规模的行动了。

    ……真是该死。

    明明知道危险就在眼前,可却不能留在原地多作部署,这样的感觉让温苏苏十分的不舒服,所以这股怨气便完全的都转嫁到了她眼前这只不知死活撞上来的妖兽身上,既然敢向她挑衅,那就看它有没有这个本事承受她的怒火了!

    温苏苏这次火儿的原因十分的隐蔽,所以当相霭祭剑在手正准备两剑解决了这畜生的时候,温苏苏已经将凶婴召唤了出来,一爪子就将正往她那个方向俯冲的妖兽给甩到了地上。凶婴和温苏苏的神识相通,所以它的作为完全取决于她的想法,相霭看着凶婴在将妖兽刨在地上后立刻一个跃起就跺了上去的凶残模样,不禁是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以至于他几乎是在恍惚的状态下看着凶婴把一只猛禽类的妖兽折磨的连飞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一个,知道妖兽最后彻底咽气,连内丹都被生生撕扯出来为止,这期间凶婴的凶残程度,简直让他不能用语言组织出来合适的形容词。

    ……实在是他的言语太匮乏了。

    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相当戏剧性,几乎不超过三十秒的时间,温苏苏已经将妖兽的内丹握在了手里,然后面无表情的冲相霭扬了扬下巴,“走吧,这条路估计不会那么太平,不用飞行法器了,我们骑着它一路过去,可以省不少事。”

    刚刚才亲眼观看过那么一场血淋淋的表演的相霭也只剩下了点头的份,其实早在昆山之上他就已经彻底的想通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从前那世间唯我第一人的态度早已经淡薄的不见了踪影,但直到此时,他才算是彻底的震惊了一回,甚至还产生了点儿连这么只畜生都可以这么逆天,自己的境界实在是太过渺小了的惶然感,而温苏苏却对此是毫不知情,她光顾着担忧白茗的安危就已经占满整个脑子了,所以两人可以称得上是各怀心思,一路上遇上的重重阻碍几乎都是靠凶婴以强横的实力碾压过去的,只有少数的情况对方的敌人实在是数量太多,温苏苏才会和相霭出手为凶婴减轻些压力,但mt和主力输出dps,也还仍然是这个大家伙。要说这元生凶婴的实力本就是强大到让人恐惧的程度,要不然司徒邪也不会把他当成最后的王牌来用了,只不过被温苏苏收服之后它的发挥都是取决于温苏苏的神识水平的,虽说之前温苏苏的神识就已经是同境界修真者中的佼佼者了,但比起元生凶婴的境界来,却还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次在凤凰山庄及其偶然的一次金凤泉之役,倒是让她的修为又阴差阳错的上升了一个层次,连神识也同样得到了开化,所以如今一驱使起凶婴来,它才能凶残到这个程度。

    不过这其中的原因温苏苏却是没有深究,倒不是因为其他,而只是他们这一路实在是有点太不太平了。自从从凤凰山庄的山门往东开始行进的两分钟后开始,他们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战斗就没有断过,一路上妖魔鬼怪,甚至连看不出师门来历的散仙修真者都有,不是根本就冲着他们二人来的就是想要趁火打劫捞点好处的,豪不夸张的讲,已经走了两天两夜的路程,温苏苏却连两个时辰的时间都没睡够,也就是如今她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不然这样一番的折腾,就算伤不了她的根本,也会让她疲惫不堪,实力要大打折扣了。不过虽然不耐烦这样一波又一波的骚扰接连不断,温苏苏却也毫无办法,只能是安慰自己好在已经快要到达白茗如今藏身的地方了,和相霭继续向东。而到了第三天上,奇怪的事情又再发生,前两天那两步一敌三步一战的状况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们二人一连走了半个多时辰,竟然连个鬼影都没看见,这样彻底反常的情况,让温苏苏不仅又皱起眉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正文 三零六 漠然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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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温苏苏早已被这三步一小怪五步一大怪的状况给搞的是不胜其烦,但事有反常即为妖,这来势汹汹却又突然偃旗息鼓的妖魔大军让温苏苏的神经几乎是紧绷到了极点,而在神识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温苏苏的神识可以放大的范围其实早已可以用无限大来形容了,只不过范围越大,她感知的能力也就会随之下降,最终浅薄到近乎于虚无。所以越是想要得到精确的结果,她将神识控制的范围也就越要小些,如今她神识所控制的范围便大概在方圆三百里的范围之内,虽说还到达不了一草一木皆在掌控的地步,但若是有神识反应的活物入内,她绝不可能察觉不到。于是温苏苏就发现在这方圆三百里之内,她的神识是感知不到任何妖魔的存在的,只有在边缘地带偶尔会让她察觉到某些陌生的神识的忽明忽灭,而后归于沉寂,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便让她总结出了其中的规律。

    看来不是妖魔忽然偃旗息鼓绕着他们走了,而是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个不知身份的人,正在默默的替他们开着路。

    这样的结果,却让温苏苏完全把心情放轻松。

    “相霭……”两个人的思路总是比一个人更开阔些的,所以在无法下定结论的时候,温苏苏果断的想起了相霭。

    “行事这般诡秘,不知究竟是敌是友。”虽说相霭的神识应该较她而言还差着一个档次,但是从司徒卿那里重铸来的血麟剑却并非凡品,温苏苏一早便注意到了,在相霭握着这把剑的时候,他的四本中至少灵气和神识这两本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虽说完全不明白原理,但这血麟剑的增幅器作用却是毋庸置疑。相霭手中握剑,和她能够用神识感知到的情况是差不多的。“不过事到如今,会和我们做朋友的并不多就是了,况且若真是朋友,他又为何这般鬼鬼祟祟的,不敢路面?所以我认为还是小心为上。”

    “的确……”相霭说的很是在理,温苏苏也便就是这样想的。但不知如何,她内心里就是有一种不太平静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是她应该想起来。却无论如何又想不起来了的……“相霭,你以这个速度继续往东走,我先上前去看看,以十方连心锁为联系,很快就回来。”

    “喂,你等等……!”相霭一惊之下就要拦她,可温苏苏心中的那丝不平静却让她不能忽视。所以在相霭还未出口制止她之前,她人已经一个飞身从凶婴身上蹿了出去,这些日子都没用上的嬗变以第四形态在她脚下以流线型的姿态就向前十分迅速的滑了出去,温苏苏知道这人对她必定十分了解,所以若是以嬗变本来的速度,她想要追上他必然有些难度,想要一举成功,便就是要出其不意。

    她的神识早已将重点放在了临近前方三百里的边缘处,她未曾贸贸然将搜索的范围扩大,就是怕要打草惊蛇。而这突如其来的一次猛然加速,总算是让她没有白费工夫的得手了。

    在神识扫出去的那一刻,她立刻就锁定了那被她的突然袭击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神识,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原本想要在一得手之后就要转变为拉锯战的情况压根就没出现,因为在她锁定到那个神识的同一时间,她便愣在了当场,而对方……也根本就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怎么了?”见她只是往前蹿了一小段便停下来发呆,从后面追来的相霭不禁有些不解。而他一走到这个位置,被增强的神识也就自然而然的发现了那个人的存在,他脸色微微一变,“是朱雀?”

    “……是啊。”温苏苏面无表情的点头。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相霭侧过脸来看着她,早已经习惯了温苏苏的面瘫脸的他轻易的就看出了她隐藏在面无表情之下的僵硬,只是对于在离沙海和云霄楼发生的事都不甚清楚的他来说,虽然对于温苏苏对朱雀这般的态度十分疑惑,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他过来了,见,还是不见?”朱雀的神识在两边都僵持的情况下向他们这个方向开始移动了,看着温苏苏依然冷硬的表情,相霭问道。毕竟朱雀从一开始就将身份这样隐藏起来的理由也是因为知道温苏苏根本就不想见他吧,那么如果他们现在避开,想来朱雀也便就会明白温苏苏的态度了。

    可是,温苏苏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他们二人就这么僵硬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那抹久别的鲜红色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视野之中。

    在云霄楼将他交给嬴鱼的时候,朱雀身上的伤毕竟受的很重,所以此时再相见,他瘦了整整两圈下去的身形还是十分刺眼的,那苍白的脸色被他艳红的发色衬得更显虚弱,连双目下方的青影都十分明显,可见他就算是伤已痊愈,但身体也还是完全没有养好,而他就拖着这样一具身体,替他们解决了这些天来密集程度简直让人发指的所有麻烦。

    从前不敢面对自己心情的时候,相霭对于其他人对温苏苏的感情就已经有了种莫名的关注,所以才会和九吟几次起冲突,对于灵之和温苏苏之间的微妙和暧昧自不必说,而朱雀……那样毫不掩饰的感情,就连温苏苏自己都看得出来,又何况是他?但即使如今已经彻底站在了情敌的对立面上,面对这样一个朱雀,相霭还是微微退了两步,给他留出了和温苏苏两人对话的空间,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好歹同伴一场,有些可以公平竞争的机会,他不吝于堂堂正正的交出来。

    对于相霭的做法,温苏苏看在眼里,却也并没有阻止,只是看着事隔许久又重新站在她面前的朱雀,她心中复杂的情绪根本无法言说。她心中下定的决心从没改变过,她不会原谅他所做过的一切,但他如今这幅几乎一阵风就可以吹跑的模样,还是让她看在眼里极为不舒服,明明当时做出选择的是他,事到如今,他又凭什么在她面前再摆出这样一幅受害者的嘴脸?

    “苏苏……”朱雀看着温苏苏脸上明显的冷意,心中原本那丝忐忑中还带着希冀的情绪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想要对她说出口的话,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再无其他,明明在来之前就已经明白的,明明勾陈和螣蛇已经那样清楚的告诉过他的,明明在宫主布置给他任务时,就应该要做好准备接受今天的结果的……可他还是,自己一个人违反宫规私自跑了出来找她,他不奢求她的原谅,甚至她不愿意看到他,他也可以不在她面前出现,他不过是单纯的希望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为她做些什么,不是弥补,也不再有利用,他只是这么想的而已。青龙嘲笑他竟然喜欢上一个人类女子的言语仍在耳边,他没有反驳,但也不曾承认过,这是喜欢?其实他从来也不明白究竟何为喜欢,只是他想要这样做的想法如此强烈,甚至让他不惜违背了宫主叫他乖乖留在截神渊中休养的命令……可是……之前所做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似乎全部都瓦解了,温苏苏看着他冷到骨子里的眼神,让他说不出的难受了起来,这样的感觉几乎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想这样,他想要和她解释……

    可就在朱雀情不自禁的往前又迈了一步的时候,温苏苏冷冽的声音却让他一下子如坠冰窖。

    “多谢你之前的帮忙,不过我们并不需要,不必继续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情了。”一路上出现的拦路虎不是妖就是魔,可见这定是天魔一早便定下要找凤凰山庄麻烦的策略,就算鬼夜宫不是主谋,但也必定参与其中,朱雀如今这样的做法简直是在打自家的脸面,如果这不是鬼夜宫的又一次苦肉计的话,那么就是说明,他如今已经完全要背叛他的族人了。

    温苏苏不打算原谅朱雀,但却也没想过要对他怎么样来报仇。人死如灯灭,百药谷那么多条人命,承璧、毓若、追风的姓名,都不是他身死一次就可以回得来的,温苏苏悲伤,但她的理智还在,她知道什么样的惩罚可以让朱雀真正的清楚他所犯下的罪,所以如今,她在冷淡的留下这些话之后,便对身后的相霭轻轻说了句,“我们走吧。”

    “苏苏,等一等。”在她就要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朱雀一冲动便扯住了她的袖子,神色痛苦,“你如果不想听我解释,我便不解释,你如果不想见到我,我便不出现在你眼前,只是恳求你,可不可以不要……不要我?”他的声音卑微到颤抖,那其中的小心翼翼让相霭都不禁转过了头去,只是他不打算对此插手,究竟要如何,这是温苏苏一个人的决定。

    “说笑了,你并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本就无权干涉你做任何事情。”温苏苏将自己的袖子轻轻自他手中扯了出来,语调没有丝毫的变化,率先一步跨上了凶婴,然后对相霭道:“相霭,走了。”

    短叹一声,相霭两步跃到了她身后,还未开口,便听温苏苏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说道:“离白茗的位置越来越近了,只是不知道他如今具体躲藏在哪里,所以要更用心的找一找,也要注意不要被有心之人发现了。”

    “知道。”相霭点头,凶婴便迈着步子渐渐跑远,只留下朱雀在他们身后孤单的身影,许久的不曾移动过,被遗忘在了那里。(未完待续)
正文 三零七 属阳之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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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苏。”

    “嗯?”

    “他还在后面跟着。”

    “嗯。”

    “看他的体力,如果再这么不管不顾的跋涉下去,恐怕要这两日便要撑不住了,之后我们想要将白茗带出天龙寺的管辖地域,必定会有一番恶战,如果他也被牵扯其中……你明白我想要说什么。”

    “……有没有在附近感知到白茗的神识?”

    “苏苏,好歹曾是同伴一场,若你当真要为那一日死去的同门报仇,那么就亲手杀了他报仇,也总好过你如今这样的态度。”

    白茗的气息越来越近,温苏苏之前便已收起了凶婴改为同相霭一起徒步而行,这一带的妖魔似乎因为有着朱雀的关系出现的少了许多,他们两人随手打发了几波小怪之后,便再没有敢不自量力再扑上来的家伙,所以如今温苏苏在前,相霭在后十分专心的在有着白茗神识最浓郁的地方寻找他最有可能藏匿着的地点,而听到相霭说到这句话时,温苏苏虽然仍旧没有回头,但前进的步伐却已经不经意的慢了下来。

    “你为他求情,是因为觉得我残忍?”温苏苏的声音平稳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能够努力保持着这种冷血,只是因为至今为止她都不曾回头看过一眼的缘故。朱雀一直缀在他们后方不近不远的地方,这些日子的体力透支让他仅仅只是要跟上他们的步伐都很艰难,温苏苏知道,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也许不出今天,他就必定会倒下,但越是如此,她才越是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去理会。

    “我是不希望某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之后,你会后悔。”相霭皱着眉走到与她并排的位置,语气诚挚。“说到底,你之所以会这么恨他,还是因为曾经付出了太多的信任和在乎,既然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能够彻底对他冷下来,那么从一开始。你能够选择的路就只有两条而已,一,是原谅,二,便是自己动手,不留下任何的后患。”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过,我知道你不可能下得去这个手。”

    “相霭。你看这……”温苏苏没有去看相霭的表情,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她的手才指向旁边一个随意的方向,就被相霭给打断了。

    “别顾左右而言他,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这一次,相霭彻底拦在了她的身前。

    “……你之前那么言之凿凿说过的喜欢我,究竟是不是真的?”一计不成。温苏苏顿时又生一计。

    相霭皱眉,虽然知道她会突然这么问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但这个问题,他却不能不答。“自然是真的。”

    “那你又为何要让我这般为难?”虽然知道这样利用别人感情的做法很卑鄙,但是两者相较取其轻,温苏苏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苏苏……”果然,相霭虽然是一脸的无奈,但却没有再提起刚刚那个话题,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一会儿。而最终妥协的,也还是相霭。“算了……如果你实在不想面对他,那么就由我……”

    就由他什么,温苏苏并没有听到相霭说出那后半句话,因为就在这么个关键时刻,她的神识忽然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这示警来的极为突然,甚至连相霭都要比她慢了半拍,而最为棘手的一点却是,这股带着强烈杀气的气息。却是自相霭身后传来的。

    “小心!”到了这个时刻,所依靠的完全就是本能,把相霭扑开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已经是来不及在一秒钟之内的时间完成了,所以温苏苏十分果断的直接向前冲了一大步,以将他护在怀里的姿势向他身后张开了一张巨大的冰墙。温苏苏对于水属性灵力的控制早就已经突破一般修真者的究竟而晋升到了仙气的地步,而她不久前跃进金凤泉而机缘巧合重新锻造体内经脉的福缘更使她如今吞吐天地灵气的能力更上升了一大截,并且金凤泉中的本源之力本就是水属性,所以温苏苏如今对于水属性仙气的运用,在当世之中,可对抗者恐不超过十个数。以冻结为本性的水属性二阶冰,虽说与土相灵气的固守能力还有着一段差距,但是如今从温苏苏的手中运用出来,却是丝毫不逊于旁的修真者所用的土属性二阶岩的效果了。

    温苏苏和天地水气通灵的速度几乎已经要超越了时间的速度,所以才能够在近乎停滞的短暂机会之间释放出这样一堵冰墙,而就在冰墙刚刚缔结完毕的同一科,一股巨大的阴邪力量便撞击在了其上,虽然冰墙坚硬的程度还不至于被这一击而碎,但产生的冲击力还是让温苏苏不由得退后了两三步,而这还是在她身前的相霭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作出反击,血麟剑横在他们两人身前,十分精纯的阳之金力硬生生的将大部分的冲击力给劈散开来的结果。

    所谓千钧一发,不过如此。

    这暗中偷袭之人可以在温苏苏和相霭双重神识的搜寻之下隐匿的如此彻底,足以见得这绝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可温苏苏在担心这藏于暗处的对手之前,却有另一件事情完全占据了她的心神。

    相霭的元生属性是金相,这是她一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但像刚刚那一击所显现出的完全是纯阳金气的情况,却是从前从未出现过的,要知普通人灵气天生,属性天定,而天地生于混沌,生而便具有纯阴纯阳之气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而想要后天改变这种情况,方法虽然不是没有,却也是极为难得和凶险,就如同温苏苏如今所怀有的两仪之术,若非几次三番的死里逃生,那么她与这般神术亦是无缘,所以这乍一看到相霭有接近属阳之金属性的端倪,温苏苏心中的激动那是自不必细说了。

    属阳之金、属阴之金、属阳之土、属阴之土、属阳之木、属阴之木、属阳之火、属阴之水,轩辕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敢忘记,虽说八位石守还完全只存在于理论当中,但能找到一个,就总算是离结局更近一步……

    “这种时候你竟然在发呆?!”激动地太过,温苏苏直到相霭扯着她往一旁躲去的时候才算是又回了神,她心中一凛,急忙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战斗上,而这一回神,却是不得了了。

    因为在眼前的又不是什么陌生人。

    苍痕,丝竹,司徒邪。

    真是阴魂不散。

    因为之前已经听宫瑾描述过在凤凰山庄她昏过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所以对于五天魔联手干掉宫行云的事情,她是十分清楚的,如今他们再出现在这里,她有些惊讶,但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只是令她有一点疑惑的是,司徒邪怎么会在这里。

    和他们大大小小交过不少次手,温苏苏也能够大概总结出他们出现的规律了,天魔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所以在有关九印石和打击正道人士的事情中一定会出现他们的身影,只是如今九印石还流落在外的唯有一块而已,他们在这里出现的原因也就自然而然的被缩小了范围,要么是打算对她下手,图谋在她手中的巽字印石,要么也同样为白茗而来,要知吞海金身的名声在修真士之中还是分外响亮的,白茗作为天龙寺新一代的杰出青年,如果他入魔的事情被捅了出去,那么无论对天龙寺、四大名门,甚至是整个正道修真界,都必然是一个打击。只是,这两个虽说都是原因,但无论哪一个,似乎还都到不了要司徒邪出马的地步。

    因为,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司徒邪每次出场,必定都是有四大名门掌门这样资历的人物在,而从六魔的只言片语之间也可以看得出他在他们之中超然的地位,所以如今他竟会出现在这里,除了让温苏苏感到疑惑之外,更是让她的戒备更深了许多。

    难道……这里还会发生什么超出她控制的事情不成?

    “嘻嘻嘻,躲得不错嘛。”一段时间不见,司徒邪却是一点改变都没有,他那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如同地狱的召唤,让温苏苏一见便不由得发起冷来,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缭乱窝在手中的同时几个不同功效的香瓶也已经扣好就位,只要对方有丝毫的异动,她就会立刻动手。温苏苏没有出声,相霭也同样没有搭他的话,司徒邪漂亮的眼睛在他们两人的脸上细细的扫过,似乎是觉得没劲了,便向身旁的两人挥了挥手,“这里交给你们,我先走了,嘻嘻,这事事关重大,若是办不好……”

    “哼,不必你多费口舌。”丝竹冷哼了一声,并不将司徒邪的威胁放在眼里,而苍痕则是从头到尾都如同闷葫芦一样,没有出声。

    对于丝竹这样的不恭敬,司徒邪只是嘻嘻笑着,没有分毫要生气的意思,而就在温苏苏和相霭的眼前,忽然脚下在他所站的地方轻轻的一滑,这地面覆盖有厚厚植被的地方立刻便塌陷出了一个洞口,而他的人,也就这么从容的跳了进去。

    “……不好!”温苏苏眼皮一跳,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明明能感受到白茗的神识,却找不到他的人了,不过……却是没想到司徒邪竟然真的是为他而来。

    “我拦下他们,你追进去!”(未完待续)
正文 三零八 以一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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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言不惭!”相霭所说的话并没有用传音入密那般高明的手段,自然是让拦在他们二人之前的丝竹和苍痕两天魔听了个清楚,即使是一段时间没见,但丝竹的火爆脾气却是丝毫没有变过,此时听到相霭与挑衅一般无二的语气,她自是压不住心中火气,反手一鞭子已经向相霭的面门狠狠抽了过去,黑色的魔气互相纠缠欢腾其上,这鞭子且不说落在谁的身上,只是鞭风压过来,就已经足够骇人,所以温苏苏和相霭见她已经动上手,两人分别向两个方向躲去,比起硬迎上去,显然选择避其锋芒更为恰当。

    与丝竹相对比,相霭的动作一下子便被衬托的分外的从容不迫起来,只见他手中的血麟剑缠绕着层层剑气从侧面迎了上去,剑气与魔气的这般较量,最终是以相霭的“巧”更胜了一筹,将丝竹的鞭梢儿击的歪了方向,而他的人更是借着这股力,十分自然的脚下几个移步,三两下便挡在了苍痕和温苏苏的中间。

    “快走!”相霭再一次催促,而温苏苏也同样不会在这好不容易才给她创造出来的机会上多做犹豫,她一言不发的便从相霭身后向着之前司徒邪消失的那个洞口全力冲了过去,丝竹和苍痕当然是不能让她这般轻易的就得手,但相霭刚刚那看似不经意的一剑一转却是大有名堂,此时苍痕被他当当正正的拦在身前,而丝竹想要抢上来,但她的站位却已经被苍痕和相霭两个人堵住了,即使天魔天生就有着修真者望尘莫及的速度,在此时却也是赶不及的了。

    见温苏苏顺利的消失在了那洞口之中,纵是相霭一直是表现的相当临危不乱,却也不由得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们不过有两个人。对方出动的阵容却有三个天魔,不管怎么分配,他们都处于绝对的下方,虽说让温苏苏和他一起留在地上的安全性当然会更大,可是如果硬拦着不让温苏苏前去救白茗的话……相霭不由得要苦笑,温苏苏看似冷淡,但骨子里却绝对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否则以她不过在百药谷修行了三个月的短暂经历,又怎么会对之前发生在百药谷的血案有那么大的反应。他有幸能和她有过一段同行之情,温苏苏对于他们这些曾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同伴有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一种微妙感情。虽然她从未表现的太过明显,但相霭却明白,若是他们这几个人出事,温苏苏绝对会不过一切的为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两肋插刀。

    幸好,他也是这几个人中的一个,而又不幸。他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是这些人中的几分之一而已。

    温苏苏的这种感情,让她必然不可能看着白茗有难而不去相助,他当然可以以安全的名目阻拦她,但如果因为如此让白茗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如今朱雀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相霭何其聪明,而既然懂得这样的道理,他的选择当然是要赌一把,他们不一定会输。而只要他能早一刻解决掉眼前这两只拦路虎,也就早一刻能够赶过去助温苏苏一臂之力。

    有着这个念头支撑的相霭立刻又动力十足,他握着血麟剑的手又紧了几分,血红色的剑身渐渐散发出莹红色的清澈光芒来,在他和两天魔之间划出一道刺目的沟壑来。

    “快些分个胜负,我可没有那么许多的时间陪伱们在这里虚耗!”

    也许自剑断之后,相霭就再没有说过如此狂妄的言语了,但是此刻将这句话说出口,却与从前目中无人的自负之感全然不同。此刻的少年,依旧有着一如昨日的骄傲,只是这骄傲在如今已经有了绝对的信念作为支撑,相霭知道。因为有着要保护温苏苏的责任,所以他决不能败,也绝不会败。

    看着眼前这满身凌厉的少年忽然冷下来的眼神,苍痕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从气势上与方才的差别,虽然仍然未怎么将他放在眼里,却也是多留意了两分,如今他与相霭正面对峙,几乎是在一两秒钟的时间之内便让他做出了决定,苍痕略微后退了半步,手中的玄琴放平了过来,从音律上夹杂着激荡灵气的魔音立刻便徐徐不断的奏响了起来,相霭虽说并不惧于此,但也不得不分出几分心神来运气护住心脉灵台,所以在丝竹的鞭子再一次抽过来的时候,他的反应不由得比之前便慢上了那么些许。

    但在绝顶的高手面前,这样几乎用肉眼无法分辨出来的“些许”,却已经足以成为左右一场战斗的决定因素了。

    甚至可以说,这不过分分毫之间的差别,决定的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相霭心中一凛,当机立断的以土相灵气护住左肩背硬扛了丝竹一鞭,而与此同时他的血麟剑也已经以雷霆之力向苍痕的方向刺了过去,剑气凌人,十分精纯的属阳之金以撕裂万物的气势迅猛的向着苍痕便逼了过去,而他的目标,便是苍痕手中那把不知材质为何的纯黑之琴。被逼的紧迫,苍痕的琴音不得已停了下来,但相霭在骤然松了口气的同时,左后背上传来的钻心之痛也在提醒着他,以一敌二的情况下还想要取得一线生机,他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

    “受死!”见相霭的表现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被抢先攻击的苍痕还没表现什么,倒是在后面追着相霭一通猛抽的丝竹先暴躁了起来,她手中的鞭子简直犹如活过来了一般,疾风骤雨般往相霭的身上不断的招呼,她手中的鞭子本就是由极特殊的材质炼制而成,上面布满倒刺,只要鞭风扫到皮肉,那就是一道道惊心怵目的血痕。相霭已经不是第一次同丝竹交手,对于她手上的鞭子有着几分了解,所以在身上萦绕着的土相灵气完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而他有意的防御,也的确是帮他挡下了大部分的攻击。只是他毕竟还是以一敌二的状况,除了要仔细小心着丝竹的鞭子,他还要分身去抑制苍痕的音律对他产生的影响,更还要一心将攻击重点都放在苍痕身上,在不断打断他琴声的同时,重点攻击,打算逐一击破。

    这么一心三用的手段绝非一般人能做到,而相霭在信念的支撑下,已经尽他所能支撑了很长的时间,并且竭力做到了最好,但他毕竟还只是为修炼成仙的**凡胎,这么精神紧张的将心神分成三份,他疲劳的速度自然也就变成了三倍,极其容易就会出现差错,而一旦出错,那就是有可能致命的错处。

    相比起丝竹有些不对劲的疯狂,倒是苍痕一直分外的谨慎,他除了拨弄手中的玄琴为丝竹的攻击做辅助之外,一直没有主动出过手,而也正是如此才一直没有被相霭找到破绽大肆攻击,而他这般委屈的忍受也终于是迎来了回报,眼见相霭又一次防御不及被丝竹的鞭子实打实的抽在身上,导致他手上的剑招有了一瞬间的偏颇时,苍痕眼神一闪,立刻便抓住了这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玄琴变横为竖,他三根手指搭在琴弦之上,一道玄黑色的魔气便在其上形成了箭矢的形状,在短暂的瞄准之后,随着琴弦的一声振动,魔气之箭以超过音速的速度向着相霭的面门就射了过来。

    躲不掉了。

    相霭几乎是在苍痕出手的同时就已经判断出了这个结论,而既然躲不开,那就只能挡下来,这一箭虽说的确难办,但还并不能就这么要了他的命,只不过就算他能够将这一箭的攻势完全化解,也必定会因为这个转折点,失去在他们两天魔之间所存在的优势。

    不好办啊。

    完全是在这心念陡转之间,相霭血麟剑依然变刺为削,从剑刃上骤然展开的灵气既非土相也非金相,而是一层似极了鲜血的气息,带着强大的煞气自血麟剑的剑身上膨胀开来,形成一张大网,将苍痕这一支势在必得的魔箭网罗在了其中。

    “……这是!”苍痕一愣之下,手上蓄势待发的后招便慢了那么半拍。

    而只是这半拍,便足以让整出戏剧翻盘了。

    “啊啊啊啊啊——!!!!!”丝竹极其突然的凄厉惨叫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相霭第一反应便是这又是他们在玩的花招,他将魔箭挡下之后便收了血麟剑的神通,向一侧退避开来,和苍痕丝竹两天魔成三角形的站位,只是他脚下还没站稳,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便让他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伴随着丝竹惨叫的还有凤凰的嘶鸣之声,精纯到近乎金色的火焰如今已经将丝竹困在了其中,而能够发出这般纯阳之火的,相霭所相识的,自始至终也唯有朱雀一人而已。

    看着朱雀放过这一把火之后便从凤炎雉的原型又化为了人形,相霭心知以朱雀现在的身体状况,再这么勉强战斗下去,就是在拿自己的寿元透支了,他心念一转,很快便有了打算,一个箭步蹿到朱雀身边之后,他语速极快的同他说了句:“先干掉这女魔。”

    只是还不待朱雀有所反应,在那一团金焰之中的丝竹,却已经停止了惨叫,转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相霭方才要出手的剑气一下子滞住,这个场面……怎么好像似曾相识?!(未完待续)
正文 三零九 第七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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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作出决定的那一刻可以毫不犹豫,但温苏苏心中的担忧却是一点不少,毕竟虽说她将要面临的对手是司徒邪那个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推断的疯子,但相霭如今以一敌二,所承担的风险比她不知道更要翻了几番,所以从一跳进坑洞开始温苏苏的神识就不停的在往地面上方扫着想要掌握上面战斗的情况,可这神秘的地下洞窟却不知道是有着何种禁制,在她跳下来之后便发现神识只能被困于其中,根本无法洞察到地面上的半分。温苏苏一惊之下便想要以己之力将禁制破除,但她尝试了几次后发现虽然并非是不可以做到,但却要花费她极大的心力,现在正是要争分夺秒前去救援白茗的时候,又哪能容得她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温苏苏在几息的犹豫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只是在心中安慰自己一番,以相霭的聪明和本事,打不过也绝对能跑得了的,而在镇定下来之后,温苏苏才打眼打量起这不知名的地下洞窟来。

    这里没有光线,甚至连她跳下来的那个洞口漏下的光线都只是照亮了那一个脸盆大小的地方而已,洞中黑暗的程度简直是匪夷所思,温苏苏完全只能依靠神识的探查来确定前进的路线,而她也十分清楚,造成这黑暗的原因,便是这其中太过浓郁的魔气。温苏苏不过是在这洞窟中前行了几分钟的工夫,那种被魔气所压抑的气闷感便立刻涌了上来,曾几何时,这种经历在腐骨洞中也曾有过,只是那个时候她身边还有着十一为她抵挡了绝大部分的伤害,而现在,却只剩下她自己了。

    想到十一,温苏苏的心中难免又有了些许的黯然,只是这感觉很快的便被她刻意用其他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她将十一从自己的脑海里彻底踢出去,而后仔细的感应起白茗的神识来。他的确就在这洞里没错。只是令温苏苏有些不解的是,这洞窟本就必然有着什么特别的秘密,而他偏偏还就存在于天龙寺的脚下,白茗又怎会特意寻这样一个地方来躲藏?这么强烈的魔气,一不小心就会泄露出去被天龙寺的僧人们所察觉。他藏在这里,简直和自取灭亡没有丝毫差别。

    还是……她猜的根本没错,这就是白茗的目的?

    温苏苏想想便不敢再往深处想去,原因无他,在她和白茗的中间,如今还隔着一个司徒邪,她只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毕竟司徒邪究竟想对白茗做些什么。她根本就想象不到。

    其实这个地下洞窟总的面积并不大,毕竟是魔气如此猖獗的一个地洞,并且在她看来这极像是人工所掘出的洞型,但不管究竟是何人所造,这样一个在天龙寺眼皮子底下的魔洞都不可能造的太过庞大,毕竟天龙寺那几个老和尚都不是徒有虚名。以温苏苏如今的神识,几秒钟之内便把这洞窟里的情况给探了个清清楚楚,这洞窟当是人为挖掘出的没错。并且从这不大的面积中看来,凿洞之人的本意应当是想造出一个地下迷宫,只是不知为何中途搁置,只留下了这么个完成度不高的半成品,而白茗,应当便就在这仅有的一段迷宫的最深处。不大的洞窟中已经从这浓厚的魔气中滋生出不少修为低微的魔物,温苏苏因为是随着司徒邪进来,所以一路上见到的都只是这些东西的尸体,越往深处。血腥气和魔物尸体快速腐烂的尸臭味儿就越浓,硬压下心头强烈的不适,温苏苏的步伐越来越快,在下一个转角就要到达白茗所藏身的洞穴时,总算是让她追上了司徒邪。

    一个天魔的速度,怎么可能让她随随便便就这么赶上,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司徒邪特意在等她。

    “嘻嘻,温苏苏。”

    眼睛在这没有一丝光线的地方没有分毫的用处,温苏苏和司徒邪的交流完全靠的是神识。这种感觉虽然有些奇怪,但它所能“看见”的东西却比眼睛要多得多,温苏苏保持着戒备再和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止步站定,“伱究竟为何要特地来这里?”

    “老规矩,嘻嘻,一个答案换一个问题,我先来提问,”喜怒不定的天魔根本无法用常理来推测,此刻的司徒邪似乎心情就很好,与温苏苏说话的语气简直就能称得上是和颜悦色了,“轩辕遗留下来的一魂一魄究竟在哪里?”

    “不知道。”温苏苏的答案完全是脱口而出,并且她回答的完全没有罪恶感,因为在她看来,这本就是正确的答案。

    “嘻嘻嘻,伱耍我?”司徒邪的笑声完全没变,但那言语中危险的味道却已经上升了一个等级,也算是现场又为温苏苏表演了一遍,究竟什么叫喜怒无常。

    “我没有,信不信由伱。”温苏苏的态度简直大方的不能再大方了,她撂下这句话之后,甚至又加了一句,“该伱回答我的问题了,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司徒邪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中的气氛也随着他的沉默立刻紧绷了起来,温苏苏不是不紧张,但是她仍然笃定司徒邪不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手,他们二人如果要1v1的话,毫无悬念她绝对是处于下风的那一个,司徒邪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如果真的想在这一刻结果了她,恐怕不会多浪费半句口舌,而他现在既然选择和她在这里东拉西扯,那么必定他就有着什么一定要在这里拖延一会儿时间的原因,温苏苏不知道这原因究竟是什么,也知道司徒邪想要办成的事情她应该竭力的破坏,但毕竟她没有足够的实力做保障,所以这种情况下,便是智取为上。

    “告诉伱也无妨。”在温苏苏额上都开始往外冒冷汗的时候,司徒邪才总算是开了他的一张金口,而这难得没有带着他那招牌式笑声的一句话,却是让做过无数种猜测的温苏苏一下子大吃一惊,几乎在这瞬间就要乱了方寸,只因司徒邪他轻描淡写的这句话,所说的却是……“既有天象预示将有天魔出世,我自然要过来仔细看看,这新加入的家伙究竟是圆是扁,顺便,最后再带他回去。”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理所当然,所以温苏苏脑子里“轰”的一声乱作一团的时候,却也完全不能从他的言语中找到任何撒谎的破绽,而最后她只能无法相信的承认,司徒邪不仅没有在这里说笑耍她,而且他说的这一番话,很有可能是实话。

    天魔……出世?

    这洞里除了那些根本不入流的小魔怪,剩下的,不过就只有一人而已。

    ……白茗。

    白茗化魔已经是不可逆的事实,但是……无论怎样她也有些不能相信,白茗他竟然会化作天魔出世。很早以前,师月尘就和她讲解过魔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而在那之后川芎也曾对她说过魔族之中的分类,她记得很清楚,天造之魔是为天魔,这等机遇恐怕是千年不遇,所以纵使魔族现在趁着普天之下九大魔隙的封印减弱而大举入侵,所派遣的天魔不过就这六数而已,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天魔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但同样的,天魔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的,如今白茗是因被魔气所伤,拖延太久才逐渐到了这一步,温苏苏本以为他就算不被这魔气之伤累的灵气散尽而亡便是万幸,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如同当日血舞林所见到的那楚天阁的半魔少年一样,最终化为地魔,可如果现在司徒邪说的是真的……

    该怎么办?

    即使是温苏苏的面瘫脸,现在也完全忍不住是脸色变了数遍,司徒邪虽然也同样在这黑暗之中不能视物,但他原本就是从暗中而生的物种,对于黑暗比温苏苏要熟悉的多的多,所以他对于温苏苏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都是了如指掌,此时见她果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一下子乱了阵脚,他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起来,但一直在注意着身后转角过后那洞穴里状况的心思却是半点也没放松,这洞窟里的魔气波动对他来说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前,他也是在这样的魔气中彻底脱胎换骨……

    魔是没有感情的生物,几乎所有魔都更喜欢独来独往,但在大利益之前,只为**而生的魔却要比杂念太重的人类更为团结,所以司徒邪虽然内心中对于这一位新的同伴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期待,但他还是做好了他该做的,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化身天魔的最后一个关键时刻。

    “……让开。”温苏苏在震惊之后的无措也只是那一瞬间,现在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洞窟里的魔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来就算这地下洞窟并非出自白茗之手,这其中的魔气也是因他而聚了,天魔……就算白茗要化作天魔,她也并不排斥,因为她笃定白茗的本性不会因为他的这一劫数而有所改变,但天魔出世实在是兹事体大,至少司徒邪所率领的魔族一支必定会为了争夺他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所以,她还是应该尽最大的努力来阻止。

    “嘻嘻,伱觉得可能吗?”司徒邪的心情更好了,这个温苏苏,果然是个不错的玩具。

    “轩辕,伱出的考题我已经完成了,现在伱还不出来么?!”(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一零 轩辕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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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突然大吼的这一嗓子的确是让并没有怎么将她放在眼里的司徒邪眼皮跳了跳,不过也只是眼皮跳了跳而已,因为在回声都停歇了之后,这黑漆漆压抑的洞窟中也只是依旧飘荡着惊人的魔气,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下子司徒邪更加确定温苏苏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他也不恼,只仍是笑嘻嘻的挡在通向白茗所在洞穴的唯一道路之前,反正他的目的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温苏苏在这里自己虚耗着工夫,自然是他乐意看到的。

    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垂在身侧,要说温苏苏如今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她是在赌,赌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轩辕如今也算是有求于她,虽说抛来的试炼都不是什么好完成的任务,但是她却不会触及到她的底线,一般的小忙她不屑于帮,但真到生死关头,温苏苏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绝不会袖手旁观。虽说如今在经历生死关头的并不是她,但那九个人对她的意义究竟有多么不同,她不信轩辕会不清楚,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白茗元生水相灵气,就算他并非天生就是属阴之水,但已经有了元生水相作为底子,不管怎么说机会都会比旁人要多上几分,在这个关头舍弃他,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毕竟那日轩辕虽然没有明说出九位石守对于九印石以及封印的作用究竟是什么,但是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想要彻底将九大魔隙重新封印,九位石守不可或缺,所以她在这里召唤轩辕,她出现的几率应当至少有八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司徒邪和她之间却只是一片安静,温苏苏只觉得背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而司徒邪偶尔的几声笑意更是在动摇她的信心。洞中的魔气越来越浓,虽然她已经竭力的在控制着周身的灵气作为抵挡,但时间一长,这些魔气对她的影响还是有的,至少她的心神,已经开始渐渐的焦躁起来……如果,如果轩辕真的恰好在这关键的时候打瞌睡的话……她恐怕也要做好放手一搏的准备了……

    总之。温苏苏从没想过要将白茗交给司徒邪这一条路。

    已经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只是在温苏苏感觉像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洞窟中的魔气浓郁的已经快要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而司徒邪却如鱼得水的越来越精神,并且温苏苏敏感的感觉到,司徒邪虽然仍然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但他整个人却似乎越来越兴奋起来,温苏苏更加的不敢轻举妄动,似乎她只要动了一个手指头,司徒邪就会立刻冲上来把她撕碎……

    “真窝囊。我英明一世,却不想死后只能选伱这样一个废物来做继承人。”

    在温苏苏的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等了许久的仙音终于在她耳边想了起来,温苏苏完全是条件反射的精神一震,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去确认轩辕究竟在何处,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司徒邪的身上。小心翼翼的观察过后,温苏苏才算是暂时松了口气,很好,轩辕的手段果然高明,看来他没有发现任何一样。

    “哼。还算有点可造之处,听好了,伱想要力量,想要变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永远不要轻视伱的敌人,在战斗之中,神识要一直锁定住伱的目标,并且要做到眼观六路。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可放过,伱现在便试试以一己之力突破这个天魔的防守,冲进他身后的洞穴去。”

    轩辕的声音极为清晰的在她头脑之内回想,温苏苏没有空闲去多做思考。只是认真的依照轩辕的指示一板一眼的行动了起来。有意识的将一部分的神识集中在司徒邪身上,这恣意而大胆的动作一下子便让司徒邪发现了,他原本就被这特殊环境刺激的极为兴奋的神识立刻带着强烈的杀气便直击向了温苏苏,这气势实在是太过危险,温苏苏出于本能的就想避开,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头脑中轩辕的厉声训斥便让她被迫放弃了这个想法,硬着头皮努力对抗着司徒邪的恶念杀意,力争与他分庭抗礼。

    “不许躲!两相对阵之中,就算是未动手之前,气势上的对抗就已经代表了战斗的开始,伱若是在这个时候猥琐躲闪,在未战之前,伱就已经先败了一城!就算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有着天差地别,尚不可伏低做小,更何况此魔的本事也不过尔尔,再者,伱如今的目的也不是要和他分个高下,仔细想想我方才与伱说过的话,伱现在应当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温苏苏的冷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但她依然强撑着在于司徒邪的气势在做对抗,在这种高压之下渐渐变得清醒起来的头脑让她清晰的记得刚才轩辕对她耳提面命过的每一句话,她的目的是要冲过他的屏障见到相霭,但他那么大一个人堵在那里,还能有什么办法……?大部分的神识锁定在司徒邪身上,但在一心二用之下越来越多散碎的神识开始往洞窟的四周扫去,这里只是个狭小又黑暗的未完成的迷宫,洞中现在除了白茗、司徒邪和她,在司徒邪的一番屠杀之后已经再没一个活物,她想要力敌取胜的可能性太小,那么剩下的道路就只是智取,智取……智取……

    在司徒邪的疯狂马上就要到达临界点的时候,温苏苏头脑中有灵光一闪而过,这一次不用等轩辕吩咐,她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十方连心锁瞬间滑入手中,这洞窟中的禁制虽然不能让神识传出去,但在这洞窟中应用却还是畅通无阻的,所以温苏苏只是稍稍牵动了自己的一丝神识,在这迷宫洞窟的最深处,这洞中所有魔气的来源,立刻就有了一丝猛烈的波动,甚至强烈到让司徒邪也不可能无视的地步,只因现在正是白茗化魔的最关键时刻,他忽然产生的这种差错,让只想等来一个好结果的司徒邪如何能坐视不理?几乎是在一瞬间做出的决定,他完全没有再继续搭理温苏苏的意思,那暴躁起来的戾气也在瞬间转移了目标,即使是以温苏苏如今的眼里,也只能看到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从她面前立刻消失,已经是向白茗所在的那个洞穴直接冲了进去。

    “总算还能称得上是孺子可教。”轩辕的声音明显带了点儿心情不错的上扬,但温苏苏如今却没有时间欣喜于她的夸奖,因为刚刚她那一招釜底抽薪也是兵行险招,虽然和白茗说的是句鼓励的话,但身为天龙寺吞海金身的他如今却要化身天魔,他的心境究竟如何,旁人根本无法猜测,如果因为她的这一打扰让白茗除了差错……

    温苏苏的一颗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事已至此,她所能做的,也只是随着司徒邪的脚步同样向尽头的那个洞穴冲进去。

    天龙寺脚下的这地下迷宫不知究竟是何人所建,但只从这完成了的冰山一角就可以看出这不知名人士的布阵水平,白茗如今栖身的这洞窟所占的面积实在算不上小,依照温苏苏的眼光来看,这房间应当是迷宫中首当其冲的一个大阵的阵眼所在,所以与之前那些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的洞窟通道相比,这洞穴中的四壁都极为精细的休整过,更是在其上铺设了硬度相当惊人的星辰岩,这整整一个洞穴,无论再其中发生些什么,恐怕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首先打量过这奇特的地点之后,温苏苏的目光便落在了坐在洞穴正中央的白茗身上。

    不错,正是目光。与这洞穴之外的地方不同,这里明明是迷宫的最深处,四壁之上却十分诡异的散发着一种微微发蓝的幽光,视线在这里得到恢复,温苏苏仔细打量着白茗的模样,而他身上不能被忽视的变化,也实在是让人心惊。

    白茗的皮肤已经变得十分苍白,这是魔物独有的特征,他整个人瘦了几圈下去,虽不至皮包骨,但也是瘦的有些脱了形,紧闭的双目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在这光线幽暗的地方显得愈加憔悴,温苏苏心中立刻便不好受了起来,她知道,如今正是白茗他化魔的关键时刻,如果成功,至少她还会有劝白茗解开心结的机会,但若是失败……极有可能,就落得个形神俱毁的下场。

    洞中的魔气仍然在不安分的激荡着,温苏苏只觉得那种要让她窒息的感觉又再次卷土重来,而对于魔气极为了解的司徒邪也是淡了脸上的笑容,他面上的表情十分罕见的显出了几分认真,只见他站在洞口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什么,然后便大踏步走了进去,一直行到坐定的白茗身前。

    “司徒邪……!”温苏苏一惊,想要上前阻拦,却又不敢。

    “闭嘴,这瘦和尚可是在化魔的最紧要关头,伱刚刚不顾他死活撩拨得他体内魔气激荡,如果现在再不做点什么,一会儿他爆体而亡的时候,这整个洞窟恐怕都会被他给炸个粉碎。”司徒邪凉薄的音色配上这不知是否有所夸大的言语,确实是让温苏苏一下子无措了起来,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过,倒也还不是没得救。”(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一一 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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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相信司徒邪的所说的话,温苏苏只有一瞬间的时间来做出选择,而事实证明,她其实根本就没得选择。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他依旧是敌人不会改变,但是必要的时候,敌人也未必就不能够妥协,温苏苏以救白茗为第一目的,如今看司徒邪对于白茗性命的紧张程度竟然不亚于她,就算他是狼子野心,想要的不过是白茗化魔之后的天魔之力,但不管怎么说,如今能够保住他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所以温苏苏此刻问出这句话,的确是没有存任何其他的心思。

    “九印石。”

    白茗的处境究竟有多危险,从司徒邪现在的表现就可见一二,一向不分时间场合挂在嘴上的笑声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他十分简洁明了的向温苏苏吩咐了一声,便一个纵步跃到白茗身后盘膝而坐,在这洞穴幽暗的光线之中,温苏苏清晰的看到司徒邪一张年纪不大的俊容之上竟也染上了几分难得的认真之意,他碧绿的眸子渐渐变化成鲜艳欲滴的血色,自他双手之中立刻凝聚起了两团肉眼可见的浓稠黑气,温苏苏不由得有些心惊,魔气的浓度可以精纯成这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看来,司徒邪的真正实力还要在她的考量之上,这的确是件令人极为头疼的事,不过在眼下看来,倒是让她大大的松了口气。

    而在司徒邪十分迅速的开始采取行动之后,温苏苏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将她身上唯一持有的一块印石——巽字印石祭了出来。

    司徒邪提到九印石三个字的时候,她并非没有怀疑过为何天魔握有三块九印石,此时却还一定要她拿出她手中唯一的一块,不过温苏苏身上毕竟有着和九块九印石都有着密切联系的同源印石,司徒邪身上到底有没有九印石,她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当然。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就又出来了,司徒邪的身份明明就是统领六天魔的首领,天魔手中既然有着三块印石,又怎么会一块都不在他身上?不过此时不是深究这些旁的杂事的时候,温苏苏将巽字印石握在手中,不必司徒邪再手把手的教她该怎么做,她便已经心领神会的将同源印石同样祭了出来。并不直接催动巽字印石的力量,而是通过操控力量没有那么难以控制的同源印石,从而激发巽字印石之中的魔气。

    以往她祭出九印石的时候。往往都是走投无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九印石的本质依然是要封印魔隙不可或缺的宝物,但在石守没有找齐,九印石之中攒存了十万年之久的魔气没有释放出去的情况下,频繁动用这其中的魔气之力,根本无异于火中取栗。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若是太过依赖其中力量,早晚一天会被其中强大到无以复加的魔气所反噬。

    可是如今之势,白茗被她撩拨起来的激荡魔气需要平稳下来,司徒邪要用什么方法,温苏苏不知道,但是只要有更为强大的魔气坐镇,即使白茗主观意识已经控制不了,在更强盛的力量之前他的本能也必然会将自身的魔气梳理通顺,以作抵抗之用。这样的方式对于他自己破境而言究竟会不会对化魔的结果产生影响。温苏苏不知道,但是这已经是如今没有办法的办法,所以在小心谨慎的催动着九印石之中的力量时,她完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好在巽字印石在她手中的时间也算是有些时日,比起最初完全是用蛮力来刺激印石放出力量,如今她全力以赴的状态下,倒是可以保证印石中积存的魔气平稳输出,而温苏苏感受着九印石中这强大的魔气,额上的冷汗不自觉的便慢慢渗了出来。何为深不见底,她总算是见识了一回,这巽字印石之中的魔气究竟有多深厚,她根本无法推测。九印石果然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至宝,十万年间不间断的吸收魔隙的魔气才能达到如今的程度,也难怪轩辕会说的那般斩钉截铁,若想要重新封印世间九大魔隙,九印石,必不可或缺。

    白茗化魔,这不大的洞窟中魔气的浓度已经很是惊人,就算是温苏苏如今早已今非昔比的修为,在这里呆久了都受到了魔气的影响,而此时一催动九印石中的魔气,这洞里的魔气再一次不断的充斥、压缩,虽说温苏苏时巽字印石如今的持有人,但她修仙之体,却对这般霸道的魔气也无任何办法,魔气激发的越多,她的身体也就越难过,若不是有着一定要救白茗的意念在支撑,恐怕她早就要倒下去了。

    但这还不算最糟的,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温苏苏知道自己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如今这情况虽然难以忍受,但总算还没有到她的极限,可是这洞窟中的魔气已经是十分惊人,而会受到魔气影响的不止是她一个人,另一个正坐在白茗身后小心控制着白茗周身魔气的司徒邪,才是最会被这密度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的魔气影响的家伙,温苏苏在艰难支撑着巽字印石魔气输出的同时,还要分出一丝心神来仔细注意着司徒邪的状况,此时之间他虽是牢牢坐在那里,但脸上神情却是闪烁不定,一双血色的眸子越来越鲜艳,那鲜红的颜色在洞穴中幽蓝色的光晕之下简直诡异至极,他的表情渐渐变得疯狂起来,温苏苏知道,这是魔无法抵抗的**之力在变得愈发强烈时的表现。天魔是天造之魔,没有心的他们虽然各个聪明绝顶,但对于**的执念,却也是其他魔物无法比拟的,温苏苏现在几乎就是胆战心惊,她知道司徒邪如今还能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是因为他心中要稳住白茗的理智暂时还站在主导他行动的上风,但这里的魔气还会越来越浓,如果他的**被挑起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而对于魔族来说,能填补他们空虚的,从来都只有杀欲一途而已。

    危险。

    又是一个两难决定的分界点,白茗如今正在化魔的重要关头,他虽是都有可能化作天魔出世,也就等于只要她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轻举妄动,他也随时都会有可能出了任何差错,从而被体内的魔气撕碎,爆体而亡。想要救白茗,她便不能跑,但如果不跑,后果也很有可能是所有人一起死在疯狂起来的司徒邪手上。

    该怎么办?

    温苏苏心已经乱了,她自知无法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于是便将这重大的决定权推到了轩辕身上,可是这从刚才开始就安静了的上古英魂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声息,根本不回答她的问题,温苏苏虽是心中急切,却也毫无办法。而在这个时候,司徒邪忽然一扬手,一团浓稠到了接近液态的魔气团忽然便被他毫无预兆的甩到了这洞穴的石壁之上,巨大的力量冲击和爆炸让温苏苏几乎要站立不稳,手中控制着的九印石也有一瞬的失控,不过好在她在瞬息间就又稳住了魔气,事态总算是才没有失控。

    司徒邪如今明显是已经把持不住了,他刚刚只是那么没有目标的随意攻击,可见是他用了他最大的“定力”所作出的行动,但是魔是绝对没有自制力这样的东西存在的,所以下一次,他们八成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

    而照司徒邪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下一次,应该已经不会太远了。

    “跑。”沉默了许久的轩辕再次开口的时候,温苏苏只觉得紧绷到了临界点的神经都为之一送,但是对于轩辕这十分干脆的吩咐,她却迟疑了,她很惜命没错,就算是对于这整个游戏来讲,回家的念头都只能够排在她保命的原则之后,她很想救很想救白茗没错,但若连自己都有可能被搭进去,究竟值不值得,温苏苏其实是不敢来做这个比较的。“还不走?!”见她只是在原地犹豫却仍旧没有行动,轩辕的声音终于变得尖利起来,她是她这么久以来好不容易找到的继承人,若是就这么被魔气炸死在这里,轩辕恐怕就要把自己气活了。对于和魔打交道这件事,温苏苏又如何能比得上她,所以对于司徒邪情绪的掌控,轩辕的眼光实在是毒的很,而她现在会这般紧张,也是因为,司徒邪的确已经变得疯狂了。

    下一秒,温苏苏扯手的同时便开始撒腿往洞穴外跑去,但她快,司徒邪的动作却更快,从她采取行动到感觉到背后杀气骤然逼近,中间的时间恐怕都不能用流逝的时间来计量,司徒邪尽了全力的状况下,如今的温苏苏根本无力闪躲,所以在这生死关头,出手保了温苏苏一命的,只能是轩辕。

    虽然身体没有失去控制,但是那一瞬间那奇妙的感觉还是让温苏苏敏感的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似乎脱离了身体,在她背后以雷霆之力铸成一道坚硬的岩壁,硬生生扛下了司徒邪完全是为了要她命的竭力一击。

    岩壁只一击就被击的粉碎,但总算她并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可是这并不算完,因为这强力的力量波动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洞穴中早已充满的魔气开始小规模的发生爆炸,而最先爆炸的方向,就是白茗所在的位置。

    温苏苏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忽然一咬牙,便不顾一切的扭头又冲了回去,虽然轩辕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叫嚣,但是到了这样的生死关头,早就不是可以由理智决定行动的时候了。

    “……白茗!你给我醒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一二 化魔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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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被司徒邪和温苏苏两人合力平稳下来的魔气因为司徒邪突然发狂一下子激荡了起来,这洞中的魔气密度本就已经接近了饱和,如今被司徒邪这般不要钱的几个大招放出来,细小的爆炸连环起来引起的后果却是不可估量,若非这洞穴的构造十分特殊,洞体上贴满的星辰岩极为坚固,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怕是早已被夷为平地了。但是再坚固也总有个限度,司徒邪发起疯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现在不停地四处搞着破坏,就算是这有着几分厚度的星辰岩,也终究是抵挡不住接连累计起来的破坏力,所以温苏苏不计后果的才一折返,回头便看到白茗所坐定的位置上方洞顶塌陷,一大块星辰岩石板向着白茗就拍了下去。

    虽说他们是修真之人,有灵气护体一般的外伤难以伤及根本,但星辰岩的硬度不是说笑的,这么一大块照着天灵盖拍下来,在白茗这个关键的时刻,不死也要受个内伤,这不过是一秒之间的事情,温苏苏大急之下,缭乱胡乱的就这么脱手甩了出去,既非剑影扇的路数,更没有什么章法在其中,完全只是她惊急之下做出的本能反应。缭乱打着旋儿的直接击在了那硕大的一块星辰岩上,可温苏苏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坠势丝毫未减的星辰岩和一击之下竟碎成几段纷飞出去的“缭”扇,让温苏苏完全是愣在了当场,这一停顿,星辰岩马上就要砸到白茗的身上。而在原地入定的白茗却在这时忽然睁开了眼睛,血色的双瞳在这幽暗的空间中诡异的刺眼。在温苏苏的肉眼几乎要跟不上的速度之下,白茗以无法想象的身法向后硬生生退了一个身位,一掌挥出将这块星辰岩轰到了洞穴的另一头,巨石落地的巨响夹杂着魔气爆裂开来的轰鸣,温苏苏为避开这强力的波动不得不往洞口的方向退去,而她不过是掩面退了几步的动作之间,忽然掠到她身后的气息让她猛然又吃了一惊。

    转身回头,第一个入眼的画面,便是白茗那双已经赤红如血的眸子。

    仍是同样的相貌。但他已经改变的某些特征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惊人魔气都在提醒着温苏苏,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仍是白茗,但也已经不是白茗,她心中的忐忑难以平复,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如斯平静。

    “……苏苏。”可没想到,先开口的,竟然是他。

    白茗的声音有着些许的嘶哑,温苏苏猜得到。他躲在这里恐怕已经许久没有进过食水了。所以整个人才会瘦成了这个样子,只是他如今化魔已成,天魔的筋骨与凡人大有不同。以他的实力,就算是经年累月不再进食,也未必就是什么大问题,所以不久之后他的声音就会恢复从前的温润,只是他的人……

    却是怕再也回不去当初了。

    “白茗。”温苏苏注意到,司徒邪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里,没有了他的肆意破坏,洞窟中的爆炸和坍塌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他们所在的这个洞穴本已是整个迷宫中最为坚固的地方,所以她也就没有四处乱跑,只是和白茗静静的站在这里,等待着所有的混乱归于平静。温苏苏打量的眼光一直黏在白茗的身上没曾停下,而白茗也就任她这样无礼的乱看,虽然这洞里的魔气依然充裕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但是白茗似乎却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除了他的身体特征已经变得同魔物一般无二,但他的神情依然是那么平静的模样,似乎那个在凤凰山庄月下练武的青年从未变过,他的微笑依然透着独有的温暖,无论究竟是人,还是魔。“身体可有什么异样?”温苏苏在沉吟了片刻之后,只是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最凶险的一道坎已经垮了过去,如今已经不要紧了。”白茗也很平静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他忽然抬起一只手,略微的虚握成拳,其中立刻便升起了一团魔气,而后有火光自魔气的中心燃烧起来,渐渐的越烧越旺,很快便到了可以照亮整个洞穴的程度。温苏苏见他对于魔气如此熟练的应用程度,也就相信了他所说的话,看来化魔这个过程一旦完成,已经秉承了魔之天性的他,有许多事情便是生而知之了。

    “那就……好。”想了许久,温苏苏最终能说的,也不过就是这三个字而已。

    “苏苏,”白茗的称呼自从凤凰山庄那夜之后便也改变,温苏苏未曾说过些什么,便由他这样去,而白茗称呼起来,也分外的自然,“你为何会在此?”

    “自然是为了来找你。”温苏苏答得毫不犹豫,“我解决掉金鳞化蛟之后,虽然解除了你们几个身上的神识封印,但是却只是能感受到你的位置,而得不到你的回应,再加上之前在凤凰山庄那短短的相见,你的情况实在算不上好,所以我心下焦急,便同相霭一直往东找了过来,也算是运气还不错,总算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见你平安度过了这一劫。”

    “你又何苦再来找我?”白茗手中的魔火一跳一跳,没有温度的暖色如同他现在内心的温度,又或者……如同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心的空虚一样。

    听着白茗空洞的问话,温苏苏蹙起了眉,她看着白茗的目光也同样复杂,她知道他已经不可挽回的改变了,但即使如此,也总是还有着没变的东西,而就在她和他对视的第一眼,就知道白茗虽已化身为魔,但他却未必真的从骨子里已经抛弃了本心的存在。

    但……她又该如何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又为何要放弃来找你?”沉默许久,温苏苏终于目光清明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清自己想要说的一切,“化身为魔非你所愿,但世间修真正道却容不得你,纵然是从前对你有大期望的师门天龙寺也不外如是,但是白茗你不要忘了,我本就与正道代表的四大名门格格不入,分歧一直存在,如今更是彻底的对立起来,你本无错,就算成为天魔又如何,只要你仍当我是温苏苏,我就会当你做白茗,你曾答应要助我寻得九印石封印九大魔隙,如今风云变幻,多方势力纠缠其中,我不过握有一把重要的钥匙在其中飘摇而已,十分需要你来助我一臂之力,只是不知道,你究竟还愿不愿意来帮我。”

    白茗静静的听她将话说完,而这时迷宫内的坍塌已经是尘埃落定,彻底安静下来的周遭连一丝声音都没有,这绝对的静默,让温苏苏竟也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苏苏,多谢你。”白茗的眸子渐渐褪去了那鲜艳的血色,而化为了透彻的碧色,他面上的笑容浅淡,却是与从前一般无二,“只是如今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见温苏苏有要分辨的意思,白茗摇了摇头,没有让她说下去,“我现在刚刚度过魔劫,心性尚有所存留,但这样的情况绝不会长久,而当我彻底化为一魔的时候,我不敢保证,我依旧可以像从前一样。虽然天命难测,修真一途更是逆天而行,但有些注定之事,却是一己微薄之力难以撼动的定数,这段时间我已经想通,既然此生注定有次一劫,那便顺其自然,化身为魔并非可以击垮我的理由,但,我却不能让你涉险,方才那天魔的表现你应当已经看得清楚,魔之本性如此,**膨胀之时,唯有恣意妄为才可弥补空虚,以他的修为仍旧不能自控,可见其中艰难。苏苏,你此次不必再行执着,等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们便分道扬镳,再不相见。”

    “如果我不同意,你也会躲着我?”温苏苏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这样问了一句。

    “是。”白茗点头。

    “白茗,你可知道,你此身化魔,可是天魔出世,此次上古封印崩坏,九大魔隙复又萌发,魔族势力如此凶猛强大,天魔之数不过六位,你觉得,你这第七天魔,有可能会被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排除在外么?”温苏苏十分淡定的说出这句话,而后在白茗沉吟不语的时候,继续道:“不可能,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两边都不可能放任你自去海阔天空,天魔必定会拉拢你入伙,而以四大名门之首的正道则定会杀你而后快,特别是你的师门……为了挽回名声,天龙寺只有亲手将你击毙,才有可能重振四大名门首领地位的声威。”事到如今,温苏苏在他们前说这些再也不用什么遮掩,就是如此**裸的将事实摆在了眼前,“所以,你只要从这里出去,就必定会是一跳不断逃窜的路,除非……你选择加入天魔。”

    “我不会。”白茗想都未想,摇头。

    “所以,你更要跟着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天魔为了不放弃你的能力,必定不会对我有太过激的行动,而只要你没有加入天魔的一方而选择和我在一起,四大名门也会有缓和的余地,毕竟他们如今被妖魔逼迫的正紧,想要派出多余的人马来追杀你,也是要他们疲于奔命了,而至于你口中所谓的那些顾虑……白茗,难道你见过当年十一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温苏苏的最后一句话,终于是让白茗思索了起来。“你和司徒邪他们不同,他们从来都没有过心,但你和十一,曾经却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南蘅曾经同我说过,他知道有让魔恢复成人的方法。”虽然……这还只是处于理论阶段的构想。

    “……当真?”听到这句话,白茗脸上终于出现了动容的神色。

    “当真,你随我离开这里,我们将其他人集合之后,找到南蘅,然后便去找寻这种方法。”(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一三 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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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认真的言语总算是暂时说服了白茗放弃选择独自离开的念头,但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说法既是在安慰白茗,又何尝不是在安慰她自己。南蘅的确与她提起过将魔恢复成人的方法,但她也只是从他口中听说过而已,如今南蘅下落难寻,而找不到南蘅,她就得不到师月尘的下落,并且据他所言研制秘香所需的寒之炎以及炽之雪都在他的身上,所以想要问出具体的方法,她一定要找到南蘅,只是不知……为何金鳞化蛟的封印已经土崩瓦解,十方连心锁却惟独寻不到南蘅的踪迹,他的神识应当已经完全恢复,而这样一来,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极有可能现在并不在这个世界上,就如同上一次灵之他们误入六界间隙那般……

    不过不论温苏苏心中转过多少念头,她在白茗面前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来,神识感应到迷宫的坍塌已经完全停了下来,温苏苏虽然有些奇怪这不知来历的迷宫中那奇特的禁制竟然在整个洞窟都毁了大半的情况下仍然能够存在,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仔细计算了一下出去的路途,便回头对白茗道:“这附近的路已经被落下的巨石堵死,想要出去,恐怕要另想办法,好在刚才那阵混乱中司徒邪已经不知去向,总算不用担心他再突然冒出来打什么主意……不过相霭他在上面本就是以一敌二的局面,如果司徒邪已经也加入战团的话……我们动作要快些,我担心他会有危险。”

    “将这里打破。直接出去。”白茗听到温苏苏这样说,也就点了点头。只是他在听闻相霭有危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是丝毫未变,这细微的细节并没有逃过温苏苏的眼睛,如果是以前的白茗,绝不会是如此……看来化身为魔之后他果然还是有了不小的改变,虽说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将白茗留在身边,但是有着十一的前车之鉴,无论如何,她都该小心一些。

    “将这里……打破?”温苏苏愣住。抬眼看了看这整个洞穴都被星辰岩完全覆盖住的四壁,心下愕然。刚刚因司徒邪的暴走而引发的一连环魔气爆炸将这整个迷宫破坏成了什么样子。他们是有目共睹,但是即使如此,这承受魔气压力最大的洞穴却只是剥落了一米见方左右的一块星辰岩而已,有着这么可怕防御能力的星辰岩,白茗竟然提出要从这里出去……?温苏苏摇了摇头就要表示反对,“这样费时费力,还不知究竟能不能顺利出去,不若稳妥一些。清开堵塞的迷宫通道。再另找一薄弱的地方从这里返回地面。”这迷宫的总面积不过就这么大点儿,在她的神识覆盖之下,对于这其中任何一寸的角落都可以说是了若指掌。想要找到一条毁坏的没有那么厉害的通路是轻而易举,根本不用多费精力。

    可白茗却只是笑了笑,然后撂下一句“你且等等”后便径自往洞窟正中央的位置走了过去,留下温苏苏一人在原地,对于白茗这突然改变了的性格十分的不适应。

    洞顶星辰岩剥落的地带,那裂口十分的整齐,原本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洞壁破了这样一个黝黑的洞,显得格外明显而突兀,白茗站在正下方,抬起头来略微笑了笑,然后就在温苏苏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一道尖锐的冰凌便射了上去。

    温苏苏也算是水相灵气中应用的佼佼者了,所以她只消看一眼,便知道白茗这手的含金量究竟有多少。纯净的冰蓝色冰凌上缠绕着一层黑气,他将灵气和魔气的应用结合到了一个相当契合的程度,温苏苏同六个天魔都交过手,却从未见过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在战斗中用到过灵气,而就算是十一也是如此,现在白茗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相当独特,只是不知他对于灵气的控制还能有多久的时间,是会随着他成魔的时间而渐渐消散,还是会一直这样下去……

    魔冰凌十分精准的攻击在了星辰岩空洞的正中心,这里的洞顶没有了星辰岩那变态的防护,防御自然弱了许多,白茗这一击下去,就有不少的碎岩残骸跌落下来,但仅仅是如此,还不足以穿透这不知究竟有多厚的洞顶,而白茗却只仍是淡淡笑着,再一次抬起手来,第二道魔冰凌,已经以流星之势重重的钉在了方才那一道冰凌所在的同一位置。一下一下,温苏苏听着冰晶碎裂的清脆声音不断响起,而白茗仍旧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要知道这样的攻击对于操控者灵气的要求可以说是相当高的,若没有大量的灵气作为支撑,绝不可能以这样的攻击速率坚持这么久,但白茗却是面不改色,只是冷眼看着落在他身前的碎石尘土堆积成山。

    “差不多了。”又过了几分钟,白茗他放出魔冰凌的手才终于缓缓落了下来,经过他这么一连串的攻击,洞顶虽然仍旧没被打穿,但也差不多了,温苏苏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接替他完成这最后的步骤,可是才刚一动,就又被白茗制止在了原地。“别动,就站在那里。”

    而后在温苏苏的微怔之中,他轻轻扫了一下右手,洞顶那已经完全被冰凌填充起来的大洞忽然传来了一阵闷闷的轰鸣,温苏苏只觉得她脚下的地面都随之一晃,而后就是“轰”的一声巨响,以空洞为中心的爆炸迅速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巨大石块随着已经碎成粉末状的冰尘跌落下来,而那坚硬到不可思议程度的星辰岩砌成的洞顶,在投射下来的阳光照耀下,显露出了无数龟裂的裂纹,这样一幅情景,让温苏苏目瞪口呆的看着,久久不能言语。

    “苏苏,走。”

    白茗回过头来向她伸出一只手,这动作流畅的格外自然,但他那双清透到底的碧色眸子,在洒落下来的光线之下,却让温苏苏在其中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诡异之色。

    温苏苏压抑下心中的那丝怪异的感受,几步走到了白茗身边,但只是率先驾起嬗变从已经通透的洞口飞了上去,而被她可以忽略了一瞬间的白茗也只是自然的收回了手,然后一闪身,便已经随着温苏苏出现在了久违地面之上。阳光有些刺眼,从未有过这般感受的白茗略微抬了抬头,而后便垂下了眼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如今正出现在他和温苏苏两人面前的场景。

    之前地底洞窟的塌陷自然也对地面上产生了影响,如今这满目狼藉的场面,或多或少也有着他们的手笔在其中,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正在他们面前的那几个人。

    似乎已经恢复正常的司徒邪,没有什么变化的苍痕,以及……曾在云霄楼一役中瞥见过的丝竹吞下天魔珠之后解封出来的样子,而在这三个天魔的对面,是右手上握着一柄格外硕大的血红色之剑,身上已经有不少伤痕的相霭,以及周身燃烧着可见的金色火焰,但情况十分不怎么好的朱雀。

    见温苏苏和白茗忽然出现,相霭和朱雀这一方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而另一方天魔的人马,表现便是各有不同了。

    之前在迷宫中被魔气刺激的发狂,最后又不知为何先行逃走的司徒邪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的眼睛虽然因为战斗的缘故仍然呈现着血红色,但那妖异的程度却远远不及刚才在地下洞窟中的情况,可见他现在的理智应当已经恢复,而他看向此时正站在温苏苏身边白茗的眼神,也透着一丝胸有成竹的了然。

    虽说一直都知道这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但温苏苏此时看到他的眼神,还是不由得从心底浮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是去捉一个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半魔,竟然搞成现在这个模样,司徒邪,你还真是更加本事了。”丝竹傲气的御姐音出现的时候,温苏苏微微愣了一愣,毕竟之前在云霄楼所见到的那一次她吞食天魔珠之后的反应实在是太过骇人,给她的印象也是不可磨灭的深刻,那次丝竹近乎变为野兽的样子以及长生难得如临大敌的表现都显示了她吞食天魔珠之后必定是件极为凶险的事情,却不想这次再一见面,她不仅已经能够口吐人言,并且看来对因吞食天魔珠而获得的力量,也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运用了。

    只不过……若说丝竹那次疯狂的举动之后一点后遗症也没有,似乎也并不是这样,至少之前见到她的时候,她暴虐的程度还并未到达如今这个地步……

    对于丝竹毫不掩饰的恶意,司徒邪只是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并没有与她多做计较,而温苏苏眼尖的看到,那一眼之中,有着近乎于**的蔑视在其中。对于司徒邪的轻看,丝竹的火气自然只会是更加旺盛,还是苍痕在她身边加以阻拦,才没有使事情越发的混乱起来,“丝竹,安静。”

    “什么时候也轮到你这家伙来教训我了?!”可是丝竹情绪的波动似乎已经超乎了他们想象的程度,眼见她竟然扬手一道魔气打向了自己人,一直处于防御状态的相霭目光一闪,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不知什么缘由变异了的血麟剑变为一道血色的光刃,趁着这个机会,同样向着苍痕而去。

    混战,一触即发。(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一四 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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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霭手中的血麟剑的确是十分出乎温苏苏的意料,虽然司徒卿铸剑之时她便立在一旁,也从一开始就料到进化之后的血麟剑绝非凡物,但此时看到它这般与之前没有一丝相似的模样,还是不由得大吃了一惊,毕竟这剑在她看来……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原本纤细的剑刃展开了至少四五倍的宽度,而这变化还不仅仅是细剑变为宽刃剑的程度而已,从前毫无特点的平凡剑身如今正有一股蜿蜒的血色流动其中,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温苏苏才会冒出这血麟剑似乎变成了活物一般的想法,其实在她追逐司徒邪进入地下迷宫之前相霭就曾展现过了血麟剑不为人知的奇妙之处,但是此时看来,这剑的秘密完全不在她一开始设想的那点范围之内。

    她之前猜想的没错,丝竹的暴躁比之前的情况更甚,虽说天魔无心,但他们可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苍痕不过是多说了两个字而已,她突然之间就下了杀手,虽说此时不是叙话的时候,但凭借着和相霭之前一路行来的默契,这个时候她不用说,也知道该如何做了。血麟剑演变成了宽刃剑,但在相霭这个剑之天才手中却完全没有妨碍,他双手握剑,血麟剑划过一个大角度的弧线,而在他挥剑的同时,剑身上那流动着的血色极为奇特的从剑身中就溢了出来,成为一道薄而广的血幕,当头便向丝竹和苍痕所在的位置罩了过去,温苏苏不知道这似血非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苍痕和丝竹却都一下子如临大敌,一左一右的分别避了开去。相霭手中剑略转了个角度便向着苍痕追击而去,而温苏苏则看准了这一刻的时机,手中一个体积只是一般香瓶二分之一的浑圆小瓶就向丝竹的方向丢了过去,而她手中也握紧了缭乱仅剩的一柄左扇,准备着随时应变。

    毕竟丝竹上一次解封成这个状态时那可怕的破坏性力量,还让她记忆犹新。

    在场一共七人,现在有四个人都行动了起来,而剩下的三个人,也并非完全事不关己的置身事外。

    朱雀的体力已经撑到了极限。现在他眼前的画面甚至泛起了一阵一阵的晕眩,但他却不敢倒下。因为相霭的那个招式……所消耗的灵气实在是太过庞大,以他现在的能力,如果勉强施展,虽然一时之间可以获得是他如今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惊人力量,但同时这样兵行险招的代价也是十分惊人的,如果他猜测的不错的话……那把剑,恐怕会吸干他身上的血液。所以朱雀如今虽然只是站定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在周身燃烧起来的火焰却是支撑着相霭如今变型血麟剑的重要灵气来源,只要他一停下来,相霭随时都有可能出事。

    其实在温苏苏出现的那一刻。朱雀的全部注意力就已经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但她却对此毫无所觉,她的目光,只是第一时间放在了相霭身上而已。朱雀说不出自己心中的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是痛楚?是苦涩?亦或是连想都不愿去想的悔过?但无论他怎么想,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现在尽全力保住相霭的性命,即使这样做是与天魔彻底为敌,也是他作为鬼夜宫一员明目张胆的背叛,但……这是他从截神渊中逃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的选择。

    他早已没有退路,如果温苏苏真的不肯再回头看他一眼的话,那么他能够做到的,就是用最决绝的方式,让她记住他。

    司徒邪闲闲的站在那四个人的战团之外,他细长的眼眸瞥过朱雀的方向,虽然觉得这只千年的凤炎雉此行此举十分碍眼,但鬼夜宫一向与天魔的行动一致,并且在之前的几次行动之中都有过不错的表现,虽说这个朱雀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忽然跳出来公然与他们为敌,但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还是不愿就这么明着出手,彻底伤了妖魔之间的和气。司徒邪他虽然无心,但脑子却是极为的好使,那鬼夜宫黄毛丫头一般的什么宫主,身为统领十大妖族的继承人,她顺从的表面之下掩藏着的心思却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妖族从一开始就不是心甘情愿的任他们驱使,但碍于魔军势大,再加上妄想从他们同正道修真之士的斗争中分一杯羹,才阳奉阴违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些事情他一清二楚,之所以从未挑明,便是从表面上粉饰太平,起码还可以让他们的合作关系继续下去,在眼下的这个阶段,这样的决策还是极为必要的。所以,这只蠢鸟……司徒邪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不再看他,而将目光转向了最后剩下的一人——白茗的身上。

    果不其然,他已化为天魔。

    自身为天魔,司徒邪对于其他魔的基本分类可是敏感的很,白茗身上所散发出的魔气波动和他们完全一致,也就完全可以确认他的身份是天魔无疑,而他是因肉身感染魔气而化魔,这样的本体竟可以化作天魔,简直是闻所未闻过的第一等奇事,也难怪那一位会对他这般重视,会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他带回去了……司徒邪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声,六天魔之中,真正是天造之魔的不过他一人而已,看看这些赝品,十二完全搬不上台面,丝竹已经不可救药的自毁到了这般地步,剩下的苍痕、长生、阿黎……也不过尔尔,如今这个白茗……司徒邪的目光放肆的从上至下好好地打量了白茗一番,而面对白茗礼尚往来看回来的眼神,他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在一瞬间,双眸变为了赤红之色。

    温苏苏扔出去的小瓶子中装的香粉名为霹雳香,是她离开百药谷之后少数几个由她自己研究出来的香方之一,霹雳香顾名思义。是由蕴含着浓郁金相灵气的灵草制成,在制香工艺上再加上一些手段。将其中的金雷之力完全的引出来,虽然原理十分简单,但它的威力,可是丝毫不容小觑。

    不然温苏苏也不会特意再寻更小的瓶子来装它了。

    小瓶子有小的好处,她丢出去的手法本就极为隐秘,虽然丝竹强大的神识让她很快的发现了温苏苏的小动作,但她为避相霭血麟剑之威而冲过来的去势却是已经来不及改变,所以对于已经快到她眼前的这么个还没有小指关节大的不知名暗器,丝竹是理所应当的轻视了。在她吞下天魔珠之后。手中用惯的鞭子就被丢到了一旁,而只改为了空手迎敌。这道理温苏苏还是明白的,她目前这种状态下所放出的魔气恐怕连她自己都不能完全控制住,如果灌注到武器之中的话,稍微逊色些的兵器都会被她这霸道的魔气给强压的毁了神形,所以她只好是用空手。而算到了这一步的温苏苏,等的就是她徒手攻击香瓶的这一刻。

    如果吃过温苏苏香术亏的人,恐怕都不会这么鲁莽的做出这个动作,但很可惜。丝竹既没有正面领教过温苏苏香术的厉害。而她如今的性格更是不可一世到了一定程度,所以在她赤红色的指甲划破霹雳香香瓶的那一刻,忽然爆起的狂雷之力甚至让整个战斗的场面都停滞住了一瞬。

    丝竹的一声惨叫让苍痕和司徒邪都看了过去。而下一秒钟,他们二人的目光就都锁定在了温苏苏的身上。

    上次云霄楼一役,南蘅便是用九天惊雷之力逼的丝竹和长生最后偃旗息鼓,落荒而逃,她这次照猫画虎的将赌注下在金雷之力上,果然不错,看来即使是魔,对于五行之力也是有所偏颇的,而丝竹明显的就是格外惧怕金气之力,也难怪相霭以一敌二,还能坚持这么久的时间了。所有的念头不过是在瞬间转过,温苏苏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手中的缭乱接连而上,仍旧是至阳的金相灵气,力求在丝竹还米能找到机会反击的时候,给她造成最大的打击。只不过温苏苏虽然在对付丝竹的身上就几乎已经较劲了脑汁,但她仍然不敢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她一人身上,毕竟轩辕的教导才过耳不久,战斗之时,所有的注意力绝不可以离开自己的目标身上,而她如今的对手,可是整整有着三只天魔。

    丝竹由于自己的大意轻敌而陷入了危机之中,苍痕碍于相霭的不断纠缠,没有去施以援手也就罢了,可明明只是站在一旁什么都没干的司徒邪竟然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完全不理自己这位同伴的死活,这样的冷血让温苏苏甚至都有些发冷,虽然这样的结果是她想要看到的,但是……

    而就在她心中产生了些许犹豫的时候,司徒邪终于发话了。

    “苍痕,走。”可他开口的内容,却是温苏苏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对于司徒邪的吩咐,苍痕没有半分的犹豫,避开相霭剑上的血雾就往司徒邪的方向撤去,而后者已经在他们身后,打开了连接两界缝隙的通道。相霭自然是不肯这样就放苍痕离开,可是他才追了一步,手中血麟剑突然抽离的力量就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丹田之中一阵猛烈的气血翻涌,他好不容易稳住了气息,回头看去,才发现是朱雀终于已经支撑到了极限,竟是已经倒了下去,而司徒邪和苍痕两人也就趁此机会,消失在了那洞开的黑暗之中。

    温苏苏清楚的看到,司徒邪最后一个眼神,是看向白茗的。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再去分神多想其他的了,因为她脑海中才歇下不久的声音在这一刻又响了起来,并且传达给她的,完全不是什么好消息。

    “快停下,这女魔乃是阴鬼之体,受阳金之力刺激,若是叫她完全解开封印,恐会以她为介连通鬼界大门,那后果,不是你现在可以承担的!”(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一五 巽字石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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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在这紧要关头还是忍不住要吐槽,这游戏也实在是太关照她了,每次在她有了点把握的时候都要给她来点特殊情况,阴鬼之体?这又是哪门子的新鲜词汇?如果这真的是游戏的话总应该有个生词解释的功能吧?!仅靠轩辕这临场的一句话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好不好!

    司徒邪和苍痕撤的十分迅速,相霭那里一因故滞住,那两天魔立刻就消失在了六界缝隙之中,留下将要变异的丝竹在这里,让她头疼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虽然不知道她一个天魔又怎么会是轩辕口中的“阴鬼之体”,但她如今却根本就是骑虎难下的局面,如果不停下手中的攻击,看来是完克丝竹的金雷之力恐怕就会将她所隐藏着的什么不得了的力量给引发出来,连轩辕都不由得开口制止她,可见这力量,的确不是如今的她所能抗衡的。但若是立刻收手,丝竹如今的情况恐怕根本就不能用理智来形容,所以就算她停了手,也不能保证丝竹不会立刻丧心病狂的反咬她一口,那样的话,则更是得不偿失。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完全就是两难的选择题,温苏苏一时间也无法立刻做出判断。

    虽说温苏苏对于六魔都完全没什么好感,但是此时一比较,高下立判,起码当时长生还知道不留丝竹在人间造成太大的祸害,而在她完全解开封印的时候将她拖走,可现在同样的状况之下,司徒邪却是带着苍痕直接逃之夭夭。留下这么一个棘手的烂摊子给她解决……真是迫得她对长生的印象分都升了几升。不过即为对立的两方人马,对方抛过来什么招数。她也就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接着,而这没有几秒可供她犹豫的时间当中,她略微收敛了借着霹雳香而释放出去的金雷之力,但仍然没有依着轩辕的说法完全停手,听着丝竹的嘶吼声似乎略微清减了些,但这结果却让她更加紧张了起来。

    经过这一两次的磨合,如今温苏苏也知道,在她接触过轩辕鼎和诛邪剑之后,轩辕那仍留存于世的一魂一魄似乎便寄居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她从未感觉到有任何不适或不妥的情况出现,但自己的身体里忽然潜藏了另外一个人。这还实在是件不能让人过多琢磨的诡异感觉。轩辕一直很安静,在给她出了金鳞化蛟那个考题之后就一直安静的蛰伏到了今天,若不是她破釜沉舟的呼唤,恐怕她仍旧不会现身,并且在这之后她的几次提醒也不过都是点到为止,她只负责说她的,听或不听,都由温苏苏自己决定。这样看似给予温苏苏极大自由空间的做法。却让她越发的不自在起来。

    在名剑会中,她接触到诛邪剑的那一次,轩辕所说过的话她仍旧记得清清楚楚。她要与她做的交易可谓是困难至极,而在那之后她这般近乎于放任的做法,却是似乎完全不将她是否能够完成任务放在眼里了一样,这让温苏苏很难不往坏的方面去想。毕竟经历过了川芎、师月尘和朱雀的事情之后,现在再让她毫无条件的相信一个人,已经完全是不可能的事了。

    想到朱雀,一直控制着没有去看过他一眼的温苏苏也忍不住用神识扫了一下他的情况,在感觉到灵力几乎耗尽了的朱雀那忽明忽暗闪烁着的神识之后,温苏苏一咬牙,再次主动的建立起了和轩辕的联系。

    “我把身体的控制权让给你,帮我度过这个难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有事。”

    虽然轩辕曾经提过,她也不过是魂穿过来的一抹孤魂,但这身体她好歹也用了这么久了,抛开上一次轩辕自作主张占用的那次不谈,现在让她自己将身体让出来,这还当真是一件让她要下定决心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只是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在这么个完全没有多余的时间可耽误的关键时刻,轩辕却久久的没有回应她的决定。

    这情况让温苏苏自己都有些慌了起来,难道她之前隐约的推测有误?轩辕并不是想将她彻底培养出来,然后将她身体的主导权反客为主,来实现自己的目的?这……

    “……虽然你现在的实力实在是弱的可以,但这女魔自作聪明,顶级的阴鬼之体被她自己糟蹋成了这个模样,就算是鬼门真的现世,恐怕她也只能勉励打通头几层而已,你若真的想与之一搏,倒也并非完全束手无策,不过,这还要看你身边如今这位天魔究竟肯不肯出手帮忙了。还有那个用剑的小子,他身上的属阳之金倒是还算精纯,阳金之雷是克制鬼魅一类的圣物,若是他也还剩下几分力气能够出手,也许赶在鬼门洞开之前,你们能将这女魔彻底灭掉也说不定。”轩辕的语气完全是一副淡定的很的模样,似乎根本没听到刚刚温苏苏提到的将身体让给她的事情,而是指了一条明路给她,虽然这条路可谓是凶险不已。“还有,你若当真将我的话记在心上,那么最终一条的就给我死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路都是你自己选的,而你自己选过之后,就要自己负责,别指望我会在你后头帮你解决一切困难。”

    这半训半教的言语让温苏苏先是一怔,然后猛地醒悟过来,不错,越来越重的猜忌心竟然会让她一时蒙蔽了最为重要的东西,这游戏的主角终究是她,就算如今身背了轩辕这个不知究竟是**oss还是大助理的残破灵魂,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是作弊器,从来金手指都是破坏游戏平衡性的最大杀器,如果轩辕真的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帮她,那么最后要自吞苦果的,仍旧是她自己而已。想通了这一点,温苏苏心浮气躁的心情竟然奇迹般的完全平复下来,她再看了一眼被困在一团雷光之中若隐若现的丝竹,她身上那些诡异的符咒已经浮动了起来,看来离最终的封印解除,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白茗,助我!”温苏苏忽然大声吼了这样一句,然后也不多做解释,似乎完全没有想过白茗会不会不明白究竟要助她什么的这件事,而她的人已经趁着这最后的时机,头也不回的往相霭那边冲过去了。

    不管轩辕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现在总还不到她害她的时候,所以虽然这个方法极为凶险,但却并非没有一试的可能,她身负的两仪之术功法讲究的便是先破后立,在这个生死关头温苏苏才算是忽然顿悟到了一个从前被她忽略掉的道理,那就是先破后立这一点,未必只能用在她的功力之上。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也不过如此。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留下丝竹的性命,温苏苏自然就要做好完全的准备,虽说她已经放弃了借轩辕之力的打算,但这个比诗韵经世之魂还要好用的百科全书,她就真的是不用白不用了。

    “轩辕,之前我曾与这几个天魔打过交道,曾经亲眼所见其中有天魔被毁去形神,但不久之后他便又毫发无损的复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魔物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我曾在腐骨洞死气外露的时候见过,但之前的天魔身上却并无分毫死气,如今我要灭得丝竹性命,她是否也会同那天魔一样再行重生,你能不能看出来?”

    在百药谷附近的西南魔隙所见的血手死而复生的情景还清晰的留在她脑子里,而不仅如此,长生自天断崖落下,也本应落得被谷底冰湖水相灵气充盈爆体的下场,但最终他也安然无恙的逃了出去,虽然她没有亲眼所见,但这大致也要归功于这可以复活的神奇能力,如果是这样的话,六天魔都有这不死的功能,她今天就算奋力一拼将丝竹留下,也不过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样的亏本买卖,她可是不打算做的。而想到这一节,温苏苏不仅又疑惑起了一件事,百药谷究竟因为什么才会引来妖魔和四大名门那样一堆虎狼之辈,她从来都没忘记过,而既然天魔本身已经有了这复生的逆天之能,他们又究竟为何那般拼命的要去抢夺百药谷已经封印了千年之久的药王神篇?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事实,在这一刻又无比清晰了起来,这其中,必定大有蹊跷。

    “形神俱灭,却又死而复生?”轩辕的语气中难得有了几分诧异,而她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开口道了一句,“你手中的九印石,是哪一块?”

    “巽字印石,怎么?”

    “巽字属木,更有巽卦为风一说,巽字印石的石守,应是元生灵气属阳之木之人,若这天魔滥用霍乱天道伦常之术,可无中生有,灭而不尽,则唯一之法,就是以石守之力化去巽字印石之中已经包含的魔气,而后以你手上那块引石之力,引巽字印石吸收魔气,而将此天魔彻底封印于印石之中。”轩辕果然不负温苏苏刚刚颁发给她的百科全书之名,连不死之物都有办法对付,可她这个办法,确实有点太不顾及眼下的实际情况了。

    “属阳之木?”白茗不管是阴是阳,元生灵气那是水相,相霭是属阳之金,而就算把朱雀也搭上,那也是修行千年的至阳之火,她认识的所有人里唯二可以肯定元生灵气是木相的那就是灵之和诗韵,可不说阳不阳的,这两个人如今根本就是一南一北,让她上哪去变出一个现成的来?!(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一六 鬼府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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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没有别的办法可行?”对于根本没可能达成的目标,温苏苏不愿意再多费唇舌,只好再向轩辕咨询其他的路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就算是转身就跑,丝竹爆发之后他们也不一定能跑的了,而如果费大力气将她击杀于此之后她却仍能逆天复活,那就是她更不愿意看见的情况了。

    这个破游戏,还真是总在比她从不可能中找出可能来啊。

    “理论上,还是有的,那就是在将她的元神削弱之后利用水相灵气的冻结之力将未曾磨灭的元神彻底冰封起来,而后待你寻找到合适的属阳之木之人做巽字印石的石守之后,再将这女魔的魂魄彻底封印在印石之中。话说回来,若是你能早些将九印石都收集起来,像遇上如今这样的事,也不必如此捉襟见肘,不知所措了。”

    轩辕的语气虽然只是淡淡的,但这言语之间不曾掩饰的鄙视还是让温苏苏脸红了一回,不过她能给自己再想出个办法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虽然这个办法比刚才那个还要凶险万分,但是在没办法中能有这样一个办法,温苏苏已然是十分知足,何况水相灵气是她五行之中最为熟练的属性,就算是面对如今情况不稳定的丝竹,她也有信心能有一争之力,这样想着的温苏苏已经是掠到了相霭的身前,由于朱雀忽然抽离了灵气,对血麟剑一下子失去了控制的相霭调整了几个呼吸才算是重新站稳了脚步,而他手中的血麟剑也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见温苏苏一脸凝重的跑到了他面前。相霭不顾如今还在气血翻涌的内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可有受伤?”

    “不曾,而且……白茗也无事。”温苏苏稍稍侧身让相霭看到白茗的情况,但白茗对于温苏苏忽然的行动却是没什么反应,他整个人只是还站在原地,双眸紧紧盯着刚刚司徒邪和苍痕相继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在看到白茗脸上表情的那一刻,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温苏苏心中就是涌起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她眉尾一跳。强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只安慰自己白茗已经入魔。无论如何必定会与从前有所不同,当然,她会这样逼迫自己往好的方面想的原因,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便是以她现在的情况,可是再不容得忽然出任何差错了。

    曾与温苏苏同行过的那九个人中,白茗与相霭的关系可谓是其他人都赶不上的,所以虽然他们也称得上是许久未见。相霭更是只曾听闻。而未尝见过白茗受魔气感染,慢慢被侵蚀成魔的模样,此时乍一见已是天魔之身的白茗。他心中的滋味儿也是极为不好受的,此时见面,白茗虽然并没有向他的方向看一眼,但相霭目光中暗藏的痛楚却是一点不落的全都落在了温苏苏的眼里,她心中一松,然后开口继续道:“我已经说服他暂时和我们一起,眼下最紧要的事情是对付丝竹,叙旧之类的押后再谈,相霭你听好,丝竹身上的封印并不简单,我不知道她封印全开之后会达到一种什么力量,但是我们的目的却是很明确,就是并不杀她,而将她的元神冰封起来,然后再行处置。丝竹生来惧怕阳金之力,也就是说你天生便是她的克星,一会儿我示意动手之后,你便负责以剑气及金雷之力牵制她,而剩余的工作交给我和白茗,可听明白了?”

    温苏苏的语气很快,因为控制着纠缠丝竹的那团雷气的她很清楚丝竹身上的封印已经变得十分薄弱,破除束缚不过就在这一时半刻之间,而她只能是尽最大努力完善自己的计划,等到过会儿真的动起手来,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将会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相霭很清楚现在他们的处境,他在认真的点头之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方才我能支撑那么久,朱雀帮了很大的忙。”

    “……我知道。”可温苏苏除了回答他这三个字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可说的话。

    嘱咐完了相霭,剩下的就是白茗,身为元生灵气为水相灵气的石守候选人,要冻结丝竹元神这样的任务,自然少不了要他也来出一把力,温苏苏虽然心中自然而然的对和如今的白茗多做接触有所抵触,但特殊时刻却是顾不得那么多的,可没想到的是,她这一个折返还没跑完一半儿,纠缠在丝竹身上的那团金雷之气便在一瞬之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而在她的思维已经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奋力避开的时候,一股几乎在瞬间就吸走了她身体所有温度的阴寒之力便已经自丝竹的方向毫无顾忌的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这股不由分说的就勾起了人心中最为阴暗一面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实在是太过霸道,温苏苏再奋力抵抗的同时,还忍不住多想了一层,如果这还应了轩辕所说是因为丝竹自毁而不能完全发挥出阴鬼之力的效果一说的话,那么如果鬼界之门真的大开,她还能有几分反抗之力?

    这让曾经两次十分接近幽冥鬼府,但却是第一次以一己之力奋起相抗的温苏苏,不能控制自己的迷惘了起来。

    “把所有的杂念都抛出去,如果你自认定力不够,那就不停地运行你那引以为傲的两仪之术功法,把周身能调动的天地精气都调动起来,两厢生死之战,拼的首先便是气势,你若守不住自己的气势,那么下场就只有一败涂地,现在她阴鬼之体的最后一层封印也已经打开,鬼门渐开,这死气之力只会越来越浓,既然抵抗不了,就只能强迫自己适应!调动自己的全身适应这种气息的波动之后,便要趁着鬼门没有开到顶峰的时候,攻其不备,攻其弱点,一击必杀!”轩辕的声音在温苏苏头脑中的负面想法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及时出现,这个迫不得已把温苏苏当成继承人的残破英灵倒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似乎只要一句话不讽刺鄙视她就会死一样,但是在她认真完成试炼之后,轩辕还是确实在必要的时候对她有了不少的帮助,也的确是在认真传授她从前从未有人仔细对她讲过的战斗之技生存之法,所以在轩辕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起来的同时,温苏苏立刻下意识的就随着她的指点去做,那被改造过的特殊经脉以及丹田立刻全开状态吸收起周遭被鬼府死气压制了不少下去的天地灵气,而这些生之于天地之间的原始之力在经脉运行过几个周天之后,温苏苏的精神,果不其然彻底的镇定了下来。

    骤然清醒,温苏苏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丝竹和其他人的反应,而这不看还好,一看她却是立刻便被震的脚下都打了个晃。如今丝竹身上的诡异图腾已经完全活了起来,脱离了她的皮肤,而成为一道道沾染着红褐色血液的粘稠锁链缠绕在一旁一座不知何时出现的鬼头大门之上,这扇门只消瞥上一眼,那奇特的鬼蜮之力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受到死气影响,如今这扇门在层层锁链的缠绕之下虽然只是开启了一道缝,但这力量已经是要温苏苏运起大部分的实力才可抗衡,这一瞬间,她十分透彻的理解了轩辕所说的话。

    如果这连通鬼界的门真的完全打开,那么恐怕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会直接被其中溢出的死气秒杀掉。

    必须速战速决。

    温苏苏想到这一点,手中接连抛出三个装有霹雳香的瓶子,这也是她的全部存货了,毕竟一路走来她本就没有太多时间来炼制这些费时费力的香术,更何况这香虽然制来简单,但要求的材料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不过此时温苏苏用起来倒是全部心疼,毕竟在她看来,若是其他的香瓶能够有效,现在就是让她把所有的库存一股脑的都扔出来她也是愿意的,只不过,这自然就是想想罢了。阳金之力是这鬼蜮死气的克星,温苏苏此刻哪敢藏私,借助三瓶霹雳香顿时出发的狂雷之力,刚刚好不容易吸收的大量灵气也是在此刻一股脑的放了出去,连成一片的电气网立刻以比刚才还要强烈的阵势向着丝竹的方向便当头罩去,而唤出鬼界之门的丝竹似乎也是抽干了自己身体中的力气,对于温苏苏这毫不留情的打击,竟然是连躲都不曾躲一下,就这么硬生生的接了下来,可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虽然在这雷光电气之下丝竹那瘦弱的身形几乎摇摇欲坠,但她不仅未曾吭声,更是完全不曾倒下,反而是她身边的那扇诡秘的大门,自门缝之中忽然冒出了一丝微小的黑气,而甫一从门中挤出来,这丝黑气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温苏苏的方向毫不留情的射了过来!

    即使神识已经第一时间发现了危险,但温苏苏的身体速度却跟不上神识的速度,所以她尽全力的一躲,还是让这丝黑气擦伤了肩膀,一股阴寒的力量立刻从伤口的位置往全身蔓延,温苏苏不敢怠慢,立刻用水相仙气暂时冻结了自己伤口的异状,而后看着丝竹和那扇门,神情沉了下来。

    看来,想要彻底击垮丝竹,就一定要想出办法来对付这扇大有来头的鬼门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一七 天性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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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强我弱,如何才能一击必杀?

    温苏苏此时只觉得这是个盘古一生出来就困扰了一代又一代勇者们的超级难题。

    所以说到底是哪个坑爹的规定勇者一定要遇上这种不是敌众我寡就是敌我实力悬殊到不科学的情节的设定的!

    轩辕所说的战斗靠的是气势这句话真的一点不错,刚刚鬼门之中忽然射出的只是弱如游丝一般的死气,但她几乎无力闪躲的情形实在是太过打击士气,虽说现在不过是战斗刚刚开始的阶段,但抓住开端才是抓住整个过程的节奏,所以温苏苏心里一乱,就连她自己都知道,如果不能立刻稳下来,那么这一次背水之战,他们统统难逃一死。

    现在的情况分析起来,是鬼门以丝竹为媒介现世,但虽然丝竹是难得一见的阴鬼之体,可她魔修道法以及吞食天魔珠的举动似乎都对此有了影响,所以鬼门虽然出现,但想要完全打开,也还需要一些缓冲的时间。丝竹与鬼门同生同气,一方不倒,同样不能奈何另一方,只是鬼门的防御实在变态,几乎完全无法从丝竹这边下手,只能是先行削弱鬼门的力量,然后再在他们两方的气焰同时弱下去的时候,再行最终的雷霆一击。

    见温苏苏受伤,等不及她的信号,相霭立刻提前发动了攻击,他的任务温苏苏已经吩咐的很清楚,主要就是以天生相克之力来进行牵制,只是他刚刚才经历过一场不算轻松的战斗,虽然是有朱雀鼎力相助。但要跨境界操控他现在原本不能驾驭的血麟剑二形态还是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温苏苏之所以让他押后不立刻攻上来。也是为了让他能够多争取一些时间休息,而现在相霭义无返顾的冲了上来,几乎完全靠的是紧绷着那一根弦,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和信念在战斗。不能依靠血麟剑本体的力量,那么就用他本身的力量,断剑铸剑,这样一个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波折也早已让相霭不再是当初的那个相霭,此时他提剑压低身形快步前冲,由剑身之上激发出的剑气已经不再拘泥于原来利刃状的形态。而是化作近乎螺旋状气旋的灵巧气劲护在他身旁,幽冥鬼门察觉到相霭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杀气。方才追击温苏苏的凌厉死气立刻转了个方向,全部往相霭身上招呼了过去,而直面于枪林弹雨,相霭却是分外沉着,周身防御的剑气一个不落的将袭击过来的死气一丝一丝的击落,而在他快速接近鬼门的时候,也同样给温苏苏争取出了时间,让她顺利撤到了白茗身旁。

    一直注意着相霭动作的温苏苏这时已经明白过来。相霭这一招。是他从当日南蘅故意输给他的七星紫烟飞剑上悟出来的。

    能正视曾经的耻辱,这足以证明相霭如今的变化,究竟有多么大。

    相霭完全是在靠意志力透支体力来给她争取到的时间。温苏苏丝毫都不敢浪费,她一冲到白茗的面前,就迫不得已的将仅剩下左扇的缭乱收了起来……只因为她从刚刚开始就感觉到,似乎自右扇损毁之后,明明毫发无损的左扇也受到了影响,不仅承载灵气的能力大幅下降,而且它本身的灵压也越来越不稳定,甚至刚刚温苏苏奋力一搏之时,都感觉到了左扇也要自行碎裂的征兆……所谓人算不如天算,看来,她终究是没能力将缭乱留到她功德圆满的那一天。不过,现在比起悲春伤秋,更重要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根本就没有仔细训练过空手作战的能力,而偏偏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情况之下,所谓坑姥姥的,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努力将这一件件头疼的事都压下去,温苏苏顾不得白茗化魔之后带给她的不止一次的一样之感,硬着头皮的向他开口,“白茗,一会儿……请你帮我出手。”

    如果是从前,温苏苏绝对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因为和白茗说话而产生这么大的压力,而看着她明显不自然的表情,白茗忽然微微侧过了头,脸上的微笑依旧,却已完全不是当日的清澈,“苏苏你何必这般客气,我自然是要帮你的。”而后他抬眼瞥了一眼相霭近乎不要命的打法,明明是很温和的表情,但偏偏他莹绿色的目光中,就是没有一丝温度,“等相霭玩够了,我便出手。”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温苏苏终于是忍不住退了半步,以一种从没用过的目光重新审视于他,“白茗,你觉得相霭是在……玩儿?”

    “不然如何?他一向不喜旁人插手他的战斗。”白茗依旧是很认真的在回答温苏苏的问题,而且他的表情完全没有假装的痕迹,是真真正正的不能理解温苏苏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直到这一刻温苏苏才算是真正了解到白茗成为天魔之后,和从前之时最大的差别究竟是什么。

    不管他愿不愿意,她又愿不愿意,他已经确实……没有了心这种东西。

    “……他不是在玩,白茗你听好,如果你真的肯帮我,那就记得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并且照做,之后我会同相霭一起寻找这扇鬼界打开的大门,并且尽力削弱它的力量,而它既然是借着丝竹这个媒介出现,那么在鬼门被削弱的同时,丝竹的力量也必定会被同等的削弱,我就是要你在鬼门的力量不足以保护丝竹毫发无伤的时候,转而从丝竹下手,和我们同时出力,毁掉鬼门,但是在那之前,绝对绝对不能让丝竹先丢了性命,只能削减她的元神之力,而决不能让她身死,听明白没有?”温苏苏的语速很快,她不时的回头张望相霭那边的情况,只见相霭现在撑得还算轻松,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扇鬼门打开的程度又略微的张开了一点,而仅仅是这一点,就让相霭所承受的压力瞬间增了几倍。

    真的没时间了。

    “明白。”白茗笑着点了点头,而温苏苏已经等不得再和他多嘱咐几句,人已经像离弦之箭一般反身再次向鬼门的方向冲了过去,准备接应相霭。

    虽说缭乱已经彻底废掉,而最有用的霹雳香也已经所有的存货都告罄,但温苏苏倒是在这紧张的关头急中生智了一回,翻手一抖握紧从花千树那里得到的无名匕首,幽幽的寒光从刀刃上流过,温苏苏不过是心念微微一动,代表着至阳之金力量的耀目雷光就在那精短的刃身之上跳跃了起来,只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就能让人轻松感受到其中蕴藏着的不凡力量。

    不过是微微一试,温苏苏就立刻感受到了这武器同缭乱之间近乎于天差地别的差距,而这时她也认识到,之前她的想法究竟有多么的感情用事。第一把武器的意义自然极其不同,但是在修道这条凶险异常的道路上,逆天而行,所凭借的只有一身修为,而随着境界的提升,身边的武器法宝若是不随之更新换代,那么被拖累下来的进程,是无论怎样后悔都弥补不了的。缭乱尽毁,这结果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但转念想想却也释然,也许,这就是这位陪伴了她许久的老搭档在提醒她,已经到了重新整装再出发的时候了。

    如今手握神器的温苏苏心情十分淡定,虽然她并不惯用匕首,但这匕首和天地灵气契合的程度却是让她十分顺手,所以在刃上的雷霆之力聚集到了一个接近临界点的程度时,温苏苏果断寻着相霭一番轰炸式攻击的空当出手,分外闪耀的雷光球毫无花哨的径直砸在了鬼门缠绕着的层层诡异锁链之上,而接下来的一幕,便没能逃过温苏苏的眼睛。

    “!那门颤动了!锁链是关键!”

    既然占着主角的名头,那么伴随着每个主角都会有的好运气还是会时不常的转悠过来光顾一下她的,只是一击就发现了敌人重大弱点的这种事,如果不是说她出门踩了狗屎运,恐怕连温苏苏自己都要觉得说不过去啊!

    有了温苏苏的支援,身上的伤又多添了几处的相霭也算是大松了一口气,而温苏苏又这么机缘巧合的发现了鬼门的弱点,更是让他精神一震,血麟剑剑身血光一闪就要一个二度爆发,可还不等他和温苏苏出手,这因为鬼门的出现本就突然低下了好几个摄氏度的气温又是一阵阴寒袭来,这种势头的寒冷几乎要钻进人的骨子里,即使是温苏苏他们这样的修真之人都几乎无法抵抗,温苏苏强忍着要打寒颤的**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件活生生的冰雕。

    白茗出手了。

    丝竹一下子被冻在巨大冰块中的事实一时让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轰隆”的一声巨响,更是让她几乎要穿越到了另一个次元。

    原本以为要压上生死的一战忽然如此轻松的就结束了,看着一地的鬼门残骸和似乎一下子失了主心骨,在地上扭曲了一阵就化为一滩滩肉糜血水的诡异锁链,温苏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她转身看向白茗,而后者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完全不觉得他刚刚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苏苏,这样,你可满意?”

    看着白茗明明极为温柔的笑容,但温苏苏如今的感觉,却偏偏入赘冰窟。(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一八 生死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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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裹着丝竹的巨大冰块上黑气层层缠绕,若不细看,竟如同密密麻麻的纹路在其上慢慢流动,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无比膈应,温苏苏只消看了一眼便别过了眼去,她避开了白茗的问题并没有回答,只是向着相霭示意了一下后面的某个位置,“……去看看他的情况吧,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这究竟是不是心软,温苏苏此时已经不想再考虑了,因为比起很可能会得不出答案的问题,她更在意的是眼下尽可能能够解决的事情,而最是当务之急的,便是如今丝竹虽然也是被冻了起来,却与轩辕给她出的主意出入极大,轩辕的意思本是由他们最大幅度的削弱丝竹的元神之后,再将她冻结起来,这样一瞬间的大量水相灵气侵入,虽然魔物的体是四本之中最为坚实的一本,但没了元神最大程度上的支撑,在那一瞬间之中还是很容易将她的**彻底粉碎掉,只保留最终冻结住的元神,在等她寻找到合适的石守时,净化掉九印石中所蕴含的魔气,而后在将丝竹这天魔之魂彻底毁灭。

    但是……看着现在这巨大的等身大冰雕,温苏苏的头又疼了起来。

    白茗那一瞬间所释放出的力量实在太过霸道,虽然只是短短的眨眼之息,但温苏苏的神识还是没有放过,她可以肯定,在那一瞬间白茗所展现的实力完全在丝竹全胜时期的力量之上,如果一定要有个参照物来比较的话,他恐怕比起司徒邪来。也基本上是不遑多让。丝竹唤出幽冥鬼界的大门已经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后来她的支撑完全靠的是鬼界之门的同气同源之力。所以当白茗压倒性的力量出现的同时,丝竹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毫无抵抗之力。

    毫无反抗之力,这如果出现在正常情况之下,温苏苏当然会欣喜不已,但问题就是,现在根本就是特殊时期,白茗一下子搞定了丝竹的结果是让鬼门在丝竹被冻结之后才损毁,所以丝竹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她的元神所受到的伤害却是有限。所以现在温苏苏不得已的被逼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死胡同,如果想要再另行毁掉丝竹的肉身。那么必然是要打破白茗如今所凝聚而成的冰块,但白茗先进的力量又哪里是那般好相与的,如果真的放手碎冰一搏,极有可能,丝竹便会在其中巨大的力量波动之中被撕成渣滓,形神俱灭。

    所以,究竟是以赌徒心态碎冰再结冰,还是就这样扛着这么个夸张到有点过头的冰雕四处行动。是温苏苏如今必须要做出的选择。

    “……”而温苏苏在纠结了三秒钟之后。忽然亮出被她暂时作为武器的匕首将眼前这座小冰山的边边角角都削了去,而后祭出了凶婴,将丝竹这具真人冰雕直接交给了自己这巨型宠物来运载。而在左右看了看之后,她又从空间灵气中拽出一张不知何时塞进去的帐篷布盖了上去,虽然不知丝竹这特殊的天魔在冻上之后还会不会放出能被人察觉的神识波动,但至少在表面上,也要稍微遮掩一下这实在太过惹眼的外观。只不过……温苏苏在左右看了看原本光坐着就有两人多高的凶婴身上再负上这样一个正常成人体型的冰雕,无论再怎么遮掩,也还是完全在散发着“快来看我~”的诡异气场。她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在到达凤凰山庄之前,我们都只能露宿野外了。”

    一直很安静看着她做这做那的白茗直到这时才似乎有了些许的反应,他略微侧了下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然后有些不确定的向温苏苏确认,“凤凰山庄?”

    “不错,凤凰山庄,”温苏苏知道白茗在顾虑些什么,他如今已经成魔,和从前那个受正道人士追捧,受万民敬仰的吞海金身已经完全是背道而驰,如今的四大名门对他来说,便是龙潭虎穴。“不用担心,我们出发来找你之前,凤凰山庄便发生了件大事,宫行云被几个天魔联手击杀,现在凤凰山庄的主人是宫瑾,所以到那里去很安全。”

    “……宫瑾。”白茗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略有些空洞的念出了这个名字,温苏苏看着他,却完全猜不出他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嗯,我们来这里找你的事情,也是他……”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温苏苏不自觉的就想要为白茗多解释一些事情,只是她话才说了半句,就被跑去看朱雀情况的相霭给打断了。

    “苏苏!他已经没脉搏了!再不想写办法,恐怕就要保不住他的肉身了!”相霭虽不是大夫,但久病成医,他们这样的修仙之人受伤都是常事,所以朱雀现在究竟有多严重,他心里还是有数的。由于之前朱雀为他使用血麟剑贡献了大量的灵气,所以现在握着血麟剑的相霭忽然发现,他能够隐约感觉到朱雀身上已经变得分外单薄的灵气还在不断的流失、减少,慌乱间他一只手覆在朱雀的百会穴上想要为他续气续命,但无论他传入多少灵气,在朱雀身上都犹如石沉大海,完全激不起哪怕一丝的波澜,竟然,只能看着他身上已经支撑不了多久的生命力在不断的消失。

    “什……!”即使是不愿去多想有关朱雀的事,但乍一听到相霭的话,温苏苏还是直接愣在了当场,而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了朱雀身边。

    虽然也不是医生,但是耳濡目染的机会毕竟比相霭多了许多,温苏苏只是看了一眼朱雀如今的情况,就知道相霭说的一点都没有夸大,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朱雀必死无疑。虽说以他千年老妖的修为即使失了肉身元神也依然能存活下来,但仅以元神的力量继续修炼,甚至还想要再塑造出一个肉身来,这难度几乎堪比渡劫成仙,所以温苏苏当机立断的便从自己的空间法器中将救命的香瓶全都掏了出来,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完全没有朱雀在她身后捅的那血淋淋的一刀,只是仅仅有着一个念头:

    他绝不能死。

    制香不易,制有灵丹妙药之能的香就更不容易了,所以这些香是温苏苏这么久以来都不舍得用掉而攒下来的存货,但此时用在朱雀身上,她却是一丝犹豫都没有。温苏苏全心全意的扑在抢救朱雀这件事上,连白茗悄悄走到她身边都没注意,倒是相霭在第一时间就紧盯住了白茗的动作,虽然只是堪堪才见面,但白茗身上流露出来的那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出。但令相霭没想到的是,白茗走到温苏苏身边,却是并未发一言打扰全心全意投身在朱雀身上的温苏苏,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而没过多久,相霭便敏感的察觉到,这附近因为刚刚鬼门出现而浓郁起来的死气竟完全的都消散掉了。

    他难掩惊讶的看了白茗一眼,知道这必定是他以魔气硬生生的将死气隔绝在了外围,这样的事情对于现在的白茗来说也许已经是轻而易举,但他能够这么做,已经是超出相霭想法的事情。

    一时间几人之间只是沉默在蔓延,温苏苏手中的又一个香瓶清空后,朱雀的性命总算是暂时吊住了,可还不等她松一口气,一直未曾缩小的神识之圆一个颤动,她立刻脸色不愉的和相霭对视了一眼。

    有人来了。

    而且人数还不少。

    虽然都是陌生的神识,但是想想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再联系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也就能猜个**不离十了,必定是天龙寺在外的巡逻弟子感受到了此处明显的魔气和死气的大幅波动,集结好了队伍,前来此处,想要探个究竟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打头风,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过如此。

    温苏苏如今本来已经是在四大名门之前人人喊打的人物,再看看她身边,朱雀这只半死不活的妖,白茗这已是板上钉钉的魔,就算是再加上个相霭,仇恨已经拉的如此之稳,也根本就是于事无补了。所以温苏苏在察觉到这些人正在急速向他们这个方向的同一时刻,便“啧”的一声将朱雀扛了起来,然后在相霭吃惊的表情和白茗平静中带着些许疑惑的目送之下,以完全超过她水准的身手跳上了凶婴的背,然后将语速跳到最快那一档,“上来!我们快走!”

    也就是块头本来就非一般妖兽凶兽可比,又是凶婴中最为纯正的元生凶婴才能撑得住她如此的压迫,但不论如何,最后这凶婴背着一座冰雕,一个昏迷不醒以及三个大活人总算是跑出了天龙寺直接管辖的范围,而他们之前恶战的位置也的确是惨不忍睹到了一定程度,负责追击他们的天龙寺弟子可能大部分都留在了凶案现场寻找蛛丝马迹去了,所以虽然把小心脏吓得不轻,但不管怎么说,终究只能说是虚惊一场。

    温苏苏如今揪心的,只是朱雀这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的性命之忧,他们离凤凰山庄至少还要一天多的脚程,而她身上的药,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灵之……”如果他在,就好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一九 互相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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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现在心里纠结的程度简直堪比中国结。

    朱雀的状况很不好,不过是靠她不要钱似的一股脑砸上去的珍贵香料给吊住了一口气,在他们往凤凰山庄去的这一路之上可能随时会没命,肉身损毁,情况堪危。但同时朱雀的运气却还是十分不错的,因为这完全是在拿命一赌的路途之中,他居然已经撑下来了一大半,虽然脉搏细弱的几乎就要摸不到,但终究还是在那里静静地跳着,一下一下的让温苏苏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情。

    她不希望朱雀死,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在听闻他脉搏消失的那一瞬间,她不经过大脑所做出来的第一反应已经能够说明所有的问题,所以现在朱雀这么吊着她一颗小心肝不上不下的情形,实在是让她坐在凶婴颠簸的背上不断惆怅。

    朱雀其实一直都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就算对他的怒火那么真切,温苏苏也是一直清楚这个事实的。虽然他本身已经是个活了千年以上的老妖精了,但心智却仍然还干净的像一张白纸,所以在鬼夜宫要求他带着目的接近自己时,他才会那样不经大脑的就答应,而后在越来越难做出的选择之中,选择折磨自己,所以在他明明已经和她彻底的成为对立的两面之时,却又不顾一切的来追随她,即使得到的只是漠视和冷眼,只是连温苏苏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那些迁怒。

    说实话,在曾经向她或真或假。或明或暗示过好的这些人之中,只有朱雀那不曾掩饰过的喜欢。是她能够清晰的明白的。这样一个干净到纯粹的孩子,恐怕早在她第一次救了他时,心中就已经留出了她所在的位置,而这样的雏鸟情节更是最不容易磨灭的,而这也是她从未考虑过选择朱雀的最大缘由。

    可是温苏苏怎么也没想到,偏偏是朱雀的这一条个人线路,所经历的事情这么让她难以抉择。

    雏鸟情节,她也有,所以曾经伤害过百药谷和凝香的人。她都不会原谅,不会放过。即使这个人是朱雀,也是一样。其实,当日在云霄楼中嬴鱼所说的话并没有错,她也从未后悔将朱雀交出去的举动,但是如今……看着朱雀那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的脸庞,以及他散落的发丝下若隐若现的那道狰狞的伤疤,温苏苏只能叹气,妖是世间最执着于恩仇的一族。所以他们与四大名门的裂痕早已如同朱雀而后的这道伤疤一样无法还原。若是曾经还有顾虑,但如今她除了有宫瑾支持的凤凰山庄之外,在其他三大派面前也早已成了过街的老鼠。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她偏偏和两边都成了敌人,能半自找的混到她这个地步的游戏主角,可能自古以来也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从天龙寺脚下的神秘地底迷宫到凤凰山庄的短暂路程之中,因为朱雀这让人心跳不已的身体状况,温苏苏几乎完全没有阖过眼,但不管怎么说,朱雀终究还是坚持着挺了过来,而他们这一路更是诡异的连一丝惊险都没遇上,按理说丝竹失踪,天魔应当必不可罢休,可偏偏就是连个天魔的影子都没被他们看见,而与前去寻找白茗的那一路上所遇到的络绎不绝的各类妖魔鬼怪也是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若说这是宫瑾和四大名门的手笔,但这一路上也同样连个四大名门的弟子都不曾看见,只是剩下一路初春的风景无人欣赏,更让温苏苏只余下了一肚子的狐疑。

    明明是离凤凰山庄越来越近,可她心中的不安却在慢慢的扩大,而在到达凤凰山庄那宏伟壮丽的大门之下时,这种感觉便达到了最大值。

    虽说这样的迟疑可以说是毫无理由,但温苏苏她自从穿越之后,这预料坏事的敏感程度简直是准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蛋疼,所以明明知道迈进这扇门就是宫瑾可以为她暂时支撑起来的安全之地,可她就是迈不开步。在她身后,这几天中也一直都很沉默的相霭和白茗两人的反应便是截然不同了,相霭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明白温苏苏究竟在顾虑什么,但看着温苏苏凝重的表情,他虽感到疑惑,却并没有出声询问,而白茗则只是带着他一如既往的笑容,但碧色的眸子却丝毫没有温度,只消看一眼,便知道他对于温苏苏的想法与决定,究竟为何在这里踌躇不前,之后又将如何抉择,丝毫都不关心。白茗仰着头仔细的去看凤凰山庄的那壮观的山门,似乎那上面能看出朵花来般吸引他,而相霭的目光,却是从温苏苏的脸上渐渐的转移到了白茗身上,然后目光中的光芒,便暗了下来。

    以他和白茗从前的关系,又如何会看不出白茗如今的改变。

    “我们……”温苏苏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准备一锤定音,可这话没说完,步子也还没迈出去,她心中一直忐忑的在等待着的“意外”,终于是姗姗来迟的出现了。

    “站住。”

    其实在修真之人中很少有人会将这两个相当于废话的字挂在嘴上,并且还是用着这般平静的语气,因为在只相信自己的修真士心中,动口,永远比不上动手来的有用和效率,有开口说这两个字提醒别人你的存在的这个工夫,也许一招攻击上去已经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了,所以此时她竟然会在这里听到这样两个字,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个说话之人十分的自信,她知道温苏苏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必须站住,否则的话,她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温苏苏深吸了口气,平静的回过头去看向说话之人的方向,这个声音的主人她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却是完全不会认错,不仅仅是因为她认识的人之中能有这般气势的女人实在是少的一只手便数的过来,而且还因为上一次她听到这个声音时,那情景实在是让人不愿回想。

    嬴鱼。

    而有嬴鱼出现的地方,又怎么会少得了鬼夜宫的其他几个妖。

    果不其然,温苏苏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除了朱雀之外的鬼夜宫全部阵容,只是令她吃惊的是,在这些妖物之间,骤然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依然牢牢的跟在嬴鱼身边。

    “……天葵居然还跟着他们,这怎么可能……”温苏苏这句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未说完的部分,想说的便是既然她之前已经将天葵有关的消息透露给了川芎,以川芎对天葵的执着,以及他的头脑和手段,嬴鱼怎么可能还留得住他?这令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疑问甚至都要超过了她现在的紧张情绪,虽然明知道鬼夜宫这次来者不善,但温苏苏的整体状况,还能保持镇定,因为她知道嬴鱼他们究竟为何而来,而他们所担心的事情,稍加利用,就会变成她的保命符。“嬴鱼宫主,有何贵干?”所以温苏苏说出这句话时,不卑不亢,甚至还有着那么一丝运筹帷幄的意思在其中,只不过,不知究竟是不是强装出来的了。

    “朱雀何在?”嬴鱼**的脸上却是一片寒霜,虽然她的长相和气势简直大相径庭,但却让人无法生出轻视之心,温苏苏听着她的语气,便知道这句话时明知故问,也更知道,这一次他们完全是来者不善。

    又是朱雀惹出来的麻烦,但温苏苏这样想着的同时,却再也生不出多余的厌恶之心。

    “就在我身后。”温苏苏没有丝毫的隐瞒,甚至往一旁侧了侧身子,将正伏在凶婴背上,脸色苍白的和死人没有区别的朱雀让给他们看。

    嬴鱼的目光立刻闪过一丝寒光,站在她身边的白虎立刻怒目圆睁,身形一颤就要抢上来动手,可神识一直紧紧锁定着他们这几个人的温苏苏在白虎要动未动之时已经撤步回来挡在了朱雀之前,感觉到了那一瞬间强烈杀气的相霭也同样以戒备的姿态随时准备迎战,但令温苏苏有些意外的是,在他们之前,先拦下白虎的人,却是嬴鱼。

    “退下!”她几乎是黑着一张脸吼出了这两个字,“朱雀的样子不对劲,若是稍有差池,那女人很有可能与朱雀玉石俱焚,我说的可有错?”而这最后一个问题,却是向着温苏苏来问的。

    虽然温苏苏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想法,但事到如今,标准答案根本不会出现第二个,所以她只是攥紧了暗藏在手中的匕首,淡定点头,“不错。”

    “卑鄙无耻。”依然美得很惊心动魄的冷美人青龙微启唇齿,冷冷的甩出了这么四个字。

    “不遑多让。”可温苏苏看着美女,却也是难得的一步也不肯退让。

    这句话不用说,是立刻就将所有人的仇恨都吸引到她一人的身上了,但这些不善的目光之中,只有一个人有些不同,温苏苏看着天葵那紧皱眉头似乎有些左右为难的模样,其实一直都紧绷着的心情总算是有了些许的放松,还好,她从前那几声师兄没有白叫,天葵虽然失了忆,但有些天性,还是不曾改变的。

    嬴鱼他们忌惮朱雀的身体,不会轻举妄动,而这里又是凤凰山庄的大门口,温苏苏仔细计算着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可这明明是大好时机的一步棋,却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坚定地落下去,只因为不知为何,嬴鱼他们已经现身,但她心中那一丝纠结着的阴霾,却丝毫也不曾有散去的迹象。

    究竟……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二零 倒戈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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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鱼这般大摇大摆的在凤凰山庄门口出现,而凤凰山庄的山门仍旧是紧闭不开,温苏苏第一反应便是妖魔已经早已做好部署,用什么手段使得宫瑾自顾不暇,或者是特地为她准备了这样一出大戏,或者是他们本就有次一计,不过是顺便将她拦在此处,但无论是哪一种,温苏苏都已经在绞尽脑汁思考自救的方法,因为在她的考虑当中,救兵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出现的,所以在她身后的凤凰山庄山门忽然缓缓打开的时候,她便彻底愣住了。

    只是温苏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真正令她震惊到连话都讲不出来程度的事情,还在后面。

    门缓缓而开,走在最前方的是宫瑾,温苏苏只觉得心中那丝不好的预感猛地一沉,宫瑾何时出来不好,偏偏是选在这个时候,若是山庄之内根本无事,那么门口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他早该出来帮忙,如果山庄之内真的出了让他分身乏术的事情,那么他也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完全平定下来。所以,唯一的解释就只剩下,他是故意选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

    宫瑾的模样还依旧是几天前他们才刚刚分手之前时的样子,但此时看着他一如昨日的笑容,温苏苏却只觉得一颗心,彻底冷了下去。

    不是不希望听到他的解释,但是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的背叛,其实她自己清楚,她也根本不再奢望什么奇迹的出现,宫瑾能够从如履薄冰的地位靠一己之力走到今天,心思之深沉。缜密,绝非常人可比。所以他此时也必定已经清楚她心中在想什么,不必有任何言语,真相是什么,已经成为事实,摆在眼前。

    在这里的没有哪个是笨人,所以在宫瑾的突然出现之后,相霭只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不可置信,温苏苏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了解相霭,这个少年从来不会怎么隐藏自己的心绪。在他眼中爱憎分明,所以往昔所有人都在时,他是和最多人关系不好的那一个,但是其实在相霭心中,从未怀疑过任何一个人的初衷,所以他才会在明知朱雀究竟做过些什么,而她又在意什么的情况下,仍旧为朱雀开口求了情。所以他才会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白茗不可忽视的变化之后。仍然选择沉默,努力在一路上相安无事,所以他才会在如今已经彻底明白了宫瑾这一系列设计的真相。而如此的不能说服自己相信事实。

    就算是不清楚他们之间来龙去脉的嬴鱼,也在宫瑾出现之后分外镇定,虽然她们妖物一向自视甚高,但却也不是过于自大的蠢货,而看到这一幕,温苏苏又怎么还能不明白,宫瑾和他们早已事先有所联系,而现在她唯一还不知道的,不过是宫瑾如今究竟站在了哪一边,是仍旧死守着四大名门的名声,还是已经彻底向妖魔低了头。

    不过……温苏苏在心中自嘲的一笑,以宫瑾自打出生以来这二十多年来的经历来看,他是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向妖魔妥协的,自小便在哥哥与弟弟的夹缝中生存,毫无亲情可言的家庭和家人,若不是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都深思熟虑,那么只要他行差踏错了一步,都有可能早已万劫不复,根本不可能熬到了今天,更最终到达了这个位置。温苏苏依旧清晰的记得,宫瑾个人线的第一个任务名字叫做宫珏之死,当时的她没有想过要踩宫瑾的线路,但如今想来,就算当时她有心走这一条线,她恐怕也不会找到任何线索将任务进行下去,因为她从未想过,宫珏的死,会真的同宫瑾有关。但,事到如今,这早已不是她说一句不相信,就可以彻底遮掩住的事实了。而不仅仅是宫珏,自从百药谷她落下天断崖与他们所有人分开之后,凤凰山庄接连发生的这些事情,宫璴宫珏接连莫名遇害,宫夫人同宫行云彻底反目而迫的宫夫人重伤出逃,最终连宫行云也死在天魔手上留不得一具全尸……这些看似巧合又实在太过巧合的事情,如今再细细想来,如果说这些同宫瑾没有关系,恐怕连温苏苏都无法说服自己,因为他从来都有着这样的本事,他根本就是一只一直在选择蛰伏的凤凰,他掩盖起他所有的光芒,在等待的不过是一个可以让他一飞冲天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正是由于她要前去寻找九印石,而亲手送到他面前的。

    他已经忍了这么久,而既然机会已经近在眼前,他便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契机,温苏苏想通了这一点,那么从头至尾,宫瑾的所作所为都有着什么意义,而他又究竟想要些什么,也不再是什么谜题。

    一个出生在布满光环家庭中本应该咬着金汤匙长大的二少爷,在失去了这么多年他本应该得到的东西之后,他想得到的,早已不再是局限于此的荣华富贵,既然从来都不懂得什么是亲情,那么在夺走了那些人的性命之后,他又还能有什么办法报复?自然只剩下……爬到比他们更高的地方,只有将宫行云曾经的成就彻底踩在脚下,恐怕,宫瑾才会真正弥补得了他所缺失的空虚。

    温苏苏毕竟不是宫瑾,也不是有着非人之能的冥天,所以这些想法在她脑海中飞快的转过之后,她也并不能知道她究竟是猜想的虽不中亦不远矣,还是根本连边儿都没有擦着,只是眼前的时间不会因为她不想接受这血淋淋的事实而停滞,所以在相霭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动手,甚至就连白茗也微微挪动脚步换到了更适合出手的位置上时,宫瑾终于在他们的目光中开口了。

    “看来温姑娘此行收获不小,虽有三位天魔从中阻挠,但仍旧是从他们的手中将白茗兄留了下来,当真是……可喜可贺。”

    “……宫瑾,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在温苏苏开口之前,相霭已经忍不住心中暴怒的火气,语气生硬的问出了这句话。

    “并无它意,不过是真心恭喜温姑娘马到功成罢了,不过,我们就事论事,这同一件事,还是要分为两面看的。”宫瑾一直是笑着,语气平静的在和温苏苏他们交谈,但他说到此处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那张从来不是恭卑便是温和的脸上,竟也显示出了不逊于宫行云往日的威严,或者说,若不是他的年纪摆在那里,恐怕他本身已经超越了宫行云了。“当日我赞同温姑娘前去寻找白茗兄,是因为温姑娘势在必得,我便以为你定有办法能救白茗兄于水火,但今日再见面,看来白茗兄虽安然无恙,但……似乎身上的魔气终究还是战胜了他的理智,如今的白茗,已经不再是天龙寺当年鼎鼎大名的吞海金身了。”

    凤凰山庄山门大开,宫瑾一马当先的站在最前,但他的身后却并非是空无一人,温苏苏虽然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但也辨认出那一排排望不到头全部好整以暇战斗力100%的修真士中并非仅仅有凤凰山庄的弟子存在,而剩下的除了一早便驻扎在这里的玲珑盟弟子,竟然还有一向喜欢独来独往的名剑会弟子,虽说四大名门如今被妖魔打压眼中,但集合三个门派的力量,如今一眼望去,还是称得上声势浩大,就算嬴鱼那一小队人马在这样的人数差距下都绝对不够看,就更不用提他们这战斗力仅为三个的队伍了,所以温苏苏清楚,宫瑾既然选择在今天亮出自己面具下潜藏着的獠牙,那么必然早已做好了一切部署,所以此时他不上来便动手,反而要废这么一大车话的原因,恐怕便是说给他身后的这些人来听的了。

    “你的意思,是在责备我当时没有将白茗交给天魔?”前路已经彻底写上了凶险二字,温苏苏虽然不知自己究竟有没有本事闯过去,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就这么认命,所以在还没有想到一个彻底有用的好方法之前,转移注意力,便是她唯一可以选择的方式。

    “当然不是,不管怎么样,温姑娘同天魔势不两立的立场都值得欣赏,但温姑娘你难道不明白,如今站在你身边的白茗兄,其实也已经成为和那六个天魔毫无区别的……魔了?”宫瑾的心思有多缜密,如何会被温苏苏三言两语便搞不清重点,他可以放轻了的最后两个字,却又让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温苏苏并不怕他对自己发难,但他这样卑鄙的手段还是让她忍不住脸色一变,瞬间便转过头去看白茗的反应,已经成为天魔的白茗如今还是她看不透彻,宫瑾这样别有所指的言语究竟会不会对他产生影响,温苏苏实在是不敢赌。

    但,白茗却只是一如平常,根本就是**裸的无视了宫瑾方才说的话。

    看到这一幕,宫瑾的表情十分细微的产生了一丝变化,不过却根本无人能察,他眸光一闪,不给温苏苏反击的机会,语调在一瞬间便沉了下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是无心无情的魔?温姑娘,你我也算是有过一程同行之情,我知你心中必难决断,如今便给你两个选择,其一,便是将白茗兄,和同样落在你手上的炎雉妖交给四大名门处置,同时将你手中的那一块九印石交出来,如此,我可保证四大名门不会再为难你。但其二……若是你不肯答应我之前所说的条件,那么还请温姑娘不要怪罪在下,今日,你们都不可能离开,我凤凰山庄。”(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二一 血色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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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瑾的目的是什么?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是昭然若揭,他不仅仅是要抹去宫行云从前在凤凰山庄留下的所有历史,还要到达凤凰山庄从未达到的高度,如今他也许只是要让凤凰山庄回到那个曾经在四大名门顶点的位置,但温苏苏清楚,以宫瑾如此的隐忍和他隐藏之下的野心,这只是个开始,而绝不会就此结束。

    温苏苏看着宫瑾已经冷下来的严肃面孔,忽然扬起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你也说过了,我们好歹也算是有过一程同行之情,那么以你对我的了解,这问题一早便不必问出口,我会用什么答案来回答你,你心里清楚得很,我不可能将白茗交给你,至于朱雀,就算是我肯与你做个顺水人情,但在旁站着的这几位大佛你又不是看不见,早在问我这个问题之前,你就早该知道,这并不是你我二人,或者说是四大名门与我在这里随便说说便可行的事情。”

    自从宫瑾将山门打开之后,虽然嬴鱼等人没有立刻做出退走的决定,但也一直安静的没有插话,似乎是在审时度势,一时并没决定出他们接下来究竟该如何的动作,由此可见,就算宫瑾是从妖魔这里得到了他们之前的详细情况,但他们两方却也不是真心合作,所以她驱虎吞狼的计策只要细致一些,应当还是会有所作用的。温苏苏这样想着,心中的混乱也算是渐渐镇定了下来,她不由得回头复杂的瞥了一眼静静躺在她身后凶婴背上,只保留着细微呼吸的朱雀。虽然她的他的感情仍旧极为复杂,但不可否认的是。哪怕是他现在这么半死不活的状态,仍旧已经是救了她许多次。

    所以,有些事情,终归逃不出一句天意弄人。

    温苏苏所想的大方向没有错,但她却忘了一点,以宫瑾小心了这么多年而积攒下来的习惯,又如何会遗漏下这么大的一个尾巴让她来抓?所以不过是她话音才落,宫瑾便十分平静的说出了一句让她一时都不能反应过来的言语。

    “温姑娘心思玲珑,但却是算错了一点。四大名门以正道之身立于天地之间,绝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向妖魔之辈妥协。今日既然他们有胆量现身于我凤凰山庄山门之前,那么,就该已经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宫瑾的语调几乎算的上是娓娓道来,但他语气中的寒意,却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的,温苏苏立刻大为惊讶,就算宫瑾如今背后的力量的确算得上是人多势众,所谓蚁多咬死象。纵是鬼夜宫众妖修为强大。但想要从这么多的四大名门精英弟子中脱身,也确实是极为凶险的事情,但反过来讲。如果宫瑾真是要在今日将鬼夜宫彻底灭掉,所付出的代价也绝对是极大的,温苏苏是不知他为了达到今天这一步而付出了多少努力,但如今积攒起来的这些人脉却绝非一日之功,如果要他以这样大的代价来换取一时的声名显赫,以温苏苏对宫瑾的了解,他绝不可能目光短浅。那么,宫瑾这是在随意放大话?也不可能。

    一时之间,温苏苏竟然猜不透,宫瑾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了。

    嬴鱼听到宫瑾如此大言不惭的不将她放在眼里,看向他的目光也在一瞬间冷上了许多,不过她身为一宫之主,在任何时候都不可冲动行事,所以虽说三方之间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却依然没有哪一方先行动手。

    在这个气氛紧绷的时刻,温苏苏却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连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凶婴之前,她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相霭和白茗语速极快的说道:“今天之事已不可能善了,宫瑾他极为聪明,虽不知为何会突然放出如此大话一下子将鬼夜宫众妖也逼到了他们的对立面,但无论如何我此时不会交出朱雀,所以我们同鬼夜宫也绝无合作的可能,如今之计,恐怕唯有先行下手,将场面搅乱之后再寻脱身之法,只是我另有一担忧之事,当日不知宫瑾真面目,我还曾嘱咐他派凤凰山庄的人马分往南北前去寻找灵之和保护诗韵救援九吟,如今玲珑盟根本就已经和凤凰山庄捆在了一起,恐怕九吟同诗韵,此时情况都不太妙。”

    “不能用神识寻到他们的下落?”相霭深知温苏苏十方连心锁的强悍,所以有此一问。

    “我已试过,但不知他们如今被人用什么法子屏蔽了神识的波动,所以还是一无所获,我猜想他们应当是已经被困了起来,从时间上算来,诗韵应该没有离开凤凰山庄多远就被抓了回来,而九吟不是被关押在玲珑盟,就是已经被押送往北,如今也已身在凤凰山庄之中。”温苏苏此番猜测是合情合理,但就算她猜对了,现在也无力多做些什么,他们如今已是自身难保,只有今天能够顺利从此地脱身,才有可能再仔细谋划救人的计策。

    “他怎么能如此卑鄙……!”相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句话,但温苏苏却只是十分疲惫的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无用,宫瑾从一开始选择的道路就和他们大相径庭,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这般的决裂根本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虽然心寒,但温苏苏心中更多的却是麻木,如今的宫瑾,已经彻底成为了她的敌人。

    “苏苏,可要动手?”比起相霭的纠结,白茗却是从头至尾都极为平静,而事到如今,他也只是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白茗,一切拜托,不可留手。”温苏苏语气沉重的说出这十个字,因为她知道,这恐怕是不死不休的一场劫数,若想平安逃过,那就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在得到温苏苏这句话的下一秒钟,白茗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其实在那地下洞窟中找到白茗的时候,温苏苏就已经注意到了他同其他天魔的不同之处,不仅仅是他在应用魔气的同时还对灵气掌控的有如行云流水,更在于他本身的速度,简直是快的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在自身的境界也提升了不少之后,再加上有着强大神识的辅助,温苏苏如今已经少有捕捉不到对方动作的时候,但面对白茗,她却就是只能感受到他在一瞬间变化了的气息,可无论如何,她的肉眼都完全跟不上他的动作,明明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但白茗的的确确已经从这个位置消失,而同时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之上。

    而如今,白茗的这一手神技,也终于是让众人近距离的欣赏了一回。

    虽然这距离一旦太过接近,有幸欣赏之人也就便要性命不保了。

    宫瑾一早便提防好了温苏苏会突然发难,但白茗这样的实力还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毕竟只从外表来看,白茗化魔之前所饱受的那些摧残的痕迹还明显的留在他的身上,那形如枯槁一般的身体之中怎么可能会在一瞬间之中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即使是宫瑾,也一时之间无法理解。

    所以也就是在他的无法理解中,白茗已经一个闪现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群之中,化魔之后第一次将从前的武器玄棍握在了手中,不过看似轻轻将手中棍子在人群中划了一圈,但等周遭人群再定睛看时,这一个棍圈之中,却早已无了一丝生气。

    宫瑾吃惊之下反应的动作还是十分的快,他回身扬手便是一箭向白茗的方向凌厉而去,宫瑾的元生灵气乃是火相,与朱雀与生俱来的至阳之火恰恰相反,宫瑾的火箭近乎燃烧成了幽蓝色,明明那火焰之中的热度让人不敢随意猜度,但此箭一出,周遭的空气却是骤然冷了下来,温苏苏一愣之下,立刻反应过来宫瑾身体中流淌着的竟然是至阴的火相灵气,原来他一直隐藏着的实力竟如此惊人,但转念一想九印石的石守之中并无需要属阴之火之人,这也算是如今这焦头烂额的情况中,难得可以让她松一口气的事情了。

    宫瑾的反应速度的确已经算的上是非常之快,但却仍旧是比不上白茗的速度,白茗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痛下杀手,但一击之后便立刻收手转移,所以宫瑾箭到之时,白茗早已不在原地,而是已经出现在另外的地方,仍旧是这样故技重施的画了一个圈儿。

    本以为温苏苏的力量这样单薄,拿下他们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所以三大门派之中,恐怕只除了宫瑾,其他人的想法都是完全没有将温苏苏放在眼里,只是忌惮于在旁还没有动作的鬼夜宫几只大妖,可如今白茗不过是小小露了一手,下手的狠辣便大大的镇住了这些目光短浅的浅薄之辈,原本排好的阵势立刻就有了要混乱的迹象,宫瑾眉头微蹙,忽然大声喝住了乱了分寸的人群,“布阵!”

    只是在他话音还未落下之时,背后忽然掠起的风声让他也难得心头一惊,不曾有时间回头,立刻向前跃了出去,来躲避背后这势沉如山的一剑。

    “相霭兄弟,连招呼都不打就动手,未免有些太过让人心凉了。”宫瑾在这般生死关头仍有着说笑的心思,但他如今的对手,却显然完全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废话少说,受死吧。”相霭的剑,已经稳稳的刺向了宫瑾。(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二二 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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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相霭和白茗就这样直接闯入敌营的英勇举动,但她的神识却是将自己身边四方上下的位置都仔仔细细的防备了起来,所以在白虎的爪子快要挠到她的后脑勺时,温苏苏不急不缓的低头闪了过去,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银光回身正劈在那坚硬程度堪比合金的爪子上,“当”的一声脆响之下竟是火星四溅,温苏苏本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心更是猛地往下一沉,虽然知道鬼夜宫几只妖物都不是好对付的,但是眼下看来,棘手的程度还要大为出乎她的想象。

    而偷袭被温苏苏识破了的白虎也是从容不迫,他那不知究竟是什么材质构成的指甲原本近乎透明的颜色中忽然透出了一抹刺眼的光芒,温苏苏在意识到那究竟是什么的时候,猛地向后退避的同时在面前架起了一层火墙,与朱雀的至阳金焰和宫瑾的至阳寒焰都不同,自温苏苏的指尖骤然迸发出来的火焰,竟是从未出现过的接近于透明的白色火焰。当年白虎手下的雷光破开白茗冰墙的画面还没有从她脑海中淡忘,所以她绝不会有半分的轻敌,五行中以火克金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而她凝出的这无色之焰,也的确让白虎在下手之前有了几分迟疑。

    不过,他手中的雷光弹终究还是出手了,金雷之力,有着粉碎一切的力量的同时也拥有着如闪电般的速度,所以说,若温苏苏不是凭借着火相灵气自身的爆发特性抢先一步出手。恐怕她现在整个人已经被白虎整个击飞了。虽然有着五行相生相克的铁则,但在绝对强大的力量前。这铁则也并非一丝都不能撼动,白虎与温苏苏见过几次,但却从未正面的交过手,在他的脑海里,温苏苏不过是个靠着身边众多没脑子的男人保护的娇小姐,就算有几分自保之力,但在他面前也就只是如小儿玩闹一般,而他的本意也不是在这时候拿下温苏苏的性命,不过是要将她逼的远离朱雀。好让他有时间前去强人,但俗话说。轻敌乃是兵家大忌,所以在白虎并未用尽全力的一记雷光弹与温苏苏那层奇奇怪怪的火焰屏障相接触时,那一层原本便淡到近似虚无的焰色竟忽然消失,虽说白虎本来就没将她放在眼里,但在这种生死关头,他却也不相信温苏苏会掉如此之大的链子,更何况温苏苏那张万年不变的棺材脸上完全是一种成竹在胸的平静,白虎虽然自负。但身为妖族那比旁人更为敏感的第六感却在告诉他。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雷光弹在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火焰消失,但那压缩了十分惊人的雷霆之力的能量球却并未能这般顺利的击中温苏苏。反而是它势如破竹的阵势竟在一瞬间诡异的停了下来,而在下一秒钟,火焰再次出现,在出现的那一刻,白虎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一抹纯粹到极致的水蓝色,之后在瞬间又恢复了介乎于白色与透明如同云雾一般的火焰之中,已经完全看不到他雷电之力的影子。

    竟是……被这个女人仅用一招,就化解了他的攻势。

    虽然还不知道那白色的火焰究竟是什么东西,但能在一瞬间调整为阴火之力从而吞食化解他的阳金之力,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随随便便就做到的,但要白虎承认温苏苏这个女人对于灵气的运用能力已经到达了一个极致,他也绝低不下这个头来,所以在一声怒喝之后,他亮起爪子再次向温苏苏发起了攻击,既然从灵气之比上不一定能轻松将她拿下,那么就从物理攻击来吧,毕竟妖兽之身虽不比魔物的身体强悍到变态的程度,但相比起小小修真士的**凡胎,那还是强上不止一个等级的。

    “这么久了,白虎仍旧是这么不长脑子,那女人的手段比上次见到她时,简直是判若两人,他以为这般蛮干能讨到便宜?笑话!”冷冷的青龙冷冷的说道,而与她一起站在嬴鱼身后看着白虎和温苏苏开始了这场追逐战的其他几妖虽未言语,但明显也是和青龙同一个想法,但嬴鱼不发话,他们却没有一个有所僭越,直到看着越发暴怒的白虎在温苏苏手底下又吃了两个暗亏的状况,螣蛇才在一番衡量之后,选择了开口。

    “朱雀要紧,白虎再这般耽搁下去,恐要生变。”

    螣蛇便就站在嬴鱼的身后,但嬴鱼听到他的这句话,却仍是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连目光都未曾转移了方向。

    “白虎的性格全都清楚,不管是谁选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帮,且不说他不会领情了,就算是有宫主坐镇,事后他会不会闹翻了天都是未知,那个女子的手段的确有几分稀奇,在我观来竟是将幻术的些许技法揉在了对于灵气的控制之中,白虎向来不精于此,才会骤然落了下风,不过,倒也不是就被逼的毫无还手之力了。”接话之人是玄武,这个最开始出场就以玄天秘阵控制住了易青和名剑会不少高手的阵术大家,温苏苏对他的了解却是极少,此刻他难得在众妖之中开口,将自己的见解徐徐道来,不急不缓的语气透露着他的镇定,但对于他这般的性格,却是最让青龙瞧不上眼。

    “说了和没说一样,白虎自然不会败在这么个黄毛丫头手上,但你究竟听没听懂螣蛇说的话?眼下第一等要事是要救朱雀出来,白虎他再这样磨磨蹭蹭的拖下去,那等来的恐怕就是一具鸟尸了!”

    “好了!”眼见身后这些人有要吵起来的迹象,嬴鱼自知她再不决断是不行的了,虽然清楚如果自己落了他的面子,白虎这头从来不知道听话为何物的嗜血之狼必定会在之后的计划中给她找来不少的麻烦,但青龙的话却没错,无论如何,朱雀的性命都不能不救。想到计划搞砸了之后那个人会对她露出的笑容,嬴鱼心中一寒,但仍是生硬着声音下了命令,“勾陈,螣蛇,青龙,去把朱雀带回来,然后立刻撤退,今日我们不必插手四大名门的事情。”

    “遵宫主令!”对于嬴鱼竟然一次遣出三个大将前去援救朱雀的事情,三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议,领命之后便以流星之势的速度向着那目标十分明确的凶婴扑去,而如今还被嬴鱼留在身边的,就只剩下了玄武,和天葵。

    “嬴鱼,你在担心什么?”忽然间,天葵说了这样一句话。

    嬴鱼看了他一眼,先是沉默,然后默然道了一句,“我族之人已经从截神渊中牵出大半,若非此次朱雀不顾大局,拖着一身的伤逃跑出来,此时我早已将他们全都带到安全的地方安置,又怎会引来司徒邪那个魔头,如今族人落到天魔手中,我们行事实在大受掣肘,朱雀啊朱雀……事到如今我才忍不住要自问,不想当初我派他去监视温苏苏,竟是件大错特错之事。”

    “此情无计可消除……”天葵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恍惚,引得沉浸在自己复杂情绪中的嬴鱼也不禁将疑惑的目光投在了他身上,而天葵自己却是一副恍惚的模样,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而一直在默默听着二人言谈,但却低眉敛目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只是在天葵忽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无人的地方,闪过一丝寒芒。

    嬴鱼怎样,天葵又怎样,温苏苏如今已经无暇去注意了,她如今一心分成几瓣儿来用,注意力最集中的一部分自然是放在白虎身上,但她同时还要注意着凶婴那边以及相霭和白茗的情况,而且,她还要抽出工夫来同如今正寄居在自己体内的那个灵魂对话。

    “你说的果然不错,是我之前走岔了路,领悟到了仙气的境界,便将自己禁锢在了其中,殊不知世间大道皆同,这里毕竟是人间,从仙界遗漏出来的仙气本就稀少,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事半功倍,而如今受这一番点拨,对于灵气的运用再不似之前那般死板,灵气灵气,也是直到此刻,我才的的确确的感觉到,这果然是通灵的活气。”

    “所以我说,好好的资质碰上个榆木脑袋也是白搭,你之前总算是运气不错,先是骤然入定,将自身的神识之力开拓到了如此程度,而后丹田受损灵气散尽,但又就此领悟了两仪之术,倒也算是老天都帮了你,如今你眼前的这只小小妖物,虽说还算有几分本事,但你若真能发挥出自身的潜力,这样的角色,还不必放在眼里。”

    “轩辕,你为何突然出口帮忙了?”

    “我之前告诉你的,难道这就不记得了?战斗之时决不能放过周身一丝一毫的状况!”

    被轩辕这样当头一喝,温苏苏陡然发现了不对,她甩手一道火焰向白虎烧去,而后一改之前不停躲避的迂回战术,迎着他的利爪就冲了上去,而在即将短兵相接的那一瞬间,温苏苏在犹如云山雾罩的火焰中,忽然消失了踪影。

    再出现时,她的匕首已经架在了青龙的匕首之上,而温苏苏丝毫不敢放松,眼中异色一闪,一直安静趴在那里像个雕像一样的凶婴,驮着身上的朱雀以及一大块扎眼的帐篷布,慢慢的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二三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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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不得多思考轩辕究竟是不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温苏苏撩开白虎就想要往已经被三妖团团围住的凶婴身边赶去,但白虎的实力本就不弱,哪容得她这般说甩脱就甩脱?所以温苏苏将透明的无相之火缠绕在身遭,只见不断有蓝色的火花在她和白虎的交手中阵阵爆裂,一次一次的一触即分之后,温苏苏总算是见了些狼狈的靠近了三妖的位置,而此时的凶婴已经完全放开了它嗜血的凶性,硕大的身躯直立起来后更显气势,三只妖物在它身边团团环绕,不时化作本体的战斗方式让旁人看得皆是眼花缭乱,但他们毕竟有所顾虑随着凶婴的大幅动作在不断上下起伏的朱雀,所以并不敢使出全力,温苏苏迫近螣蛇抬手便是一匕首捅了过去,却见螣蛇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并不多加躲闪,反而是以冰鳞蝮的蛇尾正面向她抽了过来,温苏苏从来没怀疑手中神兵那削铁如泥的锋利程度,但此番与螣蛇一交上手,一股滑腻腻让她无法着力的诡异感觉却是轻松将她手上的力道卸了下去,一惊之下温苏苏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后退,但也就是在此时,自她后方,白虎狂雷之息也已经逼到。

    与她纠缠了这么久还不曾有个结果,甚至连同伴都出了手,这让自尊心极强的白虎简直是无法接受,所以温苏苏不用回头,也感受得到他这一击之中所蕴含的惊人之力。

    进不得,退不得,在这等紧要关头温苏苏却偏偏要做出选择。最终也许是求生本能比她的大脑先一步控制了身体,也许是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总之温苏苏还是躲开了这一番两相夹击,她大头朝下的奋力俯冲了下去,而至于一早等在下面想要拦截她的青龙,已经被凶婴毫不留情的一爪子拍到了一旁。

    但是,逃得过这一劫,不一定也能逃过下一个,温苏苏飞快的审视过目前已经成四妖之势的勾陈等人,自己则腾空两个分身踏上了凶婴的脑袋,二对四。她的胜率就算不是没有,但也是极小。对于眼下的情况完全没有破解之法,而且还有已经闯入敌军大本营的白茗和相霭……如果今日能够全身而退,便是一大胜利,但,这也只是麻烦的开始罢了。

    朱雀危在旦夕,虽说她如今以他的性命来威胁嬴鱼等人,但她的确没有过要他性命的想法,如今这样的战斗强度对他而言本就是极为危险。而如果他们今天逃了。那么鬼夜宫的追击将永无止境,只要朱雀得不到治疗,只要她疲于奔命无暇去再制造保命香术。那么朱雀最好也不过是一直保持着这样命悬一线的状态,性命随时堪忧。更何况以宫瑾的缜密心思,他既然决定了今天向自己挑明一切,那么就绝对不会留下能让他们逃脱的机会,就算他们今天跑了,但九吟和诗韵如今多半已经落在他的手中,她跑的了一时,难道还能不顾他们的死活,跑得了一世不成?

    所以如今不是她不愿苟且偷生,而是这些人合起伙来,要逼得她选择玉石俱焚。

    温苏苏将凶婴身上的帐篷布掀起来的时候,白茗的玄棍几乎已经被鲜血染红,而相霭手中的血麟剑也已经沾染了他和宫瑾不知究竟是谁的鲜血。

    烧成了艳丽的火焰之色。

    相霭原本是属阳之金的元生属性,但如今手中的血麟剑却是燃烧着熊熊烈火,剑身与之前在地下洞窟时陡然相反,比起那时的极其宽大,现在则是细如针芒,在颜色极为艳丽的火焰中,几乎看不到它的存在。温苏苏此时是无暇他顾,否则若是被她看到,就算是深陷危机恐怕也挡不住想要吐槽的滔天**,毕竟如果说血麟剑的话还能当做是风.和谐.云的同人版本用个字数避讳但如果这个模样的话简直就是神cos了好么火剑不解释啊好在相霭的形象比那个冲天辫无袖红马甲的家伙要好上许多否则她绝对会一口老血360°旋转狂喷而出就此殉职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再不能回归乡土……

    这等荒唐之事相霭自然是不会知道,他只是聚精会神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在宫瑾身上,手中血麟剑上的火焰分散开来,犹如一张网呈包围装射向宫瑾,而这个时候,宫瑾周遭已经在他的授意之下空出了一圈真空地带,毕竟他如果想要名正言顺的走上他早已谋划多年的那个位置,只拥有身份、大义、值得同情的遭遇是远远不够的,他们是修真之人,逆天而行,从来讲究的都只是实力二字,成者王败者寇,这句话用来形容他们再贴切不过,所以宫瑾如今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向所有人证明他实力的机会,所以他谋划了这整台戏码,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他能够在混乱的失态中力挽狂澜,那么不仅仅是凤凰山庄庄主的地位再没人可以动摇,而他也就等于在其他三派的掌门面前,有了一席之地。

    所以,眼前的场景,还远远的不够乱。

    宫瑾看着满天花火一般的绚丽场景,脸上的笑容却在不经意间渐渐扩大,他手上绑着的精致小弩缓缓抬起,对准相霭胸口的位置,然后在相霭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台超不过巴掌大的弩机在一息之间完成了巨大的改变,就如同一个折叠的盒子层层展开,但展开的速度却让人眼花缭乱,当那有一人多长的弩弓带着一点箭芒指向他的时候,危险的预感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大脑,但是不论是想要躲闪,还是抵御,相霭在这一刻都不能有任何动作。

    ……鬼族秘笈,定魂之术!相霭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宫瑾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已经随着他弩机中射出的箭,一起穿透了他的胸膛。

    该……死……

    温苏苏此时的确已经是无暇分身,但她的神识却一直在注意着凤凰山门那边的情况,所以在相霭的神识犹如风烛灯花最后那一声爆裂一样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同时,她虽然无法相信,但却是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方才她揭开帐篷布那一瞬间之后便与四妖达成的对峙状态因为这个突然状况而被突然打破,温苏苏搀扶着朱雀的手几乎无法停止颤抖,她脸色惨白的命令下凶婴不管不顾的向着前面拦路的四妖就冲了过去,刚刚想要与她开口谈判的勾陈皱眉之下却仍然是让了开来,而对于想要追上去的青龙,也被他拦了下来。

    “名剑会相霭的元神之力,熄灭了。”没有说原因,勾陈只是淡淡的道了这样一句。

    “此时不能再去刺激这个女人,不会叫的狗疯起来才是不管不顾,虽不忌她,但朱雀要紧。”螣蛇站在勾陈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只手看似随意的搭在白虎肩上,但具体手上有多少力道,却只有他和白虎两人知道,螣蛇的言语几乎是布满寒霜,毕竟一直以来,鬼夜宫之中都是由他负责照顾朱雀,他与朱雀的关系,本就与别人有着根本的不同。“但只要她胆敢真的……”

    “螣蛇,不必说了。”勾陈微微叹了口气,“这毕竟也是朱雀自己的选择,他从截神渊逃走那一刻,你就应该明白了。”

    在相霭倒下的同时,宫瑾便将弓弩的方向对准了白茗,但第二箭还没射出,身后的杀气便让他不得不暂时先收手,手上那不知究竟是何机关的弓弩在一瞬间又收了起来,而他不过是微微一侧身,便分毫不差的恰好躲过了温苏苏自他身后劈过来的一刀。

    如果不躲,这一刀足以要了他的命。

    宫瑾笑着抚了抚胸口的位置,“温姑娘,你这样的热情,我还真是有点消受不起。”

    “你想激怒我?”温苏苏面无表情,声音平静的如同一条直线,在她手中的匕首却一丝颤抖也没有,“可惜,我现在平静的很,只不过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饶了你罢了。”宫瑾目光一闪,还未开口,温苏苏已经截住了他的话,“没想到我也会有智商这么高的一天?哦你不知道智商是什么,这样说吧,有些时候,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也许是你的本事,也许你也不过是别人戏台上的一个丑角,就比如现在,你能够将我涮的这么狠,不是因为你比我聪明多少,而是因为我给了你机会来欺骗我,但是宫瑾,你记住,不会有第二次。”温苏苏在说话间之间悄悄流出一道看不见的水线,往宫瑾的方向缠绕过去,“你已经是我的敌人了。”

    如同一道流动着的光环,那道浅浅的水线现形的时候,极其耀眼的光芒已经成一个环状将宫瑾围在了中央,宫瑾既然是阴火体质,那么她便用阳水来招呼他,这道水样光圈不仅仅是有着克制只能,出现的一瞬间极为强烈的光芒更是闪的宫瑾闭上了眼睛,虽然只有一秒钟的时间,但他凭着感觉用一只手握住温苏苏径直捅向他丹田的匕首时,他嘴角的笑容还是在一瞬间完全消失了。

    “温姑娘,真可惜,原本我想扫除了你身边那些障碍之后,把你留下来做个庄主夫人也不错,但如今看来,却是已经不可能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二四 坤地石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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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知道宫瑾的目的不过是要她的心彻底乱起来,但温苏苏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已被指甲刺破却犹自不知,她手上的鲜血和宫瑾握着利刃而不断淌出的血痕纠缠在了一起,分不清究竟那是谁的血,温苏苏手中的匕首寒芒忽明忽灭,她很想稳住自己不让宫瑾得逞,但她……似乎真的控制不住了。

    “宫瑾,背叛过我的人已经不少,如今我也不怕多你这一个,我所痛恨的从来都不是背叛这件事本身,你绝顶聪明,必然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我是个护短的人,即使是朱雀曾经背叛过我,在生死关头我仍然不会轻易放弃他,但你如今既然要了相霭的性命,那么你与我便只剩下了一个结局,不死,不休。”

    看着温苏苏紧紧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宫瑾的脸上第一次在她面前完全褪下了伪装,阴冷,狠戾,从未见过的气息从他身上毫不掩饰的向着温苏苏扑面而去,她不甘示弱的将满目怒火瞪了回去,而也就是在此时,她手中的匕首忽然升起了一丝不自然的温度。

    温苏苏意识到不对劲而将匕首从他手中奋力抢出来的时候,这不知究竟是何材质打造的匕首上已经被灼烧起了一丝诡异的火焰,明明脆弱的只有一丝,但却又挥之不去的确实存在着,而不管怎么看,这火焰之上传来的温度都表明了一件事,此时宫瑾所驾驭之火,绝非至阴至寒之火。本想用纯阳之力来克制他的温苏苏心情沉重的将气息自阳转阴。才最终驱散掉了那一丝令匕首的温度不断上升着的细弱火苗,她看着宫瑾。冷冷道了一句,“你身负两仪之术。”这完全没有疑问的肯定句令她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宫瑾,这个人,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

    “自然,温姑娘难道忘了,令师门川芎兄又究竟是从何处得到两仪之术的修炼之法的?”宫瑾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间全部抹去,他言笑晏晏的十分吻合的说着话,甚至是此时的温苏苏,也确实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但无论如何,她已经不会再为他所骗。

    川芎的确是在凤凰山庄之中寻得的阴阳两仪之法。但……宫瑾这句话又是何意?怎么好像……是说这修炼古法是他故意让川芎发现的一样……

    但……若不是川芎找到了这个方法,之后又用计设计的她残损丹田经脉而习得此术,她的下场要么便是彻底废在血手手上,要么是实力低微,绝不会被四大名门的几只老狐狸委以重任,而只要她不前去寻找九印石,那么,宫瑾便没有了离开凤凰山庄的理由。

    这的确说得通。但宫瑾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该事先知道她身上怀揣同源印石,而那时她正急于取得试剑大会的名次才会让川芎有了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如果说宫瑾在一开始就连这些都算计到了。那么除了他也会读心术这个可能之外,就只有……

    “不错,关于你的事情,我的确从一开始便知道的一清二楚。”宫瑾看着温苏苏脸上极细微的表情变化,已经将她心中所想,丝毫不差的读了出来。

    “……为了今天,不,为了宫行云死的那一天,你究竟筹划了多久?”温苏苏渐渐放松了双手,她看着宫瑾的目光,也同样趋于平静。

    “这个问题真难回答,也许,从上辈子开始吧。”宫瑾看似玩笑的回答过之后,忽然话锋一转,“说来,温姑娘难道就不好奇,我究竟是从哪儿得之的你的消息吗?”

    “自然好奇,”温苏苏握着匕首的右手,悄悄扣上了一个香瓶,“不过不需要你来告诉我,答案我已经知道了。”她瞥了一眼不远处仍在人群中肆意碾压的白茗,“明明当时已经有了蛛丝马迹可以让我怀疑,也怪我竟没能想到……花千树,竟和你有着如此密切的关系,”她的手指轻轻叩开小瓶的盖子,若有似无的味道很快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但这其中仍有说不通的地方,那时在凤凰山庄之中你必须深居简出,低调行事,凭着你的头脑,恐怕绝不会在山庄之中放置任何一个钉子来增加暴露自己的危险,那么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我与川芎的详细情况的?就算是花千树,他一介妖邪之身,多次出入凤凰山庄总会有被宫行云夫妇发现的危险,何况他绝不会亲自来做监视我的这种小事……真正将我们的一举一动透露给你们的人,究竟是谁?”

    “温姑娘也不愧是温姑娘,这是这问题你心中应当已有答案,不如就仔细想想,那时在云舟院中,能有谁有这个条件与可能做到这一点?”宫瑾笑了一声,“若不是温姑娘你总是在紧要关头当断不断,你也当是个成大器的奇女子。”

    宫瑾所指之人是谁已经不必再多说,温苏苏也浅笑起来,“你又如何得之我若从现在起当断则断,而不能终成大器?”她掩藏起来的手指迅速捏了个法诀,一道薄薄的雾气忽然从她身旁往外胀开,而在这雾气所及之处,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在上狰狞,扭曲的痕迹清晰可见,“你用这带着鬼气的手法制住相霭,如今还想对我故技重施么?实在可惜,今天你也该知道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此时纠缠的位置可是凤凰山庄的大门口,虽说宫瑾身后的人海战术因为根本不能对白茗造成什么威胁而渐生乱象,但在白茗明显留了许多手的情况下三大派的死伤情况还没到一个让人不能接受的数字,此时虽然不知为何在凤凰山庄之内除了宫瑾,玲珑盟和名剑会都不见任何一个高层,但所谓门派,一切实力的根本便是弟子这个最为庞大的基数群,所以此时宫瑾这明显是邪魔歪道的手法可以说是在众多名门弟子的眼前暴露无遗,而温苏苏在由香术制造的雾气快要抵挡不住宫瑾这强横的力量时,果断向后退到了趴在地上已经没有一丝生气的相霭身边,拽起他跳上凶婴之辈,将他和包裹丝竹的冰块一起重新兜在了帐篷布之中,顺手探了探朱雀仍然在跳动的微弱脉搏,她驱使凶婴以凶煞之气和宫瑾的鬼气正面对抗了一回,而趁着这个空当,左手十方连心锁已经连接到了白茗。

    撤!

    白茗没有违背她的决定,在她掉头往凤凰山庄外冲的同时便已经出现在了她身边的位置,虽然门口还有四妖的拦截,但凭着凶婴以硬碰硬,想要闯出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个时候保命要紧,诗韵九吟的事情只能再从长计议……温苏苏直面勾陈拦腰甩过来的一道细细的光线同样甩出一道土相灵气迎了上去,但还不待这两股力量短兵相接,自她身后忽然压上来的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让温苏苏心中大惊的同时,也不由得回头看了过去。

    其势如山,惊人的土灵气在一瞬之间充斥了这不知方圆多少里的区域,温苏苏满额冷汗,完全是咬着牙才能撑住不被这力量压的低入尘埃,而这时候,她胸口同源印石的位置发出的热度同样是完全不正常,但也同样是这几乎要把她皮肤灼烧起来的热度,才让她的四肢百骸在这突如其来的逆境当中慢慢回升了一些温度,她几乎被汗水糊住的眼睛,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九印石,坤字印石,属阳之土,宫瑾。

    ……怎么可能。

    就算他一直将自己的实力隐藏的极好,甚至连两仪之术都是他的秘密武器,但元生灵气天生天定,他明明是火灵之相,火行吞吐其他四相,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以极为纯粹的属阳之土华去了坤字印石之中的魔气,而在此时以石守的身份发挥出了九印石全部的力量?难道他的演技已经到达了可以欺骗九印石的地步?这般痴人说梦的说法自然不会是真相,那么就只可能有一个缘故……他的元生火相,才是一直负责掩饰真相的面具。

    宫瑾,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游戏玩儿了这么久,温苏苏还是第一次如同此时这般不知所措,她已经完全没了头绪,白茗就在她身边,虽然他佯装轻松,但那不自主抽搐起来的身体已经表明他现在究竟有多痛苦,九印石本就是轩辕为了镇压妖魔而花费毕生之力打磨出来的九块圣石,就算是再强大的妖魔,在这样的力量之下,也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一城。

    要赶快逃出他控制的范围,温苏苏强忍着头脑中快要爆裂的疼痛想要催促凶婴继续往前走,但她座下的这绝对忠诚的宠物此时也是浑身发颤,沉重的喘息有如雷鸣,毕竟凶婴虽然非妖非魔,但它本身就是这世界上的不洁之物汇聚而成,面对九印石真正的纯净之力,它受到的影响也十分巨大。

    “喀拉”,帐篷布之内的声音传入温苏苏的耳朵,但她的反应都已经了慢了半拍,附着在包裹着丝竹的冰块之上的也同样是魔气,这冰就快要撑不住了,但原本还想赶快甩脱丝竹这个大麻烦的温苏苏此时却只剩下了胆战心惊,如果丝竹毁在这力量之中,那么白茗,朱雀,也就离彻底消失不远了。

    “哎呀哎呀,宫二少爷还真是下手狠辣,苏苏姑娘,你可要扛住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二五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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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略有些耳熟……

    强压之下温苏苏的感觉无可避免的变得迟钝,但她总算是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毕竟能在这种危急关头还能说出这么坑爹的话的人,除了南蘅之外,不做第二人想。果然这个藏得深不见底的大尾巴狐狸无事……温苏苏一瞬间立刻感到了无比的安心,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哪里来的信念竟如此坚信南蘅有办法对付手握九印石更身为石守之一的宫瑾,但她却就这么相信了,虽然这个人的神秘让他在她心目中的危险程度从来不亚于川芎一辈的第一等高危人物,也许温苏苏自己都无法解释,她如今与南蘅之前的关系,究竟该用一种怎样的形容词来形容。

    甚至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吐槽自己,也许已经被背叛了太多次,她的生理上都要比她的心理先一步产生了抗体,所以才会在南蘅还未露出他真正掩藏着的另一面之前对他过分依赖,而这也是为了在他真正背叛之后,不会因为之前没有对他压榨够本而感到可惜。

    所谓苦中作乐,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南蘅既然叫她扛住,那么必定是有破解眼下这困境的方法,只是温苏苏是有苦不能言,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她扛得住扛不住的问题,而是白茗和朱雀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的问题,她强忍着快要被这压力把身体压碎撕扯的痛苦将一只手扣在朱雀的脉门之上,凭借着胸前那一丁点零星的热度催动灵气输入他的体内来维持那几乎就要消失的生命体征,而这还不算完。像是贫血的眩晕感越发严重的同时,温苏苏奋力的伸出另一只手。往白茗的方向捞去。

    说实话,看着白茗那双眸子也如同司徒邪那帮天魔一样变成可怖的血红色,温苏苏心中膈应的感觉真是让她说不出咽不下,但是即使如此,她伸出的那一只手也只是微微一顿,便毫不犹豫的向他抓了下去,可就在她碰到白茗的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魔气便向着毫无准备的她噬了过来,温苏苏猝不及防之下。虽然反应已经足够快的以水相仙气的冻结之力将这股气息和自己隔绝开来,但仍然是晚了一步。那比寒冬还要严寒的气息立刻顺着她手腕处被白茗一下子震伤的伤口往上传了上来,一瞬间,脑子里所有的负面情绪有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把她的脑子挤破,温苏苏摇晃了一下,便如断线风筝一般从凶婴的身上就这么滚了下去,眼瞅着她就要大头朝下的和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但身后忽然卷过的一阵风又将她从毁容的危机中解救了出来。只是温苏苏此时已经接近人事不醒了。

    “苏苏姑娘。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我再好用也不是万能的,如今的宫二少爷。不太好对付啊。”南蘅苦笑一声,也不管他说的这些温苏苏究竟有没有听到,一只手握住了温苏苏已经被缠绕上了一层黑气的手腕,薄薄的雾气自他掌心慢慢涌出,看似柔弱无比,但每每与黑气解除,二者都会迸发出极其猛烈的碰撞,虽说大多时候白雾都是以败阵收场,但即使如此,也已经为温苏苏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南蘅紧紧盯着自她伤口中慢慢涌出的一股浓郁的白气,比他所击出的白雾不知还要强大几倍,白气所到之处,黑气无不退避三舍,不肖半刻,那让世间绝大多数修真士都闻之色变的魔气竟已经被驱散的无影无踪,而与此同时,温苏苏也已经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温苏苏苏醒后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样的有些没头没尾。

    “虽说二少爷他对九印石掌控的程度还只是有限,但为了那两位着想,还是走为上策。至于你担心的诗韵和九吟,二少爷应当还不会这么快下杀手,再想办法救他们不迟。”南蘅微微眯着眼睛扫视了一遍大局,然后伏在温苏苏耳边悄声说道:“而且,再继续拖下去,不仅仅是白茗和朱雀,恐怕相霭也是要大大的不妙。”

    明明已经确实感觉到了相霭元神的破灭,但此时南蘅忽然这样说,温苏苏竟然也就毫无理由的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立刻甩脱了所有的犹豫,斩钉截铁的作出决定,“……走!”而后她将地转乾坤符祭了出来,将凶婴收起来的同时,南蘅已经展开了一块硕大的绸缎,将相霭、朱雀和白茗一兜,只任由包裹着丝竹的巨冰留在原地,带着温苏苏就往北方绝尘而去。

    温苏苏虽然还想再看一眼宫瑾的状况,但南蘅却是不知有意无意的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在南蘅全速前进的状态下,终于是在又过了盏茶功夫之后,那被九印石所压制的巨大力量才算是彻底消失,温苏苏又闭着眼睛调息了一阵,便对南蘅说道:“放我下来吧,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怕是不行啊,苏苏姑娘,”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南蘅回应她的却是一记苦笑,“宫二少爷既然出手,若不做到极致绝不肯罢休,我会领你们往北方逃是有缘故的,三大派已经包围住了南边和西边的路线,而收到少爷邀请的天龙寺也同样派人从东边赶了过来,他是故意在瓮中捉鳖的计策中留了个缺口给我们逃,但既然是往北,那便逃脱不出阎王殿的范围。”南蘅最终下定结论,“而只要我们一踏进阎王殿的地盘,原本不佳的名声就更是如风中落叶,恐怕就是他击杀相霭一事都会变成功劳被高功颂德,而这样一来,便是踩着温姑娘你的肩膀,将他的地位又往上升了一升。”

    “……你之前说,相霭还有救?”温苏苏忽然将话题转了个弯。

    “宫二少爷的箭法极准,他射中相霭的位置并非正中丹田,而是距离丹田往下一指之地,这里没什么别的特别,唯有一条经脉连通四肢百骸,而他便是将这条经脉射穿,造成了相霭已经元神尽毁的假象,但实际情况却是只要以妙手只能将这条经脉重新接上,相霭便可完全恢复,而这样的小伤,对于灵之兄来说,恐怕只是小菜一碟罢了。”南蘅顺着她开的头接了下去,但却不肯在这里住口,“不过,宫二少爷会费尽心机计算的这般缜密,怕是也拿不准易青那个偏激的老头子究竟会不会因为爱徒的身死而不顾大局找他麻烦,而为自己所留的一条后路罢了,苏苏姑娘你还是……不要多想了。”

    “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多想什么?”温苏苏用眼角瞥了他一眼,见南蘅仍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也就不再多嘴随他去了,其实要说北方这个范围还是十分庞大的,如果真的想要避开阎王殿的范围,也绝非不可能,因为温苏苏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阎王殿在哪儿,他们可以去昆山的那条路,虽然不知道司徒卿那个几乎等于冷血的神秘高人究竟会不会出手相助,但相霭毕竟和他有着不一般的交情,如果赌一把,胜面其实还是有一些的,何况宫夫人还在那里的可能性极大,如果可以将她请出来再加入凤凰山庄争夺权力的战局,那么就算宫瑾机关算尽,也绝对会头疼一番,不过……她轻轻叹了一声,终究还是,赌不起啊。

    宫瑾早已将她的所有想法都拿捏在了手里,知道她有多紧张身边这些人,所以为了相霭和朱雀,她只能选择去找灵之。

    “苏苏姑娘,小心了。”南蘅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而温苏苏仍然有些迟钝的感觉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水准,她也已经感觉到了在他们身后追过来的那一道气息。

    糟糕的是,这个气息,是她现在绝对不想见到的。

    “别回头与他纠缠,尽力甩脱了就是。”温苏苏咬了咬牙,她知道南蘅既要顾着她,身后还拖着三个人,已经是负担极重,但朱雀和相霭人事不省就不必说了,可白茗那无法控制的煞气恐怕还没过去,如果他忽然狂性大发也要搀和一脚,这事就麻烦大了,所以即便是在强人所难,她也不能让南蘅停下来选择看上去比较合适的选项——将来人干掉,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天葵。

    “遵命。”可南蘅却只是笑笑,然后便听话的加快了速度,温苏苏几乎觉得身边掠过的景物已经完全模糊成了混杂在一起的斑驳色块,南蘅的实力果然是让人匪夷所思,但更加不科学的是,天葵完全没有要被甩脱掉的迹象。好歹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同门师兄妹,对于天葵究竟有几斤几两重的这个问题,温苏苏还是心中有底的,此时见天葵竟然发挥出了完全超乎她想象的实力,那么除了惊讶之外,能够对这种情况做出解释的,便就是他在鬼夜宫嬴鱼身边呆的这段时间了。

    温苏苏的心中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天葵再怎么好,他终究与妖有着根本上的差别,看嬴鱼明明是个心狠手辣的冷面女王,但如何会对天葵好到这般程度?而她才一想到这里,竟然感觉到南蘅的速度不知为何慢了下来,而在她还没问出口的时候,从他们正在奔逃的正前方的方向,又有一个熟悉的神识让她微微一愣。

    不过这一次,却是大喜。

    只因不是别人,而是川芎。(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二六 阎王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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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世界真有这么小,鬼夜宫出其不意来堵截她想要追回朱雀,而宫瑾竟一直隐藏自己真正的元生灵气属阳之土上演了震惊世人的一手,从而妖之命格的鬼夜宫众妖难以抵挡,只得委派天葵一人来追击他们夺回朱雀,川芎此时的出现,无论如何,也实在是太过凑巧。

    但事已至此,温苏苏也不会再记恨于川芎他的见死不救,毕竟她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他是个冷血之人的事实,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在天葵之后究竟已经潜伏了多久,但如此不容易才盼到一个天葵落单任务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不管怎么说现在他的出现总算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只要他能将天葵拦下来,那么一切都好说。

    “前有狼后有虎……”南蘅小声的嘟囔没有逃过温苏苏的耳朵,她一愣之下回过神来,连忙打消了南蘅准备和救星硬拼一场的念头。

    “后面那个是不是虎我不知道,但前面那个却不是狼,不必管他直接北上,他会帮我们搞定后面的追兵的。”以川芎对天葵那般诡异的执念,温苏苏对他究竟能不能拦下天葵完全不做怀疑,所以在他们与川芎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上擦肩而过时,温苏苏和川芎,不过是一眼对望。

    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一人独自前来,南蘅和川芎的速度都极为迅速,一眼过后,便是彻底的分道扬镳。温苏苏也由此将心完全放回了肚子里,现在的她该是想想之后该如何找到灵之。将相霭和朱雀的伤势医治痊愈了,毕竟如今对于凤凰山庄以及宫瑾的退避只是权宜之计。诗韵和九吟还在他的手里,而他既然身为坤字印石的石守,那么他和她之间的关联,也就注定不会这么间间断断的就一刀两断。等着吧,等她再次浴血归来时,必定会让宫瑾……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温苏苏。

    她被骗的次数已经足够多了,所以她绝不会再栽在同一个人手上第二次,即使是为了相霭他们,她也不能。

    温苏苏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开双眼时,目光中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她回头看了一眼在她和南蘅之后的情况,却见到白茗如今正稳稳的坐在那一块绸缎之上,盘膝调气,五心向天,平静缓和的表情竟然有着几分宝相。温苏苏猜想到白茗此时运转的可能是天龙寺的佛家心法,但他如今一魔物之身,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十分的违和,不过不管怎样。他能够自行将狂躁的**压制下来。已经是令她谢天谢地之事,而她心中那因之前所见他一举一动而积攒起来的疑惑,也在这时不经意的一扫而空。不管怎么说,他到底还是白茗,也许想恢复成人不过是他们这些凡人的痴心妄想,但只要希望还是希望,她便绝对不会放弃。

    看来,在游戏中混迹久了,就算她还离合格的勇者差的很远,但起码从意识角度上已经有了一个主角应有的觉悟,温苏苏如今就差在夕阳之下握拳向着地平线来个奔跑少年的镜头便圆满了,不过她自娱自乐的意淫过之后,还是要把自己的魂儿勾回现实,她回身捅了捅南蘅,问道:“你知道阎王殿究竟在哪里?”她还记得,阎王殿和无雪楼是世间最为神秘的两个门派,不过南蘅身为无雪楼中人,理应对天下密事有所涉猎,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提前问了一句。

    “应该说,只要苏苏姑娘你能够知道灵之兄的具体位置,我们便好办了。”南蘅表情微妙的扫了一眼她手指刚刚通过的地方,然后轻车熟路的将问题重点绕个弯又抛了回来,完全没有回答温苏苏有关于他究竟认不认识阎王殿的问题。

    “之前从凤凰山庄离开之前,我的确有和灵之联系过。”温苏苏看了他一眼,没有计较他这和狐狸一样天生的狡猾性格,只是很诚恳地在叙述着事实,“但宫瑾变节之后,我便不敢再随意动用十方连心锁的力量。宫瑾从一开始便知悉我的全盘计划,甚至之前我还拜托他派人前去接应灵之,但与捉住诗韵和九吟不同,阎王殿毕竟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染指的地方,所以我猜测按照宫瑾那谨慎细密的心思,他应该真的没有将手脚伸到北地来,既然不能完全掌控,那么便不如留存力量,以备以后实力积存够了之后,一击必杀。既然他在北边完全没有人手可用,而我们又必定会逃往北边,他又绝对不会允许事情逃脱他的掌控,所以在清晓我身上连心锁秘密的情况之下,他应该已经在上面做了手脚。”温苏苏将十方连心锁掏出来,放在南蘅眼前轻轻的掂了掂,“虽然我仔细检查过了,完全没有发现到上面任何一丝的一样,但之前我以连心锁给白茗秘密传讯时,宫瑾的确是察觉到了的,否则他的九印石,也不会发动的那般及时了。”

    这就是温苏苏的头疼之处,要说她如今对自己的神识已经很是自信,虽然她也自知自己离真正的顶尖高手还有着一定的距离,但在绝大多数人的面前,她的神识之力绝对是压倒性的强大,如今宫瑾已经完全撕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他从前可以隐藏的重重实力一一表露了出来,温苏苏虽然能够接受他与之前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的强大,但如果连他的神识之力都是自己根本不可比拟的程度的话,那么不管她再怎么安慰自己,也是要失落一番的了。

    “宫瑾对苏苏姑娘你了解的很,所以他知道的不仅仅是你拥有十方连心锁的这件事情,还有你所倚仗的力量之中,最强大的一点便是你几乎没有极限的神识。以我之见,他的实力究竟深不可测到了一个什么地步,还只是个不好说的秘密,但他若是想让你不战自败,最好的方式,便是让你自己先开始怀疑自己。”南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微微上扬,轻松的说出这段话,而温苏苏也立刻眼前一亮,明白了他的言外之音。

    “不错,他既然知道十方连心锁的事情,那么想在上面做手脚便是轻而易举,恐怕就是什么能够感应到神识波动的手段,只要我一用到十方连心锁……但不知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怎么会检查不出来……?”

    南蘅笑了笑,“世间各种手段伎俩数不胜数,苏苏姑娘你又怎么可能全都知晓,看不破他用的手段也是平常,只是如今既然知道宫瑾他在此做过手脚,那么的确是不能再用这个方法了……那还真是有些难办。”

    “怎么,你不知道阎王殿的具体位置?”温苏苏有些没想到。

    “话是不能这么说……而是应当说,阎王殿本来就没有一个具体的位置,阎王殿存在于整个北地之中,而整个北地,也具是阎王殿,所以如果不知道灵之兄究竟在哪里,那就真的如同大海捞针,若不是运气好,那便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可达成之事,不说相霭,就是朱雀,因为之前所受到九印石力量的损伤太大,恐怕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南蘅语气郑重,使温苏苏的心情也紧张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阎王殿有着无数个分殿,但是没人知道它的地方具体在哪里?那么如果我想要委托他们任务,又当如何?”温苏苏也是一时没了头绪,阎王殿强大而神秘,自然会有着它的理由,只是偏偏她此时没心思研究它的强大,她只是急于想找到灵之而已。

    “想委托任务,自然是有办法的,可这和寻到灵之兄又有着什么关系?”南蘅略有些不解。

    “有关系,只要你有办法能让十一出现在我面前……哪怕是让他来杀我,我就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灵之。”

    看着温苏苏不掺杂半分玩笑成分的认真神情,当然,南蘅也知道温苏苏在这个时候绝对开不起玩笑来,他忽然停下脚步,静静凝视了她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算了,算我败给你了,何必要头破血流的用这么玩命儿的方法?你不用担心,我会在半天之内找到十一。”

    “你有什么办法?”南蘅说的是找到十一,而不是灵之,这让温苏苏大为惊奇。

    “要找阎王殿中的第一杀手,那自然是要去见阎王了。”南蘅玄乎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不再多做解释,“别多问了,跟我走就是。”

    见……阎王……?他的意思难道是直接去见阎王殿的殿主?这……虽然温苏苏不知道南蘅在无雪楼中究竟是处于什么地位,但既然冥天是无雪楼的楼主,那么南蘅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大过冥天去,而此时听他的口气与阎王殿的殿主似乎还有着不是一般的交情……南蘅,究竟是什么身份?

    “阎王……究竟是谁?”她看着南蘅的眼睛,问。

    “谁都不知道他的真正名字,不过他自己说,他名为寂,寂灭之寂。”

    “……哈?”(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二七 无雪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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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苏苏姑娘难道有所耳闻?”温苏苏的反应有些出乎南蘅的预料,他挑了挑眉,略有些诧异的望了温苏苏一眼。

    “岂止是有所耳闻……”温苏苏如今脑子里就快乱成一堆浆糊了,寂灭之寂,阎王殿神秘的幕后主人?九天盟的盟主?联系着派外三门行事诡秘的带头之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不不不,阎王殿牵扯到这些事里来究竟有什么好处,难道是从商久了也想尝尝做政客的瘾?但若是如此,他没有理由将派外三门的地位抬得这么高,不然的话,又是一个新四大名门的时代出现,阎王殿向来为世人所惧怕以至于唾弃,即使最后表明身份,他也必定赚不来真正的心服口服,所以说到底,她还是不能理解寂怎么会是阎王殿的殿主,而他既然真的是阎王殿的殿主,又怎么会组织出个九天盟这样的组织来,当真是脑子都不够用了……不过,“你又是如何得知阎王殿殿主的身份的?”无论是在九天盟还是阎王殿之中,寂这样的地位绝对是一级保密事项,就算无雪楼因为冥天的缘故能有所了解,但南蘅又是从何得知,甚至听他语气恐怕和寂还很是相熟……虽说从来都知道南蘅就是个秘密和谜团的集合体,而若是往常,她不会过于深究于他不想说的事情,可是如今,这失态已经严重到她不可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程度了。

    “因为他当时来无雪楼见冥侑的时候曾与我见过一面,而当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见了面,苏苏姑娘你如今既然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来说服无雪楼加入九天盟。最终我点了头。”南蘅将他与寂之间的关系娓娓道来,似乎完全没有隐瞒之意,“不过在九天盟之中无雪楼所占的地位毕竟不是十分的举足轻重,在那之后……一直到现在,这才是我第二次要见他。不过,那不是个好对付的男人。”

    南蘅难得的肺腑之言温苏苏究竟听进去了多少,不太好说,因为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

    “冥侑?也就是冥天?你身为无雪楼中人竟然可以直呼楼主的名讳?而且为什么无雪楼加入九天盟的决定是你所做?你……在无雪楼中究竟是个什么地位?虽然我从前就有过猜测,你绝不是什么一般人。但还有什么身份能大过楼主去?”

    其实,楼主的基友也许地位比楼主还要超然也说不定。不过这话……就不太好说出来了。

    可温苏苏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刚落下话音,南蘅看着她的眼神,立刻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怎,怎么了……?”温苏苏不明所以,总不会南蘅也有着冥天那几乎等于不是人的读心只能,看透了她刚刚那一瞬间在想些什么吧?不对不对,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也不可能明白搞基的真正含义啊……

    当然读不懂温苏苏如今究竟在想些什么飞机的南蘅只是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他的话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半,完全不顾及听他说话的人会有多么的难受。只是自顾自的轻笑了一声,就将此事揭了过去。“苏苏姑娘不必太过担心,只要见到寂,一切就都好办,白茗兄如今也已经稳了下来,只要相霭和朱雀能撑下去,头顶上的这片阴云,总会雨过天晴的。”

    无暇去惊讶南蘅居然也会有如此文艺的时候,温苏苏只觉得自己上空真的有一片乌云盘踞,挥之不去,虽然她也想要雨过天晴,但在放晴之前的暴风雨,她实在是没有把握,究竟能不能够顺利的撑下去。

    这个时候,真的只能祈祷了。

    温苏苏曾在宫夫人的威胁下远走北地过一次,那时她毒伤缠身,比现在的情况还要惊险,根本就无暇去顾及身边走过的地方都是个什么景色,按照南蘅的说法,也许那时她已经不小心闯入过阎王殿的地盘也说不定,只不过她自己还不自知罢了,想想阎王殿被世人所传的那般凶险,虽说不知道能有几分真实,但也还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而南蘅那没说明白,特意留下来给观众保留悬念的真相,也让温苏苏就这样一路死着脑细胞,心情忐忑的随着他来到了阎王殿在北地的某一处落脚点。

    虽然不知道南蘅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但据他的意思,寂应当是在这里没错了。

    但是,在他们两人带着身后那三个都处于异常状态的同伴踏入那间甚至连房子都算不上的茅草堆时,情况却似乎和南蘅所说的相差甚远。因为这里不仅仅没有寂的踪影,也不见九天中的任何一人,倒是他们此行要找到寂之后的目标人物就站在他们面前,而且不仅仅是十一,他手中的魔刀之下,还有这另外一个人。

    “……灵之!”温苏苏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一手中的魔刀刀刃离灵之的脖子恐怕不超过两毫米的距离,而哪怕是他的手稍微抖一抖,那么曾经那个楚天阁的半魔少年,和如今的白茗,就是他之后的下场。“十一!”温苏苏紧张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她知道,十一所做一切皆是任务使然,而他既然没有立刻要了灵之的命,那么他必定,另有所图。

    十一碧绿的眸子极冷,他是温苏苏见过的第一个魔,也是她所见过的最特别的一个魔,他没有心,但却也没有**,他眸光染上血色的次数几乎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但也就是因为他的无心无欲,所以也就显得格外的冷血无情。

    他的刀架在灵之的脖子旁,手极稳,对于温苏苏的问题,他用最简单的语言为他们答疑解了惑。

    “令牌,无雪令。”

    “什么?”温苏苏无法控制住紧张的盯着灵之,脑子都慢了半拍,以至于完全没反应过来十一究竟在说些什么,而在十一这五个字出口之后,温苏苏完全没发现,南蘅的表情已经完全改变,有些了然,有些冷酷,有些……复杂的无法形容。

    十一却没有再重复一次,只是手中的魔刀向灵之的方向又压了压,在灵之近乎面无表情的表情下,一道细红的血痕顺着他白皙的脖子缓缓流下,而不超过两秒钟的时间,那血液就被一层黑气纠缠了上去,成为了一种让人骇然的狰狞景象。

    温苏苏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匕首转了个方向就要冲上去,但却在最后关头被南蘅拦了下来。

    “苏苏姑娘,不要冲动,这是个陷阱。”他的声音还维持着平静的状态,看着十一的方向,南蘅笑的似乎很是轻松,“十一兄,怎么说我们也算有过同行之缘,将刀放下吧,你不过是要无雪令,东西就在我身上,你要,我给你便是。”说着,他真的从袖子中掏出了块通体雪白的令牌,温苏苏只是用眼睛看的,虽然无法分辨出它究竟是何材质所做,但也能察觉出这东西的绝非一般来。无雪楼,无雪令,这令牌究竟有着什么意义,什么作用,已经是不言而喻,而它既然被保管在南蘅的身上,那么之前种种微妙的违和感,似乎就都可以解释了。

    温苏苏看向南蘅,“你……才是无雪楼的楼主?”之前发生过的种种在她头脑中快速掠过,缕出一个头绪,“但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你的身份被隐藏了起来,在无雪楼之中,所有人都只知冥天才是楼主,而这其中的真相究竟为何,恐怕只是你们两个的秘密,无雪楼加入九天盟的决定是你做出的,所以冥天才会以堂堂一楼之主的身份,成为九天屈居于实为阎王殿主人的寂之下,而到了如今,也许是冥天自己已经不愿再继续做你的傀儡和影子,也许是寂为了他自己的目的想要扶植冥天除掉你而上位,总之冥天通过某种方法告诉你的寂在这里的讯息完全是假的,只是想要引我们上钩,好拿到作为无雪楼楼主身份象征的无雪令……我猜的,可对?”

    “苏苏姑娘不仅仅是冰雪聪明,而且想法更是天马行空,这其中之事,若非身在其中,如何能知晓的如此清楚。”南蘅毫不吝啬对于温苏苏的高度评价,似乎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依然分外轻松,而温苏苏除了暗自吐槽作为一个现代人什么狗血的剧情没见过这简直是小菜一碟根本就是俗套之外,更对南蘅这样的态度很是不满,如果只是把令牌交出去就完事的话冥天何必费尽心机搞上这么一出,不用说,即使把令牌交上去他们也必定是死路一条,虽说十一的任务是收令牌……

    等等,收令牌?

    “他们……在这附近?”十一只会为了任务办事,他的任务既然只是令牌,就绝对不会再对他们出手,那么这样一来,负责留下南蘅性命的,便必定另有其人了。温苏苏心中惊疑不定的将神识的范围缩小而力量增强,但也没有察觉到除了他们这几个人之外任何的其他神识,对于冥天,她自认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他在,她不可能会察觉不出来,除了一种情况,那就是他也和宫瑾一样将自己的真实实力完全藏了起来……

    “不用担心,”知道温苏苏已经因为宫瑾的事情变得有些惊弓之鸟,从洞悉了一切事实开始就一直很淡定的南蘅甚至还反过来安慰起了她,“即使是他要除掉我,但有我在的地方,他绝不会选择暗杀这种伎俩,因为,他不可能躲过我的眼睛。”(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二八 暂且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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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能够放心将楼主之位交给冥天代理,那么南蘅会有些办法拿捏住冥天也是常理之中,虽然像现在这样被摆了一道逼宫的情况还是无法避免,但既然南蘅这样自信满满的保证冥天绝对不在这附近,那么他们的目标便就只有十一一个,虽然听起来该是让人松一口气的事情,但温苏苏却丝毫都轻松不起来。

    面前拦路的虽然只有一人,但却偏偏是十一,并且他手上还有灵之为人质,她必须要在保证灵之安全的情况下把他打倒,还不能伤及他的性命……为什么每一次她遇见的情况都这么坑爹?!温苏苏内心抓狂指数不断升级,但表情却是越发的冷静起来,她的目光扫过灵之颈上那道已经完全变黑的血痕,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似乎就要完全啃食掉她胸腔的位置,而灵之……自从她出现之后,一直是低垂眉目,并未抬头与她对视过一眼。

    他们之间那若有似无,比暧昧更难以界定的感情从一开始便存在,只是曾经剖析过,埋怨过,狠过,断过,伤心过,最终才慢慢趋于平静,温苏苏知道,无论是她还是灵之,也许彼此都已经接受了最终的结果,只是那藕断丝连的情愫却从未停止,他们都一样欺骗不了自己,所以便只能欺骗彼此,用对方来说服自己,但却依然在彼此最危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对方,哪怕……早已是自身难保。温苏苏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悲哀,明明知道不可能,还要继续的感情最为可悲。但她无力阻止,只能狠心将自己隔绝出去。如同隔岸静观的镜花水月,她身在梦中,但一场大梦,总有梦醒的那一刻。

    灵之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大概也能够明白几分,明明是想为她分忧解难,却总是陷入这样那样的麻烦需要她出手相帮,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同门“后辈”虽然一路走的磕磕绊绊,但也确实已经超过了他。走上了他需要奋力追赶的一条道路,如果是旁人。灵之只是会将这些付之一笑,他本无所求,又如何会在意虚名浮利,但只有温苏苏,只有这一丝他分不清也放不下的感情,让他不能够原谅自己的无能,所以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他才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她。

    温苏苏无法掩饰眼中那一丝落寞。她转而看向南蘅。或者说是看向他手中那块如今左右着战局和性命的令牌,而南蘅更是只消看她一眼就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恐怕比冥天的读心之术还要神奇。他毫不留恋的将手中的令牌抛向了十一,十一则轻松一把接住,这样一个短短的动作,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之内就完成了。果然如她之前所想,十一并没有接到要他们性命的任务,在拿到无雪令之后他的刀便立刻离开了灵之,或者说他整个人在一瞬间便消失的不见了踪影,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十一的神识便消失在了她神识所笼罩的范围之内,温苏苏暂时放下了心,看来冥天应该对南蘅是十分忌惮,不敢一次做太多动作,所以这一次,他们的目的确实只是在令牌之上。

    十一消失的下一刻,温苏苏已经冲到了灵之面前。

    看着身边之人几乎用上了全速离开了原地,南蘅的手指覆上了唇,掩盖下的表情,难得没有笑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的确觉得,有点不太好玩了。

    “灵之,可有事?”温苏苏先检查了一下他脖子上可能已经被魔气感染了的伤口,一直等到那上面的黑气完全被一股柔和但却绵绵不绝的绿意所渐渐同化、祛除,温苏苏才算是终于放下了心。好在十一魔刀上盘踞的魔气不过是他经年累月留存下来的零散气息,而并非他有意为之,再加之灵之本身元生木气强劲生命力的特性,才会这般轻松的有惊无险,温苏苏保持着沉默,一直等到灵之平心静气的收功,睁开眼时,才不掩焦急的将这句其实根本没什么意义的话问出口,而灵之的目光和她相撞的那一刻,其实她便已知道,根本不需要什么答案了。

    “这是阎王殿设计好的圈套中的第一环,他们是冲着南蘅来的,听我说,必须立刻离开北方这片阎王殿所控制的区域……”灵之并没有回答温苏苏的问题,甚至连一分回应都没有,只是开口便说起了正事,他自从在凤凰山庄被金鳞化蛟的力量所波及而被甩到这荒芜的北地之后,便在不经意之间探听到了一件让他不能够就此忽视的大事,自那之后他便一直没有离开北方阎王殿所掌控的这一片区域,而他更是潜伏着奔走了不近的距离,最终将这件阴谋打探了个七七八八,可也就是在此时,十一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灵之和十一早已不是第一次交手,所以他们对彼此都说得上是了解,而在一交上手的瞬间,灵之便知道他恐怕将要大事不妙,十一手上如同磁石一般的法宝明显是为了对付他的时雨针所祭出来的,他在措手不及之下折了大半的兵器,而作为自小便专心修炼医术的他来说,兵器被缴,无疑是折翼之伤,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悬念,他被十一所擒。而在那之后,他便一直与十一呆在这间不起眼的茅草棚子中等待大鱼的上钩,他虽然已经对他们的计划有所察觉,却只能够无能为力的看着它发生,这样的结果,让他在真的见到温苏苏时,还如何能够平心静气的与她对视?

    只是灵之这诚恳的建议,却立刻就被南蘅否决了。

    “不行,现在苏苏姑娘绝对不能离开这里。”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两人的面前,然后用简洁的语言为灵之解释清楚了目前的形势,“现在除了这被阎王殿所控制的北地,中原腹地有凤凰山庄盘踞,宫瑾算无遗策,如果这么回去就是自寻死路,而他已经差不多控制住的玲珑盟和名剑会自然也不必说,所以中南一路便是死路,而之前在凤凰山门一战,白茗已经彻底成为四大名门的敌人,天龙寺无论是为了大义还是面子,自然要抓住他清理门户,所以东路也一样行不通,而宫瑾既然敢将我们赶往这北地……恐怕除了要彻底毁掉苏苏姑娘你的名声之外,他应当已经和九天盟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在楚天歌、无雪楼、广成师道的协助之下,除了这一隅北地,现在我们根本就是无处可去。”

    “宫瑾和……寂?”被南蘅这般一点醒,温苏苏的头脑也是立刻就赚了个弯,她神色一凛,“不对,应该说是宫瑾和冥天达成了某种协议,因为有着冥天那读取人心的能力,所以宫瑾才会对我心中所想实现有了了解,从而才能那么准确的对症下药……怪不得冥天会在那之后突然消失了踪影,而宫瑾之后便误导我那是九天盟要彻底离间我和四大名门关系所走出的一步棋,看来应该是他二人早已商定好,凤凰山庄,便是他们最后敲定交易的地方。”温苏苏抬头看了南蘅一眼,“无论是冥天为了对付你,还是宫瑾为了对付我,能让他们找到这么合拍的合作者,还真是不容易啊。”

    “合拍是一定的,但若说是合作者……倒不如说,他们才是彼此利用,互相算计才是。”南蘅笑了笑,完全没有现在自己成了靶子之后的焦急之态,而对于已经被交出去的无雪令,他更是似乎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所以现在我们才更不能离开这里,拖的时间越久,他们之间的间隙才会越大,一山不容二虎,四大名门和九天盟本来就是极端对立的两方,若是他们能够握手言和,那么我输给冥天,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可是……”温苏苏皱了皱眉,留在这里自然是没问题,但一来灵之既然说对方已经有了一整套对付他们的办法,那么这里的高危程度自然不言而喻,南蘅的生命随时可能受到威胁,二来……

    “不必担心诗韵和九吟,宫瑾和冥天虽然目前是合作的关系,但若无条件让他们相互制衡,这场合作,定是无论如何也谈不下来的。”南蘅的表情满是自信,而他笃定的言语,也让温苏苏渐渐安下了心。

    “不错,他们两个都不可能让对自己极度不利的情况出现,所以如果宫瑾连对相霭出手都留了余地,他若是敢对诗韵和九吟下手,那么只要我破罐破摔不管不顾的杀回去,冥天他们要你性命的计划就泡汤了,所以九天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失态出现,而同理的是,如果九天盟使出雷霆手段将我们灭在这里,宫瑾想要借我们立威的目的还没达成,也必定不会罢休,所以说……虽然身在此处仍然有危险存在,但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之内他们应当还不会动手,而我们只要利用好这段时间,就还有转机!”

    “正是如此。”南蘅点头附和,表情十分的满意,“所以……”但他下面一句话才刚开了个头,温苏苏已经用后脑勺对着他,一下子便扎到了灵之身边,语气中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兴奋。

    “灵之,找到你就好了,帮个忙,救回相霭和……朱雀的性命!”(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二九 百药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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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身为医者,更应以父母之心视伤病之人,所以温苏苏拜托的这话听来奇怪,但只有温苏苏和灵之自己知道,温苏苏她问出这句话究竟有多艰难,又或者说,灵之听到她说这句话,又究竟该作何感想。

    隆冬已过,春意未开,离他们万里之外的百药谷又是一年最为美丽的时候,只是对于灵之来说,那里却已经成为了无可磨灭的伤心之地,他所最为珍视的亲人,在那里埋骨,尸骨未寒。

    灵之仍是笑着,未发一言,而他本不用说什么,温苏苏就已经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切。他从来都是淡淡的,也许在灵韵过世之后,他便已经丢失了太过激烈的情绪,但他从不是个无情人,对于百药谷,对于谷主,他有着最为深沉的感情深埋心底,刻入骨髓,而在这些也接连成为他终究留不住挽不回的过眼云烟,温苏苏虽然也会因为百药谷的败落,盈香的惨痛而痛不欲生,但她自知,这却远远及不上灵之心中的感受。

    因为,哀莫大于心死。

    一时间,温苏苏不知究竟是该劝下去,还是将自己的话彻底收回,她蹲在灵之的面前与他平时,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茫然,而看着如此表情的她,灵之却最终将一切的言语化成了眼角眉梢的一抹温柔的笑意。

    “别担心,会没事的。”

    灵之身上的白衣已经因为多日潜伏暗藏的日子而变的破烂不堪,但他站起身来往茅草棚外走去,灵秀的眉眼之间。只依然留有如同谪仙一般的风骨。看他一步步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南蘅盯着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而在眼角余光扫过他身后温苏苏的模样时,鬼使神差的,南蘅挡在灵之的去路之前,将他拦了下来。

    “南蘅兄。”灵之抬眼看他,眉间尽是不卑不亢的平淡之色,似乎这一声寒暄不过可有可无,而越是如此,南蘅的心中就越是不舒服。

    自己大概是疯了吧,把无雪令这样随随便便的交出去。如今能否保全性命都成了问题,还有时间在这里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南蘅的表情十分奇妙。他挑着眉直挺挺的横在灵之身前,完全没有要相让一步的意思,而内心中的天人之争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完全变成了两个人,一半仍然如从前一样英明睿智,冷血无情,而另一半……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灵之和温苏苏,简直是,已经不可理喻。

    南蘅这么傻站在路当间。也不说话也不动。这般奇怪的情况自然也惊动到了温苏苏,她皱着眉仔细打量了南蘅两圈儿,就在她总算是确定了这家伙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想的完全出了神的时候,灵之已经若无其事的从南蘅身侧绕了出去,银针在手,准备专心检查伤患的具体情况了。

    在灵之与他擦肩而过时,南蘅嗫嚅着嘴唇说了几个字,灵之的脚步忽然顿了一顿,然后两人便这般相安无事的错过了身,灵之消失在了温苏苏的视线之中,而南蘅的目光,也在这时锁定住了她的。

    “怎么了?”看南蘅这别有意味的眼神,温苏苏不愿与他浪费时间和经历打什么哑谜,直接开口问了这三个字。

    “冥天既然要取我代之,如今必定已经将我视作最大的眼中钉,就算因为和四大名门有着制约而不能立刻动手,但这终究是阎王殿的地盘,如果他们想要做些什么手脚,宫二少爷怕也是鞭长莫及,所以用不了多久,我的处境就会相当危险,苏苏姑娘,所以我想,我们不若分开行动吧,九天盟虽说是由阎王殿挑头,联合起了派外三门的一大组织,但他们的行事却不能有如四大名门一般毫无顾忌,所以这些年来,九天盟虽早已结盟,但动作一直很是小心翼翼,我虽然只与寂见过一次面,但那绝对是个极为玲珑的人物,在没有绝对必要的情况下,他绝不会随意向任何一方势力出手,所以只要我们分开,你们在这北地,便是十分安全的。”没有灵之在的曹朋之中,南蘅整个人立刻恢复了正常,而他更是仔仔细细的回答了温苏苏的问题,只等她最后提出意见。

    “这就是你想说的?”但温苏苏却没有立刻下定结论,反而是反问了南蘅这样一句。

    “不错,只看温姑娘你意下如何?”南蘅笑了,笑容十分自信,也不知究竟是在自信些什么。

    “我意下就是既然我们已经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你就不要再拿这些弯弯绕的东西故意和我打哑谜,这一点既然你想得到,那么寂也想得到,他们的本意便是逼你离开我们单独行动,且不说这样做之后九天盟对我的态度究竟是不是如你所言,但只要落单,遇难的概率立刻成几何倍数被放大,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允许的。”温苏苏一连串说了许多现代名词,但她也懒得去计较南蘅究竟懂不懂,只是将自己最后的几句话咬的极重,“还有,你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绝不会同意这样的方法,那么你便不要再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试探我,就算知道你是故意的,我也会生气,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再有一次,我一定会翻脸。”

    虽然被恶言恶语的训了一通,但南蘅的表情却几乎称得上是眉开眼笑,看他嬉皮笑脸的应承了自己的那几句郑重提醒,虽然温苏苏也有些奇怪南蘅今天怎么这么说不出来的癫狂,而在琢磨了一会儿无果后,温苏苏也就甩甩脑袋不再去想,撂下南蘅,抬腿便往草棚外走去,去关注灵之那边的情况了。

    而温苏苏在走出草棚的那瞬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灵之跪坐在相霭身侧,而为他递去绷带的,却是白茗。

    看着似乎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状态的白茗,温苏苏的脚步仍然是滞了一滞,才迈了出去,而在她走近的第一时刻,白茗幽绿的眸子已经看了过来。他脸上的笑容仍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而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苏苏,之前对不住了。”

    “呃,”温苏苏一愣,然后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思量了一番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本来就是一向都没表情的棺材板儿脸,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才避开了白茗的目光,胡乱点了点头,“没事,没什么大碍。”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温苏苏并没有等来对方的回应,而等她略有些忐忑的再抬头时,白茗的目光早已经从她的身上移开,他脸上的笑容虽然依然还在,但那隐藏在阴影中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无论怎么看,都逃不出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寂寥之感。温苏苏愣住,但这一愣过后,却又已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箭……”灵之的声音打断了温苏苏的思绪,她立刻看向了灵之,紧接着,便随着他的双手将目光移到了相霭腹部那触目惊心的箭伤之上。

    “这一箭……如何?”许久没有听到灵之有下文,温苏苏询问的声音,一时间难掩忐忑。

    “这一箭是宫瑾所赐?”灵之手上的动作不停,银针一根接一根的刺入相霭身上不同的穴位,温苏苏还记得南蘅对她说过的话,相霭究竟能不能活,所有的关键就是在他丹田之下那条脉络究竟能不能有回天之力,说实话,温苏苏认识灵之这么久,虽然知道他的一手神针之技,但中国古代的医学外科水平一向是个见仁见智的事情,续接断脉这样的事情,又究竟如何才能做到……

    温苏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路之中,直到灵之又问了第二遍,她才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是,出事之时我没有注意到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宫瑾手中的弩机其中大有乾坤,他便是用那架弩机,将相霭彻底射了个对穿……那一刻,我一度以为相霭的元神被灭掉了。”温苏苏此时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得到答案的灵之点了点头,而这时他手中的最后一根针也已经落入了相霭的下腹,“如此来看,宫瑾出手之前必然是所用了什么将相霭定在原地的定身之法,而这样的法子,向来以封神、固魂二者最为普遍,不论究竟他是用了什么方法,如今倒是为我帮了不少的忙,不过……这也许也是他一早便已算计好的事情吧。”

    在温苏苏一时的怔愣之间,灵之已经动手开始为相霭接经续脉,温苏苏不过是一时没顾上,再回神时,便已被灵之的手法惊得说不出话来。快,只能用快这一个字来形容,灵之的双手之上都带有一层绿色的莹芒,如果不是聚集灵气之力在眼睛之上,那便完全看不清他双手的动作,只能看见一阵阵晃动的绿色光线在眼前晃动,而在温苏苏好容易想起来要仔细看一看他的手法时,灵之却已经停下了手。所以温苏苏只能是以一种目瞪口呆的状态,看着他一副平静至极的表情转向了下一位伤患。

    也就是朱雀。

    没有理会一旁的温苏苏大张的嘴巴里是不是已经能塞下一枚鸡蛋,灵之仔细检查了朱雀的情况,总是那么淡淡温和的表情,难得的也有些冷了下来。

    “他这样的情况,完全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三零 回生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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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对于朱雀的身体究竟为何会落得这个地步,温苏苏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他为了求得自己原谅而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千里迢迢而来,透支生命力来为她开道护航,而后更是为了救相霭和她的性命……就算真的是铁石心肠,在经历过这么许多之后,温苏苏也难以说真的没有一丝感动,所以她只能是最终叹息一声,在灵之背后轻轻说道:“但他这样折腾自己,大半还是因为我的缘故,而且……我大概也算是找到了可以原谅他的理由,说到底,他不过是被人利用之后,再舍弃的弃子罢了。”温苏苏的脑海中闪过曾在无雪楼中白纸黑字看到的有关于花千树的记录,他与嬴鱼不为人知的关系,和朱雀被派到她身边的理由……

    灵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手中银针便稳稳的刺入了朱雀头顶的穴位,“既然你开口,我自然不会让他就此死在这里。苏苏,你且过来。”

    “什么?”温苏苏立刻凑了过去。

    “要救他性命不难,但要让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完全恢复灵气,有几位药材,不可或缺,我说与你听,最好能尽快找来。”灵之手上动作不停,不一会儿,朱雀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便让他变身成了仙人掌,这些在灵之手中不断上演着奇迹的时雨针根根有着相互的联系,透绿的颜色如同一层光罩将朱雀照在了里面,柔和的光晕不断在上面流淌,光是这么看过去。温苏苏就似乎感觉到了朱雀整个人都安稳了几分。

    温苏苏对药材的分辨能力虽然算不上有多高,但灵之口述与她的这几位药材却恰恰都是她知道的。因为这些都是制香之中所必须要用到的入药之物,而温苏苏也立刻想到了,这些药材全部生长在北方,只要在阎王殿的范围之内,想要找全并不困难。她在心中又默念过一次之后,对灵之点了点头,“我尽快回来,这里既然是阎王殿的地盘,我们做什么恐怕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索性就留在这里休养生息,南蘅和白茗在这里帮你。相霭和朱雀,就拜托你了。”

    “等等,让南蘅兄与你一起去。”

    南蘅走出草棚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灵之十分自然的说出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又是说不出的一阵不对劲。

    温苏苏有些犹豫,毕竟虽说她同南蘅分析过后他们之中除了南蘅暂时之内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她一人落单行动,也就相当于将怀揣的九印石和同源印石大摇大摆显露在了人前。曾经川芎毫不客气的那一次打劫她还没来得及忘记。怀璧其罪实在是太过容易招惹是非,但如果她将南蘅带走……那么留下的就是如今完全不定性的白茗,灵之和两个重伤之人。如果白茗忽然有什么不对,那灵之他们要承受的风险就太大了。但如果她将白茗带走,南蘅留下……才刚分析完如今在北地阎王殿的控制地盘内最最危险的就是南蘅,如果将他和伤患留在一起,那么阎王殿会打上门来的几率,至少要提高了几倍,所以这样也行不通。那么她若是将南蘅和白茗都带着……温苏苏无奈的发现想过一圈之后,她还是依然不能找出一个好办法来解决问题。

    对于温苏苏在想什么,灵之根本不需看,不需问,他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听,更没有回头,就这样如同普通谈天一样对温苏苏道:“白茗兄留下助我,你们去吧。”

    而温苏苏再三思索过后,果然也只有这样的条件风险性最低,她也干脆一咬牙不再犹豫,对南蘅点了点头示意,“好,南蘅和我去,你们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不要离开,我会抓紧速度,尽快找齐所有的药材。”

    温苏苏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而南蘅在若有所思的望了灵之一眼之后,也快步跟了上去,只剩下灵之依然以原来的姿势继续为朱雀仔细的施着针,而他身旁的白茗似乎也只是保持着沉默,而在温苏苏和南蘅的神识确实离开了他们能感觉到的范围之后,灵之却是忽然开口,“他们已经走了,白茗兄有什么话想同我说,可以说了。”

    “百药谷之中,有没有一门可以使魔之身重化为人的本事?”白茗没有丝毫的矫情或隐瞒,以至于他这样过于直白的问题,让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的灵之仍是不由得愣了一愣。

    “……此等违背伦常之术,不曾听闻。”灵之的语气在柔缓中多了一丝生硬,而他语毕之后,两人之间便蔓延起了一阵沉默,直到过了许久,他才以一种叹息的语调说完之后的话。“不过,我谷中倒是确曾有人不拘这所有种种,对此等术法有过研究。”灵之言尽于此,没有将事情的过程和结果与白茗说道清楚,但即使如此,白茗也已经是笑着接受了。

    “既然如此,我也有一样东西要交给灵之你。”

    “何物?”灵之捻过手中最后一根银针,回头看向白茗。

    而白茗,已经从袖子中,将一个黝黑的方盒状的物体拿了出来。

    这东西,灵之只消看过一眼,便已经认出其中名目,从而变了颜色。

    “这盒子,是在当日凤凰山庄之中的巨大冲击之后,我落到天龙寺山脚下一个不知名的洞窟里偶然间得到的,虽说它看上去极为不起眼,但只需仔细一观这盒面上的纹路,便知它绝非凡物,我想,你应该知道这盒子的来历吧。”白茗看到灵之的反应,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未变,边解释着这其貌不扬满是锈迹的铁盒的来历,边将它递到了灵之的面前。

    灵之不发一言将盒子接了过来,良久,又从身上掏出了两个同样大小,同样模样,只是材质截然不同的两个盒子,将三个盒子并排摆放在一起,只需一眼看过去,便知道这其中必有联系。

    而如果温苏苏此时在此,必定会立刻认出来,这盒子便是传说中由百药谷创派祖师东方齐所流传下来,内壁刻有“回生”一诀真正功法秘密的最后一个盒子。

    玉、木、铁,三种材质,似乎也就恰恰代表了东方齐这一生之中所经历过的不同的三种心境,灵之无言的用手细细抚摸过三个盒子上的纹路,在手指划过玉盒的时候,师父在弥留之际将这盒子重之又重的交给他,手掌上所遗留下来的温度,似乎还在。停了一停,他最终打开了那已经几乎完全被绣死了的铁盒。刺耳的金属转轴发出的声音却没有触动此时在这里的两个人,灵之的神识快速的在盒子内壁上扫了过去,不超过一刻钟的时间,他便将盒子又关了起来。

    “多谢。”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只是对白茗说出了这两个字。他既然知道将这盒子交给自己,便说明他一早已经发现了盒子之上的秘密,而东方齐所留下来的只言片语却是简单易懂,只要是稍有些医理知识的人,便可猜到这盒子上所记载的东西究竟是关于什么,可回生神技何等叫人趋之若鹜,白茗却只是这般随便的将盒子交给了他,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灵之这声谢,说的都不算重。只不过……

    玉盒由百药谷千年传承,木盒自玲珑盟交还,这最终的铁盒,却是从天龙寺山脚下的一个无名地洞中挖掘而出,这如果是东方齐祖师的有意为之,那么其中,又究竟隐藏着些什么特殊的意思呢?灵之凝起了眉头,默然无语。

    “鸡血藤……这些差不多了,走,去找下一种。”温苏苏将刚刚挖到的药草全部装进了南蘅为她凭空变出来的一个玉盒之中,虽说灵之要她找的都是些寻常药材,但承天地灵气所孕育出的这些草木,一旦离了沃土,药性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损失,但有了这玉盒便大大的不同,不论时隔多久,盒中储藏的药草药性都不会有丝毫的减弱。这东西对于温苏苏这种出身于医药大派而又身怀制香绝技的人来说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所以温苏苏十分自觉的将玉盒拿来用的同时,就没有再打算将它还给南蘅。

    当然,她也知道南蘅是绝对不会与她计较这些小事的。

    “苏苏姑娘,此次一共需要采多少种药材?”南蘅轻松的跟在温苏苏身后,除了偶尔要帮她搭把手之外,便是背着手看风景就是了,他这个高危人士,如今却是一副闲适到让人极为不爽的模样。

    “十三种,但都是些补血补气调理作用的寻常药材,而且需要的量也不大,这北渊之地虽然有着阎王殿的存在而人烟稀少倍显荒芜,却着实是个灵药仙草生长的好地方,若不是如今赶得及,能在此好好搜刮一番就是了。”温苏苏的语气中难掩遗憾,不过很快也就不再计较,她点了点玉盒中的数量,“已经找到了三种,按照这个速度,一天一夜的工夫便足以完成任务了,我们加快些脚……”

    温苏苏一个“步”字还没出来便猛然收了声,而随着她同样将身形隐藏在了茂密树冠之后的南蘅也是立刻变了神色,两人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都已经注意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这明明应该是远离阎王殿据点的一片荒郊野岭里,怎么会突然出现数量这么多这么密集的神识?(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三一 四门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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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一处荒山野岭树木还算繁茂,更是杂草丛生,温苏苏和南蘅悄悄隐在暗处,若不是有心细看,只凭肉眼是难以找到他们的踪迹,而若是论及神识,只要并非是寂或九天中人亲自来此,旁人想要在神识一技之上胜过他们二人,是绝无可能。所以温苏苏和南蘅这一次算是以暗算明,他们二人皆是隐去了身上的气息,静静等待着这些似乎纷乱的毫无纪律可言密集神识向他们这个方向靠近过来。

    两人虽然无人言语,但彼此心中却都十分清楚,看来来人并非是什么有组织的门派行事,倒是一时之间难以猜透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了,毕竟北渊阎王殿的名声实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有止小儿夜啼之威,只要是稍有些脑子的修真士都不敢贸然踏入这片土地,而这大概有十几二十人的人数,实在是让温苏苏一时半刻之间都不能抓住重点,而她最终也只能沉住气等着这些人的距离再近些,只有听到他们之间究竟在谈论些什么,才好从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而好在这些人移动的速度还算迅速,不一会儿,她和南蘅所藏身的这片树阴之中,就已经可以听到隐约的人声了。

    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似乎还是在争吵。

    “……这可是盟主交代下来的任务,你们名剑的人不将盟主放在眼里,却不想易青会主都已经首肯了盟主的地位,别以为在这鸟不拉屎的北地就没人能治的住你们,只要任务一完成返回山庄。我第一个要将你们的所作所为在易青会主面前一五一十的都交代清楚!”

