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神警
作者:六划先生
正文
第一章 时间异能 第二章 非同一般 第三章 赌神来了 第四章 报考警察
第五章 老人家 第六章 考试开始 第七章 坑爹的面试 第八章 分配岗位
第九章 第一次出现场 第十章 回老家相亲 第十一章 狂拽炫酷吊炸天 第十二章 不靠谱的法医 上
第十三章 不靠谱的法医 中 第十四章 不靠谱的法医 下 第十五章 正、副队长之争 第十六章 入警培训
第十七章 关系都挺硬 第十八章 培训开始 第十九章 凌大折腾 第二十章 晋西宁家
第二十一章 凌旭VS宁则臣 第二十二章 三年之约 第二十三章 警花教官 第二十四章 凌旭VS警花教官
第二十五章 柳副校长收徒 第二十六章 名师高徒 第二十七章 留守之殇 第二十八章 独自侦办案件
第二十九章 死亡疑点 第三十章 疑犯落网 第三十一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三十二章 又考试
第三十三章 理论考试 第三十四章 逆天了 上 第三十五章 逆天了 中 第三十六章 逆天了 下
第三十七章 二级警员 第三十八章 想办法立功 第三十九章 接手命案 第四十章 调查线索
第四十一章 陷入死角 第四十二章 停尸间 第四十三章 柳暗花明 第四十四章 文字游戏 上
第四十五章 文字游戏 下 第四十六章 认罪伏法 上 第四十七章 认罪伏法 下 第四十八章 晋升一级警员
第四十九章 一堆情敌 第五十章 意外频频 上 第五十一章 意外频发 中 第五十二章 意外频发 下
第五十三章 意外频发 终 第五十四章 超能力营救 上 第五十五章 超能力营救 中 第五十六章 超能力营救 下
第五十七章 集体获救 第五十八章 大难不死 第五十九章 追授三级警司 第六十章 副科级职务
第六十一章 竞争岗位 第六十二章 凌副所长驾到 上 第六十三章 凌副所长驾到 下 第六十四章 上任之初
第六十五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六十六章 上任第一把火 上 第六十七章 上任第一把火 中 第六十八章 上任第一把火 下
第六十九章 落荒而逃 第七十章 李凯旋的惩罚 第七十一章 钱的问题难不住我 第七十二章 经费解决了
第七十三章 鬼楼索魂 第七十四章 灵异案件 上 第七十五章 灵异案件 下 第七十六章 悲催的李指导员
第七十七章 咱俩一起去鬼屋 第七十八章 诡异的901房间 上 第七十九章 诡异的901房间 中 第八十章 诡异的901房间 下
第八十一章 奇怪的疑点 第八十二章 一起小案件 第八十三章 无心之举 第八十四章 疑窦丛生
第八十五章 寻觅助手 上 第八十六章 寻觅助手 下 第八十七章 奇怪的楼层 第八十八章 电梯里的秘密
第八十九章 镜子里的秘密 第九十章 着手调查 第九十一章 引鬼出洞 上 第九十二章 引鬼出洞 中
第九十三章 引鬼出洞 下 第九十四章 万万没想到 上 第九十五章 万万没想到 中 第九十六章 万万没想到 下
第九十七章 万万没想到 终 第九十八章 凌旭的选择 第九十九章 要不你再亲回去 第一百章 安全特使
第一百零一章 特别培训 第一百零二章 即刻起程 第一百零三章 遭遇袭击 第一百零四章 异能显威
第一百零五章 莫晚茗遇险 第一百零六章 英雄救美 上 第一百零七章 英雄救美 下 第一百零八章 宁慧失踪
第一百零九章 保守秘密 第一百一十章 晋升二级警司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难自禁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升任指导员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凌旭大仙 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凌旭大仙 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凌旭大仙 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凌旭大仙 终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吕淑静的祈求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宁家的势力 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宁家的势力 中 第一百二十章 宁家的势力 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宁慧的神秘男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总是在关键时刻卡链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凌旭怒了 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凌旭怒了 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凌旭怒了 下 (二更)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波澜不惊的日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 填补空缺 第一百三十章 临行之前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凌所长履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给不给面子 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给不给面子 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 被架空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光杆联盟 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光杆联盟 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烫手山芋 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 烫手山芋 中 第一百三十九章 烫手山芋 下 第一百四十章 烫手山芋 终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判你有罪 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判你有罪 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凌大忽悠 第一百四十四章 拉拢人心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介入案件调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案情内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陷入死角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凌旭的熟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后院快着火了 第一百五十章 横生枝节 第一百五十一章 疑点丛生 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疑点丛生 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 对簿公堂 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对簿公堂 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 错误的思路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凶手的真正目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身边的凶手 第一百五十八章 行家的较量 (一) 第一百五十九章 行家的较量 (二) 第一百六十章 行家的较量 (三)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行家的较量 (四) 第一百六十二章 行家的较量 (五) 第一百六十三章 行家的较量 (六) 第一百六十四章 行家的较量 (七)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行家的较量 (八) 第一百六十六章 晋升一级警司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凌旭VS张念义 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凌旭VS张念义 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凌旭VS张念义 下 第一百七十章 突击行动 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突击行动 中 第一百七十二章 突击行动 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 突击行动 终 第一百七十四章 神警侠发威 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神警侠发威 下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凌灿惹祸了 上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凌灿惹祸了 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凌灿惹祸了 下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宁慧的请求 第一百八十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中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终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其实我的背景很厉害
第一百八十四章 背景强横的凌旭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这都是命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令人无语的凌旭 第一百八十七章 凌所长包村 一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凌所长包村 二 第一百八十九章 凌所长包村 三 第一百九十章 凌所长包村 四 第一百九十一章 凌所长包村 五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凌所长包村 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凌所长包村 七 第一百九十四章 凌所长包村 八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凌所长包村 九
第一百九十六章 遭人报复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凌旭的反击 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凌旭的反击 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凌旭的反击 下
第二百章 凌旭的反击 终 第二百零一章 吓倒一片 上 第二百零二章 吓倒一片 中 第二百零三章 吓倒一片 下
第二百零四章 莫晚晴的委屈 第二百零五章 灵异事件 上 第二百零六章 灵异事件 下 第二百零七章 凌旭抢人 上
第二百零八章 凌旭抢人 中 第二百零九章 凌旭抢人 下 第二百一十章 凌旭抢人 终 第二百一十一章 知道闯祸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托关系 第二百一十三章 越闹越大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刘教官出面 第二百一十五章 摆平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凶案内情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女鬼杀人 第二百一十九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第二百二十章 凶案卷宗
第二百二十一章 凌旭的责任状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可思议的巧合 上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可思议的巧合 中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可思议的巧合 下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可思议的巧合 终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夜宿闹鬼宿舍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诡异的身影 第二百二十八章 记忆提取
第二百二十九章 走廊上的声控灯 第二百三十章 行踪诡异的室友 第二百三十一章 凌旭验尸 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凌旭验尸 中
第二百三十三章 凌旭验尸 下 第二百三十四章 凌旭验尸 终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太干净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太平间里不太平
第二百三十七章 49号宿舍 上 第二百三十八章 49号宿舍 中 第二百三十九章 49号宿舍 下 第二百四十章 49号宿舍 终
第二百四十一章 抹擦不掉的痕迹 上 第二百四十二章 抹擦不掉的痕迹 中 第二百四十三章 抹擦不掉的痕迹 下 第二百四十四章 说者无心 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 说者无心 下 第二百四十六章 错综复杂 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 错综复杂 下 第二百四十八章 玻璃上面的血渍
第二百四十九章 洗脱嫌疑 第二百五十章 凶手的痕迹 上 第二百五十一章 凶手的痕迹 中 第二百五十二章 凶手的痕迹 下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经意间 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经意间 中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经意间 下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经意间 终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迎刃而解 第二百五十八章 凶手不是他 第二百五十九章 凶手是她 第二百六十章 揭露罪行 上
第二百六十一章 揭露罪行 中 第二百六十二章 揭露罪行 下 第二百六十三章 揭露罪行 终 第二百六十四章 认罪伏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作案过程 上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作案过程 中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作案过程 下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作案过程 终
第二百六十九章 凶手的作案手法 上 第二百七十章 凶手的手法 中 第二百七十一章 凶手的手法 下 第二百七十二章 凶手的手法 终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三年的约定 第二百七十四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上、中、下、终、四章合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准备进墓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进入古墓
第二百七十七章 掉下去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古墓遇险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活美人棺再现
第二百八十一章 异能耗尽 上 第二百八十二章 异能耗尽 中 第二百八十三章 异能耗尽 下 第二百八十四章 异能耗尽 终
第二百八十五章 快撑不住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总算活着出来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拖延时间 上 第二百八十八章 拖延时间 中
第二百八十九章 拖延时间 下 第二百九十章 凌旭的苦肉计 第二百九十一章 凌所,我错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善后事宜 上
第二百九十三章 善后事宜 中 第二百九十四章 善后事宜 下 第二百九十五章 善后事宜 终 第二百九十六章 岗位调整 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岗位调整 中 第二百九十八章 岗位调整 下 第二百九十九章 岗位调整 终 第三百章 我的命苦啊
第三百零一章 晋升三级警督 第三百零二章 凌主任履新 第三百零三章 来历不明的犯人 第三百零四章 从未如此清闲
第三百零五章 凌旭的无心之语 第三百零六章 凌主任牛了 第三百零七章 发现异常 第三百零八章 巧合
第三百零九章 神秘的势力 上 第三百一十章 神秘势力 中 第三百一十一章 神秘的势力 下 第三百一十二章 神秘的势力 终
第三百一十三章 凭空消失 第三百一十四章 欲擒故纵 第三百一十五章 超能力追踪 上 第三百一十六章 超能力跟踪 中
第三百一十七章 超能力追踪 下 第三百一十八章 超能力追踪 终 第三百一十九章 异能救人 第三百二十章 陈年旧事 上
第三百二十一章 陈年旧事 下 第三百二十二章 隐瞒 第三百二十三章 流落街头 第三百二十四章 铁屠苏醒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不速之客 第三百二十六章 真真假假 第三百二十七章 身份神秘的人 第三百二十八章 讲条件
第三百二十九章 看似简单的任务 第三百三十章 僵尸袭击事件 第三百三十一章 被人领先一步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备用人选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云贵查案 第三百三十四章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第三百三十五章 小插曲 第三百三十六章 从零查起
第三百三十七章 偶遇吊死案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上吊身亡的女孩 第三百三十九章 现场验尸 第三百四十章 似是而非的伤痕
第三百四十一章 蹊跷的遗书 第三百四十二章 意外的讯息 第三百四十三章 最早发现尸体的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 蹊跷的现场
第三百四十五章 凶手是内部人 第三百四十六章 杀人真凶 第三百四十七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一 第三百四十八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二
第三百四十九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三 第三百五十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四 第三百五十一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五 第三百五十二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六
第三百五十三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终 第三百五十四章 前往安宁寨 第三百五十五章 巧遇田教官 第三百五十六章 各有隐瞒
第三百五十七章 深夜魅影 上 第三百五十八章 深夜魅影 下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约而至 第三百六十章 心照不宣
第三百六十一章 僵尸是否存在? 上 第三百六十二章 僵尸是否存在? 中 第三百六十三章 僵尸是否存在 下 第三百六十四章 打赌
第三百六十五章 比透视眼还厉害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速之客 第三百六十七章 困仙岭 第三百六十八章 纷至沓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 搭建临时住所 第三百七十章 被监视 第三百七十一章 风雨欲来 第三百七十二章 踏雪寻踪
第三百七十三章 峭壁之下 上 第三百七十四章 峭壁之下 下 第三百七十五章 情报信息 第三百七十六章 掌握底细
第三百七十七章 螳螂捕蝉 第三百七十八章 黄雀在后 第三百七十九章 凌旭制造的超自然现象 上 第三百八十章 凌旭制造的超自然现象 中
第三百八十一章 凌旭制造的超自然现象 下 第三百八十二章 凌旭制造的超自然现象 终 第三百八十三章 掉进灵异窝里去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超自然现象真的出现了 上
第三百八十五章 超自然现象真的出现了 中 第三百八十六章 超自然现象真的出现了 下 第三百八十七章 超自然现象真的出现了 终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具有玄幻风格的遭遇
第三百八十九章 灵异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第三百九十章 凌旭遇袭 第三百九十一章 无意中的发现 第三百九十二章 田玉秀失踪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能动手时,尽量不吵吵 第三百九十四章 山中鬼魈 第三百九十五章 异能用时方恨少 第三百九十六章 意外变故
第三百九十七章 连环凶杀案 第三百九十八章 山中无时日 上 第三百九十九章 山中无时日 中 第四百章 山中无时日 下
第四百零一章 山中无时日 终 第四百零二章 无所不能的凌旭 第四百零三章 抢人 第四百零四章 第二次追悼会
第四百零五章 率性而为 上 第四百零六章 率性而为 下 第四百零七章 凌旭,你立下大功了 第四百零八章 该论功行赏了 上
第四百零九章 该论功行赏了 下 第四百一十章 郁闷的唐克笙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参加自己的追悼会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这个春节有宁慧 上
第四百一十三章 这个春节有宁慧 中 第四百一十四章 这个春节有宁慧 下 第四百一十五章 这个春节有宁慧 终 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是凌旭的女朋友 上
第四百一十七章 我是凌旭的女朋友 中 第四百一十八章 我是凌旭的女朋友 下 第四百一十九章 新任的大队长 第四百二十章 宁慧的付出 上
第四百二十一章 宁慧的付出 下 第四百二十二章 凌旭的生日礼物 上 第四百二十三章 凌旭的生日礼物 中 第四百二十四章 凌旭的生日礼物 下
第四百二十五章 凌旭的生日礼物 终 第四百二十六章 凌旭的生日礼物 最终 第四百二十七章 刘利的能量 第四百二十八章 装完X走人
第四百二十九章 第一天上任履新 上 第四百三十章 第一天上任履新 中 第四百三十一章 第一天上任履新 下 第四百三十二章 刑警大队 上
第四百三十三章 刑警大队 下 第四百三十四章 疑难案件 上 第四百三十五章 疑难案件 中 第四百三十六章 疑难案件 下
第四百三十七章 调查现场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第四百三十九章 寻死、觅活、喝农药 第四百四十章 这叫、什么、事啊
第四百四十一章 落荒而逃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上班第一天 第四百四十三章 怒怼财务科 第四百四十四章 接风晚宴
第四百四十五章 经费被扣 第四百四十六章 抬保险柜 第四百四十七章 你摊上事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调查组到来
第四百四十九章 杜世泉的出击 第四百五十章 凌旭的反击 第四百五十一章 凌旭VS杜世泉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一脸蒙圈
第四百五十三章 经费到账 第四百五十四章 二赴现场 第四百五十五章 外围调查 第四百五十六章 循环死结
第四百五十七章 诡异莫测的连环凶杀案 第四百五十八章 案件的突破点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不合格的法医鉴定 第四百六十章 懂行的凌大队长
第四百六十一章 申请第三方鉴定机构 第四百六十二章 新出具的伤情鉴定结果 第四百六十三章 穷在闹市无人问 第四百六十四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第四百六十五章 给不给亲舅面子 第四百六十六章 案件侦结 第四百六十七章 心服口服 第四百六十八章 恰逢其会
第四百六十九章 神一般的出警速度 第四百七十章 超级地头蛇 第四百七十一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四百七十二章 凌旭遇袭
第四百七十三章 人少欺负人多 第四百七十四章 凌旭也不是好惹的 第四百七十五章 凌旭VS董军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谋而合 上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不谋而合 下 第四百七十八章 再度遭遇袭击 第四百七十九章 召唤强援 上 第四百八十章 召唤强援 下
第四百八十一章 铲除内鬼 上 第四百八十二章 铲除内鬼 中 第四百八十三章 铲除内鬼 下 第四百八十四章 密谋部署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一切就绪 第四百八十六章 雷霆一击 上 第四百八十七章 雷霆一击 中 第四百八十八章 雷霆一击 下
第四百八十九章 雷霆一击 终 第四百九十章 强硬的凌旭 上 第四百九十一章 强硬的凌旭 中 第四百九十二章 强硬的凌旭 下
第四百九十三章 强硬的凌旭 终 第四百九十四章 行动结束 第四百九十五章 董军的报复 第四百九十六章 隐藏在暗中的人 上
第四百九十七章 隐藏在暗中的人 中 第四百九十八章 隐藏在暗中的人 下 第四百九十九章 隐藏在暗中的人 终 第五百章 反监视
第五百零一章 不省心的小舅子 第五百零二章 宁慧的请求 第五百零三章 景区里的命案 上 第五百零四章 景区里的命案 中
第五百零五章 景区里的命案 下 第五百零六章 景区里的命案 终 第五百零七章 可疑的现场 上 第五百零八章 可疑的现场 下
第五百零九章 死者钱包内的血迹 第五百一十章 真正的凶手浮出水面 第五百一十一章 监控里的证据 第五百一十二章 俯首认罪 上
第五百一十三章 俯首认罪 中 第五百一十四章 俯首认罪 下 第五百一十五章 韩晓严的请求 第五百一十六章 消失无踪的山本太郎
第五百一十七章 漆黑的身影 第五百一十八章 报应来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与幽冥社的较量 上 第五百二十一章 与幽冥社的较量 下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与幽冥社的较量 终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与幽冥社的较量 完 第五百二十四章 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 上 第五百二十五章 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 中
第五百二十六章 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 下 第五百二十七章 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五百二十八章 凌旭,手下留情 上 第五百二十九章 凌旭,手下留情 下
第五百三十章 凌旭无法拒绝的人 第五百三十一章 抓捕 上 第五百三十二章 抓捕 中 第五百三十三章 抓捕 下
第五百三十四章 抓捕 终 第五百三十五章 伤了心的宁慧 第五百三十六章 饱受谴责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不欢而散
第五百三十八章 千警下基层 上 第五百三十九章 千警下基层 下 第五百四十章 终章  
正文 第一章 时间异能
    鲁东省州城市的一个修车厂内,刚刚大学毕业的凌旭通过家人的帮忙,在市里找了一份修车实习工的工作,虽然这份工作又脏又累,可凌旭却根本不在乎,因为还有两个月,鲁东省季南市有五个单位将会公开招聘公务员,他已经报名了。

    凌旭今年23岁,相貌不是很英俊,但还能说的过去,至少五官都挺端正的,身材有些微胖,但也不是太胖,只是比瘦子多几十斤肥肉而已,学习成绩不是很好,可也不算太差。

    凌旭的家在农村,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他有一个妹妹,名叫凌灿,今年18岁,还在念高中,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凌旭想要趁着这段时间,一边准备公务员考试,一边打零工挣点钱,希望能够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

    这家修车厂里有十多名修理工,却只有凌旭一个实习工,加上众人都知道凌旭在这里干不长,所以修理厂的老员工轮流支使他打杂干活,累的凌旭一天都站不住脚。

    就在临下班时,一辆银灰色的大众辉腾轿车开了进来,车主是一名穿着讲究,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男子,停下车后,男子直接去了后面的经理办公室。

    过了片刻,经理一脸恭敬的把那名青年送出了修理厂,然后来到了众人面前,找到厂里维修技术最好的员工李晓亮,将一把车钥匙扔给他:

    “这是咱们市里徐公子的车,价值一百八十多万呢,修的时候仔细点,别给刮坏了。

    你们也都知道,徐公子的父亲是咱们州城市的首富,家里财大气粗,他的车子你可得好好修,说不定,修好之后,徐公子一高兴还会给你个赏钱呢。

    这辆车子刚买来不久,总是打不着火,油门线也有点问题,老李,你给仔细看看,徐公子跟着几个朋友去京城参加聚会了,一个星期后才回来,七天之后,这辆车必须一点毛病都没有了。”

    “放心吧老板,我一点一点的给他检查,一丝死角都不留下,保证把这车修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李晓亮笑嘻嘻的结果钥匙,然后朝凌旭喊道:“小凌,过来给我搭个手。”

    听到喊声,凌旭搬起自己的工具箱,便跟着李晓亮跑过去,来到跟前,只见李晓亮打开车盖,用扳手紧了紧两个螺丝,然后又钻进车内打开方向盘,查看了一下线路,他找到两根线,重新对接了一下线路,做完,打着车试了试,然后一脸轻松的说道:“搞定。”

    “这么快?”愣愣的看着李晓亮:“李哥,你刚刚不是说一点一点的检查吗?怎么这么快就修完了?”

    “屁,那是说给咱们老板听的,这车就是油门线紧了,外加线路接触不良,导致电瓶馈电,随便修修就OK了,哪用得着这么费劲?我这么说是为了让咱们经理宽心。”

    说完这句,李晓亮看了看时间:“该下班了,小凌,待会儿,你用充电器给这车的电瓶充一小时电,然后开着车去路上转一圈,看看油门线OK了吗?如果没事的话,就开到后院的仓库里。”

    说完,李晓亮把车钥匙扔给了凌旭,然后悄悄躲到一旁换工作服去了,待他看到经理开车离去后,便骑上自己的摩托下班了,当所有人都下班离开后,凌旭开始整理修理间,打扫干净后,他来到辉腾车旁边。

    掏出钥匙看了看,只见钥匙上面拴着一个奇怪的钥匙坠,那个坠子古色古香、非铜非铁、四四方方、骰子大小的四方体小盒,小盒的六个面上刻有奇怪的纹路,即像是图案又像是文字,令人浮想联翩。

    略带好奇的瞅了眼小盒,凌旭并没有太在意,想到刚才李晓亮的吩咐,他从旁边搬来一台充电器,接上电源线,他找出两根线夹,这端夹住充电器后,便要用另一端连接轿车的电瓶。

    可是,因为凌旭刚来修理厂时间不长,对充电器的正负极没有搞明白,当他用线夹连接电瓶的时候,不小心对错了正负极,结果线夹刚一碰触到电瓶,就“啪”的一声炸出了火花。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可咋一看到这幅景象,凌旭吓了一跳,双手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一抖,令他手里拿着的车钥匙滑落出来,无巧不巧的落在了两个线夹中间,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个小盒般的钥匙坠仿佛磁铁一般,紧紧吸附住了凌旭手中拿着的线夹,虽然线夹的把手处有绝缘材料包裹,可凌旭却依旧感受到电流通过他的身体,源源不断的朝小盒内涌去,但不知为何?凌旭竟然没有受到那些电流的伤害。

    小盒接触到电流后,如同海绵吸水一般,疯狂的汲取电流,当小盒在汲取电流之际,整个州城市顿时陷入了停电之中,数千个变压器同时被烧毁,停电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当电力部门派人外出检修故障原因时,电力忽然又恢复了正常。

    当电力恢复正常的那一刻,小盒如同水滴遇到海绵一般,缓缓融合进凌旭的体内,但是这一幕,凌旭却没有发觉,此时,他正痛的呲牙咧嘴呢。

    凌旭的双臂仿佛被人用木棍狠狠抽打了一记般,又酸又麻又痛,他的手瞬间被弹离了线夹,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在他想要站起来之际,忽然,脑海中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时间异能开启。”

    “时间异能?什么东东?”凌旭疑惑的站起身子,伸了伸有些酸麻的手臂,见左右没有人,不禁低语了句:“居然被电出了毛病,耳朵产生幻听了。”

    自言自语了一句,凌旭担心被人看到这里的情况,急忙把现场整理了一下,然后重新给电瓶充电,一脸谨慎的用线夹子夹住电瓶,这次没有发生意外,顺利的给电瓶充上了电。

    充了一个多小时后,想起李晓亮的吩咐,凌旭拔下充电器,整理好车盖,然后上车去试车,结果拿出车钥匙时,他发现钥匙上的吊坠不见了,下车从原地找了一圈,结果没有找到。

    见暂时找不到钥匙坠,凌旭没有继续寻找,他打算明天天亮后再找找看,上车拧动钥匙,凌旭开着这辆价值一百多万的辉腾轿车离开了修车厂。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凌旭驾驶着车子围着城市转了一圈,当他路过一处公交站牌的时候,看到站牌前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约20岁左右,生的亭亭玉立,样貌清纯靓丽,脸上的皮肤洁白无瑕,眼睛如繁星一般闪亮,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口始终带着微笑,乌黑的长发在被扎成了马尾辫,一身浅红色的连衣裙,给人一种青春、阳光的感觉。

    看到女孩的第一眼,凌旭就被吸引了,痴痴的看着不远处那个女孩,凌旭犹豫了片刻,然后鼓足勇气,他脱掉身上的修理厂工作服,对着车内的后视镜整理一下发型,接着,他将车子开到女孩面前,按下车窗:“去哪里?我送你。”

    女孩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凌旭,望着凌旭略带腼腆的表情后,女孩笑着道了声谢,然后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去城西开发区紫金苑小区家属院。”说完地址后,女孩好奇的打量着车内的装饰和车标:“这是帕萨特吗?怎么这么大?”

    驾车朝女孩的地址行驶着,凌旭故意漫不经心的回答说:“这是辉腾柏秋纳·弗洛版,虽然外形跟帕萨特差不多,但两者的差距却非常大,帕萨特也就十几万,可这辆车却值一百八十多万。”

    “哇……豪车啊。”女孩由衷的称赞了一句,然后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对车子不太懂,没听过这种车,还以为这是帕萨特呢。”

    凌旭笑了笑,没有接话,其实他很想跟对方聊天,可是每当他张口嘴巴后,又有些拘束,他不说话,女孩也不好意思说话,两人就坐在车上沉默着,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到了紫金苑小区。

    当女孩下车后,凌旭望着女孩的背影,鼓起勇气问道:“我叫凌旭,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可以交个朋友吗?”

    听到凌旭的话,女孩转过身子瞅了瞅凌旭,脸色俏皮的沉吟了片刻,然后走到车前,趴在车窗上,笑吟吟的朝凌旭说:“我只是一遍,如果你记不住,那就抱歉喽,我叫莫晚晴,电话是152……”

    说完后,莫晚晴笑脸吟吟的朝小区走去,待莫晚晴离去后,凌旭兴奋的挥了下拳:“yes”

    回修理厂的途中,凌旭走到了一个路口,看到前方的绿灯显示还有5秒钟,所以便打算驾速冲过去。可是当他驾车驶到绿灯下方时,突然,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老年代步车横着冲了出来。

    此时直行方向的显示屏上显示绿灯还有两秒钟,左右两侧尚且是红灯,可是老年代步车的司机,因为车子上没有牌照,所以根本不避讳红绿灯,强行闯红灯违章行驶。

    结果正巧根凌旭驾驶的车子对上了,虽然凌旭已经踩下了刹车,可这么短的距离,根本来不及,眼瞅着马上就要撞上那辆老年代步车了,凌旭一紧张,下意识的喊道:“停住啊”。

    当凌旭喊出这句“停下”之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川流不息的道路上,霎时间安静了下来,之前“滴滴”的车鸣声也都听不见了,绿灯显示器的数字停在了2的位置上,周围的车辆和行人全都如同静止了一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下车后,环视了四周一眼,凌旭惊奇的发现,除了他自己之外,所有的一切全都停止了,正在他满脸好奇的时候,忽然,之前那个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凌旭的脑海中“二十四、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凌旭隐约感觉到,这是某种事物的倒计时,想到这儿,他急忙跑到前面,扫了眼跟辉腾车只间隔了几公分的老年代步车,然后用力把横在车前的老年代步车朝右侧推过去,当他把老年代步车推到辉腾车右边时,又飞速的往车内跑去。

    凌旭刚刚坐到位置上,脑海里的声音正巧喊到“一”,当“一”落下后,声音消失不见,外界的一切又全都恢复了正常,凌旭的车子“嗖”的一下冲过了路口,继续朝前方驶去。

    而那辆老年代步车则踩着刹车的从公路上滑出一段距离,然后摇摇晃晃的停在了路旁,停住车子后,从车内走下来一位老奶奶,满脸惊惧的围着车子转了一圈,老奶奶不禁挠了挠头,脸上充满了疑惑不解之色……
正文 第二章 非同一般
    有了路口的经历,凌旭回到修理厂之后,便开始研究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过了两天,他自己理出了一些门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应该跟特异功能有关系。

    每到凌晨的时候,凌旭脑海里便有一个轻轻的机械声响起“24秒。”这时,他便拥有了24秒时间暂停的异能,只要他全神贯注的默念“停止”时,异能便会启动,默念“结束”时,异能便结束。

    仿佛是对应时辰,凌旭的异能每天都会生出24秒,如果今天的异能没有使用掉,新的异能便自动累计在一起,当凌旭弄清楚自己的异能时,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确定这一切不是做梦后,他激动的蹦了起来。

    “吆……小凌,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看到凌旭的举动后,修理厂的那些人好奇的询问。

    对于众人的疑问,凌旭只是嘿嘿干笑了几声,并没有解释什么原因。

    钥匙吊坠的事情,凌旭已经给经理说了,得知凌旭把徐公子的钥匙吊坠给弄丢了,经理狠狠训斥了凌旭一番,罚扣了凌旭半个月的工资,这才善罢甘休。

    对于经理的责罚,凌旭并没有流露出沮丧的表情,当经理夹着皮包开车离开修理厂的大门时,凌旭开启了自己的异能,使时间暂时停住。

    异能开启后,凌旭跑到修理厂门外,打开经理的车,从老板的皮包里拿出一千八百元人民币,然后把一切恢复正常,跑回厂子里,他解除了异能,整个过程耗时35秒,他两天积攒了48秒异能,此时还剩下13秒。

    望着手里的钞票,凌旭轻轻一笑:“嘿嘿……你个周扒皮扣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小爷我从你身上拿回来一个月的,这么一算,我还赚了呢。”

    把钞票装进衣兜里,凌旭想起了莫晚晴,犹豫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本想给莫晚晴打一个电话,可总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儿,他给莫晚晴发去一条短信,约莫晚晴晚上出来吃饭。

    短信发出后,凌旭捧着手机心情忐忑的等待着,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他等来了莫晚晴的回复“好啊,晚上七点,你来小区接我。”

    佳人答应了邀请,凌旭高兴之余也十分隆重,他去商店买了一身西服,又买了一双皮鞋,本来他还想买条领带,可是光这两样行头就花去一千多元,考虑到晚上还有宴席,他只得放弃了领带。

    晚上六点五十分,一辆银灰色的大众辉腾轿车停在了小区家属院门口,进出小区的居民里面,有一些识货的人,看到车子后,心中暗暗咂舌:“这是谁的豪车啊?”

    七点整,莫晚晴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衣服从小区内走出,简单的马尾辫、白色的短礼服,笔直修长的裤腿,搭配着白色的高跟鞋,令莫晚晴看上去有种别样的意味。

    上车后,莫晚晴笑着注视着凌旭:“大土豪,去哪里请我吃饭啊?”

    望着莫晚晴可爱靓丽的笑容,凌旭的心情也莫名跟着好了起来:“我请你去吃西餐吧。”

    听到凌旭要请自己吃西餐,莫晚晴眼睛笑成了月牙状:“你真有品味,谢谢了,咱们走吧。”

    十五分钟后,凌旭驾车来到了目的地,从副驾驶的位置把莫晚晴领下车,指着旁边的餐厅说道:“这个地方可以吗?”

    “原来你说的西餐指的是肯德基啊。”看着面前大大的KFC标志,莫晚晴脸上那叫一个郁闷。

    吃完晚饭,凌旭因为需要把车还回去,所以十分礼貌的把莫晚晴送回了小区,本来莫晚晴还以为凌旭会对她有些非分之想呢,可是看到凌旭这么礼貌,她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考虑到这里辉腾只能在修理厂呆一个星期,七天后,徐公子便会把车开走,所以凌旭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跟莫晚晴相处一番。凌旭是真心喜欢莫晚晴,那是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可凌旭心里清楚,像莫晚晴这样的女孩,他根本娶不起,如果不是开着这辆豪车,凌旭连上去搭讪的勇气都没有,眼下莫晚晴肯跟他相处,恐怕一大半的原因是车子的关系。

    虽然凌旭不愿意这么想,可他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想着脑海里的倩影,凌旭心中有个想法,他要利用这几天的时间,给莫晚晴留下一段难忘的回忆。

    接下来的四天里,每当晚上修理厂没人的时候,凌旭便悄悄跑到后面的仓库,把那辆辉腾轿车开出来,去家属院小区门口接上莫晚晴,然后拉着莫晚晴朝市中心驶去。

    这几天,凌旭已经连续支取了两个月的工资,这是他所能支取的最大额度,除此之外,他找自己的亲戚借了三千元,为的就是能带着这些钱去找莫晚晴玩。

    电影院、超市、购物中心、游乐场、短短四天的时间,凌旭带着莫晚晴玩了一圈,看到莫晚晴有喜欢的衣服和首饰,凌旭立马就会买下来送给她。

    所幸,莫晚晴看中的东西并不是太值钱,否则的话,凌旭身上的那点钱根本不够花,可即使这样,四天下来,凌旭在莫晚晴身上也花费了六七千元人民币了。

    虽然两人相处了只有短短的六天,可是互相之间却对彼此有了莫名的好感,起初莫晚晴还以为凌旭会对她起坏念头呢,但是看到凌旭只是单纯的邀请她相处,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和愉悦。

    这天下午,凌旭看着衣兜里仅剩的400元人民币,一时有些犯愁,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明天上午那个徐公子便会来这里开车,到那时,他这个冒牌的富二代就装不下去了。

    与其等到身份被拆除时互相尴尬,还不让给双方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呢。凌旭已经想好了,过了今晚,他便再也不跟莫晚晴见面了。

    打定主意后,凌旭心中暗暗盘算,无论如何,今晚必须得让莫晚晴高兴一下,可是他身上的票子却不够用,由于他这几天借了不少钱,已经没地方借钱了,所以凌旭有些为难。

    “小凌,你过来一下。”正在这时,李晓亮把凌旭叫到了跟前:“小凌啊,听说你最近手头有些紧?要不要哥哥帮你解决这个难题?”

    “谢谢李哥,难道你要借给我钱?”凌旭一脸高兴的看着李晓亮。

    “我就一个打工仔,哪有钱借给你啊?”自嘲了一句,李晓亮神秘兮兮的看着凌旭:“扑克、牌九、骰子、麻将,你会不会玩这些玩意儿?”

    “我会打扑克和麻将。”说完这句,凌旭这才回过神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晓亮:“李哥,你不会是叫我去赌博吧?”

    “咱们不赌大的,只玩小的,算不上赌博。”劝慰了凌旭一番,李晓亮又规劝了两句,听到李晓亮的话,想起晚上还需要大量的钱,凌旭心动了。

    吃了午饭,李晓亮和凌旭编了个理由请假,两人骑着摩托来到了一家小旅店,刚停下摩托,就有两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小青年,晃晃悠悠来到面前盘问。

    待他们看清李晓亮的样子,本来冷横的脸上,随即露出一股殷切的笑容:“这不是李哥吗?好久没有来了,今天又过来玩两把啊,祝李哥财运亨通。”

    说话间,两人把李晓亮和凌旭让进了旅店内,上楼的时候,凌旭不禁问道:“李哥,门口那俩混混是干什么的?”

    “他们是专门盯梢的,主要是担心警察来抓赌,一旦有陌生人来到旅店附近,他们就会给里面报信。”说话间,李晓亮领着凌旭朝二楼走去。

    在距离小旅店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驾驶室和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两名便衣,后面却有六名身穿警服的警察。

    在六名警察之中,坐着一名英姿飒爽、身材窈窕、冰肌玉骨、样貌绝美、表情冷艳的女警察,她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警服的肩章上面,却佩戴着二级警督警衔,此人是州城市刑警支队第二大队长田玉秀。

    “田队,刚刚又进去了两个,现在收不收网?”副驾驶位置的便衣开口询问。

    “里面多少人了?张松和白时忠有没有出现?”田玉秀的声音虽然有些清冷,可是却如同空谷幽泉般动听。

    “已经四十三个人了,但那两名抢劫犯却还没有出现,根据线报,张松和白时忠每逢周末便会来这里赌博,可是从昨天到现在,这二人却一直没有出现,他们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既然没出现,那就继续等下去,通知其它几组,等候命令。”说完,田玉秀闭上眼睛养神。

    麻将桌前,凌旭坐在东边的位置,另外三人分别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看了凌旭一眼,那名女人笑嘻嘻的问道:“小弟弟好面生啊,我叫楚红,你可以叫我红姐,不知小弟弟怎么称呼?”

    不知怎么回事?凌旭面对莫晚晴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种腼腆之色,可当他遇到别的女人时,却丝毫没有那种感觉,听到楚红的话,凌旭笑了笑:“红姐好,我叫凌旭,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玩,希望红姐多照顾照顾。”

    “没事、没事,姐姐最会照顾人了。”笑眯眯说我这句,楚红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两名男子见到楚红的眼色后,纷纷点头示意,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笑意,这是赌场老油子的暗号,表示联起手来宰新人。

    三人挤眉弄眼的动作被凌旭看到了,但他并没有声张,而是一脸谦虚的请教玩麻将的规矩:“红姐,咱们这麻将怎么个玩法?”

    “咱们玩的很简单,庄、花、杠都不算钱,也不翻番,只分大小胡,小胡一百元,大胡一千元,谁点炮谁掏钱,如果有人自摸的话,另外三家都得掏钱,也可以押注,最少押一百,上不封顶。”讲完这些,红姐又补充了一句:

    “小胡指的是普通胡牌,不管是边、卡、吊、对、全都属于小胡,大胡指的是清一色,不管是万、筒、条、只要手里的牌是一色的就行,弟弟是第一次来这里,咱们这第一局,便由你坐庄吧。”

    红姐说完,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怂恿道:“小兄弟,上庄了不押点么?”

    “原来是这么个玩法,我懂了,那咱们开始吧。”话音落下,凌旭把身上仅有的四百元掏出来放到桌面上:“我押四百元。”

    看到凌旭上来就押钱,楚红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乐开了花,心中暗道:“果然是个菜鸟,今天非得好好宰他一顿。”

    将麻将摆起,凌旭拿出骰子投了一下,只见骰子显示是二,表示在凌旭的下家拿牌,开始拿牌的时候,凌旭心中默念道:“停止。”

    瞬间,时间暂停了下来,当异能开启后,凌旭急忙把那些麻将翻开,找到自己想要的牌,重新码好,按照四人拿牌的顺序摆好位置之后,他解除了异能。

    把牌拿到面前,凌旭嘴上装模作样的说道:“我不怎么会玩,各位都手下留情啊。”说话间,他把麻将一张张的竖了起来,只见他拿到的麻将是三张一万,二、三、四、五、六、七、八万各一张,旁边还有四个九万。

    “咳咳……那啥……不好意思啊,小弟清一色天胡。”说完,凌旭把自己的麻将放倒。

    “什么?天胡?”楚红三人闻言后,目瞪口呆的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瞅着凌旭的牌……
正文 第三章 赌神来了
    楚红三人仔仔细细检验了一番,没有发现问题,不禁有些气馁的坐回椅子上,一边掏钱一边嘟囔着:“都说新人手气旺,可这也太旺了吧?第一把就天胡,简直没天理啊。”

    凌旭自摸的这局清一色属于大胡,加上他之前押注了四百元,所以楚红三人每人都得输给他一千四百元,见自己一下子赢了四千二百元,凌旭显得很高兴,当即便要回去。

    看到凌旭赢了钱就想走,楚红三人不愿意了,说赌场里没有赢了钱就走人的规矩,只要下了场,不论输赢,必须得玩够十局才行,如果实在不想赌的话,也可以,但必须得写一份十万元的借条才能出去。

    这个赌窝里本来有十几桌赌徒,众人看到楚红这边的状况后,纷纷来了兴趣,大家你一言他一语的帮着楚红说话,就连李晓亮也跟他们一伙,非得逼凌旭坐下继续赌。

    看到这一幕,凌旭有些无奈的坐回椅子上,见凌旭脸上流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楚红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然后冷笑着说:“小弟弟,你以为这个圈子是这么好进的?哼……进了这个门,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可这没有办法,知道你朋友为什么领你来这里吗?因为他能得到好处,只要往这里领进一个新人,那他就能得到一千元的好处费,现在你明白了吧?你被你的那个朋友给卖了,咱们开始吧,上局你赢了,这局你继续坐庄。”

    听到楚红的这番话,李晓亮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写满了尴尬。

    但是凌旭却没有什么异常,因为他心里知道,楚红这是为了扰乱自己的心绪,所以他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愤怒和不满:“既然红姐这么说了,那兄弟我就按照这里的规矩办事,十局对吗?好,咱们开始吧,上次我赢了四千二,全压上。”

    “好弟弟,这才像个男子汉嘛。”迎合了一句,几人排好麻将,楚红让凌旭投骰子,这次凌旭扔出了个三,从楚红面前拿牌,拿牌时,凌旭又一次开启了异能,使时间暂时停了下来。

    跟上次一样,把自己想要的麻将按照顺序排好,又按照众人拿牌的顺序摆好位置,凌旭解除了异能,待时间恢复后,赌窝里的人没有发觉丝毫异常,在他们眼中,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楚红竖起自己的牌,只见牌面乱的不忍直视,东西南北中发白一应俱全,除了卡就是边,周围那两人估计跟她的牌面差不多,脸上的表情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叹了口气,楚红把目光转向凌旭,看到凌旭脸上异样的表情后,又看了看凌旭身后围观人员脸上震惊的表情,她不禁一愣:“你该不会又是天胡吧?”