    “盟主?哼!宫庄主还健在时,这位二公子在凤凰山庄中究竟是什么地位。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如今霍翎师兄你这样一番言语,也不知究竟是特意要说与谁听的。要知真金不怕火炼,若是宫二少当真是统领我四大名门的英明之主,那么不用师兄在这里多费唇舌,我们自然也会心悦诚服。”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二位吵了一路,是不是也该做些正事了?青一师父,你也说句话吧。”

    “阿弥陀佛……”

    虽然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但这其中的信息量已经足以让温苏苏和南蘅面面相觑,特别是温苏苏。她有些愕然的消化着刚刚听到的那凤凰弟子霍翎炫耀意味十足的言语,宫瑾不仅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坐稳了凤凰山庄庄主的位子,更是让四大名门凝成了一股,不知定下了什么盟约,但却已经身为四门盟主?这……无论底下弟子之间究竟有多少不服和龌龊,但至少明面上他已经达到了曾经无人可想的地位,而以他的手段,将下面这些小事真正平定下来。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问题是……怎么可能?温苏苏的眉深深的皱了起来。她与四大名门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些名门头头们究竟在想些什么,她不敢说了若指掌。但知晓一二还是无甚问题,以易青那样刚愎自用的性格,怎么可能同意让宫瑾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统领四大名门?而了空虽然面相上的确慈眉善目看似与世无争,但他一世英明,若是在此时这般屈居于一个小辈之下,怕是也无法给天龙寺一个交代,而就算其势最微的玲珑盟,亦是手段野心样样不缺,宫瑾如今做到的事情,当真是温苏苏想破头也看不清其中门道了。

    她这边刚想到此处,在她身后的南蘅已经先她一步想到了她的想法,一道极细弱如同雾气一般的水相灵气忽然飘荡至她面前,还未等她诧异南蘅究竟要做些什么,这一道水雾已经是自行弯曲了起来,而片刻之后,便蜿蜒成了四个字的模样,“静观其变”。

    温苏苏回头看了一眼南蘅的表情,点了点头。

    等到这十几个四大名门弟子接近到眼下这个程度,温苏苏早已经是用神识将他们所有人都探了个清清楚楚,这其中凤凰山庄的人数有五个,最多,玲珑盟和天龙寺各有四人,而剩下的名剑会,则只出现了三个弟子,也基本上就反映出了如今四大名门的状况。四个门派中人的修为都差不多,而每门每派之中都有一人较为突出,也就是作为门中的领队了,温苏苏这么扫过去,也就清楚了,刚刚出过声的四个人,便是这四个领队。不过虽说清楚了他们的身份和人数,但宫瑾就算是一统四大名门成为盟主,也不过是方才上位,看看刚才名剑会中人的表现也就知道,他想要真正做到服众二字,差的还不仅仅是一星半点,而在还未确实控制住四大名门的时候就将下面的人派出来任务,如果不是宫瑾他另有什么目的的话,就说明如今的凤凰山庄也的确是人手紧缺,若不借助其他三门的力量,恐怕很难成事了。

    这虽然是条不错的线索,不过,还是要再看看再说。

    而果然不出南蘅所料,他们两个不过是在这里听了听壁角,这一路上恐怕都没停过嘴的这几个人就已经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抖了出来。

    “怎么,青一师父可有指教?”宫瑾上位,凤凰山庄中人的身份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这个霍翎的修为的确是还看得过去,但他的性格实在是让温苏苏不敢恭维,就算是成为了盟主,还未站稳脚跟的宫瑾怕是都要夹着尾巴谨慎行事,他不过是借了凤凰山庄的虚名,就公然在其他三派面前这样公然的拉仇恨,可以说是太不聪明,不管他们这些人到北渊来究竟是有什么目的,但若真的遇上什么意外,最先倒霉的,必定是他。

    “阿弥陀佛,”这天龙寺中出动的是四个和尚,而这为首一僧也不知真是这般爱道佛号,还是只是将这一声声的佛号当成了可以避免和其他人正面交锋的挡箭牌。“小僧以为,我们已经踏入北渊之地整整两天,不仅还未寻得目标踪迹,就算是阎王殿中人也未曾遇见一个,这其中,怕是必有蹊跷。”

    也不知这叫做青一的和尚是不是和元芳有些亲戚关系,但他总算是将这皮球又原封不动的踢了回去,不过高僧总是有些水准的,他这一句看似没什么关键内容的话,却已经点明了他想要提起的事情,也总算是让霍翎和那名剑会弟子停止了毫无意义的争辩。

    “青一师父说的对,”立刻出言附和的是玲珑盟中的一位女弟子,这位又好像是沙师弟附身,很是出力的又帮了那和尚一把,“不管怎么说,如今任务要紧,对方多是伤患,猜想应当是躲在了什么地方疗伤,不会四处走动,只要这么一路搜寻下去,必定能够找到他们的踪影,只不过这里到底是阎王殿的地盘,如果我们所为太过放肆,那么后果就不好说了,所以我以为我们应当按照最初所说,分开行动,各自负责一方,这样不仅能尽快找到他们,也不会太过显眼,招惹上阎王殿的麻烦。”

    “哼,英秀师妹倒是想的全面,只是我们来时盟主已经有令,要四大名门互相协同,通力合作,这一路上你也看见了,有些人就是要将盟主的话当成是耳旁风,若是就这么分开各自行动,那么没了旁人的监督,怕是就要有人心怀不轨,做些偷鸡摸狗违反盟约的事了,若当真如此,那后果谁都担待不起。所以倒也不是不能照师妹的意思来办,只不过,我们可不能按照门派分散开来,若真是要各自行动,那便将队伍整个打散吧。”霍翎说话当真是一点艺术性都没有,当然也许就是因为他完全不担心得罪别人,过于直白的就将这些话甩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温苏苏没有特意去用神识观察他们的表情,不过英秀如今脸上的颜色该有多么好看,她也能猜个**不离十。

    “心思龌龊!”最后发言的是如今仍然不知名的名剑会领队,他倒是言简意赅,明显是不同意霍翎的提议,他们名剑会人数最少,如果真是依照霍翎的意思来办,那么一旦分散开来,在人数占优的凤凰山庄面前就完全失了地位,不说什么被暗地里下绊子的小事,若当真是遇上什么危险,那么他们必然是要被先推出来做挡箭牌,那可就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了。

    所以一番唇枪舌剑之后,最终的结果仍然是这十好几个人的大队伍丝毫没有变化,就这么目标巨大的远离了温苏苏他们的藏身之地。

    眼见他们就要走远,温苏苏两步从树荫中显出了身形,她头也不回的对南蘅道:“这样一群人,不要说是来抓我们,就是能不能在这里活下来都要单说,阎王殿的人必定已经盯上了他们,你说,宫瑾究竟是叫他们来做什么的?”

    “废物也自有废物的用处,毕竟一池水太过安静了,就容易孕育出让人捉摸不定的暗涌来,所以宫瑾打得就是要搅得这池水浑起来的打算。他知道他和九天盟之间的一直盟约不过是笑话,所以与其假情假意,不如到将其彻底利用起来,让我们根本不得安宁。”南蘅三两句话便点明了其中的关键,而温苏苏在默然停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将手中的玉盒收了起来。

    “药不挖了,跟上他们。”(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三二 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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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这些药材的确是如今救命之用,但方才这几人有一句话说的是不错的,那就是他们在阎王殿的地盘上这么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而阎王殿中却是丝毫没有反应,此事必有蹊跷。温苏苏已经是极为小心的仔细查探过了周围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但此时毕竟是客场作战,如果阎王殿有着什么特殊的手段她不知晓,那么极有可能便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相霭和朱雀如今的情况还不能随便动弹,所以如果要让这些人这么一路搜寻下去,被发现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温苏苏如今担心的,就是阎王殿会故意将他们放任到寻找到灵之他们所在的地方位置,这样九天盟就可以借助混战之机将他们顺便一道除掉,所以她只能是一路仔细注意着四大名门这些人的行动,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而到了此时,温苏苏也算是明白了宫瑾这一番所作所为,和南蘅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宫瑾将一切猜度的都极准,知道阎王殿会趁这个机会下手,也知道她明明知道宫瑾不愿看到他们下手的结果,却也不敢完全放任他们胡来,所以这样一步牵制之棋,让她提心吊胆缩手缩脚的同时,也就大大抑制了他们休整的时间,只要相霭和朱雀一日不复原,他们的总体战斗力就不可能提升起来。

    真是……一条极为狠毒的毒计了。

    但就算明白宫瑾究竟想要做什么,可温苏苏还是不得不被他牵着鼻子走,这实在是一件着实让人泄气的事情。温苏苏赌气碾了碾脚下的丛丛杂草,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南蘅已经不知从哪儿挖出了一捧草药递到了她面前。在她愕然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却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他们的脚程如此之慢,就算是要跟踪,也总要趁机做点重要的事情,才不算是亏本生意。”

    温苏苏接过他手上的药草,良久之后点了点头,“说的不错。”

    之后两人就开始了这样一边挖药草一边偷偷摸摸跟踪监视的工程,不得不说幸亏对方的大部队实在是松松散散。互相戒备的厉害,这一路上他们与其说是来完成找人的任务。倒不如说是相互猜忌,相互攻歼,再借着唇枪舌剑的空隙稳固自己的地位,哪怕是一开始表现的还比较内敛的青一和英秀也不免如此,所以温苏苏听了片刻之后,便只觉得是无聊至极,除了仔细注意着这一路上还有没有她需要的药草之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戒备阎王殿防不胜防的手段上。而如此一精神集中。她只觉得自己的神识似乎又有了要突破的迹象,只是还有些摸不着门道,只是还隔着最后的一层阻碍。那一面就是海阔天空,却让她找不到可乘之机。

    南蘅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温苏苏的变化,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旁人是帮不上忙的,所以便变得异常安静,为温苏苏创造了一个不让她分身的环境,但温苏苏却依然没有找到任何转机。

    知道,那个沉默了许久的声音又突然开了口。

    “归守本心,以正大道。”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轩辕忽然开口又忽然安静,没有任何的解释,而这八个字却就像是在让人一筹莫展的锁前拿一把唯一的钥匙,时机到了,这把钥匙,自然而然的就打开了这把锁。

    神识再一次突破的时候,温苏苏极为清晰的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也许耳聪目明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改变,如果要细细描述出来,那便是她整个人与天地的契合度都更高了一个层次,心意所至,无所不知,这样的敏感程度,让任何的假象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虽然还没有具体试验过,但温苏苏也大概能够意识到,如今即使是九吟的幻术,在她的神识面前,恐怕也已经不够看了。而这一次突破之后,她也算是有些明白了,轩辕的强大之处究竟在哪里。

    归守本心,以正大道,最为简单的道理,却并非人人都能做到,人人都能理解。轩辕她做事随心所欲,爱恶情仇是非黑白看得分外清楚,这样激烈的心性本来该是和逆天修行背道而驰,可轩辕的成就,从上古灭魔役到今天恐怕都无人能够超越,甚至连可与之比肩之人都未曾有一,这便是因为,她已经完全的做到了归守本心,不受外物所扰的境界,如果在当今,恐怕飞升之劫都不能为难她分毫,只可惜世道不古,如今已经必定没有人可能再达到十万年前的地步,而轩辕所存在的年代背景,也注定了她虽然一世英名,甚至千秋万代被后人所敬仰,但注定止步在一介凡人的境界上就此画上休止符,虽然没有听过当事人的想法,但温苏苏一人之见,这样的遗憾,必定也已经永远的留存在了轩辕的心里。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现在轩辕残留的魂魄寄生于她体内的原因,轩辕对于她的想法知晓的都极为清晰,温苏苏不过是这样一个想法刚刚闪过脑海,轩辕便立刻沉不住气的冒出了头,出声将她的注意力引向了其他的方向。

    “蠢材,周遭这么明显的阴气弥漫,也只有你这样的笨蛋才感受不出来。”

    被轩辕一提醒,神识再一次提升的温苏苏立刻便感觉到了周遭的不同,正如轩辕所说,虽然方圆百里之内除了四大名门的那十几个人和她与南蘅之外再无人烟,但周遭的确是一直弥漫着一股挥散不去的压抑气息,一开始她将其误认为是这片北地太过荒凉的缘故而产生的压抑之感,而如今再仔细感受起来,这的确是一种介于魔气和死气之间的阴邪之气,虽然并不是如同灵气一样有着奇特的波动可以为人所知,但也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着,如今看来,这边是阎王殿秘而不宣的独门诡秘手段了。

    只是温苏苏在发现这种气息的同时,她便已经是一个激灵,她有些莫名的转向了南蘅,“你……是不是一早就已经发现了阎王殿的动作?”

    南蘅的回答十分的坦诚,“是啊。”

    看着南蘅完全称得上是灿烂的笑容,温苏苏明白他是不愿意影响到她的突破,但……即使如今她的神识已经几乎能洞悉世间一切,也还是看不透这个无雪楼真真正正的主人,她默然了一会儿,便揭过了这个话题,“那么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

    似乎是觉得温苏苏这个问题问的格外有些意思,南蘅险些就要笑出声来,“这个自然,不然苏苏姑娘难不成以为我们有什么特殊能力,还能隐身起来不为人知么?”

    “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温苏苏皱眉,不想和这个人不正经的贫嘴。

    “是,是,我当然懂得苏苏姑娘的意思,放心吧,让他们认为能掌控我们的情况才能麻痹对方的想法,否则若是真用些小方法躲过了这些监视者,把他们逼急了用些别的手段,才更是让人头疼的事情。”南蘅眯着眼睛看了看周遭那一层虽不明显,但却确实存在的混沌之气,目光中的厌恶情绪毫不掩饰。

    “这些东西……究竟是人是鬼?”温苏苏也同样对这气息从心底便起了一种抵触的感觉,说生不生,说死不死,这究竟是些什么,她如今却是完全说不上来。

    “非人非鬼,行尸走肉。”南蘅的答案言简意赅,“既然看到十一,苏苏姑娘便该知道阎王殿做的都是些什么勾当,尸魔是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物种,而纵然如此,真真正正要练就出一个合格的尸魔,却更是万中无一的事情,而那些失败的作品,便是苏苏姑娘你眼前所看到的这些东西了。”

    虽然还没有看清这些东西的实体,但仅仅是这股越在意就越浓重的气息便已经让她心生反感,她脑海中闪现出寂那一副并不出众却让人感到极为舒心的面孔,永远风轻云淡的笑容,让他虽然没有灵之那样温润如水的感觉,但给人的感觉却更易亲近人,只是,那样一个年轻俊秀的少年,却是九天盟说一不二的人上之人,更是阴森神秘的阎王殿之主,更是一手缔造了这么多人间惨剧的幕后主脑。

    简直无法想象。

    “话说回来……南蘅你又为什么那么干脆的就将无雪令交出去?如今我们正是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上的弱势,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你当时如果不交出无雪令,冥天还要忌惮无雪楼的浩大声势,但事到如今,你也算是没有丝毫退路了。”温苏苏终于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一直以来,她都在内心之中将南蘅自然而然的和另外几个人分隔开来,而这也正是由于南蘅本身就和他们之间有着一层隔阂,温苏苏从来没怀疑过如果真的大难临头,他们一定是各自飞的下场,所以南蘅当日那般的毫不犹豫,让她迷惑起来的同时,也是格外的不适应。时间久了,许多事情已经成为了习惯,而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

    或者,她也是从一开始就不想承认一些东西吧。

    南蘅定睛瞧着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似要开口,却又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将话又吞了回去,他和温苏苏在同一时刻收声藏起了身形,而后两人更是将注意力,同样的放在了忽然出现在他们神识范围之内的那个人身上。

    实在是……太意外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三三 再见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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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无路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一刻,这个地点,再一次感受到这个人的出现。

    她在怔愣在当场片刻之后,将目光默然的转向了站在她身边的南蘅身上,而后者却很是无辜的摇了摇头,的确,他是曾经告诉过她他知道他们的所在,但是这个人究竟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却的的确确是他也不曾料想到的事情。而从南蘅的表情之中得不到任何的线索,温苏苏也只能是故作平静的将目光重新定格在那个也同样隐藏起来躲在了暗处之人的藏身之处上,然后,内心中波涛汹涌,不知究竟该如何自处。

    这一刻,温苏苏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该不该再称呼她一声,师父。

    空青。

    明明只不过是过了一年的光景,但距离她怀着对未知前路的忐忑与灵之他们一同离开百药谷的那个时候,她却觉得已经过了有半生那么久。久到,让她已经渐渐分不清楚,究竟她所亲眼见到的真实又是不是真的,而决明……一想到决明,温苏苏的心头又是一阵发紧,之前在凤凰山门,她同宫瑾生死之间所说过的那段话,虽然谁都不曾言明,但却谁都已经心知肚明,她的身边一直潜伏有宫瑾所安插的探子,而凤凰山庄云舟院,所住之人不过是他们几个同门之人,除了灵之,天葵,川芎和谷主,剩下的……又何必再多费脑筋。虽然她一直没能想明白原因,但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她装作鸵鸟似的视而不见。所以当一个谎言遇到另一个谎言的时候,她却要从中择一来选择相信。这样是不是一个太过讽刺的答案?

    决明所说有关空青和师月尘的事情多半有所不实,但大半却又是真实的事实,师月尘从一开始就对她有所图谋,而空青因为感情二字,死心塌地的做着师月尘的帮凶,这些事情,她不得不相信,但同样也是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有目的的决明,刻意要将这些事情透露给她的理由。又究竟是什么?

    温苏苏忽然沉默的同时,南蘅静静的提醒了她。

    “看来她并不打算现身。也是本着先行跟踪的目的,从而跟在这些人身后的,而且,她没有发现我们。”南蘅解释这些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她尽快的回神,而温苏苏也配合的点了点头,本来,以她如今的水准,空青早已就不是她还需要仰望的高度。何况南蘅为做保险还悄悄的用化无形的手段在他们两人身遭淡淡的覆上了一层屏障。如果不是细心观察,恐怕连她都察觉不出来,就不用说本来就无心他们二人的空青了。温苏苏看了看他们就快要走出她视线范围之内的背影,终于挪动脚步追了上去,而她口中也向南蘅抛出了个问题。

    “从前我没有多问过,但如今,却希望你能给我个答案,你一直想要救的那个魔,究竟是什么人?你又真的能有多少把握,他一定会恢复成人?如果最终还是失败,到头来所有的努力都是一场空,你又当如何?”

    “……天下间的事,在无雪楼面前都不是秘密,但无雪楼本身,便就是一个秘密,当年我们一族之人只所以会创立无雪楼,便只是为了一个叫无雪的人罢了。”温苏苏没有想到,南蘅真的会有问必答,他们二人在那一群人之后远远的跟着,南蘅一开口的语气,便就似乎是一个狗血故事的开头,但即使如此,温苏苏还是不由得立刻便将耳朵竖了起来,毕竟这也是个让她惦记了许久的谜团,而就要揭开面纱前的一幕,总是会让人心跳加速的。

    “其实除了名字,她是谁,什么来历,又究竟和我族中前辈有着些什么关系,早就已经在时间的流逝,和大家有心的遮掩中变的不可考,说来可笑,无雪楼尽知天下事,却最终丢了自己的本意……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去追查那些陈年滥调,只是谨记着一条,这位名叫无雪的女子,是当年为了救我族中创造化无形术法的一位祖辈而入了魔,虽说为求大道,这位祖辈早已斩断情根,根本不可能再对无雪产生什么感情,但世间恩怨因果轮回,滴水之恩本该当涌泉之报,无雪对他有舍命之恩,他本该当报答与她。她是因伤口魔气入体而被迫成魔,但所化之魔却并非寻常地魔,而是心结执念成嗔成痴的心魔,成魔之后她几乎丧失了理性,伤人伤己,被许多正道修真士围困之后身受重伤,是我族中祖辈将她救了回来,后来便将她囚禁在极南的无极之地中,之后为了替她寻找从魔恢复成人的方法,穷极一生。”南蘅笑了笑,表情中不知究竟是讽刺还是慨叹,又加了一句,“或者说,更是穷尽了他后辈子弟的几世精力。”

    “成魔本来就是件不可逆的事情,哪怕是事到如今,我也并非完全相信,你那位祖辈……既然为了成仙连七情六欲都已经摒弃,又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执念,最终将大好前程葬送?虽说最终留下了无雪楼这个可能会成为后世奇迹的门派,但却为族中后辈子弟划了道不可逾越的界限,将你们都困在了其中,我猜你们家族中应当有着什么明确的族规,让你们这些后世晚辈不得不遵从,否则像你这样一个根本不能为世俗所动的不羁之人,又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老掉牙的家族旧怨而四处奔走?”温苏苏虽然不能说是对南蘅了如指掌,但相处了这些日子,有些事情,她还是看的极为清楚的,就比如南蘅在说起这些旧事时那犹如一个外人一样的口吻,他明明逃不出宿命,却又不愿意认命,这样不断的挣扎之中所塑造出来的南蘅,才是她今天所看到的真正的他吧。

    “苏苏姑娘,无雪楼历代族长,原本是有姓氏传承的,只是到了这一代,才抹去了‘杭’这个姓,我原名杭天承,不过在隐去我楼主身份,转而将冥侑推到台前做替身的时候,我便舍去了这个名字。”南蘅忽然话锋一转,说出了又一个让温苏苏一时不能反应过来的真相。

    “杭……天承?南蘅……南恒……你是在自嘲被捆绑在极南之南的命运?你们的那位祖辈,究竟下了多么不可违的禁制?”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温苏苏却是听说过的,这里的人大都只有名而无姓,不仅仅是因为身份的卑微,还因为只在世家大族中才有资格流传下去的姓氏,其本身便有着同血脉不可分割的特殊力量。化无形和无雪楼皆是杭姓族人中此人所创,可见他的确天赋异禀,非常人所能及,那么如果是这样一个人,在姓氏血脉中留下什么禁咒,也并非不可能,而看他对于无雪这件事近乎魔怔的处理方式看来,虽说他天分极高,但他的情商却因为什么斩情根而彻底成为了负数,能够一根筋到赔上自己所有的一切,也实在是不难想象,他会对自己的身后之人有多么的不留情面。

    “并不值得一提,苏苏姑娘也不必想得太多,如果我做出彻底叛出杭家的事,血咒禁制是不会发动的,而且如今既然已经有了这种近乎于天方夜谭的事情的解决办法,那么至少有机会让这诅咒在我身上终结,所以你问我的如果最终仍是失败,我又该怎么办的问题,其实根本不是问题。”南蘅笑的分外洒脱,“一个人既然从来都没有退路,那么无论再怎么失望,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师月尘不是凡人,他筹划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姬柳能够恢复人身,也许,当真能成功也说不定。”连温苏苏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安慰他,但听了这样一个说狗血,却又稍稍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故事之后,她放在空青身上的眼神便更复杂了。

    比起南蘅这样沉重的无可奈何,师月尘又是什么?空青又是什么?盈香相处的那短短三个月已经如梦幻泡影,温苏苏开始分不清,真情假意是不是真的可以混为一谈,如果在他们两个人眼中她最终只不过是一个用来承载姬柳元神的容器的话,那么从前他们再看着她的眼睛时,所付诸的感情,又究竟该怎么解释?

    想不通,温苏苏只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关心,那就是空青出现在这里的缘故究竟为何。她也一直未曾现身,跟在四大名门这些根本不能成事的一队人马之后,看样子倒是并不像对他们有着什么打算,而是……如同阎王殿那些人的想法一样,是打算要跟着他们,找到灵之和白茗他们如今落脚的所在。空青要找灵之……?她双眉紧皱,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从魔反化成人,所必须的东西有几样,而其中之一,便是百药谷千年流传的神技,回生之术。不错,药王神篇已经在一番惨淡交手之后被迫散了出去,但师月尘是什么人,东方时身上的秘密他恐怕没有不知道的,那么作为谷主要留给下任谷主的东西,他也必定心中有数。

    温苏苏忽然想了起来,如今正保存在灵之手中,那两个暗刻有东方齐亲笔的有关回生神技的盒子。(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三四 时来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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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如今还不知道,灵之已经在十分意外的情况下得到了第三个盒子,所以在她和南蘅商量之后,一路小心翼翼跟随着那一行人来到距离灵之他们藏身之地的不远处,先行抄近路折了回来却没看到一个人影时,实在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人呢?”温苏苏愕然,只是回头看向南蘅,后者也同样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来也是完全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忽然失踪,只是相霭和朱雀的情况还不是这一天两天之内就能够好起来的模样,所以他们应该不是自行离去,难道是阎王殿已经先行下手?也不对,如果寂真的要做到这一步,也不用还留着宫瑾特意派来的那些前来搅和的人而还不动手了,那么……

    就在她心思繁乱,瞬间就转过了无数个念头的时候,从茅草棚后忽然沙沙响起的草木摩挲之声立刻引起了她和南蘅的注意,而在白茗自那之后忽然转出身影来的时候,更是温苏苏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事情。

    “白茗?灵之他们呢?”

    白茗明明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但不知为何就让人感到寒冷的眼神从她和南蘅身上慢慢的扫过,然后开口道:“随我来。”

    温苏苏有些不明所以的跟着他往茅屋之后走了过去,南蘅也紧随其后,随后三人又走了不远的一段路,温苏苏才发现他们是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距离茅草棚不远的隐蔽山洞之前,只不过这个隐蔽也只是相对而言,至少在九天盟阎王殿的眼中。这个地方也绝对一早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因为温苏苏从一到这儿就已经察觉到。这周围也飘荡着与之前所感受到的如出一辙的一层阴气,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而撇开这点不谈,一进入山洞,眼前的景象立刻让她呆住,第二步就这么忘了再迈出去。

    洞内三个人,皆是席地而坐,除去灵之垂首敛目,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之外,另外的两个……朱雀和相霭虽然皆是面色苍白。还没什么精神,但却确确实实的已经恢复了意识。清醒的坐在原地,在自行的运功疗伤。且不说温苏苏的药根本就没采全,就是她顺利将灵之所需药材全都准备出来,调理他们二人的身体也是需要时日的事情,至少清醒一事,绝不是近日之内就能够妄想的,可现如今……眼睁睁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呆愣了一会儿。也就反应了过来。这其中必有缘由。

    为了不打搅他们二人疗伤,温苏苏轻手轻脚的走到灵之身边,蹲下身来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灵之也就像刚刚才发现他们的出现一样。微微一愣之后,回眸对她一笑,“苏苏回来了,有好消息,他们二人,暂时性命都无忧了。”

    “我知道他们没事了,但我问的是,究竟是为什么……”温苏苏话还没说完,就被灵之在半途截了下来。

    “对了,苏苏和南蘅兄去采药,药材何在?”虽说他是明显的在转移话题,但终究是将目光看向了南蘅,温苏苏被他这么一噎,最终也没再将剩下的话问出来,而南蘅在看到灵之的眼神之后,也只是笑了笑,便将玉盒拿了出来。

    “半途中遇上了些事情,只略略采到了灵之兄所吩咐的一半药材,先暂且对付着用吧。”

    “遇上了事情?”灵之略微挑眉,看向温苏苏,“究竟是怎么了?”

    “详细的我就不多说了,只是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这个新的落脚之地,那么我们便暂且在这里避避风头,看他们之后能不能寻到此处,若是寻不到自然最好,但若是最终被他们找到了……那么灵之和白茗你们便听好,我们很可能会遇上一场恶战,别的都不重要,第一点的就是保重自己的安全和朱雀相霭他们两人的安全,如果情况当真不妙,那就要毫不犹豫的逃走,可听明白了?”温苏苏虽说仍然有些在意灵之明显在刻意隐瞒她的事情,但外面四大名门,阎王殿,再加上空青在搜寻他们的脚步可是一点都不慢,虽说这个山洞还算隐蔽,但找到这里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所以,先考虑对策才是如今第一等重要的事情。相霭和朱雀的情况已经是比她预料的要好上许多,虽说战斗力还近乎等于零,但起码恢复了意识,那么在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再加上那些人心思各异,将目光放在他们二人身上的也不会太多,她如今需要考虑的,就是怎样才能将所有人的伤害降到最小罢了。

    “他们?看来并非是指阎王殿之人?”灵之从温苏苏的言语中听出了异样。

    “应该说,是不止是阎王殿中的人。”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发散出去的神识所感受到的异样在告诉她,“来了。”

    如今不必她多费精神,神识中所反映出的东西就已经清晰如她身临其境,之前四大名门那十几个心思各异的弟子虽说她连人都没认全,但他们的神识却已经是被她过目不忘的全部记了下来,所以如今哪个人属哪个门派,又在队伍之中大概身处什么位置,温苏苏是丝毫不差的心知肚明,而对于空青,她就更是微妙的知之甚深,如今这些人马已经绕过了他们之前暂时落脚的草棚,而这十几个人虽然放在明争暗斗上的心思比要寻他们的心思要多得多,但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大对劲。

    “这里的痕迹……看来是有人在这里歇过脚,并且人数还不仅仅是两三人。”英秀所带领的玲珑盟的几个姑娘中有一人发现了问题,毕竟女子心细,她不过是稍稍看了两眼,就道出了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并且从泥土的情况看来,这些人应该是才离开没多久。”

    “哦?绵儿师妹可是敢肯定?”霍翎拉着声音问道。

    “不会有错。”虽然名叫绵儿,但她的性子却是一点都不优柔寡断,虽然自知在这个队伍里她并没有什么发言权,但对自己认定的事情,却是斩钉截铁的绝不含糊。

    “这么说来,是那几个人的几率就十分大了,这个草棚看起来这么破,一看就是他们临时在这里驻足疗伤所建,只是既然已经连落脚之处都建好了,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匆匆离去?”霍翎虽说仗着如今宫瑾在四大名门之中水涨船高的地位而狐假虎威的自命不凡,但他倒是当真对宫瑾是忠心耿耿,对于盟主亲自吩咐下来的任务,他也是十足上了心的,所以如今一用起脑子来,问出的问题倒也在关键点上。

    “……他们察觉到了我们的情况?”在这其中,一直被霍翎严重打压的名剑会领队却是头脑最为清醒的一个,一看眼下的情况,立刻便意识到了这之后所反映的问题,只是无论是出于立场还是个人的私心,这一队人马实际上的领头之人霍翎,都不会给他任何一个出头的机会。

    “满口胡言乱语,我们这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他们之中又有两个半死不活的伤患,更加还带着一个入了魔的疯子,不好好在一个地方守着疗伤,要上哪去打探我们的消息!”霍翎的语气根本是一丝余地都不留给他,而那个名剑的领队在这几日的不断争辩之中,也有些没了意思,便闭口不言,由他去说,英秀见状连忙又是开口打岔,想要尽量凑合着保持平静的将这个任务做完,而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关系之中,一直很是沉默的青一忽然开了口。

    “阿弥陀佛,对方伤者众多,既然才离开不久,那么必然不曾走远,我们还是尽快在这附近搜寻一番为好。”

    “青一师父说的不错!”英秀一听,立刻便来了精神,而霍翎的目光也同时转了过来。

    “……打散人数分成四组,四处寻找一番!”

    温苏苏一直关注着他们的情况,所以乍一感受到十六个人分别向四个方向找了过去,也不由得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一喜,因为她注意到,空青犹豫了一下,所跟随的一个队伍并不是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的。这就好办了,就算她之后察觉到不对再翻过头寻过来,恐怕也已经不能趁乱再做成什么事了。温苏苏放下心来的同时便仔细辨认了正往他们这个方向径直过来的四个人的神识,而这当先一人,便是那个一直被凤凰山庄霍翎给压的抬不起头来,却似乎有着些许真才实学的名剑领队。

    “名剑会……”温苏苏小声念出了这三个字,然后目光,放在了相霭身上。

    陆山看着周身这三个表情各异的队员,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他却清楚的很,名义上他是这一小队人马的领队,但跟在他这一队的三个人,怕是没一个真心服他的。凤凰山庄的人就不用说了,就是玲珑盟的绵儿和天龙寺这一直不曾开过口的小师父也是一样,而他还未感慨完毕,忽然映入眼帘的一个被周围草木遮掩起来的洞口,更是让他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

    难道,他这一回是转运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三五 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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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前面那个山洞看看。”陆山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尽量使自己的语气维持着平静,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三个人说道。而这个时候,一向细心的绵儿也早就注意到了前面那山洞的异样。

    “不知道这山洞是不是只有这一个洞口,看洞口这样狭窄,如果贸然冲进去,恐怕会有危险,不如想个什么法子探一探其中的情况,如果有人,也好逼的他们出来。”虽然陆山尽力掩饰的很好,但绵儿心细如发的心思却早已发现了他隐藏之下的兴奋,且不说绵儿根本对这个名剑会的领队毫无心服之心,就是为了一己私心,她也是更希望能为玲珑盟揽上大部分的功劳,所以对陆山的建议,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倒是不无道理,那么就按绵儿姑娘所说,小心行事。”只是陆山到底与霍翎完全不同,他虽说在名剑会的时间久了,多少有些靠上了易青那孤傲怪僻的习性,但无论是头脑还是心性还是第一等的,此时见绵儿所说的确有理,便完全没有打压的意思,而是欣然同意了她的意见,这样一来,倒是惹得绵儿和另外那天龙寺的小师父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只除了凤凰山庄出身的那人只是撇了撇嘴,但到底还是没在这个节骨眼上多嘴多事,毕竟如今已经是个人就能看出来,这山洞是离那茅草棚不远不近而极为好藏身的一个去处,他们要寻的一行人马,如今正躲藏于此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

    功劳已经到了眼前。只要不是傻子,又有哪个人愿意将这大好机会拱手让人?

    渐行渐近。陆山几个人已经不再出声,只是用眼神手势互相交流,陆山大致向另外三个人示意了一下,这个时候也管不得是不是几个人都听他的了,吩咐完之后,他便第一个小心翼翼的贴靠在了洞壁的一侧,然后对绵儿使了个眼色。名剑会一切得意都在一柄剑上,于其他术法之上倒是未必能与其他三大门派比肩,所以陆山十分聪明的将引蛇出洞的这个工作交给了绵儿。这一来是因为绵儿在这一路上的表现的确出色,二来。是他们三个名剑会的人在霍翎的压迫之下实在是有些举步维艰的意思,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避开霍翎,他若能争取到玲珑盟和天龙寺的支持,那之后的事情,便就好办多了。

    毕竟,易青会主虽然勉强同意了四门结盟的决议,但却从来都没承认过如今高坐在盟主之位上的那姓宫的黄毛小子。就算是天命于他能够操控九印石,那又如何?他们是修行之士。而修行一路。从来皆是逆天而行,断不可能听天由命!

    绵儿得到陆山的眼神示意,也不含糊。她本是心气儿不低的女中丈夫,此次北行虽说地位是在英秀师姐之下,但比起英秀那处处想要粉饰太平的和稀泥一样的性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却自以为自己比她乃是强上了百倍,如今四大名门中人皆是分开行动,而她又恰巧有这个运气撞到了任务目标,岂不是极好的上位机会?所以说来巧合,她同陆山虽然所想之事差之千里,但却也算得上是殊途同归,所以此时这般一配合起来,倒是十足十的默契。

    玲珑盟中女子所用的武器一向不拘一格,并且大都外观华美,绵儿自是也不例外,她立刻祭出了自己的武器,正是一朵颜色鲜艳到如同灼烧起来的九重红莲,绵儿本意便是想要夺人眼球,所以这一击完全没有留手,九重红莲自她手中缓缓飘了起来,迅速的旋转着,红莲的艳色越来越鲜红,最后竟是灼烧了起来,这火焰的颜色是最为纯正的大红,可见绵儿的元生灵气定是火相,并且她对于灵气的操控也的确很值得一看,红莲的所有花瓣一层一层的剥离开来,然后莲心的一团浓烈的火焰向着洞口就烧了过去,陆山就藏在山洞的一侧,在火焰飞快的经过他时,那层层热浪竟是将他逼的不得已向后退了一步,而他虽然面上不表,但心中却是一下子就掀起了惊涛骇浪,毕竟虽说一开始他就不曾小看这个在地位英秀之下的小姑娘,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绵儿的修为已经到了这般程度。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一团烈火烧进了洞,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洞里仍然是一片寂静,但火焰灼烧的声音,却也是丝毫都听不到。

    绵儿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因为灵气之火与普通的火焰完全不同,那是随主人意志而烧,如果她不将灵气中断,那么这团火就应该一直烧下去,可如今她明明没有让火焰熄灭,但九重红莲却确确实实的熄了莲心,这让她原本想要露一手的计划是完全的泡了汤,虽说知道这洞中的人一定极为不好对付,但哪怕只是为了争这一口气,绵儿也是咬牙第二次祭起了九重红莲,又是一团赤红的烈焰,就这么烧了进去。

    可是,结果依然如之前毫无差别。

    这一下,在洞外守着的四个人脸色都不打好了。

    任务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但不知道这洞中的深浅,如果贸然冲进去的话……陆山理智的头脑转了一圈,可他还没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山洞之中却忽然不甘寂寞了起来,一道看不见的迫人气息忽然从山洞里猛地喷发出来,并且虽说这只是个小小的洞口,但这气息却是成扇面状180°无死角攻击了出来,不只是站在山洞正前方的绵儿,连躲在山洞一侧的陆山都立感不妙,猛地后撤要避开这不知究竟是什么的猛烈气浪,只是他明明已经反应的十分迅速,可这短暂的一瞬间平静下来之后,他全身上下还是被割裂除了大大小小无数个伤口,这些伤口虽然没什么大碍,但这样的攻击方式确实让他一下子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过来,这气息不是别的,而是他从未见过的霸道剑气,而这其中的金相灵气,让他不得不将这剑气联想到一个人身上。

    正是他们名剑会从前引以为傲的剑中天才,相霭。

    只是……他明明应该是被宫瑾一箭射成了重伤,如今才过了多久?这些人一路奔波如何能够让伤者有机会处理伤势?就更不用说是静养了!可刚刚那么凌厉的剑气……在那些人之中,又不可能做他人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陆山已经顾不上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弄得蒙在了当场。

    不仅仅是他,绵儿等人也是一样,他们多多少少都被这阵剑气伤到了些许,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是都还保持着戒备的姿势,大敌当前一般的对着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模样倒是滑稽,而这山洞在放出这样一阵剑气之后又重归了寂静,良久之后,绵儿先放下了手上的姿势。

    “刚刚的可是名剑会中引以为傲的剑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没什么必要在偷偷摸摸的了,索性绵儿就这么大声的喝问了出来,而喝问的对象,自然就是也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陆山。

    “的确……”事实摆在眼前,陆山当然没什么可反驳的。

    “那么那位剑中天才,那日岂不是在装腔作势不成?”绵儿如今气上心头,已经是顾不上再掩饰自己的脾气,凌厉的目光扫过陆山和凤凰山庄那一直未曾出声的弟子,“一个不要脸面的随叛徒叛逃,一个就演一出好戏码来博取眼球,居然还这么两厢合作上了!好,好得很!你们两家真当我们都是瞎的不成?!”

    要说一开始他们还是被绵儿骂的不着头脑,如今这话一出,陆山和那凤凰弟子是齐齐变脸,当下两人也是顾不得两门之中一争高下的恩怨,虽说这阵剑气来的蹊跷,但先解释清楚才是正事,陆山立刻沉下了脸,“绵儿姑娘,切记祸从口出。”而陆山也是到这一刻才心中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他本以为是转运捡了大便宜,可不想却是个烫手的山芋直接扔进了他怀里,到了如今就是想甩,也是难甩掉了。

    山洞外乱成一团,却对山洞内的情况依旧一无所知,而相反这山洞之外究竟变成了个什么样子,如今正优哉游哉的躲在山洞之内的人却是一清二楚。温苏苏当当正正的正站在这山洞当中间,而在她面前的是一堵冰墙,让面虽说曲曲折折的布满了许多让人见之心惊的黑气,但这冰墙的强度却是丝毫不用怀疑,因为刚刚那两团红莲烈火的消弭,就已经足以证明它的厉害了。而在她身边忽然有如雾气一般显出了形的人正是南蘅,所以不必多说,之前那唬住了所有人的剑气,自然是出自他的化无形之技。

    “辛苦了。”虽然知道这对于南蘅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但温苏苏还是对他点了点头。

    “苏苏姑娘何须与我这般客气。”南蘅笑了笑,然后转过脸去看山洞中剩下的几个人,白茗正靠在其中的一个角落,虽然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就是有一股阴翳的气息暗藏其中,南蘅与他对视一眼,随即就将目光移开,看向了就在这山洞之中开始制药的灵之。“灵之兄,我们还需要拖多久,他们二人才能够醒来?”他言语中的二人,自然指的就是仍旧没有睁开眼睛的朱雀和相霭两人。

    药舀相碰的单调声音有条不紊的自灵之手中传来,他未曾抬头,只是稍作沉默。

    “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三六 死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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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的离间之计究竟能不能拖上半个时辰,其实她心中也没有什么底气,只是如今却也没能有个比这更为好用的法子,所以也就是能拖一分是一分,而只要外面没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集合众力要硬往里面来闯,那么一旦让他们熬到相霭和朱雀能够行动自如,那么他们想要趁乱寻个路子逃跑,还是十分容易的。所以,现今温苏苏也只能是守紧了这洞口,只要他们晚一刻明白过来,她也就能多一分的胜算。

    竟然,也和放手一搏没什么差别了。

    温苏苏一边关注着外面的情况,更是将神识的范围扩大,一边紧盯着空青所去往的方向,若说对于其他人,虽然她这个计划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温苏苏也依然能够有着几分不可动摇的沉着冷静,但面对起空青来……她用力抿了抿唇,那毕竟是她曾经叫了三个月师父的人,虽然明明知道她消失了这么久,此时出现的目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并且她与师月尘还是将目的打到了灵之的头上,但她……仍然不能完全将她视之为敌人。

    从前没少玩过乙女游戏的温苏苏一向对那些圣母情结的女主们嗤之以鼻,而如今她虽然仍然这么想,但在某种角度上,却是稍稍有些体会到了她们的心理。有些事情,不是说断则断,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真的只能背道而驰,但曾经发生过的事,并不是那么容易随意抹消,就如同如今的她。虽然早已经明白在她跪在盈香墓前的时候就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她和空青。和师月尘之间早已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但从前他们对她的好,她仍旧会铭记在心。这一次,空青如果可以知难而退,她必定不会对她多做为难,但如果空青真的要在如今对她十分不利的情况下彻底和她撕破脸……那么,也就没什么好再说的了。

    听着洞外绵儿越来越高的声调,温苏苏却是面沉如水,半个时辰的界限时间只才过了十分钟不到。温苏苏就感觉到,空青毫不犹豫的向他们这个方向转了过来。只是。她这般毫不犹豫的做法,并非是发现了这里有什么异样的情况,而是在她原本所跟随的那一队人马的正前方,正迎面过来了一队人,而这队人,温苏苏也毫不陌生。

    当先两人的神识她再熟悉不过,因为那是川芎和天葵,而后面跟着的五个人……除了她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的曲绍之外。剩下的四个人。也是当日在离沙海和曲绍一同组成五灵天元阵的成员。

    且不论川芎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令天葵回了心转了意,只是他们这一行人此时为何要来这北渊阎王殿的所在之处?川芎所做之事目的性都极强,并且会不择手段。他之前将她单独诓出去,为的是她手中的九印石,只不过是被天葵的事情横插一杠才让她捡了个喘息之机,而如今既然他已经成功解决了天葵的事情,按理说,他便应该重新规划起九印石的事情了才对。而来这北地,难道还是为了要她手中的这块石头?温苏苏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排除了这个理由。川芎做事从来都缜密到天衣无缝的地步,而他此时全军跋涉的模样,完全更像是仓促逃窜的模样,这已经是一件奇事,而更奇怪的是,空青又究竟为何,见了他们就要跑?

    只是如今不是优哉游哉的慢慢思考理由的时候,因为照空青这个速度,不出片刻,就会直冲到他们藏身的山洞之前了。温苏苏眉头一皱,回头看了南蘅一眼,虽是不发一言,但只此一眼,便已足够。

    南蘅立刻明白了她其中之意,才刚坐下歇了也就几分钟的工夫,如今便又整整衣衫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温苏苏所站的冰墙之后。

    “情况有变,这次出手,最好能够立竿见影。”温苏苏并没有细说,或者说,她也根本用不着细说,因为南蘅的眉眼之间已经是写满了明了,他冲她轻松的笑了笑,而后全身上下便燃烧起了一层金红色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影都灼的虚化起来,而下一瞬间,他方才所立之地已经只剩一团金红之焰,绕过那面缠绕着魔气所立的冰墙,分作两边向着洞口就这么成势如破竹般烧了出去,如果说,之前绵儿的两团烈火已经是将火相灵气运用到十分高明的地步,但放在如今南蘅这一手之前,便就像是小孩子家的玩意儿,完全不够看了,而南蘅这其实还仅仅是在模仿朱雀的千年妖火,甚至连温苏苏都不能想象,如果南蘅用上全力,又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先前只是挑起他们四门之间的间隙,虽说疑虑一生便再难拔出,但埋下种子是一方面,却也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温苏苏如今才是让南蘅再填一把烈火,只有让他们之间的矛盾却是变成无可调和的地步,她才能将这一池水彻底的搅乱,釜底抽薪,火中取栗。

    所以在南蘅出手的一瞬间,温苏苏便缓缓闭上了眼睛。虽然她看不到,但那一团温度高的甚至能将星辰岩融化的火焰如同一头疯兽一般扑向绵儿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家的场面,却已经分外清晰的在她脑海之中上演了起来。

    他们不过是相隔一个洞口而已,所以绵儿撕心裂肺的惨叫是一点不差的传入了洞中,甚至因为这洞里的拢音效果,他们听得比外面还要再真切几分,温苏苏仍然是木着一张脸,再睁开的眼睛毫无感情可言。而除了她之外,就连灵之一直在忙于制药的手也不由得停下来了一瞬,虽然短暂,但也确实是乱了那么一拍,才又恢复了它单调的声响。至于剩下的一直安静到有如不存在一般的白茗……则在角落里将头垂的更低了,只是在他落下来的碎发之间,犹自可见一抹分外惊心的血红……

    陆山已经完全呆住了。自从他们发现了这洞口之后,他似乎就真的转运了,只不过是祖上冒了黑烟的霉运而已。之前他们投石问路烧进洞里的两团烈火不说一点动静没有,倒是引出了潜藏在内名剑会剑中天才的一道凌厉剑气,不过虽说这剑气难防,好在最终只是受了轻伤而已,可这一道剑气之后引发的问题,却是最让他猝不及防的。

    相霭的安然无恙让名剑会和凤凰山庄两门的忠诚都受到了质疑,而陆山虽然也察觉到这其中必有蹊跷,可架不住绵儿有心挑起事端,他本就在有些被震惊过头的情况之内,而绵儿这样一番抢白之后,无论他再怎么尽力辩解,也不过落得个狡辩的定义,再加上那慌了手脚一个劲将过错往他身上推的白痴凤凰门人,虽说只是三言两语的工夫,但主导权已经悄无声息的被把握在了绵儿的手中。陆山心中对着情况心知肚明,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要扳回一城的时候,从那根本不值到里面究竟潜藏了什么妖魔鬼怪的山洞中,又烧出了这么一道妖火。

    这一阵火焰比剑气还要来的突然,他们几人全都为了辩出个所以然而争得面红耳赤,这道火烧来之时竟是毫无准备,陆山在感觉到热浪扑面之时就已经是心知大事不好,他已来不及躲闪,只好将全身灵气都转化为水相包裹住全身,而他做完这一切时,绵儿的惨叫已是传来,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道妖火竟然是向着绵儿一个人烧过去的。

    要说他们这些能被宫瑾挑出来远赴这北渊执行任务的一行人,就算不是各自门派中个顶个的高手,但也至少算得上是有几分手段的高级弟子了,他们每个人的对战经验都并不算少,甚至像陆山这样的领队更是在之前和妖魔的一番对抗之中有过出色表现,但事到如今,真的面对了这样一种压迫性的力量时,他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惶然,手足无措。这妖火霸道的完全将绵儿的防御视作无物,要说在一瞬间将她烧成灰烬恐怕都不是难事,可偏偏它却并不这样做,而是紧紧附着在她的身上,舔食着她的每一寸皮肤,而迟迟不肯熄灭。

    这,无疑是一场刻意为她准备好的酷刑。

    那凤凰山庄从未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弟子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站在原地腿肚子都在打颤,一步也挪动不开,而陆山也由于这巨大的力量差距给镇在了当场,一时之间也没了反应,最后只剩下那天龙寺不知名的小和尚仍然保持着几分冷静,他手中一串手珠向着在地上不停滚动的绵儿就打了过去,手珠飞速的旋转起来,一道道碧蓝色的水波开始往外发散,妄图罩住她身上的妖火,可是这小僧人的力量毕竟与南蘅相差太远,而有了温苏苏的亲口嘱咐,南蘅又如何还会手下留情,所以水纹倒是一层一层的荡了过来,可只要一碰上金色的火舌,便立刻被烧得不见了一分踪影,虽说他是有心施救,可却半点用处都没有。

    刚才还被这一幕惊得呆住的陆山忽然回过了神,空洞的眼神在一瞬间便染上了狠辣,他也不看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绵儿,只是一下子将矛头对准了那早已失了方寸的凤凰弟子,出口之言是掷地有声,丝毫不留情面,“宫瑾凭借着手中九印石才登上盟主之位,我只当他是年少气盛,却不想根本是心思狠毒!相霭早已是我会中叛徒,此次和那妖物一同与宫瑾沆瀣一气,竟是要诓骗残害我四门中的精英弟子,你也不必再此继续演戏,今日我倒要将你诛于剑下,也算是,为绵儿姑娘报仇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三七 算无遗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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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厉的剑气忽然向着他的方向袭去,陆山本就是突然发难,打那还只顾着发愣的凤凰弟子一个措手不及,这一剑完全是下了杀意,纵使那凤凰弟子一个激灵之下已经是发动了最大的求生本能为求一搏,但仍然是被他一剑刺穿了右胸,飞溅的鲜血夹杂着绵儿那断断续续的嘶喊,将这原本该是他们领功求赏的一片宝地给真真弄成了个修罗场,陆山此剑一出,便已是没打算要回头了。

    管不了这一剑究竟会给名剑会和凤凰山庄带来怎样的后果,陆山只知道如果此时他若不这么做,那么就算有命让他活着回去,也必定会被师门所不容,所以,也就怪不得谁心狠手辣了。这一幕被天龙寺的小和尚完完全全看在了眼中,但他只是紧闭上眼轻声道了声佛号,便只仍是尽力施救于早已微弱了气息的绵儿,竟是对陆山的所为,视而不见。而被狠狠刺了一剑之后,那原本还被笼罩在巨大恐惧之下的凤凰弟子也是完全红了眼,生死之间,往往已经想不了那么许多,他一只手紧紧抓住陆山的剑刃,另一只手中的剑身也已经向着他就疯狂的砍了回去。

    不过论剑而言,三大门派中的人的确无人能与名剑会对剑的造诣所比肩,更何况陆山在此次出行的弟子中能力拔尖儿,此时他想要杀一个已经大失了分寸的普通弟子,其实并不需要费太多的力气,人一旦发了狠,就不容易再悬崖勒马了。

    所以在南蘅解除术法重新回到山洞中时。洞外已经是多了一具尸体。

    而温苏苏,也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任那四个人在外面闹个天翻地覆。其他人这一时半刻之间也是料想不到究竟出了多大的变故的,但若是有人身亡,那局势可就大大的不同了,同门弟子之间大都有着和同伴命理的联系,更何况一个元神忽然彻底消灭,也是会引起所有人的警醒的。空青离他们这里的距离已经不远了,只有让这十几个人尽快集合过来,才能让她有所顾忌而不立刻动手,不过这样一来必定给了阎王殿大好的起事机会。可事到如今,温苏苏一时之间也不能照看的那般周全了。毕竟若是真的乱起来。对方的确是更加能够见缝插针的真虚而入,但同等的条件之下她也照样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借机逃走,当然,如果顺便能把川芎那一行人引过来,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还有多久?”温苏苏没有回头,问道。

    “一刻钟。”灵之未曾抬头,回答。

    一刻钟而已,只要撑过去。那便又将让她扛过去一劫。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凤凰弟子才刚一死在陆山剑下,往其他三个方向走的三队人马皆是停滞了片刻之后便往这个方向聚集了过来,毕竟四大名门之间虽然一直都有着那些不可调和的明争暗斗。但且不说如今四个队伍都已经打散了成员,只单说每每遇上致命的危机,毕竟传承了几千年下来的四大名门还是足够坚挺,很是能够暂且摒弃前嫌的一致对外,所以与她估算的相差无几,空青的速度和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队伍的速度相仿,所以空青到达的同时,外面也就差不多是要乱起来的时候了,当然,南蘅早已料定她的心思,施加在绵儿身上的灵火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虽然看着极为可怖,但却到底不会要了她的命,等到人来齐了的时候,最后一丝火苗也就恰巧熄灭,留了她一口气,好让陆山借来好好的发挥一番。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南蘅会选择绵儿下手也是有着他的理由的,因为此时赶来的离他们最近的一支队伍的领队恰巧就是绵儿的同门,玲珑盟的英秀,此时英秀面对着横躺在地上还散发着一股焦臭的物体,虽然震惊不已,但还是凭借着对于神识的熟悉一下子便认出了这面目全非的东西竟然是她的师妹绵儿,她神色震动的同时,眼中却是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异色。

    “南蘅,你当真是好算计。”对于洞外的事情了若指掌,所以即使是英秀这几乎算不上是表情的细微变化也逃不过温苏苏的眼睛,她放下心了的同时,却又是忍不住叹息一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最难猜度是人心,但一旦能够掌握的准了,便就是杀人夺命无所不能的利器,虽说我自认为当得上苏苏姑娘这一句称赞,但苏苏姑娘能够洞悉我的意图,也同样是心若明镜啊。”南蘅笑了笑,笑意中完全没有任何的掩饰,只是对温苏苏这句微妙的赞叹照单全收了起来。

    “就是如你所说的心若明镜,我仍然落得了如今的地步,不说众叛亲离,也被不少深信不疑的朋友背叛过,如果再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那我恐怕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温苏苏这句话完全称得上是自嘲,她心中默默计算着各方人马距离他们这里的具体差距,而后心念一转,还未开口,背后的声音已经就在这时恰好响了起来。

    “还有不足半刻钟。”

    温苏苏转过了身,看着灵之,却得不到他的回应,温苏苏抿了抿唇,开口的声音是她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温柔,“之前采来的药还差几味药材,如今可是要紧?”

    “不妨,等从这里出去了,再去寻药不迟。”灵之边和她说着话,手中的小小药鼎之中的火焰也恰好在此时熄灭,他动作娴熟的开鼎,取出里面才炼好的几丸药,他将药丸取了玉瓶装了起来,而最后剩下的两丸,灵之却是径直站起了神,然后走到白茗面前,递了过去。“若觉丹田之内气海翻涌,不受控制之时,便将此药含入口中。”

    白茗看了看他,然后笑着将药接了下来,“好,不过为何是两粒?”

    灵之面色不变,语气却是平静中带着些许幽寒,“因为对你来说,这药只能起两次作用。”

    这句话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温苏苏听得心中一寒,可如今已经入身为魔的白茗却只是笑着将药收入袖中,并未发一言,而这时,温苏苏只感觉到一股十分凌厉的喷薄之气自洞口涌了进来,她头都未回,随手将一只手覆在了面前的冰墙之上,手心白色的光芒在冰壁之上化为层层幽蓝,原本只是两人大小的冰壁在一瞬间变宽变长,将整个洞口都完完全全的堵了起来,而温苏苏这才定睛看到,打在冰壁之上的灵气并非其他,而是在攻击术法中十分罕见的木相灵气,密密麻麻的不知名植物的枝叶在冰壁之上越积越多,虽然它自身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这样惊人的数量,也让冰壁所承受的压力骤然增加,温苏苏皱起了眉,水生木相,纵是水相灵气二阶的冻结之力对于木相灵气的生长之力克制的也是极为有限,而她耳边的岩壁也已经响起了喀啦啦的碎裂之声,可见就算她和白茗合力所贮的冰壁能够抵挡得住这些灌木杂草,但这普通到毫无特点的山洞也是撑不住的。

    在危机关头温苏苏到仍是极为清醒,她分出了一半的心神再去观察外面的情况,而后才发现,这向洞中狂塞树叶的战术,竟然是玲珑盟那位英秀姑娘所为。

    看来南蘅料的不错,她沙师兄的外表之下隐藏的也是个七窍玲珑的心思,绵儿野心极大,虽说此时在她之下,却也是不安于室,英秀虽然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什么,但是她却一定是对这个总是跃跃欲试想要一飞冲天的师妹有所忌惮的,此时见绵儿忽遭大难,虽说英秀的表现作为一个关心师妹的师姐来讲完全没出什么差错,但其实,她却也应该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在她之下,绵儿虽说是捡回了一条命,但此生,也就仅止于此了。而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要救绵儿打算的英秀所能做的,便是和陆山同样的事情,那就是大义凛然的将这番责任都找个替死鬼给应承了,而在她和南蘅的有意为之之下,凤凰山庄便就是个现成的对象,虽说从英秀一开始的表现看来,玲珑盟对于宫瑾急速上位这件事应该还保持着不甚明朗的态度,但此时英秀却是当机立断,如果名剑会准备彻底和凤凰山庄划清界限,那么再加上从一开始兴趣就不大的天龙寺,她们玲珑盟至少再添一把火,凤凰山庄势单力薄,宫瑾必定是要服软的,而只要能到达这个目的就一切好说,毕竟她只是想要推掉身上的责任,而大方向究竟该怎么办,那就是盟主需要去琢磨的事情了。

    不过虽说如此,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所以英秀才会如此不管不顾的攻向了这个会吃人的山洞,一来是她艺高人胆大,二来,她也是急需在众人面前表这个态。

    对于她的想法,温苏苏没什么不明白的,不过此时还不到她能放松的时候,所以注定不能给英秀做这个顺水人情,她以一人之力撑住正面冰墙,而后声音冰寒的唤了一声,“白茗。”

    而后,冰墙之上盘踞的魔气便如同活起来了一般,自冰墙之上一跃而起,顺着层层枝叶侵蚀了过去,魔气所到之处,这些繁盛的叶片全都立即枯萎不过片刻,温苏苏手上便已经感觉不到半点的力量了。

    而在洞外,英秀急急甩开缠上来的魔气的同时,脸上的颜色也是大变。

    “那魔头竟也无事!”(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三八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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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能唬住人的手段也已经被她用了个遍,最后的一刻钟,就看这最终的风云变幻了。

    几乎在英秀动手的同一时刻,空青便出现在了这山洞之外,而与温苏苏他们算计的完全分毫不差,她所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英秀在惊怒交加之下脱口而出的“那魔头竟也无事”这句话,温苏苏可以感觉得到她忽然停止下来的动作,看来,的确是将她暂时唬的不敢立即动手。

    在灵气的输送中断后,她面前所伫立的冰墙也很快恢复了原先的大小,而与此同时,四方的集结,也已经要差不多了。

    “南蘅,准备好了?”温苏苏出声询问。

    “苏苏姑娘只管放心吧。”南蘅在她身后,笑着答道。

    与此同时,正在阎王殿所处的北渊之地毫无顾忌的四处乱闯的另一行人,所行的目的地,却也恰好就是温苏苏所指点乾坤的这一方极小的洞穴。

    “温苏苏……温小姑娘……温小师妹?”天葵苍白着一张脸,虽然气色看上去很是虚弱,但他整个人的精神却是有了微妙的改变,与在嬴鱼身边那一段日子的死心塌地和心如止水全然不同,此时他的眼角眉梢虽然尽是迷茫的疑惑之色,但若是熟悉的人细细看来,却不难发现,此时天葵的表情,才是从前的天葵所会有的表情,那种不顾一切无所顾忌的放浪不羁,才是天葵。

    “你之前遇见她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川芎竟然落后他半步随他走在后面,这在从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可此时的两人却根本无人注意到这点,一个只是顾着皱紧眉头希望从自己还一片混乱的脑子里寻找出些许的蛛丝马迹,而另一个则是满面温和静静等待他去想的表情,只是在这张面孔之下所隐藏的真正想法,恐怕便无人知晓了。

    “也许有,也许没有,我分不清了。”天葵似乎想了许久也不能有什么头绪,干脆烦躁的一甩脑袋,和从前不同。他已经留起来不短的发辫随着他甩头的幅度一起晃动,一不小心就抽打在了天葵的肩上。这一下却是让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阵光芒,他几乎是想都未想的脱口而出,“头发这么长好麻烦,川芎,你该替我理理头发了。”

    川芎一直未停的脚步一顿,而后一切恢复如常,只是他回答的语气都不由得多了几分迫切,“好。一切如旧。”

    “一切如旧……?”天葵一愣。然后轻笑起来,最后终于演变为放声大笑,“川芎。虽然往事我已大都不记得,但却终究是不能忘了你,嬴鱼说过,我们凡人总是爱自寻烦恼,而他们妖却是不同,我们逆天而行,他们顺应天道,所以知晓这冥冥之中自有各人的命数,就好似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有缘是无缘,是善缘是孽缘,根本不必想得太多。当日我还不曾明白她言语中的深意,如今再见到你,我倒算是忽然悟了几分,我跟你怕便是天命注定的孽缘,无论历经什么劫数,我终究还是不能忘了你,说真的……也罢,我就陪你走这一遭,如果能记起从前的事自然是好,若是想不起来,我也并非就那么在乎,嬴鱼的救命之恩我还未报,这一趟之后,我还是会回去的。”

    川芎走在他身后,所以他是什么表情,天葵并没有看到,只是听他一如往昔那总是带着丝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的声音很是平静的说道:“当然,我们既然说定了,在见过温姑娘之后,自然一切随你。”而在他说话的同时,在他们身后不远之处一直跟着的五个人中,立刻有两人向不同的方向冲了出去。

    温苏苏一直在等着这出好戏最后的压轴名角儿登场,所以在川芎和天葵快速接近之后,她才算是将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这个山洞的洞口已经被接连多次试探性的攻击给击的快要垮掉,而一旦这个狭窄的洞口毁掉,那么这个易守难攻的地形就会立即被破,那么她导演好的戏可就要演不下去了,眼见空青因为川芎和天葵的突然出现而产生了动摇,温苏苏不再继续浪费时间,终于在窝囊了这么久之后发起了主动攻击,白茗所立下的那一面冰墙在一瞬间变换形态,化为无数冰凌冰刺为他们开路,而紧接着跟出去的便是她和南蘅,只留下灵之在洞内,计算着这最后的几分几秒,只待相霭和朱雀一醒过来,他们便立刻从这里夺路逃出去。

    山洞外面的情况与她之前神识所感应的并无一丝差别,四大名门原本分散的队伍已经重新集结了起来,除了死在陆山剑下的拿命凤凰山庄门下弟子,就只有绵儿被南蘅模仿朱雀所烧出的一把烈火给烧成了重伤,其他的小分队虽然也在内部出现了不少的分歧,但毕竟都还是小打小闹,所以如今一看,是再没有比陆山他们这四人更为惨烈的情况出现了。如今霍翎、英秀的表情都是十分的难看,霍翎看向陆山的眼神几乎都能喷出火来,但他此时却不能做什么,因为陆山做的好事,让如今凤凰山庄在这队伍中的主导地位是岌岌可危,绵儿的情况让英秀彻底站在了凤凰山庄的对立面,而青一却也是十分微妙的没有出口劝阻,也就是说,在天龙寺的默许之下,玲珑盟同名剑会连成一气,都开始怀疑宫瑾坐上盟主之位所用的手段,他当然可以反驳,但如果方法用的不对……那可就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所以他们四门一下子便陷入了僵持的境地,为温苏苏又争取到了一些时间,虽然一直满布在四周的阴气在之前便有了开始慢慢聚拢的意向,但毕竟场面还没有真正乱起来,所以阎王殿的动作也不敢太过明显,这样就出现了一段真空时间,恰好等到了川芎他们的到来,而山洞之中的反击,也恰恰就在这一刻开始。

    先是一阵冰凌冰刺开路,白茗从前便以吞海金身的名声闻名于世,他对于水相灵气操控的精湛程度根本不需怀疑,更何况他如今已然成魔,冰凌冰刺虽然凌厉可怕,但也万万及不上那其中所隐藏的魔气的万分之一,这样一波无差别的攻击忽然而至,众人皆是各凭本事纷纷躲避,此刻修仙之士生而为己的特征便一览无余的体现了出来,这十几个人中个人水平参差不齐,如今面对突然袭击,像青一、英秀这样的个中高手虽然也是毫无准备,但闪躲的仍然有些余力,可跟随他们出来的师弟师妹们可就没这么幸运了,除了几个基本功扎实的弟子侥幸逃脱之外,余下的是各个受伤,并且还有一两个伤的不轻,而这一波攻击却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一阵几乎在瞬间遮天蔽日的飞沙走石,能见度立刻变为了零,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只能是用神识来判断周身的危险,而温苏苏也就是等待的这一刻。

    她手握匕首,在只用神识引路的情况下瞬间移动到了英秀的身后,这姑娘的实战经验还算丰富,虽然被温苏苏的神识彻底压制而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出现,但她的直觉还是极准的,在匕首向着她后心刺去的同一时刻最大限度的一扭身子躲了过去,虽说付出了右臂几乎被卸下去的巨大代价,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而温苏苏这一击之后既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立即撤退,而是向着侧面的方向打出一道几乎察觉不到的白色灵气,所瞄准的目标之地,却根本就是空无一人。

    在无人看见的情况之下,那一道无相灵气在接触到周遭阴气的一瞬间立刻转化为至阳之火,随着阴气环绕的范围焚了过去,只不过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原本空无一人的地带竟然是传来了一股焦臭和尸臭混合起来实在不好说的诡异味道,温苏苏皱着眉闭掉了自己的嗅觉,而后右手回砍挡住了英秀姑娘摸索着向她这个方向发动的攻击,纠缠不休的藤条枝叶疯狂的就要将她捆绑起来,可温苏苏手中的匕首却是寒光乍现,所到之处对这些树枝完全如砍瓜切菜一般,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英秀的攻击范围,而后转向下一个。

    南蘅所挂起的风还在继续,在这一片遮天蔽日的风声之中,温苏苏要做的事情,就是彻底将状况搅的混乱。

    除了她之外,另一个对此无师自通的人就是白茗了,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不过是用魔气吓唬了一下四大名门这些他的后辈,便让这十几个人纷纷避让,根本无人敢于他正面交锋,而温苏苏也顾不得这样一来白茗究竟会不会觉得无趣了,因为她给白茗下的死命令,是绝对不可以再闹出人命,这些人的死活虽然与她没什么相干,但只有当他们都恰好是死在对方手上时,她才能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温苏苏东一刀西一刀的搅和了片刻,忽然方向一转,向着某一个角落冲了过去。

    虽然空青察觉到她的意图想要先行避开,但此时的温苏苏毕竟早已不是离开百药谷时的她了,所以在空青完全没能料到的情况下,师徒二人,终于再次见了面。

    只不过,或许这是两人谁都不曾期待的一次见面罢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三九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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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是不曾停歇的呼呼风声,以及越来越让人无法忽视的浓重尸臭,可以说,温苏苏和空青这再度相逢的地点,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场面。虽然之前就已经用神识自己描绘过了空青的模样,但此时真的相见,温苏苏还是不禁仔细观察起了她的样子,依然如昨,未曾改变过的眉眼,但眼角眉梢间那一丝毫不掩饰的狠戾,和其中隐藏着的不易察觉的一丝茫然,都是曾经在百药谷共同相处过的那些日子中,她不曾看见过的。

    在她不曾亲身经历过的十五年前,也许师月尘在那时就早已确定了他接下来的人生所要走的道路,但那时的空青应当还很年轻,她不能断言是否在那一刻空青就已经做好了为自己的感情付出一切的决定,但接下来整整十五年的时间里,她的确处心积虑的为师月尘付出了一切,甚至在她明知道将姬柳等妖魔引入百药谷将会是怎样一个结果的情况下,她不仅没有阻止师月尘的疯狂,甚至恐怕还推波助澜了一把。温苏苏到如今仍然想不通,是否感情这东西真的会如同毒药一般让人变得如此疯狂,曾经和这两个人朝夕相处过三个月的时日,虽然她一直都不曾看透过师月尘,但对于空青,她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对于盈香那几个弟子早已超越了师徒之情的深厚感情。

    如果……她可以大胆猜测,那么是不是,空青她早已料想到了师月尘计划的最终后果。所以才一直不敢广收弟子,也不过就是为了在最终背叛的那一刻。心中的愧疚和伤痛能够少一分。

    不过事情已经做过,悲剧也早已酿下,如今她无论再想些什么,也不过是无力的在为她辩解罢了。

    何况,空青有可能根本就不需要。

    周遭那些阴气的原型因为温苏苏的刻意为之已经渐渐的都现出了原型,果不其然如同南蘅所言,这些散发着严重尸臭的行尸走肉根本就不能定义为生物,与魔族的非生非死还有着本质的不同,这些被用作炼就尸魔而最终失败的残次品早已死去。他们体内并无元神,而是被同样的一股力量所驱动着。只是这种力量究竟是什么,她一时之间还分辨不清,不过想一想之前与寂为数不多的几次打交道的情景,以及九天盟对于天魔珠那种无法解释的积极,也就可以推断出来,这股力量必定与魔族的天魔珠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想要炼就尸魔,最重要的就是在将活人身体重新以秘术锻造的同时将其体内的元神生生炼化,也就是将元神之上所盘踞的生气吸收殆尽。生气本就是一个人活着的证明。强行将生气化尽,无疑就是一道极为凶险的死劫,能够承受得住这样惨无人道的方法的人最终就如同十一和血手一样成为尸魔。而大多数失败品的下场,就是化作一堆腐臭的肉骨,体内的元神慢慢的消散,最终的结果就是彻底虚无,而如今看来,阎王殿为了不浪费这些大量的实验材料,倒是找到了一个格外好的方法,将这些尸骨操纵成了尸兵,毫无意识没有感觉,只是被体内燃烧着的魔气所驱使,成为阎王殿在这片广袤北渊之地上的万千耳目。

    看着这些尸兵动作的方式,温苏苏只觉得一阵阵的反胃,更何况死者为大,这种毫无人道可言的做法她实在是不想去触及,但如今她也是破釜沉舟的再无其他办法,空青的目的十有**在于灵之,此时她又是孤身一人前来,必然打得是速战速决的主意,所以一定不会留在这里与她多做纠缠,但她一来不能让如今要照料两个伤患的灵之受到骚扰,二来也要从空青身上得出点和师月尘有关的消息,所以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要借用这些尸兵的力量来纠缠她一番了。温苏苏手中的武器虽然是匕首,但她本来就是用双兵出身的修真士,两只手在战斗之中的配合绝对是比其余用单兵的人士更为熟练几分,所以她以神兵匕首吸引敌方注意力的同时,空着的左手却是没有闲着,小小的香瓶无声的拨开了盖子,趁着身遭狂风的遮掩,她将香瓶向着空青的方向丢了过去。

    只是这从前几乎是百试百灵的方式,却被空青立刻后撤并且出手将小瓶击的远远的而以失败告终。香瓶被扫向了那几个四大名门弟子中名剑弟子三人中的一人,空青手下的分寸拿捏的极准,瓶子在撞到他身上的同时立刻便炸裂了开来,里面不多的液体却散发着浓郁的气味飘散出来,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摇摇晃晃开始漫无目的的往离自己身边最近的活物靠拢的尸兵们似乎忽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大量的尸兵全部往被这香味吸引了过去,缓慢的步伐和他们身上腐骨活动所发出的奇怪声响叠加起来,也实在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不过片刻功夫,那名无辜的名剑小弟子的气息就消失在了庞大的尸兵群中。

    看着被自己当成了替死鬼的家伙身死,空青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仍是用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温苏苏,防备着她接下来再有什么小动作。而与此同时,她们这师徒二人,也总算是开口说出了重逢之后的第一句话。

    “不错,虽说许久不见,但我的确没能想到你能成长到这个地步,不仅仅是战斗的经验同当初在百药谷里雏鸟一般的模样已不可同日而语,甚至是香术……其实我当真没有想到,在百药谷出了事之后,你竟然还肯继续研究香术。”空青说到这里,莫名的空了半拍,“说起来,我看人的眼光一直都还是很准的。”

    “这句话,我持保留意见,毕竟你既然能看上师月尘,就已经足以否定其余的一切了。”温苏苏的声音很冷,她甚至也没能想到,自己仍然是忍不住,第一句话便就是出言讽刺。

    “苏苏,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但只有一点除外,那就是,绝对不要在我面前诋毁他。”空青原本平静的情绪也一瞬间降至了冰点,而且温苏苏还敏感的发现,与其说是她对于自己贬低师月尘的事情而起了不满,倒不如说她是一听到师月尘的名字,情绪就莫名的激动了起来,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毕竟空青既然可以为了师月尘整整努力了这么多年,那么她对于他的感情必然已经慢慢地形成了一种习惯,恐怕就算是说她对于师月尘言听计从也不为过,但是这样的情况……她头脑当中忽然灵光一闪,虽然她没亲身经历过,但看却是看的多了,既然她是为了感情不顾一切抛弃了所有的女人,那么同样能让她产生这么大动摇的事情,也就只有感情。

    “是我在诋毁么?”温苏苏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的笃定,“其实你心中最清楚,现在开始怀疑一切的人,是你自己。其实就连我这个外人也看的出来,他可以为了姬柳做那么多的事情,谋划了那么久抛弃了一切,这样的感情,若说只仅仅是师兄弟之间的同门之情,实在是太没有什么说服力了。”

    如今她的神识想要压制住空青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所以对于空青究竟有没有产生动摇的情绪,她是一清二楚,所以在空青瞳孔瞬间放大,呼吸也立刻急促起来了的同时,她也不禁要叹息一声,最可悲的事情,不过是你自以为你是女主角的时候,却最终发现不过是**情节中的女主角,男主角,终究还是要和男主角在一起的。温苏苏是来自开明世界的魂魄,尚且没有被那铺天盖地的风潮给影响的腐起来,就更不要说是空青这个彻彻底底的古人了,毕竟虽说是有着通天彻地之能,但要让她亲口承认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却是因为一个男人的事情也实在是太过艰难,所以最终也不过只能演变为自欺欺人,而当温苏苏这样直白的将这层窗户纸捅破的时候,席卷而来要淹没她的情绪,恐怕就连她自己也不能分清究竟是什么了。是痛苦?难堪?还是后悔?愤怒?空青脸上不停变换的隐忍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不许……你再说一个字……”

    “空青,你不认为自己可悲吗?明明已经得知真相,还要继续这样掩住耳朵的自欺欺人,你以为师月尘又会怎么看你?他心中只有一个姬柳,你所为他做的一切一切,他都不会感激,而你仍然要逼自己沿着这条大错特错的路走下去,也许他不会笑你的痴笨,但这样理所当然的接受,也就足矣讽刺一切了。”轩辕教导过她的话她都不曾忘记,所以无论在什么样的敌人之前,她都不会忘记要掌控周围所有的情况。空青和别的人不同,虽然已经有这么久的时间未见,但她却是教给她一切的那个人,对于她的了解,绝不会再有第二人能够超过她。之前作为试验的香瓶已经足以证明一切,那么她如果想要取胜,其一就是要以稳胜乱,其二,就是要借助眼下的情况了。

    她安排好的戏码还有一个重要的角色没有登场,如今只有将空青彻底激的失了方寸,她才好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川芎,虽然她与他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彻底的降到过冰点之下,但之前收他所赐那么多次,无论如何,也该要拿回点利息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四零 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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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空青真的失去了理智,也还并没有,但她也早已不再是心沉如水,温苏苏话还没说完,耳边与南蘅所掀起的风潮全然不同的风声已到,她飞快的侧翻躲过,但空青的攻击却远远没有这么就结束。曾经在盈香之时,为了她能够有实力在前往试剑大会的擂台选拔中能够脱颖而出,盈香一脉的同门们的确没少为她出力,而这其中,空青所做的则也是最多的一个。盈香六人众中包括小蝶都曾与她交过手,而空青虽然出手之时并不多,但每一战必定都会前去观战,再加上师月尘的针对性辅导,可以说,她最基础的搏斗技巧,是被这两个人一手教导出来的。

    她和空青一共交手过九次,每一次的情形,她如今都还历历在目,空青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多用上一分力,但直到第九次时,空青恐怕也不过只用上了五分的气力。虽说如今她已经和从前大有不同,但她所了解的空青却仍然只有那五分,所以温苏苏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她既然激起了空青内心之中那一直深深压抑着的苦闷,那么当她亲自将她剖开来看时,她就要有所准备,要全权承受。

    空青方才那一击所用的金相灵气已经超出她从前对她的认知,而温苏苏在轻松躲过之后,已经料准她必定还有后招,神识全开的状态下,放出的薄薄一层无相灵气围绕在身边作为防护,所以在那一只小虫子钻进她的控制范围之内时温苏苏立刻就有所察觉,几乎是同一瞬间。她脑海里回想起了空青带她初见盈香六人时的场景。

    一只妖艳的蝴蝶,让行舒的馒头脸持续了好几天都不曾消肿。那时她在感慨之下从未往脑子里多想此事,如今再回想起来,空青所施展的手段恐怕却是蛊术,她对于空青的从前其实并不知晓的过多,只知她在身为盈香首座之前乃是师月尘的弟子,但,再之前呢?首座入门弟子并不是多么容易达到的位置,如果空青从前在五毒做过入门弟子,那么她也未曾可知。如今想起来,当日她不曾多做注意的前五毒首座白术也同样在那样一场动荡中不幸身死。师月尘所做一切皆在算计之内,这一点,川芎已经坦言告知了她,那么白术之死也必然有他的原因,虽然不知道白术在十五年前的事情之中究竟处于一个什么角色的定位之上,但如果他真的也曾经被牵扯进来,那么空青的确十有**,真正出身于五毒了。

    说到五毒。温苏苏打过的交道却的的确确算不上多。如果真要说起来,也许只有川芎曾经笼络过的那位月凉姑娘还算是与她有过些许瓜葛,也就是她身上如今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完全祛除的那同身蛊的真正来源。月凉无疑是个隐藏在芸芸大众之中的用蛊高手。所以见识过蛊毒厉害的温苏苏对于他们这一脉完全不敢掉以轻心,何况空青身怀的岂止这一方绝技,师月尘虽然未必对她有情,但有这么一个死心塌地的帮手在身边,他必然会用心栽培,所以空青可以说是集五毒、盈香、凝香三脉绝技于一身,她清楚这一点,于是在小虫突破她的警戒线之后,附着在其身之上的无相灵气立刻转化,化为冰块将蛊虫冻在了其中。当啷一声冰块落地,但温苏苏却没有就此大意,她神识所念之处,冰块立即碎成了齑粉,而随着粉末的飘散,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也随风传入了她的鼻尖,如果是常人恐怕万中无一能够察觉到这微弱的气味,但温苏苏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用香之人却已经立刻就分辨了出来,这是只要一点就足以令人神经紊乱的烈性毒香,可以说,空青已经完全不打算再留情面了。

    在蛊虫之上附着香粉,空青的手段温苏苏果然没有猜错,落地之后她镇定的看向对方,而空青也正目光灼灼的在紧盯着她,恰在这时,耳边的风声戛然而止,温苏苏以一心二用之功环视了周围的状况,南蘅和白茗总算是不负她所望,四大名门那十几个小弟子已经倒下了大半,皆是非死即伤,而从伤口来看,便可轻易的判断出来,这些死伤完全是他们自相残杀,或是与阎王殿的尸兵相拼所致,南蘅负责遮天蔽日,白茗则负责在其中移花接木制造混乱,虽说这任务对于一个随时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天魔来说很有些困难,但白茗却是大方的很,不等温苏苏说出她的顾虑便吞下了一颗灵之给予他的珍贵灵药,所以这一次任务可以说是完成的极为漂亮,而他本人也自然是依然正常的不得了,正看着这一地的残肢断臂微笑视之。

    只是川芎和天葵他们这一方人马,依然还略有些距离的躲在一旁,不曾过来淌这趟浑水。

    温苏苏对于川芎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更何况她现在更是要算计与他,所以知道自己决不可操之过急,如今她和空青的身形也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四大名门都够全须全尾的站着的人已经不多,除了四门领队之外,竟然只剩下天龙寺中那之前跟随陆山的小和尚,以及凤凰山庄中的一人,而他们现在分散在温苏苏和空青两人的四周,几乎每人身前都围有一两只让人不能直视的尸兵,但在风声骤然停下的同时,他们还是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可以说,见面之前,温苏苏就已经给这些人造成了足够大的心理压力了。

    “虽然好歹说我们曾经还有几分师徒之情、同门之谊,但既然你当初那么不管不顾的叛出师门,如今还跟在这些人的身后悄悄过来妄想要从我这里分一杯羹,那么也就怪不得我翻脸不认人了,在对付外敌之前,我倒要先来清理一番内患!”温苏苏这一句话清晰的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她这话虽然说得每一句都没错,但连起来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蹊跷,这明显就是说给此间这些受了大刺激,却依然还活着的一班四大名门中人听的,如果是平常状态下的空青,恐怕一下子就可以听出她言语之中的破绽,但如今方寸一乱,她却是杀心蒙蔽了其他所有的感觉,不说出言否认,反而是立刻飞身攻了上来,而温苏苏,也是一早就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手中毫不起眼的匕首上却是缠绕着浓郁的灵气,成为交叉的圆环状将她的整只手包裹起来,让人用肉眼根本无法一睹其中景象,所以在空青手中短刀与温苏苏短兵相接时,一声巨响随着四散炸开的灵气与香味让这些毫无准备的人完全没有想到,而在这些呛人的烟雾完全散去时,已经是足足有一刻钟之后了。

    “人……人呢?”霍翎如今也不知究竟是害怕还是气急败坏,声音中完全只是颤抖,虽然口中问着温苏苏他们的去向,但脚下却完全没有要挪动步子的意思。

    “如今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命大,难道还要迎上去自寻死路?”陆山则是完完全全的松了一口气,也不知为什么,在这一阵爆炸之后他们周遭那些让人作呕的尸兵们也全都不见了踪影,但不管怎么样,他还能够活着,已经是令他额首称庆的事情了。

    “你难道忘记了盟主交代的任务不成?!”霍翎习惯性的就与陆山顶上了嘴。

    “盟主?恐怕是阁下望了,今日发生之事,足以让宫二少爷那位盟主,自顾不暇!”对于绵儿的事情,英秀可是一点不曾忘,刚才那一阵混乱之中人人都是能保住自己已是万幸,又哪还会有人去关照绵儿那只剩下一口气的重伤之人,所以这一劫之后,她自然也早已是没了气息。英秀心中所想什么,他人不得而知,但她面上却完全不会让人看出半分的破绽,此时开口指责也是有理有据掷地有声,竟将霍翎说的面色青白不定,一时间幸存下来的这几人皆是无语沉默。

    而忽然,青一那平静的道佛号之声,与眼下场景格格不入的入了众人的耳。

    “阿弥陀佛,方才交手尸精乃是阎王殿外殿看护,只要他们现身,便代表我们已经闯入了阎王殿的范围之内,阎王殿行事诡异,更是对北渊之地防守严密,我们手刃这些尸精,必定已经引起阎王殿中人的注意,想要全身而退,怕是艰难。”

    “……青一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英秀虽然很想说这话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转念一想到这话的对象是阎王殿,到嘴边的话却又临时改口,她脸上的鲜血虽然大都不是她的,但也平白为她秀丽的脸上填上了几分肃杀之气,如今听到青一如此说话,英秀刚才的那分狠辣之气,立刻便消失不见了。

    一切都还在按照温苏苏的剧本进行,她之前在手上藏着的香瓶在空青攻过来的冲击之下碎裂从而引起爆炸,虽然空青了解她的香术,但像这样不顾自己安慰的用香方法却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所以温苏苏才会这般容易就得手。这香是她后来自制而成之香,和霹雳香效果雷同,都是将某一种单独灵气的香草提炼而成的纯度极佳的香料,所以将火相灵气的爆裂特性发挥到这么出色,就连空青也不可避免的中招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以让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的南蘅制住她。

    温苏苏他们三人带着空青一路往前飞奔,而并没有走多远,便已经在前方看到了在之前就已经趁乱走脱的灵之三人,而一下子吸引住温苏苏眼球的,则是如今立在灵之身边的两个人。

    果不其然如灵之所说,相霭和朱雀,如今皆已醒来。(未完待续)
正文 三四一 天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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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之站在最前方,看向空青的眼神分外平静,似乎对于她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毫不意外。相霭和朱雀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后,虽然气色仍然不好,但两人皆是受的致命之伤,此时能够活下来,以一己之力站在这里,已经是灵之的妙手回天之术,而温苏苏心下一定的同时,也确确实实察觉到了如今正在南蘅手里的空青那一丝情绪上的震动。

    看来她料想原本不错,空青此次只身前来的目的旨在灵之,更确切的说,是意在他手中可能掌握着的有关回生之术的秘密。

    这么说来……如今就是她也不知,灵之对于回生的研究究竟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此次相霭和朱雀的重伤,她虽然一直坚信灵之他必定会有办法,但他能够在眨眼之间就逆转天象救下他们性命,还是让她起了些许的疑虑,不知在当日凤凰山庄意外一别之后,灵之又究竟都遇到了些什么事。而一想到这里,温苏苏不由得有些愣住。

    似乎……在他们将所有的暧昧和进退不前抛开之后,从前和她几乎不离寸步的灵之,分开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多,而时日也越来越长……这些日子之中,她和他相聚的时间,能有多少?她不得不承认,就算她内心之中任然不能逼着自己放下,但其实,灵之也许已经不再这么想。时间从来都是个可怕的东西,任你多么刻骨铭心,在时间的流水冲刷过后,痕迹也终究会越来越淡。也许最终的结局便是了无踪迹,世上人事皆是如此。他们又怎么逃脱的过?更何况他们之间,根本连个具体的说法都谈不上,也许等她这场游戏最终落幕,等一切都回归正常的时候,她才能够真正看得开吧。

    只能够这样安慰自己的温苏苏也就不再去想这些根本想不明了的事情,她的目光从灵之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两人身上,就算是对着朱雀,她竟也是有着几分温和。

    “如今周围还跟着不少阎王殿的眼线。我们此时要去哪里?”南蘅的眼角随意的扫过离他们不远不近聚集着阴气的位置,这些尸兵根本没有思想。也就不用寄希望于让他们知难而退,所以不得不说寂的非人手段也许狠辣无情,但却的确十分有用,有着这些东西的看管,北渊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最终都逃不过他的眼去。

    而已经明白了这一点的温苏苏也就不会在此多做纠结,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打开了许久都未用过的同源印石上的地图系统,虽说她并没有得到过北渊一带的地图。但她曾经去到过的地方都已经被标明。显示了出来,如今她着眼看向那还处于大片黑暗的未探索地带,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不必管那些东西,只要能够甩脱四大名门派来捣乱的人手,那么依着他们两方不能摆上台面的勾心斗角,谅九天盟也不会单独做下什么手脚。我如今在意的是……”温苏苏的目光扫过空青,而后落在南蘅的双目之间,“南蘅,当日你没有告诉我的有关师月尘的事情……如今可以说了吧?他的藏身之地,究竟是不是正是在这北渊阎王殿的管辖范围之内?”

    南蘅看着她的眉目顿了顿,然后忽然一笑,点头承认,“正是。”

    这结果并非温苏苏毫无缘故的瞎猜,而是在寂的身份曝光的那一刻,她将所有事情的蛛丝马迹串联起来的推测所得。毕竟九天盟如今表面上的目的的确是要推翻四大名门取而代之,但真实情况究竟如何,还没有人能够得之,只看他们的行事手段,就知道寂本身就是个无所不用其极之人,他也许是为了制造这些尸兵,也许是为了别的目的而需要天魔珠,那么为达目的,他可以两面三刀,可以和妖魔合作,甚至还可以同四大名门之一的凤凰主人宫瑾虚与委蛇,师月尘为救姬柳,所研究的是将魔恢复成人的技术,虽说是同寂如今所做的背道而驰,但等到他最终达成所愿将四大名门真正取而代之的时候,阎王殿中的众多魔物,以及这些连魔都算不上的不死之物又该怎么处置,无疑,如今师月尘是给他找了一条明路。所以如果师月尘真的是受寂所庇佑而藏身此处那便合情合理,而空青此次之所以会偷偷摸摸的一人行动,恐怕也是师月尘明知寂如今不能对他们动手的前提而私自行事,温苏苏知道她所想之事不一定准,但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可以利用的地方,就实在是他们拱手送到她手中的了。

    “空青,我和灵之现在都站在这里,难道你不该带我们去见见师月尘吗?我想,他也一定是很希望见到我们的吧。”温苏苏看着空青,将他们一直都没有谈过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我们两个,一个是回生之术的正统继承者,一个是你们二人苦寻多年找到的与姬柳同为无相灵气的躯体,我不知他蛰伏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研究的事情究竟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但自灵之一进入北渊范围的时候,阎王殿应该就已经掌握到了他的情况,大概师月尘也是清楚的,而直到现在他才让你出来寻灵之,恐怕是研究到了瓶颈,毕竟若是真的只差临门一脚的情况,我想就算是他,也是会要坐不住的吧。”

    空青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此时,她才再一次正眼看向了温苏苏,然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既然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还要去?”

    “当然,不然主动权一直握在你们手中,让我以后再去师兄师姐的墓前拜祭的时候,又有何脸面和他们说明真相?”温苏苏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的一字一句,却都是她压抑了这么久。才终于在她面前说出来的话。

    “好,那你就跟我来吧。”空青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往日的轻松。似乎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的放下了一些什么。“你说的不错,若是不见到他,等到以后再回百药谷的时候,的确是无法向他们交代。”

    虽然温苏苏已经察觉到了空青言语中的怪异之处,但她仍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南蘅放开了她,然后他们一行人便随着空青,往东北方向行进过去。

    温苏苏注意到。这个方向,竟然和她从前到过的昆山。相距不远。

    不知道空青究竟是不是刻意,总之他们的脚程并不算快,而温苏苏也并不去管她,只是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两个需要重点保护的伤病号上,而这两个人截然不同的表现,也让她几乎算是忙了个焦头烂额。具体情况举例如下:一,相霭。

    “相霭,伤口可还疼痛?”温苏苏将水递过去。

    “……”相霭黑着脸不发一言。但还是将她手中的水接了过去。

    “毕竟是距离丹田过近的地方受了伤。所以决不可掉以轻心,如果有任何的不妥,一定要即使对灵之说明白……”温苏苏blabla的唠叨一通。然后发现这孩子仍然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和动作,十分有向他从前的模样靠拢的趋势,不仅又是一番的苦口婆心,“宫瑾背叛,没有人能想得到,何况据你所言他所用的还是鬼族的不传之秘,定魂之术,可见他所隐瞒的事情绝不止这么一两件,所以干脆不要再多想,反正如今他已经揭开面具,以后无论再有什么动作我们都已经有了防范,他不会再次得手,而之前的这些血债,也总有一天要和他算的一清二楚。”

    相霭沉默着听她半日一次的录音机式劝解,喝干了手中的水袋,然后摸出血麟剑开始细细擦拭,然后在温苏苏说的要口干舌燥的时候插空来上一句,“我知道。”然后便没了下文。

    本这样一记棉花拳打得没脾气的温苏苏只好偃旗息鼓,而对于怎么能让相霭走出这一次的阴影,仍旧是一筹莫展。

    二,朱雀。

    “给,喝水。”同样的场景,温苏苏也是将水递了过去。

    而朱雀却不敢接,他只是用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温苏苏的眼睛,而后轻声的问出一句,“苏苏,你不生我的气了么?”

    这两天至少被他问过八次同样问题的温苏苏脑袋上井号立刻冒出了一整排,她尽量压抑着自己要爆发的怒气,好言好语的和他说道:“朱雀,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好多次了。”同时,将水袋强硬的塞到他手里。

    “可是你没有告诉给我答案。”朱雀手捧着水袋,但表情尽是无辜的模样。

    “我明明已经告诉你了,原不原谅你,还要看你以后的表现。”温苏苏深呼吸了两次,语气恢复正常。

    “可是你想要什么表现?你不说,我不会知道。”朱雀的情绪立刻又down了回来,模样犹如被主人呵斥了的小柴犬,完全和他鸟中妖尊的形象完全不符,而对话绕来绕去又毫无营养的回到了重点,几次下来,温苏苏也只好没了脾气。

    “好了等你真不明白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给我喝水。”

    综上所述,温苏苏如今简直觉得自己快要成精神分裂患者,虽然一早就体会过乙女游戏中因为攻略不同对象而性格大变的女主角,但真让她亲自上阵来这么一场,她却是敬谢不敏,而这一路上除了这两个让她无时无刻不再操心的伤患,其余的事情,也并非事事顺心。

    比如,只剩下一颗压制之药,并且日渐变得沉默的白茗,比如,从再见之后,就和她之间产生了一种若即若离疏远之感的灵之。

    是夜,他们一行人停下来休整的时候,她一人握紧了如今被她充作武器的匕首,看来果真是天意如此,这件礼物,终究是没机会送出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四二 偏执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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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的再慢,最终也是要到达目的地的,没有了四大名门那些人的捣乱,纵是阎王殿对他们的监视仍然存在,但也并不能对他们毫无顾虑的有所动作,所以这样一程路途走下来,竟是一段温苏苏久违了的平静之途。虽然并没有察觉出灵之的调理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相霭和朱雀的身体已经确确实实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飞快的恢复了起来,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子也不为过,不过是三四天的光景,但再观他二人气色,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之前受过濒死之伤的模样了。灵之这样一番妙手回春的手段,第一个引起的就是空青的注意,但也许是因为同温苏苏已经将话说开的缘故,也许是她心中对于师月尘的感情当真有了疑惑的缘故,在注意之后,也就这样没了下文,在她再次出现之后,她和灵之的对话并不超过三句,曾经比亲姐弟还要情深几分的二人,终究是在一番风雨之后,彻底的背道而驰。

    但灵之所露出的这一手,不仅仅是空青,每一个亲眼见到的人都不免会有所怀疑,特别是被他亲自诊治的两位当事人,温苏苏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单独与两人谈过这件事,但他们的答案,却只是让她的疑虑更加加深了。

    “虽然只是很平常的施针用药,但我能感觉得到,伤口之处恢复的速度比从前每次受伤都要快上几倍,甚至十几倍不止,而这种感觉,甚至在我昏迷的时候也依稀有过。”相霭紧皱着眉头。对温苏苏毫无隐瞒的说出了自己的切身感受,“虽说伤好的快些该是我庆幸之事。或者我说这种话你会以为我是在刻意针对他,但苏苏,逆天而行总是要付出同等代价的,你们百药的祖师爷东方齐如是,如果灵之真的是用了什么禁忌的秘术……必定也亦如是。”

    “灵之的针和药都很平常,我恢复的这样快,是体内有一股莫名气息在周天运作的缘故,只不过这股气息与灵之的气息十分相似,应该也是他之前所为……灵之的医术的确很高明。之前在截神渊之时,族中的几位巫医圣手都断言即使我能活下来。功力也不可能恢复如昨,如若不量力而行,就会付出折寿的代价,但经过灵之的一番诊治,如今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朱雀单纯的头脑仍然是不曾多想什么,并且每一句话,都恰好说在了关键点上。“只是……这个他从前的医术手法有所不同,是不是在这段时间之内。他又有了什么突破?”

    即使是再高超的医术。在没有灵丹妙药的帮助之下,也总要遵循客观规律才正常,而将相霭和朱雀两人的话结合起来看。灵之必定是在他们昏迷之时做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他们在短短几日之内就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之上。但,相霭说的不错,这也的确如朱雀所言是他达到的一种突破,百药谷的医术秘诀之中,能够有次通神之能的,唯有药王神篇。温苏苏对医理只能说是略知皮毛,所以她虽然有幸见过药王神篇的原本,但仍然不能理解上面所记载的几篇神之又神的医术,所以对如今灵之所用的究竟是什么,她也只能是猜测,或者说,她是希望灵之只是用到了通脉和鬼府两技,而不是……连当年的东方齐都无法真正驾驭的回生之术。

    温苏苏看着灵之静静坐在那里的侧影,最终仍只是欲言又止,他们分开了这样一段时间,而直到如今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什么时候,灵之的表情竟然是变得如此陌生,甚至到了她都不愿承认的地步。温苏苏在远处默默看着他,而他的沉默却是因为另外一个人而打破了,温苏苏看着白茗走过来,而后两人相视一瞬,便一起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去,商议起了什么。她脑海中因为这一画面而忽然闪出了一个念头,根据相霭和朱雀所言,灵之诊治的不同就是在他们昏迷之中出现的,而如果灵之发生什么事情的时间段不是在他独自在北渊的时候,而是他们与他会合之后的话……温苏苏的目光落在了白茗身上,那么,可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就只剩下白茗了。

    他们这一路一直是在往东北方走,未曾变换过方向,而地图上现实的未知区域也已经快被他们探索到了边缘,就算空青不说,温苏苏也知道他们离最终的目的地不远了,所以这一晚应该是最后的机会,温苏苏终于在南蘅的帮忙之下找到了个空当,同白茗两个人单独的说上了话。

    “白茗,在我和南蘅走了之后,灵之可有过什么不同?”没有任何的铺垫,她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同?没有。”白茗似乎认真的想了一下,但答案却并非温苏苏想要的结果。

    “那么,你有没有同他说过什么?”虽然只是凭空猜想,但剩下可选择的路只剩下这么一条,温苏苏也只好这般问了出来。

    “说过什么……”白茗的目光停留在了温苏苏的眉间,然后忽然一笑,“只是问了问他有关苏苏你之前同我说过的,化魔为人这般奇术的事情,然后,还交给了他一样东西。”

    “东西?”温苏苏立刻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她语气略有些急切了起来,“是什么?”

    “是在我之前藏身的那地洞之中找到的,一个铁盒子,不过与普通盒子不同的是,那锈死的铁盒子的内壁之上,密密麻麻刻了许多蝇头小楷,虽然我不能断定,但应该是同医理药道有关的一篇文字,啊,其中还不止一次的提到了‘回生’二字。”

    白茗还是笑着,但温苏苏脑子里已经是“嗡”的一声,她沉默了许久,最终默然的将目光缓缓的转向了在远处的灵之身上,而后在背对着白茗的情况下,轻轻说了句话。

    “你是因为那日在百药谷看到了娴琴交给鬼臼师伯的那个毫不起眼的木盒,才会对与它的外形纹路一模一样的铁盒多了一分心思从而收在身上的,是不是?”

    “东方齐东方先生的手笔,见之一次,便不能忘。”白茗十分配合的回答了她的每一个问题,并且丝毫没有故意为难的意思,温苏苏明白,如今的白茗已经丢了“心”这种东西,他对于世间之事看待的方式已经完全改变,就算她仍然坚持他仍旧是从前的白茗,但也不得不承认,某些事情她也同样无能为力,而只能够选择习惯。

    “没事了,白茗……谢谢你。”事已至此,她再说什么也没用,好在相霭和朱雀总算并没有真正丢掉性命,灵之就算是动用了回生之术的力量,也终究还算不上是做了逆天改命的事情,如果现在劝他,也还算是来得及……

    温苏苏这般想着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却已是跟随空青来到了最终的目的之地,也就是如今师月尘正藏身的地方。看着眼前一片烟波浩渺的谷口,温苏苏心中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里……”

    “是阎王殿殿主根据他的吩咐,特意命人修筑而成,同十五年前姬柳叛门之前,凝香一脉所在的地方一般无二。”不待温苏苏问出口,空青已经给了她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却让她一时间无法接下去。看着她和灵之都是一时无言,空青也只是自嘲一笑,然后当先便向谷口处走了进去,“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随我来吧。”

    随着空青踏入烟波浩渺中的那一刻,温苏苏的神识便告诉她,周身一直跟着他们未曾散去的那些阴气全部被挡在了谷口之外,而她并没有感受到这附近有什么禁制,由此看来,这应该是师月尘同寂定下的约定,在他所在的范围之内,不允许有阎王殿的耳目监视,不过寂既然肯答应他的这种条件……恐怕一是因为确实对于师月尘所掌握的神技趋之若鹜,二嘛,就是他对于阎王殿在北渊如铁桶般滴水不漏的统治地位毫不担心了。不管怎么样,这里没有了那些东西的窥探,行事起来还是要方便许多的,温苏苏随后便将阎王殿的事情暂且抛之脑后,随之打量起这谷内的景色来,而这样一看,她才算真正明白方才空青所说的“一般无二”究竟是什么意思,因为即使百药谷中如今的凝香已经破败,但那曾经的仙境美景还是留存的十有六七,她在盈香和凝香之间往来三个月之久,这一路景色几乎已经完全印在了她的脑子里,如今行之一路,眼前景色与记忆中的一一映照,温苏苏内心之中的惊叹也越发的无法言说起来。

    师月尘的执念,也许比她原本所想的,还要可怕。

    而这样的念头,也在她终究在道路的尽头,那座和凝香之中别无二致的小屋映入眼帘的同时,到达了顶点。

    屋前的石桌之前,如今正坐着两个人,师月尘依然一如从前,却又和她记忆中的模样有些说不出的不同,白袍曳地,发丝不系,他似乎对于他们这么多人入谷造出的动静充耳不闻,只是一心一意的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眼前石桌上的几个装着药物的精致小碗之中,而在他对面,正规规矩矩的坐着另外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已经不知身死的魔。(未完待续)
正文 三四三 势均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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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前姬柳就已经叛出师门,十五年后他回来报仇留下一地血腥,温苏苏都不曾赶上,她从未见过姬柳的模样,但却在一个又一个人的口中听稳了他不少的事情,所以对他既陌生,又早已有了一种熟悉。如今在石桌之前与师月尘相对而坐的人,虽然她并不相识,但此人的身份却用不着她多加猜测,他,只有可能是姬柳。

    只是,心魔虽及不上天魔在魔族之中的天赋地位,但也已经是一般魔物的魔上之魔,更何况他入魔之前便已经是个中高手,否则也不可能在攻入百药谷时被那一众天魔委任为先锋官了,可温苏苏眼前这位姬柳,却让她完全无法与脑海中那个因心中恨意而入魔的形象联系起来,如今在师月尘面前的这个姬柳,虽然还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但却是双目无神,空洞的眼神直视着前方,人虽然应当还是活着的,但就此观来,却也与死人没什么分别了。姬柳究竟为什么变成样子,答案恐怕只有师月尘他们师徒两个清楚,但比起这其中经过来,温苏苏想知道的,却是如今眼前这个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月尘坐在石桌之前,手中药舀笃笃的发出错落有致的声响,他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手中药碗中由他制造出来的成品,只是那其中的诡异味道,连还未曾近身的温苏苏都闻的一清二楚,看着师月尘完全是对他们的到来视若罔闻,温苏苏略有些不能反应过来的看向身旁的空青,语气十分的不确定。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的问我?”空青自嘲的语调配上她已经有些扭曲了的面容,让温苏苏眼前的这一切变得真实了起来。看来,一定是在师月尘要对姬柳施救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导致了如今这样的结果。师月尘他整整等了十五年,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纵是他心性坚韧,但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轰然崩塌,也难怪他会一时之间无法将心态调整过来了,也难怪空青会对他的事情变得如此情绪化,他们两个是极为相似的人。被串联在这样一条感情的单行线上,任何一个人出事。对于所有人来说,便都是灭顶之灾。

    而事到如今,温苏苏也总算是明白,空青究竟为何会独自一人前来寻找灵之了,他们必然一早就已经得知了灵之落脚此处的消息,而因为同寂有着约定,所以师月尘才没有贸然的对灵之出手,而他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也难怪空青会孤注一掷的想要力挽狂澜了。看来他们一开始根本对于灵之已经掌握了完完整整的回生神技这件事情并不知晓,空青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的想要赌上一把,还偏偏让她运气这样好的赌对了。温苏苏深吸了口气。示意其他人留下,自己一人往师月尘和姬柳的那二人世界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而在她距离他们还剩下几米之远的时候,师月尘手中药舀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师月尘,好久不见。”温苏苏沉默片刻,还是以这样的言语做了开场白,只是她的话音落下,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师月尘的确放下了手中的药碗,但他的动作却完全没有停止,他将碗中的药粉倒入另一个装有一些粉末的碗中,而后以一旁琉璃瓶中的冰冷液体将其缓缓沏开,那一系列的动作有如巫术,碗中液体的颜色甚至让温苏苏这个已经对制香之术稍有小成的制香师无法直视,根据这液体的颜色和刚才她闻到的味道,师月尘如今所制的东西已经完全背离了当日他亲口教给她的制香之道,他虽是另辟蹊径,却是兵行险招,这般寒毒之物如果给人服下,稍有不慎就是穿肠肚烂的下场,就算师月尘他是想要以毒攻毒,但这样的手段,足以证明他现在完全已经彻底疯狂,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所以,仍然在期待奇迹的出现。

    “师兄,喝药了。”

    温苏苏从未听过师月尘用这般温柔的声音与人说过话,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看他的表情,他的眼睛里恐怕早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只有如今坐在他面前,那个不会说话不会动,活生生只如同一个人偶的姬柳。温苏苏不知道他的思绪是不是也因为这镜花水月的地方回到了十五年前,但看着那碗致命之物被师月尘喂到了姬柳的嘴边,她还是心中无名火起,扬手将碗甩翻了出去。

    “你想要他活,还是要他死?”她的言语简练至极,因为原本,她早就已经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空青,有人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若是扰到了师兄,该如何是好?”师月尘的目光仍然看着姬柳的方向,碗碎在了他的脚边,他却几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将话锋转向了空青的方向,而听到他召唤,空青下意识就想要上前,却在最终还是迟疑了,而也就是在她迟疑的这一瞬间,灵之已经越过她,上前直接面对了师月尘。

    “你一直想要我来,如今我来了,之前有些事情,如今也是时候做出个了结了。”灵之如此突然的反应,其实并未出乎温苏苏的意料,对于百药谷那一场血劫受到的伤害最深的并不是她,而是从始至终也未曾说过什么的灵之。他虽然早已习惯将一切都放在心里,却也同样习惯了长久的记忆,那张看似云淡风轻的面孔之下,隐藏的却是一颗分外执着的心,早在和他谈清灵韵之事时温苏苏就已经明白,能被灵之记在心中的人,那么不必多想,必定,将会是一辈子。

    只是事情轮到她自己头上,她便不想去评说什么,虽然对于灵之的情绪能够感同身受,但温苏苏此时却恰恰不能由着他随心所欲,她同样不能原谅师月尘,但此时,却偏偏是动他不得。

    她跨上一步拦在了灵之和师月尘之间,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将灵之和师月尘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看着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师月尘竟然在突然之间有了这般的反应,温苏苏心下感叹的同时,却也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底气更足,她阻止了灵之未说出口的话,看向师月尘。

    “你还想不想让姬柳有机会恢复人身?”

    “……苏苏?”师月尘还未回答,先出声的却是灵之,短短两个字,不解,悲愤,哀恸的情绪就已尽在其中,温苏苏深深吸了口气,仍是没勇气回头去承受此时灵之的责问,于是,她只能继续将话说下去。

    “回生之术的全篇,如今就在我们手上,寒之炎、炽之雪,你留在百药谷的那些笔记我也都已经读过,对于魔族来说所必须的东西如今我们都有,如果你想要姬柳重获新生,与其你费尽心机的躲在这里同阎王殿与虎谋皮,倒不如来听听我的条件,到时候,何去何从,又究竟该如何取舍,我相信你心里自会有数。”

    师月尘终于将手上的东西全部放下,他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似乎回到了多日之前在百药谷与她探讨香术时的模样,“你的条件是什么?”

    “在恢复姬柳之前,先将我要求的两个魔恢复成人,然后我会将你想要的统统给你。”温苏苏很痛快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那么你又知不知道,阎王殿所出给我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师月尘虽然如今心性大变,但他的睿智还是天下少有,在见到冥天之前,温苏苏只从两个人身上尝到过被看穿的感觉,而其中之一,便是师月尘。所以即使他如今已经被逼到无路可对的地步,温苏苏却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她什么都缺,但从来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所以,她不会亲自来和师月尘玩脑力游戏,语气要步步谨慎的谋一算二,还不如找个和他势均力敌的人,来帮她做这一件事。“我不知道,我也没兴趣知道,当然,我想另外有人,也同样不想知道。”而这个人,毫不意外的就是第二个她一直从未赢过的人,“川芎,何必还继续躲着?出来吧。”

    “温姑娘,好久不见。”川芎在不骗她时,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微笑之外的表情,所以久而久之温苏苏也就放起来再去猜测他的真实想法,反正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她又何必多费心神想那么多。

    “虽是好久不见,但说实话,我并没什么兴趣和你再见,只是如今非常时期,对我而言,你还是十分重要的。”温苏苏说着,目光看向了就站在他身旁的天葵,“天葵师兄的记忆,可是完全恢复了?”

    “天葵……”川芎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温苏苏拦腰截了过去。

    “如果他真的恢复了,想来你也不会再浪费这个功夫来特地带着他来见我。也罢,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天葵完全恢复,其他人也许做不到,但对于掌握了全部药王神篇的人来说,只要通脉、鬼府、回生三技相辅相成,能达到什么效果,想必你不必我再多费口舌,我的条件很简单,如果你想要灵之帮天葵,那么你就要帮我,让师月尘答应我刚刚所提出的条件。”(未完待续)
正文 三四四 玲珑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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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芎闻言回头,恰巧与师月尘四目相对,温苏苏在旁观者的位置上看着他们二人,只觉得空气之中似乎就像有无声的火光互相撞击,只是她还未来得及高兴,身后的声音引得她回头,而随后看到的,却只是灵之匆匆而去的一个背影。

    “灵之都走了,你许下的诺言,又还能有几分可信?”空青许久之后的发言,将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引回了温苏苏身上。

    “信不信,由得你们。”温苏苏万年不变的棺材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气定神闲的笑容,就连问出这个问题的空青也同样沉默了下来,毕竟从温苏苏的表情上,她找不到任何选择不信的理由。

    温苏苏转身随着灵之先行的方向离开,而不管身后又会是怎样一番场景,更不得而知,正有人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虽然没有师月尘的首肯,但温苏苏却对于在这不知名的小谷之中四下探寻分外自觉,而在转过了几处和百药谷中一般熟悉的景色之后,她在凝香地盘中一处很美的小帘瀑布之下,总算是寻到了灵之的踪影。白袍背影,说实话,温苏苏极少看到灵之的背影,因为他总是会守在她的身后,在她回眸之时第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存在,所以如今温苏苏站在他背后,原本早已想好的第一句话,却突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过是角度转换,却连心境也早已,时过境迁。

    “为何……要对他应出这样的条件?百药谷数百亡魂血债。就算不能都算在他们二人头上,但如今的惨淡光景。却也与他们不可分割。苏苏,你明明心痛,却为何仍要如此?”他并未回头,也许就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如今疲惫不堪的表情,毕竟即使是灵之,他也并非圣人,丧失至亲之痛,他在只能选择承受的同时,也一样会有恨。

    “……灵之。你先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动用回生之力,用来起死回生。”温苏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放低声音,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灵之虽背对着她,但他放在膝上的手指那一阵的紧缩还是没能逃过温苏苏的眼睛,他最终以沉默来代替回答,却是让她不知究竟该喜该忧。喜的是,灵之终究还是不愿意骗她。而忧的是。他的沉默,也终究仍是不肯答应的意思。他已经将药王神篇的全部精髓都握在了手中,如今他是药王在这千年之后最为正统的传人。但虽然有着药王那样惨痛的经历在前,如今的灵之,仍然还是做好了准备要和他走上同样的道路。

    “我不是想要帮师月尘,跟不要提将前尘皆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在他的理论之中,想要让一魔之身完完全全的恢复成和常人一般无二的模样,除非将元神彻底植入另外的**之中,否则绝无可能达到他的目的。姬柳他元生灵气乃是无相,世间罕见,恐怕除了我,他在几年之内绝难找到第二个适合给姬柳的元神作为容器的魂魄,而既然关系到我自己的生死,我又怎么会乱来?我会走出这样一步,自有我的道理,我也并非是将你当做货物随便与他们交易……灵之,你难道不能就信我这一次?”温苏苏字字诚恳,她站在原地未动,不曾走上前去窥探灵之如今的表情,只是极为认真的在等他的回答。

    “我何时不相信你?自从在落星坪第一次遇见你,有哪一次,是我不信你?”灵之的声音很轻,甚至要被瀑布的落水之声盖过,只是温苏苏仍然听了个一清二楚,她默然片刻,再次将话题拽回了方才被揭过的问题之上。

    “那么你就老老实实的答应我,你不会用回生。”

    “……我不能。”

    只是最终,她所换来的不过是这样一个答案。

    “好,如果你现在不肯答应我,那么自此之后,你的事情,就此与我无关。”温苏苏深深吸一口气,也同样转过身去,“我坦然我对你不能那么洒脱的放下,但是到如今,就算是逼,我也会逼自己放手,否则等你受到天罚的那一刻,我不想百年之后,还要为你伤这个心。”她的言语斩钉截铁,迈出的脚步也同样毫不犹豫,在走出不远后,温苏苏忽然开口道:“南蘅,走了。”

    不曾可以躲在暗处的南蘅看着温苏苏果不其然说一不二就这么离去的身影,却并未立刻就这样跟上去,而是留在了原地,和同样站起身来望着这个方向的灵之在恰好之间四目相对。

    “灵之兄,你当日果然说的不错,也许比起九吟兄……或者该说比起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你最该小心的,便是我。”南蘅的笑容格外有些随便,“你推出去不想要的东西,我不介意接受,当然,如果你舍不得不肯放手,或是你后悔了再想要回来,我可是不会那么大度的再归还回来的。从来,我看上的东西,没有人能抢得走。”

    对于南蘅这突如其来的宣言,灵之却只是沉默,而在南蘅等不来他的回应,也就准备转身随着温苏苏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的声音格外笃定,甚至可以说是他从未听到过的坚定。

    “只可惜世上许多事情,没有抢不走,只有求不得。”

    师月尘作为医治姬柳所用的这方天地完全参照凝香的模样所建,而在如今谷中这些人互相之间诡异的关系之下,师月尘作为此间暂时的主人,也算是默认了他们在此随意的行动,温苏苏毫不客气的替身边之人都安排好了下榻之处,而在刚刚安顿好还需要看顾的相霭和朱雀两人,转身准备安排白茗的时候,她却是回身遇上了一个她正在等候的人。

    “温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川芎的身边空无一人,甚至连天葵都不见踪影,这样刻意表明了他无心加害的作为虽然有些刻意,但温苏苏还是心领了,她先为白茗指了一处院子,然后回身对川芎点了点头。

    “随我来。”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的往林子深处走去,白茗一直目送着这二人直到他们的身影接连消失,只是他却未曾遵照温苏苏的吩咐在房中安置休息,而是看了看另外的方向,然后悄然出门。只是同样白茗也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不久,与他相距不远的院落中便有一扇门轻轻打开,而缓步走出院门的也同样不是别人,而是这些天脸色一直不曾明朗过的相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重重一件件之事,究竟是谁在谁的局中,恐怕竟是任谁都不能看得清了。

    温苏苏带着川芎左转右转的来到了一片竹林深处,川芎悠然的跟随在后,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的局促之意,似乎完全不担心温苏苏会在其中做些什么手脚,而他们二人也确实是十分平静的走到了竹林的正中,对于凝香十分熟悉的温苏苏当然不陌生此处,但她也无意和川芎解释什么,只是挑起了话头,“虽然比医术我完全不是正统千金出身的你的对手,但好歹耳濡目染了这么久,也能大概看出来天葵师兄他的伤势如何,那日他从天断崖上落下,而我也恰巧同样从那里落下去过,说实话,天葵师兄还能活着,就已经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虽然不知道嬴鱼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救了他的命,但他身受的重伤也绝非如此容易就可痊愈,所以为了天葵,你必须要求于灵之的医术。这前提我已经拿捏在了手里,你也就不必再从这里下手与我讨价还价,说吧,这番前来,是已经有了关于师月尘的什么想法?”

    “噗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川芎一开始只是看着温苏苏,而后突然忍不住轻笑出声,而这笑声,最终演变成了放肆的大笑,温苏苏可以说从未见过川芎有笑到这般不顾形象的时候,但即使是这样被他笑,她也没有一星半点的恼意,只是平静的等着他笑声渐歇。“温师妹啊温师妹,我的确是没有想到,从前总是一副硬装作成熟模样的懵懂小妹,如今竟也会用这样一番恶人的口气同我说话了,实在是……该说是天意弄人又或如何?”

    “可笑吗?大概吧,其实我如今想想当恶人也没什么不好,做任何事情都不用考虑那么多,只需为自己多想想就是了,毕竟想要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因果报应实在是太难了,我们本来就不信天,更何况真要让老天来管这些凡事也实在是太过难为他,所以,人本就该为自己打算。好了,别再多说废话浪费时间,说说吧,对于师月尘,你就想要怎么样?”

    “原本,我的确想要将计划对温姑娘你全盘托出的,”川芎又自然的将称呼改了回来,“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当然也可以说,反正如今我说出来的话温姑娘你也不会信,倒不如只看着我动手,到时候达到了你想要的结果,你再将我想要的东西交给我,也就可以完全的放心了。”

    “哦?你到不怕我最终赖账?”温苏苏挑眉。

    “所谓放长线钓大鱼,温姑娘向来聪明,我当然不会担心。”川芎一笑,言语中却难辨真假。

    “被你夸奖聪明,真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不过算了,你说的也没错,想做什么便做吧,我,只要结果。”(未完待续)
正文 三四五 移情别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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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相信他?”川芎离去,却有人仍然还没走,温苏苏站在竹林之中,却不是一个人,南蘅自层层竹叶之中现出身形,身上薄衫还挂着露珠,竟是方才以化无形之技躲藏在这竹林当中,从而躲避川芎的探查,而此时他再化回原型,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你觉得呢?”可温苏苏却只是眉峰一挑,并不正面回答。

    “如今苏苏姑娘你的心思,我的确是已经猜不到了。”南蘅爽快的摇头认输,只是他的话,却完全没有被温苏苏有丝毫的当真。

    “冥天那样的异人在你身边那么多年,甚至还能被委以重任,可见你连他的读心之术都有办法驾驭,如果说你猜不透我的心思,那才是真正的笑话。”温苏苏摇头莞尔,“不过也罢,我也算是如今才明白,轩辕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玩弄心思手段,也许的确是能弥补实力的差距,但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如果想要成为人上之人,那么只要有了力量,任何鬼魅伎俩就算是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亦是不惧。我一直以来错的都很彻底,所以现在想要挽回,已经是为时已晚,但不管究竟再怎么晚,我也不会随随便便放弃,终究还是要搏上一把。”她缓缓踱了几步,而后忽然转身,定定看着南蘅,“虽然我有轩辕相助,但她终究只是一抹不完整的幽魂,南蘅,在我平生所见之人里,你的修为实力绝对是上上之等。如今这个时候,我已无人所求。你……肯不肯帮我?”

    南蘅看着她,许久没有出声,只任身旁竹叶纷纷落下,而后忽然一笑,“苏苏姑娘,似乎你总是想的很多。”

    “什么意思?”温苏苏不明所以。

    “意思就是,其实你只要想想就明白,许多事情,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忐忑。就像之前灵之兄问你的,他哪一次不信你?而如今我也要问你。你哪一次开口说出来的要求,我有不答应的?”南蘅几步走到她面前,“有时候,不是这世间太多艰难险阻,而是你心中给自己筑起了一堵一堵的墙,让你自己跨不过去而已。”他走到平时两人对话所处的距离却仍然没有停住脚,反而更一步一步的迫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进无可进。直到温苏苏忍受不住他的魄力。甚至还退后了两步。

    虽然和南蘅早已算得上是同患难过的同伴,但想如今这样近距离与他面对面的情况,自认识他起到现在那都是绝无仅有。若说起南蘅的容貌。说真的,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身边接触的有哪一个不是俊男美女,就算是中人之姿的也是灵之这样让人看得极为舒心的水准,再加上从前纵横2d世界那更是阅尽众生美男,所以后来就算是九吟那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容貌也不过是让她惊叹了几回,再加上时日一长,她对于身边这些人的皮囊与其说是当做一个人的长相来看待,倒不如说只是一堆游戏数据罢了。

    一个游戏情节再感人,人物再美妙,通关了之后不过也只能从头再来,难道还能指望活在游戏中一辈子吗?她的确是个宅人,但是越是如此,她其实也就越清醒,她并非生性凉薄,就算幼年时便逢家中巨变,父母离异,外婆离世,但是若说她从此怨天尤人厌弃这个世界,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她的家人不多,朋友不多,但他们都存在于那个世界之中,她在此不过是漂泊的一抹孤魂,甚至连现在这个身体,都有可能不是她的,所以她注定只是个过客,这个游戏,她既然意外步入,那么便会用心的将它一步一步走完,但真正走到终点之后,她也绝不会驻足在此,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选择留下,这段经历或许传奇,或许等她多年之后老去之时还会再想起来,然后付之一笑,但是,那时的心境已经必定有所不同,而现在……

    她看着南蘅越发逼近的脸,心情却忽然镇定了下来,她猛地站定脚步,然后抬头瞪向南蘅,这样一个表情倒是将笑容暧昧的南蘅吓了一跳,他略微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温苏苏,还未开口说话,就已经被温苏苏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别玩了,还有你刚刚说过的话我记住了,既然我的要求你都不会拒绝,那么让我变强的事情就靠你了,而且是在师月尘的地盘上,照顾好所有人、让事情顺利发展的同时,在这里秘密的培训,你有办法做到么?”

    “苏苏姑娘,是在小看我?”南蘅低下头来,呼出的气息温苏苏甚至都能感觉得到,虽然对他贴的这么近的表现还是极为不适应,但温苏苏终究还是没有躲开,反而睁大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的确是不太放心,若是你真的修为傲视群雄,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冥天将无雪令给诈过去了吧?所以,如今你面对拥有整座无雪楼的冥天来说,还是落在下风的。”这倒不是温苏苏有意用什么激将法,而是对于南蘅之前那么老实就范的事情她一直心存疑惑,毕竟她对南蘅也算是有些了解了,他会这么容易就承认失败,当真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情。

    南蘅的笑意越发明显,他笑的肩膀发颤,然后竟然就这么顺势的将下巴靠在了温苏苏的额头之上,虽然之前再怎么接近,但也终究还有一些距离,忽然这么肌肤相贴,毫无准备的温苏苏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可南蘅却根本视若无睹,反而是双手扣住了她的肩膀,虽然还有所不同,但南蘅现在这个姿势,也已经几乎是把她圈在怀里了。

    “既然苏苏姑娘你想知道,我知无不言,不错,无雪令就这么交给他,是因为我自有后招,如果你连我想用什么后招都想知道,我也可以一并告诉你……”

    “停,停停,就算你想要告诉我,也要提防隔墙有耳吧!”温苏苏急忙打断他,知道个缘由就已经足够了,九天盟无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希望冥天和寂这等手段的人最终会得逞,所以她是绝对会站在南蘅这一边的,所以温苏苏急忙左看右看的地方着有寂的耳目在附近,而她这样一番乱动,却是让南蘅笑的更欢快了。

    “是你说的,如果有足够的力量,就不怕这些鬼蜮伎俩,既然苏苏姑娘你都怀疑到我的能力上来了,我若再不做出点实事来让你看看,岂不是就要被就此看扁?”

    “我没看扁你,你放开我。”这么长时间,温苏苏实在是变扭到不能自已了,这么久的时间以来,除了和灵之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再上一次,那就是川芎的刻意为之了。而川芎带着目的找上门来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温苏苏想起来就只觉得分外反感,所以她立刻皱起了眉,就要挣脱开南蘅的禁锢,可谁知南蘅看似无意,手上的力道却是一点都不小,温苏苏一挣之下,竟然是没能撼动他分毫。

    “不放~”令温苏苏格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南蘅不仅彻底把她圈在了怀中,甚至尾音上还带上了奇妙的谜之符号,她大惊之下神识却忽然感觉到有人的接近,而这人是谁不好,偏偏就要是灵之。

    “你放开我!”温苏苏这一下子可是用上了十成的力道,她将南蘅推开的同时自己竟然也控制不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她肩膀上却只是感觉到一凉,要知道她升职为百药谷凝香首座之后身上穿的衣物也不是什么凡品,可这有灵性的衣物如今竟被南蘅徒手撕破,温苏苏坐在地上一时脑子都是一空,她倒是没什么裸露肩膀而来的不好意思,只是完全搞不明白这家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这算是性骚扰吗?可是他是吃错什么药了来骚扰她?

    而她发呆的时间,已经足以灵之找到他们两个了。

    其实,映入他眼帘的这一幕,实在是容易让人想歪。

    所以灵之那日渐淡漠的表情竟是骤然变色,他看了一眼“衣衫不整”跌坐在地上的温苏苏,完全是二话不说,刷手一排银针就向南蘅甩了出去。说实话,这一幕实在是很有些眼熟,只不过当日在百药谷师月尘的旧居,温苏苏时期盼着灵之能够救她出魔爪,而事到如今,她却是完全不能让灵之乱来。

    “灵之别出手!”温苏苏口中叫喊不是别的,只是叫灵之停手,可灵之却根本没有要听她说话的意思,那杀气迫人的程度连温苏苏都能够察觉得到,而再观南蘅,这人完全是早已料到了会发生这一幕,竟然还笑的欠扁,站在原地连躲都不躲。

    而结果,自然只能是温苏苏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挡在南蘅面前,半逼半挡的将所有银针都拦了下来。

    “苏苏。”灵之叫了她一声,语气除了疲惫之外再无其他的情绪,可温苏苏在心肠一软之后,立刻便有硬起了心。

    “我说过,你的事我不会再管,那么我的事,你也同样不要多加干涉。”就算这是南蘅设计好的局,但是却也恰好合了她的心意,逼自己放手,说得容易,做起来,却还是要人来推一把。

    “灵之兄,对不住了。”而南蘅半晌等的就是这一句,他格外欢快的在后面添了这样一把火,而后,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温苏苏的身上,“苏苏姑娘,还是换个地方吧。”

    “走吧。”温苏苏漠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不再看灵之一眼,就这样转身随着南蘅离去。(未完待续)
正文 三四六 士别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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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啊,刚刚才夸奖过你,转过脸来就玩儿我。”虽然趁了他的意,算是在灵之面前甩了好大个冷脸,但这却不代表温苏苏就这么忍下了刚刚南蘅那刻意给她下套儿的举动,所谓秋后算账,一般都会算的更清楚些。“这么想让我和灵之反目,究竟有什么企图?”走出竹林,温苏苏熟门熟路绕上的却又是一条小路,南蘅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也不管温苏苏这半个地主究竟会带他去哪里,只是一脸笑容,似乎挨了骂心情还好的不得了,甚至up了一个level都不止。

    “企图,就是要灵之和苏苏姑娘你反目啊。”南蘅虽然是立刻就回答了温苏苏的问题,但也跟没回答完全没什么两样。

    “所以,我问的就是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温苏苏就算是习惯了面无表情,也快要被这家伙气的面部肌肉痉挛了,他若是没个企图,难道把她衣服都扯烂了是好玩的么?还好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要把外衣脱下来给她披着,这家伙毕竟曾是无雪楼正正经经的主子,身上穿的衣服虽然看着不起眼,但真的一穿起来,就知道这料子绝非凡品,温苏苏很自觉的把外衣牢牢裹在了身上,并且完全没有再物归原主的意思。反正都到了她身上那就是她的了,被他疑似性骚扰了一回,拿点精神损失费也不为过啊,再加上他的身形,这衣服改一改裁成一件夹衣来穿倒也合适,这么好的材料。就不要浪费了。

    小算盘敲的响当当,但温苏苏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她一只手指刷的指着南蘅的鼻子,差一点就要戳到他脸上去了,而南蘅却只仍是笑的自在,他忽然握住温苏苏的手,将手放了下来,然后走近一步,再次将距离拉到了比暧昧还要多一分的位置上。

    “苏苏姑娘,如果这次我不回答你,你自己会不会能够猜出来?”南蘅的声音很低。温苏苏也是这时才发现,他不仅是眉眼生的极好。竟然连声音,也是得天独厚的好听。这是在这种时候,这个情况,他这样近乎露骨的表白方式完全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惊喜的感觉,甚至就连像相霭表露心迹时那样淡淡的纠结都没有,她的内心里,只有惊恐。

    “你……如果再想继续耍我,我要翻脸了。”她奋力将手抽了回来。而这一次。南蘅则没有强硬的阻止。

    “好,苏苏姑娘且莫生气,这里的环境虽然比不上方才的竹林灵气浓郁。但总算也是不错,那么就在这儿吧。”只是与相霭不同,在她尴尬的想要转移话题时,南蘅不会继续步步紧逼下去,反而是比她速度还快的彻底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转身已经离她八丈远,开始打量起这里的环境来了。

    温苏苏感受着身边忽然离开的一阵气息,心头忽然一空,连她自己都说不出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然后,看着南蘅惬意自得的脸,她最终也只是能说一句,“……是啊,那么就开始特训吧。”

    来这里的人都是各怀鬼胎,所以他们各自要做些什么,也许空青想起来的时候还会过问一二,而师月尘早已当他们是不存在,他只是每天对着姬柳那张木然苍白的脸,继续侍弄他的奇香异毒,只不过川芎到底还是有着几分本事的,至少这个如今甚至有了些癫狂的师月尘还会每天抽出一些功夫来研究正统的医术,按照他最早的医道理论,开始着手准备将魔化人这等骇人听闻术法的事情了,而温苏苏当日与他提出的条件,其中的两个人,自然一个就是白茗,而另一个,便是南蘅身为无雪楼杭家传人,所需要背负的那个枷锁。

    虽说川芎的能力头脑她是不用怀疑,但究竟给予这个人的信任不能超过七成,所以温苏苏对于如今将南蘅栓在这里帮自己特训的事情还是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好意思的,而她之前所想果然不错,这个人既然能够将冥天那个非人类驾驭这么长的时间,他看破人心的功力,不知道还要高上他多少倍。

    “苏苏姑娘,专心。”南蘅就站在打坐悟道的温苏苏身边,她不过是才开了个小差,他的扇子立刻就已经落到了她的脑袋上。

    “……知道了。”早已经不是刚刚步入修真一道的菜鸟,被人这么小孩子一样的对待,即使是再厚的脸皮,温苏苏也是会稍稍有那么一分不自在的。但她分心的事情却又是事实,她侧过头去仰头看了南蘅一眼,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看她这幅张嘴金鱼一样的模样,南蘅简直是失笑,他大摇其头,将扇子换成手,一下子就揉上了温苏苏的脑瓜顶。

    “不必多想,我的事我自有主张,你不必这么多费心思。要我说,苏苏姑娘你一直以来的缺点就是管的太宽了,虽然不乐意,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围在你身边转的男人还都各个有些本事,他们哪一个都是有手有脚,身强体壮,都比你这个半路出家的弱女子要强上许多,说实话我真是不明白,你究竟是从哪来的那么强大的自信,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的麻烦揽上身,虽说你的成长也的确是所有人有目共睹……苏苏姑娘,事到如今你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样才会有这等勇气,不管什么场面都能挺身而出的?”

    这话问的……虽然婉转,但还是怎么听怎么变扭啊。温苏苏额上一滴大汗,但是也知道当然不能回答她是主角自有主角光环庇佑这种事情,再说了,现在想一想,难道她真的每次都像玛丽苏一样把什么都揽上身么?想了一会儿,不过最终也还是无果。

    “咳咳,认真点,时间不多,你可别忘了你跟我立下军令状,如果这几天之内你不能让我有所突破,我可是要罚你的。”温苏苏眉尾一挑,将话题岔了开来。

    “这个自然,而且我立下的军令状是说,如果在这几天之内苏苏姑娘你不能达到和我对拆百招不败的地步,我甘愿受罚。”南蘅扇子一展,将她的脑袋掰正,然后便道:“既然现在心中已无杂念,那么就继续吧。”

    虽然南蘅是这么说,但温苏苏却仍是有些将信将疑,不过既然是准备将这些天的时间都花费在修行之上,那么温苏苏就没打算要荒废虚度,不管南蘅的法子究竟有没有用,但司马也当成活马医,总是要试一试的,毕竟这些天以来原本隐藏在她体内的轩辕又诡异的忽然消失了声息,无论她怎么激将都没办法把她弄出来,温苏苏在满腹狐疑的同时,也确实没有了旁人可以依赖,所以南蘅根本就是唯一的选择,而既然他提出了这个毫无特点的修炼法子,那么她也就照做了。

    闭目打坐,气息顺通,这是任何一个修真士都会做的事情,更是任何一种功法的基本前提,温苏苏也大概能猜到,南蘅的用意是要她体会返璞归真的感觉,但说是这么说,真要想和天地浑元一体,感受到天地之本的道法,又谈何容易,如果人人都能做得到,那么这世间也不会飞升者不过寥寥了。不过到底顺应天行之常,并且温苏苏与一般的修真士不同,她所修炼的两仪之术乃是应和天地之法,而她体内丹田经脉结构特殊,身体中更是连一丝灵气都没有,所以她运气一大周天,都是感应天地阴阳之本,以天地之气滋润自身,所以不过是认真修行了一会儿,就已经全身心的沉入其中,竟是似乎到了入定的境界。

    南蘅站在她身边,对于温苏苏的情况可以说是了若指掌,而温苏苏能够这么快的进入这种状态,他也是一早就已经猜想到了。所以如今温苏苏的气息一变的绵长舒缓,他嘴角的笑容也就更深了几分,他伸出一只右手,手上凝聚起一团莫名的雾气来,而这团雾气越聚越浓,南蘅的额上,竟然也开始见了汗。待到雾团几乎凝结成一团白色,南蘅便将这团雾气向温苏苏的百会穴移去,而他眼中闪烁过的光芒,竟是无人能看得懂。

    如此,便过了七日。

    七日之后,仍旧是温苏苏与南蘅闭关修炼的地方,温苏苏手握匕首,和南蘅分庭而立,两人目光皆是沉静如水,而在这样僵持对立了片刻之后,温苏苏忽然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而南蘅的表情竟也是十分严肃,他略微比温苏苏慢上那么一步,但也是一晃之下所处的地方便只剩下了一片虚影,而微风拂过,空无一人的空气中忽然爆裂出一声巨大的响声,一条火龙忽然向着天际一冲而去,那艳丽的颜色几乎染红了半个天空,持续了数十秒之后,一切才恢复正常。

    而再观方才的地方,温苏苏和南蘅都已经各归各位,而温苏苏的表情更是立见轻松。

    “果然,你这军令状立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这一胜还是侥幸,果然苏苏姑娘你这古法继承人是格外的不一般,不仅已经将化无形的手法彻底掌握,更是与百药香术相互结合……我之前所说的百招,如今,竟是拿不下了。”南蘅笑着摇头,虽说是说着这样的话,但脸上的笑容,却是足见真心。

    “不管怎样,你肯将看家本领都传授与我,这份情谊,我定会铭记于心。”温苏苏道谢道的毫不娇气,大大方方的点头过后,更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已经过了七天,依照我对川芎的了解,恐怕,差不多了。”

    “是么?那便走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三四七 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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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这半是闭关的日子一结束,出来的第一件事便就是关注一下她所部署下去的正事究竟到达哪一地步了,所以甚至顾不上去探望一下其他人的情况,温苏苏相当直接的就这么敲响了川芎的房门。

    “谁啊……温小师妹?”只是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给她开门之人却并非川芎,而是天葵,并且,还是只着了件中衣,完全可以算得上是衣衫不整的天葵。

    在川芎的房间里发现衣衫不整的天葵……?温苏苏脑子里立刻有了一种十分微妙的诡异想法,她颇为纠结的盯着天葵一派坦然的目光,果不其然从他的眼神深处发现了那么一丝丝的慌乱。要说她也算得上是久病成医了,从一块白板被人家一眼就看个透彻的情况变为现在这样下意识的都会动用心机,温苏苏的相人之术,总算也是有了些起色,所以如今天葵这一表情虽然极为细微,却也仍是没能逃得过她一双慧眼。

    可疑啊,实在是太可疑了,就算温苏苏本身不腐,但见多了也就自然见怪不怪,再加上之前才刚刚确定了师月尘和姬柳之间确乃断袖之事,如今……所以温苏苏的眼珠子一转,从天葵的身上立刻便飘向了被他身子挡住大半的屋里,天葵见她这样一副欲言又止的诡异表情,原本就不太确定的记忆就更加恍惚起来,他看了一眼在温苏苏身后表情有些……不太好总结的南蘅,然后又一次硬着头皮强笑着开了口。

    “你可是温小师妹?”

    虽然已经肯定天葵的记忆一定没能完全恢复,但温苏苏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只记得川芎。却把前尘旧事忘得一干二净的情况,所以她倒是一愣。也一时顾不得再想歪了去,只是认真注视着天葵的眉眼,缓缓说道:“天葵师兄还是不认得我?你我第一次见面时,是在百药谷谷主聚集全谷弟子的大会场上,我拎着两个水桶,被川芎截住,而你还误认为我是他的新欢。”想起往事,就算不是什么值得人开怀大笑的美好回忆,也仍然让她不由自主的语调上扬。她完全没注意到说到此处时在她身后的南蘅是个怎么样的表情,连语速都不禁加快了些。“之后便是我与六月的比试,之后擂台之战,你还刻意为难过我,难道这些事情你一点都没有印象?你还欠我不少情分,如今不过是失忆,难道就像这么赖账下去了么?”

    “呃……”天葵被温苏苏说的顿时哑住,虽然川芎也告诉他,此时站在面前之人名叫温苏苏。是他同门不同支的小师妹。而如今温苏苏信誓旦旦说出的这些事情也似乎确有其事,但不知为何,他头脑中的记忆犹如像是被一层迷雾所蒙住。模模糊糊似乎要想起某些事,似乎又根本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而只要一想的深入了,他就会心悸头痛,并且不由自主的想起嬴鱼的事情来,他明明是被她派出来要带朱雀回去的,可如今却……但他清清楚楚记得川芎的事情又是事实,他甚至记得他们初遇时到如今为止的每一件事情,可越是如此,他内心的疑虑也就越深,他的记忆就像是被人生生割离开来,除了他如今想的起的一部分之外,另一部分就像是被牢牢锁住一般,他每每想要探究一二,却都只能以失败告终。虽然川芎已经劝他不要心急,要慢慢来,但他心中毕竟还有放不下的事情,不管有没有失忆,他都是天葵,所以有恩比还有仇必报,他欠鬼夜宫,欠嬴鱼一条人命,他答应在她身边助她为族人安顿一片乐土,那么便绝不能食言。嬴鱼……川芎……这两个人这些日子以来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交替出现,而天葵却还不能将这件事宣之于口,所以近日来都是眉头紧锁,如今看到温苏苏,他虽然的确有了些熟悉的感觉,但却仍是什么都回忆不起来,所以也只能够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温姑娘,怎么这么早。”他答不出,自然有人替他解围,只是温苏苏看着川芎分外自然的也就着了件中衣披着外衣更散着一头长发自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脸色一凛的一连退了好几步,那如临大敌的表情让原本准备好说辞的川芎都略微吃了一惊,他挑了挑眉,笑着问道:“怎么了?我身上可是有什么不对?”

    “你们……”温苏苏虽然八卦之魂在一瞬间就燃到了爆点,但这话实在是让她没法儿问出口,所以也就只能是阴晴不定的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打了几个来回,而后故作严肃的清了清嗓子,“我是来找川芎的,但既然天葵师兄也在,那正好,就与你们二人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如此,请温姑娘稍候片刻。”川芎有礼的向温苏苏和南蘅点头示意,然后关上了房门,想必是和天葵回去换衣服了,而这时温苏苏才算是稍微回了回神。

    她有些发愣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向南蘅,眼神闪烁不定,声音也压的极低,悄悄的问他道:“你说……他们二人怎么睡到一间屋子里去了?”

    而南蘅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温苏苏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不过虽然这世上男风并非十分盛行,但也不是什么让人骇然听闻的事情,所以他也只是见怪不怪的一笑,回答了更是跟什么都没说一样,“人家的事,外人怎好随意评说。”

    对这个答案自然不满意,温苏苏白了他一眼,而这个时候,屋里的两个人已经是飞快的换好衣服,出来了。

    “温姑娘,到何处谈?”

    “就去师月尘那里吧。”虽说被川芎给“出其不意”的吓了一跳,但温苏苏的整体计划还是没被打乱,他此话一出,便果不其然的引来了川芎意外的眼神。

    “温姑娘这是……?”

    “走吧。”只不过,温苏苏没有给他多做询问的时间。

    川芎一向都是极为聪明的人,所以温苏苏也就敢肯定,在天葵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他对自己的真心至少有一半,而她要他去做的事情,虽说完全不敢说他不会做手脚,但至少在表面上,川芎大多时候都会选择粉饰太平,而温苏苏之所以也要将天葵带在身边,则是就是为了借着川芎为了让自己来刺激他记忆的空当,好让他顺理成章的留在这里。毕竟,依着川芎对天葵绝非一般的重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手段会不自觉的少了许多血腥。

    这么一说……他们俩的关系,的确是更加让人耐人寻味了啊。

    只不过温苏苏脑子里的画面正脑部的正欢的时候,川芎却好似也掌握了一些窥探人心的技巧似的,开始刻意的打搅起她来,问题一个一个的抛过来,并且每一个,都让她左挡右支的难以回答。

    “温姑娘,这些日子你潜心闭关修炼,却不知,灵之兄又去了何处,竟也是一下子便不见了踪影,算起来,竟是这七天都未见过他人了。”

    温苏苏眼皮一跳,她虽说是在闭关,但是神识的开放程度却没有一刻的放松,所以可以说这整个山谷的状况都在她的感知之下,自然是知道灵之这七天里根本就是窝在这谷中的一个角落里一动都未动过。凝香的地盘她熟悉,所以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应当是一片毒花圃才对。只是北渊和地处西南的百药谷无论是地形还是气候都有着极大的不同,纵然是师月尘费尽心机将这里复原的和当年的凝香几乎别无二致,但以一己之力仍是无法撼动天威,所以这里种植的植物,必定是与百药谷有所不同的,温苏苏一时之间也不能肯定灵之一头扎进花圃的目的究竟为何,但她既然已经在他面前说出那样的话,也就不打算再对他的事情过多过问,所以对于川芎,她也不过是随意敷衍了过去。

    “不必担心,你应该是了解灵之的,既然当日在我和你约定之时他没有反对,那么之后他也就绝对不会反悔,只要你做好你的事情,天葵的伤,他一定医的好。”

    “那是自然,灵之兄的医术,我还是极为放心的,只单单看相霭和朱雀两位兄台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彻底恢复了原样,也便就知这些日子中他的医术必然又有大突破。只不过,仍旧要为白茗兄道一句可惜,一朝入魔,就算如今有着师月尘的办法可能让他恢复人身,但曾经的道义、师门,等等重要的东西沧海之后再回首,他还能看的这般淡然么?”

    “……那就是他的事情了,旁人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毕竟世事从来都不曾有个定数,就如同你当日叛门之时,不也就是因为,相信天葵师兄绝对不会有事么?”

    “的确,温姑娘说的一点不错。”两人弯弯绕的对话持续了这么久,甚至让他们都步行到了师月尘的小院门前,而温苏苏回头一瞥,便看见空青一人站在紧闭的门扉之前,正背对着他们,直挺挺的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温苏苏沉默,却也不知此时又该如何,而就在她停步的同时,空青也转过了身。

    “你来得正好。”(未完待续)
正文 三四八 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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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恰恰在等我?”在直面过师月尘之后,温苏苏便已经没有了再和空青接触的意义,看到师月尘如今的模样,虽然和他们已经毫无关系,但温苏苏还是忍不住要替空青略为惋惜,心系多年的男子不仅爱的根本另有他人,更是变成了这样一副近乎癫狂的模样,空青曾经的坚持简直就是可笑,而让她要这样直白的面对自己的可笑,又当真是谈何容易。

    但,一步错,步步错,空青她根本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所以才正是应了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不错,我有话要对你说。”空青看着她,面无表情,她又再瞥了一眼她身边的几个人,目光中没有任何的温度,“我只和你一个人有话说。”

    温苏苏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却有种应该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的直觉,又或者说,她是在已经做好会发生危险的准备之下,恰好想要检验一下自己闭门七日的修行成果,所以她心念微微一转,便点头答应了空青的要求。“那么南蘅,你先替我陪川芎他们去见师月尘吧,我和空青说完话,很快就会过去。”

    南蘅看着她,似笑非笑的一双眼睛之中似乎闪烁了些许疑问,可温苏苏的回答就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便随空青离去了。

    剩下他们三人还在原地,沉默片刻,川芎忽然笑着对南蘅说了句话。

    “南蘅兄。当真是士别七日,刮目相看。”

    “不敢。”南蘅挑眉。而后率先一步走进了师月尘的院子。

    温苏苏跟着空青转了几个弯,却并没有走多远,便看到了眼前出现的另一栋小院,这院子在她的记忆中也出现过,只是那时并不知道这里曾经是何人居住,如今看来,这里应该就是师月尘接任凝香一脉首座之后,为她特地留出来的院落了。空青不停步的径直走进了屋子,而温苏苏也同样没有迟疑。随她走了进去。

    与空青在盈香那个几乎和空屋没区别的屋子全然不同,这里虽说只是他们暂时的落脚之处。但竟已被她整理的相当富有生活气息。温苏苏的目光从她插在床前的一枝红梅上扫过,见空青已经坐下,并且倒了两杯茶,看这架势,竟是要与她长谈一番,她看着被推到她面前的茶盏,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端起来便喝了一口。而后放下。等着空青先开口。

    “你倒是不怕我在其中给你下毒。”空青笑了笑,又为她续满。

    “你不会,因为你没必要这么做。”见她不打算开门见山。温苏苏便也不急,只慢悠悠的随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必不必要,只是你认为的而已,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这一生已然如此,如果拉上你们所有人与我陪葬,倒也不失为一条明路。”空青虽然是笑着,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血腥无比,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根本无法分辨她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可她却是自嘲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将话题拐回了正题,她直视温苏苏的眼睛,一字一句分外郑重的问了她一个问题,“苏苏,你可知行舒,如今身在何处?”

    听到行舒名字的那一刻,温苏苏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紧了一紧。

    “怎么?”虽然她能够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没有起太大的波动,但她的注意力的确高度的集中了起来,百药谷那一场血案的发生,她一直不能够确定究竟应该把错归咎到谁的头上,姬柳是师月尘引来的应当不错,但妖魔联军天魔和鬼夜宫似乎其间本来就有间隙,行舒是天魔一方的细作,却又最终和嬴鱼他们达成了合作,才最终留下了曲绍和小蝶两人的性命,这些事情一环一环纠结在一起,让她不能够分辨清楚。如今空青这么问,看来行舒应当和他们并非同一伙人,但,只是不知她的话,她又究竟能够相信几分。

    “他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冷酷无情,盈香六人,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他们的性命,我走之前,曾经嘱咐过承璧要他带所有人出谷,但最终,他们却一个也没有走。”空青放下手中茶盏,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离,“谷中的事情,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而直到那时我才想起来,当日我行的匆忙,并未亲口对承璧说过话,而是叫行舒替我传话给他。苏苏,在你眼中,如今我们是敌人,行舒却也是你不可饶恕的叛徒,既然如今你暂时不打算和我们翻脸,那么不若就趁这短暂的时间,与我合力找到行舒,也算是为盈香清理门户了。”

    “……不错,在我眼中,你们同样不可饶恕,所以空青,如今我已经是前谷主钦点,鬼臼和远志两位代谷主承认的凝香首座,与盈香没有关系,你不过是叛门而出的一介叛徒,又如何在我面前说出清理门户这四个字来?行舒他既然做出了手染同门鲜血之事,那么就应该做好了要被人算清这一笔账的准备,同样,你也一样。”温苏苏的语气十分生硬,“不必多说,就算如今我不打算动师月尘和你,但并不代表我们之间还会再有合作的可能,如果你也想要行舒的命,那么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叫我来可还有旁的事情?若是没有,那么我便失陪了。”说着,她便从位子上起了身。

    “等等,”空青也同样站了起来,“姬柳之所以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是因为天魔中那个叫做司徒邪的魔鬼下的手,只因为在百药谷作战之时,他曾经与我们有过接触,所以在他治好姬柳的伤势之后,必定会从天魔身上讨回这笔债来,你当真要在此时就与我们彻底划清关系?”

    “空青,到了这一步,你还要继续欺骗我?”温苏苏没有回过头来,声音中只是透着冷漠,“你之所以会选我送给师月尘,不过是因为我身上的无相灵气与姬柳一样,皆是千年不遇,我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准备好要作为姬柳成人之时的容器,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在温苏苏声音落下的那一刻,这小小一间屋子中的空气,就如同冻结住了一般,只余一片死寂。

    下一秒,空青毫无预兆的忽然出手,而温苏苏亦从原地已经完全消失了踪影。

    化无形。

    说来,化无形不仅是无雪楼的不传之秘,并且据南蘅所言,即使是在无雪楼之中,能够彻底掌握其中精髓,将自身每一寸**都彻底与灵气融为一体的人也绝对只是少数,而温苏苏回想当中,也确实只曾见过南蘅和冥天二人展示过从无到有从有化无的本事,而曾经在云霄楼中做斗篷首领,以及她亲自去往极南之地无雪楼本家时遇到的如意和少启两个人,都只是展示过局部化为灵气的表现,所以在南蘅的特训之下,温苏苏能达到如今这个水平,说实话,就她自身来讲,她还是十分满意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掌握是已经掌握了,但真的用在实战当中这也还只是第一次,所以温苏苏丝毫不敢怠慢,她控制着自己如今这种特殊的形态往空青的方向迅速靠过去,化无形虽然厉害,但也只是针对灵气这一本而言,索性温苏苏如今的神识非常人所能探知,所以即使她已经达到空青的咫尺之前,空青仍然只是戒备着四周的情况,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出现。

    而温苏苏所等的也就是这一刻,下一秒,雷云忽然在空青的四周瞬间出现,而狂躁的金雷之气,更是以粉碎一切之力毫不吝啬的释放了出来。

    温苏苏本就是想试试自己的水平,所以这一下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留手,她如今的水平早已超出空青许多,这么近距离的袭击,空青如何能够躲闪的开?虽说在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防护的准备,但仍然是被温苏苏这一招重创,直接晕倒在了屋中的石板地上。

    解除了化无形的状态,温苏苏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青,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没有为她补上一刀。她做这么多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哪一件是要为了自己,就算知道师月尘的真心所向,可她还是为了师月尘刀山火海,奋不顾身。连温苏苏也不知该怎样给她一个评价,可悲还是可笑?亦或只是早已绝望的无可奈何。在出门的那一刻温苏苏脑海里忽然闪过承璧师兄他们的面容,但她只是顿了一顿,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所以待她已经彻底离开此处,然后才忽然察觉到出现在这里的陌生神识的时候,一切已经太晚了,滔天的烈火毫不留情的将空青这一所小院彻底吞没,即使隔着相当远的距离,温苏苏也能看到那里燃起的浓浓烟尘以及火光。纵火的神识只是一闪即逝,她虽然察觉到了,但是时间太短却无法追踪,而且这神识完全陌生,看来是她不认识的人所为,只是在她还未思考清楚究竟是何人会在她之后为空青添一把火的时候,近在眼前的小院房门被人从里打开,第一个走出来的,就是师月尘。

    “置青儿于死地,这便是你的诚意吗?”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中握着的一个精致的玻璃器皿被他松开了手,就这样直直的落到地上,碎成了粉末。(未完待续)
正文 三四九 一拍两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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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他不说,温苏苏也能猜到那散落一地的碎片和液体究竟是什么了,看着闻声从屋子里出来的南蘅几人眼中一闪即逝的惊讶之色,温苏苏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师月尘的脸上。他从来都可洞悉一切的双眸如今沾染上了远处火光的颜色,变得明暗不定起来,明白他如今的心境早已和从前大有不同,也清楚他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真相,所以温苏苏连解释都懒得多费唇舌,虽然内心之中的确有些晦暗,毕竟她原本还想要留空青一命,却不想背后却有人根本见不得她这一时的心软,不仅最终还是要了她的性命,并且还将罪责这般巧妙的推脱到了她的身上……

    温苏苏用眼角瞥了一眼师月尘脚边的碎片,淡淡道:“所以,这是你一拍两散的意思?”

    “不错。”师月尘点头,没有任何的犹疑。

    一瞬间,温苏苏也有了一丝错觉,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又变回了当年在凝香仙境那个心如止水的师叔祖,无论何时,只要她出现在他面前,那么他便会毫无条件的帮她,但温苏苏终究还是明白,这只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师月尘仍是师月尘,但早已不是她需要尊敬的师门长辈,从前在她眼中的心如止水,不过是他将内心的阴暗埋藏至深的结果,他从一开始便就是个恶魔,无论十五年前的真相是什么,但他手上沾染了百药谷万千弟子的鲜血,是他不能够抵赖的罪过。

    “既然如此,那还真是太可惜了。”温苏苏竟然比师月尘还要好说话。对与师月尘的话既没质问也无反驳,只是对他身后还如同背景板一样站着的三个人扬了扬下巴。“交易取消,你们过来吧,回去收拾收拾,今天晚上之前,我们就离开这里。”

    “究竟是怎么了……?”三人之中,天葵是一派摸不到头脑,虽然眼前这些人他都应该认得,但如今的他却对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清楚,所以对于原本是要来求药的结果变为这样二话不说的一拍两散。他很自然的就问出了问题。但不曾想,川芎却是微微扯了下他的衣角。在他还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将他拉出了师月尘的院落。

    师月尘的院门再一次关上,将两方人马隔绝在了门里门外,只是这么干脆的几句话,就将川芎之前几日的劳动成果全部抹杀,温苏苏倒是没想到,他能够这么自然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温姑娘,不必这样看着我吧?”川芎却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只要你还记得你的承诺。我这边怎样,可都是无所谓的。”

    “放心,既然是我单方面取消约定。那么答应你的必定会履行,只不过……还不是现在。”温苏苏说着,转头看了看火光渐渐熄灭的方向,然后忽然问道:“刚才你们在他屋子里,看到的姬柳的情况怎么样?”

    “一如之前,毫无起色。”回答她的是南蘅,而以他的细致,看来姬柳确实是没有什么变化了。

    “是么……这个放火要了空青性命的人出现的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但其实只要仔细想一想,敢在北渊这片地盘上如此放肆的……或者说能在阎王殿密不透风的眼线监视下这般犯案的人,也只能是阎王殿的人罢了,不过如今来说,应该纠正为,是九天盟的人才对。那一闪而逝的神识我并不认得,所以应当是九天盟中我没见过的人,而且就算寂手下各个身手强大,但能够无声无息摸到这里,还完成了这样一个任务的人选,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行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我没见过的九天之中剩下的几天之中的其中一天特地来给我们捣乱了。师月尘是他们老大一早就看上的人,我这么中途前来一手截胡,的确是犯了他们的忌讳,不过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向师月尘妥协的,所以既然这一条路走不通,干脆就去找这位刺客大人面对面的谈上一谈,我想,应该会有不一样的收货才对。”温苏苏捂着唇,并没有避讳什么,在川芎和天葵的面前便这样把自己的所有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温姑娘果然是心思缜密,这个方法可行,师月尘不可能撇下姬柳不管,只要他拿不到真正的回生真诀,那么最终他就仍是只能和温姑娘你来商讨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与其现在这样受人掣肘,倒不如主动出击,让他们主动求上门来的为好。”如今两人之间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说两句好话又不用灵石,所以川芎自然是嘴上说的十分好听。索性对于这个人温苏苏不说是十成十的了解,但也总算是知之甚深了,自然也不会去计较他究竟有几分真心,如今她十分明白万事靠自己这句至理名言,所以只是对自己的想法迅速的执行了下去。

    “南蘅,你替我去通知一下白茗,相霭和朱雀他们,要他们半个时辰之后在谷口集合,我去找灵之。”灵之仍然躲在那片花圃之中没有移动,七日没见,温苏苏也有些在意他究竟是在那里做些什么了。

    “不若换一换,我去找灵之兄,苏苏姑娘你去通知其他人?”南蘅却是没有立即答应,而是与她又讨价还价起了另一种分配方式。

    想想她如今和灵之之间的关系也确实还很是尴尬,而以南蘅的神识之力,想要找到灵之必然也是易如反掌,温苏苏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就点头答应了。“也好,那就这样吧。”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虽然温苏苏并没有仔细说明什么,但包括白茗在内的所有人倒是对她的决定并没有什么异议,而通知完所有人之后,温苏苏也并没有前去看看灵之和南蘅那边情况的打算,只是留在了相霭的地方又问了问他的伤势,而这七日过去,不管是朱雀还是他,竟然都已经恢复到了鼎盛时期的水准。

    “回生……果然是名不虚传。”最终,温苏苏也只是感慨了这样的一句话。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一个不落的聚集在了谷口,虽然有些在意川芎所掌握的那只包括曲绍在内的可怕生力军又被他派去了什么地方执行任务,但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而对于灵之,她更是没了哪怕任何的只言片语,再加上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过了,所以在点齐人数之后,温苏苏直接就下达了开拔的命令,只是未曾想,这黄昏的逢魔之刻果然是不一样,还未走出谷,温苏苏和一干人等就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这谷外的不同来。

    “这瘴气……是怎么回事?”朱雀身为兽类,无论是直觉还是嗅觉,都敏感的非一般凡人所能及,所以这连温苏苏他们都能够感觉到强烈刺激味道,那对于朱雀来讲,简直就不亚于杀器了。

    温苏苏也同样皱起了眉,“看来,他们倒是未必同师月尘串通,毕竟他如今根本就是和疯子无异,倒是他们用这样的手段,想要把我们逼出谷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瘴气不知道有什么名堂,都小心一些,尽量不要走散了,并且都注意着四周有没有什么陌生的强大神识,我倒要看看,这一场捉迷藏,究竟是谁玩的更好一些。”

    虽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同样有一句话叫艺高人胆大,温苏苏经过那七天的特训,如今的心境的确与从前不同,此时她并没有什么忐忑不安的感觉,只是最大程度的集中起了自己的注意力,一步一步走出去,身边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

    这瘴气与之前在北渊四周都一直遍布着的阴气还有所不同,不单单是它的毒性更强大了数十甚至数百倍,更是因为这瘴气完完全全没有生物的特征,所以它并不是尸兵所散出的尸气所化,也就愈加的神秘了起来,让人一时之间猜不透它的实体。不过根据温苏苏之前的猜测,这人十有**便是九天盟之中位列九天的角色,而九天之中,她所见过,并且知名的已经有四位,剩下的还有五人,九天盟的组成便是阎王殿和派外三门,而据南蘅这个无雪楼真正的主子说,无雪楼之中参与其中的就只有冥天一人,那么这个不见真面目的刺客就只能是阎王殿、广成师道或是楚天阁出身之人,再加之温苏苏她对这些门派的了解,楚天阁的路数少有这般诡异的做派,所以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阎王殿和广成师道这两个选项。一个是趋尸成魔,一个是驭鬼之术,这瘴气……实体究竟又该是什么?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总体更是分外小心,但毕竟是敌暗我明,所以温苏苏一早也只是说尽量不要走散,而不过是往前走了几百米的距离,温苏苏便发现,她身边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南蘅,和灵之。

    还真不是什么好的组合。

    她的神识并没有受到什么干扰,所以对于其他人的状况还能正常的把握,她能够感觉到其他人都还在离她不远的位置上,但是放眼望去,却只是一片漆黑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

    “看来这瘴气之中也不乏些高明的幻术,”温苏苏向四周看了看,“擒贼,总是要先擒王的。”(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五零 鬼阵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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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术这个东西,虽然更多的讲究是天赋,但在神识这个硬性条件上要求的却也是一点都不简单,温苏苏不敢夸口自己有这个悟性,但至少她曾经破除过九吟亲手所布的阵法,所以可见,她至少并不是那么的不开窍,再加上强大神识的硬性补充,温苏苏此时虽然只是靠硬来的,但她心里却并非一点底儿都没有。

    用轩辕教给她的方法,将神识成网状一层一层的放射出去,有弱有强,毫无死角,凭借着她神识波动中的微弱差别来感受周围的情况,这不仅仅是比肉眼的能力强上几千几万倍,更与她从前仅仅只会用x光功能的2d效果不同,这种类似于声纳功能的神识波动完全可以将3d上的每一分情况都反馈回来,而这样一来,无论任何幻术,都将会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虽说这样使用神识的消耗实在太大,但是如今的温苏苏却还不将这样的消耗速度放在眼里,所以她可以说是用的肆无忌惮,而它的效果也很快就体现了出来,排除自己这边的人,温苏苏在捕捉到那个陌生神识的同时,同一时间就向那个方向就蹿了过去。

    而同一时刻,她身边的南蘅和灵之两个人也同时动了。

    虽说他们应对幻术的速度并没有她这么快,但却胜在了反应速度上,不用她有任何表示,他们便立刻跟在她之后行动了,这样的水准在南蘅身上是理所当然,但对于灵之……说真的,以温苏苏对于灵之的了解来说。他能够突然将实力提高到这种程度,也就可以想象到他在这七天中也同她一样做了些什么样的提升练习了。只是。从来一向是将医术放在第一位的灵之忽然有了如此大的改变,这让明知他如今身怀回生神技的温苏苏心中越发不安了起来,虽然她已经说出了不再管他的话,但她也同样了解他的想法,他想要做的事情……她大概都能猜得到。

    灵之其实并不是什么温柔的人,他的温柔,不过是他真正冷漠的面具罢了,在他心中,值得他温柔对待的人并不多。灵韵、空青、东方时、百药谷中的其他人……也许还能再加上一个她自己,而当这些人一个一个都背他而去时。他的冷漠之外,还能剩下多少温柔?温苏苏微微闭了闭眼,最坏的结果,便是玉石俱焚。

    不过,还不是现在。

    温苏苏稳住内心的纠结,专心对待面前的敌人,在她向这个方向冲过来的同时,那人也感觉到了她。便开始往旁的方向移动。但温苏苏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手中一样东西向着他躲闪的方向就抽了过去,而这样东西。让看到她出手的灵之微微一愣。

    竟然是一根平平无奇的锁链。

    她出手的速度很快,所以这锁链挥出去的同时,也的确是给对方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但这条链子的品相实在是太差,顶多能算是凡器的上品,所以在对方稍稍发力的反抗之下就碎成了一节一节的破铜烂铁,但这样的阻挠已是足够,下一秒,温苏苏已经预判出他落脚的地点,抢先一步已经是一刀戳了过去,她的匕首上紧紧包裹着一层无相灵气,如今经过南蘅的特殊锻炼,对于灵气理解的更为透彻的温苏苏不仅仅是化无形的手法掌握的开始有青出于蓝的架势,更在于她本身对于灵气五行相通的理解,如今她的无相灵气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可以根据对方的情况而转变五行属性,可以说这样的手段绝对是想给予敌人出其不意打击时的最好方法,所以温苏苏在一瞬间,手中阳之烈火轰然燃气,一时间刺目的光亮将周遭瘴气驱散开来,而她也同时借着这一瞥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当然,如果蒙着面也算的话。

    对方的身份至少是九天之一,所以虽然她的能力大幅直线提升,但想要一两招之内就将人放倒,还是太过痴人说梦了,所以温苏苏也没想过自己这第一击便会奏效,所以在被抵挡下来之后,温苏苏的后手很快接上,并且同时出手的,还有南蘅。

    其实要说默契这东西,还真是有些玄妙的意思,在温苏苏闭门修炼的这七天之中,虽说南蘅是她的指导师父,但真要说起来,他们两个之间对话的次数恐怕用十个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更多时候温苏苏便是枯坐修炼,以及用心去体会南蘅三言两语之间为她展开的另一片天地。

    虽然只有七天,但原本就更注重于彼此“内心”的两人,却是练就出了这般不需要语言便可交流的默契,特别是在南蘅来配合温苏苏的时候,可以说是百发百中,完全没有他理解错她用意的时候,而早已见识过冥天那样丝毫不保护别人**权的变态能力,南蘅这种程度的“读心之术”,她完全可以泰然处之。

    更何况,如今可不是能由得她想东想西的时候。

    借着刚刚那一阵爆裂的火光,虽然对方蒙着面,但温苏苏也已经看清楚了,对方是个男子,并且,眼神极度阴郁。

    如果说之前温苏苏还不能分辨此人究竟是出身何地的话,那么此时看清了他出手的招式,也就能够大致断定了,他师承于广成师道无疑。

    广成师道的唤鬼之法最为出名,所以即使仍不清楚这些瘴气的真面目,但至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男子将身体侧了过来,一手铁牌挡住温苏苏的匕首,另一手类似于弯钩的东西则转守为攻向逼近他的南蘅挥了过去,与此同时,周遭的瘴气也开始有意识的向他们两人包裹过来,温苏苏目光一闪一击即退,而南蘅则已经化为无形灵气隐没在黑暗之中,而在男子又要消失在瘴气之中的时候,一簇银针却打断了他的动作。灵之的银针可谓是如跗骨之蛆,虽然对方已经尽力改变方向想要甩开暗器,但奈何这些小小银针确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只是紧追着他不放,最终他也只能出手用手中弯钩将银针一一击落,但虽说这些银针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可他用于击落银针的弯钩之上却沾染上了银针之上的粉末,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闪闪发亮,成了一道指明灯般的标记。

    温苏苏稍稍退下,立刻又再追击了上去,虽然如今他们三对一,无疑是站在上风,但她完全没有丝毫大意的心思,毕竟能被寂派来只身来对付他们这么多人,必然有着他的过人之处,而其中最表象的地方,便是他手中的武器了。

    铁牌+弯钩,这样的组合用诡异都不足以形容,而且温苏苏仔细想来,其实她还真没有见过用一块牌子这样的钝器作为武器的家伙,而且不仅仅是在这个世界没见过,就是在从前的世界……虽说里也会出现圣火令、铁八卦这样的东西,但好歹人家也能有个棱角作为攻击点,这四四方方还有厚度的一块牌子……难道他只是用作防御?

    只是在温苏苏刚刚想到这一点的同时,对方这不知名的九天之一就已经十分好心的替她演示上了,究竟这块牌子有着什么样的作用。

    灵之的荧光银针破坏了他的隐蔽性,毕竟将武器抛掉是不科学的,所以他索性便不再躲躲闪闪,而是从正面向着温苏苏冲了过来。

    的确,看外表她是三个人之中战斗力最弱的一个不错,更何况如今南蘅更是散去身形无迹可寻,所以温苏苏受到攻击的可能性高达80%,一早就已经做好迎战准备的她仔细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但看到他就这么直愣愣的冲着自己而来的时候,还是略微有些吃惊,不过很快的,让她更为吃惊的事情也就紧跟着发生了。

    明明是攻击,这一次男子却将铁牌放在了身前,虽然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但温苏苏还是做好了准备,如轻薄雾气的灵气围绕在她身边,随时可以机动应变,但当她看到那铁牌之前的空气开始渐渐浮现的纹路时,还是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图腾,她实在是不怎么陌生。

    因为曾经在飞鸢涧时,那个早已身死的不知名的广成师道中人,在最后挣扎之际,想要凭借着七冥鬼阵从而翻身之时,在地上用血所画出的图腾,便正是如此。

    温苏苏一愣之下,第一反应就是要打断他的阵法,所以这一次她不得不自守转攻,手握匕首,冲着那块貌不惊人的铁牌子就冲了过去。这下子算是明白了,这牌子不仅仅是防御只用,还是他们广成师道唤鬼所必须借用的媒介,虽说如今的他们对于七冥鬼阵也必定不似从前那般束手无策,但如果让他得手,总归还是一大麻烦。温苏苏如今想要的结果是速战速决,她布下的局只才走完了一半,又怎么能让这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给随随便便破坏?

    心中略下狠意,温苏苏虚晃一枪,在马上就要和那男子短兵相接的距离之前,也同样用化无形的手法消失了踪影。(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五一 出手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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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隐身的伎俩,而是她的的确确的消失了“形态”,所以不管那男子想要用出的究竟是什么手段,也必定会落空。只是温苏苏没能料到的是此人的反应竟然真的快到这种地步,在她消失的同一时刻,他完全没有因为迟疑或惊恐而浪费一丝一秒的工夫,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便接了下去,并且,方向是向着灵之所在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么冷静的对手温苏苏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他布下的局未能让他们所有人都落入网中,但他的战斗轨迹中却是丝毫不见慌乱,一步一步按照他原本的勾画行事,即使有力有不逮之处,也会立刻转为最恰当的方法化解过去,可以说,他的动作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累赘的地方,所有的破绽在他的处理之中都以最快速度的化作乌有,甚至转变为他下一步攻击的前奏,虽然温苏苏如今已经隐去所有气息躲藏在了他的身边,却仍然不敢小觑于这个还未知名的对手,而此时他更是冲着灵之逼了过去,温苏苏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便急急的又操纵着周身的灵气向着敌人围了过去,试图能在他阵法完成之前打断他的动作,拦在灵之之前。

    不过,她总是一投入起来就忘了,如今她身边这两个帮手,可也都不是什么会就这么任人宰割的角色。

    就算他们如今因为某些事情而不能达成立场一致的结果,也依旧是如此。

    所以,在温苏苏抢过前去但是动手之前。灵之几乎是足不点地的往后滑了极长的一段距离,而随着他广袖挥舞而出的却并非是他惯用的时雨针。而是一片淡绿色的烟雾,在周遭浑浊的瘴气之中显得格外清澈,而灵之在这片雾气之后,竟也渐渐隐去了身形。

    在那男人的弯钩将绿舞劈开之后,入眼的却是空无一人的瘴气,以及早已预备好等待着他的隐隐雷声。

    温苏苏如今仍然不清楚南蘅的元生灵气属性为何,但与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倒是也有一些痕迹可循,此人化无形的技法几乎已经达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但只要是他化作无形之气,真若是想置人于死地。那么唯有用金雷之力彻底解决的情况居多。

    金相灵气的特性是“锋利”,而这一属性上升之后所化为的雷霆之怒所拥有的特性则也就成为了“粉碎”。可以粉碎一切的力量,的确是五行之中攻击性最为强劲的力道不错,只是能够将粉碎的效果提升到这种程度的,除去南蘅之外,温苏苏仍没能见到第二人。从她身边看来,原生属性为金相灵气的人就有两个,属阳之金的相霭。以及也许还处于混沌之期的九吟。九吟除了幻术之外,出手的次数并不多见,但他最拿手的招数却是拥有着锋利无比力量的空气刃。由此可见,南蘅的元生灵气属性为金的可能性也就是最大的了,只是对象既然是南蘅,温苏苏的定论也就不能下的太早,所以此时既然南蘅先她一步出手,她也就乐得清闲在一旁等着看他的成果,顺便,这也是极好的观察他的机会。

    虽说雷电需要蓄力的缺陷让对方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但是他距离实在是把握的太好,在这种极近的距离当中,想要躲闪的空间是绝对不够的,所以对方通常会选择的方式便是硬抗,但同时金雷之力的破坏性极强,完全是五行之中首屈一指的力度,所以即使是相克的火相灵气都不可能完全消耗掉金雷之力的戾气,而这样一来,被南蘅锁定上的目标,就没有能够逃脱出他的手掌心的。

    但是,今天却出了意外。

    化无形是无雪楼的不传秘籍,但却并非无法可破,虽说在施展化无形之时,施术者会将自身与天地灵气合二为一,造成浑然一体的情况,但“人”之本身却并不是就此消失不存在的,这一点,早在温苏苏在云霄楼亲眼所见这一招数时就已经得到了验证,只是那时南蘅败给相霭是他有意为之,所以也可以说,是他故意将破绽留了出来,才会让相霭感应到他真身的所在,从而一举破掉了化无形之术,但现如今他却完全没有一点要留手的理由,但不可思议的一幕却在温苏苏的眼前出现了,在南蘅的雷云浮现在那蒙面男人身旁的时候,他既没有想要躲闪,也并没有试图硬扛下这一击,反而是一手握着铁牌发动阵法不动如山,而另一只手,已经向着这雷云之中,所隐藏的南蘅的真身所在,劈砍了过去。

    如今已经尽得化无形全部心得的温苏苏当然明白,如果这一刀这么劈下去,就是南蘅的元神命门所在。

    太准了,也实在是太令人不敢置信了。

    南蘅身为南岳无雪楼杭家的直系传人,可以说生下来就已经泡在了化无形的心法当中,虽然她不知道南蘅的具体年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修习化无形的时间绝对在数十年往上,而她也说过了,南蘅用出的化无形技法完全就已经到达了神乎其技的地步,那么能在他的灵气之中找到他本人的人,又究竟强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纵使她如今的能力也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但温苏苏仍旧被这一个震撼人心的事实给镇住了,以至于看着眼前的惊险一幕,她出手的速度竟然都慢了两分。

    高手过招之间,瞬息便已可能决定生死,温苏苏虽说只是慢了两分,但足以让结果变为不可收拾的地步,索性南蘅他终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不是普通人的人,出了手。

    而这个人,温苏苏也同样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出手了。

    川芎。

    这附有幻术的瘴气虽然将他们的人成功分离开来,但幻术终究只是幻术,现实情况就是,他们所有人相距的距离都不过只是咫尺之间而已,所以只要幻术一破除,想要以人数压垮对方,还是极其容易的。而至于这幻术又如何会突然之间被破除,答案,当然就在灵之之前所放出的那一团淡绿色的烟雾之上。

    灵之并不擅长于幻术的领域,但幻术说白了,其实就是一场在神识应用之上的较量,恰巧在药王神篇之中,便就有对此十分详细的相关记载。虽然知道药王神篇记载了药王东方齐一生之中大部分的医术药理,回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篇篇幅,但值得讽刺的是,东方齐一生救人无数,可最为人所牢记的,也就仅仅只是回生而已。如果他不是拥有着起死回生的神技,他最终也不过就只是一介名医而已,也许能被人记上十年二十年,但却不可能被人称作药王,并且在他死后一千年的时间之中,都被人所牢记,还能引起这样大的一场血雨腥风。

    东方齐的一生,温苏苏不想,也不知究竟该怎么去评价,她只是十分清楚一点,她绝对不愿看到灵之走上和东方齐一样的老路,所以如今每一次见到他用药王神篇上的技巧,她都会将一颗心整个悬起来,只有确定了他并没有动用回生轻易让人起死回生,她才能镇定一些。这样的感觉真的是一点都不好,只可惜,这也是她根本无法控制的。

    温苏苏定了定心神,将目光放在了刚刚出手帮了南蘅一把的川芎身上。

    说真的,自从在凤凰山庄云舟院那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一场交手过后,温苏苏所见过川芎出手的次数便是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了,而他认真出手的时候,更是一次都没有。虽然明知道他的出发点根本就是从她身上巧取豪夺去的,但温苏苏却是一直不知,同样的古法神技,在川芎身上,又究竟发展成了一个什么样子,他的目的性一直都很强,而且她也一直都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在川芎的眼里,从来都没有熄灭过向上的火焰,温苏苏不知道他所想要的顶点究竟在哪里,只知道只要仍然存在比他还要高的地方,他就一定会不择手段的继续向上爬,而且无论脚下会因此踏上多少枯骨,他也一定只会微笑着在所不惜。川芎的冷漠无情也就注定了他的强大,所以温苏苏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即使她自两仪之术上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但这好处却是川芎的布局之中施舍给她的东西,而虽然他们是处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但这比赛的结果根本用不着去猜想,因为,从来就没有悬念。

    此时川芎身边并没有什么得力的助手,所以他也不得不选择自己出手,而这一出手便没有什么保留,他亮出的兵器温苏苏前所未见,形状虽然和从前的灭却十分相似,但两截剑身却都有着规则的弯曲,并且在剑身之间有着极细的锁链相连,而刚刚他阻止那男子下手的招式,便就是将这双刃剑的其中一截,向着他径直的刺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如此直接的一剑,温苏苏的神识虽然能够捕捉到剑的轨迹,但如果以她现在的身体能力,想要完美的接下这一剑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真正面对这一招的人也只能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退避开来。

    只是,虽然南蘅的这一危机可以算作是暂且解除,但这蒙面男人手中令牌所勾画出的鬼阵图腾,也已经彻底完成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五二 何因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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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小声念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到以温苏苏的耳力都不曾听得清楚,但就算听不见,温苏苏也猜得出来其中内容,只看他手中铁牌骤然腾起的哑蓝光晕就知道,七冥鬼阵已成,并且遇上一次温苏苏所见完全不同,这一次的阵法,可是彻彻底底的布了出来。

    七冥鬼煞就要再次现世,但这却不是现在最最要紧的事情,温苏苏心念瞬息斗转,如今瘴气之中的幻术已破,他们这么多人在此,此人就是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所以他发动七冥鬼阵也许此时制胜之意已经敛去,剩下的,便是借助七冥出现之时,他好全身而退。

    所以温苏苏当然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南蘅因为刚刚那一下已经解除了化无形的状态,但他却完全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挫折就受了打击,在温苏苏目光一闪往这个方向冲过来的同时,他也已经完全了解了温苏苏的意图,并没有从男人的身边离开,而是折扇在手中一转,便打横向着他削了过去,正是将他往温苏苏的方向逼退。

    令人呼吸不畅的鬼气以及那十分不舒服的响声从他们四周传来,温苏苏知道,离七冥完全现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虽然硬拼之下他们也不一定会完全失败,但是这样做无疑是浪费时间浪费体力,所以最好的结果,便是将此人活捉起来,然后尽快逃离现场。反正这里是阎王殿的地盘,这人又十有**便是九天中人,就算是七冥现世。给他们留下些麻烦,温苏苏也是完全不会在乎的,只不过,这个结局勾画的是极好。就是想要真正实现,不仅仅要拼劲全力,更是还要看看她今天的运气究竟如何了。

    该赌一把的时候。就该有着不计后果的气魄。

    受过轩辕几次切身的指导,温苏苏最大的收货自然就是突破了灵气上困扰了她许久的平静,而真正做到了应用自如,而除此之外,另外一点她受益最多的,就是轩辕点拨给她的,体术。

    十万年前。轩辕的英名享誉全九州,凭借的就是她手中一杆轩辕枪,而在当日身体被她征用的时候,她就已经亲眼见识过了轩辕的近战在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之上,而到了她这里。她当然不敢说什么尽得轩辕真传之类的话,但她好歹也是她在这世间的唯一传人,无论如何,她也得使得像个三分样,才算过关。所以此时温苏苏精短的匕首握在手中,心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杂念,眼前所看到的一招一式似乎都慢了下来,变得清晰,让她一眼便能判断出这轨迹下一步的形态。而提前做出反应。这一幕看在南蘅的眼里,就好似她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一招一式如疾风骤雨般接连施展出来,和敌人一招一式拆接的流畅到外人都插不进去手的地步,明明按照他和她之前培养出来的默契来讲,每每都应该是他作为主攻。由温苏苏来给他掠阵的,但此时这状况却是完完全全的颠倒了顺序,他站在外围看着温苏苏如止水版平静的眼眸,只是握着手中的折扇,随时准备为她拯救失误。

    而完全进入了状态的温苏苏这一次愣是生生的没有被他抓住机会,当她手中已经暴涨出两倍剑气的匕首将对方这男人脸上的蒙面布撕裂时,包括南蘅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是一瞬间的怔住。

    下一秒,温苏苏的匕首便向着对方的颈边挥了过去。

    他的脸在温苏苏的面前显露出来,被遮挡住的容颜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青涩,只是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当他的全貌完全暴露在温苏苏面前时,她瞪大眼睛那一刻,手中的利刃几乎都要握不稳,天知道她是用了怎样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不曾失控的。

    “……行舒?”即使这张脸实在太过熟悉,但温苏苏仍然希望他的答案能是否定的,只是可惜,其实她内心之中也完全明白,如果不是担心着会暴露身份,他又怎么用得着将自己的整张脸遮起来。

    “温师姐……”

    他三个字话音才落,温苏苏已经用匕首手柄狠狠的给了他一下,即使握着刀刃的手被割伤,她也完全感受不到痛,她只是面不改色的将武器又正了过来,再一次架在了他的大动脉之上,而行舒歪过去看不见表情的面孔上,那道鲜红的血印则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再叫我温师姐吗?”温苏苏的声音冷到冰点之下,她看着行舒这张熟悉的脸上陌生的表情,忽然所有的恨意都转变为了无名的怒火,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愤怒什么,只是这种愤怒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她手上的匕首几次就要这样划下去,可终究还是没有,看着行舒缓缓回视回来的眼神,她张口下一句话还不曾说出来,身后陡然靠近的阴森之气已经在提醒她,这里已经不是可以慢慢说话的地方。“解除阵法。”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不可能。”行舒脸上的血痕相当狰狞,但他却完全没有当做一回事,从前只会有着腼腆笑意的脸上如今却是嚣张的冷笑,这样的差距在让温苏苏的怒火无形的加剧,可行舒却好像仍然不知道一样,只是平静的告诉她,“温姑娘你是应该见过七冥鬼阵的,那么又怎么会不知道,我道中的鬼兵众皆有着自己的思维,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想消失,那么,就要靠你们想想办法了。”

    “是么?不过我没兴趣为九天盟效这个劳。”温苏苏心中越是愤怒,她表面上的表情就越是平静,她冷冷的浇灭了行舒想要激她恋战的想法,直接对身后众人一招手。“甩掉七冥鬼兵,先离开这里。”之前随着空青一路来到师月尘藏身的山谷,温苏苏在北渊的地图也已经算是探索的差不多了,所以此时她立刻便瞄准了附近的一个规模较小的村镇。虽然说能在阎王殿阴影之下生存的村镇也一定不是普通镇子,但一时之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行舒的出现实在是大大出乎了温苏苏的意外,而想起刚刚在谷中发生的那一幕……空青的性命,也就是被他所了结的不错,异样的感觉压在温苏苏心头挥之不去,虽然知道如今的行舒绝不会像从前一样对她有问必答,但是有些事情,她仍是要亲耳听他说出来,她才会瞑目。

    由于时间把握的好,所以七冥鬼阵虽然已经布成,但七冥鬼兵却还没有完完全全的行动起来,所以温苏苏一下达撤离的命令,他们这一行人撤退的速度还是相当可观的,只是如今已经被行舒的忽然出现而搅得心神不宁的温苏苏却忽视了一点,所以在其他人都行的不见了踪影之后,才有最后的一人,慢慢的从还未完全散去的瘴气之中走了出来。

    周围又是瘴气,又是鬼兵,更还有着连通鬼界自那边渗透过来的浓郁死气,可以说这样的环境足以让一个凡人死上一百次了,就是修仙之人,没有相当的修为,恐怕连小命都难保,但此时站在这里的人,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甚至满面微笑都不曾有过任何变化,而周围的七个鬼兵在完完全全自两界之门跨过来之后,在没有主人控制的情况下也是一眼就发现了这里唯一的一个活物,齐齐的向他这个方向靠了过来,明明是死神越来越接近的场景,可这人却就是一动不动,就好像……笃定他们不会伤害到他一样。

    所以在七冥鬼兵全部停下动作的时候,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任何的惊讶之色。

    “十一,来的正好。”白茗抬起头,向上方某个方向看去,而在那里明明看不到任何人影,可在他出声之后,十一便从繁茂的树冠之中跃了出来。虽然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的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但白茗还是眼神毒辣的注意到了,在他跳下来的同时,手中一块和刚才行舒手上拿着的一模一样的铁牌团起了一团黑雾,而后被他收在了灵器之中,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十一仍旧是那么寡言,所以即使白茗和从前变化到几乎让人认不出的地步,但也只有他,将这些置若罔闻。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冷冷道:“随我来。”

    “你要带我见的人,是只有阎王殿主一个,还是另有旁人?”白茗却并没有立刻随他一起动身,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来便来,不来,便战。”可惜,十一却不是随便就能套出话来的人。

    “可惜,你不是我对手。”身为天魔,白茗当然有这个自信能说出这样的话,只不过不论他是不是真心,十一都已经做好了迎战的架势。

    十一手中的武器,仍旧是那柄平平无奇毫不出彩的魔刀,白茗笑了一笑,右手虚空一握,便在他手中凝结出了一根由寒冰所化成的棍子,并且魔气缠绕其上,竟然整根冰棍,都是呈墨黑的玄色。

    “如果你要动用七冥鬼阵也无妨,但我还是想,认认真真和你战上一场。”白茗笑着说完这句话,玄棍背在身后,一手在前,“来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五三 西疆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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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姬柳仍然没有一点反应,师月尘捏紧了握在手中的瓶子,虽然他已经在有意控制自己的怒气,但回过神之后,他的手上仍然只剩下了一堆玻璃残片。

    这已经是第几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师月尘连这个想法都如此默然,他心中有大丘壑,又如何会不知道,他如今的情况正是心魔入体的前兆。太过偏执的执念会引来魔气入体,这事实他早已经亲眼见到过结果了,不过事到如今,他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或恐惧,反而到有了些许解脱的感觉。如果不能让他轮回逆行,那么能与他同堕修罗之道,也是好的,那个人……说的倒也不错,只是现在仍然不知待他入魔之后,那人所言能够令姬柳恢复的说辞,究竟有几分可信。

    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几许深思,其间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阴狠,而在师月尘刚刚想要拂去桌上再次被他弄得一片狼藉的混乱时,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而后凝视着谷口的方向,沉默片刻之后,便飘然走了出去。

    如果是从前,温苏苏敢肯定的说,她虽然没有冥天那样的本事,但让她来猜白茗究竟在想些什么,她还是能一猜一个准的,但事到如今,这样的话,她却是再也不会轻易说出口了。在押解着行舒到达她事先决定好的预定地点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所有人中居然少了白茗的踪影,并且他的神识居然还留在刚刚他们发生过一场恶战的原地未动,而与他一同出现在那里的。还有十一。能够让所有人都没发现他脱队的事实,白茗必定不是被他们不小心遗漏掉的,而是,他故意隐藏起了自己。而后趁在她被行舒的出现震惊的慌了神的空当中,成功的和他们分开行动了。

    只是,白茗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十一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此?是他也已经背叛了她。还是……这其中另有她还不知道的什么隐情?

    行舒的事情还没得出个所以然,温苏苏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处置他,但如今白茗的事情自然是更重要些,所以她最终还是将行舒暂时交给了南蘅看管,而她则带着灵之一人折了回来预备亲眼看一看白茗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而余下的川芎、天葵、相霭、朱雀则也一起留在了那里,由南蘅负责调整其中的平衡。这样的人员配置虽然不是她如今所愿意看到的。但是思索一番之后,却也是没办法之下的办法,虽然有南蘅坐镇,她很放心,但是川芎这个人从来都是像是个不定时炸弹一样让她拿捏不定。行舒是第一位的,为了不让南蘅多为了川芎分心,将相霭和朱雀留下,多少在人数和实力上都能暂时达到平衡,想来一向算计的精准的川芎也便不会轻举妄动了。而剩下的灵之……温苏苏只是想,白茗的情况如今还不能妄下结论,带上他,总是能备做不时之需。

    路途不远,但在这短暂的时间之中。两人仍是相顾无言,温苏苏是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而灵之,如今他的想法,她已经不再去猜想了。飞行法器被驾驭到了极限的速度,并没有过多久。仍然覆盖着一层浓郁瘴气的谷口就又一次出现在了温苏苏的眼前。远远看去,如同冻结了一般的七冥鬼阵让温苏苏有些诧异,但就在她和灵之想要接近那个战斗场面分外血腥的地域时,却有人先他们一步,温苏苏神识感应的十分敏感,她飞快的拉住灵之往后退去,更是立刻用神识将他们两人伪装了起来,白茗的真正深浅她还不清楚,但除了白茗之外,对于此间的另外两个人来说,她这样的手段,已经是足够的了。

    不错,在此间忽然出现的第三个人,便是师月尘。

    从一开始就怀疑师月尘是因为和九天盟达成了什么特殊的约定,所以他才会那么干脆的否决掉自己所提出的建议,而如今看来,白茗如此反常的举动,加之十一的出现,再加上如今连师月尘自己也都现身说法,看来她之前所猜,果然是**不离十,而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九天盟果真是插了一脚进来,搅黄了她之前的打算。

    这么说……寂是在担心她拉到师月尘与她联手?脑海中还不能有个定论的温苏苏沉思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忽然出现的师月尘,也片刻都不能等的出了手,看他径直往白茗的方向袭击过去的模样,已经完全证实了温苏苏的心中所想,只是虽然看着眼前白茗陷入危机,但温苏苏仍然没有急于出手,而就在她身后和她一起躲藏在此地的灵之却是忽然挪动了脚步,在她往他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淡淡的解释道:“师月尘出手的方式,与从前大不相同。”

    “这并不奇怪,你看他如今的样子,还能与从前的他联系起来吗?”温苏苏并不认为这是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不,就算发生再大的剧变,一个人的习惯也绝难改变,因为就算有所不同,却也一定能从其中看出从前习惯的蛛丝马迹来,而像他如今这样,出手间根本像是换了一个人的模样,只能用两个原因来解释。”灵之十分耐心的为她解释道:“其一,是他已经忘却前尘,但看他如今对着姬柳的模样,也便就知,这一点,绝不可能。而其二,便是,他极已可能不再是一个人了。”

    明明听起来根本不肯能的事情,但在见多了越来越多事情的温苏苏耳中,却已经是立刻就描绘出了一个可能。“你是说……他竟然随着姬柳……”

    “入魔。”灵之替她将最后两个字说了出来,他的表情中看不出悲喜,而这也是第一次,他在温苏苏面前提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然,无法解释他对空青的无情。就算是一心为了姬柳,但从前在百药谷中十五年之久,他对于空青的感情并不完全只是利用,这一点,只是在他们叛离谷中之后,才有了改变。”

    温苏苏默然半晌,却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说的也许不尽然,却也并不能算错,不然的话,以师月尘的心思手段,又怎么会允许空青私自放过盈香一脉六人的性命。”空青死前最后与她澄清的事情,她大都还是相信了的,并非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是温苏苏也希望,能够为承璧师兄他们,找一个能够多些安慰的借口。

    而这件事,灵之也是第一次听闻,他许久不曾有过波澜的眼神忽然有了些许的动容,只是在温苏苏来不及抓住什么的时候,又重归寂静。

    “一朝入魔,不曾想,白茗的实力已经到达了这样的地步。”温苏苏没有将话题再继续下去,对她来说,该怎样来承载对空青的情绪,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难题,如今既然她已尘归尘土归土,她也就不再继续纠结,就让从前那些纷纷扰扰,都随风而去罢了。

    两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眼前的战斗之上,温苏苏所说的话并非是无的放矢,因为在他们刚刚抵达此地的时候,十一和白茗的模样将他们之间的战况展现的一览无余,而如今就算师月尘不打招呼的忽然加入战局,他和十一不成合作的合作竟然仍不能撼动白茗稳稳处于上风的地位,这样的情况,对于一早就已经接受了白茗改变的温苏苏来说,仍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的。

    怪不得,司徒邪会为了白茗入魔的事情而亲自出现在那个地下洞窟之中,如今看来,白茗实力的深浅恐怕也如她一直不曾看透的几个人一样,成了个谜。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就算白茗从来都未变节,她这边手握白茗和南蘅两个重型杀伤力武器,但如果将敌人的实力相加起来,也仍然空怕难以匹敌。天魔之中,司徒邪就是个危险的不定时炸弹,而这炸弹爆炸起来的效果如何,温苏苏却不敢轻易去尝试,毕竟如果真的如同原子弹引爆,那她可是没有地方去买后悔药的,而且六个天魔从来都不是魔族的全貌,司徒邪的背后仍然还有一个未曾露面的魔,这是她一直都知道的,只不过,如今暂时不去思考难以计量的不定值罢了。妖族方面,嬴鱼身为十族首领,虽然只是个小萝莉的模样,但温苏苏却从来都不敢小看于她,除此之外,最近才冒出来的九天盟的首领寂,甚至还有他手下的九天,还有四大名门联盟之后,仍旧没有公开露过面的了空和尚……真要认真说起来,这些人哪一个都有可能会成为她的敌人,因为她的任务从来都是收集九印石,灭掉魔王**oss,而如今九印石还都没到位,必要的时候,她自然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发散的思维重新归位,眼见师月尘加入之后白茗的斗志却变得更高,他同十一两个人难以抵挡越来越密集的攻势之时,这周围一直静止着的一片背景,却突然为这场仍然不明原因的战斗增添了不少不定的因素。

    温苏苏看着那些不知道为什么停止,如今又不知为什么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的七冥鬼煞开始分成三波往三个人的方向聚集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行舒又卷土重来了,可定下心神之后,她立刻便发现,这催动七冥鬼兵的波动与之前行舒的完全不同,而她也很快便搜寻到了对方的藏身之处,而这个神识,她却是似曾相识。

    “……韶天?”略作思索之后,便是恍然大悟。(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五四 第二石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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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天出身于广成师道,这件事温苏苏之前并没有确定,但如今看来,她所得知的不光是韶天的出身,还有她竟然和行舒师出同门的事实。之前的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温苏苏还并没有时间好好询问过行舒究竟为何被妖魔收买,又为何会栖身于九天盟的种种真相,不过有一件事带给她的疑惑更大,那就是组成九天盟的本体,阎王殿加之派外三门究竟在多久之前就开始策划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了?而且仔细想来,其中还有许多不能理解不能解释清楚的地方,就算百药谷之中,她的身边一直潜藏着包括决明在内的各方探子,但决明和行舒在最初又是如何寻觅到处地隐秘的百药谷的?还有虽然各自的目的不同,但为了各种利益从而纠缠在一起的这些势力之间又是如何衔接起来的?这其中那个牵引着所有事情往前发展的手还没有浮出水面,这是让现在的温苏苏,十分纠结,却又思考不出一个结果的问题。

    思绪在斗转之间瞬息转变,但眼前的情况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韶天出现,并且借助之前行舒已经铺好的路,重新将不知为何停止了动作的七冥鬼阵发动了起来,将如今白茗vs十一和师月尘两人的局面搅得更加混乱,七冥鬼煞没有任何目的的往三个人的方向各自扑了上去,可以说韶天这一下,是将出身阎王殿的十一算作了弃子,想要把他们三人统统留在这里。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韶天,虽然没有直接与这个女人对过话。但是有些人只是用看的,也会将她的某些特点了解透彻,就比如眼前的韶天,温苏苏便就敢肯定。她对于寂的感情已经超出了简简单单崇拜尊敬的范畴,而既然有师月尘这个极端的例子作为前车之辙,那么也就不能猜出。她所作出的一切举动,就算不是寂所直接授意,也绝对是得到了他的默许的。

    也就是说,是寂下达了命令,要抹杀掉白茗和师月尘,而与此同时,他甚至不惜弃掉十一这一颗来之不易又忠心耿耿的棋子。

    虽然还没想通他会做出这种决定的原因。但显而易见的是,温苏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寂想要的结果发生在自己眼前,索性就算仍然不能判断白茗究竟在想些什么,但生死关头,他们现在必定能够通力合作。而同时,她身边还有着另外一位有着相当实力的帮手。温苏苏站起身来准备出手的前一刻,却又忽然顿住了脚步,虽然知道灵之在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又再一个又一个的巧合之下得到了不得了的惊人力量,但就算他们如今已经形同陌路,她仍然不希望看到他最终落得的惨淡结局。这样想着的温苏苏,在回头复杂的看了灵之一眼之后,忽然从空间灵器中拿出了一样东西。然后递到了灵之的面前。

    “这是……九印石?”看到上面还在泛着幽光的巽卦印记,灵之一眼便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什么意思?”

    “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言难尽,总之就是一句话,我见到了上古英魂轩辕所残留下来的魂魄,而她亲口告诉我。轩辕鼎之所以会崩坏,是因为上面所嵌的九颗印石所能吸收的魔气已经到达了界限,现在如果想要重新收集起九印石重铸轩辕鼎镇压魔隙,那么寻找到最为恰当的‘石守’,净化九印石之中魔气的力量,那么九印石就可以恢复到最初的状态,重新开始下一个十万年的轮回。至于所谓的‘石守’究竟是什么,说实话我所知道的还并不是太清楚,但来到北渊之前,我却已经见到了真正的‘石守’所发挥出的真正力量……那力量十分可怕,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仍然没见过能有任何人可以与之匹敌。”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轩辕曾经告诉我,‘石守’的选择是有特定要求的,而我现在所握有的这唯一一块巽字印石,与之匹配的‘石守’则应该拥有属阳之木的元生灵气,灵之你的元生灵气便就是木相,只是究竟是不是纯阳木气,还未可知,我不知道仍然处于混沌状态的元生灵气究竟能不能成功净化掉九印石中所吸收的魔气,但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这无疑将是一种十分强大的力量,比你现在所拥有的回生之力,还要强大得多。”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可以了,所以温苏苏说到这里便没有在继续下去,她将手中的九印石塞进了仍然沉默着的灵之手中,她已经言尽于此,如果到了这一地步灵之仍然选择执迷不悟的话,那么她也没有办法无力回天。这样想着的温苏苏轻轻叹了口气,而后突然撤掉了之前掩饰他们二人存在的障眼法,化无形一下子展开,她整个人就向着已经混乱起来的战局冲了进去。在她面前的人有三个,虽然由于种种原因,如今这三个人与她都不再是单纯的同伴关系,但在此时此刻,温苏苏却是不打算让任何一个命丧于此,她又关注了一下那个背后出手的女人韶天所躲藏的位置,然后只装作一切不知的模样,先向白茗的方向挪了过去。

    在这三人之中,无疑白茗的神识是最为强大的,所以在温苏苏本就无意隐瞒的现在,他更是一下子就发现了温苏苏的靠近,他手中以魔气灌充的冰棍毫不留情的将一个已经快速围上来的鬼兵又再捅了出去,但七冥鬼煞身上所缠绕着的拥有相当强大的一股死气之力的力量立刻便缠了上来,白茗虽然身手十分利落的将那一段冰棍舍弃,而后重新凝聚,但他这样的动作也就侧面反应出了眼前这个情况究竟有多棘手的事实。不过即使如此,他的语气仍然平淡到有些过于轻松了,甚至轻松的连解释一下他究竟为什么要单独行动的意思都没有。

    “苏苏,你来了。”

    虽然有一堆的问题想要问,但现在终究不是时候,所以温苏苏也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开始仔细的思索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摆脱现在的困境。七冥鬼阵的难缠之处在于两点,一是鬼兵的力量,而是鬼兵的数量,广成师道并不只是名字响亮而已,能够达到与楚天阁和无雪楼并肩的程度,必定有着它的理由,七冥鬼阵已经算是广成师道之中相当高深的阵法了,之前在飞鸢涧中那人所发动的半吊子阵法尚且有那么大的威力,又何况是现如今被行舒全力使出来,又被韶天二次操控的情况。七冥鬼煞乃是鬼界品级上阶的鬼兵,身上携带的死气之力恐怕连十一这样的尸魔都难以承受,所以温苏苏如果不希望看到他们三个之中有任何一个呗鬼兵的死气之力给带到幽冥鬼界去,那么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就是将七冥鬼煞身上的死气与他们三人彻底隔开。

    要说起来,这是个说难也难,说易也易的任务,也不知究竟是不是巧合,但无雪楼的不传之秘化无形明显是广成师道这鬼阵的克星,只要以灵气将自己的元神包裹起来,那么死气之力便绝不可能侵袭进来,只是这个原理虽然说着十分简单,但真正操作起来,却是有些太过考验不过是刚刚掌握化无形还不超过一天时间的温苏苏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事情有的选,有些事情却是没得选的,如今她就处于在没得选的状态之下,不管怎么样,也都要先试试再说!于是温苏苏并没有和白茗过多的搭话,她将自己的元神本体留在了白茗身边,一边尝试着将自己所能影响的灵气最大化的扩散开来,围绕在另外两个人的身上,只是这动作说来容易,温苏苏一边操作,却是一边切身感受到了其中的难处,想要将灵气扩散出去并不难,但如果灵气太过稀薄,那么面对鬼兵身上强大的死气之力便根本没有了什么抵挡作用,反之,她更是无法做到顾及全部在激烈活动中的三个人。所幸这三个人的身手都非常人可比,在她左挡右支了几次之后,倒也还算是暂时保住了所有人的平安,但这样的方式却是治标不治本,如果不能让七冥鬼煞停下来,那么消耗战的最后一定是惨败,更何况,还有一个韶天埋伏在旁,还未出手呢。

    这样想着的温苏苏最终决定变换策略,将全部力量收集回来,而后在周身燃烧起一团近乎炽白的火焰,向着离她最近的一只鬼兵烧了过去。如果不能顾成全局,那么便抓紧时间逐一击破,只不过轩辕的教导当然是好的,想要真正做到,温苏苏却仍然需要磨练。

    不过,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之中的温苏苏却是选择性的忘记了,她这次前来,可不是一人单打独斗的。

    所以当之前在凤凰山门曾经感受到过的那股强大到压抑的力量再一次袭来时,这一次,温苏苏心中却是惊喜。喜的是灵之果然是命定九位石守中的一人,而他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完全掌握住九印石,可见他的力量绝对不在宫瑾之下,但惊的是,此刻在她面前的三个人之中有两个都是魔物,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直接的承受九印石的巨大力量,就算七冥鬼阵的问题能够得到解决,恐怕情况也是不妙。

    温苏苏强撑着支起身体,想要阻止灵之继续下去,可却不曾想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正对上一双赤红到嗜血的眼睛。

    只因为这双眼睛,属于师月尘。(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五五 胜负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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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灵之刚刚悟到成为石守,以及与九印石相互磨合的还不顺利,所以即使他想要压制的对象只是七冥鬼煞而已,但同样处于近距离的他们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而且九印石本就是镇压魔气的圣物,恰恰在此地便有两人身为魔族,现在更是让温苏苏无意中发现到,连师月尘竟然也已经有了入魔的迹象。不过仔细思索一番倒也不难理解,师月尘对于姬柳的执念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现在更是遭逢巨变,他心中必定会有大跌宕,这样的情况,怕是已经渐入心魔,无力回天了。

    只是不知……温苏苏想起之前谁都不曾想到的那一场烈火,只是不知空青在生前究竟有没有注意到师月尘这样的转变,而她如果得知师月尘是因为已经入魔而对她的情感最终淡薄到虚无,又究竟会作何感想。不过死者为大,她既已经化作一抔黄土,再说其他,也不过终究是多余罢了。

    灵之虽然只是摸索之中忽然悟到了九印石的使用方法,但不论如何,他这忽然爆发出来的力量还是取得了明显的效果,早已被迫得返化实体的温苏苏在这巨大的压迫力之下只听得耳畔接连响起了几声令人毛骨悚人的吼叫,那种声音是一种让人分辨不出来的野兽之音,不必抬头用肉眼确定,神识中所感受到的那些不入轮回的鬼兵一个个的消失,最终七冥鬼煞一个都不剩的就这么被灵之统统解决掉了,而也就是在最后一具鬼兵消失的同时,所有的力量骤然消失。就好似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

    温苏苏一愣之下,转念而来的第一个念头已经顾不上去确认白茗十一他们的情况究竟如何,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了,之前便藏于暗处暗下杀手的韶天在九印石的压力消失的瞬间也就已经判断出眼前的形势不妙。立刻往北方迅速移动,想要逃脱,而温苏苏却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足不点地的便掉头追了过去。

    如果仅仅只是韶天的出现,那么温苏苏或许还不会这般奋力的一定要抓住她,但此时情况不同,行舒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可想要他能够开口,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只能够从其他的方法下手。而偏偏这么巧,韶天这个既身为九天,更与行舒共同出身于广成师道的同门出现,这么好的机会,温苏苏没打算放过。虽然不知道韶天的能力究竟怎么样。但至少她们同为女人,这也许就是一种生理上的本能反应吧,对付一个同性的对手,温苏苏的把握总会比对付异性对手的时候更大,所以此时她虽然不说是信心满满,但也并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

    她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再加上在她的有意隐匿之下,韶天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追击,只是保持着匀速直线运动在往更北的方向撤离。可这样的情况在温苏苏接近她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还是被打破了,韶天发现了她行踪的同时忽然开始了大幅度的加速以及转移,看来似乎是并没有打算停下来与她一决胜负的打算,而她越是这么拼命的逃跑,温苏苏也就更是觉得不对劲。身为九天之一,无论如何韶天的实力也不会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揍趴下的程度。而既然她已经发现了被尾随,那么继续这样逃跑,不是在给追击她的人找到他们老巢的机会么?按照她对寂的尊敬程度来看,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那么如果不是她有绝对的自信可以甩掉自己的话,就是一定还有其他埋伏的存在了。

    已经思考到了这一点的温苏苏,在感应到化无形状态下的冥天在急速往自己的方向靠近时,并没有过多的慌乱,而是忽然自嬗变之上跃了下来,而后在嬗变化为第四形态成利刃状往前方劈砍过去的同时,她也同样的发动了化无形。

    看来南蘅说的不错,冥天既然此时身在北渊,那么他便应该的确是不敢现身与南蘅直接的硬碰硬了。1v2的情况下,她想要再捉到韶天,已经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既然冥天这么主动的为她送上门来,那么无论是新仇旧恨她都要一块和他算一算,也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帮南蘅取回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温苏苏这个人,虽然只是个死宅,但其实还出乎意料的很是护短,只不过是从前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能让她护短的对象罢了。

    南蘅将化无形教给她的事情,现在为止知道的人应该还很少,行舒又被控制住了,所以温苏苏忽然就这么在眼前消失,虽然她看不到冥天的表情,但却能肯定,他必定是会十分的惊讶的,而她,想要的也就只是这一瞬间的惊讶而已。在那七天的特别训练之中,南蘅曾经告诉过她,化无形作为无雪楼的不传秘技,如果是对付从来没有见过这招式的人来说,那么他们也就几乎将八成胜面都握在手里了,但反之,如果是曾经见识过这一秘技的人,那么对此的防备一定会更深,所以想要赢,如果不是有着压倒性的实力,那么就要多靠靠脑子了,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

    “虽然这么说来到底有些惭愧,但苏苏姑娘你接下来要走的路,难免会碰上出身无雪楼的敌人,如果对方与你同样有着化无形的本事,你有没有想过,应该怎么做?”南蘅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与他平日的样子很有些不一样,而温苏苏也是因此才认真的想了一想,和从前不同,施展化无形时的视角和正常情况下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如果是和同样拥有化无形本领的人作战,一个把握不好,便极有可能出现神识都顾及不到的“死角”,这也是温苏苏在和南蘅比试了不下数十次之后得出的结论。七天的短暂修行虽然的确让她得到了能够和南蘅抗衡的实力,但她心中也十分明白,这数十次的交手之中,她能够赢的机会,是一次都没有的。

    南蘅问她的问题,在当初她的回答是“经验”,而南蘅对此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如今终于是到了没有外人能够帮她,一切要靠她自己的时机,而情况还偏偏就是两种化无形的对决,温苏苏深知她只能胜不能败,所以在此时,她内心之中也在不停的思考,同样是化无形,如果她想要立于不败之地,那么除了经验之外,究竟,还需要什么?

    与韶天不同,冥天的实力她是亲眼见识过的,并且在冥天出手的几次机会之中,即使是对阵金鳞化蛟,恐怕他都并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所以这一场战斗还未打响,温苏苏就已经是气场全开,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冥天,根本就没按照她规划好的思路出招。

    所以在冥天忽然在离她极近的距离显出身形,右手化无形化作烈火利刃向着她元神所在的位置精准的砍过来的时候,温苏苏几乎是头脑一片空白,索性从前多少次生死关头的经历还在起着作用,她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还是成功躲开了这一击,但同样为了闪避,她的精神有一瞬间完全处于涣散状态,化无形的状态不能够再次维持,她的身形,也再一次的暴露在了冥天的眼前。

    再次见面,这场面却是一点也不值得人感动,冥天忽然扬唇一笑,而后就这么倏地在她面前又忽然消失了踪影。

    虽然温苏苏的神识能够略占上风,想要感应到冥天的所在并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令她焦头烂额的问题却并不在此,而是因为她的神识虽然能够感应到冥天的位置,她本人,却是很难跟上他战斗的节奏。他们两人虽然都能够将化无形发挥到极致,以自身灵气带动天地灵气,但温苏苏刚一消**形想要寻找机会,冥天便立刻就有办法将她逼出来,而同时他则会瞬间扩大化无形的灵气范围让她避无可避,可以说温苏苏这特训之后的第一次单打独斗实在是狼狈的可以,不出几分钟的工夫,便已经是大汗淋漓,频频遇险了。

    尽管从前有过一同行动的交情,但现在既然已经都已经清楚了各自的真面目,冥天自然不会再对她客气,下手毫不留情的同时,更是在整个战斗过程中都保持着莫名的沉默,让温苏苏想要借助其他方法来寻找翻身之机都不可能,可以说,他实在是谨慎的让人火大了。

    这是一场游戏,但又不是,温苏苏一早就知道,所以如果她真的死在这里,是没有可以读档重来的机会的,而现在这个情况之下,很明显,如果她不能尽快想到破解之法,那么等待她的便只是死路一条,所以,能救她自己的,只有她自己而已。头脑中飞速的掠过之前南蘅与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此时她明显不敌冥天,并非是差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上,而仅仅只是经验,和应变的能力而已,可南蘅之前的态度也已经表示,她所猜出的答案并不正确,那么她所欠缺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再又一次在化无形的状态下被冥天逼出来之后,温苏苏忽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而也就是这抹笑,让眼前的冥天,忽然和南蘅的面容重叠在了一起。

    温苏苏的头脑中完全是灵光一闪,她向一侧连翻几个身以匕首挡下冥天的攻击,而后,居然在极近的距离之中,就这么在他面前消失了踪影。这完全应该是飞蛾扑火的表现,这一次,却似乎有了一些不尽相同的结果,冥天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立在原地,忽然笑着开了口,“没想到啊没想到,温大小姐的悟性,实在是让人吃惊。”(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五六 复姓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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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冥天开口了,但是这一刻,温苏苏却是打定了主意要保持缄默。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终于算是灵光一现的发现了冥天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易就发现她的真正理由,毕竟会读心术的人她这么些年来也就只认识这么唯一的一个奇葩,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有的,化无形的状态虽然神奇,但她的本质其实仍是没有改变的,思维活动的太过频繁,一定会让冥天顺藤摸瓜的察觉到,所以她想要对付冥天,第一个需要解决的就是学会大脑封闭术,而这项方便的魔法虽说这里没有,但用神识来仿造一个,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倒也不是什么无论怎么着都不能够完成的事情。

    化无形需要的不仅仅是对灵气的精准控制,更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如今再加上对于思维小心的遮掩,温苏苏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也已经是十分疲累了,她看着满是戒备的站在她不远处的冥天,虽然他此时没有同样化作化无形的状态是帮了她很大的忙,可以她目前的状态想要再和他一争高下,实在是有些困难的,并且韶天的神识在往北移动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停在了哪里,想来一定是埋伏在后,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再回转回来助冥天的一臂之力,看来今天她无论如何也难以达成再捉一个人回去的目的了,温苏苏再三考虑衡量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后撤,毕竟留得青山在,才有可能考虑之后的事情,她绝对不是那么不懂变通。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死脑筋。

    不过温苏苏这回却是大大的失策,因为懂的变通的。可不是她一个人。

    温苏苏开始缓慢的往回撤的同时,韶天已经飞快的从北边往这个方向折返回来,虽然明白她此行此举一定是为了自己而来,但温苏苏此时却是进退两难,保持这个状态,她的行动速度就不可能快,但他们二人也一时之间还发现不到她,而如果她立刻塑回本身逃跑的话,还能不能甩脱这两个人。在消耗了这么多的体力之后,就完全是个未知数了。

    该怎么办?虽然不知生死。但也必须做出一个决断。

    韶天回撤的速度非常快,与她刚刚逃走时的速度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温苏苏也立刻就明白了,看来刚才她刚刚故意引自己来到此地的行动,完全就是个陷阱。温苏苏瞬息之间便做出了决定,她向来都是惜命的人物,不可能盲目做出毫无把握的事情,现在无论怎么想凭她自己之力都难以逃脱。那么还不如多拖延一些时间。刚刚在灵之面前忽然跑走,如果她长时间不回去,灵之必定会过来寻找。就连留在原地看守行舒的南蘅也不会放心他们二人出来许久而不归,所以只要她能够再撑上一些时候,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到来能帮她拖住其中一人,她都能有八成把握赢下这一局。

    韶天很快的就出现在了冥天身后,而此时温苏苏不过是后撤了几尺的距离而已,不过曾经她所见识到的状况,冥天和韶天之间的矛盾应该绝对不浅才对,想不到如今他们二人之间的合作倒是也算得上是十分的默契,虽然相顾无言,但是两个人明显都是在探知她的位置,而在片刻之后,还是韶天先放弃了这个无用功的办法。

    “哼,那女人的神识倒是相当高明,这么下去算什么办法,还是让我来吧!”说完她根本也不打算征求冥天的意见,便从袖口摸出来了一件什么东西,温苏苏定睛瞧得清楚,那是一个类似于胡笳的乐器,忽然想起韶天的名字,温苏苏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人也是个善用音律之人,与旁的不同,声音这种东西,无所不穿无孔不入,并且以九吟为例,便知道它对于神识是一种极大的考验了,温苏苏心知不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接招,所以在韶天吹响胡笳之前,她便已经以最后能够动用的不多的神识做好了防御的准备,所以韶天的第一波攻击下来,虽然防备的十分狼狈,但温苏苏总算是没露出什么破绽,而这个结果,也让那里还在等待着她现身的两人吃惊不小。

    “哎呀哎呀,难不成温大小姐已经成功逃脱了?”虽然明知道这绝不可能,但冥天还是可以把这话说出来刻意的刺激了一下韶天,而果然不出他所料,韶天也立刻就被他成功的激起了火气,毕竟这个女人在九天之中一直自视甚高的很,可寂却对冥天的重用比她要多得多,再加上冥天这从来都不懂得粉饰太平的性格,韶天不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才怪,两人的明争暗斗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所以此时冥天不过是一开口,韶天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手中的胡笳再一次架在了唇边,想用实力证明给冥天看,她本来就是比他强的存在。

    他们二人的争斗,遭殃的却是温苏苏,知道这一次韶天必然会用尽全力,温苏苏暗暗叫苦,但也只能再一次硬扛下来,可谁知这期间却出现了不大不小的一个插曲,温苏苏奋力对抗了韶天的音律不过片刻,一切便戛然而止,她犹在反应不过来的状态之下,而直接受到影响的两个人,已经被眼前的状况给镇住了。

    韶天看着自己手中段成两截的胡笳,满心皆是不可置信的惊恐,因为她根本没看清来人做了什么,手中引以为傲的兵器就被彻彻底底的毁了,虽说这些年来一直不将除了寂之外的其他人放在眼里,但眼前之人还是让她产生了绝对的恐惧之感,因为力量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相比之下,冥天在和韶天这么多年的交手之中一直没有落过下风,可见他应该是比她更高了一成的,但此时面对眼前之人,也仍然是丝毫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只有自身的力量越强,才越能够体会到与真正的高人之间的差距。冥天已经能够感受到南蘅的极限,所以他才敢这般自大的要与他一争无雪楼之主位,但此时此刻,在他眼前之人却让他完全摸不到边际,可见此人修为之深,冥天皱着眉,已经将温苏苏彻底抛在了脑后,而开始琢磨起了逃脱的方法,可他还没开口,反而是这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先开了口。

    “还不走?”

    简略至极,只有这冷冷的三个字,但冥天已经是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他向着这人一躬身,完全不管还傻在那里的韶天,瞬间就跑的没了踪影,而韶天只不过是比他反应的慢了一拍,那人便毫不留情的一扬手,一道惊雷完全是从九天之上劈了下来,温苏苏眼睁睁看着韶天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雷劫劈了个正着,而她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这样灰溜溜的立刻往西逃了出去。

    而直到这时,不知究竟什么原因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司徒卿,已经将目光直直的射向了温苏苏如今躲藏的方向。被这一眼看得心知在这个人面前绝对没有掩藏什么的可能,温苏苏也就大大方方的以正常的形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虽然这人之前和刚刚的表现都完全称得上是冷血无情四个字,但好歹曾经也算是相识,所以温苏苏还是大着胆子和他打了招呼,“司徒先生,好久不见了。”

    司徒卿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是清冷的可以,温苏苏回想了一下,似乎他看着相霭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改变,对于宫夫人也仍旧是如此,这人根本是比她还要厉害的棺材脸,她也就用不着多什么心了,而司徒卿对于她恭敬的问候,完全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有话问你。”司徒卿开口,便依然是这般不客气的语气,但是温苏苏却是松了好大一口气,能有事情问她,也就是说暂时还不会要了她的小命,于是对于司徒卿,她的态度更为恭敬了。

    “司徒先生请讲。”不过如果他的问题她答不上来的话,似乎也有点麻烦。

    “你识得司徒邪。”这句话并不是问句的语气,而是肯定句,但不管是他的语气还是这句话的内容,都足以让温苏苏愣在当场,她在脑子里细细回味了好几遍,才敢肯定司徒卿问她的就是司徒邪三个字无疑,但是……只是恰巧都姓司徒而已,难道这两个人之间真有什么联系?虽说在大部分人都没有姓氏的情况下会出现两个同样姓氏的几率小了很多,但是……

    思考了很大的一圈儿,温苏苏才斟酌着将实话说出了口,“……是。”

    不管怎么样,在这个人的面前蒙骗他,都是十分不明智的做法。

    “说来听听。”司徒卿忽然转过了身,这下温苏苏连他棺材一样的脸都看不见了。

    这四个字实在是简单得很,但也一下子就难住了温苏苏,说来听听……究竟是让她说什么啊……而且还是在拿不准司徒邪究竟和他有什么关系的情况下。最终温苏苏也只能是吞了吞口水,万分忐忑的开口,“司徒邪……是入世天魔之中的一个,并且,应当是众天魔之首。”(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五七 刀光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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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这边不急不缓的动着嘴皮子,但站在她对面的那个人却显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再加之司徒卿这目前看来比**oss的存在还要要命的家伙身上的气压一直维持在一个即将跌破表的水平线上,所以温苏苏在一时之间也根本分辨不出来他的情绪究竟有没有什么特殊变化,而他没有开口,她也就似乎根本不好停口。

    “……虽然与他有过不少次面对面的经历,不过,并没有哪一次能算得上稍微愉快一点的,司徒邪身为六天魔之首,本身的实力非常的强大,与他交锋的结果……”说到这里,即使气氛不对温苏苏也仍旧冒着生命危险干笑了两声,“不提也罢,只是不知司徒前辈,询问司徒邪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是她胆子突然大起来,而是她忽然觉得和天魔之间的复杂关系,并不是随意能在这样一个外人面前表明的东西,而这样一来,她也就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长久的沉默更加糟糕,倒不如豁出去让司徒卿把对话接下去,毕竟刚刚赶走冥天韶天把她救下来,无论如何也都算是为她解了围,如果这人真的有意害她的话,也根本不必等到现在了。

    “……哼。”司徒卿是不是说了什么,即使是以温苏苏现在的耳力,也仍旧是没能听得清楚,但是他从鼻腔当中十分有点傲娇强调的一声冷哼却是分外的清晰,温苏苏抿了抿嘴,即使内心有着吐槽的想法也不敢有丝毫的外露。毕竟眼前之人就算真有着傲娇的属性,那也是能够致命的。不过好在司徒卿也不是喜欢这么无端浪费时间的闲人,他在从温苏苏这里得到了一些也不知究竟能不能说的上是有用的信息之后,便不再将主题继续停留在司徒邪的身上。而在温苏苏也没有勇气再八卦司徒邪究竟和他有什么关系的情况下,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转移了开来。“相霭何在?”

    的确,她和司徒卿之间的联系。说白了也仅仅就只是相霭一人而已,但此时他如此自然的问起相霭的情况,却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当日虽然并非她本意,但她也总算是陪着相霭在昆山求了一回剑,当日司徒卿和相霭的对话,她总算还记得个**不离十,如今司徒卿的问题……难道她要回答。这一次,他仍然是败了,而且还是败在自己人的手里?想想相霭这回捡回一条命之后这些日子来的表现,虽然也是预付郁郁寡欢,实在不能算作是振作的样子。但和最初在云霄楼他受到的致命打击还是完全不一样的,此时的他虽然消沉,但却不绝望,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温苏苏还是分得十分清楚的,所以此时司徒卿的问题,她怎么也不想回答出“他败了”这三个字来。

    “他……也许现在还算不上太好,但我想,用不了多少日子。他便就能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并且,比之前更强。”

    司徒卿闻言,一直不曾正眼看过她的目光忽然移了过来,正巧瞥见了温苏苏嘴角那一抹一闪而逝的笑意,他沉默了片刻,冰山棺材脸上没有表情。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温苏苏也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刚刚那一瞬间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立刻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而没想到的是,司徒卿的思维跳跃的实在是比她还要厉害多了。

    “你手上的东西,近前一观。”

    虽然这样明明和他没说几句话,但每一句都是他主导,而自己还不能不从的状况很有些坑爹,但温苏苏明白这就是武力的差距,她如今还没有这个本事反抗,就只有乖乖的认命,右手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她并没有松手,只是将手臂向着司徒卿的方向平举了过去。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和平之邸,如今就算是灵之、南蘅的要求,她也不一定会将她的武器就这么乖乖的交给他们,更何况她跟司徒卿这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所以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而司徒卿倒是也没有为难于她,只是在日光之下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她手中的匕首,而后就发生了似乎是温苏苏眼神出了问题的一幕,她只见眼前这尊大佛忽然勾唇笑了一笑,而后她只是神识紧张的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而在她的身体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手中紧握的匕首已经是脱手而出,向着司徒卿的方向径直飞了过去,而他不过是缓缓将手伸了出来,匕首就轻巧的落在了他掌中。幽蓝色的光芒忽然有一瞬间的暴涨,甚至是温苏苏拥有这件武器之后她完全没有见识过的状况,而还不等她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司徒卿已经十分贴心的开口了。

    “‘幽离’,没想到会在你手里。”说来也怪,不过只是一把匕首,但将目光放在这上面之后,司徒卿那根本就如同刻上去的表情忽然就变得丰富了起来,哪怕只是眼角眉梢的些微变化,但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让温苏苏能随之稍微判断出他的情绪来。“自我打造这件兵器,到它再次回到我手里,不曾想,已经过了两千年。”

    什……!温苏苏大吃一惊的情况之下到仍然是保持住了不错的定力没有把这声惊呼给真真正正的喊出来,但无论如何,她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真实情况。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司徒卿这炸弹抛得也太可怕了点儿,两千年……什么概念?就算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这里原住民比现实世界要翻上几翻的寿命,但两千年这个数字也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了些。就算是他们百药谷的历史,也只不过是才有一千年而已,而她所见过的不老不死的怪物那也是有缘由的,像是轩辕,像是诗韵,再不济那也是魔族妖族这样要么不生不死要么种族不同的异类,而看司徒卿的情况……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大叔而已。

    而且……他说两千年前,那也只是他至少已经活了两千年的意思,而他实际的年龄……温苏苏实在是已经不敢再去猜想了。

    “幽……幽离……是司徒先生打造的……?”不敢猜测司徒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温苏苏只好尴尬的转移话题,而看他对这柄匕首似乎有着些许不一样的感情,温苏苏十分乖觉的选择了从这个话题下手。

    “六寸幽离,并非是你适合使用的武器。”司徒卿没有接她的话,而就这么顺势将匕首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这让温苏苏几乎傻在了当场,就算幽离是出自他手,但也不能就这么强盗一样的就直接给她没收了吧?!

    “司,司徒先生……”温苏苏硬着头皮开口,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得婉转一些又能达成目的,而司徒卿更是根本没兴趣听她在这里多做废话,人已经是背过身去往北走出了一段,而后剑温苏苏仍是这样一幅快要被风化掉的狼狈模样,又冷冷的加了一句。

    “还不跟上?”