    闻言后,凌旭讪讪的干笑了一声,排了排手里的麻将,接着把牌一推:“天胡,清一色。”

    “这……”顺着凌旭的牌面看去,只见他这次是三个一筒、二、三、四、五、六、七、八筒各一张,剩下四个九筒,果然是清一色的筒子牌。

    “见鬼了不成?”

    “这小子出老千?”

    “是不是他捣鬼了?”

    议论纷纷中,楚红三人不情愿的掏出一把钱递给凌旭,这局是大胡,加上凌旭押了四千二百元,所以楚红三人每人输给凌旭五千二百元,这一局凌旭总共赢了一万五千六百元。

    收完钱,四人把牌码好,这时,凌旭把刚刚赢的一万五千六百元连同之前的四千二百元放到了桌面上:“这局我押一万九千八百元。”

    看到凌旭的举动后,楚红三人已经没有之前的从容不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汗,打量了凌旭一会儿,楚红朝凌旭抛了个媚眼,有些撒娇道:“亲弟,你可真狠啊,赢了姐姐这么多钱,这局你让着人家点,好不好嘛……”

    虽然楚红已经四十多岁了,可是因为保养的好,徐娘半老的楚红有种特殊的成熟韵味,看到她的媚眼,听到她那娇滴滴声音,凌旭心中忍不住荡漾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刚刚把头低下,忽然,感觉自己双腿之间伸进来一只柔若无骨的尤物,伸到凌旭小弟弟的部位时,不停的挑逗着凌旭的小弟弟,悄悄看了眼,原来,对面的楚红把她那白皙的玉//足//伸了过来,此时正用小脚逗弄凌旭呢。

    惊愕的抬头看向楚红,只见她媚眼如丝的望着凌旭,润滑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她那诱人的红唇,看到这一幕,再感受到脚下的摩擦,凌旭顿时大呼受不了。

    干咳了两声,将自己的尴尬掩饰掉,他往后挪了挪的座位,然后不再观看楚红,望着凌旭的举动,楚红有些幽怨的叹了口气:“老喽,没人要喽。”

    叹息完,她让凌旭投骰子,当凌旭投出一个四,打算从大腹便便的男子面前拿牌时,楚红叫住了他:“等一等,弟弟,姐姐想把你拿牌,沾一沾你的手气,你不会介意吧?”

    耸了耸肩,凌旭表示无所谓,看到这儿,楚红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子帮凌旭拿牌,拿牌的时候,楚红故意把男子面前排好的麻将,左右颠倒了一下顺序,对于楚红的举动,另外两人都没有异议,他们明白楚红的意思,这是为了防止凌旭出老千。

    当楚红帮刘贤把牌拿好后,见凌旭想要竖牌,她再次出言道:“姐姐还想帮弟弟你把这些麻将给竖起来,不知弟弟答不答应?”

    “可以,有劳红姐了。”凌旭无所谓的说道。

    听到凌旭的话,楚红站着身子,弯腰趴到凌旭面前,把手伸到凌旭的麻将上,把凌旭的麻将给一张张竖起来,当楚红刚开始给凌旭竖牌的时候,凌旭第三次开启了异能,从心里默念道:“停止”。

    异能开启后,四周的人物和景象如同被按了定格键一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四天里,凌旭的异能已经积攒到九十六秒了,之前两次用去了五十三秒,所以他不敢浪费时间,急忙开始挑牌、把自己想要的麻将放在自己面前,将其余的麻将摆回原位,做完这些,已经花去了二十七秒,看到异能还剩下十六秒,他急忙把异能解除。

    异能解除后,现实世界中的秩序又恢复了正常,凌旭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楚红正笑眯眯的替凌旭竖麻将,一张、两张、三张,她每竖起一张麻将,凌旭身后那些围观的人脸上便复杂一分,当楚红把凌旭面前所有的麻将竖起来之后,四周的人全都倒吸了口冷气“嘶……”

    “我嘞个去……”

    “赌神附体啊。”

    “怎么会这样?”

    “见鬼了,又是这种牌?”

    “这次他连动都没动,肯定没有捣鬼。”

    “我嚓……老子打了三十多年麻将,手气最好的一次是天听,可这小子第一次玩,怎么连着三次都是天胡啊。”

    由于凌旭接连两次天胡,引得屋里那些人,全都围了过来,不光是那些人,就连一些刚刚进屋来的人,听到这件事情后,也跟着凑了过来。

    听到四周的议论声之后,楚红本来笑眯眯的脸上,顿时愣住了:“怎……怎么了?难道?”

    正在她满脸不解的时候,凌旭把麻将的顺序摆了摆,然后向前一推:“多谢红姐,这次又是天胡,而且还是清一色。”

    “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着凌旭的牌,楚红和另外两人全都傻眼了,只见凌旭面前摆着三个幺鸡,二、三、四、五、六、七、八条各一张,最后还有四张九条,地地道道的清一色。

    失魂落魄的坐回位置,楚红满脸不可思议道:“怎么会这样?我自己都没有拿过这么好的牌,怎么给他抓牌时,竟然抓出了天胡清一色呢?”

    “楚红,你俩该不会是一伙的吧?”这时候,大腹便便的年男子有些怀疑的看着楚红。

    不只是他,旁边那个男子也满是狐疑之色:“就是啊,天胡就天胡吧,竟然一连胡三次,三次也认了,可是每次都是清一色,这我俩也忍了,但这牌每次还按照万字、筒子、条子的顺序,倒着班儿的胡,这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放屁,老娘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坑过朋友?”骂了二人一句,楚红冷冷的看着凌旭:“高手啊,不就是两万零八百元吗,我掏,咱们继续来,不过,下局得由我来坐庄,我要会会阁下的手段。”

    听到楚红这么说,那两人也想过来了,全都一脸忿忿的瞪着凌旭,待楚红说完,他二人也掏出赌资,把输的钱拿给凌旭,然后摆出一副跟凌旭血拼到底的表情。

    看了三人一眼,凌旭把刚刚赢来的钱和之前的钱摞好,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钱全都放在了桌面上:“我总共赢了六万两千四百元,全押上。”

    “这……”望着凌旭面前押着的六万多元,大腹便便的男子和另外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俩有些吃不消了,表情尴尬的看着凌旭:“兄弟,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随便玩玩就行,你押这么多干什么啊?”

    “是啊,何必玩这么大呢?”这时,那名男子也出言附和了:“俗话说,十赌九诈,赌博害人,多少幸福的家庭因为赌博而分崩离析?多少朋友因为赌博而身陷囹圄?你还年轻,千万不要以身涉法,自毁未来啊。”

    “你俩给老娘滚蛋,少在这里啰里啰嗦的。”听到两人这番大道理,楚红气的牙根直痒痒。

    就在楚红的话音刚刚落下后,忽然,房间的屋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接着,数十名身穿警服的人冲进了屋内,领头的是一名长相冷艳美丽的女警察:“不许动,全都蹲下,双手抱着头。”

    凌旭看到这一幕,登时吓了一跳,他可不想因为赌博而被警察抓进去,想到这儿,他急忙默念了一句:“停止。”待异能开启时间暂时停止后,他抓起自己赢得那些钱,飞速冲出了屋子。

    路过田玉秀身旁,他停驻了一下,望着眼前如此英姿飒爽、娇媚冷艳的警花时,他心中那股腼腆的感觉再次袭来,虽然惊讶于田玉秀的美丽,可凌旭更在乎自己的未来。

    看到脑海中提示异能剩余的时间还有十三秒,凌旭眷恋的看了眼田玉秀,然后撒开丫子朝外面跑,跑到旅店门口,只见街道上的车子、行人、动物、全都定定的立在原地,甚至连马路上溅起的水花还停在半空中。

    他把钱装进怀中,瞅准一个方向,然后朝马路对面跑去,凌旭刚刚跑到路边,异能因为时间到限而自动停止运行了,这时,时间恢复了正常,路上又变成了之前繁华忙碌的景象。

    担心引起别人怀疑,凌旭整理了一下衣装,平复了一番气息,瞥了眼对面的旅店,然后双手插着衣兜,一脸轻松的离开了现场……
正文 第四章 报考警察
    当天州城晚间新闻频道播报了一条新闻,警方于下午在市某处旅馆内捣毁了一处赌博窝点,抓获赌博人员四十余人,现场收缴赌资三百八十多万元,在涉赌人员中隐藏着两名网上抢劫犯,也一并被警方抓获,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从车内的收音机上听到这条消息后,凌旭心里那叫一个后怕,心说“幸亏当时异能还剩下十六秒,否则的话,这后半生就完了,以后说什么也不去赌博了,这玩意儿太冒险。”

    凌旭今晚约了莫晚晴,驾车来到小区门口,莫晚晴已经提前等在那里了,见到凌旭的车来了,她笑着上了车,看着凌旭又换了一身新西服,她不禁称赞道:“哇……打扮的这么帅,还扎了领带,这是要去参加舞会吗?”

    “是为了彰显你的漂亮。”笑着回了一句,凌旭驾车朝市里最繁华的商业路驶去,来到一家名为“法舍艾丽菲”的西餐厅,凌旭之前预定好了一个包间。

    进入后,一名女侍帮二人拉开椅子,然后神情恭谨的问道:“二位想要用点什么?”

    “顶级黑椒牛排,海鲜拼盘,顶级黑椒牛柳炒意粉,蜜煎柠香三文鱼,每样来两份,然后再来一瓶1元的拉菲。”凌旭点完后,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点这么多,我们能吃的了吗?”莫晚晴用手撑着脸颊,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凌旭:“你今晚怎么请我吃这么贵的西餐?难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猜吧。”笑着回应了一句,凌旭也学着莫晚晴的样子,用手撑着脸颊,仔细端详着对面的佳人,两人就这么互相凝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拿着一个小提琴走进了包间,看到两人的举动后,她架起小提琴,拉奏了一首《沉思》,诚挚悠远的乐曲,宁静起伏的旋律,令人听过之后不禁深思、憧憬。

    大约拉奏了两三分钟,女孩收起了小提琴,朝两人躬身弯了个腰,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凌旭,望着女孩的举动,凌旭顿时明白了,这是在向自己索要小费。

    朝对面莫晚晴笑了笑,凌旭从怀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看都不看的给女孩递去,正当女孩微笑着伸手借钱时,凌旭不经意瞥了一眼,发现自己递过去的是一张百元大钞后,他随即把手缩了回来,将百元大钞装起来,从衣兜里找出一张五元的钞票,然后重新递了过去。

    看到百元大钞瞬间变成五元的了,女孩不禁噘了小嘴,一把拽过凌旭手里的钱,然后满脸不爽的离开了包间。

    把刚才的一切看到眼里,莫晚晴顿时被逗乐,忍不住哈哈大笑,被她这么一感染,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凌旭自己也笑出声来。

    两人笑了一会儿,服务员端着餐盘上来了,帮二人把酒打开,服务员离开了包间,给莫晚晴倒了杯红酒,凌旭给自己也倒了一些,然后举杯邀请莫晚晴品尝。

    这顿饭,花了凌旭三万多元,吃过晚饭后,凌旭领着莫晚晴去市购物中心逛了一圈,当他俩来到一个衣服的展区时,正巧有个模特在展示一款最新流行的外套。

    模特高挑的身材上,里面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内衣,脖子上戴着一副金项链,项链的底部挂着一枚水滴形状的吊坠,再搭配上外面那件淡绿色的连衣外套,令模特看上去显得格外美艳。

    莫晚晴走到模特面前打量着那件外套,眼中流露出一丝火热,嘴中不禁喃喃自语道:“真漂亮。”

    本以为自己说完这句,凌旭会给自己买下来呢,可是凌旭却没有听到莫晚晴的话,看了两眼模特,便领着莫晚晴离开展区,逛了一圈后,凌旭问莫晚晴喜欢什么?莫晚晴摇了摇头,说没有喜欢的东西。

    出了购物中心,凌旭本打算带莫晚晴去看电影,可是莫晚晴却说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听到这话,凌旭没有多想,直接开车拉着莫晚晴回到了小区。

    当莫晚晴下车后,凌旭跟着走了下来,同凌旭说了句明天见,莫晚晴便要回小区,想到认识至今连莫晚晴的手还没有牵过,凌旭鼓足了勇气,出言喊住了她:“晚晴,我……我能抱你一下吗?”

    听到凌旭的话,莫晚晴愣了愣,有些俏皮的思索了一下,她略带淘气的朝凌旭眨了眨眼:“你学坏了哦。”

    说完,莫晚晴转身朝小区走去,走的时候她挥了挥手:“拜拜。”

    望着莫晚晴的背影,凌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此时暗暗后悔,后悔自己把异能全都用光了,如果他今天没把异能用光,或许他可以开启异能把时间停住,然后偷偷的抱一抱莫晚晴,可惜,现在没有机会了。

    “晚晴,祝你以后幸福,拜拜。”自言自语过后,凌旭回到车上,把自己的手机卡扣掉,然后掉头朝购物中心方向驶去。

    莫晚晴回到住处,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美女,又去跟那个大帅哥约会了啊?”

    “你是说凌旭啊?呵呵……他可不是什么帅哥。”莫晚晴回来一句后,便去浴室洗澡。

    这时,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可是那人有钱啊,听说他开的是一辆辉腾轿车,那车值一百八十多万呢,这种车整个州城市也没有几辆。”

    听到这番话,莫晚晴没有说话,沉吟了片刻,她换上浴袍,去浴室里洗澡了,洗完澡,她刚刚出来,一个长相靓丽的女孩便过来八卦:“喂……说说嘛,那个姓凌的是什么来头?家里有多少钱?你要是看不上人家,可以让给我啊。”

    “我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要问你自己去问。”敷衍了一句,莫晚晴便要去卧室休息。

    正在这时,忽然,门铃响了,那名女孩从猫眼里朝外面看了看,然后打开房门:“李叔叔,你怎么来了?”

    原来,来人姓李,是小区楼下的保安,听到女孩的话,保安把一个礼盒递给女孩:“这是一个姓凌的年轻人送来的,说是给莫小姐的礼物。”

    “谢谢李叔,麻烦您了。”道了声谢,女孩关上房门,然后朝客厅的莫晚晴晃了晃礼盒:“刚见完面,人家就给你送礼物了,看来是对你有意思啊,这么轻?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听到凌旭给自己送来了礼物,莫晚晴心中有些欣喜,暗道:“原来那家伙当时听到了我的话啊,那时候他故意不给我买,然后回去悄悄买下来讨我开心,真是俗套,其实他根本不明白我当时指的是什么。”

    见女孩在翻看凌旭给自己的礼物,莫晚晴不禁嘟囔了一句:“那只是一件外套,没什么好看的。”虽然嘴上说的漫不经心,可莫晚晴却忍不住朝女孩走去。

    “外套?不会吧?外套哪有这么轻啊?”有些狐疑的打开礼盒,拆开包装后,只见里面是一串金项链,项链的底部挂有一枚水滴形状的吊坠,拿起项链,望着熠熠生辉的吊坠,女孩不禁赞叹道:“哇……真漂亮。”

    在项链的底下押着一张纸条,莫晚晴拿起来纸条,根据字迹,他看得出来,那是凌旭的字:“你当时称赞模特的时候,眼睛盯着的是这串项链,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把它送到了你面前,希望你喜欢。”

    望着字条上的字迹,看着女孩手中的项链,莫晚晴心头升起一丝感动,她找出手机想要给凌旭打电话,但是,当她拨通凌旭的号码后,话筒内却传来机械般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回到修理厂,凌旭把辉腾车牌给卸了下来,将车子原本的牌子给装上,原来,凌旭担心会被徐公子的家人认出车子,每次外出时,他都换上一副假牌照,看了看卸下来的牌车牌,他叹息了一声,然后把车牌随手扔在了角落里。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徐公子来到修理厂,把车子给开走了,得知车钥匙上悬挂的吊坠被弄丢了,徐公子并没有说什么,只说那是他从一个古玩店捡来的,丢了就丢了,丢的吊坠就充当修车的费用了。

    修理厂的经理本就没打算要钱,听到徐公子不追究弄丢吊坠的事情,千恩万谢的对徐公子感激了一番,送走徐公子,经理宣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晓亮因为涉嫌参与赌博,被警察拘留了,凡是有案底的人,厂里一概不雇用,因此,修理厂决定辞去李晓亮,让大家引以为戒。

    给莫晚晴买那副项链花掉了两万多,把支取的工资补上,将借的钱还掉,凌旭昨天赢了的钱已经没有多少了,看着剩下的那些钱,凌旭没有继续利用异能去赌博的打算,而是沉下心思在厂里研究资料,然后全力备战公务员考试。

    接下来的时间,凌旭一边调查报考公务员的学习资料,一边研究自己的异能,期间他回老家呆了几天,给父母留下两千元现金,让父母买点好吃的,然后又回到了修车厂。

    一个半月之后,凌旭已经把自己的异能基本研究透彻了,研究异能的时候,他都会选择帮助一些人,这样可以一举两得,有一次夜里,凌旭出去试验异能,当他走到一个路口时,看到一辆箱货车马上就要撞上一辆摩托三轮了。

    本来他距离路口还有数十米远,可是看到这种情形后,他当即开启了异能,跑到车子面前,把那辆摩托三轮推到对面的路口旁,然后他解除了异能。

    结果这个过程正巧被监控录像给拍了下来,监控录像上有凌旭出现时的身影和解除异能后的身影,从录像上看来,凌旭仿佛拥有了瞬间移动能力一般,从数十米开外的地方把即将被撞的摩托三轮瞬间挪移到公路两旁。

    救完人之后,凌旭用衣服上的帽子遮住样貌,然后双手掏着衣兜,低头离开了现场,有人把这段录像传到网上后,瞬间引起了轰动,大家纷纷猜测视频的真伪,幸亏当时是夜晚,加之当时凌旭头上戴着衣帽,所以并没有被拍下脸颊。

    但那次事件之后,凌旭也长了个心眼,每次使用异能帮助人的时候,会尽量观察一下四周,看看附近有没有监控探头,以免被监控拍下自己的身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旭的实习期快要结束了,通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以及那天看到田玉秀等一干警察破门而入抓捕歹徒时的风采,所以凌旭在报名结束之前,修改了报考单位。

    凌旭学的专业是畜牧兽医,可惜畜牧局不招人,所以他只得退而求其次,报考了季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但是现在凌旭把报考的单位改成了警察,正巧,季南市长荫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正招聘警察,而且不限专业和户籍。
正文 第五章 老人家
    眼见于凌旭近期的表现很努力,修理厂的经理吩咐会计给凌旭计算工资时,多发给凌旭一百元,算是对凌旭的奖励,得知这个决定后,凌旭感慨经理还算是良心未泯。

    还有一天,凌旭的实习期就要结束了,过了今天,他就要去准备考试了,修理厂已经把凌旭的工资给发了下来,那些员工也凑了些钱,说是晚上给凌旭送行。

    虽然还有最后一天就离开这里了,但凌旭却没有丝毫偷懒,依旧认认真真的在厂里干活,看到他的表现,那些老员工全都投以赞叹的眼神。

    这天上午,凌旭正在给一脸面包车做定位平衡,忽然,经理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来到了修理车间,看到凌旭后,他把钥匙扔给凌旭,然后吩咐道:“小凌,你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先把这辆车的四个轮胎给定位平衡一下,然后开到前面去。”

    “我嚓……又是一辆豪车,法拉利599,这车比那辉腾还牛呢?据说市场价差不多五百万一辆,不过,这车不去4S店保养维修,却来这里做定位平衡,真不知道车主是怎么想的?”赞叹了一番,凌旭开车给这里法拉利的轮胎进行定位平衡。

    半个多小时后,凌旭把四个轮胎平衡好了,上车试了试,感觉超棒,转动钥匙,将车打着,然后凌旭开车去前面找经理,当他把车开到修理厂前面时,看到经理正站在院子里跟一个女客户交流。

    虽然那人背对着凌旭,可是看那身穿着打扮全都是名牌,手里挎着的包也是LV的,如果没猜错,这车应该是那位女土豪的。

    将车开到经理面前,凌旭走下跑车,然后把钥匙朝那位客户递去,同时嘴里还解释道:“这车已经给定位好了,您可以放心驾驶了,您……你……是……是你……”

    当凌旭递出钥匙后,那人将身子转了过来,然后眼睛定定的看着凌旭,看到这人的样子后,凌旭登时愣在了原地,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原来,这人竟然是莫晚晴。

    凌旭望着莫晚晴的时候,莫晚晴也在看着他,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互相对视着,看着旁边的法拉利跑车,和莫晚晴身上的名贵衣服,再看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工作服,以及沾有机油的双手,凌旭心中像是打翻了的五味杂陈,脸上尽是复杂之色。

    看到凌旭脸上的表情,莫晚晴轻轻从脖子上拿起一个项链,将项链上的吊坠捧在手里,轻轻摇晃了一下,她浅浅笑着问凌旭:“好看吗?”

    “好看,真漂亮。”凌旭见莫晚晴一直把这个项链带走身上,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听完凌旭的回答,莫晚晴走到凌旭面前,轻轻抱住了他:“我足足找了你一个多月,终于找到你了,真奇怪,你长得不帅、身材也不壮、家里没有背景,人还有些小抠门、可是我明知你有这么多缺点,却依旧每天都在想你,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旁边的修车厂经理,看到这一幕时,嘴巴已经震惊的都合不上了,他目瞪口呆的望着凌旭和莫晚晴,心中翻起了阵阵惊涛骇浪:“天呐,小凌竟然认识这个女孩?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感受到莫晚晴话语里的情谊,凌旭心中充满了感动,见自己身上的油渍沾到了莫晚晴的衣服上,他轻声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行头,这身工作服太脏了。”

    “我不嫌脏。”说完,莫晚晴把车钥匙塞到凌旭手中:“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本姑娘的座驾?”

    “好嘞,试试就试试。”接过钥匙,凌旭穿着工作服就坐到了驾驶室,待莫晚晴上车后,他打着车子就调头朝厂外驶去,只留下依旧呆在原地发呆的经理。

    州城市中心公园内,凌旭和莫晚晴二人坐在假山的凉亭里,通过一番交谈,凌旭知道了莫晚晴的来历,原来,莫晚晴竟然是京城莫氏集团董事长莫呈云的女儿。

    莫氏集团主营化妆品,旗下有许多产业,涉及到服装、美容、眼镜、香水、内衣等各种行业,是华夏化妆品界的巨头,资产约数百亿。

    莫呈云已经57岁了,膝下有一子二女,长子叫莫晚思,今年30岁。二女儿叫莫晚茗,今年27岁。小女儿就是莫晚晴,今年21岁。被莫呈云视为掌上明珠。

    两个月前,有人给莫晚晴介绍了一桩亲事,对方是某省会城市常务副书记的儿子,莫呈云对男方比较满意,可是莫晚晴却对男方色眯眯的眼神很反感,坚决不肯答应这门亲事,跟莫呈元吵了一架后,她跑到州城的闺蜜这里散心,没想到遇到了凌旭。

    前几天,因为学校快要开学了,莫晚晴的姐姐来州城找她,称莫呈云已经婉拒了那桩亲事,让莫晚晴回家,莫晚茗由于还要忙公司里的事情,把莫晚晴的跑车留下后,她便提前回去了。

    听到婚事被父亲拒绝了,莫晚晴心中升起一丝轻松,这段时间,她心里一直在想念凌旭,在莫晚茗离去之前,她请姐姐帮忙打听凌旭的消息,唯一的线索,就是凌旭曾经驾驶的那辆大众辉腾轿车。

    由于大众辉腾在州城很少见,所以莫晚茗利用自家的关系网,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查到了徐公子身上,接着顺藤摸瓜,找到了从修车厂实习的凌旭。

    凌旭明天要去济南考试了,莫晚晴同样也该回去了,于是她在离开之前,专门来修车厂找凌旭,当她看到凌旭的那一刻,心头积攒的思念和感情瞬间爆发了,所以主动上前拥抱凌旭。

    说完自己的家庭背景后,莫晚晴有些玩笑的看着凌旭:“怎么样?知道我的家庭后,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压力了?”

    “压力山大啊。”凌旭由衷的感慨了一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看来以后得落个吃软饭的名声喽。”

    “不想落下这个名声,那你就好好努力,我等着你。”莫晚晴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一股认真之色。

    望着莫晚晴的表情,凌旭心里由衷的感激了一次上天,幸亏上天赐下了异能,这让自己平凡的生活充满崛起的希望,否则的话,他还真不敢跟莫晚晴在一起,笑了笑之后,他第一次握住了莫晚晴软夷芊细的玉手:“放心吧,我会让你以我为豪的。”

    被凌旭握住手后,莫晚晴脸上闪过一丝娇羞,点了点头,她声若蚊蝇道:“我相信缘分,也相信命运,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你哪一点,但我就是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时光。”

    两人就这样互诉衷肠一直到了下午,看时间不早了,莫晚晴该启程回家了,留下凌旭新的联系方式,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给凌旭后,莫晚晴依依不舍的驾车离去了,望着跑车扬尘而去时掀起的尘土,凌旭停驻了片刻,然后也回去了。

    晚上回到修车厂,凌旭跟那些员工们吃了一顿散伙饭,吃到一半时,经理听到了消息,竟然亲自赶过去给凌旭送行,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经理在席间一脸殷勤的给凌旭满酒添茶,周围那些员工全都被搞糊涂了,不知道老板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次日上午八点,凌旭跟那些员工告别,独自坐上了去季南市的汽车,凌旭考试的地点在季南市文化学院,下午两点开始考,从州城市到季南市坐车需要两个小时,趁着这段时间,凌旭不禁在车座上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中,凌旭听到周围响起了一阵喧哗声,他以为车辆到站了呢,结果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车子还没有进站,之所以喧哗,那是因为汽车司机跟一个过路的老头发生了争执。

    跟邻座的乘客一打听,凌旭弄清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刚刚在行驶的时候,那个老头骑着电动车从对面经过,结果不小心擦到了汽车的大灯。

    幸亏此时已经进入了季南市,路上红绿灯比较多,所以擦到汽车后,电动车虽然连人带车都摔倒了,可是老头却并没有什么大碍,看到汽车的车灯破了,老头便跟汽车司机道歉。

    但是汽车司机却不依不饶,停下车子后,非得让老头陪他的车灯,称如果老头不肯赔偿的话,那他就不让老头走了,由于汽车司机的争吵声太大,所以凌旭被吵醒了。

    走到前面,见那个老头的年龄不小了,凌旭便劝司机消消气,让司机别纠缠着老人家不放了,可是没想到,这句话,引起了司机的不满,辱骂老头的同时连凌旭也一块骂了起来。

    看到汽车双手掐腰,一口一句“老匹夫、小混蛋”的骂着,周围那些人光看热闹,没有一个肯出面劝架的,凌旭气愤之余也被激出了火气,挽起袖子就想跟司机对骂几句。

    “小伙子,谢谢你,他的嘴太毒,你骂不过他的,还是看我的吧。”这时候,老者拍了拍凌旭的肩膀,示意他离自己远一点,然后看了看自己的电动车,又瞅了瞅汽车上的车灯,老头走到车前,两眼一翻,“咕咚”一声钻到了车轱辘下,躺在地上便一动不动了。

    汽车司机见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傻眼了,回过神来之后,司机气急败坏的叫道:“什么意思?碰瓷?大家都看仔细了啊?这老头是碰瓷的,我可没蹭到他,他是自己倒下的,跟我没有关系。”
正文 第六章 考试开始
    “谁说没有关系了?你看你把人家的电动车给撞成什么样了?人家老先生刚刚还能挺住,所以看不出异常,现在人家挺不住了,自然倒下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跟你没关系呢?要不咱们把交警叔叔找来,让他们看看你的汽车撞没撞到人家的电动车。”凌旭很不地道的在一旁帮起了腔。

    闻言后,汽车司机傻眼了,瞅着身旁的那些围观乘客,他又松了口气:“你少来这套,我身边这么多围观的证人,他们可以帮忙作证,这老头是自己钻到我车底下的。”

    “那这些证人也可以证明你驾驶的车跟老人的电动车碰撞过呢。”凌旭再次声援起老者,见汽车司机还有些不强硬,他继续道:

    “其实这事很好办,只要你带着这位老人家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就可以了,如果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自然不用承担责任,可如果老人家有个头疼脑热的,你这就说不清了。”

    “头疼脑热?我呸,说的轻松。”听着凌旭出的馊主意,司机脸上的表情更加不高兴了,瞥了眼车底下的老头,他心里思忖:“看老头的样子,应该六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老头,肯定有个病或者灾的,真要是去医院一查,还指不定查出什么毛病来呢?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去医院。”

    “好了、好了、我认倒霉,这车灯不用你赔了,你可以走了。”汽车司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本以为说完后,老头就会离去了,可是没有想到,老头依旧躺在车底下不动弹。

    “不……你……这是怎么个意思?”司机感觉有些不妙。

    这时候,凌旭抱着双臂又凑了过来:“看样子,老爷子家里的条件不太好,想让你赞助点生活费,哥们,你麻烦喽。”

    “我麻烦还不都是因为你闹得?”不满的瞥了眼凌旭,司机也在心里暗暗后悔:“真是的,这车有保险,你说我没事跟这老头较什么真啊?现在倒好,被讹上了吧?”

    “爸,你怎么了?”正在大家围着现场指指点点时,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急冲冲的朝现场跑来,来人貌若天仙,大约三十五六岁,一头沙宣短发显得干脆利落,肌肤白皙胜雪,身穿窈窕可人,眼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口,给人一种事业女强人的感觉。

    本来老头正躺在车底下装昏迷,结果看到女儿过来了,他急忙从车底下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事,呵呵……我在这里跟他们闹着玩呢?”

    说完,老头朝司机说道:“年轻人,以后遇到事情,不要这么冲动,咱们俩的车相撞了,我是非机动车,你是机动车,现在又没有主道和辅道之分了,真要是理论起来,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绝大部分责任。

    我虽然摔了个跟头,可我看你是的司机,想必生活不容易,所以才没有理论这些事,反而主动跟你道歉,但是没有想到,你反而还不干了,对我又吵又骂还恐吓我,为了治治你这臭毛病,我才躺倒你车底下的。

    要不是我闺女找过来了,我还得再跟你闹一会儿,你的车牌号是州城市的,又是营运性客车,想必是去汽车总站的,看你也不容易,我这次就算了,赶紧走吧,别让这出闹剧耽误了那些乘客的时间。”

    “爸,怎么回事?这人骂你什么了?”待老头说完,女人秀眉一皱,语气不善的追问。

    “没事,没事了,呵呵……”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老头让司机离开这里。

    见老头的女儿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司机不敢继续纠缠了,急忙招呼乘客上车,待所有乘客都上车后,凌旭跟老头握手道别,然后也朝车门走去。

    但这时候,司机按下了“关门”的按钮,把凌旭的行李包扔出车外:“你刚才不是帮腔帮的挺过瘾吗?老子差点被你害死,现在你还有脸上我的车?我呸,你在这里歇着吧。”

    说完之后,司机一踩油门,驾车离开了这里,看到这儿,凌旭傻眼了,急忙从后面追赶汽车:“师父,停下等等我,我错了行吗?”

    “徒儿,你虽然已经知错了,可惜已经晚了,为师走了。”司机调侃完这句,一换挡,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公路上……

    见实在追不上汽车了,凌旭想要使用异能蹦到车上去,可是想了想之后,担心会引起车上乘客的恐慌,所以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正当凌旭双手杵着两个膝盖喘粗气时,老头跟他女儿来到了凌旭身旁:“不好意思啊,害你被他给抛下了,要知道这样,刚刚我就不放他走了。”

    “没事,跟您老没关系,您老千万不要自责。”笑着回了一句,凌旭拿起自己的包裹:“我打车去目的地也一样。”

    “我叫柳千川,这是我女儿柳娜。”介绍完自己的身份,柳千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女儿,接着,他一脸关心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要不先去我家里住一宿?”

    “爸,你刚才就不该让那人离开,你看看他那是什么素质啊?”听到凌旭是因为帮助自己父亲才被汽车司机抛下的,她不满的抱怨了一句,随后,又一脸感激的看向凌旭:“先生,刚刚真是谢谢你了,你怎么称呼啊?”

    报上自己的姓名后,凌旭笑着拒绝了林千川的提议:“不用了,我去的地方不远,就在市文化学院,下午我还得去笔试呢,考完之后,我直接回老家了。”

    “文化学院?原来你是来这里参加公务员考试的啊。”林千川若有所思道。

    “您老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凌旭脸上惊奇的表情,柳娜不禁以手掩口笑道:“他当然知道了,因为……”

    说到这儿时,林千川笑着制止了女儿的话:“因为这个消息电视上早就播过了,报纸上也刊登过这个新闻,我当然知道了,呵呵……小凌啊,你学的是什么专业?报考的是什么单位呢?”

    “我学的是畜牧兽医专业,因为畜牧局不缺人,所以我这次报考的是公安局。”

    “哦……”点了点头,林千川笑道:“你这跨度可有些大啊,这次市里公开招聘的单位有人民医院、交通局、公安局、人寿公司、安监局,可这几个单位里面,没有一个单位跟你的专业是对口的。”

    感叹了一句,林千川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还不晚,我考考你的基础知识掌握的怎么样了?报考公安局需要了解公共安全方面的知识,而我对这方面的知识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这样,我随便出两道题,看你能不能答上来?”

    “那太好了,我正想找个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水平呢,看看我能不能考过去。”凌旭一脸期待的等待林千川出题。

    “这是个论述题,当代中学生如何增强法律意识提高自我保护意识,避免意外伤害,在保护校园师生人身安全方面,警方需要建立何种联动机制?”

    “这……思索了半天,凌旭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

    “还是个论述题,请你论述一下如何做好当前的“平安和谐校园”工作?提升校园安保能力需要哪几个方面?”

    “唉……”叹了口气,凌旭脸上尽是沮丧之色:“我全都不知道,连您老随口提出的问题,我都答不上来,真到了考试的时候,估计更白瞎了。”

    看到凌旭有些气馁,林千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沮丧,只要你肯努力学习,就一定能考上的,算了,我还是不打扰你的信心了,去考吧,希望你能考中心仪的岗位。”

    “嗯。”应了声之后,凌旭便要去打车。

    见凌旭打算离开,柳娜掏出自己的名片:“给,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我在市宣传部工作,如果你在季南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直接去单位找我。”

    “谢谢。”道了声谢,凌旭跟柳千川父女告别,招来一辆出租车,他朝考场驶去。

    路上,凌旭又恶补了一些公共安全方面的知识,连同柳千川考他的问题也查了一遍,俗话说,临阵磨枪,不亮也有光。临时抱佛脚总比什么都不干强。

    到了文化学院,拿出自己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明,验过身份后,把行李和手机寄存到指定地点,凌旭被人领进了教学大楼,看到里面那些人,凌旭愣了一下,好家伙,五个单位共招聘八十七名公务员,可是前来考试的考生却有三千多人。

    吃过午饭自由活动了一番,下午一点三十分,校铃打响,所有考生开始进入相应的考场,凌旭的考场在五楼,这次长荫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共招聘十名警察,但是前来参加考试的考生却有七百多人,被分在了十三个教室内进行笔试。

    凌旭在七号教室,里面共有62名考生,教室内装有八个监控探头,同时还有四名监考老师,一旦发现有人作弊,则当场取消考试资格。

    把卷宗发下去之后,一名监考老师提示道,本次考试不设及格线,成绩最高的前五十名考生直接通过,剩余考生则考试失败,考试时间为四十五分钟,说完之后,监考老师宣布考试开始。

    打开考卷,填上自己的信息后,凌旭开始审题,刚审了几道题,他就傻眼了,这些考题他一道都不会,之前复习的时候,也没有复习到这些题。

    见有的考生已经开始答题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心中默念道“停止”。将自己的异能开启,然后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他跑到其他考生那里转了一圈。

    转完之后,凌旭回到了座位上把异能解除,虽然他看了那些考生的答案,但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郁闷了,好家伙,一道同样的考题,十二个率先作答的考生竟然写出了十二个截然不同的答案,看是看了,可凌旭不知道哪个答案是对的,也不知道该抄谁的答案?

    见一时没有头绪,凌旭挠了挠头,只得稳下心神,审阅全部考题,看看有没有自己会的考题,试卷上的考题分别是分析题10道,每题2分。填空题10道,每题2分,连线题10道,每题2分。述论题2道,每题20分。

    审完前30道题时,凌旭那叫一个头大啊,天地良心,那些题他一道都不会,蒙都没地儿去蒙。

    正当凌旭满脸悲兮的审视最后两道高分值的述论题时,登时愣住了,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看题目,当他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有些惊喜。

    只见那两道述论题是这样的,1:当代中学生如何增强法律意识提高自我保护意识,避免意外伤害,在保护校园师生人身安全方面,警方需要建立何种联动机制?

    2:请论述一下如何做好当前的“平安和谐校园”工作?提升校园安保能力需要哪几个方面?
正文 第七章 坑爹的面试
    凌旭不知道林千川是事先知道考题的答案?还是恰巧蒙对了考题?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凌旭在林千川考完他之后,在网上查阅了这两道题的答案。

    神情激动的把两道题的答案写完,凌旭再次开启了异能,使时间暂停住,然后他拿着试卷从班里转了一遭,把试卷里那些相对集中的答案抄袭了一遍,等他抄完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秒,他前段时间积攒的异能,此时只剩下6秒钟了。

    回到座位上解除掉异能,凌旭趴在桌上装模作样的答题,四十五分钟后,考试结束,监考老师把所有的试卷收走,告诉大家一个星期后公示排名,前50名晋级。

    晋级的考生于次日可直接去市公安局进行面试,面试前25名晋级,因为公安局招聘警察需要进行体能测试,因此面试成绩公布后,前25名考生还得按照要求去参加体能测试,成绩最优异的前10名考生会被录取。

    凌旭等人默默记下监控老师讲述的流程,然后离开了文化学院,凌旭在路上跟柳娜打了个电话,把考题的事情说了声,然后想要去感谢柳千川一番。

    笑着拒绝了凌旭登门感谢的提议,柳娜问了问凌旭考的怎么样?称等考试结束后请凌旭去家里吃饭,寒暄了几句,柳娜挂断了电话,临挂断之际,柳娜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说柳千川是鲁东省警察学校的副校长,此次公务员考试,他参与了部分试题的制定。

    听到柳娜的话,凌旭顿时明白过来了,心中暗暗感激了柳千川一番,他去了汽车总站,买票回老家等待公示结果了,因为还没有考中,所以他没有告诉家里这件事,以免最后家人会失望。

    在家等待公示的这几天,父母除了给他张罗对象,就是四处帮他去找活干,郁闷的凌旭连门都不好意思出,每天躲在家里给莫晚晴打电话发短信。

    七天后,正巧是8月1日,他打开了公务员考试网,查询考试结果,找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凌旭,71分,第36名,晋级考生,请于8月2日上午8时之前到季南市公安局八楼会议室接受面试。

    看到这个结果后,他高兴的从炕上蹦了几下,换了身新衣服,给家里撒谎说是去朋友家里玩,然后兴高采烈的去镇上坐公交车。

    中午时分,凌旭来到了季南市,为了明天不耽误面试,他找了一家距离公安局较近的宾馆,第二天上午7点多,凌旭便起床去公安局面试。

    来到门岗处登记了自己的信息,凌旭顺利进入了市公安局,看着面前气派高大的办公楼,院里摆放整齐的警车,进进出出的警察,以及门口处巨大醒目的警徽,凌旭心中有些莫名的澎湃。

    当他走到八楼会议室时,已经有考生提前等在这里了,众人互相打了声招呼,然后询问彼此的来历,虽然大家交谈时都露着笑容,但是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些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这次的50名考生之中,至少有一半会被刷下去,所以大家聊了几句后,便不再多言语。

    不到8点钟,所有的考生都已经来齐了,大家坐在椅子上为待会儿的面试作着准备,凌旭也不例外,他之前曾经听人说过,面试的时候,那些负责面试的老师会出一些冷僻、变态、无聊的问题,然后通过考生的反应,查看此人符不符合招聘条件。

    8点整,两名身穿西装的男子,两名男警察和一名女警察,共同来到了会议室,女警察看了看现场,然后对众人介绍道:“诸位好,我是市局法制处的唐静,我身边这几位分别是市组织部的刘副处长,市人社局的田副局长,市局治安支队的杜副支队长、市局政工处的李副处长。

    本次面试,由我们五人充当监考官,此次监考将会全程录音录像,我们的面试地点就在隔壁房间,待会儿,你们几位按照自己的考试成绩排名,依次进入隔壁进行面试,面试结束后,你们可以离开了,面试结果会在七天之后进行公布,到时大家自行查询便可。”

    说完,唐静五人便离开会议室,进入了隔壁的房间,几分钟后,一名年轻的警察来到会议室,对考生们喊道:“面试开始,请1号考生进去面试。”

    随着这名警察的话音落下,一名文静秀丽的女孩,站起身子朝隔壁走去,看到这一幕,凌旭心中有些小紧张,他不知道待会儿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能不能得到考官的认可?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考生们一个进入了面试的房间,又一个个的离开了公安局,凌旭默默的等待着,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之后,那名年轻警察从会议室门口喊道:“第36号考生请进去面试。”

    听到喊声后,凌旭长吁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境,然后起身朝面试房间走去,来到房间后,只见唐静五人桌子房间中间,面前摆着两张桌子,桌子上有一沓厚厚的卷宗资料,五人对面,孤零零的放着一把椅子。

    “老师好。”打了声招呼,凌旭坐到了椅子上,表情郑重的等待几人提问。

    看了眼凌旭,唐静拿起一份卷宗,微笑着问道:“你叫凌旭?”