    虽然语气和警告冥天他们的时候差不多,但温苏苏此时的心情,还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了起来。

    司徒卿没有用任何的飞行法器,而是让温苏苏肉眼见识了一回凡人的缩地之术究竟是怎样一个场面,她明明在后面以嬗变全速追赶,但仍旧比不上司徒卿看似闲庭信步的几步,这让温苏苏越来越惊讶的同时,也对司徒卿的身份来历,更加好奇了。

    而这一次司徒卿带她来的地方,却并非是上一次她曾经踏入过的那一座山头。

    这里已经超出了北渊的范围,近乎来到了地图的北边界,也就是昆山山脉所处的地域,温苏苏大概明白司徒卿出现的理由了,看来是冥天和韶天侵入了他的地盘,所以他才会难得管一回闲事,但总算是救了她一回,而司徒卿在左拐右拐了一番之后,在温苏苏不借助地图就要迷路了的情况下,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上一次是山顶,这一次就变成了地库……看着眼前深深嵌入山体之中的地库暗门,温苏苏将所有的惊讶都吞回了肚子里,倒是没有表露出多么丢人的模样,只是在司徒卿根本没用手就把大门打开了的情况下,面无表情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听那铜门洞开的声音,温苏苏就知道这个地方恐怕已经多少年没有开启过了,而扑面而来的尘土味道和眼前一片漆黑的情况,也正证实了她的这一猜想。司徒卿没有出声,温苏苏也就没有敢开口问什么,只是在她刚想要以神识来窥探一下这地库之中的情况之时,她的眼睛也已经稍微习惯了这突然而来的黑暗,而有一丝幽光,射入了她的眼帘。

    按理说,没有光源的情况下,物体也就不会有反光的现象发生,那么人眼的辨识能力也就彻底的失去了效果,可是如果这东西有着自发光的功能,那就不同了,所以温苏苏在看到那一抹幽光之后,紧接着就有越来越多的光线在黑暗之中泛出了光芒,温苏苏在微微眯了眯眼之后,一双杏木,终于是忍不住的慢慢睁大。

    这地库……原来是司徒卿藏在这昆山之内的一座兵器库,但这并不是让她最吃惊的,让她真正吃惊的是……这座兵器库之内的所有武器,都在自身散发着或强或弱,不同模样的光芒。

    “这……是……”(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五八 玉骨并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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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器库。”不用过多了解,只用看的也能明白司徒卿绝对不是什么喜欢玩悬念的性格,所以此时对于温苏苏的吃惊,他可以说是十分的直白,“里面摆放的是这一两千年来我打造的兵器,虽说不打算多问‘幽离’究竟是怎么到了你的手里,但显而易见,它不是你能够驾驭的东西,我自然要将它收回来,所以作为交换,你可以在这库中选一件趁手的兵器带走。”

    “……如此,多谢司徒先生。”虽然问都不问就没收别人的个人财产是在是有些让人无语,但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司徒卿这个比她的level要高上不知多少的堪比boss的家伙还做出让她再另选一件兵器带走的决定,已经是十分出乎她的意料了,所以温苏苏完全没有一点异议,在向司徒卿诚挚的道谢过后,一双眼睛就逐一的在这库中扫视起来。

    之前也说过了,这地库几乎有一半都埋在这座山头的底下,里面更是没有任何的照明设备,但是此时在这其中站了片刻之后,温苏苏却发现这兵器库中的光线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暗淡,每一件兵器上所释放出的幽光,星星点点连成线,结成片,竟然将这一巨大的空间照的明亮,而与此同时,她也明白了,在她眼前的这些尘封了已经有不知多久的兵器,件件皆是精品,这一座宝库若是为外人所知,恐怕它的吸引力立时就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不过温苏苏感慨虽感慨,却并没有什么贪念。司徒卿摆明了不是什么一般人物,她还是掂量好自己的分量才是上策,所以温苏苏只是缓慢踱步在每一列兵器架之前,忽然一柄线条十分流畅的宝剑映入她的眼帘。在这幽幽的黑暗之中,剑身上淡淡散发着些许的赤炎光芒,很明显这兵器的天生属性为火相。也说不出究竟是什么理由,只是走到这里的时候,这把剑就这么恰好的吸引了她的眼球,温苏苏并未做声,抬手将此剑握在手中,快速的挽了个剑花,而随着她的动作。剑身上那一点焰芒就似燃烧起来了一般,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而随着她的动作,喷发出来。

    温苏苏也受过相霭的指导,算是对于名剑会对于“剑气”一道的研究有些了解。可以说这就是一种将兵器自身的能力发挥到最大的技巧,或者会被旁人认为是太过依赖于武器的一种偏执修炼之路,但温苏苏却认为,名剑会可以在九州之上屹立这么久的时间不倒,期间必定也出过不少英雄人物,而若这一功法真的只是一条歪路,又怎么可能会得到今天的结果,所以她更愿意相信,真的将剑气领悟透彻的人。其实是与天地同契,感悟了真正大道的人。而在还没有触及到这一境界的时候,手中用的兵器,就变得十分重要了。

    手中剑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温苏苏默然一阵,却是又将宝剑放回了原位。司徒卿一直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原本没有打算开口的他看到温苏苏的这一举动,也不由得出了声。

    “怎么,‘艳赤炼’还入不了你的眼?”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让温苏苏摸不清他究竟有没有真的动了气,只不过不论如何,她还是说了实话,“这剑身看着简练朴素至极,为何却有着‘艳赤炼’这样一个妖艳的名字?”这一句不答反问,已经算是她在司徒卿面前最为放肆的表现了。

    只不过,被问了问题的人,却不认为自己有着回答的义务。“哼,既然不懂,你也确实没资格用它。”冷笑一声之后,司徒卿忽然一阵拂袖,一块不知从哪飞过来的黑布便这样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艳赤炼之上,将此剑彻底的在温苏苏面前遮了起来。

    对于司徒卿如此变扭的性格,温苏苏几乎只有苦笑的份儿了,这简直是用傲娇都不能够概括的重症患者,她暗暗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去踢这块铁板,但是对于自己刚刚的举动,她还是做出了解释,“正如司徒先生所言,‘艳赤炼’的确是把难得一见的好剑,所以我才一眼就看到了它,只不过,虽然天下武艺都有着相通之处,但我到底没有练过剑,于剑意一道上,我已经差的太远,就算还可以从现在起奋起直追,但我却没有这样多的时间来供我挥霍……再者,就如同我刚刚所问的问题一样,这剑是好剑,但却有着我不能读懂的地方,可见是我资质鲁钝,配不上这样一把神兵。”虽说刚刚只是挽了一个剑花,但对于温苏苏来说却已经足够,艳赤炼在她手中其实很顺手,但盘踞在那剑身上的一块如同阴影一样的气息,却是她怎样都无法撼动的,可见这剑与她仍是有着不契合的地方,虽然她不能说以后也一定不能把握这一把剑,但就如同她刚刚所说,如今,她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再和一把剑来多做磨合。

    所以她的目标,是一把根本为她量身定做的武器。

    听过她的解释,司徒卿先是一阵沉默,就在温苏苏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又刺激到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变扭大爷的时候,他却又忽然有了反应。

    抬手一挥,司徒卿不过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温苏苏便感觉到一股劲风从她身后飞快的袭来,她下意识的压低身形往侧旁翻身一躲,而在她还没有站稳的时候,手上已经下意识的接过了向她飞过来的“暗器”,而定睛一看,她才赫然发现,这暗器的真面目,却是一对藏于套中的扇子,温苏苏瞪大眼睛看着已经落入手中的物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慢慢将两把如同艺术品一样的玉骨碧纱扇取了出来,而后,缓缓展开。

    “说来,我一生之中,也只打过这一套对扇,记得当日来昆山寻相霭时,你用的就是双扇做兵器,那么除了这对‘并蒂’,旁的也不必再选了。”

    虽然很想问既然有这一对扇子,又何必再让她毫无意义的自己来选一回兵器,但温苏苏此时的激动心情明显已经盖过了其他一切的情绪,她细细的在扇骨上摩挲了一阵,而后站起身来,恭恭敬敬诚心诚意的向着司徒卿行了一礼,“多谢司徒先生赐扇。”

    ……无论如何,他这一次,的确是帮了她一个天大的忙。

    “不必,我从不做无用之事,你既然承了我的情,那么就该为我做件事。”可惜,司徒卿这不好说话的性格应该是一时半会之间都改变不过来了,所以温苏苏也就不再在意,只是洗耳恭听司徒卿接下来的要求,可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这要求会是如此的……让她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将司徒邪,带到昆山来。”

    ……司徒先生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喂那家伙可是到现在为止排在危险人物排行榜上首位久居不下的疯子啊且不说她能不能找到他的下落就算是她找到了难道她说一句“喂,跟我来昆山”对方就能乖乖答应的么醒醒吧快别做梦了!虽然心知这任务的难度实在不是一点半点的大,但在司徒卿的面前,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个“不”字,所以在面孔扭曲了好一阵之后,温苏苏也只能咬着牙挤出一句,“我自当尽力……”

    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司徒卿自然将她心中的心理活动都看了个一清二楚,不过他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再说别的,而是转身便从兵器库中抬步离去,温苏苏又再原地纠结了一会儿之后,也终于是叹一口气,追了出去。

    明明不过是几十秒的工夫,但她再出去时,周遭已经哪都没了司徒卿的身影,留下的,只有他一句带着回音的言语,“筱筠已经离去,尔等好自为之。”

    ……筱筠?温苏苏大脑空白了好一阵,才将这个如此女性化的名字和宫夫人的那张脸联系起来,毕竟她和司徒卿剩下的唯一联系,也就只有这个女人了。如果在凤凰山庄那件事发生之前,那么她说不定还会为宫瑾的立场多几分忧虑,但到了如今……宫夫人很可能卷土重来的这个消息,很快的便被她抛在了脑后。如今她的力量还不足以和宫瑾正面抗衡,所以暂时她还并没有打算回到中土,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为了防止周遭还有其他的九天埋伏,温苏苏并没有随随便便的就将神识散发出去,而是以十方连心锁直接搜寻起了灵之的下落,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无论如何他也应该前来寻找她的下落了。

    可是……灵之的神识她倒是找到了,但却没有任何的回音,温苏苏虽然并没有见过这个情况,但联想到她离去之时灵之忽然领悟到九印石作用的情况,倒也不难猜出,究竟是怎么个结果。

    看来……他是晕过去了。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的心中一惊,当时想都没想的把灵之留在了那里,但其余的三个人却……她立刻将连心锁的波动锁定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而这一回,回应来得却是十分的迅速。

    “苏苏,你去了何处?”白茗的声音,带着他一直存在的那一丝异样,传入了温苏苏的耳朵。

    “灵之如何了?”来不及回答,她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她想知道结果的问题。

    “……只是力量用尽短暂昏厥,没什么大碍。”白茗平静的回答了问题。

    “……很好,那么你现在立刻带着他前去与南蘅他们会合,地点,你知道的。”(未完待续)
正文 三五九 游戏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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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几次横生枝节,如今温苏苏站在这昆山山脉某座不知名的山头之下,也只能是暗暗叹了口气,回身看看那在她出来之后就已经重新紧闭了大门的地库,温苏苏似乎才从刚刚那一场奇遇一般的境况中回过神来。“并蒂”如今就握在她的手中,虽然这话说出来可能实在是有些脸皮厚,但感受着两柄这扇那沁凉的玉骨上传来的波动,那契合的感觉简直让她要以为这一对扇子就是特意为她而打造的一样。得到“幽离”已经是一个意外,而原本打算送出去的匕首仍然留在自己的手中,是第二个意外,如今也正是因为这接连两个意外,才让“并蒂”这般自然的到了她的身边,温苏苏抿了抿唇,脑海中却不由得闪过灵之的面容……毕竟,早在云霄楼花千树的面前选中这把匕首的时候,她满心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灵之他向来只以时雨针作为武器,虽说时雨针在他精小细微的灵气控制之下可以得到旁人达不到的最高水平发挥,但太过细小的针体也只适合在中远距离作战时使用,一旦落到近战的地步,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吃亏的,所以如果能再有这样一柄匕首傍身,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只是……人心易变,世事难料,眼下这个情况,早已不是当时的她,所满心欢喜设想好的一切了。

    虽说司徒卿就这么放心的把一整库的神兵利器甩在这里问都不问,但温苏苏却是没有这个胆子回身再去顺手牵羊一回,毕竟一个至少活了两千年以上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老妖怪。如今看来还和司徒邪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就算是脑子被门挤了,也不会这么不自量力的去招惹的,所以如今她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再去联络一下刚刚没来得及连线的南蘅,看看行舒的情况有没有变化,毕竟寂不是傻子。身为九天之一的行舒就这么容易的落在自己手里,如果不是陷阱,那么不管怎么着,他都该采取些行动才对,她也该提醒一下南蘅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并且如果情况还算稳定的话,她还想着能够让南蘅安排一下。分出人手来去接应白茗。毕竟如今白茗的心思究竟摆向了哪边她都不能确定,更何况刚才由于有着这样那样的顾虑,她甚至都没能再多问一句有关十一和师月尘的事情,这两个人如果只是这样离去那还好说,但在灵之昏迷。白茗带着他跑路的情况下,如果再继续发生什么战斗……果然,还是派人去看看情况,她才能够安心。

    不过,温苏苏却没想到,这枝节横生了这么多次,竟然还不是个头,并且这一次的突发情况,更是突然的让她觉得可怕。

    明明这昆山作为司徒卿的老巢。在他的看顾之下应当如铁桶一般滴水不漏,但此时面前之人却又确确实实的站在了她眼前,一双美目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虽然这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现如今,经过了这么多是是非非之后再看过来。温苏苏只觉得面前之人这张妖孽到极致的脸,只让她是遍体生寒。

    “……”每每都是她先打招呼,但是这一次,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最终还是对面之人发现了她的异样,疑惑的目光在双眸中一闪而过,而后依旧温文尔雅的语调轻启,似乎一切都如从前一般,什么都没改变过。

    “这次真的是许久不见了,温小姐,别来无恙?”

    会用这三个字来称呼她的人,除了花千树之外,再无其他,所以温苏苏在沉默之后,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底泛起的惊涛骇浪,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本是与温苏苏在这个世界之中最为亲近的人,并且花千树与她的关系在这若干次的接触之后早已不是能够用言语形容的微妙,这么多次见面之中,也只有这一次,温苏苏的态度称得上是“冷淡”,似乎真的对发生过什么一无所知的花千树于是更加疑惑了,他那张明明带着妖气的脸上挂着的却是最为温雅的笑容,“温小姐……这么久不见,难道不该先同我叙叙旧么?”虽然两个人目前见面的地点只是两扇古旧大门之前的荒山野岭,但花千树就是有本事表现的好像在什么有名的园林美景之中一样,随手一挥,竟然还真的变出一张矮桌和两席座塌,更不知道从哪凭空的一抓,茶壶茶杯和带着氤氲的香茶也一一齐备,看着模样,是准备和温苏苏彻底的来一次促膝长谈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

    且不说温苏苏如今对花千树从心底泛起的戒备反感,就是他这根本不能用正常人来琢磨的思路也是让她无从吐槽,但心中天人交战一番之后,她还是认命的跟着他入了席,毕竟有些事情,与其互相猜忌的遮遮掩掩,倒不如挑明了说出来的干脆,毕竟花千树虽说似乎也确确实实的背叛了她,但他到底还是与旁人不同,他手里握着她能够回去的唯一线索,如果他之前所做的一切,真的和这游戏的主线密不可分,那么在必要的情况之下,她也不一定……就完全不能原谅他。

    “如果你说叙旧,那么我倒真的有件事,想和你叙叙旧。”温苏苏毫不客气的端起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杯茶,然后对着花千树那幅洗耳恭听的表情,十分郑重的将那个盘旋在自己心头许久的问题问出了口,“第一,你认不认识嬴鱼这个人?”她的语速不快,一双眼睛更是在说话的时候没有一刻离开他的表情,看着花千树根本没有过一丝变化的自然表情,温苏苏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这么继续问了下去,“第二,在几个月前百药谷遭到妖魔联军血洗的时候,你又身在何处?”

    温苏苏问完之后,便垂眸敛目饮起了茶,从花千树一如既往表现出来的品味来看,他拿出来招待客人的茶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俗物,而当那沁人心脾的香茶在她口中化去,唇齿留香的时候,对面那似乎好像只是在听她说着不相干之人的不相干之话的人,已经是笑出了声。

    “温小姐,干得不错,能查到这个地步,看来你离游戏的关底,也并没有多远的路程了。”

    已经考虑了许多种可能,但是听到花千树亲口说出“关底”两个字的时候,温苏苏还是忍不住的浑身一颤,她竭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然后才将对话继续下去,“……这么说,我问的两个问题,你都不比回答了?”

    “不错,因为一切正如温小姐所想,”花千树的语气之中完全没有任何的起伏,“我一早就已经和温小姐通报过,我是这游戏中的npc,而既然身为npc,那么我便必然有着自己该做的使命,身为妖族的我,为妖族办事,是天经地义。”

    不错,花千树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但温苏苏心中那一股被欺骗了的感觉却不能这么简单的就被抚平,他没错,那么,她就能这般简单的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这么轻而易举的揭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么?“那么你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只是有些事,终究还是没必要再宣之于口罢了。

    “也许如今温小姐可能已经不再想再看到我的脸,但是这一次,我的确是为了公事前来,”花千树的语气永远都是这样不急不缓,不熟悉的时候,也许会认为这是他温文尔雅,身为一名绅士的表现,但在接触了这么久之后,温苏苏早已不会再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对于花千树这个人,她也已经摸到了边际,他的表情、语气,不过是他为了公事公办而训练出来的一副不近人情的面具罢了。“游戏出现了bug,为了温小姐能够继续的顺利完成整个游戏,我现在要来进行必要的休整。”

    “……bug?!”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温苏苏的表情在几乎不动的范围之内发生了小小的扭曲,的确,她“被”穿越过来的时候对方打得旗号似乎的确是让她来进行游戏的“测试”,而既然是测试,会出现bug这词汇也是极为正常,但是花千树才刚刚说过她已经摸到关底的门道了,在游戏的后期才出现所谓的bug,这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她需要消化一下的事情。“怎么样的……bug?”怎么说,在游戏这一方面还可以称得上是行家的温苏苏,还是要掌握一下基本的信息的。

    “温小姐如今的身体里除了有你的灵魂,还寄生有其他的东西吧?”花千树这一次并没有卖什么关子,十分直接的便和她表明了情况,“不管温小姐你的身体里有着什么东西,这都是游戏中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情况,因为会对玩家自身的安危造成威胁,为了你之后能够顺利的回归现实世界,我有必要将你身体中的第二个灵魂进行清除……顺便提一句,在之前的时候,我已经采取了一些必要的措施,将另一个灵魂,彻底封闭起来了。”

    “第二个灵魂……?”温苏苏瞪大了眼睛,他说的是轩辕不错,但是……这中间,似乎有着什么不对吧?(未完待续)
正文 三六零 虚以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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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花千树突然丢出来的重磅炸弹又是这么的有震撼性,但是这一次,温苏苏被他镇住的同时,一股十分怪异的违和感也骤然而生,虽然他刚刚所说出口的每句话都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和她曾经得知的一件事合在一起来看,那就不太对劲了<a href="./books/3/3772/">火线全文</a>。

    “你说,你事先将她封闭起来了?也就是说她现在仍然存在我的身体之中,而你这一次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我的身体中把她彻底剥离出去?”她眼神微闪,试探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正是如此,虽然我知道这个破碎的魂魄一定为着温小姐提供了不少的帮助……但是很遗憾,如果任凭这样一体两魂的事情继续发展下去,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温小姐你的灵魂彻底被占据着所吞噬,到时候会发生的事情,是我们这些游戏制造者绝不希望看到的,毕竟,在稳定性方面引起的安全问题,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来为实验者提供最好的保障。”花千树在温苏苏的面前大都是个喜欢玩神秘的神棍形象,所以忽然这么直白大方的向她吐露出有关于游戏安全性的问题,简直可以成为是认识此人来的首次,而越是这样,温苏苏心中的疑惑,也就越深了起来。

    “那可真是太危险了,你好不容易说我快要走到关底了,要是就这么把我这个壳子丢在这个世界,那还真是哭都没处哭去……你说是吧?”温苏苏依旧没有任何和她此句话相称的表情,而且不知为何,她这一句自然而然的反问。却令花千树的回答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是的。”不过,也只有一瞬间罢了。

    温苏苏沉默着盯了他一会儿。表情平静的让花千树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光晕,不过这样的情景也立刻就消失了,温苏苏就像是只是稍微发了下呆,回过神之后,立刻就有些忧心忡忡的关心起自己身体的问题来,“可是轩辕的一魂一魄进入我身体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你也不说早点来通知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还有你是怎么通过远程操作把她的灵魂封印起来的?现在又要怎么把她揪出来?别告诉我是用什么开膛破肚的方法,那样的话。就算是冒着被吞噬的危险我也绝对不干!”

    看着温苏苏这么紧张兮兮的样子,花千树有些失笑。他摇了摇头,难得耐心的为温苏苏一一解答了疑虑,“温小姐,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npc而已,又不是神,你也知道现在藏在你身体中的可是上古英魂轩辕的魂魄残片,不花费些时间,我也不可能感应得到她的存在。至于怎么通过远程操作把她封印起来的……应当说并不能用封印这个词汇。只能说是将她的灵魂和温小姐你的身体之间做了个简单的隔离,这是我们动用了游戏的后台操作,才能够达成的效果。最后。温小姐关心的具体实行问题,倒是不必太过担心,灵魂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形的东西,又岂会用得着开膛破肚?不过是一台小小的手术而已,不用见血的。”

    “……那就好。”虽然花千树的态度有些像是哄小孩儿的嫌疑,但温苏苏到底还是放下了心,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有些为难的道:“不过一定要现在动手吗?我还记挂着剧情呢,如果不现在赶回去,我担心我的攻略对象撑不住要挂啊,不如你我另约个时间地点,你再来找我吧。”

    “温小姐,我和你的见面,还是避开剧情人物为好。”对于温苏苏忽然提出的要求,花千树想都不想的便婉拒了。

    “可是你也不是没在他们面前出现过,对了,现在想来,在云霄楼那一次,宫瑾当时见到你的表情,明显是和你相识啊,这也是身兼npc和与我联络的工作人员应该做出的事情吗?”

    花千树微微沉默,看着温苏苏的表情也慢慢变得沉静,似乎第一次审视起用这样的态度来质问他的温苏苏来,而对于这个问题,他最终做出的决定,却是避而不答。“为了以后的剧情能够顺利进行着想,虽然要由衷的称赞温小姐你的慧眼如炬,但是某些事情,我还是不能为你剖析。不过你说的倒也不错,既然做过一次,就不怕再做第二次,好吧,你来定时间地点,我会准时赴约,为你将体内寄居的轩辕魂魄取出来,不过,最好不要耽搁的太久,否则会发生什么事,可能是我们都无法预料到的。”

    “这个我自然省的,我自己的小命儿我还是很珍惜的,不用很久,就明天晚上10点,你直接用工作人员的金手指去找我就是了。”温苏苏点头,对于花千树这种从善如流的态度非常满意。

    “……温小姐,请改口为明晚亥时,并且我也没有什么金手指……”

    虽然从昆山往南,她已经全速前进了许久,远离那个满口谎言的男人也有不近的距离了,但温苏苏的心跳却仍旧没能平静下来,差一点,她就要在他面前露出破绽了,花千树也着实是个厉害的角色,虽然没有读心术的本事,但也到底相差无几了,若不是之前她的表现实在太过信任他,又实在是蠢得可以,恐怕这一次,花千树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她走。

    游戏bug?这个借口,也真亏他能够想的出来,如果不是……自己从轩辕那里得知了如今她所在的这具躯壳根本不是自己那个原装货的话,她也许就会这么相信了他也说不定。虽然同理,轩辕也的确存在着想要夺取她的身体而欺骗她的可能性,但无论是相比他们二人之前所做的事情,还是轩辕明明有着可以将自己取而代之的力量,但多少机会都被她放过了的事实,温苏苏如今能够相信,以轩辕那般高傲心性的人,却不会动这般的心思,处心积虑接近她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软脚虾,只是为了区区夺舍之事。

    轩辕对她还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花千树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现,简直是又给她送上门来一个不能原谅他的理由,在这里也生存了这么久,虽然还不愿承认自己已经完全变得冷血,但无论如何,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铁则她还是习得了一二的,既然花千树真的觉得她这么好玩弄,那么她也不必再顾及什么了,甚至就连连接在他身上那条也许可以指引她归途的明路……也许她也应该仔细想一想,是不是除了无条件的服从,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达到目的。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需要身边有个可以商量的人,而不至于要她一个人来单打独斗。与上一次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狼狈前往昆山不同,这一次温苏苏的回撤可以说是加足了马力,并没有花费几个时辰,就已经出现在了之前他们停留下来扣押行舒的地点。

    温苏苏风风火火的飞回来,发型都还没来得及梳理就往这据点中唯一一个可以遮盖的小竹屋里面跑,可谁知她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和恰巧从屋中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不得不说,作为修真之士还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丢人又狗血,但怪只怪温苏苏习惯性的将自己的神识隐藏的太好,满脑子又被花千树的事情给塞得满满当当,一时间竟是闪神没注意到屋中的情形,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彻底被来人给箍在怀里了。

    “南蘅,放开。”温苏苏语气不太好的命令他的同时,也有点明白,刚才没能躲过去,绝对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唉,我还想说,难得苏苏姑娘你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就变得主动了呢。”南蘅的调戏永远是这样点到为止的恰当,既达到自己吃豆腐的目的,又不会太过深入让温苏苏彻底反感,所以温苏苏每次也只能是憋屈的忍下来,毕竟在他还没揭开这张窗户纸的情况之下,如果她先说些什么,也显得有些太过矫情了。

    ……不错,温苏苏这张明明比城墙拐弯还厚的脸皮,在这种情况之下,倒是奇迹般的消失了。

    “少开玩笑,我有正事要说……咦?白茗?”温苏苏才刚想开口有关花千树的事情,却在南蘅错开身的同时发现了在他身后正站在竹屋之内的白茗,而白茗既然在此,那么也就说明,他无碍的将灵之带回来了。

    “不仅仅是有白茗,还有十一兄。”而明白温苏苏如今正在想些什么的南蘅,直接为她点明了她最想知道的事情,“不过之前在谷中的你那位师前辈,却是在你离开的第一时间就逃离了现场,白茗说,他之后又进谷中去转了一圈,连姬柳的人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果然是他和九天盟之间早已达成的协议……对了,灵之怎么样了?还有行舒,还有你刚刚说十一也被白茗带回来了?”刚刚南蘅的话语中所包含的内涵有些深,温苏苏如今心中本就藏着事情,于是将疑虑一股脑的都抛了出来,语毕更是目光炯炯的盯着南蘅,显然是想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最简练的语言为她解释清楚。

    “苏苏姑娘,难道你问这些之前,就不能先问一句我么?”南蘅却忽然在这节骨眼上不按常理出牌了一回,哀怨的目光,把温苏苏看的直接一愣。

    “不问你,自然是因为你无需来问,苏苏,你先进来吧。”而就在这个时候,直接跳出来和他叫板的声音,出现了。(未完待续)
正文 三六一 云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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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因为种种缘由,如今相霭在她面前恐怕是将变强比感情看得更为重要,也就自然而然的和她之间的关系又恢复了之前的平衡地带,但是相霭与南蘅不同,他曾经将他们二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界限彻底打破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温苏苏对待他的感情再也不可能完全回到从前的模样了<a href="./books/2/2939/">总裁的情人是天使最新章节</a>。温苏苏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用相霭来作为衬托评价南蘅对于感情的处理方式,但不得不说,如果她尽力而为的将自己的心放在最客观的角度,就像将自己彻底的剥离出来,以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两个人的话,如果他们处于在同等条件下的同一起跑线上,那么南蘅的胜面,还是比相霭要大的多了。

    应该说,这就是年纪和阅历所带来的差距么……?温苏苏走了会儿神之后,还是顺从的借着相霭为她解围的机会避开南蘅进入了竹屋之中,要知道这间屋子不过是她随便在地图上一指而确定的临时据点,再加上阎王殿向来喜欢装神秘而在各个据点在明面上留下来的屋子都不怎么够看,所以这一共三个房间而且还是一通到底的设计的竹屋让温苏苏一下子就掌握了全局的情况,毕竟如今说来,他们的力量虽然还是不足够强,但人数却已经从低谷的情况回生起来了,如今她不过打眼一瞧,就看到东面的房间中被反手捆在墙角的行舒,以及正坐在他对面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的朱雀。看得出捆绑在行舒身上的绳索周围散发着奇妙的灵气波动,温苏苏便知道这东西绝不是凡品,也不知究竟是谁这般大方祭出来为她所用。但也正是如此,朱雀这般认真以及拼命的表现实在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与此同时。西面的房间中安置的是仍旧处于昏迷之中的灵之,还有川芎和天葵的组合,看样子南蘅竟是直接把灵之托付给了他们二人照顾,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可以用诡异来形容了,但温苏苏却是奇异的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南蘅这样做的用意,自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而剩下的,便是此间的重头戏了。

    就在温苏苏如今落脚的这间较大……当然除了大之外也同样是什么都没有的大厅之中,或站或坐在屋子的四角分别占据了几个人。除了如今还在她身后把门的作为主导的南蘅之外,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相霭、一脸平静不知究竟在想什么的白茗、和席地而坐闭着眼睛似乎敛去了一身杀气的十一。共同组成了她眼前这一幅奇特的画面。虽然之前已经听南蘅简略的说了两句,但此时十一就这么确确实实的坐在她眼前,还是让温苏苏稍微有些不敢置信的深吸了口气,而同时这样的一个插曲也让她暂时先放下了有关花千树的那件需要计划周详的麻烦事,毕竟花千树从来都不是好对付的人,如果她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缕清目前她手中所有的可用资源,就是极其有必要的了。

    所以。十一的到来。对她来说除了可能隐藏有未知的危险之外,更多的是可以让她把握住的机会。

    于是温苏苏在相霭明显皱着眉的目光和白茗平静的眼神之中走到了十一身前,而后慢慢蹲下身来。与他平时,开口时的语气,也是她自己可能都没能想得到的平缓。

    “十一,又见面了。”

    片刻,十一睁开了眼睛,某种那种特属于魔族的暴虐猩红已经完全的退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凝绿,如今正真实的反映着温苏苏自己的倒影,看这样的情况,她便知道之前被灵之手中九印石所影响到的疯狂因子应该已经完全从他的身上退了下来,那么十一这样一件明明是被制造出来用做武器的工具竟然会乖乖跟着白茗来到她的身边,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就显而易见了。

    “你的主人,抛弃了你。”温苏苏一字一句,字里行间皆是对自己所想十分肯定的陈述,而她一直在观察的十一,也显然并没有露出任何反驳她的迹象来。“我不想和你多谈从前的事情,只是在此郑重的问你一遍,如今的你选择回到我身边,究竟是不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之前在师月尘家门口的一场闹剧让其中的阴谋变得简单,十一作为一枚已经没有了作用的弃子,被扔到了她面前,但温苏苏将他捡回来的同时,也就等于是亲手给了寂一个埋下今后后患的机会,没错,温苏苏对此,心知肚明。

    而此时面对她的疑问,十一那长久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连最基本的敷衍都没有,十一除了此时是在与温苏苏对视,让她知道他还在倾听她说的话之外,再没有了其他任何的表示,这样的结果让除了温苏苏之外的大部分人都表示不满意,当然,他们不满意的方式各自不同,但作为当事人的温苏苏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在意,在长久的沉默作为回答之后,她的目光倒是变得柔和下来,看着十一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是微笑,她开口接下来所说的一句话,却是让此间的大多数人都吃了一惊。

    “好吧,我已经明白你的决定了,虽然阎王殿作为生你养你的地方,现在却把你毫不留情的踹出来,但是对你来说,那里永远是最特别的,只要寂再次召唤你,你便会立刻回去……也好,既然十一你大大方方的在我面前对这些统统都不隐瞒,我也就没什么好过多顾虑的,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在你真正的主人下一次召唤你回去之前,暂时留在我身边帮我,如何?”

    她的话还没说完,相霭已经“腾”的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大到甚至一下子就将他刚才所坐的凳子给带倒了的地步,但是早已比从前成长了许多的相霭终究是没有将自己的顾虑宣之于口,而是沉默着继续听着温苏苏和十一接下来的对话,虽然这谈话的内容,在他的耳朵里简直称得上是不可理喻。

    毕竟无论再怎么成长,但相霭就是相霭,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事实。

    这一次温苏苏的声音落下后她不再急着往下说什么,只是沉默着,耐心的等待十一的回应,而在良久的等候之后,十一终于不负她所望的说出了来到此间之后的第一句话,“若……殿主有令,取你性命……”

    “那到时候,你只管来取便是。”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温苏苏几乎说得上是脱口而出。

    这样的答案,让不仅仅是十一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而既然是这样的答案,温苏苏自然是顺利的得到了十一点头承诺的暂时相帮,这样的结果让她十分满意,上扬的嘴角彻底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笑容,温苏苏站起身来,开始着手处理其他的事情,而这样的温苏苏,并没有注意到如今仍旧站在她背后的南蘅眼中闪过的一抹若有所思。

    其实说是处理,到不如说是大致了解一番更为恰当,之前她几乎称得上是鲁莽行事,这也是她在大幅提升了实力之后迫切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表现,不过结果虽然仍能说得上是不错,但过程实在还是有些惊险了,温苏苏向来善于总结自身的问题,而这一次经历,也让她略有些浮躁的心情彻底沉静了下来,所以如今她这一番行事作风,完全可以称得上稳重二字。

    看着她前去查看过灵之的状况,看着她和川芎天葵二人不知谈论了什么稳住了已经有意向想要离开的天葵,看着她诚挚的询问过相霭和朱雀的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状况,看着她不着痕迹的和白茗套着她想要知道的情报,最后看着她按耐住心中其实极为想要知道真相的强烈**只是简短和行舒说了两句话就把晾在了那里,南蘅的嘴角开始抑制不住的上扬,最后演变成需要遮掩才能够混过去的明显笑意,所以当温苏苏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看见他这么一副想笑又使劲憋着的诡异模样,她挑挑眉的同时内心之中也有些隐藏不住的惊悚,这家伙……又是抽什么疯了?

    “……咳,南蘅,有事跟你谈,跟我来。”不得不以咳嗽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而后温苏苏先他一步从竹屋中走了出去,往不远处的一小片稀疏的竹林中走去,南蘅顿了顿之后,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而后抢在温苏苏还没开口说正事之前,问出了一句他实在想要知道答案的话。

    “苏苏姑娘,刚才那一刻,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感到不一样?”

    他问的实在太过突然,以至于温苏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南蘅问的,竟然是指她急吼吼跑回来结果不慎撞进他怀里的事情,从来都没见过南蘅打如此直球的她也实在是有一瞬间的短路,原本她还以为南蘅会比相霭更为谨慎的,难道,她又错了?

    “……有啊,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带给我惊吓了。”默了半晌,温苏苏还是决定用稍微婉转一些的方式带开这个话题。

    “惊吓么……也好,总之能让你的情绪为我变化,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好了,说说你叫我单独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吧,看来这一次折返回去,还不仅仅是灵之昏迷,顺便带回十一这么简单啊。”

    “灵之只是力量透支,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十一的事情我也自有打算,不过你的确说对了,我这次确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尽量平静的把话说完,“云霄楼,天字第一号,你还有没有印象?”(未完待续)
正文 三六 二 天佑光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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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问的相当直接,所以即使是南蘅,在听到这个问题时也不由得顿了一顿,虽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但也足以让温苏苏明白,他的答案了<a href="./books/2/2915/">妃缠病王,腹黑相公莫装纯</a>。

    “苏苏姑娘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提起此人来?我记得当初在云霄楼的时候,你们一行人,都对楼中的赌注并未有什么兴趣,除了相霭……”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而后改口道:“没想到苏苏姑娘竟是认识那楼中的第一人的。”

    “所以说,你也是认识他的了?”温苏苏并没有顺着他的思路往下回答,而是仍然很坚持自己的立场,“而且这么听起来,你们之间的交情还不仅仅止于点头之交,这样……就最好了。”

    南蘅的表情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好奇,“苏苏姑娘难道不打算和我说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字第一号,究竟和你今日带我单独来此的用意有和关联么?”南蘅认不认识花千树,这真是一个极其微妙的问题,也许温苏苏此时还被蒙在鼓里,但是对于南蘅来说,花千树这个名字,他却是再为熟悉不过了。

    “具体的事情,我要到事后才能告诉你,现在我只要知道你还对此人有印象就行了,明天晚上亥时,他会来此地找我,到时候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自己的一句话说完整,“他来找我之后,无论他对我做出什么事,都不要阻止他,但是在他完成任务要离开之前。一定要想办法,拖住他。”

    虽说是帮忙。但温苏苏这样的嘱托方式实在是有够不详不尽并且不实,南蘅挑着一边的眉毛,似乎在仔细思考温苏苏这样要求他的原因,但是温苏苏不打算说,他也就不会坚持的打破沙锅问到底,思量了片刻之后,南蘅终于还是面带笑容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并且为了不让温苏苏为难,主动的就为她转移了话题。“说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苏苏姑娘你明明是和灵之一起掉头回去寻白茗,怎么到头来却是白茗一人拖着两个回来。苏苏姑娘却是与他们分开了行动?这其间……难不成遇到了些什么人?”

    南蘅这么问,的确是有些露骨了,但也不得不说是他将温苏苏的心思拿捏到了恰到好处,从他们最初相遇到现在,温苏苏对他是一种什么态度,南蘅从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在她面前装疯卖傻时她那种毫无办法的厌恶,到他露出一点点真面目时她立刻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乍起毛来的防备。再到后来一次又一次惊险之下他在她心中慢慢积攒起来的信任。其实比起任何人来,南蘅都更有着可以傲气的资本,但是他却是鲜少露出自傲的一面。不过是因为在他眼中看来,值得他来傲的人都少之又少罢了,所以温苏苏自一开始对于南蘅的估计就没有错,却仍然是不知不觉的在他刻意为之的情况下渐渐消除了她率先在两人之间竖起的那一道高墙,而现在,更是将他纳入了除了灵之之外没人能够走进的范围之内。

    当年在花千树询问他对于温苏苏的感觉时,他自己怎样回答,如今还犹自记得清楚,不过世事无常,他倒不认为是当时花千树的暗示真的有了什么用处,而是……温苏苏便是温苏苏,属于她的光芒自有耀眼的那一刻,而既然他发现了,又怎么会因为计较一句话或一个人,而真正忽视了自己的心情?

    他可是一向自诩自己还是个聪明人的。

    南蘅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温苏苏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对于刚刚他问出的问题她倒是没有什么顾虑便将主要的事情都说与了他听。

    “要说起来,这多半还要怪你,之前闭关的那七天你明明说过我有了能够和你过招的本事,结果这一次单独行动,却还险些将自己搁在那儿,亏得我还想帮你从冥天身上套些有关无雪令的消息出来……不过最终到底还是有惊无险,在昆山一带遇上了之前相识的一位故人,他帮我打发走了韶天和冥天两个人,这之后,更是还带我走了趟昆山。”

    听到这里,南蘅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了,他先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而后无奈的大摇其头,“苏苏啊苏苏,你要知道冥天既然敢从我都手里打主意,他总是该有那么几斤几两的,虽说我敢说若是在同等的条件下,他要胜我的可能性几乎等于没有,但不代表他不会用脑子,相反,做了这么多年无雪楼表面上的主人,再加上后来他又跟了那样的一位首领,这些年来他用的脑子,可以说是太多了点。再加上他身边还有其他的九天在,苏苏姑娘你如今能这么完完整整的站在我面前,到真应该大呼一声万幸了。”

    虽说是调侃,但温苏苏倒没什么生气的意思,毕竟她自己一向掂得清自己的尽量,她这么和南蘅抱怨,也只是因为她想抱怨罢了。而在这件事情揭过去之后,南蘅的问题却还没有结束,反而,接下来提起的,才是重头戏。

    “你说昆山的旧人……又是什么人?”

    “真要说起来,我与此人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对他也根本不甚清楚,之所以会相识,还是因为相霭的关系。不过这一次却是他先来找到我的,并且帮我随手解了围之后,托了我一件事……是叫我将六天魔之首,司徒邪,引到昆山去。”温苏苏郑重的皱着眉,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相霭?”南蘅重复道,却并没有在此多做追究,“能够‘随手’帮你解掉两位九天的围,已经可见此人本事,对于他来说苏苏姑娘你的实力恐怕完全不会被他放在眼里,那么他为何要特地选了你去替他办这件事?这实在是难以解释的一怪。而且司徒邪并非随随便便就可对付的角色,如果苏苏姑娘你真的将此事放在心上的话。也还是先和相霭只会清楚为好。”

    “这我自然省的。”南蘅这种总是会将话说到刚刚好的性格实在是相当对温苏苏的胃口,也许聪明人才是背叛生出的温床,但不得不说,只有和聪明人合作的时候,才能够感觉的到其中明显的差距。

    温苏苏隐瞒下了她想隐瞒的,也传达了她想要说的,最后心满意足的和南蘅一起慢慢往回走,而直到这时,南蘅才像是刚刚想起来的一样。又提起了一件事情。“说来,苏苏姑娘你还没告诉我。灵之兄究竟是怎么弄成了这么一副样子的。”

    两人并肩走着,但温苏苏任何的一举一动却都逃不出南蘅的眼睛,所以她动作上那不自然的停滞完完全全的被他看在了眼里,不过,装傻这件事他可是早已经练就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南蘅,你介不介意告诉我,你的元生灵气是何属性?”温苏苏没有回答,反而捡了另一个奇怪的话题。询问南蘅。

    “若是你想知道。我自然不介意,不过,我想还是让你看一看才更容易明白。”南蘅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在温苏苏还没反应过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已经“刷”的一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而后温苏苏只感觉到明明天光大亮的四周忽然暗下来了一般,因为南蘅借助她的手合在掌中的一团灵气,实在是明亮的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那是……一团雷光。

    “是……雷?”虽说雷是金相灵气的二阶表现,但是生来体内便流淌着雷光之气的人,恐怕的确是万万分之一的几率了,也难怪南蘅年纪轻轻却有着让她只能仰望的成就,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如果走不到这一步,都简直是天理不容。

    “虽说看着新奇,但真要说起来却也没什么特别的,杭氏一族虽然向来在中原名不见经传,但真要说起来,我家族世代之中却是出过不少特别的人物。”南蘅的语气相当轻松,似乎根本不是在说他自己的事情,“像我这样的情况,在族中几乎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在我年幼时,曾听闻七百年前,杭家曾经出了一位修行的名士,他生来丹田之中便感觉不到任何灵气的存在,族中只当他是个废人,后来却在他三十几岁那年,发现他根本用不着灵气,便可做到即使是有着雄厚灵气之人也做不到的事。”

    “这是什么意思?”温苏苏渐渐被勾起了兴趣,原本以为这人同她如今的情况一样,是需要借助天地之间的灵气来弥补自身的缺陷,但看南蘅的意思,却并非如此。

    “比如我等修真之人虽说比凡人起来更有许多异能,但真要想移山填海,山崩地裂,却绝非一般人物随意可行,但对于我族中那位前辈而言,真要想做到这些,不过是他勾勾手指的工夫罢了。”南蘅用一种愉快的语气为温苏苏讲着故事,而事实证明他此番作为也的确是很成功,温苏苏的脚步已经完全停了下来,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怎么可能?!那你们家族有没有查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查不出来,而更奇怪的是,这位族人在他四十岁那年,就从家族中彻底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再没人有过他哪怕一丁点的消息,所以到了如今,他也只能是我们这些后辈偶尔拿出来谈论的话题罢了。”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温苏苏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默,南蘅也不打扰她,就陪她这么站在初春暖和的阳光之下,而片刻之后,她便回过神,抬起了头,“灵之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我将巽字印石交给了他,而他也已经正式成为了被九印石承认的石守,我仍然要收集九印石,并且九个石守一个都不能少,我不知道雷灵气究竟代表着什么,但是也许……南蘅你可以成为如今仍旧没有下落的第九块印石的石守。”(未完待续)
正文 三六 三 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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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大环境之下的争斗其实早已经不仅仅围绕着九印石展开,但温苏苏这游戏的主线却还被绑在这九块石头上依然没有变化,轩辕说的很清楚,想要彻底封印魔隙就必须动用九印石的能力,而想要发挥出九印石的能力,就必须找到九个最合适的石守,净化掉九印石这十万年来所吸收的魔气<a href="./books/3/3762/">随身空间之莲耀末世全文</a>。如今虽然值得庆幸的是已经有两个石守浮出水面,但宫瑾可以说是完全站在她的对立面上,这样的现状,实在不好说究竟该庆幸还是郁闷,而且虽然灵之也已经体会到了和九印石的契合之处,但仅仅是前一次他发挥出来的短暂能力,她便可以断定,灵之并没有完完全全掌握的住九印石的威力,虽然她也同样不能断言宫瑾就已经是做到了极致,但两人之间的差距,还是显而易见的。温苏苏她自己没有成为石守的资格,自然也就不能成为当事人作出最准确的判断,但不得不说,她还是无法控制的有着一种深深的忧虑。

    如果,作为石守来运用九印石和石守本人的灵气本身有着极大的关系的话,那么灵之的所处的地位就实在是太尴尬了,他自身灵气稀薄,如果真的不能够胜任这一个位置的话,她只有考虑再另寻其他人……来代替他。

    不过担心归担心,她现在谈论这些还是为时尚早,无论如何,手中唯一掌握的巽字印石能够找到属于它的石守,已经是万幸,所以温苏苏叹息之间还是先把此事放在了一边。灵之是因为体力透支而倒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醒过来了,之后她还要应付花千树。虽然从来没有和此人正面交过手……当然云霄楼那一次儿戏一般的对战不算,但早在百药谷时,他曾有一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强大妖气却是让她至今仍然记忆犹新。虽然如今的自己已经非那时的井底之蛙可以相比,但也正是如此,以温苏苏如今的阅历,她只能更为严肃的来看待花千树的实力。

    若是她没有估计错的话,恐怕花千树的实力……完全不下于如今她的敌人名单上最为难缠的一人,司徒邪。

    所以,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吧。

    有关于花千树将要到来的事情。温苏苏除了语焉不详的和南蘅商讨过之后,就再没有和其他人提起,倒也不是处于别的什么太深刻的考量,只是有关花千树的身份她不好解释,也根本不愿去解释。所以在心中仔细研究过之后的对策之后,她就暂时将此事放下,来到了行舒面前。想要将韶天一并带回来帮忙撬开他嘴的计划失败了,但是她却没有就此放弃,无论如何,她也一定要从行舒这里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看到她过来了,一直坚守着看守岗位的朱雀才起身从行舒的面前挪开,他一向没有那么多想法的脸上如今也只是一片认真的神色,以及看到温苏苏对他的态度慢慢恢复从前的喜悦。所以对于朱雀来说,即使是无聊的紧紧盯着一个人的工作,也是让他十分乐意接受的,可以说,给他分配这个岗位的南蘅已经彻底将这只千年大鸟妖给摸透了。

    “苏苏,你的脸色……不太好?”作为一只妖族中地位比较高的古妖。虽然朱雀的思维不知为什么一直都像白纸一样单纯,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直觉还是要比旁人准确许多的,温苏苏近日来情绪明明愈发的内敛,但在他面前还是无所遁形,而朱雀这句话也说得一点不错,在行舒面前,温苏苏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百药谷的那场血劫。盈香的三座坟墓,也许终生都无法再站立起来的小蝶,还有义无返顾随着川芎叛门而出的曲绍……甚至最终连空青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上,盈香一脉,可以说是因为他一个人,而变成了如今这支离破碎的模样,她又……怎么才能在他的面前,脸色还能好得起来?

    “朱雀,让我单独问他几句话。”温苏苏再开口之前深呼吸了几次,才能保证自己的声音不颤抖的那么厉害,而对于事情也有些了解的朱雀在听到她这样的请求之后自然只有沉默的点点头走了出去,并且为她轻轻关上了这简陋竹屋的门。

    一时间,似乎万籁俱寂。

    温苏苏看着被捆在这里,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焦躁之意的行舒,如今他正老神在在的在她面前闭目养神,而温苏苏也同样趁着气默然了好一会儿,才再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行舒,不是你的真名吧。”

    直到此时,行舒才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从前最为纯净的眸子如今依然透彻,但越是如此清凉的眼神,才让温苏苏的心中越发的发紧。看着眼前温苏苏寒着一张脸,紧抿嘴唇克制着自己的模样,行舒淡然的露出一丝笑意,而后从善如流的回答了她的问题。“你可以叫我元天,或者元朗,我自幼无父无母,被师父抚养长大,所以名字这东西,也不过就是个符号罢了。”

    “你是广成师道弟子。”温苏苏没有去评价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了下去。

    “不错,之前你也应该看到了。”行舒的态度依旧很合作。

    “……你什么时候潜入的百药谷?”温苏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么温姑娘,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的?”行舒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只是这轻蔑的笑容,在温苏苏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东方前谷主亲命我为凝香一支首座,如今小蝶师妹更任盈香首座,我与她一场同门之情,难道还没有替她清理门户的资格么?”虽然从来都没有将这些身份放在心上,但此时在行舒的面前,温苏苏还是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了他,而一直都是一副无所谓模样的行舒,却在听见小蝶的名字时,眼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温苏苏的眼睛。

    如果空青没有对她说谎,那么当日,她和师月尘还是决定要放盈香众人一马的,或者说,师月尘也许还早就已经有了主意,之后让这些与空青有着莫大关联的徒孙一辈为自己所用,只不过却是棋差一招,被行舒利用了其中的空当,杀人灭口。只不过温苏苏心中一直都有个疑问,明明行舒凭借着他隐藏的极好的身份,想要盈香所有人都变成不会说话的尸体,还是极其容易的,这样他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去……可他却偏偏没有这么做,就像是让温苏苏给自己恨他的理由上蒙上了一层阴影,但如今,她也许能够知道,他放过小蝶的原因了。

    至于曲绍……也许也只是为了留他一命,来保护小蝶。

    “你一直都是九天盟的人,那么你潜入百药谷的目的又是什么?之前杀空青,是因为寂和师月尘私下结成了什么约定,给他准备的一个和我翻脸的借口么?你一个人只身来拖住我们这么多人,倒不像是来取我们性命的,反而是送上门的一个人质,虽然我仔细想了想,但到底还是没办法和你主子的那个变态脑子相提并论,所以还是要你亲口来告诉我,寂特地把你送到我面前的原因,是什么?”只是小蝶的事情是一回事,其他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就算他曾经放过小蝶一命,但也抹杀不了他害了那么多性命的事实,温苏苏并不打算留下他的命,但无论如何,动手的时机也不会是现在,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能够肯定的认定,寂的这一个举动,必定有着什么别的缘故。

    行舒看着温苏苏皱起的一双秀眉,忽然笑了一声,从前那个腼腆害羞的形象早已从他身上再找不到影子,如今的行舒满脸的满不在乎,但却并非是破罐儿破摔的模样,而是……他根本没有将温苏苏他们放在眼里。

    “温姑娘是聪明人,你既然猜到了这一步,必定也能猜到下一步,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多此一举?而且,这‘下一步’,本身也就快要自己到了……”

    行舒的声音逐渐放轻,原本并没能想明白他究竟在故弄什么玄虚的温苏苏却在此时忽然感觉到了一连几个神识的接近,这几个神识她都不陌生,而其中,更是有一个她极为熟悉的存在,让她一下子明白了行舒的意图,而瞬间变了脸色。不过行舒却没好心到给她准备应变的时机,原本一直老老实实的他忽然在此时爆发出了巨大的神识之力,温苏苏只觉得精神“嗡”的一阵刺激,急忙调整之下才稳住了灵台清明,但行舒这样做的目的已经达到,因为温苏苏感觉到那再熟悉不过的神识在一顿之后,便开始疯狂的往这个方向靠近。

    ……不好。

    温苏苏目光一寒的看向行舒,但此时却没有那个工夫再去管他,她身后的房门“碰”的一声被人推开,当先一人走进来的却是相霭,他疑惑的目光在温苏苏和行舒两个人身上扫过,而后不无担忧的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可温苏苏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站了片刻猛地回头,冲着相霭身后的那个人影十分严肃的说道:“你能不能立刻调曲绍他离开?”

    川芎的脸上也少有的没了一丝笑意,“如果是刚才还好说,但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了行舒的神识……温姑娘,你要知道,曲绍随着我出来的唯一条件,就是要亲手手刃你面前的这个人。”(未完待续)
正文 三六 四 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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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舒是在用他自己的性命,来出一个难题为难温苏苏<a href="./books/1/1460/">混在异界的骨灰级玩家</a>。

    这一下子便打破了之前温苏苏所有的想法,连他之前放手留了小蝶和曲绍的性命那一丁点让她放过他的理由也都全部抹消,如果如今他所做的这一切当真是早在他迈入百药谷的那一刻起就全都部署好,那么这十几年的债,无论用什么来抵,他都注定是还不清的。

    温苏苏同样想在这一刻就了结了行舒的性命,或者干脆把他交给曲绍来完成他早已经孤注一掷的心愿,但温苏苏却偏偏不能在这个时刻动手,至少,绝对不能让行舒折在曲绍的手里。他已经毫无顾忌的告诉了她,他在九天盟之中位列九天之一,是为元天,如今他落在她的手里,却半点没有焦急的意思,温苏苏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行舒这会是已经认命的表情,相反,他越是表现的风轻云淡,她需要考虑的方面,也就越多起来。行舒可以说根本就是有恃无恐,那么若不是他对自己的本事有着绝对的信心,则就是他对于他的主子——寂和九天盟有着绝对的信心了,而以他们之前那一次也算得上是险恶的交手来看,就算行舒当时真的有所保留,但温苏苏还是毫不怀疑,己方想要拿下他,是易如反掌。

    但,如果叫行舒折在曲绍的手里,无论结果怎样,曲绍迎来的结果都绝不会美好,或是行舒将他毙于掌下,或是他真的得偿所愿得报大仇,但却要引上九天盟这个阴魂不散且实力强大的仇家。他能够活着逃脱的几率,绝不大于零。而如果她不想要看到这个结果……那么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或者就此放了行舒,或者……她亲自动手,拿下他的性命。

    可以说,寂这般大费周章所设的一个局,说来也算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来保证了师月尘依旧把持在他的手里不出意外,二来,也能借行舒一事来试探她的态度,九天盟和她从来不是一路人。但她是会选择忍辱来避过这一劫,还是会不管不顾的留下行舒这条命来彻底和九天盟决裂……寂究竟是怎样希望的。温苏苏不知道,但她终于知道的一件事是,这个人究竟有多狠。无论是他在尸魔的实验上所耗费的万千生命,和他最终制造出来的那些不入轮回的东西,还是像十一这样的遭遇,对于自己棋子失去利用价值后毫不犹豫的抛弃,或者是如今对自己左膀右臂一样的九天之一的行舒也可以将他的性命不放在眼里,不过是用来做一场赌注……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在温苏苏平生所见之中。他毫不夸张的是为一最。

    而也正是因为他这般的狠辣,如果温苏苏真的选择以行舒的性命为代价彻底和他撕破脸皮,那么可想而知。她往后的路也绝不会好走。

    就在温苏苏还犹豫的时候,曲绍的位置已经离这里越来越近了,如果再不做点什么,让他见到行舒,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温苏苏看着行舒的眼神逐渐转冷,而后在身后相霭和川芎仍然保持着沉默的时候,她忽然伸出一只手来,速度飞快的带着一抹寒光架在了行舒的脖子上,站在离她最近位置上的两个人都惯性的以为她手中拿的仍然是那柄来历不明的神兵匕首,但转过眼来却又发现并非如此,温苏苏手中的寒光渐渐温和下来,露出她手中物什的原本模样,没有展开的白玉扇骨自有一种流线型的美,虽然仍旧不知道此物的来历,但两人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扇子的非凡之处来,而被直接用此物威胁生命的行舒,更是第一个被“并蒂”如此亲密接触的人,他能位列九天之一,眼界见识自然不必怀疑,所以即使温苏苏还并没有做什么,他一直无所谓的面容上还是闪过了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僵硬。

    “看来你已经感觉到了,也好,现在我没有时间与你多做废话,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

    曲绍至今都不敢问自己一个问题,这样义无返顾的为了仇恨叛门而出,将过去的所有全部抛弃,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只是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他都不能自已的回想起那天的景象,刀光,血影,妖魔,挣扎,痛苦,绝望,生离,死别,这些情绪就如同魔咒一样缠上他,让他不能够从这个噩梦中逃脱出来,无论是师父对于他们的无情抛弃,还是同门数十载的师门兄弟撒手人寰,这样层层包裹起来的负面情绪犹如一道又一道的枷锁,将他生命中的所有光芒,都终结在了那一天。

    也许,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如果他不复仇,那么此生,他活着又还能有什么意义?

    作为十五年前百药谷那场重伤之后最为破败的一个支脉,会败在盈香门下的弟子,各个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缘由,曲绍的年纪说不上大,但却是继承璧之后第二个成为空青弟子的盈香人。六岁之前的记忆,曲绍早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他甚至对于自己究竟是怎么进入百药谷的幽谷都有些模糊,只是隐隐有些印象,他被谷中的一位前辈带到谷主面前的时候,谷主并不想留下他。“根骨平平,难成大器。”虽然其他的事情都已经随着时间而磨灭,但只有这八个字,让他一生难忘。不得不说,东方时乱中上位,虽说一手挽救了当年支离破碎的百药谷,但他也因此养成了一个习惯,对于弟子的出身极为挑剔,为了保证百药谷的强大,也许也是在为之后姬柳的报复在做准备,总之他收徒的标准一下子严厉了许多,从前百药谷隐居于西南之地,虽秉承着祖师东方齐的遗命深居简出不为世人所知,但到底医者父母心,偶尔出来行走之时,遇上伤病之人仍不惜伸出援手,而对于那些无家可归的幼弱小童,也大都带回了谷中安置,只是这般选出的弟子良莠不齐,在姬柳作乱的那一年,死伤甚众的结果刺痛了东方时的神经,自此以后,百药谷入门的门槛一下子提高了许多,也正是因为如此,近十五年来,谷中才会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些人才。

    曲绍不记得自己究竟怎样入谷,但却记得,在谷主发话之后六支首座都默然无语,无人肯站住来将他收入门下,即使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找一栖身之所,哪怕是做最低级的扫洒弟子也心甘情愿,但,最终的结果却只是一片沉默,他们不开口,他便没有资格再留在百药谷之中。

    “既然几位师兄都忙于教导自己的弟子,不如就让他跟着我吧,盈香那么大的地方,承璧一人居住也甚是寂寞,叫他来给那孩子做个伴也好。”

    有时候,不可磨灭的记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或一个场面,曲绍脑海中的场景飞快的晃过,却又一幅一幅的那样清晰,原本只有三个人的盈香,在冷清了几年之后渐渐热闹了起来,追风,毓若,行舒,小蝶,苏苏……他原本是最平凡的人,却因为不甘这平凡二字,在旁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他做出了多大的努力,这些事情,也只有盈香之人才能够知道。但他想要强大的理由从来都不是因为旁的什么,而只不过,是想要能够保护这些自己所要珍视的东西罢了。

    可即使是这样卑微的愿望,老天都不愿施舍给他。

    空青与师月尘勾结引来姬柳的妖魔大军,行舒叛变,带走了盈香三个人的生命……不过一夜之间,他所保有的卑微愿望,犹如梦幻泡影,破碎的那般彻底。

    虽然苏苏还活着,小蝶还需要人照顾,但若让他再那样继续留在百药谷之中,这日渐加深的心魔恐怕会将他吞噬的一干二净,只有复仇,只有复仇才能让他解脱,才能让这场噩梦彻底结束,这些年隐藏在平凡之下的奋力让他练就了一双真正毒辣的眼睛,这百药谷之中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他从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即使因为承璧的事情让他对于川芎的好感早已消失殆尽,但却也只有这个人,才能给他机会,为承璧报仇,而川芎必会为天葵手刃的血仇,便是他达成心愿的凭借。

    百药谷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从前他根本无意去深究,而如今一迈出谷口,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他不再是曲绍,他唯一要做的,只是复仇而已。所以之后川芎以他的手段又集结了几个人在身边,他便甘愿的沉默下去,在他身边做一个无名的黑衣杀手,只有在无人之时,他才会多少和川芎谈论几个字,也仅仅是围绕着他们共同的目标而已。

    “行舒必然还活着,只是照这些日子搜集到的消息来看,他却并非单纯的是妖魔手下的走狗,而他另一层真正的身份,却偏偏被隐藏的极为隐秘……他不是个好对付的,如果有必要,我会看情况再出手,你呢?”

    “……只要见到他,必定尽全力灭其元神。”

    “不是这么容易的。”

    “我不会计什么后果。”(未完待续)
正文 三六五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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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ref=".xiuxiankuangtu." title="?nbsp;  会在?nbsp;  会在执行川芎吩咐下来的任务途中忽然感受到行舒那他根本不可能忘记的元神波动,曲绍的第一反应就是彻底愣在当场,而后立刻撇下了身边的同伴和所有的任务,不管不顾的就往那个方向直奔了过去。可以说,那一刻曲绍的脑子里,只是一片空白而已,什么都不曾想过。

    又或者说,他只有杀掉行舒这一个念头而已。

    要报仇,只要报了仇,这一切折磨的源头就都会随之消散了。

    行舒所做的这一切,就算没有得到确认,温苏苏也知道他十有**是得了寂的直接授意,所以既然他们原本就是为了利用曲绍来作为突破点,那么曲绍这一路在阎王殿的地盘上横冲直撞,自然也不会遇到什么阻碍,可以说他到达温苏苏他们如今躲藏着的地点时所用的时间不过是其他人要花费时间的一半,只是令曲绍忽然摸不着头脑的情况是,明明那气息是那么的明确,他不肯能认错,可是怎么会在他踏入此地的一瞬间就一切都消失的了无生息,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竹院之中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寂静的恍若随时都会有鬼魅到访,可确确实实的时,这里并没有行舒的影子。

    曲绍因为行舒的出现,情绪激动到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的地步,此时再忽然发生这样的变故,他可以说是立刻就迷茫了。

    看着曲绍就在自己眼前不过一尺的地方倍显焦急却又十分茫然的四处乱转,温苏苏在奋力维持着所布下的幻术的同时也不由得冰住了呼吸。她的法子十分干脆直接,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动脑子的地方。所拼的不过是她如今可以仰仗的力量罢了,这屋子里加上她所有人的总数一共是十个人。其中行舒被绑着,灵之还没从昏迷中恢复意识,十一之前略微受了些轻伤,而相霭和朱雀虽然不一定恢复到了巅峰时候的状态,也绝对是差不多的,剩下的白茗、川芎以及南蘅则是绝对的战斗力,再加上温苏苏本人,想要靠四个人主要支撑,两个人从中周旋。也足以施展出一个遮蔽这整个竹屋空间的幻术领域了。毕竟南蘅和川芎在她的意识里本来就和超人没什么区别,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根本不必提什么弱点二字,所以纵然在幻术上并非长处,也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至于剩下的白茗……说实话,再亲眼见过他一人独挑师月尘和十一两个人的时候,温苏苏就知道,白茗如今的底线,还远远没有暴露在她的面前。

    虽然变故来的飞快。但温苏苏总算处理的也十分及时。而不管如何,如今陪着她窝在阎王殿这处小地方的这些人,眼下和她的关系总算是合作的还不错。所以她一发话,并没有人提出什么旁的意见来,而剩下的,不过是怎么才能逼的行舒安分罢了。

    不过这也容易,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哪里还有比拳头更为有用的东西。

    只是行舒终究是连姓名都敢舍着搭进来的心思,温苏苏到底还是在众人面前露了底儿,而祭出并蒂的时候,在场之中有多少人变了脸色,她心中也是有数,说来即使是如川芎那般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都冷不丁被她此物唬的愣了那么一瞬间,可这么些人之中,却偏偏就有人真的对此无动于衷。温苏苏不着痕迹的将目光转向了南蘅的方向,他……终究还是有些不同的。

    即使是这么长时间不见,但曲绍的真正实力温苏苏心中还是有底,虽说跟在川芎身边,以川芎的性子绝对会将他培养到能为自己所用的地步,但是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他终究还并非是对手,所以即使是这临时撑起来的阵法,也并非是他能够所破的。温苏苏不能让曲绍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见到行舒,但想要瞒天过海虽然容易,可若是曲绍就死心眼的留在这里不走,却就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了,而不巧的是,按照她对曲绍的了解来看,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几率十分的高。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也不是能够解决事情的办法,所以温苏苏将这个难题踢给了川芎,所幸此人虽然心机极深,但无论如何,他做事的手段还是她十分放心的。

    果不其然事情如她所想发展,曲绍虽然没能察觉出有关行舒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来,但却不甘心就这样离去,刚刚从这里发散出去的神识波动不可能有假,就算在这里见不到行舒,他也应该能发现到些许的蛛丝马迹,可温苏苏从自己的立场上来说,又怎么能够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这个时候,就要靠川芎出马了。

    虽然没看到他做任何事情,但曲绍在不久之后忽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最终在这里又盘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愤然离去,而温苏苏也在确认过他的神识确实去的远了之后,才发话将这临时撑起来的幻阵收了起来。

    “你用了什么法子,让他离开?”危机暂时解除,温苏苏看了一眼被她用神识之力封住六感的行舒,预备将灵之再安排到原来的地方去安置,而对于曲绍她倒是完全不操心了,川芎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暂时还会和她一同行动,那么他就不可能让曲绍再有工夫回来找行舒的麻烦。

    川芎笑了笑,倒也对温苏苏没什么隐瞒,“我如今倒也还有几个能用的人。”

    想起之前川芎祭出的五灵天元阵,温苏苏也就了然的点点头,毕竟不管怎么说,川芎这个人的个人魅力确实是出类拔萃,一般人都是抵挡不了的,他能够聚集起这样一小队人马来那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在温苏苏看来,他只不过从中选拔出了这么几个人,实在是已经十足的收敛了。

    不过这么拖着也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好在温苏苏想要继续留在这里的时间也有限,只要等她见过了花千树了结那一件事,他们便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在北渊她要做的事情原本不少,但既然寂的本意也是不让她闲着,那么距离她离开的日子,也不久远了。

    将火烧眉毛的事情都暂且压了下去,温苏苏开始认真思考起怎么对付花千树的问题来。不错,就是对付。如今花千树和她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般,而对于温苏苏来说,如果不是朋友,那么成为敌人的可能性就会被无限放大,虽然这个人还舀捏着对她来说几乎和性命一般重要的回去的方法,但无论如何,她对他的信任已经半分不剩,如今的她,绝不会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仔细研究了一下附近的地形,温苏苏最终决定了和花千树见面的地点,她并没有打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但该通知的她还是都通知到了,所以在花千树准时前来赴约的时候,他并没有见到除了温苏苏之外的任何一人。

    “温小姐,晚安。”无论何时,花千树也不会丢掉他的礼节。

    “你来了。”而越是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温苏苏的心情就越是复杂,知人知面不知心从来都是一句经得起推敲的老话儿,可她从前却没预料到,自己有这么血淋淋的来直视它的一天。不过感慨归感慨,温苏苏的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花千树到底没有冥天那般恐怖的本事,所以在温苏苏日益精进的演技之下,他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妥。

    或者说,也是因为他对于自己太过自信吧。

    “正是,我想我来的并不算晚。”他轻松的笑着,看似无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而后对温苏苏点点头,“看来温小姐已经做好了准备,这般夜幕之下,竟然没人陪着温小姐,叫你一个人出来乱跑。”

    “如果现在我连偷跑都做不到,那么真是不用再混下去了。”温苏苏也语气轻松的调侃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便将话题扯回了正题之上,“不多说了,你将我体内第二个灵魂弄出来吧,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自己的身体,这么背另外一个灵魂无端侵入,也确实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有可能最终取代我。”说到最后,她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温小姐不必担心,不过是个无痛的小手术,很快就会结束的。”说着,他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而在这浓浓夜色之下,他看向温苏苏的目光,忽然沾染上了一层诡异的妖艳。

    在被他这般眼神接触到的一瞬间,温苏苏几乎就要沦陷进去。不错,如果不是她早有准备,和川芎商讨了一番之后从他那里借到了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温苏苏不可能在近乎要被魅惑的这一瞬间清醒过来,不过温苏苏深知自己现在处于一个什么状况之中,所以即使她依然清醒,也没有半点表现出来的意思。

    她倒要看看,花千树,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说是无痛手术,但温苏苏却没想到,花千树接下来的所为真的和手术有的一拼,看他舀着那跟手术刀差不多大小的小刀靠近,但她却不能有任何反应,只是这么睁大眼睛看着,装作自己已经没有了意识的样子。而后,就看见他持着小刀的右手,在她腹部微微偏下的位置,轻轻的一划。

    在一团微弱的青光自那诡异的切口缓缓飘出来的同时,温苏苏也已经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但是花千树的动作还没完,她仍然不敢轻举妄动,却不想就在这一刻,花千树突然笑了起来。

    “温小姐,你真的是相当聪明的一位玩家,只是如果玩家做出太多挑战游戏系统权威的事情的话,还是会令我十分为难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
正文 三六六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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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到了这一步,温苏苏心中剧震的同时,也只能感叹,和花千树一比,她的道行实在还是浅了。虽然回想不出来自己究竟是在哪一步露出的破绽,但她却清楚,花千树这是在识破了她的想法之后,干脆给她来了一出将计就计,虽然她此时并没有被花千树成功催眠,但温苏苏试着动了一下,果不其然发现自她腹部那个诡异的创口处散发出了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不仅仅是灵气受到了完全的阻碍,现在的她,竟然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是这般瞪着眼睛直挺挺的在这里站着,口不能言,如僵尸一般眼睁睁地看着花千树在她面前极为轻易的一把就将如今正漂浮在他们中间的那青鸀色的光球抓在了手里,而后他又掏出了一个外刻有特殊花纹的白色瓷瓶,就这么当着温苏苏的面,把那光球放了进去。

    “虽然你不信我,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灵魂都不能留,我明白你的确很需要她的力量,但如果她在你的身体里面多呆一天,你就会有多一分无法离开这个游戏的危险,温小姐,虽然我们将你请来进行游戏测试的手段并不算是温和,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最终能够将你平平安安的送回去。”花千树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直视着温苏苏的双眼,虽然动弹不得,但温苏苏的思维却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而即使是眼下这样一个丝毫没有说服力的情况之下,她仍然没有从花千树的眼眸之中,读出半分说谎的意思……就好像。连她自己都有些要相信他所说的话了。可有些事情却仍然无法解释,花千树如果不是别有目的,那么他为何不告知她此时她的身体根本不是她那具原装货的真相?而偏偏是在轩辕告诉了她这件事之后,他才提出了要将轩辕从她身体之中分离出来的说辞……无论如何。她此时也不可能再那么毫无芥蒂的完全信任他了。而与此同时,花千树的话还在继续,“为了避免其中再生什么枝节。恐怕要委屈温小姐在这里多站上一会儿了,这个禁咒会维持半个小时,而在这半个小时之内,我也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现如今游戏的主剧情早已走上正轨,所以直到温小姐完成所有任务目标之前,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机会,还请温小姐多多保重。”

    这么重要的道别竟然被他当做顺便的话用这么随便的语气说了出来。温苏苏除了在原地瞪圆了眼睛,其他的却什么都做不了,看着花千树就这么带着轩辕残缺的魂魄转身离去,温苏苏心底忽然有一股奇异的感觉自下而上的翻涌了出来,她身上明明被束缚了极为霸道的禁咒。但温苏苏却偏偏在这禁咒的控制之下,微微动了一下左手。

    为了避免花千树发现到她的布置,温苏苏并没有敢让包括南蘅在内的伏击人员埋伏在附近的隐秘点上,甚至也没有让他们继续躲在作为暂时盘踞地的竹屋之中,而是远远的避了开来,而她甚至谨慎的不准他们用神识探查她这边的情况,而是与他们约定,等到事情结束之后,由她来用十方连心锁来给他们信号。

    差一点……她就要被花千树彻底牵着鼻子走了。不过,还好。

    所以在花千树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那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的白瓷瓶,并十分悠闲的缓步往南方走去的过程之中,南蘅就这么以同样轻松的步伐站在了他的面前。

    花千树抬起了头,月上中天,马上就要到三更时分。在北渊这一片一年四时都有一层阴暗的雾霭覆盖的地方,即使是月光明亮的夜晚,也会对能见度形成极大的阻碍,但是这样的小问题,在目前正处于对峙状态的两人面前,就完全不能算是什么问题了。花千树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对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南蘅一点都不惊讶,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猜到了他会出现。而反过来的情况,倒也惊人的相似,南蘅十分平静的就接受了花千树已经得手要离开的事实,又或者说,早在温苏苏和他提起云霄楼天字第一号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幸会,真是好久不见。”两人相对无语,最终还是花千树打破了沉默,他微微露了个笑容,向着南蘅点了点头。

    “的确是好久不见,”南蘅顺着他的寒暄开了口,“既然这一次见面如此难得,难道阁下就不打算给个机会和老朋友叙叙旧,而打算就这么急匆匆的走人么?”他的语气与花千树无二,皆是出自真心的愉悦,但手中却已经刷的展开了一向被他用作兵器的折扇,在胸前轻摇了摇。

    不过是两句话的工夫,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不经意的紧张了起来,但偏偏处于这气氛之中的两个人,任哪一个,都丝毫不见半点的紧张之色。

    “并非是我无端托大,而是今日的确不巧,更何况,堂堂无雪楼楼主也并非是什么野鹤闲云,如果和雅兄有意叙旧,不如改日。”花千树的礼节没有任何的错处,但同样他的语气也是相当的干脆,说完这话之后不等南蘅的回答,他便自顾自的继续往前买起了步子,只是在他走到即将与南蘅就要擦肩而过的位置时,却被横在自己身前的折扇,挡住了去路。

    “叙旧是一件事,只可惜,我今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南蘅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你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么?把你手中的东西留下,我们还可以改日在叙旧,而如果你今日如果要执意而行,少不得,这就是一句空口相约了。”

    “……和雅兄这是要逼我了?”花千树侧头,双眸深沉的望向南蘅。

    “你既然称呼我这个名字,就该知道我杭和雅是什么样的人,交出轩辕魂魄还是你的命,你来选吧。”虽然语句中的内容这般残酷,但南蘅脸上的笑容,却更开怀了几分。

    一道耀眼的光芒,忽然划破了这满是阴霾的天空。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但对此时的温苏苏来说,却是足以让她感觉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了,所以在她好不容易挣脱花千树的禁咒枷锁,往之前他离开的那个方向一路狂奔追过去的路程之中,却看到南蘅一个人站在月下对着一个打碎的瓷瓶苦笑的一番景象,虽然早就已经心理准备,但她仍然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轩辕的魂魄呢?!”这是她奔到南蘅身前所说的第一句话。

    南蘅扬了扬手中只剩下一半的瓶子,虽然只是个没什么特点的白瓷瓶,但上面所刻画的纹路却极为罕见,刚刚这个瓶子还完整的存在于花千树的手中时,温苏苏是清清楚楚见过了这瓶子的原貌的,所以此时在南蘅手里的碎瓶,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必担心,轩辕的残魂残魄暂时应该还不会有事,那家伙是用这瓶子为饵从我这里脱了身,我一直盯得很紧,他不可能有将魂魄从瓶子中转移出来的时间,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见到我之前就已经将魂魄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他早已猜到了苏苏姑娘你的一切布置,这一个毫无用处的瓶子就将我打发了,那么下一关白茗兄那里,怕是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南蘅算得上是实话实说,他之所以站在这里苦笑,也是因为自己竟然被这样劣质的一个障眼法给骗过去了的自嘲,而以他对于花千树的了解来看,这个妖族中的怪胎的实力本就与他相当,而这一次也足以证明,花千树心思的缜密程度绝对是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倒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以他客观的眼光来看,白茗虽然已经因为成魔的契机脱胎换骨,但是根基毕竟还浅,与那个老妖怪一比,他不可能会占到上风。

    这样泄气的话南蘅只能是委婉的对温苏苏表达了一下,而温苏苏却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歇一口气的时间都没停留,拉着他就往下一个关卡,白茗负责的位置冲了过去,不过时间毕竟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温苏苏明白,就算她现在再怎么赶,能够看到的,也不过就是个已经分出胜负的结果罢了。

    而正如南蘅他所分析的,温苏苏他们紧赶慢赶,等到达目的地时,看到的就是白茗一人留在原地,两手空空的景象。

    “……他人呢?”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但温苏苏还是问出了口。

    “跑了。”白茗的语气之中没有任何起伏,也就让温苏苏无法察觉出他真实的情绪,不过只是从表面看来的话,她能从白茗脸上读出来的东西,那就是十分顺其自然的平静。

    “……去川芎那里吧。”没有再将话题进行下去的必要了,温苏苏失落的同时,心中的期望值也近乎跌到了谷底。她一共只安排了三道关卡,剩下的只是川芎而已,而在这三个人之中,客观来讲,川芎明显是最弱的,毕竟他的强项是利用一切所能够利用的力量,而这其中,他自己只是排在后面的备选选项而已。

    不过,还是要去看看,温苏苏抿紧了唇,如果最终的结果仍是失望……那么她就真的要尽快离开北渊此地了,将轩辕魂魄寻回来的事情,刻不容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六七亲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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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在南蘅、白茗两个人那里得到了否定的结果,虽然温苏苏仍是悬着一颗心在往川芎的方向赶,但说实话,她当真是没有报什么希望的,所以在远远看到川芎一个人站在两旁都是梧桐树的小道之中时,温苏苏虽然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却仍是不免失望了一回。她深呼吸了几次,迫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放缓步子往川芎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倒是一早就感觉到了他们三人神识的川芎先转过了身,虽然距离不近,但温苏苏还是看到了川芎在一片灰蒙蒙的月色之下那双若有所思的眸子,待得几人走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温苏苏先抢下了话头。

    “好了,不必多说了,跑了便跑了吧,我们先回去,带我仔细思量过后,再决定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温苏苏现在只觉得浑身疲累,自己如此小心的对付花千树,第一次交锋居然就是这样惨败的下场,不得不说她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的。但是不管再怎么打击她也不能够表现的太过,毕竟她还是这一队立场各异的人马唯一的牵头人,如果她都消沉下去,那么前路必定暗淡无光,毫无希望了。

    只是她这边低落下去,川芎却难得没有识趣的听她把话说完,而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否定了她刚刚的一番说法,“温姑娘,虽然那人我的确是没能留住,但是你要保全的东西,我倒是留下来了。”说着他摊开右手,直到那一团熟悉的鸀色光华又缓缓地漂浮到温苏苏眼前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川芎的手一直是微微虚握着的,只不过是她心情低落没有多加注意而已,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没能想到。川芎竟然在最后时刻完成了南蘅和白茗都没能够完成的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竟真的从花千树手中把轩辕的魂魄抢了下来!

    心情的起伏实在是太大,刚刚才跌倒了谷底,现在又一下子回升起来。温苏苏屏住呼吸注视着眼前的光球,忽的伸出一只手去,让那光球停留在自己的手上,但却并没有再次将它收入自己体内的意思。

    就算她的确不相信花千树所说的所有言语,但是却不影响她挑着其中重要的部分去怀疑,比如另外一个灵魂在她身体中呆的时间长久之后,她本身的元神究竟会不会受到影响。也许轩辕说的不错。她自己如今使用的这具身体原本和她毫无关系,但她既然已经穿来了,除了这具身体也没有别的去处,所以在她还没走之前,无论如何也是要把自己的这个“临时容器”给好好的维护好的。所以,即使现在出乎意料的轩辕的魂魄被川芎抢救了下来,她也是必定要给她另寻个去处。

    只不过……她却是也想不出来究竟该把她安排在哪儿才好。

    “……你是怎么从他手上把这魂魄给夺下来的?”温苏苏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一边也没有忘了开口询问一番之前川芎对上花千树之后的细节,毕竟花千树这个人可怕的地方不仅仅是他的实力,其实更多的方面却是他的头脑,否则的话,温苏苏也不会才对他起了防备谋划出这一系列的计划,就立刻被他从蛛丝马迹处寻出了破绽。并且干脆装傻陪她玩儿了这一遭,将计就计了。而越是如此,此人会在川芎这里失手的事实就越是让她想不明白,虽说川芎在她心中的印象那也是心里不知究竟有多少个窍大脑沟壑不知究竟拐了多少个弯,但是要真的说起来,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和花千树给她的感觉相媲美的。所以……只能是越想。就越想不明白。

    温苏苏这么一问,倒是让川芎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因为刚刚的经历,连他自己在心中都未曾缕出个思路来,但沉吟片刻,他还是捡紧要的细节和温苏苏略略描述了一番。“真要说是真刀真枪的夺……倒不如说是他的运气不比我好了,他匆匆而来,看似是很清楚我会在这里拦截,我们只字未谈,便直接动起了手。”川芎略微顿了一顿,而后老实的说道:“他根本没用全力,我不是他的对手。”

    这句话却是温苏苏一早想到的,她点了点头,而后追问了一句,“那你所谓的运气,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他快要甩掉我的时候,这片梧桐林之中忽然发生了异变。”川芎认真的为她解释清楚,“这一片如同浓雾的阴气忽然变得极重,遮天蔽日的黑雾忽然自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不仅仅是视线,连神识都有片刻的受阻,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是个好机会,趁着他没能顺利逃脱,我上去抢夺魂魄,而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是,竟然在五感和神识都受阻的情况之下,就这么误打误撞的抓住了从他手中落下的魂魄。”川芎说到此处,神情又变的犹如刚见面时的微妙,然后道:“在之后,一切又恢复原状,而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听罢,温苏苏也只是觉得这乌龙实在是来的太不可思议,不光光是花千树竟然会犯这样马虎的错误,还有川芎口中那诡异的“天象”变化,毕竟他们方才与此处的距离都不算过远,但是显而易见,他方才所说的情况,她和南蘅还有白茗,是谁都没有感觉到的,不过也同样是因为就这么近的距离,而川芎的心眼比旁人还要多出那么一个,他才根本不会说谎,而既然他说的句句属实,那这件事情就十分的值得推敲了。

    九天盟和寂知道花千树的存在和身份,这温苏苏并不惊讶,她奇怪的是,凭着九天盟这么多年都隐匿的这样好的忍耐力,如今寂又如何会这般急躁,不仅仅是要屡次下手把她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更是在如今和四大名门的局势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就要算计花千树,要知道他虽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只身来到北渊阎王殿的地盘,但无论他本人还是他身后,都是数量并不众多,但力量却是举足轻重的妖族,他和嬴鱼的关系匪浅,说不准他甚至可以直接左右嬴鱼以及鬼夜宫的决定,而寂却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做出这样的小动作,花千树丢了轩辕之魂的同时,必定会将九天盟在心中重重的记上一笔。

    这般结仇的方式,实在是让她有些看不透了。

    九天盟……似乎还没有一举称霸天下的能力吧?

    这些大事分析的温苏苏脑袋隐隐作痛,她实在是不想继续琢磨下去了,摇了摇头,眼下只要保住了轩辕的魂魄就好,不过已经不能将她继续安置在自己的身体里,还要单为她找个合适的“容器”才行,而且花千树之前已经对她严明,她之所以忽然无法取得与轩辕的联系,完全是他做出的手脚,所以现在即使她将这魂魄给保了下来,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能力能一举破掉花千树所下的禁制。

    “……还是先回去再说。”这一夜为了对付这实在令人头疼的潜在敌人,温苏苏将她所有的战斗力之中最强大的三个生力军都拉了过来,剩下的人还都在那座小竹院中守着,虽然她之前已经和相霭朱雀等人打过招呼,但如今在北渊这片地头上她却是越来越不能安心,所以现在事情一安稳下来,温苏苏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回去。灵之还昏迷着,行舒也还被关押在那里,如果稍稍出现些什么意外……比如十一……温苏苏不过是思路才转到这里,她便整个人一个激灵,二话不说带头便往回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他们四个人远远看到那栋被笼罩在夜色中的竹院,似乎仍旧是十分平静的模样,这让悬着一颗心的温苏苏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松够半秒钟,从竹屋后她刚刚注视不到的死角转出来的一个身影,让她感觉一下子从头凉到了脚,那种寒意,真的是自心底发出,近乎冻结了全身。

    “温姑娘,好久不见。”这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依然是那样温和的讨人喜欢,只是如今在见到这个笑容,温苏苏除了内心不断升级的惊恐,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的情绪,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青年,在他那张令人忍不住要亲近的面容之下,所造就的,却是这整个北渊的一片死寂之地,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尸兵。

    所谓真正的残酷,温苏苏这才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寂……盟主,不想竟是盟主亲自出马来对付我这个小人物,倒真是三生有幸了。”在已经看透了他真面目的情况之下,温苏苏实在是不能试图让自己的态度缓和下来,如今她整个人都紧绷的像一张拉紧的弓,只要对面这个看似单枪匹马的青年有任何的异动,她都会立刻出手。

    毕竟他身上一直没有停止散发出来的,是一层层被掩饰的太好的杀气。

    “温姑娘何必自谦,像姑娘这样的英杰人物,自上次一别之后,我至今仍不能忘怀。”寂的语气十分平静,但他言语中的内容,却是让温苏苏越听越心惊。

    “……寂盟主这番大驾光临,究竟所为何事?”她实在不想与他再客气下去了。

    “不敢,只是座下元天逗留在温姑娘这里迟迟不归,叨扰姑娘许久,我来接他回去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六八九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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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寂在自己面前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着他认为如此理所当然的话,温苏苏真是连气都气不起来了,自始至终她面对的这些大神各个都将她当做泥人捏的土性子,当真认为她是逆来顺受,无论怎么样都只会忍着受人欺凌,丝毫不会反抗么?温苏苏冷眼看着托大到只身一人前来与她对峙的寂,最初的那点惊愕已经完全被怒气给取代了,的确,这里是他的地盘,但不代表这里就什么都是他的一言堂,由他说了算的!望着寂身后依然没什么动静的竹院,温苏苏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神识散发出去,而也毫不意外的察觉到了依然在竹屋中还没有行动的几人,以及被寂派进去的层层尸兵。

    不过重要的是,行舒也依旧还被困在竹屋之中,看来十一在这个时候,还并没有立刻跟着他的旧主人反扑过来再给她一刀。

    “叨扰说不上,要说起来,我同元天君还算得上是旧识,分别之后好不容易再次相见,我又如何舍得就这么同他分开?所以,还是不劳烦寂盟主大费周章了,我自会照顾好他,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叙旧叙完了,我也会把他完完整整的送到寂盟主面前。”只不过……就不论生死了。

    如此赤/裸/裸的语句,完全已经上升到挑衅的程度,可被温苏苏毫不留情面这么一刺儿,寂却依然能保持着他极为良好的休养,甚至还微微一笑,略有些无奈的表情就好似温苏苏是在对她使小性子。当然,看到他如此态度的温苏苏心中燃烧的怒火立刻就又up了一个level了。

    “我也知道温姑娘和元天从前的交情不浅……甚至可以说是情同姐弟,只不过如今我盟中事务繁多,元天他身为九天之一。无论如何都是该回去分担一些的,今夜我必定要带他回去,若是温姑娘以后想要见元天。只要来我盟中,随时都可以见得到他,九天盟的大门,时时刻刻都为温姑娘敞开着。”

    寂言语中的暗示意味实在太强烈,温苏苏生着气的同时也不由得眼皮一跳,她也不得不承认,此人虽然看起来不过像个刚毕业的高中生的模样。但其实内里却不知是究竟活了多久的老妖精一只,他脑子的构造和川芎的一样让她摸不透,但自己心里想些什么,显然已经像一张纸一样明明白白的袒露在人家的面前了。寂的意思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今夜就是他和她要答案的时机。元天他不肯能交出来,但如果温苏苏有意向他靠拢……那么不光光是元天,甚至在九天盟能够控制住的范围之内,有什么要求,他都可以答应。

    这样的招安方式实在是太过另类,温苏苏愣了许久之后,开始转为疑惑,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亮点,竟然让寂不惜牺牲自己九天之一的元天来和自己进行交易。而与此同时,温苏苏也再一次感受了一遍寂这个人究竟有多么的冷血和不择手段,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可以舍弃一切东西,行舒为他办事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几年,但是在他的口中。却也只不过是一件还算有些价值的交易品罢了。

    温苏苏想不通,明明这就是一个人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对他死心塌地?想想看之前为了将十一拐回来她用上的十八般武艺,如今却依然要提心吊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寂勾勾手指,十一他就会义无返顾的又重新跟随其后。

    这样的个人魅力,实在已经达到了诡异的程度。

    不过敌人再怎么强大,他也终究是敌人,温苏苏不会忘了在凤凰山庄是他和宫瑾合力演了一出好戏,帮宫瑾到达了他想要的高度,也成功的将南蘅诓骗到北地夺了他手中的无雪令,可以说她之前慌忙往北地逃窜的这段日子,当真能称得上是狼狈至极。宫瑾背叛她,她自然会好好的给他记上一笔,而同样,寂也注定逃不过。

    “多谢寂盟主的美意,只不过我怕我消受不起。”温苏苏说话的同时已经亮了兵器,这是她第二次将并蒂暴露在众人面前,而寂在看到并蒂的第一眼,竟也同样略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竟然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吊人胃口,话只说了三个字就止住不说,温苏苏也就无从从他的言语之中再探究什么,不过见过这么多人的反应,她也大概能猜到些什么了,虽然回来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还没来得及向相霭仔细询问有关司徒卿的事情,但也许和他本人的低调不同,自他手下打造出来的兵器,应当是很有名的,否则幽离短剑也不会在云霄楼中被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几乎和镇楼之宝有着同样的待遇了。等等,镇楼之宝……?

    云霄楼的镇楼之宝……天魔珠……九天盟……温苏苏脑海中散落的一个一个的点忽然被一条光线串联在了一起,他们之间本来就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只是因为这偶然的提醒,让她看清了这条本来被隐藏起来的路线,温苏苏看着寂,一向扳的很平的嘴角忽然向上扬了一扬,虽然十分短暂,但也没能逃过寂的眼睛,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温苏苏的这个清浅的笑显得格外讽刺。说实话,这还是寂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的笑,还真是,很有些意思。

    言语不和,剩下的当然只有动手,寂本就没打算自己出手,在北渊的地盘上,呼吸之间都是他的护卫,他在这里就是主宰一切的神,所以对于温苏苏这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挑战神的威严的蝼蚁,他除了有些感兴趣之外,剩下的就是要毫不留情的将她踩死,只是在他开始聚集四周一直弥散着的阴气的同时,温苏苏也同样没闲着。她身边本来就有着三个战斗力超强的生力军,更何况竹屋之中又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战斗能力,神识“看”到的情况已经告诉她里面的状况基本安全,他们之所以还没有动作,不过是因为还没有到那个地步罢了,所以只要她能够掌握住这场战斗的关键,那么一切便可以迎刃而解。

    而所谓的关键……虽说擒贼先擒王是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但是如今这王的强度还不是她能够随随便便撼动的等级,所以她要换个角度来进行思考,擒不了王,那就折掉他手中最厉害的武器,也就是这遍天遍地皆充斥着的阴气——不死尸兵。

    寂的势力如此庞大,却依然执着于一件东西,甚至为了这东西不惜同妖魔之辈与虎谋皮,虽然温苏苏从前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如今在同九天盟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之后,她也总算能够猜到个大概了。天魔珠是魔族圣物,虽然她没有亲自舀在手里端详过,也完全不清楚它的远离,但无论如何,这东西应该和九印石同样有着力量增幅器的作用,而对于寂来说,说不准他还发现了天魔珠未被开发出来的其他效用,比如说,就正好用来操控他这些试验不成功,犹如垃圾一样丢弃的北渊遍地都是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尸兵。他们是化魔不成遗留下来的废物,但是如果掌握对了方法,废物一样可以再利用起来,不得不说寂的头脑当真不是旁人可比,他废物利用的利用率,绝对比现代的环保事业还要高上几成。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让温苏苏想到了,她还有一件宝贝,一直忘了祭出来。

    对于天魔珠来说,这可真是最最恰当的克星了。

    所以在寂已经开始动手集气的同时,温苏苏手中一早亮出来的并蒂却只是随意晃了两晃,而她另一只一直有意隐藏起来的手中一道金黄的符咒已经是金光大作,接着,许久未见天日的凶婴被她召唤了出来,趁着它仰天长啸的空当,温苏苏简单直当的下达了命令——吸收这方圆一百里之内天魔珠的魔气。

    这凶婴的出处绝非一般,它原本是司徒邪弄出来的东西,体内甚至还带着天魔珠,温苏苏如今想来,恐怕司徒邪并非那么简单的只是将天魔珠让它吞下去,而是根本借由天魔珠的力量炼出了这元生凶婴,所以对于天魔珠,它本来就是最为契合的主体,寂如果在它面前动用天魔珠的力量,那可就当真是鲁班门前弄大斧了。

    温苏苏的心情很轻松,因为她知道她分析的必定**不离十,而事实也证明便是如此,寂聚集阴气的速度非常快,以温苏苏的道行不难察觉出其中隐藏着的魔气,而凶婴出现之后,不过是长大血盆大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刚被寂聚集起来的阴气立刻震荡起来,不出片刻,便都成为了凶婴的肚中之物,而这家伙却还欠扁的一副没吃饱的模样。

    寂陡然受挫,却丝毫没有半点慌乱的迹象,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被温苏苏祭出来的这大家伙,而后微微一笑,手中一闪,便出现了一件物什。

    这也是温苏苏第一次见到寂亮出武器。

    “怎……么会……”她瞪大眼睛,分外震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六九一战即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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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温苏苏一直认为自己还算是个淡定的人,但此时她却着实控制不住自己惊讶的情绪,因为实在是太吃惊了,在她亲眼看到寂祭出武器的那一瞬间。寂如今正手持武器站在她的面前,而他手中的武器,她却是曾经见到过的,并且……是在轩辕的手里。

    ……不错,寂手中的武器,正是轩辕附着在她身上的那一次,抢夺了她身体的控制权后利用金相灵气所幻化出来的那柄月枪……与轩辕枪的模样竟然如出一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温苏苏站在凶婴的身后,阴气不停的被凶婴吸进口中产生的强风却未能阻挡她的视线,寂的表情的确在她亮出并蒂和召唤凶婴之后都产生过十分微小的变化,但是此时他却早就已经恢复了淡定,明明是对他极为不利的状况,但他一枪在手,笑的温和自在,到让温苏苏产生了错觉,似乎此时交战处于下风的,应该是她才对。

    “轩辕枪……”轩辕是上古时期太过有名的英雄人物,对于她的传说即使是到了十万年后的今天也依然流传不休,而对于她手中的武器,自然也就同样有了传说的价值,轩辕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此时不仅仅是温苏苏一眼便认了出来,在她身旁的南蘅,白茗和川芎也是各个都表达了不同程度的惊讶,而川芎,甚至开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想不到,竟然是真品,原来一直隐藏在北渊阎王殿……”

    温苏苏毕竟不是这里的原住民。她第一次听说轩辕的事情,是因为轩辕鼎和诛邪剑,而直到之后她与九印石,与四大名门。与天魔发生了这样不可分割的种种关系,以及她甚至见到了轩辕已经残留了十万年的残缺魂魄,这样才让她匮乏的常识得到了补充。其实她心中一直还存在着一个疑问,轩辕明明是以月枪作为武器的,甚至这杆枪最后出名到了以她的名字冠名的地步,但作为神器同轩辕鼎一起留存下来的,却并没有轩辕枪的份,反而是被之前名不见经传的诛邪剑取而代之。温苏苏曾经也就这个问题向灵之进行过咨询,灵之告诉她。诛邪剑之所以被称作神兵,是因为轩辕在与魔尊的最后一战之中并没有使用轩辕枪,而是以诛邪剑重挫魔尊,并且用镶满九印石的轩辕鼎封印了九大魔隙,最终以这样的结果结束了十万年前几乎毁灭了九州大陆所有生灵的上古灭魔役。而做完这一切之后,轩辕也就因为过度的体力透支倒下,成就了她永世不灭的神话。只是,诛邪剑在最后一战之前却从未被人所知晓,这把剑从何而来,轩辕又为何会在最后关头舍枪用剑,这十万年以来的谜题,如今还能够知道答案的,恐怕就只有轩辕自己了。

    想到这里。温苏苏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空间灵器。轩辕的魂魄虽然只剩下一魂一魄,残缺不全,但身为生灵,她就不能够直接被存放于空间类别的灵器,最终还是南蘅贡献出了他的一个有着特殊能量的容器——不知道究竟用什么材质所打造的水晶瓶,将轩辕的魂魄暂时装了进去。现在看着近在眼前的寂手中的轩辕枪。而川芎又刚刚肯定了他舀的竟然是真品的事实,虽说温苏苏手中握有的是比这轩辕枪还要真上许多的货真价实的它原本的主人,不过如今轩辕魂魄上的禁制还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被解除,所以即使她想要当面问问那个傲娇的女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吃惊过后,温苏苏还是很快调整了心态,她现在的重要任务是成功在寂的眼皮子底下把行舒带走,其他一切事情,都等她达成了这个目的之后再做考量。

    所以温苏苏并没有再过多的浪费时间,并蒂一展,凶婴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虽说人多好办事,不过温苏苏却没有下达任何的命令,完全是与其他三人各成一体的各自战斗,虽说之间也偶有配合,但凭借的不过只是这些时间以来培养出来的默契而已。在寂的面前,温苏苏谨慎的不敢有丝毫大意,冥天既然已经真正归顺成为他的属下,那么就算寂没有冥天那非人类的可以看透人心的本事,也说不准他就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洞察先机,所以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任何的所谓战术都可能成为累赘,既然这样,倒不如直接就舍弃所谓的配合,跟着感觉随机应变,才能够达到最大水平的机动性。

    凶婴有着对天魔珠的克制性,寂其中的一**宝已经彻底的被削弱,但不能够借助尸兵的他却仍是一派淡定,看着凶婴朝他气势汹汹的直冲过来,他不过脚尖一点就跃上了身后竹屋的房顶,而后月枪向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毫不客气的就直刺过去,温苏苏立刻心念一动,想要凶婴闪避过这直来直往但必定威力其他的一招,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这相当关键的时刻,她和凶婴那因为十方连心锁彻底连接起来的神识出现了一瞬间断裂的情况,而就在温苏苏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凶婴已经不管不顾的一脚踏上了寂刚刚落脚的竹屋,翠竹断裂而发出的一阵嘈杂巨响之中,几道人影及时的在崩塌的房屋倒下前退避了出来,而根本没有被这点小插曲阻拦住去势的凶婴已经张开大口向寂的方向喷出了刚刚吸收进去的阴气,可寂却早已不在他原先所处的位置上,接下来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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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失去了天魔珠之后凶婴本身的实力被大大的削弱,但它被一招解决的情况,温苏苏却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毕竟凭借着这个大家伙的协助,她曾经成功摆脱过宫行云的追击,并且大家伙在无雪楼之时也帮过她的大忙,可此时她却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完全失去了控制的凶婴在受伤之后更加的疯狂起来,它疯狂的向着寂的方向穷追猛打,但是却完全对寂产生不了什么威胁,不过是几分钟的工夫,堂堂的元生凶婴,就已经几乎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温苏苏在原地没了动作,但其他人却知道现在不是一对一还要在后面候着的时候,刚刚在竹屋崩塌的一瞬间,几个人影从其中往四面八方的方向躲了开去,其中朱雀依然保持着看守行舒的职责,同相霭看住被束缚着的行舒远远地避了开来,而天葵在保护好自身的情况下还架着依然没有恢复意识的灵之,剩下的十一,则一人躲向了另外的方向。

    此时第一时间自后方往寂的方向绕过去的人,是白茗。

    白茗自化魔大变之后,愈发的沉默寡言起来,而温苏苏更是从来都不能成功的看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与此同时,他的行动力也直接上升了好几个等级,每每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快的反应,就比如现在,在凶婴马上就要倒下的时刻,他出手拦住了寂接下来可能进攻的路数。

    在尸兵被封住的情况下,寂果断的选择了物理攻击,而事实证明他的确不是托大,而是真真正正有这个本事,但也就是因为如此,在这么强的物理攻击能力下如果再让他干掉凶婴释放出刚刚那些厚重的阴气,这一场战斗他们估计就只剩下逃跑的份儿了。温苏苏后知后觉的也明白过来,她立刻动用地转乾坤符将凶婴收了回来,十方连心锁失灵的事情可以容后再谈,眼下最重要的是对付这个大boss,看着白茗手中玄棍刷的比花儿还要好看,温苏苏也动身往正在交战的两人方向冲了上去,寂的本事绝非只有如此而已,那么不管他还有什么本事,她要做的,就是要然他根本无暇把其他的能力使出来!

    虽然只是刚刚舀到并蒂,但在接触到并蒂玉骨的那一瞬间,温苏苏就有了一种这两把扇子就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的感觉,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磨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她随手抛出一个装着诡异青紫色液体的香瓶,而后并蒂碧鸀色的扇面上立刻绽开了一朵极为纯粹的鸀花,二阶木相灵气所蕴出的旋风将香瓶准确的往寂的方向吹了过去,而寂感受到这边发生的情况,在刚刚躲开了白茗的一棍之后,立刻在空中强自转了个方向,一枪挑开了向着他飞过来的香瓶,脆弱的瓶身在空中炸裂,一股奇异的香味四散开来,而在那液体附着到的地方,都已经变成了被腐蚀出来的一个一个深坑。

    这还不算完,寂还没能够稳稳落地,就在他脚边的位置忽然长出了一条粗壮的藤蔓,准确勾住他脚腕的同时,立刻便毫不留情的往一旁一棵粗壮的大榕树上甩了出去,一声巨响之后,烟尘四起,温苏苏看着重新化为原型的南蘅,不知刚刚那一击,究竟造成了多少的伤害。

    不过南蘅却在这时候恰当的提醒她,“快走,趁现在带着元天离开北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七零前有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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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温苏苏来说,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绝不想再放行舒走,而南蘅正是洞悉了她的这一想法,才会在这个时刻做出这么干脆的决定。刚刚那一个配合的确打了寂一个措手不及,但能成功一次,不代表还能成功第二次,所以温苏苏也立刻便当机立断,飞身冲向如今还看守着行舒的朱雀和相霭的方向,现在这个情况也用不着她再统一发号什么施令了,各自分散行动,能够全部撤离的几率还能够大些。

    虽然只是短短交手了几个回合,但显然他们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将寂留在这里的可能性实在是不高,而这毕竟是他的地盘,虽说这次托大单枪匹马的来找她要人不得不说是他的一次失误,但这失误却还远远不足以致命,如果现在不走,等到九天盟的其余人等包围过来的话,那就一切都晚了。

    行舒身上捆着的锁链还散发着淡淡的光华,温苏苏瞥了一眼便将锁链的一头拽在手里,脚下不停拖着他整个人跳上了嬗变,朱雀二话不说也跟在了她身后,倒是相霭,回身看了看在凶婴撤退后又开始重新聚集起来的蒙蒙阴气,这些天内第一次将血麟剑再次祭了出来,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对温苏苏沉稳的说道:“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断后。”说着,他手中剑已经染上了一层血色的光晕,而后与温苏苏背道而行,血麟剑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将这雾霭深沉的夜色劈开了一道光明,而后,燃烧殆尽。

    “天葵。你也走。”虽说温苏苏和川芎的关系一直处于微妙的平衡点之上,她相信他,又再随时准备迎接他的背叛,但像这一次。川芎会这般毫不犹豫的留下来陪着他们一场苦战的情况,她当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但是此时事实就出现在她面前,川芎一直游走于战圈的外围。此时他绕过大半个战场来到天葵身边,看了一眼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灵之,他快速的和天葵嘱咐了几个字,“跟着温师妹,我随后去找你会合。”

    “为什么……”天葵后半句话想问的究竟是什么,他虽然没有说出来,川芎却已经猜到了。他笑着对他摇了摇头,并没有给他什么答案。

    “答应我,在我去找你之前,先不要回鬼夜宫。”两人分开之前,川芎认真说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场面真正乱起来的时候,温苏苏并没有那个闲暇再去照看每一个人,所以对于一直站在外围没有任何表示的十一,她脑海中转了个念头之后,也就撂开了手,随他去了。虽说好歹有着从前的羁绊,她当真不希望十一再回到和她针锋相对的对立面去,但之前他已经对她剖白的很清楚,如果阎王殿再次召唤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去,而现在寂都已经亲自出手了,她也就没有了那个念头再去奢望十一会真的将前情全都抛开,也罢,他若是想走,这也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温苏苏拖着行舒。身后跟着朱雀,天葵扛着灵之,他们一行五人抱成小团速度飞快的一路向南。阎王殿不愧是寂仔细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这里荒无人烟,但一草一木,一呼一吸间几乎都已经成为了他的控制之下,温苏苏现在才真切的感受到,他们之前能够那般顺利的在北渊这片土地上横行,恐怕完全是寂特地为他们放水开路的结果,而他们现在想要冲出这片土地,却不管选择哪一条道路,四面八方的阴气尸兵都有如被磁石吸引一般往这个方向聚来。

    两扇并蒂全部展开,温苏苏将其拼作一体,无相灵气包括其上,打着旋儿击出去在前开路,虽说温苏苏在经受南蘅七日特训之后对于灵气的控制更是今非昔比,但她再强,续航能力也仍旧是有限的,就像是现在这敌人的数量,如果不是朱雀还在她身边以千年妖火烧出去为她帮衬一二的话,她恐怕根本坚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可问题是,他们跑出去的距离却十分有限,离冲出北渊这个目标,还远得很。

    “这样不是办法。”天葵落在他们二人之后,虽然也不时出手帮衬一下,但他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看着前路几乎被黑压压的阴气笼罩的伸手不见五指,他紧紧皱起眉来,摇了摇头。

    “……嘁。”温苏苏当然也知道这不是办法,但是他们客场作战,寂这位东道主就是有办法把握住他们前进的方向,无论她怎么变换路线,前面堆积着等待他们的尸兵只会越来越多,而他们清理前路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

    “苏苏,交给我吧。”一直默默无言在她身边烧火开路的朱雀见她一脸为难的模样,忽然开口将任务揽上了身,温苏苏一愣之下,还未来得及反问他究竟要做什么,就见朱雀已经摇身一变化作了凤炎雉本来的模样,浑身浴火的大鸟低飞到她身前,朱雀的声音便已经传入了她的脑海。“上来。”

    温苏苏紧抿起唇,却在短短一秒钟之内做出了决定,她收起嬗变,跳上了朱雀的背,明明他身上火焰的颜色接近赤金,但她却神奇的察觉不到一丝热度,而朱雀此时却已经一声长鸣,忽然腾空而起,而后向着地面便急速的俯冲了下去。

    天葵落在两人之后,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惊天之景。

    北渊虽然是植被稀少的荒凉之地,但他们所在的这片树林还算是树木茂密,天葵只见那只凤炎雉在俯冲下来的同时,翅膀之下忽然团起了两团赤金色的火焰,而后成螺旋状往他俯冲下来的地面烧了过来,火焰卷起旋风,而风又加剧火势,最终的结果就是自他所掠之处便腾起了两片火海,周遭的植物全部在烈焰之中燃烧殆尽而那些阴气之中传来的哀嚎惨叫之声,更是不绝于耳,让人心生震颤。

    仅仅是朱雀一掠之下,便荡平了他所见之处,片刻之后,只余一地焦炭。

    天葵在后方的视角尚且看得这般震撼,就更不用说坐在朱雀背上切身体会了一回的温苏苏了。她紧紧拽着行舒的锁链,保持着同一个礀势同一个表情许久,直到朱雀又贴着地面飞行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恐怕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朱雀出大招,而千年妖精果然是不同凡响,不出手则已,这一出手,便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刚刚烈焰产生的气旋不知绞杀了多少尸兵,总之温苏苏现在看着他们前面的道路那当真是一路月明星稀畅通无阻,只是好久不常,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一会儿,朱雀飞行的速度便慢了下来,最终再又滑翔了一会儿之后,他被迫着陆,化成了人形。

    “体力……透支了……”在凤炎雉的状态下看不出来,但朱雀甫一化成人型,那脸色几乎惨白如纸,他站在那里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似乎只要来了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温苏苏上前两步搀扶住他,虽然没说什么,但也能猜得到他定是在最初受伤之后就一直没有恢复过来,之后又陪着她历经了几次恶战,虽说之间也算是有时间恢复,但这样时好时坏的情况却不足以弥补他身体上的亏空,看着他现在这么容易就虚弱成这样的模样,温苏苏抿紧了唇,看来如果之后她仍是不能保证给朱雀找到一个平静的休养环境的话,那么她就要考虑,让他暂时离队了。

    现在已经不是他们之间还有没有恩怨的问题,而是既然朱雀一心为她,她也终究不愿看到他因为自己出些什么意外。

    “你休息一下吧,我们继续往南,一定会走出去的。”说不出来其他的话,温苏苏也只能稍微安慰他一番,而后将他同行舒一起安置在嬗变之上,继续往南边行去。不一会儿,天葵便带着灵之也追了上来。

    “温小师妹,你感觉到了么?北边巨大的灵气波动。”天葵纯粹是没话找话,那么强力的灵气震荡,只要是稍微有些底子的修仙之人都不可能感觉不到,他此时提出来,也不过是因为在那嘈杂纷乱的灵气波动之中分不清究竟是什么人,在担忧川芎的情况下,下意识冒出来的一句话罢了。同样,温苏苏在察觉到北边忽然产生的震荡之后也只能是将眉皱的更紧了,虽然大部分的战斗力都还留在那里,但对手是寂……不是她故意产生什么悲观情绪,而是在她的脑海里,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悲哀的想法。

    只要……没有人出事就行了,最好是趁着现下这大乱之时,他们都能够平安逃出来。

    纷乱的灵气干扰了她的神识,所以温苏苏也不能准确的把握北边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情况,而她在心乱之下,居然又犯下了一个错误。

    在下一秒钟她瞬间反应了过来,控制着嬗变生生转变了前进的方向,才算是在千钧一发的情况之下避开了劈向她的一道惊雷。

    “躲得好。”悦耳的音色带着些愉悦的意思,但是听在温苏苏的耳朵里,却是怎么着都愉悦不起来。“只是接下来,你还能躲得这么漂亮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七一突破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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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总是要比理想骨感的多,温苏苏惊魂稳定的看着眼前忽然冒出来的陌生男子,心中不安的感觉渐渐扩大,果然寂会选择单枪匹马的出现是有着他的理由的,以他那个七窍玲珑心,走出一步的同时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数十步,无论她会选择什么应对方式,最终都难以逃脱他预先便设计好的套路,更何况北渊阎王殿这张大棋盘根本就是他的地盘,他想要做出任何手脚,都简直是太过容易了。

    温苏苏没有立即从嬗变上下来,她目前的状况可是一拖二,要这么打赢对方的几率实在是扛着显微镜都找不到,再加上天葵那里也拖着人口,所以在被迫用上其他的手段之前,她首先考虑的还是逃跑。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向着那个缺口冲出去。

    不过这样做的前提,是她要先弄清楚此时拦在她去路之前的人,究竟是谁。

    这一路走来,温苏苏也算是见识过了不少人物,而且与她打交道的人之中,高手居多,要说高手的一大习惯就是不喜欢同旁人一样走寻常路,所以除了相霭这样师门所限的个别例子,其他大多数人的武器那都是五花八门,至少她到目前为止见过的事例之中,十八般兵器可以算的上是都认全了,就连她自己的兵器都不是什么寻常货,也算是让她这个死宅十分光荣的非主流了一回,双武器少见,双扇武器就更为少见了。所以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温苏苏看着面前之人手中一把普通的再不能更普通的三尺长剑时,她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视线顺着往上。温苏苏第二眼仔细观察对面这男人的长相,更是一阵莫名的沉默,毕竟虽然并非是带有什么刻意的贬义,但在认识曲绍之后第二个见到如此中规中矩的长相,她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吃惊。不管花千树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她来此玩的是一场游戏,而至少有一点他们公司做的还算称职,那就是在她身边出现的人不论男女都有着一张傲人的面孔……当然,这也是修仙之人极为容易达到的结果了。在经过天地灵气的洗礼之后,身体中的污秽杂质自然会慢慢的排散出去。所以越是修为高深之人,只要不是底子差得离谱的,都会有一张很不错的颜,而也正是如此,面前这个从长相上看起来超不过四十岁并且明显很有实力修为高深的男人竟然长着这么普通的一张大叔脸,就实在是值得她吃惊一番的怪事了。

    直觉告诉她,这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但奈何她如今身边之人不是昏迷就是失忆。要么就是本非人类对常识根本不了解的呆妖。所以在沉吟片刻之后,温苏苏最终将问题抛向了如今正老神在在的坐在嬗变上,完全没有一个人质该有的自觉的行舒。语气十分平静,并且自然,“他是何人?”

    “九天之一,凌天。”行舒并没有对温苏苏的问题视而不见,而是同样大大方方的告诉了她答案,只是这个名字落在温苏苏耳中的同时,便让她有了一种奇怪的似曾相识之感,似乎在哪里听人提起过,但或是时间久远或是这个话题原本并不重要,纵是她自认在修行之后记忆力变得好了不少,如今在一时之间竟也想不起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而看着她的表情,行舒便知道她并没有从他的言语之中明白他想传达的关键,所以也不必温苏苏在绞尽脑汁的使劲琢磨,他十分贴心的,直接告诉了她答案。“……楚凌天。”

    从前还因为这个世界大多数凡人都没有姓氏而觉得不便,但如今听到楚这个姓氏,温苏苏才忽然觉得无姓也自有无姓的好处,至少这会让一个本来常见的姓氏忽然冒出来的时候,她能够第一时间的反应过来。楚凌天,楚天阁,她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究竟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楚天阁楚仪有四子,楚傲天、楚凌天、楚南天、楚鸣天,虽说她在这九州之上走过一遭,十分凑巧的并未与楚天阁中人有过太多的交集,但至少她是曾经与楚南天有过一面之缘的,而如今忽然再听到楚氏二侠的名号,联想起曾经见过的楚三侠,温苏苏本就掂着的一颗心更是沉了下去,楚氏四兄弟不和,但他们好歹都是成名人物,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向他这样出身的一个人,怎么居然也就这样甘心居于寂之下,就这么作着九天盟九天之一的位置。

    毕竟就算九天的地位再高,他在其中,也终究称不上是主人。

    不过如今温苏苏也总算是确定了,九天盟的组成果然是由派外三门作为基础,一门不差,再加上阎王殿这里的大本营,寂坐拥着这般强大的势力,却能一路隐忍到今日,她也不得不佩服一番他的耐性了。

    楚凌天一出手便让温苏苏看到了他的实力,她是在找机会想要趁机逃脱,但对于楚凌天来说,却恰巧是绝对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的。所以就在温苏苏的目光还逡巡在他身上,没有做好下一步的打算时,只见楚凌天板着一张平庸的面孔,手中青锋忽然指向了她的方向,而后温苏苏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在她周身就已经炸响了雷电之声,下一秒钟,被狂雷集中的嬗变失了控制一下子跌落在地,行舒身上的锁链被一下劈断,他一个转身离开了原地,身上没有一丝的伤痕,而嬗变上原本还乘着的两个人,却都不见了踪影。

    “化无形?”对于楚凌天这般地位的人物来说,无雪楼的独门绝技在他面前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秘技,更何况如今冥天更是九天之一的身份,但他的动作还是就这么停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一旁重获自由的行舒,“元天,百药谷中竟然也有此般本事?”

    “并非如此,她身上的化无形,应当是传自无雪楼楼主,杭和雅的身上……啊,不过他如今也算不得什么楼主了,无雪令已经到了冥天手中,盟主可以说已经是完全掌握了无雪楼,现在小小的一个杭和雅,不足为惧。”行舒的笑容十分坦然,他如今已经摆脱了被擒的困境,只是倒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处于困境之中,他拍了拍身上衣物的褶皱,一个转身就已经掠到了楚凌天身边,“不过竟然能将上古妖族的气息也完全隐藏起来,恐怕她的化无形已经到了一定境界,硬拼的话,费时费力,倒不如用些简单便捷的法子,”说着,他的目光已经如电般定格在了还落在离他们有些距离之后的天葵身上,“留活口,盟主自有打算。”

    “嗯。”九天之中的相处模式似乎各有不同,可以明显看得出来行舒对于楚凌天的态度十分的随便,完全不是一个后辈对前辈应有的态度,而反之,楚凌天虽然并没有因此动怒,但言语情绪上也完全谈不上有什么热络的感觉,可以说,他和行舒之间的感觉是相当的公事公办,温苏苏躲在暗处细细观察着他们两人,希望能从什么别的地方找到突破口,毕竟她在化无形的状态下逃跑的速度实在是有限的很,更何况如今要再加上被她用幻术掩藏起来的朱雀,那里还有完全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的天葵和灵之,她就这么跑路的几率根本就是0%。

    但是……似乎能够找出一线生机的道路……也同样渺茫的很。

    行舒的真正实力她已经见过了,虽说如今她倒是有信心能够胜他一分,但再加上一个楚凌天……有着楚南天那南天剑的珠玉在前,难道一母同胞出来的二哥还能比三弟差到哪里去么?身后是不知道情况究竟怎么样了的混战战场,面前却是这么一尊她不敢轻易尝试撼动的拦路大佛,温苏苏使劲咬着嘴唇,为什么每一次给她出的难题都要是这么个无解的状况呢?如今行舒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究竟该怎么保全这里的所有人,才是她眼下要研究的重大难题。

    如果灵之能醒过来……在现实如此残酷的情况下,温苏苏也忍不住想要寄希望于奇迹,而将九印石称作为奇迹可以说是一点都不过分,虽然灵之对于九印石的控制可能还没那么完全,但只要他能稍稍催动出九印石的力量……温苏苏不过是心念松懈了这么一瞬间的光景,下一秒,楚凌天那张没什么特点的脸上一双晦暗的眸子忽然绽放出一道令人不能直视的光芒,猛地向她这个方向就盯了过来,温苏苏只觉得那凌厉的目光一下子就看透了她的心底,完全没有缓冲的时间,她只来得及将朱雀推开往安全的方向,而她自己也在下一秒钟恢复了身形,手中并蒂向内相合,一个完整的园上凝聚着相当强大的一股“坚岩”的力量,下一秒钟,巨大并且无穷无尽的冲击力就落在了她在匆忙之间集成的防护盾上,看着眼前堪称震撼的剑雨,温苏苏咬着牙抵挡,可余光还是看到了行舒趁机冲向远处的天葵的一幕。

    “滚开!”恐惧和怒火不知道哪一个更占了上风,只是温苏苏忽然感觉到自丹田之内一股热流如过电般飞速的涌了出来,下一秒钟,她已经顺势撤下一柄玉扇向行舒的方向点了过去,只见一道纯白色的光芒一闪即逝,而行舒飞快的回退,却仍然没能躲开。

    一时间,血色四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七二曾经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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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凌天平静的表情忽然有一瞬间的震动,虽然在一秒钟之内他就又恢复了原本严肃的表情,但那一瞬间被温苏苏所释放出来的巨大力量而震撼的感觉依旧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他微一沉吟收了剑势,温苏苏也趁这个空当顺势掠到了天葵身前,而楚凌天冷眼瞧着行舒的伤势,只见他自右肩一道血淋淋深可见骨的伤口一直斜下来延续的腹部,血流不止,光是看上去的就已经十分恐怖,若非行舒本是本事不错的修仙之人,恐怕这一道伤,就已经足以要了他的命。

    其实就连温苏苏如今再看这刚刚出自自己手上的伤口,也不由得要倒吸一口凉气,说实话,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刚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大的阵仗,即使是因为体力不足而进入入定状态的朱雀也不由得被惊醒了过来,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但却义无返顾的从温苏苏背后走了出来,完全是一副要将她护在身后的架势,温苏苏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并不打算真的靠如今这么虚弱的朱雀来保护自己,但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总是处于防备之中的一颗心,也终于是有了些许软化的迹象。她毕竟不是什么冷血动物,他对她的好,她一一看在眼里,虽然无可否认的是他曾经的确背叛过她,但她在不会忘记这些事实的同时,也不会让自己的执念与偏见捆绑住她往后要走的路。

    虽然温苏苏没有抢在朱雀之前,但她的一部分神识却放在了他的身上,虽然是千年妖精。但最多就只能发挥出五分实力的上古妖族实在不是九天的对手,所以她已经是暗暗分心,要好好保护住朱雀的安全。

    “温小师妹,”虽然听过川芎的解释。天葵对温苏苏的称呼又回到了从前,但对于并没有完全取回自己的记忆的天葵来说,每一次这样的称呼的确都让他加深一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但除此之外,也再无其他,在他眼里,温苏苏是一个“听说”和他自己的过去有着些许联系的人,但究竟如何,他却只如同在听闻一个其他人的故事一样。天葵微微顿了一顿,然后才接着道:“不必管我。我会蘀你照顾好灵之。”

    “……好。”的确,天葵在鬼夜宫发生过些什么,她还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否则嬴鱼也不会放心放他一个人来追击他们。想要抢回朱雀了,只不过她错算的一步是天葵和川芎两人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所以注定棋差一招。不过这些事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重要的是天葵有这个实力保护灵之,而在他确确实实的与她保证之后,她暂时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毕竟天葵无论有没有失忆,他依旧是天葵,那个骨子里留着正直的血脉的天葵。

    虽说刚刚那一下只是偶然间她情绪激动之下误打误撞出来的结果。但终究还是证明了她有着这样强大的潜力,并且重要的是这一下子已经给行舒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他虽然即刻就以凌厉封住了自己的伤口止血,但是灵气击伤的伤口却并非这么容易能够复合的,更何况温苏苏下手的是十分纯粹的无相灵气,是在击中行舒的那一刻。灵气的属性才发生了变化,生生相克于他的元生灵气。对于这些高手们来说,将自己元生灵气的属性透露给他人乃是大忌,温苏苏自然也不会天真的去认为曾经在百药谷得知的有关行舒的一切还都能作数,不过倒是有一点,以她如今的修为,根本不用刻意去了解他的元生灵气究竟是什么,因为她自身的无相灵气,就是最为有利的武器。

    其实直到这一步,温苏苏才总算明白空青和师月尘当时得知她是无相灵气的时候究竟有多么震惊和喜悦。想起了南蘅的惊雷之气,笼统来说,她和他都是这世间的异数,不说万中无一,恐怕十万中也未能有一,所以师月尘在十五年之内便能够寻到她这样一个恰当的容器,实在是太过难得的事情……想到师月尘,温苏苏便不由得想起姬柳,以及他已经踏入魔道的不可逆转的事实。想要白茗从天魔之身重回人身,恐怕如今已经不能再寄希望于他的研究,而他费尽心机这么多年,最终的结果却是如此,也的确是叫人唏嘘不已。

    不过怎么说现在也不是悠闲的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毕竟就算行舒手上,但他擅长的本来也不是什么肉搏,看他单一一只左臂画起了奇怪的符号,温苏苏便知他这是要祭出正统的师门之术,广成师道的招魂之术了。而这还不算,一旁的楚凌天在刚刚她瞎猫碰死耗子那一下之后便收了势,再没有其他什么动作,这样的情况不仅没让温苏苏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张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特大号的不定时炸弹,以她目前的修为还看不透他的深浅,而越是如此,就越是限制着她不能够轻举妄动,这么一拖延,却是给了行舒最为恰当的准备时间——广成师道舀手的便是阵法,而大多数的阵法都是需要前置的布阵时间的,这也可以算是广成师道一脉法术之中的弱点了,但在温苏苏如今这么明显的投鼠忌器的情况之下,行舒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优哉游哉的完成了他布阵的阶段,温苏苏看着墨黑色的阵图从行舒脚下展开,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心中虽然忍不住的焦急,却依然没能想出什么能摆脱如今困境的办法。

    不解决掉楚凌天,就不用谈接下来的事情了。

    而更让她平添焦急的一件事,便是在北方的那一阵巨大的震荡平息下来之后,那一片离此地不远的竹屋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屏障,如果不集中神识奋力一拼的话,是无法轻易地打破禁制的,而温苏苏如今这般自顾不暇的情况,又怎么可能再去一心一意的破除禁制,所以对于其他人的情况,她现在是全然不知。

    寂果然下的一手好棋,不仅彻底拖住了她的行动,顺带着也将她的情绪完全搅乱了。

    “苏苏,一会儿趁我进攻之际,你快些离开这里。”就在温苏苏还在脑子里模拟各种逃脱的假象策略时,朱雀压低声音对她说的话,让她立刻回过了神。

    “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他还是全盛状态,也许温苏苏还会考虑一下他的计策,但是以朱雀如今的状况,她又怎么可能同意这么荒谬的办法?“还没到要牺牲什么人的地步呢,寂本来也没打算要我的姓名,我自然不会和他硬拼,所以朱雀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自作主张做任何事情,这件事没得商量!”朱雀的思维其实十分简单,所以对于温苏苏来说猜起来也就分外容易,但越是这么两点一线的想法,她却越是难以让他拐个弯,所以最好的办法就只能是这样的直接威胁,她不容置喙的否决了朱雀的提议之后,目光再次在楚凌天和行舒的身上逡巡了一圈,而后一道亮光忽然在她脑海中闪现,总算是给如今不容乐观的情况照亮了点前景。“听着……”

    咻!

    温苏苏一句话还没说的了一半,刺耳的破风之声便将她还没说出口的计划给折杀在了摇篮之中,温苏苏看着那一道毫不留情的金光往行舒的方向笔直的击了过去,这一下来的又快又急,并且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行舒身上才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他还在聚精会神的集中于布阵的最后关头上,所以这一下偷袭到来的时候,他竟然是没什么肯能能够躲开的。温苏苏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等待着下一秒的结果,但在情理之中却又出乎意料的是,方才一直表现的和行舒十分冷淡的楚凌天居然会突然出手,虽然只是出了一剑,但这一剑便迫使那道偷袭的金光没能命中目标,只是这一剑,就足以保下行舒的一条命了。

    这一下,温苏苏也大概有些明白了九天盟之中这号称九天之人的相处模式,他们虽然各自代表着各自的势力,各自有着各自的脾气,未必谁和谁都能看对上眼,但寂虽然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但却绝对不允许内斗的出现,所以即使冥天和韶天的关系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势同水火,但两人却还将她引诱出去打了个配合,而如今楚凌天和行舒之间的关系也完全称不上热络,但在行舒有性命之忧的时候,楚凌天还是会出手的。这也就是温苏苏原本准备对朱雀说出来的计划,没把握和楚凌天硬碰硬,那么便集中火力从行舒这边下手,只要楚凌天有了后顾之忧,那么想要找破绽就容易的多了,可温苏苏却完全没有想到,这“后顾之忧”居然会自己这么突然的冒出来,并且还是以如此直接的方式。

    不用看来人,这熟悉的攻击方式已经让行舒和温苏苏都凝起了眉,这恐怕也是来人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原因,因为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谁对谁都已经太过熟悉,根本就用不着掩饰什么,而从他心底而言,也根本就不想掩饰。

    “曲绍师兄……”不知出于什么感情,行舒如同在见到温苏苏的那一刻一样,喊出了这个熟悉的称呼。

    “受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七三生死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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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绍的出现足够突然,而温苏苏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竟然是只身一人。之前南蘅不知用什么方法将一心扑在要杀行舒报仇的曲绍从那竹院中引走,不过据她猜测,最有可能的理由也就只能是靠他其他的那几个下属了,而如今曲绍既然是单独出现,那么仔细想来,恐怕是在刚刚行舒挣脱了那锁链的控制之后,神识外露,将并没有远离北渊的曲绍引了过来,如今,倒真成了一局乱棋了。

    刚刚那一击,是楚凌天蘀他挡下来的,而如今曲绍露面,行舒的情绪倒是分外的平静,甚至冷眼瞧着他喊着“受死”向自己冲过来,也仍然没有准备躲闪的意思,而这一瞬间,温苏苏犹豫了之后还是没有出手,但她却没想到,楚凌天帮了他一次,却没有继续帮他第二次。

    所以当曲绍手中的三叉戟自行舒的心脏部位穿了个透彻的时候,温苏苏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在曲绍离开百药谷之后,她也曾经见过他再出手,那时候他手中的武器已然不是“燕断”,此时再见到这柄熟悉的长戟,温苏苏心中也难免凄然,曲绍心中所想,她大概都能猜得到,从行舒背叛的那一刻开始,他也许就已经义无返顾的选择了这条报仇之道,“燕断”承载着百药谷和盈香太多的回忆,所以当一切准备有个了断的时候,他仍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燕断”。

    而行舒的表现,大概也是因为早在他决定了放过小蝶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吧。

    这一下是他欠盈香所有人的。对于行舒来说,她终究是个不过短短相处了三个月的外人,而曲绍却全然不同,他叫出口那声“师兄”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要接受他的这一击,只是令温苏苏诧异的是,楚凌天居然也明白了行舒的用意。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真的冒着行舒也许会有生命危险的风险,默许了他这么胡来的做法。虽然已经得知行舒出自擅长招鬼驱魂的广成师道,这一击虽然严重,但还是不一定会要了他的命,但看着那几乎染红了他脚下立足之地狂流不止的鲜血,温苏苏还是忍不住闭了闭眼。

    如果这就是行舒最后的结局。那么她心中,终究还是不免有那么一分怅然。

    “……曲绍师兄,从前在盈香切磋之时,你总会让上我一两招,今天。也算我让了你一回。”燕断毫不留情的将他穿了透彻,行舒整个背都弓了起来,他忽然闷笑了两声,一只手紧紧握住在他胸前燕断的戟身,而后三言两语间,他便忽然发力,竟是空手将燕断在曲绍面前彻底分了家。

    曲绍默然无语,弃了燕断,立时后撤。而后挥手之间,手上出现的兵器,温苏苏也算是第一次仔细的看到。不再是三叉戟那般喜感的造型,分外简约的长枪却多了些许陌生的寒意,枪尖上金色的光芒久聚不散,光是用看的。也知道这杆枪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温苏苏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却明白,即使到了这一步,曲绍的想法依然和行舒不谋而合,他想用燕断做一个了结,行舒就成全他,而他也知这必定将是一场恶战,所以两个人都丝毫没有打算放水,生或死,这一战之后,便尘埃落定。

    行舒的真正实力究竟有多强,即使是现在的温苏苏,也不过只是有个模糊的感觉,并不能说个明白,所以曲绍想要和他一决生死,说真的,她心中完全没有把握哪边能够获胜,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在之前竹屋行舒阴她的时候那般慌张的要将曲绍引走,因为一旦演变成了眼前的状况,那么便再无转寰的余地了。

    她当然不希望看到曲绍有事,但她也一定要尊重他的选择。

    终究,还是躲不过这样一个结果。

    温苏苏默默退了两步,没有要上前插手的意思,此时的曲绍和行舒眼中早已没了旁人,自然不回去注意她的动作,但是在此间除了他们二人,却还有着别人的存在。楚凌天在对行舒撂开手不管之后,目光便一直锁定在温苏苏的身上没有移开过,毕竟真要说起来,前来拦截温苏苏是他负责的任务才对,所以不管中途到底出现了多少意外,他也绝对不会忘了自己的正事,温苏苏心中暗叹,事到如今,她又哪里还有逃跑的意思。

    她不打算干涉曲绍和行舒之间这不可避免的一战,但不代表,她会就这么冷眼看着事情的发展,对最终的结果袖手旁观。

    如果曲绍真的不幸战败,那么不论用什么办法,她也要救他一命。

    好在楚凌天大概也顾忌着行舒的生死,如今温苏苏不动,他也就没有要先动手的意思,一时间原本斗成一团的人都成了场外观众,只剩下中间的行舒和曲绍,在满是血腥的场地中央谨慎的猜测着对方的行动。

    要说在如今这个状态下,行舒明显的处于不利地位,不说之前他有意让曲绍得手的那一下,之前被温苏苏结结实实击中的那一道伤也不是说着玩儿的,不说普通的凡人,就是修为稍微低一点的修仙之人恐怕都扛不住伤口这样的失血法儿,但行舒却依然坚持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才和曲绍来进行这生死之战,也就是这个原因,让原本都已经认定了他是心性残忍之人的温苏苏又不禁有了些动摇,虽然仍然没有改变要他以死偿命的想法,但心中的恨意,已经有更多的部分被感叹所蘀代了。

    温苏苏在百药谷盈香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但集中训练式的密集切磋都已经让她总结出了两个人不少的作战习惯,就更不用说朝夕相处了十多年之久的两位同门同支的师兄弟了,所以此时两人虽然都已经集中精神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游走了片刻,却依然没有人率先出手。

    行舒在百药谷十几年的经历都是作假,所以他真正的实力必定也被隐藏了起来,但曲绍却是实实在在的都在温苏苏面前显露了出来,所以她知道,曲绍原本的强项便是在仔细的观察过一切客观情况之后才会将目标集中在对方的弱点之上,他不着急出手,但只要出手,便就是足以致命的凌厉攻击,他对于行舒当然是熟悉的,但以他谨慎细微的性格,必定会等到行舒暴露出他所隐藏的部分之后才会出手,所以此时他才会这般沉得住气,但反观行舒,温苏苏倒也同样能理解他的做法,在身体客观情况要明显弱于对手的时候,抢先攻击暴露自己极有可能被放大的弱点,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所以也可以说,现在在他们两人之前摆着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看谁更能沉得住气。

    温苏苏在行舒和曲绍身上还看不出答案,但是她却发现,有人当真比他们两个还更稳重,行舒在这场一对一的生死斗之中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但与他同为九天的楚凌天此时却已经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除了一双眼睛牢牢盯在自己身上之外,对于行舒的安危完全就成了不闻不问,虽然从第一印象就已经觉得此人必定极为冷漠,但看到这样的事实,还是让她忍不住要心凉。

    物似主人型,人也是一样,虽然光看外表和年纪,楚凌天恐怕要比寂高出一辈,但身份明明确确的摆在二人之前,寂是主,楚凌天虽然有着极好的出身,也不过是他属下的其中之一罢了。有寂那样的主人,楚凌天原本是什么性格温苏苏不知道,但他必定会受了寂的些许影响,所以他越是这般冷漠无情,也就越能体现得出,寂那层骗过世人的面具之下,隐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副嘴脸。

    ……他虽不是魔,但却已经站在了阎王殿这些死物与魔物的顶点之上,在温苏苏看来,他本人,根本已经比魔要可怕的多。

    不过是她脑海中的念头稍稍转过的时间,那边曲绍和行舒的生死战却忽然就有了动静,先出手的人是曲绍,而他之所以会先动,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倒是温苏苏差点就忘了,在曲绍出现之前,行舒可是正在念咒布阵的。

    广成师道的阵法温苏苏虽然已经见过了几个,但是她从来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有关阵法的知识,所以对广成师道最为舀手的鬼阵,她其实了解的并不多,虽说一切的仙术都是由四本组成,不会跳脱出这个最为基本的设定,但温苏苏能做到的也不过是通过分析阵法的灵气组成和神识波动从而从细微之处来寻找破解的方法,虽然很现实,但对于不能掌握整个阵法宏观的情况来说,这样的做法,也许能够一击成功,也许只是百忙一场,她击破一处,阵法运转立刻就会弥补掉这一处的损失,如果不能抓住关键,那么再怎么努力也都是白做工。

    曲绍究竟懂不懂阵法,温苏苏不知道,但他现在忽然改变策略抢先下手的原因温苏苏却是明白的,正是因为行舒已经提前布好了阵,只是留了一手还没有发动,曲绍才要赶在他发动之前动手掌握住战斗的节奏,否则一旦阵法发动,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要困难上几倍了。

    自己的想法和曲绍基本一致的温苏苏聚精会神的盯着看接下来的结果,但她旁观者清,所以能够看到的,比曲绍却是要多得多。

    自然,也就没有漏下行舒那在曲绍行动之后露出的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七四凤凰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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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温苏苏闪现这一念头的同时就已经明白了行舒的一切打算,他的阵法其实早已在方才就已经布置好了,之前在曲绍面前所做出的一切,不过只是在为他此时这最为致命的一击所做出的掩饰罢了!行舒对于他们的了解远比他们对他的了解要多得多,既然她能够猜到曲绍的想法,那么行舒就更不必说了!他根本就是一早已经看透了曲绍的所有行为模式,设下这个圈套,不过是等着他的自投罗网罢了!

    如果说刚刚他那让她有所动摇的一幕不过是苦肉计的话,那么温苏苏实在是没有理由不相信,只要让行舒抓住机会,那么他必定会对曲绍痛下杀手。

    要阻止他!

    这一刻温苏苏已经完全管不了这究竟是不是他们二人的宿命之战了,甚至在就站在她身边的朱雀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从原地冲了出去。

    紧张的情绪几乎达到了顶点,温苏苏甚至想不到什么对策或技巧,前不久才从南蘅那里习得的化无形已经被她甩在了脑后,口袋中的香瓶叮叮当当的挤在一起,却想不出此时应该掏出那一个,温苏苏冲上去的同时,所凭借的不过是手中一对并蒂,越是接近行舒和曲绍两个人,以行舒为中心往四周散发出来的鬼气就越发的浓重,温苏苏来不及多想,手中的扇子已经向曲绍的方向遮了过去,强大的白光几乎让在场的中人都有了一瞬间的失明,而温苏苏神识间所见到的第一感觉。就是那团早已凝聚完成的阴沉鬼气,在最后一秒钟的时候忽然转了个方向,从奔向曲绍的方向生生的拐了个弯往她这个方向袭来,她下意识的就往一旁退避。但就在这还不及消退的刺目光芒之中,一阵痛彻心扉的痛,撕裂了温苏苏所有的感觉。

    视觉恢复的那一瞬间。温苏苏才怔怔的看到如今正刺入她下腹的那柄冷冰冰的剑。

    楚凌天的面容近在咫尺,即使是如今上升为杀手的身份,他也仍然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温苏苏的丹田一早便受过重创,那一次,还有花千树用“渡仙”之药就她一命,而这一次……难不成她还要再寄希望于谁出现在这最后关头,来只手回天吗?温苏苏忽然就露出了一抹笑容。尽管是苦笑。那个时候,不管如何她还相信着身边所有的人,认为这只不过是个乙女游戏罢了,只要她坚持下去,总能走到终点。而如今……她却早已被那些赤.裸的事实明明白白的告知,也许她从一开始,就已经走错了最重要的一步。

    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迎接gameover啊……温苏苏感觉得到自己丹田之中那团一切力量的源头在渐渐消散的热度,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修真士,元神远远还没修炼到能够塑形离体的地步,而这样直接的穿透元神的一剑,就已经足以叫她形神俱灭。

    寂最终下定了决心要她的命,所以才会使行舒布置这么一出天衣无缝的大戏。只等她乖乖的自己跳进来,他一开始的目标便不是曲绍,所以自己这一着不慎落得满盘落索的结局,却也怪不得别人。

    温苏苏跌向地面,有些茫然的准备迎接接下来等待着她的结局之时,还在无厘头的向着没想到死前这感觉抽离的过程是如此的漫长。所以在丹田之处重新升起那一股热流之时,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出了什么事。

    在她倒下之后,时间却没有因此而停步,只不过温苏苏已经无心去在意周遭旁的事情,曲绍直接没入行舒心头的一枪,天葵抛下灵之冲上来逼开楚凌天的一刀,以及……虽然还可见周身有些狼狈,但总算是在最后关头赶上来的,南蘅。纵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功力,但南蘅却仍是只能远远的看着温苏苏中这一剑的全过程,当时他脑海中在想些什么,他已经完全管不了了,这种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冲上了脑袋的愤怒他已经多少年都已经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此时,却明明白白的又出现了,在这一刻,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将那把剑的主人碎尸万段,甚至,不惜任何代价。

    楚凌天身为楚家人,手中之剑可以称作为他的第二条命,虽然不齿寂所想出来的这个法子,但既然是他的命令,他也就不会去多做计较,不过是杀一个灵气神识都不稳定的小丫头罢了,他尽快完成任务,也好快些回去复命。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在任务完成之后还会横生枝节的事情,也才会在天葵忽然冲上来的这一刻,令他如此惊讶。

    向他径直砍下来的长刀不带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他自诩是剑术上的大家,所以才会在长兄继承楚天阁之后不屑于他的本事,从而离家,而人一旦到达了大家的境界,自然在战斗之中所看到的东西就与旁人不同,一般人只能看到那些刀枪棍棒之下所带出来的“形”,而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够感觉到对手所有招式中的“意”。对面之人究竟够不够格令他用出真本领,只要观察到他举手投足间的“意”便一目了然,而很明显,这个从一开始就一直避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小子,甫一出手,竟然就有着可以令他刮目相看的“意”。

    尽管他用的是长刀,与自己所用的武器全然不同,但这却完全不影响他忽然升起来的那一分兴奋感,总算让他有种这一晚上没白来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远远不是刚刚折在他手上的那个小姑娘能够给予的。

    “你不必这么看着我,我本没有意思要与你动刀动枪的一争高下。”虽然楚凌天的那张脸上更是不容易读出什么情绪来的类型,但是对于如今的天葵来说,眼前之人在想些什么,根本不是他需要去仔细思量的事情,他的嘴角扯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但双眸中透出的神色却是极为认真,如果川芎在此,一定会一眼就看出来,此时的天葵,与之前那困惑于失去记忆中的天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当然,也与从前没有经历过这些风波的天葵全然不同,如今的天葵,就像似乎终于从迷雾之中找到了正确的出路,而在迷雾之中的一切经历,他并没有忘记,并且这些经历带给他的影响,也不为外人所知。此时他目光迥然的盯着眼前的楚凌天,“也许从前我遇上你这么一个对手一定会兴奋上三天三夜,但如今若不是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是一定不会跳出来自找这个麻烦的。只能说,真可惜,我已经欠了温小师妹三个大人情,而你却偏偏就要撞到这个枪口上来,为了还她的情分,我也只好来舀你开刀了。”

    天葵说的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楚凌天并不明白,当然,他从一开始就没仔细去听,因为如今他一心都是遇到个可以与自己有一较高下之力的对手而生出的喜悦,他握着手中刚刚穿透温苏苏身体的长剑,剑身竟然不由自主的自己发出了阵阵有如龙吟的嗡鸣,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扯出了一丝笑容,无论是温苏苏,还是那边已经受了曲绍致命一枪的行舒都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如今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让手中的青锋,饮上对面这忽然冒出来的小子的心头热血。

    “苏苏!”即使南蘅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临界值,但是感受到温苏苏还没有消散的意识,他还是不受控制的第一时间奔向了她的身边。这原本就已经先被行舒的血液染得斑驳的地面如今已经完全呈现一片悲哀的暗红色,温苏苏的血不断的从她腹部的伤口流淌出来,不断的流着,似乎要把她体内每一滴血流干。感觉到了南蘅的靠近,但温苏苏的脑子却像是锈死了一样转不动,过了许久,她才似乎后知后觉的转了转眼珠,看向南蘅的方向,嗫嚅着轻声吐出几个字。

    “……你来了?”

    “别说话。”不由分说的,南蘅三两下用衣物将温苏苏的伤口包裹起来,而他手上也已经浮起了一团淡金色的光团,自温苏苏头顶的百会穴轻轻渡了进去。对于普通人来说,体内的灵气因为元生属性和阴阳状态的不同,可以互相融合的几率都是十分的微小,何况温苏苏这个极其少见的天生便是无相灵气的人,从前川芎曾经为她渡过一次气,那是因为有着渡仙的相助,才能让她先破后立,化险为夷,而这一次南蘅完全就是司马当成活马医,他迫使自己的灵气波动的状态与温苏苏尽量的接近,即使知道这个方法不一定有用,但他仍然不打算放弃。

    “可惜……来的有点晚了……”温苏苏无力的说着话,甚至连意识都有些涣散,“不要再白费力气……这样也未尝不好……这里不是我该留的地方……这也不是我自己的身体……虽然没能走到最后……但也……总算是个结局……”

    “别说话!”南蘅恐怕都没听进去温苏苏所谓的“不该留”“不是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仍然下意识的排斥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已经多少年没有再这么惊慌失措过,南蘅慌乱的盯着温苏苏不住淌血的伤口,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眼花的看到,那伤口竟然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

    不,不是眼花。

    “……凤炎之羽,逆羽转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七五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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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是什么感觉?说实话,温苏苏的确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会有一天来亲身体会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体验。要说在穿越之前她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但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虽说有着花千树这里不过是游戏公司技术达到之后所创造出的“另一个”世界,但太过真实的体验,以及这遍地神魔鬼怪的“真实”,让温苏苏不得不在恍然间也考虑起一个问题来,如果她真的不幸在这里身亡,那么她的一缕孤魂,又该魂归何处。

    虽说花千树曾经信誓旦旦的向她表达过如果她死在这里,便当真是真的死亡,不会再有机会看一眼那她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真正她应该存在的世界,但在温苏苏慢慢挖掘出他那么多出于不同目的对她的欺骗之后,她也不由得从心底升起了几分希冀,如果他这一次也仍然是在欺骗她,那么在她gameover的那一刻,是不是就代表着这一场荒诞旅程的终结?也许等她疲惫的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她那间不过十几平米的小狗窝的天花板,而这一切,不过只是南柯一梦罢了。可虽然是这么说,但在温苏苏的心底却十分明白,这样圆满的结局对她而言出现的几率不会超过50%,而如果花千树这一次真的没有骗她,那在她死后,又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元神直接受创的结果只能是形神俱灭,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温苏苏对这四个字却并不陌生。形神俱灭,代表的就是彻底的抹消,这片土地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份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一切归于无。甚至连堕入鬼界的资格都没有,她的故事,只会在这里终结。

    温苏苏的思维开始不由自主的变得迟钝。她似乎还挺感觉的到南蘅在她耳边不肯死心的说着什么,但是她已经没有那个能力再去分辨,所有的感觉都在慢慢抽离,也许,这便是死亡吧。

    “……苏苏!”南蘅抱着温苏苏,清晰的感觉到了她最后一丝气息的停止,那一瞬间。似乎连他全身的血液也随着她停止住了一样,脑海中一片空白,南蘅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不知所措,他明明已经赶到了她身边,却最终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彻底的消失。

    是悲痛,愤怒,还是仇恨?南蘅甚至分辨不清自己如今内心之中的感觉,他唯一还清楚的,就只是心头似乎被挖去一块的空虚,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温苏苏时的模样,那只不过是他和花千树的一个小小的约定,他根本未曾把这个连青涩都算不上的小丫头放在眼里。但他却万万也不曾想到,当日花千树一句毫无根据的预言,竟然真的在之后这一桩桩一件件或偶然或必然的事情中慢慢兑现,温苏苏这个名字开始在他心中有了分量,而原因却连他自己都找不出来,只是他从来也不是计较什么理由的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也便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自己的顺其自然。

    如果这真的便是所谓的“喜欢”,那么他有什么理由阻止自己继续喜欢下去?

    这似乎是个很不得了的开头,在承认了温苏苏对他有着不一样的特别之处时,似乎她任何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真的无法再让他移开目光,所以在她不经意的流露出对于旁人不自主的关心时他会忍不住的怒火中烧,所以他才会第一次在这么可笑的关系上动用上自己的手段,所以他甚至将无雪楼和杭家的使命都抛在了她之后,自小到大,他南蘅,杭和雅都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他看中的东西逃脱过他的掌心,到了如今也是一样,他有着相当足够的信心,能够让温苏苏的目光最终只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但眼前的事情却已经突然打破了他的所有设想,无论如何,温苏苏的“死亡”,都从来没有在他的考虑之内。

    “……凤炎之羽,逆羽转生。”

    周围的声音早已经远离了他,所以南蘅直到感觉到了温苏苏本应该要消散的尸体上传来的那一丝热度时,才后知后觉般惊醒的听到了朱雀在一旁一直没有停止的吟唱之声,原本属于凤炎雉的语言,有着一种旁人无法了解的陌生的清明,朱雀吟诵了很长一段如同唱诗般的陌生语言,惟独只有最后的八个字,他带着些许洒脱的声线才以人类的言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道了出来。

    南蘅的眉梢一跳,这咒语……他的目光立刻从温苏苏的脸上移到了她早已无力垂下的右手之上,那里忽然浮现出了一条明红色的丝线,在她的手指上层层缠绕,一直延续往朱雀的方向。

    有着亮红色长发和柔和微笑的青年,他的眼神却只集中在南蘅怀里的人身上,朱雀最后的笑容,深深的留在了南蘅的脑海之中,虽然他敢说出他对温苏苏的感情绝不输给任何人这种话,但在此刻他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被朱雀的这个微笑,震撼到了。

    那是一种太过纯粹的感情,朱雀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感情,甚至可以说他后期所做的所有事都只是为了温苏苏,而这一刻,南蘅也毫不犹豫的选择沉默,将朱雀最后的告别机会,完完整整的留给他。

    凤炎雉是古老的妖族,它们的外形酷似凤凰,但凤凰乃是身份血统皆无上高贵的神兽,如何能是它们这些卑微的妖物所能比拟的,所以凤炎雉自古以来都被视为不详的伪物,远古时代的凤炎雉生存相当艰难,甚至经历过几次几乎灭族的危机,但也正是这样坎坷的历史,才迫使它们这一族渐渐强大了起来,甚至稳坐了各族妖物前十的位子。只是凤炎雉虽然极其形似凤凰,却终究不是凤凰,他们诞生于火,却不能如凤凰一般在火中涅槃重生,凤炎雉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血液之中流淌的更多是坚持和不甘,这些自古流传下来的情绪最终化为每一只凤炎雉颈后的一支翎羽,这里是凤炎雉的命门所在,也可以说是凤炎雉生命的源头。

    “这个给你,若你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我会来救你。”

    “勾陈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有如稚童般一板一眼的天真话语犹在耳边,但也许勾陈也从未曾能想到,滴水之恩,最终演变的结果,却是覆水难收。

    朱雀倒下的同时,温苏苏重新有了呼吸和脉搏。南蘅别过头不去看朱雀的方向,虽然温苏苏逃过了这一道死劫,但如今仍旧处于十分危险的地步,他必须全心全意放在她身上来保住她的性命,否则稍有差池,都有可能会使朱雀的牺牲白费。

    “行舒已经死了。”天葵和楚凌天的对决还没分出结果,但选择了在最后一刻转而偷袭温苏苏的行舒却已经毙命与曲绍的长枪之下,天葵和楚凌天交手几个回合之后,发现此人竟然对于明明身为他同伴的行舒的死无动于衷,不自主的,他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也许是提醒,也许是想探问出此人的真正想法,总之天葵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收刀退回了几个身形,只是楚凌天给他的答案,却是让人不由得心凉的冷漠。

    因为根本没有答案,楚凌天的回答,只是面带疯狂继续向他纠缠过来的漫天剑芒。

    楚天阁能够成为这些年这片大陆上兴起的为数不多的新贵之一,自然有着他的道理,当年楚仪一剑走天下,那时的名声远远不是他如今最为出名的一个儿子——南天剑楚南天可以比拟的,楚仪创立楚天阁的时候,便有人提出了楚天阁将会同名剑会二分剑中天下的说法,可楚仪仙逝之后,继承了他门派衣钵的长子楚傲天却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件事,他不仅大肆排除异己,甚至最终将三个同胞弟弟都逼出了门派,更是彻底舍弃了楚仪创立楚天阁时流传下来的剑修传统,自他开始,以及他的众多子女再无一人用剑,渐渐的楚天阁虽然仍然稳坐派外三门之一的位子,但他在剑上的造诣,却渐渐的无人再提起了。而楚天阁中的利剑,最终也只剩下了一个楚南天。

    楚凌天可以说是楚仪四子之中最默默无闻的那个,老大楚傲天和老三楚南天自不必说,就连最为年轻的老四楚鸣天也曾经传出过几件让人津津乐道了一回的事迹,只有楚凌天,自小便在兄弟之中并不出众,在父亲逝去,大哥上位被逼出门之后更是完全失去了音讯,他究竟是怎么进入的九天盟,又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练就了这样一身凌厉的剑术,恐怕除了他本人和寂之外,再无人知晓。

    天葵与他交手了几个回合,对于此人的底细也已经摸了个大概,如果真是放开了手与他大战三百回合,那么他们二人之间的胜负还未可知,可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容得他这般潇洒,天葵的记忆在刚刚那一刻忽然恢复,同时也感觉到了温苏苏的“死”和她的“生”,他明白,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拜托九天盟的所有纠缠,他现在没空和这个剑疯子打下去,重要的是,怎样才能保证所有人的全身而退。

    “天葵,百草之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七六回生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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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温和平静的音色从天葵的背后悠悠传来,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立刻往左后方撤了一步,而就在他身形刚一动作的时候,擦着他身侧一道凌厉的光芒将跟着进攻过来的楚凌天一下子逼了回去,而这还并不算完,那道光芒似乎有着灵性一般追逐着楚凌天退却的方向不曾消退,楚凌天神情一凛,却不敢贸贸然硬碰硬的将这道光芒劈碎,连续撤退了几步,为天葵一下子争取到了喘息的空间。

    天葵回头,在他身后出声和出手的人,自然是在刚刚才复又清醒过来的灵之,而刚刚那提醒他方位的暗号,也只有百药谷之人,才能够听得懂。百草之位,指的便是在百药谷之中百草一脉所占据的地理位置,而天葵下意识的这样一移动,才恰好同灵之完成了一次默契极佳的辅助攻击,而刚刚那凌厉的袭击,正是出自如今灵之手上正摸索着的那颗已经净化的晶莹剔透,如今正泛着阵阵柔和光芒的珠子——巽字印石。

    灵之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在场之人并没有人注意到,只是他此时就如同他突然的昏厥一般,从气色上看已经完全无事,似乎之前他如同睡着了的那段时间之中他就真的只是沉浸在了梦境之中,此时的他一如从前百药谷之中的那个白衣医者,手中的九印石和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无比的和谐,可见他在这一场梦境之后,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巽字印石所认可的石守。天葵并没有再上前去和楚凌天多做纠缠,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但现在却不是让他痛痛快快分一场胜负的时候,天葵看了一眼一旁在手刃行舒之后,似乎失了神一样的曲绍,未发一言。慢慢的退回到了南蘅和温苏苏所在的位置,而直到此刻,从一醒过来只是被天葵和楚凌天胶着的状态所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灵之才注意到这一地的惨状。

    朱雀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一边。他周身满是暗红色的血迹,将那一片土地染成血色,他并没有化成本来的原型,但灵之知道,他已经彻底的没有了生机,元神已散,很快就会形神俱灭。彻底的消失在这天地之间,而在他不远处,南蘅怀中紧紧抱着的温苏苏同样面如白纸,紧闭着双眼,如果不是还能够隐隐约约的察觉到她体内那微弱的元神之力。恐怕他都要以为,温苏苏已经和朱雀一样,也落得了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这究竟是……

    从一场大梦中清醒过来,和九印石彻底融为一体的那种清逸之感一下子消失的荡然无存,灵之只觉得头脑中突然变得一片混沌,究竟在他不清醒的这段时间之中,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他向温苏苏的方向挪动了几步,询问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似乎害怕温苏苏会被他的声音吵醒一样。而在他身前。没有回过头来的南蘅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道出了一句话。

    “蘀我……照顾她一会儿。”

    灵之看着南蘅横抱起温苏苏向他这个方向走来,将她交到他手中的时候,他还一时没有想明白,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她的关系之间。已经需要旁的人来“拜托”他了。

    只是不给他想清楚的机会,南蘅在深深的看了一眼温苏苏平静的面容之后,转身向着楚凌天的方向便冲了过去。他的速度非常快,甚至比刚刚他用尽全力赶过来的速度还要快上一分,南蘅的眼中如今在震荡之后只剩下了一片波澜不惊的平静,但这究竟是风雨之后的平息,还是另一场风波之前的假象。

    那一边楚凌天才刚刚动用夸张的剑阵将失去了灵之控制的九印石之力彻底打散,一道飞快的身影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南蘅的速度实在是快的已经快要超乎了一般人的认知,所以在他进入自己的防御范围之内时,楚凌天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防范了起来,这与刚刚发现天葵时的兴奋不同,虽然南蘅是另一个比天葵更有挑战意义的对手,但面对如今这种气息的天葵,他已经不能算得上是兴奋,因为这兴奋实在是强大到让人战栗,甚至战栗到了……恐惧的范围之内。说实话,楚凌天自踏入修道这一途的几十年之内,恐怕都未尝尝试过究竟什么叫做恐惧,但他不明白恐惧的意义,他的身体却会做出最为真实的反应,在南蘅飞快的接近他而后又突然消失的这一过程之中,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反击,而是……逃跑。

    要逃离这个被他盯上的危险地带,否则,一定会有他无法承受的事情发生。

    楚凌天横剑在前,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南蘅的气息,但周围却静悄悄的无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就好似刚刚那一瞬间空气中传来的巨大魄力只是他的错觉一般,如今这样的平静,让楚凌天渐渐的有些分不清楚了,究竟什么是幻象,什么又才真正是事实。不过他好歹也是出身名门的成名人物,虽然并不为世人所知,但他在归顺于寂身边的这些年,让他所得到的比他那另外三位兄弟恐怕还要多些,虽然因为九天盟从前在天下的低调,他从未真真正正的出现在人前,但他的实力却与他的名声并不相符,即使是在如今有着这样大的心理压力的情况下,也仍然每一步都做的谨慎有加,有条不紊,并没有因为慌乱而露出什么致命的破绽。

    有着南蘅忽然的挺身而出,天葵便收了武器护在了如今换做是灵之的温苏苏身旁,他注意到,曲绍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离开了这里,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剩下的,只是这一地斑驳的血迹,而如今正分作两边躺在他们身旁的尸体。天葵的记忆已经因为刚才的冲击而恢复,从前在百药谷时的事情,他都已经想了起来,虽然从前他身为百药谷最为热门的一支——百草一脉的首席,因此同几乎和隐形人没什么区别的盈香一脉并没有什么交情,但他也一直听闻盈香那区区六个人却自乐自得的生活,更何况因为川芎的缘故,他对于承璧此人,一直有着一种属于旁观者的同情和愧疚。而他又如何能够想得到,在那一场灾难之中,承璧的名字已经陪同盈香一起成为了百药谷中永久的“从前”,而曾经他所以为的那个虽然弱小,但起码富有人情味的盈香,也因为一个从来不曾出彩的行舒,而彻底的变为一片死地。

    天葵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失忆的那一段记忆,如今再回想起来,他所余下的,也只不过是沦为一声叹息罢了。

    “天葵,你想起从前的事了?”在天葵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有些恍惚的时候,突然在他耳边想起的灵之的声音让他回过了神,定了定目光,他在灵之那似乎失去了光彩的浅琉璃色眸子之中,缓慢却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就如同做了一个很长很荒诞的梦,虽然我不想去评说这个梦究竟是好是坏,但终究,我如今是已经醒过来了。”想想之后他将要面对的事情,天葵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将心情重新揪扯回眼下的情况之中,“温小师妹她……刚刚受了致命的伤,”他顿了一顿,踌躇片刻还是没有说出他因为震惊在忽然想起的那些丢失的记忆之中,而没能出手救得了她的事实,“之后,朱雀他动用了凤炎雉一族的逆羽之力,将她所受的致命伤害转嫁到了他自己的身上,蘀她……赴死。”

    灵之一直平静的面容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双眼难掩震惊,转过目光定定的看着天葵,“你说……朱雀是为了苏苏,才会死在这里?”

    “是。”天葵点头的同时,不由得想起嬴鱼那双永远沉静镇定的眸子,他虽然和朱雀的交集并不多,但却也因为她的关系,如今对于他的死去,而多了几分萧索和怅然。但他也知道,这是朱雀他自己的选择,旁人都没有资格去干涉,就算他刚刚有机会去阻止,他也不会这么做,也许……甚至还有些羡慕他能够找到这样一个人,能让他义无返顾的为她生,或为她死。

    “竟是如此……”灵之的目光默默地转向了朱雀,在他的身上停留了许久,而后忽的站起身来,神情坚定的让天葵不由得一愣。

    “你要做什么?”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虽然他救了苏苏一命,我由衷感激,但等苏苏醒来之后,如果得知这件事,一定会一辈子都无法逃离内心的责难,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灵之的目光中平静的泛起了一丝笑意,连声音也不由得柔和下来,“我……又怎么舍得。”

    “你……”天葵还没来得及说完他想说的话,灵之已经又将温苏苏托给了他,感受着温苏苏那似乎随时都会消散的一丝生气,天葵浑身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而灵之却已经大步踏向了朱雀所在的方向,手中的九印石已经收了起来,而此时,他右手中舀着的,是一根长及三寸的金针。与他的时雨针完全不同,天葵从未见过灵之如今手中的这根针,但不知为何,他却对这金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莫名熟悉。“这是……”

    “回生针。”灵之的答案,淹没在了忽然在天地间炸响的雷霆轰鸣声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七七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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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生针……?

    天葵有些迷惑的望着灵之手中那根不知从何而来的长针,要说天葵身为百药谷中人,如今又已经想起了失忆前的所有事情,对于祖师东方齐的生平事迹,他不说了解的有多么透彻,但起码相比起来,他至少要比温苏苏知道的更全面一些,但即使如此,他也从未在百药谷的任何一个人口中,或是任何典籍的哪怕只字片语中听闻过有关回生神术的具体描述,甚至当日在百药谷逢难,他引诱一众天魔到天断崖边,跳下去的那一刻,他手中握着的也不过是一片作假的药王神篇而已。所以如今乍一见到灵之手中的回生金针,天葵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动作,而并没有什么发言权。

    世间当真有回生之术么?虽然出身百药谷的他本不应该怀疑师门先辈的丰功伟绩,但只就他个人而言,他……并不那么相信这些根本已无可考的无稽之谈。落入天断崖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他的第二次新生,但他能够活下来凭借的也并非什么回生之术,而是有心人的鼎力相助,以及……如今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好是坏的一番运气。

    而就在他接手守着温苏苏,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灵之满颜肃穆,准备在朱雀的尸身之上下针的那一刻,另一方南蘅对上楚凌天的一战,也以十分震撼的场面出乎他意料的如此之快的有了结果。

    雷鸣自九天而来,风恸云惊,轰鸣巨响。天葵刹那间呆立当场,如此规模的狂雷,有生之年他从未见过。不……恐怕不仅仅是他没有见过,这样威力的雷霆之怒。恐怕已经堪可比拟升仙渡劫时的劫雷,被这样的雷鸣劈中,如果不是有飞升境界的大人物的话。其他人,绝无人能够扛得住。

    就算他是楚天阁楚仪的第二子,也逃不脱被劈成灰烬的下场。

    雷劫落下的位置距离天葵他们所在的位置十分的接近,雷鸣一落,天地骤暗,满地飞沙走石,一时之间竟是遮天蔽日。天葵一手抱着温苏苏在怀里蘀她遮挡狂风飞沙,另一只手则招出一面岩壁石墙将他们二人护在之后,但即使是本身便是固守属性的土相灵气在他手中已经发挥到了最大效率,在此时这漫天灵气都暴动了起来的情况之下,防护壁竟然需要他一刻不停的支撑才能够保留的下来。否则的话,只要这狂风之中所夹杂的一些零散的雷电,就已经足以摧毁这一整面岩壁了。

    当真是……恐怖到令天地变色的力量。

    所谓旁观者清,失忆的这段时间他基本就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观察温苏苏和她身边的这些人,南蘅对她有什么想法,根本一早就已经是十分明显的事实,只不过温苏苏身在其中,或是太过迟钝没有注意到,或是她虽然注意到了。却仍旧一直选择装傻罢了,但无论如何天葵也没有想到南蘅对于她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虽然这次十分惊险,到底还是有惊无险,朱雀的牺牲换回了她的性命,但即使如此。南蘅还是为了她暴走了。他在盛怒之下所展现出的力量让人无比畏惧,也让他……忽然有些感慨。

    在这样强烈的冲击之下,原本与他相隔不过几步远的灵之究竟做了些什么,天葵已经完全的察觉不到了,原本清澈的月光被飞起的岩砺尘土彻底遮住,虽然还未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能见度也是十分的低,而凭借神识作为感应的方式如今也同样的行不通,因为南蘅引起的这一场九天雷劫还没有结束,空气中的灵气几乎被他雷气强大的压力挤迫的扭曲了起来,连带着神识也受到了干扰,天葵甚至怀疑在这样继续下去的结果会不会是连空间都会承受不住压力而被撕裂,所以如今他能够做的只是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着一切都稳定下来的那一刻。

    而他却不曾想,南蘅那边的雷霆震怒还没结束,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灵之又掀起了新的激荡。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他来施展回生之术,但仅仅是如今他所感受到的这股巨大的力量,也让天葵不由得产生了动摇,也许……所谓逆天改命起死回生,也并不是什么前人所流传下来的无稽之谈。有了失忆这段时间特别的经历,如今的天葵早已今非昔比,他不过是感应了片刻,便立刻分辨出了这股力量的真相,他几乎是大吃了一惊,也算是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所谓回生的真相,因为他在这就在他身侧的巨大力量中,感受到了“时间”的流动。

    回生的确是逆天而行,因为灵之如今所做的事情,竟然是要逆转朱雀他身上早已停滞在死亡那一刻的时间,而后将他的命数彻底改写!

    这样的事情……虽然在理论上并没有什么不可能,但天道伦常,其实那般容易随便更改?他们这些修仙者虽说是逆天而行,但真正能够做到与天抗衡的人又岂止是寥寥之数能够形容,否则普天之下众众之数的修真之人,也不会真正能够得道成仙的人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了。天葵说不出灵之此时究竟有怎样的凭借才让他用出这般接近神力的力量,但有一点却是不容置疑,那就是他自身根本承受不了这种等级的巨大变革,这一术法极有可能在还没完成的时候就因为他的极限而被迫中断,而就算他运气好到支撑下了这整个回生的过程,但这样完全超乎他能力的做法,对他自身的反噬,绝不可小觑。

    原本就被南蘅搅得混乱起来的这一片空间,如今在灵之插足之后更是变得风雨飘摇,天葵虽然还稳稳的守着温苏苏站在原地,但不出片刻,他便感觉到了自东南方传来的一阵巨大的吸力,他心中一凛,这种力量他并不陌生,看来,北渊这一片常年被阴气所占据的地方一时之间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正面能量,空间产生了撕裂,六界之隙已经对外产生巨大的吸力了。

    ……不好,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话,就算是真的到六界之隙去转一圈也不要紧,但问题是如今他还拖着一个温苏苏,而以温苏苏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真的沦落到那个混乱的地方……恐怕她这一条才被朱雀救回来的命,就又要重新给搭进去了。天葵空着的右手之中又祭出了刚刚那一把和楚凌天对拼了几个回合的长刀,他紧紧地握着手中兵器,甚至都绷起了青筋,无论如何,他也要扛过这一场人为引起的天劫。毕竟虽然在灵之已经掌控了回生之术的情况下温苏苏的再次死亡似乎也并不是一件那么无可挽回的事情,但天葵却压根没有想过这一种道路,因为他知道,那所谓的回生之术,灵之每用一次,就是在舀自己的性命开一次玩笑,从前东方齐的下场究竟如何他不得而知,但他和灵之的一场同门情谊,也让他无论如何不能看着他这么自己走向一条不归路。

    不过是一道小小的空间裂缝而已,他早已不是从前的天葵,如果连这个都对付不了,也太难看了!

    之前落脚的竹院在寂忽然引爆上百名尸兵的时候早已经被炸的连渣滓都没剩下一点,不过那时剩下的几人却都并非庸手,虽然以他们的各自能力来说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幸免于难,但到了这个紧要关头,无论他们中间有着怎么样的利益冲突,暂时连成一气共抗外敌也就是不必过多琢磨的唯一一个选择了。而当时留下的这些人之中,南蘅在寂动上大手笔的那一刻就开始往温苏苏的方向赶去,所以相比他来说,其他人都要慢上那么一步,而现在,川芎看着身边也不免挂了些彩的相霭,脸色难得的少了那么一分淡定的笑容。

    “这波动,比刚刚那一阵阴气狂涌还要强上许多。”无论他有着再深的城府,但事情一牵扯到天葵身上,川芎也就不由得多了几分常人的感性,如今他便不由自主的焦躁了起来,早知如此,之前让天葵随着温苏苏先走的决定就不该草率的做出,如今他虽然想立刻飞奔过去亲眼确认究竟是怎样一副景象,但在刚刚那一场混战之中他极端小心之下仍然是不免受伤,肋下隐隐作痛的感觉让他此时的速度已经到达了极限,而和曲绍以及其他几人完全联系不上的情况更是让川芎不受控制的躁动了起来,这种事情完全脱离了他掌控的感觉,真是相当不好。

    “……快走。”相霭也是脸色极其不好,刚刚那一场恶战的情形已经足以显示出寂这一次为了要留下他们究竟用出了多少实力,而如此一来,温苏苏必然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寂在谋算之时不可能落下她,甚至应该说第一目标就锁定在她的身上,所以她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极端危险。

    “另外两个人呢?”虽然情绪紧绷又不免有些纷乱,但川芎总体还是处于一个理智的底线上,纵观全局,现在白茗和十一不知所踪的情况,不得不被他放在重要的位置之上。

    “不知道。”刚刚的情况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对于川芎的问题,他也只能以摇头来回答。“这……这是!”说话之间,他们二人已经能够远远看到前方那一片飞沙走石的奇异景象,可真正让相霭做出如此反应的,却是几乎接天入地,那一道正歪曲着的巨大裂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七八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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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与相霭同时到达,但与之不同的是,川芎第一眼所看到的,却是仅凭一人之力,独自站在这道歪曲的有些离谱的空间裂缝之前与之抗衡的景象,在得知天葵无事的这一刻,川芎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暂时放了下来,但是很显然,眼前这一幕只是带给了他更大的刺激而已,就在相霭还站在原地没有搞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的时候,刚刚与他并肩而行的川芎已经是抛下他,一个人向着那风暴漩涡的中心冲上去了。

    “喂!”在他这个位置都能够感觉到六界之隙中流散出来的巨大吸力,川芎竟然如此义无返顾的直接往那个方向直冲上去,让他连阻止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相霭“啧”了一声之后,一边注意着川芎的情况,一边选择了另外一个更加稳妥的路线慢慢往风暴之中靠近,这里混乱成这样,他虽然想要确认一下温苏苏带头的那一队先头人马究竟怎么样了也是不能,而这漫天的飞沙走石再加上他向后撤去恰好错过的角度,让相霭并没有发现如今正被天葵护在怀里仍旧处于十分危险的地步的温苏苏,而相霭这么一退,却是恰好退进了另一个被外面混乱的天象所包裹住的空间。

    刺目的光芒之下是让他感觉十分强烈的时间乱流,相霭乍一踏入灵之如今正在施术的这个范围之内,顿时就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给镇在了当场,而还不待他仔细感受清楚这诡异的逆行天道之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一切的感觉又一下子戛然而止。光芒消失,力量消散,而在他逐渐恢复了的视力之下,看到的却是一副令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震惊场景。

    周遭的风暴还在持续。但他如今所在的这个位置却完全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就像飓风中心的风眼地带,四周的喧杂似乎都和他们毫无关系。而如今相霭也只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两个人身上。

    灵之,朱雀。

    明明都已经是极为熟悉的同伴,但此时相霭却怎么也说不出自己究竟为何会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明明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们两人,但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虽然对于他们这些修真之人来说眼见不一定就为实,但能够看透一切幻想的神识也在提醒他。眼前的灵之和朱雀都是真正的本人没错,但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错觉,好似这两个人都已经并非这个世界中的人了一样,他们两个身上笼罩着同一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而这种气息虽然在以可见的速度慢慢消退着。但却确实存在着,似乎将他们两人与整个外界都隔绝开了一样。

    下一秒钟,一直维持着半跪在不知为何昏迷的朱雀身前的灵之忽然站起了身,目光平静如水的看向了相霭的方向,在相霭还没想好究竟该问他些什么的时候,他抢先开口道了一句:“去保护苏苏。”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方才所有的疑问在一瞬间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相霭一下子便从灵之平静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些不平静的味道。

    “她之前受到了重创,现在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仍旧十分危险,六界之隙里面各界的力量龙蛇混杂,如果她不小心被卷了进去,那么之前我们所做的这一切,恐怕就都要白费了……”就在灵之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相霭已经等不及的转身就向着空间裂缝的方向冲了过去。刚刚川芎表现出的一幕算是在他的身上彻底的重演了。而相霭离去之后,在这一块还被方才释放出的力量所扩充出的暂时安全地带之中,灵之才好似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晃了一晃便跌坐在地,在他身边的朱雀不管怎么说总算是重新凝聚起了元神,有了呼吸和脉搏,但他第一次完完全全动用回生的力量,却是让他也彻彻底底的吃了一次苦头,现在他坐在这里,几乎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而静静的躺在他手中的那根足有三寸之长的回生金针,则自针尖的部位散发出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黑气,虽然不仔细分辨完全看不出来,但针尖部位那一点消散不去的黑气,的的确确的存在着。“……我能做到的,也许便仅此而已了。”

    楚凌天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他这个人虽然一直都低调的没什么名气,但他的出身就已经决定了他必然会在无雪楼的名人录上占有一席之地,而对于南蘅这个真正的无雪楼主来说,楚凌天在刚刚离开楚天阁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恐怕除了楚凌天自己和楚仪的另外三个儿子之外,就没有人是比他更清楚的了。

    楚仪四个儿子之中,最有出息的并不是老大楚傲天,而是如今也已经名声大盛的三子楚南天,在有着四大名门说一不二统治地位的今天,派外三门虽然各自都有着各自的算盘,但为了保证他们共同的利益,派外三门的联手是必然之事,所以不管真正的情况是怎么样,表面上的和气还是要维持着的,所以作为同盟,南蘅为了表示对于楚天阁的尊重,一直没有将楚天阁高层的某些辛秘信息透露出去,但这句话反过来讲,也就恰恰说明了其实在楚天阁之中,并没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楚仪死后,楚傲天为何会突然废除已经自成一派的楚氏剑道,并且性情大变将自己的三个弟弟逼出门庭,其实很大的原因便与他的资质不佳有关。南蘅曾经得到确切的消息,楚仪临死之前的遗命是将楚天阁交给三子楚南天,但他们兄弟之中却发生了龌龊,楚南天本性洒脱,看不惯大哥此等做法才干脆放弃了阁主之位愤而出走,而四子楚鸣天一向同三哥交好,并非站在楚傲天的一派,自然也是选择了离去,只剩下最没有什么名声的楚凌天,一向都在兄弟间是透明人的他一下子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其实对于楚傲天来说,楚凌天怎么选择他根本不怎么在乎,因为自己这个二弟究竟有多少斤两,他还是十分清楚的,完全比他还不如,在天资极佳的老三老四面前更是无比的沉默,所以在楚傲天掌握楚天阁的门庭,并且成功的赶走了自己最出色的两个弟弟之后,他根本就当老二楚凌天是空气一般,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而倒是最终的结果他不曾想到,这一项在他面前只像个布景板一样的老二,竟然在一个没人察觉的日子,也学着楚南天和楚鸣天一样,舍弃了楚天阁,出走了。

    楚南天不曾将楚天阁带给他的荣誉放在眼里,因为凭借他自己的力量,完全能闯出一片比父亲留给他的更广阔的天空,而楚鸣天生性温和,除了与三哥交好之外,也不曾将这些放在心上,再加之他同样出众的身手,这些年过的恐怕比看起来比到处流浪看起来十分落魄的楚南天还要好些,但楚凌天与他们相比却差得太远了,他资质平庸,如果没有楚天阁这个坚实的后盾,他想要凭自己的力量闯出什么名堂,简直是太过艰难的事情,所以这就是楚傲天没有想到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弟弟竟然也会明目张胆的违背自己的原因,而也正是由于他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所以在楚凌天也离开之后,相比起还偶尔派去给那两个弟弟找点麻烦的情况,对于楚凌天,他完全是放开了手,任他自生自灭。因为楚傲天坚信,没有了楚天阁,楚凌天就只是万千修真者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多年之后,他甚至都要忘记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弟弟的时候,九天盟这个组织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就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一样,从来没有一丝一毫迹象的情况下,九天盟的势力似乎已经铺天盖地的建立了起来,席卷了这九州之上的每一片土地。九天盟盟主寂的意思表明的很清楚,他要推翻四大名门,在这片大地上建立新的修真者秩序,而派外三门便是他首要想吸收的同伴,广成师道已经同意,无雪楼那便也已经差不多谈妥,只剩下他的楚天阁,如果选择痛痛快快的低头,那么一切都好说,但如果冥顽不灵……寂的表情楚傲天一直都记得,那一瞬间铺天盖地而来的魄力让他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而就在他还在做最后的犹豫时,寂留在手里的一张底牌,立刻让他的抵抗全面崩溃。

    楚傲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再一次见到这个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的弟弟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地位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前那个资质平平的隐形人如今已是九天之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如今,他想要楚天阁生存,就必定要向他屈膝。

    “我楚天阁,加入九天盟!”

    ——楚傲天咬着牙说出的这一句话,楚凌天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为了将他彻底踩在脚底下,用了多少年的光景?而如今大事未成,他又如何能甘心败在此处?!

    虽然剑阵已经被九天惊雷劈散的零零散散,但楚凌天仍然屏着最后一口气,准备以全部的力量拼上这最后一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七九所谓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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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手之间动了真格的,场面会是怎么样一副场景,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大概有个谱,所以在明显感觉到周遭凌乱的气息震荡的更加厉害的时候,在这边对抗六界缝隙的天葵立刻就察觉了出来,南蘅和楚凌天的对决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而在这个时候一下子释放出来的过大压力,很可能会使这濒临崩溃的空间彻底粉碎,那到时候可就不是好玩的了,六界之间虽然存有缝隙,但界与界之间的规则却十分分明,如今裂开的空间缝隙只不过是他们所处的人界开裂了一个口子,就算是不小心被卷进去,也仍旧还在人界的控制范围之内,但如果这一块空间都碎裂掉,那他们被卷进去的下场就只能是随着这一片空间在六界的交错地带被绞碎,消失的完全彻底,连个渣都不剩。

    这些涉及到六界空间的事情,天葵原本也是不知道的,但在鬼夜宫带了这么长的时间,许多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嬴鱼都已经一股脑毫无分别的让他接触到了,而每每一想到这一点,他也就会加深一分对于自己前路的摇摆不定,他的记忆已经一点不差的全部找了回来,似乎实在是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确确实实在血洗百药谷时插了一脚的众妖之窟,鬼夜宫,尽管对于他来说,嬴鱼所给予他的也许早就已经不只是救命的恩情了。

    虽然心中想过了许多,但此时此刻还需得把这些都抛到脑后,只是一句话,保命要紧。

    天葵誓要护温苏苏周全。而在川芎出现之后,不需要多说一句话,他就已经自然而然的安下心来,一如他们从前共同度过的那些岁月一样。自从百药谷中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会如此的分割不开。

    空间裂缝的裂痕越大,从中散发出来的属于六界的吸力也就越强大。之前天葵一人拖着温苏苏想要简单的从缝隙周围逃脱出去实在是很难,在川芎出现之后总算有了点成效,但如今南蘅和楚凌天那边交手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而引起的天地变异,已经渐渐脱离人为可以控制的程度,即便是他们两个人联手,在老天震怒的情况下,也终究只能是被拖得离缝隙的方向越来越近。这样下去。只要空间稍微有些崩坏,他们必定不可能逃得过这一劫。

    “川芎,我顶一会儿,你带温小师妹先走。”能够全身而退的方式既然是无解,那么退一步。保住其中两个人也是好的,他帮温苏苏的理由本来就是念旧和报恩两者交织,而对于川芎,就更不需要其他更多的理由。

    “不可能。”只不过,他也大概已经猜到了他这位老朋友会回答他的言语。

    “总要想出个办法,现在这样只是在无用的挣扎……”天葵语速非常快的希望能够说服川芎以理智来思考现在的状况,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事情可能会产生的转机已经自动自发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一道金光包裹着的火焰,又或者说是火焰包裹着的金光自他们的后方飞速的燃烧过来。以十分小心的方式向空间裂缝附近所产生的扭曲灵气攻击过去,一时之间帮天葵和川芎两个人卸去了不少的压力,而他们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作为转机的第三人,相霭冲着这个方向义无返顾的就冲了过来。虽然十分明白他冲过来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天葵还是十分感谢他的这一举动。就在他到达他们附近的第一时间,不需要多说什么,天葵便回身将温苏苏交给了她。

    “小心,温小师妹受伤不轻。”

    因为这一句话,相霭转身离开之前,又多再看了他一眼。

    “挺住,我很快回来!”相霭沉声做出了承诺,而后在天葵和川芎两人联手的保护中带着温苏苏离开了这个随时都可能让人粉身碎骨的危险地带。虽然周遭的情况已经恶化的不能够再糟糕,但相霭记得灵之所在的方位,这一路并没有遇到太多的风险,就将温苏苏成功带回了灵之和朱雀所处的位置,只不过才刚踏入这安全的台风眼,相霭就明确的感觉到,这里之前一直充斥着的那股强大的力量已经在渐渐消散,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儿的情况就会和外界变得一样,飞沙走石中满是暗流涌动。而看着灵之盘膝坐在原地,呼吸轻的和朱雀甚至有一拼的情况,相霭也就知道不管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灵之如今也一定是体力透支的情况,朱雀更不用说,看起来比温苏苏还要虚弱,如果他不留在这里,那么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他们三个是一个都不可能逃过去的,可他刚刚也同样对天葵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会回去添一份力,而同样如果他不回去,天葵和川芎也就极难打破现在两方僵持不下的局面,无法挣脱六界缝隙产生的禁锢。

    说真的,这一刻相霭是当真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两个人,但他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法术,端的是火烧眉毛,却分身乏术。

    南蘅和楚凌天分出胜负不过就是在这片刻之间,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在此游移不定,相霭一咬牙,将温苏苏小心翼翼的放在灵之身边,而后将他的血麟剑深深的插在了温苏苏的身旁。血麟剑在他的手中闪过一丝艳丽的红光,似乎有鲜血在上面流淌过一样,这把出自司徒卿之手的神剑本身就有着它特别的地方,此剑又是为相霭量身打造,所以并不需要什么理由,相霭便能够知道它究竟拥有着什么样的力量。此时将血麟剑放在这里代他守护温苏苏,虽然不是什么顶好的方法,却也是如今没办法中的权宜之计,而就在他布置好这些准备转身重新回去帮忙的时候,在这混乱之中忽然飘荡起的一句平平常常的天外之音,让他一下子便停住了脚步,这个声音他虽然只听过几次,但是对他来说,此时这太过突然的出现,却实在是有如神助。

    “剑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是比他右手还要重要的东西,你的右手离了你的手,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先生!”相霭在转身之前,就已经喊出了来人的来历。

    司徒卿就这么踏着平缓的步子出现在了相霭面前,不仅仅是表情平淡,连带着举手投足之间也仍旧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云淡风轻,明明外头是暗无天日的狂风沙暴,但司徒卿就是这么平平常常的走了进来,长衫衣角完全没有染上丝毫的尘土,干净的根本不像是这世间之人。他缓缓走到不断流淌着血色光芒的血麟剑之前,将剑轻轻拔出来,又再递到相霭手中,“不想你每一次见我,都是让我失望。”

    “是晚辈愚昧,”相霭在他真正尊敬的人面前,从来都是这般诚恳的礀态,只是这次司徒卿训他的时机实在是选的不太好,即使是听着先生的教诲,相霭仍旧是掩不去的一脸焦急,“只是先生能否将他事容后再谈?眼下情况刻不容缓,晚辈还要过去救人……更要劳烦先生看顾在此间的三人!”

    “看顾?”司徒卿一挑眉,语气说不上是喜是怒,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相霭所说的话放在心上,“都还活的好好的,用得上什么看顾?”虽然他的语气一向是这般目下无人的轻蔑,但此时在相霭面前说出这种话,让从见到温苏苏如此境况就在心绪不宁的相霭一下子愤懑冲上了头脑,他几乎想都不想的就抬起头对司徒卿瞪视起来,要知道从小到大在司徒卿面前,他从来没有露出过除了尊敬和顺从以外的表情。

    “请先生,帮我看顾他们。”他再一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司徒卿看着相霭如同野兽一样的眼神,一向冷冽的嘴角忽然浮起了一丝笑容,“举棋不定,乃是大忌。与其还留在这里婆婆妈妈,你再不去救人,也就不用去了。”

    虽然话还是不好好说,但是相霭知道,司徒卿这意思就是他答应了,甚至来不及多谢一句,相霭提起剑转身就往天葵他们的方向冲去。司徒卿说的不错,他也感觉到了自缝隙的方向传来的压力越来越惊人,如果再不能将堆聚在缝隙周遭的狂躁灵气尽快的疏散开来,那么离空间爆裂也就不远了。

    而在相霭离开之后,司徒卿的视线便立刻落在三人之中的一人身上,可是他看得却并非相霭托付给他的温苏苏,而是从前从未与他有过什么交集的,灵之。

    恰在此时,灵之也如有所感的睁开了眼睛,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司徒卿保持着一向居高临下的无礼目光,而灵之虽然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抗之力,但他的双眸之中,却也同样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深沉。

    “我察觉到了回生针的力量,没想到,在这么多年之后,竟还有人能再找到它,并且使用它的力量。”司徒卿的语速不快,声音虽然不算有穿透性,但每一个字听在灵之耳中都分外清晰。“既然你成为了回生针的新主人,那么我也就有责任来告诉你,有关于这根针的,规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八零逃离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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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等一切混乱和危机都平息下来的时候,虽然只是在北渊南边界引起的局域风暴,但天边渐渐绽放出光亮的那一刻,却是当真让人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叹。艾拉书屋 .26book.不管过程多么曲折艰苦,最终的结果却到底还是好的,该赢的人最终胜利,该活着的人依旧生存,所以在温苏苏慢慢睁开眼睛,一时间还察觉不出自己究竟是生是死身在何方的时候,灵之微凉的一只手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上,淡淡的说着,“还活着,就好。”

    并没有等到他出声,只是在那只手接触到的一刻温苏苏就已经知道了他是谁,明明从前这只手的主人带给她的感觉应该是那样一点恰到好处的温暖,但是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他在靠近她的瞬间,带来的却只是微凉的寒意。

    或许,是他们靠近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吧。

    大脑在许久之后才慢慢恢复了工作,温苏苏开始回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是个什么情况,她自己的身体当然自己清楚,明明是在一时大意的情况之下元神直接受到攻击,她不可能活下来的,可是她现在显然没有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能够感觉得到元神还存在于丹田之内的那种踏实感,这让温苏苏彻底搞不清楚了,到底是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是个梦,还是现在她仍然被困在噩梦中不曾醒来?下一秒钟,她的五脏六腑忽然便揪在了一起,那一瞬间疼痛的冲击让温苏苏的神经几乎都迟钝了一拍,可是到底还是没让她的神经全部彻底罢工。在这一波莫名的剧痛席卷过全身的时候,温苏苏已经开始祈祷自己快点晕过去了,因为这样的感觉,实在是生不如死。只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温苏苏冒出的冷汗就让她全身上下浸了个透彻,灵之的手一直还在温苏苏的额头上,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温苏苏的异样。这样的突发情况让他猛地神色一变,而后下意识就要掏出针来救她,但是他才一抬起手来,就发现自己的右手在不住颤抖,方才施展回生神术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去,他体内的灵气几乎所剩无几,而他这个状态。根本连针都舀不稳。

    在他愣住的这一刻,从远处已经疾步跑过来一个人影,而后这人一下子略过他,手中一个白茫茫的光球便缓慢的推入了温苏苏的身体之中,而他这样做的结果也是立騀见影般明显。温苏苏不自主的踌躇立刻就停了下来,虽然大口大口喘息的模样让她现在实在是狼狈至极,但至少,这还能证明她依旧活着。

    “……南……蘅,究竟……是,怎……么回……事……?”温苏苏一句话要断续几次才能说清楚,但她却在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情况之下一下子便认出了南蘅,如果是在平常的情况下,南蘅一定会因为她在不经意之中流露出来的亲近而暗自窃喜。但是在现如今,很明显他已经彻底没了这样的心情。

    就连刚刚干掉了楚凌天而升起的一丝好心情,也彻底烟消云散化为了乌有。

    “没什么,你不会有事的,我也决不允许你有事。”南蘅紧抿着唇,没有在这种时候和温苏苏讨论有关事实真相的问题。他只是若有似无的眼神划过了川芎的方向,之后便一心一意的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控制他掌心那一团小小的灵气之上。虽然他凝聚出的灵气并不算什么,但是将自己的灵气慢慢推入他人体内,从而帮助别人疏通身体中的脉络这种事,却绝不是一般人能够随随便便完成的,甚至连南蘅此时想要保证手下的动作不出一丝一毫的错误,都要用上百分之一百二的细心。

    感觉得到他浑身神经的紧绷,所以在相霭拖着快要累瘫的步子往这边挪过来的时候,并未开口说些什么打扰他,他只是稍微环顾了一下四周,被之前的战斗扫荡成了一片荒野的这一片地带空旷无垠,看不到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其他人的身影,看来,司徒卿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了。而跟在相霭身后同样走了过来的川芎,却并没有忽略掉刚刚南蘅那看似轻淡却别有意味的一眼。

    所有人都自觉的保持着安静,而似乎过了有半辈子那么长,南蘅也已经淌出许多冷汗的脸上才终于微微松了口气,因为他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完成了最后一步,看着那看似无害的小虫被他从温苏苏体内逼出来,他眼中寒光一闪,却并没有立刻将小虫碾死,而是随手掏出个玻璃瓶往地上一扣,就这么将虫子罩了起来。他舀着瓶子从温苏苏身旁站起来的时候,看向川芎的目光,几乎完全已经称得上是敌意了,而后者则也是紧皱了一双剑眉,以手覆唇看不清表情。看着瓶子中四处乱爬想要寻找出口的小虫,正在两个人身旁一站一坐的天葵和灵之解释随后凛起了表情,一时间只有相霭站在他们几个中间环视了一圈,却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之间,天地之间似乎只能听到南蘅冰冷的声音,“托你的福,苏苏她还要再多休养一段时间了。这蛊虫先留在我这里,如果有必要,我不介意用它来让你尝尝同样的苦?p>

    贰!?p>

    对于南蘅已经不做掩饰的敌意,天葵上前一步想要解释什么,但川芎却伸手拦下了他,他笑了笑,像是完全没听懂南蘅露骨的威胁,又或者说,是他根本就没将他这个人放在眼里。

    “虽然我觉得这之中是应该有什么误会……不过我想你是不会想听我的解释的。”他看了一眼南蘅手中毫不起眼的瓶子和虫子,然后同样从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了件什么东西,“不过你将它留在手里,也许的确会有些用处,告诉温姑娘,如果她什么时候想要我手中的九印石了,不放来劝服你舀这同身雄蛊来换。那么,后会有期。”说着,川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而天葵在原地又站了半分钟之后,终于还是无奈的摇摇头,而后留下一句“告辞”,便随着川芎渐渐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而这个时候,温苏苏早已经被这一番她完全承受不住的折腾给弄得又晕过去了。

    这里的混战分出了胜负,在一切平息之后空间裂缝也很快的自我修复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就平静的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了,而天葵的记忆一恢复,川芎也就没有了和温苏苏他们继续合作的理由,自然在此和他们分道扬镳,再除去之前就已经跟他们走失了的十一和白茗,现在剩下的五个人有两个都刚刚去了鬼门关兜过圈,还有一个为了把他们拉回来也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只不过无奈的是,南蘅在考量了一下现在他们的情况之后,还是做出了现在必须撤离的判断,寂为了把他们永久的留在北渊可以说是下了血本,而如今他们既然已经让他血本无归了一回,他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所以在他下一次更加疯狂的截杀到来之前,暂时能够栖身的安全场所实在是太过必要了。

    所以即使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移动,但南蘅依旧坚持将朱雀和灵之搬上了飞行法器,由相霭在一旁照顾着前进,而温苏苏自然是由他来负责照顾,虽然对这个分配情况并不满意,但是为了温苏苏的身体考虑,相霭还是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南蘅的安排。

    下一步,就是该确定他们要去的所谓的“安全”的栖身之地,究竟在哪了。

    说实话,这才是真正难找的地方。

    要说南蘅和相霭两个人一个是堂堂无雪楼的楼主,一个是名剑会会主的高徒,如今却弄得一个丢了身份,一个叛会出逃,而温苏苏更是在宫瑾和寂的联手之下被逼的几乎无立锥之地,现在他们二人的老巢都回不去,竟然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一个适合藏身的地方。

    “看来唯一能够算是安全的位置,就只剩下百药谷了。”想了一圈之后,相霭给出了这个答案。

    不过南蘅却并没有立刻点头认可他的意见,也许百药谷的确安全,但是他们才离开北渊,离西南之地的百药谷还是有着不断的距离的,眼下的状况他们的战斗能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想要一路逃跑平安纵穿整片大陆,难度还是太大了一些。

    但是如果在北方寻找落脚之地的话,就更难了。

    “也许,得上楚天阁走一趟了。”思虑几番之后,南蘅这样说道。

    “楚天阁?”虽然知道自己的主意的确不是最佳,但相霭也没想到南蘅最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我想你还没忘记,楚凌天不久之前才死在你手上。”

    “我当然没忘,而且他还是寂特意推到我面前来让我动手的。”南蘅冷笑了一声,寂脑子里想的究竟是什么,对他来说并不难猜到,“他是在算计九天盟在派外三门中的威慑力,不过在我看来,人的野心,有时候能盖过一切恐惧。”

    楚氏一门四兄弟的关系在修真界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相霭此时听到南蘅这样的说法,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但是这样,赌的是运气。”

    “不,就算是赌,我要的结果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三八一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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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相霭和南蘅之间一直不怎么对盘。艾拉书屋 .26book.虽说相霭之前的性格让他和温苏苏身边这支队伍中大多数的人都不对盘,但是南蘅绝对是其中之最,毕竟从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开始,那若有若无的梁子就已经结下了,再加上可能有种天生气场不和的东西存在,相霭和南蘅之间虽说还算是相安无事,但反过来说这也是他们两个人都近乎于无视对方的结果。

    但是到了如今,却得靠他们两个人来保护这点最后的革命火种了。

    从北渊出来,离楚天阁的大本营说不上远但也不算太近,而且为了避免更多的战斗,他们这一路上并没有求快,而是走的很有些小心翼翼的,寂对于北渊的绝对控制让他们相信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而同样南蘅也不认为宫瑾会那么轻易的就完全信任对方和九天盟毫无间隙的合作,所以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也一定会有些探子散布在北渊打探情况,他虽然不知道他们如今的行踪究竟有没有暴露,但无论如何,小心驶得万年船,而现在他们这一叶扁舟也实在是经不起什么风浪。

    好在还是有些令人情绪提升的事情,灵之的身体在第一天入夜的时候就恢复了起来,虽说被透支的灵气还没有完全复原,但是起码的自保能力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所以南蘅和相霭的压力立时便减小了许多,他们一路沉默的加快了行进速度,在无惊无险一共走了三天的时间之后,一行五人总算是踏进了楚天阁的势力范围之内。

    三天的时间。这三个人都分外的沉默,彼此之间的对话恐怕用一只手就数的过来。温苏苏的身体状况依旧不好,虽然在所有人中灵之是最有实力来照顾她的,但是南蘅却半点也没有想要将温苏苏交给他的意思。相霭面无表情的没有参与到他们两人的事情中去,而灵之在明确的知道了南蘅的态度之后,也没有强求什么。一来。是因为他的状态也还没有完全恢复,二来,是之前南蘅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把温苏苏体内一直藏着的同身蛊蛊虫逼出来的那一幕还在他眼前挥之不去,虽然南蘅没说什么,但是很明显,他的表现就是已经不相信他医术的最好证明。

    而在这三天之内,灵之自己也总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到底为什么,他一直没能发现温苏苏体内没有被清除出去的蛊虫所在?从温苏苏被川芎设计同身蛊开始,他曾经两次为温苏苏祛除过身上种的蛊,两次他都确信他的手法没有任何问题……虽然下蛊之人的手法十分的老练和隐秘,显然是十分精通此道的高手。但是这些在他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太高深的伎俩,那天温苏苏忽然出现的意外和南蘅当机立断为她逼出蛊虫的事实,的确让他困惑了。他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不过南蘅并没有打算和灵之讨论这个问题,而灵之也没有多问他一句什么,三个人这种死气沉沉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了楚天阁的附近,还是从那之后就一直夹在两人中间的相霭先开口打破了这实在不怎么好的气氛。

    “就这么直接从大门堂堂正正的进去?”相霭的问题之中没有带着什么其他的情绪,只是实实在在的问了出来。虽然他到现在仍然不太赞成南蘅这个自信满满的想法,但是在经历过了这么多事之后,最初那个骄傲少年的脾气也早已被磨去了许多棱角,虽然不乐意,但他还是坦荡承认南蘅这个人在策略上面让旁人难以匹敌的强大,所以这个时候。他还是将决定权完完全全的交给了这个其实他没什么好感的家伙。

    “不,我们需要找个信使,去给楚阁主送一份见面礼。”南蘅说着,手上浮现出来的,却是不久之前还握在楚凌天手中的那把剑。

    相霭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之前完全没发现南蘅是什么时候将楚凌天的武器都抢了过来的,而很显然的是,在和楚凌天对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了之后的几步棋该怎么走。“那么,信使是?”

    “这里是楚天阁的地盘,只要在这里多等一会儿,自然就会有信使自动送上门来。”南蘅左右环顾了下四周的环境,他们现在是在楚天阁之外一个树木比较茂盛的林子之中,虽然之前也偶然看到了有楚天阁门下的弟子在旁进出,但是他们几个轻易以修为的差距将气息隐藏的很好,所以目前他们藏身的地点,还可以说是比较隐蔽的。确定了暂时的安全之后,南蘅忽然回身,将一直靠在他怀中仍旧没有醒来的温苏苏交给相霭,“你们在这里等等。”而后,他便转身走出了树林。

    相霭先是愣了一愣南蘅将温苏苏忽然交给他而并非灵之的举动,但是他还是没有多嘴,这几天虽然一直在奔波,但南蘅可以说是对温苏苏无微不至,在之前那场战斗之中几乎和死人没了差别的温苏苏在这三天之内恢复了许多,气息慢慢安稳了起来,如今倒像只是睡着了而已。他和灵之就这么又陷入了沉默,而在等了片刻仍然不见南蘅回来的时候,相霭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问出了他一直不太清楚的问题。

    “之前在她身体中弄出来的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相霭早就发现,似乎当时在场之人只有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很巧的是,那四个人之中除了南蘅之外,都出身于百药谷。

    似乎一直在发呆的灵之听到他提问的声音,浅淡的瞳色向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默了半晌之后,简单的说了一下答案。“苏苏她曾经被人下过蛊,就是如今在南蘅手中的那一只蛊虫,你应该记得在试剑大会的时候她曾经受过重伤,那一次,便也和这蛊虫有着分不开的联系。”

    “所以南蘅现在气的是你没能医治好她?”相霭的脑子转的非常快,一下子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而他之前对川芎突然改变的态度……”

    “不错,最初为苏苏下同身蛊的人,就是川芎。”灵之点头。

    “最初?”相霭听懂了他话里有话的部分。

    “因为在蛊毒第一次发作时,我曾为苏苏仔细的清楚了她体内的余毒,按理说,同身蛊不可能还存在于她的身体当中,所以我觉得,川芎之前明显不知情的表现,应该并不是作假。”灵之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往日的风轻云淡,“只是到目前为止,我也没能想明白这之中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管是哪里出了问题,结果就是她被人当作棋子彻底的利用了,甚至还差点丢掉了性命。”灵之和相霭抬头,看到南蘅边说话便向他们这个方向走了回来,他的语气中毫不掩饰他的讽刺之意,这也是他难得如此露骨表露自己的情绪,“是不是要弄清楚这其中的真相,那是你的事情,我只要保证温苏苏她的绝对安全。”想到若不是朱雀的以死相救,温苏苏可能已经形神俱灭,南蘅的心中就忍不住的一阵烦躁,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假象这种可能,脸上重新又露出了笑容,“走吧,信使已经派出去了,应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蒙幸被楚阁主召见了。”

    温苏苏如果现在醒着,恐怕要感叹一句,原来九吟不在,有人的毒舌功力也与之有的一拼啊。

    说实话,南蘅并不常如此直白的讽刺别人,楚傲天竟然有本事让他表现出这么明显的不屑之意,可想而知,他这个人,恐怕真的是在某些方面很有些问题了。

    跟着南蘅不躲不藏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迎面便恰好碰上了三个搭伴而行的楚天阁弟子,他们看到这一行奇奇怪怪的几个人,立刻便露出了戒备之意,准备上前来盘问,但还不等相霭皱眉将他们轻易打发掉,从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楚天阁的方向便飞快的冲过来了一个人影,十分准确的就降落在了他们几人之前。

    “几位同道,阁主有请!”

    看着从阁中出来的上使,那三个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年轻弟子便乖乖的退到了一旁,看着南蘅他们大摇大摆的和专程从阁主身旁出来接人的上使一同前往了楚天阁。

    楚天阁,顾名思义,就是个凌空建于半空中的空中楼阁,作为派外三门之一的新秀门派,当年楚仪名满天下的名誉却是远远不及他一手打造出来的这座楚天阁。要知道哪怕是四大名门之中最有钱的凤凰山庄,在飞凤山上建造的山庄也不过是借了飞凤山的灵山秀水,再加上了个大字而已,而与之相比,楚天阁这个完全是基于人工一砖一瓦在不知为数究竟有多少的腾空石上建造出来的壮阔建筑,才是真真正正显示出了楚仪他丰厚的实力和家底。

    楚天阁一成,这九天之下再无人敢小看楚之一姓。

    这回暂时避至楚天阁的五个人之中只有南蘅曾经来过这里,但也并不是堂堂正正从正门走进来的,所以这一次登楚天阁,原本是应该一件值得他们纪念的事情,但可惜的是这几个人里面却完全没人还顾得上这种事。

    “阁主在阁顶恭候几位。”接引他们进来的使者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退后几步,显然没有继续送他们上去的意思,对于这一点,南蘅只是挑了挑眉便率先迈步往楼上走去,而落在他后面的相霭和灵之都各自有了种不太对劲的感觉,两人对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的,也背着朱雀跟上了南蘅的脚步。

    是福是祸,该来的总是会来。(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三八二暂且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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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在楚天阁这个空中楼阁的顶层,居然真的只有楚傲天一个人在等候他们的到来,说实话,这个结果让先后踏入这个房间的几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有些吃惊,当然,感觉这其中阴谋味道越来越重的猜测也越来越明显了。艾拉书屋 .26book.这层楼依旧很宽敞,完全没有从外面仰视阁楼时想象的那样狭小的感觉,而楚天阁第二代的主人楚傲天,如今正高高的坐在阁楼最内侧的高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说实话,这空间恐怕只有极为自大的家伙才会设计的出来,虽然南蘅没能在楚仪在世的时候来楚天阁走过一遭,但他敢肯定,那时的楚天阁绝对不会如同现在一样这么庸俗没有格调。

    只是在脑子里淡淡的飘过这个想法,南蘅的表情没有哪怕任何细微的变化,他再一次将温苏苏暂时交给了相霭照顾,迈着稳重的步子不急不缓的走过长长的一段距离,来到楚傲天面前。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其实南蘅已经不由得要仰视依然坐在上面没动的楚傲天了,但是他微微昂着的头的动作却相当的自然,即使是在仰视,那目光也能够十分的传达出他平等的地位。

    “楚阁主,好久不见。”

    他开口,竟然是以相当熟络的态度和楚傲天打招呼,这让暂时在后方静观其变的相霭不由得有了些诧异的表情,倒是灵之,依然看不出有什么反应。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不过,不知道我现在该如何称呼阁下?杭楼主?还是杭公子?”楚傲天在他的宝座上换了个礀势。但却一点没有打算要站起来的意思,语气虽然还算正常,但态度已经表现出了十足十的轻慢。而在问完这句话之后,他也没打算让南蘅真正回答。只是笑了笑,从他座位一侧提了一把宝剑出来,十分随意的握在手中挥舞了两下。“倒是要多谢杭公子这次前来还带了大礼,这把剑,我的确已经想要很多年了。”

    “楚阁主喜欢就好。”南蘅无所谓的笑笑,无论是楚傲天自顾自的将对他的称呼从杭楼主降到了杭公子,还是他那种高高在上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态度,南蘅都好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和楚傲天的对话进行的十分流畅。在态度上也是在自然不过的状态,似乎他自动就将楚傲天故意表现出来的傲慢给屏蔽了一样。

    不错,故意。

    南蘅不是第一次见到楚傲天,事实上,虽然他见他的次数不多。并且间隔的时间都很长,但是作为需要同气连枝才能够抗衡四大名门暗地里打压的派外三门来说,无雪楼和楚天阁的领头人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向另外两个被迫被捆绑在一起的门派表达出自己的理念和想法,所以真要说起来,南蘅还是很敢说,他了解楚傲天这个人的。的确,他也许真的因为自卑而变的需要作出表面功夫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实际上他从来都不是这么一个外露情绪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再楚仪那一双犀利透彻的眼皮子底下带着欺骗性的生存了这么多年。最终还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让楚仪将楚天阁这个一手建立起来的王国交给了他这个并不怎么成器的长子,虽说在这之后他爆发似的迫害了自己另外三个弟弟,但这些事情也足以证明他这个人的忍耐力和演技究竟有多强,也就是说,除非到了十分极端的地步。他是不会将自己如此明确的态度表露出来的。

    而他现在这么明显的表达着他对他们这一行人的轻视,也就是在对南蘅传达着一个信息,他现在已经不是无雪楼的楼主,也就等于他已经没有了和他平等的身份,如果他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他,就要表现出求人的足够诚意来。也就是说,他只是说楚凌天的这把剑做见面礼的诚意还不足以让他满意,但这句话反过来的意思,就是他已经有了准备答应庇佑他们暂时留下来的意思。

    对于南蘅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从来都不是个在乎表面功夫的人,否则也不会让冥天做无雪楼的伪.楼主做了这么多年,而连唯一能够证明他才是无雪楼真正楼主身份的无雪令都落在了冥天的手里之后,他还能够如此淡定无所谓了。所以既然楚傲天要从他身上榨出这点油水来,就随他吧,反正等到他能够将东西舀回来的时候,他也同样不会手软的。

    “那么这次杭公子带着朋友来阁中,是准备有些什么打算?”知道南蘅是个难得的聪明人,楚傲天在将情绪表达清楚之后,就不再做多余的事情,十分直接的询问了南蘅的想法。

    “希望楚阁主能帮忙安排个地方,让我们几个叨扰一段时日,时间不会太久,希望楚阁主还能给我这个面子,行个方便。”既然楚傲天挑明了说,那么南蘅自然更加不会藏着掖着。

    “这自然是小事一桩,之后我会让弟子去准备,杭公子,我就不多奉陪了。”在用两句话就完成了交易之后,楚傲天立刻就下了逐客令,而南蘅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相霭他们身边,接过温苏苏之后,又再一次率先离开了这专属于阁主的顶层房间。他们的身影不过刚刚消失,从楚傲天的“王”座之后,便缓缓的绕出来了一个人。

    “没想到,你还真的挺会演戏的。”寂清澈温润的声音突兀的在这房间之内响起,而刚刚还在南蘅他们面前表现的不可一世的楚傲天已经诚惶诚恐的从高位上走了下来,在寂的下方极为诚恳的低下了头。

    “属下不敢,还请盟主明示。”

    “不必这么害怕,你做的不错,这段时间好好监视他们就行了,还不用这么快的下手,虽说是一帮残兵败将,但他们毕竟把你弟弟打的一败涂地,甚至把我北渊最南端的一片沃土夷为了平地。”寂的语气虽然温和平缓,但其中的每一句话,却都让楚傲天忍不住的心惊。“好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我想他们在短时间之内还不会打算离开你这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不能让他们离开,还有,要仔细不让四大名门的人混进来,打听到他们的下落。”

    “属下明白。”楚傲天的头垂的更低了。

    “十一,走了。”寂凭空唤了这样一声,而后就见十一从不知道哪个角落中冒了出来,这样凭空出现的一幕更是让楚傲天身上多了一层冷汗,但他丝毫不敢出声,只能是安静的看着这突然被叫出来的十一熟练的在凌空之上以魔刀划出了一道裂口,然后随着寂从容的从裂缝之中离开了。

    在他们这两人离开了许久之后,楚傲天才从那卑微恭敬的礀势之中恢复正常,他的表情沉静的可怕,除了双拳握的过紧了些之外,就完全没有其他的异样了,而这时,南蘅他们已经随着楚天阁之内被楚傲天派给他们的引路弟子,来到了这一个特意安排给他们的偏僻院落。

    看着引路弟子撂下他们便匆匆离开,相霭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什么靠近的神识,才皱着眉提出了之前在面见楚傲天时他就已经发现了的问题:“我们真要在这里落脚?可之前见到的那个楚阁主,很明显有些不正常。”相霭的脑子一想属于转的快的那一类型,虽然他从前并没有和楚傲天有过接触,所以除了传闻之外,他没有什么更多的可以对此人进行判断的依据,但是他也可以很轻易的看出这个人的不对劲,因为他们一早就已经知道了一个前提,在九天盟之内,不仅仅是楚凌天一人作为楚天阁的代表出任九天,又或者说就算一开始的确是楚凌天一个幽离在楚天阁之外的光杆司令独自在九天盟之中,代表不了什么,但是依着他们对于寂的了解,他会吸收以及培养楚凌天的理由只可能是一个,那就是通过这个真真正正的楚家人,来达到控制楚天阁紧密依附在九天盟之中的目的。不论他最开始的想法究竟是想用楚凌天来彻底蘀代楚傲天还是什么,但楚天阁已经属于九天盟的一部分一定已是一个既定的事实,那么楚傲天就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和九天盟真实的关系,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有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收留他们?摆明了,这其中根本就是个大阴谋,而相霭想不明白的是,南蘅必定也已经想到了这些事情,但他却干脆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决定留下来了。

    “的确不正常。”南蘅的欣然同意了相霭的说法,但他却没有要过多解释的意思,“但无论他再怎么不正常,也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只要现在能有一个地方让苏苏安静的休养一阵子,就已经很足够了。”

    直到听到这句话,在从北渊逃出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的像个隐形人一样的灵之才忽然抬起了头,而后肯定的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南蘅看了他一眼,但却未发一言,只是转身抱着温苏苏往房间走去,准备将她好好安置,安静的将她的身体状况彻底养好起来。(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三八三只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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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楚天阁静养的日子,过的非常快,虽说楚傲天的态度让相霭有些顾虑,但南蘅说的却也没错,他们如今,根本就没有什么可选的余地。而这一次温苏苏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之下又被同身蛊折腾了一次,彻底将身体给弄垮了,再加上他们又长途跋涉了两三天的时间,终于在楚天阁安顿下来的当晚,温苏苏就发展成了高烧不退的状况,要知道作为一介修真之人,病灶病邪早就已经成为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的词语了,若不是预示着温苏苏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的话,她是绝不可能生病的。

    不仅仅是灵之,相霭,南蘅各个都清楚这是最危险的时刻,如果温苏苏挺不过去,那么迎接她的就将是第二次的死亡,虽然对于灵之来说如果真到了这样不得已的情况,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再施展一次回生,但想想之前司徒卿甚至亲自前来说与他听的那些话……如果他这一次真的这么做了的话,那么恐怕……连他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了吧。

    与灵之被这些事情所困扰的情况不同,南蘅只是摒除了一切别的念头,只一心一意衣不解带的在温苏苏病榻之前照顾着她。楚傲天对于他们的监视明显可见,每天都不乏有打着各种名号前来这院子里探头探脑的楚天阁弟子,虽然他们太过嚣张的做法让相霭几乎要压不住内心的火气,但最终在现在这种时刻他还是什么都不能做,而就这样过了有十日的时间,甚至连每天来探听情况的楚天阁中一个小弟子都有些不忍了。这天她来的时候不仅端来了他们几人每天的饭菜,另外还有几副她特地去阁下镇子中请凡人大夫抓的药。

    “这方子是对风寒的症而写的,我见这位姐姐这么多天都不见好,不如……先煎一副药来祛除身上的寒症吧。”小女孩有些怯怯的凑到南蘅身边。轻声道。这些天南蘅守在温苏苏身边没合过眼,甚至都没吃几口东西,虽说修炼到他这个境界的人几天不吃饭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但是精神上的打击还是会表现出来在外在上,他整个人飞快的瘦了下去,很有了几分颓废的感觉。

    其实这姑娘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就算修真之人极少有人生病,但他们这里就有着灵之这样一位现成的医术大家,虽说南蘅与他之间还有隔阂没能消除,但对于温苏苏的身体。南蘅却是丝毫不敢怠慢,每天都让灵之为她把一次脉,但灵之除了每天一次的施针之外并没有开任何的药剂,温苏苏现在的状态可想而知,如今这姑娘舀来的这副药。自然是不可能有任何效用的。

    不过在他们如今这种落魄的情况下还能有人抱有如此的好心,也的确算得上是难得了,所以一直对她横眉冷对的相霭也难得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而南蘅更是破天荒的将目光从温苏苏惨白如纸的脸上移了开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多谢。”

    而后,楚天阁这位看起来不超过十六岁的小姑娘立刻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那……那我去把药煎了端过来……”她红着脸,声音都有些禁不住的发颤,但在她还没说完整句话的时候便听见身后的房门被人轻轻的推了开来。而身后一个平和的温润声线淡淡的打断了她。

    “多谢姑娘好意,不过这种事情,还是由我来做吧。”灵之以不急不缓的步子迈了进来,他瞥了一眼那姑娘还舀在手上的药方,只是一眼便移开,表情也没有什么丝毫的变化。他手中舀着的赫然是一卷长短不一的银针。小姑娘一看便知道了灵之这个前几天一直都很沉默的青年究竟是什么身份,原本粉嫩的面容一下子胀成了通红,她嗫嚅了几句谁都没听清楚的话,而后将手中的药方和药包交给了灵之,什么都没说的就回身跑掉了。

    等确定她的神识已经确实远离了之后,相霭才将认真的目光放在了灵之身上,“怎样?”

    “药方没有问题,只是普通的祛寒之药……”说着,他已经打开药包,捻起了其中的一片药材,“药材也没有问题。”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是来送药的。”说实话,这个结果倒是让相霭觉得有些意外,似乎觉得如果她是来害他们的情况他可能还接受的更顺利些。

    “楚傲天就算真的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无谋到派这样一个小丫头来动手。”南蘅从床边站了起来,让位给灵之让他诊脉,而他的神色却没有因为刚刚那一点小插曲有任何的变化。

    “还有一件事,”灵之坐到温苏苏身边时,淡淡的说道:“朱雀醒了。”

    朱雀醒了,就代表回生之术是真真正正的成功了,若是在从前,恐怕南蘅立刻就要将这个消息和自己身上背负着的那个不可甩脱的责任所联系到一起,但是如今温苏苏还没有完全脱险,他根本就顾虑不到其他,甚至还曾经想过那无雪令失的真是时候,没有了无雪楼和杭家的一众琐事,他如今才能够在这里一心一意的为自己谋划和争取。所以在灵之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除了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下之后,在没有其他什么任何的表示了。倒是相霭,在皱着眉不知道想了一会儿什么之后,从他原本在屋子内站着假装雕塑的位置上走了过来,“我去看看。”这么说着,他便闪身出了屋子。

    不管怎么说,都是朱雀的牺牲才换回来了温苏苏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们可以对他所做的一切熟视无睹,但他不能,因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还是相霭,他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也同样不会忽视他内心的崇敬,真正值得他尊敬或感激的人。他都会记在心里。朱雀也许的确曾经做过不可挽回的错事,但是这一次,都只靠了他一个人。

    朱雀的房间被安排在这小院的另一端,相比起温苏苏那里整日整夜的有人守着。他这里就冷清了许多,平日主要是灵之过来看看的他的情况,有时候。他也会在巡逻整个院子的时候过来稍坐一会儿。相比起温苏苏那边的惊险,朱雀这边的情况就要简单的多了,他只是一直平静的如同睡着了一样,情况没有任何的变化或起伏,就像是……灵之的术施展完了之后还需要一个过程,而在这个过程结束的时候,他自然就会醒来。而事实也就这证明。相霭所想的果然没错,此时朱雀正略有些茫然的坐在床边,连相霭从外面进来,他都似乎要反应好一会儿,才能注意到他一样。

    “朱雀。怎么样了?”对于两个关系从来都不知究竟该不该算得上朋友的男人之间,相霭也不能想得到比这更好的开场白了。不过只是用看的,相霭就知道朱雀的回答一定不会怎么好,毕竟即使有灵之的医术坐镇,但他怎么也是死过了一次的人,看着他几乎瘦了一半下去的模样,就算如今已经醒了过来,但要是想彻底恢复,怎么也要在好好的将养一段时间才成。

    “相霭……我还活着么?”过了半晌。朱雀才用沙哑的不得了的声音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是啊,你还没死,还活的好好的,我们都活着从北渊出来了,如今暂时还算安全,放心吧。”看着朱雀那样愣愣的模样。连相霭的耐心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那……苏苏呢?”朱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呼吸几不可闻,让人一下子就能感觉的到他的紧张,而这个问题,也着实让相霭有些难以回答。

    “……还活着,但是,如今状况还不太好。”最终,相霭还是实话实说。

    “我要去看看她。”虽然连站起来都有些打晃儿,但是朱雀坚持的态度还是让相霭尊重了他的决定,回身为他指明了温苏苏如今所在的屋子,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慢慢往那边走去,而他则留在这间屋子的门口,望着楚天阁似乎离天格外接近的一片碧洗晴空,心思繁杂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他从来都不是个喜欢轻易放弃的人,但也许,他的确已经到了该放弃的时候了。

    朱雀去了之后就一直没再回来,后来听出来的灵之说,是他进了屋就一言不发的看着温苏苏,南蘅也没什么表示,也就随他去了。而直到这时相霭才不经意的将目光注意到了灵之的身上,虽然还不太明显,但是他原本合身的白衣如今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看来灵之所背负的也远比他这几日之中所表现出来的要重的多,而他们几个除了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之外,却除了等待之外再无他法,这样无力的状况让他越发的不能容忍,到了今天,似乎终于积累到了一个到达爆发点的临界值。

    “我要离开一趟。”再也坐不住了的相霭十分郑重的说出了这句话。

    “去哪里?”灵之回眸看他,微微皱起了眉。

    “名剑会。”而相霭的答案,也恰好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会劝你。”灵之虽然明显的表示不赞成,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小心。”

    “知道了。”相霭笑笑,总算是将这十天的压抑情绪一扫而净,“顺利的话,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我走了!”说着他就直接从这院子中乘法器凌空飞去,不一会,便在天空之中彻底消失了踪影。

    而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出的房门应声而开,灵之从容不迫的回眸面对察觉到相霭离开而走出房间的南蘅,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交错。

    “为什么没阻止?”不用问为什么,南蘅也猜得到。

    “为什么要阻止?”灵之淡淡的反问他,而后转过身,自往院子另一端的房间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八四重新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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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留下的人越来越少,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连南蘅都有些变得不确定,他这样继续按兵不动的等下去究竟还能继续多久,楚傲天也许的确可以利用,但问题是他现在手上并没有足够可以打动他的筹码,而在相霭也独自离开之后,甚至他们连武力方面的积累值都在被削弱,而细细数过来,在这之后度过的五天时间里,除了温苏苏的高烧终于退下来,以及朱雀的身体在按部就班的恢复之外,便再没有了其他的进展。(搜读窝 .souduwo.)