    “对。”凌旭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

    见到凌旭的反应,唐静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你不要紧张,如果你考试成功,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到时候,你如果这么拘束,咱们可没法配合工作啊。

    我讲一下你的个人信息,你看有没有不符合的地方,凌旭,男,汉族,23岁,大学本科,州城市人,笔试的成绩是71分,排名第36,对吗?”

    “是的老师。”回答完,凌旭心中送了口气,暗暗思忖:“看来哥们这次的运气不错,没有遇到哪些传说中的冷面判官,看这人的面相,不像是那种提问变//态考题的人。”

    正当凌旭从心里暗暗窃喜时,唐静旁边那位治安支队的杜副支队长提问了:“请问,刚刚唐副处长跟你说的那番话,一共有多少个字?限时三十秒,现在开始计时,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什么?这……这算什么问题?”听到杜副支队长的问题后,凌旭先是愣了片刻,随后他开始从心中问候起对方家族中的女性亲属。

    凌旭之前从网上查的面试资料,大都是些: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你感觉自己胜任这个岗位吗?之类的问题,为此,凌旭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是没有想到,一见面,这个杜副支队长就提出了一个这么奇葩的问题,而且还要求限时回答。

    虽然心中很郁闷,但是凌旭不敢犹豫,听到杜副支队长已经倒计时喊道二十三了,他急忙从心里默念了一句“停止。”开启异能停住时间后,凌旭掰起手指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她一开始说了“你叫凌旭”四个字,之后又说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凌旭之前的异能还剩余6秒钟,笔试结束后,他攒了七天,异能已经累计到了174秒钟,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着,凌旭一边努力回忆唐静说过的话,一边计算那些话的字数,当异能开启到第162秒时,凌旭终于算完了。

    解除异能后,杜副支队长还在倒计时,凌旭快速的回答到:“算上数字一共是98个字﹗”

    “二十一……什么?”听到凌旭的答案后,正在倒计时的杜副支队长,和另外四位监考官全都愣住了:“你确定?”

    “我确定。”凌旭自信的回答道。

    看到凌旭这么自信的表情,杜副支队长打开面前了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后,里面响起了唐静对凌旭说的话,当播放到唐静说话时,杜副支队长和包括唐静本人在内的几个监控官,纷纷拿出笔和纸计算,两分钟后,录音结束了,五人也先后算出了自己的答案。

    望着纸上计算出的98之后,五人脸上充满了惊骇之前,自己五人对着录音计算,尚且算了三分钟,可是凌旭竟然在短短九秒钟的时间里就计算出了答案,而且还精准无误,这种观察统计能力,已经不能用缜密、敏锐来形容了。

    众人再次看向凌旭时的眼神中,全都充满了欣赏和惊喜,五人都在心中对凌旭印上了“天才”的标签。

    满意的朝凌旭点了点头,杜副支队长和其余四人低声商议了一番,然后唐静笑着告诉凌旭,面试结束了,成绩会在七天后公布,让凌旭到时候记得查询成绩。

    离开市局后,凌旭心中暗暗嘀咕道:“50人里面选25人,一半的淘汰率,我这次的答案,应该能过关吧?”

    满怀心事的从家里又呆了七天,凌旭到了8日上午,战战兢兢的查阅面试成绩,当他看到自己的名次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凌旭,面试成绩90分,第13名,请晋级考生于8月9日上午8时30分,到市体育学院参加体能测试。

    看到自己晋级了,凌旭二话不说,换上衣服再次赶到季南市,这次凌旭选择了一个体育学院对面的宾馆居住,虽然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但是凌旭却不敢用异能弄钱话,他担心再发生面试时的事情,所以积攒着异能,等待关键时候扭转乾坤。

    次日上午8点,市公安局、市组织部、市人社局、市教育局组成的监考官,来到了体育学院的操场上,这次市公安局负责体能测试的特巡警支队教导员李善东和市局督察支队副支队长徐劲。

    望着面前的25名考生,李善东用他那粗狂的嗓音喊道:“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没有强健的体魄是不行的,因此,我给你们设置了超强的体能测试方案。

    本次的体能测试共分四项,分别是一千米折返跑五次,蛙跳100次,仰卧起坐100次,高杠挂体耐力赛,其中体能表现最优异的前10名考试合格,你们的未来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现在我宣布,体能测试开始。”
正文 第八章 分配岗位
    “我嚓……这不是开玩笑吧?哪有这样变//态的体能测试啊?”现场考生听到测试的内容后,纷纷不满的进行吐槽,凌旭此时也有些发苦,这种体能比试,他的异能根本排不上用场,这可该怎么办啊?

    李善东根本不给众人吐槽的空隙,宣布完规则,高声喊道:“预备,开始。”随后直接吹响了哨子,

    听到开始两个字后,凌旭等人顾不上发牢骚了,拼命往前面跑去,起初众人还跑的风风火火,可是跑到了一半时,纷纷掉下了阵,除了几名擅长体育的考生之外,剩下那些人一个个全都跑不动了。

    凌旭还好些,他之前在修车厂实习的时候,经常被那些员工指使着干活,不停的搬工具箱,所以体能还算有些底子,虽然比不上那些体育生,可是却比大多数考生有耐力。

    五千米就是十里地,凌旭的老家到镇上的集市上也就这么远了,通常这种距离,骑自行车都需要半个多小时,眼下让那些刚毕业的学生们用脚步跑,一个个累的东倒西歪。

    咬牙坚持跑了一个小时,凌旭和前面四位考生,终于跑完了五千米,趁着等待其他考生的空隙,凌旭五人躺在地上大口的穿着粗气。

    在这一轮体能测试时,有三名女生和两名男生,因为实在跑不动了,中途退出了测试,对于放弃测试的考生,李善东和现场的考官商议后,直接宣布五名考生失去岗位竞争资格,看到这个结果,剩余那些考生为了工作,全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完成了第一轮测试。

    当剩余的20名考生集齐后,李善东不给众人休息的时间,继续宣布道:“现在进行第二项体能测试,蛙跳100次,现在开始。”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凌旭知道了窍门,这种测试,完成的越快,能休息的时间就越长,早完成的考生,可以趁机恢复一些体力,反之完成的越慢,则根本没空休息,总之是越慢越吃亏。

    想通这点,凌旭听到李善东宣布开始后,直接进行蛙跳,跳到60次的时候,他的两腿已经没有力气了,可是他为了能够得到一点休息的空隙,咬牙继续坚持,待他跳完100个后,两腿都快没有知觉了。

    这次凌旭是第七个完成的,其它考生也不傻,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后,纷纷加快了速度,结果导致这一轮测试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测试进行时,又有四名考生因为无法坚持,中途放弃了测试。

    刚休息了不到十分钟,测试就结束了,凌旭只得站起来准备迎接第三场体能测试,这次的是仰卧起坐100次,剩余的16,名考生排好顺序后,李善东吹响了哨子。

    之前两项测试凌旭勉强还能坚持下来,可是这次的仰卧起坐,却令凌旭苦不堪言,做了30个,他就做不动了,看着两侧的两个美眉还在坚持,他感慨了句:“这种体能测试,简直就是把女人当男人炼,把男人当牛马炼。”吐槽完,凌旭继续咬牙仰卧起坐。

    由于名额不多了,结果这次硬是没人退出,搞得凌旭差点半途放弃,要不是想到失败后没脸去见莫晚晴,他说不定真的会半途而废,所幸在爱情的力量下,凌旭硬是坚持了下来。

    看到还有16名考生,李善东有些意外,审视了众人一番,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高低杠:“这里一共有四组高低杠,所有人全都用手抓住高杠,用手臂悬挂身体,如果测试期间手臂不慎滑落横杠,则这只手臂不能重新抓杠。

    每四名考生使用一个高杠,抓住后,谁也不许撒手,如果有人落地,那该考生则被淘汰,依次类推,直至留下10名考生为止,剩余的10名考生,则通过本次体能测试,视为合格生。”

    说完规则,李善东领着众人来到高杠底下,分配好高杠,他便宣布最后一轮测试开始。听到开始的哨声,凌旭同周围的那些考生一起跳起身子抓住了高杠,当所有人抓住横杠后,李善东开始计时。

    经过之前的三番测试,考生们此时全都已经筋疲力尽了,手指也吃不上力道,那些身材消瘦的考生还好些,像凌旭这种体型有些微胖的人,这种测试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两分钟之后,凌旭实在是忍不住了,手心开始打滑,随时有可能会掉下来,眼看着已经坚持不住了,他只得从心里默念道:“停止。”

    待异能开启后,他的手也滑落了,身子掉落到地面。“好悬啊,差一点就完了,那些人怎么回事?竟然这么能坚持?给跪了。”低语了一番,凌旭擦了擦双手,揉了揉手臂,然后重新跳上高杠,抓住横杆后,他将异能解除掉,使时间恢复正常。

    一分半之后,一名考生因为手心出汗,两手一滑,掉落到地面,失去了资格。这时候,凌旭又坚持不住了,只得再次开启异能,撒开手跳到地上恢复一会儿,然后重新跳上去,抓住横杆之后,将异能解除。

    凭借异能的帮助,凌旭愣是断断续续在高杠上坚持了8分钟,当他第9次使用异能恢复完体力时,发现异能只剩下了3秒钟,已经无法继续作弊了,而现场的高杠上面还剩下11名考生。

    看到这一幕,他一狠心,暗道“那些家伙简直都是妖怪啊,竟然这么能挂。靠……老子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废了这两条手臂,我就不信靠不走一个人。”

    有了这个想法后,凌旭便抓住高杠死死的坚持住,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第9分钟时,凌旭又有些坚持不住了,可他却不敢使用异能作弊了,因为时间不够了,所以只能死命坚持。

    10分钟后,凌旭的左手滑落下来,他只剩下右手挂在高杠上坚持,11分钟后,他的右手也开始松动了,12分钟后,他的右手五指开始乏力,已经无法抓住高杠了。

    “停止。”凌旭再次开启了异能,但是这这次没有跳下来,而是用左手抓住横杠,趁机把右手在衣服擦了擦,擦掉右手的汗水后,他放开左手,继续用右手抓住横杆,结果凌旭刚刚做完这一切,异能因为时间到限,自动解除了,如果他再晚一秒,就会被考官发现作弊的现象。

    因为擦拭了手心里的汗水,所以凌旭的右手又能抓住横杆了,三十秒之后,一声哨子声突然响了起来:“有人落地淘汰,杠上剩余的10人测试合格。”

    听到这句话后,凌旭看了看四周,原来就在刚刚,左边杠上的一个目光阴沉、尖嘴猴腮的男生,因为坚持不住,手心一滑,掉下了高杠,待李善东宣布完结果,杠上的那些考生双手一松,唰唰的跳下了高杠,众人也不嫌地面脏了,纷纷躺在地上欢呼。

    把凌旭10人的名字和信息登记下来,李善东让大家暂时在市里等候几天,说这段时间需要帮大家建立个人档案,让众人在此期间尽量保证随叫随到。

    对于李善东的这个要求,没有人拒绝,大家纷纷表示留在市里等候指示,为了方便,凌旭他们十个人全都在市局附近的一家旅馆内订了房间。

    10名合格的考生之中,有8名男生,2名女生,因为他们是一批报考的学员,所以几人建立了一个聊天群,并且许诺道,不管日后被分配到哪个部门,一旦有人需要帮助,剩余的人必须全部协助对方。

    之后的十天里,凌旭他们果然被市组织部的人叫去建立档案,到了第十一天,凌旭等人突然接到了市局政工处的电话,称他们的档案和手续已经办完了,今天上午长荫县公安局的领导来市局领人,让他们马上去市局政工处报到。

    来到市局政工处,负责接待他们的是那名李副处长,见面后,李副处长指着办公室内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中年男子介绍道:

    “这位是长荫县公安局的政委岳华阳,他是来这里接你们去长荫县局的,以后岳政委就是你们的领导了,你们在工作上或者生活上,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他反应。”

    岳华阳今年47岁,搞刑侦出身,双眼炯炯有神,虽然看向众人时一直面带笑容,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凌旭几人心中竟然有些紧张。

    “我看过你们的资料和档案了,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本来县局的局长滕保国也想过来接你们,可是县里有个重要的会议,腾局作为县局的一把手,必须得参加,所以才没有过来。”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岳华阳跟李副处长交流了两句,然后便起身告辞,看到岳华阳的举动后,凌旭等人也跟着起身朝外面走去。

    来到市局院里,岳华阳一摆手,旁边驶过来五辆捷达警车,让凌旭等人把行李放到车上,退掉宾馆的房间,做完这些事情后,他让众人上车,然后领着大家回长荫县公安局。

    长荫县共有9镇2乡1个经济开发区,公安局就设立在县府北侧的政府路上,是一栋七层楼的建筑,下辖2个分局和10个派出所。

    进入县局后,岳华阳吩咐大家把行李拿上楼,待各自分完岗位后,跟着自己科室的领导去相应的宿舍,听到这话,凌旭几人不禁面面相窥,心说:“不是说治安大队招人吗?怎么还要分配不同的岗位呢?”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众人谁也没有提出心中的疑问,而是按照岳华阳的吩咐,把行李提上县局办公大楼,跟着岳华阳来到政委办公室,刚一进门,就发现里面坐着五六名警察。

    看到那些警察的肩章上面佩戴的都是二级警督警衔,凌旭心中暗暗咂舌:“这种级别的警察,应该是一些科室的负责人吧?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岳华阳好像知道这些人在等着自己,做到椅子上之后,他轻笑了一声:“呵呵……我把市局配给咱们的新同志给领来了,你们几个的消息挺灵通啊,知道局里配新人了,所以在这里堵我。”

    “政委,你知道我们所的情况,缺人啊。”

    “政委,我也没办法啊,我那科室实在是缺人手啊?”

    “是啊,我们那个队连编制都不全,执法时太困难了。”

    “政委,我们那里现在就剩下我一个光杆科长了,你要是再不给我配人手,我那里都无法运转了。”

    听到这些部门负责人的苦水后,岳华阳摆了摆手:“打住,你们部门的情况我知道,可是这次市局就给配备了10名新同志,我也不能全都满足你们,只能按照实际情况分配了。

    我之前看过他们的档案,其中,有5人是学体育的,这样吧,那5名学体育的新同志分配被治安大队,至于剩下的那5名新同志,你们按照对方的专业挑选吧。”

    “谢谢政委,你们之中那5名学体育的同志,可以跟我出去了。”听到一下子分跟自己队里5名队员,县治安大队长黄彬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当黄彬领着5名新人出去后,岳华阳对凌旭几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同志们,虽然你们报考的是县局治安大队,可是因为咱们县局的编制不全,因此导致许多科室的警力严重不足。

    所以经过局党委会研究决定,把你们几人分配到不同的岗位锻炼,虽然岗位不同,可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所以我希望你们大家不要有心理包袱。”

    说完,岳华阳让凌旭5人各自报一下专业,听到吩咐后,凌旭几人便轮番回答:

    “报告,我学的是畜牧兽医”

    “报告,我学的法制专业。”

    “报告,我学的是服装设计。”

    “报告,我是警校应届毕业生。”

    “报告,我学的是经济管理。”

    当几人报完所学专业后,旁边那些科室负责人们纷纷开始争抢名额了:

    “那个学经济管理的我们财务科要了。”

    “那个学服装设计的归我们装备科了。”

    “政委,我要那个法制专业的,把他分给我们法制科吧。”

    “政委,那个警校的应届毕业生给我们城关派出所吧,我那里急缺社区民警。”

    看到那些眼疾手快的部门负责人,把名额快给抢光了,这时候,之前那个自称光杆科长的人沉不住气了,一把上前抱住了凌旭:“政委,这个学畜牧兽医的……我们法医科要了。”
正文 第九章 第一次出现场
    长荫县公安局法医科,设在县局西侧的区域内,拥有七间房子,分别是物证检验室,伤情鉴定室,文档保存室,DNA比对室,科长办公室、法医办公室,剩下一间是民警宿舍。

    法医科的科长叫石金广,今年51岁,二级警督,他从20岁开始当法医,已经干了30多年的法医,在尸体解剖领域,有着很高的权威。

    之前法医科里有七八个法医,可是因为这一行经常跟死人打交道,所以许多人忌讳之下,纷纷托关系调离了岗位,老队员一个劲儿的往外走,新同志没有人愿意进来,所以法医科的人越走越少。

    上个月,最后一名科员也凭借关系调到了档案科,结果导致整个法医科上上下下就剩下石金广一人了,看到这一幕,石金广也提出了调岗申请。

    好在县局的领导没有完全糊涂到家,知道要是把石金广给调走的话,那法医科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了,所以好说歹说的给他做工作。

    通过局长和政委的连番谈话,总算把石金广给稳住了,称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给法医科补充警力,让石金广继续呆在法医科工作。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当岳华阳听到石金广看中了凌旭后,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把凌旭给分配到了法医科,然后让石金广领着凌旭去法医科熟悉环境。

    弄清自己来法医科的内情之后,凌旭心里隐隐有种上当了的感觉,急忙拽住石金广,问他现在申请调离还来得及吗?

    看到凌旭刚来就想走,石金广不禁做起了他的思想工作:“年轻人要稳住性子,你别看咱们这法医科不吃香,可是咱们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升官快。

    你要是从别的科室里想升职,那些竞争对手都是一沓一沓的,但你如果在咱们法医科想升职,我保证一个竞争对手都没有,想怎么升就怎么升,多好啊。”

    “废话,这里算上你这个科长,总共就俩人,可不是没有竞争对手吗。”听到石金广的话,凌旭忍不住从心里吐槽了一句。

    两人正说着话呢,忽然,一个警察跑了进来,见到石金广之后,表情焦急的说道:“石科长,快,跟我们去一趟现场,经济开发区刚刚发生了一起碎尸案,彭大队请你过去看看。”

    听到这番话,石金广心头一惊,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工具箱,然后抓起还在发愣的凌旭:“走,跟我一起去现场,既然你来到了咱们法医科,那我得好好培养你一番。”

    话音落下后,石金广不管凌旭愿不愿去,直接把他塞进了警车,然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待两人坐好后,警车鸣着警笛朝县局外面驶去……

    “什么?碎尸?天呐,我晕血啊……”警车里传来凌旭的哀嚎声。

    十多分钟后,凌旭、石光金跟着那名警察来到了县经济开发区内的一处工地上,此时,工地四周拉起来警戒线,把无关人员隔绝在外面。

    进入警戒线后,一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身材魁梧,相貌威严,浓眉大眼的壮汉朝三人走来,此人是县局刑警大队长彭震罡,见面后,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说道:“石科长,麻烦你过来验一下尸体,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疑点?”