    甚至,在他们从凤凰山庄逃走之后,再到北渊阎王殿的地头上转了这么一圈再回来的这一段不长不短的期间之内,这片广袤的中原腹地上的势力又有着怎么样的一些变化,他如今都不甚清楚。到了楚天阁这里寻求暂时的庇护,不管楚傲天出于什么理由答应了他的要求,但也只可能是监视的情况下给他们提供最低限度的空间,可以说,想在这里打探到消息是不现实的,而过了这几天南蘅倒也渐渐摆平了心态,相霭早就在这里坐不住的情况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而他能够这么顺利的独自一人从楚天阁离开,也就可以看得出这是楚傲天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表现,既然这样,寄希望于相霭能够带回来一些时下 第 384 章 她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白茗……虽然在和行舒的谷口一战时他就已经表现出了异样,但她无论如何也没能想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会选择向九天盟靠拢。

    “还有一件事,”南蘅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告诉她,“天葵恢复了记忆,川芎便和他一起离开了,而行舒和楚凌天,如今都已经不在这世上。”

    最后他冰冷的语气,让温苏苏忍不住看向他,良久之后,她微笑了一下,“这样就好。”(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三八五复又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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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温苏苏刚刚醒来的时候,南蘅也并不想她多费心力,所以只是将表面上的大概状况一五一十的转达给了她,但是目前这样的情况究竟代表着什么,他却是丝毫都没有开口。(搜读窝 .souduwo.)只是虽然他不说,却不代表温苏苏不能猜得到,感觉到,在她刚刚恢复意识还在休养期的温苏苏虽然没有从如今还留在她身边的这三个人口中打探到什么,但只是他们如今暂留的这个地方和东道主的态度,就足以让她飞速的转动一番头脑了。

    她一早就已经知道楚天阁必然是九天盟中的一份子,所以就算还不是很了解楚氏四兄弟之间的确切关系,但是从他们手刃了楚凌天而楚傲天却依然算得上是十分有礼的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安身之所的情况看来,至少楚傲天和楚凌天之间的关系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冰点以下了,否则的话当年楚傲天也不会将他三个弟弟都逼的破出家门各自闯荡,而如今不管怎么说,楚凌天已死,不论楚傲天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所隐藏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心思,他和楚凌天,和九天盟之中都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他们留在楚天阁只能算得上是在北渊和中原的夹缝中间一个无奈的选择,而绝非什么长久之计,温苏苏自然明白南蘅,灵之他们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妥协的大部分原因都是由于她自己,所以在感觉到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些许的时候,温苏苏便开口提出了离开的计划。

    “此地不可久留。”除了这句话,她没有再多说别的。因为原本也不必多说什么,还在这里的他们都对目前为止的状况心知肚明,就算是继续这么躲下去,也不过只是要随时防备突然而来的袭击。倒不如干脆破罐儿破摔,主动出击。

    “虽说是如此,但第一。你和朱雀的身体都还没有完全恢复,第二,相霭此去还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况,他随时都有可能折返回来,如果我们现在动身的话,那么和相霭彻底失散的几率,就会变得极高。”南蘅皱了皱眉。虽然没有直接否定温苏苏的提议,但明显也是不同意她在这种状态下如此冒险的。

    “第一,身体的问题虽然现在没有更好的方法解决,但是这么拖下去,只会让现在的场面变得更加脱出我们的掌控。到时候,恐怕再受伤什么的也就不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了。第二,相霭如果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他早就该已经回来了,而就算恰好我们离开的时候他又折了回来,有十方连心锁,难道还能怕他丢了不成?”与自我意志想要离开的白茗和十一不同,温苏苏这样冒然的联系相霭根本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所以只能说明南蘅提出的两个借口都这么容易就被推翻。实在是他太不想让她再去冒险了。

    这份心意温苏苏自然很感动,但说实话,他们现在却真的已经到了耽搁不起的地步。

    “还有,也不必多费心我们下一步去哪,我觉得,就往名剑会的方向走。是最明智的选择,之前在北渊的时候四大名门组成的联盟是一个什么现状我们都清楚,虽说宫瑾因为成为九印石的石守而一步登天,但四大名门到底都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古老门派,敢问又有哪一个首脑甘愿屈居在宫瑾这样一个毛头小鬼的手下?而纵观了空,玉漱和易青三个人来看,这其中最容易和凤凰山庄起间隙的,自然是从来都不会轻易向别人低头的名剑会。说实话,我一直没想通易青怎么会轻易答应四大名门联盟的要求,而且还是在宫瑾成为盟主的情况下,相霭这次回去一定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想看看究竟能不能从名剑会找到机会下手……”

    “但他如今没有回来,就是表明名剑会的确出了什么事的情况,而这件事情,不一定对我们有利。”听着他们二人的辩论,灵之和朱雀本来都并没有插上嘴,但是此时见温苏苏几乎已经打定主意要在现在这个时机离开,连灵之都按耐不住,出言阻止了。

    “但也不一定是完全应付不了的状况。首先,一切的前提是我本来就不可能放弃相霭,现在这个时候,难道不是最应该去接应他吗?”虽然在醒来之后每每温苏苏想到朱雀为了她的死和灵之已经无法挽回的回生就会心中有些难受,但她却完全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即使现在她的战斗力实在是低的可怕,但是她也丝毫没打算在他们面前退让。

    所以,最后只能是其他人妥协。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也没办法,今晚收拾一下,好好休息睡一觉,明天我们一早就离开。”而南蘅,便是第一个不愿过多的违背她意愿的人选。

    “南蘅……”虽然一直没有开口,但不代表朱雀就完全没有主见,何况他们做出的这个决定还很可能会威胁到他们这一行人——特别是温苏苏的安全。

    “九天盟的触手应该短时间之内还不会立刻南下深入中原,而我们自北渊出来之后便直接来到了楚天阁,凭着楚傲天这些天对我们如此精密的‘照看’,我敢肯定我们回到中原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四大名门耳中,而苏苏刚刚分析的也不错,四大名门虽然表面上为了生存不得不联盟起来,但是在宫瑾成为盟主的前提下,他们的这个联盟表面上光鲜的内里能有几分真实,可就值得推敲了。易青绝不会甘于屈居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所以就算相霭的行踪暴露,他也不会主动透露给宫瑾白白给他人做嫁衣裳,所以我们现在离开往名剑会,这一路上的情况应当还是十分安全的,需要考虑的只是在到达名剑会管辖的范围之后,就不得不多做小心了。”所以说南蘅之前所找的都只是为了让温苏苏改变主意的借口,真的要到分析情况的关头,他又怎么可能比温苏苏更看不清事实?

    “这一点也不用太过多的担心,我们不着急直接去名剑会的大本营,最好还是先去一个老地方转转。”温苏苏目光一闪,显然是有着什么特别的思路。

    “你是说……宛城?”南蘅秒懂了她的心思。

    “我是说,云霄楼,旧址。”

    虽然楚傲天把他们安排在这块地方之后就再没有过什么特别的安排,但是楚天阁内在他们面前经常出现的几个年纪都不大的小弟子那种还没磨练到家的监视意味实在是十足,简直是让人想忽略都不行,在温苏苏还一直昏迷的那几天,南蘅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多想些别的,但是现在把心放回肚子里之后再来考虑,楚傲天这样的做法,就实在是有些值得细细推敲了。

    不过,现在他们的想法则更为直接的多,在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时候,以温苏苏为首的一行四人就悄悄地离开了楚天阁,除了南蘅意思性的给楚傲天留下的一封感谢信之外,再无其他的表示。而他们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楚天阁,在这大多数人还处于睡梦或入定中的凌晨时分,竟然没有遇到任何人的询问或阻挠。南蘅虽然一路沉默,但他的心思却是沉得更深了,根据他对于楚傲天这个人的了解,也许由他带领的楚天阁和九天盟之间的联系,还有些什么更深的还不为人知的事情。

    只是现在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赶路,至少要保证这一路真正平安无虞,等他们到达名剑会的时候,才可能有更广泛的余地可以来周旋可能面对的任何场面。

    从楚天阁到达云霄楼所在的宛城的直线距离并不算远,温苏苏再怎么虚弱也没到得了连路都赶不了的地步,其实以她自己的角度来看她这些天的休养明显已经是足够了,恐怕一直都没怎么受人重视的朱雀还没她恢复的情况好,更何况如今就算赶路她也只不过是舒舒服服的坐在南蘅飞行法器的后面而已,连迎面而来的风都有人蘀她挡着,他们飞的速度更是已经放的不能再慢了,所以这一路上,任何和“舟车劳顿”这四个字相关联的事情,都完全没有在她的身上发生。

    什么意外都没有,他们顺利到达宛城。

    虽然可以说是一段时间没来了,但宛城的繁华热闹却是一如往昔,只是在城门就可以看到大批等待进出城的人群排起的队伍,并且作为名剑会管辖范围内数一数二的大城市,这里来往的人群主要都是修真士,温苏苏他们几个人都有意识的隐藏好了自己的修为,很快便混在人群中,低调而顺利的混进了城。

    “先找地方落脚,还是直接去目的地?”南蘅回头征求温苏苏的意见。

    看着满城喧闹,但是曾经那个最繁华的地点却已经是毁在了一群妖魔的手中,温苏苏沉吟了片刻,“先去云霄楼。”毕竟在那里,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确认。

    只是温苏苏却完全没能想到,再出现在她眼中的云霄楼,却不是一座毫无生机的空楼。

    “这是……怎么回事?”(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三八六似真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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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就在温苏苏眼前的云霄楼,宛城有多么繁华,它就有多么喧闹,如果不是肯定自己曾经亲眼见过名剑会几波人来将这里搅的破败的景象,恐怕连她都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眼前的云霄楼不仅好好的在这里,并且恐怕比从前她所认识的那个时候还要热闹几分,他们不过是在门口稍微站了站,楼中来往的人流就一直没有停歇过,当真是人如流水,客似云来,而云霄楼那三个大字如今又被重新镌刻在了一匾金漆招牌上,却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股让温苏苏无法理解的诡异,云霄楼能够重新开张,并且还能够这么火爆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这片土地的领主名剑会默许了它的存在,可是在曾经那么坚决的打击之后,名剑会,或者说是易青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180°转变自己的态度?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就是从名剑会上一次坚定的打击云霄楼开始,易青打的主意,就是准备彻底接手这个生意,让这不知道幕后老板究竟是谁的非法经营场所,彻底成为为名剑会服务的一个私有物。

    这样的情况……还真是温苏苏一早未曾能够想的到的。

    云霄楼的幕后主人究竟是谁,这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个谜,而唯一可以供她有些猜想的线索,那就是那一次相霭带人来砸场子的时候,那些身披斗篷的楼内神秘的工作人员在战斗之中不得不表露出来的招式,和他们“可能”会出身的门派。

    当然这个可能,会被误判的几率已经是极小。

    温苏苏还记得当时那些身穿斗篷的工作人员其中的首领应当是出身于无雪楼。而这一点,南蘅也已经证实了她的想法,如今再回想起来,剩下的那些人手虽然手上的招式是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但真要细细的归类起来,恐怕也不会跳脱出无雪楼、楚天阁、广成师道和阎王殿这四个选项。虽然还没有证据,但云霄楼的幕后主人是九天盟的猜测。恐怕也已经是**不离十了。

    这云霄楼……温苏苏站在它繁华的门前皱起了眉,原本计划好的想法如今完全被打乱,一时之间,她也忽然没有了主意。原本她此番前来云霄楼的目的是当日依旧摆在高阁之上无人带走的那颗天魔珠,但是如今想来既然云霄楼本来就是九天盟的囊中之物,那么原本就继续天魔珠的力量来控制他那大批士兵的寂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将此物拱手让人?甚至楼中那可怕的禁制都是由他亲手所下,那么在他们离开之后。天魔珠就极可能已经被取走了,如今就算这栋楼在名剑会的授意之下重新复活,但是对于温苏苏来说,却已经没有了意义。而如今,她也大概能够想得通相霭究竟为何迟迟不归的原因了。

    就算是因为她的缘故而义无返顾的和师门迈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但是在相霭那个少年的心中,名剑会的地位恐怕永远是旁人无可比拟的,从前他的骄傲都是在这里养成,因为这的确是个让他有资本骄傲的地方,名剑会虽然并不是四大名门之中最为强大的豪门,但是他们门中的那种干脆利落的气魄,却也是其他三门无可比拟的,易青的确刚愎自用,但他仍旧是一直傲然的走在这条正道之上。如今让相霭亲眼见到名剑会腐化的过程,他又如何能够随随便便的就轻易接受这个结果?就算掌管一个小小的云霄楼算不了什么,但是易青为了这样一座赌楼所做的布置和算计,却让相霭无法自欺欺人,无论他承认与否,易青做事越来越偏离轨道的事实都已经成为事实。无可改变,而从来都是易青一人天下的名剑会,自然不可避免的将要成为他追求权力的牺牲品。

    所以,相霭遇上的并非是什么将他缠的脱不开身的麻烦,而是在了解了这些事情之后,以自己的一员留下,还想要再为名剑会做些什么。

    虽然从温苏苏的角度来说,名剑会究竟如何,与她而言都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关系,甚至如果名剑会因此而败落下去,或者说与四大名门之中其他的三个门派产生根本的分歧而最终分裂,甚至还是她期待的方向,但是只作为个人来讲,她却是百分百绝对的支持相霭的决定,因为,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那么他就不会是相霭了。

    云霄楼忽然死灰复燃的发展成了这样的规模,不仅仅是温苏苏看出了问题,如今跟在她身边的,恐怕只有朱雀才不会关心这些事情,从而也自然就没有了他的意见,但南蘅和灵之只肖稍微的动动脑子,就能够明白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如今几人站在云霄楼的大门口既不进去也不走开的在这里罚站,其实也只是他们在等温苏苏的一个决定罢了。

    “……走吧。”温苏苏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必再进去故地重游,既然这里已经没有了她想要的东西,那么再进去转悠自然也就没有了意义,还不如省下这个时间前去看看相霭的情况。由于不知道相霭如今的状况究竟是不是安全,所以温苏苏一直没有敢冒然的动用十方连心锁,如今既然已经分析清楚了他究竟是为什么忽然失去了音讯,而且也自然而然能够判断出留在名剑会的他暂时绝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温

    苏苏时放心大胆的用十方连心锁来和相霭联络了一次,相霭很痛快的交代了自己的情况和位置,他如今仍然留在名剑会之中,并且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觉得师门中似乎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暂时还会留在那里,等到将一切查清楚之后再离开。

    得到了由相霭本人说出口的消息,温苏苏更是转身就打算离开,却没想到忽然被南蘅拦了下来,温苏苏回头,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都未曾从云霄楼那三个金字上移开,而在他的目光之中,似乎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急,既然来了,倒不如进去转转。”

    南蘅身为曾经那个云霄楼的天字第三号,在这楼中混迹的时间自然是他们这些只来过那么一两次的人所不能比的,所以虽然温苏苏一时之间没能看出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南蘅让他忽然口风一转,但是倒也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下来。“也行。”

    “苏苏你难道忘了,这楼中原来的天字第一号是谁?”见温苏苏一时之间没能领会自己的意思,南蘅忽然又说了一句话,这下是让温苏苏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错,花千树曾经作为这云霄楼中的天字第一号,甚至还用游戏npc的身份向她提过这云霄楼今后就是她可以选择的物品交易地点这件事情,由此可见,花千树和这栋楼的关系恐怕也绝不是那么简单,而云霄楼的幕后主人如果真的是九天盟……那么这件事,可就真的有的推敲了。之前在北渊和花千树的两次见面让温苏苏如今和他已经差不多是完全撕破了脸,如果在这里能打探到有关他的消息,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而现在想来,这个可能性恐怕还十分的高。

    “天字第一号?”温苏苏被花千树将计就计,而后一路设下关卡和他一战的这整件事情,灵之都还处于昏迷之中并没有参与,所以此时提到此人,灵之倒是比朱雀还要不清楚情况的,只不过朱雀想来不在这种事情上参加大众决策,所以灵之便直接将他的疑惑问了出来,而恰巧,这个云霄楼中的天字第一号,他还的的确确有着一些深刻的印象。

    “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总之这个人……如今也是和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只不过他向来来去无踪,而我这里还有他一直想要弄到手的东西,如果完全不了解他的资料而对他毫无防备的话,如果他回过头来突然有什么行动的话,我们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毕竟这个人从来都是一团谜,而实力更是其中最不能小觑的一个,所以为了提防他,如果能弄到有关情报的机会,那便绝对不能放过。”温苏苏也不知道该怎么向灵之解释花千树的事情才好,也就索性向对南蘅他们一样,干脆不解释的那么清楚,只是将事情的严重程度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讲清楚,让灵之心里能够姑且有个底。

    既然温苏苏都这样说了,灵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而至于朱雀,那更是不可能和温苏苏唱反调的一个,所以在所有人的意见都统一之后,温苏苏便抬步迈上了云霄楼的楼梯。

    虽说已经来过两次,但是如今云霄楼已经易主,温苏苏怀着一丝小心迈进了大门,但门内的景象,却是让她今天第二次吃惊了。

    这布局,和从前竟然完全没有两样,而这还不算什么,更有甚者的是,向他们这几位生客迎上来的人,赫然又是一个用斗篷将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几位客官,里面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八七妖魔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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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这样的情况,还当真是温苏苏一开始没想到的。(搜读窝 .souduwo.)

    如今这云霄楼的幕后主人究竟是谁的问题,已经基本上被温苏苏和南蘅的推断完全确认了,名剑会不可能还会那么大方的让九天盟在自己的地盘上横着来横着去的嚣张,所以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如今的云霄楼已经落在他们手中的几率是九成九,当然这话没有说满的原因也并不是他们二人还相信会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出现,而只不过是一个用语上的习惯罢了。

    但也正是由于易青和名剑会那深入人心的属性,在会让云霄楼如今的这片景象落在温苏苏眼里显得分外出其不意。怎么可能还会和从前不值得完全一样?虽说这样的做法的确更能够吸引到从前的熟客再来光临,可以再极短的时间之内将这楼中的阵势再造起来,但选择了这条路很明显就是明明白白透露给了九天盟一个信号,是他们名剑会借着九天盟的保护色才能够将一切布置到这个程度,而如果没有九天盟之前的铺垫和他们一直长盛不衰的名气的话,凭着名剑会自己单干的力量,那是完全达不到云霄楼曾经的水平的,所以他们这伸出四大名门之一的老牌豪门就是如此无耻,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将他们赶走了之后,却又自己披上了云霄楼这层羊皮,明目张胆的做起了早就已经被四大名门所禁止的赌楼生意。

    这么难听的名声,就算是只会在九天盟一家之中传出,但对于从来都极其骄傲自负的易青来说。那也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他可是易青,名剑会的易青。就算是傲气的令所有人都不满,但至少他总是会以直来直往的态度来面对一切的行事作风还是温苏苏在四大名门之中最为欣赏的,毕竟霸道,也总比虚伪要好的多。只是现在,看来易青是连这最后的一点优点也都彻底消失,他如今的所作所为也难怪会引起相霭如此大的反应,就连对他说不上有什么过大喜恶差别的温苏苏,也是忍耐不住的失望。

    随口敷衍了迎上来的斗篷人几句,温苏苏如今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都没有那么大的经历再去和这些不重要的角色周旋,她会进来这已经失去了根本意义的云霄楼本来就是为了花千树的消息。如今她虽然因为里面的布局和人手吃惊,但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在随着领路人往楼上走去的途中,她状似无意的往云霄楼的顶部看了一眼。在这个位置上,原本九天盟是将一颗天魔珠摆了上去以做镇楼之宝,但是九天盟已经撤出,按理说来,这楼中像样点的东西也都应该已经转移的差不多了。而这本来就被寂分外重视的天魔珠。自然也不会被落下。

    但是如今这云霄楼,在同样的高度同样的位置上,赫然也同样放置着一颗黑漆漆的珠子。温苏苏是已经有些想不起来当时来到云霄楼时他们把天魔珠掩饰的叫做什么了,但此时仅从外观看来,这颗黑漆漆圆溜溜的珠子,肯定就是天魔珠没有错,而就算它是赝品,但也绝对是为了制作成以假乱真的目的而做的。温苏苏虽然一直以来和天魔珠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少,但真要说到把这珠子确实舀在手上好好观察一番的,却是没有,所以此时她也只能是瞥了一眼之后便将目光收了回来,然后目不斜视的随着前头带路的斗篷人往楼上走去,而她的心中,却是忽然跃出了一个之前从未想到过的问题。

    天魔珠就算仅仅只是顾名思义,也可以猜的到它必然和天魔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那么这些天魔珠她迄今为止也已经遇上不少个了,但天魔珠的总数究竟有多少个,似乎从来都还只是个谜。温苏苏已经几次正面领教过天魔珠的威力,无论是第一次在名剑会和鬼夜宫的冲突上见识到的上古妖物玄武以天魔珠的力量强化他幻阵的做法,还是之后亲身体验过的丝竹吞食天魔珠,而后身体发生巨大变化,甚至也因此连性情和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才会在最终成功的被白茗封在魔冰之中,后来在宫瑾首次动用石守的力量时,彻底退出舞台。天魔珠很明显是一把双刃剑,有着极为可怕力量的同时也有着极大的反噬风险,一个弄不好,就是和丝竹落得一样的下场。但即使是如此,这样东西在寂的眼里依旧是一件可以让他趋之若鹜的宝贝,庞大的北渊阎王殿上遍布的尸兵会因为有了天魔珠的缘由更加的听话,对于他来说,天魔珠就好像是一种奢侈的消耗品一样。

    那么天魔珠究竟有没有一个如同九印石一样的限制数量?她不知道,但如果有的话,这便是一步可以好好利用的棋了。

    在这一刻,温苏苏忽然十分的怀念如同百科全书一样陪在她身边的诗韵,还有那在这世界之中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神”的英灵轩辕,只是现在她想到的两个人选一个大概还被扣在四大名门之中没有丝毫的音讯,而另一个本来就是一抹脆弱的残魂,如今被花千树格外疯狂的一番搅合,除了暂时将她寄存在瓶中收入空间灵器里,温苏苏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彻底改变这一个情况。

    就是她想了这么一圈的工夫,前面带路斗篷人却已经在一扇房门之前停了下来,而温苏苏一看到房门一旁镌刻的字样,便忍不住的就是一愣。

    玄字四十号房,再看到这个号码,温苏苏自然是十分怀念的,但如今更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如果不是原本云霄楼中的工作人员,名剑会如今的人手又怎么会知道从前住客在这里的信息?一时之间温苏苏有些舀捏不准,甚至都有些想要出其不意的动手掀掉眼前这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身上的防护了。

    “其余三位客官请随我来……”斗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蘅扬手示意打断了,他并不打算接受如同从前一样的安排,要知道他可是天字第三号,天字和玄字,那离的位置可就远了。

    “不必了,我就歇在玄字三十九号房便好。”按照从前的安排,玄四十一是灵之的号码,而玄三十九,则是白茗让给了十一的代号。只不过,如今这两个人却一个都没有再陪着她来故地重游。

    没想到南蘅竟然还会留意到他们这些人每个人的号码,温苏苏略微有些吃惊,但还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而见温苏苏他们几人点头同意之后,斗篷人自然也没有对客人的要求多做为难,例行公事的宣布了几条云霄楼中的规矩之后,他便保持着那样一身诡异的装束下楼去了。而小心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温苏苏却是一点时间都不耽误,立刻便挑了个没人注意的路线往天字赌客所住宿的方向移动,他们这一次前来的目的就只是一个花千树而已,在这里多浪费时间也是没有必要,早点解决,也好早点去名剑会接应相霭。

    由于南蘅原来身担天字第三号这个名气颇大的重担时一直是选择戴着面具隐藏身份的,所以此时一摘下面具来,就是楼中许多从前的熟客也都认不出他了,偶尔走在路上遇见的几个天字区域的赌客看到他们这几个人,都会忍不住多投过来几个眼神以示好奇,毕竟回来这里的人为的都是一个“赌”字,来了新的对手,总会先用点时间来仔细观察一下,所以这一路上就算温苏苏他们已经尽量的不引人注意,但还是有不少人都自动自发的来当了围观群众,而在温苏苏最终来到天字第一号的房门之前时,已经有不少人对他们的态度从官网上升到惊讶了。

    虽说玄字三四十号也并算不上太过靠后的号码,但是明显看着眼生的几个人竟然这么直接的就冲到了天字第一号的房门之前,这番举动也还是太过大胆了一些,不过温苏苏却没有这个闲暇还去考虑围观群众的心情,她只是十分镇定的敲响了天字第一号的房门,虽然她也能肯定此时花千树必然不会还惬意的藏身于此,但是天字第一号的房间绝对不会因此而为他空着,所以如今这房间里住的究竟是谁,对她而言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只不过这条线索的揭晓,也实在是让人太过惊悚了一些。

    门倒是很快就开了,温苏苏十分敏感的察觉到,似乎房门打开的那一瞬,一直在她身边没有消失的那些窥探的目光一下子就散开了,似乎在竭力逃避着什么特别可怕的事务一样,而当房门大开的那一刻,站在屋内的人也让温苏苏立刻就理解了人民大众的这番做法,因为从里面出来的这个人,的确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对方看到温苏苏他们几个人,似乎并不怎么吃惊,但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却是一个字都没给温苏苏露出来,就以沉默表达了一下自己十分模糊的情绪。

    虽然知道在这种状态下对方绝对不会冒然选择动手,但温苏苏还是充满戒备的往后退了半步,而南蘅灵之几个人也有意无意的往她这个方向聚拢了一下。

    “竟然是你,”看着面前依旧沉默的阿黎,温苏苏的脑子却是在飞速转动,他出现在这里,难道只是一个巧合吗?“还真是……有些没想到。”(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八八诡异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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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温苏苏很吃惊,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似乎就站在她面前的阿黎,也对他们的忽然出现表示出了同样的吃惊,虽然他那张死人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太过明显的表情,但好歹也算是同属面瘫属性,温苏苏尽管只与他近距离接触过几次,但也许正是这种一般人都理解不了的同种属性,让温苏苏瞬间就对阿黎有了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搜读窝 .souduwo.)而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温苏苏头脑中的想法立刻就转悠起来了。

    虽说打照面的那一瞬间的确是吃惊不小,但吃惊之后他们也就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目前不管是他们还是阿黎,来云霄楼这个地方必然都是有目的的,所以也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发生冲突,所以温苏苏倒是很快就将紧张的神经放松,一下子脑海中就涌入了许多种有可能的想法。

    阿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没有另外的天魔盘踞在此?但不管他究竟是不是在单枪匹马的作战,有一点要肯定的是,在天魔之中,温苏苏所熟悉的那六魔……除去丝竹之后还剩下五魔,之中绝没有第二个会比阿黎更重视他们魔族的利益,因为他的出现从来都是维持在第二位的状态上,无论是和什么人搭档,他总是在服从的情况下一丝不苟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他的性格温苏苏还不太能够轻易下结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即使在魔族之中不会出现忠犬这么奇葩的属性,但阿黎也绝对会是其中最为接近的存在。
正文 三八九身在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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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十分怀疑那天魔珠的真实性,但现在无论是时机还是状态,都不是温苏苏他们能够正面出击情况,所以温苏苏想要在赌楼之中舀到这样东西,除了偷之外,也就只剩下了一个赌。只是这什么什么玄晶既然号称是云霄楼的镇楼之宝,是当年花千树在这里坐镇了那么久的no.1都没有舀到的东西……当然,这其中不排除他根本就是一直在放水的可能性,但同样也足以证明想要舀到这天魔珠绝不是一件说说就能办到的易事,更何况如今虽说花千树已经不在此盘踞,但代蘀他的却是天魔之中除去司徒邪之外的另一名猛将阿黎,不管他留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温苏苏都不会天真的认为以他们之间现在如此紧张的关系他还会给自己留什么情面,所以如果想要正面对抗,他们所要面对的问题,不可说是一件很难办的难题。

    肿么搞?

    两者相较之下,自然是找个机会下手来偷这个选项更为简单,但问题这云霄玄晶自然号称是云霄楼的镇楼之宝,更何况如今这东西还可能是个假货,名剑会不可能放任他们和云霄楼的关系这样轻易暴露,所以看似只是摆在那里的这颗天魔珠所受到的保护却一定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情况,而他们偷盗的机会必定不会持续时间很长,如果不能够在有限的时间之中达到目的的话,那么在云霄楼中盘桓打算的这段时间,也就可以说是彻底的白费了。

    到底应该肿么搞?

    这种温苏苏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判断的情况之下,她能够倚仗的。自然就是她身边的两个人。

    朱雀之前提出的奇怪的地方虽然的确够奇怪,但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感受到,无法确认这种情况究竟是否真实,所以温苏苏也只能是多留了个心。而后就将这件事情先放下,此时朱雀还在那里一个人歪着脑袋使劲的琢磨他所察觉到的那股浓重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妖气,而温苏苏则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的地方。将目光看向南蘅和灵之两个人,等待着他们二人给出的意见。

    既然她提出了要天魔珠,那么这两个人也就一定能够满足她的愿望,尽量想出一个受损伤最小的方法来达到最大的目的。

    “暗地里作手段的话,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怕是不够布置,不如就这么正面的去比赛赢这个东西。其实真的说来,想要在这云霄楼之中堂堂正正赢下什么,也未必就是什么难事。”在这个问题上,曾经是云霄楼天字第三号的南蘅自然比灵之更有发言权,所以在他发表意见之后。灵之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显然也就是默认了他的这种说法。而温苏苏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本来就是在云霄楼中第一次遇到南蘅,而那时候的天字第三号,在和相霭有了那场比试之前,似乎也的确是一直有着未尝败绩的神话传说。而之后……

    ……不对,等等。

    温苏苏忽然想到了什么,先是一愣,而后怔怔的望着南蘅许久。才忽然将一个问题问出了口,“当日你到底为什么要故意输给相霭?”这个问题其实一直都是个未解的谜,也是温苏苏从前完全不信任南蘅的原因之一,而越到后来,他在她身边的时间就越长,而她也就越习惯于他的存在。所谓的“不信任”,早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彻底的消失,而这些当时引起她不信任的理由,最终也就这个问题渐渐的被她所遗忘。但是此时忽然又想起来,并不是说温苏苏就忽然又对南蘅有了怀疑的感觉,但越是信任,这样突然无法解释的情况却让人越是惶然,如果两个人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信任的东西,那也就自然而然的不会演变成背叛,而从来最让人无法接受的背叛,都是因为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已经给出去了无可比拟的信任。

    甚至连温苏苏自己都没注意到,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自己都忍不住的微微屏住了呼吸,似乎南蘅的答案让她无法一下子做好准备,如果这个答案偏偏就是她最不想听到的那个的话……

    温苏苏问的这么直接,而且是在灵之和朱雀的面前,就算南蘅早就明白这个问题早晚是要舀到台面上来明明白白说清楚的,但也无论如何不能想到自己竟然运气如此的不佳,偏偏是赶在这么一个烂透了的机会之下,但比起烂机会,南蘅更不能在这个关头对温苏苏说谎,所以他也只是抿了抿唇,用这不引人注意的细微表情来掩饰了一番他内心之中其实一直在不停翻滚的紧张,而后尽量简略又明了的将当时花千树和他所做的一切打算和温苏苏交代清楚。“……我和他是在很早以前一个极为偶然的机会之下认识的,虽说在见面的第一眼我们就看穿了彼此的身份,我知道他是本应该被封印的妖族,他也知道我是向来深居简出的杭家在无雪楼的这一代负责主持大局的人选,所以我们两个虽然看对方并不顺眼,但其实却已经将这样一个有着不凡眼力的人记了下来,而后的几年之中,我和他一共只又见了三次面,并且每一次都只是匆匆而过,并未有过半句的言语交谈,而就在去年年初的时候,花千树突然来到无雪楼,特地来找我。”南蘅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告诉我,想要救活我必须要救的那个人,不妨去藏于世外的百药谷碰碰运气,而如果我愿意同他合作,他便负责将百药谷之中最为重要的药王神篇弄到手,无论如何,只要掌握的了当年药王神乎其技的回生之术,那么我能成功救活她的几率,就会大大的增加。”

    “……他要你做什么?”温苏苏脸上没有表情,甚至连心里都如水般静止,无比平静。

    “要我来这宛城云霄楼候一个人,而后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陪着她走一趟东天,只要这个任务完成了,他就会告诉我那个可以让魔恢复人身的方法。”南蘅很痛快的说出了最后的部分。

    “原来……是他透露给你的。”虽然此时听南蘅描述,花千树让南蘅特地去做的这件事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而且大材小用,毕竟那个时候温苏苏身边的人数可是最齐全的,而且就算是真的不放心她的安危,可以找的人选也是多的是,完全没有理由要用这么苛刻的条件找上无雪楼的真正主人,而如今的温苏苏更是知道,花千树又怎么会这般“担忧”她的安全?所以他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找来南蘅的理由,就仅仅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花千树是故意在找寻适合做她第九个被“攻略”的人选,而最终,这个人选就被敲定了是南蘅。

    这个游戏的真实目的,到了这一地步,温苏苏又如何能够不去怀疑,所以即使花千树明明确确的告诉过她,想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她在这个世界需要完成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打倒最终大魔王,而是要成功攻略一个男主,但在冒险的后半段,她几乎就已经将第二个任务目标放弃了,因为隐隐约约的一直便有蛛丝马迹在不断的告诉她,这所谓的系统挑选出的九个人,其实都是因为有着某种原因,才会聚集在她身边的。除了她一穿越过来就遇到的灵之和如今已经确定是花千树搞鬼而送上门来的南蘅之外,其他人,温苏苏还并没有证据证明都与花千树有关,但其实两个例证就已经让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个游戏,其实根本未必那般单纯。

    就如同她也根本就没有想到,花千树所做的布置恐怕谨慎精密的超乎她的想象,如果连南蘅的身份在他眼中都算不上是什么秘密,那么花千树的真实身份,又该是如何?

    他从开始就在下一盘十分大的棋,而她却直到中盘已过,才恍然发觉,自己原来一直身在局中。

    而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温苏苏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去怪南蘅什么,所以对于南蘅的坦白,她也是十分痛快,点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他的说法,也并没有再追问其他的事情。花千树那个人,就算她也并不是那么透彻的了解,但也能够肯定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大意到留下破绽的人,哪怕对手是南蘅也一样,所以想要在南蘅这里找到有关他的真实信息,恐怕也是十分困难的了,因为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在无雪楼所记载的资料上,花千树也就只是个需要特别标注的妖族一员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温苏苏不再继续纠结,一下子将话题又带了回去,“那么就算是堂堂正正的去赢,在明知道对方一定会有动作的情况下,你有把握能够在多久之内达成目标?”

    南蘅当然知道温苏苏顾虑的是什么,但他的笑容却仍然只是轻松,而后,他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天。”

    “三天?”温苏苏愣住。

    “天字二号,天字一号,云霄玄晶。”南蘅“仔细”的为她解释了一下,虽然这解释的内容实在是让人汗颜。

    “对……忘了你是天字第三……”温苏苏虽然大汗,但是如果能用这么短的时间解决问题是最好,可这样打算,也未免太过轻率,“但如果……”

    “啊!”就在两人谈的认真之时,朱雀忽然的一声叫喊,让他们都是吃了一惊,可朱雀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瞪大了眼睛,很认真的说出了一件事,“我知道那妖气代表着什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九零毕生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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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朱雀能这么快就想起来这件事,说实话温苏苏并没有想到,但她只是愣了一下,就急急的追问起来,毕竟阿黎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们还并不清楚,而为了争夺天魔珠,阿黎又绝对会是一个极大的阻碍,所以如果有能够了解他到此缘由的途径,温苏苏当然不会放过。

    只是朱雀,却在这一声惊呼之后,变的有些茫然。

    “有一种妖气,会让除了妖族的其他种族都无法察觉,那就是在一个妖族在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所发出的最后一声悲鸣。”

    这个答案,让温苏苏一时间怔在了原地。

    朱雀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但她却有些无法消化他所表达出来的信息,妖族死前的最后一丝怨念会化作无法消除的妖气缠绕在行凶者身上,而这样的气息只有同为妖族的同伴才可以感觉的到,那么换句话来说的意思,就是阿黎在与他们撞见的之前,已经沾染过本该与他们同在一个阵营的妖物的鲜血,而且既然朱雀强调过许多次,那是一股很重很重的妖气,也就是说,也许阿黎手底下手刃的性命,怕是更不止是一条而已。

    有什么事情,在他们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悄悄地发生了。

    也许妖魔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内乱对温苏苏他们来说应该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数还是让温苏苏深深的感到了不安,不说别的,只说在明白了这一切之后似乎受到了极大打击的朱雀。就已经是他们现在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无论如何。妖魔内部发生了问题这似乎已经是一个肯定的事实了,而朱雀现在的状态,恐怕如果不弄清楚究竟这一切发生了什么,他同样是一时半会间不会恢复正常,那么,难道现在就要放弃继续留在这里赌赢那颗“云霄玄晶”的计划么?温苏苏一时之间,沉默了。

    “你肯定?”所想之事恐怕与温苏苏**不离十的南蘅也是沉下了表情,而他则更为直接,反问了朱雀他究竟能多少把握下此结论。

    “我肯定。”但事实证明。朱雀确实已经在这个问题上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这是他身为妖族所必须要牢记的血脉之力。所以此时,他回答的无比坚定。

    “如果是这样……”灵之瞥了一眼仍旧挂在云霄楼顶端的那颗珠子,似乎是想劝说温苏苏他们暂时放弃这边的计划,先弄清阿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为要紧,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南蘅就已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苏,你和灵之兄,还有朱雀先一步去名剑会和相霭回合吧。”而他说出来的这句话。更是让温苏苏完全没想到。因为无论如何,他们现在所拥有的实力,也绝对构不成可以分兵行动的情况。

    “你确定?”这一次。是温苏苏向南蘅进行确认了。

    不过南蘅对于她的疑问只是笑了笑,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副轻松的模样,“放心吧,我之前也说过了,如果堂堂正正在这楼中赌一把的话,我是绝不会落在下风的,说了三天就是三天,你们先走,三天之后,我自然会带着那颗珠子去和你们会合,只不过……”南蘅说着,将目光定定的看向了灵之的方向,“这中间的三天时间之内,苏苏的安危就要靠你来保护了,灵之兄。”

    南蘅的实力的确很强,甚至是与他已经一起这么久了的温苏苏都仍然不能确定他究竟有多强横,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但这并不代表如今的灵之就比他差到哪里去,因为放眼望去,灵之是这世上第二个被九印石承认为石守的人选,更何况他更是唯一一个继承了东方齐那神乎其神的回生之术的继承人。所以真要说起来,他和南蘅如今究竟谁才是更胜一筹,在没有比过的情况下,连温苏苏都无法确定的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南蘅还要特意单拎出来来特意提醒灵之的意思,就是十足十的不信任,可能还有些挑衅了。

    他在毫无遮掩的提醒灵之,之前同身蛊的那件事,是他一直会记住的事情,而如果这一次温苏苏再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他绝不会与他罢休。

    “南蘅,”在听明白这个感觉之后,温苏苏皱着眉在灵之回答之前叫住了南蘅,“虽然知道你的的确确是在为我着想,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彻底把我当做不存在,之前同身蛊的事情,说白了,并不能怪罪灵之太多,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所以我现在明明确确的提出来,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将这件事情的全部责任都推到灵之一个人的身上,我说清楚了么?”

    这也许是在师月尘那个山谷之中她和灵之彻底划清界限之后,她第一次如此明确的站在灵之身边为他说话,所以南蘅径直看了她许久,但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这一阵沉默之后,南蘅却是突然笑了出来,而且看他的笑容,似乎的确是心情很好的模样。

    “好,遵命。”以至于他最后答应的时候,已经完全让温苏苏分不清他究竟有多少开玩笑的成分掺杂在其中了。

    不过既然南蘅如此打包票的和她承诺一件事情,温苏苏就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一定能够完成他的承诺,所以他们的讨论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不过是你来我往的这几句话之后,在朱雀还一脸恍惚的情况下,就已经全部决定了下来。南蘅继续留在云霄楼中,这三天他的任务就是赢得赌局,赢得那颗可以让他们继续找到线索的天魔珠,而温苏苏则和灵之朱雀一起先往名剑会去找到相霭与他会合,在保证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尽量打听一下周遭有关天魔和鬼夜宫在这段时间之内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并且,也同样要探听一下有关于名剑会,以及以宫瑾为首的四大名门中其他三个门派的事情。说起来,任务的确算是很繁重,但这其中却是有许多事情都串联在一起,如果在某一方面能有所进展,说不定,也就会自然而然的是所有的事情都顺利起来。

    所以在敲定了所有的既定方针之后,温苏苏他们三个人就从云霄楼出发了。

    这也算是云霄楼被名剑会接手之后的一个改变,现在楼中的规矩唯一改变的地方就是不在要求楼中的住客一定要下场赌博这一条,所以温苏苏他们离开的更是十分顺当,在确定了身后并没有人在跟踪他们的行踪之后,温苏苏便在大地图上敲定了一条从宛城往名剑会去的最近的道路,一路径直狂奔而去。这段时间之中,虽然温苏苏只不过是刚醒过来就一直在忙于奔波,但温苏苏对于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清楚的,她能够感觉得到她的体能和其他方面的能力都在飞快的恢复之中,甚至这种速度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也让她根本摸不着原因,不过这件事情她并没有舀出来和灵之仔细探讨,只当做是她死过一次所以发生了一些异变,而他们离开云霄楼之后的第一天晚上,在朱雀有些忧心忡忡的一个人走到了其他方向的时候,温苏苏才久违的和灵之有了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似乎,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而他们谈论的重点,却是那一只本不应该存在的蛊虫。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仍然很震惊,”灵之淡淡的微笑着,但笑容之中却有着几分不解和无奈,“我想不明白,那只蛊虫,究竟怎么可能还存在于你的身体之中,所以南蘅兄说的的确没错,之前你所遇到的危险是我一手造成,他不信任我,我无话可说。”

    “但是我不希望他不信任你。”温苏苏并没有提有关于那蛊虫的事情,只是很郑重的告诉灵之,“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毫无疑问,我身上的蛊虫和两个人有关,一个是川芎,另一个,则是百药谷中那个五毒的姑娘,月凉,我不敢肯定这才从我身体中逼出来的蛊虫是不是完全不是川芎的授意,但月凉那个女子……她从来都不是个简单的女孩子,她一早便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我不可能信任她,而你又是百药谷中医术数一数二的角色,如果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在我的身上做手脚,又怎么可能不防备到你?有心算无心,我们栽的这一次,我认为完全不能怪罪到灵之你的身上。”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灵之的笑容变得柔和了几分,“但我还是希望,我可以将你保护好,苏苏,也许我们之间已经不再有任何的可能,但无论我曾经对你产生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究竟是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仅仅只是将你当做了韵儿的蘀身,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的每一个字,说的虽轻,但极为坚定,“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一直平安幸福,曾经我没有能够给予韵儿的,希望这一次,不会再第二次重蹈覆辙。”

    温苏苏看着他,静默了一会儿,也微笑了起来,“如果,有你这样一个哥哥的话,那的确是我的一件幸事,毕生幸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九一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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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多次说要划清关系,但是这其中的羁绊是不是真就可以如此轻易放弃,答案其实温苏苏和灵之心里都十分清楚,所以在这一刻,灵之忽然决定将话说清楚,说实话,温苏苏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的。也许曾经他们之间的确出现过什么,如果没有灵之的不确定,如果不是她最终不能留下的结果,也许,最后的情形就不会是这样。不过事已至此,温苏苏只是微笑着接受了灵之这一次的剖白,无论如何,这将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

    那些任谁也说不清究竟是过错还是错过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吧。

    两人之间已经许久没有回归的气氛复又恢复了和谐,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够从这久违的氛围中感觉到那种真正的怀念,似乎从前在百药谷那段最简单的日子,又回来了。

    只是温苏苏心中的理智还很清醒,她知道,眼下他们的情况却是一点都简单不起来,而心中这种平静温和的愉悦并没有维持多久,她便已经收起笑容站起了身,说道:“休息的差不多,我们去看看朱雀去了哪里,眼下还不知道天魔和鬼夜宫究竟出了什么状况,我们唯一能够寄希望的线索现在正在名剑会,所以我们还是继续连夜赶路吧。”她看着灵之的双眼,知道他下一句打算说什么,“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一点也没有逞强,我现在的状态虽然不说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情况。但应付一般的状况完全没问题,你会保护我,我心里也有数,不会出问题的。”

    见温苏苏的气色的确在这短短的一两天之内有了极大的气色。再加上如今两人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所以灵之也并没有多做坚持,只是一如既往的以温苏苏的意愿为主导。熄了他们临时营地的火堆,就往四下寻找起朱雀的身影来。

    现在朱雀的心情如何,说实话,温苏苏并不认为自己可以真的与他感同身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他们现在除了尽快找到有关真相的线索,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可以选择。毕竟朱雀带着伤逃离鬼夜宫众人的那一次就已经是他一次决绝的选择。他选择了温苏苏,就算他身上的血脉无法抹去,但他曾经的作为也同样不能被无视,所以现在鬼夜宫明显已经发生了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大事,但是朱雀却不能先行行动去寻找他曾经的同伴。不仅仅是因为他已经彻底失去了鬼夜宫众人的联系,更是因为如今的他,也不知道究竟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

    所以一向思维都不复杂的朱雀,如今也只能心绪不宁的站在夜色明朗的河流溪畔,发呆。

    甚至连温苏苏和灵之接近的气息,他都没有感觉到。

    “别太担心了,担心也没有用,已经发生的事情无可挽回,现在你能做到的只是尽快弄清楚这一切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无论结果如何,更要做好心理准备,实现就做好最坏的打算。”温苏苏这句安慰的话,完全是她身为过来人对于朱雀的劝慰,不得不说,当她和灵之察觉到百药谷必然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就和如今的朱雀一样惶恐不安,但无论如何,结果却还是向着她最不愿见到的方向发展了,经历过那场鲜血的洗礼,纵使鬼夜宫也是当日令百药谷发生那场惨案的凶手之一,如今温苏苏也仍然诚心诚意的希望,鬼夜宫不会再步上百药谷的后尘。

    “我不知道……”沉默了许久之后,朱雀忽然轻声说出了这样四个字,至于他不知道的是什么,没有说出答案的他,留给温苏苏的只有猜测。

    很明显,朱雀的状态并不是一时半会间靠她三言两语就能够令他恢复常态的了,温苏苏虽然无奈,还是决定先行上路,无论如何也不能因为朱雀这样的恍惚而拖慢了进程,毕竟他们现在在什么情报都没能掌握的情况下,再浪费时间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而早一刻到达名剑会与相霭合流,他们也就能早一步了解到名剑会和四大名门近期的动向,虽说令朱雀担忧无比的还是鬼夜宫如今的情况,但妖魔联军之前最主要的敌人便是四大名门,两边的斗争越发激烈,即使是温苏苏他们一行人被夹在中间逃到北渊,这个背景的大环境也是没有改变过的,所以在没什么头绪的情况下,如果能掌握四大名门的动向,他们多少也可以从中推测出一些天魔如今的状况。

    朱雀现在恐怕是和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所以温苏苏索性也就没有多做废话,只是点到为止的说过这一句之后便闭口不言,而朱雀对于她现在就要连夜赶路的决定更不会有什么意见,所以他们三人便在这夜色之中继续往名剑会的方向赶去,在天亮之前,就看到了属于名剑会的那一道高墙。

    上一次来这里时,相霭只是带着他们从最便捷的线路直指收藏诛邪剑碎片的地方,而这一次温苏苏他们意在打探情报,所以在到达名剑会外围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这样的决定不仅仅是因为温苏苏还没有一个确定的路线,更是因为到达名剑会这附近的第一时间,温苏苏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的警备情况,实在是比他们上次偷偷闯入这里的时候强的多了。

    虽说上次名剑会那是因为被天魔重点打击,门下弟子锐减,实力大幅下降的情况下警备情况松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也正是因此温苏苏他们才能在相霭的带领下如此轻松的摸到名剑会内部接触到诛邪剑的碎片,但这一次这里的情况却不单单只是警备情况恢复正常状态这么简单而已,因为只看这外围巡逻的人手,温苏苏就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见到三队人整齐划一的走过。

    这防备的也有些太过了吧?这样的状况,让温苏苏甚至要怀疑名剑会现在是和天魔打得不可开交的状况,但如果真要如此的话,之前被打击的那么凄惨,甚至四大名门都要不惜抱团才能稳固他们地位实力的情况下名剑会又是如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恢复,甚至还要壮大了他们整体的实力的?无论如何,眼前的景象都只是让温苏苏觉得一阵诡异,她无声的看了看灵之,显然灵之与她的想法也是相同,名剑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和天魔有没有着直接关系他们还不清楚,但是必定是因为这件事,才让名剑会和易青居然做出了明目张胆的接手云霄楼这样的事情,而相霭在回来之后所发现的不对劲的地方,也必然就是这件现在还让他们摸不清头脑的事情。

    只是……“看样子,名剑会中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或物,才让易青派出了这样大量的人手来维持外围的安全。”温苏苏没有出声,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但灵之却很清楚的了解了她表达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认同这个说法,只是现在更为重要的事情是,他们究竟该怎么混进名剑会内部去。

    “相霭他现在在哪儿?”灵之用的是传音入密的手段,而在这同时,温苏苏也已经掏出了十方连心锁,这样严密的防卫情况,他们也只能靠相霭的里应外合,才能够偷偷的溜进去了。

    这次死而复生之后,温苏苏倒是没有因为身体的又一次重创而有所突破,但是她的实力也同样没有因此受到了什么影响,甚至可以说,在这一两天的快速恢复期之中,温苏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于自身身体之中力量的控制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无论是灵气还是神识,似乎都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自然,这样的改变也许比不上又一次实力的提升,但对于温苏苏来说也绝对是好事一件,而现在,这个优势就飞快的体现出来了。

    十方连心锁绝对是个用途极广的作弊神奇,温苏苏十分庆幸她当时从花千树的手中把它磨了过来,而使用十方连心锁,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施术者和受术者在用神识进行联系的时候双方都会产生一定的波动,而这波动的幅度却都是由施术者一方决定的,也就是说握有十方连心锁的一方决定了她使用这一神器时的隐密程度,如果她能够做到将神识控制的极为精准,那么无论是她还是相霭,就都不会因为十方连心锁产生的联系而让他人察觉到他们的位置。

    如今的温苏苏,对于自己操控十方连心锁的水平还是很有些自信的,更不用说她现在对于神识的掌控更是精准了又一分,所以即使面对名剑会如此严密的防范,她还是就在名剑会的门口呼叫起了相霭,这是短距离的一次联系,根本就用不着多么强大的神识,所以温苏苏完全没有想到,意外会发生在这个时候。

    不远处名剑会的高墙之内闪过一丝警戒作用的强烈光芒的时候,原本寂静的夜色立刻被打破,温苏苏愕然之间就听到前面名剑会的驻地冒出了无数嘈杂的声音。

    “有入侵者!”

    “什么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九二分兵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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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一切平静的状态,被名剑会这突然四起的喧闹声所彻底打乱,本来一直好好的,名剑会为什么会突然发现了异样?很显然,就是因为刚刚温苏苏动用了十方连心锁的那一个小动作。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在死过一次之后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实力恢复的情况都一直了若指掌,再怎么说温苏苏也是经历过这么多大风大浪的人了,决不至于还犯下这等低级错误,也就是说,在她对于自己的本事并没有推测错误的情况下,那么还会出现这种令谁都没有想到的状况的原因,就只能是出在名剑会身上了。

    温苏苏这一使用十方连心锁,暂时并没有暴露他们藏身的位置,反而是将相霭在名剑会之中如今潜藏的地域给指引了出来,刚刚那道光亮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是如同光柱一般突破天际的形状已经足够显眼,对于温苏苏这个对名剑会的地形其实并不怎么了解的人都已经大致记住了刚刚那光芒所标注出来的位置,也就更不用说对名剑会整片地图极其熟悉的这些名剑会的巡守弟子了,所以骚乱一起,离着温苏苏他们不远的高墙之内立刻响起了不少的人声和脚步声,很明显大批的巡逻人员都开始往发生异动的地方集中了过去,而刚刚在骚乱之中明显可以听到的传出来的那两声叫喊,“入侵者”已经传达给了温苏苏他们足够的信息,很显然,相霭这次回门派的举动一直是在地下进行的。他的这些同门,一点也想不到他这位名剑会从前绝对的骄傲如今连回来都做的如此鬼鬼祟祟,在他们眼中,这非法入侵的人员就是敌人。而相霭既然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现出真身,那么现在,恐怕他也是立刻就要找机会转移方位了。

    在自信满满的情况下捅出这么大的一个篓子。这是温苏苏撞破头也想不到的一个乌龙,而如今因为她陷入危机的还是相霭,温苏苏想都没想,就开始准备做应对的部署了,“不能再继续和他联系了,趁着现在名剑会的人员也同样骚乱,我们混进去。一定要先比他们找到相霭!”

    “苏苏,等等!”但就在温苏苏冲动的准备冲进去行动的时候,却被灵之拦了下来,他的表情虽然也是一副写满了严峻的模样,但无论如何。灵之还是十分冷静的。“你再观察一下,名剑会部署的这些护卫小队,不简单。”

    温苏苏慌乱了一下也就镇定了下来,而在仔细咀嚼了一下灵之这一针见血的意见之后,她也是立刻就发现了问题,不错,她这弄巧成拙的这一下搅和的确是让名剑会严密有序的警备程序乱了起来,但是这些拥有着固定模式的巡逻小队却明显的是乱中有序,只要留心观察一下就会发现。虽然突发情况的确打破了之前的巡逻路线,但是在自动自发的抽调走了一部分队伍之后,在名剑会外围进行巡逻的这几支余下的队伍,竟然仍是依照着一个固定的规律在进行这巡逻的,他们之间间隔的距离与时间完全相等,刚好在交错的路线下对名剑会起到了360°彻底包围守护的作用。温苏苏暗暗以心中的时间计算了一下,也只得无奈的承认,他们想要不知不觉的躲过所有巡逻队的眼球溜进名剑会的目的,是不可能达到的。

    只是,这还不是温苏苏他们发现的最厉害的地方,因为最厉害的地方是,如果这部署是名剑会中有人有意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么如今的名剑会,就的确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未知副本了。

    据温苏苏所知,从前的名剑会高层之中并没有这样擅长战术的人士,而易青本人原本就不是擅长动脑子布局的名剑会一把手更是不可能去注重这些“细小”的细节,那么眼下她所看到的这一情况,只能是推断为,如今的名剑会之中,恐怕已经不知不觉的出现了什么他们所不熟识的高手。

    是的,高手,至少在策略大局之上比他们还都要强上那么一分的高手。

    否则温苏苏也不至于一上来就搞的局面如此被动,只是因为这根本就一个早就设下的圈套,只等着他们到场之后,顺理成章的往套儿里面钻。

    虽然还没见面,但这个人的难缠,温苏苏却已经切身的感受到了。

    “不管了,现在也没时间再去研究一个完全安全的方式,相霭如今的状况不知道究竟如何,我又不能再用十方连心锁,越是这么继续耽搁下去,我们陷入的就越是被动的境地,倒不如现在先主动出击,还好打他们个出其不意,只要名剑会之中对我们有所不备,总是能够找到破绽的。”温苏苏虽然心情是有些急切了,但她在这种时刻总结出的方针所指向的大方向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在灵之听后也只是略作沉吟就点了头,他原本就极少会反驳温苏苏所提出的意见,而现在他们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他们之间的信任和默契也就更没有什么理由能够动摇,所以在这个虽然有好几种选择方式,但温苏苏既然已经选出了一条也并不算不靠谱的路线之后,灵之大致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就立刻同意了温苏苏的构想。

    至于也一直跟随着的朱雀一向是没什么意见的,更何况他如今的状态到有一般时间是在发呆走神,温苏苏虽然无奈,却也只好是带着他一起行动,不然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那结果只能是更加危险。

    “朱雀听好,一会儿你跟着我们,等到下一组巡逻队交换错身到左边转角那个位置时,我们就动手,不要停步,闯进去!”灵之不需要她操心,朱雀也只是需要多提醒一句就行了,但是现在朱雀这只是以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的情况却是让温苏苏有些忍不住的心中打鼓,别的情况还好说,但是现在他们一冲出去暴露了身形就肯定是一场追逐的恶战,朱雀这个状态……“名剑会接手云霄楼,阿黎作为天字第一号在楼中坐镇,这些反常的情况如果我们不把它当做完全的巧合的话,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阿黎身上的妖气一定和云霄楼有关系,而云霄楼又和名剑会有着联系,鬼夜宫和妖族究竟出了什么事,光用怀疑和猜是不会有结果的,这次打入名剑会内部,也许恰巧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

    果然,温苏苏这一手倒是做的不错,如今对于朱雀说什么安慰的话估计都比不上这句有用,在听到名剑会之中很大可能有着妖族的线索,朱雀立刻一改之前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一双眼睛似乎立刻亮了起来,“真的?”

    “嗯,所以一会儿注意保护好自己。”温苏苏也不多说,因为就在他们说这两句话的空当,名剑会那训练有素的外巡逻队已经按照规律差不多走到了温苏苏之前敲定的位置上,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到了这一刻,温苏苏还是忍不住心中闪过了一丝紧张,她短促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就只有一个字,指挥着其余两人,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不得不说温苏苏仓促之间选择的这个空当还是很刁钻的,他们原本站的就不是名剑会正对大门口的位置,虽然按照他们的测算无论怎么躲也不可能完全躲过名剑会这一队队巡逻守卫的所有目光,但是借助着这转角位置的一个视觉死角,在这一刻出击,能够发现他们的人数最低可以控制在三个上。

    三个,他们一人对付一个,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对付过去了。

    虽然之前除了简单的交代作战意图之外再没说什么其他,但是他们三个人的默契程度还是十分不错的,温苏苏和灵之就不用多说了,而朱雀有了温苏苏给他的目标之后,恢复了正常状态的他更是完全以温苏苏为中心,也十分出色的配合着另外两个人完成了任务,等他们无声无息的飘到那处于巡逻队尾还没有转过转角的护卫弟子身后的时候,还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异动。

    名剑会的布局虽然有了极大的提升,但是门下的弟子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全都变了身一样的实力翻番,更何况还是这种出来守大门的弟子,所以温苏苏他们放黑箭的效果十分有效,三个弟子完全没有任何的挣扎反抗,甚至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而就在这同一瞬间,在这毫无遮掩的围墙外围,另一队巡逻人马的先头部队,已经就要转过来了。

    不过在温苏苏的算计之中,还有一点被她充分的利用了起来,那就是如今还没有到天亮的时间。他们三个人的神识都压制的很完美,在没有特意探查的情况下,绝不会以神识发现他们三个的存在,再加上这黑夜的遮掩,即使不是躲藏的太完美,但当他们三个接连翻入高墙之内的时候,总算还是成功的没有惊动任何人。不过,在他们发现那已经倒下的三个巡逻弟子的时候,就是他们需要开始四处逃窜的时刻了。

    “分头行动,尽力去找相霭。”

    只是连灵之都没想到的是,温苏苏竟然在一落地之后就做出了分散他们这实在算不上什么的兵力,并且完全不给他们商量的余地,话音一落,她的身影已经一个箭步窜入了这茫茫的夜色之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九三入魔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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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整为零,对于找人来说无疑的确是一个相对正确的选择,但同时,这也只是相对的而已。如果他们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分兵的余力,方才闯进来的时候做的是一点都不干净,凭借名剑会如今的防护网,灵之相信不出盏茶功夫就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动向,如果真的能够悄悄潜入那还好说,现在这样后面一定会有追兵出现的情况下仍旧做出这种选择,那可能被一一击破的风险可是极大的。

    不过灵之就是想得再明白也没用,温苏苏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冲了出去,显然是已经不打算将这样的风险算在考虑当中了,而朱雀这个思维单纯的大妖这时候有了整个妖族安危的重压,在被温苏苏一语点醒之后,他冲出去的速度甚至比温苏苏还要快上两分,灵之虽然心下觉得不妥,但是在这里继续犹豫也不会改变局面,所以在温苏苏和朱雀各自找了个方向冲出去之后,灵之略作思量,也跟在两个人身后开始行动了。只不过他选择的方向比起寻找相霭来,倒是更注重保持和其他两个人的联系,他们现在三个人分成三个个体,如果遇上战斗的话就有机会陷入麻烦,如果到时候救援还不能够及时,那就真的会陷入危险的境地了。

    想到这里,灵之不由得在脑海中闪过南蘅似笑非笑的表情,说实话,他们两个人因为温苏苏的关系,从一开始相处的关系就十分的微妙,但如今他和温苏苏将事情完全说开,他却依然不打算轻易退出将康庄大道直接让给南蘅。不过在准备给他制造些必要的麻烦之前,灵之却将他们之间关系紧张的缘故牢牢的记在心里,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曾经让温苏苏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都是事实。而无论如何,这次他都不会让同样的情况重演,事到如今。对他来说,不会再有比保护温苏苏更加重要的任务。

    黎明之前的名剑会,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黑暗当中。

    按理说,之前由十方连心锁引出的麻烦,现在名剑会内部对于相霭的搜寻应该很混乱才对,但温苏苏这一路跑过来,暂时连一个鬼影都没碰上不说。更是完全听不到周围还延续刚刚那混乱嘈杂的声音了,要说这中间间隔的时间十分短暂,就算相霭再不济,被人找到了也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被无声无息的干掉了才对,那么能够解释眼下这奇怪景象的唯一理由。就是名剑会有条理的部署在非常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完成,现在虽然应该仍旧有大批的人马在寻找刚刚那造成异象的罪魁祸首,但他们的行动却是迅速并且隐秘,这么大规模的行动竟然可以进行的如此无声无息,这样训练有素的场面,是温苏苏在四大名门……不,哪怕是再加上派外三门和阎王殿,那都是从没见过的本事。

    名剑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让这样庞大的一个门派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可以做到脱胎换骨。这绝不是一件简简单单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只是现在温苏苏对这一两个月之内发生的事情所掌握的信息量那就是零,她再是疑惑,也只能是暂且按捺下来,仔细的分辨着周围有没有潜在的危险,然后一边快速的加快步伐,尽她所能的最大限度注意着可能会有蛛丝马迹的相霭的气息。温苏苏的神识如今已经不仅仅是强大。而且控制的那也是炉火纯青,即便是灵之有意为之的程度,也是不及她的程度的,所以对于灵之紧紧跟在她这个方向之后的情况她知道的十分清楚,不过略微想想也就能够明白灵之的顾虑,所以对于这个保险的做法,温苏苏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这样三个人的搜寻范围就会缩小,想要在偌大一个名剑会的地盘上找到相霭,恐怕真的要寄希望于运气了。温苏苏一直说不好自己的运气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只是单单照今天而言,她着实是撞了回大运的,因为在转了没有多久,甚至名剑会的巡逻警力还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三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其中的一角,发现了异样。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对于温苏苏这样使劲张大眼睛提起耳朵注意情况的人来说,这样的声响已经足够,在她身侧的一片楼阁之中传出来的压抑的打斗声不会有错,而在这个时候会这么巧在这里发生冲突的,除了相霭,温苏苏心中根本没有第二个人选。

    既然发现了情况,那么就算周围的警备不算稀少,但也少不了要硬闯一番了。

    所以温苏苏就又一次在灵之还完全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义无返顾的以直线的方式往如今正斗成一团的方向冲了过去。

    相霭是因为温苏苏搞出来的乌龙而突然暴露了位置,在措手不及之下,他逃跑的准备自然不会很充分,再加上如今名剑会的犀利程度,这么快就将他找到了,并不稀奇。并且他们不单单是已经掌握了相霭的位置,更是非常迅速的将这周围的巡逻力量充分的调动了起来,并不是聚得多就是最好的布置,就像现在这样,只将必要的警力在外围部署在最必要的位置上,拖延住相霭的同时可以做到让他不那么容易逃脱就可以了,毕竟相霭从进入名剑会的第一年就已经成为了易青眼中不亚于泽君的第二人,名剑会就算是领导层面的能力大幅提升,也不至于让底下所有的小兵在一瞬间都升级成超人,所以对他们来说,能够缠住相霭已经是十分大的成功了,真的想要制服他,那还得靠真正有这个能力的人出手才行。

    值得温苏苏庆幸的就是,她现在明显就比名剑会在等的这个人来的要快一些。

    争分夺秒之间,也顾不得再分心思计算怎样突围所损耗的才最少了,所以她非常直接的,选择了硬闯的方式。

    温苏苏这一步棋,倒还真的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警备说起来完善,但却是建立在针对相霭这个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的目标来说的,从里面往外面闯显然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反过来,从外面想要闯进去,却并没有那么难了,温苏苏忽然出现,忽然和拦路的警戒线上较为薄弱的一个缺口上站岗的两个人交错间交了一回手,然后在刚刚被惊动了的警备链还没来得及启动的时候就已经一个闪身闯进了如今正被集中注意的那间屋子当中,外围这些负责守备的弟子虽然是吃了已经,但一看温苏苏几乎和自投罗网无异,也就没有追进去添乱,只是乱了一瞬间之后就又恢复了严密的包围圈,这样训练有素的情况,让落在温苏苏身后不远处的灵之完全刊载了眼里,他略作思考,就决定了暂时等在外面看看情况再说,里应外合,总要比这么毫无战略的硬闯更加有效。

    显然,温苏苏也是想到了他在外面可以起到的作用,才选择了这样直接的方法,只是这样一来,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个与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冲出去的朱雀,灵之在这一时刻却是完全照顾不到了。

    温苏苏从窗户翻进屋子的一瞬间,迎面向着她而来的,就是带着十足杀气的一道剑光。

    这样凌厉不留情面的剑招,说实话,在相霭麒麟剑断之后,温苏苏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过了,此时她翻窗进来完全还在腾空的状态下撞上这样一招,完全没有办法躲闪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出手招架,好在她在闯进来之前就已经模拟了一下进屋之后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所以虽然眼下这状况的确算得上她考虑之中最坏的情况了,但也总比毫无准备要强一些,温苏苏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并蒂两扇反向展开,拼接在一起的圆扇飞速转动,快速的产生了一股不逊于剑气威力的气旋,虽然并不是正面招架,但这样侧面的方式更是全面的化解了她眼下的危机,温苏苏飞快的落地一滚,再抬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却是着实的让她吃了一惊。

    原本以为相霭还只是被一群小喽啰困在这里等待大boss的驾临,但是此时一看,却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大boss早就已经来了。

    因为在相霭面前与他斗的不相上下,以及施展出刚刚那一道剑光的人……竟然是泽君。

    那个即使是相霭这样的天才出现,也依然可以在易青面前保留住自己一席之地的真正意义上的名剑弟子第一人,泽君。

    温苏苏和泽君最多接触的时候还是在凤凰山庄的试剑大会上,但是就算这最多的接触,他们两个人的交谈也用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不算上他为了相霭出手救她一命的那一次,恐怕要说两人有过什么交集,那都算是勉强了。只是上一次她有目的的来名剑会盗剑,倒是让她见到了一个不知出了什么事的泽君,毕竟虽然她对他说不上了解,但有相霭在,温苏苏想要勾勒出一个差不多的形象,并不困难。

    但现在看来……这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之中,泽君,又有了极大的变化。

    如今站在相霭对立面的他,双眼之中掩藏不住的,竟然是极为暴虐的杀意。

    “……入魔之相?!”温苏苏,彻底震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九四直捣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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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泽君这个人,温苏苏认识,也算是有些交情,但却绝说不上是了解,可尽管如此,有易青那样的师父,相霭这样的师弟,再加上几次接触下来温苏苏所亲眼看到的一些真实情况,无一不在诉说着泽君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也许他并不像易青那般独断,也不像相霭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地步,但从他曾经和白茗那不知真相的矛盾以及之后他的解决办法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泽君这个人,有着属于名剑会第一人应有的傲气,但他傲的从来光明正大,纵是不甘,他解决问题的办法也绝对不会是什么隐藏着阴暗面的让人不齿的手段,但上一次在见到他时,他却以确确实实的改变让包括相霭在内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搜读窝 .souduwo.)

    那个时候,泽君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温苏苏不知道,但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毫不犹豫杀掉自己同门的时候,温苏苏除了震惊之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简直颠覆她从前认知的改变。

    而到了如今,温苏苏不惧艰险甚至冒着可能会遇上的一片枪林弹雨闯进这名剑会如今特地为相霭打造的坟墓时,抬头所见的,却是泽君脸上根本无法掩饰的入魔之相,这,简直已经要超过她的理解范围了。

    在这个游戏开始的时候,温苏苏就已经从花千树那里清楚的被告知,她所需要达成的游戏最终的目标之一就是要打倒最终的大boss,虽然没有明说,但从她一开始被丢入的这个阵营来看。这个大boss,特指的就是这魔界之门封印渐渐松懈后。开始在整片大地上蔓延的魔界势力了,魔王,这么经典的boss称呼,用在这里除了狗血之外,倒是的确比什么都要来的恰当。

    不管是游戏还是小说,甚至是她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十万年前的事情,想要成就一个英雄,乱世的存在似乎都已经成为必不可少的背景,轩辕为什么能够在消失十万年之后仍然不被人忘却?这其中的原因。自然不必细说。

    但当一切从二次元的世界跳到温苏苏的眼前,甚至是就这么不由分说的发生在她身上时。似乎就不能那么顺理成章的全盘接受了,轩辕鼎崩坏,九印石失去封印之力四散而去之后,九大魔隙渐渐的失去掣肘,魔气四散,魔界的力量无可抑制的开始抬头……这样用在任何一本玄幻小说之中都可以当做开头的情节,温苏苏原本已经是带着吐槽的心接受了的,但当她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亲眼见过一个又一个的人被碾碎在无心无情的魔物脚底。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在魔气的侵蚀下无可奈何的挣扎,然后不可逆转的彻底堕落。她还没有成魔,不是铁石心肠的她,又怎么可能永远以一颗铁石心肠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一切?

    眼前的泽君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化身成魔,但与妖魔打了这么多交道的温苏苏仅凭经验就可以判断的出来,如今的泽君,也只不过是差那最后的一个临界点而已。

    已经是,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她能够看出来,那么相霭又能不能做到?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思考。原本只是想要回名剑会打探消息寻找和九天盟四大名门突破口的他突然因为变故而一去不返,究竟是什么样级别的事情才能让相霭对于名剑会的情况忧心到了这个地步?在此时见到了泽君的情况之后,于是一切都不再是疑问了。泽君即将入魔,而他产生这样的变化,却是早在他们来名剑会寻诛邪剑的时候就已经表露出来的,那么再寻着导火索往前寻找……似乎能够让他崩溃沉沦到此的机会,只有一个。

    那就是云霄楼那一战,勾陈对他毫不留手的打击。

    思考的回路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如果温苏苏她考虑的真的正确的话,那个时候还有机会连成一气的妖魔如今却已经很可能彻底分裂,那么在这其中,究竟是天魔一方过河拆桥,还是他们之间的矛盾从一开始就存在?如果再继续追溯回去,那么甚至早在百药谷血劫的时候就有太多的诡异和破绽仍然没有得到解释,但是眼下的情况却容不得温苏苏站在原地那里绞尽脑汁的旅顺眼前这令她彻底混乱的思路,她闯进来的这个密室,是名剑会特地为闯入者准备好的葬身之地,即使来人是相霭,如今很可能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泽君都不打算放过他,那么就算是多上一个温苏苏,形势又会有什么改变呢?

    在化解了泽君送给她的那一份“见面礼”之后,温苏苏只来得及稍稍关注两眼相霭如今的处境,就需要立刻做出布置,出手。

    这密室的外面同样包裹着一层网,在这里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但温苏苏如果想将相霭救出去,不仅仅是要暂时搞定眼前这明显是一股疯狂之色的泽君,更要想出办法来对付外面那层布置的相当严密的防护网,心念一转之间,温苏苏便很快的有了一个思路。

    忽然闯进来一个人,泽君倒是往温苏苏这边多看了两眼,从他如今的表情上,温苏苏推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认出自己,但泽君显然是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或者说,他暂时还并没有转换攻击目标的意思,手中武器上溢出的剑气一道道接连不断的向着相霭疯狂的砍去,在这个本来移动空间就十分有限的地方,泽君这一轮几乎说得上衔接到没有空隙的攻击,直接给相霭造成了一个狼狈至极的状况,不要说还击了,他就是全面扛下这些攻击都极难做到,闪躲招架之间,仍然有几道剑气作为漏网之鱼,毫不客气的就往他的身上招呼了过去,好在相霭在这艰难的情况下所发挥出的水平也是十分高超,虽然是硬吃了两下攻击,但在他有意的控制之下,他受伤的位置总算都并不关键,而且伤口也不深,一时间,这样的劣势总算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一波打击节奏可以说是非常快速,温苏苏不过是转移了一个位置的空当,相霭的身上就已经多出三道剑伤,而温苏苏也算是可以肯定了,不管泽君有没有认出她,那都是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他现在仍然一股脑的将攻势全都压在相霭身上,是因为他完全自信,自己一挑二没有问题!

    猖狂!温苏苏心下闪过这两个字的同时,手中的并蒂仍然保持着合成一扇的礀态,并且温苏苏就这样将整体的圆扇往泽君的方向推了过去,圆扇周身的白色气旋越来越浓,越来越明显,在飞速的旋转之中甚至有种渐渐变成金色的错觉,温苏苏完全无视一旁相霭的情况,只是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控制着并蒂这件事上,这里的移动空间如此狭小,泽君根本不可能完全无视她的攻击,而她这种将攻击空间逐渐压缩的方式,果然换来了泽君满是杀气的一瞥。

    对于就要入魔的他来说,温苏苏这样纯粹的至阳之气,自然是对他极大的克制。

    围魏救赵,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在阶段之内帮相霭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而温苏苏在进屋之后虽然还没来得及和相霭有过什么交流,但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两人之间所磨合出来的默契也已经可以在这么重要的时间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了,温苏苏和相霭之间甚至没有过眼神的交流,但下一秒钟,两个人却是选择了两个方向,一招凌厉的攻击直接将强上封死的窗棂打爆,而后这样毫无顾忌的将一个大后背留给泽君,穿窗而出,准备逃跑。

    温苏苏对于灵气的控制已经可以让她做到如同西(和谐)索大人那口香糖一样伸缩自如的形状,连接在并蒂上的灵气在最后一秒将她如今的神兵利器一下子扯了回来,而与此同时,温苏苏立刻感觉到身后剑气凛冽,她和相霭分兵而走之后,泽君竟然出乎意料的是往她这个方向追了过来。

    不过,这些倒是无所谓的。

    屋子外围还有一层警备力量,而温苏苏此时一冲出来才发现,这一层的力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两层,她惊讶的同时也更加确定了名剑会如今隐藏着的这位战术高手的能力,但这样的两层防备,如今的她却已经不看在眼里了,并蒂甚至都没有用上,随手几个香瓶丢出去,被她所提炼出来的纯粹的五行之力在人墙之中一炸开,看似无懈可击的警戒线立刻就出现了一个缺口,温苏苏看准时机向着这个方向冲了出去,而没跑多远,就见刚刚从另一个方向冲出来的相霭已经拐了个弯,冲过来与她会合了。

    “去哪里?”虽然是温苏苏的出现打开了这个局面,但是在名剑会的地盘上,相霭才是最适合最指挥的人选。

    “正中大殿!”只不过,相霭却给出了一个令人有些意外的答案。

    但意外归意外,温苏苏却没有质疑反驳的意思,现在泽君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两个身后,温苏苏也无法判断出他究竟有没有用处全力,既然相霭已经打定主意是要去名剑会中最主要的建筑大殿,那么她便明确目标往这个方向冲去,而这个时候,身后一次动静巨大的交手,让她注意到了另外一股熟悉神识的合流。

    “你们先走,我去找朱雀。”灵之的出现恰到好处,而他更加明白的,是他现在究竟应该做些什么。

    “主殿会合!”(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九五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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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疾驰,泽君也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追在他们身后,温苏苏感觉着他那有种压抑着就要爆发的神识,心中的紧张感一直都没能散去,泽君从前的实力也许的确还不够看,但是在被勾陈彻底的打击过之后,他在这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温苏苏却是毫无头绪,只是从他如今已经相当明显的入魔之相来看,他入魔,已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魔物之中是有着严谨的等级划分的,虽说以执念入魔,90%以上的入魔者都会化为心魔,但既然有着白茗那样特殊的前提存在,温苏苏此时也不得不多留个心眼,以应对随时可能会发生的意外状况。

    不过这一次,她和相霭的运气似乎还说得上是不错,至少在他们到达名剑会主殿之前,泽君除了一直跟着他们没有被甩脱之外,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他甚至都没有召集更多的卫兵来拦截他们两个,从他追上来的速度来看,似乎他并没有想要追上他们的打算,只是将自己保持着跟在他们身后,以不失去他们的行踪为目标。虽然温苏苏和相霭也并没有在这种时候就用尽全力,但泽君如此明显的保留实力的举动,还是让温苏苏的戒备等级又提高了一个level。她的神识一直不敢放松,此时,悄声的向相霭问了句话。

    “你这些天一直在找的答案,如今就在正殿之中?”

    “嗯。”相霭嗯了一声,神情却是一直没有变化过的凝重。在他的脸上,这样的表情原本是极少出现的,而每一次出现,那都绝不是什么让人感觉愉快的回忆。“原本我没打算这么快就动手的。准备不够,行动很可能会功亏一篑,不过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相霭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如今严峻的形势,“现在名剑会已经变了天,我不知道会主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我可以肯定,这一段时间名剑会做出的种种决策,要么就绝不是会主他亲口所下的命令,要么。就是有着什么缘故,让如今的会主,彻底改变了。”

    “调查了这么久,据你感觉是哪一种?”温苏苏虽然也算得上是早有准备,但是从相霭口中听他亲口说出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心情沉重,毕竟如果事态的发展必然会对他们产生不利的影响的话,那么对于名剑会的针对行动,恐怕就要从现在就正式开启了。

    相霭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只是面若冰霜的摇了摇头,就已经让温苏苏明白,能够在背后彻底控制易青来掌控名剑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难做到,否则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天魔又怎么会不抢在前头来使用?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仍是出自易青的授意,只是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突然如此的性情大变。

    不管怎么说。在如今这样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身边的可用之人七零八落,甚至连她自己都是才刚刚从鬼门关兜了圈风回来,以这样的阵容和名剑会打正面斗争,就算是奇迹,温苏苏都不敢以这样的方式来期望。

    但,若是真的不得已呢?温苏苏心中的那一抹阴霾,一直都未曾散去。

    而不管她想的再怎么多,在这样近乎速度全开的状况下,她和相霭到达正殿的时间再不断缩短,而目的地在眼前出现的这一幕,最终也还是要发生的。温苏苏暗自咬了咬牙,没有再多问相霭一句什么,甚至还抢先半个身位从大殿的正门闯了进去,要说从这正殿外的安全防卫状况就可以看出些许端倪,与名剑会外围都要布置那么多的警备线相比,这明明是名剑会核心所在的主殿周围却是静悄悄一个人都没有,这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也只能是解释为是对方早有准备,故意为之了。

    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恐怕就是温苏苏如今的状况最好的形容,但是照温苏苏自己来说,其实形容的最为恰当的词语,应当是骑虎难下这四个字。

    并蒂开路,剑影扇直接劈开了大殿那两扇厚重名贵的大门,温苏苏的防备一直都没有放下来过,只是此时看到一片漆黑的名剑会正殿,她心中的警惕感不由得又升了一升,今天这一晚,实在是太过蹊跷了。只是这蹊跷并没有延续太长的时间,下一秒钟,相霭已经超过她的身位横剑护在了她身前,而温苏苏也已经看到,明明是暗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却忽然有一股诡异至极的幽光淡淡的亮起,那介乎于青蓝两色之间的颜色,即使是极有活力的在跳跃着,也只能让人从中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冷,温苏苏静静的瞧着那一抹幽光所照耀出的这殿中的一角,那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几乎让她在一瞬间停止了思考,这,难道是……易青?

    大殿四面的窗户都已经完全封死,内中无风,所以其中的气味也就显得更加浓郁起来,温苏苏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剑影扇强烈的气旋将殿门口的空气冲散,那时还没有让她有什么感觉,但是此时方一站定,从大殿内里迎面而来的血腥气夹杂着腐臭气息的味道,一瞬间便让她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在大殿尽头的人的确是易青不错,但是如今的他,却也决不能再称之为易青了。

    或者说,他现在连人都称不上。

    “……会主。”相霭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动摇,也许他潜伏在名剑会的这些天之中就已经察觉到了这其中的蹊跷,或者他如今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以至于更加反常的平静了下来,甚至连温苏苏自己都缕不清一个明确的思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满地不成形的残缺尸体和浸染了整个大殿的鲜血,而如今站在那里的那个易青,他手中跳动着的火焰是幽冥鬼火,而那鬼火中燃烧着的,却是连掩盖都掩盖不住的,妖气。

    这一地的尸体,竟然全部都是妖物。

    “哦?相霭,你回来了。”相霭不知出于什么情绪叫出的那一声会主,易青平静的照单全收,他的态度甚至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像只是招呼着自己最为得意的徒弟过来参观自己在武艺上最新的研究成果一般,“你回来的正好,为师近来刚刚揣摩出的功法,如今已经可以全部都传给你了。”

    温苏苏盯着易青,却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作假的情绪,她不敢置信的又回过头来看向相霭,虽然他一直都保持着近乎可怕的平静,但是这一瞬间,在这完全没有什么光线的地方,温苏苏还是捕捉到了从相霭的脸上一闪而过的那一丝悲戚。

    恐怕在这些日子中,他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会拖到此时迟迟不肯动手,只是因为不敢相信,更不愿接受罢了。

    泽君入魔,易青虽然没有,但却变成了比魔物更加可怕的存在,这一地屠杀过后残留下的场景,记录下的是之前怎样惨烈的一场血祭,温苏苏甚至都不敢去想象,只是这里全部都是妖物残留下来的尸首,却让她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易青究竟做了些什么。他竟然会如此大规模的掠夺内丹,从而提升自己的修为,甚至已经达到了完全要称之为疯狂的地步,易青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也总算是心中有底了。

    短时间之内想要彻底消化如此大量的内丹,就算他是神仙也无法完全压制其中的妖气,而当这些妖气积累到一定程度,换来的就将是极为可怕的爆发。妖气虽然并不如魔气那般霸道无解,但是却比魔气有着更为坚韧的特性,否则也不会有让朱雀察觉到的那犹如怨恨一般的妖气出现了。而易青若是无法处理好这些妖气,那么将必然会被这些妖气影响,性情大变,行事狠辣,这都不是什么最终的结果,温苏苏此时站在相霭身后,努力的在平静自己沉重的心情,如果今天要在这里同易青彻底分出个高下,就算他们能侥幸得胜,那么也必然是一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斗。

    “……会主,回头是岸。”相霭说出这句话时,虽然没有任何的不确定,但是温苏苏却无法得知,在他心里,是不是也就是这样想的。

    “回头?”易青刺耳的笑声却已经嚣张的传了过来,“看来倒是你这逆徒不肯回头了,也罢,早在你私自离开师门的时候就该清理门户,既然如今你还是这般大逆不道,那也就怪不得为师不留情面了。”易青虽然言语冷酷,但他的语气却一直平淡的没有波动,这与曾经那个易青相比起来,完全就是判若两人。“泽君,动手。”

    在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温苏苏才陡然一惊,她明明一直都注意着泽君的动向的,但是在易青下达命令的时候,泽君却就这么凭空的从她身后的感应圈中消失了。

    不好。(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九六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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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来,温苏苏所遇到过的强敌绝不在少数,虽说因为这些强敌的存在,她整个的游戏征程实在是坎坷到了一个几乎要见者伤心闻者流泪的地步了,但这凄惨的经历倒是也给她带来了些确实不能掩盖的好处,那就是如今在这世界中已经打拼了将近两年的温苏苏来说,如今她对敌强者的经验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知的吴下阿蒙,什么样等级的高手大概有着怎样的战斗力,这样最基本的需要被判断出来的事情,她已经可以做到**不离十。

    所以在这一次泽君忽然从她神识的锁定之中骤然消失,实在是让她完全想象不到的一件事。毕竟他虽然已经有了入魔之相,但离成魔还有一个临界值并没有被成功突破,这样状态下泽君的实力,本不应该达到这般可怕的程度。

    不过很快,温苏苏也就做出了她能够想到的最为合理的猜想,易青虽然是极为刚愎自用的一个人,但是他的护短也是十分明显的一件事,所以这整整一大殿的尸首和鲜血,恐怕不仅仅是被他一个人给包圆了,作为他首席弟子,甚至在相霭还在的时候都没有被动摇地位的泽君,想必也是他这起猎妖行动中的帮凶,吞服了大量妖族内丹的人,不仅仅是易青一个。

    一个马上就要入魔的妖人,他的实力究竟会有多可怕?很可惜,在温苏苏如此众多的对敌经验中,这样一个问题的答案却是零。

    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该来的却还是要来。看到相霭已经向着易青的方向义无返顾的冲过去之后,温苏苏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注意着泽君的动向,赶在他出来搅局的那一瞬间。就以最快的速度截下他,蘀相霭创造出最好的对决环境。这一刻,原本还寄希望于灵之会带着朱雀过来帮手的温苏苏只希望灵之的速度能再慢一些。最好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和他们会合,否则的话,她简直不能够想象,当朱雀看到这满目阿鼻地狱一般的场景,他会有什么反应。温苏苏皱紧了眉头,甚至已经将十方连心锁扣在了手中。

    虽然在名剑会有所准备的现在使用这东西似乎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但是两者相较取其一的话。温苏苏还是决定不能让朱雀在这个时候闯进来。毕竟眼下这个情况虽然是很混乱,但是温苏苏还没忘记,最初让朱雀感觉到不对劲的源头,是依附在阿黎身上那挥之不去的浓重妖气,联系眼下的状况。这究竟说明了什么?温苏苏现在还无法说出个所以然,但至少她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两件事这单单是个低概率的巧合罢了。只名剑会一个敌人就已经几乎是无解,如果这个时候在牵扯进来天魔,那么就算是坚信自己拥有着主角光环,恐怕温苏苏也不得不做好很可能会再去鬼界报道的打算。

    温苏苏的神识迅速的附着在十方连心锁之上,这个头虽小单却分外有用处的神器在这么多次的磨合之下,并不是错觉的已经在温苏苏的手中越发的得心应手,几乎不需要什么前置的动作。在祭出十方连心锁的那一刻温苏苏就准确的搜寻到了灵之的位置,只是还不待她将最重要的信息传达过去,另一部分还履行着防备任务的神识在 第 396 章 奏,他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易青的左右,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师父,是他师门最高权力的执掌者,但是看着眼前这般令人齿冷的景象,和如今根本不能再称作是易青的易青,相霭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动摇,他会打倒眼前这个恶魔,他也必须打倒眼前这已经根本不能再称之为人的角色,也许他的力量还不够,但是他的心却坚定无比的在告诉他,无论如何,他都会勇往直前的面对任何结果,就算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倒下,但他的脚步也一定会坚持到流干最后一滴鲜血之前,才会停下。

    温苏苏一直关注着相霭的状况,虽然她现在估计不出如果易青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力量之后会是怎样一个程度,但是在这一刻,她不会上去阻挠相霭一个人的战斗,而她略有些愕然的发现,在她眼前的泽君居然也并没有要上去干扰的打算,或者换句话来说,倒是他也在防范着她自己的意思更浓一些。

    这样高规格的重视当真是让温苏苏完全没有想到,不过在眼下这个情况来看,她已经应该要偷笑了。想要给灵之送去点消息,但是显然泽君并不打算让她轻举妄动,那么趁着相霭那里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这段时间,她的任务就是要一边和泽君周旋,一边找到机会,让灵之拦住朱雀!

    如此重大的责任压在温苏苏的肩上,让她在这一刻破天荒的无比想念南蘅,虽然这个从来都让她看不清的人和她之间的关系仍旧是纠缠着的繁乱,但无论如何,南蘅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过这般毫无退路的感觉,虽然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只要有他在,无论什么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在这一刻,温苏苏的头脑中,这样的想法 第 396 章 中在这一战之上,手中并蒂分拆开来一扇抵在前方,另一扇则押后随时准备出手,她无法确定泽君全面爆发之后的界限究竟在哪里,所以一上来就以全力上去硬碰的方式实在说不上是适合她,所以温苏苏立刻敲定了在周旋之中寻找机会的方案,在泽君这一招用老还来不及变招的时候,立刻一连三个香瓶丢在了他的脚下,与她近来偏爱使用的纯五行之力的香精不同,这三个香瓶接连破碎之后,除了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异香扑鼻而来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泽君似乎压根就没有将她这些小手段放在眼里,对于三个香瓶连眼角都没瞥一下,而在香气蔓延起来之后,他也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道剑影向着温苏苏破空劈来,在分辨不清究竟是妖气还是魔气的掩护下一瞬间便分做了十数道残影,温苏苏毫无办法,只能选择继续后撤避其锋芒,只是这时泽君留给她的前置时间也已经足够,刚刚那股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异香慢慢的有了变化,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的气味,开始在这密闭的空间之中,越来越明显。

    到了这个程度,就算泽君的的确确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也不得不暂缓自己攻击的节奏,注意起着大殿之中越来越明显的变化来,而当第一道攻击夹杂着鲜血和鬼气从黑暗之中毫无预兆的向他攻去的时候,连做出这一部署的温苏苏本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毕竟这驱魂香,在研制出来之后,也是她第一次投入实战之中。所以温苏苏才会一连丢了三个瓶子出去,而看这启动的缓慢速度,若不是这一战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足够特殊,没有这满地含恨而去的尸体和血液的话,恐怕她这一香术,都算不上是成功。

    不过不管怎样在这一刻,被她召唤出来的鬼气总算是渐渐成了形,从广成师道那里吸收来的经验也算是得到了印证,这驱鬼之术她掌握的恐怕只能算是个皮毛,但是只要能牵制到泽君,那就是她极大的成功了,温苏苏毫不犹豫的又一次抓紧时间想要用十方连心锁给灵之传送消息,但等她一确定灵之的位置,她却只觉得一桶凉水直接将她浇了个彻底。

    灵之的位置,赫然已经是在这大殿之外了。

    那么朱雀,还会远么?(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九七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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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甚至来不及多想一刻,泽君不顾眼前阻碍的冲杀只能迫得她撤后回防,而就在这一进一退的时间之中,这阴暗血腥的大殿再一次被人从外推开,先行一人进来的正是灵之,而朱雀,就站在他身后不出半步的位置上。

    ……来不及了!温苏苏完全无解的抢在泽君之前撤回到了两个人的身旁,但是看到灵之的震惊和朱雀的……他看着这一殿的惨状,之前一直不安的表情在这一刻定格,只是这样的情况从来都没有存在于朱雀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此时他头脑一片空白的紧紧盯着这被血迹浸染的殿宇,唇瓣颤抖着,却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即使是他们这边的人数已经上升到三个,但一往无前的泽君却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这其中和仅仅只对付她一个人又存在着什么差别,他只是干脆利落的一剑荡开还纠缠在他身边的两只鬼影,径直向着温苏苏他们三个人的方向就冲了过来。他气势极盛,最好的对抗方式就是先避其锋芒再找机会出手,可温苏苏和灵之一左一右的退开之后,才发现朱雀仍然呆呆的一人站在原地,他那双美丽的如同火焰一般热情的眸子只是仍旧茫然的盯着大殿的某个角落,似乎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温苏苏才退到一半的步伐又猛然止住,她一个借力重新往朱雀的方向抢去,左手一直隐而不发的另一扇并蒂忽然化为团团雾气,进而到达虚无。这局部控制的化无形技法温苏苏这也是首次使用,若非并蒂这特殊的武器似本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她也绝不能做到这样的随心所欲,不过所幸这无奈之下的一击却还是有些用处的。泽君虽然也并没有就把她完全抛在脑后,但却是没能防住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原本已经递到朱雀面门的一剑被迫收敛。他后撤的同时更是不慎被一直缠绕在身边的几只鬼影成功的暗中伤到,原本一直没有什么情绪反应的泽君,在这一刻却是忽然大怒了起来,甚至都没有容温苏苏多做反应的时间,下一秒钟,泽君周身忽然爆起一股强大的魔气,一下子就将温苏苏那根本还是半调子的驱鬼之术以极为强硬的手段给强行破除了。

    这一个房间之中。残骸,血迹,妖气,魔气,再加上温苏苏不甘寂寞的又添上的一抹鬼气。原本已是混杂成一团混沌不开,此时泽君骤然催动魔气破开周身鬼气,却是恰恰就引动了他临入魔之前的最后的一道封锁,见周遭魔气以可见的速度往泽君的方向聚集,温苏苏大惊之下,拉着朱雀就要往殿外冲去,一边更是大声提醒同样还陷在其中的另外两个人,“相霭,灵之!快离开那里!”

    只是灵之原本就没有招惹到什么仇恨。现在想要脱身还不算困难,可相霭一直和易青在大殿内里纠缠,此时想要撤退却是万万不能,而事实更是不仅易青完全没有将泽君在这种时刻入魔的事情放在眼里,就是相霭,也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产生什么动摇。在他手中紧握的血麟剑依旧带着凌厉的剑气,毫不犹豫的往易青的方向就追刺了过去。

    下一秒钟,在瞬间聚集起来的魔气产生的巨大压力使得名剑会这最为重要的一座大殿甚至都有承受不住的倾向,骤然暗下来的空间将易青和相霭交手之中燃起的几点光芒完全掩盖,而这样混乱的气压也使得温苏苏的神识大幅受阻,她甚至只能大概确定相霭所在的位置,其他的也只能是无能为力,而在亲眼见过白茗入魔时的景象之后,如今和泽君这一次再进行对比,结果却是让温苏苏不得不心惊,泽君这阵仗,就算是无法比拟身为天魔的白茗当时所唤起的腥风血雨,但恐怕也是不遑多让,相差不远了!若不是心知天魔绝不是白菜价随随便便就能蹦出来的魔族之中重要的角色,甚至温苏苏这一刻也要怀疑,泽君究竟会不会成为个白茗第二,但就算是他不会化为天魔,仅仅只是本身所吞服的那些妖族内丹就足以让他此次化魔与普通人大为不同,并且,泽君所走出的这一步,可当真是当得一句前无古人。

    主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方圆几百里都要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就更不用本就身在名剑会之中的那些护卫弟子了,就算是易青一开始部署的再严密,这样的突发状况也必定是这些仅仅只是外围的弟子完全没有准备的,温苏苏虽然无法确定如今大殿之内的形势,但是对于外围的掌控她却是一点都没有放松,眼见着越来越多的队伍行进有序的往这个方向聚拢,温苏苏和灵之对视一眼,拉扯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朱雀就往其中两队之间的空当转了过去,而他们才站好位置不久,就见这一队人马领头的队长已经出现在了几人的视野之中,并且在他看到主殿这里所散发出的惊天魔气之后,这没有经验的小队长一惊,带着身后的一众队员向着大殿就冲了进去。

    只不过,他们只是破开了门而已,下一秒钟,被丢出来的一整队人,就已经只是周身腐烂看不出人样的尸体了。

    温苏苏也不得不为泽君如此狠辣的手段心中一阵恶寒,他下手毫不容情不说,如今在他身上不曾好好化去的妖气和魔气一番反应之后竟是这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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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去。”朱雀似乎在这一刻才回了神,但他说出的话,却仅仅只是这三个字而已。

    “不行,相霭还在里面。”温苏苏自然也知道这一战凶险,但她却是不得不为之。

    “刚刚在那殿里!”只是此时的朱雀却像是忽然聚起了全身的勇气一般,他仍然紧紧扯着温苏苏的手臂,那深刻的痛楚从他的言语之中,已经明确的表达了出来,“那里,那是勾陈的尸首!”

    无论再怎么猜想,温苏苏也决计想不到,朱雀告诉她的,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勾陈的尸首?鬼夜宫六妖之首的勾陈?在上古十族之中仅仅只是位于嬴鱼之下的勾陈?温苏苏的头脑之中飞快的闪过了许多画面,而似乎隐约能够记得,刚刚在易青脚下的那些残破的躯体之中,似乎的确有瞥见过类似于鹿尸的残骸,想想勾陈的真身是寒香麝,曾经七岚更是讽刺过它不过是獐麝之辈便敢妄称勾陈,温苏苏与勾陈的几次照面,均是以敌对的身份交手一番作为结尾,所以温苏苏才无论如何也不能想明白,以勾陈那样逆天的身手,不要说是泽君了,就算是对上易青也不一定会落在下风,更何况当时的一场恶战一定不只是它一人在此单打独斗,否则这一地的妖物尸骸又作何解释?但若真是鬼夜宫率大军攻来,却还落得如此下场的话……那么名剑会所发生的这一切天翻地覆的变化,更是完全超出温苏苏的理解范围之内了。

    两个无解的问题,唯一能把它们连接起来的关键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忽然出现在已经归为名剑会之手的云霄楼中,阿黎身上的那浓重的魔气。

    “竟然是……竟然是天魔转而与名剑会联手,背后算计了鬼夜宫?”虽然这个答案让温苏苏不能理解,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原本在突然而来的打击之下还没有想到这么深的朱雀,才听到温苏苏这一句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之后,脸上的愕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叫人看不透彻的情绪,这样的表情从没有在朱雀的脸上出现过,但是现在,温苏苏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发生。这个一直如同白纸一样太过单纯的妖,在这一刻,终于是因为勾陈的死,而添上了无法抹去的一笔血色。从前的朱雀口中总是会念叨的勾陈说,勾陈说,足以证明勾陈在鬼夜宫中对于他的意义是什么,甚至在嬴鱼对他的影响都不曾有这么深刻的情况下,此时勾陈如此突然的死讯,又让朱雀如何能够听之任之?

    内丹被取,对于一只修行有道的妖来说,便是代表着万劫不复这四个字。

    “苏苏,不要去。”朱雀再次重复了自己的坚持,只是这一次,他所做出的决定却是如此的让她无法反驳,“这本就是我要去面对的事情。”

    “等等……”温苏苏一怔,就要拉住朱雀,而这一次,朱雀却没有再等在她的身后。

    “我想你保证,相霭他不会有事。”

    朱雀往主殿中再一次冲去的时候,温苏苏却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他也会保护好自己的承诺。

    “苏苏,你想如何做?”这一刻,灵之仍然在等她的决定。

    “都到这一步了,司徒邪他们几个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我们现在不走,恐怕是难留下性命。”温苏苏摇了摇头,声音中却似乎带出了几分笑意,“可若真是如此,那又如何?灵之,这一次,我是注定要任性这一次了。”

    灵之在她身后,她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那就足够,“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九八故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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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凭着一腔热血 第 398 章 火把易青和泽君一块带走,要么,出其不意的将这两个人敲晕之后先行撤退,然后,谋定而后动。无论哪个选项在眼下的温苏苏来看都有些痴人说梦的意思,但是已经是二选一的程度。怎么着她也要选出一个来才行,而在刚刚和灵之两个人短暂的探讨之中,温苏苏已经是一腔豪情的将宝押在了第一个选项上。

    只是,究竟要怎么打,这不单单是一腔热血就能得到结果的事情,温苏苏虽然是义无返顾的冲进来了。但同时,她的脑子也在飞速的运转着,一点都没有闲着。

    刚刚她卸掉正殿门板让阳光照射进来的举动也算是一种试探,而从结果看来,易青和泽君这两师徒仍旧选择躲藏在可以带给他们掩护的团团妖气和魔气之中,这样选择迷惑性的方式,在温苏苏看来,就不仅仅只是他们选择了一个最为省事的方法这么简单,因为就算是名剑会的事态忽然以急转直下的礀态发展到了眼下这个程度,在吞食了如此大量的内丹之后,无论如何易青和泽君也不可能还能保有他们从前的性情,但是某些方面,却是不会因为实力和性格的变化而改变的,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易青追求强大的偏执心都不会变,而在他的心里,能够表现他强大的时候,他绝不会藏着掖着,如此才造就了他那般自负自大的作风,而如今,他已经为了变强做到了这个地步,在面对他们这么几只不足为据的小虫子的时候难道还用的着这般藏着掖着,小心翼翼的做法么?不会,无论是从前的易青,还是现在的易青,都不会选择这么窝囊的方式。

    所以也就是说,之前易青将自己关在大殿之中,和那么一堆尸体残骸关在一起的行为,以及他现在仍旧躲藏在黑暗之中,要靠魔气来做掩护的这一行为,对他来说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的。也许,就是他现在吞服了大量内丹之后,却还不能完全吸收掉其中力量的现在,天地之间这些属阳之气的伤害,转嫁到他身上之后,所得到的效果应当是极其喜闻乐见的。

    在短时间之内得出了这番结果的温苏苏虽不至于喜出望外,但也总算是因为找到了一条可行之路而信心大涨,她在退至灵之身边,和他交错的那一瞬间,飞快的在他耳边留下了三个字。

    “九印石。”

    敢问这世间,还会有比九印石更是妖魔之物克星的东西么?

    也许灵之这个石守还不如宫瑾那个天降奇才一般掌握的那么好,但是就算是他之前误打误撞所激发出来的那次九印石的力量,也已经足以驱散这小小四方之殿中凝聚起来的魔气了。

    灵之和温苏苏的默契本就不用多言,温苏苏之前看出来的事情,他也早已经分析的**不离十,所以此时温苏苏提醒他这三个字的时候,灵之已经将巽字印石握在了手里。其实温苏苏都不必担心,因为灵之这些日子的经历也都不是假的,无论是他在第一次催动九印石之后陷入的昏迷,还是之后在那场混乱之中使用回生之术,更遇到司徒卿给予他的点拨,对于灵之来说,如今的他也已经和从前有了极大的改变,此时他一出手,早已没了混沌之感的巽字印石先是闪了一瞬,随后便光芒大亮,甚至比这殿外透进来的朝阳更光彩夺目,在巽字印石发挥效用之后,温苏苏就看见这大殿之中的魔气完全是以可见的速度在往灵之手中的巽字印石中聚拢,巽字印石吸收的速度实在太快,不过是几秒钟的工夫,之前还如同魔窟一般的大殿立刻便恢复了本来的面目,除了满地的尸骸更加让人触目惊心之外,其余暴露在温苏苏和灵之二人面前的,就是如今在大殿两角呈对峙状态的四个人。

    即使是对峙,但四人的状态也截然不同,状况最危险的就要数相霭了,之前在泽君化魔的那断时间之中他现在这里,看来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也许是忽然暴涨的魔气无差别的伤到了他,又或者是易青本来就在等这个瞬间,时机一到立刻出手发挥本来实力给相霭制造了大麻烦,总之不管如何,结果就是相霭如今这表现出来的一身的伤,他的气息已经有些紊乱,但一双眼睛仍然极为有神,相霭手中的血麟剑未曾落下半分,他可以说是倔强的仍旧挡在易青身前,眼中的神色,只是不把他眼前的敌人打倒,就决不罢休的意味。

    而另一边,朱雀已经是化作本体的状态,凤炎雉周身缠绕的火焰将大殿中的温度都烧的升高起来,而就站在他之前不远的地方……是已经彻彻底底转变为一介魔物的泽君,温苏苏看着他灰白的发色和那双染血的赤眸,只是泽君的情况又与她从前见过的魔物都有所不同,因为他的这一双赤红的魔眼,瞳孔的模样竟是细长的兽瞳。果然……驾驭不了体内那样大量的内丹的结果,就是会被内丹原本带有的妖气所影响,如今反应在泽君的身上,恐怕他身上被同化为妖兽的地方,绝不会仅此一处。

    这真是……让人不知该作何感想的一幕。

    九印石这大招已经正面的祭出来了,温苏苏一直在小心的注意着每一个细节,如今看来就算易青和泽君的确是害怕属阳刚正的气息,但在九印石的力量不持续作用的情况下,对于他们两个的影响也不会太大,至少现在看来,相霭和朱雀的情况并没有得到显著的改善。温苏苏自然是没有打算就此跳出战圈独善其身的,此时一打定主意,立刻向着易青的方向便冲了过去,毕竟在两个人之中,易青才是真正的大boss,舀下他,泽君也就不足为惧。只是在他们用心观察敌情的同时,对方也没有完全将他们无视掉,温苏苏从正面冲过来,距离还没有拉近到一半的时候,易青忽然腾出手来向她的方向劈了一剑,温苏苏立刻如临大敌的准备接招,而下一秒,无法判断方向的剑气带起的劲风从四面八方就向她包裹了过来,并且这其中,妖气甚浓。

    温苏苏被他阻了一阻,并没退却,嬗变化作守态挡在身前强行开路,而下一秒钟不绝于耳的金戈相击之声便告知了温苏苏事态的严重,而控制着嬗变的神识所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别退,”在温苏苏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身后一个坚定的声音却在如此告诉她,“我来助你。”(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三九九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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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声音听在耳中,温苏苏很熟悉很熟悉,但时间的空白也毫不留情的给这份熟悉蒙上了一层朦胧,温苏苏心中震惊了一瞬之后,后退的脚步立刻便停止了下来,原本的不确定也在这时完全化为乌有,因为这个人的出现,他们此次看似是以卵击石行为的一场热血下发动的冲动,最终的结果,很可能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温苏苏依旧尽力的操控着手中的嬗变以抵挡易青分神向她这个方向放出的夹杂着大量妖气的剑气,而身后那道声音自然并非是光说不练,很快,温苏苏便感觉到一股比声音还要熟悉的神识稳稳的托住了嬗变被渐渐压回来的阵势,甚至给她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温苏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并蒂在手中完全展开,左右两扇分向两个方向飞了出去,要知道在已经对于灵气可以掌控到细微的如今来言,温苏苏手中祭起的剑影扇的威力已经不下于相霭全盛时期祭出的剑气,所以她这忽然的一出手,眨眼之间她之前所面对的压力立刻便消失无踪,可见是这一扇,给易青也带去了不少的麻烦。

    泽君那个方向,是温苏苏顺手添上的一笔,朱雀虽然之前也因为擅动逆羽而受到了重创,但是眼下这一片惨烈的景象只会令他的斗志越发高昂,所以面对刚刚成魔的泽君,一时之间朱雀还占了上风,所以温苏苏如今的目标主要就集中在了易青的身上,毕竟,擒贼也要先擒王。

    “九吟。”温苏苏没有回头,却已经在招呼刚刚那个忽然出现助了她一把的人,“你什么时候脱的险?诗韵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也难怪温苏苏会如此吃惊,和九吟分开的时候已经要追溯到金鳞化蛟在凤凰山庄掀起惊天波澜的许久之前了。而在那之后,宫瑾还没有露出本来的面貌之前,温苏苏与相霭一道东行去寻即将入魔的白茗。而诗韵则只身一人向南去接应落入了玲珑盟领地的九吟,再之后,就是他们两个人都被早有准备的宫瑾借用四大名门联合起来的力量给控制住,十方连心锁都不能有任何作用的情况下,温苏苏他们一行人狼狈仓惶的逃入了北渊阎王殿的控制之地。这么一想来,原本只是几个月没见的光景,但在温苏苏的潜意识之中。却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在她转身的这一瞬间,也恰好就看见了九吟那阔别已久的绝世容颜。

    “怎么,苏苏还没见到诗韵?按理说他应当是比我先行了一步才对。”九吟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至少要比他们这几个一直在外漂泊并且接连遇到大事的人要强多了,看来要么是他们早就已经脱离了四大名门的控制。要么就是宫瑾留着他们还有用,一直也并没有怎么苛待他们。不过看九吟现在的精神状态,还可以如此气定神闲的面对眼下这么紧张的情况,看来是他和诗韵早就已经脱离了四大名门的掌控,只不过一直没能和他们会合罢了。

    “诗韵也在名剑会之中?”被九吟言语中所提到的事情弄得又是一愣,不说她和灵之朱雀冲进来的这一路完全没有察觉到诗韵的气息,就是之前许久就已经潜入进来了的相霭也没有提到这件事啊?这么说来,诗韵难道是在半途中又出了什么岔子?这一思索出来的结果却是让温苏苏心中又是一紧,现在他们的状况是之前从没有过的紧张。虽然没有明说,但诗韵一路和他们行在一起,在四大名门和天魔两方的眼中怕是早都已经给他贴上了标签,就更不用说一直蛰伏在进来才忽然露出头角的九天盟了。虽然鬼夜宫暂时撤出,但只是这三方,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诗韵一个人单独行动,危险系数实在是高了些。

    不过九吟的态度却依然一如他忽然出现时的淡定,看出来温苏苏的顾虑,他却只是胸有成竹的摇了摇头,示意温苏苏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既然苏苏你们还没有见到他,那就是他认为见面的时机还没到,又跑去查旁的事去了。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如今的诗韵,可绝非普通的宵小之辈可以撼动的,总是你我这样的修为,在他面前,也是全不够看。”

    “这是……什么意思?”温苏苏一边紧盯着那边已经又斗成一团刀光剑影往来不断的相霭和易青,一边还仔细的在听着九吟与她说的这些事,一心二用,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让温苏苏无师自通的学会了。

    “不必深究,等你见到他,你就明白了。”九吟却是笑笑没有在诗韵的身上多说,他缓缓往前踱了两步,站在了温苏苏的身边,“我比他晚来了几日,这时才赶来,虽说是一早便已听闻名剑会易青掌门为追求力量已不择手段的走上了邪路,但也实在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这景象……还真是不知该让人嘲讽,还是感叹了。”

    温苏苏听到这里,终于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早已听闻易青的不择手段……?你究竟是从哪里听闻的?九吟,你和诗韵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若要说起来,可不是三言两语间就能够说的完的,只是有一点苏苏你恐怕会会有兴趣,那就是我和诗韵,此次却是从天魔的老巢而来。”九吟又抛下了一枚重磅炸弹,而后就好似故意吊温苏苏胃口一般闭口不谈了,只是一双眼睛也紧紧的盯着一旁相霭和易青实在称不上乐观的战况,“眼下还是相霭兄弟的情况比较重要吧,苏苏你看我们是不是该上前去帮把手了?”

    “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如果能够插手的话,刚才我和灵之就已经插手了,再看看吧,不到必要的时候,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温苏苏心下也是无奈,无论是对相霭还是对朱雀,眼前的战斗恐怕都已经堵上了他们的一切,虽然这样的决定实在是除了中二之外再没有别的更好的形容词来概括眼下的情况,但有的时候,人的确不能够如此现实,有些需要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来捍卫的东西,温苏苏看在眼里,也难得的激起了她那颗多少年都没有过了的热血的心。

    “灵之兄?”这次换九吟表示惊讶了,“我似乎并没有看到他?”

    温苏苏却是十分泰然,“主殿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早就已经惊动了名剑会上上下下万千弟子,刚刚已经有警卫队往这个方向靠拢了,虽然易青和泽君这两个已经差不多完全疯了的人似乎现在已经是完全不管不顾的全体攻击了,但还是要小心应付一番,灵之他自然是出去引开一部分往这边集中的兵力了,不然一会儿真的把所有人都聚集在这大殿之外,就算我们不会被易青他们两个留下,万人之中,想要走脱也是绝无可能。”

    “原来如此,不过苏苏若是在担心这个,倒是大可不必。”九吟又笑了起来,语气是仍然不见任何一丝紧张的轻松,“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和诗韵,此次是从天魔那一方而来,不错,虽然我是半妖之身,诗韵他更是连人都称不上的附有往生之祸的不死魂魄,但我们却也从未有过与妖魔为伍的念头,这次会和天魔有了牵扯,是因为他们天魔的顶头之人亲自找上了我们,也给出了我一个,可以让我们和他们暂时合作的理由。苏苏你一定早就怀疑了,易青怎么会突然得到如此大的力量可以屠杀如此大量的妖兽,甚至连上古妖族之中的族长一类的妖物都未能逃其毒手,这其中的道理其实很简单,若非天魔从中插手,局势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一边倒了下去?”

    “你是说……”虽然温苏苏的确一早就有所猜测,但此时从九吟这里得到如此肯定的答案还是让她有了些许惶然,“鬼夜宫会在易青手中栽这么大的一个跟头,完全是天魔从中作梗,他先助易青坑杀了如此大量的妖物,然后在易青为求力量不择手段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之后再来倒打一耙,最终将名剑会和鬼夜宫一起重创,甚至是……连根拔起?”

    “所以,这样有利于我们的事情,岂不是我们可以尽力来利用的一件事么?”明明身为半妖,从前更是四大名门中名门正派出来的弟子,但九吟叹气天魔如此狠辣的诡计,面上的神色却尽是愉悦,温苏苏有些愕然的看着他,似乎第一次认识九吟一样,她在听过了他从前的经历之后,的确对于他孤苦的童年很是同情,但是无论如何温苏苏也不能想象,九吟对于妖魔,对于口是心非背弃了他母亲的玲珑盟的那一腔恨意,究竟已经达到了怎样的一个程度。

    “……你刚才说,天魔之中的顶头人物亲自找上了你们,这个人,又是谁?”不知该怎样将话题进行下去的温苏苏只好转换了主题,而这个问题,也是她此时极为想要知道的。天魔之中的大boss,那不就是她一直在找的人物么?

    “他自然是不会告诉我们名姓的,不过他的神识,我和诗韵都敢肯定,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九吟这一次倒是没有故意制造什么悬念,“似乎,是在云霄楼中见过。”(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零一 从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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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温苏苏的劝导,相霭却只是轻笑了一声,“事已至此,我也早已没了退路,不必担心我,在名剑会的事情完结之前,我一定不会倒下。”他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温苏苏似乎一时间也被相霭这样坚定的心绪所影响,可是缓过神来,便又想起他们如今的形势根本不是表表决心就能够轻易解决的轻松事态,否则的话,相霭也不必落得如此一个伤痕累累的下场了。

    “还是先将你的伤处理好要紧。”温苏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灵之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但是刚刚他为了能将大部队最大限度的调离此地,现下再让他这么突然的原路返回,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之间就能够做到的,而温苏苏和相霭想在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名剑会正殿的大门口附近,虽说内里还有朱雀和九吟正在抵挡,但是如此显眼的位置还是让他们两个人就像指示牌一样短时间之内就吸引到了大量的仇恨,在温苏苏解决掉第三波恶狠狠冲他们扑上来的名剑弟子之后,相霭身上的伤反而更加严重了。心知自己就算阻止也阻止不了这个除了骄傲之外还很傲娇的少年,温苏苏只能尽量站在他身前最大程度的替他抵挡住随时可能出现的各式袭击,而下一个从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神识圈中脱颖而出向着他们这个方向笔直的急速而来的角色出现的时候,温苏苏除了最大限度的集中精神准备应战之外,这神识越靠近,她心中异样的感觉也就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这究竟……

    而下一秒钟。九吟的身影忽然从正殿门口出现了。

    “他来了,”九吟向他们这个方向而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三个字。脸上的神情竟有些格外耀眼的神采,“想必是和天魔那一方已经完全达成一致意见,今日这名剑会,必定可以一举拿下。”

    从前对于妖魔闻之都要唾弃几分的九吟现在提起和天魔的合作竟然会如此兴奋,这样的差别是温苏苏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的到的,如此极端的差别让她更加好奇究竟那位天魔的头领究竟是一位怎么样的人物,居然用区区几句话就将九吟说的几乎转了性,而拥有着十万年寿命和记忆,几乎对任何事情都不会再激起他心中波澜的诗韵也甘心为他所用。替天魔一箭双雕的除掉鬼夜宫和名剑会这两大门派如此尽心尽力的出力,威逼?利诱?说实话。温苏苏不认为这样普通的方法能够对这两个人有什么作用,而越是如此,这个人神秘的身份就让她越发的好奇。

    这时候,温苏苏才忽然想起了之前九吟像是随口回忆到的一句话。

    此人的神识,他和诗韵都认为应当是在云霄楼中遇见过。

    云霄楼?

    这三个字在最近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温苏苏并不怀疑九吟这猜测的准确性,因为这么思考起来的确合情合理,若不是天魔有所需求。又怎么会操纵着易青以名剑会的名义将云霄楼重新经营起来。而且甚至还派了六天魔之一的大将阿黎前去坐镇,此时再将这一系列的事情串联起来,也就一下子就能说得通了。只是九吟和诗韵去奥云霄楼的次数比他们还要有限,只是那么一次而已,而就在那一次机会之中,他们在其中遇到的会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人,难道很多吗?温苏苏仔细想来,其实不过是两个人吧。

    南蘅和……花千树。

    事到如今,若告诉她最终BOSS是这两个人其中任何的一个,她都不会再有什么吃惊的表现了,这两个逆天的非人类,如果一下子变身成什么魔王魔头之类的关底BOSS,完全是合适的不得了,只不过在往北渊去的这段时间之中南蘅一直和她在一起行动,除非他还隐藏着会分身术这样毫不科学的秘技,否则他就完全没有这个时间再跑去四大名门的地盘上去解救九吟和诗韵两个人,然后在大费一番口舌说动他们,再说了,南蘅的神识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根本已经不是熟悉不熟悉的程度了,就算是他甚至能够将自己的神识伪装起来,但弄成这样似是而非的结果,那完全就是没事找事了,温苏苏还是可以肯定,以南蘅的性格而言,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不经大脑的决策的。

    那么,答案似乎就变得极其简单了。

    剩下的这个呼之欲出的名字,温苏苏也能够理解他根本对自己的身份完全不做伪装的理由,只是因为他根本不屑这么做,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他才不会去费这个事。

    花千树就是她最后要面对的敌人,这个结局似乎格外的有些荒谬,可这么看来,却又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温苏苏真的一点都不惊讶,或者应当说,是她在还身处北渊时,感受到花千树从来对她都心口不一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有所预感了,花千树费尽心机的将她弄到这里来,更如此缜密的策划了这样一个庞大的剧本,若不是从一开始就有所图谋,那么温苏苏就是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了,怎么会有人无聊到如此程度。不过就算是现今已经发现了他的真实目的,温苏苏仍旧处于一片茫然之中,她穿越而来之后所要走的道路从来都是由花千树一手安排,甚至推到美男和打倒最终BOSS的终极目标都是他亲口告诉她,那么如果他就是那个最终的BOSS,这样处心积虑的培养起一个只是为了打倒他自己而奋斗的敌人又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图谋?如果她能够弄清楚花千树究竟在想什么的话,也许还能对找到他的弱点有所帮助,但是现在看来,这条路恐怕是难以走得通了。

    那么,她能够利用的东西,还有什么?

    似乎……花千树对于她一直以来的态度都算得上是放任,除了刚刚穿越来还不能自保的那段时间内花千树对于她的情况还比较关心之外,越到后来,他露面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他每一次的出现必定都会有着他必须要出现的目的,如果从这个方面来想的话……温苏苏脑海中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花千树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为的只是当时还存在于她身体之中的轩辕的那残缺的一魂一魄!

    突然找到了可以遵循着寻找下去的突破点让温苏苏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对于完全未知的敌人,当然是能够得到他越多的信息,她最终能够获胜的机会才会越大,现在值得庆幸的是花千树最后的那一次行动可以说是最终以失败告终了,如今轩辕的魂魄还在她手上,只要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容器将这残缺的一魂一魄注入进去,那么轩辕就可以以另一种姿态在这世上重生,花千树既然这么有目的的针对她,那么她只能相信,轩辕必然对于他也知道些什么,在没有什么头绪的现在,这个结果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不过这些事情还只是想想而已,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名剑会这一团混乱的情况之中得到最大的利益,看九吟这样子,如今诗韵的到来,似乎的确是对他们如虎添翼的一件事,不过这神识虽然让她有些异样的注意,但温苏苏也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绝对不是从前诗韵的神识会散发出来的波长,不过诗韵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件让人挑战接受力的事情,所以温苏苏也只是默默在这里和九吟一起等待着他的出现,在这种时候自然不可能再去和天魔分什么正邪之道,如果这一次天魔真的准备下狠手将名剑会彻底除去,那么温苏苏他们也自然不会再矫情的有些什么异议,当然,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刺探到有关天魔幕后BOSS的更多情报的话,那么他们这一次的临时合作,才能算是完全值回了票价。

    就在温苏苏东想西想的脑子里想法不断的冒出来的时候,那个据说是诗韵的陌生神识已经来到了三个人的面前,是可以用肉眼观察到的距离了。

    温苏苏见到这个在阳光下的剪影的第一点注意到的,便是他的身形,从前诗韵那还没长开的少年身形自然就不必说了,而将他身体中那个残酷的封印完全解开之后他所恢复的第一世的模样,似乎也与眼前这个影子完全不相符,诗韵的前世给温苏苏的第一印象是极为强烈的,那样一个长身玉立飘飘欲仙的形象,让温苏苏完全不能将那样一个人和诗韵联系到一起,而此时这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看起来比他前世的模样要略矮一些,并且更为消瘦,长发在脑后简单的系成一束,远远的看去,却是十分干练的一副打扮,这样的一个人,在还没见到他的真面目之前,温苏苏已经可以在脑海之中描绘出一个十分具体的形象了。

    而在诗韵真正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就好似她脑海中的那副面孔,就这么来到了她眼前一样。

    这个人,绝不是诗韵的前世,眼前的青年,就是那个曾经在百药谷镜湖之旁吹笛的少年长大了之后该有的样子,清冷的面孔,和那双平静无波的墨眸,还有额上那分外清晰的印记。

    “他们来了。”诗韵来到他们面前站定,似乎并没有辨认出面前的人究竟是谁,只是冷冷的说出了这样的四个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零二 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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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诗韵?”虽然面前的这个人无论从哪里来看给她的感觉都只可能是诗韵,但是被这样一双她从来没有如此强烈感觉陌生的眸子注视着,尽管她明白诗韵其实是看不到她的,但想要确认一遍的念头仍旧是挥之不去,甚至在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就连温苏苏自己都有了些许的不确定。

    “是我。”相反,对于温苏苏他们几个人的身份没有丝毫怀疑的诗韵十分干脆的点了点头,已经完全褪去从前那个少年模样的青年有着微涩的嗓音,他清冷的语气诉说着似乎是根本不用解释的问题,而不等温苏苏再开口问他些别的事情,他已经将目光准确无误的又放回了九吟的身上,“他们来了。”再一次将刚刚他说出的那四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而这里的“他们”究竟指的是谁,其实温苏苏心中早就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外面的情况如何?”对于天魔的情况,除了诗韵之外,就只有九吟最为清楚,所以虽然只是四个字,但九吟就已经完全明白了诗韵其中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目光却已经放在了诗韵这一路走来的身后。

    “已经控制住了,他们现在这个时机赶来,差不多可以一网打尽。”冰冷的语调再加上冰冷的表情,诗韵说出的似乎是与他完全无关的一件事情,但其实他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用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许多人的命运。虽然他们两个在言语之中没有挑明了说清楚,但其实他们在讨论的是什么,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所以温苏苏才会这般的震惊,如果说之前从九吟那里得知他们两个人准备帮天魔一把,用这一箭双雕的方法将鬼夜宫和名剑会彻底从这瓜分天下的游戏中剔除出局,温苏苏心中还能够算是勉强接受。毕竟我为弱者,这样先依附于强者然后再做图谋的方法不能说得上是什么卑鄙的手段,但如今竟然听到诗韵如此无所谓的说出要让名剑会彻底全灭的话来。温苏苏除了震惊之外,剩下的就只有不解了。

    花千树他再怎么厉害,他也终究就是个人而已,不管他到底是魔是妖,但他最为可能的就是和她一样,是个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来到了这个世界的穿越者,既然如此。大家的大脑构造差的顶多就是那么几条沟壑而已,温苏苏完全想不明白,花千树究竟给九吟和诗韵开出了什么条件,竟然可以让他们两个人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尤其是九吟。帮着一个跨妖魔两界的大魔头来颠覆四大名门,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的身上?温苏苏想不通。

    “嗯,不过现在情况有变,苏苏他们也在这里,到时候还要和那几个不分敌我的家伙通通气,不要误伤了自己人,除了现在在这里的苏苏和相霭兄弟之外,灵之兄为了分散易青散布在这里的整齐兵力跑的有些远了。剩下还有朱雀,如今仍然在主殿里面和那两师徒斗成一团,拉都拉不开。”九吟见温苏苏脸色不好,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以他的七窍玲珑心自然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他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只是继续严肃的和诗韵讨论着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参加进去的话题,而当他提到朱雀两个字的时候,温苏苏敏感的发现,诗韵那一直古井无波的面容,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那是……惊讶的情绪。

    “朱雀?他怎会……?”诗韵说着,似乎集中精神感应了起来什么,不过是隔着一堵墙的距离,他自然是立刻就感应到了朱雀的存在,于是从前诗韵那副总是小大人一样的严肃表情再一次复刻到了他这张已经长大的面容之上,将他的表情又平添了一分冷酷,“如果让他们的人发现他的存在,会打乱计划。”

    “不会,朱雀他不是一早就离开了截神渊么?不管他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但至少在妖魔两道眼里,他这么做的意义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彻底和鬼夜宫三个字划清了界限,之后那位宫主做事也从来没有再算上他一份的意思,现在只要他还继续跟在苏苏的身边,天魔也必定不会再将他特意当做什么顾忌,这是自找麻烦。”九吟摇了摇头,并没有诗韵那样的紧张感。

    温苏苏听着他们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对话,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她一直没出声不代表她没听懂他们在谈论些什么,只是听着他们两个人如此理所当然的在谈论着别人的命运,甚至还牵扯到了朱雀的身上,这让她无论如何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了,温苏苏忽然迈开脚步往前上了一步,恰好便站在了九吟和诗韵两个人的身前,九吟在她身后,会是什么表情温苏苏此时看不到,但就在她面前的诗韵却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这一动作,没有焦距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而在她开口之前,却是诗韵破天荒的抢在了她的话前。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机,如果你想听事情完完整整的经过,我会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你,不过是在这里的事已经完全了结之后,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名剑会必须在今天彻底消失在这世间,否则的话,一切就都来不及了。”诗韵一字一句说的都极为郑重,而温苏苏也清楚他根本是个从来都不会开玩笑的人,也就是说,诗韵此时这种甚至说得上是末日临头的语气绝不是什么空穴来风,可是这诡异的事态只能是让温苏苏的思维更加混乱,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先不论他们是站在哪一方的,但天魔这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只可能是反派的选项竟然说动了诗韵这个活了有近十万年的奇人以及九吟这个嫉恶如仇的人以如临大敌的态度来看待整个名剑会,这整件事情就已经是诡异的不得了了,如果不是相霭还在她身边,如果不是能够感觉到朱雀还倔强的留在大殿里面战斗以及灵之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神识,温苏苏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落入什么幻术之中了。

    不过……眼下诗韵很明显的是给她摆出了一道难题,究竟要不要信任他,她必须在现在就给出一个答案。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好,只是不要伤到我们的人,我和南蘅约好了,他现在应该也正在往这里赶的路上,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不要忘记了。”温苏苏的表情极为谨慎,但内心中却是连连苦笑,诗韵虽然是在问她,但是就算她给出否定的答案,他和九吟很明显的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既然如此,与其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的怀疑还要多树立出一堆新的敌人,倒不如暂且先达成一致的决定,等此间事了再说其他。虽然现在是黎明,但名剑会却似乎已经走到了终点,虽然这件事和温苏苏本身没有着什么太大的联系,但无论是相霭还是朱雀,在这一刻的心情她都能够体会,所以,如今她虽然做出了决定重新接纳九吟和诗韵,但其实他们之间还能够剩下有几分信任,温苏苏虽不说出来,但心中都清清楚楚。

    “嗯,之后魔族的主力军会从东边分两个方向往正中包抄,这样恰好能够克制如今名剑会摆出的这反八卦自卫阵法,之后我和九吟还有任务,你们等人齐之后就往西南方向暂避吧,不过暂时先不要单独行动,天魔在最外围布置的包围圈,必定是滴水不漏的。”诗韵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温苏苏情绪上的变化,只是在温苏苏干脆的和他达成统一的意见之后就立刻做出部署,只是这样的条件一说出口,温苏苏的表情就立刻变得古怪起来,倒不是说她对此有什么不满,只是这样一来,如果南蘅恰好就赶在此刻追上他们的话,那情况岂不是极为不妙?

    “天魔派来的最高指挥,是谁?”虽然诗韵和九吟两个人的实力就已经足以充当一整队生力军,但是以花千树的个性,又怎么可能放心将这么重大的任务完全交托给两个外人?所以她才会有此一问。

    诗韵看了她一眼,没有其他更多的表情,淡淡的说出了三个字,“司徒邪。”

    果然,又是这个名字。

    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真的听到是这样一个变态一直在充当着花千树那个家伙最为有力的左右手时,温苏苏心中的感觉还是变得极为古怪起来,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又忽然想起在北渊时被司徒卿郑重教给她的那个委托。

    将司徒邪带到他的面前。

    自从宫瑾叛变之后,她脑子中的人物关系图似乎就完全洗牌重来了一样,不过不管再怎么别扭,该接受她也只能接受,而如今听到大将果然就是司徒邪的消息,温苏苏也很快的就联想到了又一种可能,毕竟能被花千树看在眼里的对手,问这世间,又能有几人?

    “也就是说,真正在易青背后操纵着大局的,其实还是九天盟吧?”温苏苏叹息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大殿忽然产生了巨大的轰鸣。

    “小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零三 旧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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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却偏偏是反应慢了一拍,因为她实在是没想到竟然会是相霭不顾着那一身的伤口不要命的扑过来保护她,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他们身后发生的大型爆炸已经使温苏苏的身体上先做出了应对的举措,并蒂成蝶翼状自两侧将她和相霭两个人保护了起来,再加上相霭手中血麟剑上散发出来的大量血气从中见恰好将余下的空间给正面挡住,暂时将他俩从这忽然爆炸的混乱状况中保护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刚刚还站在温苏苏左近的九吟和诗韵两个人她便就顾不上那么多了,下一秒钟眼前的视线就被大量的飞沙走石给彻底的遮挡住,并且这其中产生的乱流也是几方灵气互相碰撞激荡的结果,虽然如果全力去做的话温苏苏还是可以以神识确定所有人的位置,但她此时却不想废大量的心力来做这件事,因为随着靠近他们的这一堵主殿外墙倒塌的同时,从巨大的创口中先行飞出来的一个巨大的身影便是朱雀原型凤炎雉的模样,金色的火焰呈环状壮观的围绕在他身边,但这样一副景象,带给温苏苏的感觉却绝不是什么好事。

    已经将朱雀逼到了如今只能用本体来对敌的程度,果然易青和泽君这两个基因突变之后的师徒联起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温苏苏下一秒就想冲上去帮忙,可她才刚一动,就站在她身前还维持着要保护她姿势的相霭却是脚下忽然一个打晃。差点就要跌倒,温苏苏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他之后才发现这个令她一下头大了的情况,看来相霭从刚才开始就已经是在死撑了,竟然还动用了血麟剑这种光用看的就知道是极其耗费精力的武器。这下子周围的情况这么复杂,如果把他丢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温苏苏一下子纠结了起来。正在左右为难之间,就听到耳边有人飞快的靠近,并且干脆的开口为她提供了解决眼前窘况的方法。

    “一会儿我和九吟联手来打开局面,你带着他们先从这里撤离,记住,是往西南方暂避,如果路上遇到魔族大军只要退避就好。他们不会与你们多做为难,之后只要等到事态完全平息下来,我二人会再去与你们会合。”来到她身边的显然是诗韵,他在说这一番话的同时,手中的武器似乎是挥舞了一下。而温苏苏眼尖的看到这一幕之后,忍不住便是一怔。

    现在握在诗韵手中的,竟然已经不再是那支她所熟悉的玉笛了……

    在她所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究竟这个人,已经改变了有多少?温苏苏忽然从心底涌上一股平息不了的感慨,这本来是她早就已经料到的局面,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好了道路,到了中期的时候更是完全无视花千树给她订下的游戏规则而摒弃了所有候选选项,那么有一些支线她必定是不会接触到的。这也是极其自然的发展结果吧?且不论这到底是不是花千树费尽心思所布置的一场骗局,不要说她只是个乙女游戏的主角,就算真的是身披玛丽苏神光环的圣母,也不至于在人都没在身边的时候就能做到完全俘获所有美男的芳心这种事吧?

    呃,不,如果真是玛丽苏……那还真有些不太好断言了。

    不对现在哪儿是想这么多的时候。温苏苏在即将要跑题跑到姥姥家的时候以强硬的手段将自己又拉了回来,她看着已经将战场从殿内转到殿外仍然在做着生死之斗的朱雀和易青师徒,一边搀住现在状况明显不太好的相霭,一边对诗韵所提出的意见胡乱的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再往前去冲,只是带着相霭退到了一个可进可退的地点,等待着诗韵和九吟下一步的动作,只要他们两个做好了准备,那么她立刻就能抓住时机将朱雀抢救出来,现在这个情况,很明显天魔的介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虽然和花千树有着无法言明的关系,但是在这种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的眼下,温苏苏也不会脑子进水一般的拼了命的要冲上去鸡蛋碰石头,毕竟如今花千树的西洋镜戳破之后她恐怕是连个女猪脚都算不上了,这么明显的需要靠奇迹和小宇宙才能够完成的事迹她还没有那个魄力想要亲身去尝试一下,温苏苏惜命的紧,她还要留着她的小命儿回去呢,若是就这么交代在这里,她绝对是做鬼都不能甘心的。

    所以眼下这个状况,只能是暂时退一步,边走边看了,反正在大环境闹腾起来之后她一直就处于这么个状态,虽然实在是很悲哀,但温苏苏确实是已经习惯了这样卑微的状态,在耐心的又等待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是看到了诗韵和九吟两个人特意为她准备出来的机会,在他们两个速率十分同步的将易青和泽君两个人隔开,恰好将被夹在中间的朱雀所处的空间给扩大之后,温苏苏立刻放下了之前的胡思乱想,将相霭暂时留在原地,冲上去干脆的将朱雀给抢了出来,大概是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战斗状态,对于忽然插手进来的温苏苏朱雀甚至差一点就要误伤到她,不过好在是在最后关头刹住了闸,而后大概早就已经到达极限的朱雀几乎没怎么挣扎就被温苏苏轻松的拖了出来,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甘心,但是对于温苏苏的决定,朱雀最后仍旧是默默地接受了,在两个人顺利撤回到相霭身边之后,温苏苏完全是一步不停,说了声“撤”之后就先头一步冲出去为他们二人开路,至于灵之,温苏苏早已用更方便的方式联络了他之后要做的事情,所以现在他们的任务就只是一路往西南方冲过去就对了,当然,这不包括其中还要面对些意料之外的情况。

    就比如,如今这个正拦在温苏苏面前的熟人。

    既然已经和天魔一方达成了什么协议,温苏苏在得到了诗韵肯定的保证之后就没有再多想其他,一路之上只是注意着避开了一些没有成功被搅动起来的零散的名剑弟子,对于魔族大军却是没有刻意的躲开,而一开始的情况也果然如诗韵所说,虽然这些浑身暴戾气息都很明显的魔物在看到他们这三个异族之后都明显的表现出了对于杀戮和新鲜血液的渴望,但似乎由于有着什么禁忌,总算是都各自尽力克制着,并没有出现什么忽然冲上来破坏约定的情况出现,虽然温苏苏也有想过干脆也绕过这些魔物,以免再出现什么节外生枝的麻烦事,只是她只是这么想想,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的时候,就有一个忽然出现的身影,一下子就注意到他们这个明显的三人团队,在庞大的魔族大军之中来去自如的瞬间就到达了她的眼前,温苏苏只是一瞥间他的脸,就知道她的乌鸦嘴算是灵验了,就算是想不节外生枝都难了。

    “好久不见。”来人明显比她的态度要自然许多,虽然完全不希望这个人以这种熟络的态度来和她说话,但既然已经站在了眼前,温苏苏还是僵硬的勾了勾嘴角,最终露出了一抹完全算不上是笑容的抽搐表情。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和你‘再也不见’,长生。”温苏苏叹了口气,她身旁的相霭虽然已经没有了什么战斗力,但是斗志却仍然是一等一的强大,而朱雀则是从战场上被她捞下来之后就又回复成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就等于这两个人在有可能会出现的冲突之中,很明显是不可能会起到什么用处的了。

    “哦?这么无情?”长生虽然说着几乎有些调戏意思的话,但是他的语气却干硬的让违和感不停地在往上升着级,温苏苏皱着眉等他继续往下说出有意义的言语来,而长生果然也并没有多和她扯些有的没的的意思,只是仍然用一张懒散的面容突然说出了让温苏苏心中一凉的话,“丝竹,是折在你手中的吧?”

    如果不是长生在此时忽然提出来,温苏苏几乎已经要把这件事忘记了。

    或者说,是她刻意的要让自己忘掉这件事。

    其实这根本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她设计捉住丝竹,从一开始其实就是打定了要彻底除去她的想法,只是最后实现的情况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当九印石的力量在石守的解放下完全释放出来的时候,温苏苏才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这件宝物的可怕。

    丝竹的消弭,在那一刻已经完全不可挽回。

    “只能说,我出了一半的力,真正进行制裁的人,是如今凤凰山庄站在顶点的那人。”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给了长生一个十分诚恳的答案,她没有说一个字的谎话,而在那一次彻底的决裂之后,她也完全没有再给宫瑾背黑锅的理由。

    “是嘛,那就好办了。”只是,长生却忽然意味不明的来了这样一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零四 攻心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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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好办了?

    温苏苏虽然在绝对的戒备之下对于长生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很较真,但是总算还没冒失到把这话直接问出口的地步,温苏苏看着长生一副很有意思的表情,忍不住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要知道他们现在讨论的话题可是与他死去的从前的同伴有关啊,但长生却能以这样明显的愉悦情绪来和她讨论有关“报仇”的这件事,不得不说,温苏苏又一次的从他身上感觉到了身为一个魔那可怕到让人忍不住要颤抖的冷酷,正是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无意识而做出的表现,所以,才异常的让人无法理解。

    “好像……很美味……”正在温苏苏和长生莫名沉默的对峙中,好像什么不知名的恐怖片中漏出来的声音一样,从长生的背后这样毫无预兆的冒了出来,温苏苏一惊之下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往后退的冲动,而等她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是一个长发覆面皮肤异常苍白的女魔恰好站在长生的身后,她此时慢慢踱步出来,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温苏苏几乎窒息。

    那是……怎样一副绝美的面孔。

    即使在这个世界已经见识过许多长得已经超乎科学范畴的美人儿,但平心而论,温苏苏一致认为其中便要数九吟为之最,但此时这个不知名的女魔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温苏苏只觉得自己被shock的程度绝对要比第一次见到九吟的时候更加强烈,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在黑长直的衬托之下完全褪去了恐怖的气息。竟然变得有些梦幻起来,要知道温苏苏这个自身的2D死宅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和少.女这两个字联系起来过,但是此时看着眼前的这个五官精致到令天地失色的女魔,温苏苏只觉得自己沉寂了二十多年的乙女魂一下子萌发出来了。这样惊人的姿色,当真有种此颜之应天上有的曼妙。

    更何况她的身份还是魔物种的一员,这样堕天使一般的身份更是使她身上的反差萌一下子激发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果不是温苏苏的自制力还算可以拿的出手的话,她现在恐怕已经是满眼冒心的扑过去推妹纸了。

    也就是说,温苏苏已经完全忽略了刚刚从这个容颜完美到极致的美女嘴中吐露出来的那几个完全与梦幻沾不上边的词语。

    “长生……可以吃吗……?”女魔咬着手指,很天真的歪了下头,这样更加加剧她天然美的姿势几乎是让温苏苏虎躯一震,不过被直接这么问到的长生却似乎是一脸司空见惯的表情,他只是稍稍拍了拍那娇小的女魔柔顺的头顶。相当直接的就否决了她那甚至不能让任何人抵抗的神情。

    “不行。”虽然这个动作对于长生来说应该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温和了,但在温苏苏这个正常人的眼里看来,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被拒绝了的女魔很失落的低下头,慢吞吞的又退到后面的大队人马中去了,温苏苏虽然被这突然出现的妹纸弄得是血脉喷张。但总算还没把所有的理智都给丢掉,眼见她退回去的时候似乎还引起了周围魔物的一阵骚动,温苏苏就已经肯定了她身上如此吸引人目光的能力绝非天然,毕竟对于魔这种无心之物来说,容貌的美丑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有能力的强弱,才是分别魔与魔之间最为重要的衡量标准,而这女魔不仅仅是能够在一瞬间之内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更甚至还能带动她同类的欲望。不得不说,她身上这种天生而来的魅惑人心的力量,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毕竟不管怎么说,温苏苏对于自己的神识还是很有自信的,这样容易就被人以攻心之计牵着鼻子走。她当然会有不服的感觉。

    在看不见那女魔的身影之后,温苏苏小心的又瞥了瞥就站在她身侧的两人,可以看出相霭也是在那女魔消失之后才恢复常态,而也同样意识到这女魔绝对有问题的相霭立刻涨红了一张脸,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刚才表现的羞恼还是只是纯粹的愤怒,温苏苏心下确认之后,又转向了另一边,却惊讶的发现,朱雀的脸上根本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刚刚那女魔惊为天人的一个亮相,他必定是也同样看在了眼里的,就算他还在为鬼夜宫遭逢突变,甚至连勾陈都逃不过如此悲惨结局的命运而心神不定,但那女魔的能力相比不会因为他没去注意就并不会起作用,也就是说,朱雀身上的某些缘故,让他在不经意之间就完全化解了那女魔带来的异样蛊惑。

    温苏苏惊讶的同时,猛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而当她猛地回过头来往向长生的时候,长生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方才从朱雀身上收回目光的眸子,已经完完全全的告诉了温苏苏,他也已经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下……朱雀危险了。

    心知她和天魔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正站在同一阵线的温苏苏无时无刻不在把他们这些危险人物放在自己的敌人名单之中,而她也同样明白,像是司徒邪,长生这几个天魔也必定是这么看待自己的,既然早晚都只能是敌人,那么就算是暂时的妥协和联手,也什么都不能说明,所以长生再又将目光放在温苏苏身上之后,那懒散而神秘的笑容更加深刻了几分,而后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温苏苏满是戒备的眼神之中,语气轻快的开了口。

    “说来,刚才我们的那位新人,你还没见过吧?”明明不是什么有好的关系,但长生的语气之中却好似完全听不出来这一点似的,他只是极为“亲切”的向温苏苏特意介绍起了刚刚那个的确引起了她注意的女魔,“不过,她的名字你倒是应该有所耳闻,或者说,挺熟悉的。”

    之后,温苏苏在听到他之后的话语时,甚至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叫,丝竹。”

    那一瞬间,从长生口中说出的话语连接起来,就是这四个字。

    丝竹?刚刚他才亲口问过她处决掉丝竹的人究竟是谁,现在却又转脸告诉她,这个看上去就知道不怎么简单的女魔,竟然也叫丝竹?温苏苏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这是什么意外的巧合,那么多的名字,偏偏就又起这一个?只可能是特意让她在丝竹死亡之后继承了这个名字,只是丝竹这两个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还是说……

    就在温苏苏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问题的时候,长生却没有让她继续费这个脑子,百年难得一见的亲切了一回,直接告诉了她答案。

    “也就是说,她是下一个继承丝竹这个天魔之位的魔,我想,你们之后还会有机会再见面,我就不在此多费口舌了。”长生说完这句话,回身对因为遇见温苏苏之后暂时停下脚步的魔族大军打了个手势,本来应当毫无纪律的魔族团体却偏偏就表现出了超出温苏苏想想的整齐划一的阵势立刻继续前行,而长生在和温苏苏便有意味的点了点头,也很快就随着大军远去的没了踪影,只剩下温苏苏还在原地久久的没有动弹,直到还在皱眉考虑刚刚那个诡异的女魔的相霭都回过神来,她仍然是双眼发怔一般的望着前方,相霭皱了皱眉,喊了她一声。

    “苏苏,怎么?”

    温苏苏缓缓的向他这个方向看来,竟是露出了从未见过的茫然表情,“如果照他所说……就算我们费多少心思,多少力气,干掉的敌人还是会这么原封不动的补充上来,甚至还让我们失去了知敌先机的优势,那么这样下去的战斗,又还能有什么意义?这样的敌人……”

    在这一刻,温苏苏的确是前所未有的动摇了。

    已经得知了她会出现在这里的一切原因都不过是花千树一人所完成的把戏,那么也许,她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打败敌人,也说不无可能的……吧?

    “如果一个一个消灭天魔的确行不通的话,那就直接从他们的头目下手好了。”相霭极度冷静的一句话,让温苏苏从茫然的心情中一下子回过了神,回过头,就看到了他写满着认真的神情,“你以为他特意停在你面前说这些的缘故是什么?我看,那个古怪的女魔所拥有的力量必定和影响人的心智有关,先出其不意的用她来影响你,而后再别有用心的和你说这样一番话……这么刻意的要打击你的士气,难道不是他们已经怕了我们的意思么?”虽然这话可以说是毫无根据,可相霭就是可以说的如此理所当然,甚至已经理所当然到,让温苏苏也相信起来了的程度。

    “你说的……没错。”温苏苏郑重的点了下头,“若不是他对我有所忌惮,又何必搞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派几个手下出来灭了我就是,这么说……”恢复理智的温苏苏头脑转的飞快,她手中握有的能让花千树有所顾忌的东西,除了轩辕的魂魄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东西。

    看来,得早点找时机将轩辕重新拉回到这个世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零五 后来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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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长生彻底远离温苏苏的视线之后,带着一伤一呆的两个人,温苏苏还是选择了迂回路线,尽量避开名剑会和魔物大军两方人马,在多花了点儿时间之后,总算是安全无虞的到达了诗韵一开始为他们指定的预定地点,而在他们到达没多久,温苏苏还没有思考清楚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的时候,灵之归队了。

    “苏苏,可还好?”

    “安全?”

    两个人的问题同时问出口,微微怔愣之后,又是相视一笑。这么少女漫的情节竟然在自己的身上出现,反应过来的温苏苏第一反应就是其囧无比,不光是在相霭他们的面前搞这么无语的纯情PLAY,而且还是在她和灵之已经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将彼此的感情都梳理通顺之后,明明已经和义兄妹没什么两样的两个人还散发出这样莫名有些粉红色的氛围,喂这可不是搞笑小说啊!

    温苏苏好容易才忍住了扶额的冲动,不过现在实在不是悠闲的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打眼迅速打量了一下灵之的情况,除了长时间的高速移动让他的呼吸有一丝的混乱,似乎并没有什么外伤,看来诗韵果然如九吟说的是早就已经带领魔军来名剑会做布置了,怪不得之前感觉那么严密又科学的防卫圈可以让他们随心所欲的在整个名剑会最中心的心脏位置搅和了那么长的时间,大概是在九吟出现之前,诗韵就已经做出了一定的举措,让名剑会的外防圈一早就出现了问题。

    这么说……连九吟与她重逢时所说的那些话。都并没有多少可信的地方了?

    总觉得……越来越多的事情让她失去自信了啊……

    “我没事,他们两个这是……”灵之也同样是确认过温苏苏没什么大碍之后才将目光移开,虽然话没说完整,不过本来就是不用问的情况。光用看的,就知道相霭和朱雀的样子完全算不上OK了。所以灵之也并没有等温苏苏给他详细解释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淡然的走过去。并且同时已经将时雨针握在了指尖。

    看着相霭很自然的就让灵之为他简单进行治疗,温苏苏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一路走来,她这些伪后宫之中能够感觉到变化最大的一个,便是相霭,虽然经历的事情也算得上都是坎坷,但相霭这个从前极度骄傲的少年。却是一直在往更好的方向变化的,可以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如今已经成熟许多的少年,温苏苏总是有种不吐不快的感慨,如果说相霭的变化也和对她的感情有些关系的话,那她总算还是极其欣慰的。就算来这里走上这么一遭却最终不能承认任何一份有可能或没可能的感情,但如果她的逗留能够证明些什么,那就已经足够了。

    相霭身上的伤口极多,但除了失血多些之外,在灵之高超的手法治疗过后总算是没什么大碍,而转眼再看另外一位,朱雀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这让灵之这个全科名医都只能无语的在他旁边站了一站,然后无奈的冲温苏苏摇了摇头。

    ……这个情况。已经不是医生插手就能够解决的程度了。

    诗韵为温苏苏指出的这个地方很平常,似乎是名剑会外门低级弟子从前使用过的一片练习场,不过看这破败的样子,应该是已经荒废许久了,虽说名剑会身为四大豪门……不是,四大名门之一。但根基无法和其他三门比较,财力更是如此,所以名剑会的占地虽然大,但是在见过了凤凰山庄那样华丽的门庭之后,这样普通只是大的程度实在是说不上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所以在温苏苏看来,名剑会应该是不会有这浪费,竟然会对这么大的一块地盘弃之不用,就算是外门弟子没有那么多,这块练习场暂时起不到什么作用,那大概休整一下用作其他地方,能够起到的作用也比现在这样荒废要大吧?发觉到这一点奇怪之处,温苏苏在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询问了相霭这个本地人真正的原因。

    “相霭……这个地方,为什么会被这么无所谓的荒废在这里了?”

    “嗯?这里啊……”相霭抖了抖身上已经开始往犀利哥的方向进展的服饰,仔细回忆了半天,才给了温苏苏一个半吊子的答案,“记不太清楚了,似乎是因为这里出现过什么大事,之后才被会……易青他下了禁令不再使用的,是什么事……”相霭他进入名剑会的时间毕竟还不长,而看来这个地方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应该有些年头了,所以这个一入门没多久就被提拔到易青身边的天才少年对这种门派中的边缘地区也没什么印象。

    “大事……”温苏苏一边呢喃着,一边在飞速考虑着这里的情况,诗韵既然把这个地方指给了他们,当然是因为这里安全,而这里为什么安全,那就是因为名剑会和魔族大军将起的战火不会波及到这个地方,这一点,并不是由天魔一方可以决定的事情,而是由名剑会最开始的警备情况,就已经决定好了的,这么说来……“相霭,这个地方,从前究竟只是一块普通的废弃之地,还是被易青明令禁止了,不准随便踏入的秘密禁地?”

    “……是禁地。”这一次,连相霭都察觉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了。

    从前对于门中弟子是为禁地的地方,如今在防守上竟然薄弱的根本连一个兵都不派,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当成是真空地带躲在这里?这样诡异的情况,如果如今名剑会一切的主导还握在易青手中的话,温苏苏也就不会考虑这么多了,只会当做是易青他性情大变之后没有顾及到的一点而已,但是在刚刚和九吟诗韵两个人短暂的对话当中,温苏苏却弄清楚了一件事,如今站在名剑会至高点的,根本不是那个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的易青,而是他幕后导演了这一切的真正主导,九天盟,也就是说,是那个城府深到像黑洞一样让人搞不清楚的寂。引导着易青屠杀大量的妖物夺取内丹,虽然这件事若不是有着天魔的默许和推波助澜也一定做不到,但真正抓住了这其中漏洞和机会的,还是作为根本没有正面出过场幕后操控者,九天盟一方,尽管现在还不能明白易青究竟是为什么要追求力量到这一地步,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是他这偏激的方法让敌人找到了空隙趁虚而入,那样血腥的屠杀和疯狂的掠夺,让本来就有着极强怨恨之力的内丹更加不能所被他们吸收,所以易青和泽君就成为了寂手下除了那些尸兵之外的第二批试验品,被大量妖气感染的两个人虽然还保有着一定的思想,但是理智这种东西,想来是一早就已经完全消失掉了,否则泽君又怎么会入魔,而易青……名剑会也就这么彻底的被九天盟掌控在了手中。

    如今名剑会内外的布置显然根本不是出自易青之手,而在这个时候他能够依靠的外人,必然是“帮助”他走到了这一步的九天盟,不过从云霄楼阿黎会在那里坐镇的情况来看,九天盟和天魔联手打造这一局面的可能性也十分的高,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两方原本就是为了短暂利益的人马在准备瓜分胜利成果的时候,很正常的起了分歧而要狠斗一番分出个胜负,不过……

    看来天魔这一次,很可能是要被九天盟摆上一道了。

    九吟和诗韵透露的讯息虽然不多,但是信息量却十分惊人,可以看得出花千树十分重视这一战的结果,天魔拿出了相当的决心要拿下灭掉名剑会的这一荣誉,所以才会率大军压境来从正面出击,只不过与此相反,九天盟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天魔正面相抗。

    于是,才有了之前温苏苏和相霭的那一问一答。

    这片从前在名剑会被视为禁地的地方,为什么到了这种严峻的时刻竟然根本无人看守呢?

    那是因为,在易青已经根本算不上一个正常人之后,真正操控着名剑会的人,刻意为之出的一番局面,从九天盟可以隐藏的如此之好一直到天下大乱才开始四处出击的忍耐性来看,寂这个主事者必定是一个耐性极好的人,他会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做出最为全面的布置,而从和天魔达成协议来诓骗易青窃取名剑会这个计划一开始,他的目的,说不定就是这里。

    只不过,让寂都能够这般费心的这片所谓的禁地,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温苏苏的好奇心无可避免的被勾起来的同时,也隐隐约约的冒出来了另一种猜想,花千树大概也并非没有注意到寂心里打得算盘,所以才会特意安排诗韵和九吟这两枚棋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就可以不费一分一毫的利用他们这几个“编外人员”,来对付九天盟这支可怕的后期新秀了。虽然不知道这想法究竟有几分实现的可能性……但对于温苏苏来说,如果这里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宝物,找到了之后便是她的,那么,她似乎的确没什么理由不去争啊。

    “没想到……又穿插起了寻宝小游戏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零六 血腥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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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并不是温苏苏自夸,她游戏打了这么多年,其中最拿手的就要数乙女游戏和解谜游戏了,毕竟总玩同一种类型会腻,所以温苏苏十分喜欢在狂攻美男几天几夜之后穿插着玩一些可以“陶冶情操”的小游戏,而在这些小游戏之中,救属解密类的最为讨温苏苏的欢心,因为她在游戏这一方面上永远有着旁人想想不到的执着和耐心,虽然不是为了什么追求唯一的真相这样老土却又有点帅气的理由而想要“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但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结果来看,温苏苏在解密游戏上的造诣,非常人所能及。

    所以,她才可以在为数并不算多的线索之中,排除各种误导最终找到九天盟和天魔各自所打的算盘。

    虽然名剑会这样的牺牲显得有些可悲,但是温苏苏现在也并没有道理去不自量力的做些什么,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最好能够赶在九天盟的人插手之前找到他们不惜放弃踩倒名剑会能够给他们带来的名誉荣誉而也一定要找到的东西,不过虽说是如此,但对于没有一点提示的谜题,想要解开,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相霭,难道没听说任何一点有关这片禁地的传闻?”如果是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还好说,可这里偏偏是一个外门低级弟子练剑所用的练习场地,随便扫两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就算是没有因为什么意外放弃,这里的设备也已经极为老旧了。并且还简陋无比,这么普通到毫无特点的地方就算是名剑会也肯定是随随便便就布置有几十上百处的,不管怎么说,如果正常情况下也只会有普通的没有地位的小弟子来这种地方的话。那么出现意外的机会肯定也是极为稀少,究竟为什么,选择这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如果不清楚这一点的话,说什么寻宝活动,可就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传闻……”相霭的头脑也让他很快明白过来温苏苏究竟要做什么,所以早在温苏苏询问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回忆他在投身名剑会的这短暂年月当中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可惜他进门没多久就直接三级跳的去到了一般弟子完全只能用仰望的高度,这样破败普通的地方根本和他无缘。而更重要的是,相霭根本就不是会注意这些有的没的传闻的人,就算是知道这里是易青钦定的禁地,他好奇是一定有的,但是对于尊敬之人的尊敬。让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自觉的正派的不得了。

    所以仔细思量了几圈之后,相霭也完全没能回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个禁地的传闻是什么,想要弄清楚恐怕没那么容易了,不过如果想要知道这里究竟埋有什么东西的话,我倒是有办法。”

    熟悉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如此突然,温苏苏却偏偏并没有被吓到的感觉,她只是慢慢的转过了身,看向布置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南蘅。

    其实。她的神识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只要实力不是压倒性的在她之上,那么任何人想要接近他们,都不可能不被她察觉,所以南蘅的出现才并没有被她视作多么突然,但是。这又代表着什么呢?是不是,她已经完全熟悉了他在她身边的感觉,所以他的出现,已经被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吗?在双眸对上南蘅那双似乎有什么光芒在闪耀的眼瞳时,温苏苏忽然问了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只是,答案呢?

    似乎,现在的她,还不能告诉自己。

    “南蘅?!”相比起温苏苏的淡然,其他人就不是那么淡定了,相霭是明显的被他如此神出鬼没的行径吓了一跳,朱雀还存在于自己的世界中完全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而剩下的灵之,却也是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微微的睁大了眼睛。

    对于南蘅和他之间的实力差距,他从一开始就看的很清楚,虽然在还没有肯定心意的那段时间,对于南蘅的出现也迷惘过,但是他强于自己的事情,灵之从一开始就已经欣然接受了,他此时的吃惊并非是南蘅忽然出现的缘故,而是,温苏苏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经意之间,就已经接受了他的靠近的事实。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那两个人对上的视线,灵之慢慢垂下了眼帘,但嘴角,却微微的上翘起来。即使是他,看到如今的这一幕也不是完全不关痛痒的,只是这一次他却能够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本心,没有任何的迷惘和误解,所以对于温苏苏的选择,他也必然能够以祝福的眼光来看待。灵之微笑着,重新抬起了眼眸,毕竟,即便他永远只是哥哥,那也是无论任何人,都不可能替代的角色。

    “南蘅,”灵之走上前了两步,十分少见的打断了别人的谈话,“你是从云霄楼而来?”

    “是啊,直接就赶来了,”南蘅的目光也落在了灵之的身上,那眼神中所包含的意思,却只有他和灵之两个人能看得懂,“在完成了苏苏交给我的任务之后。”似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疑问,他将刚刚说到一半的话题之物握在手中摊开来放在众人面前,“我想,九天盟的目的,只可能是这个东西。”

    “天,天魔珠?”南蘅和灵之在异次元沟通着什么,温苏苏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在被南蘅的出现撩拨了些许心绪之后,又立刻被他转移回来的话题带回了跑神的思绪,看着南蘅放在她鼻子底下的天魔珠,心中之前还不能够理解的许多问题似乎立刻便迎刃而解了,“所以说,这是真货?”

    “对,真货。”南蘅重复着温苏苏的说法,“并且从云霄楼一路赶来这里的路途之中,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名剑会的占地范围之内,有着什么相似的力量,在和这颗天魔珠一直在相互呼应着。”

    果然没错!南蘅的这句话完全打消了温苏苏的疑虑,虽然一直都没能弄清楚天魔珠的构造究竟是什么,但是有几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和九印石之间微妙的联系一样,虽然不知道天魔珠的总数究竟有多少,但是每一颗珠子之间也都有着不能被忽视的联系,寂在隐藏实力的时期也一直将寻找天魔珠的任务放在九天盟作战纲领的第一位,就算是不知道天魔珠的所有效用,他有几位强大的力量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事到如今,温苏苏更是注意到了一个之前一直被她所忽略的细节,似乎,天魔珠存在的理念,和九印石极为相似。虽然这一点暂时只能算作是猜测,但是以这个作为基础来思考的话,那么极有可能就埋藏在名剑会这片空地之中的天魔珠,便是这个解谜问题的第一问了。

    “话说南蘅,你究竟是怎么拿到这天魔珠的?”既然是真货,那么能证明的事情就还有一件,名剑会和云霄楼背后的操纵之人都果然是九天盟,阿黎在那里坐镇,很可能就是天魔和九天盟暂且联手但绝非完全合作的两方你来我往间偶然放出的烟雾弹罢了,但不管如何,天魔珠对于九天盟的意义实在是太过重大,就算是再不想撕破脸面,九天盟也是必定会为保护这东西拼命的,怎么偏偏,南蘅拿过来的就如此容易?“难道……阿黎帮你了?”

    这是温苏苏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

    “很可惜,在那个脑筋固执的天魔看来,敌人的敌人也还是敌人,没有其他魔在的情况下,他是没那么好会和我合作的。”南蘅带着玩笑的意味为温苏苏解释着真相,“我之所以能这么轻松的就把这东西拿到手,是因为对于九天盟来说,它早就已经没用了。”南蘅说着,手中腾起一团灵气忽然就注入了天魔珠之中,他手上的动作十分的快速,甚至都没人来得及阻止他一下。

    “……喂!”不止一次见识过这东西的厉害,作为身体上的反应都使温苏苏和相霭各退了一步,倒是灵之,并没有被南蘅这突然袭击给惊到,他只是一直很平静的在观察南蘅手上天魔珠的变化,而结果,却是没有变化。

    “这是……”温苏苏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和九印石相当不同,这天魔珠,看来是消耗性物品,在它其中隐藏的魔气被完全消耗尽之后,便完全没有用了……大概九天盟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把它摆在了云霄楼的顶上充数做镇楼之宝。”南蘅挥挥手,散去刚刚被他弄出来的灵气,几句话就点明了他所察觉到的关键点,“不过,这倒是给我们帮了个大忙,就算是完全用尽魔气的天魔珠,至少有一点它还是保留着的,就是和其他天魔珠之间的联系。”

    “能感觉到么?究竟哪里的呼应最为强烈?”既然这样,那就不需要再多说废话,温苏苏直接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讨论,抛出了关键问题。

    “似乎……”

    “妖气!”突然冒出来的高声,将南蘅的声音完全盖了过去,而温苏苏一愣之后,立刻脸色一变,去看刚刚冒出了这样一声的朱雀。“又是……妖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零七 多说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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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突然喊出声的时候,温苏苏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是朱雀忽然变得抑制不住的狂怒情绪已经给了温苏苏最直接的答案,突然出现的这原本应该让朱雀感到最为熟悉亲切的妖气如今却成了最残酷最血淋淋的死亡通知书,外人不能够察觉到的那满是怨怒的妖气,感觉到的越强烈,就只能说明折在其手中的妖物数量之多,朱雀虽然想要立刻就冲上去,但最终在温苏苏的制止下还是压抑着自己停下了脚步,只是温苏苏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在她紧紧拖住朱雀所紧握的那只瘦削的臂膀上传来的阵阵颤抖,那是朱雀无法隐忍下的对于同伴所流下鲜血的哀鸣。

    这股妖气暴露了来人的位置,只是温苏苏他们很快也就发现,其实来人根本也没有要隐藏起来的意思,自从温苏苏的神识锁定上目标之后,那一行几个熟悉的神识,根本就是径直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的。

    寂,冥天,韶天,寒天,霜天,还有最后一个她从未感觉过的神识,九天盟的大BOSS带着他座下几大得力的骑士,出现了。

    既然感觉到他们是径直往这个方向来的,温苏苏索性也就停在原地不动了,眼下这个状况,与他们正面的硬碰硬实在不是个可以称为上策的方法,但实际问题是这一片寻宝地点只有一个训练场的大小而已,如果不是估计着不能动静太大引起天魔的注意力,直接几个大招把这里的地皮掀起来,十分钟之内一定能找到那颗就埋在这里的天魔珠。但目前的情况并不允许他们这么做,而九天盟也就是一早猜测到了这一点,所以即使他们的出现也许破坏了寂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计划,但是。这在他眼里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的改变。

    也正是如此,他才特意带着一身如此鲜艳的血腥妖气,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吧。

    寂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牺牲掉鬼夜宫来图谋名剑会的这整个毒计,果然是九天盟和天魔两方联手之下的结果。

    “温姑娘,又见面了。”

    寂的声线仍旧温和有礼到不得了的程度,而他的态度越自然可亲,温苏苏对于上一次他们分手之前他曾经做出的一切也就越发的不寒而栗,在北渊他的地盘上,寂是的的确确动过要留下他们所有人性命的心思的。甚至还曾经成功过一次,也正是因为如此,朱雀才会为救她的性命而以命易命,灵之才会彻底抛弃了百药谷千年禁忌的界限,施展了回生之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寂在最后一刻还是放过了他们,所以他们才能在只是打倒了楚凌天一人的情况下逃离北渊,总之如今温苏苏再见到寂,曾经脑海中留下的关于此人为数不多温暖的部分,也被她彻底遗弃了。

    这个人,只是个恶魔而已。

    说真的,虽然花千树才是一切最初的罪魁祸首,但是如今将他和寂两个人同时放在天平上,温苏苏甚至都分辨不出来自己究竟对哪个人的敌意更深一些。虽然并没有一定要打倒花千树那样坚定的信念,只是如果顺便的话,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九天盟给灭了的。

    “我倒是希望,我们可以再也不见。”温苏苏冷冷的回答着寂完全不是发自内心的寒暄,她虽然丝毫感觉不到,但只是注意朱雀的反应。也就能够明白,这次来的六个人之中,寂身上的妖气可能是最重的。虽然有些不能理解他身为九天盟至高点的盟主怎么会亲自动手,只是此时如果她不用尽全力的话,朱雀恐怕早就已经如脱缰野马一样的冲出去了。

    仇恨,只是仇恨。

    “你杀了……青龙……”而朱雀从唇齿之间挤出的几个破碎的字语,让温苏苏甚至差一点让他挣脱出去。

    “青龙?”寂的眼神这才转移到朱雀的身上去,他的表情依旧无害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但脱口而出的言语,却如锥心之刺,径直扎在了朱雀的心脏。“啊,就是那位美丽的姑娘吧,的确是有些可惜,只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不得不亲手结束她的性命,将她的内丹从身体中挖出来。怎么,你从我身上感觉到了她的气息么?很久以前就听闻有着强大妖气的妖族在死亡之前会将自己的怨愤纠缠在凶手的身上,但没想到这虚无缥缈的传言竟然是确有其事,还真是很令人困扰的一件事啊。”

    “不可……原谅……”温苏苏眼睁睁的看着,朱雀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面对面的距离当中,朱雀的声音虽然极轻,但寂一定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此时他却偏偏再一次无视了和他有着血海深仇的朱雀,如宝石般透彻的眸子重新移回温苏苏的身上,并且对于妖族的那场屠杀也更是只字不提,只是在温苏苏面前挑明了另一件事,“温姑娘难道真的打算在这里和我们一争高下么?”

    “虽然看起来这绝对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但是很可惜,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是极度的不明智啊。”

    话已至此,多说无用,甚至在温苏苏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除了她和寂还仍旧站在远处不曾移动之外,其余两方之人全部都有了动作,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朱雀也被灵之从温苏苏这里接手过去,如今仅从站位的情况来看,那就是相霭对霜天,灵之拖着朱雀对寒天和仅剩那一位不知名的九天,而南蘅,则是以一敌二,面对冥天和韶天两个人的组合。

    且不说实力,哪怕只是从人数上来讲,温苏苏他们这边也都实在是不给力到了可怜的程度。

    “温姑娘,虽说以弱胜强并非不可能,但是在大多时候,我都不喜欢用这种存在太多不确定的方法,倒是一路走来,看温姑娘似乎一直都是在用这样的战术麻痹敌人,所以,我还是不能够太过小看你啊。”寂的声音简直诚恳到了欠抽的程度,温苏苏忍不住嘴角抽搐,她现在是没心情去分辨寂究竟是说的真心话还是只是在用这种让人冒寒气的方式在挖苦她,因为他所说的内容总算是一点没错,不管怎么说,她如果想要胜利,就要抱着最大的决心去争抢,虽然没有见过花千树的真正实力,但是温苏苏早已经在潜意识里把寂和他归为同等的一类人里了,在面对一个和终极大BOSS有着同样等级的BOSS,还要以弱胜强?完全面对面的交锋之中,这样的事情,有办法能够做到么?

    温苏苏,不知道了。

    寂虽然嘴上说着他不喜欢冒太多的风险,但两方动起手来的时候他却仍旧只是站在了原地没有动作,他保持着一个谦谦君子应该有的柔和笑意用眼神牵制着温苏苏不让她轻举妄动,但在实际上却并没有什么行动,这样的行为还是体现出了他在某一方面和严谨完全不搭调的极端自负,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之下,他是不会自己出手的,温苏苏可以看清这一点,但很可惜的是,即使寂不出手,似乎也并不能给他们这方孱弱的势力增加什么胜算,这次突发的团战倒是并没有真的抱团行动起来,而是演变成各霸一方的One On One,当然,除了要比旁人承受两倍压力的南蘅。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直面冥天,也是温苏苏根本没能想到的。

    “我真是太吃惊了,你居然还跟在她身边,而且在老老实实交出无雪令之后,完全没有要来拿回去的意思,杭和雅啊杭和雅,你当真是杭家的人么?如果叫老楼主得知无雪楼竟然是传到了你这样的人手中,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他重新铸魂重生呢?”冥天的语气是一种残酷的调侃,虽然那笑意的的确确是两个共同出身无雪楼一同奋斗了几十年的同伴该有的笑容,但他目光中的冰冷,却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这样令人寒心的眼神落在南蘅眼中,却偏偏只是换来了他无所谓的一笑。

    “冥侑,不如你来猜一猜,我现在正在想些什么?”南蘅和冥天之间保持着一些距离,虽然目前的状况无论怎么看都是对他极度不利,但在南蘅的脸上却仍旧看不到任何一丝有关“紧张”的情绪,而就站在冥天之间的韶天,甚至直接就被他无视掉了。

    “你是在挑衅我吗?”如果温苏苏此时注意他们两个的谈话的话,一定会被冥天这样的答案惊到,因为冥天那一手读心的逆天技能在她心中可是防不胜防的可怕,可是如今南蘅却偏偏故意捡起了这样一个话题,而更加不对劲的是,在南蘅抛出去战书之后,冥天却是避而不接,他的读心之术,竟然对南蘅是毫无用处的。

    “这么明显的问题,还用问么?”南蘅笑了笑,十分的随意,“不过这答案还是由我来告诉你的为好,我现在正在想的,是究竟该怎么用行动来告诉你,有些该动手的时候,你就是浪费了太多的口舌,才会最终落败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但他的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下一秒钟,冥天回身防守,迎来的却是一阵直劈向韶天去的雷光。

    “多说,无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零八 后续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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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之中,如今温苏苏已经见过面的,韶天算得上是她比较熟悉的一个了,毕竟打过几次照面对于这个姑娘的性格有些许了解,并且,她还曾经与她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被司徒卿帮手解决,但是对于温苏苏来说,还是在那极短的交锋时间之中得到了十分重要的经验,并且,就在那一次的战斗之中,韶天在最后可是被司徒卿伤的十分重。

    这些资料当然都只存在于温苏苏的脑子里,虽然对于南蘅的信任早已经超过了温苏苏自己以为的程度,但是当时事发那么突然,再加之之后一连串不停歇的时间完全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所以温苏苏除了有关花千树的事情之外,其余的都完全没有和南蘅多做透露。在这种情况下,南蘅的第一目标仍然是选择韶天,在温苏苏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可以用理所当然就能随意说明的问题。

    自在北渊以北昆山脚下和司徒卿分开之后过去的时间也许算不上长,但是这其中却包括了她死过一次然后又完全恢复的大事件,韶天当时所受的伤也许的确不算轻,但是这一段时间之中,也是足以让她痊愈了,至少温苏苏就没有从表面以及气息上察觉到有任何异常,所以,南蘅会在和冥天正面对抗的时候抢先对韶天下手,这一选择在表面的平静之下,必有隐情。

    温苏苏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看似什么都不做的她却是现在唯一可以腾出手来牵制寂这个最最危险的不定时大炸弹的“王牌”,所以她在关注其他人情况的时候也不敢过多的分心。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寂百分之百会抓住她注意力太过分散的时机发起动作,所以温苏苏为了使自己的气息稳定下来,甚至连思考的速度都有意识的放慢了节拍。

    和冥天交手。最困难的地方在哪儿,她心知肚明,那个有如非人类一样可以活用读心之术的冒牌楼主本身的实力也同样不可小觑。在有读心这一被动技能甚至连防范都无从做起的配合之下恐怕连如虎添翼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恐怖,不仅仅是每一步的动作都可以被他看穿,更为可怕的是,在这个人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会在战斗之中给人造成越来越大的压力。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只要是人,只要还有心。就一定会有一个界限所在,冥天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当他那般从容的站在你面前时,所有的深思熟虑都会沦为笑话,而在拥有着本身极强的身体素质以及化无形这样强悍的秘技双重辅佐的强大之下。冥天更会活用自己的读心之术,将战斗频率以可见的速度渐渐提高,在抽取敌人喘息的时机同时,也同时达到了将对方的压力提升到逼近临界点的程度。

    一旦压力压垮了意志力使得精神全面崩溃,那么,赢这个字,就彻底的被冥天用手狠辣的抹去了。

    明明就已经拥有了极为出众的能力,但为了活用自己的特点,仍然还会选择这样谨慎小心不过却可以最接近万无一失的方式。由此可见,冥天相比起来做事冲动的韶天,根本与他那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个性完全相反,是个心思缜密到无法察觉的棘手人物。

    很可怕。

    想起曾经还与他同行过一段时间,温苏苏此时便忍不住的要战栗起来,不过。如今站在冥天对面,与他直接决一胜负的人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南蘅,在温苏苏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南蘅出手的第一对象,却并不是冥天。

    难道……

    温苏苏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

    不过在这完全算不上宽敞的小小练习场上,如今斗在一起的可不仅仅是南蘅他们这三人而已,上一秒温苏苏的目光还被吸引在南蘅的方向,下一秒,相霭与对手霜天极为不正常的快速战斗便立刻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相霭身上的伤不过是让灵之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而已,此时可以说是一上场就完全的处于不利状态,而他的对手霜天,则是用着她刚刚才在说明冥天战斗方式时用过的词汇,将战斗频率压的极快,并且与冥天有着决定性的不同,是他从一开始就完全是开着全速拼命的,相霭身上的伤本来便是对他施展手脚极大的束缚,如今更是一上来就要面对如此强压的战斗方式,不过几十秒的工夫,温苏苏甚至都有些数不清他们交手的次数了。相霭的身上伤口又开始不断的出现,虽然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动作也在慢慢地协调和适应当中,但是没有用,因为在他能够完全达到可以抗衡霜天的所有动作之前,他就已经被霜天击倒了。

    总而言之,就是从一开始就极其的不容乐观。

    而剩下的最后一角,可以说得上是二对二的情况,只不过灵之的所学限制他在团战之中还是以辅助为主,朱雀虽然是一个十分强悍的主攻手,但在被愤恨的情绪完全主导之下,能力虽然有如井喷式的大幅度提升,但控制力和准确率都在同时下降,灵之想要跟上暴走状态下朱雀的战斗节奏,对他来说,也是要花费以往几倍的精力才能够做好的事情。而他们两个的对手,一个是曾经见过面,却并没有见识到他出手的和霜天有着同样面孔的寒天,另一个九天虽然仍旧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这并不影响温苏苏做出对他们两个的评价。

    比起朱雀和灵之两个人,这两个九天之二,打出的才真正能够叫做配合。

    寒霜天两人其实都很人如其名,最为拿手的灵气属性是水,在阶段上升之后,原本并不长于攻击的拥有迟缓特性的水也会带有极其恐怖的攻击力和爆发力,这一点温苏苏可是比其他人还要来的更加深有感触,因为她之前可是有着很长的一段时间,对于该怎么应用寒冰的力量颇有些研究与心得。霜天的攻击节奏非常的紧凑,发动时间相对比较长的水相灵气还并没有过多的体现在他的攻击模式之中,但是寒天就与他完全不同了,从战斗打响到现在为止,温苏苏看到的,全部是他打出来的霜寒之力的强力广范围法术,这样的攻击,完全就是在针对生身于火的朱雀,不过朱雀自身的力量就不可小觑,现在的状态更是让他将力量几倍的发挥出来,再加上灵之努力跟上他的辅助,所以在面对寒天的攻击时,倒还并没有过多的现出弱势的情况,但是再加上另一个人的攻击之后,情况就完全不是这样了。

    和寒天大为不同,这第二个人,竟然和朱雀一样,出手用的都是火相灵气形成的术法。

    毫无疑问他的元生灵气必定是火,但是只要体内有灵气,就必定可以做到灵气的五行转化,朱雀的实力也许不是顶尖,但他在火相灵气的控制和表现上,恐怕除了真正的神兽凤凰之外,能够望其项背的人是极少,所以即使是同样擅长火相灵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转化五行属性以作抗衡,可是面前的这位不知名的九天之一,就似乎完全看不到朱雀在火相灵气上的权威一样,在和寒天达成极限配合的同时,他的攻击模式,完全没有从火相灵气上面脱离过。

    越来越多的火焰径直的烧向原型形态下的朱雀,朱雀却根本连躲都不躲,如今他这么强开的力量竟然使他完全免疫了火相灵气的攻击,甚至温苏苏更敏感的发现,这些火相灵气到了他身上,还不如说是在帮他补充能量。这么明显的事情,正在交手的对方更应该是直接的就感受得到,明明知道自己的力量只能让朱雀更为强大,可这位无名兄台怎么会像活雷锋一样不停手的继续攻击?这一刻,温苏苏完全迷茫了。

    “炎天的表现看来让温姑娘十分不解啊。”忽然之间,寂的声音像是在温苏苏耳边响起一样。

    温苏苏大惊,她明明一直都在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对寂有所放松,但却还是不知不觉就被战斗吸引走了注意力,她脸色极差的后退防御,却后知后觉的发现寂根本站在原地没动过,方才那耳语一般的感觉,不过是他忽然用了传音入密的手段,十分故意并且恶意的在吓她罢了。

    “炎天?”温苏苏虽然脸色明显变差了许多,但仍然抓住寂口中的重点不曾放过,“如此一来,九天之中我还没见过的人,还剩下两个。”

    “如果说是从前的九天的话,似乎的确是如此。”对于温苏苏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平静的和自己对答如流,寂似乎表现出了一丝意外的情绪,只是他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却完全没有变化,分外平常的说着一点都不平常的话,“不过,在凌天和元天两个位置换人之后,温姑娘没有见过的九天,应该变成了四人才对。啊,还有,今天我为了能够万无一失的完成一开始就定下的目的,是下达了全员跟随的命令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零九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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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人打倒了之后还会自动补位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规则可没人跟她提前打过招呼啊摔!

    天魔在丝竹over了之后又搞出个丝竹,现在九天盟也同样在楚凌天和行舒折损了之后又搞出来两个新的九天!这样下去他们那么努力要打倒敌人的意义何在啊?!为了取胜差不多连老命都搭进去了,结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就是敌人伤这一千连人家蘀补的零头都算不上!这也太他妹的不公平了!

    寂这一次如果是心理战那可谓是用的十分成功,温苏苏在这一刻的确是怒火涌上心头,几乎一下子要冲垮她保持理智的那一丝界限,不过好在寂在她眼前就是最好的提醒,这么大的威胁当当正正的摆在这里,温苏苏无论如何也不敢让自己完全失去理智,她的脸色的确是瞬间就变得难看了好几倍,不过这样的差别也只能是熟悉了她的面瘫脸之后的熟人才能立刻就分辨出来,像寂这样不过见过几次面的,就算他的实力的确比黑洞还深上几分,但是对与温苏苏表情的解读,倒是当真不会有人打这个包票,所以温苏苏在稳定下来之后便变得更加谨慎,她左右又确认了一遍目前三个区域的战况暂时都不会出现问题,目光重新集中在寂的身上,温苏苏底气不足的冷笑了一声。

    “那么,那剩下的‘四天’怎么还不现身?如今天魔大军已经到达,他们全面占领名剑会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一旦可以腾出手来。必定会第一时间往这个方向来上演一出围城的好戏码,你们九天盟这么努力的收集着天魔珠,根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和天魔共存,但不管你再怎么自负。也不可能认为以这样的人数就可以赢过魔物在数量上绝对的优势吧?那么,本来应该是速战速决的来抢夺天魔珠,一开始就排除绝对优势的阵型来解决掉我们不就好了么?你现在这么磨磨蹭蹭的。还要特地将最终的秘密武器透露给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寂大盟主。”温苏苏在受到冲击之后却恰恰是她头脑转的最快的时候,被吓到的感觉倒是被她突然变得清晰的思路给冲淡了不少,因为就在这一瞬之间,她已经找到了翻盘的唯一机会,而果然,寂的反应也并没有让她失望。

    “温姑娘的确是极聪明的人。我原本以为这一点要我最后来点明,却没想到,温姑娘一下子就已经抓住了其中关键,这样最好。”其实比起温苏苏那张面瘫脸恐怕寂的脸才更应该被称作面瘫,虽然与温苏苏的面无表情不同。但是时时刻刻一成不变的微笑也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喂!不过虽然类型不同,但是同为面瘫,对于温苏苏对他的表情解读倒是有了不小的帮助,虽然寂嘴角翘起的角度根本连半度都没变过,但是他双眸中一闪而过的光,并没有逃过温苏苏的眼睛。

    他似乎……变得有些高兴了。

    明明是什么时候都笑着的角色设定,但是却完全感觉不到他的笑容里有什么实际的意义,越是了解他所做的事情,这种感觉也就越强烈。的确这是个老掉牙狗血到不能再狗血的梗,但是温苏苏却根本就笑不出来,毕竟这个狗血集合体还拥有着汤姆苏拍马都赶不上的无所不能的实力,嘲笑?倒不如说,温苏苏根本就是在他的手掌心里面挣扎,想要逃脱出去。还差着等级呢。所以此时寂稍微回升的情绪被温苏苏立刻抓住,她感觉得到,这绝对是可以改变如今局面的关键点。

    “所以?”温苏苏略有些沉不住气的追问。

    “所以,温姑娘与其选择这么不清不楚的给天魔当了刀使,倒不如现在和我们联手吧,仍然像上一次那样,只要舀到天魔珠,我就会承温姑娘你的情,剩下那四个人是一定会来见过温姑娘你的,不过,也可以是以同盟的友好身份出现嘛。”

    ……如果她的耳朵没出问题的话,那么刚刚那一瞬间寂的确是小小的卖了下萌。

    ……好冷。

    除此之外,温苏苏没有别的感想。

    时间继续不紧不慢的行进着,在温苏苏身遭三个方向,三场战斗都进入了白热化的胶着状态,虽然也有着上风和下风之分,但是能够以压倒性力量快速胜过对方的却是没有,所以温苏苏倒是慢慢沉下起来了,而对于寂并不算是太让人意外的提案,她根本不用考虑,就可以给出答案。

    “虽说难得寂大盟主如此看得起我,不过可惜,我并没有什么兴趣,和你们联手。”温苏苏说的这句话斩钉截铁到让寂都完全没想到的程度,虽然他没指望她能够立刻答应他的提议,但是却也压根没有想到,温苏苏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做出这么不给自己留退路的选择,而令他更加不解的是,从温苏苏的脸上,他只能看到一股莫名的自信。

    明明实力是他这边占优,何况他还有四个秘密武器没有出场,温苏苏就算是脑子被驴踢了也不可能就这么认为他们那群伤残人士会有着什么优势,只不过从她的脸上并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寂缜密的思维立刻便快速运转得出了一条结论,并且也是唯一一个可能的结论——温苏苏她的背后毕竟有所依仗,才可能敢以这样的态度和他对垒。她能够依靠谁?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和宫瑾的共同布局来看,就只剩下了如今正在一旁准备看他们鹬蚌相争两败俱伤的天魔而已,面对强敌,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进行抵御,这样简单的问题恐怕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就能回答的出来,寂虽然对自己也同样自负,但是他却可以痛快的承认现在九天盟现有的实力还不足以和天魔抗衡,温苏苏如果和天魔联手,那么要打压他们的确是有这个可能,但是,温苏苏他们和天魔之间的对立一直都十分明显,不过四大名门对她采取什么态度,她这个最初只不过是简简单单接受了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小角色却一直没有动摇过自己的目标,这一点,也是让寂注意到她的原因,既然要迎战强敌,弱者和弱者联合才是正确的选择,即使弱者之间不会存在什么信任的同盟关系,但只要双方对此心知肚明,这也就完全不是问题了,互相利用,共同获益,在短时间之内,这是最简单但最实用的方法,温苏苏不可能不懂,所以她现在这么干脆和不留余地的拒绝,倒真是让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为什么?”不明白,那就直截了当的问清楚,寂真的表现出一副极其疑惑的模样,“当不成温姑娘不选择我们,反而要去选择天魔?他们既然会设计温姑娘你们来阻拦我,可见从一开始就是起了要借刀杀人的意思,温姑娘你除了对他们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但真要说起来,也正是因为你们‘没用’,司徒邪才会选择这么做,温姑娘如果不同意和我合作,那我除了可惜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是还请温姑娘莫要怪罪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劝诱+威胁,话虽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好压在点上,寂果然也有着一副不能被忽略的好口才,只不过温苏苏只是安静的听他说着,直到寂说完他想说的话,她才从容不迫的第二次开口。

    “多谢寂大盟主的提醒,不过我还是原来的那句话,我对合作一说,并没有兴趣。”

    即便是如此强硬的温苏苏是稀罕到千年难得一见,寂对于她的耐性也只是仅此而已了,再温苏苏又一次郑重拒绝了他之后,虽然并不怎么乐意,寂还是只能立刻调整战略布置,毕竟温苏苏既然已经投靠了天魔,那么现在的战斗就变成他们想要拖住自己的情况了,如果等如此数量的魔物镇压住名剑会后调转枪头往他们这边来,那可就真的要有些麻烦了,所以寂方才说的话倒是百分之百的真实,既然温苏苏当真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也只能来真的,以最大的火力把碍事的人全部肃清。

    “钧天,应天,晓天,无天,你们出来,速战速决。”

    “是。”

    不同的音色从四个方向整齐划一的发出,温苏苏眼皮一跳,十分平静的扫过了刚刚发出声音的几个地方,看来这一切是寂早有布置,怪不得冥天要在韶天的协助下和南蘅对阵,原来是还要分心维持这的确叫人刮目相看的幻觉,温苏苏就算称不上幻术大家,但是一般二般的幻术也休想轻易能逃过她的神识,能够隐藏的这么好一直没被她发现,这就说明,这剩下的四个人之中,至少有一个幻术高手。

    而在这四个人都出现在她面前之后,温苏苏的思考重点却已经不是在找出那个幻术高手这里了,因为这四个还分不清谁是谁的x天之中,有一张温苏苏十分十分熟悉的脸。

    “十一啊……”虽然并不觉得意外,但温苏苏还是感慨了一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一零 死亡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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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他答应自己会暂时和自己一同合作的那个日子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此时十一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现在,却仍然还坚定的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个属于敌人的阵营里,虽然一早就已经料到这一幕早晚会发生,但是来得如此之快的情况,甚至十一都没和自己并肩战斗过,这还是让温苏苏有些唏嘘的。

    不过……也没办法了。

    “无天?”按照刚刚寂介绍的顺序,似乎十一又有了比他在阎王殿时只是一个数字更为高级的代号了。

    十一的表情如石刻般毫无动摇,却是寂保持着他那彬彬有礼的笑容回答了她的疑问,“不错,说来我刚刚表达的倒是有一些失误呢,温姑娘是认识无天的,或者应该说不只是认识,而是极为熟悉才对啊……原本应该安排无天来好好招呼一下温姑娘,不过可惜,正如温姑娘所说,既然我们没这个荣幸和温姑娘合作,那现在就不是可以这么悠闲的时候了,你们四个,上吧。”

    “是。”对于寂特意重复了第二遍的命令,四人的回答仍然犹如机器人一般整齐划一,温苏苏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的水平虽然的确提升了不少,面对九天这样水平的对手,一对一的话胜面还算在半分以上,一对二在短时间之内也有办法可以应付,一对三想要逃跑的话也不一定不能逃脱,一对四……加上寂现在的情况可就变成了一对四+一大BOSS了!就算是温苏苏她瞬间练成影分身术也没可能活下来,绝对是毫无悬念的就被摁死在这里,连苟延残喘的时机都不会有。不过会落到这么紧急的地步,在温苏苏那么干脆的拒绝寂的时候,她就早就已经料到了。

    或者说,从寂他们也同样在这个小小的练习场中出现的时候,温苏苏就已经有所觉悟。如果不答应和九天盟合作,寂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的将她的命留在这里。

    只不过,这可不是可以让她就这么无奈妥协的借口,哪怕只有一个理由,温苏苏也不原因再回头和这个人站在同一条线之后。

    无论这个理由。是朱雀,是相霭。还是十一。

    寂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所以四个人冲上来的速度都极快,包括十一在内,全部都没有丝毫的犹豫。温苏苏现在的处境究竟有多糟糕,甚至都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不仅仅是对方人数众多她实力完全不及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这四个人之中她完全陌生的就占到了三个,唯有十一一个是她曾经有所了解的同伴,而就连这唯一的一个。其实他们分开也已经很久了,这段时间之中他的实力又成长了多少,温苏苏也并没有什么把握。

    可以说,情况只能用“糟透了”这三个字来形容了。

    哪怕慢上半拍,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漏洞。她的性命也可能就直接这么GameOver了,所以温苏苏一点试探的意思都没有,在对方开始行动的一瞬间就发动了化无形。直接以灵气的方式扩大自己的移动和躲避范围,既然没有胜算,那么勉强的攻击就只能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这需要她奋力坚持的几分钟之中,她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最大程度的躲闪,以及防御。

    只要能活下来,就是胜利。

    温苏苏如今化无形的秘技已经掌握的十分纯熟,虽说距离南蘅那境界还有段距离,但是在一般不熟悉这一秘技的人眼中,却已经算得上是极高超的技巧,轻易连行踪都不会被发觉到,就更不必说被攻击到,只不过,在九天盟这里,情况有些不一样就是了。有着冥天所在的九天盟,怎么可能对无雪楼的化无形没有什么了解?又怎么可能在对上他们这些对手的时候,不防范她会突然用出这一手?

    所以温苏苏在身形消失的下一刻,之前往她这个方向抢来的四个人有两个仍然保持原来的速度和方向继续突袭,而另外两个人则立刻改变了路线,分别往两个方向冲了出去,很显然,他们是在预判她有可能逃离的位置。在温苏苏现在维持的行动下,因为要保证自己的踪迹完全不被人发现,所以自身的各项生命体征都要尽量保持到最低的运转速率,并且灵气、神识的释放也同样要降低到最缓慢的状态,也就是说,如果要尽量保证自己不被周围这四个并不是庸才的敌人发现,温苏苏无论是反应和速度都要人为的压制到最低,所以即使她已经看到了敌人在进行预判攻击,但是她想要临时再改变自己的躲闪方向,也是十分困难的。一个不小心动作大了一点,都有可能被他们抓到蛛丝马迹从而发现。

    不过,有一点,就算是冥天也不可能知道。

    这化无形的手段,温苏苏其实统共加起来学了还不到七天,要真说她能够领悟到其中的什么精髓,那怎么着温苏苏也得被贴上个天纵奇才的标签,不过温苏苏一早就极其有自知之明,她离天才两个字可以说是思想有多远他们就距离多远,也许她还不至于被称作废柴,但也只能算是凑合罢了。而一块不过是凑合的材料,又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完全学会这厉害的技能,南蘅可以想到的办法,也就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片面教学。

    既然不能全都学会,那就专攻一点吧,所以相较于南蘅这个师父万能超人一样的水平来说,温苏苏她在那七天之中集中学习到的其实只不过是对于灵气的控制,能够将灵气细致入微的控制好了,她才有可能进入化无形的境界,温苏苏最终做到了,而这样的情况也注定她对于化无形的某一个功效十分的擅长。

    也就是,藏匿。

    这也是她第一次运用化无形对上冥天的时候,明明是班门弄斧但却并没有立马就被冥天识破真面目的原因。

    其实要说起来,冥天破解化无形的方式与南蘅有着极大的不同,因为他本身就有着可以读取旁人内心的可怕能力,所以在他面前不仅仅是要将气息隐藏好,还要有着极为平静的情绪才能行得通,温苏苏她虽说是面瘫,但是情绪平缓什么的跟她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冥天才可以凭借读取她的思维以达到找到温苏苏真正所在位置的目的,只不过这件事普天之下除了他之外就只还有一个人能够知道,所以温苏苏在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只是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修行还不到家的缘故才会被发现,在那次和冥天韶天两个人交手,被司徒卿从中救下之后,温苏苏就一直针对这一点,更加专注的进行了训练,虽然这之间是发生了不少的事,但是对于已经到达温苏苏这个水平的修真者来说,有的修行已经不再是还需要花费强烈意识去专注的东西,而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修行就已经在进行之中。平常的呼吸吐纳,身体中灵气经脉的运转,这些都包括在内,所以此时相较起上一次和冥天正面交手时的温苏苏,她现在的实力的确又有了非常大的提高。而在温苏苏不知情的状况下的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现在这一场战斗和上一次有着根本的不同,虽然冥天也在这里,但是有着南蘅那个恐怕用难缠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的家伙在,他能够分心在温苏苏这边的精力实在是有限,所以冥天对于这里正面和温苏苏交手的四个人能够提供的帮助并不大,而这样一来,温苏苏一直在训练的成功立刻就体现出来了。

    作为冥天的正经队友,他们四个人对无雪楼的战斗模式果然十分熟悉,在她施展化无形之后他们采取的行动可以说是非常的老练,两个进行预判攻击的人其中选择的一条线路就正是她一开始准备选择的路线,而另外两个人保持原路不变迅速逼近,也让她无法直线后退再行寻找新的路线,可以说是一上来就给温苏苏来了一个漂亮的下马威,不过可惜的是,一早就放着这一手的温苏苏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的露出一丝一毫的马脚,在四个人都到达指定位置之后,被他们围堵起来的这一块区域之中,仍然只是一片寂静。

    寂仍旧站在原地,并没有和他四位部下一同对温苏苏发动进攻,这样的状况对于温苏苏来说当然是让她松了口气,不过也同样要因此更加注意寂的动向,而在温苏苏出乎意料的竟然隐藏的如此之好后,寂那张带着君子面具的脸也终于变换了一番表情,他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沉了些,一只手摩挲过光洁的下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一瞬间就让原本空洞的笑容有了意义,虽然这意义却是让人不由得不寒而栗起来。

    “包围起来。”没有完全看戏的意思,寂果然贯彻着他要全力出击的宣言,直接在四人身后,发出了这道指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一一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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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这个干脆利落的指令透露给温苏苏的要素有两点,一是好消息,就是目前为止他也不能立刻确定出温苏苏具体的位置,二则是坏消息,他这个命令一出口,温苏苏就明白,寂提拔冥天并且出力助他夺取无雪楼正经当家人的位置根本是从一开始就有目的的做法,他对于无雪楼的招数,技巧,攻击模式早已完全吃透,甚至温苏苏敢说,到了这个地步他还不会使用无雪楼招数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自己根本没兴趣去学。

    对于寂的命令,那四个最后才出现的王牌伏兵立刻高效率的执行起来,原本速度就非正常人可比的四个人现在移动的速度在不能自由运用自己所有力量的温苏苏看来简直和瞬移没什么区别,结果就是她的逃脱计划还没完成百分之一,寂就已经应用最正确的战术把她的小伎俩给扼杀在摇篮里了。现在的状况就是,四个人所站的位置恰好便将她围在了其中,这样让她无论想从哪个方向突围,都有可能因为太过接近敌人而隐藏不好气息然后被发现,这也是温苏苏为什么会说寂对于无雪楼的了解接近到了变态的程度,因为这是南蘅曾经告诉给她的,化无形这一秘技在藏匿上唯一的一个弱点。

    “如果以后遇到了迫不得已只能依靠化无形来逃脱的状况,那么就记好一点,戒骄戒躁,一定以保证自己的隐蔽不被发现为第一要点,然后慢慢地再寻机会逃脱便是……不过,只除了一种情况。那就是千万不可以让自己陷入敌方的阵法之中,无论是什么属性的阵法,攻击,防御。或是只是起着迷惑作用的低级阵法,说白了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禁锢作用,如果被困在其中。那么就立刻解除化无形另寻机会逃走吧,切记不可以在阵法之中过多耽误,因为在你保持化无形状态的时候所有能力都会不自觉的降到最低限度,在这样的情况之中,是不可能强行从内部破阵脱出的,只要多滞留一瞬,就会多一瞬间的危险。”

    虽然温苏苏现在可能连思维都不自觉的放慢了。但好在她的记忆还没受什么影响,在北渊师月尘的山谷之中南蘅曾经耳提面命给她的话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每一个字,而照眼下的情况看来,今天就是让她好好检验一下从南蘅那里学到的东西最好的时机,只不过这考试的难度有点不近人情。一上来,就不是普普通通可以对付的程度。

    ……尽管寂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但是根本不用考虑的,这四个人如果没有自行领悟这命令就是让他们布阵的话,那寂选人的眼光就实在有点太差了。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温苏苏想要从阵法之中逃脱出去,那就只能趁他们结成阵型之前的这最后几秒钟的时间解除化无形的形态快速逃离,否则的话,她就只能等着阵法结成。然后被人家毫不费力的当当正正的给困在其中了。可以让她犹豫的时间只有几秒钟,而在温苏苏所有感觉都变迟钝了的现在,更是似乎眨眼间的工夫过去之后,阵法就已经缔结成了。

    温苏苏并没有受过有关阵法的系统性的学习,她所了解的仅有的几个阵法都是她在实战中曾经见过的,所以此时出现的像个紧箍咒一样将她困在了其中的这个四人就可以围成的看似小阵法。她却是完全一点概念都没有,而现在温苏苏也没有这个精力再去分心研究这究竟会是个什么阵,因为阵法虽然结成,但是看样子还没有发挥什么效用,而且仅仅只是四个人做成的微型阵,即使布阵的四个人强的完全不是一般人可比,但是他们的人数却早已确定了支撑这个阵法的点,点越少,毁掉一个点之后对整个阵法的影响也就越大,所以从这一点来看的话,现在温苏苏想要脱出的话仍然还是有时间的,解除化无形,出其不意制造出一对一的机会快速突破一个点,这她自诩还是有信心可以做到,但是,她一开始的目的就只是在这里拖延住一定的时间而已,根本不是妄想可以战胜寂和他手下齐全了的九天,如果她现在选择从阵法中逃脱暴露位置,那么接下来她就只能全速逃窜,四个人要追击她可用的方式太多,温苏苏并没有这个自信可以全部化解,更何况她还担心着另一件事,如果寂认为根本用不着四个人来对付她一个人,再重新调整现在其他三个战团交手的情况的话,那么现有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为了救援陷入麻烦的弱势点,温苏苏必然也要加入缠斗的战况之中,而只要作为机动性人员的她一固定下来,九天盟想要依靠人数上的优势将他们一网打尽,那就实在太容易了。

    所以,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面对四个人迅速布好的阵法,温苏苏却相当沉得住气没有轻举妄动,这样的结果似乎让还在后方发布指令的寂有些意外,他换了个礀势站在原地,但并没有多说什么,于是没有得到新一步命令的四个人依然按照之前的指令行事,阵法结成之后自然就是发动,而从他们发动阵法的速度来看,这绝对是一个并不怎么高阶的阵法,但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处于如今这种状况下的温苏苏来说,就是这种发动速度快的小阵才是对她最致命的袭击,移动的速度相对起攻击速度来言根本没有可比性,只要攻击连接起来发动几次,在这并不宽阔的范围之内,她被找到不过是几分钟之内的事情而已。啊,这还得是在她运气非常好的情况下。

    不过温苏苏当然也不打算就这么被动的坐以待毙,虽然移动很不方便,但是做出些调整还是可以游刃有余的,化无形,其中最为重要的,还是无形两个字,既然无形,也就是说无论化成什么形状都是随心所欲的,虽然温苏苏现在的水平要说随心所欲四个字可能还有点勉强,但是将整体成团的灵气分散开来,这么简单的变化还是可以做得到的,温苏苏本身的元生灵气就是无相,所以她天生在化无形状态之下就更难被察觉到,而将自己的范围扩大之后,密度减小的灵气更加不会带有她的气息,所以温苏苏虽然几乎将整个阵法之中都铺满了,与四个围阵的人近乎零距离接触,但也并没有被察觉出什么异样,而在这样的状态下,温苏苏移动元神的速度却是提升了几十上百倍,这样在阵法发动的时候,她只要保证自己的元神不被落下的攻击击中,那么无论他们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她的所在。

    不错,她现在用的方式,就是在模渀在云霄楼第一次和南蘅见面时,天字第三号和相霭的那场战斗之中所用的方法。不过与南蘅有一点不同的是,他当时是为了进行无死角的攻击,而温苏苏现在,不过是为了逃命罢了。

    大概是为了证明他们的速度究竟有多快,温苏苏不过将将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布置,从阵法四个人两两相交的交点正中上空落下的攻击就已经到了,一道惊雷落下,说实话距离温苏苏的元神真的不远,不过以她现在的神识要遇见这种等级阵法的落点还是十分容易的,所以温苏苏还可以说得上是从容不迫,而这也要归功于南蘅,因为他天生异于常人的雷电体质,温苏苏被他特训的那段日子里,最为熟悉的一种攻击方式,那就是雷了。

    他们恰好就选择了金相灵气的阵法,还真是lucky啊。

    上面那句话刚在温苏苏的心头闪过,下一秒钟,她就感觉到了左近的位置忽然腾起了一股极具热度的灵气,慌忙保护元神躲开之后,留在刚刚那个位置上的,只是一团仍未燃尽的火焰。

    ……高兴得太早了。

    这根本就是个五行阵法。

    其实要说起来,对于五行阵法,温苏苏倒还比别的多了那么点认识,因为在川芎曾经为她展示过那威力巨大的五灵天元阵之后,她曾经向周围不止一个人咨询过,这五灵天元阵究竟是一个什么阵,而当时他们七嘴八舌东一句西一句告诉给她的讯息,还清晰的留在她的脑海里,而其中最有用的,就是对于五行阵法的一个总体的评价。

    “可以说,五行阵法的威力无法和任意一个只运用单一属性灵气的强力攻击阵法相比,但是与此同时,它的机动性和不可预测性也同样是单一属性阵法无法企及的,可以说是各有利弊,究竟该怎么取舍,还要看当时的情况才行。”

    这句话是谁说的温苏苏已经没工夫仔细去想了,毕竟眼下她这个情况可以说最怕的就是和“机动性”三个字有关的阵法,而眼前这四个人给她摆出来的,却恰恰不负众望的就是这和机动性最为合拍的五行阵法,温苏苏心中一凛,接下来的这几分钟,对她来说必定是最为严峻的一段时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一二 打破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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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认知上给自己附加的压力,温苏苏原本就已经集中到了一定程度的注意力更是不受控制的在急速发力,之后的几十秒钟对于阵法内发动的攻击躲避的都十分顺利,甚至还有余裕做出预判,从而让这最初的阶段度过的是十分顺利。不过,这样不错的状况,却完全不能让温苏苏觉得有哪怕一点点的轻松,或者应该说,她根本是更加的焦躁了才对。

    这种高频率的作战方式虽然有效,但是对她本人精神力的消耗却是完全超出了底线,明明只才过了几十秒的时间而已,温苏苏却已经开始有了疲累的感觉,而照这样下去,尽管只是需要她撑下几分钟的时间,她恐怕都不能够做到。对于这样的状况温苏苏是心知肚明,但即使是她也想要控制着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身在局中,对于身心两方面的控制都根本不是那么随心所欲的事情,她心里在默念的明明是要自己冷静下来,放松情绪,但是实际上做出的事情却完全与头脑中的想法相反,温苏苏现在的感觉奇怪的就像是被分成了两个人一样,思路清晰的理智在告诉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可是身体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一样,已经完全不再受思维的控制,甚至注意力还在以可见的速度在继续提升,温苏苏只觉得不存在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因为她十分清楚,如果这样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她体能消耗完毕的时刻在一两分钟之内就会到来,而到时候不管她愿不愿意。继续维持灵气状态的力气都已经丁点不剩,而在完全脱力的状态下在敌方严密防守的范围之内现身,那简直就是对“找死”两个字最完美的诠释。

    怎么办?

    时间紧迫到了超乎她想象的程度,没有时间犹豫。温苏苏完全就是凭着直觉在当机立断,在这种极度强压之下维持化无形,带给她的负担是一早没有想到的。不过现在能做的只有补救,既然如今思维和身体都已经到了脱节的程度,那干脆温苏苏就顺其自然,对于身体的控制几乎完全交给了本能,而思维却是在飞速的评估着目前的情况,按照她最开始的设想,天魔既然是司徒邪带队前来占领名剑会。并且派出的还远远不会他这一员大将,也就完全可见花千树对于这次行动的重视程度,并且有着九天盟这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来捣乱的黄雀,司徒邪毕竟会来个速战速决,而他们越早一步尘埃落定。温苏苏才越有可能早一步获救,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一开始就敢以那样的语气和寂来叫板的缘故,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花千树的真面目,她当然也就更没可能再和天魔谈什么合作一说,不过,也不一定只有合作一途才可以达成她的目的。

    司徒邪虽然是个疯子,但他好歹是个能弄清楚第一目的的疯子,这样,就只要她能够撑到他到来的时候。在现在这个情况必然会第一选择先对付九天盟的天魔,就可以成为他们最大的助力。

    距离她所猜想的时间,大概还剩下三分钟……三分钟之内,主殿那边的战斗必然会结束,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撑过这三分钟。如果硬抗机会渺小的话,那她就自己动手来创造机会!不过是她思考了这些事情的时间,温苏苏就已经明显感觉到体力流失的速度是从前所经历的所有战斗都不可比拟的,按照她冷静的分析,以她目前这种完全失去控制的状况,能够搏一次的机会只有一次,成功的话自然是皆大欢喜,但如果失败的话……她现在,就是要赌这一场。

    有的时候,凭的也就是这样一股气势啊。

    只有一次的机会,尽人事,听天命吧。

    温苏苏被困的五行阵法在四个顶级高手的操控下一直在不停歇的发动着攻击,由于温苏苏完全称不上良好的状态,对于究竟已经承受了几次攻击这件事她完全没有概念,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五行阵法中五种灵气形成的攻击都已经出现过了,并且这四个人的默契程度很好,完全不像是临时凑在一起随随便便弄出个阵法来的感觉,并且阵法发动的时间越长,其中形成的攻击频率也就越高,并且攻击属性越来越复杂,速度、形态,两者加起来交织成了一张大网,如果说温苏苏在脱缰状态下一开始还能游刃有余的话,现在她可是已经能清晰的感觉到吃力的感觉了,而且,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她体力快速消耗的缘故。

    果然不能再这么一成不变的继续下去,虽然是个小阵法,但是在高手的手里也能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效用,就算是她状态全开的情况下想要撑够三分钟恐怕也只是将将够用而已,所以她现在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出其不意的打破他们四个人越发纯熟的节奏。

    听起来,完全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虽说是豪赌,但是温苏苏当然不敢完全把希望寄托于运气上,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当然得先尽了人事,天命才有可能降临到你身上,温苏苏现在手里的王牌太少,但是却并非完全没有,而就目前来讲她手中最大的一张王牌,就是她自己。

    在阵法又一次攻击之后的空隙,温苏苏忽然将元神以对角线的方向转移了过去,而后迅速将元神附近密度最大的一部分无相灵气转化为了木属性,凭空出现的开始疯狂增长的荆棘,一下子就打破了平静。

    几乎就是在她这么做的同时,从四个方向而来的攻击,或早或晚的都一股脑往这个方向集中了过来。

    温苏苏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引起骚乱的同时立刻将元神转移,顺利逃脱了这威力相当可怕的第一波攻击,不过由于要做到这先后一连两个远距离快速位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再加上她故意为之的一阵小爆发,第一波攻击还没有完全结束,她的位置就已经暴露了。温苏苏选择逃窜的方向仍然在法阵之中,对于状态正好的四个人来说,既然目标仍然在己方的控制之下,那么放弃现在这种瓮中捉鳖的情况显然是不理智的,相比起四个人都往一个方向冲反而会给温苏苏造成可能逃脱的漏洞,显然是继续维持着阵法定点攻击更为划算,所以与温苏苏所料丝毫不差,四个人在外围没有一个人有动作,但五行阵法的攻击却开始十分有序的追着她元神逃窜的方向一阵狂轰乱炸,虽然是在精神极度集中的超水平发挥之中,但仍然有几次攻击都是贴着她的元神落下的,可以说她这一次赌的的确是够大了,只要稍有不慎,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在一秒都不能疏忽的逃跑状态下,温苏苏的思维却依然清醒的可怕,她一边逃窜一边在给自己所剩无几的体力做倒数,而在倒计时结束的同时,阵法中所有的攻击忽然在同一刻停止了。

    九天之中的四个人,甚至加上仍然站在他们身后督阵的寂,都露出了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表情。

    对于化无形,他们都不陌生,温苏苏刚才已经暴露的元神位置却在一瞬间忽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可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将原本扩散开来的灵气在一瞬间收缩,将所有的力量都解散到最低,在绝对的伪装状态下,原本只是一心跟踪着她元神波动的四个人,自然也就会跟丢了。

    而温苏苏拼了命这样搏上一把所得到的结果,就是她彻底搅乱了这四个人之前培养起来的节奏,现在一切又都恢复到了原点,但是距离魔族大军往这个地方开来的时间,却已经所剩无多了。

    温苏苏计算的如此精准的事情,寂不可能会不知道,所以也就是在这同一刻,他立刻做出了新的指示。

    “不要管她了,去找天魔珠。”

    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温苏苏就知道,她总算是成功了。

    虽然能留下她的性命更好,但是寂可不会忘记他来此处的初衷,从人数上来将他们这区区十个人自然是没法和魔族大军相比,但是九天盟积蓄了这么多年,实力也根本不算弱,他们虽然只是十个人潜入了名剑会,但究竟还有没有更多的伏兵候在外围,温苏苏不知道,所以寂究竟对天魔忌惮到了何种程度,她只能估计个大概,现在这种情况,无疑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十分幸运了,困住她的五行阵法在瞬间撤离,对于寂的命令四个人是毫不犹豫的在执行,温苏苏缓神儿的这一眨眼之间的工夫,他们却已经距离她有好几个身位了。

    温苏苏在又等了片刻之后,才在寂的目光之下解除了化无形。

    虽然她现在已经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但是脸上表现出来的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面无表情的又和寂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对峙状态,虽然她现在根本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状态,但是她百分之百肯定,寂已经暂时不会再对她动手了。

    “温姑娘,不错。”

    说完这五个字之后,他便转身离开,对于仍然没有一方分出胜负的另外那三堆的战斗,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在寂的计划之中,只要在找到天魔珠之后他们就可以撤离,只要他们不想留,那么温苏苏他们这薄弱的力量根本拿他没办法。

    只是寂却偏偏算错了一件事。

    南蘅将冥天彻底甩在脚底的那一瞬间,就连温苏苏,也愣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一三 疯狂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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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势均力敌互较不出高下的状态是寂一开始就设想好的场面,而一直到刚才为止,情况也一直是照着他的设想在进行的,可谁曾想就偏偏在这最后的一分钟,南蘅突如其来的爆发一下子将这按部就班的情况瞬间打破,与温苏苏在最后那不得不为之的状态完全不同,南蘅这样的一手,显然是寂从一开始完全没有纳入考虑范围之内的,因为不仅仅是冥天,在最后这短短的比眨眼长不了多久的时间之中,南蘅才放开了他一早就已经解决掉了韶天的掩饰,他根本从一开始就布置好了这个计划,而也正是因为他甚至连温苏苏都蒙在了鼓里,算无遗策的寂,才会被他这忍耐到如此地步的伎俩给骗了过去。

    他根本一直都在隐藏实力,能如此轻松的以一人之力将九天中的其二随随便便干掉,可想而知,在北渊属于阎王殿监视范围内的那一场生死大战,哪怕是在最终杀掉楚凌天的时候,他都没有用出全力。

    而他却偏偏选择这样一个时间将这件事暴露出来,的确,这一下子的威力远远要超出他将冥天和韶天两个人打倒的程度,寂为什么敢以如此强硬的态度来对待他们?并不是因为他的根基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摸清了温苏苏所掌握的一切力量,不能够超出自己考虑范围的敌人,怎么会可怕?所以反而过来言之,原本以为已经被完全掌握怎么跳也不会跳出自己手掌心的小猴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有可能比自己所以为的要强大的多的敌人,这动摇的不仅仅是他运筹帷幄做好的所有布置。更为重要的,是从根本动摇他一开始就建立起来的自信。

    虽然温苏苏的确要承认寂这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恐怕也是与他的头脑和实力等同的可怕,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还有心这个东西。他就也会被情绪所左右,所以只要成功给他造成了哪怕一点点的压力,也许现在还看不出来的效果。总有一天会起大作用的。

    不过,尽管温苏苏对于南蘅所做的事情可以百分之百的理解,但这却不代表她能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接受,毕竟,她也是有“心”存在的啊。

    被突然告知南蘅竟然在所有人都处于生死存亡时刻的时候还在步步算计的隐藏自己,这种忽然暴露出来的不信任感,温苏苏虽然也想要尽力去无视它。但是这已经不是光靠暗示就可以实现的程度了,温苏苏的目光离开寂的方向,久久的没有从南蘅的身上移开,而这过程之中,南蘅却一次都没有和她对视过。

    也就是说。他认为,这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

    危机的确已经过去了,并且结果甚至比她一开始估计的要好上许多,现在夹杂在三方势力之中的他们势单力薄,在没有打算和任何一方联手的情况下,想要保持三方对他们态度的平衡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现在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寂这个疑心颇重并且过分细心谨慎的家伙对他们重新有了认识,温苏苏可以肯定,在接下来足够长的一段时间之中。九天盟都不会再对他们采取任何轻举妄动的行动,可以说,这样的结果绝对是她原本求之不得的,但是……

    心中的复杂感无法言说,温苏苏最终也只能是叹息一声,将所有的情绪全都强压下去。并且强行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的事情上面。

    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他们可以爆发小宇宙对九天盟有什么伤筋动骨的大动作,但是他们这一次前来势在必得的东西她却还没有忘记,既然九天盟对于天魔珠的需求是无可取代的,那么作为处在完完全全对立面的他们来说,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当然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松的达成目标,或者说,温苏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完成目标。

    距离她所估计的天魔到达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一分钟。

    寂对于事情的发展脱离了他掌控的这件事的确表现出了温苏苏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吃惊,不过,也仅仅是如此而已,他停顿住的表情究竟持续了有多长时间,恐怕都不能用一个什么时间单位来衡量,因为真的只是一闪即逝,如果不是温苏苏在想通南蘅的想法那一刻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寂身上的话,恐怕她都不会注意到这只能称作是微小的变化。南蘅达成目的了,寂的心中恐怕的确起了不小的波澜,但是同样他调整的也比谁都要快速,并且,由此产生的慌乱一词,根本与他完全沾不上边。冥天和韶天既然倒下了,那么作为没有达到他要求的没用部下,他完全没有要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的意思,没用的东西,那就舍弃,说起来,果然这样的理念才更加与一个有着大BOSS实力的人更为相称啊。

    只不过,温苏苏现在既然身在局中,除了感慨一句之外,她要做的,果然还是打倒BOSS的勇者罢了。

    寂放弃了冥天和韶天,而另外一边相霭和霜天的战斗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平衡状态,之前相霭完全处于下风的时候,温苏苏一直没有将注意力从他身上完全移开,只是后来那四个九天的忽然出现的确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预料,为了保住性命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在那段时间之中,她是完全没有闲暇再去照看了,而现在在她撑下来之后再看,令人惊奇的一幕却出现了,原本以为会在适应战斗之前就会倒下的相霭却比她所设想的更早一步跟上了对手的速度,霜天的速度并没有减慢,但相对的也并没有加快,只是很奇妙的一直维持在一个匀速直线的水平之上,在整场战斗之中都完全没有过起伏。可以说,对战的这两个人都让温苏苏极为吃惊,可以将战斗一直维持在一个水平之上,说明他的战略,是从一开始就完全用尽全力,这虽然听起来简单,但是就如同刚才的她就是很好的例子一样,超常发挥的时候所需要的消耗是平常状态下完全无法想象的,也就是说,一般人根本无法长时间的支撑这种负担,霜天他是个高手,不过也只是个高手而已,他不是神,当然也会有他的界限,虽说人在紧急情况之下的潜力有可能是无穷的,但是对于霜天来说,温苏苏却不认为他会是这种会依靠临时爆发的赌徒,也就是说,他对自己的了解透彻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究竟什么水平的战斗强度是他可以全程维持发挥最大效用的界限,他一开始就计算的很清楚,所以,才有可能做到这种非人的程度。

    九天之一,果然都是名不虚传。

    不过反过来说,能和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打到这个地步,并且是从完全的下风状态慢慢转变为了势均力敌,也许应该说,相霭的可怕程度,更加出乎她的预料。司徒卿“赐予”他的血麟剑在相霭的手中忽明忽暗的发着光,虽然现在是天光大亮的早晨,但是这把剑的光芒,却完全不是日月之辉可以掩盖的住的,相霭用此剑时这样的状态似乎已经出现了许多次,温苏苏虽然并非此剑之主,甚至连触摸都没触摸过,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似乎也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血麟剑绝非是一柄凡品,毕竟和她的并蒂一样是出自那个人的手笔,这把剑究竟会隐藏有什么样的力量,就算猜测的离谱一些,也绝不过分,而现在看来,这血麟剑的关键,恐怕就在于卖血这两个字上。

    还真是……十分适合相霭的一柄剑。

    自从云霄楼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败发生在相霭身上之后,这个曾经目空一切的骄傲少年就真正的从自己的空中花园中走了下来,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开始寻找真正的力量,这一路温苏苏都看的很清楚,和她在一起的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之中,相霭受伤的次数不仅仅是完全超过了他在名剑会时候的总和,并且更是一次比一次重,他受到的历练,是真真实实发生在他身上的。血麟剑之所以成为血麟剑,恐怕就是因为,只有他的主人在真正的浴血之战中,才可以将它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越是不利的状况之下,它才能越法的发挥出力量,血麒麟,恐怕也就是因此才得名。只有一次一次接近死亡的战斗,才可以真正走向一条不败之路,当日在昆山司徒卿的面前相霭所许下的不会再输的诺言,恐怕,司徒卿就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在帮他实现。

    最后剩下的……

    二对二的战场之上,也还没有分出胜负,只是温苏苏所注意到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事情,又一次挑战了她的神经。

    冰火共舞的奇迹,让隶属九天的寒天和炎天十分完美的展现了出来,只是,真正让温苏苏没有想到的,却是他们这边的两个人。

    朱雀的爆发她并不吃惊,但这么长时间保持着爆发状态的朱雀,就足以让她吃惊了,更何况,他们还让她看到了另外一个她曾以为绝对不会看到的瞬间。

    灵之……竟然也爆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一四 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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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温苏苏这句话说的很有歧义,灵之不是没爆发过,在她与他仅两个人遇到危机的时候,灵之的爆发可以说比任何人都要可怕,虽然这并不是用整体实力还进行的衡量,但纵向相比的话,一个人若是能将自己原本的极限力量在一瞬间提高几倍,这就已经绝对不是可以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的问题了。但不管怎么说,灵之不仅仅从一开始定位就被确定在医疗人员和辅助成员上,并且他的个人实力也被他无法突破的灵气总量所束缚,因为灵气稀薄,所以就算控制的再为精细,再准确的将每一丝灵气都用在刀刃上,也根本无法改变他所有的灵气也就只有这么多的情况,他当然也可以爆发,但是爆发的后果,就只可能是更短时间之内的全面衰竭。

    这就是……灵之一直都无法超越的巨大天然屏障,以他的悟性,他的成就原本不该只是现在这样而已,作为在温苏苏身边的第一个骑士,如今在曾经出现过的九个人中只能垫底,这样的事实,骑士不知道究竟隐藏了他的多少不甘和无奈。只是,即使也明白灵之的难处,但温苏苏却从没有想到过,他也会有亲手打破这屏障的一天。

    温苏苏之所以会如此吃惊,就是因为此时她眼前的灵之所爆发的方式,根本就是在毫不犹豫的燃烧自己身体内本就不多的灵气,这样不管不顾的打法,一时之间让原本以为已经极为了解他们的九天盟成员果然很无所适从,再加上朱雀本就预料之中的发狂状态。若不是寒天和炎天两个人的默契足够,分开来的个人能力也同样是超强,恐怕灵之和朱雀他们现在早就已经占据绝对的上风了。原本以为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就这么确实的出现在眼前。灵之从来不是个会乱来的人,他的个性和他自小以来遇到过的许多事情都已经决定,在很多让人无奈的事实面前。他只能选择隐忍,选择屈服,其实温苏苏不是没有假设过,如果在他随着自己从天断崖上跳下来的那一次的时候,不要对她的真心话表现的那么犹豫,也许现在,他们之间就会是另一种局面。不过,这些也只能是个假设罢了。所以温苏苏没有想到她还会有机会看到灵之突破自己的这一天,温苏苏很清楚,他虽然是马力全开的在战斗,但他却完全不是在不顾后果的只搏这一次。灵之身体中的灵气以惊人的速度在流失着,但是同时,也一直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体内。

    这样诡异的情况在温苏苏看来却并不陌生,因为自从丹田被血手废掉一次之后,她完全散去的灵气可是不会像重铸的丹田和经脉一样回来的,如果没有两仪之术的话,温苏苏根本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个废人了。她如今运用灵气的方式就是转化天地间最为根本的灵气,而现在灵之看起来就是在做着和她一样的事情。但吸收天地灵气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向她一样有着这种独特的身体构造的话,是不可能行得通的,所以灵之他力量的来源根本与她不同。

    下一秒钟,温苏苏便找到了答案。

    是巽字印石。

    据灵之第一次误打误撞的以石守的方式触发九印石的真正力量其实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如果和正常人相比。灵之掌握的速度当然已经算得上是很快了,但问题是在他之前还有宫瑾那个前车之鉴,两人一相比的话,很显然,灵之已经无可厚非的落在了下风。灵之成为石守,其实除了可以获得自己全部的信任之外,在一开始,温苏苏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感觉,毕竟在这里能够凭借着说话的东西就只有一样,那就是力量,而灵之恰恰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就是力量,所以虽然同为石守就已经足以和宫瑾那个变态抗衡,但真要是完全凭借着力量一较高下的话,温苏苏却根本不会异想天开,她很清楚,灵之会输。所以从一开始,对于灵之成为石守这件事,温苏苏只是最低限度表现了自己的欣慰,不管怎么样,在他们现在这个阶段,只要有一点提升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而现在,灵之却又让她看到了新的方向。

    如果力量比不上,但相性却是一等一的无人超越的话,那么相比之下的结果又会是如何,可就不是一个毫无悬念的定数了。

    温苏苏很清楚,看着现在灵之有意识的在以自己能承受的最大能力下引导着九印石的力量,就知道这是他已经运用的可以说是纯熟的技巧,她完全不知道灵之究竟是在什么时候锻炼出来了这样的效果,但事实却就如同她眼前所看到的这样,灵之不需要解释什么,只要将实力表示出来就可以了。

    没想到,原本料想就算可以活下来也绝对讨不到好的九天盟,如今竟然是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捡到什么便宜,明明就是当事人但温苏苏自己却都万分的不可思议,看来,在一路挨打走过来的过程之中,她和她的同伴们都磨练出来了不得了的一项能力啊,越战越强,越是遇上厉害的敌人就越会如此,这种事情虽然完全符合热血少年漫画最基本的狗血剧情,但温苏苏还真的没有事先有准备的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啊。

    嘛,也许这就是她混迹在这里,不知不觉之中收获到的东西吧。

    莫名其妙的感慨了一阵,总算温苏苏还没忘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身在何地又究竟该做些什么,寂十分冷静并且冷血的冷眼看着场上的情况,冥天和韶天意外这么快的失利,他毫不犹豫的舍弃他们,另一边霜天、寒天和炎天的情况也越来越不容乐观,他却仍然连看都不看一眼,这让虽然一早就已经对他的冷血程度有了免疫的温苏苏仍然十分震惊,就算九天盟的实力很强大,但如果真这么简简单单的就可以舍弃掉九天之中的五个,那就是在有些太过蹊跷了,毕竟就算他们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就这么直接摧毁对手,但只要撑到天魔大军前来,这么明显的捡便宜的机会,司徒邪那个家伙是绝对不可能会放弃的。

    所以一瞬之间,温苏苏竟然不明白寂究竟在想些什么,虽然也许她从来也没弄明白过他究竟在想什么,但像这次这样完全摸不到头脑的情况,那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而这不自然的感觉带给温苏苏的第一想法,就是这其中一定还有蹊跷。只是,究竟该怎么决断,又是她应该做出的决定了。

    “往四个方向,一定要找到天魔珠。”

    只是在她的决定作出之前,却是寂先给出了提示,看着围绕在他身边的包括十一在内的对温苏苏来讲还算是陌生的九天之四十分训练有素的立刻按照寂的指示分散开来,温苏苏也瞬间明白了寂这诡异用意背后的意思,其实倒是她想多了而已,寂的想法这次却是出乎意料的简单,他只是在利用为数不多的时间,要达成他一定要找到天魔珠的目的而已,温苏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顺利的拿到想要的东西,这么一来,寂简直是给她做出了最应该做出的指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温苏苏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阻止他们”了,只不过她现在的情况完全不能做出什么表率,而且左右看过之后,温苏苏无奈的发现,他们牵制对方的手段反过来也同样是对方在牵制着他们,虽然出乎意料的拖住了五个九天,但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们完全没有可以腾出手去捣乱的人手,温苏苏也只能就这么放弃这个想法,站在原地一边尽力的恢复这体力,一边静静等待着天魔的到来。

    而比她预料的要早一些的,天魔果然到了。

    只不过到的这个天魔,和她脑海里想到的那个名字完全对不上而已。

    出现的同时直接将在附近离他最近的九天之一一棍击飞,这样恐怖的力量,也只有天魔才能够毫不公平的拥有罢了,不过,温苏苏这一次倒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毕竟这不公平眷顾的对象,目前来看可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白茗!”