    说话间,彭震罡让那名警察去负责勘查现场,而他则亲自领着石金广和凌旭朝尸体处走去,在走的时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案情:

    今天上午8点15时分,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接到工地施工人员报警,称他们在工地搭建居住棚的时候,无意中挖出了一条人类的手臂,看到这儿,工人们惊恐之余,拨打了报警电话。

    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没敢轻举妄动,直接联系了刑警队,待刑警队员们赶到后,组织工人们围绕手臂展开挖掘,半个小时后,又挖掘出一条手臂、两条腿、一副躯干、一颗头颅,由于掩埋的时间过长,尸体已经严重腐烂,死者的面貌无法辨认,目前唯一可以确定是死者系男性。

    正说到这儿,三人来到了一块用布围起来的区域内,指了指里面,彭震罡淡淡说道:“那具尸体就在里面,咱们过去看看吧。”

    石金广点了点头,放下工具箱,从里面取出头套、口罩、鞋套、手套、佩戴整齐后,他给凌旭扔过去一副口罩和一部照相机:“第一次出现场,给你个简单的工作,待会儿你负责照相取证。”

    “科长,我晕血。”凌旭接过口罩和相机之后,小声的说道。

    “没事,这具尸体上的血液已经流干了,现在除了一堆腐肉之外,根本没有血液了。”说完,石金广进入到布罩内,见此情形,凌旭只得戴上口罩,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一进入布罩内,凌旭就差点吐出了,虽然戴着口罩了,可是尸体上那股腐臭的气味依旧扑鼻而来,勉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凌旭站在一处角落里,不敢观察地面上的那具尸体。

    见到凌旭的反应后,石金广并没说话,他先是把尸体残块拼凑起来,然后对凌旭吩咐道:“整体照相,重点是尸体的缺口,每个部位都要从不同的角度拍摄,可以多照几张。”

    “嗯……咳……唉……”吱呜着犹豫了一番,凌旭终究接受了命令,哆哆嗦嗦走到尸体旁边,探出相机,不敢直视尸体,半闭著眼睛对尸体拍照。

    看到凌旭拍照的架势,石金广不禁说道:“你好歹也是学医的,在学校的时候,怎么也得上几堂解剖课吧?那时候你也这么害怕吗?”

    “我学的是兽医,解剖课虽然上过,可我们在课堂都是拿白条鸡进行解剖,解剖完就送到了食堂,掺点蘑菇和土豆,然后直接给炖了。”说到这儿,凌旭又指了指地面上的尸体:

    “我之前连鬼片都不敢看,见到个花圈都躲远远的,现在倒好,上班还不到半天呢,就被你弄到这里给尸体照相,说句实话,现在没吓哭,我已经很自豪了。”

    回答完问题,凌旭忍不住问了一句:“科长,按说这照相取证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你怎么放心交给我这个新手呢?难道?你感觉我有天赋?”

    闻言后,石金广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讪讪的回答说:“我没有看出你有天赋,而是嫌恶心,每次给尸体照完相,膈应的我好几天吃不下肉,所以才把这活交给你的。”

    听到这话,凌旭差点倒不上气来,刚想回呛两句,石金广却转移话题,一脸认真的对着尸体进行检验:“尸体被分成了六份,骨骼切口平整,应该是被电锯、大型切割刀之类的工具切碎。

    尸体上的皮肉虽已中度腐烂,但筋脉还有韧性,骨骼并未完全暴露在外,部分肌肉和骨骼尚且黏连,现在天气炎热,气温最高时可达到30℃左右。

    综合尸体的腐烂程度和当下的气温,所以初步给出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虽然尸体腐烂严重,无法辨别死者的样貌和特征。

    但是死者的体型较瘦、脊椎骨微有弯曲,双臂肌肉粗壮,腿部筋脉韧性较强,残余的肤色略黑,根据这几个现象,我认为死者生前是一名体力劳动者。

    目前我就发现这么多,如果想要进一步检验死者的年龄和生前身体状况,需要对尸体进行解剖,使用专业仪器化验死者的DNA和机体组织才行。”

    讲述完这些,石金广拿出验尸表格,把自己的初步检验和分析结果填上去,然后用手清理切口上的污泥,配合凌旭对尸体进行拍照,当他们做完这些工作后,凌旭再也忍不住了,跑到布罩外面哗哗大吐不止。

    “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这种反应,以后习惯就好了。”安慰了凌旭一句,石金广摘下自己的手套和头套,解下口罩后,他随口问了句:“小凌,通过刚才那番观察,你有没有什么发现?以你的直觉,你感觉死者是如何被杀的?”

    吐出两口苦胆水之后,凌旭这才一脸虚脱的站起身子,听到石金广的问题后,他擦了擦嘴,然后没好气的回答说:“我感觉这个死者是自杀的。”

    “咳咳……胡说八道……”听到凌旭这个奇葩的回答后,石金广被噎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平复了半天,他指了指布罩里面被碎成六块的尸体:“有本事你也把自己自杀成六块试试,我看你能不能办得到?”

    把自己的初步验尸报告递给彭震罡,石金广让他把死者的尸体存放到辖区火葬场去,因为县局法医科的解剖现场设在了辖区火葬场内。

    通常情况下,遇到意外死亡的案件,对于暂时不能确认身份的尸体,警方通常会存放到火葬场,这样一来,既可以随时对尸体进行解剖,事后处理那些解剖的尸体残片时也比较方便。

    接过石金广递来的验尸表,彭震罡看了看,然后吩咐手下寻找辖区内的失踪人员,重点是一个星期之前突然失踪的当地务农居民、外来的务工人员、从事体力劳动的人员。

    当几名刑警队员按照吩咐去各个派出所走访排查线索之际,石金广和凌旭二人也完成了这次出警任务,跟着对方的警车回县局法医科了。
正文 第十章 回老家相亲
    “科长,咱们不参与破案啊?”

    “破案是刑警队的事,咱们只协助他们侦办案件。”

    “科长,你感觉我调到刑警队工作怎么样?”

    “就凭你见到尸体后,吓得不敢往前凑这一点,我建议你还是先在咱们法医科练练胆吧。”

    “科长,那咱们可不可以跟刑警队的人一起侦办命案呢?”

    “当然可以了,只要你把验尸的本领学好,就有资格参与到各类案件的侦办工作中。”

    “可是我对法医的工作一窍不通啊。”

    “没有人天生就会做某件事情的,所有的本事,都是通过后天的努力和学习,一点一滴积累而成的。”说完这句,石金广拍了拍凌旭的肩膀:“你才二十来岁,只要你肯刻苦勤奋的钻研,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大法医。”

    听到石金广的这句话,凌旭不再言语,低头沉思了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表情郑重的看着石金广:“既然刑警队整日要跟那些尸体打交道,那我还是算了吧,我是真晕血。”

    刚刚看到凌旭眼神里的坚定之色,石金广还以为凌旭被自己的话给打动了,心血澎湃之下,要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医呢。可是没想到,凌旭竟然这么不给劲儿。

    被凌旭这番不求上进的态度给气晕乎的石金广,找出一本《法医条例》扔给凌旭,让凌旭背熟条例上面的内容,然后摇头晃脑的回自己办公室了。

    “外伤表皮划痕长度超过四公分属于轻微伤范畴。因外力击打造成门牙缺失属于轻伤二级范畴。因外力击打造成鼻梁软骨断裂属于轻伤范畴……”

    拿起《法医条例》翻看了一会儿,凌旭对法医的一些基础知识有了些初步了解,正当他打算继续时,忽然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电话是家里打来的,他便按下了接听键:“喂……妈……”

    挂断电话后,凌旭脸上有些苦恼和郁闷,原来,刚刚的电话是凌旭母亲打来的,她在电话里告诉凌旭,村里的张大爷给凌旭介绍了一个对象。女孩是张大爷侄媳妇的表姐夫的叔伯堂姐的同学的小姑子的远方表妹。

    听到这层复杂的关系,凌旭脑袋有些大,不禁郁闷的嘟囔道:“这亲戚得多么远啊?”

    一听凌旭的牢骚话,他母亲不愿意了,在电话里告诉凌旭,不管关系多么远,他也得回来跟女孩见个面,她已经替凌旭答应对方了,明天晚上在镇上的精品店见面。

    为了给凌旭一点动力,他母亲把女孩里里外外称赞了一番,说对方也是大学毕业,家里的条件不错,下面只有一个妹妹,结婚后不会有负担。最重要的是女孩的父亲是个村支书,在村里很有地位,娶了女孩之后,凌家在村里的脸上就有光了。

    见母亲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旭犹豫了一下,把他跟莫晚晴的关系告诉了母亲,起初听到凌旭自己交了女朋友,他母亲还挺高兴。可当她听到莫晚晴家里的背景后,直接在电话那边摇起来头,称两家的门户悬殊太大,凌旭和莫晚晴根本不可能有结果,即使勉强在一块了,也跟招女婿似得,不但名声不好听,还有可能受女方家里人的气,所以她反对凌旭跟莫晚晴在一起。

    满以为自己说出莫晚晴的关系后,母亲会高兴,可是没有想到,母亲竟然因为莫家太有钱了,公然反对这门亲事,沉吟了片刻,凌旭决定回家跟父母谈一谈,他跟石金广请了两天假,称回老家取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

    获得石金广的同意后,凌旭便踏上了回家的路,在车上,他给莫晚晴打了个电话,想要把自己考上警察的事情告诉莫晚晴,但是拨过去之后,话筒里却提示莫晚晴的手机已关机,考虑到眼下刚刚开学,所以凌旭也没有多想,收起手机便倚在座位上歇息。

    凌旭的母亲叫赵美宗,父亲叫凌春生,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种了一辈子地,没有攒下什么钱,但也没欠下外债,这是凌春生最为自豪的事情,四年前,凌春生把七间老房翻盖了一下,盖成了六间砖瓦房,打算给凌旭娶媳妇当婚房。

    老两口已经盘算好了,他们住在西边的两间屋子里,凌旭结婚后,跟他媳妇住在东边的四间房子里,如果儿媳妇想要分家过,那他俩就在院里建一道砖墙,另开一个门,到时候既能跟儿子住在一块,又不会影响儿子和儿媳的感情。

    估计赵美宗把莫晚晴的事情给凌春生说了,凌旭刚回到家,就被老两口给叫到了西屋,然后苦口婆心的劝他别跟莫晚晴谈了,称莫晚晴家里的成分太高,他们凌家配不上莫家。

    听到父母的规劝,凌旭说他们的思想已经过时了,接着,他把自己考上警察的事情告诉了父母,本来赵美宗和凌春生还在为凌旭的工作发愁,眼下得知凌旭不但有了工作,而且还是警察,老两口顿时感觉脸上有光,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趁着父母高兴的空隙,凌旭拿出手机,把莫晚晴的照片放给他们看,瞅着手机上莫晚晴的照片,赵美宗一边打量一边说:“这闺女模样长得倒是挺俊的,面相也好,可唯独就是家里太有钱了,儿啊,你要是真跟对方结婚,估计咱们家到时连彩礼都拿不出来。”

    凌春生也点头附和道:“嗯嗯,你娘说的没错,这过日子不能光看模样,模样俊又当不了饭吃。”

    见父母一时接受不了莫晚晴的家庭背景,凌旭只得先缓一缓这个话题,但是他明确的告诉父母,自己不去相亲。

    一听这话,老两口不干了,让凌旭必须去相亲,说了半天之后,见凌旭还是不肯去,赵美宗便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老泪一抹,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边哭边絮叨着:“儿子大了不好管了,翅膀硬了就不听话了,养儿防老指不上了。”

    看到母亲拿着治老爸的招式对付自己,凌旭顿时大呼受不了,急忙摆手让母亲打住:“别哭,别哭,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说完之后,凌旭心中暗想:“去就去吧,大不了到时候故意相散了。”

    见凌旭答应去相亲了,赵美宗这才破涕为笑,起身去准备晚饭,庆祝儿子当上了警察。

    第二天傍晚时分,村里专管保媒拉纤的张大爷,骑着电动三轮过来找凌旭,要带着凌旭去镇上相亲,相亲的地点,是张大爷女儿开的精品店。

    把女孩的照片递给凌旭,张大爷告诉他,女孩叫许艳晓,23岁,到时候别叫错了女孩的名字。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凌旭感觉对方长得确实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看上去十分的秀气。

    准备了一会儿,张大爷便领着凌旭朝外走,临出门时,凌旭的母亲给张大爷塞了一条烟,看到这儿,张大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把事先准备的好的瓜子、糖块、水果、干花生、装到一个兜里,然后凌旭坐着张大爷的电动三轮车,风风火火的朝镇上赶去,路上,张大爷把女孩的家庭条件又说了一遍,嘱咐了凌旭几句,生怕凌旭到时候说错话惹女孩不高兴。

    来到精品店后,张大爷的闺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张大爷的闺女叫张金枝,四十多岁了,按照辈分,凌旭应该管她叫姐,因此一见面,凌旭老老实实的叫了声“姐。”

    答应了一声,张金枝让凌旭在这里稍等一下,然后把张大爷给叫到了一旁,两人神神秘秘的嘀咕了一会儿?也不知张金枝说了什么话,张大爷回来后,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张大爷,怎么了?”凌旭问了句。

    “啊……咳咳……没事……没事……”含糊的回应了一句,张大爷把凌旭领进了精品店,刚一进门,里面有一个满脸精明、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过来打招呼。

    “凌旭,这是你许叔,他是艳晓的堂叔,名字叫许忠实,忠实老弟是跟着艳晓一起过来的,主要是替艳晓的父亲考察你。”

    听完张大爷的介绍,凌旭十分礼貌的跟对方打招呼。

    待凌旭打完招呼,张大爷跟许忠实寒暄了几句,然后指着精品店后的一间屋子说道:“艳晓已经在那屋等着了,你过去看看吧。”

    待张大爷说完,凌旭提着那兜子水果和瓜子,慢慢朝后院走去,来到门口,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个黄莹的搬的声音说“请进”后,他推门走进了屋子。

    进屋后,只见屋里收拾的十分整齐,桌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纤瘦、美丽动人、清纯靓丽的女孩,乌黑的眼珠,玉管似得鼻梁,樱桃般的小口,看上去仿若邻家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此刻正一脸拘束的坐在椅子上,见到凌旭,女孩点了点头:“你……你好。”

    “你好。”回了一句,凌旭坐到另一张椅子上,看着女孩秀气的面容,他心中再次升起了紧张、腼腆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感觉这样下去有些不妥,凌旭没话找话的随口说道:“你本人比照片上漂亮,如果不是你坐在这儿,我还以为你跟照片上的是两个人呢。”

    “嗯……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人。”女孩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呵呵……”凌旭咋听到女孩的话,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待他回过味后,登时惊呼道:“什么?两个人?这怎么回事?”
正文 第十一章 狂拽炫酷吊炸天
    见到凌旭追问,女孩略一沉吟,告诉了凌旭实情,原来,女孩叫许轻晓,是许艳晓的妹妹,本来许艳晓对这次的相亲就不是太认同,可当她看到凌旭的照片时,感觉凌旭的样貌有些普通,心中有些抵触,得知凌旭在修车厂打工时,许艳晓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门亲事。

    女儿不愿意,当父亲的也没有办法,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许艳晓的父亲感觉有些难为情,想让许艳晓过来意思一下,好歹见个面,然后说两人没缘分,这事就过去了。

    想法虽然不错,可是许艳晓懒得走这个过场,说什么也不肯跟凌旭见面,许艳晓的父亲比较注重颜面,担心女儿毁约的事情会影响自己的名声,所以他便找到小女儿许轻晓,让她替许艳晓过来相亲。

    起初许轻晓也不想来,可是看到自己的父亲有些为难,再加上她担心姐姐的作为会让凌旭尴尬,所以想了想,她便答应了父亲,跟许忠实来这里同凌旭见面相亲,

    得知事情的经过,凌旭心中即感到有些轻松,又对许轻晓心怀感激,他轻松的原因是相亲黄了,回去跟父母那边也算是有个交代了。而他感激的许轻晓心地善良,没有令自己陷入尴尬的环境里。

    听到相亲的正主没来,而许轻晓只是帮忙走过场的,所以凌旭心中反而没有了之前的拘束,放开之后,他微笑着跟许轻晓交流了几句,风趣的话语,轻松的话题,凌旭跟许轻晓聊得倒也十分投机。

    凌旭的言谈举止十分诙谐幽默,许轻晓被逗乐了好几次,笑过之后,她主动跟凌旭交换了联系方式。

    记下许轻晓的号码,凌旭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少在那里臭美了。”笑了笑,许轻晓告诉他:“我是感觉你这个人还不错,虽然做不成恋人,但是却可以成为朋友。”

    “好多恋人都是从朋友开始的,你可把持住,千万别喜欢上我,因为到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要是回过头来追问,我会很为难的。”凌旭大言不惭道。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使你为难的,因为根本不会有这个可能。”许轻晓笑吟吟回答。

    正当两人你一言他一语的聊天时,忽然,外面传来了张大爷的声音:“凌旭啊,过来吧,我现在想起来了,家里还有点事,咱们该回家了。”

    听到这儿,凌旭知道,张大爷这是在暗示他该出去了,出去后,张大爷会带着他离开,到家后,会问他对女方的看法怎么样,如果他对女方满意,女方对他也满意,那双方就继续谈下去,反之,有一方感觉不合适,那这门亲事则就此打住。

    凌旭跟许轻晓同时离开屋子,一出屋,就看到张大爷和许忠实眼巴巴的站在院内朝里屋瞅,许忠实不停的看手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看样子,他仿佛知道这次只是走一个过场。

    走到精品店的前面,双方互相寒暄了一会儿,许忠实看了看手表,见时间不早了,便提出告辞,说要带着许轻晓回家。听到对方要走,凌旭这边作为男方,按照礼貌,应该先送女方回去,然后才能离开。

    许轻晓是坐着许忠实的面包车来的,临上车时,她朝凌旭摆了摆手:“你有我的号码了,咱们有空常联系啊,有时间去我那里玩,我请你吃饭。”

    看到许轻晓居然跟凌旭聊的这么开心,不但互相留下的联系方式,而且临走时还有说有笑的,许忠实和张大爷不禁暗暗纳闷:“难道,凌旭还不知道许艳晓没来相亲的事情?”

    跟凌旭打完招呼,许轻晓便上了面包车,待面包车调过头,朝镇上的街道口驶去时,凌旭和张大爷他们便转过身子,打算朝精品店走去。

    可就在他们刚要走入精品店时,忽然一声“哐”的声响传来,接着,身后就传来一阵尖叫和喧哗声,扭头一看,只见街道口处不知为何变得乱糟糟的?

    正当凌旭因为远处的变化而疑惑时,有两名妇女抱着孩子朝这边跑来,边跑便嚷嚷道:“抢劫了,有人被劫持成人质了,快跑啊,那些人手里有枪,别伤着自己。”

    听到这话,凌旭心中一动,急忙朝街道口跑了过去,旁边的张大爷看到凌旭朝前面跑去,想要喊住他,可还没来得及张嘴,凌旭已经跑没影儿了,担心凌旭有个三长两短会赖上自己,张大爷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了过去。

    跑到现场,只见四周闹哄哄的,一辆面包车停在路中间,旁边紧挨着镇上的邮政储蓄银行,定睛一瞧,这辆面包车正是许轻晓乘坐的那一辆,但是此刻面包车却车门打开,车上一个人都没有。

    “滚开,不想死的都跟老子闪开。”

    这时候,一个暴怒的吼声在储蓄银行门口喊着,顺着喊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面具的大汉,正站在储蓄银行门前,大汉怀里劫持着一个人质,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跟凌旭相完亲的许轻晓,旁边,许忠实急的直打转:“放开那孩子,有话好说,别伤着孩子”。

    大汉劫持许轻晓的时候,他的另外两名同伙则一人提着一个麻袋朝面包车跑去,这两人脸上也都戴着面具,除了提着麻袋的手臂之外,另外一只手上则各拿着一把手枪。

    此刻,许轻晓的脖子被大汉的手臂给紧紧勒着,大汉左手勒住许轻晓雪白修长的脖颈,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抵住许轻晓的脑袋,看到凌旭后,许轻晓花容失色的朝他求救:“凌旭,救我。”

    眼看着两名劫匪把麻袋扔上了面包车,其中一人已经坐在了驾驶室内,正用脚不停的轰踩油门,招呼两名同伙赶紧上车,看到这一幕后,凌旭来不及多想,一边朝劫持许轻晓的那名劫匪扑去,一边从心中默念:“停止”,将异能给开启。

    时间被停住后,凌旭一个纵步跑到储蓄银行门口,由于知道储蓄银行门口装有监控探头,所以凌旭没敢整的太邪乎,他先是抢过那名劫匪手中的匕首,把劫匪勒着许轻晓的手臂松了松,然后用匕首在劫匪的左侧腋窝处狠狠扎了两下,又用匕首把劫匪握匕首的五个手指挨个划了一刀,完事后,他把匕首放回原位,自己也回到刚才的位置,心中默念“结束”,将异能解除。

    刚一解除异能,那名劫匪就“嗷”的叫唤了一声,左臂腋窝处疼痛之下,劫匪下意识的收回了手臂。于此同时,劫匪握着匕首的右手,因为手指剧烈疼痛,不小心送开了手指,令手里的匕首掉落下去。

    早有准备的凌旭,趁着这个时机,伸开双手扑了过去,左手接住劫匪掉落的匕首,右手抓住许轻晓,一用力把她拽到自己怀里。

    冷不丁的见人质被凌旭给救走了,劫匪情急之下便朝凌旭反扑而来。

    看到这儿,凌旭学着电视里的情节,抱着许轻晓一转身,跳到台阶下面,温柔的看着被吓坏的许轻晓,朝她笑了笑,然后背对着劫匪,头也不回的将匕首甩了出去,动作十分潇洒炫酷。

    甩出匕首之际,凌旭知道自己不可能命中目标,因此他又把异能开启,让时间停止后,他走到停在半空中的匕首旁边,把已经偏离劫匪老远的匕首拿在手里,来到劫匪面前,瞅了瞅劫匪身上的部位,然后朝劫匪的右腿狠狠刺了进去,一直刺到了匕首的把手处。

    做完这些,凌旭跑回许轻晓身边,重新抱住她,摆出之前的姿势,然后解除了异能。异能刚一解除,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因为匕首刺中了他的腿部,那名劫匪此刻正抱着右腿倒在地上抽搐呢。

    凌旭的这番举动,放在周围人的眼里,全都震惊的合不拢嘴了,心中纷纷惊叹“好家伙,这简直比武林高手还武林高手呢。”尤其是许轻晓,此时她看向凌旭的目光里,已经隐约流露出带有崇拜色彩的小星星了。

    另外两名劫匪,本来正坐在面包车上等待自己的同伙呢,可是看到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变化后,俩人全都吓傻了,顾不上救助那名同伙,二人关上车门,踩着油门就要朝路口飞奔。

    看到这两名劫匪想要逃跑,凌旭看了看左右,见身旁长有五六棵月季花,他随手折下一支花朵,将花朵上的四片叶子摘下,把花朵送给尚且愣神的许轻晓,然后将手轻轻一扬,把手中的四片叶子朝面包车投掷而去。

    摆出这个pose后,凌旭再次把异能开启,将时间暂停之后,他跑到躺在地上的那名劫匪身旁,把劫匪腿上的匕首拔下来,然后拿起那四片飘在空中的叶子,直直朝不远处的面包车跑去。

    跑到面包车跟前,凌旭冲了冲自己的位置,然后用匕首,在面包车的四个轮胎上,各扎了一道口子,接着,他把那四片叶子塞进轮胎的缺口处,塞的时候故意露出一半。

    完事后,他跑回原位,把匕首重新扎回劫匪腿上,然后摆出之前的pose,把异能给解除。

    今天镇上的广大群众们,见到了一生中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之前凌旭制服劫匪,救走许轻晓的过程,已经令他们目瞪口呆了,可是接下来,凌旭让他们见识了什么叫狂拽炫酷吊炸天。

    凌旭竟然用四片叶子,扎爆了高速奔跑中的面包车上的四个轮胎。

    由于轮胎爆掉,面包车失去平衡,砰的一下子撞到了街口的墙角处,车子被迫停了下来,两名劫匪也被卡在了车内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警察赶来。
正文 第十二章 不靠谱的法医 上
    派出所里,凌旭坐在询问室的椅子上,他对面是两名中年警察,在中间的办公桌上,平摆着四片叶子,而桌子下方,则有四个轮胎摞在那里。

    警方将三名劫匪抓捕后,询问了当事人和现场目击者,众人讲述劫匪作案的经过时,把凌旭救人的经过也讲了一遍。听到凌旭的种种作为时,警察们全都有些不相信,可是看到周围目击者说的有鼻子有眼,便打算调出储蓄银行门前的监控看一看。

    结果没想到劫匪在作案之前,把银行的监控线路给弄断了,造成了画面缺失,而现场的围观人员,又没有把当时情景拍下来,所以好奇之下,凌旭便以当事人的身份被请到了派出所配合调查。

    举起一片叶子,警察满脸狐疑的瞅着凌旭:“你用这玩意儿扎爆了四个轮胎?”

    凌旭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也太扯了。”另一名警察有些不信道:“你再重新扎一次,让我们见证一下奇迹。”

    凌旭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哈,内力消耗过巨,无法展示此绝技,两位要想见证这门功法,只能等下一次了。”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明天?后天?”警察随口追问了一句。

    凌旭挠了挠头,然后一脸诚恳的回道:“下一辈子。”

    听到凌旭的答案,两名警察顿时有些郁闷,没好气的问他:“感情你练的这门功夫,一辈子只能使一次啊。”

    “咳咳……差不多吧。”凌旭讪讪的干笑着。

    “既然这样,那你用这门功夫来扎轮胎的举动,真是太草率了,你当时应该朝车上那俩劫匪扎过去。”看到凌旭这幅架势,两名警察虽然不相信凌旭的话,可也无可奈何,因为凌旭毕竟不是劫匪,只能进行询问,不能使用讯问手段,做完笔录,便让凌旭回去了。

    走出派出所,凌旭的父母、许轻晓、许忠实、张大爷、还有一对夫妻摸样的中年人,正从门口等着,见到凌旭后,几人纷纷围了上来,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

    尤其是那对夫妻摸样的中年男女,一脸感激的握住凌旭的手,口中不停的道谢,通过介绍,凌旭这才知道,原来二人是许轻晓的父亲许光奇和母亲周红英。

    听到女儿被劫匪给劫持了,许光奇夫妇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心中又悔又恨,后悔让许轻晓去跟凌旭相亲,如果她没有去相亲,就不会被歹徒给劫持了。

    后来听到女儿被救了,许光奇夫妇这才松了口气,得知救下女儿的是凌旭时,两人心中的埋怨和自责之情瞬间消散了,反而充满了感激,尤其是听到凌旭救人时的炫酷举动后,许光奇对凌旭充满了欣赏,打心底里愿意让凌旭成为自己的女婿,可惜,两个女儿都不喜欢凌旭,想到这一点,他不禁有些遗憾。

    一番寒暄后,凌旭见许轻晓受到了些惊吓,便让许光奇夫妇带她回去休息一下,经历了这次事件,许轻晓对凌旭有种莫名的依赖,抓住凌旭的手臂不想放开。

    感受到许轻晓的举动,凌旭轻轻一笑,柔声安慰了她几句,得到凌旭的安慰,发现周围的人都瞅着自己,许轻晓脸色一红,缓缓撒开凌旭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沉吟了片刻,许轻晓走到张大爷面前,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她鼓足勇气说了句:“张大爷,我对今天相亲的结果很满意,我愿意跟凌旭交往。”说这句话的时候,许轻晓的手中不停的在摆弄自己的衣角,话音落下后,她害羞的跑回父母身后,低头躲在后边不肯露面。

    听到这番话,现场的人先是愣了愣,接着,众人纷纷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凌旭的父母对许轻晓那是十分的满意,而许光奇夫妇也对凌旭非常认可,眼下见许轻晓愿意跟凌旭交往下去,他们自然是十分高兴。

    许轻晓说完后,作为媒人的张大爷,兴高采烈的称赞了凌旭几句,然后询问凌旭的意思?问他对许轻晓是什么看法?

    看到张大爷问完后,现场的人都盯着自己,凌旭一时有尴尬,想到许轻晓那青春娇艳的容貌和单纯善良的心思,凌旭考虑了一下,然后有些难为情的点了点头:“我感觉轻晓……不错……咳咳……很不错。”

    见凌旭对许轻晓也有意,众人更是皆大欢喜,眼瞅着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凌春生请许光奇一家人去附近的饭店吃饭,席间用餐时,凌旭正巧接到了科长石金广的电话。

    起初许光奇一家人还以为凌旭是在修车上打工呢,现在才知道,凌旭不但考上了公务员,而且还成为了一名警察,听到这个结果后,许光奇夫妇又惊又喜。

    本以为未来女婿是个修车的,没想到居然成了国家公务员,对于这个变化,许光奇两口子纷纷为小女儿的选择感到高兴,同时也为大女儿错失良缘而遗憾,心中猜测,要是大女儿知道这个结果后,心里会做何感想?

    ……

    第二天上午,凌旭回到了单位,从石金广那里销了假,凌旭一脸心事的回到了办公室。

    来的路上,他又给莫晚晴打了几个电话,可是依旧无法接通,看到这个结果,凌旭心中不禁暗暗猜测“那些里写的豪门狗血桥段,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吧?”

    正当凌旭满腹疑惑时,石金广来到了法医科办公室,一见面,不由分说的便扔给凌旭一堆书籍:“从现在开始,我会对你进行特殊培训,理论加实践,摸索加试验,保证用最快的速度,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法医。”

    望着面前那一垛书籍,凌旭脑中有些凌乱……

    光是学习各类实用的理论,凌旭就足足学习了半个月,半个月后,凌旭在石金广的逼迫下,开始学习伤情勘验技术,验伤时免不了会见到血,对于凌旭这个晕血的法医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不知不觉中,凌旭已经上班一个多月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他终于对法医科内的各项工作都了然于胸了,虽然还有些晕血,但凌旭已经能够勉强克服了。

    昨天,石金广告诉凌旭,下个月10号,他们这批新加入的公务员和之前加入的六十多名事业编,将被送到鲁东省蓝天警校接受为期四个月的入警培训。

    在参加入警培训之前,凌旭这些人都没有执法资格,他们现在只能佩戴学员警衔,尚不具备佩戴警号的资质,只有通过了入警培训,才有资格获取警衔、警号、警察证。

    在华夏,不同级别的警察佩戴不同的警衔,警衔从高到底分别是:总警监,副总警监,一级警监,二级警监,三级警监,一级警督,二级警督,三级警督,一级警司,二级警司,三级警司,一级警员,二级警员。

    除了这十三种警衔之外,底下还有两种警衔,分别是实习警员和学员,由于这两种警衔级别太低,因此未被纳入警察是十三个品级之中,眼下凌旭佩戴的正是学员警衔,属于最初级的小警察。

    听到自己要参加入警培训了,凌旭心中登时大喜,他之所以这样高兴,因为这入警培训的名额,不是每个县局都能轻易得到的。

    据他所知,长荫县公安局已经有五年没有得到名额了,由于没有接受入警培训,县局内包括事业编和公务员在内,尚有72人没有取得警衔、警号、警官证。

    许多人在县局工作了五年都没有赶上入警培训,而凌旭这批人来到县局两个月就碰上了入警培训,对于这样的结果,凌旭岂能不高兴。

    可是,刚过了几天,凌旭就因为被人连续投诉,变得笑不出来了,转而变的有些郁闷。

    这不,就在刚才,石金广给凌旭打来电话,让他去县局信访科走一趟,说刚才又有人把他给投诉了,信访科的郝科长要重新跟他谈一谈。

    来到信访科,凌旭轻车熟路的直奔科长办公室走去,进门后,发现信访科长郝大仁,正脸色不好的等着他。

    在郝大仁旁边,摆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个奄奄一息的青年男子,男子身上虽然缠满了纱布,可是那满头的黄头发,浑身的刺青,鼻子上的鼻钉和鼻环,依旧给人一种流里流气的感觉。

    一见面,郝大仁便指着担架上的青年说道:“小凌啊,这是咱们这周第四次见面了吧?自从你独立在法医科办公后,平均每天来我这儿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我们信访科上班呢。

    你认识这个人吧?唐家柱,男,26岁,昨天下午去他想好的家里……咳咳……见面时,被女方的丈夫发现,对方将他的门牙打掉三颗、鼻梁软骨错位、两条手臂打成骨折,肋骨断了四根,左腿骨出现裂痕。

    这么严重的伤,瞎子都能看出来,他这是重伤,可是唐家柱拿着派出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委托书》,去你那里做法医鉴定的时候,你却给出了一个轻微伤的鉴定结果。

    现在他拿着你开具的鉴定信,赖在我这儿了,说咱们偏袒嫌疑人,他要找媒体曝光这件事,现在唐家柱就在我这里躺着,你自己看看怎么处理吧。”
正文 第十三章 不靠谱的法医 中
    闻言后,凌旭一脸鄙夷的看着唐家柱,然后义愤填膺道:“他还有脸曝光这件事?郝科长,想必你也看到鉴定书上介绍的案情简要了。

    这唐家柱跟同村王二虎的妻子私//通,王二虎发现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可是因为这种事情属于道德范畴,咱们只能批评教育,没有其它的处罚手段,结果这助长了唐家柱的气焰。

    他竟然由之前的偷偷幽//会,变成公开私//通了,对于这件事,老实木纳的王二虎,一直隐忍不发,昨天中午王二虎在家里睡晌觉时,这唐家柱竟然跑到了王二虎家中,要跟王二虎的媳妇做那事,还要王二虎去门口守着。

    结果唐家柱没想到王二虎中午喝了酒,平时忍气吞声的王二虎,此时竟然来了脾气,把唐家柱暴揍了一顿,把他给打成了这副熊样。要我说,他挨揍活该,这是王二虎揍他,要是换成我,我直接把他那裤裆里那玩意儿剁下来喂狗。

    这唐家柱多次进出看守所,熟悉咱们这儿的流程,挨完揍之后,估计自己的伤情属于重伤,所以他拿着自己的伤势威胁王二虎,让王二虎赔给他10万块钱私了,否则的话,就把王二虎送进监狱关几年。

    郝科长,对于这种人,你说我能让他称心如意吗?我虽然主不了办理他的案件,但是我主的了给他出具伤情鉴定,轻微伤,如果调解不成,最多治安拘留五日,罚款五百元。这就是我给他的鉴定,爱要不要。”

    听到凌旭这番话,郝大仁有些头痛,虽然他对这个唐家柱也没什么好感,可是凌旭睁着眼睛给瞎开鉴定信,也有些说不过去啊。

    正当他想劝凌旭几句时,躺在担架上的唐家柱表情激动的发声了,由于他的门牙缺了三颗,所以说话时有些漏风:

    “领导,则个人在给我……开先定信地似候,故意似坏,非要检验我的伤口,结果则个人忒黑了,我身上哪里有伤口,他就使劲往那里捏,把我疼的死去活来。

    我挨打时都没受这么大罪,结果验伤时遭殃了,还有,明明我的肋条是折了四根,可他开具的鉴定结果上,说是我的肋骨长了骨刺,你说我能不投诉吗?”

    “该投诉,该投诉,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对待这件事情的。”安抚了唐家柱几句,郝大仁将目光转向凌旭,然后表情一整:“小凌,这件事情,你当着我的面儿表个态,你打算怎么改正自己的错误?”

    “要不?我把他那份轻微伤的鉴定给撤掉,改成其伤情不具备法医鉴定的条件,怎么样?”

    “你要是这样,我豁出去了,我去上访、我去告状。”听到凌旭的话,郝大仁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唐家柱不干了,满脸悲愤的躺在担架上喊冤。

    “小凌,马上向唐先生道歉,并重新给他出具一份正规、真实,具有法律效应的法医鉴定结果。”

    当着唐家柱的面儿,郝大仁训斥了凌旭一句,然后笑呵呵的询问唐家柱,对于县局的这个处理决定满意不满意?按照他的想法,自己给了唐家柱一个面子,然后县局重新出具一份鉴定,事情应该就能揭过去了。

    但是没有想到,见郝大仁一直和颜悦色的对自己服软,唐家柱自认为抓到了县局的把柄,竟然嘚瑟了起来,提出了三点要求,第一,严肃处理凌旭偏袒王二虎的事情。第二,县局需赔偿他精神损失费五万元。第三,逮捕王二虎。

    只要县局能够做到这三点,唐家柱就不追究凌旭乱开鉴定信,偏袒当事人的事情了,否则的话,他就把这件事情捅到媒体上去,让新闻媒体把这件事情给曝光,说这番话的时候,唐家柱毫不掩饰的告诉郝大仁,称自己的堂哥唐家胜,就在市电视台上班,负责主持《晚间新闻》栏目。

    对于唐家柱隐含威胁的话,郝大仁的脸色有些难看,沉吟了一番,他把目光转向凌旭,示意凌旭马上给唐家柱道歉,以免唐家柱真把这件事情捅到媒体。

    凌旭瞅了瞅唐家柱,然后有些落寞的对郝大仁说:“郝科长,难道咱们就这么害怕新闻媒体吗?这个人渣跟王二虎的妻子私//通时,人家王二虎选择了报警,可是咱们去了之后,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才助长了唐家柱的威风。

    可是王二虎把唐家柱打了之后,对方一报警,咱们却把王二虎抓了起来,虽然派出所在调解,可这所谓的调解,就是劝王二虎给这个人渣赔钱,如果这个人渣不接受,那么调解就进行不下去,最后就要刑拘人家王二虎。

    对此,我想问一句,咱们这么做,对王二虎公平吗?人家在遇到这件事情时,第一时间报了警,可却什么用都没有,这种情况下,你让王二虎怎么办?难到就一直任由这个人渣去他家里胡闹?

    郝科长,如果换作是你,你会不会像王二虎一样爆揍这孙子?他现在居然还有脸拿着曝光来威胁我,哼……我把话放在这儿,有本事就让他去曝光,本人不怕这一套。”

    “小凌,你怎么说话呢?你自己惹下了篓子,难道还让县局给你扛着不成?你还想在县局工作吗?”看到凌旭来了脾气,没有给唐家柱道歉的意思,郝大仁也有些生气。

    “你让他去曝光,我就在法医科等着,如果有记者来采访,你让他们去找我,我自己一个人扛着,决不给县局添任何麻烦。”凌旭说完后,扭头离开了郝大仁的办公室。

    由于之前三人说话的声音太大,导致整个信访科的人都听到了里面的话,看到凌旭面色如常的扬长而去,又瞥见郝大仁气呼呼的在办公室里生气,那些科员们全都躲到一边,悄悄议论这件事情会以什么结果收场。

    回到法医科后,凌旭思索了片刻,然后跑到隔壁的技术科去借了一部微型遥控监视器,这个微型遥控监视器只有普通纽扣大小,装到隐蔽处,可以远程监视嫌疑人。

    拿到监视器,凌旭输入参数和密码,跟办公室里的笔记本电脑连接成功,然后从法医科观察县局大楼的动静。

    凌旭知道,唐家柱如果真打算曝光这件事情,就一定会跟他那所谓的堂哥联系,但是唐家柱肯定不会当着郝大仁的面儿联系,这样的话,唐家柱就得先回去才行。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三四个男人来到县局办公大楼,从里面把唐家柱往外抬,当他们走到县局门口,准备上面包车时,躲在一旁的凌旭开启了异能,待时间停住后,他跑到唐家柱身边,把微型监视器装到唐家柱的外套上,固定好之后,凌旭躲回之前的角落处,默默解除了异能。

    唐家柱上了面包车之后,气急败坏的对旁边的人说,三哥,四哥、表弟、妹夫,走,带我去市里找家胜哥……

    一行人开车来到了市广播局家属院,此时已是下午六点左右,他们事先在车上跟唐家胜打了电话,所以唐家胜正在家里等待众人。

    唐家胜今年三十五岁,长相还算英俊,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主持一档新闻栏目,他跟唐家柱等人是一个家族的兄弟,关系比较近,在他们家族,唐家胜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到了楼上,唐家柱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唐家胜,或许是一家人的缘故,唐家柱描述过程的时候,并没有隐瞒什么,起初说道他跟王二虎媳妇那些事情时,他还有些得意洋洋,可是讲到自己被王二虎打伤,凌旭给他验伤的遭遇时,脸上尽是暴戾之色。

    待唐家柱说完,唐家胜有些气愤的怒骂道:“活该,我看你这顿打挨的不冤,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说你怎么能在自己村里干这种勾当呢?