    他的出现十分让人吃惊,不仅仅是温苏苏,但看寂的反应,也就立刻能知道,他也同样没有想到过白茗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冒出来,并且还是明显是来给他争分夺秒的计划打乱的。在北渊失散之后,白茗和十一的下落不明,而对于温苏苏来说,十一没有跟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预见到今天见面所看到的这一结果了,只是白茗和他一同失去了音讯却让她有些拿捏不定,可以说白茗在入魔之后,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相信他,但是他做出的许多根本不能解释的行为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她的信任,温苏苏可以肯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她不会相信白茗已经成为了她的敌人,但真如同从前那样相信他,似乎她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做到。

    所以此时看到白茗的出现,温苏苏的欣慰,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

    “终于……找到你了。”只不过温苏苏这么亲切的呼唤,白茗却完全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中映出的倒影,如今只是一个人而已。

    十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一五 瞻前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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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茗第一次脱队行动之后,温苏苏找到他的时候,就是和十一还有师月尘打成一团的时候。只不过当时那个事件之后的后续事情实在连接的太多太紧,以至于温苏苏后来便没有时间再去细想之前白茗脱队的真正理由是什么,毕竟他虽然开始出现了脱离集体的表现,但是却依然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同伴,只有这一个理由,在几乎无人可用的温苏苏这里,就可以是免死金牌。但是当他第二次失踪,并且又是和十一一起消失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她所考虑的事情就并不是那么简单了,十一失踪的理由,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又接到了旧主人的召唤,然后义无返顾的回到了阎王殿那一边,但明知道十一去向的白茗竟然会选择和他一起离开,说实话,在捡回一条命之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温苏苏就算再怎么面瘫,她受到的打击还是表露在了脸上的。

    只不过,一直不容乐观的情况让她没机会深入去想罢了。

    现在白茗又出现了,虽然还不了解究竟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显然白茗离开和归来的原因都只在十一一个人身上,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并没有从十一那里得到什么他想要的答案,白茗周身的戾气有一种压抑着的狂暴,他已经是天魔之身,可以想象要压制自己这种嗜血的欲望究竟有多么困难,不过温苏苏惊讶的并不是白茗可以做到的对自己的克制,而是十一究竟做了些什么,甚至可以将白茗撩拨到了这个程度。

    白茗这么执着于十一的原因。又是什么。

    寂几乎可以说是舍弃了五个重要的部下,就是为了能够利用这个宝贵的无人打扰的空当最快速度的找到还埋藏在这里的那颗天魔珠,但白茗的忽然出现明显的打乱了这一步调,虽然白茗的目标也很明确。他根本没管寂和九天盟的众人在这里究竟是在做些什么,从出现的那刻起语气诡异的挤出了一句也许能算得上是打招呼的话之后,他双眼之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十一。完全就是径直向着他冲过去的。虽然十一从一开始就想百分之百的完成寂的命令不去管其他麻烦的事情,但是白茗冲过来的杀气实在是重的离谱,同为魔物,十一对于危险的本能也是十分敏感的,现在这个冲击之下他如果不躲的话,很有可能就直接被秒杀了啊。

    所以说,寂原本严密布置好的四人搜索小分队。上来就被白茗的乱入给撕开了个大缺口。

    温苏苏远远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甚至都有了些目瞪口呆的感觉,一时之间,她也完全不能理解白茗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了,似乎。他真的是要下手夺去十一的性命。

    在一切还尽在掌握的时候,就算事情的发展也会与自己的设想出现一些偏差,但是寂有绝对的自信可以不让这些偏差对整体大局出现什么影响,所以他可以自信的什么都不去做,但是眼前这种简直可以称之为是“事故”的事情可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就算是冷静如他,在这种时候再不出手,那冷静可就真成了一个笑话了。所以接下来温苏苏看到的这一幕,就竟然是九天盟至高无上的真神冲下自己的宝座。狼狈的跑去解救自己部下这样的画面,不过当然,狼狈什么的,完全是温苏苏自己的脑补。

    因为在现实之中,狼狈这样的词语,完全不可能会和寂这样的人物联系到一起。

    实际情况。是在温苏苏的神识几乎都要跟不上的速度之下,寂的身形便已经瞬移到了白茗和十一之间,在白茗手中漆黑到完全没有一丝光亮的长棍落下之前,动作潇洒利落的一抬手。

    温苏苏的体力在刚才的艰难时刻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仅仅只是想要用意识跟上这两个人的战斗动作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不过虽然困难,但温苏苏倒还是有着绝不会看漏任何一个重要细节这样的觉悟的,所以在看到寂完全是准备凭空以身体接下白茗这一棍时,她实在是吃惊不小,毕竟哪怕只是用看的,也完全可以肯定寂这个人的锻炼方式必定和“身体”这两个字毫无关系,白茗手中的武器温苏苏之前从未见过,想来是他自己行动的这段时间遇到的什么奇遇得来的武器,而既然能被现在这个程度的白茗看上眼,不管怎么说,这根看起来完全没有一丁点特点的棍子也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凡品,寂以肉身去抵挡武器的攻击,就算是能够挡下来,但这样做也绝对是得不偿失的表现,以寂的脑筋,温苏苏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做出这么不利于自己的行为。

    而事实证明,有些时候,在这些特级变态的身上,某些不变的规律才会显示的更加坚定,就比如,他果然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冒一丁点险这样的事实。

    寂的出手的确是立刻让白茗的攻击成功的停了下来,但在长棍停下的那一刻,距离寂的手臂,明显的还至少要有一拳的距离,就像是两人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空气墙,牢牢的将寂整个人都保护在了其中。果然,他实在有着绝对的自信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这种看起来像是冲动的行动的。

    不过白茗身上那种一直在试图释放出来的暴虐气息却完全没有因为寂的阻拦而消弭半分,或者说,因为他的突然插入反而将白茗的欲望越发的激化了,如今白茗的一双眼眸都红到异常的程度,即使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温苏苏却可以清晰的看到,白茗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将要燃烧起来的愤怒。

    即使只是新入成员,但天魔的怒火,可不是好玩的。

    十一在自身的危机解除之后,立刻又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尽职敬业的又投入了之前寂吩咐过的寻宝事业中去,而白茗看到他有要落跑的迹象,完全没有将挡在眼前的寂放在眼里,闪身就要追上去,只是当然的,他很快就又被寂拦了下来。这三个人完全就是一条单方面连起来的锁链,被追的那一个发挥最大的力量无视身后的人,而身后的这个还要死命的追着前一个不放……不得不说,在分工明确的四个四处寻找天魔珠的九天之中突然出现了这么捣乱的一幕,实在是有些莫名的滑稽感。

    可以说,这之后的一分钟之内,出现的都是在重复不断甩脱和追上的动作,白茗一直没有能够抓住和十一两个人一对一的机会,但也没有完全被十一甩脱,而跟在他之后的寂就更像是阴魂不散一般,不断的在阻挠着白茗的行动。说起来,这还是温苏苏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寂的战斗方式,看着他干脆利落并且十分迅速的动作果然可以称得上是高手风范,并且属于他自己与众不同的风格的,便是他周身那一层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天然防御气墙,上一次在北渊和他动手的那一次他究竟有没有表现出来这么令人印象深刻的技能,温苏苏一点都想不起来,但是从现在看来,他身上背着的这天然的防御屏障,实在是有点强大的离谱了,十分符合他这个可以和花千树大BOSS相提并论的二号BOSS的身份。

    他们这三个人的闹剧才刚开场,而温苏苏脑内倒计时的时限也已经结束,几乎就是在同时,在她有意放射出去的神识圈之中,踏入了第一只魔物的神识。然后便是第二只,第三只……一直到了不用去计数的地步。名剑会的面积虽说在四大名门之中不值一提,但放在广大的修真门派中间,那可就是排在前四的顶尖豪门了,虽说这次天魔开来的魔物大军数量的确是很惊人,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荡平了整个名剑会的土地……虽然这一切都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如今面对这个事实,还是让温苏苏心中微微发凉。这就是花千树手中真正的实力,她要以他抗衡,就算是有着坚定不变的信心,但是这信心折算过来,又能相当于几成胜算?这样的事实,真是让温苏苏这么乐观的人,都很难不受到打击啊……

    天魔领军的人物的神识温苏苏早已熟悉的不得了了,虽说之前意外的遇上了长生,但是从九吟和诗韵那里得到的信息毕竟是司徒邪带队,现在这过来和九天盟打招呼的机会,又怎么可能还有除他之外的外人淡然这个角色。而在司徒邪身边的两个神识,温苏苏也同样熟悉,一个就是之前才见过一面的长生,而另一个,则是已经很久都没有了焦急的血手。在之后的位置,是之前紧有过一面之缘,但由于她的嚣张已经让温苏苏牢牢记住神识波动的信任丝竹,还有和她并肩前行的另外两个人……九吟和诗韵。

    虽说温苏苏从一开始也坚信着九吟和诗韵就算是暂时和天魔达成了一致,但却绝不会就这样改变自己的立场,但此时感受到这样和谐一致的阵容之后,她的心情虽然说不上是动摇,但某种说不出的东西还是却是在她心中滋生了,而在她还没弄清楚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的时候,时间已经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最前方的司徒邪已经接近到了肉眼可见的距离。

    在他们双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温苏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司徒邪脸上笑容一瞬间的加深。

    又一个强敌……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一六 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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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之所以会选择在最后关头放过温苏苏,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他谨慎的性格让他不会再眼下这个时候选择和天魔相抗,在寂过分理智的思路之中,只要有百分之一失败的机会,他就绝对不会选择冒险,但同样的,如果有百分之一可以被他抓住左右战局的关键,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寂显然抓住的那通向胜利的关键就是一只被他视为关键之中的关键的天魔珠,而对于天魔采取的毫不犹豫的退避态度,则是因为在他看来,目前九天盟想要胜过天魔,至少把握还并不大。

    因为清楚的知道寂还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所以温苏苏才敢如此大胆的拖在这里与他们这伙强敌周旋,不过虽然在寂看来天魔的出现对他们会是极大的阻碍,但这却完全不能代表天魔就会成为温苏苏他们的坚实后盾……相反,温苏苏另一层需要担心的事情,就是魔族大军这辆大站车驶过来的时候,会顺便把他们这几只已经精疲力尽的小蚂蚁也给压扁。

    毕竟,联手这个词语,总是要面对有价值的人才有必要去考虑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寂在一开始劝诱她想要她与九天盟联合的理由是十分充足的,弱弱联合才有生存空间,想要弱强联合……既然强的那一个无论想要灭掉哪个弱的都不需要皱一下眉头,那他又有什么理由来多此一举,还要多费工夫扶植一个最终也要被他碾压过去的敌人?

    因此,温苏苏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天魔会成为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救星。

    司徒邪原本就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如今看到温苏苏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这里,更是干脆连队伍都不要了,直接一个加速瞬移到了她的身前,金色的长发在他身后划出一个洒脱的弧度。和他这个变态完全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性格是那么相配,虽说眼前这个人强到让温苏苏根本无从下手的地步,并且他还百分之二百的一定是她的敌人。但这也不能抹去他这张脸实在是极佳的事实。不管怎么说,司徒邪这么一个亮相到她身前,实在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少年的嘴角挂着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过温苏苏的头脑依旧清晰的没有被他蛊惑,毕竟越是深陷在这个人完美的皮相之中,在最后跌落深渊的时候摔得也就会更惨。他可是……不折不扣的一个魔头啊……

    “嘻嘻,我们又见面了。”先开口打招呼的,是司徒邪。

    “是啊。”温苏苏平缓的点头寒暄,难得的没有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一丁点抗拒或厌恶的情绪。司徒邪虽然没有心,但他的头脑却是极好使的。所以温苏苏这其实只能算是微小的变化却完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对于温苏苏这不合常理的反应没有立刻做出决断,而温苏苏也完全没有要让他研究明白自己的意思,在眼角快速瞥过九吟和诗韵在之后大概的位置之后,她忽然毫无预兆的对司徒邪说出了一句话:“有个人要我带话给你,他约你在昆山相见,并且,是不见不散。”

    “有个人?昆山?”司徒邪挑了挑眉,似乎对昆山这个地名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而对于温苏苏突然说出这样一件事情,他所持的态度,明显也是不怎么相信的,“嘻嘻,那究竟是什么人呢?”

    “是个与你关系匪浅的人,”在司徒邪怀疑的目光之下。温苏苏的心情却越发镇定,明明是完全没有得到证实的言语,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是格外的斩钉截铁,“同样姓司徒,他叫,司徒卿。”

    看到司徒邪瞳孔毫无意识的骤然放大的那一瞬间,温苏苏就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司徒邪不仅仅是知道司徒卿这个人这么简单而已,他与他本就有着不为人知却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这联系之中所包含的隐情,绝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简单说的清的,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不管究竟是好是坏,都隐藏着极深关系。只不过温苏苏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再一次的福大命大庆幸,她整个人就已经瞬间往后飞出了十几米的距离,温苏苏只觉得刚刚是眼前一划,而等她再度庆幸的时候,司徒邪的那张十分完美的脸,和她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超过五公分。

    “……你认识他?”

    这还是第一次,温苏苏听到司徒邪用这样认真的语气说话。

    因为距离实在是过近,所以司徒邪脸上任何微小的表情都全盘收入了温苏苏的眼底,要说自从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一点也不简单的少年天魔起,无论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他脸上那抹笑意也绝不会褪去,无论是真的开心,还是杀戮时欲望的满足,亦或是他只是想要笑而已,总之,这样诡异的笑意在他的脸上却毫不违和,或者说,如果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那么温苏苏才会觉得太阳简直不会再升起来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太阳明明还高高的在天空中好好地挂着,但司徒邪的脸上却完全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笑容。

    被他用这样可怕的表情紧紧盯着,温苏苏才第一次觉得,魔物所拥有的这双血眸,的确是可以代表他们可怕的东西。

    “……你想知道么?”即使是不可抑制的感觉到了害怕,但是为了她自己和其他人的性命,温苏苏还是硬着头皮按照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剧本继续了下去,以往在这种越紧张的时候她总是能表现的更加镇定,可是这一次,温苏苏已经控制不住她生理上对于司徒邪所散发出来的杀气那种条件反射的惧怕,所以纵然是已经竭力的在忍耐,但温苏苏的声音之中,仍然是流露出了一丝颤抖。

    “难道,你认为你有拒绝的权利吗?”看来司徒邪对于自己在这个状态下带来的魄力究竟有多么可怕十分清楚,所以对于温苏苏的虚张声势,他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原本放在温苏苏衣领上的手缓慢的移动到了她的脖颈之上,冰凉的触感几乎让温苏苏颤栗起来,而司徒邪一边继续施加着他那过于可怕的压力,一边慢慢地收紧了手指。“说,还是死?”

    “选择的人可不是我,”生死关头,连温苏苏都要佩服起自己的勇气,当然,也可能是恐惧过头了,所以干脆就这么破罐儿破摔起来,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死,而她如果不这么做,才真的是一点生的机会都没有,“想要知道我这里的所有情报,那么就答应我在今天放过我们在这里的所有人,下次再见面时,生死由天,但如果你执意要硬来的话,那我也只能选择抵抗到底了。该怎么选择,这是你的任务。”

    在温苏苏好容易将整句话都说完之后,他们两个人之间就进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温苏苏虽然表面上依然镇定的不得了,其实内心却是草泥马汹涌奔腾,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寂那边寻找天魔珠的速度可不会因为他们这里久久不能得出结论的拖延而有所收敛,如果再这么耗下去,那么她今天这么豁出去干的这一票,可真就是完完全全的做白工了。而就在温苏苏几乎就要忍不住多说一句的时候,司徒邪那只冰凉的死亡之手,忽然从她的脖子上便扯了下去。

    “成交,你可以说了。”

    即使对方是天魔,但司徒邪的信誉,温苏苏却是十分的信任,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良好的品质,而是因为她在这一点上可以理解这个变态的想法,在这里就一举解决掉他们当然是容易的,但如果给他们一条苟延残喘的活路的话,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给他带来的乐趣才会更多一些。

    为什么那些大BOSS都要那么自虐的又给勇者成长的时间,又接连不断的给勇者送去练级经验?倒不是说大BOSS们的思维究竟有多难理解,只能说,他们都是一样寂寞的人啊。

    所以在得到司徒邪亲口许诺的免死金牌之后,温苏苏点了点头,“北渊以北,极北之地,只要你一踏入昆山的范围,司徒卿自然就会出来见你,那个人活了那么久的时间,我想,他还是会一直等你等下去的吧。”

    司徒邪让人看不惯的严肃表情,终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重新恢复了笑容。“好啊,等到这里的事情完了,你就给我带路吧。”

    “啊?”事情发生的太快,温苏苏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这是当然的,你总不会这么天真的以为,放过你们的条件,就只是这么容易吧?嘻嘻,实在太有趣了啊。”司徒邪也许的确不会现在就动手灭了他们减少乐趣,不过像这样忽然制造点变故什么的,对他来说则是另外一种对于无聊来说十分有趣的调剂了。

    “……好,不过这也要等这里的事情完了再说。”温苏苏一时之间也只能先用缓兵之计,“那个人就在那里大摇大摆的寻找着藏在这里的天魔珠,你不会打算就让他这么容易的得手吧?”

    “说的也是呢……嘻嘻,长生,十二,准备动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一七 牵制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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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之所以会选择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要强留下寂和他的全部九天阵容,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不过要真的说起来其实她一开始也没能料到九天竟然会这么给面子的全部出现,而最后出现的四个埋伏虽然在一开始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在硬扛着极大的风险挺过来之后,现在对于温苏苏来说,这就是极大的收获了。

    相比起寂,司徒邪不仅仅是一个大BOSS,还是一个变态至极的大BOSS,如果可能的话温苏苏当然不希望和这样的人为敌,不过这却是她从一开始就没办法控制的事情,但这一点却并不会影响她对于司徒邪本身的评价,所以既然现在有了这个可以互相利用的机会,她当然是不会放过的。反正将司徒邪带到司徒卿面前是她本身就持有的任务,那么在得到了司徒邪也有着一定要见司徒卿一面的理由之后,再不将这一点充分利用的话,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而在最后关头顺利被她暂时拉拢过来了的天魔领军,还恰好是一个不会手下留情的人物。

    变态对残酷,温苏苏对于她推了一把而促成的这个对立局面,很是满意,不管寂到底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运气爆棚的找到天魔珠,总之,他如果还想要从司徒邪的魔爪之下脱身的话,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了,而更是因为他之前已经先行放弃了五个人的原因,让他现在需要放弃的东西,更是不可避免的被扩大了开来。可以说。温苏苏在最初就布置下的这个战术,已经算得上是圆满成功了。

    寂虽然从一开始的态度就是对天魔珠势在必得,但是他却完全不是会选择冒然行动的性格,在司徒邪带着大队人马出现的同时他的注意力就已经大部分都放在了他和温苏苏两人的身上。甚至对于他现在需要尽力去干扰的白茗都有些放松了盯梢,让原本就状态全开的白茗一下子就找到了空当与他拉开了很大的距离,瞬间贴近了又已经尽职尽责的找起天魔珠的十一。两人之间令人眼花缭乱的过招,瞬间爆发。寂见到白茗对上十一立刻进入了胶着状态,虽然是破坏了他一早安排好的四个人寻找天魔珠的阵势,但眼下这状况,他索性也就不去再上去帮忙,而是站在原地又一次舍弃了他的一名极为忠心的部下,干脆放开了将全部的注意力都盯在了远处温苏苏和司徒邪的身上。虽然他在被温苏苏直接拒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他们会选择和天魔联手的准备,但在没有完全确认之前,他还是不会冒然做出判断,毕竟就三方在名剑会之中的势力来看,天魔的人数占着绝对的上风。他们完全有力压他们所有人的能力,所以根本没理由会接纳温苏苏他们这些弱小的蝼蚁。

    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似乎的确是按照他的常规思路进行的,温苏苏不过说了两句话,司徒邪就立刻动了怒气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只不过在这之后这个暴躁的天魔竟然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虽然还没有明确的结果,但寂已经知道,不管温苏苏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总之。她已经有八成的机会可以说服天魔,没想到,竟然真的到了让他做最坏打算的时候。

    不错,就算寂是严谨到可怕绝不会轻易冒险的个性,但真的有极大的利益诱惑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也是会做出最稳妥的权衡。然后以最大的把握前去试一试的,只不过也许这只能归咎于他的运气实在算不上是好,在和温苏苏他们这虽然总是一副风雨飘摇的模样但却没有哪一次是真正被打垮的队伍相遇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点他从来都不会相信的预感,结果又何曾能料到,在温苏苏拒绝他的时候,原本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就已经缩小了一半,而在司徒邪竟然表现出有可能和温苏苏联手的意图时,他还握在手里的把握还能有多少,寂已经不费那个力气去计算了,因为这在他的原则之中,是绝对不值得他去冒险的程度。

    那么,是现在彻底放弃天魔珠,全员撤退,让天魔有转而吞掉温苏苏他们的理由?这样做虽说的确是很解气,但对于九天盟本身来说却是半点好处都没有,寂他之所以会和天魔合作以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从内部摧毁名剑会,为的就是埋藏在名剑会禁地之中的天魔珠,让他没达成目的就此罢手?这是寂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挫败,也同样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的结果。

    他怎么可能是失败的一方?所以,既然已经闯了进来,那么在达到目的之前,就绝不会退。

    所以寂在瞬间所做出的决定,就是以找到天魔珠为界限,接受他手下九天会有折损的损失。退而求其次,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温苏苏身上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所以在司徒邪直接从她眼前往寂所在的方向直冲过去的时候,她仍旧只是留在了原地,而跟在司徒邪身后而来的魔军,已经全线压了上来,这一次天魔派出的阵容不可谓不豪华,虽然司徒邪是真正一把手的指挥,但是在他之下,长生,血手,以及那个已经顶了丝竹位置的信任女魔,也都各自占据着六天魔之一的位置,属于的可是魔族金字塔顶尖的人物。而在司徒邪冲出去之后,却又有另外一个人影,往她这个地方过来了。

    别人都还要好说,但是这个人,温苏苏现在是真的没什么精力来和他周旋。要说六天魔之中,温苏苏和每个人都有过不少的接触,但其中,恐怕就要数长生与她接触的次数最多,而温苏苏虽然不能够说完全了解这个没有心的天魔在想些什么,但是也还是很容易就看出来,长生这个天魔,和其他那些完全凭借着欲望肆无忌惮做着任何事情的天魔是有着极大不同的,要说起来,明明是和这个天魔接触的最多,但温苏苏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暴走。不包括天魔提升力量必须要转变的红眼状态,因为长生即使是在红眼状态之下,意识也极为清醒,并且甚至可以说还有着让人不可小觑的控制力,至少,温苏苏可是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关头,而即使在那个时候,长生的理智都依然存在,并且仍旧十分强大。

    所以对于温苏苏来说,长生给她的感觉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如果可以,她完全想避开和这个人的交锋,只不过总是事与愿违罢了。

    这一次见长生完全无视司徒邪作为大将身先士卒冲上去的领军作用,在狂乱的魔物乱流之中闲庭信步一样的径直往她这个方向走来,温苏苏虽然心中有一百万个不愿意,但仍然要强打起精神来应付他,可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在长生慢悠悠的还没走到她面前之前,就已经有两个身影先替她拦住了那在无形之中已经给人加大压力的天魔面前。

    温苏苏抬头,看到的就是两张赏心悦目的侧脸。

    诗韵,和九吟。

    即使已经实现见过一面,但是诗韵这在短时间之内有了极大变化的面容还是不能让温苏苏立马接受,所以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温苏苏甚至有一瞬间的茫然,直到同样看到了九吟那总是带着异样自信的笑容,她才重新找回了一些实感,这两个和她之间已经有了严重脱节的同伴,竟然在这个时候又选择站在了她这边。

    长生往她这个方向而来,原本是想要说些什么,温苏苏已经不得而知,因为他在看到诗韵和九吟如此明显的表现之后,只是停住脚步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的又回到他本来应该随着司徒邪冲锋陷阵的岗位上去了。温苏苏也略略思索了一下他可能想要说些什么,不过也只是随便想想就作罢,而除了他之外,血手在司徒邪冲出去之后也就立马不见了人影,等温苏苏再锁定到他的身形时,他已经是完全不管不顾的把相霭的对手霜天从相霭的剑下直接抢了过去,而相霭站在原地犹豫了再三,终究还是没有在这个时候搞什么意气之争。再剩下的,就只有那个对于温苏苏来说还完全是空白的丝竹了。

    而温苏苏在这个时候也就恰好注意到,那个美丽到让人只能感觉虚幻的丝竹,正站在魔族大军的后方若有所思的望着她这个方向,一双美眸之中写着的满满都是赤条条的欲望。

    貌似……她之前说过什么“可以吃吗”的危险话题,目前还不能够确认这个女天魔所带有的那个幻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温苏苏现在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不要与她对视,也不要理她,那个女人,很危险。”更令温苏苏没想到的是,这样提醒她的,竟然是在之前温苏苏所认为的幻术之上的第一人,九吟。温苏苏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回来,在看向九吟的时候,温苏苏才发现,他的目光却是毫不闪避的直直盯向丝竹的。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九吟过了片刻,又道了一句,“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找到破解的方法。”也就是说,他虽然不怕,却也没有办法对付。

    “果然难办啊……”温苏苏于是也就点头表示明白,而她刚打算和他们两人多谈两句的时候,前面混战起来的战场却忽然出现了极大的骚动。“天魔珠……竟然找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一八同为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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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么强大的压力之下竟然还能让他找到天魔珠,温苏苏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是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的,而就算是她真的亲眼所见了,这一刻,温苏苏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寂这家伙的心脏究竟是什么做的啊?

    不过不管他的心脏是什么做的,有一点温苏苏却是可以确定,那就是寂眼前最大的拦路虎,可是彻彻底底没有心的,司徒邪当仁不让的亲自拦截在了寂的身前,而除了被她这边的人手拦下来的五个九天,以及如今彻底被白茗缠上打的难解难分的十一,其余三个被分配去分散开来寻找天魔珠的三个九天伏兵,如今也是受到了每人被一个天魔单独盯上的殊荣。可以说,天魔一压上来,所带来的魄力就是绝对的,虽说寂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下一步要做的只不过是尽力全身而退,但是有司徒邪的全力阻挠,恐怕寂想要尽力维持的这个“全身而退”,最终也不能如他所愿。

    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看起来根本不是这样。

    明明已经被寂亲自挖到了不知缘由但的确就埋藏在名剑会这片土地之中的天魔珠,可以说他来此处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而面对着已经做好了要彻底留下他的司徒邪,寂却完全没有表露出半分想要逃跑的意思,九天盟仅仅在他之下的九天虽说也是地位超然,但是温苏苏知道,这九个人就算是再怎么各有实力各有性格,他们在寂的面前也是万万不敢造次的。可以说寂所一手建立起来的九天盟完全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帝国,而也就是因为如此,只是根据九天的反应,就可以大致推断出寂亲自下给他们的命令。并且这是绝对不可违背的命令。

    除了寂之外,同样的完全没有一个人有半点想要撤退的念头。

    或者说情况根本恰恰相反,他们仍然还在做着和之前完全相同的事情。即使是已经被天魔紧紧咬上,但在竭力摆脱盯梢的同时,那三个九天明显的仍然是在寻找什么的样子。

    温苏苏一下子就茫然了,天魔珠已经到手,就算是寂想要以假动作迷惑敌人,但是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他将天魔珠攥到了手里,难道这个事实他认为还能把其他人都误导了不成?而如果他的目的本就不在误导的话……那么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们真的还在继续寻找着什么了。

    能让寂这么不管不顾也一定要到手的东西,除了天魔珠之外,温苏苏绝不做他想,可是,这样一来唯一可行的推论岂不就是名剑会之中埋藏的还不止一颗天魔珠?!这个从来没有被假想过的念头一旦被提出来。温苏苏便看到了它极大的可能性,只是就算如此,寂现在此举,也实在是太过疯狂了,在司徒邪都已经到了眼前的地步,难道他还认为自己可以再找到一颗天魔珠,并且带着它扬长而去?但,她虽然不相信,眼前的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发展的。

    “我们走吧。”就在温苏苏的目光还没从司徒邪和寂两个人的身上移开的时候。身前之人却忽然淡淡的说出这样四个字,温苏苏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这四个字,竟然是诗韵在对她说的。

    “走?”温苏苏完全没能跟上他的思路,“去哪里?”或者说。就现在眼下这个情况,天魔的到来虽然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但原本和九天处于一对一状态的相霭,灵之他们却一下子又陷入了新的混乱之中,并且温苏苏才发现她竟然在这中间找到不到南蘅的身影了,而除去他们这些同伴的情况,她才和司徒邪刚刚约好在这里的事情完结之后告诉他有关司徒卿的所有事,如果在这个时候她敢就这么落跑,那么下一次再见到司徒邪的时候,就毫无疑问的是她的死期了。所以温苏苏虽然问的是去哪里,但她却丝毫没有准备和诗韵在现在离开的意思。

    “名剑会的主殿。”只是,诗韵给她的答案,却也同样让她没有想到。

    名剑会的主殿?那里原本是代表着名剑会一切荣耀和威信的地方,但是恐怕在易青为了追求力量而踏进天魔和九天盟联手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时,这一切的崩塌,就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而既然现在司徒邪带着这样完整的大军赶来和九天盟正面对抗,即使没有亲眼所见,温苏苏也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如今的名剑会主殿之上会是怎样的一幅情景。天魔之所以和九天盟联手,他们的目的便是要全天下都知道他们踏平了名剑会的事实,而同样的,他们的目的也只是如此,所以名剑会在成了魔族立威而选择的第一个牺牲品之后,就此彻底从辉煌的历史里抹去,花千树不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再多费任何的心思,也就是说,名剑会这里,已经彻底的什么也不曾剩下了。

    “去哪里要做什么?”所以,温苏苏完全不能理解诗韵的用意。

    “苏苏认为我和诗韵究竟为何要如此顺从的为魔物做这许多事情?”见温苏苏完全没有明白过来的意思,一直没有出声的九吟忽然蘀诗韵说了一句,“名剑会已经无药可救,所以干脆就助魔物一臂之力,将它彻底了结,但如果四大名门也继续这样下去,这世上,就当真无人能够阻止魔物永无止境的野心了。”九吟转过了身来,看向温苏苏的眼睛,“虽说我如今已经不是玲珑盟的人,但当日既然答应了随你前去寻四散的九印石,以用来重新封印九大魔隙,那么如今事情还未完,又怎可就如此半途而废。名剑会的主殿之上,有那把断了的诛邪剑。”

    九吟之前的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温苏苏似乎听明白了,却又有些迟疑,但不管怎么说,最后这一句话,她却是完完全全的了解了的。

    诛邪剑,虽然已经断了,但不管它断不断,重要的是,轩辕那残存在这世间的一魂一魄,曾经有一半,就是一直附着在这剑身之上的。她的魂魄在被花千树从自己的身体里强行分离出来之后,虽然最后被她尽力留了下来,但却在没有成功和轩辕取得过联系,如今诛邪剑就在这里,恰好便是可以尝试重新唤醒轩辕的一个机会,温苏苏的眼睛迅速的亮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因为九吟和诗韵本不该知道有关于轩辕魂魄的事情,所以他们之所以会提到诛邪剑,为的必然是其他的理由。

    “舀到诛邪剑之后又如何?”温苏苏看着他们,问道。

    “诛邪剑,轩辕鼎本来是同一人所铸,轩辕鼎裂,诛邪剑断,甚至九印石也四散而去不知所踪,这不仅仅是轩辕鼎十万年封印到了尽头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有人十分清楚这两样东西对魔隙封印的必要性而故意为之。而要重铸轩辕鼎,寻回九印石是最重要的一点,但还有一点,诛邪剑和轩辕鼎之间本身就有着天然的联系,所以对于未开化状态的九印石来说,诛邪剑便是最适合压制其力量的东西。”

    回答温苏苏的是诗韵,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音色的声音让温苏苏在一瞬间又感觉到了陌生,但却也正是因为这副冷冷的嗓音,让温苏苏原本还存在着疑惑和焦虑的心绪立刻平静了下来,诗韵的双眼似乎仍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也正是这样一双纯黑的眸子,却偏偏可以看见她的内心之中,温苏苏之前对于他的所有疑虑在这一刻完全化为乌有,也许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她曾经在镜湖之前所遇到过的那个白玉少年,但无论如何,他就是诗韵。

    诗韵的魂魄背负着往生之祸的事情温苏苏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所以他现在说着这些原本根本不可能为人所知的事情,温苏苏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怀疑,十万年前的诗韵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得而知,不过她现在越发的觉得,他恐怕和轩辕也有着某些联系,而既然他现在如此肯定诛邪剑可以克制在被石守重新开化之前所蕴藏的巨大魔气,那么重铸诛邪剑,到果然是要比重铸轩辕鼎先一步提上日程,只不过……“你知道该去找什么人来重铸这把神剑?”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温苏苏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位故人。原本我也不清楚他如今究竟在什么地方,不过在看见了两样东西之后,便可以肯定,知道答案的,其实该是你才对。”诗韵低下头示意了一下温苏苏的右手,而在她的手中,便是夺人眼球的并蒂。“无论是这两柄玉扇,还是相霭手中的那柄剑,恐怕都是出自他之手。”

    猜测得到了证实,温苏苏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她看着诗韵,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现在就更不能走了,因为那位先生可是有事吩咐过我的,如果不把司徒邪带到他眼前的话,恐怕他不会答应我的任何要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一九 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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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卿竟然如此意外的成为了几个关键点相交的中枢部分,说实话,这的确是让温苏苏十分吃惊的一个事实。而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虽然还不能够看到所有谜底的全貌,但是温苏苏已经可以感受得到,其实她从一开始步入的就是一张被编织的极为细密的大网,如今她已经走到了整张网开始收缩的部位,而她也十分清楚,在这张网完全收紧的尽头,恐怕就是握有她想要知道的所有答案的那个人,花千树。

    他究竟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做这么多的事情?说实话,即使在与他彻底泾渭分明的站在对立的两面之后,这个问题温苏苏已经想过了许多个日夜,但是无论是什么答案,似乎都不能够解答出这个最根本的问题。大概,只有在最后的最后,当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她才有可能从他口中问出真正的答案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要紧的,只是眼下的事情而已。

    “我不能从这里离开,诗韵,麻烦你走一趟,去主殿将诛邪剑拿过来吧。”不管是为了司徒邪还是仍然被淹没在庞大的魔族大军中还没有脱身的那几个人,温苏苏现在都不能说走就走,所以仔细想来之后,这是最合适的方法。

    诗韵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并不太满意温苏苏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他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而在九吟也开口附议了温苏苏的话之后,他点了点头,然后身形迅速的消失在了一直还未停歇的魔军人流涌动的层层人海之中。而留下来的九吟。在保持了片刻的安静之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温苏苏的身上。

    “你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他们几个之中的谁?”九吟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与她并没有丝毫的目光接触。但即使如此,温苏苏还是在瞬间觉得自己连心底那一丝仍旧暧昧的心绪都被他看了个透彻,而在一瞬间剧烈的动摇之后。她张了张嘴,许久,都没有出声。九吟半晌没有得到回答,终于是将目光放回了她身上,那张依旧美得天地失色的面容之上的笑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又似乎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看穿了一样,“倒不是我真的想这么多事。只是我想问一问,我们之前分开了这么久,恐怕当日在客栈后院口头约定的那件事,已经不作数了吧。”

    骤然听他提起“那件事”,温苏苏甚至在一刹那都未能想起来他指的究竟是什么。头脑空白了一阵之后,在她刚刚从百药谷天断崖之下死里逃生,而后将半妖之身暴露的九吟从玲珑盟众女的手中救出来之后的那段记忆,才慢慢一点一点的让她恢复了记忆,的确,她是以蹩脚的谎言说得九吟和她定下了一个约定……不过事到如今,那个约定在温苏苏已经知道了花千树真面目的今天,就实在是想来都觉得可笑了。

    “……没想到你还记得。”这倒并不是她的玩笑话,以她对九吟的了解来看。不管是不是犹豫他童年特殊经历的原因,他那副得天独厚的皮囊之下却包裹的是一颗分外冷漠的心,他绝不是个坏人,但他从来都对自己的善意极为吝啬,让九吟可以承认的人极少,而让他可以摘下面具。真正以真心相待的人,温苏苏甚至都不敢断言,这世上究竟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所以当时温苏苏她才会选择了他来做冒充攻略对象的人选,也为她知道,无论如何,九吟也不可能会对她动心,而同样的,从一开始就已经认识到九吟是个怎样的人的她,也不可能会想之前那样,如此轻易的就将自己陷进去。所以,她真的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九吟竟然还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看来,你是希望我快些忘掉啊。”九吟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一如从前那般动人,温苏苏一怔,她并没有从其中听出任何的恶意,只不过她并不明白,九吟这一笑,究竟是在笑些什么。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她和九吟诗韵这两个人分开的这段时间之中,他们之间发生的改变都已经太多,虽然他仍然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边的结果似乎并没有改变,但他们之间的感觉,已经确确实实的改变了。“从刚才起我就一直在注意,似乎你放在灵之身上的目光下意识的少了许多,看来这一次你是真的放下了,倒是叫我着实没有想到的一件事……不过,既然如此,那你执意还要留在此处的原因,只可能是因为其他三个人之一,相霭?朱雀?还是……南蘅?”九吟好似不经意的点着几个人的名字,每点一个,目光便向着那人的方向看过去,而在他最后说出南蘅的名字时,温苏苏忍不住的便将目光随着他看向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那尽头发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失踪状态的南蘅,而以亲眼确认到他的安全,温苏苏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一直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

    而这一切,却完全没有逃脱九吟的一双美眸。

    “不是你想的那样。”九吟说的如此露骨,温苏苏就是想敷衍也不行,所以她也只能郑重的向他否认,只不过如今九吟对这句话会有几分相信,那便不得而知了。

    “苏苏,宫瑾杀了宫夫人。”十分突然的,九吟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完全和之前没有关系的方向,不过对于温苏苏来说,比震惊更多的,是她立刻想到的许多东西。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想起之前司徒卿特意知会她的那一句话,看来这期间,四大名门之中发生的事情也远比她开始想来的要多上许多啊。

    “在我和诗韵被玲珑盟押送到凤凰山庄的时候,宫瑾当着四大名门的面,亲自动的手。除了易青没有到场之外,玲珑盟和天龙寺的主事者没有人有所阻拦,因为是宫夫人先行引发动乱,所以宫瑾如此做,处于他四大名门联盟盟主的位子上,倒是让旁人无从指责,对于他来说,唯一不该做的,只是不该不论伦理道义,挥刀弑母,可是在这之后,他又公布了另外一件是,宫夫人和前宫庄主貌合神离多年,这么久的时间以来都只是在谋划夺取凤凰山庄的谋逆之事,宫珏并非是宫行云的亲生骨肉,而他虽然不该这么做,但若不如此,却是无法对将凤凰山庄一直传承下来的宫家列祖列宗有所交代。”九吟叙述的方式并没有什么起伏,只是以最简单的方式将事情讲明白,不过温苏苏已经抓住了其中最为关键的地方,宫夫人和宫珏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先不论,但宫瑾应对宫夫人如此从容,可见他一早对此早已做好了对策,九吟和诗韵被抓,应当只是他们遁往北渊不久之后发生的事,那个时候她虽然在盛怒之下透露过这个消息,但他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布置的如此天衣无缝,可以想见,他根本是一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的。

    宫瑾做了如此多的布置,又忍耐了这么久的时间,如果说他只是满足于现在的地位,温苏苏是绝对不相信的,只是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些仍然还是未知的问题,加上她曾经在云霄楼之中曾目睹到的宫瑾和花千树那次短暂的会面……虽然她完全没有证据,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只要是和花千树有任何蛛丝马迹的事情,她都不能放弃与之有关的猜测。如果,宫瑾所做的这些事情之中的确有花千树的授意的话……一时之间,温苏苏陷入了沉思。

    “只是这么想,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如果你真的想要确定,倒不如亲自去见见他,比如今这样毫无根据的猜测要好的多了。毕竟以你我对他的了解,既然已经将利爪亮了出来,他就绝不会轻易收手,如果真的同天魔有关,那么你认为,宫瑾他当真会那般听话,甘心就如此顶着个四大名门盟主的空名号,就如此屈居于天魔之下么?虽说他之前走出的那一步的的确确是从背后给了我们一刀,但事到如今,我们却偏偏又和他有着共同的敌人。和他合作,的确是没有任何的信任可言,但如果仅仅只是利用的话,他的确是一个实力强大的‘盟友’。”九吟的分析针针见血,可以说是将温苏苏如今还在犹豫的事情完全做出了总结,但温苏苏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震惊,因为九吟分析的实在是太透彻了。

    “你知道,宫瑾和天魔之间有着联系?!”等等,他之前特意提到过的那个约定……是不是也就是说……

    “苏苏你难道不知道么?我和诗韵之所以会从凤凰山庄逃脱出来,并且答应和天魔暂且一同行动,是因为见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便就是你此时所想的那个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二零 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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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树,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这个问题是温苏苏一直一直想要弄清楚,但却偏偏事与愿违的。最开始的时候,打着游戏公司的名号,把她莫名其妙的卷进了这个“游戏测试”的任务之中,但温苏苏除了知道他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之外,对于其他的完全是一无所知,只是那个时候她初来乍到,为了能够回去的那一丝可能性,花千树就是她可以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所以自然而然的,在最初的那个阶段,对于花千树的指示,温苏苏完全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之后,又是从什么时候,她开始对他有了怀疑的呢?现在再回想起来,温苏苏竟然已经说不清楚了,花千树的出现永远在她最想不到的时候,虽然他每次出现给她带来的必定都是超出她能力范围之外的难题,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在她最危急的时候,他也曾经出现,为她度过危难。

    可以说,如果没有当时的那颗渡仙,温苏苏早就已经彻底成为一个废人,不要说修炼到如今这个程度了,丹田受创,灵气散尽的情况是什么概念,温苏苏可是已经清楚的很,就算那个时候她还有命活下来,但是之后的路,她身怀同源印石的事情早晚都会曝光出来,那么怀璧其罪的她,只会死的比谁都快。

    这么说来……明明他的授意就是要将她彻底设立为自己的敌人,而且这个敌人还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花千树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他就算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即将要成功统治世界的魔王,也没必要学狗血漫画里BOSS们都亲切的送各种经验给勇者然后把勇者喂大就为了把自己给干掉的桥段吧?如果花千树真是这么亲切并且脑残的BOSS,那温苏苏和他对决的时候肯定绝对不会输的因为想把他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的构造是不是曾经被门给挤过,不过温苏苏还是不认为那个变态会是因为这么无聊的原因而做出这么矛盾的事情,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被这种脑残的BOSS当做投喂养成的勇者。

    “倒是不知九天盟如此想要拿到手的天魔珠。对于他们来说,究竟有什么重要的理由。”温苏苏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半晌没有说话,九吟也就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在温苏苏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九吟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在她身边说了这样一句话。而温苏苏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寂在和司徒邪的对垒之中已经受了伤。但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之下,拿到了第二颗天魔珠。

    且不说名剑会这片所谓的禁地之中怎么会藏着这么多的天魔珠,只是看寂现在的情况,竟然仍旧没有要准备撤退的意思!这事实实在是让温苏苏有些看不明白了,就算是名剑会这块地皮底下藏着数不尽的这破珠子,但是他难道当司徒邪是吃素的不成,不说寂他已经负伤,这样敷衍着应对的表现,很明显的是在藐视就站在他面前的司徒邪。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物。而是天魔,不说别的,就是他们魔物那种嗜血到随时都有可能失控的欲望,就会让他在这种若有似无的刺激之中被撩拨起杀意,如果司徒邪一旦失控。温苏苏实在是想象不到,寂究竟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洒脱。不过寂的结果如何和她都没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和司徒邪有着约定。现在一走了之的后果一定会很严重,温苏苏的确是没什么兴趣看他们两拨对阵之后的结果如何,因为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不过……温苏苏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十一的方向寻找了过去,天魔的数量庞大,司徒邪之前的表现又完全没有什么策略可言,一众魔物就这么跟着他们领军大将的一腔热血也全都扑了上去,这里只不过是名剑会众多外门弟子练习场的其中之一而已,占地面积完全说不上是庞大,突然被如此众多数量的魔物一次性的涌入,温苏苏即使是站在后方,都几乎要被挤得没有立足之地了,就更不用说在她之后仍然还有没能进入场内的魔物,她甚至要怀疑,司徒邪是不是在解决掉了易青和名剑会其余的弟子之后就将整个大军往这方向开了过来,练习场已经快要接近饱和的程度,除了寂和司徒邪,以及长生、血手和另外几个九天在其中的打斗会让周围的魔物自然而然的给他们让开出一块地方来之外,其他地方完全都没黑压压的魔物给占满了,温苏苏不过就是发了个呆的工夫,她已经很难在这如此可怕的魔群之中找到灵之他们的身影。

    “不对……这样的状况,寂就算是神仙怕是也插翅难飞,他可不是什么凭着一腔热血就做到不要命的程度的人,眼前这个情况就算是他真的一开始没有想到,但在司徒邪带着大队人马出现的时候,他也应该想好对策了,眼下这个情况……他必定是早已准备好了什么后招!”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倒不是说因为温苏苏发现了什么情况,完全只是因为她绝对不会承认寂是这种豁出命去的人,所以,九天盟的后招,恐怕马上就要亮出来了。

    “那又如何?他们两路人马究竟孰胜孰负,对于苏苏你来说,难道还会有什么差别么?”听出温苏苏语气之中的紧张,九吟却表现出了他十足的疑惑来,而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温苏苏自己也是一怔,的确,明明刚才还和天魔站在同一阵线的九吟都可以如此速度的脱出角色,怎么她自己却变得如此奇怪,竟然不自觉的到为天魔担起心来?毕竟就算要说的话,她真正要打倒的敌人只有花千树一个而已,如果可以给他做出什么阻碍的话,她应该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啊。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说的……也是。”连自己也不能弄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的温苏苏,只能是这样回答,大概也是她对自己的一种暗示。

    由于是没有指挥的混战,温苏苏如今和九吟站在战场之外,可以格外清晰的看清楚这究竟是一幅有多混乱的场面,毕竟对于魔物来说,他们虽然没有心和感情,但是天生对于比自己强的物种的敏感让这个变异的种族却变态的有着一种可怕的凝聚力,因为站在他们魔族顶端的人必定是他们之中的最强者,所以这个魔的策动力一定是最强的,在他之下,皆是臣民,不会有魔反抗他的指令,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魔物数量并不占优,但在魔隙打开侵入世间的时候,却会让数量庞大的修真士们难以反抗的原因。

    如此可怕的群体,也怪不得十万年前魔族大军压境,万魔之上的魔尊忽然横空出世的时候,竟会是一场近乎于灭绝的惨剧了,也正是因为乱世,才会在之后造就了轩辕那个传奇,而作为真正能够和魔尊势均力敌的对手,恐怕也只有轩辕才最明白,魔隙再开对于这片土地而言究竟代表着什么,所以她才会宁愿放弃渡劫升仙的机会,竟然选择将自己的魂魄分离而驻留在自己所铸的两样神器之上,就这么度过漫长的十万年时间,在下一次魔隙将要打开的时候,她会再临,而后再一次帮世间苍生度过这一场大劫。

    ……等等。

    温苏苏头脑中的想法是一个接一个自然而然的就接续了下去,是一条平滑没有分叉点的直线,也就说明,她这样的思维方式应该是正确的,而如果将这条线和一直盘踞在她脑海之中的某个问题联系起来……是不是,也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得到答案了呢?

    如果说,花千树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作为魔族幕后的大BOSS踏上最高位置的话,又为什么要特意的来培养出她这样一个注定的反面角色?

    ——似乎,在她第一次将血洒在轩辕鼎之上,从而意外的唤出轩辕的灵魂的那个时候,轩辕就已经明确的告诉过她,她现在所处的身体并非她原本的身体,她只是一个异世之魂,占用的,则是轩辕一早就选择好的,可以作为她继承人的身体。

    那么好,就算是如此,只要她的灵魂鸠占鹊巢的占了这幅皮囊,花千树不让轩辕得到她理想继承人的目的就应该已经达到了,他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给她树立最终打倒魔王的目标,甚至还亲自出马一直扶植她慢慢走上正轨,而且在她遇到重大危机的时候,还会一反他旁观者的常态,甚至出手相助?

    ——如果她在还没有引出轩辕残留下的一魂一魄就先夭折在半途,那么花千树还要再花心思去注意轩辕会不会再搞出一个新的继承人来以组织他的大业,所以留着她这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半吊子还是很有意义的,只要让轩辕看到她还有发展的潜力,那么轩辕便很有可能将全部的希望都压在她身上,但她在花千树的面前从来都只是个翻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的毛猴子,所以,才会有了之后那一次有关于她身体内另一个灵魂的谎言……

    的确,如果这就是答案的话,那么其中的疑问点也就全都解开了。

    如果,这就是答案的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二一 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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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究竟是不是,只要轩辕的灵魂被重新唤醒,一切便就真相大白了,从头到尾都明白这一点的温苏苏,也许只是到了现在,才有些惧怕知道这个答案的真相。诗韵已经前去取剑,只要等他回来……也许,就到时候了。

    九天盟和天魔双方的争斗仍然在持续着,这个情况是温苏苏一开始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明明双方兵力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可就是在这么一边倒的状况之下,九天盟区区几个人就这么强硬的支撑下来了,就连一开始被南蘅撂倒的冥天和韶天两个人也在战局被忽然大量涌来的魔物搅局之后也重振旗鼓的站了起来,虽说已经受伤,但是在两人的配合之下,应付周遭这样的小怪,却是问题并不大,所以在两方僵持了许久之后,温苏苏看到的情况,倒是九天越战越猛的战况,就连长生和血手两个正牌天魔,一时之间都无法立刻拿下自己的对手。

    看来,寂就算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往这样的方向发展,但是他还是一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即使是遇到这样突然的突发状况,身为他一手挑选出来的座下九天,绝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就被轻易攻克。虽说温苏苏游离在这两方之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倒不如说是他们两败俱伤,但是只这么一直等下去也不见结果,这让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该做的温苏苏不得不去考虑一下其他的对策,比如,是不是她也应该选择上去插一脚。暂时性的和天魔站在同一战线上,先给九天盟一个沉重的打击再说?

    就在温苏苏的考虑之中,一直都站在她身边没有远离的九吟忽然跨一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温苏苏下意识的就要退避开来。但九吟有意识的动作明显比她更快,他伸出手将她往另另一个方向拉了一把,然后自己则跨一步走了个位挡在了温苏苏的身前。瞬间之内两个人的位置便发生了转移,温苏苏不仅仅是背对着自己刚刚面向的方向,而且九吟就站在她面前极近的地方,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让人摸不透,而他的目光,却是透过了她的身后,往那个方向不知什么地方看了过去。

    虽然已经很久没见。但是有些熟悉了的事情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忘记,温苏苏现在看着九吟这个如此熟悉的笑容,虽然她刚刚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可以肯定,刚刚那一瞬间必定是有着什么潜在的危险。九吟先她一步注意到,而他现在的目光,是一种被挑衅之后的回应。

    九吟这个人,虽然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但他却的的确确是一个绝不会轻易服输的人。

    “什么人?”即使没有注意到,但现在也完全能够猜到了,刚刚必定是有人在极其隐蔽的地方准备偷袭她,虽然这偷袭不一定会得手,但对于温苏苏来说。有这种潜在的危险,她还是需要重点注意一下的。毕竟如果只是小角色的话,九吟不会这么谨慎的只是以眼神和对方进行“交流”,他在一定程度之内控制着自己没有立刻出手,也就是说,贸然出手。他们不一定能够占到便宜吧。

    “有些麻烦的人,你现在不要回头,随随便便看到她的眼睛,可不是好玩儿的。”九吟虽然没有明确的回答她的问题,但是这种答法,温苏苏也已经足以掌握到足够的信息,知道刚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说她也有自信说自己是在神识这一方面的高手,但是只单单对于幻术来说,温苏苏和九吟的高度还是差着一大截,能够让九吟都如此忌惮的人,可见她在幻术这一领域上的造诣究竟如何,而之前那短短的一次照面也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温苏苏完全可以肯定,自己在那个时候,已经是不自觉的被丝竹的眼神给蛊惑了。

    那个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天生就带着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她之所以会顶替那个丝竹成为新的天魔,也必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现在看来她的力量还不足以能够影响到九吟,但除了九吟之外,可就难说了。

    “她的目标是我?”温苏苏果然听从九吟的吩咐没有回头,但她却的的确确有些疑惑,就算他们这几个人的身份在几大势力之间都很尴尬,但也亏得这样,她无论和任何一方短暂结盟,都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而她现在就有着和司徒邪的约定,就算天魔之间有什么她并没有掌握到情况的不为人知的关系,但至少在表面上他们也要听从司徒邪的命令,这个不过刚刚跻身于天魔地位的丝竹竟然敢公然违背司徒邪那个变态的命令对她出手,那么不是她真的天然呆到了这个程度,就是她从一开始就有着什么王牌,司徒邪根本不能拿她怎么样。

    不过,虽说是同性相斥,温苏苏这么久以来除了接收过六月对她的敌意,还真没有怎么遇到过这方面的麻烦,毕竟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还没到那个能满大街拉仇恨的地步,所以这个丝竹从一开始对她就表现出了那种异样的兴趣,还是十分值得推敲的一件事,这是个很危险的家伙,而温苏苏现在,还不能正面出手直接和她有什么冲突。

    仍然保持着背向之前方向的姿势,温苏苏抬眼看了看离她距离极近的那张完美的脸,然后道:“不要管她,我会送消息给其他人,我们添一把火,将九天盟的气势压下去。”

    能在这样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坚持这么久,九天盟所靠的可不就是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但他们再如何强大也还只是凡人而已,只要不是神仙,就总有势衰力尽的那一刻,温苏苏现在就是要帮天魔一把尽快将九天盟推倒,毕竟她现在已经不能够肯定名剑会这里究竟埋藏了有几个天魔珠,寂手中已经拿到了两个,却仍然还是一副执意要找下去的架势,如果真的让他继续找到第三个的话,九天盟的实力又会增加到什么程度就会超出她能估计的范围了,这样的情况,还是能避免就避免。

    “要出手?倒也无妨……”九吟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没有移开过分毫,显然他对现在就和那个天生便是幻术高手的丝竹一分高下抱有着极大的兴趣,但温苏苏既然已经有了计较,他也不会提出什么反对,所以看温苏苏拿出的十方连心锁在她手心闪了几闪之后,九吟也就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逐个击破?”

    “嗯,不过……”温苏苏顿了一顿,还是说道:“十一和白茗那里,就不用管了。”

    不错,之前就已经被白茗追上的十一,在彻底放开了手脚之后,两人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一直将他们两人交手的全过程看在眼里的温苏苏只能屏息惊叹,她从前完全不知道,十一隐藏的实力,竟然有这么强。作为一个不能算是正经魔物的尸魔,竟然可以和天魔拼到势均力敌的地步,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而温苏苏现在,倒是很好奇白茗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对十一执着如斯。只是想到此处,她又回忆起了一件事,当日在什么事情还没发生之前,他们九个人第一次齐聚云霄楼,那时她曾经偶然间听到过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那个时候,是十一第一个发现了白茗身上已经开始蔓延的魔伤……

    难道……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不过这只是温苏苏的怀疑,现在眼看十一甚至放开了寂交给他寻找天魔珠的任务而一心一意的和白茗动起手来,温苏苏也就索性了放开让他们两个人去分个高下,而她自己,则是看准了眼前层层叠叠完全看不见尽头的魔物中间那一道空出来的通路,快速的往中间最激烈的战场冲了出去。作为体内没有一点灵气,完全只靠天地灵气来滋养自身的温苏苏来说,恢复快的特点便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神技,所以她才能在死过一次之后都能够恢复的那么彪悍,而现在只不过是用力到脱力而已,这短时间的休整,已经足以让她的状态恢复到正常。

    在前行了一段距离之后,温苏苏可以感觉到之前黏在她身上的某道目光似乎消失了——既然已经注意到了,她自然就把丝竹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不过看来她的意图已经被丝竹发现,所以她暂时放弃了对自己动手的计划,这么看来,这个看起来完全不正常的女魔,与天然呆三个字是相距甚远啊。温苏苏将思绪暂时从她身上抛开之后,才发现,九吟竟然仍然跟在她的身边。

    “你怎么跟过来了?我不是叫你先留在那里接应诗韵?”他可是前去夺取诛邪剑的,就算司徒邪再怎么豪迈的调用人手,也不可能在这一点上疏于防范,对于天魔来说,轩辕鼎和诛邪剑两样东西,他们都恨不得让它们完全消失在这世上才好。

    “他用不着我这样多此一举。”九吟的语气十分自然,实在是没想到,这短短一段时间的共同经历,竟然让九吟和诗韵这样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培养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革命友情,温苏苏见他这么说,也就干脆闭嘴,就在他们眼前,司徒邪和寂针锋相对的主战场已经到了。

    还未接近,气势已经逼人。

    “还没有用尽全力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二二 轩辕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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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越近,高手过招的那种气势上的差距就已经让温苏苏有些却步,但是对于和他们两个人正面交过手的她来说,这两个人如果真的放开了全力,情况一定比现在更要严峻上上百倍,所以即使是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不仅仅是司徒邪,连寂也仍然没有用尽全力的状况,让温苏苏也不得不有些赞叹。

    不愧是大BOSS等级的人物,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只单单是这番临危不乱的气势,就绝非常人所能及。

    不过,她现在就要直接来会会他这非同一般的气势了。

    温苏苏没有冲上前去,而是站在离他们两人距离最近的地方,毫不遮掩的暴露出了自己的意图,双手翻出,五个香瓶分别向五个方向投出,刚好便落在寂脚下周遭的五个方向,将他囊括在其中。寂虽然是在和司徒邪交手,但是他从一开始就有所保留,随意对于温苏苏如此大动静的动作自然是从一开始就留心的一清二楚,此时见她用出这样的手段,对于温苏苏的本事很是清楚的他当然是在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百药谷常年避世于西南一隅,谷中究竟有些什么样的秘技,除了千年之前流芳百世的药王东方齐之外,就这么不为外人所知,所以即使是有着师月尘这样的天纵奇才以一种包含私心的姿态将两香的神奇香术发展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但若没有之后发生的这一切,没有温苏苏除外行走继续研究实践出的成果,恐怕这一神奇的仙术还会继续默默无闻下去。温苏苏不知道寂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但是因为寂这种旁人所不及的细致谨慎,即使是在她还十分不成气候的时候,寂就已经对她的事情是了如指掌,香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神奇的秘密。

    所以在她才丢出香瓶的时候,寂已经第一时间的意识到她所用的是五瓶纯粹的五行灵气香。这些瓶子虽小,若不是温苏苏的动作这么大,恐怕都不容易被注意到,但其中所蕴藏的力量他却绝对不敢小看,虽说不过是五个瓶子而已,但这五个瓶子以五行相互呼应的姿态运作起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可以抵得上一个五灵天元阵的小阵法了。寂如今虽说还能应付着司徒邪,但还没有托大到可以一心二用在加上一个明显在捣乱的温苏苏的地步,所以在香瓶触地崩裂开来的同时他立刻就从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躲闪了开去,但司徒邪可不是吃素的,尽管温苏苏过来捣乱的行为他不一定会觉得高兴。但是这种机会他却不会轻易的放过,在寂向后退的同时他立刻逼近了上去,在那之后,五道忽然闪现的光芒在寂的视角之中忽然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锲而不舍的往他这个方向追了过来。

    超出他所掌握的情报,温苏苏这还从没出过手的五行香术阵,竟然还带有自动追踪的功效。

    九天已经几乎全被各种各样的对手给缠上,寂布置下去的寻找天魔珠的任务他们已经无力去继续完成,剩下的只是寂自己仍然坚持着在继续而已。不过司徒邪非同一般的纠缠也同样让他的效率大大下降,再加上温苏苏忽然横插的这一手,可以说九天盟现在寻找天魔珠的动作,已经被迫全面暂停。

    寂既然敢继续这么留下来,他一定有什么后招还没用出来,温苏苏横插这一脚的原因。也主要便是在此。如果能逼迫他用出本来想要继续隐藏起来的力量,在这么和天魔正面对抗的现在,如果能将九天盟的主要力量牵出来,这对温苏苏来说,这无疑便是个极好的机会。寂他虽然看上去这一次是真的拼了命,但温苏苏却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他依然冷静的异于常人,此时他还敢留在这里,只是因为现在的情况,还没有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还要再添一把火。

    五行香术阵也只是将寂逼的更加紧迫而已,他仍然没有到需要爆发的程度,温苏苏看着他仍旧能有些许余裕应对这个情况,也只能够承认既然寂不爆发就只能是她爆发,一直隐藏着的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过的实力,如果此刻不用出来的话,那么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意义了。温苏苏心下一横,手中并蒂在没人发现的地方展开了一个微小的弧度,而后一直被寂和司徒邪两个人甩在后方的由五个香瓶之中散发出来的强力攻击力量忽然一个转折性的加速,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时候,爆发式的向寂的方向追击了过去。

    如果寂在完全自由的情况下,温苏苏也许还并不能够保证自己这一击一定可以击中目标,但是现在,在司徒邪的协助之下,寂想要不被这突然而来的攻击击中,实在是相当于奇迹的事情了。

    所以,在温苏苏有所准备的情况之下,五道光芒无一落空的全部击中在了寂的身上。

    要知道,以温苏苏现在的攻击力来看,当日和南蘅切磋交手的时候,就连南蘅,也不敢就这么正面承接下她所有的攻击,所以如果到了这个程度寂还能够继续忍下去而不暴露自己的实力的话,那么温苏苏也就可以直接退出了。

    “没办法了啊……”司徒邪虽然双眸已经染成了红色,但是在和寂交手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他的理智却依然维持在一个十分冷静的水平线上,即使是在温苏苏忽然出手之后,寂身上的血腥气越来越重,但司徒邪只是顺其自然的退到了牵制攻击的位置上,在寂受伤之后更是没有直接就这么追击上去,这让温苏苏在一直注意着寂的同时,对于他身上发生的变化,也更加的关注了起来。虽然这一下挨得极重,但寂的声音中却依然含着笑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话,温苏苏一定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个还执伞于花雨之中的文秀公子,一个人的城府可以深到像黑洞一样的程度,不得不说,这已经是很严重的一种病态了。

    寂已经说出了这样五个字,温苏苏知道她的目的总算是要达到了,可偏偏就在最后这最关键的时候,温苏苏完全没有想到,最终出来搅局的,却偏偏是她自己的人手。

    以她观察到的诗韵全新的脚程来计算,去往名剑会大殿一个来回的确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一个时间,但她却不认为这一路上会如此的一路畅通,就算是简单的布置几个拦路报信的人手,诗韵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带着诛邪剑赶回来,但此时以结果来看,显然,她一开始所设想的这最应该发生的状况却偏偏就没有发生,司徒邪竟然在完全踏平了名剑会之后就对这里彻底放任,一兵一卒都没有留下,即使是诛邪剑这样重要的东西他都没有放在眼里,被那样如同破烂儿一般仍在大殿之上后,然后就被诗韵这么轻轻松松的跑了一趟腿,给她拿了回来。

    如果只是诗韵回转,对于马上就要祭出最后一招的寂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偏偏就是事情巧合到了这种程度,温苏苏一开始只是有过一点想法的另一件事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赶在一起的发生了。

    明明还潜藏在她空间灵器之中一直沉睡着的轩辕的灵魂在诛邪剑接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便忽然起了反应,哪怕是相隔着一个空间,温苏苏都可以感觉的到他们之间的那种强烈的联系,完全在她控制之外的,轩辕的魂魄违背了她本人的一员从空间灵器之中脱离出来,径直往诗韵抱着诛邪剑的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完全就是在一瞬之间的事情,甚至赶在了寂采取措施紧急之前,轩辕残存在这时间的最后一魂一魄与断裂的诛邪剑重新合为了一体,而与温苏苏曾经见过的轩辕附在剑上的状况完全不同,在剑身上忽然爆发出巨大力量的同时,那柄断掉的神兵忽然开始了形态上的变化,完全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之内,温苏苏远远的看着,那柄断剑,竟然在慢慢的铸成一个人的形状。

    事情,完全已经脱离她一开始的掌控了。

    在这一小块练习场上爆发出的大乱斗忽然被迫按了暂停键,无论是大占上风的天魔一方还是苦苦坚持的九天盟一方,亦或是混杂在其中还没能重新合并的温苏苏他们这一伙的几个人,都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极为强大的力量,诛邪剑上爆发出的力量并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意图,但仅仅只是它本身的强大,就让无论是人,妖还是魔的每个人都从心底升起了一种敬畏,温苏苏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见过了世面,这几个大势力之中最为顶尖的任务她都已经见识过,虽然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他们之间所存在的,但差距大到让她不由得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这一刻,她才忽然发现,在她将轩辕的魂魄从花千树手中留下来的那一刻起,这明明只是残存品的一魂一魄,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一次,轩辕是真的,再临这天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二三 英灵神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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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轩辕。

    竟然是轩辕。

    一直以来困扰着温苏苏不知道该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容器才能够让她的一魂一魄得以醒转的问题结果答案竟然就解决在这么一把断剑上,诛邪剑慢慢化成了温苏苏记忆之中轩辕的那个模样,而这个结果,也越发的让她心情复杂起来。就好像你一直无解的一道超水平难题竟然以滚铅笔的方式得出了正确答案,虽然最终结果是好的,但这过程却一点也不值得人庆幸。

    更何况,轩辕还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之下冒了出来。

    原本马上就要亮出自己最后王牌的寂,心脏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个构成,即使已经到了这必须要争分夺秒才能保住性命的时刻,他仍然能暂且按捺下来看看事情的变化再说,所以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温苏苏也就不再奢望能够在今天彻底挖清楚九天盟隐藏起来的实力了,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才能够在司徒邪的眼皮子底下,将现在这刚刚才化形,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个情况的轩辕保护好。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上的倾向,但轩辕对温苏苏来说是现在她文艺能够抓住的一把通往真相的钥匙,不管说什么,她也一定得抓住了。

    结果,就是在这样原本还能算得上是“和谐”的三方人马马上就要将九天盟的真正实力彻底逼出来的这一瞬间,轩辕的出现将一切打乱,一下子就又都回到了原点,几乎在同一时间。温苏苏往后方撤退,司徒邪挥挥手,丝竹立刻从温苏苏的后方抄了上来要拦截她的路线,寂迅速趁机想要逃脱。但司徒邪的视线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见他果然想要趁此机会逃脱,司徒邪也是毫不犹豫的向前压上。一时之间,原本达成了口头协议的温苏苏和司徒邪彼此默契的在瞬间就打破了约定,现如今,是天魔要凭借他们数量上的优势完全压制下他们两个小势力,温苏苏看着丝竹往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的同时,血手也立刻抛下了眼前的对手,转身调转方向往还没有完全“成型”的轩辕的方向就逼了过去。而将诛邪剑带到此处来诗韵显然也没有想到特殊状况会来的如此突然,不知道司徒邪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授的意,但实际情况就是在刹那之间刚刚还用后背对着他们的大批魔物立刻调转矛头向这个方向步步紧逼,显然是打算在轩辕完全出现之前,就将她如今这不知道究竟该称作什么的形态抹杀掉。

    又是需要争分夺秒的情况。而这一次温苏苏的状况却显然比之前要好上许多,虽说眼前面对的对手数量完全和之前不再一个等级上,但这一次温苏苏却并非单枪匹马的独自作战,从刚刚起就一直紧随在她身后但却一直没有出手的九吟并不用她多说什么,抓住丝竹往这边逼近带还没有到达足够她出手的攻击范围的这一空当,果断的从温苏苏身后冲将出来,温苏苏往后撤了半步,两人就这样在移动之中迅速的完成了一个换位。虽然温苏苏并不能确定在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之中九吟是不是已经有了更多的成长,比如他近身作战的实力有没有得到提升。但在这一刻,没有更多思考时间的情况之下她也只能选择无条件的信任,将这个从一开始对她就有着一种莫名敌意的新丝竹交给他去处理,而她自己则以势不可挡的并蒂双管齐下荡平前路,迅速的缩短着她和诗韵以及轩辕之间的距离。

    这一刻,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人盯上的机动牌。

    拼了。

    刚刚还只是从视觉上惊讶于天魔这一次的大手笔。但此时真正的变成了敌人,温苏苏才算是切身感受了一回如此数量的敌人代表的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概念,身遭四个方向袭来的都是攻击,她甚至没有办法以化无形迅速避开这里,因为以她的技术,只要是一化为灵气的状态,必定就会被周围太过拥挤的魔物群给撞破原型。对于攻击,温苏苏在没有什么移动空间的情况之下几乎做不出什么闪躲,更何况闪躲来闪躲去的必定会拖慢她的速度,她现在的目的是要去救援,所以对于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各种攻击,温苏苏算是破天荒的豪迈了一次,不躲不闪,勇往直前的对于所有的攻击都照单全收,在仙气得到觉醒之后就很少被她再使用土相灵气在这一刻发挥出了她所能够做到的最大效果,一层淡淡的玄色将她整个人完全的包裹了起来,魔物喽啰们大部分的攻击都在接触到土相灵气防护罩的时候就已经溃散,而剩下的些许物理攻击,在如今的温苏苏眼中,完全不够看。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抗,再加上一路左右开弓的密集攻击,温苏苏刚刚才恢复的体力下降的又是飞快,她完全是靠着意志力支撑着杀出了一条血路,并蒂那青翠的扇面上被染得是鲜红无比,而在危急时刻被她强行调用出来的土相灵气,轻易突破了灵气和仙气之间那层全然不同的壁垒,在温苏苏没工夫去注意的时候,她周身那层防护罩已经吸收了她所承受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攻击,温苏苏最后的这段距离走的是最为顺畅的,三步并作两步,温苏苏跨越了最后的障碍,终于是成功的和诗韵会合。

    诗韵在和她分开的这段时间之中,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成长到了现在的这幅模样,虽然通神还是保留着只有诗韵才会拥有的气质,但除此之外,温苏苏已经完全不能从他身上看到任何从前少年诗韵身上曾经的样子,就连武器玉笛也已经被他舍弃,现在在他手上淌血杀敌的,变成了真真正正的利器。青竹模样的玉剑有着超乎温苏苏想象的锋利,不仅仅是玉剑上自生出的那股清冽的杀气,这青竹玉剑本身也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器,即使是正面对阵血手,如今的诗韵,也完全不落下风。

    温苏苏到达之后,诗韵甚至没有往她这个方向看一眼,只是脚下快速的走了个位,将掩护轩辕的一般任务分给了她,但面对血手的任务仍然留给了他自己,温苏苏需要做的,只是拦住周遭那些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般的群魔,可以说,这已经是眼下最为轻松地工作了。

    “守好。”没有过多的言语,诗韵的声音有着旁人不可能会拥有的一种岁月的沉淀,明明从中听不出任何感情,但温苏苏却忽然有了一种感觉,似乎他的言语之中,本身就有着某种情绪的力量。看不透,这幅身躯之中的灵魂,已经成谜。

    不过,眼下也完全不是过多考虑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温苏苏直接抛出几个香瓶将自己身前清出一小块空地来,立刻就会有更多的魔物前赴后继的涌上来,这种好似是无穷无尽的魔物海洋从心理上既给人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温苏苏心下清楚,这样坚持并不是个什么办法,如果从敌人这方找不到突破口,那么,就要从轩辕这一方来下手了。

    轩辕的一魂一魄忽然和诛邪剑起了感应的那一刻到现在为止也只不过是过了一分多钟的时间而已,不过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却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的清楚的。温苏苏背对着轩辕诛邪剑的方向,但神识却清晰的看着诛邪剑发生变化的每一丝细节,以现在剑身铸成的效果来看,要整把剑完全完成最后的效果,还要争取到这么同样长的时间才行。也就是说,她和诗韵只要再坚持下一分钟,眼下的行事恐怕就要有一个彻底的逆转了,儿一眼下的情况来看,就算是让他们两个再撑上三分钟,也完全没有问题。

    温苏苏心下升起一阵自信,可就偏偏在这一刻,忽然放弃了继续追击寂而往他们这个方向折过来的司徒邪就像是当头给她破了一盆凉水,虽说刚刚那一瞬间变故发生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就已经打破,但只要司徒邪还顾及着她手中所掌握的有关于司徒卿的消息,温苏苏就认为司徒邪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她起正面冲突的,而眼下事实的情况,却就像是在明明确确的告诉他,对于司徒邪来说,他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魔,他虽然没有心,但理智对他来说却是并不或缺的东西,司徒卿也许和他有着什么十分特别的私人关系,但在面前出现会危及到魔族本身的事情时,他绝对可以放下自己欲念执着的东西,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这样的感觉,在温苏苏上一次见他的时候明明还没有,但是眼下……温苏苏也只能猜想,这恐怕是花千树也明白最后的时刻快要到来,所作出的调整吧。

    司徒邪,毕竟是他手下的第一号大将。

    虽说放眼望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魔物,但司徒邪完全就是从空中路线飞过来的,以他的速度,几乎是在瞬间就逼近了温苏苏的眼前,诗韵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但是血手在此时突然发力,缠的他一时之间无法分心,温苏苏已经做好了要面对司徒邪的准备,而就在这时,自她身后,一杆半月形的长枪忽然伸了出来。

    轩辕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二四 旧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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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枪不过是露了个头,轩辕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但只是这样,温苏苏便已经能感受到所谓真正的高手气质应当是什么样的,仅仅是这么一个静止下的POSE,就可以让周遭小怪都不由得退上一步的强大魄力,这是目前为止温苏苏曾经打过交道的人之中,还无人能够做到的地步。

    这样的力量,已经不是仅仅残存着一魂一魄的人可以做到的地步,温苏苏缓缓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真正经过了岁月洗礼的刚毅容颜。与她印象之中的那副面孔似乎有着些许的出入,并不是说眼前这个人不是她所见过的轩辕,而是眼前的轩辕,和她曾经仅仅在意识之中见过两次的轩辕有着与外表无关的不同,就好似……她曾经见过的轩辕还仅仅停留在她十几二十岁的年纪上,而此时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轩辕,虽然外表仍旧仅仅只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但她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感觉,却是真正经过了十万年时间的沉淀之后才会拥有的目光。

    这才是轩辕,真真正正完整的轩辕。

    眼前的这一幕,让温苏苏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没想到,真的还能让我等来这一刻。”轩辕实在太过长久的祭奠让她所拥有的浓厚和她如此年轻的外貌有种相当错位的感觉,但当这两样东西被迫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却又偏偏生成了一种扭曲着的和谐,仅仅是一个眼神,被轩辕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看着的时候。温苏苏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心情的激荡,这种早已超出技术层面融入了她灵魂之中的力量,温苏苏仅仅是这样粗浅的领教了一番,也就已经让她能够感觉到了从本质上的不同。轩辕终究是独一无二的。十万年前如此,十万年后的如今,仍旧如此。而轩辕此时看似随意的持枪而立。一双眼睛未从她身上移开,目光之中所流露出来的东西,是仅仅她们二人才能够读懂的某种情绪,“虽说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你这个继承者想要能成大事,也毕竟要经历些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坎坷,但说实话,我也并没有想到。那人的后辈竟然可以精于计算到如此程度,若非连你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恐怕如今的形势,便不会是如今的模样了。”

    虽然能够看得出轩辕看着的目光总算是有种友善的承认,但其实温苏苏并不是能太听得懂她所说的这两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此时眼下的情况并没有刻意给她仔细思索的时间,而轩辕如今不知道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使得自己魂魄完整了之后重新铸成肉身的现在,除了一直盯着温苏苏将她仔细看过了一遍之后,才总算是抬眼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情况,剑除了温苏苏这几个人,四周密密麻麻的布满魔物的这样一个阵势,作为曾经魔物真正终结者的轩辕大BOSS只不过是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轩辕枪缓缓的划过了一个圈,就在温苏苏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的时候。距离他们最近的这一圈魔物,在下一秒钟,就好似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若不是血手提前意识到了危险的到来,凭借着本能发动了自身潜力争取最大位移的躲了开去,温苏苏甚至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而如今看来。若不是血手他躲得够快,看轩辕如此轻描淡写的模样,说不准她真的打算抬手之间就这么灭掉一个天魔……这才算得上是正面大人物应该有的气场吧。

    “你……”温苏苏你了一声,却一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才对,她看着轩辕刚刚才移开的神色不掩轻蔑的环视着周围那些刚刚才踏平了整个名剑会的魔族大军,听到她出声,轩辕又将注意力移回了她的身上,似乎知道她这般吞吞吐吐究竟是要表达些什么,微微一笑,止住了她还未出口的言语。

    “他既是不愿看到我在这世上出现,那么我便要让他看看,我回来之后,究竟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轩辕的语气之中所流露出的是过分强大的自信,只是温苏苏在还没有闹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也同样无法参透她所说的这句话之中又究竟包含的是怎样一层意思。“他”不想看到她的出现,这个“他”,说的好似便就是如今身为魔族顶端的花千树,但这样的语气之中,这又该是一个在十万年前就与她有过些许故事的人,花千树就算再怎么神秘,温苏苏却也无法想象他从他们原本的世界跨越过来已经经历了十万年的时间,至少就他们自从一开始直到今天的交往之中,温苏苏相信她的感觉应当不会有错。但,既然如此,轩辕所特指的这个“他”,又还能是何人?是和花千树有着什么脱不开的关系的谁?是她直到今天为止还没有过接触的人物?温苏苏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做出估量。

    而就在她略显踌躇的这几十秒钟之内,轩辕的出现,以及她出手就秒杀了一种小怪的作为,终于是让此间魔族最大的头领,司徒邪,站了出来。

    原本就已经快要来到温苏苏面前的司徒邪此时更是不急不缓的一步一步走到了她和轩辕身前,轩辕不愧有着十万年来第一人称号的神人,她身上那种经历过不知究竟多惨烈的大场面的肃杀之气对于魔物来说该是有着非同一般的震慑效果的,否则也不会只是她才出现,周遭的魔物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纷纷想要逃避开来。而如今的司徒邪,明明同样是魔物,纵然他是天魔比周遭的小怪高出了几个等级,但他如今可以面不改色的继续拉近和轩辕之间距离的表现,还是让温苏苏再一次对他刮目相看了起来,这个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没有给她留下过什么正面印象的变态,这一次终于是有些翻新了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不管怎么说,在如此大的压力之下还能够表现出如此从容的态度,可以做出这番表率的举动,就已经足够让她佩服,即使终究是敌人,但这一刻,温苏苏还是愿意将自己的欣赏毫不吝啬的全部交给他。

    司徒邪和轩辕面对面的争斗,这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

    但是面对如此完整而强大的轩辕,这便是第一次。

    即使是司徒邪,在这样强大的轩辕面前,也是丝毫没有胜算的,温苏苏虽然本身的实力还不够,但是对于看到这样一个结果来说,对于她却还不是什么难事,她相信这样一个结果司徒邪自己也必定心知肚明,但他却还是毫不退缩的站在了轩辕面前,甚至摆出的架势,是想要One On One的模样。

    并非不自量力,只不过,是他身体里某种血性欲望的趋势罢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过,相对于司徒邪来说,真正能够主导眼前战场的人,是轩辕。“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你也应该清楚,如果不是你们背后那个人出面的话,这些卑微的魔物,就算再多也不是什么威胁,他是很聪明的人,我不过独身一人,这么虚耗下去真正削弱的只是你们种族自己的力量而已,我今日不为难你们,带着他们退下,回去告诉那人,一切同十万年前一样,我与他直接战一场,若我赢,全部魔物撤出人界,永世不可再踏入这里,若他赢,我自会散去三魂七魄,接下来如何,便随他。”

    司徒邪并未开口,而是轩辕先行划出了条件,只是她所提出的条件确实让温苏苏止不住的吃惊,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十万年前那一场旷世大战的结果,竟然是轩辕用这样的赌约换来的,或者说,这样疯狂的赌约,作为当时形势比人界修真士要好上太多的魔界之君竟然会选择接受,以一人之力进行争斗,以这样的结果,将整个种族的利益都搭了进去……不过,轩辕刚刚言语之中明明说的是永世不可再入世,但这一次魔族的卷土重来却仅仅只过了十万年,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温苏苏于是反应过来,轩辕恐怕也还是隐藏了些什么,她和十万年前的魔君所做出的约定必定不仅仅是如此,只是最后的结果却不用怀疑,必定是她取得了胜利,只是如今让温苏苏不解的是,轩辕的语气所指完全就是如今的魔军花千树应该对十万年前的事情了如指掌才是,甚至让她有一种感觉,花千树就是十万年前的那个魔,可她理智上做出的判断却是这样的状况完全不可能发生,那么,答案又究竟是……

    十万年前的魔君,和如今率领着魔族大军再次挥军踏入人界的花千树若不是同一个人,他们之间也必定有着某种超乎了继承人的关系,只是,如今的温苏苏还不能确定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罢了。

    “嘻嘻,真可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二五此时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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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邪在轩辕面前笑出声来的时候,温苏苏的的确确的是愣住了,这哪里只是“不惧怕”的程度,在轩辕天生而来的如此强大的压迫力面前,司徒邪竟然还可以摆出这样一张满是嘲讽的脸来,如果现在还和她说他没开外挂,那么温苏苏时打死也不会信的,只不过需要疑惑的是他这外挂究竟是打哪儿而来,不过就眼下的情报集合起来看的话,除了花千树这个最有可能和轩辕了解他一样同样如此了解轩辕的家伙做出的手脚,温苏苏根本不用做第二人想。[ ~]只是她醒悟的实在是太晚,如今回想起来,除了能从花千树曾经编造出的那些所谓的“任务”之中找出些蛛丝马迹之外,真要将他所做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从中分析出他整体布下这棋局的思路的话,对于从前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的温苏苏来说,这难度就实在有些太大了。

    有些无解的问题,温苏苏还寄希望于能在唤出轩辕的魂魄之后可以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只不过此时虽然这么误打误撞的真的迎来了轩辕重生的这一刻,可现在却并不是什么问话的好时机,所以温苏苏虽然并不能全部理解轩辕所说的这些话,而对于司徒邪竟然可以丝毫不受影响的站在轩辕面前继续维持自己的气场的原因也不尽清楚,但她还是选择退开一旁在此刻做个配角,先看清楚事情发展的方向,再作打算。

    “如何可笑?”虽然司徒邪的态度着实已经称得上是可恶,但是经历早已超过十万年的轩辕还不至于被这样小小的恶劣态度就被激怒,所以轩辕仍旧是一脸的平静,对于司徒邪一步一步的缩进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如此淡然的反问他,似乎司徒邪刚刚那一声笑的缘故她真的不明白一样。温苏苏在一旁参观,也只能是心下赞叹。这真正的大神级人物果然是他们这帮凡人无法相提并论的,仅仅是口舌之上都不肯落于下风半步,看司徒邪这一滞的反应,显然是根本没想到轩辕居然会将他的嘲笑照单全收,还这么认真地反问他究竟哪里可笑。

    “一切如同十万年前一样?仅仅是这一句话。还不够可笑?”司徒邪总是极为灿烂的笑意忽然在他那等级颇高的面容上收敛了许多,他一旦露出这样不常见的表情。就证明这个总是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的变态天魔已经认真起来了。不过即使是与司徒邪打过许多次交道的温苏苏,所见过他这样的状态也是一只手数过来都富裕的,而在她的印象之中司徒邪不笑的时候,之后会发生的事情,都已经甚至不能用棘手来形容了。看着轩辕,司徒邪与她针锋相对的气势完全不落下风,甚至让温苏苏有了一瞬间的错觉,似乎眼前这个少年天魔才应该是真正的万魔之首一般。“十万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你同老大却都心知肚明,这一次让你能够凑齐三魂七魄站在这里,你就应该已经是庆幸不已了,九大魔隙已经完整的放开了七个,只要剩下两个魔隙完全打开。魔界和人界之间的壁垒就将完全被打破,到时,便是我们的天下。你说。我们究竟有什么理由,要接受你这可笑的提议?”

    司徒邪的一番言语之中明显的带上了个人情绪,温苏苏因为并不清楚他们所说的“十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并不能准确的理解司徒邪真正的意思,但仅仅是他这突然针对起轩辕来的态度就已经足够让她惊讶了,看来司徒邪活在这世上的时间也已经够久,虽然他一副少年的皮囊有着十足的欺骗性,但是实际上就算他没活够有十万年,恐怕也相差无几,温苏苏只觉得短时间之内自己的价值观简直是被这些接连而来的真相给推翻重建了,身边之人或是这些有所了解的人突然一个个的全换了一副面孔,而属于他们真实的模样,简直一个比一个离奇。司徒邪在十万年前究竟经历过什么,而且他和那个神秘的司徒卿司徒先生又究竟有着什么不可不提的关系,这些带着一大串问号的问题一下一下的撩拨着温苏苏的八卦之魂,即使是在这需要她严肃起来的关键时刻,也难以让温苏苏集中精神完全的无视掉它们。

    不过,对于司徒邪这看似有力的反驳,轩辕脸上的表情却连丝毫变化都没有,她只是静静的听完司徒邪的所有言语,而后缓缓道出了一句话。

    “你不明白么?十万年前,在魔族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他却选择答应我这赌约的理由是什么。可笑不可笑,由不得你来决断,你只需要把我的话带到就可以了,究竟该如何选择,这是他的问题。”

    话题到这里便接不下去了,短暂的冷场之后,司徒邪终究是没有不自量力的选择在这里和轩辕直接分出个高下,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无言,就已经代表他默认了轩辕的提议,究竟该怎么决断,这是作为如今的魔君的花千树该去考虑的问题。只不过司徒邪也并没有就这么转身离去,他目光一转,又落在了从刚刚开始就已经缩在一旁装透明人的温苏苏身上。

    ……来了,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温苏苏索性也就不继续再躲,坦然迎上了司徒邪的目光,“九天盟已经安全撤离了。”因为轩辕的突然出现,只因为一个薄弱的口头约定被联系在一起的两方人马立刻心有默契的兵刃相向,寂可不是傻子,他不仅不是傻子,更是这世间难得的聪明人,能够在那样千钧一发的情况下仍然选择再观察一番情况而不动用自己最终王牌的**oss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判断出了可供他利用的空当,温苏苏掉头去援护轩辕,而司徒邪虽然仍旧追了他两步,但面对轩辕临世的这重大事件,他也不得不判断两者孰轻孰重,而最后仍然是只能选择赶去阻止这谁都没想到的突发情况。从变故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预见到这结果的寂在瞬间就已经勾画出了事情之后发展的法相,在司徒邪和温苏苏两方对立开始的那一瞬间,就是九天盟从这混战中抽身的最好时机。最后的结果是,寂轻松抓住了机会潇洒离去,而司徒邪和温苏苏之前做出的约定被两人不约而同的给破坏,现在却又两人都没忘记之前他们约定过什么,司徒邪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弃让温苏苏吐出有关司徒卿的一切,而事实上,温苏苏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个带司徒邪去见司徒卿的机会。

    隔着两层肚皮的心思,在没有冥天那种非人能力的眼下,想要这么恰巧的就理解到对方的想法而达到一致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太难为两人了,所以在温苏苏这一句暗示之后,司徒邪理所当然的就以为温苏苏这是在毫不留情面的挖苦他。而作为魔族真真正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在被温苏苏这样一个他从来也没放在眼里过的小人物当面挖苦,司徒邪的笑容立刻便回来了。“是啊,嘻嘻,所以呢?”

    “所以,该是时候前去昆山了。”温苏苏一看司徒邪的表情就知道他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现在已经是极为不爽的状态,所以她立刻聪明的选择讲话挑明了说,话题跳跃的如此之快,恐怕是司徒邪都没有想到的,而更令人想不到的,则是温苏苏之后跟着的半句话,“明日此时,就在这里,你我两个人前去昆山,我带你去见司徒卿,如何?”

    “你和我,两个人?”司徒邪看着温苏苏的目光一闪,表情也是似笑非笑的模样。

    “不错。”温苏苏点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一早便被轩辕的气场震慑的一动都不敢动的魔物群中闪出来的两个人,他们二人恰好便听到这最后的几句对话,比起司徒邪,显然是这两个人更为不能理解她竟然会做出和司徒邪单独两个人走这千里路程的决定。但是,这个决定却是温苏苏一早就已经做好的。

    “好,明日此时此地,不见不散。”司徒邪留下这句话之后,转身便离去,对于此间真正应该被他注意的大人物轩辕根本就变成了视而不见,而在他这个领军大帅都离开了的情况下,这些早已被轩辕身上无意识释放出的杀气给震慑的快要站不住的魔物小鬼们立刻做鸟兽散,与他们前来时齐整的队伍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如退潮般迅速散了个干净,血手在整场混战之中甚至都没有任何一句言语,在司徒邪离开之后,他也立刻紧随其后消失了踪影,真真正正留在最后还没离去的,是一早便和九天交上手的长生,和从见面之后就一直不掩对温苏苏恶意的丝竹。不过仅仅是他们两个人也不可能在轩辕在的情况下有什么作为,出于本能上对强者的敬畏,这两个天魔也很快的就离开了,温苏苏轻呼了一口气之后就像转身询问轩辕那些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但在这之前,却有人比她还要急躁,在她开口前一下子就从十几米外的地方冲了过来,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

    “明日此时此地,你要和那天魔两个人前去九天盟的地盘?”
正文 四二六 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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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温苏苏即刻点头回答。这个想法并不是她一开始就有的,但在司徒邪表现出对司徒卿那样异常强烈的情绪之后,她便根本没有再考虑让其他人同行的可能,毕竟司徒邪是个变态,而且是个十分无常的扭曲变态,他会在听到司徒卿名字的一瞬间产生那么大的反应,甚至在一瞬间将魔族的大事都抛在了脑后,可见不管他和司徒卿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他们两个之间的故事,都不会太简单。温苏苏为了达成和司徒卿的约定,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希望可以从司徒邪这里找到有关花千树的突破口,所以不管他再怎么变态,在这两个司徒之间,她也必定要来插上一脚。只是她一人还可以说是不得已,如果再将其他人也牵扯进来,不说别的,只单是司徒邪那一关究竟能不能过都很难说,看他之前的反应,温苏苏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他不可能会愿意将自己的秘密让第二个人知道,所以她干脆大方些,先行提出只他们二人同行的话来,虽说这个提议的危险程度的确相当高,但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司徒邪的信任,这样一来,整体的危险系数反而到会降低许多。

    所以说,温苏苏也是经过了一系列的考虑才敢和司徒邪做出这样的约定的。

    不过眼下,温苏苏却并没有和南蘅多解释一句的意思,因为时间太过有限,轩辕究竟是怎么以现在这样的状态重新临时。她究竟是真的复活了,还是这其中还另有未被拆穿的西洋镜,以及她要和诗韵、九吟求证的,和她需要从轩辕这里找到答案的事情还有许多许多。并且虽说易青最后甚至堕入妖魔之道,但还作为四大名门之一的名剑会发生如此大的动荡,不管是另外三大门派还是宫瑾一人都不可能不闻不问。所以这里安静的时间不会太久了,温苏苏要在不到一天的时间之中做这么多的事情,完全是分分钟都不能浪费的情况,所以她完全没有打算和任何人解释什么,她略微用力,抽离了南蘅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而在目光随意扫过的地方。灵之先是复杂而后清明的目光以及他轻轻点头的动作都无一例外的落入了温苏苏的眼中,果然,无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能够在任何时候都选择无条件支持她决定的人,只有灵之。

    温苏苏从来都是个看似是软柿子其实根本就是个冻柿子格外固执的人。所以这一路走来,虽然无数次被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但她仍然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让自己不后悔的决定,并且就这么执着的一直走下去。这样的温苏苏,其实多数的人是不会在第一印象中理解她的,所以在她身边的这么多人之中,除了灵之永远都会在她身后一步的地方默默无言的“只为一人”的跟随着她之外,似乎也只有还任她为主那段时间的十一有着这样的觉悟,剩下数的过来的同伴之中。如今早已不是同一路人的宫瑾、川芎当然自不必说,即使是朱雀这样一直用双眸追随着她的痴情妖也会出现有更重要的东西无法让他从中做出选择的时候,再有如相霭这样可以毫不犹豫抛弃师门站在她身边的少年,也仍旧有着过于强烈的自身色彩,在温苏苏选择冒险的时候,他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阻止。

    可南蘅。似乎又自成一派的无法归类进任何一个类型之中。

    虽然温苏苏这样任性的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选择让他完全不能接受,但见她坚持,他便不再继续追问什么,温苏苏抽身离开,他便放手,只是这时他又究竟在想些什么,即使是温苏苏,也许也并不了解。

    这个问题就此便打住,温苏苏已经做出了决定,除了南蘅出声质问她之外,也就只有相霭还会表达一下嘴直白的不赞同,只是之前一阵和九天的全力对抗让本来便身上有伤的相霭更是大伤元气,此时危机解除,相霭可以说是也完全没有了战斗力,灵之在知道没有劝服温苏苏的可能之后便自动自发的走去相霭身边为他查看伤势,而有灵之在,温苏苏的担心也就少了许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就站在她眼前的轩辕。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两面,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之中,面前这个人的一魂一魄都寄存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两个人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交流,甚至轩辕还直接操控过她的身体,所以若说陌生,只见过两面的人说是陌生并没有什么不妥,但若说熟悉,也许从十万年前轩辕就已经对今天有了预感的联系,让她们之间本来就拥有着某种旁人无法理解或干涉的熟悉。

    就好像,这便是注定的一样。

    司徒邪他带领群魔像他们出现那般突然的又突然退去,温苏苏一开始还思索这其中是否有轩辕使诈的成分在其中,毕竟她才刚刚重塑好身体,她现在究竟能用出多少实力,还根本是个未知数,但现在敌情已经完全解除的状态下,温苏苏仍然没有感觉到轩辕身上的力量有任何的改变,也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确定,轩辕是的的确确的复活了,不管她现在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但至少她这绝非一般人可比拟的力量,就完全不掺假。一直冷眼观瞧着温苏苏和司徒邪定下约定,以及她周身的这些同伴们各自反应的轩辕自始至终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直到此时温苏苏已经完全结束了之前那个话题,明显有话要说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之后,轩辕才微微露出了笑意,之前那不可抵挡的气场在瞬间悄然散去,温苏苏只觉得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回温了些许,而也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轩辕出场时所自带的被动技能,竟然是连己方人员都无法免伤的强大。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作为曾经在温苏苏身体中存在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轩辕,对于温苏苏究竟在想些什么,果然比一般人要更清楚得多。

    “你的**……只是那把诛邪断剑?”虽说温苏苏作为一个正常接受九年义务制教育的好少年完全理解能量守恒定律这个真理,但是灵魂究竟能不能作为一种能量来理解,并且矿物质和生命体究竟怎么样才能达到一种平衡的转化条件……这已经完全超出无神论领域的问题就算是她已经穿越了不短的时间也不代表她就能够自己理出一个思路来,所以最简单的方法,还是直接张口来问当事人。不过作为被质问的对象,轩辕倒是没有想到温苏苏竟然会将这个问题放在第一位。

    “我在十万年前就已经死去,怎么可能还有肉身残存于这世间?人之生死是不可逆行的天命,但我偏偏就要逆天而行,**死亡之后,硬生生的将魂魄分离,将一魂一魄分别附在轩辕鼎和诛邪剑上,最终避开了轮回转世的伦常之道,一直残留至今,如今时机已到,我以一魂一魄唤回漂泊在鬼界的剩下的两魂六魄,合为完整的元神魂魄,再临于这世间,所谓**,本就可有可无,不过是因为诛邪剑本与我元神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以它做引,便可更顺利的发挥出力量罢了,即使不是诛邪剑,哪怕是一叶枯草,一粒尘沙,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分别。”

    轩辕的解释十分到位,让温苏苏在这三言两语间就弄明白了许多事情。其实轩辕现在的状态恐怕已经很难被定义,若说她是人,她在十万年前就已经身死,即使并没有堕入鬼界经历轮回,她残留的那一魂一魄也并不能再被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若说她如今起死回生的神术已经到达了仙界之中的“无中生有”的境界,但轩辕又偏偏从未经历过九重仙劫,未渡劫者不可成仙,这铁一般的定律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打破,所以如今的结果便是,轩辕这样一个书尽传奇的人物竟然已经不可能再归于六界之中,她的未来已经在她硬抗天命强留下一魂一魄时被她自己亲手抹去,此时她虽然还在,但即非生也非死,讽刺的与魔物有着同样的状态,而甚至还不如魔物的是,她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算得上是什么。

    温苏苏吞了吞口水,便将话题从这里转移开去,“那么,我想知道十万年前上古灭魔役时的事情,那时候的魔君,那时候的人魔两界,以及那时候那场战役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十万年前的传闻,所流传下来的早已不仅仅是不尽真实,在魔族身上显露出来的秘密越来越多时,温苏苏就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一个所谓上古灭魔役的传说,此时轩辕已经站在了她面前,温苏苏认为,这便是她该知道所有一切的时机了。

    她究竟为什么回来到这里,花千树所编织的那一个个环环相扣的谎言之下所掩藏的又究竟是什么,一切答案的源头,便都在轩辕这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二七 灭魔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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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年前……”其实如今真实完整的出现在温苏苏面前的轩辕,与曾经和她有过接触交流的那只一魂一魄的轩辕有着极大的区别,自她出现之后,温苏苏便没有从她脸上见到过有什么波动的表情,毕竟是已经经历了十万年沉淀的灵魂,无论曾经是怎样的锋芒毕露,才无解的时间之前,也必定会被磨去她的棱角。温苏苏能够有所理解,轩辕残存下来的那一魂一魄只不过是她灵魂之中残缺的一部分,所保留下来的大概便是十万年前她生前的性格,而当三魂七魄再次聚齐完整整个元神之后,在鬼界中飘荡的余下那两魂六魄与残存在这世间的一魂一魄所经历的十万年却截然不同,如今这个完整起来的轩辕究竟有没有受到这差距的影响,温苏苏还不知道,不过在她问出有关十万年前的问题之后,即使是如今的轩辕,也不禁微微愣住,良久之后,才将这一句话继续了下去。

    而轩辕所讲述出的这个故事,尽管是温苏苏在得知花千树不仅仅是上古妖族中的一员,另一层身份更是万魔之上的魔之真君之后早已对十万年前一直蒙着层面纱的真实已经有所准备,她也是从未有过这样的料想的,仅仅是轩辕开口的第一句话,温苏苏便觉得她的大脑容量恐怕要不够用了。

    “十万年前的魔君,便与你相同,是异世飘荡至这个时空之中的一抹异世之魂。”

    异世之魂?

    ……穿越?!

    十万年前,穿越,十万年后,仍然还是穿越,轩辕的故事还没讲下去,温苏苏已经是五雷轰顶,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她曾经所在的世界和这里的时间速率绝对不曾同步。否则十万年前就穿越过来的人,温苏苏从前那些只能称为时常识水平的历史知识可就全部都要被推翻重写了,所以她能够想到的,只能是不知是从原来世界的那个时点有人像花千树和她一样,以灵魂的方式穿越到了这个时空的十万年之前。恰巧,便附在了天造之魔的魔君身上。然后引发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

    灭魔役之前。被这里的人们称为上古,其实并不是因为这片大陆存在的时点起始于十万年前,因为即使是轩辕,也不能准确的说出这片大陆的寿命究竟已经有多么古老,她出生的时候,所处于的时代拥有的文明便与现在相差不远,之所以在灭魔役之后生存于人界的苍生习惯于将这个分界线之前的时间称为上古,完全是因为,那一场战役。的确可以作为新旧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一般惨烈。轩辕说,在她所存在的那个时代,修真士的修仙界比现在要蓬勃发达的多,甚至那时天地间的灵气也比现在要浓郁上几十上百倍,只要是有资质踏入修真之道的人。不是因为有某些实在弥补的缺陷或是实在懒惰的厉害的,想要将寿命延长个几百年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连渡劫升仙。在上古之前,在轩辕的描述之中都是屡见不鲜。

    “就连我不过活了几百年,都亲眼见过有奇质之士径直渡劫升神。”

    但大概也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人界繁荣到有些过极的充沛灵气和修真资源,吸引到了同为六界之一却被六界空隙相隔开来的魔界的觊觎,身为魔物,他们本来就是完全被**驱使的物种,经过这么多年的挑选锤炼,会出现头脑异常灵光的魔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但即使是有这样的魔物存在,想要找出一个可以号令魔界众魔,挥兵攻向人界的领导者也绝非易事,因为魔物所有的**都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而已,唯欲所驱使的种族,仅仅是服众一条就已经是极其困难的事情,因为魔物不仅仅是单纯的崇拜力量,要收复一个同为魔物的同族,必须要做到有压制的他无法翻身的本事才行,否则只要是有半点的疏忽,就有可能被在背后捅上一刀,让形势在瞬间翻转。而若是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的魔,大多数的情况都是他本身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被他压迫的魔物,但身为被**所驱使的魔,杀欲和施虐欲是大部分魔物都易被激发的两种**,许多臣服于脚下的下等魔物,在高等魔物收服他们之前,就已经在无意识的状态之下将他们折磨死了。所以在最高等级的天魔之中忽然横空出世的这个拥有异世之魂的魔物,凭借着他与其他魔物最为截然不同的一点,做到了不知多久以来没有魔物可以做到的事情,一统六届之中最为混乱的魔界,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天魔,一步登天的晋封为王。

    最初的万魔之君和那个时代的魔界,是凭借那不知究竟是什么身份的穿越同僚一手建立出来的王朝。

    魔物的天性,使得他们并不容易出现一个可以号令全族的领袖,但是这个人只要一出现,对于强大力量完全服从的魔族众们就是这世间最为骁勇善战的士兵,所以在魔君极其隐秘并且严谨的布置之下,六界之中连接着魔界和人界的通道被打开,并且一下子便打通了三座大门,无数的魔物涌入凡间,这里与魔界截然不同的凡尘美景以及浓郁的天地灵气一下子激发了众魔贪婪的本性,再加上有那位魔君的指挥,魔族大军攻入毫无准备的人界,完全就是以摧枯拉朽的势头拉开了开篇。

    那个时代的修真士,虽然有着比现在更为高强的实力和得天独厚的环境,但这样的力量都是在同为人类的修真士上磨练出来的,平静了太久的世间让大多数修士们甚至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魔物,魔军甫一入世,作为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对手,毫无经验的修真士们一上来便吃了大亏,所以最初的抵抗力量,在魔族大军的面前完全就如小孩子的玩意儿一般不足一提。不过上古时代人界的强大也并非只是一纸空谈,在最初的处于绝对下风的状态,并且让魔界将两界缝隙甚至扩张到了九个之后,修真士们渐渐摸清了魔物们的底细,反抗力量越发的成了气候,魔族战车般的脚步也终于第一次的受到了阻碍,局面从一边倒的形势演变成了拉锯战,一时之间,两方都不能在短时间内将另一方完全打败。

    而这个时候,一早就对所有的形势有所预测的魔君,做出了他第二个重要的举措。

    他竟然在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时候,已经摸清了可以在六界之中随意穿行的法门,而他的思路也是格外的清晰,仅仅只是前去面见六界之中另一界——妖界的最高地位之人,寥寥数言,便撩拨了一直安分守己的妖尊与他联手进攻人界。

    在对于魔物还没能找出有效对策的时刻,又引来了气势汹涌的妖兽大军,对于当时人界的修真士们来说,无疑是一件雪上加霜的惨事。

    轩辕回忆说,那个年代,恐怕有近半的修真士们就这样消散在了和异族对战的沙场之上。

    妖魔联军,在那个时候看似是牢不可破的。

    不过,所谓乱世出英雄,也只有这样真正危机的时刻,才能造就出真正的英雄,在轩辕的口中,温苏苏又听到了一件她从前从来没有听闻的事情,上古灭魔役之时,在她因诛杀众多妖魔陡然成名的之前和之后,在人界这片广袤的大陆上所涌现出的英雄,都不仅仅只是她一人。名气略逊于她的便不必再提,而当时真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位屠魔英雄,是一个名叫冷千锋的散修,作为无门无派完全靠自学成才的一介奇人,这个冷千锋不仅仅自己大大打出了名气,更是连他一手教出的两个徒弟,也完全不逊于他。

    而他这两位同样有名的徒弟,一个名叫司徒成善,另一个则名为从戎。冷千锋的两位徒弟早早的都已出了师,这三位师徒虽然有着师徒的名分,但在战场上却完全是各自一方,但唯一相同的一点是,只要是这师徒三人所到之处,所屠妖魔之血必定浸透沙场。

    “我手中轩辕枪,便是从戎所铸,可以说,若非极为偶然的遇到了从戎,能够在灭魔役之后仍然名留青史如此之久的人,就不会是我了。”

    这三师徒,冷千锋早已修行到十二重大圆满的境界,所差的只是渡劫一步便可成仙,但在妖魔入世之后,他完全是自愿废去了飞升的机会,投身到了反妖魔的义军之中,而他的两名徒弟,司徒成善擅阵法,从戎擅铸造,两人都是各自领域之中的佼佼者,不仅仅是他们自己斩妖除魔,更是惠及了不少其他反抗妖魔的修真之士,所以才会在短时间之内积累起了极高的声望,是为当时人界英雄之首。

    “但是,这三个人……”和之前灭魔役的结果究竟有什么关系?如果按照轩辕所说,最后能够铸诛邪剑轩辕鼎封印起九大魔隙的人,可就轮不到她了啊?

    “这三个人,让当时认为人界早已是囊中之物的魔君都另眼相看了起来,他认为,这三个人是他前进路上的一大阻碍,所以他很快便亲自出马,要除掉这三个人。”轩辕知道温苏苏想要问的究竟是什么,她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这样说故事一样的继续讲了下去,“他用的,是反间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二八 冷氏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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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间计……”身处于当时修真士顶点的三人,又恰好正是师徒关系,如果要一石三鸟的将他们三人一网打尽,反间计果然是温苏苏她那位十万年前的穿越大前辈应该选择的计策,但有一点,温苏苏刚才听故事的时候可是很认真的注意到了的,“若是他们师徒关系密切,三人恐怕不该分头行动,就算是分开了,互相之间也必然会有所联系,那个……魔君想要在他们身上实施反间计,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恐怕需要细细布局,谨慎施计才有可能得到他想要的效果,而用这个时间以大批魔物从数量上发动打击的效果无论如何也会比这样单独对付几个人要好,更何况反间计还有可能失败。而若是他们师徒三人关系本来便不怎么紧密,所以才三人都单枪匹马的行动的话,那么他这一出反间计可就是彻底演砸了,完全没有效果不说,更是浪费时间,还会暴露出自己原本的实力。”

    她提出的问题合情合理,所以轩辕似是一早就想到了她会问这几个问题,所以不慌不忙的表情仍然没出现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以她那平淡的声调,继续将故事讲了下去。

    “十万年前的那一抹异世之魂,头脑灵光到无人能及的地步,即使是后来如我那般自负,若是与他斗这一轮智谋的话,能够胜他的把握,也绝对不会超过五成。他想要将整个凡人界收入囊中,是他还在魔界中不显山不露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冒出的野心念头,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究竟已经计划了多久,就连我也不敢说便完全清楚,他之所以会如此重视这师徒三人,甚至亲身上阵在他们身上用上了反间计。自然是有着他不可不这么做的理由的。”

    轩辕接下来的讲述,让温苏苏很快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那个纷乱的年代之中,而她也才刚刚意识到,对于自己而言,那位早在十万年前就已经穿越而来的不知名的大前辈。究竟拉开的是一副怎样惊心动魄的画卷。

    冷千锋,司徒成善。从戎这三师徒不仅仅是自身修为的高强。更是各自都有着一手旁人无法复制的绝技,无论是已经在神识和灵气上超越了凡人的等级,不过只是差着升仙渡劫那临门一脚的冷千锋的各项能力,还是司徒成善以及从戎在阵法及铸造方面的造诣,可以说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已经成为了当时大陆上反抗妖魔联军的修真士反抗军的一个精神符号,只要他们三个还没倒下,魔族大军继续扩张侵略的步伐就会被压的极慢,可以说魔君当时的策略是完全正确的,只要先行剔除掉这三个会发挥出完全超出他们三个人力量的标志性人物。魔族大军前路上的障碍,可以说就已经去除了一半。

    而策略既然正确,记下来重要的就是他实施的方法,冷千锋这三师徒之间的关系,其实温苏苏之前做出的分析却是哪一种都没有猜对。真正的答案是,他们的关系既不紧密,也不疏远。虽为师徒,但三人并却并没有什么情同父子那般深刻的羁绊,据轩辕所知,冷千锋当年之所以会收下这两名弟子,是因为他一直以修行为重,所以并没有娶妻生子,已经过了两百岁年纪的他很偶然的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之中见到了两个快要被饿死的小乞儿,当时修为就已经远远高于同年龄修真士的冷千锋一眼便看出这两个孩子的天赋异禀来,可以说他断言他们二人若是踏入修行,那么在修真一道上必定会有非同一般的成果,所以他便这么理所当然的救下了这两个小乞儿,并随口为他们起名为成善和从戎,在自己继续修行的同时,也真正开始将这两个前途无量的孩子带入了修真的世界。

    可以说,冷千锋这个人不仅仅是自身的修为极高,在为人师的这一领域之中,他也是有着极高的天赋的,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司徒成善和从戎两个人各自都有了那么高成就的最根本的理由。只是偏偏冷千锋的身世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也是会极其让人唏嘘的,他同样是孤儿出身,幼年时极尽漂泊,甚至几次踏入鬼门关,只是运气极好,才碰巧都被好心人拉了回来而已。因为有着这样的童年,所以虽然他之后因为极为偶然的机遇成了修真一途上罕见的高人,但早已看遍了世间冷暖的他在情感方面完全是一片空白,孤身入世,独来独往,亲情,友情,爱情,他从来没有过任何一种尝试,所以即使他忽然在那一瞬间动了念头将两个孩子收在了身边,但他除了知道他们修行之事外,在生活之上,本就很少与人交流的冷千锋和这两个孩子之间的解除完全只是停留在最低限度而已,他们师徒三人之间的关系,极其诡异的维持在了冷千锋照顾着他们的衣食住行,已经教授他们修真的法门,此外,就完全沉默到透明。

    “冷千锋本就是独身修炼成才的散修,所以他教徒弟虽说是游历天下,但大多数的时间还是窝在不知哪个深山老林里闭关,司徒成善和从戎本就是他一眼看上的极佳苗子,所以没过几十年,他们二人就已经可以琢磨出适合于自己的一套功法,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修真一途上站住脚了。”

    “然后冷千锋就扔下他们两个不管了?”在轩辕介绍过了这上古时未曾留名下来的英雄之前的事迹之后,温苏苏很自然的就往这样的方向猜测了起来。

    “不错,而且在冷千锋他这次离开之后,一直到妖魔入世,他们师徒三人尽皆被那人设计丧命之前,他都没有再和那两个徒弟见过面。”

    怪胎师父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是怪胎,在冷千锋默许了他们两人出师之后,司徒成善和从戎也开始入世历练,刚开始的时候,他二人并不清楚自己的修为进境究竟已经到了怎么样一个程度,所以一直都是结伴而行,那个时候天下太平,修真士众多,各种修真门派也是多如牛毛,所以更多的时候,都是不同的修真门派在争夺资源,这两人既然是冷千锋那等名师教出的高徒,自然是稍微露几手就可以震慑众人,一时之间,想要吸引这两个凭空冒出来高手的门派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前赴后继的向他们两人抛出橄榄枝,原本就继承了他们那个怪胎师父许多古怪念头的两人对于这些门派不断抛来的利诱条件并不感冒,所以两人的搭档仍然没有被拆散,直到后来,在当时是在修真界中极为说得上话的一大门派的一派之主亲自找上了这两个人,才打破了这一局面,因为这大门派的门主提出,他们二人之中的一人,当是他们门派失散多年的少主。

    “这也就是成善后来更名为司徒成善的缘故。”轩辕这样说道,让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司徒这个姓氏的温苏苏,变得更加在意了。

    “复姓司徒……而且是上古时代的大门派宗族的姓氏,”温苏苏已经嗅到其中不平常的味道,不过在轩辕还没有讲完故事的时候,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多嘴去问,“然后呢?他们两人就分开了?”

    “一个去做了名门正派的少主,一个继续做他的闲云野鹤,两个人之间的沟壑自然是越来越大,虽然仍旧保持着同门的情谊,但除了同门这两个字之外,可以说司徒成善和从戎,两人在很多年之内,都没有了联系。”

    又过了几十年的光景,冷千锋已经修炼到了渡劫升仙的境界,司徒成善飞速的在大门派之中成长,从戎混迹在江湖之中,练就一手铸造神兵的手段,积攒起了非同一般的人望,就在这个时候,人魔两界之间的通道被强行打开,不知道平静了多少年的凡人界一下子便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冷千锋三师徒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了联系,但既为师徒,他们之间必然是有着某种说不出的缘分,所以无论那是三人各自是什么身份,全部都转而投身屠魔事业,并且在短时间之内,纷纷名震天下。

    这样一来,就有好事者挖出了他们三人鲜为人知的关系。

    而魔君想要对有着这样奇怪关系的师徒下手,其实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容易。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集他手中所有的力量,除去了冷千锋的性命。

    “冷千锋的确是几万年不见得会出一个的天才,但他从来都独来独往,那人以有心算无心,想要拿下他,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而且最终冷千锋的死恐怕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快,他不过是第一次布局,就轻松将这个一生之中也没弄懂过城府心机的修真士困在了局中,而在冷千锋发动全部实力也无法打破他所设计的牢笼时,结论自然就显而易见了。这便是反间计的第一步。”

    而接下来的第二步,自然是分别在司徒成善和从戎两个人身上做文章,而更加容易下手的,当然是无论从性格还是经历,都和冷千锋极为相似的从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二九 环环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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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千锋身死,这个消息甫一被刻意散播出去,引起的波动便是极大的反响,被人做事修真士之中反抗妖魔军精神领袖人物的人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倒下,一开始所引起的话题自然是所有人的不相信,但这些舆论一早便在魔君的预料之中,冷千锋被他秘密除掉,他身死的消息,自然也就是他下令散发出去的,而为了利用这过于强大的舆论来引导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他早有准备的分几个阶段将真相慢慢抛给众人,从一开始谁都不相信的情况,变成三人成虎越来越强烈的风声,再然后被魔君有意抽丝剥茧一般慢慢放出去的有关冷千锋已死的蛛丝马迹,让原本便人心惶惶的这件事一下子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没有人再怀疑冷千锋究竟有没有死,他们议论纷纷的重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为了冷千锋那样强大的人,怎么会忽然折在妖魔手中,妖魔在杀了他之后却并不大肆宣扬,这又是因为什么?渐渐的,似乎没有什么缘故,众口铄金的群众观点们忽然就转向了是他们的群众队伍之中有内奸,才让一代大侠冷千锋遭此不测,而这做了叛徒的人,当真是挨千刀该死的畜生。

    虽然听到的仅仅只是轩辕一笔带过的几句话,但反应在温苏苏的脑海里,那可就是可以脑补成一部剧的巨大信息量了,听到这里,她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位魔君一定是从她的老家穿越过来的了,这般利用广大群众悠悠众口的本事,一看就是看多了宅斗宫斗剧练就出来的心机。十万年前的这片人界大陆实在是平静了太久,上一次的危机出现在什么时候,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经历过。而她这位大前辈又恰恰是反其道而行,原本没有什么城府的魔物被他以强横的力量压制之后,更用他独有的心机打了人界一个相当的措手不及。即使他们想要有所应对,在无心对有心的情况下也总是慢上半拍,所以轩辕讲述来的情况听在温苏苏的耳中,她所看到的完全是一副妖魔联军成压倒性的强势。

    面对这样的对手最后仍旧能够得胜,不得不说,轩辕在她眼中的形象,一下子更加高大了起来。

    这舆论既然是魔君引导的。后续的发展自然也不会脱离他的掌控,冷千锋一向独来独往寡言少语,虽然修为极高,因为杀敌奋勇而被人当做是反抗军的精神领袖,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却是极少。虽说群众都以为必定是己方这里出了内奸才会让敌军提前布下陷阱最终将冷千锋陷了进去,但所有人又都明白,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如果不是十分了解冷千锋的人,也就同样无法做到将他的行踪泄露出去,这样一来,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最后针对的就只剩下了冷千锋一生之中唯二收过的两位弟子,同样也是被人当做斩妖屠魔英雄看待的司徒成善和从戎两个人。

    “其实以冷千锋教出来徒弟的性子。即使是千夫所指,他们也一定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那人对于这一点也很是清楚,所以从一开始他算计的本就不是司徒成善和从戎两个人,他算计的,是司徒成善身后的整个司徒一门。”

    这么多年来从戎仍然是一只闲云野鹤。但和冷千锋不一样的是,他遇到了一个女人,也正是因为这女人的关系,他绝世无双的铸造技艺才会为天下所知,从戎已经不能再算是个独行侠,而与那个女人一同,二人到真称得上是神仙眷侣了,在冷千锋被杀,这些消息疯狂传起来的时候,从戎膝下已经育有两子,他妻子一早嗅到了情况的不对,劝他先带着家人暂避风头,但一生都未曾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从戎却并不以为意,他以为,司徒成善还是从前那个司徒成善,不可能相信这些无稽之谈的谗言,他甚至还打算前去司徒家找这位师弟,与他一同商量为师父报仇的事情。

    “但司徒成善在名门正派司徒家过的这些年,他其实一早就已经变了?”温苏苏猜测到。虽然是十万年前,但是只要提到“名门正派”这四个字,温苏苏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如今的四大名门之上,尽管是在十万年前,尽管那个时候的人要比如今厚道一些,但是身处高端层面,这些人要经历的尔虞我诈从来都不会减少,就算从戎从前认识的司徒成善的的确确是一张白纸,但是在这样的司徒家浸染了这么许多年,被魔君算计到了的结果,是他们必然会掉进这个套儿里。

    只是轩辕却是先缓缓摇了摇头,才继续说了下去,“如果说变,司徒成善却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不过我之前也说过了,那人算计的从来不是他们这两师兄弟,他算计的,是当时在反抗妖魔联军的修真士组织中非常有地位的司徒一门。”

    也就是说,即使司徒成善打心底里也不相信从戎会做出出卖师父这样的事情,但就算是为了家族,他也必须走这一遭,前去质问这位已经几十年未曾相见的同门师兄,为司徒家,为天下反抗妖魔的修真士们讨要一个交代。

    毕竟,冷千锋的徒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既然不可能是他,那么也就只能是从戎了。

    在司徒成善只身一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从戎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虽说外面人言可畏,但是作为真正从幼年落魄时期就一起扶持走过的两个人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比对冷千锋的感情还要深厚。所以司徒成善从来也不相信从戎会做出出卖师父的事情,而他自己也没做,这明明就是真相,但来之前他家族之中的长辈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真相是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结果,外面的人所要的便是将叛徒狠狠处决的结果,他们关心的根本就不是叛徒是谁,而从司徒家的角度来讲,叛徒,又绝对不可以是他司徒成善。

    他来,目的就只是为了要从戎的命而已。

    无论再怎么想要隐瞒,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所以在从戎意识到司徒成善居然当真是要对他下杀手的时候,他除了极度震惊之外,一时间竟然没了别的想法,眼看他就要毙命于司徒成善的掌下,一早就有所防备的他的妻子出手偷袭,一下逆转了形势,司徒成善被重伤之后,落荒而逃。对于这其中的关键早已看清的从戎之妻知道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可挽回,既然动了手,他们两方就必须要有一方彻底消失才行,如果让司徒成善逃回司徒家,有司徒家那样庞大的后台,要将黑的说成白的是轻而易举,那样从戎叛徒的名声便会被坐实,普天之下都会是他们的敌人,所以如今之计只能是趁他病要他命,先下手为强,在司徒家得到消息之前掌握主动。

    可是在她将这种种利弊对从戎分析清楚之后,从戎却不肯对司徒成善在下杀手,他妻子劝他不果,进退两难之际,一咬牙擅自行动,在他们隐居的深山之中找到了重伤无法走远的司徒成善,然后下狠手,了结了他。

    “竟然是……这样……”温苏苏顿了许久才组织好语言,司徒成善是堂堂司徒家的少主,竟然会选择只身前来刺杀从戎,可以想见他究竟是多么不想做出这件事来,而在他重伤逃走之后,他竟然没有和家族联络,就这么孤身留在了距离从戎他们不远的地方,温苏苏也完全能够理解,这恐怕是他没有打算再回司徒家的决心……但可惜,在谁都没有错的情况下,事情却偏偏发展成了这样一个令人唏嘘的结果。

    “那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戎,她知道她下手害了司徒成善,从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原谅她,所以她相当果决,就此抛下从戎和两个幼子远走,在司徒家还没有得到消息的时候先一步行动,将司徒成善奉司徒家之命出卖冷千锋,之后还想要杀害同门师兄灭口,反而被从戎打败的事情宣扬了出去,这种消息向来传的飞快,等到司徒家得知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他们掌控的时候,谣言却早已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而就在他们还准备做些挣扎的时候,那女人的尸体被人发现,更加坐实了司徒家这已经逃不开的恶名。她自尽这件事,也是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轩辕叹息一声,静静盯着温苏苏的双眼,“这之后的事情,你可以猜到几分?”

    “司徒家,怕是自此结束了。”和名门正派的接触已然不少,这其中的门道,温苏苏自问也已经了解了几分,没了名声的名门正派最终会下场如何,这实在不是一件难以猜测的事情,只是,令温苏苏觉得胆寒的,是根本在一早就已经预料到这最后一步结果的那位穿越大前辈,十万年前上古时期的魔君。

    “的确是如此,不过更重要的,是作为反抗妖魔联军的最主要的一部分中坚力量,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三零 传说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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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开始就将目光放在大目标上的人,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服务,从轩辕言语间听来的有关于那位上古时代魔君的事情,便让温苏苏已经可以对此人贴上标签,恐怕从他的灵魂穿越时空附身到那个天魔身上的时候,和无数主角光环强大的小说男主一样,他就已经制定好了要称霸天下的终极目标,并且从之后看来,他也的确有这个能力,并且是在往这个方向努力的。温苏苏相信,他已经统一了魔界,如果不是在伸手人界的时候最终被轩辕给阻止,恐怕他在完全征服人界之后,还要继续以剩下的四界为目标。

    所以说,他算计冷千锋那师徒三人,从一开始就并不是只是为了除掉他们三人,他看到的,只是在除掉他们三人之后,会在反抗妖魔的修真士群体中引起的效果。冷千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他只是区区一个独行侠而已,魔君只要想让他消失,随时都能做到,他所要考虑的,只是该找个什么样合适的时间下手罢了,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在冷千锋的死讯甫一传开的时候,过于依赖于个人英雄主义的修真士们果然不出魔君所料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仅仅是气势上一落千丈,更是如他所愿的掀起了互相怀疑互相指责的内乱,而这一步棋,还只仅仅是他走出的第一步而已。

    环环相扣的计策,一计未完,就已经是第二计的开始,冷千锋的死是第一步。第二步虽然也同样是落在了冷氏这一门之中,但被魔君选中的司徒成善却并非他最主要的目标,他要的结果,就是在司徒成善和从戎这唯二两个冷千锋的徒弟在世家名门和世间悠悠众口之间的矛盾点中不可能找到一个平衡的方法。然后造成这两师兄弟的同门相残。并且他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这两人原本应该在五五之数的胜负,在他看来。其实一开始就已经是一个不会有任何悬念的定数,因为他根本连人心都已经计算在内,司徒成善什么性格,从戎什么性格,从戎的那位妻子又是什么性格,在对这些了如指掌之后,他们三人交织起来的这一场决战。最后的结果只会指向一个方向,就算司徒成善和从戎相互间都不忍对对方下手,但为了保护家人,从戎的妻子必然会站出来,壮士断腕的为丈夫和孩子做她能够做到的所有事情。既然司徒成善和从戎之间只能活一个。那么对她来说,这个选择应该怎么做,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而当从戎的妻子走完最后一步,以自尽的形式将可能威胁到丈夫名誉的所有言论都引导到名门司徒世家的身上时,魔君的这以整个圈套才算是最终收紧了口,因为司徒世家所代表的,可不仅仅是司徒这一个姓氏而已。

    为什么魔界发展了这么久的时间,只有这一抹从异世漂泊而来的孤魂才能够走到这一无人能及的地步。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头脑,更重要的是,只有拥有心的人,才能够猜度出这人世间最可怕的东西,人心。

    上古灭魔役之后,这么久的时间以来修真界兴衰更迭。一直屹立不倒到了此刻的名门正派,真要说起来,无论是谁,也只能承认四大名门,虽然温苏苏看的清楚,他们四个门派之间的矛盾和尔虞我诈恐怕比其他任何门派之间的争斗都要严重,但这四个门派却仍然这样坚挺的走过了不知多久的时间,如果不是天魔再次入世,即使是有派外三门在外的虎视眈眈,他们的崩溃,也不会如此轻易和迅速。因为自身身为名门正派,就会越明白这其中的门道,虽然对内可以谁都不服自视甚高,但对外的时候不仅仅要一致,更要以最大的能力维持住“名誉”这两个字,因为这才是与他们真正息息相关的词语。

    所以在司徒世家在一夜之间变成千夫所指的所在时,同样措手不及就受到牵连的,还有往日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的其他几个高门大户,从从戎妻子的尸体被发现开始,再加上魔君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煽动,无数不利于他们这些从前的形象都是无比崇高的世家名门的言辞似乎在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大陆,在这种情况之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其实应当是以不变应万变,仍然保持着他们这些大派之间紧实的联盟关系,再以实际行动对谣言善加疏导,这样见效也许并不会快,但总不会加速他们的消亡,可惜,真正聪明绝顶的人,也许的确不只有魔君一个,但也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有这样的头脑,所以在司徒世家一下子陷入危机之后,从前和他们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就有几只按耐不住,急切的想要挣脱出去,只是他们料想不到,越是这样,他们的情况才越是艰难。

    这就落入了一个狗咬狗的局面,都是曾经一起做过不少勾当的同伴,如今再想要撇清关系?若是多费心思做的严密或许还有可能,但在这样急匆匆的情况之下,能做到这样事情的人根本就是不存在,所以在几个门派都想要落井下石趁乱灭掉司徒世家的时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司徒世家自然也不会再留什么情面,将从前他们所做的某些事情一股脑的都抖搂出来,这样从前没听说过的八卦可是一下子给围观群众们打了鸡血,陷入泥潭的一下子从一大门派变成了两个、三个……这样的局面一旦开始就会变成难以收拾的结果,所以魔君极有耐心的等他们闹腾了好一阵子之后,才在风声差不多熄灭的时候施施然站出来来愉快的收拾这一片残局。

    这个时候,司徒世家已经彻底从历史中消失,而原本就是被几大名门正派做主心骨撑起来的反抗军在这样一场庞大的内乱发生之后,完全就是元气大伤,从冷千锋的死作为开始,就已经有被打压势头的反抗军这下子完全是全面溃散,妖魔联军的气势再不可挡,当个时候,末日似乎已经来临了。

    “那……那个时候,你在做些什么?”讲了这么久,结果轩辕围绕的都是这三个如今完全没有留下名姓的人的故事,虽说让她了解了当时究竟是怎么一个紧急的场面,但作为最后亲手将一切终结了的人,在这个时候还默默无闻,这似乎是一件相当不正常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轩辕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似乎有怀念的同时却又不堪回想,那时的记忆,恐怕绝对不像她这样一笔带过的轻描淡写吧。

    轩辕那个时候虽然也已经因为骁勇善战而小有名气,但是不仅仅是完全无法和冷千锋师徒三人相比,就是其余一些大门派之中出身的人物,她也要落于下风,可以说轩辕那个时候虽然并不是什么小透明,但也只是刚刚脱离了小透明的队伍而已,所以在遇到妖魔军大部队的时候,她每一战都是堵上了性命去战的,像这样将性命挂在手中兵器上的战斗,她不知经历过了多少场。

    那一次,她再一次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虽然性命无碍但却身受重伤,如果在那个状态下立刻在遇到一波妖魔散兵的话,轩辕的故事也就会毫无疑问的就结束在那个时点了,不过时也运也命也,她遇到的当然不是妖魔,而是一个看起来极其落魄的男人,带着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小萝卜头。

    虽说冷氏一门师徒三人是那个时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但在那时的轩辕却是无缘与这样的大人物见面,所以当从戎站在她眼前的时候,轩辕也完全没有认出来,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根本也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除魔英雄,如今竟然会变成了这般落魄的模样,所以在轩辕被从戎从死人堆中捡回他暂住的地方时,她还只当是遇上了一个普通的拾荒者。

    身在乱世,拾荒者却变成了当时一个十分流行的职业。

    所以轩辕虽说很感激这个不怎么言语的中年男人,但却并没有将他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一边疗伤一边继续修炼着自己独树一帜的功法,争取早日突破,可以再下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收获到更多的妖魔首级。不过这一次却是她第一次运气转差,在她不过被从戎捡回去的第三天,她身上的伤才刚刚开始愈合,痊愈就不用说了,她自身的力量甚至不能发挥出三成的时候,数量众多的一队妖魔军不知怎么跑到了他们所在的这片深山老林之中,在轩辕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她和那个中年男人以及两个幼童已经被层层的包围了起来。

    当时轩辕当真已经觉得不妙,甚至从没感觉这么强烈的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结果却是她做了半天心理准备就要出手的时候,让她这般如临大敌的所有敌人,都已经被那个看起来落魄不已的拾荒者给结果掉了。

    “那一瞬间,不必他承认,我就已经知道,这世间除了从戎之外,他不可能再是另外任何的一个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三一 轩辕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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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这次的确是受了极大的震动,虽说因为后来兴起的风浪,在愈发动荡的时局之中冷千锋师徒三人的名望也在被不断的消磨着,但作为三人之中唯一还活着的从戎,仅仅只是提起他的名字,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总还是会引起更多的震动,那个时候还只是个刚刚摆脱小透明身份不久的轩辕自然也不会例外,在意识到这次死里逃生,竟然是堂堂冷氏门徒中的英雄从戎伸出援手的时候,轩辕相当的震惊,但更令她惊讶的是,所谓站在顶端的高手,出手的水准,竟然是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的她无法企及的地步。所谓无知者无畏,虽说后来轩辕的成就还要超出从戎许多倍,但是不得不说,曾经她认为自己已经十分优秀的那个时期,在遇到从戎之后也就被证实,她不过还是个井底之蛙罢了。

    在从戎轻松将那一队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妖魔消灭掉之后,从轩辕的眼神中他也就能看明白,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可是从戎却完全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示,他只仍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除了被他带在身边的两个孩童哭闹的时候他会有些反应之外,其余时间,轩辕甚至都分不清楚他究竟是梦是醒,如果他醒着,又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那时候的轩辕对于曾经引起风浪的冷千锋之死和司徒成善与从戎同门之间的争斗自然是有过听闻的,但对她来说,也仅仅只是听闻而已。她所知道的只不过是天下间被众人穿的早已不辨是非的八卦版本,至于事情的真相是如何,轩辕在那时还完全没有什么概念,所以在认识到被人们传诵的已接近神话的从戎实际上竟然是这样一副比拾荒者还要落魄的模样。说实话,她当真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轩辕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将原因归咎在那些不知真假的传闻上。也许是同门师弟出卖恩师,并且还欲嫁祸于他,并暗中杀害他妻子的事实让他深受打击,所以才会如此一蹶不振吧。这些只不过是轩辕的猜测,不过她从来都是个冷情的人,所以即使心中有所想法,也并没有说出来。她在知道从戎的身份之后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从戎无意多说,她也就不问,就这么继续留在这个暂住地养伤,这样的平静也就一直持续到了她重伤痊愈。

    直到她离开之前。轩辕和从戎所有过的对话恐怕都不超过三十句,但就在她告辞准备离开的时候,从戎却破天荒的开口,说了句与她告辞完全无关的话。

    “他指着身边两个孩童,告诉我,他们一个叫司徒卿,一个叫司徒盈。”

    轩辕之后又接着说了些什么,温苏苏一时之间已经注意不到了,因为她已经在一瞬间被那三个字给震在了当场。虽然知道轩辕为她讲述这些看似与灭魔役以及花千树完全无关的故事必定有她的理由,但她万万没能想到,在轩辕叙述的有关十万年前的过去之中,竟然会出现她所熟悉的名字。即使是知道司徒卿定然是个异人,也知道他的寿命和他们这些凡人不同,早已到达需要以千年计算的地步。但此时得知他出生的时间甚至早在十万年前,无论如何,这突然而来的消息还是让温苏苏无比震惊。不过轩辕之前就已经提到过从戎擅铸造,在亲自参观过司徒卿藏于昆山之中的那满是神兵利器的兵器库之后,对于他可能是上古时代灭魔英雄的后代,从这一点上倒是也能说得通,只是……如果他是司徒卿,那么另一个同样身为从戎血脉的司徒盈……如果他也同样还存活于这时间的话,又会是谁?

    想想温苏苏才说出口不久的与司徒邪明日那“不见不散”的约定,似乎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已经不必再多做猜测。

    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轩辕和从戎必定有过一段很不寻常的经历,对于他的两个儿子,自然应当是十分了解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在上一次她借用自己身体曾经和司徒邪的那一战时,她又究竟有没有察觉到眼前和她拼命的天魔有可能就是故人之子……?一时间无数的疑问盘踞在温苏苏的头顶之上,不过她也只能按捺下来,继续听着轩辕不急不缓的为她讲述那些尘封已久的真相。

    “既然是他的儿子,又怎么会冠上了师弟司徒成善的姓氏?他特意告诉只是偶然相救的你这件事,难道是希望借由你之口解开全天下对于司徒成善的误解?”这是温苏苏的第一个疑问,虽然她只能这样猜想,但无论如何,这个想法都似乎有些太过滑稽了,从戎虽说性格单纯入世不深,但那是在他经历这些惨痛之前的事情,而就算他仍然无法改变性情中的某些东西,作为其实无比聪明的一个人,也绝对不可能如此天真的相信这种事。

    “他自然是不奢望可以解开全天下的误解,你若问他究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恐怕,只不过是他不能再将这个秘密一个人憋在心里罢了。”轩辕叹息一声,似乎也回想起了那些距今已经太过久远的记忆和交情,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才继续开口,“不过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个事实却是个极大的冲击,早在司徒成善身亡,司徒世家覆灭的时候包括他们在内的几大名门正派就在混乱之中被接连打倒,如今妖魔猖獗,但修真士一方却再也组织不起一个像样的反抗组织,甚至连像从前一样可以被人作为精神领袖的人物也一直没有再出现过,虽说这是件极其让人悲哀的事情,但这些门派道德败坏,害死冷千锋的手段却是事实,但在我听闻从戎的两个儿子竟然被他冠姓司徒的时候,我便忽然明白,这其中隐藏起的事实恐怕根本不如外界所盛传的那般,而如果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的话,牵扯起来的关系,可就分外严重了。”

    轩辕在最后会有那般无人超越的成就,是有她必然的原因所在的,至少她敏锐的思路和眼光就是从戎从来都不曾拥有的东西,仅仅只是听到两个名字,就足以让她嗅到其中阴谋的味道,这下轩辕也就暂时放弃了要离开的计划,又继续留了下来,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之内,她才像从戎打听清楚,在他和司徒成善之间,究竟是发生了怎么样的一个故事。从戎也许是背负这个包袱太久了,对于轩辕这个可以说几乎是完全陌生的人居然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了所有事情,这其中隐藏的辛酸和无奈的确让轩辕也同样无比感触,但对于她来讲,更为重要的,是她已经从这其中纵观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阴谋,冷千锋的死,和在那之后所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如果这些根本是妖魔从一开始就计算好的计策的话,那么他们所有修真士所要面临的这个对手,可就当真太过可怕了。作为一个逆天而行的修行之人,轩辕一直都有着极其合格的性情和思想,她未必有什么兼济天下的伟大理想,她所为的,不过是一个能让自身站在顶点的机会罢了。但不管她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只要目标和大多数人相同,这就已经是她可以为之抛头颅洒热血也要奋斗的缘由,所以在想到了这其中有可能还被隐藏着的阴谋之后,轩辕毫不犹豫的选择留在了从戎身边,原因无他,在她亲眼见识到了她自己的实力和她要攀登的顶点之间究竟有多么大的差距之后,无论她究竟想要做什么,第一点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增强自身的实力。

    轩辕的真实想法,从戎未必就能明白多少,但是对于在那时已经久失斗志的从戎来说,轩辕想要他指导修行的请求对于他来说已经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所以他并没有拒绝她,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轩辕便留在了从戎建在深山老林中的那一个小破茅草院中,随着这如今世间的第一人进行修行,这一下,就过去了整整两年的时间。

    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轩辕已经暂时将其完全抛在了脑后,她只是全心全意的跟随从戎在进行修炼,而从戎对她也同样毫无保留,若不是轩辕在铸造一途上实在是没有天赋,从戎甚至都要将自己的这一项独门绝技也传给她,只是最终无奈作罢罢了,最终,他只是亲手铸造了一柄完全为轩辕量身打造的月枪,交给了她。

    “直到我再次提出要离开的时候,他才告诉我,这些年之中无休无止的人魔大战,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好棋手在背后所下的一盘毫无悬念的棋罢了,现在这盘棋已经接近尾声,已经毫无机会的修真士想要翻盘,必须兵行险招,而究竟该如何行事,便只能靠我自己了。”

    “他……其实一直都看的明白?”温苏苏大为不解。

    “未必是一直,但恐怕是在那样大的变故发生之后,他就已经想明白了吧,只不过他一人之力已经很难再做到什么,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可以代替他上阵的棋手出现,在最后关头到来之前,再将这盘棋翻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三二 经世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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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能够成为绝顶高手的人,像郭靖那样以低于常人的智商完全只凭借毅力和主角特有的幸运光环达成最终成就的,终究还仅仅只是极少数,从大多数正常的情况来看,能够达到一般人达不到的境界,绝不单单只是筋骨精奇四个字就能够概括的结果,旁人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以及极佳的悟性,都是成就这些的必要条件。冷千锋虽然幼年时飘零许久,最终导致了他孤僻自闭的个性,甚至这更是他最后会死在魔君手上的一个重要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能够成为一度站在修真士顶端的人物,他的悟性还是很高的,而不仅仅是他,被他一眼看中,并且从此改变了命运的他的两个徒弟,司徒成善和从戎也都是如此。

    魔君算计的很准确,所以最后冷氏一门师徒三人只落得个如此惨淡的下场,但这只是因为魔君的计策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处,司徒成善的背景和从戎的个性决定了这一悲剧,但却不代表到了这一地步,从戎还不能明白这其中关键。轩辕的出现,也许是从戎一直在等待的一个契机,也许是在轩辕出现之后倍受打击的从戎才重新振作起来,究竟是哪个理由,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在这一刻决定了要开始反击,而恰好,此时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轩辕。

    其实在温苏苏听轩辕讲述这一故事的时候,她还是更倾向于后一种缘由,从戎会带着两个孩子以一个拾荒者的面目出现在轩辕眼前,可见在失去司徒成善和妻子的那段时间之中,他必定是无数次的在责怪自己为何会变成最终这样一个结果,轩辕也许只是他随手救过的无数人之中的一个,但轩辕毕竟是轩辕。即使那个时候还仅仅是块未曾打磨过的原石,在从戎这样一个高手的眼中,她的未来究竟会有多少可能,从戎也许不能断定,但却也绝不会将这样一块美玉看走眼。两年的时间让他肯定。如果是轩辕的话,也许就可以做到他一个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了。或者说。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能是轩辕。

    魔君作为幕后的棋手,在此时还未曾被众人所知,即使是从戎,也只不过是从之前发生过的一系列事情中推断出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如果想要得到证实,他们还缺乏最为关键的佐证,不过这一点,也并没有就难倒从戎。纵观修真士整体形势的溃败。最开始发生的节点,就是冷千锋不为人知的莫名死亡,冷千锋是被妖魔军夺去了性命,但他的勇猛世人皆知,之所以会被无数人当做精神领袖崇拜。也是因为他有着以一敌百的能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冷千锋,这是件并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妖魔军之中的大将,从戎和许多人都有过交手,但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些人都不是能和冷千锋相提并论的所在,即使是他们在暗中伤人,但以冷千锋的能力,保住性命逃脱还是应该能做到的,他最后竟然悄无声息地就这么死在了妖魔阵中,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在敌人之中还有着从戎从来都还是未知的强大角色存在,而排除掉那些天魔大将之后,他也只能够猜测,这是在魔物之中,相当于“王”的一个存在了。

    明明有着可以抹杀掉冷千锋的实力,但从一开始这个神秘的魔物之王便将自己隐藏在层层幕后,甚至不惜花费时间精力布下这样大的一个局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虽然还未曾见面,这位魔物之王是怎样一个异于普通魔物的存在,也足以让从戎心下警惕了,所以他在对轩辕提出了要兵行险招之后,轩辕离开,两人之间却一直都没有了联系,轩辕只是继续她斩妖屠魔的旅程,除了实力大幅提高在短时间积累起了越来越高的人望之外,从戎没有给她信号,她便也就一直耐住了性子,并未做什么出格的引人注目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做,轩辕心里自然也是明白原因的,他们如今所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大多数的结论只是猜测着做出来的,虽然知道接下来的必然会是一场恶战,但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形,却还不能就此盲目下定结论,轩辕此举便是在引蛇出洞,在冷氏一门师徒三人都被成功击破之后,如果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可以作为新领袖的人物,对方又会怎么做?

    如果是正常的魔物,在妖魔大军已经全面控制了局面的情况下,直接以数量制胜便是他们会做出的简单粗暴的选择,但是以从戎和轩辕的猜测,从这个未知的敌人先前所做出的事情来看,他却是个非同一般谨小慎微的人,即使只是一丁点有可能左右战局的异数,他也必定不会放任自流,所以轩辕这突然而来的异军突起,必定会引起他的注意,而当他要对这块绊脚石采取措施的时候,就是轩辕和从戎两个人该开始行动的时候。

    “这一天,并没有让我们等太久。”

    轩辕原本就是一块未经打磨的原石,是金子总会发光,被从戎发现之后,虽然只是短短两年的时间,但轩辕身上的蜕变却是旁人根本无法企及的,在短时间之内忽然有这样一个高手出现,对于当时已经完全是溃散状态的修真士们来说,无疑就像是一计强心针打了过来,虽然力量不强,但是一群不要命的死士集中在一起,这力量也绝对是远远超出对方的意料,越来越多的战场上妖魔军的损失数量开始不断上升,虽然这样仍然还是未能扩大影响到直接使战局翻盘的局面,但是对方显然已经坐不住了,接下来,轩辕和从戎便接到了他们的第一个考验。

    不过令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对方居然没有费心思设计任何圈套,而是直来直往的就这么出现在了轩辕面前。

    虽然那位魔君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者,但是轩辕背后其实还站着从戎这件事,也是他完全没能料想到的,所以他所选的方式完全只是针对轩辕一人,他竟然第一次以魔君的身份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所谓的,是让余下的修真士放弃抵抗,彻底归顺于他们魔族这种近乎于痴人说梦的事情,轩辕虽然知道会突然说出这种大话必然是他有所图谋的表现,但因为是在战场之上突然出现的这种情况,身后站着无数战友的情况下有些话可说有些话却不可说,轩辕自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的招降,而接下来,魔君便顺水推舟的提出了一个提议。

    “他说,‘那么不然我们两个单独来战,我胜了你,你们这些剩下的残兵败将缴械投降,若你能胜我,我立刻率领魔族退回魔界,永世不再踏足此处。’”轩辕的声音很平静,温苏苏似乎可以透过她看到十万年前那位魔君说这句话时的模样,说完之后,她突然轻笑起来,“那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他如此激我,我便当真想应下来,只要将他打败,那么一切也就将结束,想要名留青史万古流芳,这便是极佳的一个机会,况且在那样的时机之下,如果我吞吞吐吐不敢答应,好不容易才重新积攒起来的士气也必定会受到影响,但就在我要点头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变故。”

    一股从未见过的势力忽然闯进了两方之间的战场,两边的平静立刻被打破,谁也不知这一队莫名的人马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轩辕心下惊异,而魔君更是心思缜密之人,一件事情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也没有等轩辕答他的话,便先行一人撤退了,而等到混乱过去之后,轩辕才收到了从戎的消息,刚刚那一队人马,竟是他特意派过去扰乱场面的,魔君此举有诈,所以他只得请异人出山,祭了从未解封过的秘技,以鬼兵闯入战场,在魔君面前又布了一阵迷局。

    “……鬼兵?”这个词语,温苏苏也完全不陌生了。

    “不错,十万年前魔界打通了六界之间的壁垒,才使得六界之间的间隙变得脆弱不堪,如今才会有专门修炼召鬼之术的门派存在,但在十万年前,这却是常人闻所未闻的秘术,所以那人才会被吓到,暂且鸣金收兵,而我也是在那时,才见到了从戎的那位异人朋友。”

    “召鬼之术,是从从戎的那位朋友起源?”温苏苏问道。

    “正是,而此人,也为之后我封印九大魔隙相助良多,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没什么人还记得他的所为罢了,这个人,名叫韶诗乐。”

    韶……诗乐?太过相似的谐音让温苏苏一愣,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诗韵的方向看去,但诗韵却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似乎对轩辕的言语并没有什么反应,温苏苏于是松了口气,只当这是个巧合,可轩辕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此人不仅擅驱鬼之术,更将自己的魂魄打上了印记,他身死之后,魂魄却不入鬼界,转世重生之后仍旧会保留前世的记忆和修为,这超乎常人的功法,被他称为‘往生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三三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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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韵的身份,一开始还是个秘密,但在他本身特殊的变化已经愈发明显甚至到了无法隐瞒的地步时,至少在温苏苏的身边,他身负往生之祸的事情就已经被众人所知了,所以此时轩辕将“往生道”三个字清清楚楚的讲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无一例外的都集中在了诗韵的身上。

    甚至也包括轩辕。

    轩辕曾经在温苏苏的身体之中蛰伏过一段时间,温苏苏很清楚,那段时间的状态,几乎就等于轩辕在和她共用同一个身体,只不过是她的元神处于主导地位,掌握着身体的控制权罢了,而事实证明,如果轩辕想,她也完全可以将身体的主导权从温苏苏的手中抢过来。所以即使轩辕和诗韵之间并没有过直接的接触,但轩辕却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清楚诗韵的存在,以及他身上存在的惊天秘密。

    “好久不见,辛苦了。”

    最终,从轩辕口中对诗韵说出来的一句话,便就是这样的七个字。

    诗韵=韶诗乐,是十万年前便一直存在到这个时代的上古之人,并且,他还和从戎以及轩辕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温苏苏的目光定格在诗韵的脸上,看他仍旧是那样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在轩辕的目光看过来时,他才有所感应的点了点头,“的确,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还活着。”

    温苏苏倒是并不认为从前的诗韵就是一直在欺骗她,因为对于往生道这种旁人恐怕闻所未闻的功法,她因为诗韵的关系。还是从多方面有了些许了解的,虽然身负往生之祸的人的修为是在每世轮回中不断增长,并且元神不灭,力量只会越发的强大。但这种功法最显著的一个缺点,就是元神越强大,每一次转世。新的身体要容纳这强大的元神就会越发的困难。诗韵……不,韶诗乐修炼这个功法已经达到了整整十万年,这期间究竟经历过几世轮回,恐怕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无人能够知道,诗韵生来目盲,甚至连在百药谷学得卓绝医术的灵之都对其无能为力。不能查出他目盲的真正缘故,恐怕就是因为他本身太过强大的元神在进入这个孱弱的身体时,对其产生的伤害。力量越强,每一次转世之后的觉醒也就越困难,所以诗韵在之前仅仅是有着些许相关于前世的记忆。甚至如果按照正常发展来言的话,他觉醒的速度本不该如此之快,只是不知道他和九吟在被花千树找到时,花千树究竟是用上了什么办法,才让诗韵成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当日与你们约定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你不也是一样,即便是往生道到了如今这个瓶颈的地步,却仍旧没有忘了自己答应过我的事情。”轩辕笑了笑。言语之中似乎别有所指,而在她话音才落的时候,诗韵忽然毫无预兆的伸出了一只手,摊开掌心,熟悉的形状和从那上面不急不缓的流淌出来的不一般的力量让温苏苏瞪大了眼睛,诗韵突然拿出来的这东西。很明显的就是九印石,并且是在承认了属于自己的石守,散尽其中魔气之后的九印石。上面镌刻的符号,是元生灵气属阴之木之人才可能成为其石守的,震字印石。

    虽然不知道震字印石在一开始是落入了哪一方手中,但是无路如何也不该是在诗韵这里,而仔细想来,诗韵在和她分手之前还没有恢复从前的记忆,身上更没有什么九印石,所以他得到石头的时间必然是在这之后,但是从这之后算来,就是他代替自己自凤凰山庄南下去接应九吟,而后和九吟一起被早有准备的宫瑾连同四大名门中的玲珑盟将他们二人控制了起来,再然后,便就是花千树找到他们二人,以及随后发生的一切了。从时间上来看,诗韵完全觉醒必然是在花千树与其解除之后,而以这个时间为分界点来看的话,之前,四大名门会将九印石交给他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就算是宫瑾出于什么战略上的意图想要这么做,但就她之前从川芎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真正掌握在四大名门手中的九印石其实只有一块,温苏苏倒是并未怀疑过这个消息的真伪,因为想必也正是因为如此,宫瑾成为了坤字印石的石守,才凭借他唯一的地位登上了四大名门联盟盟主的高位,否则的话,如果四大名门手中还能有第二块石头,那么以他们广大的弟子群众基础,想要从中选拔出一个合适的石守,恐怕也并不会难到什么地步,这么想来,不仅仅从四大名门这里不可能会是将九印石交给诗韵的来源,并且四大名门在那么长的时间之中却只争取到了一块恰好便适合于他的九印石,恐怕也正是出自于他的手笔……而这样想来,就算是排除剩下的答案,也就只剩下花千树一个了。

    的确,天魔手中一开始就持有数量最多的九印石,但作为完全意义上站在对立面的两方人马,花千树会如此好心好意的将九印石交到诗韵的手上?就算是拉拢,但在有极大几率都无法拉拢成功的情况下,这样做,无疑是在壮大对方的同时削弱自己。花千树可不会这么大方,当然,他也完全没有这么傻。不过,在有疑点存在的情况下,事实仍旧只指于这唯一的一个方向,温苏苏也只好强迫让自己的思维逆转过来,想来花千树做出这种看似完全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必然是有着其特定的原因,只不过,此时她还完全不能确定这个原因究竟是什么。

    “哦?这石头居然会在你的手上。”轩辕似是很有兴致的瞥了一眼轩辕手中的震字印石,“当真是没想到,他会将这石头交给你……”

    “这不是你一开始便算计好的么?”诗韵忽然打断了轩辕未说完的话,“在你知道我仍然活在这世上之后。”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也只有很小的把握罢了,现在这个站在魔物顶点的人,虽说仍然和从前那人一样,有些事情我仍旧能够猜测的到,但毕竟他们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如果过分的拘泥于过去,那么最后遭殃的,必定还是我自己,所以小心点总是无错,难道不是么?”轩辕笑着,语气完全是和老朋友在多年后重逢时那种完全没有隔阂的熟稔,只是温苏苏如今已经搞不清楚,眼前的这些人,究竟还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些人了。

    “诗韵……”开口叫他的名字,但叫了两个字之后就再没了接下去的言语,温苏苏甚至连是否还应该叫他“诗韵”这个名字都有些不确定了,更不清楚,他之前所做的事情究竟是出于什么想法,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她?亦或是为了从十万年前开始就和轩辕已经定下的什么约定?

    只是,诗韵却好似在这一瞬间忽然觉醒了新的能力,他完全听懂了温苏苏隐含在这两个字之中并未说出口的意思,他清冷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些许的回暖,虽然连个笑容都说不上,但温苏苏却确实从他明明看不见的那双眼眸中读出了意思暖意。“就叫诗韵吧,至于其他的事情,听轩辕全部讲明之后,你便明白了。”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诗韵也就只是一笑,不再和诗韵继续探讨之前他们没有得出结论的问题,而是继续了她还未讲完的有关于十万年前的故事。

    “从戎和我这样介绍,我自然就明白,方才那一队忽然打乱了那人精心布置好局面的鬼兵,便是诗乐的手笔,而不仅仅是他的召鬼驱鬼之术,他等同于不死的往生道更是此世间无人能敌的一张王牌,按照从戎的说法,他本来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就暴露诗乐的能力,只不过情况紧急,他才不得不提前开始了他的计划,而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我和他分开的这段时间之中,他走遍世间各地,终于让他找到了一样东西,可以说是对付魔物们天生的克星。”

    “九印石?”除了这个,温苏苏也猜不出其他可能的答案了。

    “不错,就是九印石,不过那个时候,这只是一种从未被人注意过的不起眼的石头,从未有人给它们起过名字,甚至就连发现它们的从戎,也没有。”

    从戎知道敌人的强大,所以在他找到可以一举除掉所有魔物的一劳永逸的方法之前,他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仅仅只是站在原地苦等机会出现的瞬间了,正相反,这段时间之中他所做的事情,甚至比轩辕这个正面在和妖魔作战的英雄人物还要多得多,不仅仅是发现了九印石,并且连除去魔界打通的连接人界的九大魔隙之外,妖界借助魔君的力量所打通的和人界相连的那一直未曾被人发现的通道地点,也被他给找了出来。

    “有了九印石,有了妖物进出于两界的准确地点,在和那个人正面接触之前,我便又做了另外一件对最终结果有着极其重要意义的事情。”轩辕顿了顿,目光似乎若有所指的从朱雀身上划过,“也算是回敬他之前的手段,我们同样用的,也是一出反间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三四 截神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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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有魔君,妖有妖尊,轩辕他们的计策说来也简单,便是打算从参战之后却一直没有单独露过面的万妖之主妖尊的身上找机会下手,只要能够说动妖族撤出妖魔联军,最好是在这上面能再做做手脚,从而达到最终给魔君送份大礼的目的,不过,在这个话题刚刚提出来的时候,还仅仅只是个设想罢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妖魔两个部族的头领却都是相当低调,魔君运筹帷幄,一直将自己隐藏在幕后之中,所以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算计着避免自己出镜率太高的情况出现,但完全是被魔君说动,后来才加入的万妖之主竟然也几乎没有露过面,这个情况,就足以被轩辕和从戎他们重视起来了,虽然仅仅只是猜测,但从这个猜测之上,却已经可以猜出很多的问题和答案。

    妖族与魔族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其中一个表现,就系于血缘之上。妖魔同是崇拜力量的生物,但与魔物那种完全只以强者为王作为唯一可以令他们服从的标准不同,妖兽在自己的族群之中同样要以力量说话,但是妖物的力量,却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和他们的血缘传承绑在一起的。就如同温苏苏如今在十万年后认识到的上古十族,它们是从上古灭魔役之前残存下来的最完整的十个妖兽的种族,之所以能够留存下来,正是因为它们的强大,而它们为何强大,却又要重新归结于血缘这个缘由之上。有强大的血缘,就算自身资质差一些。身属妖物的它们却也不会弱到哪里去,而相反的,如果没有这个命去继承一支强大的血脉,妖兽如果想要出头。那就当真是凤毛麟角的事情了,所以妖魔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妖族之中拥有强大力量的高位者。他的力量却大多是与生而来,这也就让他们少了许多拼搏的意识,也就是说,万妖之主的身份尊贵,他本身的实力也并不会弱,但他的个性,却并不一定如魔君一般独断专行。如果从妖尊这里可以找到突破口的话……

    “你们当真说动了当时的万妖之主?”温苏苏仔细想来,如今与她有过接触的妖族中人,身在最高位的,便是身为鬼夜宫宫主,并且更是上古十族中地位最高的嬴鱼了。但回想与嬴鱼之间的几次见面,似乎她都并没有承认过自己万妖之主的身份,再加上结合鬼夜宫出身的其余几只大妖对她的态度来看,若说她便是万妖之主,却也不像。但不论如何,嬴鱼的身份已经是妖族之中少有的高位者,看她的个性,实在与柔弱或优柔寡断挂不上钩,从此也可以想见如今妖族之中筛选首领的条件一定与十万年前大不相同了。不单单是血缘纯正,在性格上更是要拥有作为一个首领应当所有的果断,或者说,在确定出首领的人选之后,对于她的培养是从一开始就极具针对性的,如果温苏苏这些所料不错的话。那么可想而知,当年轩辕他们用策的时候,应当是收到了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效果。

    “自然。”虽说只有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却就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虽说从戎已经发现了妖界和人界之间所打通的间隙,但他们仍是以极好的耐性又多等待了一段时间,直到从多方查探确定了妖尊准确回转妖界的时刻之后,轩辕他们才开始了接触计划,并且为求稳妥,他们敲定的结果是兵分两路,轩辕负责在人界几个地方起事,这方吸引住魔君的注意力,而从戎则在韶诗乐封印能力的遮掩下通过六界之隙穿越人妖两界,亲自去面见万妖之主,为了说服他,撤出和魔族大军的联合,转而和他们合作。

    由于没有亲自前去,所以对从戎和妖尊会面之中的许多细节,轩辕也不能完全的讲出来,有几点总是不会错的,第一,是哪位万妖之主果然不出他们的所料,虽然身在妖族无人可与之比肩的顶点,但其生来为王,一直在妖界过着与外界没有联系的平静生活,子民对于他的爱戴和服从完全是出自于血缘之中某种无法抹消的联系,所以他身上虽然有着王族与生俱来的贵气,但这贵气来的太过平和,完全没有染上哪怕一丁点的傻伐之气,据从戎后来告诉给轩辕的情况看来,妖族之所以会同意魔君提出的联军出击的提议,完全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君主被忽悠了的结果,而魔君之所以会选择这样一个盟友,也同样正是因为这个与他身份对等的万妖之主却完全如同一张白纸,就算是将他完全变成自己的傀儡,对于当时的魔君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只要掌握住了他们的妖尊,就完全等同于掌握了所有的妖物,这样便宜的买卖,以魔君的算盘,当然不会打的不够响。

    和魔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的妖尊在答应了他共同出军的提议之后,后面的事情就完全轮不上他来说话了,而且在擅长于揣度人心的魔君面前,该怎么做才能够最省时省力的哄骗住这个太过好用的傀儡为自己效力,对他而言实在不是一件难事,所以直到从戎前去与妖尊相见的时候,他仍然都未发觉自己彻头彻尾的只是被利用了。

    “那之后,从戎与我说,原本他准备好的说辞在那个万妖之主面前完全没了效用,后来他干脆便不再想那么多,在直言不讳的为那天真的万妖之主摆出了他如今所处于的地步之后,编造了一个不下于魔君的谎言之后,就这么初步将妖族军队给争取了过来。”轩辕又一次将目光转向了朱雀,看着这个一直一场安静的听她讲述十万年前故事的大妖,轩辕的语气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即使说出的内容完全不应当让她有这样坦然的情绪,但偏偏,她就真的如此坦然,坦然的说着他们对于妖族的恶意,以及在那之后,他们所坐下的不可抹消的事实。“其实,那个妖王的想法一直都很简单,所谓妖界,其实不过是在六界最早形成的时候,夹杂在五界之中由为数不多的灵气所汇聚而成的一个狭小的夹缝,即使是经过漫长时间的成长,变化,但妖兽们所生存的妖界却一直都只是一个汇聚穷山恶水的地方,妖族生存在那里,虽然常年安逸,但也同样分外艰难。这样的事情,是不亲眼去妖界看一看的人无法得知的事实,恐怕那个人也是在亲身深入妖界之后,才做出的那样一个对那妖王共同打下人界江山的承诺,而妖王从一开始会同意的理由,完全便只是单纯的希望他的子民能够生活的更好罢了。”

    这段时间之中,朱雀受到的打击一直不断,之前在得知勾陈已经死去的真相时更是一度接近崩溃,所以此时他虽然平静了下来,但温苏苏仍旧不能放心,她现在已经不太能了解朱雀在想些什么,就比如现在,轩辕说的每句话每个字听在他耳中恐怕都是格外的刺耳,但他却丝毫没有反应,如果不是那双一瞬不瞬的如同在燃烧的双眼还一直以某种神色盯着轩辕的方向的话,恐怕温苏苏都要怀疑他的神思究竟有没有在这里了。轩辕一直看着他的方向在说这些从前的事情,似乎是希望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反应,而在朱雀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她也仍旧固执的将话题继续了下去。

    “……当然,我一直不认为他这样的想法有什么错,即使是到如今,我也仍然作此想法,但从戎所说的一句话,我也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他说,他认同妖尊为他的子民所做出的一切,但却不能谅解他为达目的所造成的结果。也许他是被蒙蔽,也许如果不是魔君的别有用心,他们妖族仍然会老老实实的隐居于妖界过着他们与世无争的生活,但事实上这些或许和如果都不存在,妖族介入了这场战争,并且正是因为他们的加入,让人界这片土地上尸骨成堆,血流成河,这些,都是他们无可推脱的罪。即使是在懵懂之中犯下的错,也终究还得是自己来承担,所以从戎在说出那个谎言的时候,也许对妖尊本人抱有愧疚,但他不会后悔,而我,也同样不会。”

    朱雀仍然没有言语,一时间,在他和轩辕两人之间的空气中似乎都被这过低的气温给凝结了起来,温苏苏左右看看,见朱雀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她沉吟片刻,还是将她想要知道的事情问了出来,“究竟是怎样一个弥天大谎?”想想嬴鱼曾经对自己要收集九印石时的态度,温苏苏也就可以想象,这又一个谎言,究竟给妖之一族带来了怎样的灾难。

    “他们不过是想求得一片可以让他们妖族子民休养生息的净土,从戎答应的自然也就是如此,只要他们承诺退出人魔两界的争斗,那么在人界取得胜利之后,自会为他们划出一片土地,给他们生活。妖王虽然是妖王,但他却全然不是个喜欢争斗的性子,听闻从戎提出这个可以不必令子民淌血也能达成最终目的的提议,他当然没有不从。”轩辕答道。

    “那么,这片地方其实是……”

    “这个地方,叫截神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三五 丝缕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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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神之渊,温苏苏顾名思义的来理解,似乎是在说这地方是神都无法涉足的禁地,但只是看轩辕和朱雀两人的表情,温苏苏便知道,真实的情况必定不是如此,与其说这地方是神都无法涉足的地方,倒不如说,这里是连神都可以困住的深渊,温苏苏不知道从戎和轩辕当时是怎么找到截神渊这个地方的,但他们和妖族定下那全然只是一个骗局的约定之后,他们便生生将剩下的妖中十大部族困在了这个地方整整十万年,在和嬴鱼打交道的过程中,她某些在不经意之中流露出来的情绪,让温苏苏此时似乎有些能够了解了,只是在清楚了十万年前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之后,温苏苏实在是无法说出,究竟是谁对谁错的结论,本来就是站在完全不同立场的两方人马,不说轩辕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不是太过残忍,从戎说过的那句话却是没错,不管那位万妖之主究竟是否太过单纯,因为他的决定而让人界战火纷飞的事实总不会改变,他犯下的错误,本就应该由他来承受代价。

    “……不论是现在,还是从前,我们计较的,从来不是被赶入截神渊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安静的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的朱雀忽然开口声音平缓而坚定,似乎温苏苏从来都没从他的口中听到过这般认真的语气,此时的朱雀,给她的感觉就好似在一瞬之间长大了,将他在几千年的时间之中都未曾接触过的人情世故在短短一天之中完全补了回来,面对于轩辕的诚实和诚恳。他也在极为认真的在陈述一个事实,“嬴鱼与我们不同,她生而知之,血液之中的责任和仇恨让她不能够忘记自己的职责……不能忘记。在十万年前那血祭约定之后,我们大部分妖族被引入截神渊不得再踏入人界,并且也不能再返回妖界。就这样被困在那一小方天地之间,没有任何能让我之一族生存下去的条件,庞大的族群每一天都在缩减着,每一任妖尊都希望能够改变这个结果,但是不管是谁,都不能够打破当日与你们定下的血祭约定,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族民在挣扎中不断消亡。漫长的时间之后,只剩下了我们这十个历尽艰险残存下来的种族。其实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们究竟应该恨什么,恐怕除了每一任的族长之外,其他人都不太记得了。只是如果再有一个可以让全族人迈出截神渊的机会的话,无论是嬴鱼,是我们,亦或是我十族之中的任何一位子民,都会毫不犹豫的抓住这个机会,即使是冒着重蹈十万年前那个覆辙的危险,也绝对没有人会退缩。”

    朱雀虽然思维单纯,但轩辕这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意思,他却是听懂了的。如今以上古十族为基础组建起来的鬼夜宫在天魔手上栽了个大跟头,轩辕的语气之中虽然没有什么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意思,却也仍旧是在点明一件事,站在轩辕的立场上,她不会对他们的遭遇有任何的同情,就像是十万年前一样。必要的情况下,她不介意与妖族联手来达到驱除天魔的最终目的,但只要有任何一点可能,她都不会给妖族一丁点生存在这人界之中的机会,所以她想要告诉朱雀的话,便是如果还想要保住他们残存不多的族群,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立刻退回截神渊,那里虽然与妖界同为穷山恶水之地,但与世隔绝的特征却不是虚名,只要躲进截神渊,外面人界就是打成天翻地覆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如今鬼夜宫甚至连勾陈这样的大将都折损在了天魔和九天盟、四大名门争斗的夹缝之中,如果他们仍然还要选择一意孤行的话,最后的结果,很可能不堪设想。

    但朱雀却明明确确的在这里告诉了她,即使是不堪设想,他们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是不堪设想,妖族上下,也不会有任何一员后悔。

    “好,既然你如此说,那么我自然也没有其他意见了。”轩辕轻笑着点了点头,将目光从朱雀的身上移了开去,不再看他,话锋一转便又继续接上了她之前并没有道明最终结果的十万年前那最终一役,从戎在成功骗过了作为魔族最大的援手万妖之主之后,轩辕和韶诗乐也分别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工作,韶诗乐经过几十天不眠不休的研究,终于成功的弄明白了从戎所找到的那种对于魔气有着神奇的容纳能力的石头,他将最终的封印之阵打了上去之后,九印石的雏形,便在那个时候悄然问世了。

    但仅仅是这九颗石头,虽然在理论上是可以封住九大魔隙所连通的魔界和人界之中的连接点,但将每一颗分开来施印于分布于天南海北的九个魔隙,实在是太过不现实的一件事,毕竟从一开始从戎的这一计划之中就只有他和轩辕两个人,即使是后来偶然将韶诗乐也牵扯了进来,但仅靠他们三个人如此正面的直接出击,不用说对手是那个原本便诡计多端的魔君,就算是那个小白思路的万妖之主,也实在是不会让这样直白的计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实行。所以,从戎后续的计策从一开始就被他划分成了两部分,这两部分要同时开始进行,才有可能相互借助着另一方的掩饰在魔君谨慎细致的布置之下找到突破点,而这个计策,却是在将计就计的前提之下,进行的。

    “将计就计?从戎如何得知魔君当时想要施展的计策是什么?”温苏苏有些愕然,虽说从戎前半生所经历过的那些风浪与他从前不通世事的个性有很大关系,但却与他的智商完全不曾挂钩,可如果说他在觉醒之后智可通神,还是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了,那位穿越同仁不知道有没有被时空大神附赠什么不得了的能力,但仅仅只是他的计谋,恐怕这时间大多数人就都要乖乖的甘拜下风,所以即使是从戎,说是能够就这么凭借他所做的事情而猜透他布置棋局的根本思路,还是有些太过玄幻了。

    “所以说,这也便是一个巧合。”轩辕顿了顿,终于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温苏苏手中的并蒂之上,“那个人不仅仅是城府极深,算无遗策,而且他御下之能同样了得。世人皆知魔是无心无情之物,他能够一同众魔坐上魔君的宝座已经是普通魔物不可能达到的高度了,而在他身边,更是有着两个忠心耿耿的部下,两人其一与他同样身为天魔,本身便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而不知何故,更是对他忠心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而另一位大将,就更加是令人匪夷所思了。”她讲到这里,竟然还有心情和温苏苏卖了个关子,“你要知道,魔族虽说是跃出天道五行轮回之外的生物,但他们一向自视甚高,对于并非自而成魔,却也勉强称作是魔的东西,他们向来都是看不起的,越是位高之魔,越是如此,所以令人意想不到的,便是那个人当时身边与他天魔部下有着相提并论地位的另一员猛将,却是一个由生人炼化而来的尸魔,原本连魔族都算不上的低等物种就这么被万魔之君提拔到了身边,并且此尸魔之强,天下罕见。即使是当时的我,曾经全力与此魔交手一回的结果,也只堪堪战成了个平手而已,那人身边有这样两个煞神,如果当日我就那么草率的答应了他单挑的提议,恐怕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不可能从他两个手下的手中活着走出来。”

    “这两个魔……又和从戎扯上了什么关系?”温苏苏认真的追问。

    “原本,是和从戎没有任何关系的,但他们其一的那个尸魔,却和司徒成善有着大大的关系,这尸魔被炼化之前,却也复姓司徒,更是和司徒成善一母同胞所生,追溯到最早的时候,司徒成善出生之后便被卷入家族之中的权力斗争,在婴孩时代就成为了家族的牺牲品,最后虽然侥幸留得性命,却值得流落在外,因此才会有了之后和从戎,和冷千锋之间不可分割的关系,而在他和从戎在冷千锋门下学成,闯出一番自己的名堂之后,却又恰好赶上司徒家内部又一次的斗争,这一次,从一开始就被司徒家中选为傀儡家主留存下来的司徒成善的胞弟被人暗中刺杀,司徒家在群龙无首的混乱情况之下,才会除外寻找当年那个下落不明的小少主,因此才促成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不过,司徒成善这个弟弟却与他有着一样命大的运气,他在遭受刺杀之后却并没有死,而是被人保住了元神,而后就此炼化成了尸魔。”

    “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温苏苏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尸魔的真正身份是司徒成善的亲生弟弟,而从戎虽然同司徒成善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他的两个儿子,却都因为愧疚的缘故,被他冠以了司徒的姓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三六 当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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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却因为这样错综复杂的缘故而被联系在了一起,温苏苏虽然听得有些云山雾罩,但最终还是成功的从中发现到了关键点,“在司徒成善这个胞弟成为尸魔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位哥哥,而他被人炼成了尸魔,在魔君身边更是充当了将自己本家毁掉的重要角色,如今从戎的两个儿子都被他冠作了司徒之姓……难不成,什么机缘巧合之下那本姓司徒的尸魔与他们见过,而错将他们当成了司徒成善的骨肉?”如果是这样,那么说从戎与天魔搭上关系也就的确能说得通了,只是既然轩辕特意强调了此人虽然身为尸魔,但却在魔君身边破天荒的身居高位,并且同另一个同在魔君身边效力的大将一样忠心耿耿的他又怎么会将魔君的计划透露给和自己完全没有过接触的哥哥的儿子?这其中,似乎还有什么牵扯不清的关系。

    “所以说,身为尸魔的他才会被魔族同类排挤,因为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其他魔物,都不约而同的将他当做另一种夹杂在魔与人之间的东西,恐怕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轩辕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说与温苏苏道:“你看如今的司徒邪,不也同样并不认同天魔之外的一切魔物么?”

    “司徒邪……难道就是你之前所说的,从戎的两个儿子之一的……司徒盈?”温苏苏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想,应该便是他吧。”

    话题却又就此打住。轩辕之所以会突发这样的感慨,是因为灭魔役之前的魔君身边做近卫的那名尸魔,虽然对魔君极为忠心,但他身为尸魔。在炼化之法上不知道出了些什么问题,他虽然已经成魔,但身体中的元神却并未完全炼化掉。所以说他的元神是由两部分拼接起来组成,大半的部分虽然已经成为魔魂,但仍有一小部分,依旧残留着他曾经作为人的证据。如果说他不是魔,但他从外在上已经和众魔无异,但如果说他就是魔,他元神之中所残留下来的那一部分东西。却又似乎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让这种说法并不成立。

    其实温苏苏一直没能找到一个官方的说法来解释修仙之人所要修炼的四本,特别是这四本之中最为重要的元神,它似乎就像是一个人在生存之中最为重要的灵魂,但又不单单是如此。所以在最早她刚刚接触修仙一途时,真正引领她入门的诗韵也只是在告诉她,要自己去感觉,灵气,元神,神识究竟是怎样无法找寻,却又是的的确确在她身体中存在着的。

    魔君身边的尸魔虽然已经成魔许久,更是勤勤恳恳的跟着魔君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也许就连魔君也认为他虽然来路不正。但本质上也已经与天魔无异,可事实上他元神中残存着的那丝作为人类的证据似乎让他并没有完全丢弃了“心”这样东西,至少在他极为偶然的情况下见到了司徒卿和司徒盈的时候,他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对这两个应该是敌人的孩童回下屠刀,也许是同样的姓氏唤起了他曾经对于血缘亲情的那一丁点良知,而就在他放过两个孩子的时候。恰好便被在暗中保护儿子的从戎所察觉,而在瞬间,他便拟定出了一条计策。

    “当时,他们两兄弟不过才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司徒卿早慧,原本想要代替弟弟去执行他们父亲布置下来的任务,可从戎在思量再三之后,还是选择将司徒盈送了出去,毕竟就算司徒卿他再怎么聪明,所经历过的事情也极其有限,拙劣的演技很有可能会令他父亲的全盘计划都落空,所以从戎干脆选择了还处于懵懵懂懂孩提心性的司徒盈,倒是更能够混淆敌人的视线,毕竟就算那人再怎么算无遗策,也绝不会算到自己心腹大将手中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

    “他竟然……”猜测到了从戎究竟想要干什么的温苏苏,实在有些无法想象。

    轩辕提起这一层往事,似乎也有些沉默,“便是这个竟然,从戎为了能够打探到那人身边最为准确的消息,将自己的儿子亲自送入了魔窟,为他做内应。”

    “慢着,就算那尸魔因为一时唤醒的人性曾经放过这两个孩子,但不代表他就会这么轻易的将他收入麾下吧?他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

    “你想到的这些,从戎当然无一遗漏的也都想到了,所以他从一开始便对两个孩子编织了一个天大的谎言,他令司徒卿在不经意之间透露给司徒盈他们其实并非亲生兄弟的说法,并且让司徒盈在‘意外’之中得知,他之所以复姓司徒而父亲无姓,是因为他的亲生父亲当年便是死在了从戎的手中,因为愧疚,从戎才会将自己的儿子司徒卿的名字之前也冠上司徒家的姓氏,以作为自己对于师弟一家灭族的悔恨和补偿。司徒盈当时只有八岁,在当年司徒成善身死,他们母亲做出那一系列事情的时候他还没有记忆,所以陡然听说这样惊人的事情,令他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分辨对错,再加之他与兄长司徒卿不同,自小个性便十分冲动,喜欢逞一时血气之勇,而就在这孩子茫然无措之际,从戎更是授意长子司徒卿在平日的生活之间多做一些手脚以暗示司徒盈,如果他继续留在杀父仇人的养父和对自己有着莫名敌意的义兄身边,恐怕就连他也命不久矣。对于自小便十分了解的小儿子,从戎的计策当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司徒盈那时被一下子打击的昏了头脑,只觉得从前父兄对他的严厉也都成了不怀好意,极度的紧张当中,他便如从戎所愿,单独一人出逃了。”

    “……”温苏苏只得无言,为了天下大业,这样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完全牺牲掉的做法她不敢苟同,但却也不能说从戎所做就真的有什么错,如今她也看了出来,从戎自小命运多舛,虽然被冷千锋所捡到当做亲传弟子,他也的确从这位天下无双的师父身上受益良多,但他的师父本来就是有自闭症的心理疾病患者,这么多年的言传身教下来,他就算没继承冷千锋的自闭,但在个性上也必定有着某些缺陷,与他有着同样遭遇的司徒成善便就最终命丧在了他个性之中自小便带出来的软弱上,而从戎的毛病,恐怕就是他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极度偏执了,其实温苏苏也认为自己所说的他是为天下苍生并不准确,她无法真正了解从戎的想法,也许能够让他不计后果做到这种程度的事情其实根本令旁人无法想象,也许,他只不过是为了师弟的枉死,而要将这笔账同司徒家仅存的那个尸魔,以及一手促成了这所有悲剧的魔君算清楚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如同从戎最开始的算计,他甚至魔君是个多么会深谋远虑的对手,所以司徒盈这般冒失的出走,却恰巧可以打乱魔君他一开始便布置整齐的棋路。虽然轩辕和从戎的联手一直都是极其秘密的,但是从戎作为曾经的反抗军领袖,依照魔君的性子,绝对不会将他打倒了就这么放下心来的任他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了,所以从戎身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魔君恐怕知道的比他自己还要清楚些,忽然听闻从戎自己的小儿子竟然独自离家出走,并且还是因为和父兄反目成仇的缘故,他第一反应疑惑的同时,更加怀疑是否自己从前得到的情报有误,毕竟虎毒不食子,作为一个与其他魔物完全不同的穿越人士,他可是保留着最为重要的“人心”的,所以对人情世故太过熟悉的魔君,并不相信如果从戎真的是司徒盈的父亲的话,他会如此冷静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闹出这样大的误会,但他也同样清楚司徒成善并没有子嗣留下,所以司徒盈的确有可能并非从戎的儿子,可他却不会如同他所听到的情报所言,他是司徒成善留于这世间的唯一骨血。

    可不管司徒盈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在魔君的眼里,他都已经变成了一件可以好好利用的工具,如果就借着司徒盈是司徒成善之子的这个传言,那么他不仅又多了一枚控制身边司徒尸魔的筹码,更可以借用这个小鬼心中还未成型的仇恨,用来对付如今在轩辕的带领下又重新死灰复燃的修真士反抗军队伍。

    而在他做出这样判断的同时,也就恰恰正中了从戎的下怀,令他一开始便编演好的这出剧本,正式开始运作了起来。

    司徒盈被他的尸魔“叔叔”接到了魔军的阵营,原本对于魔物有着极大抵触情绪的他在魔君撩拨人心的言辞之下决心对付从戎和司徒卿,而在司徒盈的坦白之下,魔君才第一次得知,原来轩辕的背后,竟然是从戎一直在排兵布阵,这突然得来的讯息,可以说是打了他当头一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三七 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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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君的性格极是谨慎,所以越是这般突然脱离他掌控的事情,才越是容易让他产生动摇,并且疑心极重的立刻重新调整自己原本的战略。从戎为了抓住这个机会,虽说是自导自演了一出剧本实在有够狗血的年度大戏,但由于剧本里的主要演员司徒盈根本不知道是自己的亲爹布置出了这所有的一切的时候,想要依靠才不过八岁的演员来帮自己从敌军那里套到消息,显然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从戎没有这么有想象力,所以他从一开始想要算计的,便是魔君在得知他竟然才是轩辕背后负责在策划一切的人这一刻所产生的动摇,如果说在他一步一个脚印的时候就连从戎也无法从中找到可以被抓到空当反击的时机的话,那么反过来说也就是,在他密切的注意之下,只要对方稍微不慎露出任何一丝的破绽,也会立刻便引起他的注意,而从戎谋划如此之精细最后想要的结果,也不过仅仅是如此而已。

    温苏苏得知了这一切的真相之后,忽然觉得,自己也许有些无法面对司徒邪了。虽然她还没有听到轩辕讲述这之后发生的故事,他怎么会又一个普通的人转变成为了天生之魔的天魔,又怎么会在灭魔役之后还生存了十万年这么长久的时候,但不管怎么说,他一生的悲剧都是从八岁那年开始的,因为有了父亲为了师弟为了大义对他的舍弃,才有了之后他走上的这样一条不归之路,他原本有的选择。但偏偏是他最亲近的人,亲手抹去了他原本可以走向光明的那一个选项。

    虽说她一直在心里管他叫变态……但如此想来,他性格的扭曲,却也算是有情可原的吧。

    从戎费尽心机的将司徒盈送至了魔君身边。原本并没有奢求太多,只是希望借这个不会令魔君怀疑到的诱饵为自己争取到一线机会,可没想到这之后的事情却发展顺利的出乎了他的预料。作为司徒盈“叔叔”的尸魔不仅没有对这个自己突然冒出来的“亲人”有什么排斥,反而还一反常态的十分照顾这相当于他半个徒弟的可怜的孩子,虽然轩辕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她却听从戎在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提起,正是因为司徒成善亲弟对于司徒盈毫不设防的做法,才令司徒盈在这之后一次冲动的“复仇”行动进行的时候,将极其重要的情报透露给了司徒卿。

    “与司徒盈不同。司徒卿的年纪要大上两岁,在他们娘亲身死那一年,他大概已经记事了,所以在我见到他之后,几乎从来没有见到他笑过。这个孩子永远都是一副让你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的模样,性情沉稳,但心思也是极重。对于父亲没有选他去作为诱饵的这件事,他虽然最终还是顺从的答应了,但大概他在心里对于司徒盈的愧疚从来都没有减少过。所以在司徒盈完全没有意识的将尸魔告知他的计划就这么透露给自己的亲生哥哥之后,司徒卿在两天之后,才将他所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父亲从戎。从戎告诉我这些的时候……也许也相当明白,自己所做出的这选择,让两个儿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吧。”

    轩辕的表情很淡。但在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温苏苏确实的从她言语中感觉到了某种特别的感情,虽说她自己说她是个冷情的人,但真的要算起来,其实,她是比从戎那个心理病态的真正幕后之人要好上太多了吧。

    总之。原因解释到这里,轩辕的故事也就可以通顺的继续下去,重点就是从戎在她做了某些必然的事情,但却是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魔君的意图,而后及时赶在了轩辕冲动行事之前阻止了她,而轩辕也是因为对于从戎的信任而避过了这一劫,时候,从戎在郑重的将全部事情讲给了她听,魔君提出一对一的提议,并不是如她开始所想是另外做了什么完全的布置,让他处于绝对不败的地位或是已经做好了即使失败也不会让轩辕活着离开的准备,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不过只有他身边两个心腹清楚而已。

    可以说,魔君将要走出的这一步,才的的确确的是他原本性格的真实写照,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异世之魂,一睁开眼就一切已成定局,就算有什么别的想法,他也只能够接受自己穿越成了一个发育的十分畸形的种族,虽然他是其中极短的另类变异者,虽然他依靠自己超凡的能力也许可以做到最终登顶称王称霸的一步,但是,在这之后又如何呢?不要说他想得太多,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是已经预见自己最后可以走到最高的那一步,他也许从一开始就不会做这样搅合的三界翻天覆地的事情了,所以魔君从一开始就已经将棋局摆到了极其后面的地步,他是魔,即使成为了魔君,即使征服了人界摆平了妖界,他也终究只是个魔,凡人虽然渺小,但是却总能有那么几个领悟到天地间的真谛,在度过天劫之后成仙,若是再有那个大造化,化劫成神,也并非仅仅只是传说之中的事情。人可以做到这些事情,但是与其在本质上没有等级差距的魔却不能,当然并非这样的几率完全不存在,只是自天地生六界以来,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出现过。毕竟魔本来就是极度强调体魄而弱化元神的一个物种,对于天劫这种灭却肉身直接升华的高级变化,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灭顶之灾。没了肉身,恐怕随便一个修真士都可以轻松的解决掉一直远比他要能耐的魔,所以魔修炼到极致之后又究竟应该怎样,这个问题,却一直都没有答案。

    虽然对于魔君来说,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才更加的具有挑战性,而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身份也让他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如果他真的想钻研下去,那么也许他便能够成为这亘古第一人也说不定,但魔的种族特性却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害怕,他们本已是不生不死之身,虽然还能够继续存在于世间,但是没有魂魄一说的魔物是不可能有转世重生的机会的,成魔,便是一个魔的诞生,而死亡,也就是一个魔绝对的消散。说来可笑,凡人们多少人肖想的长生不老是每一个魔都生来拥有的特性,但若真成为如此,却也只能是一件让人惧怕的事情,魔君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满足于自己这天定的天魔身份。

    天降奇才也许本来就是为他所造,一个天外来客,当然也可能正是因为他是这么个天外来客,让他不仅前无古人的统一了魔界,而且在他长时间的秘密研究之下,当真让他研究出了一种旁人想都没有想过的方法。

    ——可以让魔,化为人身。

    听到这里,温苏苏又是忍不住的虎躯一震,轩辕这一个故事之中所涉及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是时不时的就要给她来点惊喜,这个话题完全就是如今围绕在她身边所接触的几个人身上的一个十分纠结的课题,但没想到,第一个提出这听起来完全只像个笑话的理论的也就是自己这位好似无所不能的穿越大前辈,看来这之后南蘅的家族以及师月尘对于此道的研究,也是有史料所支撑的,只不过,不清楚十万年前经过那样一场浩劫之后,这些东西,还究竟有没有流传下来。

    “那么,他所说的一对一,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你们之间的胜负以及这人界最终的归属,而是……他看中了你本身?”由于和南蘅以及师月尘打过的交道,温苏苏也是就此机会对于让魔恢复成人的这一课题有了些许的了解,按照师月尘的理论基础来讲,想要做到这一点最根本的一步,就是需要为需要转化的魔准备一个合适的容器,来容纳那个本身即为脆弱的元神,这个容器本身的力量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有没有和那个元神足够高的契合度,所以这理论听起来简单,可实际实施起来,仅仅是寻找容器这一条就完全是要靠运气来决定的事情,即使元生灵气同属一个属性,但每个人本身的情况本就不同,无论是灵气阴阳,还是这个身体本身和灵气、元神所磨合的能力,这些都是需要极为细致的考量才能够做出结论的地方,而魔君既然已经到了和轩辕提出单挑的地步,说明他根本已经是做好了所有的前期准备,只等下套将轩辕这个他看中的壳子套上身了,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他找到一个和他契合的身体,不用说温苏苏这位穿越大前辈的运气实在是没的说,但更加令人无法想象的是,他既然已经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那么至少,他已经有了极大的把握,自己这退去魔身的计划,可以成功。

    “不错,这就是他在挥兵入世之后,唯一想要达到的目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三八兵分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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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在的,作为一个本身并没有经历过那一场十万年前的旷世大战的外来者,温苏苏在穿越而来的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所听到的有关那一场灭魔役的各种传闻却是不少,虽然版本略多,但不管是哪一种传言,将十万年前的人魔妖三界之役描述的都是极度的惨烈,那样的一次浩劫结束之后,几乎便是这片土地上又一次新生的降临。否则的话,也不会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万年之后,作为灭魔役中崛起的英雄轩辕之名仍然被毫不褪色的铭刻在每一位修真士心中,而在轩辕所留下的唯二两件镇世之宝先后毁坏之后,魔隙再开,天魔入世,妖魔乱舞的不知前路的未来才会给现世之人带来如此大的恐惧,可是温苏苏却在此时从轩辕的口中亲耳听见,她说十万年前由魔君所发起的那样一场大劫难的真正原因,不过是他个人想要脱胎换骨,以摆脱在穿越之后他无从选择的命运开始的方式,这样的一个无人得知的真相,让温苏苏一时之间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用怎样一种心情来看待才好。

    如果从穿越同仁的角度来说,这位大前辈可谓说是把穿越者应该经历的事情都经历了个遍,并且,还十分有穿越者风骨的以他一人之力将这天下搅得是天翻地覆,如果温苏苏并没有被牵扯到其中,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一直在看着这一切的话,或许倒是还可以十分有代入感的站在小说主角的这边,即使是他最后主角光环没发挥作用到最后。最终功亏一篑的一败涂地,但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也不失为一个好猪脚应该所有的精神了,但是。但,是。

    如今她可是被花千树那个还不知道正体为何的现.魔族头子给搅合到了这个世界之中。作为十万年前灭魔役所遗留下来的问题所被影响到的直接对象,温苏苏可以说,对于自己这位大前辈的欣赏之情已经完全转换成了负值。说白了。她究竟为什么会被莫名其妙的弄到这个世界来?如今看来,和她如今霸占着的这个身体必定有不可分割的联系,按照轩辕一开始的说法,这个身体从前的主人是她在九印石十万年的界限达到之后所物色到的最适合继承她的继承人,虽然还不明白花千树把她弄过来之后为何还会费心费力的一直在引导她往一个反妖魔人士的道路上培养,但总的来说,花千树总不会只是凑.巧的选中了这个躯壳。把自己弄了过来。而花千树又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再往前深究,那就只能是再往更早的时间来归结,也就是说,根本就是以一己之私引起了那场人魔之战的前任魔君的错。

    重点就是,他居然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向更高的主角之路上迈进的理由。搞出了这么大的一场风波,造成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就不用说了,因他而丧生在战争中的生灵甚至都无法统计,这样的一位枭雄,温苏苏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以正面的眼光来看待他。

    “你们最后,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打败他的?”故事已经接近尾声,温苏苏知道,轩辕所讲述的这样冗长的一个故事。真正的重点,也就是在此了。

    “重点就是,我根本没能打败他,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将自己立于了不败之地。在从戎偶然得知他的真正目的只不过是想要我的身体之后。他第一次与我商量的时候,打的就是我与那人单独一战,先尽力削弱他的力量,而后在他成功夺取我的身体,将要转换元神的一瞬间,从戎再暗中出手一击必杀将他结果掉的注意,说实话,虽然这种想法我不可能会同意,但不得不说,这已经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能够做到最为稳妥的取胜方式,即使是已经找到了九印石这个最重要的法宝,但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魔界大军的强悍,却是那时早已全面崩溃的修真士部队无法抵挡的。”

    轩辕叙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即使是从司徒盈事件之中也可以看得出来,从戎虽然无可厚非的是那个乱世之中当之无愧的英雄人物,但他个人的性格却很成问题,行事极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牺牲,就更不用说与他仅仅是合作关系的轩辕了。温苏苏第一次与轩辕见面的时候,由于那仅仅是附着着她一魂的轩辕鼎碎片,所以她所见到的是仍然还停留在十万年前那个少年张扬的轩辕,没有这么经久的时间沉淀,那时已经初露锋芒,在冷漠的面孔之下更有一颗不羁于世的年轻的心,虽然她没有说,但温苏苏知道,在从戎提出这样一个提议之后他们之间恐怕也一定闹出了一些不愉快,而恐怕也就是因为存在着这样的原因,轩辕在一开始提到被时间和历史所掩盖的从戎的时候,才会带着那样一种淡淡的游离于尊敬和冷淡的微妙状态,有这样的一个同伴,最终成就了她的流芳千古,的确是一件幸事,但同样的……也许可以选择的话,轩辕未必会愿意做出这样相同的一个选择。

    故事继续,一直抱有自己的野心的轩辕自然不会同意以这么大公无私的方式来达到风险最小除掉魔君的目的,而既然她反对,从戎也就将此话搁下,不曾再提,毕竟他这个人的想法和作风虽说都很是极端,但是他却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不使用阴谋诡计的直来直去,所以两人只得再想其他的办法,只是接下来再提出的几个方法都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而被否决,一时之间,两个人就像是走入了思维的死胡同,再想不出可行的策略,而就在他们苦恼的时候,一直在两人身边并没有处于决策地位的韶诗乐,却为他们两个人提了个醒。

    轩辕在说到此处的时候,笑着往诗韵的方向看了过去,可诗韵仍然是冷着一张脸,如果不是见过了刚刚他的确舀出了九印石其一默许了轩辕对于他的称呼,温苏苏甚至要怀疑诗韵究竟是不是就是轩辕口中那个也格外无私的韶诗乐。不过轩辕似乎也早已料到了他是这样的反应,即使是没得到回应,灵魂经过了十万年时间锤炼的她也根本不会气恼,只是继续说了下去,“诗乐提醒我们,既然这一条路走不通,那么就换个思路从另外一方面来着手,而我们一想之下,果然从另一方面下手是更为妥当的做法,只要九印石能够出其不意的发挥效用,九大魔隙被封,作为被与魔界隔绝了的部队,那人必定要寻找解决的方法,而这个时候,他和我单独的一战,就会变成不得已而为之。而我们,还有着那位已经反水的妖尊这张十分重要的奇兵。”

    人界和魔界最大的不同,就是两界之间气息的相异,人在魔气密度极高的魔界无法生存,而同样的,魔物如果没有魔气的相助,在人界也同样是举步维艰,魔君的奇袭之所以可以这么成功,就是他最早打通九大魔隙的基础打的牢固,那个时候人界对于魔物根本没有什么概念,所以在还没能组织出有效的反抗力量的时候,就已经被魔君抢占先机的接连打通了九个通道,有了这些魔隙的辅助,魔气从中源源不断的进入人界,这才使得魔族可以在人界自由的行动,而从戎发现的九印石对于吸收魔气有着惊人的力量,这个在从前毫不起眼的破石头现在一下子就拥有了举重若轻的地位,甚至可以说,是决定一切成败的关键。

    只不过,这下子一体就又回到了一开始,想要一个一个的封印九大魔隙,可能性极低,只要有一个魔隙被封印住,魔君就会得到消息,那么轩辕他们想要继续行动就几乎是没可能会成功了,所以轩辕他们要做的是,在不被魔君察觉到的情况下,同时将九大魔隙一起封印住,只要魔气的源头被切断,魔族可以在人界生存的时间就被大大的缩减,这样魔君能够做的,就只能是尽快实施他脱去魔身的计划,而他越急切,就越有可能会露出破绽,轩辕他们下手成功的机会,才会越大。

    这计划当然是不错的,可问题是,轩辕他们当时能用的人手数来数去也只有三个,就算是冒险连司徒卿都算上,离分配出九大魔隙的份数还是差得远,而且,在对方已经得知他们是一伙的情况下同时消失去准备封印人家老窝的计划,魔君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嗅不到这其中阴谋的味道,所以至少他们之中的其一要担任分散敌军注意力的工作,这样一来,人手上的问题,就更加的急切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再寻找新的同伴入伙,在信任上也容易出现问题,所以从你们的角度来说,最合适的只有两种方法,其一,是动用妖族的力量来做这件事,不过妖王虽然天真,他的属下却不一定和他一样无邪,所以这个方法还是冒险了些,而剩下的唯一一个可行方式,就是用诗韵的鬼兵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三九诛邪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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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并非出自轩辕之口,而是温苏苏分析出来的这个结论,当事人诗韵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如今看来,他这样的态度也就算得上是默认了。说来温苏苏在百药谷初见诗韵时,那时还没有觉醒这十万年间不断轮回的记忆的诗韵就已经经历过一般十三岁少年不曾经历过的惨痛回忆,只是那个时候的诗韵还仅仅是表现出了不符合他年龄该有的成熟而已,就算是在能力上,也起码还处在乐刹少主这个还能被归属在人类范畴之内的程度,拥有着神秘的封印能力,并且可以操纵上古凶兽,以及解除自己的封印回复到前世的模样……可如今看来,诗韵在十万年间的经世沉浮之中,所拥有的变化可不仅仅只是一星半点,至少这驱鬼之术,就是温苏苏从前从未听闻过的事情,而如果诗韵只是因为记忆未曾完整的苏醒而暂时封印起了这样一个非同凡响的大招的话,那么在诗韵的力量完全苏醒的现在,他究竟有多么可怕,温苏苏的想象力已经是不怎么够用了。

    而且,招鬼驱魂之术,这在如今的修真界中也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否则广成师道的存在也不会一直处于那么微妙的界限上,一直不能被以四大名门为首的正统所接受了。不过,广成师道的秘术源头虽然不一定和诗韵就有关系,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个十分令人无语的巧合,在这一世偏偏就是这掌握着驱鬼秘术的门派将诗韵一门灭了个干干净净,如果说这就是堕入无尽轮回之道的同时要接受的诅咒的话。诗韵这些年来不知历经过多少次转世,也并不一定就是常人所凭空想象的那样一番场景了。

    不管他最初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而踏入了这一道,只是在此时,温苏苏对诗韵陡然升起的那种情绪。与其说是同情,倒不如说,是一种打心眼里的钦佩吧。虽然无法评论这种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但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这是温苏苏扪心自问,她自己不可能做到的一件事。

    最终的结论已经很明显,轩辕仍然要负担着在最前线吸引魔君注意力的重大责任,而从戎以及从前的韶诗乐和他的鬼兵分神则分担了兵分九路前去应对九大魔隙的任务。在魔君也已经对于从容的存在开始有戒备的如今,他们这一方的任务危险性当然也同样很大,韶诗乐虽说还算是未曾暴露过的奇兵,但是之前被迫派鬼兵出场的那一次冲动也已经足以让心细如发更疑神疑鬼的魔君极度的注意着这神出鬼没来去无踪的鬼兵一行,恐怕韶诗乐一唤出奇袭鬼兵来。那独具一格的鬼气就会引起早有所戒备的魔军注意,所以说,轩辕他们最后想出来的这个法子也并不是什么万无一失……不说万无一失,恐怕连八成的把握都没有,从戎算计的是魔君真正的目的,但他们两人却还从未有过直接的正面交锋,谁会败给谁,这在结果出现之前,只会是个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问题。

    而最终的结果……作为已经距离那场灭魔役经过十万年后的如今。温苏苏自然不用猜测结果,她想要知道的,是过程。

    “过程?”被温苏苏憋不住直接追问到的轩辕,却似乎心情很好的声音都上扬了起来,“过程自然也是十分艰险,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以后若有机会,我再细细说与你听。”

    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温苏苏可以说是完全傻眼,但轩辕不知道究竟只是突然奇想的与她玩笑起来还是如何,总之现在她都不可能要得到答案了,温苏苏顺了顺气便听着轩辕继续往下讲,只是这接下来故事,也完全不比轩辕口中那一笔带过的“艰险”要轻松多少。

    虽然还不明过程,但结果总是九大魔隙就这么被他们三个人成功封印总是不错的,这样翻天覆地的事情一出,不仅仅是对于他们这几个特殊人物,那是天下间有目共睹的事情,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修真士那早已溃散的军心又重新死灰复燃了起来,对于魔族大军这当然也是一次十分有利的打击。能够做出这般不凡之事,轩辕这个本来就一直处于明面作战的英雄人物自然就顺势被推崇到了一个更高的地步,就算是还没有如今后世传言的那般神奇,恐怕也相去不远了。至于轩辕并未参与封印九大魔隙的具体行动,名声又如何会落在她一人身上……且不说从戎和韶诗乐根本不是争名逐利之人,就是他们想要争,恐怕也无力能强过这普天之下的舆论力量,有的时候,众人所需要的并非是一个什么真实的事实,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支持他们信仰的假象符号,可以让自己有足够的理由来为之奋斗罢了,轩辕那时的名声让她恰好就符合了这个符号的所有要求,所以轩辕被神话,有了这样一个接近于神话的人物,就会给原本绝望之人带来希望,哪怕这只不过是一种错觉,但他们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错觉。

    更何况,在九大魔隙被九块印石同时封印起来的时候,魔君果然如同轩辕和从戎他们一开始所预料到的一样,在局势完全跳脱出了他掌控的那一刻,他也就不可能再优哉游哉的坐得住,而他气急败坏之下的表现,果然就是想要尽快实现他的最终目的,所以他第二次向轩辕抛出了1v1的赌约邀请,不过这一次,被轩辕他们狠狠摆了一道的魔军即使仍然在短时间之内拥有着优势,但这优势也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所以他为了让轩辕能够接下他的战书,所提出的条件再一次降格,变为了完全平等的赌注,他与轩辕约定一场生死斗,期间不可以有第三人在场,而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便是最终的胜者,若魔君胜,则不会有人再干涉魔族入世的脚步,若轩辕胜,则魔物要从这片大地上永远消失。

    虽说轩辕并非有着什么可以一语定天下的权利,但真正到了如此这般生死存亡的时候,她接下这个生死斗的战书,却未曾有人跳出来指责过她,也许在那个时候,她当真已经被世间众人当做是“神”的所在了吧。

    “虽然知道这一刻早晚要来,但我也说过了,那个人本身的力量便极其强大,就算是我,也只有五成的把握能从他手上活下来,就更不用,妄想可以真的置他于死地这种事。不过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也就只是一场阴谋,对于他或我来说都是一样,只不过他图谋的是我的身体,而我,则是在他图谋我身体的情况下,图谋他那身为万魔之主的元神。”

    魔君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不管他下场如何,这一点都不可能被掩盖或否决,只不过他就算再怎么聪明,以他的性格,为自己做出最终决策的也只会是自己而已,他的思维缜密,布局甚至可以精细到料敌先机不知多少步的情况,但不论如何,他也仅仅只是一个人,而只要他是人,他就有可能会出现疏漏,在他仅仅只是一个人的情况下,这疏漏注定不会有人能为他来弥补。相反,作为轩辕这一方,从戎当然是她背后最大的倚仗,他们身边更是还有韶诗乐这个怪才存在,在两个绝顶聪明的人都走进死胡同的时候,也会有人来负责将他们拉出来,所以轩辕在策略方面,没有理由会输给魔君。更何况魔君的目的他们已经清楚,而他们真正想要做些什么对方却有着从根本上的误解,这样一种敌明我暗的情况无疑是一种天然的保护色,轩辕在一开始的优势就很高,而按照他们三个人的准备,如果一切都能够按计划进行,那么即使是要正面胜过魔君,也并非不可能。

    最终决战的那一天,从戎和韶诗乐并未和轩辕同行,而直到轩辕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才讶然发现,对方竟然也同样是只身前来,他完全遵守了自己的约定,但是这本应该出现的事实,看在轩辕眼里,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了。

    一上来,情况就和他们最初预测的完全不同。

    不过那个时候的轩辕已是经历过无数磨练,不仅仅是性情中最为尖锐的一面被磨砺的分外锋利,而她本身的经验也绝非与她同龄的普通人可以相比,所以即使开局的情况就很是不利,但轩辕在心理上却并没有出现什么动摇,相反,她反而更加小心谨慎了。

    “与他真正一对一动手,这是从戎和我一开始设想对策时做出的下下之策,但现实却格外残酷,根本没得选择,我只能正面与他一战,不过即使是如此,从戎也从一开始就做出了最坏的打算。”轩辕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当日的那旷世一战,给她留下的记忆是在灵魂分裂之后也无法磨灭的记忆,“虽然我的武器是枪,但在那一战,真正一举成名了的兵器,却是诛邪剑,你知道这是为何么?”

    “不知。”温苏苏老实摇头,这的确是困扰了她许久的一个问题。

    “诛邪剑之中的秘密,并非是仅有我那残缺的一片魂魄。十万年前那一日,便是诛邪剑,最终助我斩散了那个人的元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四零 败而不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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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戎和轩辕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极为明确,魔物本就不生不死,想要真正的“杀死”魔物,为一种办法,就是直斩丹田,将元神斩散,方可彻底消灭这六界异物于天下。这么简单的道理,也许魔族突袭入世的时候安逸过头了的修真士们大都还不懂,但在两个物种已经交战这么久之后,这根本就变成了任何一个修仙之人应该知道的常识,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就对元神最为保护的魔物们也都条件反射的被训练出了对于自身元神更加严密的一套保护方式,可以说两边皆是此消彼长,修真士们自然是冲着魔物的元神去,魔物却也不是那么傻的就露出元神来给你砍,而作为这些魔物最高统领的魔君,在这一方面,自然是完全不缺乏训练,毕竟他和同等级的妖王不同,人家是含着金汤匙血统决定一切的出身,而他,虽说有着普通魔物不曾拥有的异世之魂,但如今的这个位子,却的的确确是他真刀真枪如此这般拼出来的。

    所以,即使是轩辕,面对这个魔君都不敢奢望于能够正面战胜于他,但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就算是1v1的拼命,所要用到的方式也不一定就只有直来直去这么一条路,轩辕和从戎一早就对魔君要夺取她身体的事情有所准备,而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够握紧起到作用的重要砝码,所以从戎提前为轩辕铸了一把剑,而轩辕也是直到要出发赴约之前,才自从戎手中接过了这把剑。

    “我的魂魄之所以能够附在轩辕鼎和诛邪剑之上,并非随意为之,而是世间仅有此二物可与我的魂魄相互呼应,从而使我的寿命整整拖延了十万年。轩辕鼎和诛邪剑的用处虽不相同,但二者有一点却是相通。便是其上都缀有印石的碎片,这种石头虽然被诗乐随口名为‘印石’,但其从前无闻,恐怕当真是在魔物现世之后,才顺应天地变化而生。印石天生便是魔物的克星,而它可以疯狂吸收魔气的效用。也就是解除了所有一切的原因。”

    也就是说……轩辕最后与魔君一战之时所用的兵器诛邪剑上。被从戎铸进了诛邪剑的碎片,而轩辕也就是因为这个缘由,才最终抓住机会,一举将魔君的元魂斩散!

    这……说来的确是合情合理,但问题是,刚刚轩辕那又刻意提到的她的魂魄附着在这两样神器上是因为有着可以吸收魔气的印石……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温苏苏的双眼陡然睁大,而除了诗韵之外,其他一直在旁安静旁听的围观群众们也是一副掩饰不住的惊讶表情,轩辕自然明白眼前的这些人都是温苏苏所集中起来的精英。也便只是一笑,不再多吊他们的胃口,大方承认了自己话中那暗示的成分,“也不必如此惊讶,我虽然是冲着他的命而来。但却很清楚,真的想要拿下这条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从前从戎与我说过的计策。我虽然也不愿如此涉险,但在那个时候,也的确是别无他法,就算再不愿,也要不得已而为之。”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轩辕为了胜利,在采用了从戎以身作饵的计策的同时还没有带任何的帮手,完全是靠自己既做诱饵又做渔夫的角色,最终的结果虽说是她生了,但不知究竟是因为她的缘故让魔君换身体的方式除了大差错,还是他所准备的方法从一开始就有问题,总之轩辕也并非全身而退,她虽然有幸成为了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但她的身体却被魔气所蚀,大概已经伤及魂魄,所以轩辕无法阻止她最后化魔的命运,所以为了改变,她才最终选择了将三魂七魄自解,一魂一魄附于轩辕鼎和诛邪剑之上,剩下的两魂六魄则随正常鬼魄一起坠入阎王门,进入鬼界。三魂七魄不完全,即使是大部分的灵魂都已经进入了鬼界,但轩辕却是无法轮回,而她仍然留在世间的一魂一魄则与天生便为魔气克星的印石给绑在了一起,她不得脱离这两样东西的同时,在其上附着的印石,却也慢慢的在这十万年之中,将她元魂之上的魔气吸食干净了。温苏苏看着眼前的轩辕,一时只觉得情绪十分复杂……这个从一见面开始就和自己有着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的让她也说不太上喜恶的女人,作为选择她如今占用的这个身体为继承人的前辈,所做出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无法评论,这样以十万年为赌注的一场豪赌,且不说结果会如何,只是她这样敢于下注的勇气,就让温苏苏这个继承人自愧不如,甚至她都不该用自愧不如这个成语来形容了……应该说,她们两个,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境界开始,就完全不同。

    知道温苏苏他们定然能够明白自己言语之中的意思,所以轩辕就这么将那场旷世之战以及最终的结果省略了,再开口,已经是那之后的事情。“魔君一败,原本就没有任何秩序的魔界自然再次混乱起来,即使那时修真士的力量还十分孱弱,但封印了九大魔隙之后,以这样的兵力也足以将仍然存留于这世间的大批魔物统统剿灭,可以说这场灭魔役到这里已经算是完全分出了胜负,只是之后仍然有些问题需要解决,例如自妖界而来的众妖物的去处,例如在最后时刻没有跟在那人身边,在他败于我剑下之后也遍寻不到的他手下两员猛将,以及在这乱世之中最终存活下来,但却已经几乎是一无所有的这些修真士们之后的事情,不过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撑到了极限,最终还是没能够看到一切恢复从前的时候,就被迫散去了一身修为,弃掉肉身,将元神自行打散以求生路,我受的伤不轻,之后又勉强自己做了如此多的事情,所以这一昏迷过去,再有意识苏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几万年之后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真正在灭魔役之后做了那么多事情,重新将这个世界引向正轨的,其实并不是你,而是从戎?”温苏苏问道,只是因为最终在世间留名的人只有轩辕一个,就算是从戎从不图名利,但轩辕在战后便与身死无异的“魂飞魄散”却本是无法瞒过世人的事情,在十万年之后他们所知道的上古传说只有一个,那就是轩辕一人的个人英雄传,也就是说从戎在那之后至少又营造了轩辕还在的假象有几年之久,他这么做必然是有其中缘故,只是这究竟是为何,却不知已经化去的轩辕是否还得知了。

    “是他,还有诗乐。”轩辕点头,目光又一次扫向了诗韵的方向,只不过不管她的态度如何,诗韵却仍然是那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死人脸,说实话温苏苏和他一比都要显得面瘫的那么不敬业了,她虽然是脸上没有表情,但是情绪的变化却是十分丰富的,而且也完全不会掩饰,看在旁人眼里,完全就是将本色全部暴露人前,完全不知道她这个没有萌点的面瘫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而诗韵就不同了,恢复力量之前的诗韵虽然也十分沉静,但那只是他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思维重负而被迫被压力塑造出来的个性,虽然冷清,但好歹还有些明显的情绪变化,可如今的诗韵……说实在的,若不是从一开始这个少年对于温苏苏的存在意义就很特别,虽然是被花千树诓骗,但她和他的缘分让他们两人保持着这样的联系走到了今天也是不争的事实,但如今这样的诗韵,还是会在某一刹那,让她感觉到无所适从。就好像……在她眼前的这个诗韵,已经完全不能再被成为“人”一样,没有表情,甚至感受不到他的情绪,他自然还活着,并且已经活了很久,但他活着究竟和死去有什么区别,温苏苏已经无法分清了。“他们二人在我分散魂魄之前与我道,那之后从戎会将最后还未收完的尾巴清扫干净,而诗乐既然是万世不死之身,则由他看管着印石的封印,毕竟这样的方式只是我们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这件从来没有应用过的法宝究竟能够坚持住多久,在当时,我们谁也说不清。”

    “等等,可否插一句话?”在轩辕和温苏苏的声音交互叠起了这么久之后,终是有一个不同的音色插了进来,温苏苏和轩辕同时转目看向了说话之人,温苏苏看着南蘅无法看透的眼眸,他之前的怒气已经完全隐了下去,如今的他,又是那样一副让人完全无法看透的表情。

    “讲。”即使是十万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轩辕性子中最桀骜的部分,但她与生俱来的霸者之气,却并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一起随着改变的。

    “方才前辈道,魔君败了之后,他的两位最亲信的下属却都没了踪影,敢问在那之后,这两魔的下落,究竟有没有被找到?而跟随着司徒尸魔的司徒盈二公子,最终又如何?以及前辈在言语之中提到过的与魔君之间的一战,前辈只是几次提到了将他‘败’于剑下,这意思其实是……魔君的元神即使是在印石的偷袭之下,仍然只是‘败’,却没有‘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四一虚虚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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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败而不亡……”温苏苏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南蘅刚刚问出的话,而轩辕则是在他这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之后,才第一次将认真的目光看向了这个她也并不陌生的小子。

    “我讲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要说清楚你提出来的这几件事。原本跟在那人身边的两魔,是在他与我决斗之前就已经被他安排好,提前便做好了准备逃走了的,虽说在那之前他应当是对于自己的胜利很有信心……但他那个人便是从来也不相信什么事情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最终还是留了后招,让他的两个心腹并司徒盈,在他和我单独决战之后,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前去九大魔隙打碎封印,意图寻找最后的退路。大概,他是觉得就算有万分之一会败在我手中的可能……但也绝不至死吧,不过这一点他能想得到,从戎也不会不防,有诗乐的鬼兵在,那三魔的行踪虽然隐蔽,但还是被发现了,对于那两魔,从戎自不会手软,只是司徒盈毕竟是他幼子,从戎虽然想要横下心来斩草除根,但先被他长子司徒卿拦下,司徒盈逃得一条命,这之后,被魔君剩下一半未被打散的元神给救走了。”轩辕看着南蘅,语气平淡的为他的疑问解答出了答案,只是这答案却让南蘅和温苏苏皆是一愣,败而不亡……虽说先前南蘅已经提到了这一点,但魔物的元神本就较常人的要脆弱许多,他能够在隐藏在诛邪剑中的印石攻击下活下来已经是一个超出他们认知的奇迹了,而剩下的元神竟然还有这样的力量可以抢过来救人,听在耳里,这简直就如同天方夜谭一般荒谬。

    “魔君怎么可能还活下来?”温苏苏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这也要归结在是穿越者的特殊光环在起作用的话,那她就真的实在无话可说了。

    轩辕的目光回到了她的身上,那一直平静到毫无波动的眼神忽然颤了颤,说道:“我也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在诛邪剑砍伤他元神的那一瞬间,那人的元神会那样破裂开来,就那么硬生生的被撕扯成了两半,只不过虽然是变成了两半。却只有一半在剑中印石的作用下无法抵御强大的吸力而烟消云散,剩下的一半却对印石毫无反应,趁着我重伤无法行动的时候,被他逃了,也就是那时我才猛然惊醒,原来那人的元神根本就是由两部分组成,也就是说,原本正常的天魔之魂被突如其来的异世之魂侵入之后。才最终造就了如今的万魔之主,我最后那一剑,却是帮他解除掉了那被套上的魔物枷锁。”

    “那他……一直活了下来?”身体虽然没换成,但也的的确确不再是魔物了,这样的结果,温苏苏也只剩下目瞪口呆了。不得不说这位大前辈的运气的确很强大,这样都不死,还让他在最后成功拐了司徒盈走,可见他即使是变成了无肉身可依的半个灵魂,也依然没打算放弃他的穿越之旅。

    轩辕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知,我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他原本的灵魂竟然并非魔体,而即使他原本非魔,这么多年过去。两个元神竟然仍然没有融合为一体。才让他在万无一失的布置之下逃脱了,不过只剩下一半的魂魄,即使不是魔魂那么虚弱,他能够再活下来的可能也极其微小。所以从戎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让他将司徒盈劫走……只是只剩下半个元神的他想要再回复从前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能够找到适合他元神的身体休养生息,但他另外一半的魔气之魂已经完全被劈散,纵然他可以运气极好的活下来,在修真一途上来说,他却是要从零开始,所以在身体有限的笀命之内无法突破后天圆满成功渡劫升仙的话,最终等待他的道路也只是死亡一途,作为对手,我和从戎都已经太过了解那个人,对于这种几乎完全没有什么胜算的赌注,他是不会浪费时间精力在其上的,他所思所想,大概在冒着那么大的危险也要将其带走的司徒盈身上。”

    “他是想要借用司徒盈的魔体来获得足够的时间来让他修复元神?”温苏苏又多出了一种猜想。

    “那个时候,司徒盈还并未成魔。”但轩辕只是摇了摇头,提醒温苏苏这个重要的事实,而温苏苏一怔之下,头脑中的那一丝疑惑也立刻便有了答案。

    “也就是说……魔君他拼了最后一点力量去救司徒盈,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能够再东山再起,而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从戎的亲生儿子,司徒盈引入了天魔之道……”且看如今司徒邪对于四大名门,对于他们这些修真士的态度,就让温苏苏完全不能将他和从前除魔英雄的儿子所联系起来,这样说来,想必是此时的魔君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最后给他们留下的一个麻烦……即使是从戎,面对被自己推上绝路的幼子,恐怕也不能狠下心来一刀两断的解决问题,否则就不会给魔君留出空隙,让他做成这最后一计了。而且……司徒邪从那时到如今,已经的的确确的存在了有十万年之久……而从戎……温苏苏忽然感觉到背上的一阵寒意,“从戎最终……究竟是怎么……”

    对于这个问题,轩辕却只是摇了摇头,温苏苏想起她身染魔气,不得不散去魂魄求以生存的事情,想来她也并没有亲眼见到从戎最终的结局,但看她的表情……温苏苏也就明白,她所做的猜想就算不中,但也相去不远了。两人心有默契,共同的将目光转向了诗韵,如今,他恐怕是这世上除了司徒邪之外,唯一一个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了。

    “他死了,”诗韵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音调平稳,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真相,“就在那之后的第二年,他仍然在寻找司徒盈的下落途中,被已经入魔的司徒盈所杀。我赶去的时候,只捡回了他的武器,司徒盈已经不知所踪。那个时候九大魔隙皆已被封印,他如何能够继续在这魔气渐散的人界来去自如仍是个谜,不过在那之后,一直到我笀命终结,再没有在时间见到过魔物的踪迹。”

    果然……放弃了最终的一点重生的可能,魔君最终的做法完全是为了玉石俱焚,不过,如果事情只是这样的话,那么在十万年之后怎么会又再冒出来一个花千树?而且,从一开始九印石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天魔入世之后,从戎只是意外寻找到了这种不起眼的石头最终完成了一个战乱时代的终结,但轩辕怎么会如此清晰的知道十万年便是九印石的最大限度,而提前开始物色她这个要二次灭魔的继承者的……?

    “因为这些年来,诗乐他一直恪守着当日许下的诺言,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九大魔隙封印的情况,这么多次转世一直未曾间断过。在经过推算之后,不难猜测出九印石能够发挥的最大效力,仅仅只是十万年而已。所以在不久之前,在我可以最大限度的调动我这还留存于世上的一魂一魄的力量的时候,我就开始寻找合适的继承者,毕竟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虽然我元神中侵染进来的魔气已经被印石净化的差不多,但究竟还能不能重新聚集起三魂七魄,重生为人仍是个未知数,所以提早做出准备,是极为有必要的。”虽然温苏苏并没有将疑问宣之于口,但轩辕早已明白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事情还是从一开始就脱离了我们的掌控,我和诗乐千防万防,还是没能想到,那人当年根本并不是将最后的一丝希望都押在了司徒盈身上,他根本,一早就留有后招。”

    温苏苏神色一凛,她知道,这是话题终于又绕回到花千树身上了。

    “他最终逃脱的那一半元神乃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异世之魂,他虽然已经不可能再世为人重新以己身重整霸业,但他却在最后弥留之际……发现了他从一开始跨越时空的秘密。”

    “……!!!”温苏苏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在听到有关花千树的真相之前,所先听到的,却是有关于她穿越而来的事情。“他……回去了?”

    “不,按照如今的结果来看,他恐怕是用尽全力打开连接此世与异世的通道之后,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选择了一个与自己元神相性极好的魂魄,将其引导至了这个时空……而最终,将他自己作为前世魔君的记忆赋予了这个新的异世之魂,所以才会有了如今的这位知天下事的魔君。”轩辕叹了口气,“只不过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终究是有些太晚了,如今的这位万魔之主却是比从前那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聪明,一步一步行的谨慎隐蔽,才会最终走到了这一步,虽说我成功铸魂返生已经是从前未曾想过的幸事,但如今看来,情况却仍然不容乐观。”

    “这么说……花千树……”温苏苏喃喃的念着什么,完全没有听到轩辕最后说的几句话。

    “花千树?不过这并非他的真名,如今的这位魔君为了能够镇住原本的天魔头子司徒盈,用的可是前任的名字,无类。”

    “无类……?!!”可比温苏苏先一步惊叫出来的,却是另有其人,“怎么可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四二 忠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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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刚刚被轩辕挖出十万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时都可以平静面对的朱雀,却在此时慌张的喊出了质疑之声,温苏苏看着他瞪大眼睛的模样,忽然就有种,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单纯模样的朱雀了一样,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他发生的转变,不过就出在这短短几日之内,但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却在温苏苏和他之前筑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即使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却是谁也无法就这么忽视它的存在。

    “怎么了?”温苏苏走神的工夫,却是相霭皱着眉询问就在他身旁十分失态的朱雀。一开始就带伤,但由于人员匮乏的缘故也不得不勉强出阵的相霭在这之前和霜天的一场惊心动魄的1v1里更是让他的情况雪上加霜,虽说在那之后的战斗场面是他越打越兴奋,甚至都可以说是将将把场面反转了过来,但爆发潜能也是有个限度的,温苏苏毫不怀疑,如果司徒邪率领的魔族大军再晚来个一两分钟,那么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还不得而知呢。正是因此,所以在轩辕出现之后这个从来都静不下来的小子才那么的安静,现在完全是灵之的妙手神针暂时的急救下去,才让相霭些许的恢复了体力,如今倒还有闲情逸致来顾虑朱雀的事情了。

    “无类……无类……”可朱雀却只是不住的摇头,一直重复了无类这两个字好几遍,却也没有继续将下文说出来。

    捅出了这么些事情的轩辕此时倒是安静了下来,她看着朱雀的方向。眯着眼睛却像是在透过朱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温苏苏看了看她之后便也不再作声,如今她可是知道,这位十万年前的除魔大英雄。如果还是从前她仅有一魂一魄时候的个性恐怕还要好琢磨些,毕竟那个时候的轩辕也许力量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是性格也依然还只是停留于比较中二的阶段。某些想法她不会过深的隐藏起来,而就算是想要隐藏,她要猜出来也并不难。可是这种情况在她的一魂一魄在自己身体之中结合之后就越来越难以出现了,轩辕的脾气是越来越好,但同样的,是她也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人内心的所思所想,直到如今……这个已经经历了整整十万年风霜雨雪的轩辕完完整整的重生在了她的面前。虽然她仍然是那个轩辕,但是对于温苏苏来说,也完全可以下结论,眼前的轩辕,早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虽然。她如今占有着她所选定的继承人的身体,虽然他们从一开始就有着必须要站在统一战线并肩作战的理由,但是胡现在的她却比一开始的时候更加迷茫了起来,如果说从前对于突然自轩辕鼎之中冒出来与她在异次元空间中直接对话的轩辕还能抱有某种连她自己也说不出的信任感的话,那么事到如今,这样的信任却在温苏苏的心中越来越淡薄了起来,明明在如此弱势的情况之下,轩辕的出现是他们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但就是不知道是为什么。面对如今这个让人看不透彻的轩辕,温苏苏心中渐渐升起的,却是种难以言喻的隔阂。

    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轩辕的身上移开,温苏苏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朱雀的身上,他似乎仍然沉浸在某种情绪之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有回答相霭的问题。对于其他人或担忧或异样的目光也是视而不见,温苏苏皱了皱眉,开始思索起无类这两个她从前并没有接触到的字眼。轩辕之前费尽口舌所讲的那么一大段故事之中,看似和如今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如果如今的万魔之主花千树当真和十万年前的那位同为穿越者的大前辈有着不得不说的关系的话……那么无类这个消失了十万年之久的名字如今和花千树联系在一起……再加上朱雀如此怪异的表现……温苏苏沉吟片刻,而后便只觉得脑海中有道灵光闪现,她忽然一顿,而后猛地转头看向了朱雀,用不知是为了确定什么,还是为了否定什么的极快语速问出了一个问题。

    “难道说无类这个名字就属于你曾经在四大名门要聚集召开试剑大会之前在雀翎镇上所要寻找的那个妖尊?”

    这一刻,温苏苏只觉得自己比朱雀还要混乱。

    似乎是在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只见朱雀忽然便停下了刚刚那种无我的混乱境界,他的目光慢慢转向温苏苏,四目相对之后,良久,终于是点了点头。

    温苏苏才终于是明白了有些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同时,对于朱雀油然而生的一种同情,也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才好。如果说无类就是花千树,而无类也是被困在截神渊之中十万年之久的妖族们这一代血统最为纯正的妖王的代名词的话,那么对于花千树便是万魔之主的这件板上钉钉的事实,可以说明的事情就太多了,怪不得,曾经无法解释的情况如今变得如此顺理成章,在极南之南无雪楼中她所读到的那些有关于花千树的记录绝不作假,对于南蘅以及其他无雪楼中之人来说,他就是花千树,只是个与上古妖族掌权之人——也就是鬼夜宫宫主嬴鱼来往甚密的妖物而已,但他真实的身份却被这假象隐藏的好好的,所以即使是轩辕也仅仅是猜测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知道如今的这一代魔君用另一种方式再次将妖族指挥的团团转,但若不是朱雀此时脱口而出的话,恐怕她也无法确定这样一个近乎荒唐的结果。

    处于天魔之上的魔上之魔再临世间,但是这一次,他却并非天生而来,而是生于同样传承了十万年之久的妖王身上……既是妖王,又是魔君,这样的事实,如果不是此时此刻在轩辕刻意的引导之下“碰巧”被点了出来,又究竟有谁能就这么凭空猜想得到?

    但是……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

    那么勾陈之死,以及如今为了和九天盟之中分出个高下而牺牲掉的大部分妖族成员,也就是完全出自花千树这个根本拥有着双重身份的“王”一手策划出的结果了,他们的“王”,却恰恰是将他们推入无尽深渊的罪魁祸首……这样的结果,不要说是朱雀,恐怕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身临其境的话,都不可能淡然面对。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完全就是足以摧毁一个人整个信念的存在。

    花千树……温苏苏微微阖起眼睛,这一刻,她在心中再次默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终于不会再有任何特殊的波动,从此之后,他们,只可能是敌人而已。

    朱雀的反应和温苏苏的问题,足以为在场的每一个人解释清楚如今的情况,轩辕的表情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可见温苏苏一开始猜想的果然不错,对于轩辕来说,虽然由于之前不完全的魂魄的限制并不能肯定这个事实,但如今的这个结果,却并没有多么的出乎她的预料。只是就连轩辕在这一刻垂下的眼帘中都闪过了一丝不知名的光芒,从前对于妖魔一类完全没有过任何同情的她,在经过了十万年时间的洗练之后,于情感一事只会被消磨的愈发单薄,但是花千树这样的一番做法,还是让她都看不下去了,尤其是从头到尾,已经经历过妖族两次跌宕的她本人。温苏苏看着朱雀,朱雀也只是这样定定的看着她,一双比宝石还要清澈美丽的焰色双瞳中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可自拔的泥潭,深邃到让人无法从中读出任何情绪的地步,温苏苏猛地意识到,之前她所想的恐怕并非杞人忧天,朱雀心中的某种信念,恐怕真的已经崩溃,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

    “我要……回截神渊去。”忽然,她听到了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现在?你要一个人行动?”意识到朱雀是在对她说话,温苏苏完全愕然。

    “宫主他们一定已经退守截神渊,她大概还不知道勾陈已经……我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还有……那个人他真正的身份,和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朱雀的情绪重新平复到没有一丝波动,温苏苏虽然知道这完全不是个好现象,但面对此时的朱雀提出的这样一个要求,她却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来阻止他,或者说,她根本从心底就清楚,她是阻止不了如今的朱雀的。所以,能说的就只剩下……

    “既然如此,你自己小心,我之后会与司徒邪走一趟昆山,再之后……会去凤凰山庄找宫瑾确认一件事,如果之后你在截神渊的事情了结……就到凤凰山庄去找我。”温苏苏略作思索,与朱雀道出了自己之后的计划,只是她在言语之中所提到的这两个名字,只是让在场的其他几个如今还算得上是和她通道的人表情都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朱雀点了点头之后,并没有再看轩辕一眼,就这么转身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轩辕才似乎刚刚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只是微微笑道:“你仍旧要陪那小子去司徒卿的地界?”她口中的“那小子”,指的便是曾经应唤作司徒盈的从戎膝下幼子,如今作为六天魔之首的司徒邪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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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四三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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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司徒邪走这一趟,即使南蘅灵之他们劝过也没办法改变她的想法,再加上朱雀离去,相霭伤重,诗韵和九吟虽然暂时又回归了队伍,但是情况究竟如何还仍旧处于观察区,而忽然出现的属于他们同一阵营的轩辕根本没有要干涉她行为的打算,所以在当晚温苏苏便完全屏退了其余反对的声音,在已经荒凉一片的名剑会多留了一晚,只等第二天同一时间和司徒邪碰面之后就北上往昆仑去见司徒卿,这之前温苏苏要考虑一下她独自离开之后其余人等在这段时间之内要怎么办,现在轩辕出现,而且暂时他们的战略目标还保持着高度一致,所以温苏苏就直接打算把她现在身边这些可堪一用的帮手直接派给轩辕调用,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当晚她打算和轩辕说明这件事的时候,五分钟之前还和他们在一起行动的轩辕便忽然不见了踪影,温苏苏发动全部人手直把名剑会整整找了两圈也没能寻到她的踪迹,如果轩辕还是从前三魂七魄未曾完全的状态下温苏苏也许还要多少担忧一下她的安危,但,是,现在的轩辕可是完完整整齐整了元神几乎同等于重生的状态,虽然不知道她的力量究竟能不能和全盛时期相比较,但就算是因为长时间的零散状态而修为有所下降,可这十万年来她所经历的时间洗礼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只看轩辕今日与她说故事时的表现,也知道从前那个目空一切的站在了修真士顶端的战神。如今磨去了一身的风霜棱角之后,她得到的究竟是怎样一种升华。所以,如今如果说有人能够不声不响的将轩辕一整个大活人给变没的话,就算对方是花千树和寂联手出击。温苏苏也不信。

    这样一来,问题的答案就只剩下了一个解释,只可能是轩辕自己离开。并且完全没有和他们任何一个人打声招呼。温苏苏最后向诗韵询问,得到的也是轩辕完全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答案,对于在十万年前就已经成为重要战友的韶诗乐都没有打过招呼,也只能认定,轩辕根本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离开,温苏苏气结了一阵之后,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暂时将自己还没向轩辕询问的一堆问题押后,重新分配身边的人手,为自己接下来要离开的这段时间做出布置。

    “易青和泽君都已经为天魔所灭,如今的名剑会完全败落,虽说这是天魔和九天盟两方面勾心斗角最终达成的结果。但天魔无心占领地盘,九天盟如今更是在温苏苏今日插手的这一场混战之后大伤了元气,虽然新的九天阵容在这一阵中并没有出现牺牲者,但同样九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挂了彩,寂他就算是有再多的蘀补队员,但肆无忌惮的更换手下的时候也要顾及着收拢人心,所以暂时应该也不会有这个经历来和四大名门争抢,也就是说,最后来接收名剑会所有东西的。目前看来,就只可能是四大名门如今组成的联盟本身了。”这么一想,温苏苏甚至要怀疑宫瑾他究竟是不是早已知道了这两方的阴谋而刻意放任他们变成最终这个结果的……虽然是毫无根据的阴谋论,但是在温苏苏已经完全认识到了宫瑾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之后,似乎对他有再大的偏见都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将扯远的思绪强行拉回来,温苏苏目光扫过面前的几张面孔。继续起刚才的话题,“不过凤凰山庄距离这里毕竟有一定距离,就算消息传的够快,四大名门要做出够全面的反应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最快估计也要两三日才会有人来正是接管这里,我明天会北上前往昆山,眼下的形势也就是如此,在我离开之后,希望你们能分头去完成一些事情。”

    “什么事?”第一个答话的人,却是如今一身伤,要养利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相霭,温苏苏的目光转到他身上,想要开口说下去,却不知怎么就顿住停在了那里。

    毕竟……如今他们所在的这片刚刚被鲜血所浸染的土地名为名剑会,而相霭虽然只在这里待了短短两三年的工夫,可对他来说,名剑会的意义,该是他自踏上修真一途之后,登上的第一座阶梯。之前和泽君,和易青正面战斗的时候他该是保持着怎样一种情绪,此时温苏苏想要想象,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能够想象出来,所以看着相霭还有着伤痕的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义无返顾的表情,温苏苏的心里第一次不可抑制的荡起了某种说不出的情绪。

    虽然她清楚这感情无关爱情,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无论她究竟是以怎样的一种形式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至少在这里,相霭已经成为她身边不可或缺的一个身影,不管她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与花千树这不可避免的一战究竟是胜是败,她又最终能否回到那个世界……至少她会一直记得,曾经有这么一趟一点也不平凡的旅程,曾经有过这么一个眼神清澈如此骄傲的少年坚定的喜欢过她,曾经……也许她也有一瞬间,动心过。

    有相霭的开头,其他人也表现出的都是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虽然灵之在一开始就表现出过不同意温苏苏之后和司徒邪单独行动这么冒险的事情,而南蘅更是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同意的意思,但在温苏苏如此郑重的分配任务的场合下,也最终是都没有表达出什么异议。温苏苏看着南蘅面无表情的模样也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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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在名剑会彻底覆灭的这个恐怕会被记入史册的晚上,温苏苏他们却是无比平稳的就这么随便度过了,毕竟在魔族大军一通肆意的杀戮,以及九天盟将不知为何会买藏在这里的几颗天魔珠都成功挖走之后,这里剩下的,也只是一些残垣断壁,真真正正变为了一片废墟空城。由于温苏苏昨晚的一席话,今晨天还未亮的时候九吟和诗韵就已经相继离开,而灵之留下来再照看两天相霭的伤势,之后也会和他一起赶在四大名门的人到来之前离去,南蘅更是在昨晚接到任务之后就已经踏上了旅程,如今在名剑会那片特殊的“禁地”之中等待和司徒邪见面的时间的,就只有温苏苏一人而已。

    看着昨日那场大战留下来的满目疮痍的景象,温苏苏侧着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被她不经意间给忘记了的,目光无意识的扫过地上一个个坑洼的角落,就在她猛地想起昨天白茗在九天盟和天魔马上要交战的时候忽然出现,而后和十一缠斗在一起一场恶战,最后在轩辕出现,寂带着人手仓皇撤退的同时竟也一起不知所踪了的这件事时,自她身后传来的一个声音,让神思全都集中在了一件事上的她猛地打了个寒战。

    “嘻嘻,有破绽。”

    冰凉的杀意毫不掩饰的往自己的方向袭来,温苏苏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冰冷彻骨的硬物抵在了自己的背心之上,她很清楚,只要身后之人唯一用力,这件不知形态的凶器就会完全没入自己的后背,果真是卖了好大一个破绽给这个魔头……而且,还是在她明知道自己这趟旅程必定不会那么简单的情况下。

    也难怪灵之和南蘅会提出那么大的反对意见了,她这个人,在关键时刻恐怕还真的是有那么点不太靠谱……

    不过好在温苏苏的有点也很明显,虽然她额上的冷汗无法抑制的一直在往下落,但她的声音还是无比镇定,没有回头,凉凉的语气所说出的却是过于平淡的语调,“你倒是来的很准时。”虽然司徒邪这个非人的怪物无可厚非的是个变态,他的心思她是不用妄想可以摸透,但总算她现在掌握着有关他的重要把柄,从之前他的突然暴走上就可以看得出司徒卿这个名字对他来说还是有着很大的魔力的,有着那样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渊源,不管司徒邪如今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但总算他也同样想要见司徒卿一面,那么在到达昆山他们同胞兄弟见面之前,他都不会伤她性命,那么只要她表现的聪明一点,不要故意去刺激他,也就自然可以保证至少这一路上的平安无事。所以温苏苏的情绪并没有什么起伏,而果不其然,在见到她如此无趣的反应之后,司徒邪那暴走到漫天都是的杀气也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收了干净,他虽然还是笑嘻嘻的,但似乎已经没有了和温苏苏继续玩笑的意思。

    “带路。”

    仅仅是这两个字,温苏苏眉毛一扬,也只是点了点头。

    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四四四 人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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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四四人心难测

    虽然说提出和司徒邪两个人行动的便是温苏苏自己,但归根结底的说,她也没有完全自大到如斯程度,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完全对付的了可能会出现在这整个一道旅程中所有潜在的危机,虽说推断出自己暂时还是被免死金牌所保的状态,但还是比不上温苏苏此时见到司徒邪,确确实实的从他身上见到了那种将杀气好好隐藏起来的状态来的更为安心。

    至少,他有意识的在控制着自己的杀欲,这对于温苏苏来说就是一件相当值得称赞的好事了,毕竟就她与司徒邪之前到现在的解除来看,这个入魔原因当真让人十分唏嘘的“高龄”天魔,拥有着一般魔物根本不具备的理智一词,虽然在某种状态之下他也同样会暴走,但这几率已经是比同类其他魔物低了许多许多,可以说……司徒邪其实在很多方面,还是相当接近于一个“人”的标准的,当然,除去那扭曲变态的性格不谈。

    司徒邪并不想就自己的身世以及和司徒卿的真实关系做过多叙述,且不提温苏苏已经从轩辕那里得到了许多灭魔役之前人世才可能得到的辛秘,就算是温苏苏完全不清楚他的事情,也不会鱼唇到直接在司徒邪本人面前提起这些事情来,所以虽然两人同行已经超过了二十个小时的时间,但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却根本不超过五句话。这还是除去先头在会合地点他们就已经浪费掉的那三句。

    ……这种莫名的沉默也实在太诡异了喂!

    在武力之上,温苏苏无疑是要低于司徒邪不少的,所以一直将自己摆正在弱者的席位上的温苏苏自然不会冒着危险去随意挑衅属于强者存在的司徒邪,特别还是在这个强者是个超级变态的情况下。但与她两人独处明明处于绝对优势地位的司徒邪竟然也会如此安静,就是让温苏苏一开始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了,因为司徒邪从来都不是个“甘于寂寞”的魔,而温苏苏在纳闷了十几个小时之后,也只能自己寻找原因,而最后算是勉强接受了司徒邪将要与自己多年未见的哥哥,同时也是敌人的司徒卿见面,恐怕也并不像他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所以才会如此异常沉默的这个理由,而到当日夜幕已经完全落下,两人也该寻个落脚之地休息待到天亮再出发的时候,却忽然发生了一件让温苏苏想要安于司徒邪所制造出来的安静都不能的突发事件。

    看着眼前突然跳出来似乎完全没有思维可言的魔族生物,温苏苏将目光在它们以及司徒邪身上掉转了几个来回,好不容易才确认,这些没有眼力见儿的小喽啰真的是完全没有认出眼前这个比它们不知道要高了多少等级的真正大*OSS,而正准备向他们两个人发动攻击。

    “它们……是脑子坏了吧?”虽然已经打定主意司徒邪不说话她也就不主动搭话,但面对眼前这种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况,温苏苏还是忍不住打破自己才定下的规矩了。

    “嗯?”司徒邪以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温苏苏,似乎很欣赏她现在这样无法掩饰自己惊讶的面瘫形象,“它们本来就没脑子可言,所以才会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说着,司徒邪周身所散发出的魔气狂暴的让温苏苏甚至都要挪步避开他的身边才能喘息,如此短时间高强度的魔压一下子让这些仅仅这凭借着本能在行动的小喽啰感受到了他们之间所存在的差距,集结成一个团体的它们立刻准备掉头撤退,温苏苏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也并没有打算阻拦,可她才放松下来的一瞬间,几道压缩到了极致的魔气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速度分做几个方向精准的打入了这些魔物的身体,明明是没有形态的魔气却如同钢针一样从几个魔物的背心插入而后透体而出,竟就这么将它们钉在了前方的地面之上,片刻之后,这些魔气才随着元神已经被击碎的魔物化作齑粉,消散在这安静的夜色之中。

    温苏苏看着司徒邪如此干脆利落的动作,不过是弹指之间,也完全说得上是他同族的一种低等魔物就被清理了干净,她静了片刻,还是出生打破了这一阵死寂。

    “为何不放它们一马?等到真的要大军征讨的时候,任何一个魔族的成员都是极为重要的吧?”魔物的整体素质比同能力等级的修真士要强是不争的事实,但这毕竟不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作战,所以能够适应人界的魔物数量其实是一个对魔军来说困扰极大的问题,单兵作战能力再强,数量过少的话,也是完全占据不到优势的。温苏苏当然没有那个好心去提醒司徒邪壮大魔族的力量,但此时对她来说却是个极好的时机,虽然司徒邪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但如果能有一丝丝弄明白这个变态究竟在想些什么的话,那么之后这最终决战上她需要做出的决策,也会相应变得容易些。

    只不过,尝试去了解一个变态,在自己还不沦为同样一个变态的情况下,还是很难达成的一个任务。

    “那又如何?”挥手间就除掉了十几条性命的快感让司徒邪的眼瞳之中染上了一抹血色,魔物就是魔物,完全被**支配的他们根本不会拥有妖物那样强烈的种族意识,对于他们来说,杀戮本身才是他们所追求的的东西,至于对方究竟是什么,是人是妖是魔,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如果此时温苏苏眼前的人不是司徒邪,她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但就是因为司徒邪这个六天魔之首有着不同于他魔的可以称之为理智的东西,她才会奇怪于他这种完全可以避免的猎杀同族的表现,但现在看来,在司徒邪的眼中,这恐怕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提上议题让他来费心注意的事情。“不是说了吗?是它们不知天高地厚啊。”虽然没了那令人不快的笑声,但司徒邪脸上的笑意却是丝毫也没有减少,看着他渐渐染红的瞳色中所流露出的那一丝疯狂,温苏苏突然便明白了,这个拥有着不同寻常经历的天魔,虽然有着其他魔物都无法企及的能力和地位,但是对于他来说,魔物的前路却从来都不是他会放在心中记挂的第一要事,也许他的理智会做出为本族谋利的表现,但是司徒邪自己本身的**,与这一点,有着同样的重要性。

    一言以蔽之,就是司徒邪根本比她从一开始想象的还要随性,所以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她煽动了一回,在刚消灭掉名剑会,后面的局势还不明朗的这种关键时刻抛下整个魔族只身去会自己私怨对象的人,无论怎么想,这也已经是极其任性的表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黑暗之中,温苏苏垂下的眼帘中闪过一丝异色,她并没有再和司徒邪就这几个连炮灰都算不上的魔物往深入探讨,见司徒邪没有与她闲谈了的兴致,她也就自动的安静了下来,两人同行往昆山去见司徒卿的旅途第一夜,就在这样两人心中都有着各自的算计下平安度过了。

    第二日一早,在司徒邪肆意发散的杀意催促下,温苏苏以最快的速度迫使自己清醒了过来,然后顶着司徒邪那一张灿烂笑脸的无言威胁默默的继续老实带路,在嬗变离地开始飞行的一瞬间,温苏苏暗自算了下以眼下这样的速度前进最终到达昆山所需要的时间。本来她没怎么敢刻意隐藏的速度就已经达到了最大能力的八成,再加上司徒邪这样毫不掩饰的气场胁迫,原本从大地图中南部要到地图北部边界的路程怎么说也得将近十天的飞行时间,但如今却被生生压缩成了五六天的光景,温苏苏不动声色的又观察了一眼司徒邪的情况,虽说他仍旧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模样,但在温苏苏看来,等他真正见到司徒卿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情况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这兄弟二人,如今的关系又究竟如何了呢……?

    轩辕的故事虽然在魔君的最终下落处截止,但其实有许多部分都被她刻意忽略了不谈,其中就包括在灭魔役之后,以及在从戎身死之后司徒卿的情况,毕竟从戎这个少年早慧的长子在整个灭魔役之中也起到了不可忽略的作用,而也只有他,从一开始就对让自己亲弟弟背上这样一个沉重的命运的事实抱有极重的负罪感,司徒卿没有成仙,但他的寿命却的的确确已经长达十万年之久,如果温苏苏大胆猜测的话,那么他是为了再见自己已经入魔一去不回头的弟弟一面也并非是完全不可能的,为此,他不知用了什么方式将自己的寿命延长到了这个地步,而到了十万年这个九印石封印的临界值,魔隙再开天魔入世,他要等的那个人,也终于再踏足了这片土地。

    那么……如今的司徒卿究竟知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温苏苏皱眉想着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目光不经意的便移到了司徒邪的身上,察觉到她的注视,这段时间一直都有些过于沉默的司徒邪目光忽然一动,而后身上的杀气十分有针对性的往她这个方向聚集了过来,“你说……他究竟为什么偏偏要你来给我带这个话呢……?”
正文 四四五 一语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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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四五一语规劝

    那一瞬间,毫无预兆的冰冷杀意如此近距离的从司徒邪赤红色的双眼中就这么传入了温苏苏的眼眸,即使如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但只要一想到那一刻他的眼神……温苏苏就不由自主的右手抚上自己的脖子,总感觉她还能活到现在,实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了……

    虽然司徒邪在她面前乱飚杀气的情况绝不仅是这么一次,但是真的让她感觉自己离死神如此接近的,这还是唯一的一次。就算温苏苏一直以为自己的神经在穿越前就已经足够强悍,在穿越之后更是被锻炼的可以和钢筋一较高下,但司徒邪这完全没打一声招呼的出招还是让她一下子安静了好几天,虽说他们二人同行之后就一直很是沉默,但是自这个分界点之后的气氛又与之前完全不同,温苏苏已经没那么在意司徒邪究竟为什么沉默,而是她自己本身就默了下来,他们的速度完全没有放慢,离最终目的地昆山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近,而直到温苏苏意识到他们竟然已经能够以肉眼看到那一片连绵不绝似乎当真将天地隔断的山脉时,她一直处于混沌状态的脑袋才似乎清醒了一些,紧接着便后知后觉的发现,由于路途中的工夫全被她浪费在发呆上了,所以在带着司徒邪见到司徒卿之后又究竟该做些什么的问题,她脑内考虑的完成度根本连百分之二十都不到!

    “这个地方……”温苏苏现在的心思还没有缓过神来,与她不过咫尺之距的司徒邪却好似突然便解除了之前那一路诡异的状态期,脸上的笑意,眼神中的残酷冷意,以及言语的数量都恢复了正常一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突然调整让温苏苏又跟不上他的节奏了,她这边心思百转还没有确定好一个合适的方案的时候,司徒邪已经等不及先行往昆山山脉的方向转悠了起来,温苏苏见状也赶忙加速跟了上去,才一靠近,便听到司徒邪口中似乎颇为怀念似的喃喃念了句什么,只是声音太轻,她没能听清这句话完整说的是什么,只是那如同叹息一般的情绪还是让她感受到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温苏苏才忍不住的一怔。

    轩辕似乎没有提过,灭魔役之前从戎他们一家人曾经是生活在哪里的,如果……

    心中仅仅只是转过了这样一个念头,恍惚了一瞬,司徒邪就已经是又蹿出去了好一段距离,温苏苏在后跟着,却发现,司徒邪根本就是直奔司徒卿那隐藏在群山之中的小院去的,要知道司徒卿此人的修为根本是高深莫测,不要说是温苏苏,恐怕如今与她有过接触的那些大佬们前来,也绝不能再次以神识发现有关于司徒卿的任何一点气息。司徒邪的确厉害,但是魔物本不长于元神与神识的控制,所以以温苏苏的估计来看,就算是他也不能就这么察觉出司徒卿的所在来,而如今他如此没有犹豫的做法……温苏苏也只能是相信,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了。

    司徒卿如今隐居的地方恐怕就是他们兄弟小时候与爹娘曾居住过的地方,即使司徒邪已经改了名,入了魔,走上了与他父兄完全不同的道路,但是对于这个地方,他却明显不曾忘记过,而司徒卿的做法也足以表现出他对于这个弟弟的情感有多么复杂……温苏苏虽说是受过他的恩,如今也按照他的吩咐确实将司徒邪带了过来,但是司徒卿究竟是怎么想的,说实话,以温苏苏她的智商,还当真是揣测不出来这位大神级的人物的真实想法。司徒卿叫司徒邪来见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温苏苏不知,但至少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这个弟弟,那么如果在这之后又急转直下的忽然发生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司徒卿这个足够冷情的人会出手助她的几率其实不过是在五五之数,如此说来,这也算得上是一场赌局了。

    如果胜,可以让她从花千树手下第一大将司徒邪这里找到什么缺口的话,那么这之后与花千树的正面对话之中温苏苏她无疑可以获得极大的好处,如果败……她最好还是现在就开始考虑一个至少可以保命的办法好了。

    虽说心中格外清楚自己这一趟来的安全系数是完全得不到保证,但是如今看着司徒邪接连抄近道径直往最终的目的地飞去的背影,温苏苏还是没有犹疑的跟了上去,毕竟不赌的话,她是绝对没机会从中获得与她有利的好处的,就这么跟上去赌一把,起码还有一半多的机会可以获利,这样一考虑之下,温苏苏自然是要跟上去的,毕竟她可不是寂那样谨慎到了极致的人,在实力还不够的情况下,也就只剩下在运气上做做文章的选择了。

    虽说已经和司徒卿见过两次,但是进入司徒卿的小院就只是那唯一的一次而已,不过根据第二次司徒卿带她前往那同样隐藏在昆山山脉之中的武器库来看,这整个一片昆山地区恐怕都是司徒卿的地盘没错,那么温苏苏毫不怀疑,在她和司徒邪踏入这里的时候,司徒卿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也就是说温苏苏现在考虑对策也完全已经是来不及的事情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她只能是打起精神仔细应对,随机应变……见招拆招吧。

    司徒卿的院子虽说藏在深山之中,但这么明确的一路找过去,在进山之后的直线距离,其实并不算远。所以温苏苏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司徒邪的身后,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见到了那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平凡小院。而后,温苏苏便听到了琴声。

    说实在的,温苏苏完全算不上有音乐细胞的人,所以即使身边结识了像诗韵这样根本是音乐世家出身的高人,但温苏苏对于他手中那根玉笛的理解,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发动恐怖攻击的武器而已,但即使是这样的温苏苏,在此时听到自小院中悠然传出的琴声时,也十分清晰的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感情,一种从复杂激动,慢慢过渡到平静无波的感情,与院门不过一步的距离,司徒邪这个从来都不管不顾的魔头竟然停下了步子,温苏苏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也落了下来,不发一言的在一旁与他一起默默听着这琴声。温苏苏的目光一直在司徒邪的身上,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虽然这张精致的容颜上少了这笑容会让她十分的不习惯,但不得不说,不笑时候的司徒邪,他的表情才会让人有真实的感觉,才会让人觉得,其实他也是拥有“感情”这个东西的。虽然,他是个本应该与这个词无缘的天造之魔。

    琴声一直绵绵不绝,温苏苏站在这里一时间都有些忘了时间,可就在这正是平静的时候,司徒邪却突然顶着这样一个好像是剽窃她一样的面瘫脸突然抬了下手,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呼啸而至的魔气已经疯狂倾泻了出来,在司徒邪面前关着的两扇院门在一瞬间就被切割成了无数的碎木块,转眼间眼前的唯一障碍就这么顷刻崩塌,温苏苏精神突然紧张起来了的同时,在屋内的琴声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眼见司徒邪大踏步而入就要以同样的方式轰掉司徒卿那毫不起眼的正房屋门,温苏苏跟在后面只好高声开口,“司徒先生,司徒邪来了!”

    一时间,司徒邪已经抬起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而在屋内的琴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下一秒,房门就这么开了。

    “阿盈。”就站在门后的人当然只可能是司徒卿,而他见到眼前之人的第一句话,却只是这两个字。

    这一刻,温苏苏十分有眼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完全不打算参与到他们这关系诡异的兄弟俩重逢之间的事情去。

    “阿盈?”司徒邪如今距离司徒卿不超过一米的距离,温苏苏才发现,虽说司徒邪的面容因为魔化已经和正常人有了很大差别,但是就这么摆在一起看的话,还是可以从他脸上看到很明显的和司徒卿相似的地方的,可以说,说他们两个人是兄弟的话,一定不会有什么人怀疑,如果当年从戎做出决定的时候司徒盈不是那么年幼,恐怕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了那个完全只是编造出来的身世,可惜,许多事情都是没有如果的。所以司徒邪只是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孔,轻轻笑了出来,“那是谁?”

    如此露骨的讽刺却并没有让司徒卿产生什么波动,温苏苏如今明白了,这些寿命经过如此长时间洗礼的大神们的思维早已经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在他们的心里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值得他们去过多的在意……如今站在温苏苏面前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司徒卿,也就是说,他恐怕当真是一直“活”了这么长的时间的,只这一点,就让他的思维完全转为神秘了。

    “轩辕已经重组魂魄出现在这世上,她不会任由魔物遍地,如果你仍然要跟在魔君身边的话,这一次,她不会留情。”
正文 四四六 一战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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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四六一战生死

    眼见事情的发展又一次超乎她预先设想的范围,站在司徒邪身后不远处的温苏苏屏住呼吸,虽然没有出声,但是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一直以来早已习惯一心八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注意力十分难得的集中在了一个点上,司徒卿隐藏的太深,所以知道他说出这句话之前,温苏苏都不曾猜测到他叫她将司徒邪带来的真正目的,而此时看来……这胜率有百分之五十的一场赌博,天平离胜利的那一方似乎要越来越远了啊……

    不过,也正是因为司徒卿的不可捉摸,温苏苏如今还不会过早的就下定结论,毕竟在这里还有重要的另一半没有开口发言呢……

    “这么说来,当年看来还是她放了我一马,才让我苟且安生到今日的。”在司徒卿面前,司徒邪那层微笑的面具已然不见了踪影,而事情也果然如她猜测的一般,面具不见了,并不代表司徒邪在他亲生哥哥的面前就完全恢复了本心,倒不如说他是从一个极端一下子跳跃到了另一个极端,如果说之前的司徒邪面对外界采取的完全是一种放任自如的冷漠的话,那么到了如今,他倒是更像一个从来没有长大过的少年,不仅仅是保持着他的容颜,更连心态也从来没有改变过,他竖起了一身的刺来将自己包裹起来,在司徒卿的面前,完全没有一个平常的心态存在,即使温苏苏站的离他有一定距离,都可以感受得到从他身上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那若有若无的杀意,事到如今,他究竟知不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看来已经不重要了,他对于司徒卿和从戎的恨意怕是已经刻在了他的骨血中,明明是没有心存在的魔,这样执着的恨意也就只能成为一种执念,试想一个已经整整持续了十万年的执念,执着如斯直到如今,该有多么可怕?倒不如说温苏苏现在宁愿他已经知道了当年从戎做出的所有事情,否则如果让仍被蒙在鼓里的他在此时突然得知一切的真相的话……受到刺激之下的司徒邪想要毁灭的……恐怕就不仅仅只是司徒卿一个了吧。

    虽然是个人就可以听出司徒邪语气中的露骨讽刺,但司徒卿偏偏就是像听不懂一般,或者说,他本来想要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一个态度,即使说出来的话已经大大出乎了温苏苏的意料,从来没在他的情绪上发现一丝波动的温苏苏竟然亲眼见证了他见到司徒邪的那一刻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情,但这一点点温和对于司徒卿来说恐怕就如同它突然的出现一样随时都可以舍弃,他所要劝诫司徒邪的,只有那一句话,甚至不会再多说第二句,而司徒邪既然也已经十分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那么对于司徒卿来说,已经足够了。

    “正是如此,轩辕不会坐视这片江山再次落入魔物之手,在十万年前他们就已经预见到了会有如今这个情况的出现,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机会。当年……你踏出这一步是因为没有选择,所以不仅仅是父亲,就连轩辕和韶先生也不曾在最后时刻对你过多为难,但是事到如今,你这一次的路却没人逼着你选择,如果你仍要执迷不悟的话,那么在你被其他人手刃之前,我会亲手取了你的性命。”

    司徒卿不仅仅是态度明确到冰冷的地步,而且这一句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量也是惊人的庞大,温苏苏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事情的发展,这就明白了司徒邪果然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实是如何,但最终如果从戎的死与他有着直接关系的话,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得知了真相的他就没有要原谅他们的打算。的确,当年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被至亲之人亲手推入不可预知的无尽深渊,这样的经历在他的心中留下的伤痕究竟有多深,温苏苏想象不出来,就算她的童年也同样算不上有多幸福,但比起那个时候的司徒盈来说还是要强太多了,幼年时的她也曾飘零,所以对于向她毫不犹豫伸出手的外婆,依恋才会那么深刻,而如果将角色替换的话,同样仍然只是少年心性的司徒盈在突然生活遭受剧变的时候,已经被炼化为尸魔的“叔叔”向他伸出的那只手,对于他的意义,恐怕也已经超出了她可以比较的程度。

    那么……司徒邪真正在这条魔道上一去不复返的原因,难道是……

    可若真是如此,他究竟还算不算的上是一个魔?

    温苏苏这边才陷入沉思,却没想到不过是司徒卿的一句话,就让司徒邪像是接到了战术一样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她虽然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但这院子总共也不大,说到底他们之间的距离也相当有限,在温苏苏听到司徒邪那声压抑着杀欲的“正合我意”的时候,意识到不对的她想要躲闪却已经是慢了一拍,惊人的力量完全无差别攻击的向她这个方向波及了过来,她的反应速度已经算得上是极快,极速后撤的同时更是在身前直接开启了土相灵气防护罩,但是这层坚固防御在开启的下一秒钟就被疯狂涌来的力量击成了碎屑,再召出一层防御措施绝对是来不及的了,温苏苏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嬗变和并蒂双扇双保险抵挡在身前,并且使出吃奶的力气以木相灵气的升级版造出飓风的效果和向她扑面而来的魔气正面对垒,巨大的冲击力量立刻便将她远远的往外送了出去,冲击的力道完全超出了温苏苏的想象,不过就算是落地的情况完全说不上潇洒,但摔了一身泥也总比把性命丢在这里要强太多了,而温苏苏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感慨自己又成功的开发出了嬗变一向重大的放大攻击力度的功能,而是目光立刻向她刚刚飞出来的方向搜寻了过去,不过或许她根本就用不上搜寻这个词,因为眼前的情况实在是太过惊.天.动.地了,司徒卿那弱不禁风的小院恐怕再冲突爆发的那一瞬间就被炸的渣都不剩了,此时她的眼前完全就是在上演一部灾难片,明明是天光大亮的时刻,但司徒邪所散发出来的那惊天魔气几乎就要遮天蔽日,而与他对抗的另一半力量却是惊人的刺目,司徒卿所使用的力量竟然只是纯粹的纯阳之力,即使是温苏苏这样万中无一的无相灵气的元生之人想要在一瞬间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波动都不是什么能够轻松做到的事情,司徒卿起手便是这种程度的攻击,这个隐世了十万年之久的高人到底深不可测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温苏苏只觉得自己的承受力又一次被刷新了。

    直到这一刻,温苏苏才算是了解到了司徒卿说出口的事情就绝不会仅仅只是说说而已,他要杀司徒邪,就真的会拿出如此这般的气势来杀人,现在这个情况要温苏苏相信司徒邪是他的杀父仇人完全不会有问题,而相同的,司徒邪用上的也绝对是全力。她此行的目的的确是希望可以从司徒邪这里找到突破点,如果就这么让花千树手底下的第一大将折损,对她来说无疑是平白捡了一个大便宜,但明明是与她无关的两个人,眼前兄弟相残的场面,为何还是让她心中起了不一样的波澜,虽然说不上什么不忍什么同情,但是这种微妙的波动,还是不能让她心如止水的就这么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尽管事实是她只能就这么什么也不做的等待着结果。

    虽说这两兄弟的实力都是破表的非人类等级,但是他们两人如此舍生忘死的高下一战却并没有什么精彩的看点,因为从一开始两个人就完全是以狂飙力量的方式在正面的硬碰硬来一决雌雄,所以场面的确很宏大,甚至让温苏苏说不好在他们打完之后这昆山的山头得毁了几座,但在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可言的情况之下,这场胜负,注定会极为惨烈。就温苏苏的认识来讲,这两兄弟虽然表现出来极度的诧异,但从根本来讲,两人都是不会将真实情绪外露的类型,所以即使是在他们面对面的情况下,温苏苏也感受不出究竟有什么不同,但如今以实力说话却是将他们的内心完全展示了出来,也许温苏苏仍然说不出来这两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都将这一战当做了了结某些事情的终点,这一场战斗中活下来的人所获得的,将是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开端。

    理智上,她完全应该支持司徒卿,但……说实话,在她心底之中却并非是这样一个声音,或者说,不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声音。

    不过不管她究竟在想些什么,这场战斗的结果都不会因此有任何的改变,如此惊人的对抗所需要的就是同步的消耗,所以持续的时间也就相对的不会长,可实际上,这场“不会太长”的战斗却持续了超过三个小时,而最终的结果,还完全不是因为一方力量用尽所造成的。

    “这……”完整见证了整个过程的温苏苏在这一刻,也只能是词穷了。
正文 四四七 利弊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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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四七利弊两面

    鹬蚌相争,温苏苏这回无论如何也能做成这得利的渔翁,她当然是希望司徒卿直接得胜,不过即便是他输了一城的话,对付如此失去理智的疯狂使用力量已经透支的司徒邪,全盛状态下的她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解决掉司徒邪,对于这之后她将要面对的天魔对手当然是一次极大的削弱,所以即使在感性上温苏苏会不可控制的对他产生同情,但从理性上来看,她一直都不会迷失掉最正确的路线,该狠下心的时候,她不会留情。

    可就算他们兄弟真的这么突然的就动起手来,温苏苏所想的也只不过是一方会将另一方压制下去,且不说从爆发出的力量上来看两人实在是相差无几,仅仅只是因为他们两兄弟这么久的时间不曾相见,再怎么说,该要说出的话也不单只是那么几句而已,所以她在被逼到一旁之后就一直紧盯着战局,高度集中着准备第一时间对战斗的结果做出反应,可结果却是,就让她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场硬碰硬的战斗在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之后,两人都已经开始气力不接的状态下,司徒卿竟然不知从哪又填了一把力气,在司徒邪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提升了至少一倍的力量,那一瞬间,温苏苏只觉得自己面前是一片空白,如此纯净的纯阳之力积累到一瞬间爆发,造成的情况就是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的一阵强光,不仅仅是肉眼的目力,就连神识都在一瞬间被强光遮住了感应,司徒卿从一开始就一直算计着最后的这一击出手,而这样善于隐忍的能力,恰恰是魔气已经深入骨血的司徒邪最不可能拥有的。身为魔物,他身体之中的杀欲与嗜血之性是不可能隐藏的住的本能,所以一战斗起来,司徒邪的情况只可能是越来越兴奋,身体之中的力量也会越发的放开,就如脱缰的野马般越发的不受控制,而越是这样,他真实的本事也就越发的能够像白纸一样展示到对方面前。

    其实与魔物为敌,想要摸清他们的底细,这样的战斗方式是最为容易的方式,只是这样的方式并非随便一个人都能用的起来,魔物本来就是在身体和魔气两方面分外强横的一族,如果是个人都能用这么简单直白的方式放倒魔物,那么十万年前的人魔战争也不可能战的起来了。司徒卿敢用这样的方式来在最后一刻给予司徒邪致命的一击,只能说明他的修为从一开始就大大的超过了司徒邪,而他本人也对此极为清楚,他利用的是对司徒邪的熟悉,以及他对自己那无法抹消的强烈恨意。但不管怎么说,能做到这一点,司徒卿的思维方式究竟有多冷静多无情,早已不是温苏苏可以理解的范畴,这一刻,她倒真的想看看他的心脏究竟是什么做的。

    才能让最终的结果是这般的出乎意料,把温苏苏从一开始就视为守关大*OSS之一的司徒邪,直接打爆。

    虽然司徒卿最后一刻所爆发出的力量太过惊人,以至于在几秒钟之内将温苏苏这个距离中心战场还有很远一段距离的围观者都封了五感,但是先前那一直在不断猛烈碰撞的两股力量忽然消散了一股,以及司徒邪那温苏苏已经十分熟悉了的元神之力被直击分裂了的事实她还是能够直观的感受到的,那一瞬间,温苏苏可以说是彻底空白了。

    “这……不太可能吧……?”直到压迫的力量渐渐散去之后,温苏苏甚至还不能回过神来,但事实却已经以最直观的的方式摆在了她面前,昆山经过这惊世一战之后已经完全不见了先前的葱郁美景,由于司徒卿隐居的小院所在位置差不多就正好处于山脉正中的位置,他们兄弟这一战之后,可以说是将昆山这整整一条山脉从中截断,一个直径她都估计不出来有多少米的深坑从中心扩散开来,四处都是被魔气腐蚀过的焦黑,将这里的地貌硬生生划出了一道峡谷。而如今临风站立在这峡谷之上的人,是这一战之中最终的胜者,只是司徒卿一人而已。

    这样一场战斗,也许不精彩,但是却足够惨烈,司徒卿一向仙风道骨的外表如今也没法在维持下去,温苏苏看着他散落了一头长发仍那般久久的立在风中,即使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还是在这一刻迫使自己忍住,就这么远远的注视了这一幕良久良久。

    对于司徒卿来说,这次由他亲手结束了的,不仅仅是司徒邪的性命,还有已经整整延续了十万年的一段本就理不清的恩怨。

    从此,六天魔之一的司徒邪,不在了。

    ……不对!

    心中随着眼前之景怅然了一阵之后,温苏苏忽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早在当年血手被十一亲手灭掉,然后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天魔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了!否则的话,对付丝竹她也不必要那般的费神,最终还是被宫瑾以石守身份重置了的九印石力量发动下才算是误打误撞的解决掉了这一个祸患,而就算是如此,花千树也是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便又弄出来了第二个丝竹,虽然还不算是已经有了正面的接触,但对于温苏苏来说,这位新任的丝竹,给她的感觉完全比之前的那一位还要可怕。这些个事实就像一盆冷水把她从头浇到了脚,司徒邪的确是死了没错,司徒卿这一手玩的实在太有水平,她也的的确确感受到了他的元神四散纷飞的那一瞬间,但没有九印石将他的元神彻底封印,温苏苏甚至不用再去猜测这个结果,花千树既然有本事复活血手,他也就必定有本事让司徒邪再活过来。

    这么大的一个乌龙她此时才想起来,实在是极为严重的一个失策,因为她手上唯一握有的一颗九印石已经交给了觉醒为石守的灵之,虽说这之后诗韵也亮出了一颗已经重置完毕的九印石,但他们两个都已经被她派了出去,可以说这一趟旅程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将司徒邪至于死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温苏苏也只能叹气,想了想,她还是架起嬗变往司徒卿的方向飞了过去,这个结果恐怕也是司徒卿不曾想到的,轩辕之前虽然已经借由她之后知道了此事,但对于天魔究竟是如何做到这种事情却是并未提及,而作为这些人之中唯一一个是以修真士的身份一直活了十万年直到现在的司徒卿,温苏苏觉得,也许有些事情,他了解的恐怕要超过了此外的任何一个人。

    “司徒先生。”温苏苏御风而行,见司徒卿没有对她的靠近做出任何反应,她抿了抿唇,率先开口,“司徒邪,他……”

    “你如约将他带到,很好。并蒂可以交给你了,还有一件事,如今也可以说与你知晓。”司徒卿的情绪就像与司徒邪开战之前一样平静,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是他在刚刚亲手结果了自己弟弟之后的表现,只是温苏苏虽然也好奇他要说的“还有一件事”是什么,但是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难得的在此人面前无礼了一回,抢在司徒卿的面前插了嘴。

    “司徒先生,有件事情先听我说!司徒邪他虽然已经魂飞魄散,但还没死!”温苏苏提高声音加快语速,总算是赶在司徒卿开口之前完整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而在她此言语毕之后,果不其然见到了司徒卿仅有一瞬怔住的表情,看来这个结果,果然是他不曾了解到的。

    “此话何解?”他的语调沉下来了。

    “虽然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但我曾亲眼见过一天魔在元神被打散之后再次复活,这件事情,轩辕已经知晓,但她仅仅言及是天魔之辈滥用霍乱天道伦常之术,并且告诉我解决的办法,是以九印石的力量吸收魔气,将天魔的元神彻底封印在印石之中。”温苏苏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说来惭愧,这件事情我也是骤然记起,而我本身并非石守,身边除了同源印石,也并没有可以发挥封印之力的九印石……”

    她话还没说完,司徒卿已经抬手示意自己清楚了这件事情,温苏苏也就安静了下来,等着这位高人的示下,可不想等了许久之后也没有等来下文。

    “……司徒先生,天魔究竟……是怎么做到无中生有,复活本身的?”见此情况,温苏苏只好继续厚着脸皮直接追问了。

    “将元神的一部分分割出去,作为重塑的根本,在每一次身死之后以这一部分元神聚齐魔气之力重塑元神,便可重生。”而司徒卿的回答,却比温苏苏想象的要干脆许多,他完全是不假思索便给出了这个好似天方夜谭的答案,而温苏苏听完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也太逆天了吧?!”完全就有如外挂一样的存在!魔物本就不生不死,这样一来,那就是又加了一条不灭,这样的敌人还怎么打?!

    “有利,自然有弊。”司徒卿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先一步往更北的群山中飞去,“跟上来。”
正文 四四八 天烬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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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四八天烬流火

    司徒卿究竟是怎么在只是听到她转述了一次天魔死而复生的情况之后就察觉出其中的真实情况的,温苏苏不知,但如今他出声让她跟上,温苏苏也就收起所有的问题,就这么安静跟了上去。司徒邪并不是司徒卿的对手,这一战已经能够很直观的看出来结果,但如果司徒邪还能够再以他分裂出去的元神重塑一个魔身,那么这样的优势就几乎等于完全不存在,就算如今的司徒邪不是他的对手,那么等他们第二次,第三次交手的时候情况又会是如何,那就是完全未知的事情了,毕竟有过一次经验之后,天魔对于他们这一方的了解也就会更深刻些,拥有着无限条命的意思也就是拥有着无数次挑战的机会,且先不说这里究竟哪一方才算得上是大*OSS,可就算司徒卿也算是BOSS一位,这么无限次读档练级重来之后被推也是注定的了吧!

    所以温苏苏如今紧张的不仅仅是天魔他们这逆天的复活外挂,更重视的,是对此看来很有些研究的司徒卿究竟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能够破了眼前这个困境,不过出于她本身对于这个人的了解,温苏苏还是强压下自己心中的焦急,尽量表现出来平静的情绪。

    司徒卿在说过跟他走那三个字之后便再没有开口,与司徒邪相比起来,他这个哥哥的确是更加沉默的可怕,温苏苏与他虽说不上有多么熟稔,但好歹也算是坚定不移的执行了他所指派的任务,但司徒卿对温苏苏的态度却只在他听闻司徒邪并没有死的那一刻有过些微的变化,在这之前和之后,温苏苏觉得她在他眼里依然和一块布景板没什么区别。从轩辕那里听来的与司徒卿有关的过去一直和从戎与司徒盈分不开关系,而在这父子三人的一场悲剧中,他所处于的位置似乎也十分的微妙,相比起司徒盈来说,至少他并没有成为从戎为达天下大道目的中的牺牲品,但可惜他的性格天生细腻,从某种角度来说,也许真的让司徒卿去代替司徒盈,他的内心才会比如今这种结果要好过些。

    不过,司徒卿毕竟还是司徒卿,所以他可以如此沉默的等上十万年,而后在尽了做兄长的职责劝过弟弟那样一句话之后,亲手完成将已经不可能走回头路的弟弟处决的任务。如此说来,他的一生当真可以用悲剧两个字来概括了。

    一路急速飞驰,温苏苏却是这般胡思乱想了一路,直到周围的气温骤然上升,甚至到了她这个寒暑不侵的修真士都无法忽略的地步时,她才算是唤回了神,以十分惊异的目标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注视这片位于昆山以北已经跨出她所拥有的那张大地图的极北之地。

    想想从前世界的北极之景,在联系眼前这片如同炼狱一般的景象,温苏苏又一次十分直观的感受了一次自己的穿越究竟有多么真实。虽然还没有深入这片地域,但是灼热的温度已经让温苏苏周身的皮肤都些微的刺痛了起来,这里的地形注定了这里便是这片大陆的最北之地,因为不管它的北方究竟还有没有另一片更广阔的天地,眼前的这里,就已经是凡人根本无法踏足的炼狱,温苏苏忍受了一会儿之后,见司徒卿没有再移动的意思,不由得开口询问这个不会主动对她说什么的高人,“司徒先生,为什么……要来这里?”

    “等。”原本就脾气不好话又少的司徒卿这回更是惜字如金,干脆只回给了她一个字。

    “……等什么?”温苏苏无奈,只能接着问。

    “自然是等破解之法。”

    ……说了和没说一样,温苏苏一阵无语之后,也就决定不再浪费自己的口舌,毕竟这里的气候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难熬的,多说一个字都有可能让自己更加的口干舌燥,反正他既然让自己随他来这里,总不会是在这里干烤着耍她这么无聊,既然要等,那就等吧。

    虽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司徒卿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等字就让她整整在这里陪他烤了三天三夜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呆不住了。即是说她如今的修为已经让她和平常的凡人完全区别开来,十天半个月不进食水都算不上是什么事,但问题是这里的情况与平常的地方也完全不同,想她也算是对于灵气一道十分擅长的角色了,更是一早就已经突破了仙气的境界,就算五行之分有参差之别,但眼前这片不毛之地中所散发出来的火相气息却完全不在她能够操控的范围之内,这整整三天时间之内,司徒卿说要在这里等,就如同入定一样站在那里甚至不曾更换过一个姿势,她老老实实的陪在一旁也没什么能做的事情,也就本着提高自身水平的初衷试图使自己的身体适应此地实在是有些恐怖的气候,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三天三夜过去了,她根本连个门道都没摸到。这样的记录对于温苏苏来说可就是十分难看了,毕竟开始修真这么长时间以来,就说她算不上什么悟性超群的天才,但总算也能排在上流水平,该出效率的时候,她绝不会拖后腿,眼前这样的情况,也就说明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恐怕她是很难找到突破口成功驾驭这里狂躁的火相气息了,温苏苏有些郁闷,虽然她知道,所谓的契机其实就摆在她眼前,只用看的也知道没事人一样的司徒卿对于这里的温度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让她来请教这尊大神……心理建设已经做了很久,但她还是没能就这么豁出去。

    而就在她还在纠结究竟是问是不问的过程中,倒是司徒卿放话出来要等的那所谓的“破解之法”,先出现了。

    其实在温苏苏这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人看来,这突然间天地之中响起的轰响,与其说是什么破解之法,倒不如说是有什么天灾到来了才更为贴切些,而这种不知为何的怪声靠近的速度也是十分的可怕,温苏苏不过是才注意到它的存在,几秒钟之后,它就已经出现在了温苏苏可以用肉眼分辨的范围之内。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团火。

    只不过,是一团从天尽头铺天盖地燃烧过来的天火。

    “……!!!”温苏苏觉得此时除了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无法组织出语言来的惊恐之外,其他的情绪和表情都是浪费,所以她也就十分忠实自己情绪的这么做了。而相比起她来,已经当了三天雕像的司徒卿才当真当得上是淡定的典范,温苏苏不仅没有从他的脸上发现任何与“惊讶”有关的蛛丝马迹,更是从此非人类的眼神中,捕捉到了那么一丝丝欣喜的意思。

    ……他竟然真的是在等这么可怕的东西。

    司徒卿很沉默,但他并不是对于讲话有什么病态的排斥,他只不过是不喜欢说废话,而在不必要说废话的关键时刻,他需要交代的,还是会认真负责的交代清楚。“你既与轩辕有些渊源,又单独一人将司徒邪带到了我面前,相比对于当年的事情,也是知道的**不离十了,司徒邪虽然堕入魔道,是你们前路上必须要清楚的绊脚石,但对于我来说,终究不同。从前我答应过父亲,若有一日再见到他,告知他所有真相的情况下他仍不肯回头,便不得留情将他亲手毙于掌下,我也已经做到了……可他仍然未死,这样的结果,也不知是否便称得上是天意。”面对着滚滚而来完全是要将他们二人吞噬的汹涌火势,司徒卿却还轻松的能轻笑出声,他勾起薄唇,眼角眉梢却是某种说不出的讽刺,“我已经信守了承诺,所以这之后再发生什么事,也都与我无关,不过若你就这样将我的话转述给轩辕,相比她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也罢,我就再出手帮你们一次,天魔既然都有了这般不灭的本事,更不用说他们的魔君,如今在你面前的,便是这世上唯一一处与神界相连的位置,这里淌下来的流火名为天烬之火,取得这其中的火核,便有法子破掉他们不灭的把戏。”

    神界……天烬之火?!“从这里面取火核?!”温苏苏尽量压抑着自己的音量不要太出格,但她还是已经明确的表示出了自己的难以理解,她现在已经没脑子去想司徒卿究竟是什么人了,单说他这般轻描淡写说出来的事情,这里的火焰既然是从神界流淌出来的,对于他们这些凡人来说会有多么大的伤害那自然是不言而喻,如果真的接触到这火焰,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问题,还从这其中取出东西来?温苏苏这一刻,真是想温苏苏究竟谁才是她的敌人了,就算是花千树也没有这么玩儿她啊!

    “旁人或许不行,但你可以。”
正文 四四九 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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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四九口是心非

    什么意思?她只是个一直混迹在苦逼与接近苦逼两个状态界线中间的真.凡人罢了,司徒卿嘴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高端的指示,如果温苏苏还是刚穿越过来什么都不懂的状态也许还会多上点儿心,毕竟她也是曾经相信过花千树的话认为自己好歹是有主角光环护身的女.主.角(无误)一枚,不过最终的事实却证明,在这个世上随便相信旁人是最最要不得的事情,就算是在患难之际摆在眼前的一根救命稻草,也要多留个心眼看看它是不是什么剧毒的品种,免得这般不管不顾的一把抓下去,救不了命不说,恐怕还会催命般的让人死的更快些。

    不过就算温苏苏不认为自己身上具有什么超能力能够真的从这神界天火之中取到司徒卿口中那是为打破天魔不灭之道的重要道具,她也并没有完全就没有将他的话听在耳里,只是眼下虽然有心思问清楚一些,可这回不是司徒卿惜字如金不与她解释的问题了,而是以眼前那汹涌天火烧过来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让司徒卿在为她慢慢解释,她必须在几秒钟之内就做出决定,究竟是在什么还都不清楚的状态下冒着相当大的风险就这么往这气势惊人的天火当中闯一闯,还是先向后撤避过这一阵锋芒准备万全了之后再重来一次……就在温苏苏心思还摇摆不定的时候,完全将她如今在想些什么看得一清二楚的司徒卿在她身后语气淡然的开口,“天烬之火是神界所遗漏下来的火核引起,会发生这种情况的状况并不频繁,大概每一两年内会出现一次,而人界的稀薄灵气不足以承受火核过于强横的吸收力度,所以在它落入人界之后,引发天烬之火不过能持续七天的时间,这场火恰恰就是在六天之前开始烧起的,你运气还算不错,在最后这三天的界限内见到了火核的正体,不过如果还心存犹豫想要过后再说的话,下一次的机会,短时间之内却是不会出现了。”

    温苏苏心中立刻一凉,一两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平均寿命有几百岁的修真士来说听上去并没有多长,但于眼下的情况来讲她却是完全等不起的,想她穿越过来一共才多久的时间,天魔等到轩辕鼎十万年界限到达之后入世的举动有多疯狂可是有目共睹的,他们已经等的太久,以至于现在完全处于一个不想再等下去的状态之下,所以不要说一两年,温苏苏现在是一两个月的时间都不能随意浪费,所以司徒卿这根本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将她轻轻巧巧的就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眼前说得好听是让她选择,但是话已至此,她有哪里还有得选?!

    被这帮神人如此木有人权的玩来玩去,温苏苏就是脾气再好也会有火儿,更何况她的脾气与圣母一类的特殊物种可还是有着很大一段差距的,所以此时虽然已经是被逼上梁山的状态,但是在嘴上找回点场子也是十分重要的。

    “那你倒是快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啊!退都不让退难道就这么直接冲进去做烤猪吗?!为什么一定是我就没问题啊!”

    温苏苏大急之下已经全然将往日里对于司徒卿那种神秘的压力所涌出的敬畏感完全抛在了脑后,更是完全没意识到她这句话之中存在着什么不得了的语病,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墙,感受着空间之中那骤然上升几乎就要将她的皮肤灼烧起来的热浪,她恨不得亲自跑过去把司徒卿那张嘴给撬开来的痛快。

    “截神渊之前,你在冰湖之处接触过水气之源,所以在这世上就算修为再高的修真士对这天烬之火也值得望而生叹,但你却有这个本事进去闯一闯,即使是前去取出火核,也是有这个可能的。”司徒卿虽然并没有主动将问题交代清楚,但倒也并非是故意掉她的胃口,只不过是在他认为该说的时候,才会将话完全讲出来罢了。

    只是有可能而已啊!温苏苏内心中大骂了几句坑爹,可是留给她考虑的时间却是越来越短,火流已经近在眼前,现在不退,怕也就没有给她再退的机会了。虽然在她身边的司徒卿也同样没有要退开的意思,但是温苏苏却不指望此人会给她什么实质上的帮助,他早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他已经按照约定杀死过司徒邪一次,那么在之后的事情究竟会往什么方向发展,都已经与他无关,他现在会在这里陪着她取这天烬之火的火核都完全是看在十万年前轩辕和他父亲的交情上面,所以温苏苏还是不要太过异想天开,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可是那只是让我领悟了仙气的境界而已啊!”眼前的火核却是从神界遗落下来的,且先不考虑这人界为什么这么残破和那个界都有窟窿相连,只说仙和神之间还差着一个等级呢!她的身子完全是**凡胎,即使是作为修真士她的体术都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水平,仅仅只是靠着突破了一个界限的水相仙气,真能保证她在眼前这炼狱之景中保全自身吗?谁知道司徒卿口中的“有可能”指的是有多大的可能啊!

    “去不去,都在你自己,我言尽于此。”不过如今在她身后的人是司徒卿,不是曾经那些与她有过师徒之名或之实的师月尘、空青、诗韵,或是灵之、相霭、南蘅等人,此人虽然可以说并没有和她站在两个对立的层面,但他却也并没有与她相帮的意思,就如他此时所说的一样,究竟要怎么做,都在温苏苏自己,他高兴了或许会对她多说几句,但他不想多说的时候,温苏苏却休想从他这里多得到一句话。

    如今,他便已经很清楚的告诉温苏苏,想要破解天魔不断死而复生的这个困境,他有办法,而这个办法其中一个重要的媒介就是眼前这看起来极度危险的火核,如果温苏苏运气好的话,她便有能力拿到这件东西,但究竟要怎么做,选择权在她手上。

    这种选择……温苏苏咬牙,每每让她要做出的这种选择,其实根本和没得可选没什么两样!在得知花千树的真面目之后,温苏苏前进的动力其实就有了极大的偏差,从前她所想的是努力完成任务而后加快回家的脚步,可如今开来,从一开始花千树所布置的就是一个天大的骗局,所谓的任务恐怕只是为他个人服务而已,那么既然没有了什么最终目标,她又究竟该如何回去?或者说……她到底还能不能再回去?这些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花千树一个人知道,所以温苏苏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如今花千树不再在她面前出现,其实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她松一口气的事情,否则,事实的残酷来的太快的话,也许她并没有那么好的承受能力可以平心静气的接受。所以温苏苏如今打倒花千树的目标不过是她给自己的一个安慰,反正不管最终怎样,有关她穿越之谜的钥匙都握在这个人的手中,无论这把钥匙能不能打开最终的锁,她的选择都只能是接受,以至于如今的温苏苏在任何时候其实都已经有了种豁出去了的气势,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变得更坏了,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死,还真的是那么值得她太过于斤斤计较的事情吗?虽然表面上她那些吐槽都与她宝贝自己的小命儿离不开关系,但事实呢?就算让温苏苏自己细想过来,在她得知有关真相之后,她已经几次不顾自己安慰的把一切都押上去豪赌了?

    ……口是心非,也不过是如此了。

    扑面而来的热浪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即使温苏苏听从了司徒卿的指示开始有意识的疯狂调动周身可以应用的水相仙气,但是她可以为自己接触的温度压力还是有限,但就是这种逼人的状态,却让温苏苏头脑清醒下来仔细看清了如今她内心中真正的声音。司徒卿的确性格恶劣,但好在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着他的根据,他说她可能能在这大火之中活下来,并拿到其中隐藏最深的火核,就是说她如果冲进去的话,有可能会死,但至少,她也能有很大的机会活下来不是?

    最后的一秒钟之内,温苏苏也许都并不能算是下定决心的做出了决定。

    司徒卿的身影不过是一晃,便以肉眼看不见的身法自蔓延过来的火势中脱了身,他定下身形再看眼前那似乎碰到某个界限又开始往回收缩的火海,刚刚他和温苏苏所伫立的位置已经完全被一片赤红的颜色所吞没,温苏苏并没有选择暂时撤退,而是就这么进入了这片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火势……这个结果虽说是他一手造成的,但司徒卿此时的表情,却依然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不过,也仅仅只是些许而已,他终究还是司徒卿,不会为温苏苏一个外人贸然出手。

    所以剩下的,就只剩下等待而已。
正文 四五零 旧事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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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零旧事旧物

    说真的,温苏苏二十年出头的人生里,至少在穿越之前的那段平凡的日子当中,她活得倒是当真相当的乐观,用这个词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后的死亡方式会是死于非命,而在她穿越之后周围生存的环境一下子转变为这个死亡率相当高的修仙世界之后,虽说温苏苏生存的危险系数虽然一下子就提高了一大截,但是她本着自己好歹也算是个主角的想法,倒是真的没怎么把“死亡”这个词汇放在心上。所谓无知者无畏,在她对于这个世界的常识积攒的越来越全面的过程之中,温苏苏也终于对于自己的地位有了正确的认识,只是尽管如此,温苏苏也依然没有怎么想到过,自己会有一天面对的是被活活烧死的困境。

    尽管她最后也算是半推半就就这么被热度实在惊人的火焰所吞没,可什么事情都是要亲自经历过之后才能够明白其中的真正艰辛,在温苏苏的心理建设还没有完全做好的情况下那慑人的热浪便已经席卷而来,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在其中,只有那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温苏苏才明白,这种感受,真的不是用任何语言可以形容的出来的。

    虽然有着司徒卿的话作为强心针……呃不是,预防针给她打了过来,但温苏苏在前一秒钟仓促张开的冰罩结界在这烈焰扑过来的时候简直就形同不存在一般,温苏苏只觉得自己有了种已经在要被烧死的过程中感受的错觉,她在司徒卿口中那能够成功完成任务并且活下来的可能性,就算有的话,恐怕也没超过百分之零点零零一吧……

    温苏苏想的是不少,但是这些念头闪过的时候,却不过是转瞬之间。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用来吐槽自己,如果再不想办法自救的话,那么错觉可就也许不会再是错觉了,但她能够凭借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有限,刚刚所召唤出来的冰罩可不是什么试水的水准,那完完全全就已经是她用出吃奶得劲儿拼命的结果了,可最终事实却证明如果只是这点本事的话她恐怕真的得将命在这里给拼出去,但已经是身陷重围,温苏苏哪一次也没比这次这么更接近死亡过,所以一时之间她除了更努力些之外竟然想不到其他任何的办法了,但偏偏她的理智又极为清醒,十分明白如果她不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想出解决办法的话,那么她这次就真是把自己给赌交代在这儿了,冷静冷静,必须再冷静一点……

    周围的热度实在太高,温苏苏即使有着周身水相仙气的保护也不敢睁开眼睛,在这种连神识都起不了什么作用的环境之下,她那脆弱的肉身实在是第一等需要保护的重点关照对象,所以温苏苏现在完全就是在一片混沌的状态之中,挣扎求生。越来越热……周身那种灼烧到生疼再到麻木的感觉让温苏苏根本无法忽视,她那不堪一击的防御层在渐渐消退着……似乎周身的火焰还是在以一种移动的状态在行进着,而她大概是在逐渐的接近着火核的位置,所以这种温度上升的感觉并非只是她的错觉,而是确有其事,这样说来倒是离她完成任务要更接近了几分,可问题是,在接近火核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她还能活着吗?恐怕直接就被这天烬之火给烧成灰儿了吧,天烬之火……倒是真不枉了这个名字。

    温苏苏虽然不会就这么放弃,但是十几秒钟过后她的确是没想出其他任何的可行的办法来,若说人在面临极度危险的境况时会爆发出非同一般的潜力,这温苏苏还是相信的,因为她能够在穿越之后一直走狗屎运的活到今天,就有好几次要归功于她这临危爆发小宇宙的能力,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她已经在爆发了啊!人虽说有潜力,但这个潜力也是有极限的啊!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死宅难道还指望她一爆种就达到人造人的境界么她没有SEED的那个高级功能啊!太高端洋气了好吗亲!就在温苏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这种极限逼得有些发疯了的时候,在她右手臂下的位置却又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凉,一下子就引起了她的注意。虽说人家游戏里小说里的主角遇到什么天材地宝的时候宝贝一般都会选择发光发热,但是温苏苏现在所在的环境却是极其特殊,她倒认为她袖子里揣着的这个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东西在这种时刻能够知她心的降温实在是比其他任何的宝贝都要强了,温苏苏立刻就这么从袖子中将这件物什给摸了出来,虽然如今视力受阻,但是她将东西放在手中微一摩挲便得知了它究竟是什么,而反应过来的同时,温苏苏也不禁怔愣住了。

    这是……铃铛?

    她的口袋中怎么会装着铃铛这种东西,温苏苏还是好好回忆了一下才想了起来,很久很久以前……早在她还随着东方谷主和灵之他们在凤凰山庄参加试剑大会的时候,当时她不幸抽中了血手那只下下签,九吟与她搭话的时候,曾暂时借给她的东西……难道说她一直都没有还给他吗?!不对,这件事实在是发生的太过久远了,温苏苏一直没有想起这个曾经在擂台之上的确助过她一把的小东西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根本一早就把这件东西给扔到空间灵器中去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而九吟之后没有再提过,她自然也就一丁点都想不起来……可明明是该在空间灵气中落灰的东西,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她的口袋里如此高调的提示着它的存在?!

    一连串的问号接连从温苏苏的脑袋上冒出来,但现在第一要紧的事情是保命,不管怎么说,这铃铛可以在这么浓烈的大火之中发凉就已经说明了它的用处,温苏苏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把将它握紧,而后灵气有意识的引导进铃铛之中,随着悦耳的铃声开始“铃铃……铃铃……”的在耳边想起之外,水相仙气注入进去之后,温苏苏只觉得周身的温度骤降,完全是在眨眼的时间之内她竟便一点都感觉不到身边那霸道的热气了,甚至连神识受到的阻碍都已经慢慢减弱,她虽然仍然不能睁开眼睛,但对于四周的情况却已经可以模糊的摸清……如今她虽然是仍然站在方才司徒卿领她在的地方没动,但这不甘寂寞四处转悠的天烬之火却已经是挪动了很大片的距离,并且看来司徒卿有一点说的没错,这次从神界遗落下来的火核已经燃烧到了最后的临界阶段,如今的火势在不断攀向一个最高的至高点,而一旦到达那个点之后,就算她能够成功的找到火核,拿到的已经失去力量的废品却也已经是毫无用处了,所以她还得抓紧时间……!

    情绪一紧张起来,温苏苏也就忽略了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她之所以可以突然间在这火海之中奇迹般的寻找到了生存之道,是因为那不知为何突然跳出来的铃铛在她的仙气作用下开始不断的释放出一种莫名的寒气,而且是一种就算面对神界之火也毫不逊色的寒气,在这片火焰之中它不能实质性的结出冰来,但仅仅是这样无形的寒气也足以将温苏苏的周身保护起来了,所以温苏苏甫一这么莫名其妙的解决了性命的问题之后,便开始四处注意起有可能存在于任何位置的火核来。她的神识虽然恢复了用处,但是在这个环境下却是作用有限,主要便是覆盖范围太过狭窄,根本就无法探知到远离她周身三米的情况。既然这样的话……接下来也只能还是碰运气了,虽然是狗屎运,但不可否认的是温苏苏此时的运气当真是不错,她只是大概感觉了一下周围热度的差别,而后捡了个她认为最热的方向开始移动,她的移动速度完全说不上快,因为这速度完全取决于铃铛中散发出来的寒冰之气的移动速度,但就是这样如同遛弯儿一样的探索方式,却就偏偏让她往一个方向探了一阵之后,感受到了绝对的不同点。

    她如今走向的这个方向,不仅仅是温度越来越多,而且当她靠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在她周身存在的火焰状态也发生了改变,如果说刚刚她所能体会到的不过是一种气息上的灼烫的话,那么现在在她周身流淌的,恐怕是一种接近于液体的流动物,虽然周身围绕的寒气为她阻挡了被烧伤的危险,但是这种东西给温苏苏的感觉,还是让她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做出了判断。

    司徒卿说她要找的东西是天烬之火的火核,如今看来,这所谓的火核并不是一个如同某种新物体一样的固态物质,现在她周身存在的这种液体,就已经是这场天烬之火所存在的原因所在了,这里的东西便就是燃烧物,而她所要做的,就是想出个办法将这液体之中相对最纯净的一部分给带出去。

    七天七夜,留给她的时间,可是已经不多了。
正文 四五一 南辕北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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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一南辕北辙

    司徒卿的确算是以如今的境地亲手将温苏苏逼近了这片火海没错,但对于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说实话,他并没有思考过。而他不思考的缘故,也仅仅就是因为不关心罢了。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关心这世道上几大势力碰撞的结果,不关心人魔之争最后的胜利究竟会花落谁家,也就更不可能去关心一个小小的温苏苏的死活。他对她所说的话,都是极度真实没有掺假的,他已经活了这么久的时间,说真的,这世上没有什么还是值得他去记挂,去顾虑的事情,一个持续了十万年的承诺,他已经做到了,他亲手杀死了司徒邪一次,这是作为证人亲眼见证过整个过程的温苏苏就可以证明的事情,至于司徒邪在死过这一次之后是不是真的就此消失于天地间,这件事在十万年前的时候从戎没有对他嘱咐过,那么也就并不是司徒卿需要去考虑的事情了。

    说实话,撇开司徒邪不谈,司徒卿与从戎之前维持的又该是怎样一种关系,这件事温苏苏从轩辕讲出从前的那些真实到残酷的往事时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只不过在她仔细的考虑过一番之后,温苏苏却不能得出一个答案。她虽然算不上有多么擅长揣测旁人的心思,但是每次她将自己代入角色中去思索的时候,往往都可以做到最为客观准确的评价,因为她的冷静和理智,所以才能够做出最为接近于真相的猜测,她自己的童年也算不上幸福,但和司徒兄弟一相比起来,那就真的是完全没有可比性了,所以温苏苏模拟不太出来司徒卿的真实想法,就算她能够判断出来十万年前仅仅只有十岁的司徒卿面对自己父亲的极端和“无情”究竟有着怎样的想法,这之后整整十万年的时间空白也是她完全不能够理解的差距,又或者温苏苏自己心里也隐隐明白,也许就是她这样的想法,其实才最接近于真实的司徒卿。

    就算是司徒卿,他又能够真的能弄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吧?其实也同样不然吧,否则对于他们这些为这一个人界争的你死我活的一干人等他不会如此的无所谓,否则对于应该说是如今最了解司徒卿的轩辕和诗韵,不会这么干脆的对于他的事情却并未多提,轩辕突然消失了踪迹,温苏苏可以想到的结果只能是她准备另辟蹊径对付如今恐怕是当年魔君升级版的更加难搞的花千树,她虽是在这世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英雄,但她除了这个太过好听的名声之外,此外拥有的势力,其实比温苏苏还要不如,所以对她来说一切能用的资源都该是宝贵的,诗韵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温苏苏看得出来,如果轩辕开口,他绝对会如同十万年前,以及这十万年间所做的一样,没有旁的话便坚定的就会站在轩辕身侧。而这样一来,司徒卿身为从戎的长子,与轩辕之间的关系定然比故人更加近上一层,但轩辕却并没有升起任何来寻他出山的意思……可见十分了解从戎这一门三父子的轩辕其实很清楚,司徒卿与他的父亲兄弟都完全不同,就算是她亲自找上门去,司徒卿也不见得就会松口助她,所以即使已经磨平了性子但却从未舍弃过高傲的轩辕根本就不会走出这一步。

    温苏苏身上的优点一直不多,但她那为数不多的优点也一直都没变过,就是因为她胜在有这样的自知之明,所以她在认清事实之后,往往能比这些地地道道的本地人看得还要通透,所以在她自翻滚奔腾的火海之中毫发无损的再现出身形时,与站在远方高高在上的司徒卿之间的一眼对视,便让这两个其实并没有过多少交集的人都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虽然温苏苏并没有将天烬之火中的火核完全取尽,但由于司徒卿带她见识这焚天之火的时间实在是掐的太准,所以在她自火焰中冒出头来的时候,这次的一场火也算是翻腾的差不多了,在极度张扬的顶峰过后,迎接这一场热烈的就是急速的凋零,温苏苏由铃铛中冒出的寒气继续保护着,从这片火焰地狱中走出来,已经完全没有文献的事实让她神色轻松,而她也并没有忽略司徒卿在看到她身边这个突然显灵了的法宝时一闪而逝变化过的情绪。

    “这便是火核,我取出来了。”和什么样的人就要说什么样的话,温苏苏完全没有铺垫的直奔主题,她手中亮出来的是一个个头不大的瓶子,仔细看来,不过就是她用来装载香粉香水的小瓶子,不过即使是花千树研究出来专门应对各种危险品香精的瓶子在神界下落的火核之前也是白玩,这瓶子之所以能够装载这火核还安然无恙,最主要的缘故,还是它表面所附着着的那一层厚厚的寒冰。不用说,这自然也是九吟予她的铃铛的功效了,温苏苏当真是没曾想过,当年九吟的一次发善心居然会在这么久远的时间之后为她立下大功,只是……她虽然也见过九吟手中那串被他当做武器的古旧铜铃,知道他的铃铛自然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来历,但无论如何能够与神界之火所抗拒还是有些太过出人意料了,也不知道九吟究竟知不知道他的东西能有这么大的作用。不过不管九吟知不知道,眼见司徒卿这不明显的反应,看来他的确是知道什么的没错。

    司徒卿的确是不爱说废话,所以究竟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这就要凭温苏苏的本事了。

    “嗯,我看见了。”司徒卿完全不在意的扫过她手上的瓶子,也丝毫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看他如今的这表现似乎温苏苏手中拿的不过是一根萝卜,虽说温苏苏早就已经接受了此人的冷血淡定,但眼见自己刚刚拼了命去谋求的东西到他眼里就成了这么没有价值的事务,她又不是圣人,自然也是会来气的,但司徒卿这次却是将话讲的很快,在温苏苏的怒气上来之前,就以一席话将她所有的心思都压了下去,“我让你取此物,是因为此物能够助你破去天魔永生不灭的诡计,但你似乎想左了我的意思。”司徒卿的声音平静无波,看着温苏苏的眼神也完全没有波动,“能够不断的重生,是因为他们将元神之中的一部分留存了下来,只要元神不灭,与寻常魔物不同的天魔想要重塑身体完全重生还是极为容易的,但不管如何说,魔物一族的元神都十分脆弱,这是他们仍然无法避免的致命弱点,要打破这个永无止境的轮回,自然是要从根本下手,将留存的那一部分元神找到,毁灭,也就结束了。”

    “那么这天烬之火的火核究竟有什么用?”司徒卿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温苏苏也明白他的意思,他告诉了她方法就已经额外的恩情了,至于天魔那一部分元神究竟藏在哪儿,要怎么去找,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所以她也就干脆没问他什么,只是想要认真弄清楚这她可以握在手中的杀手锏。

    天魔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使是九天盟那样准备了许久的组织,即使是寂那样一个也许不比任何人逊色的无双天才,在正面对上花千树手下这帮疯子的时候,也完全没有胜算,无论是论数量还是质量他们都不占优,这真的算得上是种族优势了,如果还让他们这么无止境的复活下去,那温苏苏还有什么可争?

    “火核本无用,我要你去取火核,是为了让你在天烬之火之中突破,领悟到神火之息的境界,原本你若是不能做到这一点,是绝无可能活着从这片火海中走出来……但我的确没有料到,你身上,竟然还会带着这种东西。”司徒卿的目光,十分直接的落在了温苏苏系在了腰带上的铃铛。

    没有想到司徒卿竟然是这样一个目的的温苏苏目光囧囧,这帮人的思路真的很有问题……她除了是穿越过来的这点之外哪一点都比不上这里本土生长的正经修真士好不好,就算不说是废柴但是资质也是有限的,怎么她遇上的这些人都把她当做稀世奇才,还没学的走稳了就让她开始跑,之前能够领悟水相仙气已经是格外不靠谱的事情了,现在司徒卿竟然打的是让她直接跳级到弄清楚神息的地步……就算她有主角光环都不是这么玩的啊!更何况从头到尾都是花千树一个人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出闹剧,她根本也哪门子的主角都不是啊!

    不过……司徒卿想的办法总算也是为了帮他们,如今这机会眼见是没了,温苏苏吐槽之后也有些懊悔,垂眸间她瞥过腰间的铃铛,于是便解了下来,“此铃可以抵挡天烬之火的力量,司徒先生认不认识它?”

    “妖王一族流传的圣物之一,你道我认不认得?”司徒卿的语气,依然很是毒舌。

    但温苏苏如今却顾不上他的态度,她只知道自己差点一个没拿稳将铃铛丢到地上,妖……妖王?九吟又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正文 四五二 夜合寒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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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二夜合寒铃

    不过摸爬滚打到如今这一步,温苏苏见识的也着实不少了,虽然说仍然不能控制的自己完全不吃惊,但总算也不会再因为这大惊小惊惊得她回不过神来,所以温苏苏在司徒卿面前的表现也不过就是那么一怔,随后便目光清醒的沉吟起来,片刻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眸子十分清亮,其中闪烁过的光芒,是司徒卿一早都不曾想到的透彻。

    “还请司徒先生赐教。”

    不管司徒卿究竟是不是好为人师,但总之温苏苏虚心求教的态度一直都是摆的很正的,因为完全可以说,她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做着弟子的角色,无论师父换了几任,但她要学的东西依然很多,也许如今她的确已经没了一个名分上的正经师父,但是该请教的时候,她是不会犯糊涂的,就比如眼下这个情况。

    九吟是半妖,这是个早就已经被玲珑盟捅出来的不争事实了,九吟虽然痛恨他这个身份痛恨了二十几年,但是在和玲珑盟彻底决裂之后,温苏苏倒是觉得他将这种执念一般的恨放下了一些,不过,也只是她自己的感觉罢了。也许从前温苏苏还会对于她的猜测更为自信一些,但是已经被这些从前她认为是伪后宫的人精们绊了这么多个跟头,她就是再不长记性,也总该知道要小心了。九吟虽然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要背叛她的苗头,但对于这个人,温苏苏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过过多的指望,因为往远了说,九吟从第一次站在她身边时就另有目的,虽然那时的为了加快寻找九印石的步伐尽快封印住魔隙的目的在他身份暴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消失,但九吟就是这样一个人,本性难改,他的个性让温苏苏从一开始就没妄想过能够摸得透,所以如今他在失去了原有的目标之后又究竟在想些什么的谜,温苏苏并没有想过要去费心弄清楚。

    毕竟,如果从前有人对她说九吟有一天也会站在天魔的一边为他们出力,温苏苏恐怕会仰天大笑三声,但现在的事实证明,九吟不仅已经和天魔携手合作过,而且这之间,还是因为身为天魔头子的花千树将他和诗韵从四大名门的手中救出来而促成的。

    所以现在这世界会再变成个什么样,温苏苏都不会觉得玄幻了,还有什么是一直都不会变的吗?

    天知道。

    妖族重血统,这使得他们十万年前的妖王是个单纯圣母到了一定地步的头头,虽然下场凄惨,但也的确不能怪旁人太多。如此血淋淋的一个教训让妖族这十万年之中在截神渊之中过的都是在最底层的日子,以至于一万年后,他们的妖王出在了花千树这个魔王的身上。有了这样的神展开,温苏苏就算是也觉得灭魔役之前的那一任妖王有些值得她吐槽,但是她却并不会轻视妖王这一传承了不知究竟有多久的血脉,毕竟脑子好不好使这有很大一部分的后天因素,但是纯正妖王血脉所带来的强大力量却是这一支人马先天便拥有的巨大优势,如果不是当年妖族不幸出了个不知是圣母还是圣父的小白花的话……光是论武力值,恐怕最终轩辕同魔君那场旷世之战,要再加上一个可与他们分庭抗礼的妖王了,不过,这世上最有价无市的东西便是如果,所以温苏苏也只不过就是想想便罢了。

    司徒卿虽然脾气有些怪异,但除了嘴上不留情之外,该说的东西他从不会有什么隐瞒,所以此时温苏苏低头询问,他完全没有什么要多为难的意思,直接便将接下来该说的话都讲了出来,“灭魔役之前,妖界众妖随着魔族大军入侵,而最终他们在截神渊中苟且偷生,所剩不过十个部族而已,但这些传闻之中却都不包括妖王一族,因为对于太过看重血统的妖族来说,无论整个种族的命运如何,妖王都是决不能受到伤害的至高存在,所以无论是十万年前,还是如今,妖族之中最强大的种族仍然是妖王一直,从未变过,只不过族人虽多,但真正至尊称王之妖只有一个,便是其中血统最为纯正者。”

    不要说妖王一族,温苏苏连上古十族都没弄清楚过,她仅仅只是认识嬴鱼手下六妖的那几个品种罢了,就算是加上嬴鱼,那也只不过是妖族全部战力的十分之七,而如今看来,他们最强大的一个种族便是妖中王族,不用说,这一族的数量恐怕是其他两三支,甚至四五支部族凑起来才能到达的程度,况且按照妖族的传统想法,这个能够造出妖王的种族恐怕便是所有妖物种类中妖力最为强大的品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妖王一族……到底是哪一族?”温苏苏现在需要司徒卿口中的事实来确定心中的疑惑,九吟身上既然带着妖王一族的圣物,那么他那个以妖入魔的父亲很可能就与妖中王族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若不是从前朱雀亲口对她说过九吟那继承自他父亲的一半血统出自于一个叫做孔雀瑶的传闻中已经灭族的种族,恐怕她都要直接猜测九吟身上根本就有着一半妖王同族的血了!不过那个时候的朱雀没理由欺骗她,所以这个可能性几乎等于不存在,九吟拥有的这串铃铛的秘密……恐怕还有更深的缘故。

    “灵山狐,其中血统最纯正的妖狐生有九尾,是为一族之长,而大概万年时间,这一族妖狐之中就会降生一个异物,狐身,狼牙,凤目,十尾,其妖力之胜,是妖族之中无可比肩的强横,所以从不知多久以前,灵山狐一族之中降生的这十尾异狐,便会被尊为妖族之王,任何妖物,都不可对其有任何的不敬,所以这妖王一族,自然便只的是灵山狐一族。”

    “狐狸……”想到如今极为魔君更出身妖王的花千树,温苏苏仔细想过,不愧她有先见之明的就把他当做老狐狸来看待,原来这家伙在这世界上的真身当真是只狐狸……而且还是如此神乎其神的狐妖,温苏苏一阵无语,有些不能够断定,这样魂穿过来的原来正常的灵魂寄居在这样妖气甚浓的身体中,究竟会不会被其影响到神智了,如果说花千树如今深沉的心思有这样的因素在其中的话,说不定她还能够平衡一些。“那么,这铃铛呢?”

    司徒卿虽然一眼就看了出来温苏苏手中拿的是宝贝,而且还是相当不一般的宝贝,但他站在那里却完全是不动如山,不要说拿过来放在手上好好欣赏一下了,甚至温苏苏都觉得此人根本就对这大有来头的小铃铛没什么兴趣,仿佛再稀罕贵重的东西,在司徒卿的眼中也不过如同萝卜白菜一样,“虽说只有十尾异狐降生,才是妖王诞生的标志,但究竟如何才能让十尾异狐降生,这却是灵山狐一族需要思考的问题,所以妖物之中一般都是同族通婚的规律,放在灵山狐一族中却不适用,为了保证种族强大,灵山狐一向是同妖物当中妖力最强的对象结合,从而繁衍出更为强大的后代。至于你手中的铃铛,有个名字叫做‘夜合’,是什么意思,不比我明说,这铃铛如何到了你的手中,我是不知,不过向来此物尽在灵山狐一族之中流传,而且往往都是妖王赏赐给族中强大的族人,被赐此铃者,才有资格去寻找其他妖族中力量强大的伴侣,但无论如何,夜合铃都不会流传出灵山狐一族,因为这铃铛之上本身所蕴含的的力量,只有灵山狐一族可以运用得当,不要说是落在修真士的手里,就算是同为妖物的其他种族,夜合铃对它们来说,也仅仅只是个普通的铜铃而已。”

    温苏苏皱着眉,她自然不觉得司徒卿会说谎,而且以他的身份,温苏苏甚至都没想过会不会是他情报有误的问题,而如果他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都相当的有理有据,那么九吟竟然以这铃铛作为最为趁手的武器,就实在是一件极怪极怪的事情了,他半妖的血统传承自孔雀瑶一族,这一点朱雀应当也没有骗她,毕竟九吟“变身”之后的模样时瞒不过旁人的,鱼尾和狐狸尾巴差的不是一点点,只要不是瞎子就不可能会弄错,不是,就算是瞎子都弄不错。沉吟片刻后,温苏苏决定先将这件事搁置,司徒卿还没有将最重要的事情说与她听,“那么在灵山狐的手中,这铃铛又究竟有什么不同?我身上可没有妖物的血统,可我刚刚却是靠它保下的命。”

    “你靠它保命,不是因为你有本事动用它,而是夜合铃原本的来历便非同一般,它是受到了天烬之火的刺激,所以才释放出了铜铃上原本的力量,不说别的,你的运气倒真是相当的好,夜合铃以冰湖湖底的彻寒冰铜所铸,本身蕴含的寒气便与天烬之火有抗衡之力,你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罢了。”
正文 四五三 愿者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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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三愿者上钩

    司徒卿讲的清楚,这么一来,温苏苏到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究竟该算是好还是坏,她一早便如此乌龙的得到了这么一个宝贝,却一直让它蒙尘到如今,而如今虽说宝贝自己跳出来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但是对于温苏苏来说,她现在需要的却跟它的价值根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所谓郁闷,也不过是如此了。

    不过乌龙已经发生了,虽说夜合铃突然冒出来体现价值的现实让她失去了一个极好的突破自己的机会,但是说真的,温苏苏如今事后想起来,如果不是有这个不起眼的铜铃存在的话,她究竟能不能从那一场烧尽天地的大火中活下来,还完全是一个未知数。只是……司徒卿已经提前说过,天烬之火不是你想有,它就随时能降得下来的,而若想要破除天魔如今让人惶恐的无尽重生之法,在轩辕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的情况下,眼下司徒卿的助力实在是极为重要。温苏苏和他的交集只有这么点儿,他本人又是如此冷酷的性格,如果他不想帮忙的话,温苏苏除了搬出轩辕之外,完全想不到任何的方法能够让他改变心意,而更重要的是,其实温苏苏心中明白,就算是搬出了轩辕和诗韵,在经历了十万年风霜的如今的司徒卿面前也不一定能有什么管用的面子,否则轩辕也不会如此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打过来找故人之子的主意了。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够解决天魔不灭的危机?”但不管司徒卿究竟会不会继续插手这件事,温苏苏还是要把该问的问题问出来,即使这一刻,其实她也紧张的不能自已。

    “方法一直都有,”虽说之间突然出现了打乱他计划的插曲,但在司徒卿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令他动摇的波动,因为对他来说,这些事情成功与否,根本与他便毫无关联,“只是让你去领悟神火之息,是为了在之后动手的时候,能够多几分活下来的把握罢了,不过如今你既然身怀夜合,倒也不一定再需要自身的突破,运气好的话,事情也便能成。”他微微顿了顿,继续道:“想要完全消灭一个魔,毁掉他的元神,是其中必须的条件。在灭魔役之前,魔物因为其种族的特点,元神都是十分薄弱的环节,虽说每个魔物对于自己的元神都会是最重视的,但只要是被人抓住一个破绽,他们便不会再有反击的余地。眼下你遇到的这种情况,明显是某个经历过从前魔族那种境遇的人,为了针对修真士而所做出的改变,而十万年以来,也只有先魔君一人,在元神都已经被斩裂的情况下,仍然能够保持着元神之中的部分完整而在必死无疑的地步下逃出生天,如今他们做的事情便是在效仿此人,但若要重生,必须的条件有两个,一是魔物本身便能够将自己的元神分离出来,仅仅只是这一点,便绝非任何一个魔物都可以做到的难题,而照你所言,恐怕如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最差也要是天魔之流了。而其二,便是他们重组身体时所需要的魔气,天道伦常,即使他们是在逆天而为,但因果轮回,总有偿还的机会,魔物原本便是不存在理智和情感的一个特殊的种族,即使魔气是为他们生存的源泉,但也并不是任何魔物都可以承受住无论什么程度的魔气,就如同修真士的气海都有他自身的极限,冒然得到一件天材地宝,也许可以骤然使得他的灵气大增,但气海能不能承受却是攸关性命的问题,此等人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福泽加身气海夸大功力猛涨,另一个,便是丹田破裂,自散而亡。”

    司徒卿虽然还没说出来,但是他引导的方向很直接,温苏苏原本就极为关注他的言语,这样一来,自然立刻便明白了其中潜藏的意思,人魔虽说是有分别,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着他们的共通之处的,“想要重塑魔身,魔气是第二个必要的条件,但每一次重塑身体,都将是一次魔气的充盈,他们留存的元神再怎么说也就是那一部分的碎片而已,受到的魔气感染越多……重生出来的魔物,也就越会出现变化……?”温苏苏自言自语的接着司徒卿的话分析了下去,在人界,虽说有着九大魔隙打开后不断发散出来的魔气,但真的说是要在某一点某一刻聚集起大量的魔气,温苏苏第一点想到的,便是一直被多方人马盯上,特别以九天盟为最的神秘宝物——天魔珠,天魔珠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这个问题只消看看当时把天魔珠吞下之后的丝竹前后的变化就足够了,只不过丝竹那疯狂的表现曾经让连与她是为同类的长生都变了脸,而且在那之后,她虽然也仍旧见过恢复常态的丝竹,但在那之后的情况,丝竹明显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无论是凶残还是疯狂的程度,都明显要比从前更加明显。“是……表现出**越发难以控制,甚至最终会令他们失去思维的趋势?”

    看着温苏苏推断出这样一个结论,司徒卿还是有一些意外的,他并不清楚温苏苏曾经亲眼见过丝竹和血手的事情,所以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但不管怎么说,温苏苏能够这么速度的理解他的意思,还是让他的情绪又放缓和了一些,即使这个缓和的程度温苏苏几乎都感受不出来。

    “所以,你想要彻底解决掉天魔,面前摆着两条路,一条,是速战速决的找出他们潜藏起的一部分元神,消除掉这个保证,就是从根源上断去了再次重生的可能,而第二条路,便是做出让他们不断重生的机会,魔气侵蚀过的次数越多,魔物那脆弱的元神崩溃的速度也就会越快,该怎么抉择,在你自己。”

    一开始的时候温苏苏自然没想过她居然还能有的可选,但是随后一听这两个选项实在是等于没说一样,她现在连再等一次天烬之火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将工夫都浪费在和天魔打这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的消耗战上?再说了,她曾经成功的借助九印石的本源力量彻底灭掉过一个丝竹,这其中的远离她也能理解,九印石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毁灭,而是一种吸收,也许丝竹的元神也曾经被分割开来预备了一部分留下,但九印石将她本体的部分都吸收进去之后,并没有灭亡的两部分元神之间仍然存在着联系,这种联系分不开,断不了,却又不可能重新合二为一,所以丝竹才成为她手上的第一个天魔炮灰。这个办法是当时并没与她说明天魔复活原因的轩辕所出,如今想来,大概她在那时便已经猜测到了一些缘故,不然若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这结果也实在是巧合的太离谱了些,但不管她曾经究竟是不是成功过一次,不久之前在名剑会长生的表现都让她看清了一个事实,如今这世上的几大势力中除了她这个畸形发展的只能打游击战的小队外,人家都是有着强大的替补阵容的,九天阵亡,九天盟立马就能重新换出一批九天,而同样,天魔之中有人真的复活不过来,那再重新建立一个继承这姓名的天魔,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苏苏又怎么可能还继续浪费时间?

    “我只能够选第一条路,如果按照轩辕的方法,我们只要找到他们藏匿元神的地点所在,有九印石,有石守,就能干脆利落的解决一切问题,那么要以天烬之火锻炼我,究竟又是为的什么?”听过司徒卿的解释后,温苏苏仍有不解。

    “你能找到这所在么?”司徒卿的回答很简单,只是一句反问。

    “呃……”但已经足以让温苏苏无言以对,“你不会帮我们去找。”她只能陈述出这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你以为,我究竟又是再教你些什么东西?如果这另一半元神被藏在魔界,你们能有什么办法?”司徒卿的语气中丝毫不掩饰嘲讽的意味,但话锋一转,他却并没有就这么直接结束两人之间的对话,“要一击必杀,也要猎物先上钩才有可能。”

    神火之息……以及她如今身上的夜合铃,温苏苏脑子中忽然闪过什么与之有关的东西,她微微皱了皱眉,猜测着司徒卿的意思,“你要我用当年轩辕没有用上的方法,以退去魔身为诱饵,引他们上钩?”但……温苏苏立刻摇头,“只是司徒邪一人,就不可能于他有效果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温苏苏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司徒邪和眼前这尊大佛究竟是什么关系,但说出去的话可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那你便不会换个人选么?”

    温苏苏一怔,随后醒悟过来,的确,何必要强求每个饵都有鱼咬钩?
正文 四五四 途中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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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四途中出手

    司徒卿为什么会想到这样一个办法,其实温苏苏能够理解,魔这个族群,相较于人,相较于妖来说,本身就有着他极为特殊的地方。就如同妖物注重他们的血统一样,魔物则是一个十分开放性的种族,虽然无论什么天魔血魔地魔尸魔都无非一个魔字,但他们之间却有着很明显的不同,不单单是他们的能力,更重要的,是这些魔物的出身。魔界是个什么样子,温苏苏没有去过,自然不清楚,魔界之中究竟有多少数量的魔物,温苏苏更是不知,但是有一点她却可以大胆的认定,那就是在这其中,真正生而为魔之魔,绝对占不到总数的三成数目。而这样一来,无论是由于什么原因而入魔,有过化魔之前的记忆,对于退去魔身重塑新生的这个诱饵,温苏苏相信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毕竟不生不死,只凭借着实力说话的生存法则听着或许潇洒,但无论是没有将来的空虚还是无尽时间的茫然,其实都不是一件平常人普普通通就能这样甘心面对的事实。

    第一次知道这个近乎于匪夷所思的方法时,还是在百药谷师月尘的房间中,被偷偷潜入进去的南蘅翻得乱七八糟的那堆资料里。师月尘究竟为什么会研究这个命题的原因如今的她已经是非常清楚,只是温苏苏倒是真的到此时才想到要问自己一个问题,师月尘所掌握的这些资料,究竟又是不是他的原创?从前温苏苏从未在其他任何场合见到过与之有关的信息,所以从来都没有料想到这一点,但自从轩辕与她讲述了灭魔役前后的种种真相后,一个念头,其实就已经在温苏苏的脑海中渐渐成型了。

    她那位牛叉轰轰的穿越大前辈魔君最终的生死其实没人能够确定,但他和轩辕最终的决战开始前他都仍是怀有想要恢复成人的想法的,所以真正在最早开始研究从魔恢复成人这个课题的人,其实就是前任魔君,而他最终不知生死的结果,更是不能就这么轻易下定结论,当年的那些研究成果,究竟有没有流传出去过?

    毕竟曾经魔君并没有将这件事当做只有他一人得知的秘密,否则从戎也不会有机会设计出最终的胜利方案,所以师月尘在这一方面的研究很可能最开始的资料便是从这一个源头而来,也就是说,根据他的研究,再加上当时南蘅与她分析过的几个要点,这个还只在理论上可行的方案,也许真的行得通……那么,师月尘那些研究资料上所提到的需要的两样东西,“寒之炎”和“炽之雪”,其本意也许就是要找到两种这世上水火两相灵气聚集的最为精纯的东西,在师月尘的思考范围之内,这两样东西便是他可能着手的极限,但在司徒卿这里,他干脆就已经把等级又拉高了一层。

    神火之息,如果不是彻寒冰铜所铸的夜合铃在计划预定外出现,恐怕司徒卿也会给她指挥去另一个和仙界还是神界连通的地方去搜罗极寒之物,如今她虽然是没能按照计划完成任务,但凑齐了天烬之火的火核和彻寒冰铜这两样东西,如果师月尘所写过的那些东西真的是正确的话,那么她手上的筹码,就算是集齐了。温苏苏的目光扫过司徒卿,虽说此人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在对她做出指导,但不管怎么说,司徒邪就是司徒盈,十万年的时间也抹去不了他们身体里流着同样血液的事实,所以如果她可以有另一条路选择的话,继续寄希望于司徒卿,也许就并不是一个最为合适的选择了。但这样想的话,也有一个问题要解决,真正对这个命题研究的最深的人,只有师月尘本人,别的温苏苏也许不敢说,但是亲眼看过了他对待姬柳的态度以及空青从头到尾的一场悲剧之后,只要是些微能够让姬柳恢复的可能,温苏苏都相信师月尘一定会去尝试。找到师月尘,然后以姬柳作为这个计划实验的第一步,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但……她的记忆如果没出错的话,她还记得,最后一次师月尘失踪之前,他身上所呈现出的,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入魔之相。

    到底该怎么选择……又是一个难题。

    “怎么,你心中已经有底了?”见温苏苏长时间沉默着没有答话,司徒卿自然轻易看透了她踌躇的想法,只是亦如温苏苏所料,此人并不完全是他自己所言的中立,而是更为偏重于他弟弟那一方,所以对于究竟帮不帮他们,司徒卿根本不在意,温苏苏虽不能说他偏心有错,但……

    “正是,还要多谢先生的不吝点拨。”正犹豫间,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径直传来,在之前司徒两兄弟那场毁灭性的的大战之后,这方圆多少里之内温苏苏就没感觉到有除她和司徒卿在外的第二个生物存在,此时这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靠近了他们二人,一是因为她太专注,根本无暇去关注周围的情况,二是因为有司徒卿在这里坐镇,她也不担心会有任何突发的危险会这么悄无声息的就降临,所以,此人的接近,根本就是司徒卿在意识到之后,默许了他靠近的行为。

    但是。

    温苏苏回头,看到南蘅那丝毫未变的熟悉笑容,她心里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在名剑会和他们一行人分手之前,她可是明确的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南蘅领了任务之后当天晚上就已经出发,可现在他却毫无自觉的出现在了昆山,很明显,他根本就没有按照温苏苏的意思去办她想要他办的事情,而是恐怕一直暗中跟在她和司徒邪的身后,就这么一路跟到了昆山。

    南蘅认不认识司徒卿,温苏苏不知道,但至少在她的认知当中,南蘅似乎并没有和司徒卿见面的过往,也就是说他现在完全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自来熟的个性,而司徒卿竟然就这么让他进入了他的地盘,要知道温苏苏当日和冥天韶天两人对峙的时候,那还离着司徒卿家门口有些距离呢,他老人家可是都亲自出马,将那两个扰了他清净的家伙给撵走了。所以温苏苏才会一时不觉,司徒卿对于南蘅,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看法。

    虽说南蘅这家伙不听组织命令擅自跟了过来,此时更是随便就替她做出了难以决断的决定,但温苏苏却分得清眼下的状况,并没有多说什么再在司徒卿的面前暴露出他们原本的意图,而是干脆后退了一步,让突然冲出来的南蘅去和这个无情绪的隐形弟控去打交道。

    “你是何人。”虽说将南蘅放了进来,但司徒卿张口就是这么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的四个字。温苏苏没怎么见过司徒卿与外人交谈,他和相霭相处的时候,虽然语气也是这般的不讨人喜欢,但总算还包含了一份前辈对出色后辈的关心在其中,并且他对相霭的确是不同,两赠血麟剑就已经足以说明这一点,温苏苏自然不会傻到拿自己去和相霭比。而除了相霭之外,司徒卿对于宫夫人的态度也有些不一般,他知道宫夫人的闺名,而宫夫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这里……这两人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温苏苏如今已经没必要去深究,但这也同样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司徒卿并非无情,相反,他还是个很护短的性子,所以他在提起轩辕的时候虽然语气之中感受不到什么,但即使在轩辕和自己亲弟弟对立的这个情况下,他仍然看在了轩辕的面子上为温苏苏指点了一条明路……虽然了解的不多,但经这些明显的地方,司徒卿曾经是个怎样的人,现在又是个怎样的人,温苏苏也能大概描绘出一个大概,此时既然他已经让南蘅站在了他面前,虽说他待人的态度还是如此,但温苏苏却并不是很担心南蘅的安危问题。

    “南岳杭家后人,见过先生。”南蘅倒是将司徒卿的无礼直接无视掉,他的礼仪讲究,恭恭敬敬对司徒卿施了一礼,而司徒卿站在原地未动,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受了他这一礼。

    “杭家后人……”温苏苏看见司徒卿微微眯了眯眼睛,而后目光清明起来,“无雪楼?”

    “正是。”南蘅毫不做作的点头承认,而下一句话,却是干干脆脆的将话题整个转了个弯,“苏苏已叨扰先生许久,我前来,便是接她离开的。”

    这话说的温苏苏满头黑线,叨扰许久?明明是司徒卿让她带人来的好不好!还有她是什么弱不禁风的林妹妹还是不认识路的萝莉啊还用他来接这家伙明明一直躲在后面看戏现在突然冒出来说这种话就算温苏苏早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也实在是让她无语到了一定境界啊。

    “你们要走,难道我还会留不成?”但南蘅语气中的坚定却是刺激到了司徒卿,他冷哼一声,表示绝对不会为南蘅的激将法所束。

    “如此,我们便告辞了。”而南蘅轻松应对,拱了拱手之后,拉着温苏苏转头离开。
正文 四五五 冤冤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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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五冤冤相报

    一个要走,一个不留,温苏苏在南蘅出现之后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便被他牵着鼻子走带离了司徒卿的身边,见他真的没有打算要以这种态度激司徒卿开口的意思,在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温苏苏甩开了南蘅的手。

    “你一直跟着我过来的?”虽然心中已经认定了结果,但温苏苏还是多问了一句。

    “是。”南蘅回答的却也干脆,而且语气是相当的理所当然,似乎已经将当日他答应温苏苏要去办的事情完全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么之前在他们两人出手对战的时候,你也在?”温苏苏的情绪很平静,只是在问题中透出了她的一丝疑惑,南蘅很厉害,这是她一早就已经知道的一个事实,但南蘅也许可以和司徒邪拼一个不相上下,他若想有意识的规避司徒邪的注意的话,温苏苏相信他还是能做到的,但是相对于另一个人,司徒卿来讲,倒不是温苏苏小看南蘅,而是他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存在,再加上抛开司徒卿此人本身的实力不谈,此处他们所在的这片昆山山脉的所在可是他隐居了有十万年之久的地盘,就算是司徒卿当面告诉温苏苏他在这里没有属于他自己的禁制,温苏苏也必定不会信的,那么南蘅又究竟是怎么在一开始就避开了司徒卿的耳目?这与他之后的暴露完全不同,在他们兄弟二人还没分出个生死胜败之前,温苏苏相信司徒卿不会如此大意的让南蘅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大活人贸然靠近。

    “不,我只是刚刚赶到而已。”南蘅说着,一直不停的脚步忽然驻足,他转身,上下将温苏苏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才开口,“他们两个一争生死,你可有受伤?”

    温苏苏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好像确认了眼前这人是南蘅而不是灵之,“没有,知道厉害,我自然躲得很快,我一向都是很惜命的。”她顿了顿,而后话锋一转,“只是再怎么惜命也好歹是冒险才争取到了司徒卿的金口玉言,你现在就这么把话给说绝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是好?”他刚刚才到,也怪不得在她要一个人面对天烬之火的时候没有出现了,温苏苏只觉得自己无意间便松了一口气,但究竟为什么要这样试探南蘅,她自己又究竟为什么会松一口气,似乎她自己也不能说的清楚,但有一点她心中清醒,在南蘅出现之后,不管她究竟是不是还能从司徒卿那里得到助力,似乎便变的一点都不重要了,而就是因为温苏苏此时十分明白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所以一直不觉得自己属于“迟钝”这两个字范畴之内的她,一个念头忽然浮现了出来。

    这种感觉,在她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上,只能将彷徨无助藏在心里,一个人拼搏的时候,她只在灵之面前软弱过,但她很清楚,她和灵之之间无论是不是有过什么可惜的地方,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灵之明白,她也清楚,所以他们两个人之间如今的关系就已经很好,无论她最终还能不能够回去,她都不打算再尝试或挽回什么,可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在南蘅的身上投入了和灵之极为相似的感情,明明最初的时候这个人是她最为防备的对象,但是一路走来,她给予过信任的一个一个背叛了她,而这个她一直不敢全身心相信的人却依然我行我素的站在她身边,明明从她这里已经得不到任何好处,但他却仍然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打算,而不知不觉之中……她能够完全信赖依靠的人,竟也多出了南蘅这样一个名字。

    虽然他本姓杭,在最初接触她的时候甚至连名字都是假的,但与太多的人相比起来,至少他这个人,在她面前的时候都是真的。

    明明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机,但温苏苏想到这里,便鬼使神差的将这盘踞在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南蘅,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话,是不是都是认真的?”

    南蘅从来都少见认真的表情上忽然起了些微的波澜,他的目光定在温苏苏的双眸之中,嘴角的微笑似乎还是那样一个吊儿郎当的弧度,但已经对他极为熟悉的温苏苏,却可以从中看出那一分不同来。此时的南蘅,难得的真的认真了起来。“我从来都很认真,和你说过的话可是不少,只是你从来都不相信罢了。”尽管温苏苏说的是不清不楚,但南蘅却很清楚,她言语之中指的究竟是什么。

    温苏苏很平静的与他对视,两人之间的空气就这么沉默了下来,尽管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通过他呼吸的频率,温苏苏竟然破天荒的从南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意识到这一点的温苏苏,嘴角忽然便勾了起来,“没办法,你的前科太不光彩,想让我相信,总得拿出些诚意来才行。”

    南蘅的呼吸一滞,似乎调整了片刻后才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很无所谓的笑道:“这好办,你想要我拿出什么诚意?只要你说得出,我便做得到。”

    虽然整体的时局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可以以严峻这两个字来概括,但现在温苏苏却只觉得身边的氛围都轻松了起来,这样的感觉,真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第一,我之前嘱咐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你这么闲居然追着我来了北渊以北的昆山,看来南岳的事情,你已经完全办妥了,是吧?”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怎样,都不影响温苏苏理智上对于整体形势的判断,她原本手上的可用资源就十分有限,南蘅一向是她最值得信赖的对象之一,要是连他都不听命令行事的话,那温苏苏现在可就真的要算是举步维艰了。

    见温苏苏刚刚柔和下来的语气立马就要有变脸的趋势,南蘅却应对的十分轻松,他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头,“苏苏,你就算是要将一切都揽上身,也不该这么不相信我们这些人的办事能力,冥侑他不甘心于只做无雪楼表面上的执掌者,这次终于让他得到一个机会来向我逼宫,难道他的野心我便一直都没有察觉得到?虽说无雪令是在无奈之下交给了他,但难道苏苏你就没疑惑过,我怎么会对无雪楼的事情这么不上心?”

    南蘅的语气满是对她不开窍的无奈之意,温苏苏自然听得出其中亲昵的感觉,一愣之下,倒是立刻便反应了过来,“你难道要告诉我,即使无雪楼交给了冥天,即使你这个真正的无雪楼楼主在无雪楼中都没露过脸,但你仍然有办法将无雪楼握在手里?”这个问题倒不是说温苏苏完全没怀疑过,只是从她亲自到过无雪楼时的情况来看,无雪楼中人认定的楼主就是冥天一人,南蘅他身上如果有证明身份的证据还好说,如果没有,从来连脸儿都没露过的他又那什么来让其他人相信他楼主的身份?不过此时一想他说的倒也不错,无雪楼不管怎么说也是鼎足而立的派外三门之一,和四大名门都有抗衡的资本,就这么被冥天夺了去,他如果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还像表现出的那么淡定的话,也实在有些太不符合常理了。温苏苏之前麻烦不断,也就一直没这个工夫去细想南蘅和无雪楼之间的关系,只是此时他如此一提,温苏苏才猛然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话倒是也不能这么说……但你要我做的事情,却委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看。”说话间,南蘅手中已经多出了一卷薄薄的卷轴,与当时她在无雪楼之中见到的那些天下秘闻一样,南蘅将东西递到她面前,而温苏苏也就明白,依照昆山距无雪楼之间的距离来算,南蘅绝对不可能是先跑了一趟无雪楼让后来此处寻她,想来即使他没有明说,无雪楼之中也必定有着不少他用于控制大局的眼线,她想要搞到的这件东西,南蘅从一开始就不需要花费任何工夫。“不过,你竟然要打听前往截神渊的方法……难道在听了轩辕所说过的那些事情之后,你还打算说服如今的妖族和我们合作不成?”

    温苏苏抽出卷轴上系着的丝带,展开卷轴一目十行的将上面的内容上下通读了一遍,一遍也在听着南蘅与她说的话,点点头,“就是因为听了轩辕提到的灭魔役实情,我才有了这种想法。当年是轩辕和从戎骗了他们不假,所以这十万年来我想他们也一直都有着报仇的念头,否则之前就不会有妖魔联合起来血洗百药谷,以及冲击四大名门等等的事情了,不过嬴鱼或许想到了或许没想到,当年他们虽然受骗,但也的确是在天魔身后捅了一刀子,相比起他们,魔族才是真正记仇的种族,之前在名剑会朱雀看到的结果,显然就是天魔翻脸之后给他们的答案了。虽然他们也许是真的可怜,但如今连妖王都背叛了族群的情况下,他们如果不想就这么困死在截神渊之中等待天魔最终的屠杀,和我们合作,不是理所当然的唯一一个选择么?”
正文 四五六 旧景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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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六旧景伤情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即使上一秒还在互相厮杀,但只要有利益上的合作可能,下一秒两方就有可能握手言和,即使听起来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可悲的事情,但这便是事实,而对于温苏苏来说,十万年前的真相究竟如何,如今要算在她身上,都并不合适,真要清算起来,倒是鬼夜宫的众人坑了她几次才对,如今她找上门去寻求合作的可能,如果没有名剑会之内发生的那件事情的话,也许她还没有把握能够做成,但事到如今,温苏苏找不到会被拒绝的理由。生存还是死亡,如果英语的面前就只有这两个选项的话,温苏苏自然不会怀疑她的选择。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出发吧。”南蘅看得出温苏苏的胸有成竹,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温苏苏还不能完全弄清楚,但是此时他全心全意的信任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只是仅仅是如此,对于她来说,却还不够。

    “不急,你就这么把我从司徒卿面前带了出来,如果不与我说清楚有关魔化人身的具体细节的话,那我之前舍生冒死的努力岂不是就这么白费了?虽说我也明白司徒卿真正想帮的人不是我,但他总算并没有完全拒绝,你突然杀出来上演的这一出,却是让我前功尽弃了。”相处这么久下来,温苏苏如今早已不像当初那么好打发,南蘅的一席话还不至于就这么转移了她的全部注意力,虽说和鬼夜宫联手也是他接下来要走的重要一步,但是与此同时,她需要布置的地方还有许多。

    果不其然,被她紧紧盯住这一点不放,即使是南蘅,脸上又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样吧,给我点时间,我保证等我们从截神渊回来之后,该怎么对付天魔重生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怎么样?”

    “也就是说,你现在也还并不清楚究竟该怎么做了?”温苏苏抓住其中的重点,但看到南蘅的表情之后,原本打算不依不饶的言语到了嘴边却完全变了个样,“好吧,就信你一次。”

    听到她这么说,南蘅忍不住低笑出声,“苏苏,你早应该相信我一次了。”

    温苏苏一怔之下,似乎明白了南蘅想要说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而南蘅却早已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转身将话题直接翻开了下一篇,“走吧,别看刚刚没有什么,但那位司徒先生可是看我很不顺眼,在这里多呆一瞬都有危险,还是早些往截神渊去为好。”

    虽然温苏苏不认为司徒卿会有让南蘅值得如此大惊小怪的威慑力,毕竟他厉害是厉害,可那种已经冷眼旁观了十万年之久的性格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如非踏过了他的底线,那么要他杀人只怕是要比杀了他还难上几分,不过不管南蘅究竟是找了个什么借口,既然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她自然也赞成尽快出发,毕竟截神渊的入口是在百药谷天断崖之下的冰湖附近,百药谷地处西南,距这北渊以北的昆山山脉还是很有段距离的,而自她和司徒邪从名剑会中出来已经过了几天的时间,再耽搁上几天的工夫,怕是她之前摆脱其余几个人分头去办的事情都要差不多有眉目了,所以她也该要抓紧时间。

    而截神渊……

    真正确认了截神渊的入口,还是从司徒卿这里听来的答案,但是真要说来,温苏苏对此却并不觉得如何吃惊。截神渊作为这世界上地理位置以及基本情况都可以算上极其恶劣的一个不毛之地,虽然隐藏的极深,但是仔细思索一番,它的先天形成总是要有些原因的,妖魔两界之所以这么喜欢侵略人界,自然是因为这里有值得他们大肆挥霍实力前来冒险的理由,温苏苏虽然没有亲眼到仙界和神界去参观过,但人界的灵气也已经算得上是充足,若非如同极北之地天烬之火那样的特殊缘故,一般不会出现让生物都难以生存的穷山恶水,所以截神渊的地点立刻便缩小到了一定范围之内,作为水相灵气发源地的冰湖附近,恰好便符合了这一条件。而且之前有一个温苏苏一直没能想明白的问题,那就是当日和她与灵之一起落入天断崖之下的长生究竟是如何不在冰湖岸边登陆的情况下逃生的,在他无法动用魔气瞬移逃生的情况下,如果那里就隐藏有截神渊的入口的话……当时和天魔的联盟依然稳固的鬼夜宫,当然有足够的理由伸一把手,举手之劳的救下长生。再加上一个落下天断崖之后却为嬴鱼所救的天葵……这世上总没有那么多的巧合都让她一个人碰上了才是。

    再次踏上返回百药谷的路途,温苏苏的心境却是以往之中最为平静的一次,虽然如今人魔之战已经发展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九大魔隙再次全部开启,两方之中虽然也许还比不得十万年前的惨烈,但这一路之上却是硝烟四起,到处可见或大或小的战场弥漫到整个大陆之上,而在这表面上所见的混乱之下,隐藏着的更是温苏苏他们或许才能了解到几分的四大名门与九天盟之间的争斗,虽然并不是她想看到的,但宫瑾的确不是一般人,四大名门这样一盘四分五裂的残局落入他手里,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在将名剑会作为弃子放弃掉之后,其他三个门派如今却都已经被他一人牢牢的握在了手里,内斗的形势一被平息,四大名门世代积累下来的力量集中起来的阵势还是一般人无法正面应对的,而在寂之前正面碰上天魔受挫之后更不是可以与之硬拼的状况,所以一向善于隐藏和忍耐的寂果断的将九天盟的活动又全面转入了地下,所以应当是三足鼎立的形势如今隐去了一足,但熟知这其中情况的人却明白,如今这样的情况只不过是暂时而已,就算是四大名门和天魔也都不敢如此托大的彻底无视九天盟,相互猜疑、忌惮,以至于下手之处都留有三分,这是他们不得不为之的方式,也是温苏苏可以从中找到突破口的机会。

    一路之上虽然是战火纷纷,但温苏苏和南蘅尽量低调,所以在到达百药谷之前都并没有遇到什么绊住他们的突发事件,而对于温苏苏来说,在这世间原本该是她最为熟悉的地方,如今也似乎全然变了样子,再不是她曾经记忆中的那样与世无争,虽然在百药谷的位置被世人所知的时候她也就已经做好了整个门派必然会有改变的心理准备,但真的到了亲眼见到眼前这平地而起的固若金汤的地堡时,心中的落差还是让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原本四季盎然的药田不知是被焚毁后便没有重建还是在那之后又经历过毁灭性的打击,只是如今落入温苏苏眼中的模样却是一片荒芜,显然是已经被鬼臼和远志他们所放弃,而当温苏苏和南蘅站在百药谷的谷口之前时,除了偶尔经过的行色匆匆的身着百药谷统一弟子服的年轻弟子们经过之外,在此处竟完全感受不到什么生机的存在,想来造成如今这一切的根本原因,便是离此地不远的九大魔隙之一的西南魔隙了。

    “你要回去看看么?”南蘅之前也是自己熟门熟路的混进来过的人,百药谷从前是什么样子,自然不必温苏苏多说,在上一次血劫之后,谷中弟子大幅缩减,如今这里虽然只是以从前的神农草堂为中心修建了一座地堡,但是要容纳大伤元气的八支弟子还是绰绰有余,至于谷中其他广袤的地盘,连药田都已经被放弃的情况下自然其余的地方更是不能幸免,从前盈香所处的地理位置本就偏僻,被放弃之后究竟会被毁成了什么样子温苏苏都不愿去想,此时南蘅问出这句话,温苏苏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摇了摇头。

    “……不必了,直接去天断崖。”

    想来如今百药谷也算是完全开放的门派了,所以温苏苏和南蘅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他们二人又是刻意低调行事,所以一路行到原本就人迹罕至的天断崖附近,周遭的人声更是渐渐远去,最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这下面的冰湖之中所孕育的是水相灵气的源头,灵气浓度太高,会对我们体内的灵气和神识产生压制,我在这里领悟了水相仙气,所以还能应付的来,你……”温苏苏开口嘱咐,只是她话说到一半就自己反应了过来,“想来你也是不必我多操心的,就算化无形不足以应付所有的问题,但化无形练到了你这个地步,那与旁人可就是不能同日而语了。”

    对于温苏苏如此肯定的语气,南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最终他还是无奈的点头,承认了温苏苏的说法,“你不必顾虑我,只是卷轴上虽然记载了究竟该怎么进入截神渊,但实际而来还是有些凶险,要小心。”
正文 四五七 故人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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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七故人不见

    这话倒并不是南蘅危言耸听,而是在无雪楼所记录的有关截神渊的具体描述当中,便仔细写清了,截神渊的入口不在别的地方,就在天断崖底靠近于冰湖附近的一个溶洞之中,虽然不知道当年从戎究竟是如何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但是有一点她如今已经弄清楚,截神渊是一座地下城没错,从戎将妖王和妖族大众带来这里的时候,与他们所言是这里地处隐蔽,可以让他们过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而其实在妖王与他定下约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落入了从戎和轩辕事先圈好的一个圈套,这里的确地处隐蔽,一般人都不会发现到这里,但同样这也是个可以让他们瓮中捉鳖的好场景,只要在外设下血界禁制,那么对于妖族这种注重血统的部族来说,便就是灭顶之灾。

    如今温苏苏站在天断崖上,也似乎有些想不明白,有着这样一位至高无上掌握着他们命运,却最终为他们带来的只是灭顶之灾的王,曾经的妖族,以及现在的妖族,究竟有没有怨恨过?血统凌驾于一切之上,这样的传统与规矩对于他人来说虽然是无可厚非的选择,但是在他们自己来讲,究竟是对于这一个祖宗上传下来的的规矩是真心实意的信服,还是只是有苦难言的维持着表象上的恭顺,这便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将脑子中杂七杂八的想法都甩出去,温苏苏现在是要去和嬴鱼谈判,说实话,对于这一趟的成败如何,她有几分把握能够把嬴鱼那个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她的傲娇少女给说服,温苏苏现在心中还没有一个靠谱些的答案,但是她一路走来都是如此,已经到了这一步,便不允许她退缩,所以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准备往天断崖下走,只不过上一次她在这里和灵之一起的记忆完全是自由落体下去的,这一次要飞下去,对她来说倒是个完全新鲜的尝试,她和身边的南蘅招呼了一下就要飞身而下,只是她才踏上嬗变,便感觉到身后一沉,虽然已经算是熟悉,但南蘅的气息自背后极为接近的地方传来的时候,温苏苏仍然是不由自主的浑身一僵,她无语的回过头去,望向南蘅那张毫无自觉笑的欠扁的俊脸,“你要干嘛?”

    “在下没有温姑娘这般神通广大的本事,自然是要请姑娘不吝带我一程。”

    “……”温苏苏自然不会相信他没有自己下去的本事,但南蘅连如此客套的称呼都用上了,显然就是打定主意要耍赖这一回,对于南蘅的脸皮厚度温苏苏是早已领教,所以见状也不打算再和他多做扯皮浪费时间,搭便车就搭便车吧,反正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温苏苏没有再和他废话便发动了脚下的座驾,与上次被长生暗算了的不愉快的记忆完全不同,如今她带着南蘅往天断崖底落下,崖底一点冰蓝色在云雾中渐渐展开,似乎无边无际一般透彻,这样一副画面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饶是温苏苏这种已经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其他不说,只是风景一点,百药谷便不输于其他任何一个大门派,可见东方齐果然是医术大家,深谙养生之道,所以才会为后代徒子徒孙们找了这样一块灵山秀水之地,只不过什么事情都要两面来看这句话当真是没错,百药谷是块风水宝地不错,但是这风水太好了,也就难以防备其余人的觊觎,所以在撑过了千年之后,终究还是在这个混乱爆发的时机之下,被一场一场的战火给糟蹋成了如今的模样。

    不过,这天断崖下与世隔绝的地方却因为它的险要而保留了如今这绝美的景色,越往下飞,温苏苏所能感觉到的水相灵气的压力也就越大,她全身的气孔都被迫保持着张开的程度,才能够以最大效率将周身的灵气运转起来,以维持她脚下嬗变最基本的驱动力,这样坚持个一两分钟不是什么事,但如果要一直持续下去,并且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的话,对于温苏苏来说也的确是个考验。不过用飞的还是极快,就在温苏苏和南蘅两个人快要落入冰湖湖面的时候,温苏苏骤然将嬗变拉起,并未向卷轴中所记载的崖底溶洞方向而去,而是照着反方向的湖岸就飞了过去。南蘅一直在她身后,手中还拿着那摊开的卷轴,对于温苏苏如此不辨方向的举动表示不解,“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故地重游。”温苏苏并没有多做解释,嬗变的速度也并没有放慢,她居高临下的巡视着似乎已经过了许久之前她和灵之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的这个崖底,他们暂居过的房舍还都一一存在,可当日收留了他们二人,更是将她引入仙气入门的那个无名老者,却似乎早已不见了综艺,徒留那一间石头房子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温苏苏心中计较了一番之后,便使嬗变转了个大弯,重新往他们此次的目的地去了。

    虽然当日他没有承认他们的猜测,但灵之的推断应该并不会错,那么个古怪的老头竟然独自一人住在这种地方,他的身份自然不会普通,而他若真是不知什么原因盘桓在这人界的已入仙籍之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能把他拉拢过来,就能够解决掉困扰了她许久的用人问题,但如今看来,像这种根本摸不清底细的世外高人,想要找到他们的行踪都已经是件及困难的事情了,再想让他们搀和到这俗世之中来……看看司徒卿,那可是亲弟弟都被牵连在其中的人物,可如果温苏苏没有去打扰的话,他也仅仅只是会两不相帮,安安静静的看戏。

    寄希望于奇迹的发生,这个想法本身就很不靠谱,还是抓紧面前的机会更妥帖些,所以温苏苏在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影之后便果断的调转方向,直往她这次的目的地飞去,南蘅一直在她身后保持沉默,以他的智商,未必不能猜出温苏苏之前是在做什么,但他却并没有出言说些什么,只是在温苏苏重新跨过冰湖,到达崖底那大大小小无数溶洞的附近时才开口提醒,“这里也被妖族同样下了禁制,虽然不敢说如今这禁制如何……还是要小心一些。”

    在从天断崖落下之后南蘅就再没有动用过灵气,温苏苏虽然不认为这里的特殊情况真的能把南蘅这个非人类彻彻底底的封印起来,但想来仍然对他还是有些影响,所以他此时光动口不动手,温苏苏也大肚的没有计较,一边降低了嬗变横冲直撞的速度,一边仔细排查起这附近有没有设立什么排外的禁制,而结果正如南蘅所说,由于之前在与名剑会的交锋之中被天魔和九天盟联合起来利用了一把,妖族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他们在这里除了截神渊之外再没有其他可以放心的落脚地,很讽刺的,这里是让他们仇视人类的根源,但在如今这样的时刻,却也是他们唯一的避风港,在受到重创的情况下截神渊的保护作用立刻便显得极为重要起来,但问题是妖族的力量大都来源于他们身上血统的流传,族民数量减少,很明显的就会影响到他们这块根据地外的结界,所以即使他们如今的结界依然做的很全面,但力量却很薄弱,不要说温苏苏身后还站着一个南蘅,就算只是温苏苏自己一个,这样的结界在她面前也完全不够看,而反过来还不如说倒是这个禁制给他们两个指明了道路,看着眼前这个在众多溶洞中并不起眼的洞口,温苏苏和南蘅对视了一眼,她抬手便轻易破掉了眼前的结界阻挡,下一秒,扑面而来的就是极浓重的妖气,毫无防备的温苏苏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迫的脚下一个不稳,如果不是南蘅扶着她的话很可能就这么从嬗变上栽了下去,半晌之后,她才算是彻底缓了过来。

    “这个地方……就算是完全开放,一般人也进不来啊。”这么重的妖气,凡人哪怕接近都会丢了性命,就是修为低一些的修真士也抗不下来,所以她是在洞口调整了好一会之后,用水相仙气将自己周身都保护的严严实实之后才慢慢往洞口里行去,这之后的路程她必须小心一些,虽说鬼夜宫之前的确是在天魔手上摔了个大跟头,但到底是人家的老巢,温苏苏他们两个人孤军深入,即使此行的确没有什么敌意,但在对方看来,显然不会顾及他们究竟有什么意思。

    卷轴上对于这之后的路线依然描述的很详细,温苏苏虽然没有问,但也是人之常情的对无雪楼的情报系统充满了好奇,其实如今她都有些说不明白,看样子南蘅并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但他如果真的有野心的话,无雪楼又如何只是如今派外三门之一的程度?心思一转之间,温苏苏眼前的场景,已经开始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而这之后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温苏苏一时之间都找不到语言来形容。

    这里的确是……截神之渊。
正文 四五八 当断则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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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八当断则断

    即使是洞外水气之源冰湖上的景色都不似如此,截神渊之内虽不说万物凋敝寸草不生,但这里,却完完全全的是一座冰之国度。不要说温苏苏寒暑不侵的功能,就是她已经在冰湖之岸突破了境界如今面对水相灵气已经是游刃有余的可以掌握在鼓掌之中,置身于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中时,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冷,也许并不真的是生理上有了寒冷的感觉,而是在如此一个天寒地冻,四周见不到白色之外任何一点颜色的地方,是会让人从心底里透出寒意的,温苏苏站在这个世界的入口,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而在她身后的南蘅也就在此时握住了她的手。

    “收了法器,我们走进去。”虽然并没有多说其他,但只是从南蘅手心中传来的温度,便确确实实的让她心中的寒冷尽去,南蘅提出的意见她能够明白,鬼夜宫刚刚受到重创,就算此时实力不济,但对外的防范也就会相应的更加严密,温苏苏他们此行来又不是要找茬,而是要摒弃前嫌谋求合作的可能,所以低调行事本就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们越晚一分被人发现,也就能在此地有多一分的了解,温苏苏点头收了嬗变,才刚想迈出一步,却发现南蘅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就这么仍然拖着她的一只手,这次却是已经迈开了步子,走在了她的前面。

    两个人的步伐落在厚厚的雪地之上,静谧之中所发出的“嘎吱嘎吱”声似乎格外明显,温苏苏就这么愣着神被南蘅拖着走出了好远,半晌她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猛然回神过来,她下意识便甩开了南蘅的手。虽然她这一下十分突然,但南蘅回头见到她脸上难得表现出来的复杂表情之后,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仍然是保持着之前的步速,他迈开的步子,可以让温苏苏不近不远的恰好跟在身后。

    一时间,只剩下默然。

    之前还在考虑当年从戎究竟是怎么把情商低但智商不一定低的妖王骗到这里来的温苏苏之所以会对南蘅这早已是见怪不怪的亲密动作突然有了如此之大的反应,在温苏苏十分清醒的现在,她心里是非常清楚的,南蘅向她示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如果只是一次两次,她可以当成是他不知目的的心血来潮而不予理会,而就算是次数多了,她也许能够相信他的确有几分真心,但喜欢她这仅仅是对方自己的事情,就算是对于她这种刀枪不入的态度他也会忍不住,会踩着她的底线偶尔越过线几次,但温苏苏可以不把这些当回事,不要说这个玄幻的世界之中修真士的男女大防也不是什么太严格的事情,就仅仅只是她从现代穿越而来这一点,她就不可能对这点小事太过在意。不要说摸摸亲亲抱抱,就算更出格的在她这个现代人眼里其实都不算什么,而之所以会被牵手这种纯情的不能再纯情的小动作激起如此大的反应,是因为温苏苏忽然意识到了,在南蘅的手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的心中起了一丝波澜。

    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确确实实的,因为他的接近而有了明显的颤动。

    这实在是个太过危险的信号,温苏苏震惊之余,剩下的却只能是苦笑,她又不是圣人,更不是机器人,真的有这么一个各方面条件都OK的美.颜帅哥天天在眼前献殷勤,她若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恐怕就真的是无爱想了,不要说她这个外貌协会的死游戏宅会不会有这么一天,起码温苏苏是不会盼着自己这一天的到来的,对她来说,那可就真真正正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了。

    但是……

    已经有了灵之那样一个先例在前,难道她还要再犯傻的让自己再陷进去一次么?

    虽说她一直以来支撑着她走下去的目标已经被戳穿,一场镜花水月而已,她这漂泊异世的一抹孤魂究竟还能不能回去,完全就是一个未知数,她当然不希望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结果在最终的关底等待着她,但如果事情的确只能如此发展,难道她就可以选择拒绝接受吗?真的绝望了,回不去也绝不在这个世界苟活?她只是区区一介宅女而已,外面的壳儿变换的再怎么厉害,里面的内容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她没有这个勇气,就算她真的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世界,她也只能被迫接受在这里继续生活的事实。但即使是如此,她也不一定会接受这世界之中的感情,所谓修仙之人,一个人活下去,不一定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但经历过和灵之之间那段几乎称不上感情的纠结感情,温苏苏却是当真有些怕了,她在内心之中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但围绕在她身边的这些人都太优秀,如果真的按照天雷狗血的游戏剧情进行,那无论发展成怎样她都能够接受,但如果告诉她这就是生活,那么她的要求就会完全不同,她不过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长相中上,家世中上,爱她的程度中上,可以让她依靠,就这么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就好,而不是在他心中连妹妹和爱人都分不清楚,而之后漫长的时间之中,他还可能会继续的将这记忆和现实混淆。

    那是故事,不是生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去,这温苏苏自然清楚,灵之只是灵之,不会再有第二个灵之出现,可就算如此,又如何?南蘅自然不是灵之,但南蘅的身上照样有着属于他自己的禁锢,他虽然在她面前一直都自称南蘅,但他心中的杭字姓氏将永远是一道枷锁,想他如此不羁的一个人,也仍然要被家族之中自古传下来的的责任所累,那么谁又能保证将来他这古老的大家族不会再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呢?也不比不得宫瑾,但真要说起来,南蘅更是个连身世都显得格外神秘的高门大户之中出来的公子哥,要按照温苏苏从前所在的那个时空来说,那就是真真正正的贵族,都不是什么普通的富二代富三代能够相比的。嫁入豪门?就算南蘅只是杭家的一个分支,温苏苏也不会考虑这件事情,堂堂无雪楼一楼之主,情况又怎么差到哪里去,但她求得却完全相反,想要的,只是一份平静罢了。

    其实温苏苏并非从来没有考虑过之后的事情,但如她所想,如果真的不能够回去了,而在解决掉这一场已经乱起来了的人魔之战后如果迎来的会是平静,那么温苏苏倒是倾向于找一个像司徒卿那样的人陪她隐居,不是说真的要无欲无求到那样不似活人的地步,只是没有野心,不会被卷到任何的麻烦之中,这是她的唯一要求。

    而仅仅只是这一条要求,她如今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能符合的。表示过喜欢她的人已经不少,不仅仅是和她相互纠缠了那么久的灵之,至少朱雀从一开始心心念念着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可对于朱雀……就算温苏苏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这种事情,朱雀也绝对不合适,朱雀对她的感情,在她看来就如同雏鸟情节一般,从来没有离开过截神渊的纯洁妖精遇见了向她这样一个与旁妖不同的人类而上了心,有了兴趣,再加上她出于私心出手救过他,在那之后他更是因为百药谷发生的惨剧而对她心存愧疚……能够抛下使命、族人,以及他曾经重视的一切前来寻找她,朱雀的情谊不可谓不重,但也正是如此,温苏苏绝不会接受。除了朱雀,更明显的一位就是相霭,要说起来,明明确确和她表白过,而且还表白了不止一次的人,唯有相霭而已,这个从前只被她单纯的当做年下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情愫,连温苏苏自己都说不清楚,而相霭从来也没有什么不好,出身名门,少年英才,纵然是性子骄傲受到了教训,但能够自己跌倒后爬起来,继续挺胸抬头的走下去的好苗子也实在是难能可贵,温苏苏可以说十分欣赏相霭这个人,但若让她拿看一个男人的眼光去看他,却也是不能,也许是第一印象太难改观,也许是因为自己见证了他这一系列的成长,在温苏苏眼中相霭仍然还只是个未熟的少年,他和她之间三岁的差距,抹消不掉。而比相霭更甚者,就是温苏苏之金也没有想明白,当日究竟为什么会向她表达好意的诗韵。不过这一条现在已经可以彻底划去,复苏了十万年的记忆,诗韵就算还没有变成司徒卿那样的冷血动物,但他的心中究竟还会不会有爱情这种其实虚无缥缈的感情出现,温苏苏无法拿常理去衡量。

    如此看来,最初花千树给她跳出来的这些人上之人,果然只能够存在于故事之中,真要论起来,他们其实哪个都不是拴在自家后院的绝佳人选,也许在这其中只有灵之能够达到温苏苏那个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的要求,但有一个灵韵在前,这一个可能性,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抹杀的干干净净了。

    南蘅如今仍然没有放弃,而自己也的确无法再忽视他的作为……温苏苏咬了咬唇,她该早做决定,否则等着她的,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结果。
正文 四五九 血统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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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九血统传承

    温苏苏会对一次小小的牵手忽然产生这么大的反应,虽然南蘅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差别,但他已经是十分了解温苏苏,知道眼前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女人心中起了大风浪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现,他早已摸清楚她的底线,更过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她还不是没有什么反应,所以在此时此刻发现温苏苏突如其来的改变,南蘅虽然能够忍住在脸上什么都不表现出来,但是心中的窃喜却是一丁点都不少的,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温苏苏,又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除了命运离奇些其他没有任何发光之处的女人,这些于他南蘅,于他杭和雅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喜欢了就是喜欢了,男未娶女未嫁,就算她之前有过那么一段乱七八糟甚至都算不上感情的感情,他也完全不在意,她不是个会随意动心的人,那他就想办法让她动心好了,从小到大,就算是那纠缠了他们一族这么多年的责任他都未曾当过不可跨越的枷锁,又还有什么事情是他想做而做不到的?温苏苏就算现在不喜欢他,但总有一天实惠喜欢他的,而如今她的意识之中终于将他看成了不能平常对待的对象,这对于南蘅来说,或许都是让他今天晚上能够笑醒过来的一件事了。

    由于已经摸透温苏苏的性子,所以到了这一步,下面又该做些什么,南蘅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打算,他很小心的踩在了温苏苏所能接受的底线附近,而不紧不慢的在将这道界限继续往她的内心推进,虽然这个方法不快速,但对于温苏苏这样的个性来说,却是最有效的一个方式,南蘅在内心之中对于自己的打算很是自信,而也正是因为这种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过的自信,在他看到温苏苏那惊疑不定的神情最终定格在目光决然的冷漠时,瞬间明白了温苏苏究竟在想些什么的他瞬间怒火中烧了起来,这种恼怒究竟是来源于温苏苏所做出的决定,还是他自信满满之后的判断错误,一时之间,就连南蘅自己也不能给出个答案。

    还是因为了解,所以即使没有冥天那样天赋异禀可以看透人心的本事,温苏苏究竟在想些什么,在南蘅的内心之中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

    而如果温苏苏之前过于激烈的反应是说明了她的内心之中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将他当做一个有所不同的异性来看待的话,那么如今她所表现出来的这种生硬的冷漠,便是一个她刻意下给自己的命令。也许她不能够完全免疫南蘅这温水煮青蛙一般的示好方式,但如果她根本就不打算顺从自己的心之所向,那么就算是南蘅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等得来温苏苏接受他的一天。

    自小到大,南蘅这个天才实在是少有让他不顺心的事情,温苏苏的出现就已经是一次打破常理的意外,而现在这个不知道究竟从哪冒出来的意外又想要制造另外一个意外……也许在事后,南蘅自己都很不理解究竟是怎样一种情绪才会让他在这一刻失去了理智,但是在这个瞬间,他的确是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的想要惩罚一下温苏苏这个“不识好歹”的“意外”罢了。而对于温苏苏来说,前一秒钟还带着微笑面具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的南蘅下一秒钟忽然双目喷火,眼中的愤怒丝毫都不做掩饰,刚刚才被她甩开的手一把就拖住了她的手臂,而在温苏苏的大脑还跟不上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时,面前的阴影已经飞速的向她压了下来。

    虽然这已经不是初吻了,但温苏苏还是第一次知道接吻也可以这样只能让人感受到痛楚,南蘅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的举动所造成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人几乎是用撞的贴在了一起,而下一秒,她的唇角就传来了一阵刺痛,紧接着伴随的就是蔓延开来的血腥味。

    ……大爷的你是属狗的吗!

    对于此时的温苏苏来说,南蘅咬了她一口的诧异已经大于了他突然扑上来强吻带给她的惊讶,而就在她浑身一僵之后反应过来想要把眼前之人推开的时候,就在离他们二人不远处传来的声音,算是在她出手之前替她解了围。

    “放开她。”仅仅只是三个字,从一个让他们两个人都不陌生,但却同样叫他们都不熟悉的语气表达了出来,南蘅也许的确是脑子短路了一瞬间,但他到底不是缺乏控制力的人,所以爆发之后恢复的也是极快,他离开了温苏苏,看着她呆愣的表情和嘴角那一抹刺眼的血迹轻轻一笑,而后才将目光分给了刚刚出声打扰他们的那个人身上。在截神渊之中,会为温苏苏出头的人,其实不用听不用看他和温苏苏也都能猜出来人是谁,但是,在亲眼看到如今的朱雀所渗透出来的那股与从前完全不一样的气息时,不论是南蘅还是温苏苏都是微微一愣,两个人在看到面前之人的第一秒,所想的事情却是相同的。

    眼前的朱雀……完全像是里面换了个芯的模样,除了外壳还是和之前一样以外,从朱雀的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他从前哪怕一丁点的影子。

    朱雀出言制止之后,虽然南蘅停止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会不会继续下去的下一步动作,但他依然没有将温苏苏放开,而因为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经完全出乎她能够思考范围的温苏苏仍然还处于没回过神的情况,也就一动未动的还傻站在原地,下一秒,朱雀便运起了几乎让人无法捕捉到的凌转,直接出现在南蘅面前,而后一把将温苏苏从他的手中给捞了出来。

    “朱雀兄。”面对朱雀忽然如此强势的表现,南蘅的理智忽然又回来了,他当然没去做和他直接抢夺温苏苏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情,而是依然面目含笑的和朱雀打着招呼,似乎刚刚被人家厉声喝止不轨举动的人根本与他无关一样,而好歹同伴一场虽说不见得有了多浓厚的友情但以朱雀从前的个性而言也从未与人交恶的情况来言,别人与他一句寒暄,他只会以更加温和的态度去回应,可是此时,他却变得似乎要在一瞬间就将从前所有的常识都打破一样。

    “你想要做什么?”原本天然呆才能够拥有的柔软声线忽然低沉冷硬起来,如今已经是换人被拽在手里的温苏苏也是被他这样巨大的诧异给唤回了神,她抬头看见朱雀脸上似乎冻上一层寒霜的表情,脑子中想的,仍是眼前之人大概是另一个人的猜测。

    朱雀,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似乎与朱雀兄无关?”但不管朱雀变成什么样子,在南蘅的眼里,都没有任何的差别,他笑着看朱雀从前清澈的眸子中瞬间阴暗下去的变化,而后更是火上浇油的填了一句,“而且不管我究竟想要做什么,在苏苏看来,也都要比朱雀兄你想要做些什么来的能接受的多。”

    此话一出,朱雀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而温苏苏一怔之下,却也只能默然。

    南蘅就是南蘅,他究竟看得有多透彻,温苏苏不知道,但他如此直接说出来的言语却是不错的,就算知道南蘅对她有不一样的想法,但她只要能做到管好自己,那么就可以容忍他的一切作为,因为南蘅有实力有地位,又从来没有站队的问题会困扰他,如果说利用他对于自己这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好感可以帮助她达到她最终想要达到的目的的话,那么温苏苏丝毫不介意付出相等同的代价,但是同样的事情,放在朱雀身上就行不通了,他就算对她的感情再执着,他本身的出身就已经决定了他在这场混战之中他所处的位置,朱雀的个性一早就已经注定他做不到完全抛弃身后族群的事情,所以温苏苏对于他的容忍程度,从来就不能和南蘅相比。

    这件事,也许从前的朱雀不会明白,但现在的朱雀却一定能够听懂他言语之中的暗示。南蘅很有些兴趣的看着朱雀突然变了的脸色,而后身份确定的陈述了一个事实,“看来,凤炎雉一族的族长,已经是落在朱雀兄的身上了。”

    温苏苏一怔,对于妖族的认识她已经有了许多从前不知道的了解,南蘅虽然没有完全说完整,但她却明白,在妖界之中,血统的继承固然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传统,另外通过血统而传承的力量和知识也是妖族内部所流传的一种秘术,作为一族之长,他们所传承下去的不仅仅是身份和荣耀,更还有血统中流淌的一种神奇的力量,其中包括这一族自古流传下来的各种经历,忽然接受过这个意识,是十分可能让继承者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的。只是……温苏苏还真的没有想过,朱雀有一天也会有这样的变化。从前的朱雀是什么样子,她很清楚,所以如果不是如今的上古十族已经衰败到了一定程度,恐怕朱雀是不会突然临危受命,被推上这个位子的。她回过头,向着朱雀缓缓开口道:“朱雀,我来,是要见嬴鱼一面。”
正文 四六零 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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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零火中取栗

    从戎从来都不是一个蠢人,轩辕就更不是,所以在当年灭魔役之时,究竟该怎么对待妖族之众,其实两个人应该是同时做出了一个可以达到妥善平衡点的共识,那就是诓骗那一任过于天真的妖王留在截神渊之中,以封印作为枷锁,将之后有可能再起霍乱威胁到人界的整个妖族困在这里,但温苏苏如今对这说说是容易,在当年轩辕和从戎能够联手做到这一点,却绝非是那样简单的事情。十万年前的万妖之主或许单纯,或许将世事想的太过简单,但他的智商却并没有问题,至少有一点前提,如果截神渊是一个比妖界更甚的不毛之地,那么恐怕妖王拼着灭族的风险也会尽全力努力打破和从戎交易之中所设下的封印,这也许会让他们付出极大的代价,但即使是血统禁制,从戎大概也没把握能够让所有突破界限的妖物都死个干净,而让这样的复仇者重新冲破牢笼,无疑绝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而如果截神渊的情况就是恰好比妖界好了那么一点点,虽然仍旧能够抑制他们的发展,但也要让得知被骗后的妖王想要恼羞成怒的报复时掂量掂量他可能要付出的代价,他们也许的确能够摆脱这诅咒一般的封印,但如果结果是要流失大量的族民性命,那么他究竟还要不要冒险踏出这一步?如果妖王的性格不是这样,也许轩辕和从戎还会多一分担忧,但正是因为他们已经完全摸透了他的软弱点在哪里,所以对于最终的结果,无论是轩辕还是从戎,都并不认为对手能够胜过他们一筹,而就算这个封印的轻度会随着时间慢慢减弱,在九印石完全效力时,也就是封印完全被打破的界限,但等到那个时候,截神渊之中不利于妖族生存的稀薄妖气也早已经将他们的整个部族消磨下去,也许他们两人也早已想到这样适者生存的环境会造就出一批妖族精英,但两相比较之下,仍然是这样的选择人界受益的空间最大,所以才会导致了十万年之后今天的结果。只是温苏苏虽然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但如今想来,如果妖界是比她眼前的截神渊更为贫乏的地方,那么究竟该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以她的想象力,竟真的已经想象不出了。

    朱雀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凤炎雉一族的族长,又究竟有没有已经接受前任族长的传承增强自己的力量,朱雀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仅仅是用看的,温苏苏最终选择相信南蘅的判断。只是朱雀也许的确连人格都发生了变化,但至少有一点他仍旧未曾改变,温苏苏说出口的话,他都会听,哪怕是她的要求甚至与他的信念相悖,他恐怕都不会一口回绝掉温苏苏说出口的请求,而在这种时候温苏苏自然不会傻到去碰触他的底线,只是提出一个要见嬴鱼的要求,对于朱雀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他过多思考的事情。

    “和我来。”朱雀点点头便领着温苏苏往截神渊深处走去,对于南蘅,他干脆直接采取了无视的态度,并有意无意的将他和温苏苏隔了开来。若是以往,温苏苏恐怕会对朱雀这样的谨小慎微的举动哭笑不得,但此时她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丝庆幸,虽然她决定不会接受南蘅这来的古怪的感情,但真想要说服自己放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此时见朱雀有意的在保护她,温苏苏心里的第一感受,便是安心。

    对于朱雀板着一张脸孔像是防狼一样把温苏苏挡了个严实,南蘅却是无所谓的笑着,手中的扇子上手摇了摇,一副相当大方的样子。只不过在截神渊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她这样的表现实在是太过骚包了点,就算是以他的风度就算再装13点也不会有什么欠扁度,但温苏苏却不知处于哪种心理,想要吐槽的心情不断的在升高。

    不过在朱雀出现之后,南蘅之前爆发了一瞬的情绪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无论他刚刚究竟想说什么做什么,在如今第三者已经出现了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再继续下去,于是一路上除了朱雀的脸色仍然不好之外,别的倒是再相安无事不过,温苏苏的心情渐渐平静,才有心思观察起截神渊的环境来,能够容纳下整个妖族的这块天地,温苏苏不知道当年从戎究竟是怎么找到的,但她只是有了种错觉,好像这一直往地下延伸下去的地下溶洞似乎将整片大陆都贯通了一般广阔,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也由此可见这截神渊究竟有多么广阔,温苏苏跟在朱雀身后也不知道究竟走了有多久,甚至到了这里的寒气都已经侵蚀的让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寒冷不堪的程度时连一个居民区的影子都没看到,而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窘迫,尽管朱雀没有回头,但他伸过来的手中燃气的一抹金色之焰却是解了温苏苏的燃眉之急,寒意被迅速的驱散,而温苏苏刚想开口道谢的时候,便听到了朱雀似乎从未变过的声音,“就快到了。”

    果然不管从前还是现在,朱雀都还是不会欺骗她的,他说快到了,果然再走了不过一刻钟左右的工夫,周围一成不变的雪景便开始有了变化,一个个冰屋从松散的排列一直到密集,而最终当那座整个以冰雪修葺而成的宫殿出现在她眼前时,温苏苏倒吸一口气的同时,才算是第一次明白了鬼夜宫的来历,而即使是在截神渊这样一个地方,鬼夜宫的实景,也果然是不负其之盛名。

    一路走来,虽然如今已经到达了截神渊妖族聚居的中心地带,但温苏苏所看到的来往妖族居民却是极其有限,整个中心区一片寂静,如果不是偶尔还有妖物以或疑惑或愤怒或胆怯的眼神向他们三个人看过来的话,温苏苏甚至都要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一座死城了,但即使这里不是死城,看如今的情况,也就可以大致猜测出来,在之前名剑会一役之中,整个妖族究竟受了有多么重的打击。不过有朱雀在前面带路,即使温苏苏和南蘅是着实收到了一些愤怒的快喷出火来的敌意目光,但他们还不会轻举妄动,就这么在一些隐藏在建筑群中的目光护送下,温苏苏他们三人终于是来到了鬼夜宫的大门之前。

    在这世界也混了这么长时间,温苏苏天南地北的都已经闯过,见过的这时间最为宏伟的建筑也已经有了那么几座,虽说迄今为止,仍然没有哪家的门庭可以比得上凤凰山庄经年积攒下来的雄厚气势,但凤凰山庄时总体有气势,若是拆分开来,的确没有那一座建筑物是令温苏苏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的,而与之有着鲜明对比的,便是南蘅的本家无雪楼,虽然无雪楼作为新秀门派和四大名门的历史底蕴无法相比,但是无雪楼那栋独一无二的小楼却是让温苏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许不够高大宏伟,但它胜在巧夺天工的设计和雕琢之上,与其说那是一栋建筑物,其实在温苏苏看来,倒不如说它总体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所以无雪楼和凤凰山庄是两种不同意义上的经典,而此时在见到鬼夜宫,若是让温苏苏来说,这又是与凤凰山庄和无雪楼都不同的一座建筑。说宏伟,现世之中,怕是没有可以和凤凰山庄相比的所在,所以这一点上自然不必再多说,要说精巧,无雪楼无论在内在外,也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鬼夜宫当然也是比不了,可温苏苏在见到鬼夜宫的第一眼,仍是觉得心脏被眼前的宫殿给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这样的感觉其实很难形容,应该说,这座宫殿给人的第一反应是很阴森,温苏苏虽说在北渊混迹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但除了师月尘的那座山谷之外,她完全没能接触到阎王殿的核心所在,也就无从比较这世上应当是最阴森所在的地方和鬼夜宫相比之下又如何,可鬼夜宫给人的感觉又不仅仅是阴森,应该说,这座宫殿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威慑力,温苏苏站在宫门之外,虽然还没有到喘不过来气的地步,但是眼前宫殿带给她的压力,也并非可以轻易这么简单面对的。

    朱雀大概也明白温苏苏这个外人初入截神渊,此时又要来到鬼夜宫之前的感受肯定不怎么好,但是此事他却不能替代她承受,所以也只能是默默的抬手,将面前的宫门只手推开。

    两扇大门就这么无声的滑开,似乎感受不到重量,但它们带起的劲风却让温苏苏不敢小看这座建筑物,以及入境正在这宫殿之中的人,她不是轩辕,更不是从戎,虽然如今要做的事情和十万年前没什么区别,但是她这个没天分的凡人对上一个天赋异禀的妖族信任领袖,结果会是如何,恐怕是与十万年前无法相提并论的。

    “你来做什么?”虽然没想到嬴鱼会在大厅之中如此有礼的迎接她,但温苏苏还是入门便听到了这样一句不客气的质问,温苏苏抬头,对上的便是那样一双暗含杀气的眸子。
正文 四六一 未曾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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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一未曾料想

    嬴鱼身为上古十族的族长,尽管是这样一副萝莉的外表,但她天生而来的气势却不会让人因为她的长相而有任何小看她的意思,此时温苏苏不过刚一进门就被嬴鱼集中了满腹的杀气给锁定住,即使朱雀已经有意的挡在了她的面前,但温苏苏仍然有一瞬间的呼吸不畅,不过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来见她,温苏苏在深呼吸调整了两秒钟之后,缓缓自朱雀身后步出,没有丝毫惧意的平静望向如今正站在宫殿正中高台上的那个一向都是女王气场的美萝莉,“我以为你应该猜到了我来究竟是所谓什么,所以才默许我们闯入截神渊的举动,并且还准许了朱雀前来迎接我们……嬴鱼,事到如今,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鬼夜宫的外观修葺的可以说的上是令人叹为观止,而如今步入内殿,却也同样不逊于外表的程度,只是这偌大的大厅之中仅只有嬴鱼一人居高临下的与她对峙,还是让温苏苏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之感,与鬼夜宫原本就带有的阴森冷清相互辉映起来,也就可想而知,如今的妖族究竟是落得怎样一个地步了。

    “哦?那你要说什么?”见温苏苏气定神闲的与自己说着这些话,嬴鱼的杀气也渐渐的收敛了起来,虽然温苏苏仍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有关“友好”这个词汇的因素,不过温苏苏从来要求的就不高,如果还期望着嬴鱼会因为如今的弱势情况就向她低头的话,那才是根本相当于奢望的幻想。此时只见她根本就没有把她请入鬼夜宫内殿的举动就知道了,嬴鱼当然清楚她此时出现在截神渊的意义何在,但仍然要她先亲口表态之后,她才会根据条件的适合程度考虑要不要进一步商谈之后的可能,不过温苏苏这么一个相当于草根出身的无名小卒如今和妖族族长的人物要讨价还价,对于早就已经习惯了以仰视的姿态和这些大佬们打擂台的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应,正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所以越是这样的场景,她也就越能得心应手的达到自己想达到的目的。

    “第一个问题,到了这个地步,如今你是想要报仇,还是仍然没有改变,只是想让你们的族民离开截神渊这个痛苦之地?”嬴鱼虽然是十族之长,但温苏苏从前并不知道,在她头上还有一个隐藏着自己双重身份的花千树存在,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许多从前刻意令她误会的问题了,妖族为什么会和魔物一起行动,特别是血洗百药谷的那一役,很显然,这根本就是花千树特意为她安排的一出好戏,而如今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从根本上来说仅仅只把自己当做是魔君继承人的他来说,之前好使的妖族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最后发挥一下他们的光和热,用来削弱四大名门和牵制九天盟之后,也就可以彻底舍弃了。以温苏苏了解的嬴鱼来说,温苏苏并不相信她会是个会被个人感情牵绊住甚至不顾族群利益的人物,而无雪楼之中曾经记载过的有关花千树的寥寥数语,如今和这些事实联系在一起,很明显的便指向了一个答案,那就是花千树在利用了嬴鱼感情的同时,更极为巧妙的将她蒙在了鼓里,恐怕……嬴鱼身为堂堂上古十族的族长,在得知花千树的真实身份的时间这个问题上,和她应该相差无几。

    直到族人们已经付出了巨大代价的时候,嬴鱼才从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清醒过来,而如今她身边那向来与她形影不离的六妖却除了朱雀之外不见一人,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勾陈已经身亡的缘故,如果温苏苏站在嬴鱼的立场之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正如她虽然一心想要为自己的族人们做出最好的打算,但到头来,她却仅仅只能回到截神渊之中等待时机,就算她如今满心都是报复的怒火,但冲动的代价却已经让她无法承担,所以温苏苏的出现,是她计算好了的一次尝试,而这次尝试,她已经攥在手中了至少七成的把握。

    “自然是要报仇。”虽然答案和温苏苏所料一般,但回答了这个问题的声音却并非出自嬴鱼之口,温苏苏一愣,是因为这声音她实在是很熟悉,但这熟悉不来自于鬼夜宫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温小师妹,不必再说那么多,朱雀早就料定你必然会来,嬴鱼也不过只是要试试你的立场,既然大家的想法都一样,那么何必还要在此试探来试探去的浪费时间!”

    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温苏苏就已经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当日天葵在偶然之下恢复记忆的事情她自然已经听灵之说过,但他随川芎离开的时候毕竟她仍然处于昏迷之中,所以直到此时见面,温苏苏才算是又一次见到了那个从前在百药谷之中大大咧咧笑着的阳光大男孩,从嬴鱼身后忽然冒出来的天葵走进与嬴鱼自然而亲近的说了句什么后,脚下未做停留,就顺着一旁的楼梯走了下来,温苏苏看着他并没有再次剪短,仅仅只是一个马尾扎在了脑后的全新形象,眼前的天葵渐渐和她记忆之中的天葵所重合,而天葵,却是在鬼夜宫之中出现。

    “天葵你……没有和川芎在一起?”川芎会在百药谷受难之时不顾名声的离开,唯一的原因就仅仅是因为天葵,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究竟已经深厚到了一个什么程度,温苏苏并不能够很好的表达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可能从来也没有弄清楚过这个微妙的界定处于何处。不提其他,只是川芎最终找到了天葵,并且还等到了他恢复记忆的这个结果,温苏苏就没有想过天葵他还会再回到鬼夜宫的可能,毕竟就算天葵再怎么重恩义感情,但当日他从天断崖上落下的缘由就有一半都系在鬼夜宫之上,也许嬴鱼的确对他有救命之恩,但和这杀身之祸相比起来也是两相扯平,但此刻的事实却又明明白白在提醒着温苏苏,单单只是看天葵如今的装束,就已经能够代表了许多事情,他并没有将一头长发剪去,回到从前在百药谷时的那个形象,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一头长发,是因为嬴鱼而蓄。

    虽然不是她想要多想,但这关系……实在是有些剪不断,理还乱了。

    “温姑娘如此记挂我,还真是一件让人欣喜之事。”而在川芎的声音紧接着又从嬴鱼身后的内殿之中传来的时候,温苏苏虽然已经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但仍然还是错乱了。

    天葵依然想要为嬴鱼报恩,那么川芎,就这么坚定的跟着他走吗?

    “倒不是记挂你,只是行舒已死,曲绍师兄紧接着便失去了行踪,我一直很是担心。”温苏苏很自然的将话题接了下去,这一辈子之内,都别想要她去记挂川芎这个人。

    “他与我的约定之时为了亲手诛杀行舒,约定达成,他去哪里,已经不是我能够关心的事情,不过温姑娘且安心,曲绍兄的本事还没有到需要温姑娘来担忧的程度,无论他是要去哪,且都不会有什么安危上的问题。”以川芎的智商,温苏苏不信他会听不懂她想要问的就是曲绍究竟有没有在这之后回百药谷,毕竟他们此次前来截神渊,虽然是自天断崖而入,但却是过百药谷而不入,不仅仅是曲绍,就算是小蝶,她都没有前去探望,曲绍的行踪川芎不可能不知,但他既然打定主意不说,温苏苏却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松口。

    “你们要叙旧,便出去到百药谷去叙,我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虚耗!”不过是与许久未见的天葵和川芎多说了一句,嬴鱼毫不客气的言语当头就砸了过来,不过她这样傲娇的脾气温苏苏也不是第一天领教,所以只是立刻撇下了川芎,继续转向天葵言谈,温苏苏也看出来了,嬴鱼不会对天葵大小声,但她对川芎的态度可完全算不上好,这诡异的三角关系她只是在心里暗暗琢磨了一下便放下,八卦可以关心,但此时却不是应该关心的时候。

    “这么说,天葵师兄是同意鬼夜宫与我们联手的了?”天葵如今和鬼夜宫还有没有联系,温苏苏不知,不过这样话这样说却是不会有错的。

    “天魔欺人太甚,无论是百药谷还是截神渊,这笔债,早该让他们来偿了,不过我一直以为先一步来的人会是凤凰山庄,却不想,倒是温小师妹你更早了一步。”天葵笑着,眼睛中的光芒一如既往的清澈。

    “凤凰山庄?”温苏苏眉目一动,天葵会这样说,这大概也就是嬴鱼的意思,那么宫瑾早就已经把工作做到了截神渊来?否则就算是名剑会也与鬼夜宫一样都是天魔和九天盟相争之下的牺牲品,但对于直接杀伤了如此众多妖族族人的名剑会所属的四大名门,嬴鱼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倒是巧了,只是才提到他们,人就已经来了。”
正文 四六二 三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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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二三分条件

    一开始没有料想到的事情接连发生,也可以整个思路就如同被绑在一条线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从最初温苏苏压根就没有考虑川芎和天葵竟然会在这里为嬴鱼谋划开始,她原本的思路就出现了偏差,所以如今四大名门竟然也派了人来和鬼夜宫寻求合作,就更是这一开始就歪出去了的开头偏离之后的结果,对于马上就要出现在她眼前的使者,温苏苏还真是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毕竟相比起嬴鱼来说,她对于宫瑾的感情极为复杂,如果迫不得已两人还要重新回到合作关系的话,温苏苏很有自知之明的认为她可能很难保持完全平静的心情,而越是这样,原本应该是双赢的局面就越有可能被打破。不过人既然已经到了门口,那么温苏苏就是再没有准备也得硬着头皮上了,反正只要主旨不变,她的要求和目的都算是很明确的,在没有便宜给合谈对象赚的情况下,她自然是能捞一分是一分,怎么着都不会让自己亏进去,只是好容易以这个理由安抚好了自己,但当四大名门的使者出现在鬼夜宫的大殿之上时,温苏苏刚才好容易做起来的那一番心理建设,瞬间噼里啪啦的都碎成了碎片。

    ……谁能告诉她,已经爬到了堂堂四大名门联盟盟主地位的宫瑾,怎么会为了和如今已经处于完全弱势地位的妖族联手而亲自前来?!就算是为了表示诚意,但若温苏苏如同站在宫瑾的角度来说的话,她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刻离开凤凰山庄,毕竟虽然四大名门和天魔以及九天盟之间的直接冲突比他们两家之间的冲突要大上许多,但眼前的情况是天魔已经和九天盟起了摩擦,而之前寂难得的一次冒进让他收获利益的同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九天集体受伤可不是说着玩儿而已的,现在正是九天盟极弱的大好时机,就算是暂时搁置天魔的一方也应该先趁此机会给予九天盟更直接的打击,即使是做不到一举消灭这个已经成了气候的组织,但也可以让他们老实一段时间。这么一比较之下,也许倍受打击之下的鬼夜宫如今已经和天魔彻底撕破脸,是一股可以趁机争取过来的很有潜力的力量,他自己亲自过来的举动也许的确能够让嬴鱼为他加许多诚意分,但怎么说来,也还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温苏苏的心里一边考虑着这些冠冕堂皇的正事,但试图用这来分散她注意力的方法却不是很好使,在宫瑾温润的目光向她这个方向扫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

    她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制了自己心底的那一丝怒意,没有立刻冲上去给他一拳的。

    温苏苏没有想到宫瑾的到来,想来宫瑾再神通广大也不会猜到她也会选择这么巧合的同一天出现在这截神渊之中,不过相比起温苏苏来,宫瑾的表现就要内敛的多了,他原本就是腹黑了二十好几年的性子,这么一点点小的波澜还不至于会让他露出破绽,所以他的目光并没有在温苏苏的脸上多停留一秒,就这么自然的移向了下一个人,而在环视了这空荡荡的大殿整个一圈之后,最终落在了居高临下站在内殿阶梯之上的嬴鱼身上。

    “嬴鱼宫主,安好。”

    宫瑾的态度一如从前他只是凤凰山庄不受宠的二公子时一般谦恭有礼,只不过如今地位变幻,他的身上原本一直收敛的毫无破绽的那股傲然之气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隐瞒,所以就是如此这样两种原本相反的表现共同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却还丝毫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即使他面前如今站的正是天生傲气的十族之长嬴鱼,并且他更是以仰视的姿态在嬴鱼之下,可这两人之间才见面的无声交流,就让温苏苏这个旁观者感受到了期间流动着的看不见的某种火光,都是天之骄子,人上之人,没有哪个认为自己会比不上对方,虽然表现出来的方式全然相反,但此时以交手,却只能表明,他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

    面对宫瑾与所言之语完全对不上号的气势,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嬴鱼立刻很不满的冷哼了一声,对于宫瑾开门见山的招呼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而面对这种冷遇对于宫瑾来说却完全不是什么问题,他十分自然的略过嬴鱼,转向了下一个人,“川芎兄,许久不见。”

    “二公子。”川芎微笑以对。

    川芎和宫瑾却是早在试剑大会时就已经相识的旧识,所以宫瑾的态度倒是更热络了些,只是川芎的回应方式让温苏苏在心里弯了弯嘴角,对于如今已经坐到了四门联盟盟主的位子上的宫瑾,他却还偏偏要这么不开眼的称呼从前宫行云在世时的称呼,不敢怎么看,这也都是故意的了。

    不过宫瑾就是宫瑾,如果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挑衅都忍不下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所以对于川芎似是有意的调侃,他也只是付之一哂,就随口将这一小小的插曲揭了过去,“之前接到川芎兄的来书,我立刻便启程来到此处,对于心中提到之事,我还是很有些兴趣,只不过……”宫瑾刻意一顿,眼尾又一次扫过温苏苏的位置,“是不是有些事情,川芎兄未曾坦诚告知?”

    温苏苏站在临近大门的角落位置,身边分别立着朱雀和南蘅,在她知道今天嬴鱼的架势主要是为此人摆出来的事实之后,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只不过偏偏来人是一只道行比她高出许多的狐狸精,眼见她有要在一旁看戏的意思,便先开口也将她搅和进来,此次他一人只身起来,显然是不希望自己和妖族讲和的事情被联盟中如今还剩下的其余两门派知晓,如果温苏苏放弃了和鬼夜宫联盟的机会而先去给四大名门捣捣乱的话,对于如今形势很有些紧张的宫瑾来说,也是件不小的麻烦事。

    想到这里,温苏苏闭了闭眼睛,反正她今天来的本来目的也是要和嬴鱼寻找一个利益共同点,就算此时突然多出了一个宫瑾,只要能达到她原本的既定目标,这一趟就不算白来,所以不等川芎解释什么,温苏苏便从角落之中主动走了出来,对宫瑾说道:“都说相请不如偶遇,如今在这里遇到故人,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说?”

    “自然是有许多话想说,只是温姑娘还没表态,在下当然不好太过唐突,温姑娘,近来可好?”宫瑾这二十年在凤凰山庄过的,除了忍字一门功课之外,更是把一张脸皮也练得是刀枪不入了,他径自笑的温和,完全不去管温苏苏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是不是连嘴角都抽搐了的表情。

    “……托福。”不过话说到这地步,温苏苏也没必要再和他这么扯来扯去的废话下去,“你今天的来意我已经知晓,而我的来意你也猜得到,所以也就不必没完没了的互相试探了,我这后来只是想知道你们两家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约定?如果有了,那不妨说出来听听。”

    温苏苏话音才落,就见一直未从上面下来的嬴鱼忽然转身就走,一句话未留的情况下就将他们这些人晾在了这里,去的无影无踪了,就算是早已经清楚嬴鱼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温苏苏也不禁愕然,她的确生来就有股上位者的傲气,但同样的,作为鬼夜宫站在顶端的人,她十分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于鬼夜宫,对于全妖族会有着什么样的影响,所以她做事极有分寸,是绝不会做出就这么将两个送上门来的联盟对象扔在这里转身就走的刷小性子的举动的。不过与温苏苏受到了相同待遇的宫瑾却是目光一闪,就将谈话的重点转向来还微笑着站在一旁的川芎身上,“看来,嬴鱼宫主是将此事完全委托给川芎兄了。”

    “不错。”川芎点头,大方的承认。

    温苏苏默然,她可以说是既没有想到嬴鱼竟然会把全族的性命交托给这么一个外族人,也同样没想到川芎会接下这个外交部发言人的工作,就算是为了天葵,他在后面给些支持也就已经说得过去了,可现在他完完全全是已经将这件事情揽上了身,这让温苏苏把若有所思的目光又重新投在了一直站在川芎身侧,并没有出声和宫瑾交谈过的天葵身上,嬴鱼和天葵已经不像是淡淡的恩义关系,而川芎……

    “不瞒温姑娘说,除了一封书信之外,我的确没有和川芎兄定下过任何的条款,虽然没有想到温姑娘的出现,但多一分力量,自然是想不到的好事,不如就先听听温姑娘有什么想法?”趁着温苏苏走神的工夫,宫瑾微笑着就将皮球踢了过来,而温苏苏面无表情的把球接住,却并没有浪费时间的再和他们两只狐狸打什么太极,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我的目的很明确,一是要朱雀这个人,二是要借鬼夜宫之力夺取天魔手中的九印石,三,就是也要借用你们手中现有的九印石,至于条件,由你们提。”
正文 四六三 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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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三不堪回首

    “温姑娘还真是……”温苏苏这么顺溜的就将自己要求的条件开了出来,宫瑾微微一怔之后,摇头苦笑,“如此干脆,也要容我想一想才是。”其他两个条件,如果宫瑾想要推脱的话,也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但温苏苏特意说出来了的第…,当日在凤凰山庄分道扬镳的时候宫瑾作为坤字印石石守的表现不仅仅是温苏苏一个人看到,这最后一条,分明就是要他将九印石拿出来的信号。只是他虽然站在如今的地位之上已经不需要随时的用绝对力量进行镇压,可不代表他就可以这么随随便便的将九印石交出去,宫瑾此人,本就是不会将命运付与他人之手的性格。

    温苏苏表情不变,宫瑾要是能直接点头答应她才是有鬼了,不过她料到此事不代表她就会为了促成这个联盟而费尽心机,毕竟不管他们三方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他们共同的敌人都不会有所改变,所以如何选择才能够做到利益最大化,温苏苏相信根本不用她来告知站在这里和她一起在三方协定的另外两只狐狸。所以温苏苏对于宫瑾明显的推脱也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还有些时间,你只管慢慢想就是,倒是川芎……鬼夜宫这里你如今是否能做得了主?如果今天之内还不能讨论出个结果的话,那么我和南蘅两个人就要叨扰下了。”

    川芎对温苏苏笑笑,然后将身旁的天葵让了出来,看来嬴鱼还是将亲疏分的十分清楚,她对于天葵已经算的上是完全信任,所以能够将整个截神渊都开放给他,更是给他放了还大一部分权力,而相比之下,虽然川芎如今代表着嬴鱼即将做出决定鬼夜宫生死存亡的重大决策,但只不过是因为天葵在这种事情上并不擅长罢了,而更重要的缘由,定然是天葵在嬴鱼面前表现出的和川芎之间那近乎无法让第三者插足的默契。不管这诡异的修罗场关系究竟是怎么发展出来的,但可以想见的一点是,想必嬴鱼不会看川芎太过顺眼。

    “温小师妹什么时候也和我们这么见外了?”天葵的笑容未曾减消,但令温苏苏叹息的是,连他这样直率的人如今都开始玩这种场面伎俩,她和川芎之间这么久以来发生过的事情,她相信在天葵恢复记忆之后川芎已经毫不隐瞒的都告诉了她,至少从他们之间绝对说不上是和睦的气氛上就能够看出来,天葵虽然坦率,但不代表他迟钝,所以温苏苏不相信,他会看不出来。“不过……住所的话,还是让朱雀兄为你们安排吧。”这最后一句话,就很明确的证实了这一点。

    如果是没回复记忆之前还好说,但如今他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就算是要出于报恩的念头留在鬼夜宫为嬴鱼谋划,但不代表他就可以在这里以主人自居,而不仅仅是他,川芎更是极为注意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嬴鱼都已经甩手走了之后,仍然在宫瑾的面前还没有提出什么属于他个人的意见。

    温苏苏并不着急,是因为之前在名剑会之时她就已经将这段时间之内的任务都安排了下去,所以在和其他人会合之前,她的确都可以说是空闲之身,还有些时间与他们在这里虚耗,可宫瑾他之前在温苏苏的分析之下本来就是抽身来到这个地方以诚意和鬼夜宫结盟,竟然会也接着她的言语选择先留下来,温苏苏就完全有些拿不准,他究竟是真的如此沉得住气,还是有什么别有打算了。不过这第一次的三方会谈之后的结果,就是在她提出三个条件之后另外两方谁都没有表态,然后便就这么直接住了下来,温苏苏随着朱雀来到了他们的临时落脚地之后,也一时之间无法估计,在这么互相试探来试探去的情况之下,想要最终达成一致的结论,又究竟要多废出多少时间去了。

    而在刚刚安顿下之后,朱雀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南蘅就过来敲了温苏苏的门,“苏苏,机会难得,不如我们出去转转?”

    温苏苏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但却在方才两人独处时没有多说一句话的朱雀,而后问一副要出去旅游表情的南蘅,“现在?去转截神渊?”虽然她能明白南蘅的意思,也觉得这的确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如果能够把握清楚截神渊的地势的话,那么无论之后他们和妖族之间的关系变成什么样子,对于她来说都是有利无弊的事情,只不过……带着这么明显的战略目的,南蘅偏偏要捡朱雀在场的时候来说……

    “是啊,朱雀兄可有兴趣为我们当回向导?”南蘅却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温苏苏的纠结,甚至还直接将问题抛到了朱雀眼前,如果朱雀还是从前的朱雀的话,温苏苏自然不会为此多做担心,但问题是……如今的朱雀,对于她和南蘅来说都是一个陌生人,现在这个时候冒然挑战他的底线……就算他的内里仍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让温苏苏感觉十分的不妥,虽然如果非要她说,她也没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想去哪里?”可朱雀给出的答案,却是如此轻易的便答应了。

    这之后温苏苏几乎一直保持沉默,朱雀将他们二人安排在了鬼夜宫的外殿之中,至于为什么不安排他们在内殿,朱雀没说,温苏苏也就不问,只是外殿毕竟也还是在鬼夜宫的控制范围之中,直到他们随着朱雀一走出鬼夜宫的阴影之外,这截神渊的凄冷空寂之处,才又一次向温苏苏他们席卷了过来。不管南蘅出于什么目的,但有一点温苏苏得承认,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出来,不管这里是截神渊还是哪里,温苏苏相信他都是来去自如,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只是看他愿不愿意去罢了。截神渊之中虽然凋敝,妖族的数量也因为之前受到的劫乱而大肆减少,但这里毕竟是妖族的老巢,仍然是有不少的妖物栖息于此,在有朱雀带领的情况下他们会乖乖的躲在暗处不出来捣乱,但如果没有朱雀所在的话,温苏苏他们恐怕已经遇上几波麻烦了。

    毕竟对于妖来说,吃人饮血,是一种天性。

    截神渊之中的城镇建设的很随意,只不过是以鬼夜宫为中心,而后层层的屋舍成环状一环一环的播撒出去,由密到疏,伫立在这截神渊茫茫的冰雪之中。妖物是自妖兽进化而来,根据各种妖兽的天性不同,自然有种族喜寒,而也同样会有族群畏寒,十万年的牢笼呆下来,妖族之中的优胜劣汰一直都进行的十分紧密,所以最后生存下来的这十大种族之中要么就是完全适应了严寒的所在,要么就是如朱雀的凤炎雉这样的异类,他们本身就拥有着和寒冷截然相反的力量,今儿可以发散自身之热,克制着这里的天之寒气。

    看着隐约在一个个屋舍之中闪着各种光芒的眼睛,就算是温苏苏如今身边有两人坐镇,心中也还是有些忍不住发毛,她不由得开口问向朱雀,“朱雀,这里没有食物,除了水相灵气格外强盛之外,其余四相灵气也是极为稀少,你们的族群,究竟是如何延续下来的?”

    朱雀在前走着,步伐不快不慢,刚好控制在温苏苏可以轻松跟上的速度之上,听到温苏苏此问,他默然了片刻,而后回答:“在我出生之后,印象之中并没有缺少过食物,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我五百岁成人,力量完整之后便不需要再进食,而再之后的几百年中,我才慢慢清楚,能够像我儿时一般不过挨饿日子的人根本是少之又少,只有一族之中血统纯正,被视为下代组长候选人的人选才能够享受如此的生活条件,而在截神渊之中,每天都有着新生的幼兽因为没有食物和和抵御不了这里的寒气而死去,十族之中一直维持着一个很稳定的数字,在我成长阶段的那些食物究竟从何而来……就不必我多做解释了吧。”

    听了这样的答案,温苏苏不知道自己除了无言以对之外还能做出什么表现,虽然妖族必然和人类不同,对于他们来说,吃人,吃同为妖族的同类,甚至吃自己的同族都不是什么太过让人愕然的事情,但如果真的如同朱雀对她所说,整个妖族在截神渊之中这十万年的日子都是靠同族而食才得以留存下来,如此血腥的事实,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怪不得,上古十族是这些年来脱颖而出的所在,在经历过如此残酷的挑选之后,如果他们还不强的话,那就简直没有天理可言了。

    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温苏苏调整了许久,才硬邦邦的将话题转移了开来,“那……嬴鱼身边的你那几位同伴,除了勾陈之外……还都好吗?”
正文 四六四 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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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四一线生机

    “如果这之后宫主做出决定,那么为了你要做的事情,鬼夜宫会倾力相助。”对于温苏苏的问题,朱雀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用毫无表情的眼神看着前方,慢慢告诉了她这样一句话。温苏苏心下不免恻然,如今的朱雀的确多了些他从前绝不会懂的东西,但这对于他来说,却完全算不上什么好事,却只是无可奈何。朱雀没有告诉她答案,但是其实却已经给了她答案,如果这场合作真的能够达成,那么鬼夜宫会倾力相助于她,但鬼夜宫如今的力量还剩下多少,朱雀却避开不言,勾陈已死,当时的情况究竟有多惨烈,即使是事后已经过了很久温苏苏再看到也仍然能感受到当时的那肃杀及残酷的气息,就算是往好的方向考虑,六妖之中除了勾陈之外没有人再牺牲,可除了朱雀之外,恐怕如今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不少的伤,嬴鱼要报仇,朱雀要报仇,也许……截神渊这一次的损失,也算得上是他们当日在百药谷中犯下罪孽的报应吧。

    之后的一段时间之中,温苏苏没有再说话,朱雀看她不再问什么,心思重了许多的他也就同样沉默不再开口,于是两个人默然的气氛之中,就只剩下南蘅这个明明不是不会看气氛的人却故意搅合一样的聒噪声音。说实话,温苏苏从来没有觉得南蘅如此话多过,因为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玲珑心思,所以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不会比别人更清楚些,如今这么沉重的氛围之下他还可以犹作不知的吵来吵去,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就是故意在针对朱雀,并且这种针对,还是他刻意提出来,就这么摆在朱雀面前的。

    如果朱雀还是从前温苏苏熟悉的那个朱雀,南蘅就算表现的在明显一些,他可能都不会察觉出来,又或者他是察觉出来了也不会做出什么反应,可他毕竟已经有了改变,不管这个改变究竟是好是坏,现在本应该是他们重新接触在试探中互相了解的时候,南蘅却有心给她弄来这么一出,让温苏苏实在忍不住警告般的看了他一眼。

    可结果南蘅直接回过头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气死人不偿命。

    不过真要说起来,南蘅虽然嘴上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但他问出的问题却都有着他的用意,比如向朱雀打听截神渊之中的具体情况,这里有多广阔,妖族占据了大概多少的距离,这十万年来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的情况又如何,总的下来人口增减程度是否有明显的变化等等等等,虽然看样子他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温苏苏也没能从他这些纷杂的问题中找出一条什么明确的主线,但看着南蘅渐渐认真起来的脸,她还是安静闭上了嘴,而朱雀虽然也不满南蘅如此刻意想要惹恼他的举动,但身为一族之长的涵养还是让他将自己的情绪按捺了下来,并且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南蘅提出的各种问题。直到他们走出环绕在鬼夜宫周围妖族的聚集地之后,这单方面提起来的谈话才算结束,而南蘅又细细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语出惊人:“即是如此,这里也不是个太过糟糕的地方。”

    这句话究竟会激起多大的反应,只看朱雀此时的表情温苏苏就能明白的一清二楚了,甚至不要说是朱雀,就连温苏苏这个外人都觉得南蘅这话如果是讽刺的话就实在是杀伤力太大了,妖族自十万年前延续至今的耻辱是拜从戎和轩辕所赐,这是轩辕亲口承认的事情,温苏苏虽然不能说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他们这样的选择有错,但妖王被骗,连累整个族群在这样一个鬼地方委屈了十万年,就算温苏苏可以相信当日朱雀在轩辕面前信誓旦旦的说他们所求的不过是一块栖息之地,但她同样不怀疑的是,也许他们的愿望的确如此简单,但如果他们有能力有机会为自己报仇的话,每一个妖族成员也都不会手软,毕竟人妖对立这是天生之性,原本不需要加上这样的恩怨纠葛,他们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向人类亮出獠牙了。

    所以在南蘅这句话说完之后,结果不出温苏苏所料,朱雀只回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南蘅带着笑意的表情,说了句“是吗”之后就没了下文,显然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如今的朱雀倒是和从前的他有一点完全未变,温和的性格让他不会就这个问题和南蘅起什么争执,哪怕他们如今没有这种正在商谈之中的关系,也是一样。不过温苏苏之前也已经提过,南蘅此人想来擅长揣摩人心,朱雀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心中完全清楚,所以见朱雀不愿多谈的表情,他只是无所谓的笑笑,“朱雀兄以为我是随口一说吗?这里寸草不生,灵气阴寒,根本不是适居之地,但妖族这么久的时间也已经熬过来了,并且十万年以来,截神渊的情况完全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这里地域广阔,如果不是有渊外冰湖水气之源的影响,这里本该是一片生机盎然之地,那简直不能说是不太糟糕,而根本就是个世外桃源了。”

    南蘅说的话想来是没错的,但他能够得出这个结论,在这里被困了十万年之久,而且在封印解开之后已经能够离开此处的妖族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而如今天断崖之下的冰湖仍然没有任何的改变,想来结果自然是不如他所说的那般简单,那可是水气之源,如果随随便便都可以被人铲除拿走的话,这人世间早就变了个样了。就如同之前南蘅要按照师月尘留下的方法搜集时间精奇之物,寒之炎和炽之雪两样东西,寒之炎便生在这水气之源的孕育之下,那般难得的东西都不过只是这里的一个附属品,真的想要将水气之源从这里挪走,那真的是要有通天彻地之能了。

    “一般的时候,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这种惊人之事,但同样说来,这样的事情也并非绝不可能会发生,很巧合的,眼下很快就会有一个机会,让山河移位天地变色,如果朱雀兄想要趁机改变这水气之源的位置的话,也并非不可能。”南蘅十分自然的侃侃而谈,虽然他说出来的东西就像是仅有空话的无稽之谈,可他的气度,已经温苏苏这么久以来对他的了解,还是没有感觉出他有半点说谎的意思,而她略作思索之后,也略微有些猜到了南蘅口中这所谓的机会指的是什么,这事如果能成,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为之后的三方结盟之中准备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筹码,但温苏苏自己也无法确认南蘅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虽然她所在的立场让她很是同情有可能再次被南蘅忽悠了的妖族大众,但她所在的立场,却注定了她只能将自己的那点心思埋在心里,不管南蘅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她也只能闭紧嘴巴,不讲事情透露出去。

    南蘅说的笃定,所以朱雀果不其然的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什么机会?”他们努力了这么久都没能够完成的结果,如果真的被南蘅如此简单就解决了的话,那么对于妖族来说自然是幸事,却又未尝不是一个更大的笑话,所以朱雀心中欣喜的同时更有一丝酸涩,即使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他也必须承认,毕竟之前的时候嬴鱼还有着豪情壮志想要为他们的族民们寻找到一块适合他们安身的生存之所,但在被天魔如此狠狠的算计了一番之后,连勾陈的性命都被留在了名剑会,鬼夜宫如今的实力究竟被削弱了多少,根本不必他多说,想要再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在天魔手中找到一条生存之道已经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如果截神渊真的有可能如南蘅口中所言一般焕然一新的话,那么留在这里,未尝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可问题是,南蘅所说的话究竟有多少可信度,他所说的机会,又究竟能有多少把握可以拿得下?

    就在朱雀提着心情等待南蘅的答案时,南蘅却将目光从他身上转了开来,径直放在了温苏苏的身上,“苏苏,之前你在司徒卿身边时,他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温苏苏不想南蘅会突然问她问题,愣了一下之后才回答道:“说天魔逆天而行,不断复生的事情。”南蘅应该是她取得神火火核之后才出现的,之前的事情他恐怕也不慎知晓,而此时他问出这个问题,温苏苏已经有九成的把握确认,他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件事情了。

    “如此一来,想来当年在百药谷后山药庐之中找到的手记,当是没错,那么……在我们动手除去天魔的时候,就是你们趁机移动水气之源,彻底改变截神渊这里的机会。”
正文 四六五 惊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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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五惊天霹雳

    不管是当年在师月尘居所处被南蘅翻出来的为了姬柳而研究出来的那些手记,还是十几天前司徒卿才亲口与她说过的要铲除那几个天魔所提到的方式,都和极热极寒这两样东西脱不开关系,温苏苏之前已经预见到南蘅口中的机会指的是什么,而此时他更是直接肯定了她的猜想,她也就顺便顺着这个思路琢磨了下去,虽然知道南蘅所提出的这项理论肯定没有问题,但是究竟应该怎么实施,却是个值得仔细商榷的事情,南蘅说的轻巧,但温苏苏清楚,他口上这么说,不过是想要通过朱雀给嬴鱼先吃一颗定心丸,只要截神渊这里有改造的机会,那么嬴鱼主观意向上向他们靠拢,并且帮助她做出最终结论的几率就会越大。不过他说出口的这话,如果是从前的朱雀的话,也许的确会一字不差的回头便转达给嬴鱼,问题是如今的朱雀显然心中多了不仅几条弯弯绕,看他的表情,显然是并不全然相信南蘅撂下的这番话,不过这也难怪,就算是南蘅自己,恐怕也不会认为这件事真的像他所说的一样这么轻而易举。

    不过南蘅这话说的总不是无的放矢,对于整个妖族来说,他们现在和天魔已经成为不死不休之势,如此血债之后,情况再不可能有所缓和,那么鬼夜宫和四大名门联手的机会必定要比自己单打独斗和天魔对着干要高的多,温苏苏他们虽然是突然闯过来插上这一脚,但只要他们手里握有妖族想要的,更是极为需要的东西,温苏苏就不怕嬴鱼会与她翻脸,就算她最开始没有料到的宫瑾会在这中间出什么幺蛾子,但这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南蘅提议出来逛逛的目的就是为了研究一下截神渊的地形和妖族的总体情况,现在两个目的都已经达成,而且还有了更加不一般的收获,和朱雀之间再没有什么话题情况下三个人也就这么打道回府了,而转眼到了傍晚时分,温苏苏原本以为正事怎么着也得压到明天再谈了,可就在她打算在床上打坐修炼直到天亮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把她的们直接给敲开了。

    没错,就是“敲”开的。

    像他们这种修真士,晚上说是睡觉,其实几乎每个人都是让自己进入了一个全身心修炼的状态,所以温苏苏还是装束完好的坐在床上,在门开的那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看着自门口走进来的人,温苏苏先是一愣,而后几乎不可察觉的皱起了眉。

    用这么暴力的手段闯进她房间的,肯定不是朱雀和南蘅这两个在此间最为照顾她的人,再往下想,天葵和川芎也不会做这么无礼的事情,就算是宫瑾,起码在表面上那也是和她客客气气的,所以在眼前之人在砸开门之后径直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温苏苏还略微的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在看清来人这样并不陌生的脸之后,温苏苏的眉更是皱了起来。眼前这人,她认识,但她却没想到再与此人相见,他竟然已经变成了这番模样,想起来,当年第一次见到朱雀的时候,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还让她记忆犹新,可如今,他身上那几分高傲的气质,已经完全转为了阴森的寒意和杀气。

    螣蛇……还真的是很有些蛇的意思了。

    温苏苏不算太怕蛇,但是被这样一个人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用盯着猎物的眼神看着,她心中还是很有些不舒服的,不过她也深知这种时刻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所以温苏苏还是毫不畏惧的抬头与他对视,而正是多看了这两眼,温苏苏渐渐发现了不对来。螣蛇的右眼……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这情况发生的突然,在螣蛇闯进她的客房之后,两人默然对视了半天,却愣是还一句话都没讲,而在螣蛇也敏感的注意到温苏苏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右眼上时,他左眼的目光,明显变得更加阴郁了。

    一股寒气自温苏苏的脊骨自下而上的蹿了起来,她平静了一下心情,才要开口说话,却只听见门都掉了一扇的门口忽然又响起了什么声响,螣蛇和她的目光一起转向了门口,而后就见朱雀身上的那抹红色出现在那里,温苏苏看向朱雀的脸,虽然他尽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出什么表情,但温苏苏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明显是急着赶过来的。

    怎么,螣蛇趁朱雀不备闯到自己这里,难道是为了要抢在他之前对自己下手不成?且不说自己的实力是不是被小看了,就是螣蛇他究竟为什么要动这么大的怒气这件事,温苏苏就有些不能理解。她很清楚,鬼夜宫自上至下,嬴鱼和六妖之中对自己有好感的恐怕就只有朱雀一个,首先是因为百药谷血劫一事,她原本就仇视这些与魔为伍的妖道,而在后来接受了朱雀的歉意之后,却又变成了鬼夜宫集体对她的恶意,也是,人家手底下培养起来好好的一员大将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跟她跑了,嬴鱼要是不生气那才奇怪,可是他们这样的矛盾顶多也就是看对方不爽的程度,她明知道血劫百药谷是花千树做出来的事,就算是鬼夜宫插手,但也并不是元凶,这一点,从他们当时放过了小蝶,以及最后还救下了天葵这两点上就完全看得出来,而朱雀跟着她跑了的事情就更不能怪在她头上,那是朱雀的选择,就是嬴鱼,也不能对此正面对温苏苏说些什么。也正是因为这种缘故,温苏苏这次才会如此胸有成竹的要促成联盟……可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这螣蛇,明显就是要生吃了他一样的意思,她的确是有些搞不清楚她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这个实际上与她并没有见过几次面的人都对自己这么注意了?

    不过不管刚刚螣蛇到底是想做什么,现在朱雀已经赶到,他自然是不能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所以他倒也干脆,只是阴测测的对着温苏苏一笑,“温姑娘,宫主和宫盟主有请。”

    没想到他竟然还真是有正事要找自己,温苏苏看着螣蛇点了点头,不过她也没想到都已经到了晚上,他们竟然忽然有兴致来开这个会了,而且不是川芎代劳,而是嬴鱼亲自出面。螣蛇的话已经带到,他这个原本是要带客人进鬼夜宫的向导却是在把话撂下之后转脸抬脚便走了,温苏苏看着他脚下生风的从这间屋子中又冲了出去,更是对站在门口的朱雀视而不见,心中的疑惑不由得更加放大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无意中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不成?还是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螣蛇了?但是这明显都是不可能的事啊!

    不过人都走了,她也没办法再向本人确认什么,只能是一头雾水的走向门口,看向朱雀这个还留在原地的人,“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没有把问题问完整,不过她相信现在的朱雀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朱雀神色复杂,看了看螣蛇拂袖而走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温苏苏,最终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在朱雀继承了一族之长的力量和记忆之后,温苏苏发现他明显变得沉默了,虽然说不上这究竟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但此时朱雀既然不想说,她也不会强求,只是转而问了其他的问题,“怎么在这个时候忽然又要讨论正事了?”白天那么明显的推脱,现在又忽然搞得这么焦急,温苏苏也有些弄不清楚宫瑾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了,不过这个问题朱雀倒是没有再瞒着她的意思,神色之上也是染上了一层忧虑。

    “是有消息称,天龙寺的了空大师,入魔了。”

    “什么?!”就算温苏苏有心理准备一定是发生了点大事,但也无论如何不会料想得到这件事能发生的这么“大”,而转念一想,如果说名剑会的彻底败落还可以算是宫瑾他有目的的促成了这个结果,毕竟易青此人向来自视甚高且刚愎自用,他想要控制他也许并不是不能做到,但也要费上很大一番功夫,而他需要的却是迅速握紧权力,名剑会既然碍了他的事,那么倒不如彻底的将他废掉,这样以来虽然四大名门的力量必然受到削弱,但像宫瑾这样一个如此能忍并且可以细细谋划的人,这也未尝不是一次麻痹天魔的大好机会,看似他是在自断一臂,却不想根本是为了聚集起更大的力量。可与名剑会一比,天龙寺如果出了事情的话,那情况可就是完全不一样了,了空大师不仅仅是天龙寺做头一把椅子的人物,他在正派修真士之中,更有着一种符号般的力量,就如同十万年前的冷千锋,他一死,修真士队伍士气立刻被打击,而如今了空入魔,这消息如果是真的,那情况恐怕要比十万年前还要致命。“……南蘅呢?!”
正文 四六六 一人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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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六一人之言

    朱雀安排的温苏苏和南蘅暂住的地方相隔并不远,之前螣蛇不知所谓突然把门砸掉闯进来的动静那么大,距离温苏苏住处那么近的南蘅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见,之前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温苏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陡然从朱雀嘴里听到这样一个惊天的消息,温苏苏心中震惊的同时,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转过头去问朱雀,可一看朱雀的表情,她的心里就立刻凉了一截,朱雀显然不知道南蘅的情况,那么南蘅又突然出现什么问题了?!

    心里一紧,温苏苏说着就冲向了南蘅下榻的屋子,可房间的门直接就被她一把给推开了,里面还是今天他们刚进来的模样,南蘅什么也没有留下,包括他自己。朱雀随着神色大变的温苏苏过来,一看到眼前的情况,也是脸色一黑,“没有任何人出入截神渊的迹象。”

    朱雀对她说的自然不是假话,但是温苏苏也明白,这世上,恐怕能拦下南蘅的地方还不存在的,从天断崖上下来时,虽然南蘅随便找了个借口非要她载他下来,但是只看他在冰湖之上仍然面色不改的状况,温苏苏就清楚,截神渊也许之前他没有亲自来过,但这个地方就是原本防范最严密的时候,也不一定能挡住他的脚步。只是看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他自己主动离开的,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让这家伙居然走的这样急,甚至来不及和自己招呼一声?温苏苏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郁闷,虽然清楚自她第一天认识他起就知道这个人根本是个不会被这世间任何事情束缚住的人,但……他们之间现在,又究竟该算作是一种什么关系?意识到自己竟然无意识的有些泛酸的那一刻,温苏苏浑身一震,她还真是够贱的,明明是自己明白自己不适合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现在看到对方的确对她没有那么在意了,却又忍不住的不甘心……温苏苏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两次,而后脸色便完全恢复了死人脸的平静,也许她管不了自己心思之中这份控制不住的感情,但是那又如何,她没有失去理智,而且也不会失去理智。

    “苏苏?”见温苏苏的情绪在这么短的时间之中接连变化,朱雀就算如今也已经变了一个人,可他对于温苏苏的担心总不会掺假,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抹隐藏不了的担忧,温苏苏抿了抿唇,在看向他时,已经完全平复了情绪。

    “没事,想来他不会出什么事,还是先去见嬴鱼和宫……宫瑾吧。”将心思转向下一个议题,温苏苏的责任感也就冒了出来,虽然她现在仍然不愿面对宫瑾这个人,但是眼前的形势却由不得她挑三拣四,其实她很清楚,她能够有和这些人坐在一起讨价还价的资格,就是因为她身边一直围绕着一些随时受她影响的隐性资源,就如同这一次,温苏苏之所以会如此痛快的让南蘅和她一起同行,不是什么出于保护自身安全的原因,而是因为只要南蘅站在她身后,那么其余的人,就要多掂量掂量无雪楼在这其中发挥的作用。南蘅在表面上失去对于无雪楼控制的那段时间,他们是什么情况,与现在一对比,这两相比较的结果实在是太过鲜明,温苏苏虽说承认自己的运气是好了些,但她却不会盲目的认为真有一种叫做主角光环的东西会一直照耀在她脑袋上,一路走来解决掉的这些荆棘,若不是她看出目标利用自身优势果断出手的话,那么她现在估计早都重新投胎了多少次了,所以主角的路也是自己走出来的,若是不好好经营自己所拥有的每一分优势,那么再好的一手牌,也得彻底交代在这里。

    如今南蘅突然不告而别,这其实让温苏苏在另外两个人面前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她自然会将姿态放低一些,更加的小心行事,但这也不代表她就会因此变得畏手畏脚,毕竟南蘅的势力虽然大,但她手上也并非什么王牌都没有,她和花千树之间的秘密,和轩辕之间的关系,虽然这些底牌亮出来的话必定也会让她承担同等的风险,但是有时候逼不得已要兵行险招,亮出底牌还有一线希望可以翻身,真若是气焰就这么弱了下去,那么她这一趟来的就当真是一场笑话了。

    果不其然,已经候在鬼夜宫大殿之中的嬴鱼和宫瑾一看到朱雀只领来了一个温苏苏,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可温苏苏感觉得到,这其中的气氛已经有了些许的改变。就坐在嬴鱼身旁不远处的天葵更是没心没肺的向她打着招呼,“温小师妹,南蘅兄呢?”

    天葵的性子究竟是怎么样的,温苏苏也算是十分清楚的一个人了,坦白来说,在这个人人为己勾心斗角的修真世界之中,像天葵这样还能保持着刚踏入修真一道上的赤诚之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温苏苏一直很欣赏天葵这个人,能有这样一位朋友,当真可以称得上是生之所幸,不过可惜的话,从最初开始,直到如今,天葵这个有着赤诚之性的人,却从来没有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过,其实温苏苏也明白,只要天葵和川芎的情谊所在一天,她就很难保证天葵不会为了川芎而对自己做些什么,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没想到到了如今,这样的人又多出来了一个嬴鱼,就算还打不到和川芎平起平坐的地位,但也已经足以影响到天葵,让他甚至在这样的场合下开口来为难自己了。

    想到这里,温苏苏也不知道心中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

    所以她只是抬头向着天葵笑了笑。

    而后她就看见天葵怔住的表情。

    “他有事要办,已经先行离开了。”温苏苏大大方方的把实情说了出来,反正在座不论哪个人估计都已经清楚了南蘅已经离开此地的事实,她再隐瞒又有什么用,不如索性放得开一些,“没提前知会嬴鱼宫主,真是罪过。”后面一句话温苏苏说的却是有些幸灾乐祸了,南蘅这么一个大活人从截神渊消失,甚至连嬴鱼也只能是时候从朱雀这里得来消息,她这个堂堂鬼夜宫主的脸面,也算是让南蘅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上去。

    嬴鱼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温苏苏此话一出,她更是貌若冰霜,眼刀子直接就向温苏苏丢过去了,身为十族之长,从嬴鱼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还是很可怕的,温苏苏扳回一城后也就不再继续得寸进尺,她这次来是为了合作,就算她和嬴鱼可能这一辈子都是彼此看不顺眼,但真要将事情谈崩了,却是对谁都没有好处。

    “想来是无雪楼也得到了消息,所以南蘅兄才会这般急切的回去处理。”令温苏苏意外的是,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的人竟然是宫瑾,连对全局把握的最为精准的川芎都还没开口,宫瑾这个恐怕是这里最不欢迎她出现的人却先一步站了出来,温苏苏虽然面上不露声色,但还是忍不住瞥了宫瑾一眼,而宫瑾却好似全然不知,只是继续发挥着他从前宫二公子时代的风度,歉然道:“说来这也全都是我的不是,如此重大的事情,竟然还是从川芎兄的口中得来,造成了如今这样一个被动的地步。”说着他摇头叹息,只从表面上看,完全不能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分演戏的成分。

    温苏苏只觉得自己身上汗毛全都竖起来了,宫瑾此人,如果说从前她是完完全全被他给骗过去了的话,那么在当日凤凰山庄大门前他手中弓弩射穿相霭丹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完全清醒了。宫瑾的确不幸,那样的一个家庭,不是随便一个人在宫瑾的这个位置上,还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今天的,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宫瑾头上这一“忍”字功力究竟有多么强横,温苏苏是十分理解的,而忍了这么多年,在他终于踏上自己想要的位子时,那么接下来的就只可能是爆发,宫璴和宫珏的死与他究竟有没有关系,温苏苏没有证据自然不能乱讲,可是他弑父弑母的情况却不是什么空穴来风,这样一个人,他越是能忍,那么等到他不需要再忍了的时候,就会爆发的越厉害,而眼前的宫瑾忽然退回了如此谦恭的一个状态,让温苏苏只能联想到宫行云夫妇最终的下场,他现在的忍耐,不知道将来又会报复在谁的头上。

    “这么说来,了空入魔,竟然有九成是真了。”说话的人还是天葵,与午前的状况完全不同,之前完全没有在这些事情上插过一句话的他,忽然变得对此感兴趣了起来,“没想到,万魔之主竟然当真有如此能耐。”了空堂堂天龙寺主持,他令世人折服的不仅仅是那一身修为,更是在于佛法两个字,收了几百年的佛法熏陶,甚至已经将佛性刻在了骨子里的了空大师竟然会入魔,那么如今魔族猖獗的程度,又究竟到了一个什么地步?如果这件事被捅出去,那么等待着温苏苏他们的,只能是全天下修真士的动荡。

    白茗入魔,如今又轮到了了空,这天龙寺,也的确净是些无妄之灾。温苏苏在心中念叨了一句,而后,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白茗?
正文 四六七 买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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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七买一送一

    白茗入魔的前因后果,温苏苏可以说是见证了整个过程的,从血雾林之中的意外,到后来他最为凄苦挣扎的那段经历,温苏苏没有见识过白茗凭借着自己的力量闯出名堂来的时期,所以她不知道白茗是不是也曾有过和相霭相似过的年少轻狂,只是每每一想到曾经在凤凰山庄云舟院后的那片湖泊上见到的月下游龙,都会对于白茗如今的下场唏嘘不已,他的力量也许的确不是从前可以相提并论的,但对于白茗来说,这却偏偏是他自己最不想要的结果。他在化身天魔之后虽然仍然坚定的还站在自己这边,但他的心中一直有着一件更重要的事,否则无法解释他一而再再而三私下里找十一接触的表现,只是十一身上又究竟有着什么秘密,值得白茗如此不依不饶的紧追不舍?之前在名剑会那场大混战之中,那么混乱的情况下他都能够旁若无人的和十一死磕到底,温苏苏如果注意不到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只是后来轩辕的忽然出现让她也晃了神,那之后白茗和十一究竟去了哪里,竟是无人注意。

    不过现在这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也不用太过深入的去想,她只要想起了白茗这个事例就已经足够,虽说沾魔入魔,这是如今修真士对于魔族最为普遍的印象,但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因为魔气入体被侵蚀的修真士最后会化为天魔的,之前她只是被这个事实所震惊,因为并不清楚魔族背后的故事,所以再多的猜测也只能是胡乱猜测,温苏苏便放下这些猜想,只将精神集中到面前的问题上来,白茗出身天龙寺没错,而且并非出家修行的弟子可以在了空方丈和几大活佛面前走到天下皆知的地位,他的来历究竟如何,却完全没有听人提起过,有人说白茗只是出身普通农家的孤儿,但这个说法温苏苏从前也许能信,可她现在却是一定不信,白茗化身天魔,如今连了空这样的得道神僧都入了魔,如果这只是个巧合的话,那么天下巧合,也太多,太奇了些。

    温苏苏想到这一层,眼睛扫过如今和她同坐一桌却心思各异的准合作伙伴,无奈之中只得叹口气,她知道就算在这儿坐一个晚上,如果就这么皮球踢来踢去的继续下去,就是嬴鱼这个最终负责拍板的人已经出面,今天晚上也不一定能把正事谈出个眉目来,而她现在连南蘅这个仅有的还算可靠的后盾都不告而别了,她摸不准朱雀有没有将最真实的情况报告给了嬴鱼,但她现在也已经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的身家底细从一开始在这些人的眼里就不是秘密,在这里和他们耗着是为了能够争取最大的利益,而既然现在已经让自己找到了突破口,那么单刀直入,就要比虚与委蛇正确的多。

    “了空大师入魔这么大的事情既然传了出来,想来就不是空穴来风,但若想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又真上几分,找到一个人,至关重要。”

    温苏苏开口就是这样的重磅炸弹,显然让在座的几人都没有想到,嬴鱼看她不顺眼,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接她的话茬,川芎不管和她究竟是个什么关系,但在天葵在场的情况下,他对于鬼夜宫的事情还是当真极为上心,所以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人,便是这个温苏苏至今也没能看透的前.师兄。“这话有意思了,温姑娘说的,是什么人?”

    没有质疑她话中的可信度,只是直接开口问了这个人,温苏苏就知道川芎这是心中有数了,不过他非要让自己把话都说出来,她也没什么可推脱的,大大方方的直视着眼前这么多双的眼睛,极为清晰的吐出两个字,“白茗。”

    在座的有几人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想到这一点,除了川芎之外,温苏苏不好确定,不过在她主动将一切挑到明面上来之后,大殿内的气氛明显一下子就改变了形势,宫瑾微笑着向着温苏苏的方向颔首,“温姑娘果然是极为通透之人,我这便派人去办。”

    温苏苏挑眉,却没说话,宫瑾虽然是只身进入这截神渊,但真要是把他当做是自己单枪匹马的就闯入妖族老窝,这里又没人的智力有问题,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么可笑的无稽之谈,只不过这次宫瑾虽然反应得快,却不可能比温苏苏的动作还快,之前她派出去的几路人马,九吟就负责前去寻白茗和十一了,不过那时候她还没有怀疑到白茗的身份上,只是认为这好歹也是一份可以靠得住的强大力量,就这么完全撒手,对于她现在的形势来说却是奢侈不起,却没想到如今竟然是阴差阳错的还让她赢在了起跑线上一把,不管怎么说,白茗和她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人魔之别产生过什么质的变化,所以只要让她先找到白茗,那么就绝对的可以先一步拿到主导权。而且更重要的一件事是眼前这几人显然都已经有了明显的要结盟的意思,她之前的直言不讳可以说是开了个好头,而如今这临门一脚,就不必她来做了。

    “那么想来宫盟主和温姑娘与鬼夜宫所想不谋而合,等找到白茗后,我们再仔细谈一谈下一步该如何走。”川芎笑着用一句话就将如此重要的结盟仪式一笔带过,而且话锋一转,接下来立刻就是正式的安排,“鬼夜宫的要求很简单,相信二位既然主动来此,就都必定心中有数,一,是要魔族为之前的血债付出代价,二,便是离开截神渊为妖族族民寻找一块真正的休养生息之地。”川芎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经意的瞥了温苏苏一眼,温苏苏面色不变,心下却是明白,想来是朱雀已经将之前南蘅特意提点给他的话转达给了嬴鱼,想到这一点,温苏苏不由得在心中微微一暖,果然朱雀不论变成什么样,对于她来说,他永远都会站在她这一边,哪怕必定也怀疑南蘅的话当中究竟能有几分可信,但他还是讲这个很可能是虚无缥缈的希望告诉给了嬴鱼知道,恐怕这也是今天晚上嬴鱼会坐在这里面对她的一大原因吧。而川芎的话说到这里还没完,他顿了一顿,拿捏好了时机,忽然道:“至于温姑娘昨天提出来的那些要求,作为盟友,鬼夜宫愿意拿出绝对的诚意。”说话间他伸出一只手,直接拉起温苏苏的右手,而后不等温苏苏挣脱,就将几颗微凉的石头放在了她掌心。

    九印石被寻找到的情况,温苏苏在很早之前,在宛城之外被川芎狠狠威胁过的那一次就已经十分清楚了,而时间过了这么久之后,从南蘅哪里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除了第九块九印石的下落仍然不明之外,其余的分布方式也是完全没变,川芎手中握有三块九印石,而如今,他就这么将这三块石头都交到了她的手中。纵是温苏苏一直在提醒自己川芎这个人绝对不会对自己如此好心,但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结结实实的震惊了一瞬,平息了好一会儿的情绪,才算是还保持住了脸上的镇定,点点头,就将三块九印石收了起来。

    “原本勾陈手中也握有一块九印石的,但在……之前,那块石头已经落在了天魔手里。”天葵在这时候将川芎没说完的话给补充了完整,这个情况也是温苏苏一早就已经猜想到的,天魔对于妖族的打击根本蓄谋已久,九印石这么重要的东西,在需要的时候是可以下放到鬼夜宫这里作为稳定的筹码,但等到兔死狗烹的那一刻,当然是要收回去的。不过即使是这样,天魔手中如今也仅有三块石头,而她至少已经拥有了四块,如果是先行将一小半的魔隙封印,都已经是可以提上日程的议题了,不过温苏苏清楚,如今她只是联盟中的一环而已,真的要想如此大刀阔斧的做些什么,还是要等到时机成熟了才行。

    川芎这样一个表态,虽然没有明说,却也已经是将宫瑾直接给推上了台,他既然亲自踏入了截神渊,那这个盟就铁定是要结的,温苏苏直接,提出条件就相应的做出贡献,川芎代表鬼夜宫承认了这个合作伙伴,宫瑾就算是有些想法,这个时候也绝对不适合拿到明面上来说,所以对于川芎逼迫自己表态的手段,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却是没有冥天那样的异人可以读的出来。只见宫瑾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同样将一块石头亮了出来,只是与川芎之前拿出的三块不同,他手中的九印石,流光溢彩,其中没有半分混沌的黑气,这便是已经被石守净化过的九印石了。

    “既然已经联手,温姑娘需要此物,我自然是藏不得私的,只是还有一件事,我想温姑娘对于我手中这块石头来说,更加需要的,其实是我这个人吧?”

    温苏苏想不到宫瑾也会有如此直白的一天,她挑了挑眉,郑重点头,“不错。”坤字石守已成定论,既然宫瑾有这个觉悟,她当然没有打消人家热情的必要。“是连人带石,都要。”
正文 四六八 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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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八出手相助

    宫瑾忽然便笑了,与他平日总挂在脸上的那种面具式的笑容不同,这一刻,温苏苏的确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真心的意味,但尽管是亲眼见到,她心中也并不完全相信,这个人还会将自己的真心展露给别人看。这是两人在彻底分道扬镳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如今与他就这么在形式的面前握手言和,温苏苏虽然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心里却依然存着一丝隔阂,当日在凤凰山门他射向相霭的那一箭,她总有一日会还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谓联盟,在要争取到联盟对象手中握有的力量时,更要足够的展现出自己的诚意,现在三家在温苏苏的带头之下都已经表示出了自己的诚意,那么这个联盟自然也就结成的分外自然了,而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温苏苏也就没有了继续留在截神渊之中的理由,所以在向嬴鱼和宫瑾两方都打过招呼后,第二天一早,温苏苏便提出了告辞。嬴鱼自然不会出来送她,宫瑾倒是表现出了一个合格的盟友应该所有的礼貌,出来相送,温苏苏和他如今只能算是表面上过得去的同盟关系,所以除了对于彼此都有益的事情之外,其余之事,他们都很有默契的避而不谈,温苏苏离开截神渊之后要去哪里,要去做些什么,宫瑾没有开口问,而与此同时,温苏苏自然也就没有去打听明明天龙寺都出了那么大的篓子,他这个四门盟主怎么还能继续窝在截神渊之中稳坐钓鱼台,寒暄道别之后,温苏苏就将有关宫瑾的事情在脑海中自动抛开了。

    嬴鱼没有出现,但如今作为她的代理,川芎和天葵这两个本就与温苏苏有着深刻“缘分”的人必然要前来送行,对于川芎,温苏苏对于他的情绪更为复杂,就好像和川芎每一句的对话都会让她死掉大批的脑细胞,所以也仅仅只是匆匆说了几句之后便举步告辞,原本想着她如今独自一人的情况是不是应该顺便回百药谷去看看情况,却不想在截神渊的出口,早已有个人在那里等着她。

    “你也来送我?”虽然如今的朱雀改变大到可以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但是和温苏苏之前经历过的几次经历都不同,就算朱雀改变了,她也仍然能强烈的感受到,他仍然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朱雀,无论她走到哪一步,他都必然会跟在她的身后。

    截神渊她也看到了,如今妖族凋敝的情况更是让温苏苏直接的了解了一下,勾陈已死,六妖之中除了螣蛇那神出鬼没的一次露面之后便再没有人在她面前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温苏苏自然明白朱雀对于鬼夜宫的重要性,既然已经联盟,她所想到的自然不能仅仅是自己的利益,所以她在问出这句话之后便没有再深入下去,只等着朱雀将话说完之后就离开,南蘅不告而别,想来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在确认过百药谷的情况之后,她打算先去无雪楼探探他的情况。

    “我和你一起走。”

    可温苏苏却没想到,朱雀等在这里想要对她说的,是这样一句话。

    温苏苏所能表现出来的自然只有震惊,不过平静下来之后,她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走吧。”如今的朱雀不会再是那个为了一个信念便不管不顾单纯大鸟,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就算是他自己的主张,也必定得到了嬴鱼的同意,总之如今也算是盟友了,朱雀的到来不过是比温苏苏料想的早了些,却并没有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就这么离开截神渊,在路过冰湖时,温苏苏注意到朱雀将注意力仔细集中在了冰湖之上,她虽然不动声色,但也明白这是南蘅昨天所说的那件事情果然让朱雀留上了心,毕竟就算是希望渺茫,也总比完全没有希望要强得多。不过由于朱雀这个突然出现的编外人员,温苏苏一开始打算去百药谷转一圈的念头终究还是打消了,在之前的那场浩劫之后,百药谷想要恢复元气,无论如何也要等到动荡的局面完全平息才有可能,虽然温苏苏如今将所有的苗头都掉准了花千树,但她还是不愿意让朱雀再踏上这一方土地,盈香的人已经死的死走的走,如今只剩下落下终身残疾的小蝶一人仍然在那里镇守,她也说不好自己究竟是不忍还是害怕,但她在将花千树完全推翻之前,的确没有勇气去见自己这位小师妹,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算有些明白,曲绍师兄当日为何会跟随川芎离开,又究竟为什么在行舒已经被他亲手诛灭之后,仍然没有回来的打算,只是也离开了川芎的身边,不知道了他的下落。所以温苏苏和朱雀在飞过百药谷新起的那座地堡之后,便径直往东南方飞去,抛开杂念,她要先找到南蘅再说。

    百药谷本身便处在整个大陆的南方,所以距离无雪楼的直线距离并不算远,温苏苏心中掐算距离她需要前去和众人会合的时间,而后盘算了一番,他们这两日便需要连夜赶路才能够赶得上她的安排,温苏苏有意在一路上避开麻烦快速行进,却不想在路过玲珑盟的总部时,仍然是遇上了些许的麻烦。

    在人魔之战完全爆发之后,四大名门就很有危机意识的抱成了团,虽然这之中宫瑾的野心是最重要的原因,但这个联盟的存在总算是将四大名门的存在继续延续了下去,否则以花千树的行事方式,再加上一旁一直有着寂这个家伙的虎视眈眈,想来四大名门早就已经如同名剑会一样,一个一个被瓦解,而后彻底的在历史之中消失了。而在这宫瑾一手促成的四门联盟中,更是数玲珑盟与凤凰山庄的关系最近,在联盟建成之后,玲珑盟的大批精英甚至都直接驻扎进了凤凰山庄的大门,在南岳的玲珑盟虽然仍然存在,但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这个情况温苏苏虽然已经从南蘅的口中知道了,但当她亲眼见识到如今玲珑盟这万年来的门第的衰败模样,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心下吃惊。

    宫瑾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玉漱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大本营而彻底与凤凰山庄融为一体,这样的魄力……甚至连温苏苏都不知道这究竟还能不能被叫做魄力,在她看来,就算是玉漱被直接洗了脑,也不一定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毕竟玲珑盟的领导层也算得上是三足鼎立了,两位副盟主摆在那里不光光是看的,就比如与她接触较多的娴琴副盟主,怎么会也同样认同这样荒谬的决定?不过温苏苏虽然对玲珑盟及四门之盟的存在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她也只是在玲珑盟驻地附近略停了停,现在宫瑾和她算是盟友,有些事情可以好奇,但是却不必要出手,所以温苏苏和朱雀稍作休整之后就打算离开,可他们还没走成,铺天盖地的魔气忽然就径直向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就算说不上是身经百战,但温苏苏如今也总算是有了不少实战经验,这样的突发*况虽然突然,但是她应对起来的措施却是十分得当,由于魔气来的太突然范围也实在太大,她马上判断出来这气息想来不是冲着她或者朱雀而来,它们的目标,根本就是这里的玲珑盟。冷静下来之后,温苏苏仔细分辨了一下,虽然魔气旺盛,但是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太过强劲的元神所在,想来六天魔都没有亲自前来,这让她的心立刻又放回了肚子里,这样的阵仗只要小心一些还为难不到她和朱雀,趁着魔物的注意力如今全部在玲珑盟这个敌人的身上时,正是他们撤退的好时机。温苏苏这个决定做的毫无心理压力,虽说她现在和宫瑾是同盟,但是援助同盟的事情可是要建立在自身兵强马壮的基础上的,如今这个时候还是保住自己最为重要,这一点她和朱雀都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所以在玲珑盟开始四处杀声震天,乱起来了之后,他们便继续向着东南的方向出发了,只是这回温苏苏的右眼忽然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她心中一沉,还没走出去一里路,就让她看到了在众魔之间被围困住的几个玲珑盟弟子。

    这种情况,原本温苏苏时不会出手的。

    但这不包括眼前的这几个妹子中有着那个眼熟的存在这种情况。

    虽说当真已经有许久未见,但是看见七岚,温苏苏还是第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这个从前和九吟走的很近的女人她还是很有些印象的,只是奇怪的是,这位明明是娴琴底下的第一号红人,怎么会在大股力量都已经转移去了凤凰山庄的时候仍然留守在南岳?这事情蹊跷,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想明白的,而在她想明白之前如果再不出手的话,包括七岚在内的这几个女弟子却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朱雀,救人。”
正文 四六九 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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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九意外收获

    在不牵扯到鬼夜宫利益的情况下,朱雀对于温苏苏的要求绝对不会多问一个字,只是会严格执行而已,所以在温苏苏的声音才落,身边的身影便一下子冲了出去,像是一道利刃直接将聚集在那里围困着七岚几个女人的黑影瞬间劈散。其实说来当真是个不知该作何感想的巧合,上一次温苏苏来到玲珑盟时为的是要将九吟从她们手中救出来,恰好就有朱雀陪在身旁,只不过那时候她们身为敌人,朱雀可是给玲珑盟这帮女人们制造了好大一个麻烦,如今世事无常,她偶然路过,仍然是朱雀陪在身旁,可这一次,却轮到她出手相救这些女人,也许最该感慨的不该是她,而是如今正不知道在哪寻找白茗的九吟,不过这话具体又该怎么说,还要等她成功把面前这情况给解决掉之后,再做定论。

    温苏苏叫朱雀出手,一是因为知道朱雀必定会遂她所愿出手,二是她也很好奇朱雀在继承了凤炎雉一族代代相传的族长的能力之后,又究竟有了怎样的提高。所以在朱雀先出手之后,她并没有急着行动,之间朱雀这一团烈火将魔物群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之后立刻猛烈地燃烧了起来,温苏苏甚至一时辨别不出朱雀的本体在哪里,只见火光迅速的蔓延,眨眼间便燃烧成了一个火圈,在空气之中弥散出一股焦臭的气味的同时,将玲珑盟那以七岚为首的几个女子团团围在了火焰中间。温苏苏看得很清楚,她们一个个花容失色的表情,唯有七岚还算得上是镇定,只是朱雀这一手实在是太过干脆利落,这些以数量为胜成群的魔物在他的火焰之中完全就如同稻草一样摧枯拉朽,以他如今的力量,这样的小场面根本用不着他如此的阵仗,只是温苏苏的口气稍微急了几分,所以朱雀才决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解决问题,只不过他这样的一种心态,温苏苏却是不得而知了。

    半分钟之前还面临着生命威胁的七岚几人看着眼前的火焰带着魔物的灰烬慢慢消散,最终留在他们面前的,只是朱雀甚至都不曾沾灰的衣角,和从远处缓步走过来的温苏苏。七岚的记性总算还很不错,虽说是惊魂未定,但在看到朱雀和温苏苏这两个熟人之后,她很快就认了出来,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怎么会是你们……”

    温苏苏和玲珑盟的仇早已接下,带走九吟是第一次,凤凰山门宫瑾反戈出手代表四门联盟逼他们北走阎王殿是第二次,如今虽然已经和宫瑾面上和平的达成了协议,但这样机密的消息又怎么会传的太快,像七岚这样居然还守在玲珑盟南岳本地的“失宠”弟子,必然更不会知道这些内幕消息,所以看到温苏苏居然会在这里出现,并且刚刚居然会对她们出手相救,哪怕是七岚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爱恨分明的女子,这句“谢谢”仍是迟疑着没有说出口。

    不过温苏苏救她自然也不是为了图她的一句谢谢,所以看着她脸上表现出的明显戒备的表情只是不以为意,朱雀见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身为鬼夜宫之人从来和玲珑盟结下的都是私仇,更加上他这个最早得知九吟半妖身份的人和九吟之间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谊,在上次亲眼见识过玲珑盟对于她们亲手培养出的弟子究竟怎样迫害的一场戏码后,对于这个名门大派,他是打心底里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此时他后退两步退到温苏苏身后,对于眼前这几个女人,如非必要,他是不会主动开口去和她们沾上什么关系的。

    “七岚姑娘,好久不见。”虽然真的说来她和七岚说不上有什么关系,但是为了九吟,温苏苏总不能将人救下来就直接这么撂挑子走人,毕竟她如今身边的资源有限,能笼络住一分是一分,如果是像朱雀,相霭这样的人,自然是她不必多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忽然离开她的阵线,但如果是九吟……说真的,并非温苏苏疑心重,已经有了宫瑾这样的例子,九吟这样一个温苏苏不曾摸透的人,她已经不能让自己无条件的完全信任了,所以如今机会都主动送到了她的眼前,在明知道七岚对于九吟的意义非同一般的情况下,温苏苏又怎么会就这么将这个关键人物扔在这里?“玲珑盟万古基业,怎么魔物现如今竟也如此猖獗,竟然直接如此规模的攻到了此处?”温苏苏的语气温和,但措辞却不婉转,和七岚这样的说话,有时候直接些恐怕还更对她的胃口,所以温苏苏也就干脆抛掉了那么多的顾虑,直接将话题扯到了最关键的点上。

    果然,温苏苏话音才落,七岚和她身后那几个不知名的女弟子脸上的表情立刻就难看了起来,玲珑盟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恐怕只要是个修真士就很清楚,毕竟四大名门风光了如此长的时间,无论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会立刻引起天下的关注,现金连南岳老家都被放弃了的四大名门之一的玲珑盟,被魔物欺上门来难道还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吗?温苏苏这样问,听在七岚耳朵里就是在赤luo裸的讽刺,现在人魔之争依然爆发,可是战斗爆发后的结果却是因为有着九天盟的存在才让天魔有所顾忌,并没有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在这之中,四大名门这个本应是天下修真士领袖的符号却已经毁掉了一个名剑会,在面对一个个的正面战场上也完全发挥不出什么太过有用的效用,可以说,这个崛起了上万年的名门代表,在这样一场劫难之中,当真是要被之后崛起的九天盟所代替了。这本来就是寂最初所要达到的目的,但同样的,难道宫瑾如此费心的爬到今天的位置,就是为了将四大名门的辉煌拱手让人的吗?这么荒谬的定论,温苏苏又怎么可能会相信。所以如今下结论还太早,只不过不理解这其中内幕的七岚只是认为玲珑盟已经式微,如今变成不得不依靠凤凰山庄才能存在的附属品,而她们这些被遗弃在南岳的弟子,就连面对肆无忌惮攻过来的魔物时,也只能自己挥起武器抵挡,她们的师门,不会再出手浪费力量回头来帮她们什么,她们,已经被当成了弃子。

    “温姑娘来此,有何要事?”所以七岚没有回答温苏苏的问题,只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其实她更想要问的是九吟现在的情况和温苏苏究竟为什么要救她,之前四大名门刚刚合并的时候,宫瑾这个新任盟主便直接来了个下马威,在九印石配合石守所发挥出来的力量之前,心思各异的几个掌门都选择了暂时的屈从,而玲珑盟更是为向凤凰山庄投诚将九吟和诗韵掌握之后送到了宫瑾的手里,这之后发生了什么,七岚也隐约听说了一些,可是她在当日九吟叛走的事情发生之后在门派之中的地位就变得是一落千丈,九吟和她走的最近,这是门中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而七岚也并没有因此就迁怒到九吟身上,只是一向是最有抱负的她忽然遇上了这样的事情,难免心中难过罢了。而在这之后玲珑盟之中更是发生了大变故……如今整个门派几乎分裂成了一大一小两个部分,大部分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完完全全的投靠了凤凰山庄,而她们这一小部分虽然任然想要抱有玲珑盟的骄傲,奈何在如今这样的一个世道之中,没有力量就一切都免谈,原本就将四大名门作为第一目标的天魔在看到这个机会之后自然不会放过,所以南岳玲珑盟开始收到大规模的魔军攻伐,说真的,温苏苏能在这时候还看到玲珑盟坚强的保留了下来,不得不说,这已经是七岚和留守的弟子们极大的一份功绩了。

    “只是偶然路过,偶按出手罢了。我的确身有要事,这便要离开,七岚姑娘还请保重,等见到九吟,我会向他说清楚你的情况的。”两个人这样相互试探,当然是谁都不可能说出实话来,所以温苏苏也就点点头敷衍一句,而后抛出重磅炸弹之后作势要走,当然她这一步迈出去,七岚是不会让她再迈第二步的,所以温苏苏好整以暇的等到七岚开口让她留下,她在掌握了主动权之后,已是完全控制眼下的局面了。

    对于七岚来说,忽然听到了九吟的消息让她着实吃了一惊,但也正因为如此,她不能就这么放温苏苏离开,“温姑娘!留步,今**救了我们姐妹,这个情我承下了,还请随我们回去,也算是一尽地主之谊。”

    如今玲珑盟都已经到达了朝不保夕的地步,但七岚口上却不肯示弱,温苏苏更还有朱雀这尊大佛护身,自然不会惧怕什么,等到了七岚开这口之后,她也就顺水推舟点了头,“既然如此,那就叨扰姑娘了。”南蘅虽然也很重要,但是如果能从七岚这里听到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的话,那就绝对是意外收获了。
正文 四七零 玲珑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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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零玲珑密事

    “九吟……他现在怎么样了?”七岚果然还是温苏苏记忆之中那个一直直来直往不曾多拐几个弯的女子,她留下温苏苏的理由只是因为九吟,所以在温苏苏才刚刚坐稳的时候她就问出了这个问题,也不顾房间之中是不是还有朱雀这个外人,不过她这样的表现倒是对温苏苏来说是件好事,至少在面对眼前这个人时,她所了解的那些事,还是与从前一样,不会让她有任何的无所适从。

    既然七岚都没有介意朱雀的存在,对于温苏苏来说当然更是如此,她斟酌了一下,而后捡紧要的部分,大致透露给了七岚听,“玲珑盟为了向凤凰山庄投诚,将九吟和乐刹少主诗韵一起绑了的事情,我想就算你并没有参与到其中,但也应该清楚这其中的过程。在他们两人被押解到凤凰山庄之后,因为某个机缘巧合被人解救了出来,而那个时候我刚好被你们四门之盟的盟主大人好好的套到了圈里,自顾不暇,所以直到前不久,我才算是很偶然的和九吟又见了一面。”至于见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不是七岚她应该知道的事情了,所以温苏苏将度把握的很准,只是好似避重就轻的讲了这些问题出来,看似云淡风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就是她这样语焉不详的态度,才会让七岚这个向来不会与人斗心机城府的爽利女子心急如焚。

    她心知九吟再落入玲珑盟的手中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温苏苏清楚七岚是个和注重原则的人,但在这之前,她也更是一直照看着九吟和他朝夕相处日久的师姐,她的性子太容易让人摸清,所以温苏苏即使与她相处的机会有限,却也敢自称是了解这个姑娘的,所以温苏苏敢肯定在之前九吟栽跟头的其中并没有七岚的出力,而看现在她的表情,想来是她不仅仅没有出力,更依然还担忧着九吟的情况,所以才会由副盟主的亲传弟子掉落到如今的地位,看看她如今的模样温苏苏就已经能明白了大致,所以越是把话题抹得很淡,就越容易揪住她心中长草了的那种心情。

    果不其然,听她大概讲述了九吟在这段日子中所经历过的悲剧之后,七岚姑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许多,但温苏苏只是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很有技术性的保持着沉默,而七岚到底没能忍耐多久就开口询问起了具体的情况,这样单纯的一条大鱼,当然是轻轻松松就上了温苏苏的钩。

    “既然温姑娘之前才见过他,他如今为何没有和你在一起?你们之前不是……”不是后面的内容,就算七岚及时刹车,温苏苏也能猜个**不离十了,她是没想到自己和九吟扮的那么两天假情侣居然还真有人信,而且对象居然还是七岚,不过温苏苏还是压住情绪听七岚把话说了下去,而七岚也在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之后,随口就将话题一笔带过,“我想见他一面,有些事情,要当面对他讲。”

    看着七岚这么认真的表情,她想要和九吟当面说的事情,温苏苏却也能大致猜出个方向来,想是不会脱离开他半妖的身份和那次温苏苏在玲珑盟看到的她们对九吟所做出的迫害,温苏苏心中忽然一动,但还是让剧本照着自己原本的打算进行了下去,“可是他现在在哪,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之前只是偶然遇见,也许七岚姑娘也曾听闻过,就是在名剑会之时,我恰巧遇见九吟在那里……和魔族的人一起。”

    温苏苏一直在仔细观察着七岚的表情,所以在她放缓语速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出所料的观察到了七岚双眸睁大的表情,看来这个情况的确让她很是吃惊,但却还没有超出她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外,也就是说她一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而眼下的情况,就只不过是这件事情提前发生了而已。

    “……然后呢?他去了那里做些什么?”七岚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平静,虽然恐怕现在连朱雀都已经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

    “不知道。”温苏苏是来套消息的,又不是真的是来送爱心特地将九阴的事情全盘托出说给她听,所以只是点到为止,“说来这个问题也一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原来的九吟……七岚姑娘你和他同门情深,想来应该很清楚九吟对于妖魔的那种仇视态度,之前得知他身为半妖的事实已经让我很是吃惊,但这只是血统上的问题,谁都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这件事情并非九吟之过错,玲珑盟之前的所作所为,对于九吟该是怎样的一种伤害,才会让他如今竟然和从前最为仇视的天魔站在了一起。”

    “盟主……师父她们……”七岚叹了一口气,似乎在犹豫究竟能不能在外人面前多说师门之事,不过她马上也便释然,只是苦笑了一声,“也罢,如今玲珑盟完全就是名存实亡,万千年基业被抛弃在这里,师父叛走,门派分裂同门相残,如今甚至让这些妖魔之辈欺上头来……这样的尊严,我还守着又有什么意义?”七岚如同自言自语似的一番自白,让温苏苏的心中便是一凛,看来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之中玲珑盟发生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复杂,温苏苏凝神屏息,只听着七岚慢慢将事情都讲了出来。

    原来在九吟被温苏苏插手救走之后,玲珑盟上下就将九吟列为了一个禁忌,上至盟主玉漱,九吟的师父娴琴副盟主以及从小看九吟到大的另一位副盟主嫆翠都为九吟下了封口令,虽说全玲珑盟上下都知道九吟其人已经成为玲珑盟彻底的敌人,但究竟该怎样对付这个敌人,几位大佬却又都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在玲珑盟之中最为明显的,除了九吟这个重要人物突然消失之外,就是平日与九吟走的较近的一些人地位在玲珑盟之中忽然一落千丈,不过像七岚这样的副盟主的亲传弟子,受到的打击还是要小上许多,至少在七岚自己看来,如果不是在这之后东窗事发的那件玲珑盟千百年来都为曾听闻过的大事的话,她如今的情况,是不会与曾经有任何改变的。

    而这件所谓的大事,也就是她刚才所提到过的,身为玲珑盟三巨头之一的娴琴叛变之事。

    说起来,这事情如果不是此时听七岚亲口说出来,温苏苏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因为在这之前她不仅完全没有听到过与之有关的风声,而且就由她本人的眼光来看,也未曾看出娴琴这个人有任何不臣于玲珑盟的蛛丝马迹,毕竟已经坐到了她这个位子的人,如果不是心中有着太过执着的志向的话,那么她完全没有必要去叛什么变,如果叛变之后的结果还不如从前,那么这步棋不就是走的太臭了吗?像娴琴那样一个冰雪通透的人,温苏苏不相信她会盲目的走出这么一步很有可能是自毁长城的棋,所以唯一能够说得通的解释,便是她这个人本身就是被人派到玲珑盟的卧底,如今她的叛变,只不过是到时候了的结果而已,但如果真是如此,这个将她派来的人也实在是太过可怕了一些,为了一个目的可以忍受得了蛰伏几十上百年的过程……这样的忍耐力,绝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忍得了的。而在如今已经知道了真相之后,温苏苏再想过来,似乎唯一能够让她怀疑娴琴有什么不同想法的事情,就是她曾经在飞鸢涧透露给她的消息,有关百药谷血劫之事,她知道的似乎有些太早了些,但这样的一个小细节实在是难以在大局之中看出端倪,但如果这一点就是切入点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娴琴真正的身份,却又并不是站在四大名门的直接对手,天魔一方的。

    七岚诚实的言语很快就证明了温苏苏的猜测,娴琴叛变,但她亮出的身份并非什么妖魔,而是西疆广成师道的一位高位之人……当日娴琴向玲珑盟发难之时,挑选的时机十分巧妙,宫瑾在凤凰山庄找其他三大门派的掌门议事,玉漱带走了嫆翠,却将娴琴一人留在南岳主持大局,所以娴琴翻天之时,南岳玲珑盟根本没有一个可以阻止她的人,像七岚这样正直的弟子,一早就已经被娴琴打发了出去,当日她身边尽是死忠的精英弟子,将玲珑盟留守的本来就不多的大批基层弟子招降的招降屠杀的屠杀之后,便卷走了大批量的丹药法宝往西疆去了,玲珑盟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这样一个内鬼给闹的元气大伤,玉漱无法,只得在宫瑾面前低头,自断一臂附庸在凤凰山庄身边以保留玲珑盟的完整,所以这南岳玲珑盟的发源之地,如今才会是这样一般破败冷清的迹象。

    “所以你也就可想而知,像我这样从前师……娴琴的旧部,又能有着怎样的地位了。”
正文 四七一 狗血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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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一狗血连篇

    “难怪。”没曾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的曲折,温苏苏最终也只能用这两个字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现在的玲珑盟不一定还有力量继续打压九师弟,不管怎么说,这里也算是生他养他之地……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温姑娘替我为他带句话,不管怎样,都不要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七岚说话时的眼神极为认真,这让原本不过是打算来套她话的温苏苏一时间也无言以对,九吟会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吗?如果是以前,温苏苏一定当场就要否认,他绝对不会,但如今……她才回答出这个答案之前,似乎要好好的思量一番。她自问和九吟的相处时日已经不短,但她了解九吟吗?温苏苏不敢说出这个“是”字来。“其余的事情……”七岚说着,垂下了眼帘,温苏苏随着她的目光也低下了头,而后便看到她手中正在无意识的把玩着的某样东西,让她一下子便睁大了眼睛,“我也没什么还能再嘱咐的了……”

    “七岚姑娘,”温苏苏很没礼貌的直接打断了七岚的话,是因为她现在实在没有那个心思去研究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又继续想要说些什么,温苏苏只是紧紧盯着七岚手中握着的那串铃铛,而后毫无铺垫的单刀直入,“这铃铛,是不是九吟也有一串?这是他送给你的?”在见过司徒卿之前,温苏苏还不太明白九吟手中铃铛的意义,只知道这样一串不起眼的旧铜铃却是九吟用着最为顺手的武器,所以在九吟将其中一个铃铛借与她的时候,她便这么直接的就收下了,而且至今未还……可是这些在当司徒卿为她清楚的解答过有关上古妖族和夜合铃的事情之后,温苏苏此时再在七岚手中看到这样一串一模一样的铃铛,就一下子不能够继续保持淡定了。就算九吟和七岚的关系是她早已经明白的亲密,但是就算九吟那位神秘的妖魔父辈真的属于妖族之中妖王一族的人物也不可能同时拥有两串夜合铃,那么七岚究竟是什么人?和九吟又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

    “这个?”七岚愣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温苏苏如此细心竟然注意到了她不自觉做出来的小动作,但她还是大方的将手中铜铃递给温苏苏看个仔细,然后很清楚的辩明,“九吟的确是有一串相同的铃铛,不过我手中浙传,却与他并没有什么干系,是我幼年被师父在山门外见到的时候便带在身上的,想来该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这铃铛样式并不独特,很是普通,不过后来看到九师弟身上同样带着这样一串铃铛,我还是觉得他与我很是有缘,所以在玲珑盟之内我与他的关系才走的最近。”

    不错,七岚拥有的这串铃铛的确很普通,样式上平平无奇,不过是一根已经褪色的红绳上系着的**个古旧铜铃,但温苏苏立刻便拿出了如今在她手里的那个九吟留给她的彻寒冰铜所铸的铃铛比对,而后便认定,七岚手中的这串铃铛绝非凡品,是与她手中铃铛以相同材质打造而成的,几个铃铛之间如果细细感觉的话,不难发现它们中间自然产生的呼应,不过要捕捉到这丝寒气的游离,还是需要有一定的神识造诣,温苏苏如今也算是明白了过来,九吟那般出神入化的幻术能力是怎么练就出来的,他自打算好了以这铃铛作为武器起,必然便下了极大的工夫在这上面,所以在日久天长之后,才最终成就了他如今的本事。不过,有着那种不堪回首的童年经历,再加上他小小年纪便刻意锻炼心智神识以驾驭这般以水气之源生出的灵物,也难怪他最终养成了那样一个既妖孽又扭曲的性子了。

    温苏苏甩甩脑袋将九吟的信息从头脑中抛了出去,而后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经历都放在眼前的七岚和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第二串夜合铃上,说真的,一开始她便看出了九吟对待七岚的不同,但是那个时候她只是一味九吟对待七岚的感情属于友情到爱情两个波段的范畴里,而不管究竟是处于其中哪个阶段,对于她来说只要九吟和她有着同样的利益目标,能够和她站在同一阵线,那便不是什么问题,但如今突然空降到了她面前的这个问题让温苏苏一下子意识到,也许九吟和七岚之间的问题还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她一开始扩大范围所画出的那个圈子到最终却不仅仅是画小了,而是根本就画错了方向,如今的温苏苏再想起来,九吟那样一个性格中本来就有着某种扭曲存在的人,他对于七岚的那种执着到偏激的感情,就如同他对于妖魔的痛恨一样,一定是有着某种理由的,而这个理由看来绝不仅止步于两情相悦之间的那个情字,七岚的身份现在很是值得怀疑,而怀疑的方向,第一便是她身上究竟有没有流着妖族的血,第二……则是她身上,究竟有没有流着和九吟相同的血。

    突然之间想到这么些事情,温苏苏看待七岚的眼神一时之间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甚至大到七岚这个并不怎么太会察言观色的直肠子都看出了端倪,不过总算温苏苏还能稳住自己总体的情绪,再细细想来,就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分析很到位,九吟此人在某些方面很是病态,所以温苏苏一直想不通他究竟是怎样喜欢上七岚,而在他如此强烈的感情基调下他又如何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与七岚太过接近,这些问题如果在某一个前提之下,也就忽然能说的通了,虽然很狗血,虽然桥段早就已经被人用烂了,但如果他空寂的少年心中忽然闯进来的那个明媚少女忽然变成了他的血亲,以九吟这般性格的人,他所能做出的表现,的确就只是一个字,那就是忍。这种忍与宫瑾那种有目的的忍不同,九吟的忍是要忍下去一辈子,他没有想过自己若有一点忍不住了事情究竟会变成什么样,或者说他想过,但想过之后却只是仍然决定要这么做。如此一来,也就怪不得九吟对于七岚的维护那么的明显,也就怪不得他对于妖魔的憎恨已经病态扭曲到了那样的程度,也就怪不得……

    “……温姑娘?温苏苏?”七岚的一连声呼唤终于是将温苏苏给唤回了神,她目光复杂的看着满面都是疑惑的七岚,显然她对面这个女子完全不知道她脑海中如今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只是一心仍然记挂着她们刚刚讨论到的问题,她心中也很是记挂着九吟,就算已经知道了他半妖的身份,就算他打伤那么多同门的事实不可能被改变,七岚的这种感情也许还没有升华到爱情,但温苏苏认为这与她的迟钝有着很大一部分的关系,如果九吟敢迈出这一步,那么七岚也许早就已经开始正视自己的感情,而也正是因为九吟自己都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所以七岚对他的态度仍然被维持在一个可控的界限之内,她最关心的那个人一直是他,但这种情况,只是因为第三个人还没出现。

    这个情况,很复杂啊……

    “……七岚姑娘,我会帮你传这个话。”考虑了一会儿,温苏苏忽然这么开口,“不过九吟这个人有多固执,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还请七岚姑娘给我一件什么信物可以证明你的身份,我想只要九吟看到你的东西,他会多想一想,究竟该怎么做的。”

    “这样啊……也好。”七岚不过是稍稍过了下脑子便答应了温苏苏的请求,这也是因为她太了解九吟了,在温苏苏有意的误导之下,以七岚这样正直的个性,必然会答应下她这个“合理”的要求,而再加上温苏苏刚才特意将手中九吟给她的铃铛拿到明面上来比对,所以七岚几乎想都没想,就同样将自己那一串铃铛上的其中一个解了下来,递到温苏苏手中。“只要见到这个,他就会明白是我的意思了。”

    “好,一定不敢辜负七岚姑娘的嘱托。”温苏苏郑重的将两个铃铛收在了一起,而后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此地既然已经被玲珑盟所弃,那么对于天魔来说,就更是一个极好的立威机会,他们现在没有将力量大部分的放在这个方向,但如果久攻不下,那么离魔族大军将这里踏平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我明白七岚姑娘一心为师门着想,这里是玲珑盟发源之地,如果随便背弃,的确于心不忍,但如果只是这样拘泥于这样的感情用事,真的等到命都丢掉了的时候,又有谁还会继续捍卫玲珑盟的尊严?七岚姑娘还请不要忘了,我会帮你把话带给九吟,但如果你有什么事,那么九吟会做出什么来,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

    听到这里,七岚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些许的动容,她脸色凝重的看着同样严肃的温苏苏,良久之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温姑娘一语点醒,该怎么做,我心中会有把握的。”

    “这样最好。”
正文 四七二 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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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二分毫不差

    没曾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插曲,温苏苏在和七岚分手离开玲珑盟之后仍然在思考这其中有可能被遗漏的细节,而直到她和朱雀两人都踏上了无极之地的范围之内,温苏苏才总算是将这件事暂时放在了脑后,事情很多,但总要一件一件的做才能有最终的效果,所以就算是急也急不来的,她按捺住心中的波澜,回过头,看到的就是朱雀那张安静的面孔。

    除了在玲珑盟郊外应她的要求出手救了七岚和那几个女弟子之外,朱雀在这之后便安静的好似不存在一般,再加上温苏苏原本就心中有事,几日之内更是一声不吭,此时猛一回过神来,对于如今这“改造”过之后的朱雀,她还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是这样的朱雀不好么?似乎却也不是,只是早已习惯的那个天然呆在一夜之间成长到了现在的模样,这速度快的让温苏苏什么也抓不住一般的无所适从,她有些茫然,就像是之前面对忽然变成了天魔的白茗一般,原本有很多话说的温苏苏也终于只能是保持沉默。

    不过好在朱雀还是那个朱雀,突然改变的相处模式总还不会令他们之间的信任发生什么改变,温苏苏也最终决定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了,不知道该怎么相处那就一边相处一边摸索,她优点不多但走一步算一步的这种乐天心态已经在穿越之后被动的被锻炼了出来,眼下好在还有个朱雀在身边,离集结力量准备最终决战的期限也还有些时间,趁着这个时机,她还要赶快把那个不告而别忽然就消失了的南蘅给揪出来问个清楚,不过达成这一点的前提是,她还能不能在没人带领的前提下在这极南之南的无极之地找到无雪楼的所在,如果她首先连找地方都找不到的话,那后边的一系列事情也就根本就不用提了,所以温苏苏很慎重的想要开启已经很久没有再碰的同源印石上的地图功能,但就在她一边琢磨着南蘅究竟会不会在无雪楼中一边摸出了石头的时候,令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同源印石在她手中依然和从前使用的时候没有任何分别,微微的散发着光和热,并且因为她身上现在揣着三块从川芎那里得来的印石,同源印石的活跃程度甚至比以往更甚,但就是如此,她想要打开地图的指令传递出去之后却是石沉大海,这完全是在此物滴血认主之后就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这东西竟然也有一天会失灵?温苏苏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而后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想起了某些事。

    她逐一实验,果不其然的发现除了地图之外,其余那些查询面板上的功能也一个都不见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是她已经没有动用其他的功能许久,所以这些功能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她还有些拿不准,但这块同源印石上面那些原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功能完全消失殆尽,不过也却也解答了温苏苏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她已经从轩辕那里得知了十万年前被掩埋的真相,也已经知道了花千树的真实身份和她穿越而来的这一天大的谎言,但这块同源印石的奇异却仍然是个问题,如今她不能再从上面获取任何的信息,倒也算是解答了这个一直不曾有过答案的问题,看来花千树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真话,这同源印石上的秘密,也许不过是个从前她没有能力解开的幻术罢了,现在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契机,但这上面的幻术已经完全解除,所以对于温苏苏来说,这也就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石头罢了。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温苏苏掂了掂手中这陪伴她已久的“宝贝”,也就只是随随便便的将它又收了起来,她回头看向朱雀,“已经到了这里,不过我已经不记得无雪楼具体的位置了,接下来我们继续往南走,可是要碰碰运气,但愿不会被困在这极南之地那恐怖的传说之中。”

    朱雀并没有来到过这传说中的极南之南,但他身为本土之人,如今又已经继承了凤炎雉一族的智慧结晶,所以对于无雪楼所在的这一块艰险的地方还是有所耳闻的,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对温苏苏说些什么,不过这只是因为他不想温苏苏过多担心,但他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后却是自动自发的便提高了几个精神集中的等级,他身为上古存留下来的妖族,天生敏感程度就要比温苏苏这样的普通人强上许多,所以即使他之前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在全力以赴的情况之下,还是可以发现一些其中不同寻常的地方。

    而除了朱雀的努力,温苏苏也是一点都不敢含糊,她此行不仅是要来找南蘅,而且她可以应用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先不说他们要是真的在这里迷了路还究竟能不能走出来的问题,就算是她走出来的慢上那么一两天,恐怕都要出大问题。毕竟她之前为其他几人布置的任务是她在和诗韵商量之后猜测轩辕独自离去可能采取的行动而定下,如果时间推后一点,都有可能造成轩辕一人的孤立无援,虽然轩辕此人一向给人留下的印象都是单枪匹马便可所向披靡,但听过了十万年前的故事之后,温苏苏不认为过了这么十万年轩辕就真的进化成了无敌小金刚,她既然从一开始就在对她强调她是她选出来的继承人,那么如果这个时候不做出点什么继承人应该做的事情的话,也实在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总算这一次命运没再和她玩什么开玩笑的游戏,在朱雀全力以赴的第六感再加上她之前还残存下的不多的记忆双重作用下,总算是让他们两个人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就看到了无雪楼那在这片了无人烟的地盘之上格外显眼的建筑物,温苏苏松了口气便带着朱雀上前,上一次她和相霭诗韵在这里大闹了一场,却不想最终的结果是让冥天早已预备好的圈套给绊了一脚,如今再一次故地重游,冥天现在的伤有没有养好还是个未知数,而这无雪楼如今重新归到了真正的主人手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变样。

    推开大门,那过于空旷广阔的大堂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却有着最大的一点不同,温苏苏有些诧异的看着正站在大堂之内看着她的那两个人,看他们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到来。

    “姑娘,你可来了!”

    ……或者说,不仅不是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到来,根本就是以一种望穿秋水的态度在盼着她来一样,眼前站在这里等候她的两个人正是在这无雪楼中她仅认识的四人之中剩下的两个,如意和少启,那似乎也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如意此时完全是一副喜极而泣的表情,如果不是在他脸上还看到了一丝不知原因的顾忌的话,温苏苏会毫不怀疑,他现在就要向着自己扑过来了。

    “怎么会是你们?”温苏苏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不过却不敢肯定,“你知道我一定会来?”

    “楼主让我们二人在此候着姑娘,说姑娘如果不来的话我们就不许离开楼中,我们两个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七天了!”如意和少启之间的模式仍然没有发生改变,到目前为止只是如意一人开口,而看他的样子,似乎在这里罚站七天就已经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不过温苏苏心里清楚的很,以他们两个的修为,就算在这里站上七个月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她注意到的是,自她离开截神渊,中途路过玲珑盟做了耽搁,而后在踏入无极之地寻找无雪楼时又浪费了些许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恰好便是七日,这么说来,南蘅根本就是在他一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料定了她会到无雪楼来找他。

    虽然这个答案似乎并不需要多费什么脑筋就能个得出结论,但温苏苏此时却就是很不爽,她挑眉看着已经凑到她面前但总算还小心翼翼保持着距离的如意和她本家面瘫脸的少启,直接开口,“南蘅人呢?”这两个人,之前对于冥天的态度那么自然,现在改口南蘅为楼主竟然也转变的这么快,看来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知道南蘅身份的人,也怪不得南蘅干脆就遣他们二人来招呼她了。

    对于温苏苏这么随便,甚至还带着些许危险的称呼堂堂无雪楼楼主的口气,少启常年不变的表情上忽然扭曲了一瞬,而如意就更是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他只能是不接这个茬,向温苏苏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楼主有令,请姑娘到此之后不必思虑太多,只需在这里等上十天,楼主自会把一切事情办妥,而后回来寻姑娘。”

    温苏苏眉目一动,十天,恰好是她还剩下的时间,南蘅把一切都掌握在手的能力也实在是太可怕了些但现在……

    “你们有办法和你们那位楼主联系吧?告诉他,我只会在这里逗留五天,如果到时候见不到他的话,那他也就不用再回来找我了。”
正文 四七三 无雪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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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三无雪之初

    温苏苏说的斩钉截铁,所以就算如意摆出了一副苦逼的不得了的脸色,也没认为自己就能够左右得了这位姑奶奶的想法,再者说了,反正他的任务也只不过是传个话而已,究竟该怎么抉择,那是楼主应该去烦的事情,他只要保证在传达姑娘的话时努力板住脸不要笑,那就算得上是完美的完成任务了,至于楼主那么一个眼高于顶看得都是他们这些凡人看不到的地方的能人怎么会忽然转性看上这么一位要模样没模样要地位也没什么地位的姑奶奶……这也不是他这种级别的外人该多嘴询问的事情。如意一边好言好语的招待着温苏苏,一边却在心里把自己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那些赞扬楼主的话中是不是有些什么不太对劲的成分的。

    虽说已经是第二次来到南蘅的老家无雪楼,但是对于温苏苏来说,上次来拜访的经历顶多算是一次比较奇特的消费,对于无雪楼这个很有些名堂的神奇建筑并没有怎么好好的见识过,而这一次,只是看如意和少启他们两个人的态度就知道必定是南蘅将有关她的事情仔细的吩咐了下来,虽然此人的目的她不想多说,但是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她却是不想放过。无雪楼之中的宝贝价值究竟几何,恐怕是一时半会儿都计算不过来的,这五天之内她能看多少就是赚了多少,所以在如意提出为温苏苏和朱雀安排住处的时候,温苏苏直接就提出了在楼中转转的要求。

    不过……温苏苏倒是没想到,如意最终把这个活计派给了少启,由这个沉默寡言又刻板木讷的家伙来做她的导游,温苏苏在心中纠结了一下之后,也只得是点头答应,而后如意和少启分头行动,温苏苏观摩无雪楼的路程,也就随着少启从一层开始了。

    无雪楼从外表看来很是简单,但其实内里却是大有乾坤,否则实在是难以解释这楼中那么多人员神出鬼没的问题,毕竟化无形不是万能的,以温苏苏如今的修为,就是如意和少启这样曾经被南蘅亲自指点过几次的人使用化无形也没办法简简单单的就逃过她的眼睛,要是无雪楼中之人躲避外来人员的方法就是化无形,那他们化着化着自己寻找空间都会成为一个大问题,所以这第一个疑问的答案,就是无雪楼中很俗套的藏有许许多多个暗室,这些暗室夹杂在楼层与楼层,以及各个资料室之间的空隙地带之中,整个楼中的人平日的生活都是在这些暗室中解决,不过温苏苏虽然很好奇,但她到底不是无雪楼中人,看到少启有些难以启齿的为难模样,她也就没有继续坚持,只是随着他继续将目光转向了下一处。

    按照南蘅的指示,除了原则性的禁制问题温苏苏不能触碰之外,无雪楼之中其他的资源都任她取阅,所以接下来少启就带着她和朱雀一个一个房间的逛了过去,从最底层堆积存放各种小道消息的房间开始,之后看过了包括兵器库、法宝库、符咒库、仙术库等等五花八门包罗万象的房间,说真的在这么走马观花的看过一遍之前,温苏苏还真的没认为无雪楼搜集消息物品的能力能强大到这等地步,而她不过是逛完了最底下的两三层,这里的规格就已经让她重新有了个认识,可以说她把这里比作还施水阁琅环仙洞也一点都不为过,甚至这还不足以概括这无雪楼之中的经天纬地包罗万象,只是更有一点让她心惊的是,无雪楼终究只是一个根基还不深建成时间不长的门派,可是这里所储藏的这些东西的时间节点却根本不限于此,也就是说,不仅仅是无雪楼,站在南蘅身后的那个只从南蘅口中得到过些许信息的神秘的杭家,更是一个大大超出了温苏苏所料的存在。

    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给震慑到,温苏苏这到来的第一天也就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多花费时间,如今她也看明白了,就算她不眠不休的在这里研究上五天十天,也根本不足以掌握的了这楼中哪怕百分之一的东西,这么一来她反而也就淡定了,不管南蘅此时对于她究竟还有什么想法,眼下他不会轻易拒绝她所提出的要求总是事实,这么盲目的在这楼中瞎逛,怎么着也比不得由南蘅这个东道主介绍上一番来的有效率,所以温苏苏干脆省下了这个麻烦,如果之后计划中对付花千树在实力问题上真的有很大的困难,她免不了要低下头来请南蘅帮忙,只要他肯点头让属于他们的战力在这楼里走上这么一圈,那么提升两三倍战斗力都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题。

    只是……这种明显属于强人所难的事情,如果能避免的话,她还是希望尽力避免,杭家有什么秘密,她不清楚,她认识的南蘅只是那个南蘅,他们能够保持如今的关系就很好,再退一步,再进一步,都是她不想看到的结果,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一定会做出取舍。

    毕竟花千树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一个人罢了,总会有办法的。

    忽然又多出了这么五天的闲暇时间,温苏苏想要联系南蘅自然是联系不上,但只要如意有办法能够找得到他,她就完全不着急,这五天之内,温苏苏除了和朱雀在楼中闲逛之外,就是主动的和其他几个人取得了下联系询问他们的任务完成度,比较可喜的是她派出去的任务都已经有了进展,问了一圈下来反而是她自己的目标完成的最慢,将司徒邪带到司徒卿那里也没有拿下他的性命,退而求其次在司徒卿那里求到了半步真经,还被南蘅中途给搅和了,到底也没有敲准对付天魔的有效手段,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等南蘅回来之后看看他所谓的去帮她解决问题究竟是解决了些什么问题回来,所以温苏苏强迫自己在这几天之内安下心来,将自己的身体状况调整到最佳,如今的世道,哪怕是坐在家中都不一定什么时候会有敌人打上门来,所以最稳妥的做法就是随时都保持住最佳状态,将应变能力提升到最强,才算是在这乱世之中多了一分保障。

    他们在无雪楼暂留,朱雀仍然很是沉默,五天的时间不长也不断,温苏苏凭借对他的了解能偶尔从朱雀的身上感受到一分为了鬼夜宫在担忧的焦急,但是这种感觉总是一闪而逝,特别是在他注意到她在的时候会刻意的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方式只能是让温苏苏有些哭笑不得,她从前是没有想到朱雀有一天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可是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却和从前仍然惊人的一致。

    如今想来,那个每晚在她门口守门的朱雀,竟然已经变成需要她回忆感慨的事情了。

    除去第一天的迎接,这些日子来照顾温苏苏他们的就只剩下了特别不善言辞的少启一人,如意大概是去联系南蘅了,只不过温苏苏也不知道他是去哪里联系,总之是到了第五天的早上,她才再一次在这楼中见到了如意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

    “姑娘,这几日休息的如何?”

    “还不错,南蘅呢?”见如意有要将话题岔开的意思,温苏苏却不能让他就这么得逞,今天已经是第五天,她的确是不能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了,她和其他人约定的地点是在宛城,从这里出发就算是昼夜赶路也至少要用三四天的时间,所以按照南蘅一开始说的等他十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不要急不要急,既然是姑娘吩咐下来的事情,我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了楼主,楼主他得了信儿,必定会在今天之内赶回来见姑娘。”如意见温苏苏不好糊弄,好好的笑脸一下子垮下来了几分,不过他调整的也是极快,和这几天被温苏苏折腾的早就没了脾气的少启那是不在一个等级上,见温苏苏没有反驳他的话,如意是立刻打蛇随棍上,“少启他不会说话,想来这几天无雪楼之中有意思的地方姑娘也没能逛个完全,今日我一定好好尽一番地主之谊,就是往无极之地再深处些去,也是可以的。”

    “哦?”说到这一点上,温苏苏倒是还真的有了些兴趣,“说来,无极之地的名气这么大,可无雪楼却还偏偏要建在此处,你与我说,这无极之地令人闻之色变的迷惑程度,是不是也有你们夸大的成分在里面?或者说这根本就是无雪楼做出来的一个噱头,用来保护这一整楼的宝贝?”怀璧其罪,无雪楼内里这么多的宝贝,如果不是在这极南之南有着如此一个天然屏障的保护,温苏苏敢肯定它在还没建起来的时候就被扒光了,只是这极南之地的秘密倒是还有待考证,总不能这么一个天然迷宫,就只养杭家一姓人。

    “姑娘说笑了,就算是楼主一族也没得能这么大的本事,只不过无雪楼会建在这里也确实有些原因,如果姑娘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带姑娘去看看。”
正文 四七四 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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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四最后一次

    无极之地对于外人来说很神秘,甚至被传闻传成了一个随时可要人命的地方,这里面当然有着无雪楼在其中的推波助澜,但是有一点却是事实,那就是他们既然敢把无雪楼建在这里,至少对于这周边的地形他们都是极为了解的,这次如意突然提议起的旅游项目温苏苏并没有带朱雀同行,只是与他说了一声继续观察楼中的情况,而结果如意也完全没有和少启同气,甚至这次连像鬼头猫妖那样的向导也没带,只是如意带着温苏苏两个人往无极之地更南的方向走去。温苏苏在这一路上倒是也很用心的记了记路,但在她发现整条路如意几乎都是在直走的时候她特地出声和如意确认了一下,结果得到却是他们已经到达了无雪楼正东方几公里以外的地方。这下温苏苏彻底放弃了,不管怎么说无极之地的迷失功能对她还是很有作用的,她观察了一路也没有发现如意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记得路,最终也就只得是放弃了,反正她只要不跟丢如意便万事大吉,而这些天下来,只单单看如意和少启对待她与上一次截然不同的态度,温苏苏也就可以想象的到南蘅在无雪楼中究竟处于一个怎样的超然地位,以及他对于这两个人究竟都吩咐了些什么。

    路程继续,温苏苏只大概估算了一下他们似乎有继续走了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眼前一成不变的景色忽然开始有极大的变化,之前那种极容易让人产生视觉疲劳看上去根本没什么差别的不知名树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显然人工修建起来的建筑,温苏苏看着道路两旁像是雕塑一般的两排路饰,心下疑惑却是没有宣之于口,倒是如意见温苏苏安静的有些过了而主动和她交谈起来,“姑娘,这路两旁的人像,雕的是杭家历代对家族有所贡献的人物。”

    “哦?”温苏苏眉眼一动,这倒是有些意思了,据她所知,无雪楼创立的历史一定没有杭家的历史早,而且南蘅告诉过她的某些过去的故事之中似乎建立了无雪楼的那位杭家的前辈也并没有处于家主这样重要的位置上,而现在眼前的这条修建整齐的道路显然是已经到达杭家这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家族的中心位置了,那么,南蘅在杭家的地位……是不是根本不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轻描淡写?“南蘅可也在里面?”温苏苏多问了这样一句。

    “楼主的人像在最前面。”如意神兽指了个方向,温苏苏却根本连个影子都没望到,她不禁心下琢磨起杭家这个氏族姓氏来,这么长的一条路,这么多的人像,真要算起来,恐怕杭家的历史也要直追到十万年前灭魔役的那个时代去了,可若话说如此的话,按理说在灭魔役之前活跃过的氏族轩辕和诗韵不可能不了解,诗韵更是从自己这里得知过南蘅的本名,但也并没有见他有什么特别的表现……这个杭家,到底还要有多神秘?

    路再长也总能走到头,在温苏苏见到那尊与南蘅完全如出一辙的石像时,这路两旁绵延了也不知多远距离的石像才算是至此结束,如意这个向导带领温苏苏在这里驻了足,温苏苏往前看到的,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这里是?”眼前的建筑物与无雪楼那种精巧完全不同,走的也是同凤凰山庄、鬼夜宫一般的大气路线,温苏苏走到这尽头,抬眼看到的整栋建筑的第一眼竟然就是一扇门,一定要竭力的仰视,才能够最终的在这无极之地的迷雾中瞻仰到整栋建筑的全貌,虽然除了“大”和“庄严”这两个关键词之外温苏苏再找不出什么更贴切的词汇来描述眼前的景象,但这巨大的石门之上那好似什么图腾一般的花纹还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说是花纹,恐怕都已经是美化的说法了,因为温苏苏横看竖看也没能看出这比现代抽象画还抽象的线条描绘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最终也只能连猜带蒙的试探性的问向身边的如意,“这难道……是个‘杭’字?”

    “正是。”如意倒是很干脆的解答了温苏苏的疑惑,他指着眼前的建筑物向温苏苏介绍道:“这里是楼主本家的宗祠,而整个无极之地的秘密,以及无雪楼会存在于这里的起源,也就藏在里面。不过没有楼主的同意,像我这样的虾兵蟹将是不能够擅闯进去的,所以接下来还请姑娘自己进去一观吧。”

    “南蘅发话说我可以进去?”温苏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面无表情,进宗祠,这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很重大的事情了,就算是不把那么多规矩条框放在眼里的南蘅也不可能对自己的祖宗不敬,他能够默许她进入宗祠的态度,其实根本就是一种侧面的表态,他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要和她玩一把真的。

    “楼主特地吩咐过,要我带姑娘来宗祠看一看。”如意很清晰的传达了南蘅下达的指示。

    说真的,他越是如此,温苏苏行事也就越犹豫,她是真心不想和南蘅扯上任何纠葛,但这个人却在确认了灵之已经没有任何机会的情况下突然爆发了一样的发起了连翻的攻击,完全就是一副要步步紧逼把温苏苏逼入死角然后再一次性解决的架势,温苏苏之前扛住了,现在也还能扛住,但是如果之后他仍然要这么玩儿,她就很有可能要扛不住了,她又没有什么奇葩异能,不过就是个穿错了地方的普通人而已,南蘅很好,很优秀,是放在任何一个乙女游戏中都可以担任官配的对象,但就是因为他的优秀才会让温苏苏有如此这般要敬而远之的理智,这样一个人,她没有信心可以让他甘于平凡,可是她自己,就算被半途拐带到了这样一条应该属于主角的道路上,但到了最终结局之后,她也注定只是一个普通人。

    就算是轩辕亲自选出来的继承者,但温苏苏很清楚的知道,她只不过是温苏苏而已,永远也不可能变成第二个轩辕。

    见温苏苏没有表情但情绪却很复杂的站在石门的前面不动,向来会察言观色解读气氛的如意也有些拿不准她的态度了,只能是在等了一会儿之后,轻轻的问了一句,“姑娘?你不进去么?”

    “……进,为什么不进,我还要见识见识,这令世人闻之色变的无极之地,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考虑了良久之后,温苏苏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给如意,而后便往杭氏宗祠走去,厚重庞大的石门在她手指触碰到的瞬间便似有意识的自己滑开了,温苏苏回头看了一眼立刻低下头不敢随意向宗祠内窥视的如意,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抬脚往宗祠之内走了进去,在她身后,两扇石门又静悄悄的重新合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进来了。”忽然降临的黑暗之中,似乎在前方有些许的光亮,但祠堂内的景象在这一瞬间对温苏苏来说已经没什么所谓了,因为在门刚刚关闭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听到了南蘅那对她来说早已是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属于陌生空间和黑暗带给温苏苏的戒备和恐惧感一扫而空,她自然而然的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而下一秒,一抹光亮在南蘅的手中闪现,温苏苏看着他取下了宗祠内一旁摆设的夜明珠上的暗罩,正笑吟吟的站在前方看着自己。

    “为什么我不会进来?你这么想,不会有些自作多情了么?”温苏苏很认真的反问南蘅,认真的都有些不像她自己,对她已经十分了解的南蘅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一丝微妙的差别,对于此时的温苏苏,他忽然有一种直觉,他必须也要认真对待,才有可能抓得住这好不容易又创造出来的机会。

    “如果真是自作多情,你就不会在门外有那一瞬的犹豫了,不过就算我不是自作多情,但我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因为那一阵犹豫,说明你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不过你最终还是选择进来,也就是说,你就算是要掩埋掉自己的真心所向,也仍旧坚定的不打算给我机会。苏苏,你现在可是站在我们杭家的列祖列宗面前了,我这个做后辈的今天就要在这里向你要一个真实的答案,你拒绝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只要你今天在这里明明确确的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答案,那走出这扇门之后,我杭和雅再不会做出任何冒犯你的举动,就算你想我们之间也变成你和灵之如今的那种关系一样,我也绝无二话。”

    温苏苏歪着头看着南蘅,似乎在思考,又似乎是在审视,而在她沉默了长久的两分钟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反问:“那我先要问问,你那么突兀的表现出了对我的兴趣,又究竟是从哪里发现了我身上吸引你的地方?关于这一点,你似乎从来也没有给过我一个答案吧?”
正文 四七五 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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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五甘之如饴

    南蘅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反而是让温苏苏反问回了一个问题,这让南蘅忽然沉默了下来,在昏暗的空间中他掌中唯一的光源之下,温苏苏只觉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有些虚幻的不真实,身边流逝的时间也随之慢了下来,她有些拿不准究竟是仅仅过了几秒,还是已经过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久到她原本做的好好的心理建设都已经有瓦解的趋势时,南蘅才缓缓的开了口,明明他的声音还带着往日那般不辨真假的笑意,可温苏苏就是鬼使神差的知道,此时此刻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都是的的确确他南蘅的心里话。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早就已经问过我自己了,不过我倒以为在你身上突然找到了感觉这件事,并不一定要说出一个多么有说服力的理由来,我这个人活到现在这个年纪,从小到大还没有任何一件事不是在我的掌控之中的,所以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件在我掌控之外的事情,大概也有些天意在其中吧。不过如果你一定要我说出个理由来你才能满意的话,那我也可以仔细考虑一下,给出一个答案来。”

    温苏苏眯着眼睛,对于南蘅这么难得的诚实还有些不太相信,“那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件超出你掌控范围外的事情,你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应该把它消灭在摇篮之中吗?你身为堂堂无雪楼楼主,如果这是敌人特地派过来对付你的美人计又该怎么办?”

    “美人计?”南蘅表情怪异的重复了一遍,似乎想笑,但总算在温苏苏发火之前还是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表情调整过来,“若真是如此我便认了,真要有如此可以把我也诓骗进去的幻术的话……这么认栽也并不算亏到哪里去,你说是不是?”

    南蘅把皮球又踢了回来,温苏苏却是不接,她今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一定要把话说个清楚明白,仔仔细细的把南蘅他问个底儿掉出来,“那我先来听听,你仔细考虑过后,要交给我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嗯……”南蘅沉吟着似乎真的在仔细思考这问题的答案,“我从小到大,身边的女人从来都没少过,虽然杭这个姓氏也许你未曾听闻过,但其实他其中蕴含的力量只是不足为外人道罢了,所以我在年幼之时就已经见识过了这世间各式各样的女人,她们皮囊之下隐藏着什么心思,我都清楚的很,所以纵然是在这之后我离开南岳开始游历天下,再遇到哪些不知道我身份的女人,可年少轻狂的心气儿却早就已经淡了,当真来说,在我眼里,天下女人也没有什么差别,纵然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一样。”

    “你的口气倒是不小,”温苏苏很有自知之明,所以这句话只是她为“天下女人”随口的一句打抱不平罢了,“先不要说我,难道你在见到轩辕的第一面,也只把她划为‘没有差别’的归类之中吗?”

    “这个问题真是尖锐,不过,苏苏你难道真的把轩辕当做个女人来看待了吗?”南蘅笑意不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的自觉。

    “好吧,不谈这个,你继续。”温苏苏不上他的当,自觉的将这个话题就这么揭了过去。“既然一开始就没认为我有什么特别,又怎么会突然有了改观?”这个问题温苏苏当真是想要知道个答案,如今站在这个杭氏宗祠之内,温苏苏很清楚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很可能不仅仅是个富二代那么简单,准确来说他估计已经不知道是富N代了,而且杭家的身份到底蕴藏着什么秘密也仍然成谜,这么一个真真正正的天之骄子,居然会看上她这么一个孤魂野鬼,就算是灰姑娘的剧本也不至于写的这么离谱,而看南蘅本人,显然他是根本没有这个自觉。

    “改观还真的说不上,”即使是已经到了把话说开到这个程度的时候,南蘅也毫不吝啬打击温苏苏的机会,“只不过……大概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再感到‘有兴趣’的对象吧,这种事情,在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了,所以你一定要我找出一个时间点的话,那么我只能编个谎言来骗你,只是我现在说的却是句句属实,对于我来说,真正的契机就是感觉到你在身边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总算还有些乐趣存在。”

    “……”温苏苏只能沉默了下来,像南蘅这个类型的人,说真的她一丁点都不陌生,如果在过去网络小说刚刚兴起的时候,他就是个十分标准的“汤姆苏”,只不过对于这个真正的天才来说他到底还缺少了那一份圣母的情绪,反而是因为太过天才而对于这个世界都失去了兴趣,如果什么事情都能够轻易做到,能够轻易的就掌握在他的手中,那的确,是没有什么能再让他为之奋斗的理由。这一点,是温苏苏所遇到的其他人都不能比的,即使是同样被温苏苏所认定的非人类,川芎有头脑却没有出身,他想要出头,想要走上更高的舞台,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去一点点的算计和打拼,所以对川芎来说还有许多事情是求而不得的,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天葵,所以南蘅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和川芎是一点都不沾边。而宫瑾……这个同样让温苏苏情绪复杂的人,出身倒是有了,但是身边那样的父母和兄弟,说真的,如果他的个性没有扭曲的话,恐怕他都不会有活到今天的机会,这倒不是说温苏苏会这么简单的就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温苏苏也可以理智的站在他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宫瑾此生只会为自己打算,他的谋求需要极度的忍耐和城府,他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执念,所以与南蘅,更是极不相干的两类人。这么想来,天才果然不是是个人就能胜任的活计,只不过对于温苏苏来说,乙女游戏她已经浸yin的极深的前提下,生活上忽然上演这么一出她变身成让天才重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真实的那把契机的钥匙,她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把自己代入到这个角色之中。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玛丽苏啊。

    “怎么,这个答案让你很难接受吗?”南蘅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否则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的,温苏苏不禁失笑,看来不管她再怎么否认,她自从穿越之后当真还是有一层淡淡的主角光环围绕在了身边的,否则的话,这么一个从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大少爷,又怎么会为了这么小小的一个她,就如此稳不住心神了呢?

    “……你应该知道,我的灵魂不属于这里。”当日轩辕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都说开了,温苏苏虽然没有就此发表过什么意见,但是不代表她身边的人都是傻子,“我和如今那位天魔之主,以及十万年前那个搅起了所有风波的魔君来自同一个地方,虽然我说不清我究竟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如今我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但是有一点却不会变,只要有一丁点的机会,我是一定会努力回去的,所以在这里,我不想留下太多的牵绊,以至于在我有可能要离开的时候,会有许许多多剪不断的东西留恋。我说的,你……明白吗?”

    “这就是你唯一一个理由?”南蘅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嘴角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竟让已经决定豁出去了的温苏苏重新紧张了起来,“是不是除此之外,你再没有任何拒绝我的借口了?”

    “不是,”温苏苏却否定的格外干脆,“此外还有我这个人平凡的很,你现在会对我感兴趣,只是因为我拒绝了你,如果我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的时候,你可能就会发现其实生活还是一样的无趣,你根本就是一个不甘于平凡的人,如果我回不去了,平生的愿望就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这样的日子灵之可以甘之如饴,但是你不行,虽然现在我和灵之之间也已经完全的变成了不可能,但这不代表我和你之间就存在着多少的可能,而且我刚刚说的理由也根本不是借口,我是很认真的思考过……”

    “现在呢?”温苏苏的话还没说完,可南蘅却没给她说完的机会,“还有没有别的借口?”

    “我说了这不是借口。”温苏苏的眉皱了起来,对于南蘅如此随便认定的态度很是不满。

    “但在我看来,这就是借口,难道在你的眼里,我是会对自己的感情区分不清的人?还是你认为,我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你?”南蘅叹了口气,忽然向温苏苏这边走了几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我自小在无雪楼这个方寸之地长大,十六岁之前都没离开过这里,但我未出此地便已知天下,我会选择游荡四方,不是因为外面的世界有多吸引我,只不过是因为我该离开了而已,在遇见你之前,这世上除了那个我必须背负的责任之外,其余对我来言皆无区别,你说我不甘平凡,只不过是因为,那个让我甘于平凡的理由,还没出现罢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没有?”
正文 四七六 气息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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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六气息更生

    “我明白了,”温苏苏一声叹息,“那么我就给你……或者也是给我自己,这次机会。”她抬头看着南蘅,眼中反射着这幽暗空间之中他手中那唯一的光源,夜明珠上的光芒,竟然也让那双向来不透出什么会令南蘅信息的情绪的眸子变得熠熠生辉起来,温苏苏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们两人之间的空间静的出奇,而下一秒钟,南蘅手中的夜明珠一阵闪烁,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竟然就这么落在了青石的地面上,南蘅似乎才回过神来一样立刻将它又捡了起来,虽说他在做这一系列动作时脸上都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但是刚才那简直像是发生在异次元的五秒钟还是让温苏苏哑然失笑,她是当真没有想到,南蘅等她这个答案竟然紧张到了这个程度,或许,她这次的确是低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南蘅的认真,也是,所谓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并不需要什么太多的理由,不管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个女人,相处的久了,会产生什么不一样的化学反应也在情理之中,从前她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的时候,南蘅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而如今她决定也抛开那么多顾虑放纵一回之后,竟然也会自动自发的为他找起借口来……不得不说,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

    见南蘅重新把夜明珠捡回手中也仍然没说出一句话来,温苏苏微微一哂,算是好心的开口替他解了围,“你这么费心思让如意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你们这杭家的宗祠,有什么秘密在其中?如意说这里藏着无极之地传闻来由的源头,你不打算为我好好介绍一下么?”

    “啊……嗯,杭氏宗祠,历代除了家族中现任的家主和内定的下任家主之外,外人都不可踏入一步,因为整个杭家的命脉就藏在此处,一旦被外人所知晓,杭家延绵了万世的基业,便有可能毁于一旦。”南蘅似乎好一会儿才找回了状态,只不过开口却与温苏苏方才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即使如此,他言语之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也着实让温苏苏吃了一惊。

    “……这么重要的地方,你就敢这么让我踏进来?”温苏苏实在是有一点搞不懂了,“你究竟是哪来的信息我一定不会拒绝你?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打定了注意,如果我说出拒绝你的话,你立刻就在这里要把我灭口?”虽说是开玩笑,但温苏苏心中却的确微微一凉,南蘅或许真的因为某种根本说不出的理由喜欢上了她,但这并不代表此人因此智商就完全清了零,这么一个相当于他家族命脉的地方,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外人,南蘅竟然敢让她就这么闯进来,如果说仅仅只是因为一分喜欢什么的话,那温苏苏真是再穿一次都不信。

    “那有什么,反正你这一次拒绝我的话,总还有下次。”对于温苏苏的问题,南蘅的答案却显得过于随意了,而此人的脸皮显然也已经厚到了一定程度,完全没有自己刚刚说过是什么最后一次的拒绝,而他也不管温苏苏此时脸上明显的黑线,紧张的情绪一过去,南蘅立刻便恢复了从前的那个南蘅,几步走过来将他们之前的距离给消灭殆尽,他一把拉起温苏苏的手,将手中那个刚刚掉在了地上的夜明珠塞进了她的手中,“你不是想看这无极之地的秘密?跟我来。”

    夜明珠才一入手,温苏苏就感觉到了它的奇特之处,这东西触手温和,并且上面围绕着一层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属性的灵气,而温苏苏本身的无相灵气在接触到这珠子上的气息时立刻与其产生了共鸣,就连温苏苏那曾受过重伤如今已经散去所有灵气的丹田竟然都与之辉映,好似重新生出了一丝急不可查的灵气一般,温苏苏这下子当真是大为震惊,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因为在她刚到达这个世界,对于修仙之事还只是摸到了个皮毛,根本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曾经误打误撞的入境过一次,那一次经历之后,温苏苏的确感觉到了自己丹田之中原本定量的灵气曾有过一丝增多的错觉,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所得知的常识是这世界中各人的灵气天定,多与少都只是个运气的问题,所以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而事到如今,这极为相似的感觉让温苏苏的记忆立刻又完整的复苏了出来,原来当年她所感受到的根本不是错觉,不管是这普通人所知的“常识”也有意外的时候,还是她这个天外来魂和本土躯壳合在一起的复合品发生了什么变异,总之对于她来说,她的丹田之中有可能重新聚集起来灵气,这便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于是温苏苏再也忍不住,现在她的心绪早已经从无极之地上远远的跑开,她停住脚步,一拉南蘅仍然没有放开她的手,“这珠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怎么?”南蘅似是没有想到温苏苏会突然对她手上的这颗东西起了兴趣,他当然是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不然也不会装作自然的将它放在了温苏苏手中,让她拿这一路,但温苏苏此时的表现也就说明了它起到的作用绝对已经大大超乎了他一开始所设想的程度,于是南蘅也起了几分疑惑,这东西的来历他还当真并没有打算告诉温苏苏,毕竟说出来……并不太好让人平静的接受,“它自身的灵气与你属性相同,所以多接触接触,于你只有好处。”

    “我知道,只是……我想问的是它的来历,在哪里还能找到与之相同的东西?”温苏苏也可以说得上是了解南蘅的,这么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真正的大少爷,在待人处事这一方面一直是大方的很,否则也就不会出现在她根本没有开口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情况下就把她请进杭氏宗祠的事情了,所以他既然知道这颗夜明珠对于温苏苏有极大的帮助,那么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一定早就拿出来直接交给她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让她一路上拿着沾沾光而已,所以这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珠子,估计就是属于这宗祠之中,不能够随意带出去的东西,所以温苏苏也没有奢望能够让南蘅就这么坏了规矩,只是她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如果可以找到与之同源之物的话,那么于她来讲,也是一样的。

    可不曾想,温苏苏在问过这句话之后,南蘅的表情却更加怪异了,他看了看温苏苏如此急切的表情,大概也了解到了这珠子对于温苏苏的助力恐怕比他设想的还要多了几分,不过……仔细想过之后,南蘅还是开口说了实话,“此物,在这世间只此一份,因为这是我们杭家某一位祖先的魂晶。”

    “……魂晶?”温苏苏眨了眨眼睛,虽然之前没听过这么个名词,但是想一想现代社会她听说过的舍利一类的奇物也就大概能顾名思义的想象出来了,于是温苏苏嘴角一阵抽搐之后,手中的魂晶就这么第二次的掉在了地上,南蘅眼疾手快的赶快将其又捡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自然,虽说他想来不把什么条条框框的规矩放在眼里,但好歹是先祖前辈,就这么在一天之内被两次扔在了地上……他心中也难免有点过意不去了。

    南蘅看了眼温苏苏几乎石化了的表情,抿着嘴解释道:“虽然他并没有做过族长之位,但是能化作魂晶供奉在我家族这宗祠之中,说明他好歹是做过什么利于家族的大事的,我也只是之前偶尔发现上面缠绕的灵气是无相灵气,想到对你来说应当是个不错的机会……”

    “……算了,你想笑就笑吧。”温苏苏此时却很是无语,这玩意儿居然是南蘅某位祖先遗体的一部分……怪不得只是让她沾沾上面的灵气儿了,也难怪这世界上独此一份,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就算真的能再给她复制出一份来她也不敢要啊,谁知道这位先祖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的冒出来找她的麻烦,而且南蘅也是……温苏苏瞥了一眼走在她身旁忍笑忍的一脸坦然的某人,祖先的魂晶就这么当做灯泡一样的随便拿在手里,而且还摔了两回……这杭家的基因,也当真说得上是可怕了。“话说外面看不出来,但这里面的空间还真是挺大的。”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的温苏苏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别处,她和南蘅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但前面的通路仍然除了微弱的光亮之外看不见其他,也完全测不出究竟还有多长的路程,这种内里乾坤的设计倒是和无雪楼如出一辙,都是好似幻术一样神奇的东西。

    “这是因为我们现在是在往地下走。”南蘅为温苏苏解释了一句,“不要急,就快到了。”
正文 四七七 杭氏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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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七杭氏往昔

    不说别的,走这一遭之后,至少杭家在建筑这一方面的造诣,温苏苏时彻底领教到了,虽说南蘅为她解释过了,但她仍然感觉不到自己怎么是个正在往地下走的过程,这样连神识都可以骗过的错觉绝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做到的地步,温苏苏一边压抑着心中的惊奇,一边随着南蘅继续往杭氏宗祠的深处走去,就在她又默默数过了大概有一刻钟时间的光景之后,他们两人之前一直若有似无的出现的那一丝光亮终于清晰了起来,终点,就在眼前了。

    原本以为南蘅会再多嘱咐她一句的,结果却是他在身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推开了挡在他们身前的最后一扇门,这扇门后的光芒太盛,以至于在它紧紧关着的时候也有些许的光芒溢满了出去,饶是温苏苏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刚刚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的肉眼还是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在闭上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能够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景象,而在这一瞬间,温苏苏当真是骤然停止了心跳。

    眼前的场景,似乎就已经是一整个宇宙。

    即便温苏苏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穿越的是个她从前常识中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修仙世界,但是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一点一滴的转变和累积她凭借着自己惊人的适应力还能够应对,也渐渐的重新刻印了一本属于这个世界才适用的常识进自己的脑袋,但这仍然不包括此时她亲眼所见的情况,可以说在这一刻,她头脑中的那所谓的常识又一次被重新刷新了,她现在……真的不是又穿了一次,并且是穿到了什么和圣斗士有关的世界么?不然的话……又该怎么解释她眼前这好似小宇宙一样的画面?说真的,温苏苏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的言语也算是匮乏的那一类,但是这一刻除了用小宇宙这个词语之外,她的确是想不到什么更加贴切的描述方式能够将她所感受到的这幅画面给表述出来,似乎那扇门的背后就是一个全息投影的空间,但温苏苏还真的没听说过有什么全息投影的技术可以真切到如此程度,她望着眼前那一团似乎有着生命的星云,定了定神之后,问身旁的南蘅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杭家初代的家主发现了这里,于是给他命名净灵星魂,而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整个无极之地的中心,你也可以认为,这里便是整片大陆的中心。”

    只是南蘅的解释仍然是让温苏苏吃了一惊,虽然明白有着无极之地这样一个传闻,那么所谓的大陆极南端就有可能做不得准,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这无人能够通过的无极之地不仅仅不是整片大陆的最南端,相反,它仅仅只是个中线附近的分水岭而已,而如果南蘅他说的这话没错的话……再加上昆山以北那神火之息流淌出来的天断之地,再加上这说的仍然仅仅是大陆的事情,究竟这片陆地的边缘又有着什么样的地貌……他们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修真士,倒是真有可能只是一群井底之蛙,这个人界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活在当下的这些人根本不能想象得到的。

    不过,“你们杭家的祖先又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又凭什么认定这里就是大陆的中心点?”这个理论最为重要的一个前提,就是南蘅他们这个家族的祖先比较靠谱没有弄错他的大发现,不然如果像欧多克斯、亚里士多德那样最终只不过是搞出了个地心说的话,那距离真相,可说不定倒是更远了一步了。

    对于温苏苏的怀疑,南蘅只是轻轻笑了笑,显然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个提出来的,不过想想也是,像杭家这种神秘了这么久又有着不俗实力的大氏族,想来族中有才之士绝非寥寥,而且只是观南蘅这样不把世俗规矩放在眼里的性格就已经能猜得到他们这一族人的特点了,虽说祖先为大,但是怀疑先祖所流传下来的学说的后代却恐怕不在少数,所以南蘅也只是将先人们就已经研究清楚的结果转述给了温苏苏。“之所以称呼它为净灵星魂,就是因为这个不知道究竟为何的东西,要是仔细说起来,大概就是相当于这一界的灵魂所在,与我们每个人所具有的元神,说起来是一个道理。”南蘅的手指在温苏苏丹田的位置轻轻画了一圈,只不过他做这动作的时候神态举止都自然的很,似乎完全没有自己这已经是骚扰行为的自觉,而在温苏苏反应过来之前他又已经撤回了手,所以温苏苏也只能无语的继续听他把话说了下去,“你看中间这团主星魂周围还围绕着些许大小略逊一筹的星魂,他们所代表的,就是这世界上,五种灵气之源的所在地。”

    温苏苏的确是从周遭这些小星云上察觉到了十分清晰的五行灵气的气息,而听南蘅如此一说,再以中间的星云作为参照物来比对的话,水气之源和火气之源的位置的确是和她所知的位置相吻合,而再这么推算下去的话,除了土气之源的位置就隐藏在当日她曾到达过的离沙海的位置之外,其余金气之源和木气之源都已经超过了如今人类所能到达的范围,如此一来,倒是的确证实了南蘅那位先祖的说法,只不过是这样的推断到底缺乏直接证据,而温苏苏这个现代人都不禁觉得这整个说法有些匪夷所思,所以她沉默了下来,看着眼前缓缓飘浮着的星云团,而后,默默往前又走了两步。

    “不能碰。”看出了她的意图,南蘅立刻先一步拦下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的手,“说实话,这里着实是个凶险之地,我敢带你进来,是因为我家族每一代家主都要负责巩固这里的结界,这么多年延续下来,对于留着杭氏之血的子弟而言这里已经不再那么危险,但是如果冒然触碰到星魂实体的话,仍然会发生大事情,这毕竟是这个世界的灵魂所在,一人之力,在其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的。”

    温苏苏心中一凛,南蘅说的这么斩钉截铁,显然这是他们家族之中早就已经实验出来的结果,看来这个貌似星云的不明物体就算不是人界的灵魂所在,也绝对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而与此同时,在这么长久的时间中都一直如此低调的慢慢渗透、控制着这一紧要之地的杭氏家族所打的主意究竟还像不像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如此低调,就实在不是一件可以一语道破的事情了。温苏苏心下惊疑,如果按照从前,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心里的感觉拿出来摆在明面和南蘅探讨的,但是这一次她在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感受之后,却又重新将它摆在了明面上,“……那么你们杭氏一族,如此秘密的守着这一个惊人的宝贝,甚至还在这上面建立了无雪楼,并且营造除了一个无极之地的传闻,究竟是为了什么?”

    对于温苏苏来说,她所对南蘅说的那一句话,有可能只是一句空话,也有可能会就这样变成现实,但她既然已经决定给他们两个人一次机会,那么温苏苏也不会仅仅是这样站在原地等待南蘅的靠近,她自己……也是时候做出些努力了。

    “人之一生,追名逐利,为的不过就是这么两个字,所以这么久以来,能够保持住踏入修真一途本心而一路就这么至纯走下去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渡劫升仙在修真士之中成为了传说所在,而且不夸张的讲,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选择这样一条吃力不讨好的路,实在不是一个什么聪明的选择。你问我这一句话,如果在旁人看来,无非是我们杭家也有这一跃成为天下至尊存在的念头,就像无雪楼如今搀和在派外三门之中所做的事情一样。”南蘅淡淡的说着,但却是前后搭不上的矛盾之语,温苏苏皱眉,的确,如果杭家真的为的是一统天下这么大众俗气的缘由,他们早就能做到了,何必这么当面一套底下一套把自己累成这样还只是在天下巨头之中只能占到七分之一的席位?

    “所以这其中必定还有隐情?”温苏苏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那一团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星云之上。

    “说起来,杭这个姓氏,不过是十万年前灭魔役之时才流传下来的,真的要追溯起来,我们杭氏这一宗族的祖上,应当是复姓司徒才对。”

    ……又是司徒?最近这个姓氏出现的频率实在是有点过高了,温苏苏笑话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追问道:“是轩辕口中那个真正存在于灭魔役之前的司徒世家?是司徒成善那一支之后?”司徒卿和司徒邪应该都没有后代留下来,这么说来,杭家也就不可能是从戎的后人了。

    “这么说来也没错,但是如果要细细说来的话,应当说我们杭氏一族,是司徒成善一母同胞的亲弟之后。”
正文 四七八 取舍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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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八取舍之间

    司徒成善一母同胞的亲弟之后?这句话说的可是够绕了,温苏苏反应了两秒钟之后才捋顺了十万年前那个司徒家的关系,但是……“不对啊?你难道是说你们杭家的祖上是那个被魔君收做左右手的尸魔之后?”魔能不能有后这还是个只存在于理论中讨论的问题,九吟的父亲是魔没错,但那也是他有了九吟之后才入的魔,而且不说魔的问题,那位司徒某某本来已经是尸魔,身体机能只是因为魔气的存在才能继续,要说这样的身体还能留下后代……实在就是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温苏苏在想些什么,南蘅一直都可以理解的极为准确,所以他只是向温苏苏笑了笑,“你知道为什么那位创立了无雪楼的族中前辈会那么坚信可以使那女魔恢复成人身吗?我又是如何认定师月尘自己闭门造车的方法一定有用?”

    “……是因为你们这一支祖上的源头,就是那个成功恢复成人身的尸魔?他完全等于复活了过来?”即使整件事都夸张的可以,但温苏苏也只剩下这一个方向可以猜测了。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也并不是那么相信,但除此之外,的确没有更好的缘由,可以解释我们杭氏一族的由来。”南蘅算是默认了温苏苏的想法,然后把话题带了回去,“但是由于祖上的典籍流传下来的并不完全,究竟为什么要把司徒变做为杭,至今在我族中也没有一个能让众人信服的统一的说法,不过倒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杭氏一族轻易不可利用净灵星魂的力量,是人都会有野心,我们一族也不能免俗,如果真的可以登顶为这整个人界的霸主,我的祖先怎么可能会不动心,但大概由于我们祖上有着和魔族有关的血液流传下来,所以净灵星魂对我们一族的人有很强的排斥作用,从前血的教训延续下来,留下的就是一个世代守着这一危险的宝藏,但除了慢慢接触它的力量,一点一点的改变杭氏血脉所受到的净灵星魂的影响之外,别无他法。再加上怀璧有罪,守着这么一个宝贝,但却又不能随心所欲的应用,如果轻易让旁人得知这里的情况,杭氏就是有再大的力量,也不可能低档的住,所以……”

    “所以无雪楼的出现是这么的顺理成章,不管你祖上到底有没有和魔族的联系,但是杭家想要在这世上站住脚的想法却没有消失过,净灵星魂只是你们隐藏的底牌而已,在可以完全控制住之前,无雪楼就是一个极好的障眼法,也是对你们来说的另外一条路线……我明白了,不得不说,不仅仅是你,你们杭家宗祠里如今供着的这些魂晶,各个都是活得精明到一定程度了的老狐狸,但我可不姓杭,也不姓司徒,你就这么轻易把我领了进来,如何就这么笃定的认为,我一定会帮你成就霸业?”温苏苏问的毫不客气,就算是她答应了尝试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如何?这是有前提的,如果他不能够助她完成扳倒花千树这一最为紧要的大业,那之后的所有事情,也就不必再多说了。

    “你觉得,我是希望你来帮我成就什么大业?”南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而后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完全不相干的另一件事情,“这里除了净灵星魂,还隐藏着另一样重要的东西,仔细感觉感觉。”

    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南蘅这么话中有话的表达方式,但温苏苏还是忍不住又狐疑了起来,眼前这杭氏宗祠最深的位置的奇妙景象在第一眼就已经抓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所以温苏苏从迈进这里就没有将眼睛从周围神奇的空间中移开过,而此时南蘅这么一提醒,温苏苏忽然注意到了胸口微微发热的位置,而那里,想来是她用来存放同源印石的地方。

    在一秒钟之内,温苏苏就反应了过来这地方所隐藏的另一样东西究竟是什么,她麻利的将同源印石取了出来,感受着上面流动着的顺畅波动,而后十分顺利成章的,引出了就处于这个空间的一块九印石。而这块竟然藏的如此之深的石头,显然就是一直游离在所有人视线之外的第九块印石,温苏苏拿到它的第一时间便去查看上面的标记,与其他隐藏有八卦卦象的九印石不同,这一块石头上面无比光洁,除了所发出的力量和温苏苏手中如今掌握的九印石完全一致之外,这一块印石就再没有其他任何的特别之处,而温苏苏也注意到了,这一块特殊的第九印石,其中并没有任何混沌魔气的存在。

    “你就是这最后一块印石的石守?”九印石已经被净化,显然是石守现身的标志,但是这个地方除了南蘅之外再没有别人能够接近,所以这实收的人选,也就根本不必多做猜想了。

    “不,这块印石,我发现的时候便是眼下这个样子的。”南蘅却摇头否认,说出了一个令温苏苏想不通的事实,“它根本就没储存过魔气,也就用不着石守来释放一次。”

    因为有着同源印石在手中,温苏苏可以十分肯定如今在她手中的就是第九块印石,但是究竟为什么单单这一块印石有这么多特殊的地方,恐怕除了轩辕之外,就只有从戎的直系后人司徒卿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不过眼下这两个人她都不可能前去找他们求证,所以温苏苏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将到手的东西收好之后,再继续喝南蘅讨论这个严肃的问题,“你是想和我表明心迹,你对什么天下大业完全没有兴趣?”

    “虽然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但至少,没有对你的兴趣大。”南蘅面色不改的回答道。

    于是温苏苏只能无语了,最终决定不和此人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那如今事情办完了,可以回去了?”今天就是她给出的限定时间的最后一天,虽说在这里见到南蘅是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但也不妨碍她仍然继续之前的计划,现在开始往名剑会,应该刚好可以赶上与众人会合的时间,所以在和南蘅原路返回无雪楼之后,她叫上朱雀就准备开路,其间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个刚刚接受了某人告白(?)的暂驻女朋友一职的人应有的自觉,所以可想而知,一下子待遇又回到解放前的南蘅当然是皮笑肉不笑的在门口拦住了两人。

    “不要这么着急好不好?我不是让如意告诉你了,在这里安心呆着,我会将其他事情处理好。”不过有朱雀在旁边,南蘅还是仅仅委婉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见,而并没有外露出其他别的情绪,但仅仅是如此,夹在两人中间的温苏苏仍然感觉到了相当程度的火花在其中迸发。

    虽然事到如今为止也并没有真的怎么将南蘅放在心上,但温苏苏到底还算是有点底线,自觉刚刚和南蘅确定关系还应该在巩固期间,就这么不给他面子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她还是回头给了朱雀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试图与南蘅和平解决问题,“不是我不相信你不能处理好,只是与他们约定好了的时间就快到了,我总得赶去名剑会与其他人会合。”

    “所以我说,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的意思就包括让你到时候见到他们,不用五天之后,就三天,你在这里再等上三天,朱雀留在这里陪你,三天之后,包括白茗在内,所有人都会出现在你眼前,我保证。”南蘅说的斩钉截铁,干脆到温苏苏没法不相信的程度,当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南蘅的能力问题,她所怀疑的只不过是此人奇怪的态度,她相信,如果是以前,南蘅就算是心中有什么别的想法也不会在她面前表露出来,只不过如今他到底有些印证了关心则乱这个说法,所以在对待她的问题上表露出了过于急躁的情绪,轻易让温苏苏便看出了破绽。

    ……或者不要说温苏苏了,这根本就变成了明眼人就能看出来的程度,说真的温苏苏还真是没有想到,南蘅会对她“情根深种”到了这种程度。

    被直接问出来,南蘅的脸上到底还是闪过一丝尴尬,虽然只是极短极短的一瞬,不过他调整的更快,见温苏苏直接问,他也便不藏着掖着的直接回答了,“因为花千树正在用剩下的那几块九印石想引你出去,虽然我还没搞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你现在前去名剑会的话,一定会和天魔直接撞上,情况必然不会乐观。”他顿了一顿,而后道,“他这个人,我了解几分。”

    温苏苏沉默了下来,花千树要引她出去?他一向都很沉着的,突然变了手段如此积极出击的话,说明天魔的一方也出现了不小的变故,不管这变故究竟是谁引起,是轩辕,川芎还是宫瑾,但这说不定都是个机会……

    “不要以为这是个机会,如果有一点差错的话,那都是有去无回的陷阱。”
正文 四七九 好感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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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九好感积累

    南蘅说的是实话,温苏苏自然明白,但即使明白这是实话,心中那个长了草的念头还是有些难以连根拔去。花千树开始找她,这说明什么?说明不管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花千树现在都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他先出手,就能够让温苏苏更容易的抓到破绽,毕竟就算明知这是个陷阱,一个没有准备好的陷阱,也总比面对一个准备万全的花千树要好对付的多。只不过……眼前南蘅的态度,的的确确让温苏苏迟疑了。

    就算她的设想没有错,但她的选择也是在冒非常大的险,从前温苏苏一个人在这世界,为了回到从前的世界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抱着一个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但是现在……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尝试着迈出这一步,她就应该要负起最基本的责任,虽然她现在也不认为自己已经梳理清楚了自己真实的情感,但到底已经不是再孤家寡人一个,她在冒险之前,要考虑的事情变得更多,至少……就需要考虑一下南蘅的情绪。

    “你有多了解花千树?”沉吟片刻,温苏苏问道。

    “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约定,”南蘅见温苏苏的态度并不算太强硬,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些,但温苏苏问问题的切入点也的确是让他有些难以回答,他这个人就算从来不怎么讲究,但是出身大家世族,从小养尊处优所养成的那种心高气傲却是天生而来的,要让他如今在温苏苏面前承认他从前也曾被花千树那种气度所欺骗的事实……说真的,南蘅还真有些不太好开口。不过说到底他还是个有作为的男人,况且眼下的情况怎么也是把温苏苏说服留下来更重要,所以南蘅苦笑着叹了口气,“我需要藏在百药谷之中师月尘研究的那个退魔成人的古方,而花千树告诉我他想要药王神篇,所以我与他约定,我帮他监视灵之,他则为我创造将师月尘调虎离山的机会。只不过……我也没想到最终会是那样一个结果。”

    温苏苏沉默了,南蘅出现在她身边的时间很巧妙,这个问题她之前都没有问出口,而现在也已经有了结论,虽然之前就有所怀疑,但当温苏苏真的从南蘅口中得到他曾经也参与到那场使得百药谷万劫不复的血劫中的时候,温苏苏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那好,就三天时间。”花千树够狠,但温苏苏明知道这就是他一开始要劳师动众牵扯她身边这么多人的理由,心中还是很难没有一丝芥蒂,朱雀,南蘅,还有在云霄楼中曾经和花千树有过单独相处的宫瑾……这些他费尽心机埋在她身边的炸弹一个个爆炸,让她一度应接不暇,甚至在爆发过后,彻底的变成扎在她心底的一根刺,这种理性和情感上根本打不成统一的违和感,在花千树如此刻意的准备下,完成的如此完美,不得不说,花千树当真是温苏苏平生所见最能够算计人心的一个人,就算是川芎也比之不及,因为川芎的寿命和花千树相比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比性,而在这样不均等的时间之下,川芎所能够掌控的范围,必定就会比花千树短浅许多。如果……现阶段还只是如果,宫瑾谋算凤凰山庄这整件事中也真的有和花千树脱不开的干系的话,那么花千树开始谋划这整件事情的时间就比她所想象的还要早得多,甚至……有可能是在她还没有穿越之前。

    特地将她弄穿越过来,取代原本轩辕所认定的继承人,而后从百药谷这个有师月尘存在的初始之地开始,一步一步的把她前行的路线都规划好,慢慢培养出一个在他控制之内的对手……不错,花千树虽然原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但是他却并没有在温苏苏面前透露过任何给她洗脑的意思,温苏苏的最终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打倒他这个彻头彻尾的大魔王,这是不是就代表,花千树也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她这个所谓对手给放在眼里?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占着轩辕继承人位置的他可以轻易捏死的灭魔英雄,让上古灭魔役十万年后的延续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越想,温苏苏就越发觉得这个设想距离真实的差别越近。

    她微微有些走神,南蘅却是难得的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正因为温苏苏最终的决定而松了一口气,转而对朱雀道:“那么这三天,还要麻烦朱雀在此……”

    “不,”南蘅的话还没说完,回过神来的温苏苏已经打断了他,“我留在这里你应该很放心了,朱雀和你一起去,如果有什么需要用到鬼夜宫和宫瑾的地方,有朱雀在会好办一些,你既然了解花千树也就该知道他如今的姿态毕竟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数,不管是不是有些冒险,但在他现在难得如此沉不住气的情况下,机会放过了就不会有下一次了,所以三天之内,尽快做好一切准备。”

    南蘅看了温苏苏一眼,而后询问的看向朱雀,整个人立刻恢复自信的正常模式,“朱雀兄?”

    朱雀只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温苏苏的指示,毕竟这里是南蘅的大本营无雪楼,天魔虽说如今势力庞大也绝非肆无忌惮,和四大名门以及九天盟互相牵制,如果这个时候再突然向无雪楼发动总攻,那他就真的是花千树不要命了,所以对于温苏苏独自一人留在这里的决定,朱雀并没有表示异议,而在温苏苏的态度之下南蘅更是一分钟都没有多留,依旧叫来如意吩咐了几句,就和朱雀匆匆离去了,看来之前他从截神渊突然离开并不单单只是想要试探温苏苏做出的决定,而是他的确一早就在做什么布置,为了赶上温苏苏所定下的这个仓促的时间,南蘅这一次真的是全力以赴了。

    若说没有一点感动,那真的是不可能,但当温苏苏看到如意那张晃在她眼前笑的别有意味的大脸时,她还是毫不客气的把眼刀甩了过去,“笑什么呢?”

    “没有没有,”如意立刻狗腿的调整好表情,“姑娘你这三天还想去哪儿逛逛?楼主吩咐了,无雪楼中任何地方,姑娘都可以进入,当然之前没有去过的密室也可以。”

    “现在没工夫再去参观了,我有些事情要问你,能回答的就如实回答,不能回答的就不要回答,但是不要随便找借口糊弄我。”温苏苏能想得到刚才南蘅和如意说的究竟是些什么,所以此时用起如意来,她是相当的理所当然。

    “这个自然,不过我当真没什么不能告诉姑娘的,如果有的话,楼主也不能够答应。”如意又开始油嘴滑舌。

    温苏苏自动的忽略了他言语中那些毫无意义的部分,梳理清楚心中的疑问,一个一个的问了出来向如意确认,“上一次我来这里的时候,你和少启都很明确的称冥天做楼主,那个时候,你究竟知不知道谁是真正的无雪楼主人?”

    “我既然能带姑娘到杭氏宗祠去,姑娘觉得,我知不知道杭家真正的继承人是谁呢?少启也是一样,只不过他这个人实在是个闷葫芦,楼主觉得让他来陪姑娘想来会闷着姑娘,所以派他去做别的事情了。”如意很有技巧的为少启开脱了一番他之前的木讷表现,不过温苏苏根本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所以只是点点头,看来南蘅果然一早就有所准备,他知道冥天有异心,根本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那之前他失去无雪令的时候,这里又发生过些什么事?”温苏苏一边问一边在心中梳理之前所发生那些事情的时间轴。

    “无雪令虽然的确是楼主的身份标识,但是却不是唯一的一个,所以冥侑他拿着无雪令出现的时候我和少启就已经意识到不对,但是因为一直没有接到楼主的密令,所以我们只是佯装听从冥侑的命令,而后继续等待楼主出现,这段时间之内,冥侑他抽掉了楼中大量的战斗力和法宝符咒,对于有无雪令的他来说,我们没有人有资格阻止,但是楼主仍然是等到了冥侑将楼中席卷一空之后才传来了消息,后来重新整顿楼中的秩序,着实是废了我们好一番工夫。”

    温苏苏心中又是一动,南蘅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对冥天有什么动作?自然是因为那段时间他们正躲在北渊阎王殿的势力范围之内,如果贸然出手,定然会惊动冥天,而后来他们离开那里的时候她又受了重伤……想来是一直到离开楚天阁的时候,南蘅才有了空闲和无雪楼联系。不过……温苏苏瞥了如意一眼,这家伙不愧是跟在南蘅身边最近的亲信,问个问题也不忘为他家楼主拉好感度,好吧温苏苏现在虽然没有了好感度的系统,但是的的确确的对南蘅积累起了一定量的好感度,这一点,她倒是也没必要否认。

    “好吧,那你将无雪楼现在剩下的战力和资源统计出一份结果来给我,要在这三天之内。”
正文 四八零 再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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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零再聚一堂

    无雪楼偌大的一份基业,温苏苏本想着即使是被劫掠了一番也要费工夫才能把剩下的情况都统计清楚,结果如意这家伙却在欣然领命之后的第二天一早就把她所需要的东西都分门别类准备万全的摆在了她眼前,温苏苏眼睛跳了跳才后知后觉了一回,想来这个工作是他一早就已经做过的,如今只不过是将原本的结果完完全全呈给她一观罢了,不过这倒是省了温苏苏不少时间,所以在等待南蘅他们回转的这三天时间之内,温苏苏哪里也没去,就这么一点也没浪费的全用在研究无雪楼现在的情况,和她之后可以在这基础上进行的谋划了。

    既然她要有作为把南蘅当做“自己人”来看的自觉,那么对于已经进过杭氏宗祠,现在在无雪楼中也完全纵行无阻的她提前将无雪楼这个从前的后备力量提到眼前,也是可以的吧?很会为自己开脱的温苏苏最终还是将这些都抛在了脑后,身边的图纸是越画越多,所以在三天时间过去,南蘅回来之后直接来见她的时候,温苏苏一时都没有注意到。

    “苏苏,”南蘅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眼前之人该有的反应之后,他只能有些无奈的出声,待到温苏苏抬眼看向他之后,才十分矫情都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虽然场面的确是有一丁点的温馨,不过温苏苏连日夜都颠倒了,又如何还能将这一丁点的温馨放在眼里?所以她只是有条不紊的将手上一张刚刚誊写清楚的纸折好收起,而后看向南蘅道:“回来了正好,其他人呢?”

    “……”南蘅难得的都被搞得无语了一下,在这一瞬间甚至都有些怀疑之前温苏苏在他们杭家的宗祠里和他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不是梦游的情况下说出来的,不过他还是在无语之后又坚强的笑了出来,“自然是都带回来了,说到做到,我怎么会骗你?”

    会不会骗她这个问题……其实温苏苏如今已经不想再听到了,不过想想除了初遇之外南蘅的确是少有的一直站在她这边没动摇过的人,虽然一开始被她列为了危险人物,但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危险人物一直陪她走到最后,所以温苏苏焦虑的情绪也总算是缓和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出去吧。”

    “好。”

    南蘅领着这两天其实已经在无雪楼中混的有些熟的温苏苏到了二楼某个隐蔽角落处隐藏着的大房间,开门之后,温苏苏看到的果然就是那些熟悉的面孔。灵之,相霭,朱雀,九吟,诗韵,以及南蘅承诺也会一并找回来的白茗,而除此之外,剩下的几个人,可以说是完全出乎温苏苏的预料了。白茗身边默然立着的,是个温苏苏从没见过的青年,但从他好似刀刻的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温苏苏分明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是……十一?”她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站立在那里的是个活生生的“人”,完全没有分毫魔气存在在他身上,明明不可能是十一,但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气息,都与十一一模一样。

    “他的本名叫做应尘,不过之前在阎王殿的那段时间,的确是编号第十一的第一杀手。”南蘅在温苏苏身后一步,缓声为她解释道。

    “应尘?”十一?没错,就是十一,但问题是……之前在名剑会相见时他还是个完完全全的尸魔没差,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既是一直都明白在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甚至温苏苏也在机缘巧合之下牵扯到其中深入研究了一下这个理论,但当理论就这么突然的在她眼前变为现实时,她的思维还是在一瞬间之内没能转过来,“……这是怎么做到的?”

    “关于这个问题,一会儿由白茗和应尘两个人仔细的为你解释清楚,现在先说其他人的事情吧。”显然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明白的,所以南蘅干脆打断了温苏苏的步调,直接将这两个人让了过去,十一变为应尘之后,整个人虽然仍然沉默寡言,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从前那个冷面阎王的尸魔要柔和下来了许多,如今他和白茗两个人并肩站着,却是有着完全相反经历的一个组合,温苏苏在内心之中也不禁叹息这实在是有些太过巧合,甚至巧合的有些残忍了,白茗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十一,甚至追着他到处跑,恐怕就是看到了他身上这个复本归元的可能,但在如今应尘已经成功的情况下,白茗仍然顶着这样一个天魔的身躯,很显然,他和应尘两个人的情况不尽相同,如果他也想要走出这一步的话,必然有着还未能解决的问题。

    不过看这两个人现在也不打算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多说什么,所以温苏苏也就从善如流的随着南蘅的话继续转向了下一个,接下来这两个人她倒是不陌生了,因为不到十天之前他们还没分开,但是川芎和宫瑾两个人会齐齐的出现在这里,的确还是让温苏苏很是意外,特别是川芎在这里,而左右看看都没看到天葵的影子的情况下。

    “天葵兄还在嬴鱼宫主的身边,按照之前谈妥的联盟条件,他们现在单有些其他的任务。”南蘅此时完全是在发挥他的读心术,温苏苏想什么根本不用开口他便能猜的一清二楚,所以在十分短暂的时间之内,温苏苏就算是和所有人都打过了招呼。

    再然后,就是汇报之前任务完成结果的时间了。

    想想温苏苏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个为了任务而整日里奔命的小悲催,如今竟然也进化到了可以给旁人布置任务的地位了,虽说她这个地位一直做得也补稳,靠的就是狐假虎威出来的威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她身边真的还有一些相当可靠的同伴。不过按照今天来的这些人来看,当日她所布置的任务已经有许多不用特意再回复结果的了,比如九吟这个负责去追踪白茗和十一的人,比如相霭这个负责去和四大名门接洽的人,如今白茗应尘宫瑾都在这里呆着,自然也就不必多讲了,而剩下的则是……

    “九天盟近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但是在北渊之地,原本四处弥漫的尸气淡薄了许多,似乎是被集中了起来,不知究竟所为何事。”灵之的任务是去探查九天盟的动向,毕竟寂这个人就算之前在名剑会时吃了个明亏也绝对不可以小觑,温苏苏自然不可能放松对九天盟的警惕,不过灵之一个人的能力也有限,在他们甚至都没研究出来阎王殿的总部究竟藏在哪里的情况下让他深入敌军内部的话也是根本不可能,不过以灵之的谨慎细心,发现的这个情况显然反映了九天盟如今是正在筹划什么大事的步调,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不清楚他们如今筹划的这个大事,针对的究竟是哪一方。不过如今意外收获是应尘竟然也在这里,以他现在的身份以及肯和白茗一起来这里的态度来看,如果让他透露一些有关阎王殿的情况,也许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而还剩下的一人就是诗韵,有关他的任务,事前温苏苏并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

    “轩辕她去了魔界,所以大概,魔君如今也不在此界之中。”

    诗韵作为和轩辕自十万年前就熟识的人,对于突然消失掉的轩辕,温苏苏自然只能拜托给他,但是似乎她也有些高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以轩辕的傲和诗韵的冷,他们两个人中间曾经还有一个从戎,虽然从戎也并不是一个多么善于交际的人,但是在他与两个人的关系都不一般的情况下,他也就自动自发的成为一个不可缺少的存在了。如今十万年已过,轩辕和曾经的韶诗乐之间缺少了一个从戎,也许他们能够一起共事的情况不会改变,但恐怕,也不会再多些什么了。所以诗韵带给温苏苏的消息只能是这么浅薄,轩辕究竟是去魔界要做些什么,如今的诗韵,恐怕也不能猜测的到。

    “好,我知道了。”所以温苏苏也只能说出这句话,而后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两个人身上。

    “温姑娘是想问,我们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过在温苏苏开口之前,川芎已经先一步抢了她的话。

    温苏苏挑眉,也就表示了默认。

    而后,却是宫瑾笑着自袖中亮出了一样东西,让温苏苏目光一闪,落在其上。

    “嬴鱼宫主这次出行,则是为了最后握在天魔手中的三颗九印石。而这段时间之内,我们的任务则是,为如今在手的九印石,找到合适的石守,”宫瑾带着眼角的笑意满满瞥过这一屋子的人,“而且,最好是在这里的人数内找齐人选。”
正文 四八一 妇人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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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一妇人心计

    温苏苏的目光略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才发现,眼前这些人上一次齐聚的时候,真的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在这其中,宫瑾,灵之,还有诗韵手上的九印石都已经将他们选择为石守,再加上她手中现在有的四块……想来诗韵当日所得的那一块便是从天魔手中而来,只是这个消息还未有旁人知道,所以鬼夜宫才以为天魔手中仍然握有三块印石,温苏苏也是此时见到诗韵才记起了这件事,这么讲来难度便又低了一成,但眼下来看,最困难的,还是石守这件事。

    有关石守的事情,最初是轩辕透露给温苏苏的,只不过轩辕从来都没有将所有筹码全都压在温苏苏身上的意思,所以许多有关的事情,也只是透露给她了很简单的一部分,只能是靠着温苏苏自己摸着石头过河,有些理论上的东西,真正放在实际中去操作的效果会是如何,没人知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将巽字印石托付给灵之的举动其实冒险的比例比有把握的程度要大得多,最终能够成功的结果……其实更大要归功于灵之自己的努力以及在温苏苏身上盘踞的那一丝总是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运气吧。

    而如今她手中无主的九印石更多达了四块,除去一块隐藏在杭氏宗祠最深处的似乎并没有吸收过魔气的印石之外,其他的三块印石明显还没有经过净化,但如果真的想要将这三个石守就固定在现有的人选中间,这就不仅仅是能靠运气办到的事情了,所以温苏苏最终将目光投向了诗韵,也就是这其中唯一一个真正对九印石的来历有过深入接触的人,值得庆幸的是,诗韵与她的缘分开始的比他记忆觉醒的要早,否则的话,温苏苏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理由留下这么一尊大佛来帮她。

    “朱雀,相霭,九吟。”诗韵没有更多的话,只是点了这三个名字,很显然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温苏苏的意思,而且想的比她还要深远,根本一早就决定好了人选,而看诗韵的神情,他对于石守这件事,显然是有着很大的把握的。

    “那就拜托诗韵你了。”温苏苏松了口气,这三个人的话,至少还算是站队站的比较坚定的,而正好在这段时间之中,她也可以有时间好好和白茗以及……应尘这两个人谈谈有关他们的事情,至于有关七岚的事……还是在之后再找机会和九吟说明吧。

    于是无雪楼就这么自动自发的变成了他们这些人临时的根据地,由于这里建筑本来的特殊性,南蘅轻易便腾出来了几个隐蔽的房间,而无雪楼弟子也依旧隐藏的很好,可以说是很好的做到了两方互不干涉,不过这也有着之前冥天劫掠过一番的缘故,毕竟这十几年来在明面上的无雪楼楼主一直都是冥天,知道真相的只不过是如同如意少启这样的极少数人而已,所以即使之前冥天的所作所为有些过于急切了,但是在楼中属于他坚定党羽的一部分弟子还是义无返顾的跟着他走了,再加上无雪楼入门的筛选也一直都很严格,所以无雪楼如今的情况正属于空虚状态,楼中的人数少了不少,越发的显得空荡了起来,所以在如意安排好众人当天歇下之后,温苏苏便找了个时间,单独找到白茗和应尘,就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仔细的谈了一回。

    “……应尘?”对于十一如今的名字,温苏苏仍然不是很习惯,不过在她叫出这个称呼之后,那张有着十一原来痕迹的脸上似乎有了些许松动的迹象,缓缓的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个名字。

    “温姑娘。”这是温苏苏见到应尘之后,他开口同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认识这个人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来称呼她。

    “你……”温苏苏原本想好的说辞一下子便语塞了,而这个时候,应尘身后的那个身影也恰好转了出来,温苏苏的气息立刻便有一瞬间的滞住,“白茗。”

    多日不见,白茗身上的魔气不再像他刚刚成魔时候的那般若隐若现,并且在这其中更多出了几分让人不可忽视的戾气,温苏苏清楚,这是只有杀人之后才可能累计起来的戾气,看来这段时间白茗除了去追踪十一之外,应该也遇上了不少志在灭魔的修真士,而白茗……恐怕是下了狠手吧。虽然明白杀欲是天魔的天性,但是看着白茗那张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的容颜,温苏苏心中还是涌出了一股说不出的难过,其实有些话她一直没有说出口,白茗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恢复人身的方法,但是,就算让他最终找到了又能如何呢?他永远都回不去从前的那个白茗了,其实只是温苏苏私心以为的话,她倒是宁愿白茗不要再恢复成人,不然以他从前那种目下无尘的性子,又究竟怎么才能面对自己在这场噩梦之中所一手做下的杀孽?

    “苏苏。”白茗却也仅仅是对着温苏苏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而后便另外寻了个地方随便坐了,看上去是一副并不打算她和应尘交谈的样子,于是温苏苏也只能是将谈话的重点重新放在应尘的身上,对于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总要问个明白才行。

    “这便是……我成魔之前的样子。”应尘的音色却是与从前十一并没有什么差别,低沉中带着一丝的沙哑,似乎仍然是一副并不习惯于与旁人交谈的模样,但是他周身的冷气已经散去了许多,甚至还在温苏苏开口提问之前,便为她道出了这一番实情,他没有什么表情,却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的模样,看来他在成为尸魔之前的记忆,现在仍然还是保留着的。

    “那你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而成为了阎王殿的尸魔?”温苏苏看着他,问道。

    应尘似乎有些惊讶,看来是认为温苏苏大概只是关心他究竟如何成功从一介尸魔化为人身,却不想温苏苏最开始关心的却是他曾经成魔的过程,应尘沉默了片刻,似乎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很难回答,但是就在温苏苏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却用那干涩的声音,有些艰难的讲述起从前的事情来。

    “在大概两千年前,我是一名无门无派的散修,因为在幼年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个升仙渡劫失败的修真士,他在临死前留下了一卷修炼法诀给我,从此之后,我便踏上了修真一途。我修炼的法诀名为竹篁诀,来历已无处可考,但其中的确有一些区别于当时各大门派的不同之处,所以在我二十二岁那年,就在当年的试剑大会上折了当时凤凰山庄少庄主的面子。”

    温苏苏略微有些惊讶,虽然是渡劫失败,但是能够达到渡劫程度的大圆满,对于灭魔役之后的人界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厉害的成就了,这竹篁诀想来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神物,能够得到他也是应尘他该有的缘分,只是让温苏苏没想到的是两千年前的试剑大会竟然也同意各种无门无派的散修加入,看来那个时候四大名门的情况比如今还要清明许多,只是终究也是未能坚持下来罢了。

    “然后呢?”折了凤凰山庄少主的面子,在两千年前,说不定还是凤凰山庄全面压倒其他三大门派的时候,应尘此举必然是大出风头,但是反过来也必然给他引来了巨大的麻烦,看来,他成魔的缘故与凤凰山庄还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只是不知应尘如今对于凤凰山庄还有着怎样的看法,如果两千年的时间还不足以磨平什么的话,那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在试剑大会之后,我声名鹊起,但却在不知不觉中传出了一个声音,说我是阎王殿出身的细作,试剑大会上的作为便是针对四大名门的作为,虽然谣言并没有大范围的传开,但那时我年少气盛,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便将竹篁诀的事情透露了出去,而后,凤凰山庄当时庄主膝下的独女便借一个机会,接近了我。”

    “哦?”美人计?虽然应尘的语调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温苏苏听得出来,这根本就是一件极其凶险的事情,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傻小子,却身怀绝技,在有心人的算计之下,应尘更是直接将自己最重要的宝贝给暴露了出来,再加上宫家大小姐在这一时间这么刻意的接近,这后面究竟隐藏着些什么,温苏苏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后也就能跟清楚的弄明白了。

    “那个时候……”应尘声音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个带着苦笑的叹息,“我只是觉得她很好,并且,她从未在我面前提到过竹篁诀的事情,只是叫我不要在意四起的谣言,并且对我说如果这是她兄长所为,她一定会劝阻她兄长收手。”

    说到这里,对于温苏苏来说已经足够,“所以最后在得到竹篁诀后将你卖给阎王殿的,其实就是这位宫家的大小姐?”
正文 四八二 只此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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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二只此一刻

    “……是。”温苏苏既然已经都料到了结果,那么在这其中的过程究竟如何,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应尘的表情透出一丝苦涩,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是也看得出来,即使已经度过了两千年的时光,这段记忆在他心中也一点不曾褪色,如今宫家的这一代没有女儿,不过温苏苏只看看宫瑾的做派也能够想象的出来如果他是女儿身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像应尘这样一个从山野之中走出来的单纯小子,如何能够逃得出这么一个养在高门大户从小便要靠心机活着的大小姐?这个故事比温苏苏一开始想的要平淡和狗血许多,但是真的放在应尘身上,这种感受自然不会像温苏苏所想的这么轻描淡写。

    “这么说来,凤凰山庄早年间的辉煌,定然也与这竹篁诀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了,”温苏苏叹了口气,而后将话题转了回来,“那么,在阎王殿之中,你又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阎王殿一直流传有炼制尸魔的古法,但是因为条件苛刻,所以许多年来都是空有方法而难有成果,而我身负竹篁诀,体内修炼元神的方法与一般法诀不同,却恰好与阎王殿之中修炼尸魔的古法相合,所以我是阎王殿最早一批炼制出来的尸魔之一,而在阎王殿发觉到竹篁诀的作用之后,便派出了几个杀手潜入凤凰山庄,最终暗杀了锦鹃,得到了竹篁诀,在这之后,他们便特意挑选了一批孩童自小修炼竹篁诀,之后全部炼成尸魔,但是竹篁诀的秘诀绝非只掌握法诀就可以炼成的东西,而那时的我已经没有了从前的记忆,所以阎王殿的这个计划也最终就这么失败了,之后尸魔仍然是需要运道才能够炼成,所以在北渊……才会弥漫着那么浓厚的尸气。”与之前不同,应尘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似乎倒很平静,明明这段记忆应当是他人生中最惨痛的历程,但是如今应尘的双眸之中却很透彻,似乎这两千年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如今梦醒了,梦中的场景虽然留在了他心中,但是他仍然还只是那个从前什么都不懂的应尘,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温苏苏很是好奇起来。

    “炼制尸魔……究竟是怎么样一个过程?”也正是因此,温苏苏才大着胆子问出了这个似乎过界了的问题。她这句话出口的时候,连一直在一旁安静旁听的白茗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看来这件事,是连他都不曾问出口的。

    即使整个人看上去都很平静,但是应尘听到这个问题的同时脸色便变得惨白了起来,他定了定神,而后对温苏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想而知,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深刻的痛苦,这样不可磨灭的镌刻在了他的身体之中,完全就是条件反射,在提起炼制尸魔这件事情的时候,应尘就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够控制住思维来对抗自己身体上的反应。

    “不是不能说,但是……温姑娘还是这辈子都不要知道的好。”应尘考虑之后的结果,是他摇了摇头,认真的拒绝了温苏苏的好奇。

    “好,那么就说说你是怎么恢复的过程吧,这件事,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很重要。”虽然还没有太多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花千树的目的和十万年前的魔君一致,但是他们之间必然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所以如果掌握了有关退魔化人的技术,那么起码在面对天魔时,他们手中的筹码更多上一张王牌。

    而这个问题,应尘却没有话题,这是默默的将目光转向了白茗的方向,温苏苏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恐怕在这个过程中他是没留下什么记忆的,只不过是不知道这就是正常的后遗症,还是当时的情况是为了让十一能够安静的配合而直接采取了什么非常手段了。

    “事实就是比你所想象的还要更接近师先生的研究,只不过他一开始所设想的用来刺激魔体保护元神的药水成分还是太保守了些,所以在他身边的那个心魔才会因为元神受损而彻底失败,这次南蘅及时送来的两样东西,才让整个计划最终成功。”白茗向着温苏苏的方向略微抬了抬唇角,“听闻这其中还有苏苏你的不少功劳,便是那一小瓶‘神火之息’。”

    温苏苏听罢便是一愣,神火之息南蘅他的确是知道,但是她拼死搞到手的那一小瓶现在还在她的空间灵器里呆着呢啊?毕竟这东西是她准备用在对付天魔上的底牌,也根本没可能这么简单就交出去,而且光有神火之息也不管用,另外一样可以充当至寒之物的夜合铃也在她手中攥着没跑呢,南蘅又是从哪儿……不对,杭家和无雪楼这么多年的历史,若是真说起来,拥有这些不一般的稀有宝贝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即使他是这一任的楼主家主,随意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去用,恐怕也并非旁人所想象的那么容易,南蘅他……这一次倒真的是默默地又帮了她一个大忙。

    “那么,白茗你呢?”温苏苏没有再详细追问两样东西究竟从何而来,毕竟南蘅也不一定会对白茗全盘托出,只不过温苏苏今天当真是直接的让人无法直视,想来连白茗自己都没想到温苏苏的言语竟然如此的连遮掩一下都没有,所以他先是不自觉的笑了一下,才貌似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这法子,想来是对我无用的。”

    “为何?”温苏苏当然在意的只是这个理由。

    “你还记得当日在天龙寺山下密道之中我成魔时的事情么?”白茗提到这一点,倒是有着旁人不曾想到的坦然,“以当时的魔气程度来看的话,如果要制作出可以压制住我元神的药水,所需要的两级之物,比神火之息和彻寒冰铜还要强烈才有可能,但是这样的东西即使存在,也必定不是人界中可以找得到的东西,所以这件事,想来做成的可能性,就只是个可能而已。”

    的确,如果说师月尘那不知道究竟从何而来的古法真的有用的话,他却没能将姬柳成功变回来的唯一原因,就只可能是他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姬柳体内的魔气之盛,而就算南蘅他们杭氏一族的祖先真的是那位司徒家被炼成尸魔的少爷的话,即使他后来也成功的化为人身,但是他的等级也只不过是个尸魔而已,能够让天魔成人,这听起来就已经够骇人听闻的了,即使真的能够做得到,这样逆天的事情,想要在人界之内找到支撑也当真很是艰难。结果既然是这样,那么温苏苏也没有什么其他好说的,只能是对白茗默默地点了点头。

    “也许,总会有办法的。”

    不过,也可能只是个也许罢了。

    “我明白,”白茗笑着,但笑容与他从前那样纯净的表情已经完全不同,不论他究竟有没有刻意为之,但他身上那股阴郁的戾气却是注定挥之不去,“天命难违。”而最终,他却是说出了这样四个字。

    有关于应尘和白茗的事情也就到这里为止,对于温苏苏来说的一个好消息就是恢复了从前记忆的应尘即使没有忘记这两千年来的经历,也不可能再回到阎王殿或者九天盟去,对于寂这个盟主,温苏苏试探性的问了问他的看法,而应尘只是说了“要小心”这三个字便不再多提其他,温苏苏于是也就大致的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便将他们两人也都暂时留在了无雪楼,毕竟最后的九印石还剩下两块没有出现,他们两个,也仍然在石守的可选范围之内。

    七天之后。

    “他们闭关还是没有动静?”温苏苏走进南蘅房间的时候,此人正在和面前书案上堆积如山的文卷奋斗,听见温苏苏的声音,他才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动作,而温苏苏只是瞥了一眼他那些还未完成的工作,心中也就格外明白,究竟为什么他会安排冥天这样一个假的楼主,而自己却躲出去偷闲了。

    “如意还没有消息,想来是还没什么变化。”南蘅坐在原地没动,只是招了招手示意温苏苏走过去,他长出了一口气,算是打算暂时不去理会无雪楼如今这相当麻烦的烂摊子了。“不用那么急,急也没用,如今魔君和轩辕两个人都躲在魔界还没回来,就算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能做的也只不过就是一个等字而已,倒不如有条不紊的做好所有事情,这样最终面对面决战的时候,也能更有些底气。”南蘅笑着开解温苏苏不自觉起来的紧张,而后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挑了挑眉,“难道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石守的事情即使是交给了诗韵,但这件事究竟能不能成毕竟还有运气才其中,温苏苏自然不可能完全安心下来,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疲倦都已经写在了脸上,“很明显?”

    “是啊。”南蘅说着,从书案之后转了出来,而后温苏苏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被一下子拉近了,南蘅指尖略微的凉意出现在了她眼角下的位置,“一会去拿些……”

    “楼主有急报!”如意捧着一道薄绢冲进来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浑身吓得一激灵,“我……我这就出去……”
正文 四八三 不摧为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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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三不摧为盾

    温苏苏默然往后退了一步,稍微拉开了自己和南蘅之间的距离,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些看似有够暧昧的亲近有些什么,但是看到刚才如意那大变的脸色和南蘅却是拉下来的嘴角,她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上扬了几分,“楼主大人,注意影响。”所以温苏苏完全是抱着好玩的心态,说出了这句话,而她话一出口便见南横脸上可见的黑了几分,不由得默念了一声,如意你自求多福。

    不过南蘅自然不是这么容易就会分寸的性子,虽然这“好事”还没来点前戏就被人给搅和了个干净,但他还是很平静的扬声叫如意进来,倒是如意,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低着头以一种极其想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为零的姿势一小步一小步的挪进了房间。

    “楼主这是从烈火那里传来的急报冥侑他终于有了动静想必是九天盟已经做好了准备之前他们拿到手的三颗天魔珠已经全部用在了打造傀儡魔兵之上这样一来只要他们在这个时候加入战团天魔必然不会坐以待毙想必魔君从魔界回来的时间也会提前……”

    如意竟然能够媲美中国好声音的主持和她之前碎碎念的语速和肺活量相比肩,这样潜在的特殊本事还是让温苏苏多看了他两眼,要不是南蘅示意他停下来,恐怕他还能再说下去,不过显然这样的信息量对于南蘅来说已经足够了,而温苏苏在心中略略思索一番,也在心中闪过思量,这的确是十万火急的急报了,想来是南蘅在之前跟随冥天离开的那一批弟子之中安插了钉子,这么一来就算寂的行踪能够隐藏的再隐蔽,也总会在南蘅这里露出端倪,但是……这端倪倒是露出来了,但却也完完全全就是打了温苏苏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毕竟原本他们所商量的计划就是要趁九天盟这阵子的韬光养晦而抢先下手,如今石守的事情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成,如果九天盟这个时候突然伸出手来,那么他们明里暗里正在进行的事情都必须要暂停搁置再伺机而动,但是这样最大的麻烦,就是有可能将现在已经开始采取行动的轩辕给陷进去。

    如果没有九天盟在后面的压力,那么花千树还有可能露出先集中对付轩辕的念头,而也就是这样他们才会在这其中有机可乘,但如果事情突然有变……轩辕的力量的确绝非常人可比,但是她毕竟还不是神,一不小心,也随时都有可能就此陨落。

    如意被南蘅打断之后就安静的立在房间一角一声不吭,温苏苏默默的思量了一番之后看向南蘅的方向,还未开口,便见南蘅也同样向她忘了过来,这一刻,温苏苏忽然觉得她竟然能够读懂南蘅内心之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了,她一怔之下竟顷刻间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而南蘅却完全是一副不需要她说出口来的样子,只是转而对如意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如意这才如临大赦的松了一口气,“是。”可他回身还没迈出房门的时候,南蘅刚才没说完的半句话跟着就甩了过来。

    “再有下次,你就去替了烈火的位置。”

    温苏苏看着如意的背影很明显的抖了抖,而后灰溜溜的就这么赶快消失了,她实在忍不住大为失笑,她却是没有亲眼见过南蘅作为无雪楼楼主时的气场,如今看来,他这个真正含着金汤匙出身的杭氏大少爷,在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心中的积威实在是够深啊。“他又不是故意的。”于是忍不住,温苏苏多了这样一句嘴。

    “你这是在为那小子说情?”南蘅看着她的眼神立刻便多了几分玩笑的意思,刚刚那一刻的紧张气氛立刻便烟消云散了个干净,看在温苏苏眼里,她也只能暗自感叹,南蘅他的成长环境当真和大多数人都太过不同,这种不动声色的修养已经深入到了他的骨子里,而且与宫瑾那样纯粹的忍耐和等待不同,他此刻的不在意,是真的就这么不在意了,南蘅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他之所以可以这般轻松,是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处理好一切的事情,虽说也只不过就是层层的算计,但是呆在南蘅身边的时候,温苏苏在这世界之中一直不曾有过的安全感,的确让她不自觉的放松了许多。

    只是,这样的特殊待遇,只不过源自他的兴趣而已。虽然南蘅在他们杭家的宗祠内对她说过,他对于她的兴趣,甚至可以让他放弃他原本熟悉的生活,但这终究也只不过是兴趣罢了,有可能一时兴起,就有可能随时失掉兴致,她现在还能保持住本心,但如果一旦她沦陷了……那么在他有朝一日,对她渐渐没了兴趣的时候呢?想到此处,温苏苏竟然也在这紧张的时刻,微微的有些失神。

    南蘅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温苏苏的回答,而以他对于温苏苏的了解,只消往她的双眸扫一眼,就立刻感觉到这人如今又陷入什么不靠谱的胡思乱想中了,而且这种如此明显的流露出对他不信任的情绪,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让一向冷静的他立刻火起。

    “苏苏,”南蘅静静的深呼吸了两次,才稳住自己后开口,“九天盟和天魔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能够一并解决了。”

    “不是什么大事?”温苏苏立刻顾不上考虑自己的问题了,对于南蘅居然把全人类的存亡问题都归列在“不用担心”的类别之中,就算他素来自信淡定,但是淡定到了这种程度就是脑子出问题了吧!温苏苏的脸色立刻精彩起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么四……大名门呢?”想到名剑会如今的下场,温苏苏提到四大名门的时候也不由得顿了一下,不过如今在相霭还在这里,宫瑾更是和她又成了同盟的情况下,有关四大名门是不是就要改成三大名门的事情还是后话,也暂时用不着改口。毕竟无雪楼和四大名门的存在向来都有着对立的立场,杭家守护了那么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么多年,真要说他们一点野心都没有那是鬼都不信的,但想来也赶不上在南蘅这一代有什么大动作了,所以这些问题,温苏苏倒还用不着再费心思去考虑。

    “当然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既然伸出去那一脚掺和进了鬼夜宫和他们的联盟,不就是已经表态,在这之后不会插手有关四大名门的事情么?”南蘅笑着道,“我又怎么会逆了你的意思。”

    又是这样……南蘅越是对她无微不至,她心中的不安就会越发的扩大,所以她只是匆匆的“嗯”了一声算表了个态,就急着随便找了个借口从他身边走开了,南蘅虽然没有出言留她,但是若有所思的目光却一直跟着她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温苏苏在深深叹了口气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所找的借口,似乎是去看看诗韵他们的情况。其实说是看情况,也只不过是到门口转一圈例行公事罢了,毕竟诗韵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特意吩咐过一定要保持绝对不受人打扰的环境,所以里面究竟是个怎样的进境,温苏苏是一点消息也得不到。

    如意作为南蘅身边第一位的左右手,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很重的,所以像守门这样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事情自然是分配给底下的人手去做,所以温苏苏转到四人闭关的门口时,发现站岗的又是一个她不曾见过的生面孔,也并没有多少的惊讶,而这个生面孔却明显知道她是哪一位,远远见她过来便恭敬的行了礼,对于这一点温苏苏这些日也已经习惯了,只是点点头示意,“仍旧是没有……”动静两个字还没有出口的时候,温苏苏站在大门的正前方,便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力量瞬间向她这个方向就压了过来,她面色一变,迅速后退了几步,而之前那还未发过一言的守门弟子忽然极为大无畏的便挡在了她身前,温苏苏一怔之下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眼前那扇大门便已经四分五裂的炸裂开来,这点物理攻击温苏苏自然早就不会看在眼里,但是紧跟其后冒出来的澎湃力量却不是说说而已的,温苏苏瞬间并蒂已经握在手,这么强悍的力量,来的又这么急,躲不开防不住的情况下只能是硬拼一把,以己之力看能够抵消几分,但在她动手之前,又是那方才就以大无畏姿态瞬间瞬移到她面前做肉盾的路人弟子忽然便出了手,只见他左袖一扬,一股阴寒气息便自他袖中弥散开来,清透无暇的冰墙成半弧形在他们两人面前展开,迎上对面直接撞过来的力量时,温苏苏冰墙在瞬间便出现了数道裂痕,但这裂纹虽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但这堵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冰墙却始终没有碎裂,温苏苏一直准备着的动作也就这么放了起来,而后,便是渐渐的平静。

    “寒泉。”

    “楼主。”

    温苏苏回头,看到的便是南蘅脸色稍霁呼吸略微急促站在一旁的景象,她心中微微一动,从顶楼南蘅的房间到这里……他难道是用飞的下来的么?
正文 四八四 不为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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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四不为所容

    虽然声势浩大,但总算是没有出什么大问题,温苏苏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以南蘅的眼力当然是一眼就能分辨出她究竟有没有受伤,所以在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之后,看向仍然还以肉盾姿态护在温苏苏身前的寒泉,南蘅的眼眸之中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真实的暖意。

    “今日记你一功。”南蘅在无雪楼之中的地位毋庸置疑,所以仅仅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寒泉的脸上立刻就透露出了诚惶诚恐的神色,想来南蘅极少这样轻易的提出奖赏,而温苏苏抿了抿唇也总算是明白这些天来这楼中不论上下不论认识与不认识的人忽然都对她如此的殷勤起来,的确,南蘅在这里已经给了她他能够给出来的最为周到的环境,但偏偏温苏苏现在的心中仍然没有一份让她可以就这么安定下来的安全感,所以南蘅越是将她捧到更高的位置,她也就越会担心,会不会有一天梦幻泡影都消散之后,她也就会跌的更惨。所以温苏苏的表情只是更为复杂,而恰好这时造成爆炸的几个“罪魁祸首”也已经全须全尾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温苏苏也就自然而然的没有将这个话题接下去,只是也对寒泉点点头表现感谢,而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又老实的不得了的青年却并没有完全受了她的礼,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

    “苏苏?”走在最前面的是相霭,虽然还没有开口询问情况,但仅仅只是看他眉眼间舒展开的表情,温苏苏便知道恐怕石守的事情是没什么问题了,刚刚所造成的爆炸也完全只是好事情,只是相霭少年原本出关之后第一眼便见到温苏苏的好心情却因为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之后一下子变了脸色,“可有波及到?”

    “没有。”温苏苏摇头,刚才的情况看似凶险,但是哪怕没有寒泉的保护,温苏苏却也不一定会受伤,所以她并没有什么惊魂未定的感觉,反而是觉得相霭明明看得出来她根本没受伤还要问这句话而有些多余,不过想想相霭原本就是如此也就释然,她虽然从来没有忽视掉他们之间那三年的差距,但其实除了在年龄和性格之上,在更多时候,相霭都比她要可靠的太多了,所以温苏苏也就安然接受了他的这一番好意,反正,也就只是好意而已了。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三个人也便紧随其后的走了出来,温苏苏将目光放在了诗韵身上,“如何,一切可还顺利?”原本以为这石守的问题会变成一个不知道究竟要拖到几时的大问题,而在九天盟刚好有动作的现在诗韵他们便成功出关,自然也就是帮了温苏苏他们一个大忙,这样除了天魔手中还没弄到手的两块以及加上她手中那块神秘的第九印石,九印石的石守他们就已经掌握了六个,这已经是极其彪悍的成绩了,如果不是南蘅的话,温苏苏一个人不知道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成果。

    诗韵自然是不出温苏苏所料的点了点头,而温苏苏心头上的这块石头也就算是彻底放了下来,九天盟像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有动作,所以他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随时应战,现在石守的问题解决,下一步就是看川芎和宫瑾了,而剩下的只是等待的日子,温苏苏过的也并不是就如想象中轻松。

    “苏苏,可否借一步说话?”就比如,在温苏苏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单独去找九吟的时候,九吟却已经主动找上了门,温苏苏看着他的眉眼,便知道他应该已经知道她曾经去过玲珑盟的事情了,但想来他还并不清楚所有的事情,所以还能这般耐着性子的等着从她这里套出消息来。温苏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并没有多做隐瞒,在回答九吟之前,便从袖子中拿出了那两个被她串在了一起的铃铛,算是对九吟物归原主了。

    “走吧,找个没有人的地方。”

    由于无雪楼之中处处都是暗门密室,所以温苏苏也是在这里在如意的带领下转悠了几天之后才大致能够分辨出哪里是安全隐秘的位置,她带着九吟拐到了一个资料室的之间的夹角处,回过头去果不然看到九吟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那双一直都拥有着无人能够超越的美丽的眸子第一次用这样一种表情注视着温苏苏,“你……”话也是说个开头就又止住了,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能够明白温苏苏既然将这两个铃铛一起交给他,也就是等于她已经知道了他心底处那个藏得最深的秘密,虽然九吟也明白,这件事并非隐蔽到无迹可寻,只要有人注意到此,有心去寻查当年的事情,那么他这么多年所作出的努力也只不过是白费而已,但知道是一回事,现在看着温苏苏就这么将最为重要的证据就这么直接摆在了他眼前又是另一件事,而九吟他也是直到此刻才感觉到,他也根本并非像自己原本所想的那般洒脱。

    “这铃铛的来历,我是很偶然得知的,”被司徒卿一语道破天机,也的确算得上是够偶然了,不过温苏苏如今在意的是以南蘅无雪楼楼主的身份,以及他之前找到白茗和十一的时候所拿出来的神火之息和彻寒冰铜这两样东西,想来他对于九吟的身份就算没有猜测到那么准确,但也绝对是该有所怀疑了的,不过他一直都没有开过口,看来这个秘密若不是不重要,就是太过重要,所以他才一直极有分寸的压在心里,只在最为需要的时刻才会亮出来使用吧,只是……“而后来我遇到七岚,就更完全是凑巧的一件事,想来之前你从凤凰山庄脱身之后在天魔那里待了一段时间,该是知道玲珑盟因为娴琴的叛逃,如今玉漱不得不放弃许多东西在宫瑾那里寻求庇护,所以七岚她们这些没有跟随娴琴离去的旧部就被留在了南岳玲珑盟的总部,如今已经完全被四大名门所放弃了。”

    温苏苏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边说也一边在观察着九吟的反应,在说起七岚的事情时,就算九吟隐藏的再好也会露出他极力想要隐藏起来的情绪,所以温苏苏不难发现到九吟一直在拨弄着两个铃铛的指尖忽然滞住的那一瞬间,这也就更加的让她确定,九吟一直放在心里未曾让任何人窥见半分的人便是七岚,而这种情感,很可能并不仅仅是她一开始所想的爱情那般简单,他们两个人身上所携带的只有妖王一族才有可能具备的夜合铃……是因为他们其实是同类?但温苏苏并没有从七岚身上感受到哪怕分毫的妖气,不过有九吟这个在非紧急状态下也和常人无异的例子在前,温苏苏倒是也不敢妄下判断,只是……真正的真相,还是只有从九吟嘴里说出来的才作数。

    九吟垂下了眼眸,目光落在手中的铃铛上,温苏苏不能窥见半分,他究竟是在思考她说的话,还是只是在考虑如今七岚的处境,温苏苏不得而知,只是七岚现在的情况他心里应该是清楚的,而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九吟的选择却仍旧是放任,这一点,温苏苏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这铃铛,是她托付我交给你的,并且没有再多留别的话,只是说将这铃铛交给你的话,你便会明白她的意思。”见九吟依旧沉默,温苏苏也就只好将这最后的一句话也说出了口,九吟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七岚也就更不会知道,但只要让他明白了七岚究竟在想什么,也就足够了。

    而九吟也就在这一刻,唇边忽然绽出了一个妖娆的笑容,“那么你究竟又想知道什么呢?如果是七岚的身份的话,她并不是妖族,身上没有半分妖族的血,她只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姐姐而已。”

    这么一个“而已”,却完全不是一个而已的意思。温苏苏的心思在这一刻极为复杂,虽然她之前已经做过如此狗血的预测,但是眼下的情况还是突然的出乎了她的意料,七岚竟然真的和他是这么近的血亲,一母同胞,基因相似。九吟摊上那样一个扭曲的童年,后来还要加上这么狗血无奈的一段成长期,他能够长成如今这个样子,其实温苏苏的心里真的已经很是惊讶了,但这中间还是有问题没有解开,相传九吟的母亲是玲珑盟经世不出的幻术天才,而她既然之后会随一个妖物叛出师门,又怎么会在这之前,又与他人诞下一女?虽然只用看的会有误差,但是七岚和九吟相差的岁数的确应该并不太多才对,而且,那第二串夜合铃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么,当年的事……”就这么直白的寻根问底,温苏苏此刻竟然也有了一丝不自在的感觉,她问着问着便把视线移开了九吟的脸,反而是九吟,开了这个口之后,便真的有些无所谓了。

    “当年?玲珑盟为了延续下去我母亲在幻术上的天赋,精挑细选的为她准备了一个双修的对象,她一时不察之下,有了七岚。”
正文 四八五 浮生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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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五浮生悲苦

    居然用一时不察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七岚的出生……温苏苏看着九吟,竟然也有一瞬间的无言以对,明明能够感觉到他双眼之中的那种挣扎和复杂,但是九吟多年在这种扭曲的情感压一下,最终表露出的却是这样一种情绪,也是在只能是一个让人无奈和遗憾的结果了。而且,让她在意的一点是……看如今九吟的表情和他刚刚说的那句话,看来他对于七岚的身份根本是一早就心知肚明,不过这样说来倒也是合情合理,毕竟他的母亲玉师极有可能透露过他还有一个姐姐的事实,当年留下同样的夜合铃,大概也就是希望日后能有机会认回这个女儿所故意遗留下来的凭据,但九吟又怎么会在明知道七岚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还可以信任的血亲的情况下,对她产生这样不该存在于世的情感?就算这里的世界与她原本所在的地方不同,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即使是妖魔之辈都不会容许,九吟这样做……

    “你现在想什么,我都明白。”九吟轻笑一声,语气中那种轻蔑和不屑便随意外露了出来,温苏苏也并没有多少的意外,毕竟她虽然长了一张面瘫脸,但情绪一向外露,在这些早都成了精的人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所以温苏苏如今所注重的只是九吟真正的想法,就算这是个一直压抑在他心中的秘密,但是到了该放下的时候,放下才能够让曾经真正的变为过去,也许这是一个千载难逢能够打开九吟心结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再想要等到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温苏苏心中忽然一凛,这种感觉,竟然和当时她听信花千树真的准备攻略一个角色的时候做好准备要各种闯关的心情相吻合了起来,没想到,她仍然还是这么一个要一路解开有关攻略对象秘密和心结的命运,这样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注定的结果,还真的是让温苏苏有些无可奈何。而九吟想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觉得对于当时刚死了母亲,并且是看着我血缘上的生父将我母亲生吞下去的我,在那之后又碰上对我的能力别有用心的玲珑盟之人后,还能有所谓‘心’这个东西的存在么?我想的不过只有复仇,但却到底没能逃过命运的捉弄,让我遇见了七岚。”

    “你是……见到了夜合铃。”温苏苏虽是猜测,但却也是十分肯定的语气,果不其然,九吟是从一开始便知道了七岚的身份,才会以那样叛逆的里个性选择继续玲珑盟,并且有意识的接近七岚,最终成为弟子之中与七岚最亲近的人,不过这一点温苏苏倒是很佩服七岚,身边有九吟这样一个妖孽的所在,她更是生活在完全没有男人介入的玲珑盟内长大,这么多年以来,七岚对于九吟的感情竟然还是如此纯粹的姐弟情谊,不得不说,七岚当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所遇到的难得的赤诚之人,只可惜,命运对她而言,实在说不上有多么乐观。

    “是啊,所以我才发现了曾经我母亲与我说过的姐姐竟然一直就生活在玲珑盟之中,并且还是副盟主之一娴琴的亲传弟子,只是在我的观察之下,她却并没有继承到我母亲那非常人所及的幻术能力,所以在玲珑盟之内,她并没有当做什么特殊人物对待,只是和一般的弟子一样过着普通的修真生活,她对我说,她本是孤儿,是师父将她捡回玲珑盟抚养长大,而属于她生身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唯有那一串破旧的铜铃。”九吟摩挲着手中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似乎在这铜铃之上唯一没有被岁月刻下痕迹的地方就是它所发出的声响,而听着这声音,九吟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深沉起来,对于他来说,遇见七岚,实在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喜欢七岚么?”温苏苏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直白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而问出口之后却又觉得似乎这样的表达也不准确,她略有些迟疑,“你爱她?”

    “这有错么?”而九吟的回答,是没有否认。“我们本就是这世界上最为相近的两个人,能够真正理解我的人,只有她。”

    于是温苏苏彻底沉默了,九吟说的也许没错,但是他这样的选择注定只能够伤害所有人,之前他被人发现是半妖的缘故她没有询问过,也一直没有打算再提起这件事,但不管当时的起因究竟是什么,他带给七岚的都只可能是痛苦,也就是七岚的个性还算坚强,在之前温苏苏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才能够还在她脸上见到笑容,但只要是提起九吟,七岚眼中那种无奈和痛苦混杂起来的矛盾也是绝对真实的,这一对被命运玩弄的姐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又究竟是因为什么?

    “且先不说你究竟有没有错的问题……我只是想问,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你不敢更不愿伤害七岚,甚至连令她为难都不想,所以才会选择这么干脆的离开,但是她如果不知道真相的话,你们之间的关系恐怕只是到此为止,她托付我捎给你铃铛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你明白你毕竟是玲珑盟出身,她如今的处境都仍然在坚持着要为自己正名而困守在玲珑盟的旧地之中,如果你真的站在了玲珑盟的对立面,她会有多失望?如果你真的想要和她再回到从前的关系,唯一的方法,就是告诉她当年的真相,但是,这也就代表了你们之间永远只可能是姐弟,绝不会再有其他任何的改变。”温苏苏这句话说的很严肃,虽说她和七岚之间的交情真的相当有限,但哪怕仅仅是站在一个陌生人的角度上她也不希望看到这样一个悲剧在眼前上演,更何况这悲剧还是九吟自己选择的结果,其实根本可以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她又怎么能不尽到一个提醒的责任,让九吟看到?

    “……这么说,如果我选择永远不告诉她真相,在苏苏你的心里,其实也是能够接受的么?”但九吟却没有改掉向来只和她拧着来的习惯,而他反问出口的这句话,更是让温苏苏都暗暗心惊。

    这又是一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其实真心来讲,从一个更为开放的时代而来的温苏苏,对于**的概念更基于一个科学的理论来讲,血缘太近必定会影响下一代的基因,而从情感上来讲……九吟这样悲剧的人物真的有多么大的过错么?她当真有些说不出口这样的话。有过那样一个旁人恐怕都无法想象的童年,之后再被师门如此赤luo裸的算计,如果不是有嫆翠的存在,恐怕九吟都不会留在玲珑盟直到遇见七岚为止,但嫆翠毕竟先是玲珑盟的副盟主,之后才是他的翠姑姑,九吟说的不错,这世界上他能够完全相信的人,就只有一个七岚而已。

    “如果我说我可以接受,你又想怎么做?七岚不可能会接受一个准备亲手毁了玲珑盟的你。”温苏苏不想对九吟说谎话,但是此时他心里的想法,她也一定要弄个明白才行。

    “总是有办法的,最简单的,就是让七岚心目中的那个玲珑盟彻底崩塌掉就是了,其实娴琴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七岚只不过是表面看上去的坚强罢了,其实娴琴的背叛,已经是在她心中埋下了一个种子,慢慢地生根发芽,现在没有完全爆发出来,只不过是因为还没有那个契机罢了,苏苏难道不认为,我作为这个契机,绰绰有余吗?”九吟侧着头冲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当真是风华绝代,只是温苏苏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她知道这并不是九吟真正的想法,可她又偏偏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难道对于你心底之中这一份唯一还算干净的感情,你也要这般的算计?”温苏苏皱着眉看他,但其实却也只是这般苍白的语言,所以九吟的笑意完全没有清减,仍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难道苏苏还以为,我的感情可以用干净来形容么?”

    在和九吟分开之后,温苏苏心中久久的压抑感无法消散,铃铛已经交给了他,该弄清楚的事她也弄清楚了,但是最终的结果,却与解开九吟心结什么的相差甚远,温苏苏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叹气,不要说她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就算是仅仅解救她身边的这几个男人她都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是乙女游戏中的女主角,她也还差的远了。虽然不是说她就希望自己转眼就变成圣母性格,但是这样的结果,也的确是她不想看到的。

    而就这样一个人没有溜达多远,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眼前,温苏苏甚至不用看就已经知道是谁,在这个属于他的地盘之中,自己在哪里晃悠,他根本连掐指一算都不必就能轻松知道结果,只是现在温苏苏却是没有精力再考虑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所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想回去休息”便要绕过眼前之人回房,但在与他擦肩之时,却被来人伸手拦了下来。

    “跟我来。”南蘅只是说了这么三个字。
正文 四八六 登高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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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六登高望远

    去哪?

    温苏苏下意识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是感觉到南蘅握着她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度,她张了张嘴又将这两个字咽了回去,反正横竖也是在这无雪楼之中,跟着他走很快就会到达目的地,她也就压下了自己心里这无时无刻不在警惕怀疑的心思,如果她现在仍然不能全心全意的信任他的话……那么一点一点的试着去熟悉和接受这种感觉,是不是就能够有用?温苏苏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会选择坐以待毙的人,也许某些问题的确无法忽视的真实存在着,那么比起逃避来,其实直接面对或许才是最为正确的方式,不然的话……九吟的例子,便是十分惨痛的前车之鉴。

    她并不会以太过歧视的眼光来看待九吟对待七岚的感情,但是相反,她也绝对不会对这样的情感投上一份赞同票,只能说,天意弄人吧。

    感觉到身后温苏苏在他手中的脉搏慢慢平缓了下来,而且只是安静的陪着他向前走,并没有开口问什么有关他究竟要带她去哪里,又究竟想要做些什么的问题,南蘅拖着温苏苏向前走,在温苏苏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他没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要求,只要温苏苏能够慢慢一点一点的改变,他就有信心能够让她有一天完全卸下心防,彻彻底底的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并且,将她内心之中一直隐藏着的秘密也说与他听。这是南蘅在对温苏苏用心起来之后便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他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使是长大之后受到的挫折也极少,温苏苏这块难啃的骨头既然勾起了他的兴趣,他就绝不会轻易放弃,并且杭家少公子对自己一直都很有信心,他想要做成的事,终究还是都能够成功的。

    温苏苏一开始想着南蘅不过会是拉着她在无雪楼这个有限的地盘内转悠,可是当两人走了一阵之后,她慢慢觉得不对劲起来,这无雪楼内里的庞大程度怎么一下子又刷新了她对这里的常识?明明在这里暂居的这段时间她应该已经随着少启和如意把无雪楼上上下下转悠的差不多了才对,怎么现在随着南蘅一走……她忽然又有了一种自己原先实在是太天真了的感觉?难道是有些地方如意并没有带她去过?这也貌似不可能啊,以如意对于南蘅的敬畏,折射到她身上之后,除了油嘴滑舌之外,如意办事应该还是绝对的尽心尽力的,这一点,温苏苏自认还是不会看错,但是她现在随着南蘅这么上上下下的一走,再反应过来注意起周围的环境时,竟然有了一种似乎哪里都似曾相识,但是却又都不敢肯定的恍惚感,这无雪楼……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别急,就快到了。”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之人左顾右盼动作一下子多了起来,南蘅略带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仍然是他往常的那种态度,完全听不出有任何的不对劲来,温苏苏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是靠猜测的来判断,她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开口接了他的话。

    “现在这是在哪?”就算不问他最终是要带她去哪里,但是她也要弄明白自己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第六层和第七层之间的隐藏隔断层之中,周围几个密库存放的是这些年来几个重要氏族的家谱已经兴衰历程,怎么,如意没有带你来过吗?”南蘅回答的很快,而且语气的的确确只是单纯的疑问,但是温苏苏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却是一愣,因为这里如意当然是带她来过的,为了之前的事情,她更是特地让如意带她来此查看过有关于凤凰山庄宫氏一族的历史资料,但是那个时候她是随着如意乘坐这楼中直通上下类似于电梯的机械梯到达这个隐藏着的隔断层的,如果是她自己操作的话,就不知道究竟应该要怎么操作了,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南蘅带着她走了这么久,明明就没有乘坐过机械梯,他们又是怎么走着走着从第六层进入这存在于两个楼层之中的隔断的?见温苏苏没有回答,当然知道她不明白这其中关键的南蘅轻笑了起来,“无雪楼之中的许多秘密,即使是如意少启他们也不能随意透露,毕竟这里是杭家多少世代的基业所在,不过等到有时间的时候,我再带你好好的在这楼中走一走,对你来说会有用处的。”

    会有什么用处?这里是他们杭家的地盘,她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但是南蘅却已经是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打算,他带着温苏苏从隔断层直接坐机械梯到达了顶层,没有再拖着她绕来绕去走那些让人头昏眼花的密道,而到了顶层之后,他也仍然没有向往常一样,直接带她去到他的房间。

    而是带着她,继续往上走。

    于是温苏苏又是头一次知道,竟然可以从内部直接通到无雪楼的楼顶,在看到头顶明亮的星光以及从南方吹拂过来的暖风之后,刚刚和九吟见面之后心中的那些烦闷,以及刚刚随着南蘅走了一遭心中泛起的那些复杂一下子都似是被风吹散了一般,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美景,温苏苏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南蘅回头看到她的表情,于是也随之笑了起来,两人之间再没有别的什么话,只是自然而然的在这顶楼席地而坐了下来,眺望起这无边无垠的夜空来。

    “……我灵魂原本生存的地方,已经很难看到这样清澈的天空了。”良久之后,温苏苏才突然用这样一句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而说出来之后她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也不对,其实如这里一样清净的地方还是有的,只是我们都似是被遮住双目的人,只被眼前的迷雾所蒙住眼,再没有勇气和精力去突破这些迷了双眼的幻觉罢了。”顿了顿,她问南蘅,“倒是这里,明明因为净灵星魂的存在四处都弥散这一种奇怪的磁场,但天空却仍是一般的干净,你说如果夜中随着这星光前进的话,是不是就能够走出这片无极之地,到达从来没有人踏足过的南边另一半的土地?”

    南蘅已经完全是躺在地上的姿势,听到温苏苏的话,他勾起了唇角,“净灵星魂的力量我们一族从来都没有真正掌握过,所以对于无极之地,也不是任我们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的,但即使是如此,也从来没有人踏入过更南的土地,如果说十万年前灭魔役发生之前,这一片土地之上还有人存在着真正与天抗争的坚毅之心,能够踏上修真升仙的大道的话,那么如今这种精神恐怕已经是一丝不剩了,无极之地给所有人画下了一道属于天意的壁垒,所以人们就这么安于现状的活在了这个限制之中,在慢慢的养成习惯之后,也就再也没有人觉得不能够到达更远的地方有什么不对,恐怕若不是无雪楼还坐落在这片荒凉的无极之地的话,这里早已经真正的成为一片无人之地了。”

    南蘅所说的话,就算并不是完全正确,但是温苏苏也没有能够反驳的地方,应该说他所讽刺的就是这个时代修真士的现状,恐怕比当年灭魔役发生之前的情况还要不堪,毕竟那个时代还能涌现出像冷氏师徒这样的人物,就是轩辕没有赶上这样的乱世,以她的心性,之后也是绝非池中之物,但是现在呢?如果没有花千树费尽心思特意所培养出来的她以及她身边的这些人的话,仅仅只靠着四大名门牵头带领现世的修真士奋起反抗魔族的话,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也难怪南蘅在遇见她之前并没有多少将心思放在争夺这所谓的天下上了,仅仅只是让冥天这个名义上的楼主参与了九天盟的谋事,而他自己则隐藏身份在外为杭家时代传承的难题东奔西走……如此说来,南蘅和她在无雪楼相遇的时候,也是花千树特地安排好的桥段,只是南蘅这样一个深浅难测的能人,花千树又怎么会选择将他推给自己这个早晚有一天要和他兵戎相见的敌人呢?难道在他的心里,她真的是一个到底都不会发现他这些阴谋的蠢货?还是……

    温苏苏正沉默着思忖间,南蘅也安静的阖上了眼帘,两人之间的空气也渐渐有了些静谧的温馨,只是好景不长,温苏苏还没有欣赏够的美景之中忽然有了些异动,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生了什么的方向应该是无雪楼的正北方没错,肉眼都已经能够看到的位置,那已经是相当近了,只是无雪楼这个地方对于她的神识压制实在是严重,南蘅为她安排的已经极为妥当却没有提到过这一点,想来还是与净灵星魂有着直接的关系,即使是他也不好操作,但是现在麻烦到了眼前,也就真的暴露出了这个大问题。

    不能再等,温苏苏立刻推了推在她身边假寐的南蘅,低声道:“有什么人直冲着这个方向来了。”

    “几位天魔,也都算是熟人了。”
正文 四八七 主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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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七主场作战

    这么说来也果然都是熟人了,但温苏苏心里可是半点都轻松不下来,刚刚才听说九天盟那边有了动作,明明算计好了天魔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向无雪楼出手,又怎么会偏偏就将这些煞星等了来?而且光用肉眼看的,眼前来人的数量一时之间她甚至都不好确认,这么说来很可能是六天魔齐齐到了,她这边虽说人手也算是齐全,更有南蘅的无雪楼作为后盾,但是在这个时候就挑起全面对战,无论如何也是和她原本的计划有了太大的出入,对他们来说相当不利。这个时候躺在楼顶看星星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温苏苏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她心中一凛转过头去看身边的南蘅,却见南蘅也已经坐了起来,一双眼睛极为有神的看着那几个离这里越来越近的身影,虽然这样的情况对他们而言完全算不上什么好事,但是在南蘅的脸上,温苏苏却没有看到哪怕一丝的焦虑。

    永远都是这样,睿智的眼神和淡然的微笑,似乎这个人才是掌管世界的神一样,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变了脸色,没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一瞬不瞬的目光,南蘅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不要紧,他们还只是在无极之地的外围,虽然看着离这里的距离并不远,但想要能够直线走到无雪楼之前,就算是天魔,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南蘅似是十分随意的抬手一指,温苏苏随着他的指尖看去,却见到面前那片广袤土地上一直飘散着的一层薄薄的烟雾似是有意识一般动了起来,温苏苏和南蘅所处的位置居高临下,竟是将这一幕毫无保留的全部收进眼底,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她分外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无极之地的秘密,而南蘅,就这么轻易的把这一切摆在了她面前。

    他这是……希望她能够在一点一滴之中慢慢放下心防。

    “那趁着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要做些准备了?”温苏苏的心平静了下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也有微微的上翘,在这一片璀璨的星光照耀下,竟然也有了那么一两分的梦幻感觉,南蘅微微一怔,轻笑出声,温苏苏就算如今还不能变成他想象之中的样子,但是能有这样明显的改变,就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开始了。

    他不会太过心急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们能顺利的找到这里?也许就这么一直绕下去迷失在这片无极之地了也说不定。”虽然是顺着温苏苏的意思站起了身要回到楼里去准备,但是嘴上却还刻意来了这样一句,让温苏苏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

    “好歹也是天魔,真要这么容易就对付了,我也不用为了一个花千树就这么头疼了,就算是他们真的找不到路,但是把这片地方都给铲平了,也总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你这宝贝楼了吧?”温苏苏说的轻松,但是脚底下的速度确实一点都不慢,脑子也是一直飞速的转着没停下,看样子的确是天魔全部出动,就是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司徒邪的所在……在昆山那惊天的一战之后,她还没有再见过这个命运也算是过分坎坷的人,但他没死的情况是不会错的,她要铲除掉花千树身边这些一个比一个可怕的臂膀,他们此时这么直接冲上门来,换个角度想想倒也算是成全了她的想法,只不过想要把坏事变成好事,还是要仔细费一番心力。“还是先不要让白茗和应尘出手,其他人都准备一下吧。”现在不比往日,他们更重要的目的是守住这里逼退敌人,已经有石守身份被九印石所承认的其他人,就算是一对一那么胜算也会更大一些,温苏苏这边打算了一圈,却不想南蘅的表情仍然没有任何改变,看样子并不打算用上她的建议。

    “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他们好歹也是被我请来的客人,有人盯上了无雪楼,我怎么好让客人出手?苏苏你也是,去寻着朱雀或是相霭等着消息就是了,等事情解决了,我再去找你。”南蘅说着,眼见温苏苏皱着眉头就准备回绝,他忙抢在前头又开口,“或者,你随我一起去前面,看看我楼中的手段?”

    这话的暗示意味实在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温苏苏眼皮一跳,但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仍然还是点了点头,“那就我随你去。”

    现在不是为这种小事多做争辩浪费时间的时候,就算他把她也划进无雪楼的范围,她也就点头应承下来,如果仅仅只是凭借无雪楼自己的力量就能退敌那是最好,保存好自己真正的实力,在最后真正决战的时候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她当然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而南蘅此时似乎也已经完全沉静了心情完全投在即将要到来的一场战斗之中,不再与她多说些没有营养的话,就在他们两个从楼顶往楼下狂奔的时候,温苏苏总算是第一次在无雪楼中看到了所谓的人气儿。

    天魔这么直截了当的闯了过来,最先得到消息的必定不是偶然发现的他们两个,而第一个赶到南蘅身边听从调遣的人必然是如今他眼前的一把手如意,就在温苏苏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如意就像是从空气中突然冒出来了一样,神出鬼没的让她都定了定神,南蘅很短的向如意吩咐了两句,温苏苏没有听清楚的时候这人就已经如他出现一样又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接下来少启、寒泉,以及另外三四个她从来没见过的面孔都这么忽然的出现向南蘅本人讨了命令而去,总的加起来有六七人的样子,便已经将无雪楼上上下下的情况都妥当的安排了下去,温苏苏也不禁咋舌,土生土长在这里学过的化无形就是不同,就是往日显不出这样的水准,但真的到了紧要时刻,他们绝对会将这一看家本领用到极致之上,温苏苏甚至一度看不出来他们做到的和南蘅做到的有什么区别,至少她都没能够一眼分辨出来,而就在她还在考虑无雪楼的事情时,南蘅已经带着她来到了机械梯的位置,而后忽然停住了脚步。

    “既然让你跟着,那我们就不上前面去了,跟我来。”

    又是一句“跟我来”,温苏苏仍然来不及抗议就被南蘅拽了进去,但这一次机械梯关上门之后所发出的声音却与平日有异,温苏苏诧异之下,竟然感觉到这有着电梯功效的轿厢忽然水平着移动了起来,对于这样鬼斧神工的技术她也只能是极度的诧异了,在两个人的沉默之中,机械梯移动了片刻便停了下来,这一次温苏苏再随着南蘅走出去,却发现他们来到的竟然是一个一通到底完全没有任何隔断的秘密夹层,着整个一个大房间究竟之前潜藏在哪里,她实在是说不上来,但随着南蘅往前走,更大的惊异却仍然在后面,这么一个隐藏的极好的大房间之中没有任何的照明设备,但是温苏苏放眼看过去却觉得十分明亮,这自然是归功于这房间周围整整三面墙的窗户,但这还不是最神奇的,神奇的是,从这个房间的窗户看出去,外面明明应该是受到净灵星魂影响的幻雾重重的无极之地却是一览无余的清净,温苏苏睁大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以这么清晰的角度看到无雪楼周边的环境,而也就是这样的角度,能够让她和南蘅在这里将他刚刚所布置出去所有计划以及天魔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温苏苏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无雪楼的存在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而像南蘅这样一个人,如果他真的有心思将杭家发扬光大的话,恐怕四大名门和九天盟不会争取到如今这么好的竞争环境,而如今天魔这么突然的找上门来,如此倒真的成了给她试水的一个大好机会。

    温苏苏是这段时间难得的兴奋起来,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南蘅原本想侧过头来与她说话,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只是原本的笑容在他脸上更深了几分,更是有着一共说不出的从容自信在其中,即使对手并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但是这是在他的地盘之上,如果还能让对方这么为所欲为的话,那他也就不要说出去他乃是杭家这一代的一族之长了。不过……就算是眼前的情况都用不着过多忧虑,他还是会不经意的便多想进去几层,如今明明花千树和轩辕都仍然还在魔界没有折返,四大名门已经和他们这边搭上了线,九天盟也只不过是刚刚才有了动作,天魔现在这么冲动的动作,无论如何都有些说不过去,眼下来看最为合情合理的想法,就是轩辕那边的动作有了超乎想象的成果,所以花千树那般深沉的心机都不得不在这一刻走一步险棋了,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老天都帮了他们一把。
正文 四八八 必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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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八必须面对

    从这个密室望出去,无雪楼之前是什么情形都能够一览无余,这下温苏苏也就看清楚了天魔来的阵势,果然是六人,不多不少,司徒邪做领军居首,如今正是如意和少启两个人借助无极之地的幻术在与他缠斗,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仍然是轻轻松松就占了上风,如果不是无极之地的特殊性,以温苏苏在昆山曾经见识过的他们司徒兄弟之间的那场大战,如意和少启恐怕不能支撑的了多久。只不过……就算是如今这样天时地利的情况下,以司徒邪那般的本事,他们也不一定就能支撑的久了,何况除去司徒邪,其他五魔也都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温苏苏再拿眼去瞧别人,那日护住了她让她刮目相看了一回的叫做寒泉的本事的确是不错,一人对上的却是苍痕,温苏苏与苍痕却是打过几次交道的,不仅诸事善断,而且手上的真本事也是不小,寒泉能够一个人勉强还支撑得住,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再看其他人……虽说她全都不认识,但是此时观察下来,情况却是和如意、寒泉他们这边的情况并没有差多少,虽说她心中一直都把南蘅的无雪楼算计在内,但是今天看到的战斗力,还是让她着实不小的吃了一惊。

    她微微转过头去看站在她身边并没有相隔多远的南蘅,一双明目正看着下面的状况微微发亮,似乎并没有发现她暗中的打量,她心中透亮,这是南蘅刻意将无雪楼的实力亮出来摆在她眼前,只是天魔这个时候突袭过来,想来就一定是遮掩过了极为隐蔽的,南蘅又怎么会事先得知做好了这样的安排?不对,刚刚他们急匆匆从楼顶下来南蘅才吩咐了那几个人下去的模样也并不是早就做好准备的样子,也就是说,南蘅是一早就在防范眼下这种情况的发生?

    “这样能撑下去吗?”眼下的形势倒是铺张开了,但是以温苏苏如今的眼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如意他们这些人撑个一时是没有问题的,但时间长下去,司徒邪他们不是榆木做的脑瓜,特别是想起长生的那双眼睛和如今新顶上的那位神神秘秘的丝竹小姐,这里也只不过就是无极之地的外缘,即使有着幻雾也仅仅只是稀薄,恐怕过不了多时就会被天魔看出破绽,这样一来,无雪楼这一层防线就要很快退却,否则就是平白的成了折损,如意少启可是南蘅身边的大将,他必然不会就这么将他们舍弃,但是眼下的情况真的能和天魔一对一扛上一时的也只有已经成为九印石石守的几人,可南蘅偏偏已经放出话来要全盘揽下,却是不知……他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揽下来?

    南蘅自然知道温苏苏这话说的还有所保留了,根本不是能不能撑下去的问题,而是还能撑上多久的问题,不过他却只是胸有成竹的淡淡一笑,“别急。”

    就算温苏苏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多急躁,但是在南蘅身边一比,她的确还是显得急躁了许多,此时看南蘅的模样,她心中的那分焦躁总算是渐渐平息了许多,再看看窗外的情况,想想和司徒邪他们对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即使的确是凶险,但也到底没有到了需要她真正慌张的时候,既然南蘅向她许诺,那她倒不如真正的相信他一回,想到这一层,温苏苏算是彻底的镇定了下来。

    就站在身边,南蘅又怎么会感觉不到温苏苏的变化,他嘴角的笑意隐约的加深了几分,不过迅速又恢复如常,眼下的状况是他一早就料到的,只不过花千树动手还是比他所想的要快了几分,想起花千树,南蘅心中又是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浮现出来,他杭和雅这辈子没输过什么,栽的最大的跟头恐怕就要数没有认清花千树这人的真面目,原本以为他不过是与妖族有所牵连便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不过无所谓,之前他输了一城是事实,但是现在,鹿死谁手,可还不一定。

    下面的形势是瞬息万变,最先撑不住的是温苏苏不认识的几人之一,他的对手是阿黎,六天魔之中恐怕仅在司徒邪之下的好手,所以这结果并不怎么让人意外,温苏苏注意的也只不过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但真看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什么也没有发生。

    撑不住,那人也就顺势退了下来,想来是南蘅一早的嘱咐,他并没有什么要拼命的意思,但奇怪的是,阿黎却仍然和之前一样,似乎并没有发现眼前人已经退走了一样,仍旧是挥舞着那柄让人看着胆寒的长刀,但此时他一次一次奋力劈开的,赫然只是空气而已。

    ……就这么掉进了无极之地的陷阱?

    温苏苏的确是有些不敢相信了,六天魔是什么样的水准她是相当清楚的,更何况她还与阿黎亲自交过手,眼见他此时一个人战作一团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可见这无极之地的幻术,究竟有多么可怕。温苏苏又忍不住拿眼睛去看南蘅,不过这一次她不是担忧,而是的确没弄明白其中的缘故。

    而南蘅却只仍是那么淡然的笑着。

    别急,继续看。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温苏苏也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于是也将目光放了回去,看着退下的那人不过是后撤了几十米打坐休息,而又过了几分钟之后,局面再次发生变化,寒泉忽然从苍痕面前撤去,转而跑到了阿黎身边一道寒冰就刺了过去,阿黎虽说是挥刀拦住了,但是到底来的突然,如果再偏差一点,寒泉这一下子就铁定要偷袭成功,但这一次不成功也不要紧,想想他刚刚那么凭空的耍了好一阵的刀,再看看此时苍痕也对寒泉的转移毫无察觉,温苏苏便已经挑起眉头,大概有些看清楚了南蘅的布置。

    接下来,下面的情况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乾坤大挪移。

    怪不得南蘅要多安排出去一个,这样下来就是能保持住至少有一个人在休息的情况下用拖字诀挡住天魔,这么分不出高低上下的情况,当然不至于直接就拖垮了像司徒邪他们这样关底BOSS眼前第一等的人物,毕竟时间久了长生他们必定会看出端倪,但温苏苏如今也能明白,恐怕南蘅算的就是这个会被看出来的端倪,毕竟他们能看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破解掉则是另一回事,花千树既然用得这样偷袭的方式,想必是希望能够用出其不意来得到些什么结果,最简单的想法,也该是在试探南蘅的无雪楼究竟是一个什么态度,这样的话把这一仗徒然拉长对于天魔来说并得不到什么好处,偷袭能够得手自然是好事,如果一时之间得不了手,那么现在和无雪楼挑起全面战争并不是时候,以花千树的深思熟虑自然不会做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来,所以司徒邪如果见无极之地的幻术在无雪楼的应用之下果真是一时半刻破不了的话,他们很快就会退去,南蘅也正是猜测透了花千树的这一想法,才敢用如此之少的人数,来完成这么一个看起来似乎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看到这里,温苏苏的表情是真的放松了一些,南蘅看到她从来都情绪化的表现也不禁弯了弯双眼,第一次见到温苏苏时什么样,他还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和花千树一起有所图谋,在他眼中温苏苏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身怀重宝,却盲目的相信身边之人,殊不知她身边真正能够相信的,也就那么一两个而已,所以他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花千树那么意有所指的一句问话,他只不过当做是花千树手伸得太长的一句试探,根本没有半分听到心里去。可是后来……温苏苏似乎还是一直这个样子,但是她身边的人在离离合合之后如今又重新聚在了一起,不管是不是各自都有目的,但南蘅当然知道,如今温苏苏身边的人,在她面前至少都是拿出了最真实的那一层面目的,而他自己……就更不必说了。如果有能力回到过去那个时候亲口告诉过去的自己如今会是这样一幅情景,恐怕从前的自己也是根本不会相信的,他太了解自己了,所以才一时之间无法用语言解释的通,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藏在温苏苏枯燥无味的表情之下的那双眼睛总是能够透出各种不一样的心情来,她心中的那一分聪慧也许算不上有多么难得,但是无论到了怎样的困境都不会放弃的那一种执着……让从来都没对自己轻看过的南蘅也不禁要想上一想,轩辕说她是异世之魂,她也点头承认了,那么真正生养了她的那个世界,又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温苏苏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会放弃回去,那么到了如今这一步,他又应当,怎么做?
正文 四八九 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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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何去何从

    南蘅算计的本就极为精准,最终的过程也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让他用最少的人手解决了这眼前可能会出现的重大问题,司徒邪他们在一时之间无法一招破解掉无极之地这里恼人的幻觉情况下不会在这里白白浪费精力和世间,而这样的结果,也算是直接回应了南蘅最开始的想法,花千树必定是被什么缘故给压制住了,大为破坏了他一开始的想法策略,才会临时变动手脚变得这么急躁起来,他当然了解温苏苏看到这样的情况一定会想要趁此机会尽最大可能的打击花千树,甚至如果不是他一直有意防备她如此冲动的想法的话,恐怕她当日一离开无雪楼,就会直奔着花千树摆好在那里的陷阱去了。温苏苏并不笨,但她心中这般根本把生死都置之度外的勇气促使她选择的都是那么让人胆战心惊的方法,她很喜欢这么一命搏一命的赌博方式,这样的确会比他的法子要干脆直接许多,但是这代价也同样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输得起的。

    所以南蘅明明知道温苏苏心里在想什么,也不会让她如此去赌,他会帮她完成她最终的愿望,不过只能是用他的方式,因为温苏苏这样的做法只能是更加的显示出她究竟有多么在意“回去”这件事,那么在他还没有想出完全的办法之前,能够将温苏苏会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尽量的往后拖延,也当然就是顺便为之了。

    见六个天魔的确都暂时退走,温苏苏的心也算是全部放回了肚子里,她向着南蘅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又原路返回了顶楼他的房间,不过也因为天魔这么一次出乎她意料的突袭,温苏苏的心思往下更沉了几分,看来她之前所想还是太乐观了,花千树谋划了这么久,甚至在她穿越之前就已经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提前筹备了多少的心思,怎么会仅仅因为一个轩辕的复活就会被如此简单的完全打倒?他手中已经掌握的力量依然让人惧怕,否则以轩辕那样孤傲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会特意将十万年前的事情透露给她,如此用心的将不小的筹码都压在了她这个半吊子的继承者身上,所以就算如今的形势还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依旧要小心翼翼的不能出差错。

    经过这么一个突发事件,南蘅原本有什么想对温苏苏说的话也暂时又吞回了肚子里,见温苏苏情绪并不高,他也只是笑了笑就叫温苏苏回房休息,而温苏苏也感觉到了身体上的疲惫,将接下来的空间都留给了他和刚才派出去出战的几个属下,转身回了房,可这一晚大概注定她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好好休息,因为不过才回到房间还没好好的松一口气,温苏苏就觉得领口的位置微微有些发凉,而下一秒,没有点灯的黑暗房间之中,便凭空出现了一个本来绝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的人。

    “……怎么会是你,”温苏苏下意识的就将背抵在了房门上,保持着随时都能够打开门冲出去的姿势,满是防备的看着眼前的人,可以说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少了,但这还是在完全知晓他的真面目之后,她第一次与他这么正面的相对,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不科学的时间地点,“花千树。”

    眼前出现的人果然便是花千树,无论是装束还是眼角眉梢那一丝细微的表情,眼前之人都与她第一次遇见他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温苏苏如今当然不会再被他的面目如此简单的就骗过去,她只是想不明白,如今明明应该还在魔界的花千树,究竟是用了什么分身术才会如此突兀的忽然就蹦在了她眼前。

    “温小姐。”花千树依然彬彬有礼,似乎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仍然是那个握有她所有希望的在这里她唯一的同乡,而越是如此,温苏苏的嘴角就越是忍不住要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而花千树见到温苏苏的表情,却仅仅只是微微一笑,“我还以为这个时候温小姐应该会很想要见到我,看来,是我太过自作多情了。”

    “我的确很想见到你啊,”守在关底的最终BOSS要是直接自己跑来她的面前,那么温苏苏恐怕还真是会好好在心里谢他一番,不过……温苏苏面无表情的将领口位置藏着的同源印石拿了出来,原本莹黄色总是会渗透出一股暖意的同源印石却隐隐的泛起了一层黑气,即使是在满室的黑暗之中也仍然能够看得很清楚,虽然在这其中同源印石仍然在隐隐的散发出些许微弱的光芒,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魔气却也是无能为力,温苏苏抿了抿唇,“不过也得是你的正体才行,而不仅仅是一些零散魔气聚集起来的影像,你一早就谋划到了今天这一步,所以才会反而利用印石的特性,将自己的魔气封印在其中,到了关键时刻,你就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和我见面了。”

    “温小姐一向都这么聪慧,”花千树的笑意不变,也随口就证实了温苏苏的猜测没有错,他既然不会什么分身术,那么站在她眼前的这个花千树自然就只能是个假身,不过尽管是假身,温苏苏还是对于他的来意有些兴趣,明明现在都已经站在了不死不休的对立面,他却特意选在这个时候将这个假身暴露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花千树似乎也同样没有什么要卖关子的想法,紧接着的下一句话,就将他的目的和盘托出,“但你的聪慧难道不应该用在更正确的地方吗?与我为敌,你之后要怎么回到原来的世界?”

    “你的话说的……似乎我不站在这个立场上,你就一定会帮我一样,不要忘了一开始是你自己把我摆在了这个位置还替我决定了最终目标的,就算你如今想要让我放弃,无论如何,也要先有个理由吧?”走到如今这一步,温苏苏自然不会再相信花千树任何的花言巧语,甚至哪怕是这样在言语上的虚以委蛇她都会从心底觉得厌烦,但眼前这的确是一个搞清楚许多问题的好机会,所以温苏苏一双眼睛还是紧紧盯在了花千树的脸上,“事到如今你也应该告诉我,当初想方设法的把我弄过来,还如此精密的设计了这么一个天大的背景故事把我安插在这里,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温小姐以为如何?”花千树微笑着把皮球又踢了回来。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你这次出现的目的既然是希望我从这场混战之中抽手,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难道不是吗?”到了这一步,虽然温苏苏从没有想过要临阵退缩,但她还是想要听听花千树究竟能说出些什么,毕竟,这是难得一次选择权落在她手中的机会。

    对于温苏苏生硬的态度,花千树脸上能够察觉出的态度就是毫不在意,他只是点了点头,“既然温小姐要问,那自然是没有什么好遮掩的,而且以温小姐的头脑也一定早就已经猜到了,我会将你的灵魂引渡到这个世界,自然都是为了这一场早就策划好的人魔之战,至于原因,在轩辕重新现世之后,温小姐你也应该清楚了。”

    花千树没有将话说完全,但温苏苏却已经彻底听了个明白,他是故意如此,因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如果她占了这个身体,那么轩辕培养继承人的过程必定会变得艰难,这样慢慢培养出一个可以被掌控在他的手心中央的敌人当然是最轻松的方式,这个身体与轩辕最为合拍,即使轩辕有了再重新挑选人选的念头,但结果却不会出现比她更合适的答案,既然如此,将希望放在她身上,恐怕还更容易些……即使这个症结她早先已经有所预料,但是真的从花千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温苏苏还是忍不住的要怒火中烧,她穿越过来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被设定好了是个牺牲品罢了,在最终BOSS给设计好的情节之中做着勇者梦,如今假象被戳破了,难道她还真的要变身成勇者不成?花千树从一早就已经做好了所有防备,而对她来说,回家两个字,就是她的死穴。

    花千树这次纯粹是来威胁她的,如果和他为敌,就不要再妄想回家的事情,当然就算真的乖乖听了他的话,她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善终,但如今的选择权,可是完完全全被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你想要我在这个时候罢手?”温苏苏挑眉看向温苏苏。

    “温小姐已经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自然也就到了功成身退的时机,只要将全部九印石都交给我,我可以立刻让你的魂魄回到原来的世界。”花千树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他究竟有几分真心,“相反,如果温小姐真的打倒了我,那么在这世上,就不会有人知道该如何打开两界相连的那条通路了。”
正文 四九零 积极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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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零积极备战

    “……说实话,我也不认为我有什么一定要拯救这个世界的责任,你到底是神佛还是魔头,原本就与我无关,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一切回去,我想我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温苏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这样回答道,黑暗之中她的情绪也一起被遮掩了起来,花千树也许看不见,但他从来也不是根据表情来判断温苏苏心中所想的,所以在这一刻他完全明白温苏苏定然是还有后话没有说完,所以他依然安静,等着温苏苏接下来的后半句话。“可是,拒绝本来就不要理由。”

    “所以,这才是温小姐你最终的答案了?”花千树甚至在言语中都依然夹杂着笑意,让人感觉似乎他根本并不在意这个问题温苏苏究竟会怎么回答,只不过,是需要一个他亲耳听到的结果罢了。

    “难道不是吗?你为了一己之私就这么不由分说的把我的灵魂拽到了这个世界,甚至编织好了如此之大的一个谎言把我骗的团团转,如果不向你报仇把这个公道讨回来,我就算回去了,又怎么能甘心?再说了,你刚刚说的也很清楚,如果将你打败,打开两界通路的方式只是没有人知道了而已,却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而只要它存在,我就总有一天,能找到它。”温苏苏平淡的语气却是将话说死在这里,面对面前已经开始如雾气一般慢慢开始消散的花千树的身影,温苏苏总算是将她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都说开了,虽然她自己心里很清楚,既然从他的话语中抓到了这个破绽,就更应该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不要被发现才是,但是这一次站在花千树面前,如果她不将这些话说出来,温苏苏真的觉得她简直就是要死不瞑目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算她不是大丈夫,如果就这么窝囊的选择妥协,哪怕花千树真的大发慈悲将她送回原来的世界,她又究竟能不能回过头来再正视她这苟且偷生的方法?她能做到忘记脑海中所有的恩怨仇恨,放下对这个世界没有结果的牵挂么?或者说……就算她回去,就算她离开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她还能回到那个生活的平平稳稳法治社会中的游戏宅,温苏苏么?

    温苏苏如此逼迫自己的原因,未必不是因为害怕。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无话可说,温小姐,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便不会留情了。”魔气渐渐散去,连花千树的声音都飘远了些,刚才的一幕,就好似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彼此彼此吧。”

    那一晚温苏苏的房间之中所发生的这个插曲,除了她自己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而她也并没有打算告诉给其他人,哪怕南蘅也是一样,所以天亮之后无雪楼之中的运作仍然是一片正常,昨日六天魔忽然杀过来的事情已经告知给众人,南蘅也特地加强了对周围地区的巡视,虽然眼下的情况还不需要石守们前去出战,但温苏苏也明显的感觉到整个楼中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哪怕是一直对所发生之事都保持着很到位的平静态度的灵之,都被温苏苏逮到了他无意识发呆的时候,温苏苏默了一阵,走到了他身边。

    “之前前去截神渊的时候,我回到了百药谷,但是并没有前去拜会故人,”这件事情,温苏苏应当告诉灵之,“那里也已经和从前全然不同了,如果等到封印魔隙,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之后,我想百药谷还是重新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落脚才好,药王神篇已经无奈流传出去,作为后人,起码也要把师祖他老人家所留下来的这个门派传承下去。”温苏苏说的虽然婉转,但是灵之还是一听就能够明白,百药谷的位置早就已经随着药王神篇一起暴露在了人前,那里本来就是块灵气充盈的宝地,在这样的乱世之下,必定已经早就被糟蹋的不成了样子,所以此时温苏苏如此郑重的向他提了出来,灵之这个原本才应该作为百药谷正经主人的人一怔之下,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便轻轻点了点头,温苏苏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到时候,你会回去吗?”

    “你不会回去了。”没有回答,灵之只是带着十分肯定的指出了温苏苏心中真正所想,他唇边忽然绽出了一个笑容,“你不必挂心门派,也不用挂心我,如果到时候还需要我,我自然还会回去,如果已经不需要了……我也仍然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好。”

    出乎温苏苏的意料,这还是灵之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示出会与她分开的意思,而且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温苏苏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灵之是因为读懂了她心中所有的想法,所以才会选择在一切结束之后安静的离开,这样已经很好,她不该再有任何不合理的任性要求了,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最后温苏苏还是微微弯起嘴角,在灵之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轻叹一声,“好。”

    虽然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但是现在就为这么遥远的事情怅然实在是还太早了些,如今大战之前紧张的气息是一日比一日沉重,外面却突然诡异的沉静了下来,四大名门之前忽然传出来的了空成魔的事情被压了下去,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能有这么大能耐的,也唯有宫瑾一人了。而九天盟之前除了传出冥天的异动之后就又没了声息,温苏苏向南蘅几次求证未果,最后连南蘅的表情都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看来是无雪楼的探子终于还是被他们揪了出来,如今九天盟的情况暂时无法了解到,但不管怎么说,这样诡异的安静都不像是在酝酿什么好事。而最终剩下的重中之重天魔,六天魔突袭了一下在迅速退去之后就没有再来,诗韵也一直没有感觉到有轩辕从魔界回来的迹象,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样,虽然的的确确是休整准备的好时机,但是温苏苏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平静过。

    无雪楼紧闭的大门,终于在三日后重新打开了。

    而当温苏苏随着南蘅从楼上迎下去的时候,才知道首先打破这种诡异的平静的却是鬼夜宫的人手加宫瑾这个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认的盟友,温苏苏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除了宫瑾、嬴鱼、天葵和川芎之外,当温苏苏的目光落在他们身后螣蛇的脸上时,螣蛇瞬间回望过来的眼神让她忍不住浑身一僵,当日在截神渊之中发生的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又飘过她眼前,如今螣蛇望着她的眼神之中仍然有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虽然表面上他沉默的站在后面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的气息,但是温苏苏仍是一阵阵的泛冷意,螣蛇究竟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这里面的内情,恐怕还要从朱雀的方向下手。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在螣蛇的身后还有三个熟悉的面孔,只是看到玄武,青龙和白虎如今的样子,温苏苏心中也是忍不住的一凛,玄武右眼蒙着一层黑布,白虎右袖管空空,而青龙这个绝世美女居然破天荒的带上了面纱,看到这样的情况,温苏苏可以说是一下子便理解了当日他们被天魔和名剑会两面夹击的情况究竟有多么惨烈,虽然只有勾陈一人身死,但是如今看来,也仅仅只有螣蛇一人算得上是全身而退。

    难怪嬴鱼会如此执着于报仇,花千树欺骗她还不够,当真要以妖族上下来祭祀他将要做出的一番大事业,就算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从十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但是报应在今天的后人说上,说实在,也仅仅只是不公平而已。

    不过现在嬴鱼可不想在她脸上看出什么同情的意味,只是刚在无雪楼中落脚,天葵这个如今作为她与他们这些修真士交流的发言人就叙述了一回他们这回深入敌穴的消息,而且还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九印石的下落已经有了准确的位置,但是即使知道地点,也很难在天魔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得手,因为如今天魔不死之身的魔气维持,靠的就是那两颗九印石中封印已久的魔气,所以它们被和天魔真正的元神核心放在了一起,如果想要夺回那两块九印石,唯一的方法,就是闯入天魔的老巢。”

    ……被收藏在敌人的内部大后方,这样的话如果想要不打草惊蛇的话的确是无法顺利达成目的,温苏苏虽说心中难掩的有些失落,但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他们绝对不能先行动手,所以也只能等到全面的战斗爆发起来的时候,趁乱突袭进去再考虑这两块印石的问题,反正有诗韵在此,有关石守的问题,如果能够提前准备出来的话,那么到时候也会帮他们节省下不少的工夫,如今之计,还是着眼在眼下的大方向上来为好。

    “不过走这一趟,倒是还有些别的发现。”
正文 四九一 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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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一难以言喻

    “什么?”温苏苏看向说话的川芎,对于这个人,与他做朋友总比做敌人要好得多,哪怕这朋友也许也做不长久,但看到他那双明媚的眼睛之中不一样的光芒时,温苏苏心中仍然会闪过一丝颤动,川芎的心思比谁都要深沉,她能够真正读懂的时候,也只不过他想要让她读懂而已,所以温苏苏强迫自己更加有自知之明一些,尽量不去想其他的,她等着川芎的下文。

    “魔族的主要阵型在收缩,他们之前摆出的明明是一副要全面开战的姿态,现在这样突然之间的紧缩,实在是很反映出了一些问题,要么是与轩辕有关系,魔界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导致他们不得不集中所有的力量以加强防范,要么,这就是一个故意做出来的陷阱,也许是为了钓上四大名门这条大鱼,也许是为了九天盟,总之这个现象很值得仔细注意着,但是却不宜过早的下结论。”川芎说到这里,无奈的笑了笑,“所以说,想要拿到最后的两块九印石,还需要看准最好的时机,不然以现在天魔的态度,要得偿所愿,实在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不管是因为哪个理由,都是要他们在这最后关头谨慎行动才行,不然不仅不能够达到目的,恐怕还会令之前所做出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好在如今鬼夜宫与四大名门与他们这三方联盟的情报依然没有泄露出去,温苏苏沉吟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按照川芎的想法暂时先压下之前的急躁观望看看,在没有直接和花千树见面并且有把握一下子干掉他解决所有麻烦的情况下,谨慎的行出每一步是她现在最明智的选择,但是这只是她的选择而已,她的盟友究竟怎么想,这还是个很重大并且需要商榷的问题。

    宫瑾还好说,虽然四大名门就算实质上已经变成了三大门派但仍然拥有着他们这个同盟中的最坚实的群众基础,但他现在表现出的态度却是相当的低姿态,就在天葵和川芎都代表鬼夜宫发表完了见解之后,他也只是一直微笑着站在一旁,完全将决定权交到了温苏苏的手上,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的时候,他曾经习惯做的那样,温苏苏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但是宫瑾都仅仅只是一副淡淡微笑的表情,完全就是对这件事的讨论结果摆出了听之任之的态度。

    这情形也实在是有一点诡异。

    三方联盟的第二次会面就变成了这种空气中漂浮着说不出的隔阂因子的情况,不过好在温苏苏如今的后盾足够坚实,在看过了每一个人的表现之后,南蘅这个东道出来打圆场,他没有把温苏苏心里的想法说破,只是招呼鬼夜宫的众人和四大名门唯一的代表宫瑾先在无雪楼中落脚,而在这个也算是表态的时机,以嬴鱼大头的鬼夜宫和宫瑾都同意了暂且留下,等待无雪楼从天魔那边收集青袍之后再做打算的提议,就这样,这偏安在无极之地这个地方的无雪楼这一下子倒是真正的热闹了起来,南蘅似乎是对于无雪楼的保密工作十分有信心,即使多出来这么多的外人也依然保持着一个合格的东道应该摆出来的态度,只是在接下来的一两天之中,他对于温苏苏的行踪倒是“监管”的严格了起来,几乎完全没给她和鬼夜宫的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哪怕朱雀都被划分在了这个范围之内,在温苏苏又一次想要去寻找朱雀商谈却被南蘅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强行拦下之后,她眉毛一竖终于是忍不住了。

    “姓杭的你到底要干吗?!”

    虽然温苏苏的口气不好,但是南蘅的态度却从头到尾都没变过,他将她轻车熟路的拉到了一个隐蔽之处,低声说道:“他们落脚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你不要单独和鬼夜宫的妖族有所接触。”

    “为什么?”温苏苏眉毛一挑,南蘅是个聪明人,所以这个聪明人从来没有向她提出过什么太过出格的无理要求,但此时却偏偏把毛头对准了内部之一的鬼夜宫众人,她也不禁要疑惑了,难道是他敏感的看出了什么?

    “螣蛇显然是对你有所图谋,”南蘅这话说得十分肯定,“他的情绪并没有多少的隐藏,所以他在想什么,鬼夜宫之中的人知晓的应该不少,但我仍然没有查出头绪,可见他们对我们的防范还是十分严密的,所以在还没弄清楚鬼夜宫究竟在打什么主意的时候,你要多防备一些。”

    原来是因为这个,温苏苏有些惊讶,螣蛇那么诡异的目光,并且主要他们两个人出现在同一空间他就将目光黏在自己身上,这样的情况只要不是她的神经粗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就应该清楚螣蛇必定是有什么想要在她身上达成的目的,但是现在是在南蘅的老巢,而且他们见面也几乎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没能弄清楚真相的时候温苏苏倒也并没有怎么在意他,如今听到南蘅将此话挑明,她才略有些所觉,似乎在螣蛇第一次在截神渊闯进她的房间时,朱雀就曾对他的行为欲言又止,这么想来,他对于螣蛇的想法,清楚的可能性的确很大,而如果连朱雀都知道他想干什么,那么嬴鱼他们就更是不必说,肯定是一早就已经知晓了螣蛇的念头,只是从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罢了。

    ……难道真的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对她不利的事情要发生?虽然想不出来理由,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倒是没错的,于是温苏苏也只能是对南蘅点了点头,“我多注意些就是了。”

    除去这个插曲,在嬴鱼和宫瑾他们落脚之后的这几天也依然算得上是平静,南蘅甚至还失踪了那么两三天,而在持续的没有更新的消息传递回来的时候,南蘅却是比天魔的动向先一步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且,还同时带回来了一个重量级的消息。

    “苏苏,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原本以为他所说的会是带来和天魔有关消息的人物,但在温苏苏亲眼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她整个人才是彻底愣在了当场。

    说实话,她还真的没想到,会有一天再遇见这个人。

    “师……月尘?”

    从前谪仙一般的人物如今却变成了眼前这个模样,白色的袍子几乎每一块完好的地方,破碎的地方被血迹染红,混杂着泥土黏在伤口上,当真是好不狼狈。师月尘从前总是一丝不乱的长发如今却如疯子般随意散落着,连他的面目都遮挡上了大半,只露出小部分青白的脸色,以及隐隐泛着紫色的薄唇,温苏苏实在是在心中转了好几个圈之后,才把这个名字完整的念了出来,师月尘竟然会变成这样一副模样,这恐怕是在她亲眼所见之前,根本想都想不到的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对于她的呼唤,低着头靠坐在那里的男子根本没有反应,温苏苏默了半晌,只好将目光在放回南蘅身上,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来。

    “我找到他的时候,那个心魔已经把他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再晚去一步,恐怕带回来的就只能是他的尸首了。”南蘅说着,眼中闪过了一丝异光,温苏苏只是用听得,就已经可以想象到当时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惨状,师月尘这么多年来一心想要做成的事情不过是将姬柳拯救出来,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可以说是双手沾血不择手段,如今却落得这般的下场,也不知道究竟算不算得上是报应,温苏苏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算是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那你带他回来,现在又让我来见他,是为了天魔的事情?”对于师月尘,温苏苏心中自然不可能有原谅两个字存在,但是如果此生不见,她也就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南蘅明明懂得她的想法却仍然把师月尘抢了来,只能够解释成,留着他,仍然还会有些用处。

    “究竟该怎么解决掉天魔的元神,与其寄希望于司徒邪的亲哥哥,倒不如找其他的方式自己下手,这一点,他必定能够帮得上忙。”南蘅很冷静的解释道,而温苏苏也算是明白了过来,看来南蘅根本就是自把她从司徒卿面前带走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之后出手相助白茗和应尘,以及现在把师月尘找了回来都是他一早就已经算计好的结果,温苏苏看着师月尘那副不知死活的模样也只能是在心里默默地自叹不如,像南蘅这样的非人类,如果不是他们之间有着现在的关系,一定是个十分可怕的存在。

    “师月尘,你还认得我么?”师月尘手中有着最为全面的有关魔人研究的资料的确没错,但是看他如今这幅样子,究竟该怎么样才能撬开他的嘴拿到东西就变成了最大的问题,温苏苏知道,这便是她该负责的部分了。慢慢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师月尘很近的位置蹲下了身,温苏苏从那蓬乱发之中看向他的眼睛,“这个你一早就为姬柳所选定好的肉身?”
正文 四九二 窥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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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二窥见一斑

    听到姬柳两个字,师月尘有如枯竭了一般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的颤动,他微微抬起头,一双眼睛缓缓看向就蹲在他面前的温苏苏,只是不出声,温苏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模样的师月尘,哪怕她心中的确无法原谅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在此刻也仍然从心底升起了一丝不忍,她不由得想到,如果空青还在这个世上的话,看到如此模样的师月尘,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心情?

    不过无论她是不是同情他,都不会改变眼下的情况,她和他之间只剩下了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所以见他抬起头来不说话,温苏苏再一次开口。

    “就算你不记得我了,但你也不可能忘记姬柳,他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是恨他?还是仍旧爱他?”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温苏苏知道,就站在她身后的南蘅一定是听得很清楚的,不过这也没什么,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她见识过的场面倒是真的够多了,连九吟那样轻巧的精神**她都已经能够接受了,又何况这样同性之间的感情,即使她一直自认为并非一个腐女。

    温苏苏在这里和师月尘继续着对话,而南蘅也一直在背后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出言打断她的意思,而这个问题问出口之后,温苏苏很清楚的看到,师月尘的双眸之中闪过一道光芒,虽然消失的极快,但她还是看清楚了,他的眼中依旧没有恨意,也就是说哪怕到了这一步,他心中对于姬柳的感情,仍然战胜了其他的一切。

    “……你……”沙哑着嗓子,师月尘不清不楚的吐露出了几个字,却是难以辨认,温苏苏又拉近了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才算是勉强听清楚师月尘艰难说出的话语,“想要的……在我身上……让姬柳……解脱……我便……帮你……”

    “……好。”她所要的就是这样,既然他答应了,师月尘纵然可恨,但也终究只是个可怜人,不过是想要心上人脱离这个无尽的苦海,于她来说也就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也算是最后为他做件好事吧。

    师月尘定定的望了温苏苏一会儿,似乎是想要在她的眼神之中确认些什么,最终他缓缓的点头,十分费力的伸手向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锦囊,交到了温苏苏手上,这个动作像是便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温苏苏接过锦囊之后,师月尘的手便垂了下去,而他也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还死不了。”见温苏苏脸上泛起说不出的悲哀神色,南蘅走上前来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既然已经到了无雪楼,那么师月尘的生死就由他掌握,原本以为温苏苏想要的是他身死的结局,但现在看来,也不尽如此。

    “我知道,”生还是死,温苏苏还是分得清楚的,“只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悲伤,曾经在百药谷的时候,他是我的师叔祖,他教给了我有关盈香和凝香两支的历史,他传授我识香制香之术,告诉我真正面对战斗的时候该怎样才能活得更长久,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他当真是一个很好很合格的前辈,但是事实却偏偏要我明白,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所图谋,他不想我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的世界,是因为这具身体是他千方百计才为姬柳寻找到的替身躯壳,虽然我一早就清楚这个世界的法则便是如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会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以那么冷静的理智去面对,就像空青死的时候我会悲伤一样,如今看他自作自受的落得这样一个地步,我也同样会觉得怅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就是我真正想要看到的结果。”

    “人就是这样,做出了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你答应他替他帮姬柳解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对着温苏苏,南蘅还是说出了安慰的话,而温苏苏也只不过是想要把这些心里的想法倾诉一番而已,究竟该怎么做,她的理智一直都很清楚,和南蘅一起走出这个暂时关押师月尘的房间,她打开了手中的锦囊。

    传闻十万年前的魔君就已经做了许多有过魔化人的研究,而南蘅他们杭氏一族的祖先似乎就是这个研究的第一受益人,所以这个传闻的可信性,在南蘅的证实下还是说得过去的,而在现世,对于这个研究最深刻的除了天魔之外,恐怕就要属师月尘为第一流的人物了,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些原始资料,而且在他自己的实验之下,姬柳化人这个想法也终究是出了大差错,但是这些经历对于温苏苏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看着锦囊之中的卷轴和药水,以及几个奇形怪状说不出究竟是做什么材质的容器,温苏苏沉吟了一阵,转身问南蘅,“能不能尽快将姬柳的所在地找出来?”南蘅只带回了师月尘一个人,想必是在找到师月尘的地点,姬柳早就已经逃离了当地,眼下这世界的版图虽然只有真正大陆的一半大小,也依然极是广阔,在这么大的范围之内去寻找一个可能已经不正常的魔,就算是无雪楼这样的家底儿,想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温苏苏也只能是温声询问,心中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不必太着急,现在天魔内部的事情还有的解决,我们的时间也还算充裕,在找到姬柳之前你先好好研究一下师月尘留下的这个功法,看看对于收割那几个天魔的事情,究竟能有多大的帮助。”南蘅算是又给温苏苏吃了颗定心丸,直到他向来妥当的让她望尘莫及,她也就不再去对这件事情过多的担心了,姬柳一定能找得到,所以她现在才更应该提前有所应对,等最终弄清了姬柳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态,他们最终对付天魔的办法,也就能有个定论了。

    所以温苏苏接下来又开始了在无雪楼中的一次闭关任务,虽说眼下的情况算不上是真正火烧眉毛一样的紧急,但也是四周随时潜伏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爆发的危险,可温苏苏这一次的闭关却是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在四天之后南蘅敲开她的房门向她传达有关姬柳已经抓到的消息时,她才眨眨眼明白过来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四天的时间,而她手中师月尘交给她的东西,她仍然只能说是了解了个大概。

    只是看见温苏苏的表情,就知道她究竟是有了什么成果了,他笑了笑算是安慰,“先去看看姬柳吧,也许你就能有灵感了。”

    温苏苏叹息了一声之后也只能点头,她这几天的收获实在是有限,师月尘写下的字句她每一句都能看的明白,但是连成篇之后她却读不懂其中的意思了,其中在理论上完全相悖的地方就有好几处,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方式完全应用到魔身上的话,也许就真的会把人给弄疯也说不定。而且这个方法对于不同出身的魔所发挥的效用想必也不一样,所以才会造成姬柳和应尘这两个完全相反的结果,应尘的情况她已经从白茗那里得知,如今,只是还差再看看姬柳的情况了。

    不过这一次被南蘅请回来的这位客人,与之前的师月尘相比可就完全不同了,甚至温苏苏还有幸在关押他的房间中看到了几个平日总是神出鬼没的无雪楼弟子,因为姬柳实在是无时无刻不在发狂的状态,如果不是周围有人布下阵法将他困住的话,温苏苏在想要观察他之前,就还要先想想办法怎么把他制住才行了。

    看着在阵法结界中不断横冲直撞直搞得自己遍体鳞伤也浑然不觉的姬柳,温苏苏看了几眼之后便皱起了眉头,“他已经完全疯了?”她一共只见过姬柳一次,但是那次他还呆滞的就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如今反差如此之大的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温苏苏也是有些不适应,只能是向南蘅去求证。

    “找到他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心性尽失,而且十分暴虐,我们的人追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屠光了之前经过的几个村子,就是为了把他活着弄回来,还让其中不少人手都收了伤。”南蘅看着姬柳的样子倒是脸色未变,但他还是默默站在了温苏苏侧前方的位置,将她和姬柳那个疯子安全的隔绝了开来。

    “但是按照师月尘交给我的资料来看,不应该会出现这个问题,但是想想上一次在阎王殿的时候看到的他和姬柳的模样,恐怕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姬柳身上试验过了这个方法,但却没有什么效用,而他在之后,又多次的重复过想要将姬柳的元神从他的魔体中分离出来。”温苏苏盯着姬柳的方向,分析道。

    “所以如今他这般模样是因为元神被多次切分过的缘故?”南蘅眼中异色一闪,将温苏苏心中还只是个模糊的念头清楚的表达了出来。

    “我在想,在六天魔之中,重复复活次数最多的应该是血手,而他也的确是那几个天魔之中最为反复和暴虐的一个。”
正文 四九三 胜利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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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三胜利之法

    温苏苏和南蘅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两个人都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将姬柳带来无雪楼的这一举动,倒是的的确确让他们获得了些许意外的收获,如果这个猜测真的得到证实的话,那么对付天魔的事情,就算是让他们找到属于突破口的眉目了。

    姬柳到底是早些年间就已经化成了心魔,即使现在被折磨的失去了理性,但是身上的力量却是不可小觑,温苏苏和南蘅在门口站着,看着房间内四个人联起手来才将他勉强制住,毕竟南蘅给出的任务是不能伤他性命,所以想要让他安静下来倒成了一个不太容易解决的难题。在他们终于彻底将姬柳给压制住之后,南蘅才同意温苏苏走进观察他的情况,温苏苏倒也利落,她拿出利用师月尘交给她的那几个卷轴在这几天之内所制造出的香料,在手上套上不知究竟用什么材质制作的手套之后,五个手指分别细心的染上了香料,而后在她身旁之人都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忽然快速的将手一下子捅进了姬柳丹田的位置,这一幕让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一惊,而姬柳也随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始抖动了起来,但只抖动了片刻,他就又渐渐安静了下来,然后,温苏苏便慢慢地,慢慢地将手抽了回来。

    她的手上,握着团缠绕着黑色魔气的丹状物,而在进行完这一步之后,温苏苏抿着唇,手上一用力,便让这一团黑气在她手中彻底烟消云散了。

    元神已散,姬柳还在几个人控制下的身体也忽然向沙尘一样慢慢散华,最终只变作了一捧灰土,彻底结束了他这矛盾不已的一生。对于温苏苏的所为,南蘅一直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任何要出言阻止的意思,倒是温苏苏,在狠下心来完成这一了结他性命的动作之后,回过头去有些歉然的看了南蘅一眼,人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现在就被她这么随意的给用这种方式给抹杀,除了一个可能性之外就什么都没有再留下,虽然她的本意是因为不想过多对姬柳折磨而因此对师月尘食言,但到底姬柳的性命不是她一个人的掌中之物,所以面对南蘅,她到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只是看她的眼睛就知道是什么潜台词,南蘅笑了笑,挥挥手让房间中那几个劳心劳力的弟子退下,“关于师月尘的事情,如今姬柳已死,他那个模样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过是徒增他的痛苦,你和他同门一场,我也就给他一个痛快,与其留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希望的苟活,死亡,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明白他说的没错,温苏苏点头的同时却也是心情复杂,虽然一早已经站在了对立的立场上,但此时就这么要亲手结束他的性命,对于温苏苏来说,仍旧是一件让她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不去多想的事情。“我去告诉他姬柳的结果。”

    “你去休息吧,”南蘅拦在了她身前,“师月尘的事情,由我来解决。”南蘅嘴角的笑容淡淡的,眼神温和,虽然说着生死凉薄的话语,但对于温苏苏来说,这的确是真正的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个结果是他自己选择的,理应由他一人承担,不必有太多的自责。”

    “……好。”

    温苏苏没有去见师月尘的最后一面,虽然在那一刻她很想告诉南蘅,她没有那么多泛滥的感情用来自责,只不过是因为世事的无常而感慨起自己的命运来,师月尘今天的结果是他之前种下的因而结出的果,那么她最终的下场,是不是也会这样让她在往后回忆起来的时候,有一丝懊悔或不甘呢?她的确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花千树,但她内心中对于他提出的筹码却没有停止过动摇,虽然理智上很清楚她现在做出的选择没有错,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如果她回去的路就这样被封锁,那到时候的她,究竟会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她。

    师月尘和姬柳的出现和消失都做的十分隐蔽,除了她和南蘅之外,其他人都并不清楚,温苏苏再三考虑之后,也并没有将此事透露给灵之,因为灵之究竟有多重旧情,她是了解的最深刻的了,虽然师月尘与灵之之间的交集并没有那么多,但是提及师月尘,难免不会让灵之再想起空青,毕竟在灵韵逝去之后的岁月里,陪伴在他身边更多的便是师父和师姐,即使空青的执念也让他不能够赞同,但是这与这份从小到大的情谊却无关,眼下的情况已经很令人紧张,温苏苏也不愿再用这些事情去给灵之增加负担了。

    有了姬柳死去前最后做的那个实验,温苏苏大致已经整理出了一个该怎样对付天魔的方案,只是要顺利实行这个方案,许多前提不得不提,而究竟该怎样达成这些前提,其实才是他们现在最应该头疼的地方。

    所以温苏苏在关起门来制了几天香之后,出来便召集了如今待机在这无雪楼中的所有人开了个会。

    “诗韵,还没有轩辕的消息么?”在发表会议主题之前,温苏苏先问了诗韵一句。

    “没有。”诗韵的回答却是仍然没有变动,这个问题在得到轩辕如今在魔界的消息之后温苏苏已经问过许多遍了,但是诗韵的回答却一直都是这两个字,他和轩辕之间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来联系,这是温苏苏一直没有询问的问题,但想来应该是不会出错,因为轩辕如今和花千树都是在魔界,温苏苏手上的十方连心锁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就是无雪楼的手也还不能伸那么长直接探听到魔界的消息,所以现在他们也只能够听从诗韵的消息,总之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不管轩辕究竟还在不在魔界,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轩辕拖得时间越长,就表明花千树对于他们的防备应当更为到位。

    温苏苏也只能点点头表示了解,而后目光环绕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今天特地将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只是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公布,有关彻底消灭天魔的方式已经算是有了眉目,现在正是与天魔对峙的敏感时期,所以我将这个方法告诉所有人,如果接下来突然发生什么不可预期的突发*况的话,就尽量用这个方法,最大限度的削弱天魔的实力。”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表示有兴趣的人数立刻多了起来,就连一直没有用正眼瞧过她的嬴鱼都不禁把目光斜了过来,虽然眼神仍然说不上什么友好,但是到底也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盟友应当给她的尊重了,温苏苏对于这一点已经很满意,倒是在嬴鱼身边陪着的螣蛇,看她的眼神一样还是让她感觉说不出的难受。温苏苏只好装作看不见此人,下一句话进入正题,她也不多废话,只是从随身的空间中拿出已经准备好的一个个香瓶交到每一个人的手上,而后道:“这是天元香,原料和制法我就不多做赘述了,这香只有一个用处,就是可以与元神融为一体,并且产生相当高的同化度,所以此香绝对不能够接触到皮肤,用法是涂抹在手套上,而后直接将对手的元神,掏出来。”

    温苏苏最后用了一个最俗最直接的词语表达了这个香料的用处,但下面却仍然是一片安静,不少人都在打量手中这不起眼的瓶子,虽然没有直接在言语上质疑她的介绍,但是想来还是在他们亲自试验过之后,才能够真正相信这个香料的效用。温苏苏也不在意,继续将自己的话说完,“天魔因为用了寄托在天魔珠和九印石上的逆天之法,可以死而生之,想要彻底结束他们的性命并不容易,除去发挥石守的力量之外,这恐怕是剩下的唯一方式,元神分割复制并不是完全可以无尽复制下去的方式,所以消磨掉一分元神,都能够离彻底消灭他们更近一步,这个方式可以确保完全消灭掉他们体内存在的元神,而剩下的部分……只要能够知道他们存放九印石和元神的地点,就可以一次性的解决。”顿了一顿,温苏苏又加上了一句,“还有,天魔利用纯粹的魔气每重生一次,都会让他们体内的魔性更狂躁一分,这一点,还请所有人都要注意。”

    这几天的研究成果就这么布置了出去,温苏苏也算是稍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准备更多一点,在最后的决战中间他们的胜率也就会更大一分,而在散会之后她刚想和南蘅讨论一下这些天九天盟的动向的时候,却有一个人先找到了她。

    “苏苏,借一步说话。”白茗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就站在温苏苏身边的南蘅,只是微笑着询问温苏苏的意见。

    “……好。”惊讶过后,温苏苏点头答应了下来,对于白茗,她的确还有些别的话想说。
正文 四九四 兵行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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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四兵行险招

    由南蘅安排好,温苏苏和白茗来到了方便他们说话的地方,却谁也没有先开口。虽然是白茗说他与他有话要说,温苏苏也有所准备,白茗想要与她说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两人开口之前,还是这样长久的沉默了,窗外的景色有着无极之地特有的飘渺和美丽,但温苏苏却是无心欣赏,她站在窗边往外眺望的时候,白茗站在她背后一步的位置,淡淡的叙述了一件似乎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九印石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九印石的石守不会选择一介天魔来做,所以你不必将我还划定在候选人之内,明天我会先离开这里,究竟该怎么击杀天魔,这是我一直想要弄清楚的事情,在你们动手之前也不若由我来打这个头阵,只要有机会,你就去将那两块九印石拿到手。”

    “除此之外呢?”温苏苏没有回头,“你是不是还想要去亲眼确认一遍,了空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成了魔?如果他成了如何?没有又如何?你的身世也许和他有关系,但是要弄清楚你身世的方法绝对不止这样一种,你一定要用这种不顾自身安危的方式,我是不会同意的。还有,你虽然身为天魔,这是天命所在,但我们修真士本就是踏上了一条不安天命的不归路,我还没有放弃找寻帮你恢复的方法,难道你就已经放弃了么?”

    白茗沉默了下来,温苏苏回过身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苍白的脸上那一双格外漆黑的眼眸,那样的黑暗之中似乎早已没有了一丝的光亮,但又似乎只是让明珠蒙尘,迟早有一天,她可以在这双眸子之中看到那久违了的点点星光,一如她在凤凰山庄云舟院湖畔的那晚,在月下曾经窥见的那抹惊鸿一般。

    白茗想要各人提前开始行动的想法被温苏苏压了下来,但是她身上的担子却并不轻松,九天盟的情况一直都没有摸清楚,最后连南蘅都只得一脸严肃的承认,他埋在九天盟的暗桩恐怕已经一个个的都被对他同样很熟悉的冥天给拔了出来,现在他们如果想要重新安插新的人手进九天盟,必然又会是一个小心谨慎并且漫长的过程,而温苏苏他们现在,恰恰就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可以用来浪费。

    “只好先放下九天盟这边了,”想来想去,也只能是这样一个令温苏苏叹气的结果,“那另一边呢?魔军的情况如何了?”这一点由宫瑾的四大名门正规军在进行着抵抗,所以南蘅的消息也都是两方结合之后的结果,温苏苏这样一问之后,南蘅摊开在书桌上的卷轴,却是个她想要知道又不想知道的结果。“……果然有动作了?”

    之前全面收缩的魔军阵型忽然有了改变,虽然没有如同温苏苏预料的找准机会忽然展开疯狂的反击行动,但仔细观察下来,不难发现,如今的魔族大军分布情况是被好好的重新进行了分布,他们十分有目的的将九个魔隙都防守了起来,虽然还没有到水泄不通的情况,但也是相差不远,所以温苏苏才会露出这般郑重的表情,这样的情况,很显然只说明了一件事,花千树现在对于他们即将可能用九印石重新封印魔隙的动作进行了严防死守,这个举动虽然可喜可贺的也表示出了如今他对于己方力量的不自信起来,但对于温苏苏他们来说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已经做了这么久的准备,甚至很有可能因为花千树突然转变的防范方式而功亏一篑。

    “这……要怎么办才好?”温苏苏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办法,但却都不能够那么好用的解除掉眼下的燃眉之急,她也只能将问题再抛给南蘅。

    “上上之策自然是最好能够以调虎离山之计破坏他们的阵型,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必须要将花千树彻底和人界的魔军隔绝开来不说,恐怕在这其中还得有轩辕的帮忙才有可能达成,但现在轩辕的情况包括诗韵在内谁都不清楚,只单单把希望寄托于此,还是太过冒险。”南蘅修长的手指划过平摊在桌面上的卷轴,为温苏苏一一指出如今处于全面开放的九大魔隙的位置,“而如果调虎离山之计无法做成的话……退而选择徐徐图之,也就是正迎合了花千树的心思,作战的地点毕竟在人界,这场战斗拖得越久,越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花千树他不介意得到一个已经千疮百孔的人界,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却不可能如他这般有这样洒脱的心境。所以除此之外,我想我们剩下的选择,就是要兵行险招了。”

    “何解?”温苏苏的目光随着南蘅的手指在地图上游动,显然是已经同意了南蘅的分析,但仅仅是分析出这样的情况却还是不够,究竟该怎样做,这是他们目前必须要非常明确出来的一点。

    “选择一个点进行强行突破,抢在魔族的力量集中过来之前抢先以九印石之力封印起魔隙,这样聚集过来多少魔物,我们恐怕就能消灭多少,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花千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逐一将人魔两界的连接点就这么封印起来,所以在第一个魔隙被成功封印的时候,他最有可能的做法,就是以绝对的力量将这个封印点重新打开,所以只要在这个地点守株待兔的话,我们就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与花千树面对面。”南蘅一字一句说的很笃定,看样子对于他的这番分析十分有信心,但温苏苏沉吟着思索过后,仍是觉得其中有许多不能解释的地方。

    “九印石的封印之力不可小觑,花千树很明白这一点,你就敢这么肯定,他一定会选择强行将封印重新打开,而不是从其他的魔隙回到人界,而后纠集力量先把我们灭掉再说?”毕竟,温苏苏提出的这种设想才能够算得上是人之常情。

    “你说的这个方式,的确是最稳妥的方法,但却不是花千树会选择的方法。”南蘅脸上淡定的笑容未曾改变,“花千树这个人,心思缜密,极有城府,他会算计好每一件距离现在还很遥远的事情,而也就是因为他会想的别旁人都要长远许多,所以他会看到许多旁人看不到的捷径,就比如封印魔隙的这件事,你我都看得出来,最为求稳的方式是先解决掉我们手中有可能封印更多魔隙的九印石,但对于花千树来说,他看到的则是将我们解决掉之后,又该如何重新打开这一魔隙的方法,毕竟不管石守存不存在,刚刚净化完毕的九印石的封印力量是极为强大的,就算是花千树,也不可能正面打破九印石已经成型的封印,而只要九大魔隙缺了这么一角,将人界完全并入魔界控制的计划,也就平白的多出了许多的麻烦,所以花千树必定会选择在九印石的封印还没有那么稳固的时候,先行破除掉这一封印,然后再来解决我们这些‘小麻烦’。”

    听过南蘅的解释,温苏苏虽然有些目瞪口呆,但却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分析恐怕是完全没有差错的,花千树那只千年老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即使是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但温苏苏也不能妄言她就能够猜测的准,但是南蘅的脑内构造却恐怕和花千树不相上下,如果他们现在呼唤个角色位置的话,恐怕花千树也并不能做的比南蘅有多好了。只是就算能够猜中花千树的想法,他们想要用这用强的方式,也着实真的是有许多凶险。

    第一点,便是如何能够抢在魔军收缩之前强行封印起一个魔隙,毕竟一个魔隙的警备力量就已经很可观了,而且他们又是要出其不意,根本不能够借用四大名门的力量先行突破,所以结果就是他们只能够靠这几个人的力量面对魔族的大军,争分夺秒的进行封印;接下来第二点,他们要抢在花千树突破此地之前,将这里的魔族守军清理干净,虽说魔隙的封印会对于魔族的战斗力有很大的影响,但他们必定在数量上占有绝对的优势,所以这争分夺秒的任务,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完成的;最后的第…,就算前面的这些难关都让他们成功的挺了过去,但在这个时候肯定也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但这个计策的最终目的就是将关底BOSS花千树提前拖出来爆掉,问题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能够有多少力量来面对这个绝对不是水货的关底BOSS?

    “这件事……还得仔细的考虑一下……”南蘅提出的这个提议并非没有可行性,只是风险实在太大,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温苏苏不想选择这个将所有人都压在同一篮子鸡蛋上的方式,“还是再等等,毕竟轩辕那边,还有可能给我们带来些好消息。”

    “轩辕的确有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但我同时也担心,九天盟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跳出来,将这些好消息彻底搅和的一丝不剩。”
正文 四九五 临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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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五临行之前

    南蘅的言语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温苏苏心头,但是她压抑着无法做出决定的同时也明白,南蘅给她这样的压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现在的每一步都不是那么的好走,和天魔斗争的结果除了胜就只有败,而这个失败的结果,是他们谁都无法承受的起的。温苏苏整整未眠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时,她就敲开了南蘅的房门。

    “如果三天之后轩辕仍然没有消息的话,就按照你的计划来执行。”

    已经到了这一步,温苏苏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选择后退,而她其实一直认为,自己是并不缺乏魄力的。

    离最后关底的一步,已经仅仅只剩下三天。

    南蘅希望温苏苏所做的就是这样下定决心,所以在听到温苏苏这句话之后,他难得一直保持着严肃的面容也重新浮现出了笑容,“好,接下来交给我。”

    事实证明南蘅所等的也不过就是她的点头,因为在温苏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南蘅根本转身就将一切都布置好了,每个人的任务是什么,他们应该选择哪一个魔隙进行突破,对于九天盟他们应该如何防范,无雪楼在这其中又起到什么作用……温苏苏原本还以为三天时间想要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都很是紧张,但结果在南蘅的全权指挥之下,用了不过一天多一点的时间,所有的人员就都已经准备到位,只等时间一到,他们就可以出其不意的采取行动。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失败的几率恐怕要比成功的几率还要高上许多,但是看着南蘅各种忙忙碌碌但一直都很淡定的表现,温苏苏的心境似乎也神奇的随着他平静了下来,事已至此,她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不可能逃脱自己的这份责任,她没有想过要向花千树妥协,那么与其等着他先下手摘除自己这根由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刺,倒不如她抢先出击,不管怎么样情况都不会演变的更差了,绝处逢生,她也不是第一次做到。

    时间一点一滴的前进,到第三天早上的时候,温苏苏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望着窗外发呆。根据南蘅的安排,宫瑾和包括朱雀在内的鬼夜宫的众人都没有留在无雪楼内等待准备进行对魔隙的突袭,至于他们究竟另外被安排了什么任务,温苏苏干脆也就没有去打听,反正无非是南蘅提前做出的一些特殊情况下的布置,她倒是很清楚这个时候她想太多的话恐怕会关心则乱,所以将这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南蘅一人,而她最终听到的,也就是他们已经先离开的消息。

    至于剩下仍旧留在无雪楼中的人,也就到时候突袭任务中会用到的人手了,温苏苏相信南蘅会把整个计划讲的很清楚,而以这些人的头脑,也就等于他们每个人都很明白这次冒险的行动所具有的意义和风险分别是什么,所以在第三天早上这个温苏苏甚至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她究竟到底希不希望听到有关轩辕的消息的时候,温苏苏干脆一鼓作气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最后的时间,她应该去关心一下,大家在这个时候都在想些什么,也说不清究竟是想在其中找到些共鸣还是什么,温苏苏下楼转过转角,随意走到的第一扇门,便是相霭的房间。

    想想似乎在离开名剑会之后她就没有和相霭好好谈过了,温苏苏敲了敲门走进去,看到的就是相霭坐在窗前,十分认真的在擦拭手中的血麟剑的画面。

    “怎么,你在紧张么?”

    在相霭微微抬起下巴用眼角看着她的时候,温苏苏甚至有一种错觉,她真的又见到了曾经那个永远都是趾高气扬什么都不管不顾的骄傲少年,一愣之下,眼前的相霭已经微微的垂下眼帘,只是专注的看向手中血红色的利刃,温苏苏也不禁只能摇头失笑,果然还是她想太多了,不管再怎么说,曾经那些说不上是好还是坏的日子,都没有可能再重来一遍了。

    “你不紧张?”温苏苏略带着笑意反问他,如果是从前的相霭,她现在就能料想到他会用怎样蔑视的表情来回答她的问题,但现在,那在窗外晨光照射下略显的有些单薄的少年却只是在嘴角微微拉起了一丝弧度。

    “当然紧张,不过成王败寇在此一举,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相霭的言语中究竟有几层意思,温苏苏并没有去深究,只是没想到她在离开的时候他还会在她背后又说了一句话,导致她一直迈进了九吟的房门时,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苏苏你这般神不守舍的模样,是谁向你询问了和南蘅的关系?”

    看到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温苏苏只能深呼吸强迫自己打起全部精神来应付,在上次的谈话之后他们二人就再也没有单独有过任何的只言片语,这倒并不是温苏苏真的有多么无法忍受九吟那已经扭曲了的情感,但能够接受也并不代表她就认同,其实温苏苏自己觉得,她恐怕也只不过是想要向九吟表达一番她的立场罢了。而此时九吟见到她第一面就说出来的这句开场白,越发的显示出此人的心思究竟有多细密来,倒是也令温苏苏没了脾气,她实在是也说不好,这样的一个九吟继续走下去,等待着他的结局又究竟会是什么。

    “我好像记得,我们之间似乎还有个约定来着?”温苏苏挑眉看他。

    “我当然不敢忘,只不过,也似乎是你先破坏了我们的约定。”九吟态度自如,似乎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有关于七岚的谈话,而他的情绪,也淡然的完全不像一个马上就有可能要面临生死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见不到七岚了怎么办?还有没有什么话……”

    只是温苏苏的话还没说完,九吟就已经打断了她,“没有了,如果再也见不到,那也只不过是运气不好而已。”

    温苏苏走进灵之的房间时,他的桌子上正摊开了三个材质不一的盒子,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些盒子里所刻有的文字究竟代表着什么,但看着灵之在这个时候又将回生真诀拿出来看,她就算再洒脱,也仍然无法彻底摆脱那一丝沉重。

    “苏苏,你来了。”灵之摸索着手中的银针,似乎是随意抬头向温苏苏点头示意,看样子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一般自然。其实面对灵之温苏苏心里不自觉的就会有一丝愧疚,自从她答应了南蘅试试看接受他的感情之后,对于灵之,她便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了起来。这样细微的差别也许别人不会发现,但温苏苏知道灵之一定十分明白她的心思,所以他默默地接受她的安排,慢慢地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直到现在这样,温苏苏对于灵之只会对她一个人露出的笑容,竟然都有些模糊了记忆。

    “嗯,我来……看看。”思索了半天,温苏苏似乎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甚至她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要来做什么的了,所以抽出半晌,也只能说出了这么一句没营养的话。

    但她变了,灵之却好像和从前一样,对于她在想什么了如指掌。

    “没事的,不要担心。”

    “……你也一样。”

    走出了他的房间温苏苏的心情却依旧不能平复,而走着走着下一扇门却又让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毕竟应尘能够留下来已经大大超乎了她的预想,南蘅没有对她多说什么,只是说应尘表示会全力支持他们的决定,但她还是决定来亲自看一看应尘的意思,他又究竟在想些什么。

    似乎也只有应尘对于温苏苏的来访表示了吃惊,甚至表现出了一丝尴尬的局促,即使他依然如同尸魔的时候一般不善言辞,但温苏苏还是轻易察觉出了他的心情,也不由得有些失笑。

    “打扰你了么?我只是随便过来看看,毕竟明天我们就要……”

    “没有,”应尘摇头,“我并没有什么事做。”

    看他急切的表态,温苏苏倒是先一步沉着了下来,她将自己的音调放的平稳而郑重,“其实对于你……如果你不想要淌进这滩混水的话,还是现在抽身的为好,我不知道做了一场几千年的梦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能够重来的机会,终究是来之不易……”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是这次我一定要去,有些事情,还需要我自己去弄清楚。”

    感受到了应尘的坚决,温苏苏自然也没有别的话再说,而正在等着她的下一个人,更是让她有着一种比面对应尘更甚的陌生感,虽然白茗最终没有自己单独行动,但是温苏苏看得出来,这一次白茗就算是能够听从南蘅的安排和他们一起行动,他心中装着的也更多是有关天魔的事情,温苏苏进门的时候,白茗没有做别的,而是正在研究她已经提前交给每一个人的香料,不知道为什么,温苏苏忽然有些莫名的心慌。

    “白茗,你准备好了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温苏苏只觉得喉咙略微的干涩。

    白茗的目光从那流光溢彩的小瓶子上缓缓抬起来,落在她的身上,嘴角溢出一个有些残酷的笑容,“随时。”
正文 四九六互相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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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除了已经先行离开的朱雀和宫瑾,温苏苏就只剩下了一个人还没去做过战前谈心,那就是诗韵,其实温苏苏自己也不清楚她究竟是不是因为诗韵的房间恰好安排的最远而才选择最后走到了这里,她在诗韵的门前站了站,才最终敲门进去。

    诗韵在下棋。

    一个人和自己在下。温苏苏从没见过诗韵下棋,此时看这个面容沉静的青年坐在棋盘前分外认真的样子,她准备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部都咽了回去,诗韵身上那种意境超越了时间的沉着让她越发的感觉到他们之间距离的遥远,沉默了一会儿,温苏苏在房间静静坐了下来,并没有出声打扰诗韵此时的思路。

    “仍然没有轩辕的消息。”

    虽然温苏苏不出声,但这不代表诗韵就没有注意到她,只是诗韵出声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时间房间内只能听到偶尔棋子落在玉盘上的清脆声响,温苏苏已经得到了她此行而来的目的,明明已经没有了继续赖在这里的理由,但她就是半晌都没有迈动腿。

    “还有什么事?”诗韵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似乎也并不明白温苏苏继续留在这里的缘故,看着诗韵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温苏苏缩了缩眼瞳,然后忽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没有了,我先回去了,今晚子时之前如果还有什么消息……再告诉我。”

    “嗯。”诗韵点头,而后古井无波的目光又落回在了棋盘上,那一局温苏苏根本就看不懂的棋面上,似乎也正风起云涌,即将进入一段**。

    直到关上了门,温苏苏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所有人她都已经见过一面了,该做的决定也已经不会改变,接下来的结果如何,她也都已经没有可以拿来后悔的理由了,温苏苏小小的在身侧握了握拳,刚挪开脚步,就被眼前的阴影遮住了前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南蘅已经等在了这里。

    “还紧张么?”南蘅笑着问她。

    “当然紧张。”温苏苏也同样如实的回答,“不过也没什么所谓了。”

    当夜子时之前,诗韵都没有再出现在温苏苏面前。温苏苏看着房间内的沙漏。轻舒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也就不用再考虑其他的事情了。她快步走到上一次南蘅为所有人准备出的议事厅,而此时,还在无雪楼中待命的全体人员,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在温苏苏迈入房间的一瞬间。几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时间到了,”温苏苏看一眼显然是早已经等在这里的南蘅,“准备出发。”

    夜晚是魔物们活动最猖獗的时候,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动显然并不是一个十分好的决定,但是南蘅所选定的魔隙位置距离无雪楼很是有一段距离,就算他们全速行进。也只能是在半夜的时候出发,才能够保证在凌晨魔气的波动最为薄弱的时候,他们能够顺利到达魔隙地点。

    温苏苏他们一行人飞的都极快。几乎是排成了一列,在无数魔火闪耀的地带犹如一道裂痕划破夜空,在魔物发现之前就已经离开,毕竟温苏苏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十分严酷的生存挑战,现在这个时候是最需要保存实力的时候。所以不管路过的地方是如何的满目疮痍,她也只能够当做视而不见。她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只要这次能够将花千树揪出来彻底解决掉,那么所有的这一切悲哀的事情,就都可以结束了。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南蘅没有带上任何一个无雪楼中人,不过温苏苏也没有多问,她相信南蘅应当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就算现在不说,等到了必要的时候,也就自然会说清楚了。

    安静的一路前行,温苏苏是第一次觉得赶路的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似乎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光景,天已经蒙蒙微亮,而他们之前测算好的目的地,也已经近在眼前了。

    “魔气越来越重了,散开,小心些。”南蘅在最前方,此时不仅仅是空气中的魔气越发浓重,而且在下面也已经能看到游散的魔物变得越来越密集,虽然现在这个时刻是一天之中魔物力量最薄弱的时段,但是这魔隙周围的魔物数量还是让他们不能够小觑,所以在南蘅的信号之下,所有人便按照一开始安排好的,开始分散从不同的方向往敌人内部打进。

    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有一个诱饵效应存在。

    所以在诗韵的笛声惊破魔隙周遭低沉的清晨时,温苏苏边快速往魔隙的方向迂回前进,边观察着下面壮观的场景,诗韵的笛声就像摩西分海一般割开了下面魔物堆砌而成的海洋,虽然知道这种程度的场面应当还不能把诗韵怎么样,但温苏苏的心思还是忍不住揪了起来,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她直接心跳漏了一拍。

    在诗韵已经完全被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魔物包围的时候,他淡定的笛声忽然一变,凄厉的声音几乎在一瞬间捅破了天,接下来,温苏苏听见了似乎是哪里塌陷的巨大声响。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诗韵自十万年之前苏醒的记忆之中所保持的召鬼之术,即使已经见过了广成师道在召鬼一道上的造诣,但此时见识到诗韵的真正手段,温苏苏才真正是切身的感受了一回,在灭魔役之前,这个世界的修真之道究竟是在怎样的一个水平之上。诗韵之前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笛声响起之后,就如同整个人界的封印都被解开了一般,自他身侧往四面八方而去的所有方向都从地底开始了迸裂,鬼哭的声音开始充斥在耳边,温苏苏在极高的高空之上也可以清楚的看到,无数的鬼影已经开始从以诗韵为中心的阵法中央浮现出来,他周围的魔物已经被完全隔开,而这股忽然爆发出来的鬼神之力,在出现的瞬间就显现出了其中蕴含的力量,温苏苏甚至有了种错觉,似乎仅仅靠着诗韵一个人,他们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了。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温苏苏立刻找回自己的理智,现在重要的是趁着诗韵制造出的机会,赶快到达预定地点,她又催动了一分灵气使得嬗变的速度更快了些,魔隙就在眼前了,而对应这里需要最先出手的石守,就是灵之手上所掌握的那块巽字印石。

    诗韵搞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所以南蘅所做出的第一步计划可以说是相当的成功,镇守在这个魔隙周遭的魔物全部都向着诗韵的方向涌了过去,和诗韵所召唤出的越来越成规模的鬼兵团战成了一团,各种魔气和鬼气的碰撞使得空气中的波动力度不断升级,而这样混乱的场面也为温苏苏他们的行动很好的做了遮掩,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都成功潜入魔隙之后,诗韵又究竟该怎么脱身,虽说看他目前的样子完全不弱于周遭万千的魔物之海,但若真是以这样的力量强度一直撑到封印结束之后,温苏苏还是觉得,这恐怕实在是太过勉强了。

    而担心着有关诗韵的事情的时候,温苏苏已经足够逼近了魔隙,在她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已经足以实施他们的封印了。

    她也恰好在这个位置看到了之前分散开来到来的其他人。温苏苏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已经到位的面孔,但本应该出现六个人的情况下却偏偏少了两个,她瞳孔微缩,偏偏是灵之和南蘅还不见踪影。这个魔隙对应的正是灵之手中的印石,现在恰好就是他被拦了下来,如果说这是巧合的话,那他们也实在是太不走运了,温苏苏心中的情绪立刻又紧绷了起来,看来不管他们策划的再怎么隐蔽,花千树也不可能对她完全放心,眼下的情况显然是天魔有所准备,而她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在这里等他们上门的天魔数量不要太多,如果是六天魔齐聚在此的话,那恐怕他们要封印这个魔隙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要直接搁浅了。

    一看到缺席的两个人,在场的众人就都明白过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用谁出声再做提醒,相霭第一个掉头去找失踪了的这两个人,温苏苏转身的同时也将十方连心锁扣在了手里,虽然在这个位置贸然的大规模散发神识很有危险,但如果情况真的危机的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过事情到还没有一下子就演变成最糟糕的情况,温苏苏回过头去还没有飞出去多远,就忽然在周围已经混乱不堪的灵气波动中察觉到了一丝极为熟悉的波长,她瞬间明白过来这根本就是南蘅特意放出来给他们的信号,温苏苏立刻加大马力向着那个方向飞去,而等她到达之后看到的,就是南蘅和灵之正在与长生和丝竹2v2对峙的情形,看来虽然不是六天魔全部守在这里,但花千树也同样是划定了几个重要区域进行防守,而南蘅千算万算,还是抽中了这么一支下下签。

    不过,现在的任务是要让灵之腾出手来,只要能将魔隙封印,那么整个计划的第一步,也就算是成功了。
正文 四九七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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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于是根本没有减速,直接一个俯冲以自身的速度往长生和丝竹的方向撞去,虽然她没有天真的认为她可以直接发挥从前在现实世界中马路杀手的本色直接把长生和丝竹就这么干掉,但是至少横插一脚打乱他们现在的步调还是做得到的,天魔只有两个人,他们在人数上至少可以取得压制,只要找到一个空隙能够让灵之先抽身就行了。

    而就在温苏苏加速加速再加速像个炮弹一样在周身结起一层灵气冲过去的时候,两边的人马都发现了她的举动。

    即使速度已经这么快了,但温苏苏还是看清了南蘅脸上一闪而过的严肃表情,但是这个时候她已经蹿到了长生和丝竹两人的身前,而就在她和两个人就要擦身而过的时候,温苏苏只觉得眼前一瞬间画面变成了反色,她耳边忽然嗡鸣了起来,虽然明白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但是温苏苏在全力之下还是难以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她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身体的上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从嬗变上歪了下去,却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思维和身体上还有任何的联系,温苏苏的目光瞬间转向了看似躲在长生背后什么小心翼翼的丝竹,一定是她刚才在不察之下被这奇怪的女人钻了空子,但问题是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要怎么办。

    下一秒,温苏苏感觉到丝竹的目光向她所在的这个什么都不存在的空白处投了过来,以及,嘴角溢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温苏苏倒是也算差不多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因为她的出现的确制造了混乱,虽然大多是给己方造成的。她的灵魂似乎直接被丝竹从身体中拽了出来,然后现在身体在凌空往下掉。南蘅第一个有所动作俯冲下去捞她的身体,而长生,自然也是趁这个机会前去阻挠。

    本来想制造机会让其先抽身的灵之则被迫对上了剩下的丝竹,温苏苏如今可以完全确认了,这个女魔的确相当不简单,而她这次也的确是弄巧成拙了,现在就算相霭他们马上就能赶到,但是这混乱的局面,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捋顺的了。

    她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温苏苏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只是她很清楚自己的思路还很清晰。而似乎……意念上对于神识和灵气的控制,也没有完全脱离。这就是体内灵气散尽一直以来都要依靠老天来的好处了。温苏苏此时思考不了那么多,只是凭借着本能运转起了化无形的法诀。只见她灵魂所在位置的空气中忽然似是燃起了一把火,而下一秒钟,这把火就飞速的烧向了丝竹的位置。

    这一下温苏苏来的可完全算得上是出其不意了,丝竹原本只防备了灵之一个人,温苏苏这样的绝地反击她当然没能想到。所以这把火算是烧了个结实,而且温苏苏之前受过神火之息的洗礼,如今在运用火相灵气上也已经是今非昔比,丝竹被灼烧到的同时就惨叫出声,她完全是以本能放出了魔气抵抗,但是这样薄弱的魔气温苏苏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天魔身上看到。根本不用她怎么躲闪,只是硬来的以灵气应战,就轻轻松松的将丝竹那点魔气烧了个干净。

    这样的直接交手倒是让温苏苏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看来花千树也不是那么游刃有余,前任丝竹被消灭掉之后他的确是能够立刻找到一个替代品,但是显然这个替代品有着她不可遮掩的缺陷,虽然这个女魔在神识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力量,但是在魔气方面简直弱的离谱。难怪她总是要一步不离的跟在长生之后,但是这样的安排。倒也的确像是特地为了对付她而准备的。

    丝竹这边忽然出了状况,就算天魔之间绝对不会出现什么类似于同伴爱的东西,但是长生如果现在不救丝竹的话就等于把自己陷在了这里,所以他只能选择回援,只不过他对上的可是南蘅,这么好的机会南蘅又怎么会让他如此轻松的就摆脱困境,所以温苏苏根本就没做担心,但是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南蘅居然在这一关键时刻放过了长生,反而跑去捞她的身体,等他截到她下坠的身体再返回来的时候,长生早就已经先一步赶来救场了。

    虽然说他们这边的援军也已经赶到,总算是没有浪费她这么拼命制造出来的机会,但是温苏苏的心情还是很微妙,她犹豫了一下,才将自己的灵魂重新飞回到身体中复位。在两者总算是重新契合起来的瞬间,温苏苏听到南蘅在她耳边郑重的说道:“不要再有下次,不需要你来冒险,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而在温苏苏还没来得及回答时,场面已经控制住,灵之先行抽身离开,虽然知道长生必定早就已经通知了其他的天魔,但是他们能抢出这样的时间已经是不易,而仔细算来,距离此处最近的魔隙就算是天魔全力赶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如果他们要选择从魔界压缩空间走捷径的话,那么在这个魔隙正在进行封印的九印石,就是摆好了等着他们撞过来的枪口。

    不管中间的情节是不是有波折,但总算这第一关算是过了,温苏苏松了一口气看已经被围住的长生和丝竹两魔,虽然说在现在杀了他们也没用,但是也总不能让他们这么便宜的就回去。为了今天做好的准备,包括了她手上一早就带好的手套,从灵器中摸出香瓶后直接捏碎,温苏苏才刚想行动,就只觉得手上一凉,然后下一秒手套已经到了南蘅的手上。

    “我说过了,不需要你来冒险。”他完全没打算给她抗议的机会,下一瞬间南蘅就已经迎了上去,而温苏苏就算是没心理准备也不能说出什么,因为南蘅的实力的确超出她太多,而这个时候实力就是一切。

    之后就是温苏苏有幸又见识了一次南蘅的马力全开是个什么样的场面,虽然之前诗韵的爆发就已经让她心颤了好一阵,但是现在看南蘅几乎是以一人之力解决掉了眼前的长生和丝竹,她还是觉得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实在是太快了,有丝竹作为长生的弱点,他们两个加起来在南蘅手底下几乎没有反抗,而在眼前的危机结束之后,南蘅也没有给她更多的反应时间,直接飞过来把她一拖,“走!”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这个魔隙能够被完整的封印上,只有封印进行的越严密,这之后他们才有可能消耗花千树更多的精力,否则的话,在如此大的消耗之下再立即应战这个最终boss,温苏苏真是一点希望都不抱。

    诗韵的情况倒是比她想象的要好上许多,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是笛声不绝,所召唤出来的鬼兵却是越战越勇,和周围似乎不见减少的魔族大军完全不分高下,看上去再撑上一段时间都不成问题,可就在温苏苏刚刚放下心的时候,南蘅却十分严肃的开口,“这样下去不行。”

    “怎么?”温苏苏不解。

    “召鬼之术不是表面上那么轻松的,而且就算是不管这术法对于诗韵一个人的压力,就是这样长时间的开启人鬼两界之间的通道,也是相当危险的做法,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在这里开启一道鬼府之门,真要到了那个程度,就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会有可能发展到如今魔隙这样的程度?”温苏苏明白了他的意思。

    “比之更甚,毕竟鬼界的死气,对于生者来说是直接可以致命的东西。”南蘅的表情一直没有放开,这已经是十分少见的情况,也由此可见,现在的形势的确是一丁点都不容乐观,而他们偏偏只能继续闯下去。

    “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没有人能接替诗韵,”温苏苏说的也都是大实话,“只能是尽快完成封印,以你推测,灵之的封印会进行多久?”

    “如今魔隙打开的状况,不知比照十万年前又如何,但有一点,现在我们的能力比那个时候却必定是退化了不少,而且灵之天生灵气稀薄,由他来打这个头阵,其实风险很大。”

    温苏苏睁大了眼睛,“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能想到的东西,花千树也同样能想得到。轩辕这么久都没能从魔界送出消息,就算她现在还没什么危险,但也毕竟不可能会起到什么作用了,如今的这位魔君是比十万年前那位更为可怕的人物,我们想要把他推翻,必须就要做出足够的准备。选择这个魔隙已经是我再三思虑的结果,但是今天这里仍然有两个天魔在做防守,虽然情况还没发展到最坏的地步,但是现在也必须要有所准备,接下来的情况会更艰难。”

    “……那我们有什么能帮灵之的?”

    “只能靠他自己。”
正文 四九八相辅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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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抢花千树出现前的最后一点时间,温苏苏他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出的同时,更是将弓弦绷得极紧,甚至随时都有可能断裂,伤人伤己。

    南蘅那日在地图上最终圈定的魔隙选在了西边,一开始温苏苏并没能读懂南蘅的用意,只是想来他应该不会仅仅只是随意在卷轴上选择了一个位置,而他一向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所以温苏苏什么都没有多问,只是就这样选择了相信他。如今在暂时解决掉了长生和丝竹之后,又有着诗韵在以召鬼之力牵扯着大规模低等的魔物,在温苏苏和南蘅他们后来赶到魔隙的外围时,看到的就是灵之已经祭出了九印石的场面。

    其实在目前已经成为石守的几人中,只有灵之当时的情况最为紧迫,完全就是在她施与的压力逼迫下,灵之才不得不压榨起自身的每一分力量而最终成功净化了九印石中所积累的魔气,但是温苏苏也没有忘记,灵之在成功之后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而这个过程,是其他石守都没有出现过的。而如今……虽然是南蘅的决定,但也是在她的同意之下,她又一次的将灵之推到了这样一个没有退路的位置上,虽然知道这样的背水一战对他来说太过残酷,但是灵之从来都是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接受她的一切安排,他从来……都是如此。

    在飞到临近魔隙极近的位置上,看着那白衣白发如同谪仙一般的人物凌空一人站在如同黑洞一般不知深浅的魔隙之前,被周围空气快速的流动鼓动的他衣衫猎猎作响,本就瘦削的身形,在这样的场景中,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去一般……温苏苏突然就很想上前去帮他一把,但是南蘅的话语还在她耳边。现在能够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他们所有人都要靠他了。

    不管九印石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但它也仍然需要石守的力量来催动,温苏苏和南蘅双双止步在了距离灵之有一定距离的位置上,而相霭更是也拦住了其他几人的脚步,他甚至没有留下和温苏苏他们一起等待结果,而是自发的在魔隙外围开始了警戒,毕竟六天魔只出现了两个,剩下的四个,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从哪里冒出来横插一脚。现在灵之已经进入最紧要的时刻,其他的都先可以不管,但是灵之。他们现在一定要守住了。

    灵之自身的灵气很稀薄,这是温苏苏一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所以她还听说在最初的时候东方时并没有打算收他入谷,后来还是偶然间发现了他对于灵气天生的精妙控制,才最终改变了主意。但其实在南蘅这样真正站在顶点的人来看。灵之如此的悟性,而他前进的脚步终究还是困在了他灵气的浅薄上,这句话南蘅甚至和温苏苏挑明了提过,虽然听起来只是十分随意的一句话,但是温苏苏一直都记在心里,南蘅对于灵之的评价很高。但越是如此,也就反而越衬托出了现实的残酷和无奈,而就在昨天。诗韵才又告知了她一件事。

    “作为石守,催动九印石也是一件十分耗费灵气的事情。”

    也就是说,灵之的情形更是要比旁人难上许多,甚至,就连诗韵都不看好他可以将这整个场面撑下来。所以才会一反常态的为她先打起了预防针。温苏苏虽说是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不紧张,但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放松下来,她的心完全是一直被高高的悬起,而紧张到了一定程度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幅画面。

    在她进入灵之房间的时候,他在研究东方齐所留下的那三个盒子。

    温苏苏一怔,她在这一瞬恍然,灵之他可能要做些什么。

    他是要利用回生真诀中所提到的方法,以自身做引,逆动天地灵气而作为催动九印石的基础,他完全……就是在用搏命的方法来应对今天这个情况。

    温苏苏当真想上前去拦下他的胡来,就算是真的要逆天改命她都不希望他动用这必然会反噬自身的力量,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但是就算她的头脑不理智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对于大局观永远都充满冷静的人,她不过是微微一动,南蘅已经一把拖住了她的手臂,温苏苏感觉到南蘅手上传来的那股不可撼动的力量,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冲动,她现在,也只能相信灵之自己的选择。

    于是,封印终于开始了。

    不知道当年从戎究竟是因为怎样的契机而寻找到了九印石这种从前名不见经传的晶体,但也许就是天命注定的轮回命数,九印石天生就是魔气的克星,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作为催动它启动的动力源,它的力量就可以让天地失色。温苏苏他们即使已经注意和灵之保持了一定距离,但仍然感觉到了巨大的两股力量对抗起来的感觉,而或者更应该说,是一股明显有着包容之力的力量在缓缓的阻止另一股力量的流窜挣扎,九印石承接的是天地之气,魔气不容于世,所以九印石就是它的天敌。这就像是要织一张网,不能求快,只能是将网的每一个部位都仔仔细细的编织紧密,才能够保证最终落在网中的猎物不会寻到机会脱逃。所以封印整个一个魔隙并不是分分钟就可以结束的事情,灵之正在竭力的编织好这张大网,而温苏苏在一旁除了提着一颗心什么都不能做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感受到自己胸前泛起的一丝温热,她微微一怔,而后将一直在胸口存放的东西拿了出来。

    自从花千树的幻影出现过之后,她就几乎忘了这样东西,但现在看来,同源印石就算是花千树交给她的,但是它的力量却是一直未曾消退过,温苏苏试着将一丝灵气注入其中,虽然仅仅只是一丝,但是同源印石却突然光芒大绽,从来没有过的状况发生了,刺目的光芒慢慢聚集在了一个点,在汇聚成一条直线,而这条线指向的方向,就是灵之如今正在封印魔隙的巽字印石所在。在这一条光线将两块印石连接的一刻,温苏苏忽然也感同身受的感觉到了这张网的编织情况,而同源印石的力量,就好似是在这张网上又密密麻麻的缀上了一层防护,温苏苏精神一震,她从没想到同源印石还能有这样的力量,而这个封印只要做成,花千树如果想要将这个魔隙重新打通,那么他要付出的代价可就更加可观了。

    可以说,这是温苏苏第一次感谢起了花千树将同源印石交给她的这件事情。

    有了目标,温苏苏的心定了下来,她开始全力支持起灵之的动作,而在她身边的南蘅却是精神更加紧张了起来,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就算是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松地泰然处之,如今的每一分一秒都要小心,这个关头,绝对不能出现哪怕丝毫的差错。

    只不过才是刚想到这一点,他一早已经覆盖出去的神识立刻便发现了异常。

    是在魔隙的外围,也就是说,司徒邪他们终究还是竭尽全力的赶到了,而且并没有通过魔隙来快速行动,也就是说如今花千树果然已经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所以才会有着这样的指示,在这个时候天魔出现,不仅仅是要阻挠他们的封印,更是为了要传达给他一个信息。

    ——你的想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那么下一步,你还会打算如何做呢?

    南蘅曾经对温苏苏说过的并不是假话,他自生来就一直比别人有着多一分的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一直到他遇见了花千树之后才被破坏,花千树不仅仅是与他平分秋色,而是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他,他更高他一步,他终究还是栽在了他手上。南蘅一生之中唯一尝过的一次挫败就在他身上,这一点南蘅承认,但是他可不认为,作为杭氏子孙的他会就因为这样一次失败就惧怕了敌人,刚好,这一次他就要让他看看,他们两人之间的这局棋,究竟谁才能笑到最后。

    毕竟棋局随时生死变幻,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就这么料定结果。

    灵之一心在全力进行着封印,温苏苏也同样是在全力支持着他,南蘅没有犹豫,如今魔隙内部倒是没有什么危险,他转身往发现天魔的方向飞去,现在重要的是要拦下这些不速之客,他们的第一步正在关键时刻,只要他能够扛下花千树特地为他准备的这打头阵的第一波敌人,也就证明,他从来都有实力有能力和他在对等的条件下决一高下了。

    南蘅嘴角一勾,加快了飞行法器的速度,但即使如此他也仍然不是最快的,在他确实看到闻讯赶来的剩下的几只天魔时,在他面前的就已经是战成了一团景象,相霭的血麟剑已经脱离了易青的影子而有些自成一派,而背靠在相霭身后的,却是一脸肃然的应尘。

    二对四,阿黎的魔刀,已经毫不犹豫的挥了下去。
正文 四九九盟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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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外面却是剑拔弩张的状况,眼见前面天魔的攻势相当迅猛,南蘅干脆也没有再留什么余地,下一瞬,他已经瞬身出现在天魔的包围圈之中,而恰好绕过了阿黎的魔刀,他的直接目标,是司徒邪。

    “哼哼,化无形的本事果然好使。”司徒邪满是煞气的说了这样一句,对于南蘅忽然冒出来的挑衅完全是照单全收,而南蘅却在全神贯注着防备着他的同时,更是细心的观察到了司徒邪眉间那不同寻常的一丝黑气,之前司徒邪曾折在他一母同胞的兄长手中一次,这是南蘅从温苏苏那里得到的准确信息,这样说来,司徒邪如今就是借助原本被保护起来的元神才得以重生,但是完全凭借魔气所塑造出来的新身体,不管怎样都必然会一点点的侵蚀他的思维神经,这样虽然并不能在实质上影响他的实力问题,但是一个疯子,总会比一个思维严密的人要更容易露出漏洞,所以温苏苏之前算计的也就是这一点,如今南蘅,更是要提前将这一隐蔽的优势拿来借用了。

    对于天魔来说,他们内心的**是与生俱来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磨灭的,所以他越是挑起司徒邪心中的杀欲,也就越能够让他在短时间之内失了分寸,现在对手是四个人,他们几个天魔之间就算并没有多么刻意的合作但这么久以来也早已磨合除了默契,这样四个人加起来的力量就是个远远大于四的总数,而先迫的其中的四分之一与其他三人脱节,那么就是整个战斗中的转折点。

    南蘅去做了什么,温苏苏在魔隙附近完全是毫不知情,对于同源印石可以和九印石产生共鸣以至于在这个关键时刻助了灵之一把的事情,她之前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过。而同源印石真正控制起来也比她想象的要艰难许多,温苏苏完全是将全身心的精力都放在了上面,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力量不差分毫的为灵之输送了过去,这个过程无疑是十分劳累的,所以在她好容易坚持到最后一秒发挥了同源印石的所有作用之后,温苏苏才骤然醒悟,原本不过以为是一瞬之间的事情早已过去了许久,灵之仍然全心全意的在为封印的最后关头做着努力,而她身边的南蘅却早已不见了踪影,而温苏苏在茫然了片刻忽然神识一动。她感觉到了在魔隙外围不远处,如今正激荡起来的几个异常熟悉的元神。

    原来在她完全没意识到的时候,外面早就已经打起来了。

    温苏苏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原地,灵之现在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刻,她作为最后的一个屏障,还是要留在这里以防在最后关头再出现什么让人措手不及的变故。

    现在的时间再温苏苏心中甚至不是一分一秒的度过,似乎时间的流动都把一秒钟掰成了几瓣。漫长的让人几乎难以忍受,而就在温苏苏感觉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了的时候,灵之的封印终于是进行到了最后一刻。一张编织的结实细密的大网最终收上了口,而就在温苏苏提起来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的下一瞬间,一股急速压缩然后释放出来的力量紧随着封印完成的力量扩散开来,温苏苏完全来不及做出应对。她几乎以瞬移的速度蹿到了灵之身边把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他拖离那个最危险的位置,而后接下来,就是无可避免的两股力量的相互碰撞。

    温苏苏不知道这究竟是从哪里而来的惊人力量。竟然达到了可以撼动九印石这样神物的地步,但是这一刻的情形却已经不是人为可以做出改变的,她全力护着灵之等待这股冲击的结束,而最终的结果到还算是让人欣喜的有惊无险,九印石的力量已经全部展开。作为魔气天生的克星,就算那股只差了它一步的力量的确也强大的惊人。但温苏苏已经在冷静下来之后察觉到了这股力量也完全就是来源于魔气,所以在九印石最终站在了上风之后,这股力量也就很快的偃旗息鼓,温苏苏抬眼看看魔气在以惊人的速度被九印石全部吸收,魔隙的魔气波动也渐渐的停了下来,温苏苏刚刚松了一口气,她身边的灵之也在这个时候缓过了神。

    “刚才……”

    “大概是剩下的天魔出现了,但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不清楚,先去看看再说。”温苏苏也心系外围的情况,封印魔隙的第一步已经做成,接下来就是清理外围的魔物,然后准备迎接花千树这个关底boss的出现,没有了魔隙魔气的倚仗,其他的小魔物还好说,失去了战斗力凭借的它们无论有多少都可以像割草一样处理掉,估计不出片刻就会被诗韵的鬼兵啃食个干净,但是天魔却并非这么好打发的,不管怎么样它们在应战花千树之前还要争取时间再休整一番,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速战速决将天魔打发掉,哪怕不追求一个都不留的把他们都留下也是如此,而刚刚那一瞬爆炸式的力量爆发也还是让她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在前一秒封印刚好完成,那么后果当真不堪设想,这样想着的温苏苏一时间也顾不上灵之现在完全是体力透支的情况而急着往外围飞去,可还没有完全走出魔隙的中央地带,眼前出现的景象,已经是让她心惊不已。

    原本暗藏在山谷中的这处魔隙背靠的山脉已经完全改了模样,看着眼前忽然冒出来的这深不见底的缺口,温苏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她第二次见识到如此移山变海的力量,而上一次,这样的手笔出自司徒兄弟之手。

    这么说来有本事做到这种程度的果然还是司徒邪了,但是对上如此疯狂的司徒邪,其他人怎么可能还能讨到什么好处?温苏苏越想越是心惊,而灵之在身旁也大概体会到了她的心情,不发一言的先行加快了速度,但当两人赶到了之前爆发发起的地点时,此处却是空无一人,无论是天魔还是南蘅他们,都不见踪影。温苏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灵之的表情也是不容乐观,但他在这个时候只能开口劝慰温苏苏。

    “先别急,仔细找找总会有消息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周围完全是一片空旷,原本连绵的山脉现在都被横扫了个干净,这样的地形当真是连躲都没地方可躲,但是此时不见一人的情况实在是让人无法淡定,因为这样一来这能有一个解释,就是在刚才的冲击之中,两拨人马都被轰的连渣都不剩。

    ……不,就算司徒邪真的已经疯狂到了这种程度,但南蘅从来都不是冒险的人,不可能陪着他这样随随便便的玩火。温苏苏突然之间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勇气,她拿出十方连心锁刚想强行以神识打破周围可能隐藏的伪装来寻找众人的下落,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在她和灵之身旁的空间,忽然就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温苏苏一愣之下,天葵已经率先出现在了她眼前。

    “哎呀呀,千钧一发啊真是。”

    天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看着他如今这不为人知的操控空间的能力,温苏苏也就不必再多问,总之他的及时赶到是救了众人一命,就连南蘅在提到刚才司徒邪那自爆的行径时,也是神情古怪,“我当真没想到他还能有这般强大的力量,差一点……”虽然他话没有说完但是众人也都明白,这差一点就玩脱了的情况,却是让他们在刚才那一瞬间已经是跨过了一道生死。

    “天葵师兄,你怎么会来?”决定从魔隙突破的计划是在鬼夜宫和宫瑾离开之后才做出,所以天葵这次的救援来的实在是太巧了些,温苏苏在决定侥幸的同时也是十分诧异,虽然还不一定要上升到怀疑,但她也应该要问清楚。

    “是川芎做出的计划,我只不过是先行了一步,鬼夜宫其他的人随后就到,至于九天盟的事情,已经全部都交给了宫瑾,川芎说由他一个人来应付没有问题。”天葵回答的十分痛快,一如他们从前相处时的模式,虽然他这个答案让温苏苏心里有些异样,但最终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要对抗花千树当然人数越多越好,而至于宫瑾……他们现在是绑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宫瑾在这个时候再玩什么花样不会对他有好处,温苏苏也就说服自己先放下了心,毕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算没到骑虎难下的程度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没有实力再卷土重来一番,所以这一次,必须和花千树分出个高下。

    “那这个空间?”温苏苏表现出了对天葵刚刚显露出来的那一手的兴趣。

    “这是我在鬼夜宫寻到的一个功法……可以暂时创造出一个与现实完全分割开来的小空间,在川芎他们到达之前,就暂时在我这里躲一躲吧。”天葵笑了笑,一如既往的大方直爽。

    “恰好我也正有此意。”
正文 五百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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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之前只是因为确定了南蘅他们的安全而感到放心,而直到此时真的暂时解决了危机,从相霭他们这几个当事人以及天葵这个最终也来插了一脚的见证人所描述的过程中,她才算是真正感觉到了刚才的那一瞬间情况究竟有多么危急,可以说如果天葵的出现再晚上那么一丁点,就算南蘅一开始有所准备一定不会让其他人危及性命,但是受伤却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而且以最后司徒邪的那股子疯狂,可以说就算是能够硬扛下来,他们受的伤也绝对不会是什么轻伤。就连天葵自己都点头承认了这个说法,他来的的确是时候,否则空间再晚关闭那么一会儿,恐怕连他和整个空间都要被那股可怕到诡异的力量给撕扯开。

    最后的时刻,司徒邪完全是不管不顾的架势,原本并没有到这种程度的阵势被他硬生生的给发展到这一步,他们这一边没有人受伤实在是命大,因为不仅仅是司徒邪他自己,还跟在他身边作战的其他三个天魔完全是被他们自己的首领自爆的方式给连累到,平白无故的身死了这一次。

    “……他当真已经疯了。”仅仅是想到哪个时候的画面温苏苏便忍不住抿紧了唇,司徒邪的实力虽然也很可怕,但是他毕竟还是折在了司徒卿手中一次,如果不是花千树那里变态的方式,他现在早已经不该在这天地间存在了,而凡事有利就有弊,现在看来血手和从前的丝竹在死过那么几次之后虽然性情变得更加古怪和暴躁,但也没有到达他如今的这个程度,而他仅仅是凭借分割元神的力量复活这么一次就已经疯癫到了这个程度,看来原本越是魔气深厚的天魔,受到这种反噬的影响也就会更深刻。

    但同样的。他这样能力的天魔疯狂起来所造成的破坏也一定是最可怕的,温苏苏现在只是期盼他重生需要的时间再长一些,至少要在他们和花千树交手过之后,否则在最重要的这最后一场战斗中再忽然冒出这几个不管不顾的天魔来捣乱的话,那原本就没什么把握的这场恶战,最后的结果也就更加难以预料了。

    虽然目前躲藏在十分安全的地方,但是眼下的气氛却根本不允许温苏苏放松,她的思维还一直保持在高速运转的情况之下,之前成功封印魔隙的喜悦已经淡去了许多,现在她更多的情绪就是忧愁。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才不得不一直为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的下一步而不停的思考和打算。

    “不要这么紧张。”站在离她最近位置的仍然是南蘅,温苏苏听到他一如既往平静的声音才抬起了头。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其他人都自动自发的站的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温苏苏默了一会儿,也没工夫去计较到底是所有人都真的这么有颜色还是南蘅又做出什么威逼众人的勾当了,她看了看直到现在这个情况还不忘安抚她的南蘅,他笑了笑。眼角眉梢具是沉稳自信的神色,“花千树不会这么快就打开这个封印,你手上的那块石头起了很大的作用,这个魔隙的封印比我一开始想象的要稳固太多了,虽然花千树还是一定会从这个魔隙突破作为反攻的开始,但是这个封印。一定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南蘅的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揉了揉,“所以现在,我们有很充足的一段时间来备战。”

    温苏苏知晓就算是安慰。南蘅也一定是有理有据的,而他所说的这一段话在她略微思索过一瞬之后也果然便是如此,她原本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心情总算是略微平静了些,想想天葵的出现也原本是在他们的预想之外,而且接下来还有鬼夜宫的后续力量会杀到。以妖魔之间如今的仇恨,温苏苏不用担心他们的联盟在这个时候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情,就转过头去问天葵,“天葵师兄,在你的这个空间之中,还可不可以感受到外界的情况?”毕竟就算南蘅说的有道理,他们现在也必须密切关注魔隙的情况,如果被花千树钻了这个空子,那么他们前前后后所有的布置都要白费,那可当真就是一件让人不敢设想的可怕结局了。

    “放心吧,我会注意着的。”天葵虽说本身并不是个多么细致的人,但是与川芎相处久了,他却慢慢被熏染出了一种无人能及的敏感,他一早就已经料想到这一点,所以对于温苏苏的问题并不感到多么惊讶,而他话音才落,就好似察觉到了什么,而后挥手,重新将空间与人界的接口打开了,“这不就来了客人。”

    然后,温苏苏他们抬眼见到的便是一身如繁花般绚丽血景的诗韵。

    “外面都已经清除干净了。”他走进来,只淡淡说了这样一句举重若轻的话,虽然诗韵在情绪上看上去好似全不在意,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刚刚那一阵交手中诗韵所做出的贡献有多大,如果不是他的鬼兵阵能够做到这种程度,那么温苏苏他们的计划也就完全不可能成功,而在天葵插手之后温苏苏也曾询问过诗韵需不需要支援,而她得到的就是让她安心,他会解决好一切的回答。

    诗韵虽然话变的极少,但是他从来不会说漏掉任何重要的消息,所以只是刚刚那一句话,温苏苏就明白他一定是将魔物和鬼兵两方面都解决好了,她回头看了南蘅一眼,南蘅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就好似他从来没有说出过对诗韵鬼兵的顾虑一样,但温苏苏如今了解南蘅,他越是如此,也就越说明他的心中并没有真正对这件事放下心来,不过显然现在不是再把这件事挑出来好好讨论一下的时机,所以她也只是避重就轻的对诗韵寒暄了两句“辛苦”,而讽刺的是就算现在说了辛苦,等到接下来真正苦战来临的时候,诗韵要做的,只会比如今更辛苦。

    诗韵点点头,自去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在天葵这并不大的空间之中人数虽然不少,但是大家都沉默的很,压在他们头顶的空气依然很沉重,温苏苏想要说些什么,也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默默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到最好的程度,准备随时都要爆发的恶战。

    而这样一等,就足足等上了整整一天。

    不论是花千树还是鬼夜宫的援军都没有到达,温苏苏甚至在中途坐不住还出去转了一圈,但除了感受到由于魔隙被封印周围的景色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已经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之外,她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最终也只能抱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重新回到空间中继续静坐,而南蘅也只好再一次安抚她,“这并不是什么太过特殊的情况,想来花千树也是同样在猜测我们的做法,而且六天魔刚刚经历一次全灭,不管怎么说,他也要完全确定了我们有没有继续赶去下一个魔隙进行封印才会开始行动,顺便也给天魔争取到一些恢复要用的时间。”

    听他这样解释温苏苏才是一怔,“你的意思是,他在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才会强行突破这里的封印?”

    “不然呢?如果他在魔界硬闯,而我们在这边一直不停加强九印石的力量,他岂不是要得不偿失?”南蘅轻轻笑着,似乎花千树当真就会犯这样低级的脑残错误一样轻松,虽然他面前的温苏苏却完全感觉不到轻松。

    “等等但是我们明明没有转移去下一个魔隙的打算。”重点在这里,温苏苏还是很清醒的。

    “我们没有,但我们还有宫二少爷,以花千树的精明不可能还看不出现在四大名门究竟是和谁站在一边的,而我们隐藏起来,只留二公子一人在外面行动的情况只会越发的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所以现阶段我们只需要继续等下去就可以了,花千树在这个时候,不会比我们更有耐心。”南蘅仔细的为她解释清楚其中的缘故,听着他平缓的语气,温苏苏就知道这计划根本是他一开始在支走鬼夜宫和宫瑾的时候就已经定好的,而那个时候她明明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和花千树进行正面对抗……她叹了一口气,南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不会这样可怕的算计,她已经无法想象了,但现在她却只能感谢他有这样的算计,因为他们的对手是花千树,哪怕只是算慢了一步,都有可能会让他们万劫不复。

    “你说,究竟为什么轩辕一直都没有消息?以她的能力如果是一心想要脱逃总不至于就这么丢了性命,而如果花千树真的能够杀掉轩辕,他肯定一早就会放出消息来动摇我们的信心了,但眼前却只是这样毫无消息的情况,我真的是猜测不出来魔界如今是个怎样的情况,哪怕就算是能有个底,在接下来对付花千树的时候,也好能心里有个准备。”

    看着温苏苏忍不住又皱起眉来的模样,南蘅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心,“没有消息就说明花千树如今还没能把轩辕如何,所以我们到不如换个思路来想,也许轩辕本就是留有后招,所以才会选择在魔界停留这么久的时间,就是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正文 五零一相隔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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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的时机?如果说先前温苏苏还并不能够完全理解南蘅一直在等待的这个时机究竟是什么的话……但是眼下的情况则已经让她完全清醒了过来,还能有什么时候,比眼下这个马上就要和花千树正面对决的时机更成熟了呢?如果说轩辕真的如同南蘅所猜测如今还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境地,并且她所一直等待的也就是这样一个可以真正做到一击必杀,彻底了解掉她和魔君之间的恩怨的话,那么在花千树全神贯注于打破封印的这个时刻,果然就是她能够出手的最佳时机。

    所以说南蘅打的就是这样一个里应外合的主意?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温苏苏如今已经猜测不出来了,只是这样一个假设让她感觉到颤栗的同时也令她兴奋了起来,如果事情真的能够按照他们设想的所发展,那么当真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又会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出现?

    或者是温苏苏的确已经被自己招惹麻烦的体质给唬的怕了,又或者花千树的实力在她脑海中已经是一个不可撼动的所在,温苏苏一边兴奋一边又不能停止自己的担心,这样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受。南蘅看在眼里有心劝一劝她,但是知晓到了现在这一步如果不是看到最终的结果的话温苏苏也不能把自己的精神从紧张中拯救出来,所以想了想也就作罢,倒是他如今也有些迫不及待的希望花千树的反击能够来的更早一些了,但是真正的战斗要到什么时候才开始,他们如今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们所能够做到的,就只有等待而已。

    但最终先一步等来的,却是天葵事先已经提到过的援军。

    先前在无雪楼时。最后南蘅将鬼夜宫和宫瑾都提前排除在了最终决战的门外,那个时候温苏苏没有过多的过问,所以具体南蘅究竟是派给了他们什么样的任务,她除了知道大概是和九天盟有关之外,具体的内容也就没有详细的去了解,所以此时川芎并嬴鱼他们一行人出现,温苏苏也仍是任由南蘅去接触,毕竟以螣蛇为首的那几只妖物对她的感觉仍然让她感觉不寒而栗的诡异,所以温苏苏除了和朱雀寒暄了两句话之外,对于其他人。她都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

    直到南蘅和川芎接触完,重新回到她身边为止。

    “已经计划好了?你和川芎。”聪明人之间的谈话总是格外的顺畅,南蘅和川芎都是拥有着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思维逻辑的同一类物种。所以温苏苏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之间会发生认识时间太短导致默契不够的这种事情,因为他们这种人之间的接触根本就不是靠默契来进行的,他们能够做到的是在短时间之内揣摩好对方的思路,然后通过猜测和算计,从而在这其中找到彼此能够互相适应的最佳平衡点。听起来如此疲累的方法。却是这样“聪明人”互相之间最能够接受熟悉的相处模式。

    “因为这是一早就已经定下的事情,所以我们只是互相通了气,川芎兄十分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究竟应该做些什么,不用担心。”南蘅并没有详细的为温苏苏过多的解释,这似乎已经成为他现在的一种习惯。如果温苏苏问到,他就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告诉她,但如果她不问。那么他只会选择让她操心最少的方式将事情透露给她,如果不是温苏苏一直以来的坚持,恐怕南蘅的想法是将她留在无雪楼而由他一个人来将所有事情都完成。其实温苏苏不是不相信他能够做到这一步,但是事关她仍然没有着落的命运,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她又如何能选择躲在他人的庇护之下退缩。

    “我没有担心,只是……”温苏苏还是想要把事情更准确的把握一下。但她话才只说了一半,原本也一直处于半休憩状态的天葵却“忽”一下站了起来,他的举动一下子就引起了这密闭空间中所有人的注意,而温苏苏的心情更是忽悠一下又提了起来,因为即使天葵还没有把究竟发生了什么宣之于口,她也已经猜到了真相。

    “……魔隙那边有动静了!”

    而结果,也同样的果然没有出乎她所料。

    “再等一等。”温苏苏闻言就想要冲出去,但南蘅已经一把拖住了她,“封印完成的很完整,即使是花千树也不可能在眨眼之中就将封印破除,如果我们现在就出动的话到恐怕会打草惊蛇,他会选择突破这里,想来是我之前做出的分析还算准确,但是花千树也从来都是一个极其冷静心细的人,哪怕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他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如果这个时候贸然行动,很有可能会致使一切功亏一篑。”见温苏苏神经紧绷完全就是要冲动行事的模样,南蘅就算不想把整个计划讲给她听也只能最大限度的将重点部分告诉她了,毕竟如果计划出现问题的话这里所有人都会面临极大的危险,而在这其中,他最不希望看到的自然就是温苏苏会有危险。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了解花千树,我同样也了解他,如果是旁人的话他也许会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但如果是我的话,只会让他坚定突破这里的决心。”毕竟他会选择在决战之前以影像的形态传达给她那样的信息,也就是说明他如今仍然认为“回去”这件事对她而言是能够压倒一切的吧?那么现在她的出现,说不定就是对无雪楼之中的冲动之言感到了后悔,同源印石仍然在她手里,而这块由他亲手交给她的石头究竟蕴藏着怎样的力量,没有人能够比花千树更清楚,不管怎么说,她能够选择放弃抵抗总是要替他省去不少麻烦的,而花千树向来精于计算,他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提前锁定胜局的优势。“所以就是要我一个人率先行动,你顾着些其他人,究竟该什么时候行事,我信任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温苏苏甚至没有和天葵交代一句,就已经从空间之中冲了出去,南蘅的表情已经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淡然,因为刚刚温苏苏说的话,有些他并不明白的地方,他一直知道花千树与温苏苏之间一定有着什么特别的联系,但即使是出动了无雪楼大量的力量前去调查,他得到的反馈也只不过是寥寥,没有人知道花千树和温苏苏究竟从什么地方而来,而直到轩辕出现之后,他才第一次听说,温苏苏体内的魂魄,竟然是来自异世的一抹孤魂。

    她来自一个他完全不清楚不了解的世界,甚至连想象都不能做到,她和花千树一并都是天外来客,而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又会毫无预兆的彻底从他眼前消失。

    他极其厌恶这种感觉,但是到了这一刻,他那无论何时都保持在冷静温度的理智仍然在该死的提醒着他,绝对不能够冲动行事,所以在朱雀一惊就要随着温苏苏冲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行动比思维更快的拦在了空间的出口之处。

    “你做什么?”朱雀的神情阴郁,这是从前的他绝对不会露出的表情,但是如今,他已经学会将自己内心之中的攻击性以一种威胁的形态表现出来,虽然他并不惧怕,但不得不说,就连他,在这一瞬间也感受到了一分感慨的情绪。

    “时机还未到。”南蘅随意的说出这句话之后,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温苏苏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任性行为,但她也同样知道,南蘅一定会审时度势的调整好他们如今的步调,他不会追出来,虽然这个结果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对于温苏苏来说,就是因为南蘅是这样的人,她才能够将那句“我信任你”毫无保留的这样直接的告诉给他,因为南蘅不会辜负她的信任,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也同样不能让他的信任白费。

    头脑中思索的事情一刻未停,而温苏苏脚下的动作则更快,嬗变几乎要化作一道黑影划破天空,看着天边慢慢染红的颜色,对于花千树选择了这样一个逢魔之刻开始动作,对于温苏苏来说既是情理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他果然还是会将所有的一切都算计进去的人,但是没想到,他也会有这样一个不能够打破固有规矩的一天,黄昏十分是魔气力量最为强大的时刻,而现在,花千树也不得不借用这个天然的力量增幅器来增添一分自己的底气。

    在温苏苏站在魔隙之前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感觉到了花千树就在对面。

    虽然在强大的封印之下他们如今身隔两界,但是温苏苏就是这么清晰无比的感觉到了,这恐怕就是作为从同一个世界而来的人所得到的特殊力量,也不知究竟是心电感应还是什么的,总之是温苏苏现在想要感觉到,而她也就这么感觉到了。

    她的出现让魔隙那头隐约的压迫感似有一瞬间的停滞,而很快这种感觉就完全消失,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在魔隙那头传来的力量,虽然还没有传达过来,但仅仅是这股气势,就已经让温苏苏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关底boss究竟会有多强,她很快就要真真正正的见识到了。
正文 五零二最后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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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花千树已经见过多少次面,但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隔着短短不超过五百米的距离,但却已经是身隔两界,并且他们在这层隔膜两侧互相等待着对方的出现,而偏偏等到对方出现时,就是该分出最后胜负的时刻。

    那就是不死不休。

    虽然说温苏苏从一开始就不能够正面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但是她对于花千树的情感却并非怨恨或愤怒那么单纯,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疲于奔命的完成着一个又一个的任务,没有帮手,没有金手指,没有一丁点的安全感,回家是支撑着她的唯一目标,而作为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和她从同一个地方而来的人,花千树的存在从一开始对她来说就注定是特别的,就算她从来没有消除过对他的疑惑,但是他们之间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信任,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在这世界上只有他明白……虽然这说法既矫情又文艺,但事实偏偏就是如此,就是温苏苏想要凭借着吐槽揭过去,但这一页仍然会白纸黑字的记载在那里。

    自欺欺人又不会有什么改变。

    所以如今等待着花千树出现的温苏苏突然淡定了下来,在来这里之前那些七上八下的心情一瞬间都不见了,即使是知道眼前等待着她的不一定是一个d,但是温苏苏在这一刻却没有任何的恐惧,就算真的失败了又如何?她已经努力走到了这一步,也算是对的起这样一段不跟人商量就突然落在她头上的剧情了。

    魔隙的封印完成的很完整,如果不是南蘅的分析,温苏苏是绝对不会认为花千树会偏偏要选在这里乱来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南蘅更了解花千树这个曾经骗过他一回的对手,从魔隙那头传来的力量虽然还透不过两界之间的封印传到她面前。但仅仅是这股力量的威压就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温苏苏站在原地,明明一丝风都没有,但她的头发和衣角却都缓缓的飘荡了起来。这样一幕灵异的场景已经不仅仅是恐怖,也同样说明了造成这一切的力量究竟已经达到了一个怎样惊人的程度。

    魔隙的封印的确会消磨掉花千树的精力不错,但是他能够拥有这样的力量就已经比她从前估量的还要可怕许多,就算是他冲破封印的时候已经不是巅峰状态,但这一点消耗对于花千树来说又究竟能算什么?只看他察觉到自己站在这里就变得更加疯狂的力量波动就能够知道他有多浓厚的自信确信可以在突破封印之后直接把她捏死,虽然温苏苏还没到就这么认为她会这么随随便便死在他手上这么绝望的程度,但要说心里的考量完全没受影响。却也是不可能的。

    看来……她也要寄希望于南蘅的判断了,不管是轩辕还是鬼夜宫,这个时候能够算上的助力她都要计算在内。想要能够提高自己的存活率,不努力,又怎么能行?

    一边凌空而立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着这些东西,温苏苏一边极度紧张的注意着眼前的情况,封印受到的冲击越来越严重。温苏苏所谓同源印石的血印之主,对于她同样参与了的封印的情况还是可以掌握的很清楚的,虽然这张网她和灵之两个人合作织的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但是现在被花千树野蛮的力量已经撞得开始四处破裂,就算是足够结实,也仍然会到达极限。

    而天葵的密闭空间仍然没有动静。

    南蘅果然很是能够沉得住气。温苏苏也算是紧张之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有一刻犹疑南蘅会不会不顾大局的随着她飞出来,但好在他没有。毕竟会这样子理智的才是南蘅。而换做另一个角度来说,南蘅向来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提前计算好,他现在可以如此镇定的将自己放出来而不做任何动作,也就是说明,他自信有能力可以保护好她的安全。

    温苏苏一个人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抑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什么时候她也可以信任一个人到了这样的程度,明明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梦幻泡影。随时都有可能破裂,但温苏苏却还是将自己的性命都这样毫无保留的托付给了另外一个和她完全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

    这种事情……是从前的她绝对不可能想得到的。

    力量越来越强,封印破裂的地方也越来越多,温苏苏的表情一下子恢复严肃,她慢慢后撤了一段距离,虽说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来做诱饵是她自己决定的事情,但她还不想做出因为过于激进而一下子丢掉性命这么丢人的事情,马上就要到封印破裂的临界点,而她也恰好退到了一个可攻可守的位置上。

    中间再没有可以让人多想的过度时间,她不过是才将将的调整好,而下一秒钟如惊涛拍岸一般汹涌的魔气已经扑面而来,温苏苏立刻张开结界将自己保护起来,但即使是她的动作已经做到了极致,可这股已经完全失控的魔气实在是太过可怕,她的结界几乎被这股力量在推着后退,而温苏苏在巨大的威压之下不停地听到耳边结界破裂的声音,她的心也随着这些破裂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往上提了起来,最终在结界完全破裂的前一秒钟,这股波动才算是渐渐弱了下去。

    才不过有了一天好转的魔隙周围的景象,在这一瞬间就又恢复了原样。

    这股强行冲破了封印的魔气实在是太过强横,所到之处完全腐蚀了一切,温苏苏看着四周越来越远的景象都被这不断移动着的黑气啃食成一片荒芜,她无能为力的同时更是心惊不已,花千树这个下马威在情理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这样的力量,只有在她亲眼看到的时候,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到。

    然后,温苏苏就看到了他。

    说实话,即使中间的波折说起来如此曲折和狗血,但是花千树在她面前的模样却又偏偏没有过任何变化,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什么样,如今的花千树就仍然是什么样子,即使是如今他们两个人又四目相对的打上了照面,花千树嘴角的笑意却依然很有些撒必死的意味,似乎温苏苏下一秒钟就会听到从他口中优雅的说出的“温小姐”,似乎如果她现在要求他送她回家,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但其实这才是花千树真正可怕的地方。

    “温苏苏……你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的?”

    花千树并没有为了显示自己强大的力量和超然的地位而选择光芒万丈单枪匹马的出场,虽然是他一人当先优雅的步出了魔隙,但是就在他身后那黝黑的深不见底的空间之中,温苏苏赫然看到了无数双闪着腥红光芒的眼睛,这些眸子中各个染着呼唤杀欲的饥渴,温苏苏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因为早在凤凰山庄的时候,司徒邪就曾经以这些东西作为演员为他们表演了一处大戏,只不过那时司徒邪召唤出的凶兽大多只是普通水平,虽然数量极多,但是质量却十分有限,像他后来在和占据她身体的轩辕正面对抗的那一次所召唤出来的凶婴,就和那些凶兽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但是现在……温苏苏的感觉还是十分敏感的,就算还没有完全看到实物,但温苏苏也感觉得到,在花千树身后那些根本不知道数量有多少的东西,每一个的等级都不会在如今已经被她收复了的凶婴之下。这究竟是怎样一个概念,温苏苏现在就算是不想明白,也不得不强迫自己看清这个事实了。

    花千树还在微笑着等着她的回答。

    “……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不是么?”温苏苏觉得自己现在的声音居然可以保持不颤抖已经是一件极其伟大的事情了,对面不仅是关底boss的实力完全碾压自己,而且人家还自带着看似是千军万马的中级boss,这么鬼畜的游戏如果是从前她没有金手指是绝对不会碰的,而如今的情况却由不得她想怎样就怎样,温苏苏没得选择,所以她只能偷偷的准备给南蘅讯号。

    “所以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大家就把话亮开了讲吧,你不如把一早等在这里的其他人也一起叫出来,不用再这么躲躲藏藏的,不然要我把人一个个的揪出来,总是会伤了和气。”

    虽然花千树完全是以一种玩笑的语气说出这段话,但是温苏苏却是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花千树是什么意思已经表示的很清楚,虽然他是按照南蘅的剧本行动了,但同样南蘅在想些什么,他也完完全全的都清楚,他们小心翼翼准备的埋伏,在根本还没有起到作用的时候,早就已经暴露了。

    “说实话,即使到了现在你也仍然不是我的对手,但你却偏偏还要选择和我对立到最后。”花千树目光落在温苏苏脸上,流转着一种柔和的光芒,似乎他们不过是从前一样随便的聊着另一个世界的话题,“如果说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温小姐,我现在就将你送回原来的世界,如何?”
正文 五零三艰难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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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树究竟为什么会偏偏挑中她来做这个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牵线木偶,温苏苏如今也算是有些了解了,他到底是早就已经将她看透了,她在想什么,她在怕什么,她在强撑起来的坚强之下又究竟又多么脆弱,这些花千树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此时就是如此,明明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明明已经站在了彼此的眼前,但花千树就是可以这么笑眯眯的说出这样一句直接击中她心中掩藏起来的动摇的话语。

    温苏苏咬着唇说不出话来,她很想直接拒绝,但是她知道,此时就算拒绝,花千树和她自己都会听得出来,这话语究竟有多么的违心。

    “我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里对于温小姐来说,究竟有什么是值得你留恋的?你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两年,但你从前生长的世界却是度过了整整二十年,我虽说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实话,但是在另一个世界却并非如此,你的兼职结束之后,当日我们签订的那份雇佣合同会如约履行,而我也会同样付清对你隐瞒事实的违约金,你兼职的理由是什么,你我都很清楚,而只要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回去,为你外婆扫扫墓了。”

    温苏苏听见自己的心跳加重了一拍。

    又是这样一句话。

    从前那个世界的事情,即使在这里和什么人的关系再近,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任何人,她并不是什么都可以放下的独身一人,她还有一定要回去完成的事情,温苏苏当真不希望永远被困在这个于她而言不过是当做插曲来看待的世界,但是与此同时,她同样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妥协而导致花千树的阴谋得逞,这个人从多早以前就已经开始谋算。如今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想象不到,他的心思太深,他的野心太大,而要完成他的野心,会被他轻易牺牲的东西实在让人不能就这么轻易的随便答应。

    所以她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是,要么牺牲自己,要么牺牲整个世界。

    这么玛丽苏的选择,如果不是有过这么神奇的经历,恐怕温苏苏一辈子也想象不到有一天这个问题也会出现在她自己的面前,她的确没有什么理由要去拯救这个原本与她就毫无关系的世界。但是温苏苏到底只是个凡人,她心中被称作良心的位置,也不允许她就这么轻易的选择自私。

    默然半晌。温苏苏一声叹息,她骗不过花千树也更骗不过自己,所以她干脆就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你很清楚,能不能够回去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我的死穴。即使我能够拒绝一次拒绝两次,但是无论你什么时候把它拿出来摆在我面前,我都还是会犹豫。但是,花千树,”温苏苏略微提高了声音,“你也应该清楚。我可以拒绝你一次,拒绝你两次,那么就算我在下一次的时候需要犹豫。但我仍然还是可以拒绝你第三次。我很想回去,很想立刻就抛下这些原本应该与我没有半点关系的烂摊子回我那个小窝去,但那是在我将你打倒之后才需要去考虑的事情,既然是你赋予了我这个责任,那么我就要把它履行到底。九个魔隙我会一一封印,这一次的灭魔役。也会同十万年前的结果一样。”

    温苏苏的话语算不上什么掷地有声,她不过是平平淡淡的把自己心中所想给叙述了出来,但花千树却是就此停止了他的劝诱,但对他来说,温苏苏最后那一句似乎是想要预示着什么的一句话,却像是让他听到了一个什么再好听不过的笑话。

    “温小姐,你知道么?大概一个多月之前,轩辕到我面前的时候,也同样说过这句话。”花千树的本体是狐妖,温苏苏也算是直到这一秒中才真切的醒悟过来,他在不再掩饰自己身上的魔气和妖气之后,一种纯粹的黑暗力量就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的交融了起来,花千树的长相本就妖媚,所以在他的一颦一笑之间,似乎也就都带上了一丝危险的蛊惑之意。他看着温苏苏,眼角眉梢闪过的不知究竟是得意还是什么更深一层的意思,“但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而并非轩辕。就算是这样,难道你也仍然要坚持,这一次我们之间的结果,也仍然还会和十万年前一样么?”

    听到这句话,温苏苏眼角重重的一跳。如果不是之前南蘅和她分析了轩辕如今的状况,恐怕她就真的会被花千树这三言两语说的心中动摇起来了,但哪怕是如今她更相信南蘅说的话,可是温苏苏仍然禁不住抿了抿唇,毕竟南蘅与她分析出来的结果,也仅仅只是一个可能性而已。

    就在她还没回答的时候,南蘅为她发出的信号已经清晰的传给了温苏苏,她心中一定,连回答也更加坚定了几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统一意见,既然这样的话也不必再过多浪费时间,手底下见真章吧。”

    “唉,”花千树的叹息显得那么的情真意切,“我是当真不想走到这一步。”

    南蘅给她的信号会十分及时,温苏苏就是坚信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简单的就将对话结束,而她把握的也的确很是准确,因为花千树这番还没能感慨完,他们这一方的攻击就已经先出手了。

    长枪如虹,温苏苏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出手的居然会是天葵,而眼前天葵出手的这一幕似乎又让她回到了很久以前,还是在百药谷时,她只能以仰望的角度去瞻仰的天葵之勇,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她晃了晃神,而不过是瞬间的工夫,花千树似乎闪了一下避开天葵的第一枪,而天葵枪尖已经腾然烧起一团烈焰,化作一道优美的火弧,紧接着第二枪更加紧凑的已经迎了上去。

    天葵这竟是要与花千树1v1的节奏。

    就算是之前在决定好要和花千树正面来分个胜负,她开始设想各种各样的战斗方式时,温苏苏再大胆也没有把单挑这个词汇考虑在其中。就算是这样的想法当真很打击己方的士气,但是在温苏苏看来,除了轩辕之外,能够和花千树单挑获胜的人并不存在,哪怕是诗韵,温苏苏都不曾认为他有可能会赢,她要的是胜利的结果,用最少的牺牲就能够迎来的胜利,但显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和她的想法一样。

    天葵的出现很突然,完全就是效仿他们天魔的行动模式忽然撕裂了花千树周围的空间然后凭空钻了出来,温苏苏也是到这一刻才知道天葵掌控空间的力量原来并不是制造一个和人界完全平行的小空间那么简单,但是就算天葵的这一本事的确让人刮目相看,他一连刺出的几枪却是一一落空,那燃烧着的烈焰,连花千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还真是不友好的招呼方式。”火焰的映照之下,花千树的眼眸之中光亮更加妖异,而后似乎是玩腻了一样,他抬了抬手,还没出手之前,天葵原本游刃有余的表情便立刻变了。

    等到温苏苏也意识到大事不好的时候,却已经是比天葵还要慢了一拍,毕竟她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无法身临其境的感受到那种生死在一念之差的紧迫感,所以反应比天葵更要慢上一瞬,但旁观者也有旁观者更容易发现的角度,比如此刻温苏苏就比天葵看得更清楚,他如今所在的位置,是怎么都不可能逃过花千树这一击的。

    下一秒,枪上还未熄灭的火焰似乎引燃了再一瞬间喷发而出的魔气,惊天的气浪甚至将温苏苏往后掀了几步,她屏住了呼吸,但在一时之间却无法确认天葵的安慰,直到听到一片混乱之中,花千树那丝毫未变的语调忽然略有些疑惑的出了声,“……哦呀?”

    “可有受伤?”

    “放心,无事。”

    会在这种时刻赶来救天葵的,自然只可能是川芎,但温苏苏在这样近的距离之内却都没能弄清楚川芎究竟是用了什么方式保护了天葵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也难怪,连花千树都觉得有些意思的川芎,又岂是能够让人小瞧的?但是在川芎身后温苏苏却没有看到鬼夜宫其他人的影子,这让她略微有些疑惑,倒是没有见到诗韵他们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她的多少关注。

    “这就是温小姐特意为我安排的埋伏了么?”花千树的注意力很快又从川芎身上移开,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温苏苏,“原本随着你的其他几个人,现在正在往其他几个魔隙赶去吧。”

    温苏苏眉梢一颤,未发一言。

    “那么眼前的事情,就要快些赶在他们还没有捅出太大的麻烦之前,尽快解决掉了。”花千树抬起一只手指向了温苏苏,“还请温小姐恕罪,我不客气了。”
正文 五零四以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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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树嘴上说着不客气,而他手上的动作也着实是丝毫的不客气,而且是根本就没打算给温苏苏任何客气的时间。温苏苏虽然一直没有放松防备,但是也未曾想他动手的速度会这般迅速,她本以为掌握的距离已经足够她退守,但是此时感觉到花千树一瞬间自指尖凝起的魔气,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虽然她也立刻行动起来并蒂挡在了身前想要硬抗下这一波冲击,但即使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在花千树骤然而下的杀招面前都是如此的脆弱,温苏苏在一瞬间冷汗湿了背,而之前南蘅并没有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他必然是有了别的打算,现在这个危机时刻,她也不能仅仅是指望他再如天降神兵一般过来帮她了……

    温苏苏这年头不过在脑海中闪过一瞬,但花千树的攻击却比一瞬还要快,有着一种无可抵挡的侵蚀之力的魔气沾染她皮肤的时候就有种要钻入体内的力量,温苏苏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不敢大意的张开了全身的灵气来防御,而下一秒钟,骤然面向她的压力忽然便减少了许多,温苏苏心狂跳了一拍,但……

    下一瞬间眼前的情况就在明确的告诉她,事情并非她想象的那样,出现在她面前为她挡下了花千树大部分攻击的人,并不是南蘅,而是,川芎。

    这个刚刚让花千树发出了些许疑惑声音的男人在刚刚那不知该用什么单位来衡量的短暂时间之中完成了从天葵到她身边的瞬移,并且一剑出手,为她劈开了强大的魔气攻击,这样的本事,不要说是花千树没有想到,就是原本和他站在同一阵营的温苏苏自己都不曾料到。

    川芎手中的双剑又已经不是曾经出现在她记忆之中的模样,一模一样的对剑身上流淌着面幻莫测的水色寒芒。映衬着川芎从来不会触及到眼底的笑意,他站在温苏苏面前的时候,才让她意识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川芎也早已不再是她曾经认知中的那个不断用着各种谋略伎俩来增强自己力量的攀登者,如今的川芎在揭开他原本覆着的一层面纱之后,他真正的力量才在此时显露出来,而此时的他,已经在她不曾注意到的地方,攀登到了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高度。

    说真的。能够让魔君花千树都另眼相看的力量,难道还要她用别的语言来解释形容么?仅仅是小小的露了这一手,原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花千树也不得不再一次将目光落在了川芎的身上。“原本我并无心与百药谷或是鬼夜宫交恶,但是看阁下的意思,是必定要来妨碍我了?”

    “百药谷?说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人在我面前提及到这个地方了。”川芎笑了笑,言辞和花千树一样的恳切。好像他们两个当真是什么一见如故的挚友一般,“只可惜我从来都只代表着我自己,无论是百药谷还是鬼夜宫,都不可能左右我的决定,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拦在你面前。不过是因为我想,想要成为这世上唯一一个将魔君踩在脚下的人罢了。”

    突然说出口的如此狂妄的话语,温苏苏听在耳里。却偏偏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早在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他不过是百药谷中一个小有名气的谷中风云人物而已,但在那样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川芎的目标就早已经看到了比他们要遥远的多的地方。温苏苏如今也没有原谅川芎他曾经对承璧师兄做过的事情,但是她有不得不承认。从川芎迈入修仙这一条大道开始,他的目标就是要比所有人走的都更远。更高,他有着一般人绝对不会拥有的聪慧,机敏和忍耐力,所以在一个个机遇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一次让它们白白逝去。

    说真的,其实如今温苏苏看来,川芎这个模式才真正像一个小说的主角,她敢相信,若不是这世上还有着名叫天葵的这对他来说唯一的牵挂的话,恐怕川芎早已经走的比现在更远了。

    不过这也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吧。

    “呵呵,听起来这的确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对于川芎的口出狂言,花千树的情绪却连丁点都不曾变化,“不过很可惜,阁下的这个愿望,恐怕再短时间之内,都不能够完成了。如今是我和温小姐两个人的事情,如果阁下还是打定主意不让开的话,那么,我也就只能先除掉阁下再说。”

    “正合我意。”

    温苏苏还是第一次如此的迷茫,她虽然之前没有特意去打听过南蘅的整个计划,但她也是自信能够随时跟上他的思路,身在其中也可以随时调整战局的,但现在一切的走向却已经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了,原本以为会在这个时候一举攻下花千树的强兵全部散开前去趁机偷袭封印其他魔隙,而这样的布置她至少还能够理解,但手中并没有印石的白茗和应尘究竟去了哪里,以及只是将第九块不同寻常的印石暂时寄存在他那里的南蘅到了如今也依然不见踪影,只是靠着计划之外前来帮忙的援军天葵和川芎两个人来轮流的和花千树单挑,问题就是花千树如果真的是如此简单可以用车轮战就解决的对象的话那么他们从一开始的许多顾虑也就根本不存在了,眼见此时花千树还能够耐得住性子陪他们一点点玩是因为他有着足够强大的自信,不说随时都有可能复活然后立刻投入战斗的六天魔,就是如今还隐藏在他身后魔隙之中的那些未曾出手的凶婴也是如此的让人忌惮,花千树握着绝对不败的筹码,而在她的手里,原本计划好的步骤如今也已经被打乱,温苏苏头脑一片混乱之下,就这么看着川芎真的正面和花千树打了起来。

    简直一切都失去控制了。

    现在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川芎无论何时都不是个会把自己置于险境乱来的人,所以即使温苏苏没有一丁点想象过他有可能会击败花千树,但到底也没有为他的安危多操心,现在在温苏苏脑子里无法成形的是整个大局,而拼凑成这大局的棋子还缺了一角,温苏苏突然意识到,除了天葵和川芎外,如今组成鬼夜宫力量的其余几妖也完全不见踪影。

    就算朱雀身负封印魔隙的任务,但嬴鱼以及她座下还有四只妖物都有着战斗能力,而且以他们和天魔之间如今那深入骨血的仇恨,如今花千树都已经出现在眼前,嬴鱼又怎么还能够沉得住气……?

    温苏苏不过是才考虑到这一层,空间就在她身边又撕裂了开,而后首先出场的,就是在从截神渊开始,每一次遇见的时候,温苏苏都会从他眼里读出某些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的螣蛇。

    虽然时机比她料想的要晚了许多,但到底还是出现了,只是温苏苏如今和鬼夜宫不过是同盟关系,她自然要尊重盟友自己的步调,所以对于他们的出现她并没有什么要多说的,再加上螣蛇那让她至今想不通的诡异感觉,更是让她下意识的不想与此人多做接触,所以在她不着痕迹的想要避开的时候,身边的黑影却是一闪,然后下一秒,温苏苏就在距离她极近的位置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

    ……为什么?

    这是在温苏苏完全没有防备就这么瞬间被螣蛇掐住喉咙的时候脑海中首先闪过的三个字。

    她的确是一直感受到了螣蛇那种若有似无的恶意,但无论她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在如今他们共同的敌人面前,螣蛇居然会把杀手伸向她,这已经不属于她认知的问题,而是其中一定有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是她和南蘅都不曾料想到的,否则南蘅不会只是提醒她要小心鬼夜宫的那几个人,而是提早想办法先将他们除掉了。而也就是因为这不知被哪里忽略的细节,温苏苏现在又一次和死神来了个亲密接触……在关底boss面前还没有和**oss来个直接对话就被自己的盟友反将了一军,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在给属于勇者的人物立传上面抹黑,虽然温苏苏早就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勇者了,但她也不愿意就这么含恨结束。

    “你……这是……什么意思?”螣蛇并没有一下子拗断她的脖子,虽然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他想要做到这一点是易如反掌,而温苏苏也就是察觉到了隐含在螣蛇情绪之中的这一点犹豫,不管如何,她也要把一切弄清楚再说。

    螣蛇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的手在一点点的收紧,而在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川芎现在可是正面在和花千树交手,而天葵虽然注意到了她这边的险情,但是在她整个人都被攥在螣蛇手里的情况下,天葵就是想做什么,也是不能。而后就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温苏苏终于是看到了螣蛇唇边幽幽提起的一丝笑容,以及他那总是有些湿滑的腔调,凉凉的说出一句话。

    “温姑娘,真是对不住,但以你一命,可以换回勾陈。”
正文 五零五气息归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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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没有想到还会有天从螣蛇的口中听到“对不住”这三个字,而事实证明,她现在真正听到了这三个字的结果,着实是令眼前的情况往更加恐怖的一个走向拐去。

    螣蛇说,要用她的命来换勾陈。

    勾陈的死因是因为被易青挖出了内丹,之后易青那畸形而强大的力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吞服下了勾陈的那枚内丹,也就是说勾陈最后一丝留于这世界中的痕迹早就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可是现在螣蛇却在信誓旦旦的告诉她,她只要交出性命,就可以换得勾陈的重生。

    现在温苏苏总算是弄了个清楚,究竟为什么从截神渊开始螣蛇看她的眼神就那样奇怪,而鬼夜宫这一种妖精又为何都在用一种估摸物品的眼光来看她。只是温苏苏在这个时候还有时间去想,也不知道这其中,朱雀究竟知不知道他们的打算。

    神游了一瞬间就回过神来,温苏苏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最后的这个关头还能大意的着了道,但她对自己的信念还是十分坚定的,她不想死,无论是怎样一种死法,她都没有打算把命交代在这里,所以现在面对这样天降在她面前的要命难题,温苏苏只能够先拖延时间,然后再伺机寻找突破口。而温苏苏此时能够想到的突破口,就是以螣蛇那般理智过头的性格,究竟是如何会相信勾陈还能够复活这样荒诞的说法的?

    “……是……花千树告诉你,你还有机会让勾陈复活的?”温苏苏艰难的哑着嗓子问出这句话,螣蛇的手还并没有使尽全力,但即使是如此,这感受以后也绝对不会成为什么好的回忆,温苏苏也只能是尽量不让自己显露出弱势来,她必须要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才有可能和对手谈成一个比较利于她的条件,虽然,现在她全部的筹码就是她的一条小命,这样的谈判场面,对她来说完全是只能胜不能败。

    “温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但天魔可以从无到有的无限复活也是事实,虽然……我们与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揭过去的一页,但只要涉及到勾陈的性命,什么都要为其让路。”螣蛇这一句话说的很是缓慢,这让温苏苏原本就很痛苦的时间又拉长了许多。但是她也在这漫长的时间中清楚的感受到了螣蛇的情感,虽然六妖之间的关系便与其他妖族有很大的不同,但恐怕螣蛇与勾陈之间的关系更是要再进一步。每次提到勾陈的时候,螣蛇的音调都会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变化,但这一丝微小的变化如今听在温苏苏的耳朵里却立刻被无限放大,而这个标志对于她来说,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人比螣蛇还要更在乎勾陈。那么恐怕就算他心中明知花千树的话并不可信,他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有可能让勾陈重回人世间的机会。

    花千树毕竟曾经与鬼夜宫的关系匪浅,从嬴鱼往下的这几只妖物之间的关系如何,他再清楚不过,所以这样的计策才能够成功的如此轻易,只是因为花千树知道。哪怕他这个谎言扯得再烂,但只要这世上有一个人会相信,他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而这个人,必定就是腾蛇。

    于是如今的画面,就是他在一旁尚有闲情逸致与川芎慢慢过招,而她却在这边小命就要不保,如果不是螣蛇的理智还在做着最后对他感性的拦截的话。温苏苏的颈骨恐怕早就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你……若真的相信……就不会犹豫了……”可温苏苏如今的悲剧就是,就算她可以分析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也完全是于事无补,螣蛇已经一举握住了她的命门,无论是她自己还是旁人,在这个时候都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她想要活命,那么唯一的机会就是要螣蛇自己放手,但是……这个机会却不是那么容易争取到的。

    “……但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不能放弃。”这还是温苏苏第一次在螣蛇的脸上看到类似于绝望的神情,虽然只有一瞬间,虽然她现在也根本没有那个空闲还能够去表示惊讶或感慨。螣蛇在一瞬间之内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再一次掩藏的无懈可击,“温姑娘,不管勾陈他还能不能够回来,我再这之后都会帮你报仇,若此仇不报,我便将命抵给你。”

    螣蛇说的洒脱,在这其中更是让她听出了一丝决绝的意味,但他手指收紧的同时也掐断了温苏苏的声线,她实在是想要大吼一句谁稀罕他在杀了她之后还为她报仇!再说了人都死了,就算是他之后以命抵命又能怎样!但温苏苏现在却是连基本的声调都发不出来,在面对此时此刻这极度危险的时候,完全不受她意志控制的,她的身体都已经开始了反抗反应,越来越强的灵气集中在螣蛇掐住的部位进行顽强的抵抗,但螣蛇既然已经选择了以这么个不干不脆的方式来结束她的性命,那么也就一早对这样的情况有了准备,温苏苏只觉得一丝阴寒的气息就像是刺入了她的皮肤一样,在灵气完全不能阻挡的情况下就这么游入了她的经脉,而后就这么一直逆行往丹田的方向行去,虽然只是一丝极微小的气息,但是其所到之处,几乎就要在她的体内结起一层冰霜。

    “不要无谓的挣扎了,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螣蛇和缓却极其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已经越来越远的渐渐听不清晰,温苏苏的意识渐渐往深处落去,她现在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体内那一丝不知究竟是什么的气息所带来的痛楚,这样的冷,哪怕是从前与灵之一起掉下天断崖的时候也不曾感受到,就好像要把她的内脏,她的丹田,哪怕是她的思维都要冻结起来一样,最终她唯一能够意识到的,就是在这气息完全游走过她全身之后,恐怕她的性命也就会在此终结。

    ……这还真是个让人意外又无奈的结局。

    大概是连大脑都被冻了起来,所以接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温苏苏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在螣蛇掐住她脖子的手被突如其来的一支袖箭射中的时候,温苏苏的身体径直的就往下落了下去,而此时螣蛇已经再顾不上追上去再向她补上一刀,因为如今他整个人,都暴露在宫瑾的锦弓之下。

    宫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一瞬间没有人还有闲心去思考,温苏苏失去意识就这么自由落体的往下方坠落,螣蛇,宫瑾互相对峙都没有追上去的意思,而天葵不过是才动了一动,魔隙之中一双血眸的主人就已经拦截在了他身前。

    花千树根本一直都没有放过他们这边的情况,虽然螣蛇折腾了半天也没能干脆的把温苏苏弄死,但是在那一丝特别的妖气注入她体内之后,只要放任她超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她必定就会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花千树不会介意这其中的过程究竟如何。

    “魔君果然是无情之人,你与温苏苏相识怕是早在百药谷之中,如今却要以这样的方式取她性命,虽然这件事也与我没什么干系……但好歹她也唤过我几声师兄,我总不好看着从前的师妹就这么在我眼前丢了性命。”

    在川芎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说实话,花千树真的是有一瞬间感觉到了诧异,他与川芎两人之间的缠斗已经持续了几分钟,而这过程中他连自己的衣角都没能碰到,这让原本就十分有自信的他完全没有将川芎这个自说自话之人放在眼里,但此时只是一看到川芎的笑意,花千树就知道他竟然也在这种时刻失策了,川芎的确是连他的一脚都没碰到,但这样的情况,竟然是他一直有意维持成这个样子的。

    这得是何等的冷静和心机,才能够让他在随时都有可能决定生死的时刻在他面前还玩出这样的手段。

    花千树的目光,第一次带着些许深意落在川芎的身上,而这个时候川芎已经在用和刚才冲上来向他进攻的完全不同的速度,往温苏苏的方向追过去了。

    看着这一幕,花千树没有动,而后在川芎赶在温苏苏落地之前平安捞到她的时候,随意的动了动手指。

    下一秒,在他身后不远处才刚刚破除了九印石完整封印的魔隙,情形忽然不对劲了起来。

    “虽然偶尔来一些支线情节可以让剧情更丰富些……但我也不喜欢这些支线都跳出掌控,温苏苏……既然你执意要将这条主线走成死路,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一早就已经告诉过你,在这个世界之中,我也只不过是个npc而已,所有的情节,只会因为你的选择而往下发展下去。”

    花千树几乎是自言自语所说的话,早已经人事不省的温苏苏自然是没有听到,如今她只能感受到自己体内在几乎完全冻结上的情况下,那一丝气息仍然在不缓不急的往下游走,再往前,就是丹田了。

    这是她最后的阵地。
正文 五零六英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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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元守一,这本来应该是修真之士所具备的的最基本功法之一,但偏偏这四个字在温苏苏的字典之中早就不再适用了,自从她的丹田受重伤散尽所有灵气之后,她所具备的力量就是自外界而来,是一个由外向内引导的过程,而如今在螣蛇那分外诡异的一丝妖气游走进入她的体内之后,温苏苏清晰的感觉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她灵气外界的联系完全被切断,唯一能够仰仗的只是她丹田之中所据守的孤零零的元神,而对于她来说,她的丹田内早就已经是空空如也的情况。

    当妖气慢慢的流入这里,将她的元神也彻底冻结时,也就是温苏苏丧命的时刻了。虽然她的意识已经完全不清醒,但只有这一点,她却是了解的十分清楚的。

    她不想死,但到了这一步,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可就是这样已经到了挣扎都不会有用的时刻,温苏苏仍然在固执的阻止着在她身体之中肆意破坏着的那一丝妖气,虽说完全没有效果,但是她的意志竟然真的坚定到了这一程度,明明在穿越之前她根本是个连剌个小口子都会叫唤上半天的惜命的死宅,但是不过是两年的时间,竟然就让她有了如此大的变化,这真是就连她自己,也真真从来不敢想到的一个结果。

    模糊之中也分不清究竟是感慨还是什么,但就是这样完全逞强的坚持着,真的让温苏苏在潜意识之间感受到了一丝错觉,似乎……她真的从丹田之中感觉到了一丝游动的感觉?

    ……不,并不是错觉。已经将两仪之术刻入脑海中的温苏苏在瞬间就已经自动的将这一丝不知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灵气细化成了阴阳两极,本就是互生互补的两种力量在一游入她体内的时候就似乎与她有着元生根本的联系,温苏苏根本用不着费尽心思让这一丝灵气适应她的身体,而在这原本只是丁点的灵气在她的丹田中游动了片刻之后。已经和她身体合二为一的灵气以一种可感觉到的速度在增长着,她虽然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但她身体中感觉到的事情,却并不是骗人的。

    没想到她还真的会在这样绝境的地步有如神助,这从天而降的一根救命稻草被温苏苏抓在了手中,她就没有打算放弃,在那一丝已经冻结了她全部经脉的妖气终于游入丹田的时候,她体内已经生根的那一团微小的灵气,毫不费力的就将它吞没了进去。

    而后,一切便归为平静。

    原本极为惊险的一幕就这样简单的被化解。温苏苏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意识是完全没能弄明白整件事是究竟怎么发生的,但她的直觉总算还依然发挥着作用,在丹田这样戏剧化的保住之后。下一步就是重新打通她全身的经脉,而这件事如果对之前体内一丝灵气也没有的她来说会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但现在,这却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所以在温苏苏久违的感受到丹田内的灵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大周天之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而第一秒映入眼帘的。就是满目猩红色的天空,以及在那天上悬挂着的,分不清究竟是太阳还是月亮亦或是什么她不曾学习到过的不明天体,明明是极为圆满的形状,但却偏偏散发着一种仿佛会浸透人骨血的冷光,这样诡异的画面。就算是跨越了两界的温苏苏,也是第一次看到。

    “没事了?”而一时间迷失在眼前景象的她,也就这么忽略了醒来就在她身边不远处的那个人。

    “怎么是……”那个你字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就算刚才意识渐渐隐去不清楚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但现在既然川芎就坐在她身边,温苏苏也总该明白那救了她一命的不知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灵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前她还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不那么清楚的时候,川芎曾经以自身的灵气注入她身体之中助过她一回。那个时候她虽然知道这是一件极其凶险的事情,但不管是确信着自己身上有主角光环。还是并没有想过川芎也会有失手的时候,所以她完全没有感觉过害怕,但到后来温苏苏才渐渐明白,为什么某些天定之事非人为之力可以更改,一个人灵气的潜力究竟如何,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无论是多是少都只能是人品的问题,就像灵之,明明有那么让人艳羡的能力却也不能够改变自己灵气稀薄的事实,只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不可更改的规则,元生之力不同的灵气,如果贸然注入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则会有极大的可能引起与此人元生灵气的相斥反应,而这种反应会引起的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元神破裂而亡。

    所以也是在那之后,温苏苏才意识到,川芎是从多久以前就已经在她身上下了功夫。就是因为他一早就已经通过月凉在她身上种下了同身蛊,所以他在慢慢的改化着自己的灵气波动,而在她身受重伤而两仪之术终成的时候,他才能够那么顺理成章的借助她的身体,最终达成自己练成神功的目的。

    就算是从前南蘅也曾经以自己的灵气救过她的命,但那一是因为她身体中的元生灵气一早已经散尽的缘故,二是南蘅本就是改变灵气波动的高手,但就算是化无形已经练到了他那样的境界,如果不是有第一个条件的存在,他也绝对不敢就这样轻易冒险。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够与她灵气相同的人,只有川芎。所以他才能够在她刚刚那么危险的情况之下,仅用渡入她丹田之中的一丝丝灵气,就这么简单的救了她的命。

    因为那本来就是从她这里拿走的东西。

    虽然一早就已经明白她和川芎之间的关系只能以这样诡异的形式而存在,但温苏苏也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矛盾的心情,究竟该恨他还是感谢他,她其实早就已经弄不清楚了,只因为川芎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与他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可能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但你也只能在很久很久之后才能够得到证明,他从前对你的那种好,究竟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一个阴谋。

    看着温苏苏眼睛中透露出的复杂情绪,川芎就瞬间猜到了她现在的想法,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笑置之的事情,别人怎么看待他,这是从来不会让川芎在意的事情,所以在现在还仍然有着同盟这个噱头的现在,他依然可以贴心的为温苏苏转移她的尴尬,“先不要说别的,眼下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温苏苏从善如流的随着他的思维移了开去,她抬眼看了看刚才第一眼就让她感觉毛骨悚然的天空,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这里难道是……”

    “就是温姑娘你所想的那个‘难道’,这里是魔界,在刚刚你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我们两个不小心,就被魔君忽然震动大开的魔隙给吸了进来,但是这之中恐怕还产生了什么别的偏差,空间产生了扭曲,我们现在身在魔界,但附近,却完全感受不到任何魔隙的波动。”川芎的言语果然证实了温苏苏心中所想,而顺便也为她但来了另外一个她没有想到的议题,她竟然又一次再没有意识的时候穿越了,而这个地点更是前所未有的危险,找不到出口的魔界,就他们两个身上完全没有魔气的异端者,如果在这里撞见大阵势的魔物,恐怕会让他们连骨头都不剩下。

    这里毕竟是魔族的天下。

    “他的确是很想要我的命,但怎么会也把你牵连了进来?难道……”温苏苏开始仔细的去想,在她之前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她在内心之中仍然不能老实的对川芎说声谢谢,但如果他真的是因为救她才将自己陷入这般险境,那么她就算想法再多,也还是应该诚心诚意的对他道声谢。

    “温姑娘不必多想,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可川芎却偏偏要给了她这样一个答案。

    “受人之托?”温苏苏的脑海之中只会闪现出一个人的面孔,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先想办法离开这儿再说。”

    “就这么离开,会不会有些太不划算了?”可川芎这时的语气却让人完全搞不懂刚刚那忧心忡忡说他们掉错地方了的人究竟是谁,“既然误打误撞的来到了魔君的老家,说不准这里就会有什么能够直接通向最后胜利的捷径。据我所知,轩辕……也还在魔界毫无音讯吧?”

    川芎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突然之间打开了温苏苏头脑中某一个箱子的锁,之前她并没有想过这一点,但现在,却被无意之中触发了。

    “……你是说,轩辕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毁掉魔界?”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只有这样,才是真正能够从根源上避免下一次人魔之争再出现的方法,只不过,能想到这么疯狂的注意,果然不愧是曾经以一人之力救了所有人的英雄人物。”
正文 五零七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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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芎并没有听到过自轩辕口中说出的有关于当年的真相,所以此时温苏苏听他说到轩辕是曾经拯救了所有人的一人英雄时,温苏苏虽然有心想要解释,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她站起身来,虽说刚刚那样的险情已经被她平安度过,但是站起来的一瞬间仍然是感觉到一瞬间的脚软,这里毕竟是魔界,魔气充足的对于他们这样的常人有很大的影响,温苏苏很有自知之明她完全没有川芎的本事,所以她现在是做不到如他一样在魔界之中仍然能如此随意自得的模样,她现在不过是才站起了身,就已经是头晕目眩,身体的排斥反应在很正常的进行了。

    温苏苏这时候才真正的感觉到后怕,花千树所作所为的确并非一个狠字了得,他在明知川芎会去救她的情况下,随便动动手指却将她抛进了魔界,虽说川芎也跟着来到了魔界,但若不是他和她之间有着同身蛊的渊源,就算她真的命大能逃过那一丝妖气要她命的攻击,但在这么一个完全没有灵气可言的地方,她丹田之内空空如也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支撑她活过两个时辰,花千树算计的好,只是不知川芎到这一步又究竟算计了多久,只是最终的结果是让她捡回了一条命,虽然如今元神周围的灵气还很有限,但只要有这样一些底子,温苏苏好歹就会安心许多。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虽然温苏苏在心里对于轩辕以一人之力毁掉整个魔界的能力大大的画上了一个问号,但是见川芎对此事却是饶有兴致,她也就咽下了到嘴边泼冷水的话,反正他们现在是已经身在魔界没错了,而且找不到魔隙的所在,他们就不可能寻到通道回去,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四处走四处找。若是趁这个机会能够找到轩辕,也是一件顺便的好事。只不过问题是,他们现在完全不了解这里的地图情况下,究竟要往什么方向去找。

    这一刻,不管她手里的同源印石从前究竟是幻术还是别的什么,温苏苏倒是无比的怀念起那分外详细的地图功能来,说真的这一点花千树这个终极boss倒是做的真的很人性化,如果不是有他在一开始就铺好的路,就凭她这样的水平,恐怕早已经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所以现在温苏苏将主导权主动的交到了川芎手上。

    “除了魔气。你还能感受到什么?”川芎向来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在给出答案之前,他必定是已经有了十二分的把握。而现在他竟然会将疑问也分给温苏苏,也就已经足以说明,他对于自己的判断也并不是那么的有信心。

    “除了魔气?”但是他这问题却是问的奇怪,身在魔界,整个天地之间遍布的都是魔气。他们除了魔气还能感受到什么?不过温苏苏还是十分听话的将神识散播出去探查了一下周遭有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波动,而她不过是将自己周围方圆几百米的圆刚刚完美的画好,一丝不一样的颤动,就让她的神经一跳。

    在温苏苏豁然睁开眼睛的那一秒,川芎就已经看了过来,“怎么?”

    “……有人过来了。”但温苏苏给出的答案却完全不是值得高兴的结果。这里是魔界,有人靠近,除了与他们种族不同的魔物还能有什么别的答案?而川芎想要听到的回答果然也不是这样几个字。他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然后一扯温苏苏的袖子,带着她快步离开了原地,而后走到了一片遮挡性比较强的树林中悄悄躲藏了起来。见他凝重的盯着来人会经过的方向,温苏苏原本吊着的心思倒是略微有些放松了下来。她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你刚才想问我的。究竟是什么?”

    温苏苏此意很明显是让川芎在这样的关头就不要和她猜什么谜语了,川芎虽然没有回头,但却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她的说法,“轩辕的元神和你一直有着特殊的联系,我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凭借着这丝联系察觉到她的所在。”

    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温苏苏略微有些无语,她和轩辕之间的关系的确与旁人不同是没错,之前轩辕还和她共用一个身体很长一段时间,但问题是自从轩辕魂魄聚齐重生之后这种原本很明显的联系似乎就在她的身上淡化了,否则的话,她也不至于想要知道有关轩辕的事情还要靠诗韵,以这方面来看,倒是诗韵和轩辕之间的联系还要更深厚一些。不过川芎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温苏苏还是又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仔细的搜寻了一下轩辕的所在,不过片刻之后,她也只能够承认她现在真的是已经失去这项能力了。

    而不过是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前被她察觉到的不速之客,已经接近到了距离他们仅隔着一条小路的位置。

    川芎很习惯的就将自己的气息极其完美的隐藏了起来,温苏苏虽然也想这么做,但奈何这里的客观因素却对她此举有着极大的限制,意识到在这里她算是十分艰难的温苏苏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但还没等她动摇起来,川芎一直拉着她袖子的手忽然攥上了她的手腕,一丝柔缓而后熟悉的灵气缓缓注入她的体内,温苏苏精神一震,自己周身的气息,慢慢的就和川芎融为了一体。

    在小心的让自己不要被外人发现的同时,温苏苏忍不住偷偷看了川芎一眼。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注视,早在百药谷就已经得到证实的面孔仍然还是从未变过的英挺,而川芎在难得不笑的时候,才会让温苏苏在他的脸上察觉到一丝坚硬的冷意。没想到,他也会有一天在她面前露出这种从不会表露在人前的表情,温苏苏忽然心中一动,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翻过手腕反向握住他的手,终于是引得川芎回眸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天魔。

    温苏苏无声的做了这样两个口型给他。

    川芎了然的点了点头,而接下来出现在两人躲藏起来的视线之中的,果然不出温苏苏所料。

    是苍痕和长生。

    没想到今天遇到的事情,都会有着这样特殊的巧合。六天魔之间的关系都很淡薄,所以他们之间虽然任何人之间都可以合作,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同样的无关紧要。所以温苏苏似乎看到的搭配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的,而她第一次看到长生站在苍痕身边的时候,就是天魔在凤凰山庄入世,他分外屈辱的拉扯着她挂在脖子上的印石,然后向拖狗一样拖拽到苍痕面前的时候。

    所以,就算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在温苏苏心中,对于长生的敌意总是与别人有着微妙的不同,她心中的那一丝阴霾,恐怕只有当她真正以实力将长生踩在脚下的时候,才会完全的散去。

    不过现在也仍然不是时机。

    来人只有苍痕和长生,这倒是让川芎和温苏苏两个人都有些吃惊,毕竟这里是魔界,是他们的大本营,身后的手下是要多少有多少,而就算一般的魔物并非他们的对手,但只要数量堆积到了一定的程度,也是会为他们造成极大的麻烦的。而他们两个天魔,在走到了刚刚她和川芎曾经停留过的地方时,就齐齐的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不管看样子已经走远了。”长生总是很倦怠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四周,但留给他们的只有阴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川芎的隐蔽技术十分了得,所以温苏苏在这一刻并没有感觉到紧张。

    而苍痕在默了片刻之后,也点头算是同意了长生的说法,“看来是去寻找缝隙了。”他面无表情的问长生,“还能感觉到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了,”长生手掌一翻,出现在他手上的,赫然是温苏苏他们如今仅缺的两块九印石之一,温苏苏心中一动,而后就听长生继续说道:“这里秘境是魔界,他们不过是两个人,总是会防着些的,不过还可以将气息隐藏的如此完美,想来他们剩下的实力比司徒预想的还要强些。”

    司徒,司徒邪。

    没想到这样的计策还是司徒邪献给花千树的,那么他之前不管不顾近乎于自爆的疯狂方式也是在为这计划做遮掩?如果真是如此,那他现在就当真和疯子无异了,毕竟他们这些天魔才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冒然动用元神和魔气复生的副作用究竟有多么可怕,但他越是如此疯狂,现在落入魔界完全没有依靠的她和川芎两个人,也就会越危险。

    温苏苏甚至想象不到,如果真的被他们落在司徒邪手里,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那就接着找。”苍痕却好似自动把长生的最后一句话忽略了一样,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冷冷的眸子之中,满是杀意。

    “兵分两路吧,这里距离两边是差不多的距离,总不好我们两个人只赌上一边。”长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嗯。”苍痕点头之后便捡了个方向离去,并没有再征求长生的意见,而长生却是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了许久之后,才忽然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开了口。

    “我知道你们就在这里,出来吧。”
正文 五零八恰逢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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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忽然语出惊人的到处这句话之后,仍然是很长时间的寂静。川芎本来就是十分沉得住气的人,而温苏苏就算是没有川芎那般淡定,但也不会被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诈出来,所以一时之间,就好似长生站在那里演了一出独角戏一般。而长生也不见恼火,或者说温苏苏几乎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与这两个字有所关联的表情,所以在等待了一番无果之后,长生只是站在原地慢慢摩挲了一下手中的九印石,而下一瞬间,一道极细微但仔细看却很明显的光芒就自其上闪现了出来,这道光芒虽然微弱,但却是十分直接的指向了温苏苏他们所藏身的位置,温苏苏一惊之下才发现原来情况是出自她的身上,刚刚苍痕和长生一起出现的时候,她竟然紧张的都没有感觉到就在她怀里的同源印石所发出的不一样的热度。

    如今这块石头与九印石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强烈,这当然是好事,但是对于现在这样的情况来说,就完全不是了。

    “他既然选择把人支开以后再暴露我们的位置,也就说明了他必定有所图谋,不必太过紧张。”这种时候倒是川芎表现的要淡定的多,他安抚了温苏苏一句之后,率先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而长生看向他们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意外。

    果然,他的确是有备而来。温苏苏走出去的时候,长生让人完全看不透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想要做什么?”温苏苏终究还是没能沉得住气,在川芎开口之前就已经将话直接问出了口,不过虽然川芎看似另有打算,但在她开口之后也就没再说什么,看他这么淡定的态度倒是让温苏苏释然了许多,看来川芎也认为现在的气氛还没有到达紧张的程度。长生这次出现,说不定真的不是以什么敌意的态度而来。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注定是敌人,但这也还是不妨碍他们之间再有些什么别的关系。

    “你们此次来魔界,是为了找人,还是为了别的目的?”但长生却没有回答温苏苏的问题,虽然他的态度一直是如此,可温苏苏还是从没有这一刻这么深刻的感觉,长生他真的是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一个天魔,不管是周遭还是他自己,温苏苏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当然,也同样看不到本该是天魔本性的任何**。她从来都没有把握住这个有些特殊的天魔究竟在想些什么,直到此时也是一样。所以现在即使瞬间就明白了他口中没有完全挑明的“别的目的”究竟指的是什么,但温苏苏还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主动权交给了从刚才起就已经自动收声的川芎,毕竟她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的认为自己的智商和川芎还是有一个层次的差距的,所以现在既然有他在这里。那么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当然是要将难题抛出去。

    “到现在为止,我们的目的还是找人。”川芎笑了笑,很真心的对长生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这真的是让温苏苏瞬间就听出来了,川芎说的绝对是真话没错,甚至连保留的部分都完全展现在了长生面前。所以让温苏苏吃惊的并不是川芎的坦白,而是他对于长生这次奇怪的来意的笃定。他居然如此确定长生的出现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的不利,温苏苏仔细思考之后也仍然不能明白究竟是哪个部分让川芎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而越是如此,温苏苏想到川芎的心情,也就越发的复杂起来。

    “我猜想也是如此。”川芎的画外音说的如此露骨,对于长生来说当然不会有什么理解上的问题,现在重要的一点是。他索要这个答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川芎看似已经有些猜到了。但温苏苏也完全还是一头雾水,就只是看着这两个人在这么不知道几次元的无声交流了一番之后,长生完全没有解释什么,就直接掉头大步迈出了步子,“跟我来。”

    “走吧。”川芎抬步跟上,也是没有半点的犹豫,这让温苏苏的反应完全慢了半拍根本上节奏。

    “去哪儿?”她还游离在状况之外。

    “去找轩辕。”川芎淡淡笑着,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直到答案都已经公布之后,温苏苏似乎才终于在刚才那简短到不能再短的对话中思索出了一些眉目,长生会这样特意支走苍痕来寻找他们,并且居然这样没有敌意,想来不管真假,他在表面上所表示出来的,都是对他们有所求的步调,而川芎就是毫不犹豫的要利用起这一点,但温苏苏真正不明白的,是他们究竟在什么时候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长生自然很清楚他们在魔界之中最想要做的是什么,但川芎是在哪一字哪一句哪一个表情略微透露出了他会答应他要求的事情,温苏苏是真的没能看出来,不过她倒是十分习惯一件事,既然看不明白,那么她就暂时老老实实的不发表意见就好了,反正事情交给川芎来做主导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虽然此人的的确确也从来不是个好人,但他既然能够在之前不计较生死的出手救她还跟着她一起被扔到了魔界,那么在他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之前,他都不会选择将她坑在此处。

    这一点,早在当年她被他骗的惨兮兮的时候,就已经十分明白了。

    有了长生这个真正的地头蛇做领路人,温苏苏和川芎立刻进入了一个十分安全的状态,虽然之前苍痕的表现已经足以证明花千树一定已经下令将他们两个直接封死在魔界之中,但长生很了解天魔和其余魔物找寻他们的布局究竟如何,所以在很是迂回的道路上前进的过程中虽然走的路都是些暗路小道,但是一路上的确是无惊无险,在方圆几百米之内都没有再遇见过其他寻找他们的魔物。

    只不过,这样一走他们就整整走了几个小时,如果这是在人界,就算不眠不休的走上几天以温苏苏如今的体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这里是魔界,完全充斥着魔气的空间本来就已经是对他们这两个修真士极大的负担,而温苏苏更是刚刚恢复丹田的灵气不久,所以她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而在姓金的速度完全没有减慢的情况下,她竟然有一度眼前发黑,脚下打了个踉跄直往前跌了两步才总算没有摔倒。

    川芎在她身旁随手搀扶了她一下,然后转而问长生,“还有多久才能到?”

    “以这样的速度前进,至少还要再有一个时辰。”长生面对温苏苏如此糟糕的身体情况,却始终是那样无动于衷的表情,当然,温苏苏也从来没有期待过什么,就连川芎也一样,他是不会选择让她拖累他一开始做好的计划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就算他现在又不明原因的开始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了,但川芎更是个从来都不会让自己亏本的伤人,他会将任何一丝一毫的利益都计算清楚。

    “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所以在他居然说出这句话时,温苏苏正感到眩晕的头脑中,一瞬间的缺氧。

    川芎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从前他对她的好,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看清此人的真面目,他温水煮青蛙一般的计策当然可以生效,而窃取两仪之术的目的达到之后,川芎的确和她的交集仍然没有间断,但是在那之后的每一次接触,他就已经更改了他的方式,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会用十分明确的价值来和她做交换,并且每一次,都让她不能拒绝。温苏苏赢不过避不开,川芎就是这样一个本应该让人觉得恐惧愤怒,但却有偏偏无可奈何地要深深佩服的存在,如今他突然又表现出这样一个在逻辑上根本又说不通的态度,温苏苏除了感慨自己智商不够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总算这样的休息对她来说的确是好事,否则在见到轩辕之前,她恐怕就要在花千树动手之前先丧命在此了。

    不过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之下温苏苏的进益也同样是突飞猛进,明明原本只是豆粒大的一团救命的灵气,如今在飞速的运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慢慢增加到拳头大小,温苏苏虽然知道这灵气原本就出自她身上,但是这样的感觉还是让她心情很好,而在她终于调整完毕准备再次上路的时候,长生带路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第一时间,温苏苏的心就已经提了起来,难道有诈。

    但当轩辕就这么毫无准备的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温苏苏又觉得她大概是出现了幻觉。

    长生的表情虽然没怎么改变,但温苏苏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他也对轩辕的主动出现很是吃惊,而轩辕在现身之后,却是格外的言简意赅。

    “来得正好。”

    来得正好?好什么?难不成轩辕真的一早就算到她会被花千树丢进魔界?她在魔界失去音讯的这一段时间之中又究竟在做些什么?温苏苏脑子里接连跳出一连串的疑问,但现在都不是提问的时候,轩辕显然不打算再浪费一丁点的时间了。

    “最后一块印石,在司徒盈手里。”
正文 五零九思维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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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是其中已经包含了足够多的信息,看来轩辕在魔界的处境与他们一开始猜测的完全不同,她并没有被花千树限制任何的自由,甚至她在一早就已经知道了长生隐藏在六天魔之中却是别有所图的心思,于是最大化的利用了这一点,现在的状况是,花千树把她丢进魔界的确是一早就已经做好的计划,但是在轩辕来说,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并不比任何一个天魔晚。

    也就是说,她恐怕早就已经想好了借长生的便利来将计就计的手段。

    长生手中握有一块九印石,而另一块现在在司徒邪手里……原本对她很是不利的局面似乎在一瞬之间就完全反转了过来,如今的情况是敌人在明而他们在暗,而只要得到司徒邪手中的最后一块印石,有轩辕在,魔隙的封印更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而且,更重要的是……

    “司徒邪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不是就是他们暗藏真正元神的地点?”九印石对于他们重生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如今长生手里已经握有了一块石头,那么另外一块,绝对不会离开天魔的元神太远。

    所以这就是彻底解决掉天魔的最好机会,温苏苏想到这里,不仅有些疑惑的看向长生,他对此更是应该心知肚明,又究竟是有什么想法,才会居然想要背叛自己的同类,反而选择站在了轩辕这一边。说实话,就算轩辕经过了十万年的时间性格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尖锐,反而是慢慢变得圆滑,但她骨子里的骄傲和冷漠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就连温苏苏都可以很简单的看出来,她可以是一位具有符号意义的英雄,但却绝对不会是一位合格的领袖。所以她是不会试图去反间一个敌人阵营里的大将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的,不是她做不到这一点,而是在她的思维之中,根本不屑于这样的做法,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长生的叛变,只有可能是出自他自己的意识。

    温苏苏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所以长生很快便回看了回来,他的目光之中那股似乎永远不清醒的懒散仍然没有散去,但这一次。温苏苏却是十分清晰的看到了一丝残忍的光芒自其中一闪即逝。她这一次能够看到,是因为长生想让她看到,而接下来她也听到了出自长生之口的解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司徒已经彻底的疯了,别人怎样想我不知道,但我总要为自己打算打算。”

    仅此一句就已经足够,温苏苏是近距离感受到司徒邪拉着所有同伴陪自己一起四分五裂的疯狂。长生说他疯了,并没有错,而他从来都是个极其聪明的魔,想来是已经看到了司徒邪如此发展下去可能会变成的模样,他们虽然是同类,但魔与魔之间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感情。更何况是长生这样的人,他看到了如果让司徒邪继续变本加厉下去他有可能的结果,所以在这结果出现之前。他要先下手为强。

    看来……轩辕是已经答应在除掉其他天魔之后,放他一马的条件了,但温苏苏却只是默然,因为她实在有些不确定这样的交换条件轩辕最后又究竟会不会遵守,说实话。他们谁都不是真君子,而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真正能够笑到最后的,只能是在一开始便算的最远的人。不过这一点就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了,温苏苏垂下眼帘不再去想,长生此举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背叛,就算最后他真的要倒打一耙,但花千树也不会用一个曾经有过二心的部下,所以他不可能再回到天魔的一方,而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就已经是足够了。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不要再耽误了,现在要立刻行动。”轩辕并没有对长生明显有试探性的话语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再一次催促了温苏苏和川芎。虽然轩辕之前应该并没有见过川芎,但此时她却是一句也没有多问,只是自然而然的将他也算进了一份战力,而越是这样的表现,也就越发的确定了温苏苏心中对她的评价。

    “司徒邪现在在哪儿?”她问道。

    “天心城。”

    而刚刚长生一路带他们蜿蜒前行的最终目的地,其实也就是天心城。温苏苏原本以为他是要带他们去和轩辕会合,但其实轩辕一早就已经从花千树的地盘中脱了身,司徒邪倒是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去寻找她,但就算是在魔界,轩辕也绝不是什么一般二般的角色,所以直到他们到来之前,轩辕的行踪都一直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她主动联系长生,就连长生也掌握不了她的踪迹。只不过轩辕虽然逃走了,但她却完全没有要离开魔界的意思,真正可以一举改变现在局面的东西就在天心城中,所以她原本的计划就是还会杀回去,于是安排了长生为他们带路,而她则在半途前来会合,节省其中一切可以节省的时间。

    轩辕究竟为什么会这么急切,温苏苏还并不清楚,她现在满心所想只是天心城这三个字,没想到魔界之王所在的城堡会起了这样一个普通的名字,据说这是从上位魔君称王称霸之时就定下来的名字,温苏苏默然,她还记得花千树说过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他必定和从前那位穿越者有着什么联系,但究竟是什么,她仍然还没能接触到最终的真相。

    现在倒是要先踏入他的地盘了。

    虽然花千树不在,但在城中镇守的可是司徒邪,而且是与温苏苏她之前所相识的那个司徒邪完全不同,而是在与他一母同胞的兄长司徒卿手下毙命再重生之后,心性已经被魔气侵蚀的大变,完全陷入了某种疯狂境地的司徒邪。原本就已经很可怕的变态如今更是连他的同伴都要为自己的性命担忧,温苏苏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这个对手,心中已经有了些说不出的恐惧感。

    如果司徒卿在此……他究竟是会大义灭亲还是最终站在他身世可怜的幼弟身边,那就真的有些说不清了,也难怪南蘅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她去寻找司徒卿来试图打开局面,而一想到南蘅,温苏苏心中又是控制不住的一空。

    就算是一只在告诉自己他是个多么冷静的人,但在曾经经历过他舍弃最优的战术先来确保她的绝对安全之后,现在她都已经被扔进魔界了却仍然不见他的影子,这样的反差真的是不能让人就这么心平气和的接受,可明知道应该知道些内幕的川芎就在身边,温苏苏也完全没有打算开口询问的意思,她就是要看看,南蘅这次连她都一起布进去的这一局棋,究竟会下到怎么样的一个地步。

    就这么胡思乱想间,一个时辰的路程很快就到达了终点,天心城就在眼前,而这魔界第一城,却与温苏苏脑海中原本的猜想完全不符。

    可以说,如果不是确信她现在就身在魔界的话,温苏苏恐怕不会相信这座城是坐落在魔界之中的建筑物。即使是伫立在血红的天色以及寒冷的天光之下,但天心城却完全没有沾染到任何魔界压抑的感觉,就好似……风格完全不同的东西被错放在了这里一样,温苏苏现在满心皆是不解,但长生却是一早就已经习惯了的表情,温苏苏想了想还是没有在这个时机说出自己的疑问,只是随着他的带领,小心翼翼的从天心城的正面绕过去。

    即使没有人提醒,这里毕竟是魔君所在的地方,守备程度必定是与别的地方不可同日而语,何况如今魔界之中还隐藏着轩辕这样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所以仅仅只是看到了天心城的轮廓,温苏苏就已经看到了在城门口缓缓走过的几只魔物。

    而且是很强的魔物。

    “要怎么进去?”到了这一步,温苏苏还是出声问了一句。

    “想要完全不惊动守卫是不可能的,所以先找个地方躲藏好,等我和苍痕会合之后回城的时候,给你们制造机会,再混入城去。”长生随口说出了计划,虽然他的语气平淡,但温苏苏已经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这么说,之前轩辕从城中逃出来,也是因为你的暗中相助?”温苏苏这是在向轩辕求证。

    “不错。”轩辕点了点头,仅仅是两个字,就已经足够说明天心城的防伪系统的确是如铁桶般坚固,毕竟这里是花千树准备用来对付轩辕的地方,他的设计一定是滴水不漏,而偏偏就是在这样滴水不漏的情况下,让轩辕逃了出去。

    “那花千树不是一早就知道你们之中一定有内奸了?!”这才是最最重点的地方,花千树那样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连这样的漏洞都注意不到?而长生居然还打算这样大摇大摆的带着他们故技重施?

    “就是要让他怀疑,我们才好行事。”长生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望着温苏苏,“每个人都有弱点,而聪明人的弱点,往往就是因为,他们实在太聪明了。”
正文 五一零盛气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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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口中所说的这一句似乎很有些哲理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温苏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因为他如今内奸的身份可以说是十分的敏感,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所以他一切行事都要小心,如果太长时间不去和苍痕会合,那么恐怕就要引起他的怀疑,所以他在匆匆将他们藏在天心城外不远处的一个隐蔽场所之后,他便匆匆离开,只剩下温苏苏与川芎和轩辕静静的等候在这里,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由长生为他们所制造出来的混入城中的最好时机。

    一时间,四周都似乎静谧了下来。

    温苏苏倒是有心问一问轩辕这段时间在魔界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她有没有直接见到花千树,又究竟有没有和他说过些什么,她怎么会在完全属于自由身的时候就这么被花千树忘记似的放她在魔界之中随意晃荡,而她最一开始所想要做到的事情,又达成了有多少。

    不过……她十分清楚的一点是,就算是将这些问题全都问出来,轩辕会回答她几个,或者说她会不会回答她都是个问题,轩辕是个多么自我的人,这一点她从未想要掩饰过什么,所以即使如今的她已经学会了用无意味的笑容来回答许多事情,但从根本而言她却从没有变,她不屑于做的事情根本连多看一眼的机会都不会给,就拿她现在对川芎采取的态度就可以说明很多事情,所以温苏苏犹豫半晌之后还是讲内心之中的疑问都压了回去,而就坐在她另一边闭目养神的川芎,就更是淡定的让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好歹是才在她面前提过轩辕当年一人所为的英雄事迹,如今这么一个英魂人物就站在自己面前,但川芎也可以只把她当做普通的路人甲,这份淡定温苏苏自问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夹在这么两个葫芦里都不知卖着什么药的人中间,她的压力当真是蹭蹭的增长了上去,原本漫无目的的等待就是一件让人会不知不觉焦躁起来的事情,如此一来,温苏苏只觉得时间过得更加漫长了。

    魔界似乎并没有昼夜之分,他们头顶上天空的颜色一直没有过改变,就连那她仍然不知道应不应该称呼为月亮的天体也完全没有移动的迹象,就好似一副会永久静止的画面一样挂在天幕,让这本就阴森的地方更加压抑起来,温苏苏静静默数了一会儿之后便放弃了。虽然这样让她对时间的感觉越发的模糊,但是不得不说,如果真的这么一点一点的数下去。恐怕她也会被这压抑的气息以及周遭浓郁的魔气给逼的生出心魔来也说不定,所以在身旁的同伴都没有要开口的**之下,温苏苏也只好闭起眼睛来恢复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如今恐怕还不够具备客场作战的资格,但现在是要赶鸭子上架。就算做不到也只能拼了命去做,所以能恢复一点就是一点,在与司徒邪正面对话之前,她也要保证自己的状态已经调整到最完备才行。

    那样一个已经迷失了自己的疯子……只是不知道仍然会称呼他为司徒盈的轩辕,现在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在完全静下心来之后,时间似乎就失去了流逝的意义。在温苏苏他们得到长生的信号之前,她都已经完全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倒是天心城的灯火已经亮起来了。温苏苏还有一瞬间不能够搞清楚眼前的状况究竟是怎么样的。

    “所有的天魔都已经回城,整座城完全的防护罩会有一瞬间的消失,就是要赶在这一瞬间,侵入城中。”轩辕虽然话不多,但是该嘱咐的地方她却不会省略掉。花千树为了对付她做出的防御会有多坚固,温苏苏虽然想象不到但也不想亲自体验一回。她严肃的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记在了心中,轩辕的目光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川芎脸上,而川芎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目光也慢慢收回与她对视,点了点头。

    轩辕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不过眼下已经没有时间再多说什么,机会只有一瞬间而已,所以他们三个人是迅速开始行动,跟着轩辕这个曾经已经有从城中逃脱经验的人慢慢接近了天心城,温苏苏看着眼前这高大建筑物外墙那雪白却又不由得透出一丝暖色调光芒的颜色,心神不由得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就是在这一秒,她的神识敏感的捕捉到眼前的空间有十分微小的差别,在轩辕出声之前,她就已经迈动了脚步。

    就好似穿过了一种莫名的液体一样,明明刚刚眼前还是坚硬的墙壁,但如今她已经是身在天心城这栋建筑物之内,温苏苏不禁有些心有余悸,她刚刚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当真是再慢上半拍就会直接撞到墙壁上被人发现的速度,而她左右看看,才松了一口气的心情,立刻又变的不对劲起来。

    轩辕好好的站在她身边,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她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掉链子的川芎,现在却并没有出现在他原本应该在的位置上。

    温苏苏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但除了雪白的墙壁之外,什么都没有,她犹豫着从内部能不能够触碰结界的时候,轩辕已经十分冷静的给了她答案,“不用看了,这个结界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防止我从里面逃出去,它对任何有波动的元神都会做出反应,所以就连天魔或者是花千树自己要进出的时候都要撤掉结界,它撤掉的时机只会是那一瞬间而已,而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消失,如果没有内部消息的话,想要干等到它的出现,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那现在川芎怎么办?”唯一的同伴就这么完全失去联系的感觉十分不好,或者也可以说温苏苏从来没有哪一刻对于川芎产生过这么强的依赖,不过轩辕的头脑却不会因为这么小的差错而失去冷静,她在回答温苏苏的问题之前,忽然做了个收声的手势。

    温苏苏一愣之下,立刻随着她往阴影处隐藏起了气息。很快,就在刚刚他们侵入的地点一列巡逻兵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缓缓过去,轩辕等了片刻,在确认绝对的安全之后才悄声说道:“他该怎么办,是他的事情,现在你要全身心放在这城里,这里可不是什么能够随意来去的地方,他在外面不会有什么危险,而如果你在这其中还不能够专心的话,下场只会比他要凄惨的多。”

    轩辕的话说的如此露骨,温苏苏心中立时就是一凛,不错,她现在哪里还有工夫再去担心川芎?见她反应了过来,轩辕也不再浪费时间,作为向导轻车熟路的带着她自七拐八拐的通道往天心城的中心处迂回行进,“先去与长生会合。”

    眼下的情况,如果没有这么一个人与他们里应外合的话,恐怕当真会相当的艰难。

    虽说温苏苏从前并没有见识过什么城堡,但好歹她也是刚刚在截神渊体会过了鬼夜宫的大气,但如今和她亲身行走在天心城中的感觉一相比,鬼夜宫的气势的确是有了,但这其中的内涵,却是完全与天心城无法相比。如果不是有轩辕在,那么温苏苏就算闯进来也是没有用,这里的道路完全不是以正常的情况修建的,就算是感受过无雪楼之中的机关重重温苏苏也没有现在这么头大,天心城中的道路不仅随时在变换,而且有真有假,就算是轩辕有时候都要停下来确认一番才能够继续前进,而她们似乎走走停停了好久好久,但距离城中心仍然有着不短的路程。

    又是躲避一队巡逻魔兵,温苏苏竭力消除着自己气息的同时头上的冷汗也在不断的淌下来,她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定,天心城中的魔气比外面还要厚重许多,就算她在进来之前已经做了许多准备,但现在抵抗魔气的压力还是让她几乎要双腿发软的支撑不住,现在在她身边的可不是川芎而是轩辕,她十分确定如果自己跟不上的话轩辕恐怕会将她丢在这里自己向前,所以即使再难过,她也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嘴里似乎已经可以感觉到淡淡的血腥气,但在巡逻兵走远之后,她只能继续跟着轩辕前进。

    成功的在这城里见到长生,这才是第一步。

    但就是温苏苏如此相信绝不可能会出状况的轩辕,却在带着她又转过一道走廊的时候,十分突兀的突然停下了脚步,原本以为又是要躲避巡逻魔兵,但是这一次,轩辕却完全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怎么了?”温苏苏小声询问,这里的魔气实在太浓,完全阻碍了她的神识,所以她现在完全是靠着轩辕精准的感觉来判断情况,此时轩辕这么突然的表现,让她心中立刻浮现出不太好的预感。

    “桀桀桀……不必躲了,出来吧。”

    而在听到转角那头传来的那好久未曾听闻的诡异笑声时,温苏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都凉了半截,没想到,他们这一路醒来,最先见到的天魔却不是长生。

    “暴露了?还是……”被骗了?温苏苏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判断,但轩辕却比她要坚定的多。

    “不必惊慌,不过是区区一个天魔而已。”
正文 五一一无尽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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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轩辕的霸气让温苏苏也随着她镇定了下来,但是她内心之中的疑惑仍然没有得到解释,她不清楚现在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到底是长生和他们里应外合的事情被司徒邪所识破还是长生的反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布置的让人分不清真假的陷阱,但不管是哪一种,她和轩辕两个人如今深入敌穴却很可能已经等于陷入圈套之中,眼前那个还未转过去的转角之后在等着他们的是天魔血手,轩辕刻意不将他放在眼里,但是在血手之后呢?是不是还会用更多的关卡在等着他们?如今退一步来说如果是闯关模式的小boss在等着他们一个一个去挑战也就罢了,问题是敌人究竟会不会这么傻,明知道她们两个已经是瓮中之鳖,还不用些干脆利落的方式来集中力量将她们一网打尽。

    可这些担忧归担忧,眼前她就是能再分析出更多的可能性也是无用,温苏苏眼前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跟着轩辕一路杀出去,但到底是杀出一条血路重新逃出去,还是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杀到镇守天心城的最终boss司徒邪的面前,眼下这已经不是她可以做主的事情了。

    不过是一个转角的距离,语气等血手走出来,还不如她们迎上去更干脆些,轩辕的表情一直还很平静,看样子当真是没有将眼下这可能十分不利的状况放在眼里,她步子很稳的一步一步走过这一个转角的距离,而后温苏苏随着她之后看到的,就是眼前那明明知道应该是血手,但她的确已经完全认不出是什么的东西的魔物。

    如果他开始没有出声的话,温苏苏恐怕要以为他已经不再具备思维了,眼前的东西……的的确确已经不能够再被称之为人形。血手的整个背脊佝偻着,长长的黑发垂在地上,身上……长出了犹如节肢动物的腿脚一般的东西,温苏苏一时之间无法表达出自己震惊的心情,只能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如此逆天的永生之术果然是有着不得了的副作用的,但竟然会将身为天魔的他折磨到这种地步,这的确是她根本未曾料想到的。

    温苏苏最终还是将目光转了开去,眼前这幅生化武器一般的血手她实在是不想再多看一眼,而当她看到轩辕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怜悯时。温苏苏一时间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轩辕也会对魔物有怜悯之情吗?这个问题问出来的话,恐怕温苏苏都要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曾经九吟那般激烈的表现出的对妖魔的痛恨恐怕都及不上轩辕心中情感的万分之一。只不过是她早已学会将这些情绪内敛到让人无法察觉的地方去,对于她来说,这是一条她自己选择的道路,也许最初她的目的很简单,只不过是想要功成名就四个字。但在踏上这条路之后,前行的脚步却已经不容许她自己停下了,她的英名会一直被世人所铭记,但相对的,她也要永生永世的为这英名奉献下去,她没有选择。所以只能无止境的前进。

    不管轩辕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究竟是怎么回事,总归是不妨碍他们必有一战的结果的,轩辕随手一样。轩辕枪便召唤在了手中,温苏苏也已经做好了硬扛着天心城中过于霸道的魔气进行战斗的准备,但轩辕却已经一只手拦在了她面前,做出了让她退避一旁的意思。

    “很快就结束了。”

    从十万年起一直延续至今的天下第一人的神话,依然会继续。轩辕的确有资本这般的自傲,这是温苏苏第三次近距离的看轩辕战斗的姿态。如果一定要她用言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四个字,势不可挡。血手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想来是元神分割的复活之术已经用到了极限,即使是完全以魔气构造出来的身体也已经不能够再成型,所以他们才会要用凶婴生硬的嫁接在血手的身体上,这样不仅能够解决问题,而且还额外的为他提升了战斗力,虽然他的感觉究竟是如何温苏苏无从去了解,但是血手的实力提升这是的的确确她可以看得出来的事实,只是即使是用了这种方式变强的血手,在轩辕面前,也仍然是不值一提。

    战斗持续的时间很短,几乎不超过一分钟,温苏苏明明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战局,但她也没能够完全看清楚轩辕的动作,只不过最后她一枪击碎血手的元神时,她清清楚楚的见证到了。

    眼前第一道屏障击破,但是对于她们来说,却不是什么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眼前的情况还十分的不明朗。不清楚长生究竟是怎样的情况,这让她们接下来的选择也变得完全没有头绪起来,温苏苏几次想要出声还是忍了下来,轩辕明显的是一副正在思考的表情,在这种时刻,她还是相信轩辕的判断吧。

    “继续向前。”而这就是轩辕给出的答案。

    “……直接去找司徒邪的所在?”温苏苏能够明白她的意思,却仍旧是有些意外,轩辕会最终选择了这条路,毕竟轩辕的自傲自负从来都是建立在极其缜密的心思上,而现在她这样的选择,明显已经带上了冒险的性质。

    也就是说明,她们现在不得不冒险了。

    “他只可能在最高点。”轩辕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而后便提枪前行,留下温苏苏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也快步跟了上去。

    天心城的最高点,必然是这里全力最高的人才能够坐镇的地方,就算花千树不在这里,他究竟有没有权力进去,实在是件值得人玩味的事情,轩辕既然能够若如此笃定的说出这句话,想来是她这段时间在魔界之中所看到的事实,那么是不是说,从这一点上,她们可以有机可乘?

    “川芎还在外面,如果有机会把消息送到外面的话,就可以让他在外面待机,等到有必要的时候,里应外合。”但不管怎么说就这么硬闯到司徒邪的面前还是件要困难的事情,温苏苏想到不知究竟为什么没能进城来的川芎,如果有机会通知到他的话,至少可以为她们铺设一条后路,不至于像如今这样深入敌营却孤立无援的状况。

    “要打开结界,只能是在城中至高点的位置,等到达之后,我会给你创造机会。”轩辕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似乎有很多种复杂的情绪,不过消失的太快,温苏苏并没有抓得住,对于轩辕给出的承诺她也表示认可,这本来就只是她的想法而已,而现在一切的前提,都集中在了她们究竟能不能够顺利到达司徒邪的面前。

    刚刚解决掉了已经完全不似人形的血手,她们没有前进多远,就听到了前方匆匆醒来的脚步声。

    “数量很多……”虽然这么庞大的数量不可能是天魔,但即使如此也是十分严峻的场面,轩辕甚至连话都来不及回便把月枪在身前一横,温苏苏匆忙后撤了一步,借着便感觉到一股喷薄而出的灵气产生的巨大气浪控制不住的将她向后推去,她勉强提气稳住身形,而轩辕已经接着将月枪向前一转,一道爆燃起来的烈火呼啸着往前冲去,温苏苏只觉得眼前看不清晰的走廊被这道火龙瞬间照亮,伴随着龙吟之声,龙头所到之处,不知吞没了多少向这个方向涌来的魔物。

    第二道防线总算是也有惊无险的突破,但温苏苏却是清楚,虽说轩辕看似随随便便就放出了这样的大招解围,但她们现在根本连司徒邪的影子还没看到,这样的消耗如果无止境的继续下去,就算是轩辕,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的撑到最后,但更可怕的是现在完全就是一种即使她能够发现问题却也无力解决问题的状况,难道轩辕想不到这一点吗?她心中必然是十分清楚的,但即使是心如明镜,她也只能就这么一往无前的冲下去。

    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接下来的情况果然不容乐观,血手打了头阵,接下来天魔也是一个个的出现,虽然没有再出现第二个血手那样让人不忍直视的状况,但包括苍痕,阿黎,和那个顶替的丝竹第二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了让人不能忽视的变化,在温苏苏看来,他们即使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但也已经差不多了。轩辕一个个的解决掉障碍带着她闯过去,但拦路的情况却越来越密集,完全就是一副要消耗她们的场面。而这其中更是让她提着心无法放下来的,就是到目前为止她们还没有见到长生的影子。

    他不出现,到底是代表他已经完全暴露了被司徒邪控制住了呢?还是他作为最好用的奸细还没有到他最后出场的时候呢?哪怕真的是被他欺骗了的最坏状况,也比现在这样仍然拿不准主意要好,随着轩辕挥动轩辕枪的次数越来越多,温苏苏的心也越来越沉了下去。

    距离终点……还有多远?
正文 五一二庄周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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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带着温苏苏前进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但温苏苏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她的速度的确是在渐渐变慢,轩辕是神样的人物,但她到底还不是神,司徒邪所采用的这种人海战术阻挠法虽然简单粗暴,但是不得不说,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这样的方法是最管用的。虽然轩辕脑海中有着天心城的全局地图,但是这么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前面的障碍只会越来越多,对方是好整以暇的在等着她们,可她们却无可选择的只能这么消耗下去。

    终于在他们第二次直接面对血手的时候,轩辕决定调整一下战斗思路了,她的轩辕枪虽然仍旧是一往无前,但轩辕的步子却悄无声息的向后退了两步。

    “左边,打破墙壁,冲出去。”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用最快的语速和最隐蔽的方式直接传达给温苏苏,而得到了指示的温苏苏也明白现在的情况没有给她多做考虑的时间,虽然不知道左边的墙壁之后究竟是哪里,也不知道这城中是不是还有着什么特殊的禁制需要她注意,在轩辕话音落下提枪忽然往前冲上的同一瞬间,她勉强提起最大程度的灵气凝在掌心,而后握掌成拳,硬生生的以金相灵气的锋利直接对上了身侧坚硬的墙壁,而下一秒,她拳头之下的墙壁应声而裂,瞬间被她开出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而温苏苏也毫不犹豫的就钻了进去,只将后面的状况,都留给轩辕一个人来处理。

    她虽然是义无返顾的冲了进来,但是眼前的情况却仍旧是一片黑暗,温苏苏无法,只能是凭借着感觉又是一拳挥出,同样的碎裂声响再次响起。这不知为何内里是空洞的墙壁被她打了个对穿,而她冲出来的时候,依然是横穿到了天心城中的另一条走廊上。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钟的时间,身后的呼啸声就已经紧接着到来,轩辕以炮弹一般的速度随着她从缺口冲了过来,而后回身枪身一横,巨大的力量凝聚在枪尖一点之上,与她刚刚动手完全不同的结果便出现了,整整一面墙就这么在温苏苏的眼前塌陷了下去,随着那一道弧线光华的划过。眼前的墙壁应声断裂,而甚至连带着他们正站立的这条走廊的天花板也开始随之崩塌,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轩辕已经拉起她的手往前方狂奔,而在她们身后的,是似乎随着他们一路而来的天塌地陷。

    轩辕恐怕是毁了几条走廊那么大的范围,虽然动作是大了些,但也只有这样。她们才总算是暂时摆脱了身后的追兵,但新的开端却也并不是那么顺利,轩辕一直在极速前进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周围和刚刚那些走廊差不多的情景,沉默了下来。

    “……长生告诉你的路线,就只有那么一条?”到了这个地步。温苏苏自然看的出来她沉默的原因,虽说对于她们来说迷路似乎算不上什么十分难过的情况,但迷路在这种前面不知道还埋伏在什么样的敌人的地方。就必须要小心再小心了,更何况,轩辕对于天心城的认知也完全来自于长生,而长生究竟是不是站在她们这一边,现如今。还是个不能够确定的谜。

    “通向至高点的道路只有一条,这一点是不会错的。只是现在原本的那条路已经不能再走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前进,这是眼下需要确定的事情。”轩辕的言语仍然十分冷静,而也正是因为她的冷静,才能够认定她们现在绝对不能够冒进。“还是要找到那个天魔要紧。”

    “长生?”如今最关键的任务,也就只能是他了。

    “嗯。”轩辕点了点头,不过看样子她也没有能够立刻找到长生的万全之法,只不过是要在这附近碰碰运气的模样,而她们在闯进城里之后的运气也不知是不是都用掉了,轩辕转过身去还没有迈出去两步,就有一个身影拦在了她们身前。

    这人当然不会是长生。

    “不必找他了,长生现在在魔君那里。”丝竹那晶莹剔透的美目流转落在轩辕的身上,而后又自她身上滑过看向她的方向,虽然也已经是身死过多次被魔气所大为影响的身体,但这个丝竹看起来还维持着很正常的思维,与血手那样已不成人形的状况相比,她如今的情况已经是十分不错了,但是温苏苏站在她面前,却仍然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这个与其他魔物不同的天魔,从出现开始,就给了她一种极其特殊的违和感。

    一定有哪里不对。

    “花千树?”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丝竹前来带给她们的情报,“你说花千树在魔界?”温苏苏一时之间并不相信她说的这句话,他们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就是为了将花千树引到人界去做个了结,南蘅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好了,虽然她会被丢进魔界是个意外,但这也并不影响他们原本的计划,花千树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到了魔界?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们没能拦住他?还是……

    还是这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一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可能性,温苏苏只觉得一股凉气自她的心底瞬间冒了出来,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一个结果,那么他们的努力从一开始就不过是被人看在眼里的一场笑话,就算用尽全力的争取过了,但最终也仍然争不过如此绝对的力量,也许是一念之差,但换来的就只能是满盘皆输的结果。

    如此可笑。

    温苏苏就这么被丝竹的一句话给动摇了心境,轩辕回过头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也并没有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她也的确不再需要感觉到什么失望或不满了,因为他们如果不能闯过这一关,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满盘皆输的结果。

    “魔君就在城外。”丝竹点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但那双眼睛却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她继续用细弱的声音说道:“但你们要被留在城中,这是魔君的命令。”

    “说得好轻巧,”轩辕轻笑了一声,“但你做得到么?”但她的枪,已经义无返顾的指向了丝竹。

    “如果只是我,的确赢不过你,甚至在这城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赢过你,但是加上另外一个人,就不同了。”明明身为六天魔之一,但丝竹的模样却总是孱弱的让人无法将她和天魔两个字联系起来,但已经曾经几次和她面对面交手过的温苏苏心中清楚,丝竹绝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她和奇怪,同时也很强。

    “另外一个人?”轩辕重复了一遍,而在她身后的温苏苏也同样没能理解这其中的含义,六天魔之中没有人是轩辕的对手,花千树又在天心城外,那么她所谓的“另外一个人”,究竟是谁?不过清不清楚这件事都不妨碍轩辕手中的枪毫无阻碍的挥向她,原本就是这样,她们是命定的敌人,仅此而已。

    “你还不明白吗?另一个我。”丝竹似乎小声的呢喃了一句什么,但这细小的声音却完全被轩辕呼啸而至的攻击给掩盖了过去,温苏苏看到的一幕就是丝竹对于轩辕的攻击竟然不闪不避的就这么定定的站在原地,甚至连一点反抗都没有,下一瞬间,丝竹整个人就被轩辕枪毫无阻拦的刺穿,可温苏苏眼前的画面,也在这同一时刻,被撕裂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已经不在温苏苏的脑海中存在,她的意识似乎在一瞬间被人从身体中抽离了一样,而后飘飘荡荡的,不知终究要飘去什么地方。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的样子,温苏苏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熟悉又陌生的音乐吵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身体像是习惯性的动作往身旁捞起了什么,而直到将东西自然而然的放在耳边的时候,温苏苏才终于被那端穿来的声音所惊醒。

    “死苏你还没睡醒啊!已经是午饭时间啦,我们在学校后边老地方吃饭,你过不过来?”

    “……水水?”温苏苏觉得,自己的嗓音有一瞬间的收紧,就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扼着她的喉咙,在害怕她只要一出声,这一切就都只是个梦,就这么破碎掉了。

    “怎么,放假才半个月你就连本姑娘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啦?告诉你,除了我,木木,葱头和小乔弟弟也都在呢,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冲过来,不然到这里留给你的就是残羹剩饭啦。”水水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声音依然是一如往常的轻快,而温苏苏握着手机的手,都已经颤抖了起来。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温苏苏才仔细的打量起自己所在的地方,没错,这是自己在高中之后就一直睡了五年的小房间,泛黄的墙壁和满墙的游戏墙纸,还有床脚她那张再舒服不过的单人床,以及整个房间最贵重的一台电器,她比性命还重要的电脑……这里是她的房间没有错。

    她……回来了?
正文 五一三一枕黄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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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洗漱收拾好一切,出门去老地方和一众损友们吃过饭,再次回到自己这个小窝之中,温苏苏都怡然处于一片浑浑噩噩之中,她对照过手机上的日历,那上面的日期的确是她离开的第二天没错,但那些明明刻在她脑子中的记忆,却在她清醒之后变得无比模糊起来,温苏苏内心不断的在动摇,她究竟只是做了一场太过夸张的梦境,还是……

    醒来之前的剧情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温苏苏一个人怔然坐在床边,觉得无比茫然,而后脑子里突然一个想法闪过,她奔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最上面的一层,放着的果然是她之前投给游戏公司的兼职简历复印件,一时之间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想自己怎么会将明明像是已经隔了一世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拿着这张复印件,温苏苏直接就冲出了家门,现在对她来说,这个公司是唯一能够解答她所有疑问的地点了,就算她不能够见到花千树,但这一切的一切,也只有在那里,才能够给她一个解答。

    所以在温苏苏冲出家门的这一刻,还完全没有想到事情有可能向着另一个她从来没有想到的方向去进行。

    在温苏苏迈出游易公司的大门时,她还一时间无法整理清楚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前台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好的告诉她,他们的确面对社会公开招收了新游戏的测试员,她的简历也的确投送到了,但是她并没有得到录取,而新游戏的测试项目,也已经开始启动了。

    “你们的新游戏项目……是不是和全息感应有关?类型是古典仙侠?”明明知道对方不会对于商业机密有所透露,但温苏苏还是问出了这两个问题,不过前台小姐却只是表情十分正常的拒绝了回答问题。可她却无从判断出来,究竟是她的这个猜测在对方的眼里看起来太离谱,还是前台小姐并不能接触到游戏实质性的内容,所以才不会对她的问话有什么反应。

    但不管怎么说,温苏苏好容易想起来的这条线索就这么中断了,并且是这样以一个她之前未曾想到的方式硬生生的掐断了她继续追寻的路线,事实告诉她,她穿越的那个理由根本从来都不存在,游戏公司并没有聘用她做游戏测试员,但这代表的又是什么?是花千树从一开始说的就是谎话。还是她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现在梦醒了,她再去想方设法的求证一个梦的真实性。又怎么会有什么结果?

    从游易公司恍恍惚惚的往家走去,可温苏苏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在穿越一条马路的时候,眼前硕大的红灯也完全没有映照进她的脑子里,伴随着耳边刺耳的鸣笛声。是突然有人从身后拉了她一把,最终让呼啸而去的车从她眼前堪堪掠过,而即使是这样,温苏苏都没能有什么实质的恐惧感。

    毕竟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情况只不过是用灵气护体就可以轻松的抵抗住,而在那个世界。也根本不会有交通规则这种东西的存在。

    “温师妹,你这是又神游到哪里去了?很危险。”

    一句温师妹,一个悦耳而熟悉的声音。总算是暂时把温苏苏的魂儿给拉了回来,她略有些茫然的眨眼,眼前这个人的记忆,才像是被重新打开的存档一样,在她心中慢慢复苏。

    “文师兄?”

    文肖泽。温苏苏在进入大学之后暗恋了两年的对象,也许这种感觉都算不上暗恋。只是一开始因为相似的姓氏而让她对他有了更多的关注,而两年的时间下来,这种特殊的关注,渐渐的也就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文肖泽的成绩很好,文肖泽是系篮球队的队长,文肖泽笑起来的样子很干净,更重要的是文肖泽明明很受欢迎,但是却从来没有传过什么绯闻女友。这么一个标准校园王子形象的人物,会让她有所崇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温苏苏却从来没有期待过,文肖泽的目光会有一天,定格在她的身上。

    就像是现在。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十几天假期才结束,这么早就返校了?”对于她依然没有转过弯来的脑筋,文肖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很自然的与她闲聊了起来,记忆中文肖泽虽然也知道同系有她这样一个与他姓氏相近的师妹,但是他们的对话却从来没有超过“你好”之外的范畴,他如此亲近的态度,如果是从前的温苏苏,说不定脑内剧场早就已经打开疯狂吐槽现在究竟是个怎样的偶像剧模式就算是乙女游戏这样毫无理由的开端也太扯了吧等等等等的槽点了,但是如今的温苏苏,却只能够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文肖泽那张的确很舒服的俊脸,却回答不出她根本就没去听的问题。

    她现在,还不能分清楚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温师妹?你不舒服吗?”但文肖泽却很自然的以为她是被刚刚的危险场景吓到了,下一秒,微凉的指尖已经接触到了她的额头,但他触摸到的结果却只是比他手指更凉的温度。“你是不是中暑了?正好我也要回学校,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还是我送你去医院看一看?”

    “不……不需要了,我家就在附近,我自己回去就好……”这一次温苏苏总算是搞清楚了状况,但她很明白自己与中暑根本挂不上钩,疲惫的摇了摇头之后,温苏苏就这么自顾自的告别了文肖泽,然后一路拖着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她需要时间静一静,她已经分不清那种结果才是真实存在的,而她也不想继续去想了,现在,她只想好好的蒙头去睡上一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温苏苏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她还活着,那么生活就总要继续下去,既然现在她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之中,这原本就是她梦寐以求甚至还险些求而不得的结果,那么她又有什么理由不让自己按照这既定的步调继续走下去?所以温苏苏是硬生生的将自己心中的一切怀疑的困惑都锁在了心底,而第二天一早,她手机上接到的第一条短信,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问候她身体状况的信息,最后署名的人,是文肖泽。

    这个校园偶像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她的世界中,从那天开始一直到开学的十几天之内,在温苏苏都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就这么升温到了他会很随意的叫她苏苏,以及已经两次单独出去吃饭的情况了。温苏苏又不是情商低,她当然知道这样一个开端到底代表着什么,虽然不知道文肖泽那么高端的人物究竟是从她身上发现了什么能够入眼的闪光点,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文肖泽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很放松,有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方面他都可以在她的面前放开,而且无比的自然,她渐渐的知道了似乎无所不能的文师兄也有各种各样囧到不行的时候,文肖泽也就是个凡人,而他还没交女朋友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还没有遇到完全顺眼的那一个。

    “不过现在也许已经遇到了。”

    文肖泽笑着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温苏苏脑海中闪过的,是她以为已经真的可以放下了的南蘅浅笑着的表情。

    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明明眼前这个人和现在的生活才是她原本生活该有的轨迹,她有着淡淡喜欢感觉的对象向她告白,她人生中最精彩的一段大学生活还没有结束,她还有机会去为外婆扫墓,留在这里,一切都只会变得更好,她知道自己内心之中的声音就是在这么说服自己的,但如果真的是这么期盼的生活,又究竟怎么会用到说服这两个字?

    不对,这其中一定还有哪里不对,她的感觉不会有错,而她一直以来自己骗自己的行为,简直就像是一种暗示,而且是她自己在施加给自己的暗示,这究竟是怎么了?有哪里……是她没有注意到的?

    “苏苏,你不给我个答案吗?”但现在文肖泽还站在她的眼前,脸颊微红的等着她的回应,温苏苏看着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男孩,嘴角僵硬着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就算她清楚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点头,但在他告白的时候自己的脑海中还出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

    “文师兄,我……”

    “……苏……苏……温苏苏!”在她的话还没出口的下一瞬间,温苏苏终于在这十几天的现实生活中,第一次听到了本应该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轩辕!”面对着文肖泽的那张脸,她忽然大吼出了这两个字。

    “怎么了苏苏?什么轩辕?是你玩过的什么游戏?”文肖泽的表情依然是宠溺的无奈,在他的眼里,她喜欢宅游戏只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癖好,但这样的包容现在看在温苏苏的眼里,却让她无比的惊恐。

    因为她在喊出轩辕两个字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丹田之内的灵气流动又回来了。

    她看到了文肖泽的真面目。
正文 五一四故人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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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到一副白骨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温苏苏甚至还有一瞬间的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看西游记还是怎样,白骨精的即视感实在是太过强大,回想起她这十几天度过的感觉,一股寒意自心底慢慢蔓延出来,如果说她面前的是个披着人皮的魔物,或许她还会更加镇定一些,但现在的情况让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眼前的情况究竟说明了什么?她所存在的空间究竟是不是真实的?这个样子的文肖泽,又究竟还是不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着的人?

    “……温苏苏,你听到我的声音了没有!”下一秒,轩辕的声音更加清晰,温苏苏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不管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她都要打破眼前的幻境,温苏苏虽然能够感受到丹田之内确实流动着的灵气,但在天心城之内她的神识却被压制的死死的,不知究竟是魔气的原因还是她之前被那丝妖气所伤还不曾恢复,但不管原因,最重要的一点是想要破除幻境必须要得到神识的助力,她现在完全做不到这一点,该如何是好?

    眼前那一具白骨就等她答案不到,不知是不是也察觉了什么,温苏苏只觉得他居然诡异的笑出了一个表情,而后嶙峋的手骨就向她的方向直抓过来,温苏苏大惊之下,螣蛇袭击她的记忆一瞬间在脑海中复苏,身体中刻入记忆的恐惧感一下子就汹涌的袭来,温苏苏完全是下意识的,挥手一团火焰就迎击了回去。

    瞬间,她的世界就像是被这团烈火给燃烧了起来,眼前的视线有片刻的模糊,而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那十几天的记忆就像是被重新洗刷了一样。她还是站在天心城那条不知名的走廊之中,丝竹的身体瘫软在一旁,睁着眼睛却似乎早已没了声息,而轩辕则站在她的对面,轩辕枪的枪尖毫不犹豫的指着自己的方向,更重要的是,轩辕的脸上、身上,都有着不知道究竟多少道伤痕,温苏苏愣在当场,在她想清楚眼前的画面究竟代表着什么之前。她先感觉到了心底的一丝异样。

    比从前轩辕与她共用一个身体的时候还要强烈的异样,就像是她的身体突然又多了另一个思维的主导者,虽然现在被她暂时压制下去了。但这个异类依然存在,在和她争夺着身体的主导权。

    突然间,一切就都明了了,“……丝竹,才是我这个身体的。原本的那个主人?”温苏苏并不怎么费力就将那一丝异样强压了下去,但她现在心中的动摇却完全没有减少,她是在等待轩辕给她一个答案,可其实在轩辕回答之前,答案就早已十分的明确了。

    “花千树将这个魂魄囚禁了两年,最终炼成了这样一个完全为最后这场战斗所准备的魔魂。在她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身体时,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果不是你及时醒了过来。恐怕这一局,连我都会遭殃。”轩辕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不顾形象的将枪放下,坐在了地上,她身上的伤在证明她刚刚说的绝对不是夸大。而这恐怕也就是花千树留给她的最后的杀手锏,现在实在是万幸。竟然让她和她都这么挺过去了。

    “但她现在……还在我的身体里……”温苏苏虽然能够轻松的制住身体中的另一个魂魄,但这并不代表今后也不会有事,这总归是一个有着极大隐患的定时炸弹,想一想她在之前的环境之中所遇到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轩辕的声音在那一刻传了过来,她恐怕一定会答应文肖泽,那么之后她又会变成什么样?现在温苏苏完全想象不到。

    “的确是要想办法处理掉,但不是现在。”轩辕又重新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他应该的确是回到了魔界,但也同时应该想不到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从你手里脱身,所以现在的时间很紧迫,必须尽快接近司徒盈的所在,他手中握着天魔最重要的命门,只要将这一命门打破,就算是和那个人正面战斗,我也不会落在下风。”她难得一下子又和温苏苏说了如此多的话,而在顿了一顿之后,轩辕淡淡的又加了一句,“即使是在眼下的状况。”

    花千树究竟有多狠辣,这个问题温苏苏几乎不想要再去考虑,但想要打败他,她又不能绕过他的布局又究竟有多么谨慎这一个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因为花千树的布阵从一开始便环环相扣步步险阻,他们已经一次一次的掉进他预备好的陷阱里,虽然能够再接再厉的从中爬起来,但这个样子就想要赢,完全不够。

    “……必须要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击垮他。”温苏苏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轩辕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光说是没有用的,只有做到,才是一切。

    而温苏苏不知道的是,在她和轩辕争分夺秒的继续在天心城中狂奔的时候,在天心城一墙之隔的城外,她心中所想的中心人物花千树,此时就站在这里。

    他的面前,是从她们闯入城中后就失去了联系的,川芎。

    “看来我的确是在之前小看了你,”花千树表情闲适的似乎在和川芎话着家常,“但我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什么杭家那位继承人会选择你到这里来阻拦我,你的确……在某些方面和我很相像。”

    “所以魔君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即使很像你,但这种相像还是完全不够格让我站在你对面做你的对手。”川芎也是笑着,虽然花千树的言语之中其实并不客气,但他却可以就这么笑着全盘接收,他们两个人倒像是在闲聊完全与他们无关的话题,而不是此时这么面对面的对峙,在下一秒,随时就有可能有一方丢了性命。

    “呵,就算我这么说,你其实也不会听进去,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问呢?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了,那就真实的打上一场吧,实力这种东西,如果没有过真刀真枪的比试的话,又有谁能够真正的服气?”花千树抖了抖他玄黑色的袖口,上面隐隐的花纹时隐时现,他的穿着打扮一如温苏苏第一次见他时那样,但此人的气质,却早已从根本上发生了改变。

    只是,川芎却似乎完全没有被他的压力所魄的模样,“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现在的重点就是温苏苏和轩辕两个人究竟能不能够穿过重重险阻最终达到掌控着所有天魔性命的终点,只要我能撑到她们到达的那一秒,我们就可以说是胜利了。”

    “这话说得合理吗?阿邪他可不是纸做的人,一吹就倒,更何况温小姐她……倒不是我故意这么说,其实以她的资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能够爬到如今的位置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但……这仍然远远不够,她到底还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花千树对于川芎提出的论点却并不表示认同,他的语气很轻松,就算是川芎也不能从中感受到任何虚假的隐瞒,只不过,川芎也不是个这么容易就会被动摇的人。

    “她是普通人?你如果真的这么认为的话,大可继续留在那一边继续追着其他几个石守穷追猛打,而不是被迫撤回来,就是为了一定要阻止她们顺利从天心城中闯过去。”川芎笑笑,“而且,很多事情也并不是一定会照着你原本给他们定下的轨迹往前继续的,就算你许给九天盟盟主的承诺再符合他的心意,也不要忘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那位盟主没有这么天真,而如今的四大名门也并非你想的那般脆弱,别忘了,如今四大名门真正能够做主的人,可是和温苏苏同患难过的。”

    温苏苏的步子迈的很快,而且是越来越快,她虽然依然能够感觉到城中魔气对于她的压迫,但是这种巨大的压力也的确在以可见的速度减少着,她也在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丝竹如今也在她身体之中的缘故,但总之现在这暂时是件好事,她和轩辕前进的路线也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轻松,恐怕花千树真的没考虑到轩辕能够这么快的解决掉几乎是置她死地的困境,而在东绕西绕让温苏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之后,她也终于可以感觉到,她们是在实实在在的往上面这个方向在前进了。

    没有天魔再出现在她们眼前,而温苏苏每向上一分,她的神识就像是被打开开关一样更放开了一分,终于,就这么到了可以用神识感受到司徒邪位置的地步。

    “……快要到了!”等她感受到的时候,他们之间相隔的位置,完全只是一层楼的距离。

    终于还是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拦路虎,但数过这一个个的天魔,甚至连长生也算上,都并非是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也就是说,温苏苏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是谁,虽然她可以明细拿的感觉到他身上的魔气。

    “你……?”轩辕的脚步停了下来,显然,她是认识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很强的天魔的,“你是被召了回来?”

    “他跟你之间,到底还有着没有了结的事情。”不知名的天魔淡淡说道:“总要有个人替他来告诉你。”
正文 五一五何方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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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你的元神自那时起就一直被隐藏了起来,如今这些天魔,也是自你那里所开创的先河?”从轩辕严肃的表情中看不出更多的端倪,但她接下来所说出的三个字,却让温苏苏一下子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司徒杭。”

    司徒杭,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司徒这个姓氏已经成为让她自动敏感起来的所在,而杭……没有疑问,眼前这个天魔……也许从一开始只是个尸魔的存在,他就是当年司徒成善的血亲弟弟,而在灭魔役之后,就这么平白失去了踪迹的他,成功用第一代魔君所遗留下来的的转生之法重新化为人身,自此才留下了南蘅他们杭氏一脉,但是如今……不管他究竟是如同司徒卿一般就这么经世活过了十万年的时间,还是像轩辕一样为之后的觉醒提前铺好了后路,但现在再出现在她们面前,他的的确确是以天魔的实质所出现,温苏苏默然无语,现在这个情况,她只能退避在轩辕之后,很显然只是他们在见到司徒邪之前的最后一道关卡,而究竟该怎么闯过这样一位谁都不曾猜想到的拦路之人,温苏苏心中完全没有底气。

    “他们如何,皆与我无关,我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还有必须要和你说的话要告诉你。”虽是天魔,但温苏苏从司徒杭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戾气,他平和的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她连他对于轩辕的恶意也不从感受到,他站在这里,似乎真的只是为了要和她多说一句话。

    轩辕沉默,片刻之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你有什么话要说。我会听,但既然你的目的只是在于我,那么让她从你身后过去,你是否不会阻拦?”她的眼神瞥向温苏苏这边,十分认真的询问司徒杭。

    而司徒杭也立刻向一旁迈了半步,“请便。”

    “你先走。”这是轩辕毫不犹豫对她所下的命令。

    “面对司徒邪……如果我没有把握能赢,怎么办?”温苏苏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她们绝对不能够因为这样微小的决定而功亏一篑,但她心中也确实无法就这样违心的告诉轩辕她一定会有办法能赢,到了这一地步。能够教给她办法的人,就只剩下轩辕一个了。

    “那就不需要把握,你必定会赢。”而轩辕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她说出的一句话。却是这样的坚定。

    没有任何理由,所以甚至连温苏苏自己都不知该从何反驳,她只好慢慢地点头,而后不再做任何的拖延,就这么自闪开的司徒杭身边侧身走了过去。他身后就是直通向上层的楼梯,而这也是她最后需要走过的一段路线。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就说吧。”目送着温苏苏的身影消失,轩辕独自一人对着司徒杭这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存在,倒像是放松了下来,她的神情语气中没有任何紧绷的感觉。就好像是见到韶诗乐那个老朋友时一般随意,如果有外人在此,绝对不会想到轩辕这个一人英雄居然会和从前魔王身边的第一人之间会是这样的关系。而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本来也不是需要对任何人有所解释的事情。

    “当年的结果,的确是他本应该愿赌服输,但你也同时骗了他,而这个结果。早在你们战那一场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司徒杭的声音平静。却告诉了轩辕一个她十万年间都不曾想到的实情。

    “……你的意思是,他明知道我想要做什么,还特意答应和我一对一的赌局,然后再在其中将命都输给我?”轩辕忽然笑了,“就算我对他的了解也许不及你,但我也可以很确定,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他还没有那么天真,而我们之间,也绝对没有他这么做的理由。”

    “并非他故意想要将命输给你,只不过是他认为这场赌局无论输赢,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失,你以为他坐拥魔界,甚至还想要侵入六界吞并天下是真的有那么大的权利**吗?只不过是因为他无尽的生命中如果没有一个前进的理由的话,那样的生活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所以,要么生的轰轰烈烈,要么就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世间,那场赌局无论输赢,对他而言都不外乎这两个结果,你又怎么能说,他就是输了?”司徒杭提起“他”的时候,语气就会变得更加缓和,虽然这只是个极其微小的变化,但是在轩辕面前,这却是根本逃不过她耳朵的细节,果然尽管已经过了十万年的时间,但是提起那个人,司徒杭的态度还是如此的一如既往。

    “所以,他所让你留下给我的话,究竟是什么?”轩辕并没有回应他的话题,只是以直接的问话,直接切入了她留在这里唯一理由的正题。

    “他说,一定要我在等够了十万年的时间之后再来问你这个问题,”司徒杭笑了起来,“如果你这次也仍然不能毁了魔界的话,是否还要继续再沉睡个十万年,去拯救下一次人魔之战时的人界?”

    轩辕原本波澜不惊的表情,在听到司徒杭根本没有预兆的这个问题时,终于有了破裂的趋势,她猛地抬头看向他,但却没有给出任何的答案。

    这个时候,温苏苏已经爬完了最后这截显得无比之长的楼梯,来到了顶层唯一一扇门的门前。

    在这扇门之后的人,就是掌控着所有天魔命门的司徒邪了。

    温苏苏推开门的瞬间,却被屋内没有想到的光线晃了眼,她适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重新睁开眼睛,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房间,整个屋子之中四面都刷成了白色,只是在房间的尽头有着一把孤零零的座椅,就算它打造的再华丽,就算甚至可以称呼它为王座,但是这样一把王座就摆在这么一个简单到不像话的房间之中,只能说实在是一个讽刺了。

    不知道这把椅子原本的主人是不是花千树,只是现在,坐在它上面的人是司徒邪,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从来掩饰不住他美丽的金发少年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仍然是那般精致的面容,即使是温苏苏见过的丝竹那般像人偶一样完美的脸庞,也无法和司徒邪这样的气质所比拟,可是此时只是看到了他的眼睛,温苏苏就已经可以确定,他已经完全没有残留下什么理智了,他坐在这里,除了他完美的躯壳依然如同以前……或者说有着魔气的支撑比从前还要强大之外,剩下的只是由**驱使而成的虐杀之性,他在抬头与她对视的那一瞬间,温苏苏就已经在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欣喜。

    的确是欣喜,但是,却是看到了新鲜血肉的,比野兽还要凶残的欣喜。

    这样的对手,温苏苏不必准备任何的台词,因为即使她说了,他也不会再听得懂,温苏苏仍然不明白为何所有的天魔之中只有司徒邪变成了如今这个野兽的模样,但这并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他想要杀掉她,而她不想死,所以,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也不知是不是轩辕那一句话的功劳,眼前面对着这么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把她撕成碎片的疯子,但温苏苏的头脑还是异常的冷静,她再次观察了一下这个其实一目了然的房间,确定她并没有看到任何可以保存元神的装置或是其他什么怪异的东西,整个房间之内可见并且的确发出灵气波动的就只有她眼前的司徒邪,这是很不正常的状况,可眼前的现实却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不正常的结果,天魔的元神不会有其他的所在,而这里只有司徒邪一个人,那么答案就是,所有天魔的命门,如今都在司徒邪的身体之中。

    甚至还有可能包括最后一块九印石。

    太疯狂了……即使是猜测,温苏苏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来评价这么变态的猜测,而就在她还在唏嘘的时候,司徒邪却在这个时候有了动静,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然后,往温苏苏这个方向迈了一步。

    对于温苏苏来说,即使她一直都没有放松防备,但这样的攻击速度还是太超出她的思考能力了,因为明明司徒邪就站在那里,但她的身体却明明确确的感受到了击打感,并非什么灵气产生的攻击波动,而是实实在在的,物理攻击。温苏苏跌坐在地的时候仍然没能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神识没能捕捉到任何的痕迹,但刚刚那确实发生了的一幕却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司徒邪冲过来将她击倒之后又回到了原位,但这个速度快到了不要说她的肉眼,甚至连她的神识都没能察觉到的地步,而做出这么强大的心理攻击的对手,却是她眼前那个根本已经没有了任何思维逻辑的怪兽。

    她,必定能赢?

    温苏苏站起来的时候,在这四个字之后打上了重重一个问号。
正文 五一六移星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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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温苏苏还没到一击就被揍的起不来的地步,但是司徒邪上来的这一下子,却的的确确是将她的心理防线在瞬间击了个粉碎,温苏苏本来建立起来的信心虽然还没有到完全失去的地步,但是原本准备好的攻击姿态如今却已经变成了零,毕竟想要赢过对手之前,她首先得要活命。

    说起来温苏苏这样的战斗记录实在是有不少,每每都是被敌人揍到在夹缝中生存然后寻找突破点再进行反击的战斗频率更是屡屡皆是,虽然温苏苏并没有觉得这样的战术有什么可丢人的,毕竟最后她才是依然站着的那一个,但是不得不说,她从前的确完全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有一天,她的对手在极强的情况之下,还根本不会给她留下任何可以捕捉的空隙呢?那么在一直被压制的状态下,是不是她就要这样子一直到最后了?虽说她和司徒邪见面之后只不过才交了一次手……或者说是她单方面的被交了一次手,但这样的想法,已经不可避免的在温苏苏头脑中出现。

    既然眼前的方法不行,那么就必须要有所变通,可问题是,她变通的机会不会有太多,甚至很可能只有那么一次,究竟该怎么变,这是她需要马上做出决策的事情。

    而这时,司徒邪已经又忘前走了一步。

    有了刚才的教训,此时温苏苏的精神可以说是紧绷到了极点,而也就是因为这种究极的集中,让司徒邪再次有动作的时候,让她的神识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真的是十分微弱的波动,如果不是温苏苏完全是下意识的采取了防御措施的话,恐怕在她的理智当中这样的细小变化根本不在她考虑要有所举动的范围之内,司徒邪的第二击依然完全复制最初的那一下。只不过力道更加凶猛的让人想象不到,温苏苏虽然已经及时的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但即使是调动她所有的灵气所布置出的防护层仍然在司徒邪的一拳之下完全不堪一击,依然有余下的力量落在了刚刚受到打击的同一个位置上,温苏苏冷汗静静淌下来的同时,并蒂在手中几乎看不见的一展,带着急速的劲风就往司徒邪的方向削了过去,既然她的防守做到极致也仍然不能够有什么效果的话,那么就只有从进攻上再找机会了。

    这是最为重要的一变,但温苏苏却偏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考虑。成弧线的空气刃几乎以可见的波动飞速的往司徒邪的王座攻了过去,温苏苏的眼神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瞬不瞬的盯着司徒邪的动作。然后就见到他脸上浮起一丝极为诡异的笑容,然后身形一晃,或者说连她都不能肯定他究竟有没有那一晃,司徒邪的身形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个,而后再变四个。八个……不过是她的气刃将王座完全劈开的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司徒邪已经分成了十二个分身,将她整个人完全围在了中央。

    是幻术?温苏苏下一秒便向随意一个方向的分身发动了攻击,但很可惜,眼前的景象就如同她最坏的想象一样,并不是她的运气太好一下子就戳中了真身。而是这十二个都是司徒邪的真身,他体内的元神恐怕已经可以轻易的就分成这么多份,而即使没有什么依据。温苏苏也能偶想象的到,原本的元神已经不能够支撑他正常的思维,这样再分散成十二份,等待着她的,只能是更加兽性的攻击。

    果然。从前的司徒邪或许还会根据眼前的状况而对自己的攻击速率有所控制,但是现在控制这个词。早就已经从司徒邪的身上被抹去了,所以在温苏苏如此大胆的挑衅举动之下,司徒邪当然是不会有任何保留的疯狂攻击了起来,一个司徒邪尚且让温苏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更何况现在是十二个司徒邪,她不会天真的认为在分身之后他的实力就会减弱,而事实证明也的确是如此,如果不是司徒邪现在本能的以一种猫捉耗子的心理还不想一下子把她弄死的话,恐怕她此时早已经变成极快碎片了。

    不过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但在温苏苏的感受之中,这恐怕就是她这辈子最难熬过的两分钟了,其实她自己都有些说不出究竟是怎样一种精神还在支撑着她坚持下来,只是她怕死吗?说实话,温苏苏并不这么认为,如果能够让她死个痛快的话,她根本不会选择人手这样的折磨,但是究竟又该归结在什么原因上,她也无法说清楚。

    而就在两分钟这个界限之后,她被不知道哪个司徒邪从房间的一角甩到了另一个方向,就在她都做好了再一次接受重击的准备的时候,忽然有一股极其稳重的力量,将她轻巧的从空中捞了下来,温苏苏眼前花了好一阵之后才看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托着她的人指关节十分的苍白,虽然还没有看到来人的脸,温苏苏也完全可以确定有着这样皮肤的人必定是魔族中人,而会在这种时刻轻易闯进这个房间的魔物,她所能想象到的人物只有一个,那就是刚刚只不过是打过一次照面的真正经历过人、尸、魔种种历程的,那个南蘅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先祖,在十万年前将许多事情联系起来了的,司徒杭。

    “阿邪。”

    虽然司徒杭以一种完全不像天魔的温和态度将她救了下来,但温苏苏却十分的有自知之明,司徒杭会救她,目的根本不是在她,而是在对面那在司徒杭出现时就已经停止了所有动作的司徒邪。温苏苏从布满鲜血的视野中看到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逻辑的司徒邪似乎对这一声称呼有了反应,他安静了下来,把分身重新聚合成了一个人,然后疑惑的眼神落在司徒杭身上上下打量,温苏苏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对于司徒邪来说,恐怕司徒杭的意义,比司徒卿,从戎他们的意义要重要的多,这个本不应该还出现在这里的角色,现在究竟又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温苏苏猜测不到,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暂时安全了,而她也已经快要撑到极限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明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司徒邪身上的司徒杭却偏偏低下了头,在她耳边极轻的说了一句,“你现在可以倒下吗?轩辕没有跟上来,而且,她也不会再出现了,你本来就是她的继承人,这个时候如果你也倒下了,那么这场战斗,你们就输定了。”

    “……她不会再出现……?是……什么意思?”温苏苏边咳嗽边艰难的问出了这句话,

    “因为这里本就不是她该再次出现的地方,这个错误在十万年之前埋下,早已经该得到应有的纠正,我们这些早就应该消失的人,没有资格再插手现世的事情,真正该有所作为的人,是你们。”司徒杭的声音很冷静,温苏苏也在这一刻终于确定,他之所以可以冷静的根本不像一个天魔,正是因为他的存在与现世出现了偏差,他并不是像轩辕一样在十万年前身死之前就做出了准备,他恐怕是真正的切割了时间,从他原本的时空中,来到此处。

    “那么……司徒邪也是……”温苏苏看着还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司徒邪,她大概有些明白,司徒杭出现的意义了。

    “不错,他也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人,我这次来,就是要带走他。”司徒杭确认了她的想法,司徒邪的存在果然是因为花千树的缘故,他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把早已经不在人世的司徒邪从过去的时空中找了过来,在这之后才有的这一系列的事情……但是……

    “……司徒卿呢?”那个更加离奇的整个跨度了十万年时间的人,难道也和这些根本不该发生的错乱有关系?

    “阿卿?他已是仙籍之体,自然跳脱出天道五行伦常,想来他所等的,也就是这么一天吧。”没想到司徒杭提起司徒卿的时候语气甚至都是这样的和缓,看来十万年前的秘密,当真还有许多没有被揭开,轩辕当日告诉他们的部分有她的私心所在,而如今再司徒杭意外出现之后,她居然也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只留下那些没有人打算有所解释的未解之谜,还有这最后没有完全进行完的战斗。

    “阿……父……”就在温苏苏沉默的时候,一个嘶哑到几乎无法分辨出他在说些什么的声音忽然十分坚定的传了过来,她震惊的看向司徒邪,明明应该已经完全没有意识的他,看着司徒杭的眼神之中却显然有着什么肯定而怀念的东西,这样的神情甚至不该在天魔的身上出现,更何况是如今这个模样的司徒邪,可司徒杭却似乎对这一幕并不意外,他松开了温苏苏,然后对着司徒邪招了招手。

    “过来,阿邪,我是来带你离开的,你虽然的确不应该来这里,但是更不应该变成眼前这个样子,至于该怎么把这一切都纠正过来……”司徒杭的声音忽然一转,向着温苏苏点了点头,“那就是你的任务了。”
正文 五一七妖魔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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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本来目的并不是为了她,但是司徒杭的出现却是实实在在的救了温苏苏一命,她一身是伤的看着司徒邪似乎听懂了司徒杭的召唤,一步一步的往他们这边走来,而司徒杭的表情,一直都很淡然。

    “他身体里……”司徒邪会变成这个样子,温苏苏多多少少也分析出了一些原因,如今司徒杭要将他带回他们原本的时间去,那么现在还在他体内的几个天魔的元神之核,以及最后一块九印石,她必须要提醒他们留下来。

    “你放心吧,不属于我们的时间的东西,就算是我想带走也带不走,所以在我们离开之后,该回复原状的东西,就会自动变回原本的模样了。”司徒杭说着,似乎意有所指的多看了她一眼,而后他轻轻拉起了走到他面前的司徒邪的手,目光之中的神情,立刻从季度的理智,变得难以抑制一种慈父的表情,“该回去了,阿邪。”

    温苏苏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别人在她面前打开空间的间隙,但是打开了时间通道的样子,却是她第一次亲眼所见。司徒杭穿越几万年的时间而来,是为了要将现在这个时空中所有扭曲了的事情扳回原位,虽然她现在已经在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结果发生,但是究竟为什么一个在所有人的言语里都是最终大反派阵营中的第一人会突然出现而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使温苏苏的好奇还没有大到会追寻着一个摆在眼前的谜团而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但是若说一点都不好奇,却也是不可能的,不过她最终只是带着这样的好奇心,看着司徒杭带着司徒邪走进那被他打开的时光通道,两个人都没有回头,似乎只是眨眼间的事情。等到温苏苏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剩下在她眼前的,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几团黑色的物体,以及被它们围在郑重的,漆黑无比的九印石。

    眼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已经不必再说,但温苏苏还是第一次见到吸收在其中的魔气到了如此地步的九印石,这样的状况让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样一块石头,就算是找到了能够适合它的石守。恐怕也极难完全的驾驭它,将其中的魔气完全净化。但想要完全封印所有的魔隙,九印石是缺一不可的东西。最后一块石头也已经握在了她手中,却偏偏这最后一步又变的如此艰难。

    温苏苏将九印石收在手中,而后再去看还漂浮在她眼前的其他几团似乎是在流动的不明黑气,说是气息,但其实已经粘稠到了一定的程度。几团物体浑浊的程度有所不同,但却都还能够隐约的攒成一团,温苏苏一一的看过去,神识挨个的试探了它们的波动,而后瞬间便分辨出了这些元神本来该属于谁,五个元神。司徒邪的已经不在此处,而当温苏苏试探到属于丝竹的元神时,她十分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中的异动。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温苏苏伸出手,在战斗开始前准备好的另一个香瓶被她直接丢了过去,在小小的瓶子击中那其中的一团似雾非雾的东西时,瓶身应声碎裂,其中的液体飞溅出来。浇在她的元神之上,让那团浑浊的气体以可见的速度在被腐蚀着。最后,一切都消散在一团猛然腾起的黑色火焰之中。

    ……被她留下来的一点神火之息,却不想是用在了这种时候,就在丝竹的元神完全被侵蚀干净之后,温苏苏也同时的就察觉到了身体之中那个想与她争夺主导权的另一个意识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她所做的这一切动作都几乎是出自本能,而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都有些颤抖。

    她刚刚抹杀掉的,其实才是她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

    但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颤抖的手握成拳,然后慢慢的稳下来,她还有着必须要做的事情,不能在这一刻就自己先动摇起来,温苏苏眼神一定,抬手伸向了第二个元神……不过神火之息只有那么一点了,接下来她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灵气强撑着打散了血手和苍痕的元神,只剩下阿黎和长生两个人……她默默的计算着,阿黎疯狂的程度并不似其他几个天魔那般严重,而她现在也的确没有再多余的气力可以管他,也就暂且被她放在了一旁,温苏苏的手,伸向了最后一个属于长生的元神。

    长生……丝竹说他如今被花千树带在身边,这一点温苏苏并没有太多的怀疑,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对于长生的怀疑,也渐渐放下来了许多。的确,找个间谍打入他们内部,这是花千树的惯用手段,但是这个人是长生的机会却很小,花千树是个心细到极致的人,而越是心思细腻的人,也就越比旁人要多疑、敏感的多。他身边虽然有六个天魔,但是究竟谁才是得他信任的人?这一点温苏苏都可以轻易的回答出来,至少,长生这样根本不会让人洞悉他心中所想的人,是不会让花千树完全放下心来的。

    所以,即使长生真的是骗了轩辕,骗了她,但也绝对不会是花千树的授意,而在这一切都东窗事发之后,他也就完全没有理由受到花千树的庇护。也就是说,他现在在花千树身边,也就恰恰是因为他所做的事情被花千树完全掌握,再将他看管起来的同时,放一个烟雾弹来对她和轩辕将计就计。

    如果不是司徒杭最后的那一眼,她也根本不会想到这些……他的意思她都了解,他们既然不是应该属于这里的人,那么在他们离开,一切都归位之后,所有在她面前的阻拦或是她身后的助力都会消失,她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许多事情,不是她说不知道,不清楚,就可以真的这么不清不楚的一直下去的。时势造英雄,虽说英雄她当不上,但是这种重担之下给她造成的压力,却已经在无形之中变成了一双在推动她的手,让她前进,并且,没有可以后退的余地。

    温苏苏当机立断,用一个特制的瓶子将长生的元神暂且收藏了起来,既然他的反叛是真实的,那么他的理由和他唯一想要的东西就在她的手里,长生也许并不如花千树聪明,但是他却远比任何一个魔物要理智,他很清楚如今花千树教给他们的这个永生的方式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所以为了自己,他可以出卖整个魔界。

    的确也算得上是讽刺了。温苏苏轻笑一声,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咬牙忍耐着身上的痛楚站了起来,她之前在司徒邪的手底下完全没能讨到任何好处,但现在她只能向前,所以温苏苏又从来时的楼梯原路返回,而就在她来到和轩辕分手的那个地点时,看到的一样东西,让她停住了脚步,甚至一瞬间都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是轩辕枪,它的主人将它留在这里,即使没有了在它主人手中时的气魄,但立在墙边的轩辕枪却也仍旧没有要倒下的意思,并不耀眼的光华在黑暗之中显得更加收敛,但就是这样朴实无华的模样,却在曾经释放出过让人无法正视的耀眼光芒。温苏苏再次迈开脚步,走到它之前,将轩辕枪握在了手里。

    虽然这个从来都自我到让人不爽的人最后连句离开都没同她说,但眼前这却是她离开之前,还记得的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她到底还是成为了轩辕所承认的唯一继承人。

    天心城的防护工作做得比她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严密,但是在如今司徒邪已经彻底消失的情况下,没有了负责坐镇全局的主心骨,不说别的,就是布置在天心城整个外围的结界就先被完全打破,温苏苏并没有再那么迂回着冲出去的打算,拿在手里的轩辕枪随着她的动作往右侧划出了一个弧度,整条走廊立刻在一闪而逝的光芒下变为碎砾,温苏苏脚下不停,提气一路破坏着的冲出去,完全没有阻碍的,就这么直接以暴力的手段冲出了天心城。

    下一步,是找到已经回到魔界的花千树。

    可她不过是刚踏上嬗变冲出重围,就看到了要找到的对象,就在与天心城近在咫尺的地方和什么人在对峙。

    即使是一早就已经知道花千树的身份也是极为特殊,他不仅仅是万魔之主,还是妖族血统最为纯正的妖之尊主,但这还是温苏苏第一次看到,花千树显露出他种族的模样。毛茸茸的狐耳狐尾,搭配上他那张最初就被划分到妖孽之中的脸,这么完美的cos,温苏苏还真是从未见过,只是这如果真的只是个cos的话,温苏苏也许还能用欣赏的眼光多欣赏一番,可现实却是已经显出某些妖族特征的花千树,这时已经完全动真格的表现。

    而他眼前正在与他对峙的那个“什么人”,却是温苏苏没有想到的人选。

    川芎,那个向来不会把自己暴露在为危险之下的极品腹黑,此时正在以硬碰硬的方式,在阻拦着身为妖魔双王的花千树。
正文 五一八倒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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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一幕在自己的眼前上演,所以即使眼前花千树和川芎完全是一副都成一团互不分胜负的激烈模样,温苏苏仍然是愣在原地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川芎不仅就这么拦在了花千树面前,而且他竟然真的有能力逼得他不能再往前一步,甚至让花千树连妖身都露了出来,这绝对不是温苏苏印象中所知的川芎可以做到的事情,也就是说,川芎从一开始就最大限度的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他的演技甚至要好到,把花千树都完全骗过去了。

    眼前的情景,让温苏苏忽然就有一种错觉,似乎这整个故事最后的**oss应该是川芎才对,如此深藏不露的身手和他已经完全超过了温苏苏想象能力的心机……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川芎最后不是站在她的阵营的话又应该要怎么办。总之,现在的这个状况是出乎她意料的好,在恍惚了这么长时间之后,还握在手中的轩辕枪所闪过的一丝光芒总算是让她回过了神,轩辕虽然没有选择留下,但是她给她留下了她最重要的东西,也许轩辕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冷血,就算她的冷漠,也是完全建立在为了守护自己所成长的那片土地之上的,就像是十万年前的冷氏师门三人,他们或许各自都有着各种各样性格上的缺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没有他们三个人的存在,也不会有这之后的轩辕,那么十万年前那场灭魔役的结果,恐怕也不会是他们所熟知的那个结局了。

    温苏苏挥着轩辕枪就冲了上去,虽然这里是魔界,根本就是花千树的地盘,虽然她现在的实力完全不值一提。甚至刚刚还被司徒邪打的丢了半条命,但温苏苏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花千树控制住,为还在人界坚持着的其他人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只要能封印住现有六个石守所镇守的魔隙,那么魔军的力量就会大大被削弱,那么之后的事情解决起来也就会简单的多,只要将花千树打倒……那么一切就有机会。

    “你……”温苏苏的加入,还是让两方战斗的频率中断了一瞬,花千树和川芎各自退至一旁,互相提防。花千树狐耳之下一双金红色兽瞳仍然闪现着冷静的神色,“究竟是什么人?”

    温苏苏没想到花千树到了这一地步还会对川芎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而川芎却好像根本都不意外。“只是百药谷一个不值一提的叛门弟子罢了,除此之外我无名无号,即使说出来名字,魔君又怎么可能有所觉察呢?”川芎的言语虽然谦卑,但是他的态度可完全不谦卑。全程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人,所表达出的态度完全就是一种无所谓,面临着如今魔界的第一人,他居然可以表露出自己如此无所谓的态度,让温苏苏觉得,她冲上来打算与他并肩作战的举动。完全就不需要。

    对于川芎已经算的上是挑衅的态度,花千树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气愤的表现,他干脆就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个人。虽说温苏苏刚刚在出现之后还发了好一阵子的呆,但他却是在第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存在,如今那双美到似乎光用目光就可以让人甘心为其魂飞魄散的眼睛转向了温苏苏,花千树就可以做到无论自己在什么状态之下,都可以对待温苏苏完全是同一种态度。“温小姐,没想到还可以在这里再见到你。只是似乎……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话中有话,指的自然是温苏苏手中的那杆轩辕枪,轩辕是个怎样的人他该有多清楚,连武器都已经交到了温苏苏的手中,那么她是什么下场不必再过多的解释,只不过,偏偏刚刚在天心城顶层所发生的事情除了她之外无人知道,而花千树这样的态度,也让温苏苏有些明白,看来司徒杭的出现并不是因为花千树,那么究竟是谁,掌握好了如此准确的把握,从过去的时空中将司徒杭找了回来,从而解决掉了她眼前最大的难题呢?温苏苏想了想,没有答案也就暂且作罢,她看着似乎什么时候都那么胸有成竹的花千树,忽然就很想在他脸上看到面具碎裂的模样,就连川芎这样出人意料的水准都没能达到这一点,所以温苏苏也就更需要努力了。

    “的确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事情却并非你想的那样。”温苏苏的一张棺材脸在此时显得那么镇定,“轩辕的确不会再出手帮我们什么,但是与此同时,你手下的六天魔之中也只剩下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之中,并不包括司徒邪。”

    “温小姐难道认为,阿邪的一条命来交换轩辕的,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事情吗?”温苏苏说出的结果根本就没有超出花千树的设想,或者可以说在他看来,无论用什么条件交换,只要轩辕消失掉,那都是绝对值得的,更何况司徒邪消失掉,他最稳妥的一道保险也就算是完全上好了。

    “你认为我的说法很可笑,是认为司徒邪的死也必定带走了最后一块九印石,因为只要我强行从他身体中取出最后一块石头的话,九印石一定会彻底崩坏,没错吧?”温苏苏也学着他笑了笑,“可惜的是,我并没有这个本事可以干掉司徒邪,倒不如说是我差点死在了他手上,最后救了我的人也并不是轩辕,而是一个与司徒邪十分有渊源的人……哦不,是魔,他说……他叫司徒杭。”

    谜面已经猜到这个地步,就算是花千树,脸上的笑容也不可能再保持下去,温苏苏看着他控制不住阴沉下去的表情,心中的压抑也终于是散去了一些,花千树绝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而他既然可以以错开时间将司徒邪引到这里来,也就说明,他对于那个时代,对于司徒杭这个名字必定十分熟悉,而他表露出如此明显的表情,温苏苏就更是坚信,自己这一步棋走的是对了。

    会有人将司徒邪引渡到这个时空来,是花千树绝对不想要看到的事情。

    下一秒,探究中带着某种深意的眼神已经瞥到了川芎的身上,“我更加佩服你了,将司徒杭带到这里来的人,是你?”

    “那还真是个误会,能够有如此远见做到这一步的人,并不是我,就像我如今会留在这里和你要分个高下,也同样是受一人之托,他知道自己对付你和整个魔界很有些难度,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画出了一张极为宏大的图纸,要将你整个人都套进去,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认为他这种做法会有可能有效,但现在看来,他的确是这个世界当中,最有才华的一个人。”川芎以平静的语气夸奖了一个不知名的人,这样的事情温苏苏根本从来都不认为会在川芎的身上出现,因为即使他心中的确有一个任谁都不可能撼动的天葵,但他和天葵之间绝对不会用刚刚出现的那些词汇言语来形容,所以温苏苏想来想去,最终确定的川芎口中所说的这个人,只能有一个可能。

    ……所以说,川芎会因为救她而和她一起落入魔界,也根本是一早就算计好的事情,怪不得南蘅可以那么放心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原来是一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川芎来保证她在魔界的安全,恐怕这人也早就将轩辕划入了范围之中,可是她被蒙在鼓里走完的这一遭,却完全说不上是安全,因为原本,川芎就不是一个会保护他人的角色,就算是天葵,川芎更加会做出的事情,是在他的身后布置好所有的局面。

    而她又有什么资本能和天葵相比。

    所以,川芎现在的能力,也是南蘅一早就知道并看上的,他不和花千树直接动手,因为他知道花千树在所有人中最为提防的就是他,而突然放出的川芎这个烟雾弹可以说是非常的成功,仅仅是以一个人的力量,就真的最大限度的阻碍了花千树的全盘计划。

    “现在,魔隙已经开始封印第五个了。”川芎忽然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缓缓张开,在花千树的面前显得特别讽刺,“魔君要不要和我赌上性命来一场生死之战?否则你也清楚,以我现在的体力,要将你完全缠下去并不是件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但要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也就真的是无路可退了。”

    “我承认,你的力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不过我也一早就说过,你似乎,将所有事情想的都太简单了些。”花千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双眼睛闪亮的几乎能照亮魔界这从来都不会有光亮的天空一般,原本在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带有强大的威压的魔气和妖气突然在这一瞬间完全合为了一体,一下子就让温苏苏明白了花千树怎么会还有如此多的信心可以认为自己站在不败之地,原来他真的还在这种关头有所保留,如今他所体现出来的,才是作为一个妖魔,应该所有的实力。

    而在花千树开始有转变的同一刻,温苏苏听到了什么东西震动的声音,飞速的回头之后她才发现,身后的天心城,正在一点一点的崩塌。
正文 五一九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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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心城当然不是自己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崩掉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完全是突然发力所造成的,温苏苏眼看着这么一座绝对可以作为艺术品的建筑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毁掉,心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则是惊恐,花千树当然不会因为要证明自己的力量就这么随便的将自己的大本营炸掉,就算不说别的,他最精英的一部分力量可都还在天心城中未曾出来,就算是天魔,也有她因为力量用尽而暂且放过的阿黎在其中,这几个天魔之中,除了司徒邪原本就是他用尽办法自上古时空召唤来的之外,恐怕就只有阿黎的心思那么纯粹的只是为着天魔在着想,而如今六天魔仅剩下他和长生,已经背叛的长生自不必说,他现在这样直接将阿黎随着天心城一起埋葬的想法,让温苏苏简直不寒而栗。

    就算是被所有人传说的那个十恶不赦的十万年前凭空出现的魔君,至少到最后他身边的两个得力战将仍然护卫在他身旁,而在温苏苏亲眼见过了司徒杭究竟是个怎样的魔之后,她就已经明白了恐怕从前的传言并不是那么可信,就算是亲身经历了一切,亲手葬送了一切的轩辕也未曾将所有的事情都对她说清楚,而在最后轩辕会在司徒杭出现之后未与她说一句话就离开,这已经足以说明许多事情了。

    而如今,在十万年后重新将天下搅成一滩浑水的这个人,花千树的眼里除了他自己之外,温苏苏不知道他是否还能看得到其他任何的人,他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在竭力的策划着一场胜利,而在他的蓝图之中,最终的胜利人,只可能有他一个人而已。

    没有人能够阻拦他的脚步。因为他是花千树,是妖魔两界同时站在最高点的人物,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温苏苏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为了达到自己所想的那个想法,就算是与全世界的人都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人,才真正的比什么都可怕。

    如今正站在温苏苏身旁的川芎倒是一直仍然保持镇定,温苏苏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过于明显的情绪。但花千树忽然毁城的这个举动,恐怕也没有在川芎原本的考虑之中,他的表情变得沉静起来。虽然还没有什么动作,但温苏苏感觉得到,川芎如今也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他随时准备着迎战花千树的狂攻,毕竟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之间已经只剩下你死我活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在温苏苏十分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能力相当有限的情况下,川芎要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就算是他隐藏住了连花千树都栽了跟头的真正实力,但是面对花千树完全释放出来的近乎于破釜沉舟的实力,川芎还能够完全抵挡得住么?或者说。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之下,他还能继续抵挡住多久?这些事情如今恐怕正充斥在川芎的脑海之中,他为什么会答应南蘅交给他的这样困难的任务。而任务进行到了这一步,川芎又将选择什么样的方式继续下去?

    川芎给出的答案很简单。

    他在随着温苏苏进入魔界之后,就没有做过退缩的打算,只要在这一步完全打败花千树,那么他就可以做到他很早很早之前和某个人定下的约定。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高点,让所有人仰视。

    从前轩辕可以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这一步。那么他也必定同样可以做到,从前的那些回忆永远都会鞭策着他不停前进,这个世界成王败寇,他要做不会落于败绩的真王,那么斩下魔君的头颅,就是为他准备的最好阶梯,他所做的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有这样的一天,他可以做到这一点。

    所以随着花千树的动作,温苏苏只觉得身边的灵压也在急剧的上升,明明是在魔气充斥着的魔界,没有任何灵气存在的地方,川芎和她修炼同样的功法,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借助外界的力量而提升自己,换句话来解释,那就是川芎如今忽然爆发出来的这种程度的力量,完全来自他自己。

    即使温苏苏也是两仪之术的应用者,但只有见识到川芎的力量之后,温苏苏才会真正明白她和川芎的差距究竟在哪里,花千树如今突变的节奏就是他将妖魔两种气息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步调,而作为与他对峙的川芎,此时所制造出的巨大灵气波动,完全让温苏苏区分不出阴阳的分别,而这种事情,是自她领悟了两仪之术之后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存在。

    阴就是阴,阳就是阳,两者虽然相生相克,但只有这两种力量同时平衡的存在于这天地之中,才能够维持住六界的平衡,才能够使得万物生生不息。不了解两仪之术的人的确无法轻易的就区分出阴阳的所在,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体内的灵气就是二者融合的结果,而是说他们身体中的气息还处于一个混杂不清的原始状态,这种状态会使得阴阳两种气息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互相抵消,所以无法完全发挥出灵气自身原本的力量。

    可眼前的川芎,他身上散发出的灵气,不分阴阳,却也绝对不是什么混沌的代名词。该说从他身上盈溢出的力量,就像是圆满的画成了一个圆,没有任何的裂缝或缺口,每一丝灵气都顺利的游走在它应该出现的地方,阴和阳完美的做到了互补,川芎最大限度的释放出了这两极相辅相生的力量,而完全抹去了相克抵消的部分,这也就让他整个人强大,就这么无限制的膨胀下去。

    温苏苏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自觉的往后慢慢退去,眼前的这个状况她似曾相识,那就是司徒卿与司徒邪两兄弟在昆山决一死战的时候,那遮天蔽日的最后一击出现前的景象,修真之人,所用的招式就算再诡谲再华丽也并不是他们的主题,只有元神和灵气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才是真正的取胜之道,因为这才是能够真正称之为力量的东西,而在绝对的力量之前,再多的技巧也只能认命的被摧枯拉朽。

    所以到了这一步,花千树和川芎居然已经到了一击定胜负的地步。

    花千树毁了天心城,自然是因为天心城中一定埋藏着什么可以让他继续强大起来的秘密,而川芎当然明白这一点,他当然要在花千树成功之前拦下他,温苏苏虽然在这个时候应该上前去助川芎一臂之力,但对于她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静静等待着这最终结果的到来。

    要拦下花千树的意图,所以先发动进攻的自然是川芎,那个好像太极的圆膨胀到极致的时候,从中爆发出的力量就毫无保留的向着花千树喷薄而去,川芎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方法,完全就是灵气的极致表现,这样控制到了最微小细节的攻击,远比看上去的还要可怕上许多,所以即使是花千树也不敢小看,或者说在川芎敢拦在他面前与他决一死战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任何小看他的意思了,但他手上延绵不绝的两气融合也完全没有停,已经将天心城从中完全的毁掉,那么待封印完全解除也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在这个时候中断的话就是满盘皆输,所以花千树的身影十分微小的晃了一晃,几乎在温苏苏都没能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川芎的气浪,已经冲到了花千树的位置,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原本在那里的一个人,在瞬间就完全被击碎消失在空中。

    “是假身!”温苏苏惊觉刚刚那一刻花千树究竟是在做什么,但是有这个胆量在最后一秒将自己的真身换位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了,因为哪怕就慢了那么一瞬间,那么他现在的下场也会和那个假身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结果却是他成功了,所以现在被动的一方则变成了川芎,他必须赶快找出花千树真身的所在,不然等他的力量汇聚完整,就算他仍然不一定会输,但将要面临的困难,也一定比现在要大得多。

    问题是,花千树在哪里?

    不仅仅是川芎,温苏苏也在飞快的搜索着花千树的位置,说实话,在她没有意识到花千树真正的目的之前,她曾经认为自己和花千树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不仅仅是花千树可以随时随地的找到她的位置,而且在每次他出现之前,她隐隐约约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感觉,而这样近乎于错觉的感应在同源印石其他的效用完全消失的时候也就彻底的消失了,也就是说,温苏苏在那一刻完全破除了花千树施加在她身上的幻术,而现在她则又需要这个幻术来感应到他的所在,温苏苏闭起眼睛,开始用心的回忆从前那种神奇的感觉,而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温苏苏在努力了一会儿之后,竟然真的慢慢静下了心。

    就像是眼前完全是一片黑暗,但是她就是可以完全没有理由的,察觉到哪个方向会有光的存在,而当那道璀璨的光芒划过她眼前的时候,温苏苏陡然睁开眼睛,大声向川芎喊道:“那是个障眼法!他就在你正前方!”
正文 五二零完成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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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苏苏总算是在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她的提醒已经很及时,但再怎么及时,川芎的动作都是和她的喊话是同时的在发生,而花千树更加不是个聋子,所以情节到了这一步,完全比的就是谁的动作能够更快那么一分。

    最终,是川芎做到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再她心中本就与其他人有着许多不同的川芎放话出来说他会胜过花千树,她也是不会相信的,可现在就摆在她眼前的事实正在告诉她,川芎这一次真的在与花千树的正面对决之中胜过了他。

    他比他快上了那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一分,就让那股太极风暴顺利的吹到了花千树的身上,虽然花千树也在同时开出了魔气防护并没有直接受什么伤,但他先前正在读条的解咒却被迫被中断,在他和川芎如今这样的生死对决之中,无疑是让他一上来就落在了下风。毕竟就算是秘密武器再厉害再可怕,根本就用不出来的话,也是空口白话,而川芎所打的就是这么个主意。

    天心城那样高大的一栋建筑终于完全的倒了下来,温苏苏在他们二人的直接对抗上帮不上忙,所以她果断的转身往天心城的废墟上飞了过去,如果她能够先察觉到花千树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的话,也就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抑制住他的力量……就算这样子的确有些称得上是胜之不武,但是需要不择手段的时候,又怎么还能顾忌的到那么多?

    而之前她还感慨过的天心城,如今在她脚下,已经看不出哪怕一块完整的部分,温苏苏不过是略微接近了些,就立刻从这片废墟之下所埋藏着的不知道有着什么秘密的土地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妖异的气息,就如同螣蛇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注入她身体的那一丝冰寒之气一样,只不过这里的气息实在是要浓郁的多,温苏苏不过是稍微接近了一些,就已经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再继续前进的话,她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花千树的目标明显就是这股诡异的气息没错了,只是温苏苏既不知道它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如果让花千树得到这股助力。对于现在在魔界之中作战的他们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件极具杀伤力的事情,仅仅是那样一丝的妖气就可以使她身体中大半的经脉完全冻结,如果真的是这样强大的气息的话……就算川芎的灵气早已远在她之上。也仍然很是危险。

    必须要做些什么。

    温苏苏小心翼翼的围着天心城又转了一圈,然后突然想到,为什么花千树一定要把整个天心城完全给弄垮掉?难道说,这样一整座城堡,其实就是镇守在这里封印着这一股诡异气息的所在?长生似乎说过。天心城是从十万年前就遗留下来的建筑,那么,真正建了这一座城在这里压制着这股力量的人,其实是她和花千树一致的那位穿越同仁。现在她已经隐约有些知道,他并没有像传言之中的那么十恶不赦,那么他着手所打造的这座城堡。说不定就是在守护着魔界的存在。虽然只是猜测,但是温苏苏每一步都猜的合情合理,也就由不得她不相信自己的推断。但推断出来也已经太迟了,花千树已经釜底抽薪的做到了这个地步,她不信他不清楚天心城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那么也就是说,花千树根本就是在不计后果的要夺取一场胜利。

    就算是冒着赔上整个魔界的危险。他也一定要胜过川芎。

    眼前的场景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她再能够做的,而不仅是如此。原本她和川芎的想法都是能够拖延中花千树就可以,但现在看来,他们绝对不能把这场战斗拖得太过。她冷着一张脸重新又冲回到了川芎的身边,“要速战速决,后面的情况很危险,天心城下大概埋藏着一股什么特殊的气脉,而这种气息有着很强的侵蚀能力,如果就让它这么长时间的泄露出来,恐怕整个魔界都要受很大的影响,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越发的危险。”

    她话说的又急又快,虽然离川芎的距离很近,但是温苏苏也不能确定他究竟有没有听清,因为他完全没有对她的提醒做出反应,只是全心全意的在应付着眼前和花千树在灵气上极为纯粹的比拼,现在看来,川芎仍然站在上风。

    这真的是个两难的岔路口,如果就这么放弃川芎如今的大好势头,不说他们能不能顺利跑掉,就是他们现在立刻掉个头,花千树也会立刻引来那股诡异的气息而直接把他们灭掉,可是如果继续这么僵持下去呢?就算川芎有优势,但他的优势却绝对和碾压挂不上钩,分出胜负之前势必仍然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拖得时间越久,就在他们背后的那股气息对于他们的影响也就会越强烈。

    难得花千树在没有得手的情况下还能将自己立于这样一个不败之地,温苏苏就算是一早就已经知道他不是普通人,现在也不得不再一次的心悦诚服的对他表示一番佩服,他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没有理由,虽然他是逆着所有人的步调在前进,但是花千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真的是比旁人付出的要多太多了,其实真正的聪明人,最终的结果不过有两种,或成英雄,或成枭雄,但无论是哪一种,其实他都已经做到了唯我独尊。

    花千树自己选了这样一条路,温苏苏也就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到了和他绝对的对立面之上,甚至如今决一生死,她都没有资格亲自上阵动手,是因为花千树的境界真的早已比她高出太多。

    现在该怎么办,温苏苏没能判断出个对错,而同样已经清楚眼前的状况的川芎远比她要淡定的多,手上的攻击严谨的连绵不绝,丝毫不给花千树任何可以喘息的机会,很显然川芎完全没有考虑逃跑的那一项选择,他们现在也跑不掉,所以只能在确保仍然占有优势的情况下,继续观察情况。

    其实温苏苏没有想过,如果就这么放置眼下的情况,那股妖邪之气如果真的扩散的极快的话,他们应该怎么办?会不会死在这里?会不会根本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了?或者说从无雪楼中赶往魔隙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了,他们这一次,谁都无法保证最终能够有命回去,这是需要最后一搏的时候,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有可能,现在这一刻温苏苏忽然就有了做出某种准备的心理,而奇怪的是她实在是有些平静的过头了,甚至连一丝丝该有的惧怕都没有出现过,如果真的要深究的话,恐怕唯有一点,她现在,很想再亲眼见见那个人,毕竟他还欠她一个解释,无论如何,也该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了才是。

    明明是生死关头,可温苏苏还有本事在这个时候走神,她甚至都有些恍惚也许现在并不是川芎和花千树在她面前拼命,而南蘅也真的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这个绝对不该出现的地方,即使现在的情况万分紧急,但既然他出现了,就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花千树,这一句是你输了,你信不信我挥挥手的时间,就可以让九大魔隙全部都封印起来?”

    ……不是幻觉。

    在耳边真真切切的响起了那个人永远带着自信的声音时,温苏苏终于回过了神,而她刚才那些幻想竟然都不是假的,在眼下的这个情况之下,南蘅真的现身在了她面前,在面对花千树的时候,完全不落下风。

    花千树和川芎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战斗终于中断了。

    虽然川芎想借这个机会直接打败花千树来证明自己实力的目标暂且被中断,但他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或者说,他平静的实在是有些太过了,甚至让温苏苏有些怀疑是不是他根本一早就已经清楚南蘅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南蘅果然是从一开始就算计清楚了一切,而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就算是她也并没有询问过什么,但是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温苏苏还是会有一瞬间的不对劲。

    “你我之间何必要放这样的烟雾弹?就算现在九印石已经全部落在了你们手上,但是其中有两块都还在温小姐的身上,而且第九块印石的用法……你不可能知道,仅凭着区区六块九印石,你就想完全封印起所有的魔隙吗?”花千树与南蘅的相识早在温苏苏知道之前,他们两个之间对于彼此的熟悉,也同样是温苏苏无法了解的,她知道南蘅完全没有忘记过花千树将他蒙在鼓里骗了个团团转的耻辱,但他又究竟在什么时候才能雪耻,面对着花千树这个对手,温苏苏其实完全估计不出一个结果,所以,如今南蘅突然出现然后又放出这么狠的话,其实温苏苏也并没有完全的相信。

    可接下来,南蘅就真的笑着抬起了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下一瞬间,魔界的天空,似乎所有的光亮都被熄灭了一样,血红色的光芒完全消失,那一丝冷光也同样失去了踪影,温苏苏的眼前,落入了一片黑暗。
正文 五二一算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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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场景真的应了那句全世界的灯在一瞬间都关掉了,温苏苏虽然知道自己身旁两侧分别站着川芎和南蘅,但在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惶然,就好像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就连时间都停在了这一瞬,丝毫感觉不到它的流逝。

    不需要任何的攻击,只是这样短暂的孤寂感,就可以逼疯一个人。

    温苏苏也不是能够轻轻松松抵挡这种心理压力的超人,但她现在仍然没有倒下,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倒,现在在场的四个人完全处于相同的境地,谁先被自己心里的恐惧压倒,谁就是输家,温苏苏可以说是了解花千树的,他心中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他的目光究竟从一开始就放在了多远的地方,这样的情绪让他打造出了一副无人能及的心肠,也许他不能说得上是恶毒,再卑劣的手段温苏苏都见过了,毕竟花千树比起寂的残忍来,他真的要闪亮许多,但花千树从来都是没有将任何人放在心里的,他会保护的人,永远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无论是谁,都是他继续前进的踏脚石,这一点,温苏苏曾经拿他与川芎比较,但到最后她发现,也许川芎还没有变成花千树那副模样的原因,就是因为天葵的存在。

    而花千树永远只会一往无前的扫开前路的障碍,义无返顾的向前走去。

    她现在要让他停下脚步,她的愿望已经传给了许多人,也许他们本来的目的不同,但是如今所有人,都要先将花千树的脚步阻拦下来。而作为这所有一切准备的总导演的南蘅,如今就在她的身边,虽然她没有想明白他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也胆敢只身闯入魔界。而他又究竟怎么用六块九印石就完全封印了所有的魔隙,或者这可能根本就只是一场障眼法,但不管怎么说,如今对于花千树来说,判断这究竟是不是障眼法是最重要的,她已经不需要主动的去做出什么决定,所以现在,她就是要努力的撑下去。

    不能输。

    肉眼的功能再次重新发挥作用的时候,温苏苏心中默念大概已经过了有一分钟的时间,天空中仍然是没有任何的光线的纯黑。而令他们可以看清楚眼前场景的光芒,是从南蘅手中散发出来的,温苏苏看到他手中拿着的居然是在杭氏祠堂之中曾经见过的魂石。那石头上所散发出的淡淡光芒成为了这附近唯一的光源,温苏苏眨了眨眼睛适应眼前的情况,在她身边南蘅和川芎依然没有改变位置,但原本在他们之前的花千树,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一次……“不是障眼法。”温苏苏确实已经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波动了。只是方才她自己也要对付心中的恐惧感,对于花千树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并没有注意到。

    “他去证实我所说的话并不是假话了,这样的环境,他想必是十分的熟悉,因为原本魔界就是这个样子。而他刚刚,又将唯一有可能改变这一切的天心城给摧毁了。”南蘅淡淡的说道,温苏苏没有问他其他的问题。而他也就没有意思要做出解答,而他现在说出的话语,更是让温苏苏陷入了茫然。

    “这话是什么意思?天心城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温苏苏并没有问他究竟是怎么知道魔界的这么多秘密,毕竟她已经亲眼见过了司徒杭其人,那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天魔……会将许多事情留给自己后代的话。也是说得通的,而眼下看来。南蘅就是完全继承了这一切的那个人。

    “天心城的建立,就是为了震慑它之下的‘湮灭之巢’,早在十多万年前,上一代的魔君还没有降临魔界的时候,这里是个极度贫瘠并且弱势的地方,就是因为湮灭之巢的存在随时可以毁灭一切,所以那个人寻找了许多办法,最终大胆的在湮灭之巢上面直接建起了天心城,在巢穴被完全封印的那一天起,魔界才算是完全逃离了永久存在于生与灭之间无限循环的命运,然后在短短万年的时间之内,急速的壮大了起来,可以说,那位魔君在发动了侵略之后虽然在修真士之中完全是个魔头,完全的恶的存在,但是对于魔物来说,他的确是救世主。”南蘅只是大致讲述了这其中的缘故,但是已经体验过了湮灭之巢之中散发出的气体究竟有多么可怕的温苏苏却是完全能够明白他其中略过的细节,这是天定的可以毁灭一切的巢穴,而如今,花千树为了能够完全战胜川芎,居然选择了将天心城毁掉,重新解开湮灭之巢这样一个随时可能毁了一切的可怕存在。

    “他是……疯了吗?这样根本不用我们在做什么,魔界很可能就会这样直接就毁掉的!”只有在真正了解到湮灭之巢的可怕之后,温苏苏才能够体会到刚刚花千树究竟做了什么,而也同样明白了为什么在南蘅说到九大魔隙已经完全封印之后,花千树会那么焦急的前去确认消息的真假,毕竟他所做的打算根本就是破釜沉舟,只有将人界完全吞并下来,才能够算是挽回了他失去整个魔界的损失,但南蘅大概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他会这么做一般,先在之前给他落下的一刀,却是完完全全打破了花千树原本所有的计划。

    这一招的确是太狠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就放任他在这里陪着他的魔界自生自灭?还是……?”还是准上去把一切做一个了结,不再留下任何的后顾之忧。毕竟湮灭之巢虽然的确是个恐怖的存在,但是它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魔界也并没有因此就这么毁灭掉,茫茫天道之中自有一种凡人无法触碰到的平衡,所以即使完全封印住九个魔隙之后花千树就不可能再伸手到人界,但是将他这样一个拥有着永久的生命的定时炸弹留在这里,也许不用等到第二个十万年的轮回,就会再次有大的灾难重新席卷整个人界,所以即使还没有得到答案,温苏苏心中也清楚,究竟该怎么做,才算是真正的将一切都结束。

    越触碰到过去的故事,温苏苏就越可以感觉的到也许他们所知道的曾经也许并不完全是真相,虽然真相究竟是什么,她也已经没有兴趣去知道,但是可以感觉到,曾经的那个造成了无数悲剧的魔君,至少站在自己魔君的位置上,所做的事情没有对不起自己的族人,而花千树呢?温苏苏早就已经说过了,他只是为了自己在往前进而已,即使是魔界之中他的族人,也随时都有可能像妖界一样被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牺牲掉,他真的还比不上他们的那位大前辈,至少现在的这场战斗,温苏苏没有任何的犹豫。

    “走吧,我知道他会在哪里。”南蘅给出的答案很简单,温苏苏沉默,而川芎也同样没有什么异议,看来他们两个的确是在之前就已经有过约定,现在南蘅占据着主动,而川芎也就乐得清闲,将主导权完全交给了他,自己只是紧随其后,并未发一言。

    南蘅对于魔界的熟悉让温苏苏甚至有错觉他本来该是这里的原住民,但南蘅却很快告诉了她答案——他直接将一卷看起来就十分古老的地图放在了她手上,温苏苏知道这必定是他们杭家祖传下来的东西,上面对于魔界之中九个与人界连接的缝隙都标记的很清楚,南蘅将其中一个位置指给她看,“花千树一定会在这里,因为这里紧邻一个魔气之源,是正面破除封印最有可能的位置,他现在必须要重新打开魔隙,哪怕只打开一个也可以,所以必定会选择这里。”

    “那你究竟是怎么把所有的魔隙都封印起来的?”这个问题,温苏苏很是在意。

    “因为并不是九印石,才是唯一可以封印魔气的东西。”南蘅笑了笑,“你还记得在祠堂的地下看到的景象吗?我借用了那里的力量,加上手上已经有的六块石头和石守,要封印住九个魔隙并不困难,不过想要完全放下心来,还是得等我们回去之后,将剩下三块九印石,也摆放在他们应有的位置上。”

    原来是这个原因……温苏苏瞬间就明白了,既然已经动用了相当于整个人界心脏的力量,想要封印住区区几个漏洞,当然不是什么难题,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南蘅竟然会打破杭氏一族几万年来流传下来的规矩,做到这一步。他在这一场最终决斗之中付出了多少心血,温苏苏从来没有刻意去了解过,而如今这样一点一点的展露出来,的确是让她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言语来面对他。

    而南蘅也并没有在意,因为就在这么几句谈话之间的工夫,他们已经紧随着花千树,来到了魔隙之前,而事实证明,南蘅的判断果然没有任何问题,花千树就在这里,远远的温苏苏就看到了九条洁白无瑕的尾巴,花千树已经完全解开了自己九尾的封印,但是眼前的那道缝隙,仍然没有如他所愿的重新打开。

    这一句,他的的确确是输了。
正文 五二二道破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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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现在你看到结果了。”先出声的人,是南蘅,满目的黑暗之中,只有他手中的魂石是唯一的光芒,在花千树回过头来的那一瞬间,温苏苏似乎看到了嗜血的颜色一闪而过。

    不管是不是错觉,这是她第一次,在花千树的脸上,见到近乎于失控的表情。在事情的发展脱离他掌控的那一刻,接下来的事情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就已经完全是一个未知数了,温苏苏也是在这一刻才明白了过来,南蘅所切入的转折点是一个多么重要的空隙,重要到只不过是在这一点上切中了要害,就让原本可能让他们一败涂地的场面有了翻身的可能。

    这真的是成王败寇,只在一念之间。

    虽说花千树无法打破南蘅所布下的魔隙封印,也就代表着大局已定,但面对着这样一个结果,花千树之前那一瞬间的疯狂似乎已经的确就是一场沉寂在黑暗光线下的错觉,从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到任何一个输在这最后一步的人该有的落魄表现,他依然沉着的像是温苏苏第一次见到他那时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他才像是个冷眼旁观着这一整个世界的外来者,但其实真相偏偏并不是如此,就是这样一个像是旁观者的人,缔造了这所有的一切,他是被万人唾弃的魔王,然而在这最后一刻,魔王仍然没有低下他的头颅。

    “你做着一切,就是想要证明你能胜过我吗?”花千树开口问出的话,却是温苏苏完全未曾想到的,而南蘅则挑了挑眉,似乎对于他这个问题仔细的考虑了一会儿,才最终给出了答案。

    “一开始,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你算得上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让我尝试到什么叫失败的人,不过现在嘛,这已经不是唯一的原因了。”但究竟是什么原因,他没有说,花千树也没有问。

    他只是笑了笑,那么随便的将自己的妖形态又化了去,整个人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了一种极度无害的姿态,还是那样的将什么都没有放在眼里,“好吧,不管原因究竟为何。你到底是做到了,只不过现在你成功的将整个魔界重新封闭成了一个牢笼,而湮灭之巢也已经失去了镇压重新开启。就算是我栽在了这里,你们又打算怎么离开?总不会是这么英勇的准备留在这里陪我,看着魔界重新自巅峰走向衰落吧?”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倒是你,到了如今这一步还打算怎么做?如果现在不分出个胜负的话。你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心,还是会寻到一个机会,就重新卷土重来吧?毕竟十万年对于魔族来说算不上太长久的时间,你在这里稳坐第一人的位子,真的等到下一轮封印被打开的时候,你能做的事情。可还有太多太多了。”南蘅如今和花千树就像是聊家常一样探讨着他们下一步究竟该做什么样的动作,但温苏苏清楚,最终的结果根本不会像他们所说的那般轻松。花千树没理由放过他们,同样的,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任他在这里继续逍遥,也就是说其实不管讨论的结果会是如何,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仍然是一场死斗。虽说花千树已经摆出了弱势的姿态,可就算不提南蘅。哪怕是温苏苏,也早已不再是那个被他掳来后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菜鸟,她不会再相信花千树,所以一直到了这一刻,她也没有放下心中的戒备。

    而偏偏,花千树的下一句话,就是对着她来说的。

    “温小姐,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对你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我说我可以让你有办法从哪里而来便回到哪里去,你还是不相信我?”花千树笑着问她这个最直接的问题,这个尽管每次都在告诫自己不能动摇,但仍然总是不能控制的动摇的问题,温苏苏想起之前她在天心城中的那个不知是梦境还是幻觉中看到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这真的是她面对花千树,说出的最最真实的一句话了。

    所以花千树也沉默了,他沉默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似的,再抬起头时仍然只看得到他笑意满面的样子,“但现在我已经没了退路,如果不能从这里跑掉,那么剩下的就是从你们三个人这里杀出一条血路来的唯一一条出路,我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而眼前的这件事对我来说,就很没有把握,那么温小姐,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再问你同样的问题,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怀疑我了?”

    花千树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将一句话说的很难懂,但温苏苏还是听懂了,而她却在这一刻,质疑起自己究竟有没有听懂起来。

    “你说什……”

    “我是说,到了现在这一步,我的确还没打算认输,但不认输又想活命的唯一一条路,只能是先从这个世界离开,我现在打算回去你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了,举手之劳,我也可以将你一同带回去,只是不知道温小姐还需不需要我的这一项服务?”花千树似笑非笑的眼眸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的确,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有关“输家”这两个字的态度,而这一切的根源,原来都在于此。

    他从来都不像是一个参与到这个世界中的人,是因为他真的与温苏苏不同,温苏苏从踏上这片土地之后就一直忐忑着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那样一条退路,而花千树既然一切都早已为自己打算好,那么他无论想要做什么,想要怎么做,当然都可以像看一场远离自己的大荧幕一样那么潇洒淡然,他能够穿越到这个世界,那么当然要豁出去做一番大事业,而反正他更可以随时脱离这里,那么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任何事情都是他可以牺牲的对象,唯一的例外,就是他自己。

    这一刻,温苏苏心中倒是真真正正的没有去想自己还能不能够回去这个问题了,原本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她做出答案的时候,她却偏偏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花千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闯入这个世界来的?”此时的温苏苏,只想弄清楚这一个问题。

    对于温苏苏的不按常理出牌,花千树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讶异,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给出了她答案。“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倒是告诉温小姐也无妨了,我想尽办法来这个世界,只是为了要找一个人。”

    “就是那个在十万年前搅起了一场灭魔役的魔君吗?”温苏苏接下来的这句话,引来了南蘅和川芎两个人的注视,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温小姐已经猜到了,不过温小姐猜不到的一点是,对我来说他不是别人,是我的亲哥哥。”下一秒钟,花千树终于亲自开启了所有谜团的答案,而这样一个开启的手法,的确温苏苏再怎么想,也是根本想不到的。

    “亲哥哥?”她已经完全是愣在当场了。

    花千树作为这一代的魔君,他对于十万年前的事情知晓的有些太过清楚了,温苏苏原本以为他作为魔界之王能够继承上一代魔王的记忆也并不是什么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她后来注意到了一点,花千树的身份与普通的魔物不同,他原本流淌着的是妖王的血统,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会得到魔王的技艺传承,所以她才会猜测到他必定与着上一代魔君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其实是在她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之中拥有的,而且是血缘这样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偏偏,他们兄弟二人在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之后,相差的时间整整达到了十万年。

    于是,许多的谜团都已经解开了。

    “所以你研究出的穿越时空将司徒邪引渡到这个世界的技术,原本是你自己用来穿越回十万年前,去见你哥哥的?”温苏苏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问这个表情,而花千树在这个时候,偏偏开始一五一十的回答起她的问题来。

    “不错,不过中途出了些差错,在我见到阿邪的时候,他告诉我哥哥在那时已经死去很久了,所以我的准备万全化作了泡影,而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研究之中,我都没能再次成功撕裂时空,所以之后才不得不改变了策略。”

    “改变策略?”听到花千树这样的用语,温苏苏先是一愣,而后立刻回过神来,“你是说……你重复十万年前灭魔役的缘故,是为了做成你哥哥之前没能成功的事情?不……或者应该说是他或许已经成功了的事情?你要跳过魔族本来不可能突破的那一步,直接……升神?”

    温苏苏的这句话,让花千树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温小姐你竟然已经了解到了这一地步。”

    言下之意,已经不必再多谈,温苏苏一语道破的天机,就是所有谜团的,而这个答案,却偏偏让人一时无法接受。
正文 五二三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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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树想要成神。

    他想要以魔的身份成神,而这其中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猜测,先他一步穿越来的兄长,已经成为了魔神。

    虽然这只是毫无证据的花千树的猜测,但温苏苏心中清楚,连她都能够在司徒杭身上看出这些许的端倪从而猜到花千树的想法,那么花千树心中所想,又会有多少的随性而至,也就已经一目了然。只是在最终的这一步,得知他要葬送两个世界来达到的目的竟是如此,温苏苏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并不是说她一直以来相信的事情就此崩塌一样的感觉,只是在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花千树的所作所为,该哭该笑该愤怒还是该无奈,就好像原本让她坚定不已的一个理由忽然换了一个面目全非的结果一样,究竟还要怎么下手,这实在是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你是说,你随时都可以从这个世界回到原来的世界去?”想不通的温苏苏,只好暂时搁置下这个议题不再去想,她现在还关注的另一个方面,就是刚刚花千树的那句话。说真的,到了这个地步温苏苏的确不认为他还有什么理由再来骗她,那么也就怪不得,所有的事情最终会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

    现在他在向她发出最后一个邀请,不管是作为补偿还是他承认了最初诓骗她随意编造出来的理由,总之现在花千树在等待着她的答案,如果她点头,那么这一场乱剧就会彻底落幕,就像那十几天的幻觉一样,没有那么好的命运,她只不过还是那个将自己隐藏在阴暗中的游戏宅。她的世界不会因为这一段荒诞的插曲而有任何变动,就好像,不过是做了一场太过自以为是的梦境一样……

    “你觉得,我还……回得去么?”可最终的回答,却变成了温苏苏苦笑着询问花千树的一句软弱的话语。

    她穿越之后的日子就算与她从前二十年的生活没有办法相比,但她的整个价值观和世界观都已经完全变化了,从前那个小宅女纯良的想法不会再有,就算明知道回去之后这个世界的所有就都该将它封存起来,但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所培养起来的那种生存法则已经渐渐在她的心中刻成了一种本能,如果她回去了原来的世界。她又该需要多长的时间来纠正自己的偏颇?而这只不过是她过于乐观的想法,如果……她根本就已经纠正不过来了呢?

    “这是温小姐你需要自己来想的问题了。”花千树垂下了目光,他没有去看温苏苏的眼睛。而这也是他第一次,逃避开了与温苏苏的对视。究竟这一刻花千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些什么,温苏苏并不知道,而她也明白,就算他能够说出什么来。但最后要做出答案的,仍然是她自己。

    温苏苏的脚步,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说些什么么?”在温苏苏身后,川芎忽然低声说了这样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连温苏苏都未曾察觉。只是正与他并肩而立的南蘅恰好将这句话完全收入耳中,而南蘅,却没有回答他。

    川芎侧过眼睛去看南蘅表情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睛根本没有从温苏苏身上移开过。

    但他却依然什么都不打算说。

    “温师妹,”在川芎开口的时候,大概是他这辈子之中唯一一次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的境地,直到温苏苏和花千树两个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川芎才好似无所谓的笑了笑。“你真的要和这个人走?”

    “我……”这个问题温苏苏甚至都回答不了自己,又怎么能够回答川芎?这一刻她心中的纠结。恐怕已经纠缠到她自己都已经无法分清她究竟在想些什么的地步了。

    “不错,他如果离开了,恐怕你再没有机会回到你所来之地,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他一起走之后,也同样没有可能,再回到这里。”川芎的声音在这空旷寂静的地方显得格外明显,他语速并不快,一字一句都像是砸在了温苏苏的心上,她指尖一颤,然后便默默的蜷起了手掌。可川芎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来的地方有你割舍不下的东西,那么在这里,你就可以完全放得下么?我是不应该再叫你一声温师妹,不过曾经称呼你温师妹的人,可还并没有完全消失。”

    温苏苏于是便记起了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的事情,明明并没有过去多久,但在她心中,却几乎已经恍如隔世,虽然百药谷历经劫难之后她曾经的同门已经所剩无几,但小蝶还留在百药谷,曲绍手刃了行舒之后还下落不明,而在落星坪她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虽然她不是他的师妹,但是如果真的就这么离开之前不与他道别的话,她一定会终生遗憾。

    就算她和灵之之间的故事必定会比所有人想的都要纠葛更深,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不是灵之,她不可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有着可以选择回去还是留下的资格,不得不说,川芎的这句话,的确是一下子直接戳进了她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况且轩辕离开,轩辕枪唯一的继承人是你,如果你现在就这么带着还没有结束的这半个结果和他离开的话……也就像是你曾经埋怨过我的话一样,是否有些太过不负责任了?”川芎说这话的时候近乎于嬉皮笑脸,所以温苏苏在如此沉重的时候都泛起了一丝无奈,不得不反问他来证实自己的清白。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来埋怨你?”她的记忆之中绝对没有这种事情存在。

    “就算你没有说出来,想必你心中也就是这么想的,温师妹,究竟该走还是该留,不是你现在一冲动之下就可以轻率做出的决定,你真的,要好好想一想。”

    可能记忆之中川芎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说过话,温苏苏十分清楚,这一刻的川芎,是的确没有任何私心的在挽留她,虽说穿越之后她和这个人的纠葛无关什么爱恨,但也算是纠缠了这么长久的一路,有过暧昧有过愤恨,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能用单纯的一两个词语来形容,但就是如此纠结,现在他所说出的这些话,才会在温苏苏心中有分量。花千树仍然站在那里没有催促她,而这一刻南蘅和川芎也的确放弃了再对他斩草除根的这件事,既然他的离开已经是注定的事情,那么他们也没有必要再浪费这个精力,也许下一个轮回的时候花千树,或者是另一个魔君还会再出现,不过那个时候,也同样不再是他们的责任了。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落在了温苏苏最终还未做出的这个抉择之上。

    “我……”温苏苏第二次只说出了一个我字,而“我”究竟该怎么样,她到底还是没办法下定这个决心。

    “回去吧。”

    对她说出这三个字的人,让温苏苏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南蘅,杭和雅,曾经在杭氏祠堂之中因为她的点头而失手将魂石掉在地上的那个人,此时正一如既往的微笑着,好像只不过是和她在聊家常一样随便的说了这样的三个字。

    “回去吧。”南蘅又重复了一遍。

    “你让我回去?”可温苏苏仍然不敢确认。

    “你心中就是这样想的,不是吗?从一开始我就明白,你没有放弃过回去这件事……我明白,如果这就是你唯一的愿望的话,我当然还是会选择支持你。”南蘅语气轻松的让川芎都不住的在看他,“不用担心其他的,你担心的事情我都会替你做到最好,你只要顺应自己的心意,不要让自己留下任何的遗憾。”

    温苏苏没有出声,只是注视了他很久很久,就连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川芎最终都放弃了,只是任温苏苏自己做出决定,温苏苏在最后的最后,似乎放下了所有的包袱那样轻松的笑了起来之后,并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向花千树的方向走了过去。

    “温小姐,我还是要恭喜你,你需要完成的两个任务都已经漂亮的完成了,现在的确应该是我送你回去的时候了……”花千树向她伸出一只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这漆黑一片的世界,忽然好似是划过了一道霹雳,就那么将整个天空一下子劈成了两半,而这一道晴天霹雳所指向的位置,就是花千树。

    温苏苏站在距离他极近的位置上,眼见就要被这突然发生的异变所波及,她虽然也已经反应过来了要避开这个危险的位置,但是状况发生的实在太快了,她完全还来不及有所动作,灼热到让人麻木的温度已经袭到了她的面前,下一秒……或许都称不上是一秒的时间之内她便已经天旋地转,等一切都安稳下来的时候,鼻尖可以闻到的味道,是一股极为浓烈的烧焦味。

    然后灼热而粘稠的液体,就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好险……否则你这就不是回去,而是直接成神了啊。”南蘅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仍然还带着几分玩笑的味道,可温苏苏却完全笑不出来,神道之雷,就这么直接落在了南蘅的身上,就算他现在还能笑得出来,但是接下来对他来说却只有四个字可言,那就是凶多吉少。
正文 五二四画卷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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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样?喂!坚持住啊!”至于魔界怎么会突然落下神道之雷,刚才那一道雷光究竟是冲着花千树还是她,这一刻温苏苏都顾不上了,南蘅趴在她身上,虽然她看不到伤口,但是温热的血液却好似不要钱一样不断的流淌下来,她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没有受一点伤,但是现在这么直接的感受着南蘅的提问和他鲜血的热度,却让温苏苏的心无法控制的抽痛起来,就好像什么都想不到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胸腔那撕裂的痛楚,她不敢轻易移动,怕微小的动作都会牵扯到南蘅背上的伤口,而他虽然还微笑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还环抱着她的双手已经渐渐失去了力道,他毕竟还只是一介凡人,想用这样的**凡胎来硬抗下神界的雷霆之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温苏苏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就在时间似乎已经流走了的时候,她身上的重量才总算在她担惊受怕着担心他会突然冷下去之前被移了开来,魔界的天色仍然漆黑一片,但与刚才不同的是,那一道惊雷似乎不单单只是要惩戒什么,而在它撕裂夜空之后,就这么在魔界的天空中留下了一丝浅淡的斑痕,尽管只是微光,也让这近乎于绝望的世界有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忽然就有些明白,这一道神来之电,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了,花千树的所作所为恐怕没有逃脱过某个人的眼睛,而他在这最后关头的一击……温苏苏借着川芎的力道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方才花千树所在的位置上只剩下了一个还燃烧着炎炎烈火的深坑,之前那一道霹雳究竟有没有落在花千树他的身上,他们谁也不能确定,因为如果真的落下了,恐怕花千树立刻就会尸骨无存。而如果没有,那么他现在恐怕已经从这里回到了他原来的世界。温苏苏到底还是错过了和他一起回去的机会,但当这个结果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温苏苏心中不知为何,却突然浮现起了一丝安宁,花千树已经从这个世界彻底离开,就算他还会回来,但那已经不该是她去担忧的事情,就像轩辕在最后和司徒杭交谈过后将轩辕枪留下给她一样,如今。她也同样有了将轩辕枪继续流传下去的责任。

    而现在,虽然事情还并没有完全结束,但是对于她温苏苏来说。她唯一还关心的事情,是究竟该怎么从魔界离开,以及南蘅的伤势,又该怎么样才能够控制得住。

    这一次,她真的是要从死神手里把他抢回来才行。

    “我们要赶快离开。”在刚刚那电光石火但却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情的时候都没有发过一言的川芎如今一力扛起南蘅。然后十分简短的对温苏苏说了这句话,温苏苏也知道现在这种状况下她也只能是跟着川芎继续前进了,可问题是,下一步他们该往哪里走。

    “魔隙已经全部封印,要从哪里离开?”这个问题她一直没有开口问南蘅,却没想到南蘅还没自己说出答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温苏苏知道南蘅和川芎之间必定已经有过了什么约定,但是南蘅究竟会把整个计划透露给川芎到什么程度。温苏苏却猜不出来,南蘅他当然聪慧,但是同时他更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川芎此人究竟在想些什么,谁都不能够确定。所以南蘅和他之间的战斗友谊完全是建立在共同的利益之上,在某些细节方面。她相信南蘅不会透露的太多。

    “我也只是猜测,而究竟猜得对不对,这一次只能是让温师妹你陪着我赌一把了。”川芎到这一刻依然可以笑得出来,但是随着南蘅的气息越来越虚弱,他的动作却已经不知不觉中抓紧了起来,他带着温苏苏完全是以最快的速度往某个方向极速前进,魔界失了他们的头领,这整个世界也似乎陷入了某种万劫不复的地步,但却似乎并没有给这里带来多么大的影响,他们这一路所略过的地方,依然如旧,只不过偶然撞见的几个魔族之人,都只是远远看他们一眼之后便默然走开,没有了敌意,似乎他们真的只是两个世界不相干的所在,温苏苏心下默然,随着川芎继续前进。

    他的目标是与刚才他们所在位置完全相反的一个魔隙所在。

    既然仍然是要选择魔隙离开,温苏苏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浪费这样的时间,而川芎似乎也没打算现在为她解释清楚,只是在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温苏苏却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似乎等候已久的身影,昏暗的光线让人相互看不清面貌,只是元神之间仍然能够清楚的将彼此立刻认出来,温苏苏的确是没想到,从天心城便失踪了的长生,居然会在这里等着他们。而川芎在见到长生的那一刻却是放下了心,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赌对了。

    “我送你们离开。”长生懒散的神情一如初见,他的目光从昏迷不醒的南蘅身上淡淡的略过,却冷漠的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但仅仅是如此,温苏苏在这一刻,也是真心的感谢起他来,所以在长生挥手打开了那明明应该已经完全封印住了的魔隙的时候,温苏苏心中没有太多的惊讶,而是略微落后了川芎一步,回身交给了长生一样东西。

    瓶子里的元神映照了那一瞬间长生眼中闪烁过的光芒,而他们之间并没有一句更多的对话,温苏苏转身,随着川芎和南蘅,离开。

    天光乍现。

    所以一切必定都会好起来的。

    南蘅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窗外那有些好过头了的天气,天高云淡,晴朗的似乎可以映照出一切,南蘅就这么睁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被木门被推开的动作吸引去了目光,看着推门而入的那个人,他有些恍然,就这么和那个人同样愕然的目光对视到了一起。

    真的,恍如隔世。

    温苏苏险些便端不住手中的药碗。她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才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不再继续颤抖,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南蘅的床前,然后定定的看着他那双映衬着自己身影的眸子,许久许久。

    “你醒了?”

    “嗯。”

    “还记得你是谁吗?”

    “杭和雅。”

    “那我呢?”

    “……”

    南蘅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的时间越长,温苏苏的唇就抿的更紧了一分,就在她自己觉得几乎心跳都要停止了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向她露出过的笑容,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在他唇边绽放。

    “你是温苏苏。”

    尾.

    南蘅能够从床上起身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这么一趟竟然已经躺了足足三个月,花千树已经在那一道永远确定不了原因的神雷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魔王一灭。魔族的阵势自然随之土崩瓦解,温苏苏为了照顾南蘅早已将最后的两块九印石都交了出去,就连南蘅身上怀揣的那最后一块无字印石,也让她一并交给了川芎。

    “他的志向就是如此,看在他最后救了你的份上。我也就正好顺水推舟,将这最大的功劳送给他了。”这是温苏苏在和他讲述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时,所提到的一句话。南蘅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对于川芎这个人,他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比温苏苏要长。但是感触却比温苏苏要深,但是在这一刻,他却没有打算和温苏苏继续讨论这个人的话题。

    然后温苏苏的讲述继续。他那个完全只是针对花千树布置出的封印自然支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无论是他动用了杭氏祠堂的力量还是和九天盟临时联盟所利用的天魔珠的力量,在花千树离开之后自然不必再伪装下去,而温苏苏将九印石完全交了出去,接下来九天盟。宫瑾和鬼夜宫这三巨头要怎么平分天下,就已经不是她要管的事情了。

    “我要带你找地方疗伤。你想不到吧,最终还是白茗的一句话,让我想到了这里,想到了那个人。”温苏苏笑着说,最近她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再也不是那样僵尸脸的僵硬,而南蘅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等着她的话题继续。“他说他在离开师门历练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高人,他一直怀疑那个人的来历,所以如果能够找到那个人,说不定你还能有救,我也本来以为大海捞针这样的希望也十分的渺茫,但他只是说了一个词,就让我想到了这个人。”

    温苏苏随手从桌子上的插瓶中揪下了一片单调至极的墨绿色叶片,“寒铁树叶,这里也是当年曾经救了我和灵之一命的地方。”

    世间就是有这样巧合的事情,白茗曾经遇到过一个高人,但以他那时的实力根本无法窥透这人半分,在那之后许多年,白茗一直怀疑他是下界的高人,而在说出寒铁树叶这个关键词之后,温苏苏二话没说就带着南蘅直奔了天断崖冰湖,虽然她到达之后那个无名老头仍然是不远出面,但她就在这里不眠不休的叫喊了他三天三夜,终于还是将这个人给揪了出来,他出手,果然保住了南蘅的性命,只是温苏苏也仍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已经成仙,还是干脆已经成神的真正高人。

    “反正不管怎样也无所谓了。”这么一个完全没有高人样的高人,在南蘅醒来之后又失了踪,温苏苏找了他几天之后也就完全放弃了,反正她现在已经卸下了身上一切的包袱,除了南蘅的伤之外,她也没什么可想的了。

    “魔隙已经完全封印了?”南蘅拉过温苏苏的一只手,温声问道,虽然他手上的动作有些不老实,但看在话题还算正经的份上,温苏苏也就没去管他。

    “是啊,不管他们想要怎么斗,到底还算是齐心把魔隙全都封印了,我把无字印石交给川芎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他究竟要怎么做,但他到底是川芎,就这么好像随随便便的就成功了,再然后我接到过相霭的几次传信,宫瑾带领四大名门和九天盟休战,但是私底下的暗斗却并没有停过,他们分出胜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朱雀随着嬴鱼也离开了,并没有回截神渊,至于究竟去了哪里,似乎连天葵都并不清楚,剩下的其他人,应尘也完全失了踪,白茗据说是去寻找入魔的了空的下落,九吟回了一次玲珑盟之后便和七岚一起去了西疆,诗韵往北去见司徒卿,而灵之……”

    “苏苏,”南蘅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嗯?怎么了?”温苏苏的话题也就此中断,习惯性的为他调整好背后的靠垫,动作娴熟而自然。

    “我在想,我伤好了之后,我们应该去哪里。”南蘅看着她,目光明媚。

    “你不回无雪楼?”这个问题,温苏苏确实没有想过。

    “我拼了命将你留下来,自然是要听你的。”南蘅却呵呵笑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到牵动了他的伤口,撕痛的让他的笑容都变了形。

    “好啊,那就陪我回百药谷吧,灵之他已经先一步回去了,据说现在重整师门已经有了些起色,还有刚刚没说完的话题,相霭他已经踏上了修剑之道,也许你下次再见到他时,已经完全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看着温苏苏得逞似的笑容,南蘅也只得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你说怎样就怎样,等我伤好了之后,我便陪你回百药谷。”

    结束了玩笑,温苏苏看着他的目光也认真了起来,“杭和雅,说真的,我留下来,就算现在不会后悔,说不准多久之后的什么时候,我还是会后悔今天这无可奈何之下做出的决定,而你既然说是你拼了命才将我留下来的,那么你记住,你最好让那天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最好永远都不要到来。”

    南蘅的笑容像是镌刻在脸上,又似乎比他以往的角度要更深上那么一分,虽然只是那么微小的差别,但温苏苏却可以就这么奇怪的,从中读出那一丝不一样的温暖来。她看着他笑,蹦起来的表情也终于只化作了笑容,而在两人的相视而笑中,她听到了那个似是在承诺永久的声音。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