    还有,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看到警察管不了这事,你竟然明目张胆的跑到王二虎家里去胡搞,还厚颜无耻的让王二虎给你看门去,欺负老实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啊。”

    “哎呦……堂哥,你别说了,我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数落我的不是呢。”说的这里,唐家柱抬了抬两条缠满绷带的手臂:

    “让你看看,我这是轻微伤吗?给个重伤的鉴定结果我都嫌轻,结果姓凌的那警察给我出具的鉴定结果是轻微伤,这明显是偏袒王二虎啊,哥,你可得帮我出这口恶气,咱们说什么也得整一整那个姓凌的。”

    虽然对唐家柱的行为有些不耻,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堂弟,见堂弟来这里找自己了,唐家胜认为他有必要为唐家柱出这口气,沉吟了片刻,他仔细询问了几个细节,想了想,找出一张纸,拿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纸递给唐家柱:

    “给,回到家,你先把这张纸上的内容背熟了,然后明天你去电视台三楼的新闻采集办公室,找你嫂子去,她现在是那儿的副主任,记住,到时候,你们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我会给你嫂子提前打好招呼的,你到了之后,以举报县局的名义去提供信息,尽量把矛盾点引到县局身上去,别纠缠着那个姓凌的法医,就说他们渎职、徇私、枉法。

    这份法医鉴定结果,就是最好的证明,等你嫂子采访你的时候,你偷换一下概念,不要提及王二虎打你的事情,单纯的就拿着这份鉴定做文章。

    我会把你的病例交给一名教授,让他根据病例的内容分析一下,看看轻微伤这个鉴定结果,是不是正确无误的,到时候,那名教授肯定说这份结果不规范,存在纰漏。

    等我播报新闻的时候,就借着教授的话,点名批评一下长荫县局,一旦被我这里曝光,他们局里那些当官的,肯定坐不住了,自然而然的去处理那个姓凌的法医,让那人出来挡枪。

    这时候,我以继续追踪报道的名义,去长荫县局采访他们,咱们以此来发难,他们肯定受不了,到时候,保准会请人出面找你求情,到时,你想要个什么结果,就自己掂量着办吧。”

    “哎呀……哥,你这招太狠了,他们肯定受不了啊,呵呵……姓凌的,等你看到新闻后,我看你还牛不牛?王二虎,你媳妇以后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房间里,响起了唐家柱几人张狂放肆的笑声。

    几人在唐家胜家里狂笑时,远在法医科的凌旭,通过监视器,在笔记本电脑上,把过程看的清清楚楚。

    “想整我,没那么容易。”冷笑了一声,凌旭把唐家柱等人刚才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把视频拷贝完之后,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柳姐吗?我是凌旭啊。”
正文 第十四章 不靠谱的法医 下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季南市《晚间新闻》栏目,在头条报道的新闻中,报道了一则新闻,长荫县公安局,包庇嫌疑人,公然造假,执法不作为,在给某位被害人出具法医鉴定书的时候,将身负重伤的受害者,鉴定为轻微伤,这一结果,造成了打人者至今逍遥法外。

    在报道中,记者现场勘验了唐家柱的伤情,并且取走了唐家柱的病例,拿着病例找到一位有关部门的相关教授,请那位教授根据唐家柱的病例,分析长荫县公安局法医科出具的那份轻微伤鉴定结果,是否公平公正。

    那位教授查看完唐家柱的伤情照片和病例,当即一脸正气的表态,称这是一起典型的职能部门不作为事件,唐家柱的伤情绝对属于重伤,法医科给出的轻微伤鉴定证明,是不合法、不合理、不准确的。

    报道进行到尾声,栏目主播唐家胜表情郑重的总结道:“暂且不论这起案件的缘由,单说执法部门滥用权力,公然伪造法医鉴定书,偏袒案件当事人,给被害人的心理和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这种行为,应该得到有关部门的重视,对于这件事情,我们将会继续跟踪报道。”

    此报道一出,瞬间引起了轰动,许多群众都在议论纷纷,由于《晚间新闻》属于政府开办的栏目,一些领导也都会观看,当这则新闻结束后,长荫县公安局局长腾保国的手机快被打爆了,市局的领导轮流给他打电话,询问事情的始末。

    腾保国也有些不明所以,挂断电话后,随即给政委岳华阳打电话,因为信访科的科长郝大仁是岳华阳的人,所以他想听听岳华阳的解释。

    岳华阳对凌旭被人连番投诉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听到腾保国询问此事,他没有隐瞒,把整个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对腾保国讲了一遍。

    听完内容,腾保国沉吟了一番,让岳华阳下发通知,宣传科、刑警队、信访科、法医科、案件所在地区派出所,这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到县局会议室集合,他现在就赶过去,到时候,众人商议一下如何善后?

    凌旭从唐家柱身上取回那部微型监视器,然后打车去了柳千川的家中,进门后,正巧柳千川和柳娜都在客厅看电视,凌旭把买的水果放在一旁,然后上前给柳千川打招呼。

    笑吟吟的给凌旭让了个座,柳娜为他泡了杯茶,轻轻动了下眼睛框,她微笑道:“刚刚我和爸爸还在讨论你呢,想不到你现在就来了,你还真是不经念叨啊。”

    “没办法啊,我们局里的领导正在开会商议方案呢,据我们科长发来的消息,估计我得拉出去扛黑锅了,无奈之下,我只得来您这儿寻求帮助了。”凌旭浅笑着回答。

    听到这话,柳千川叹息了一声:“哎……我们有些同志,一听到自己管辖的单位被媒体采访了,第一反应就是息事宁人,生怕那些媒体会纠缠着不放,我就奇怪了,只要问心无愧,何惧之有啊。”

    “爸,你也不能这么说,现在舆论的力量太强大了,那些单位的负责人也是身不由己。”话音落下,柳娜转而把目光投向凌旭:“你给我的东西,我已经交给领导了,放心吧,今晚就给你正名。”

    说到这儿,柳娜不禁莞尔一笑:“你还真不简单啊,刚上班没几天,就惹出了这么一起乱子,估计你们单位的领导,以后有的头疼了。”

    凌旭正在柳家做客时,接到了石金广的电话,石金广在电话催促凌旭,让他马上赶回县局,称局长和政委都在等他。

    从柳千川家里出来后,凌旭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县局而去,来到局长办公室,看到岳华阳、郝大仁、石金广正在等着他,主位上,坐着县局的局长腾保国。

    从县局上班后,凌旭已经见过藤保国几次了,腾保国今年四十七岁,一级警督,身材有些发福,平日里脸上总带着笑容,给人一种十分和善的感觉。

    此时,腾保国脸上那股和善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丝焦虑和阴霾,见凌旭进来了,他打量了凌旭一眼,然后朝石金广努了努嘴。

    看到腾保国的示意,石金广叹息了一声,然后告诉凌旭,因为《晚间新闻》曝光的缘故,导致县局的声誉受到了严重影响,许多领导对法医科出具的鉴定结果表示质疑,有道是解铃还需系铃人,针对这起事件引发的严重后果,县局决定对凌旭做出停职的处理意见……

    虽然之前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可是当石金广说出这个决定后,凌旭心中依旧有些后怕,心说:“幸亏这次早有准备,否则的话,饭碗还真有可能保不住了,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冲动了,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了,得动动脑子了。”

    想到这儿,凌旭趁着石金广的话还没有说完,急忙打断道:“各位领导,刚刚市宣传部的一个领导给我打来电话,说这件事情,咱们县局所做的一切都情有可原,《晚间新闻》里的报道,是对咱们县局的陷害,他们正在跟广播局的负责人沟通,稍后就会还给咱们一个清白。”

    “什么?真的?市宣传部的领导真给你打电话了?”听完凌旭的话,腾保国等人不禁面面相窥,然后有些狐疑的看着凌旭……

    “哥,你今晚说的太好了,我都从电视上看见了,哈哈……这下子那个姓凌的法医不敢嘚瑟了吧。”说到这儿,唐家柱追问了一句:“我现在要不要去县局闹一闹啊?”

    刚刚做完直播回到家的唐家胜,正在换衣服,他跟她妻子刚刚回到家,一进门,就听到唐家柱的称赞声,闻言后,唐家胜一边换拖鞋一边说道:“当然要去了,不但要去,还要多去人。

    但是记住一点,去的时候,不要损坏里面的东西,要文明,你们去了之后,你嫂子就给她们办公室的值班人员打电话,派记者去那里采访你们,哈哈……有了这些素材,到时候县局那些警察,有口也说不清了。”

    唐家胜说完,他妻子也表功道:“回来的时候,我把这条消息发到了网上,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是针对此事的留言,那些不明真相的网民们,正集体发言讨伐长荫县局呢。”

    “哈哈哈……哥,嫂子,你俩真是太厉害了……厉害……”

    正当三人在客厅里得意洋洋的高兴时,忽然,唐家胜和他妻子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诧异的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接听了电话:“喂……陈局,有什么指示?什么?”

    挂断电话后,唐家胜夫妻俩一脸茫然的愣在了原地,过了片刻,唐家胜的妻子问他:“谁给你来的电话?”

    “是局里分管栏目编排的陈副局长。”迟疑了片刻,唐家胜问自己的妻子:“你的电话是谁给打来的?”

    “是我们新闻采集办公室的李主任,他说市//委//宣传部的人刚刚把咱们广播局的一二三把手全都叫走了,回来后,三个局长全都大发雷霆,让咱们马上去局里报到。”

    “陈副局长没跟我说这么多,但是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不高兴来了,走吧,去局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完这句,夫妻二人顾不上理会唐家柱,急忙换上衣服朝外面走去。

    两人来到分管栏目编排的陈副局长办公室里,小心翼翼的跟对方打招呼问好,可是没有想到,平日里和和气气的陈副局长,此时却一脸阴沉的瞪着二人:

    “把你们俩找来,是通知你们两件事情,第一,《晚间新闻》栏目暂时停播。第二,你夫妻二人因为涉嫌诬陷、报复他人,恶意诽谤执法机关,已经被局里停职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什么?陈局,怎么会这样呢?我们夫妻什么地方做错了啊?局里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要处罚我们,总得给个理由啊,对于局里的决定,我们不服。”

    看到夫妻二人纷纷喊冤,陈副局长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由于拍的时候太用力,拍完后,他忍不住龇了一下牙,咧了咧嘴,他悄悄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掌,然后语气愤怒道:

    “你们还有脸说不服,你们跟唐家柱说的那些话,全都被人录了下来,为了给你堂弟出气,你教给人家背词,让对方偷换概念,刻意隐瞒案件内情,掩盖王二虎妻子的事情,还假装互相不认识,去咱们局里的新闻采集办公室举报材料,用追踪报道的事情,逼迫公安局处理那位姓凌的法医,你们挺厉害啊。”

    “这……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唐家胜满头大汗的问道。

    冷冷看了他一眼,陈副局长哼了一声:“现在这件事情不光我知道了,郑局和谭局也都知道了,宣传部的那些领导也全知道了,甚至就连分管宣传工作的魏副市长也知道此事了,魏副市长已经做出了指示,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就是因为你们这篇该死的报道,害的《晚间新闻》被暂时停播整顿了。”

    “怎么会这样?”听到这番话,唐家胜夫妇在家时的得意之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悔恨和慌张的表情。
正文 第十五章 正、副队长之争
    就在《晚间新闻》播出两个小时之后,晚上十点的《直播季南》栏目中,播报节目的主持人在节目一开始,便宣布了两件事,第一,澄清之前《晚间新闻》里的不实报道。第二,宣布《晚间新闻》栏目停播整顿。

    随后,新闻里播报了一段录像,录像的内容是唐家胜在家里跟唐家柱对话时的情景,在画面里,唐家柱把他跟王二虎媳妇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又把中午去王二虎家里搞事,被王二虎打伤,然后他自持伤势,勒索威胁王二虎的过程,说了一遍。

    说完这些,唐家柱告诉唐家胜,凌旭之所以要给他开具轻微伤的鉴定结果,是为了阻止他勒索王二虎,是挡他的财路,找了几次,凌旭就是不肯改鉴定结果,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所以唐家柱让唐家胜帮他出气,整一整凌旭。

    随后,画面里播放了唐家胜教给唐家柱背词,以及去新闻采集办公室找他妻子,和后面施压威逼县局的过程,整个过程十分流畅,而且画面清晰,声音也都是原音播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段视频是真实的。

    之所以电视台会播放这段视频,那是因为凌旭特意请柳娜帮的忙,柳娜把这段视频交给自己领导时,称视频的提供者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新闻里播放这段视频,如果新闻里不播,那提供者就把自己播放,把视频传到网上去。

    考虑到主动播放还能落个铁面无私,公正公开,不捂不盖的名声,一旦被传到网上播放,到时候一样会公开,搞不好还会得到个隐瞒不报,联手诬陷他人的话柄,所以商议了一番,季南市广播局决定播放这段新闻,毕竟这样还能挽回一些声誉。

    因此,《直播季南》这档新闻里面,把整个事件原原本本还原了一番,播报完,主持人称涉事的人员正在接受调查,同时对长荫县公安局提出公开道歉,对唐家胜准备打击的法医凌旭,提出公开道歉。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条信息播出后,整个季南市都炸锅了,百姓们一片哗然,人们在了解了案情的内幕后,即对王二虎打人的动机表示理解,又对唐家柱的行为感到不耻,还有一些人称王二虎打的轻了,像唐家柱这样的人,应该往死里揍,打死都不过分。

    在众人纷纷为此事发表看法时,大家对凌旭提出了表扬,称凌旭的那份轻微伤鉴定结果,是良心鉴定,支持凌旭开具的鉴定结果和动机。接着,“良心鉴定”一词,登上了网络热搜榜,凌旭这个小法医,不经意间抢到了网络头条。

    看到这个结果,腾保国等人松了口气,县局这次也算是露脸了,凌旭的这个举动,非但没有给县局抹黑,反而间接的给县局扬了一次名,为此,县局解除了对凌旭的处罚决定,不奖不罚,功过相抵。

    受这次事件影响,许多法律团体纷纷表示愿意免费帮王二虎走司法程序,申请免罪条款。而唐家柱因为这次弄臭了名声,不但唐家胜夫妻整天找他算账,同村的村民们都跟防贼似得防着他,妻子知道他跟王二虎媳妇的事情后,天天跟他闹离婚,见村子里已经待不下去了,唐家柱只得去外地亲戚家里避风头。

    不知不觉间,十多天已经过去了,随着这段时间的推移,凌旭的事情已经渐渐被人忘怀了,这段时间里,凌旭每天都会给莫晚晴打个电话,虽然打不通,但他依旧坚持着,他正琢磨着,这几天去燕京找一找莫晚晴。

    凌旭这边联系不上莫晚晴,那边许轻晓却每天都会跟凌旭打电话聊天,虽然凌旭已经把莫晚晴的事情告诉给许轻晓了,可是许轻晓只是稍稍沉寂了一会儿,之后仿佛没事人似得。依旧天天跟凌旭联系。

    听到佳人在电话那端轻声细语,满声温柔,凌旭即有些眷恋、感动,又感觉有些愧对莫晚晴,有了这个念头,凌旭更加坚定去燕京找莫晚晴的决心了,可是,眼下他却去不了燕京,因为入警培训的日子已经到来了。

    凌旭和局里其余的七十多名尚未经过入警培训的人员,将会去蓝天警校进行为期四个月的培训,一旦通过警校的入警培训,他们这些学员,不但统一晋升为实习警员,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警号和警官证。

    距离入警培训的日子还有两天,县局正在商议此行的带队负责人选,为了妥善安排好此次入警培训事宜,确保届时无任何事故发生,县局决定选拔一名队长和一名副队长,负责警校内的一切事情。

    虽然想法不错,可是在正副队长人选选拔时,局里那些领导们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别看这个正副队长只有四个月的时间,而且没什么实权,可是只要平平安安把队伍带回来,履历档案上就能增添一笔成绩,晋升警衔的时候,会优先得到待遇。

    为此,那些有想法的人,都想争夺这两个名额。为了得到这两个名额之一,那些人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把能用的关系全都用上了,正因为这样,导致连续开了两次党委会,都没能把正副队长的人选给定下来。

    这不,第三次党委会又在县局召开了,前两次的会议上,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了,只剩下正副队长的人选一事了,因为被推荐的人员太过于多,导致投票时始终没能通过,所以此事一再耽搁。

    今天,会议一开始,腾保国就定下调了,无论如何也得把正副队长的人选给定下来,鉴于之前两次的投票始终没有成功,所以这次腾保国想出来一个主意。

    那就是逐个提名,把每个参与培训的学员,逐个提名一次,由在座的党委成员们进行举手表决,得票最多的那名同志,为本次培训的领队队长,得票第二名的同志为副队长。

    长荫县公安局共有九名党委班子成员,他们分别是局长腾保国、政委岳华阳、常务副局长白安一、副政委段援朝、副局长林俊英、督察大队长张速冲、局纪//委书记何辉、刑警大队长彭震罡、法医科长石金广。

    说完自己的提议,腾保国也不啰嗦,直接说出了自己提名的人选:“我认为法制科的王云齐同志不错,他在法制科里工作了五年,兢兢业业,各项业务都掌握的非常熟练了,是个干事的好材料,这次我还是推举他。”

    话音落下,他自己举起了手,举手后,见底下没人响应,他咳嗽了一声,扫视了底下一眼。

    在座的九名班子成员之中,除了石金广之外,剩余的八人都要自己有要推举的名额。所以大家不愿意分散选票。

    可是看到腾保国的示意,底下众人略一迟疑,接着,又有三个人举手表示支持。他们分别是副政委段援朝、局纪//委书记何辉、副局长林俊英。

    待腾保国这边投完票,政委岳华阳说话了:“我推举的人选,跟前两次一样,还是治安大队的祖翔峰同志,他的能力我就不多说了,大家有目共睹,这是个精英人物,只不过因为没有参加入警培训,所以没有得到展示才华的机会,我认为他可以负责起此次的领队任务。”

    说到这里,岳华阳举手投票,见底下没有动静,他也学着腾保国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等他咳嗽完之后,常务副局长白安一、督察大队长张速冲、刑警大队长彭震罡跟着举手表示支持。

    看到还是这个结果,腾保国有些不高兴的看着石金广:“老石,你难道还跟之前那两次一样,每回都弃权吗?”

    闻言后,石金广笑了笑:“我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所以懒得争那些事情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不管谁当这个队长,我都没有意见。”

    听到石金广的这番话,腾保国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让身边的副政委段援朝念其他的学员名字,如果有中意的,班子成员们可以投票支持,看看哪个学员得到的票数最多?

    “治安大队陈意飞。”

    “治安三中队何胜。”

    “刑警二中队薛丽丽。”

    “财务科李姗姗。”

    “装备科窦民升”

    “城关分局王邵平。”

    “宁里派出所黄茵。

    众人静静的听着这些名字,虽然大家听的仔细,可是现场的班子成员们对大部分参加培训人员的名字感到陌生,有的感觉有些耳熟,有的则根本没听过。

    在听到自己推荐的人员名字时,个别班子成员会举手表示支持,在听到没有印象的学员名字时,这些班子成员则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

    不管别人怎么样,从始至终,石金广就没有抬过眼皮,一直坐在椅子上喝水,就好像没事人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名单也差不多快要念完了,众多学员中,只有法制科的王云齐、治安大队的祖翔峰各得了四票,剩下还有六名学员,分别获得了一票或者两票,那六名得票的学员,无一例外,还是之前那几位班子成员们各自推举的人选。

    就在大家以为这次投票还会像前两次一样,藤保国和岳华阳的以平局收场时,忽然,段援朝念出了最后一个学员的名字:“法医科凌旭。”

    听到这儿,石金广心中一动,他之前没有推举过凌旭,投票时也是一直弃权,可这次是因为逐人选拔,所以才能念到凌旭的名字,他琢磨了一下,考虑到凌旭毕竟是自己法医科的人,于情于理他得表示一下支持,即使通过不了,但自己好歹也得意思一下啊。

    想到这里,石金广无所谓的举手表示支持,看到他的这个举动,腾保国等人并没有多想,他们都能理解石金广的想法,毕竟凌旭是法医科的人。

    可是岳华阳听到凌旭的名字后,想了想,考虑到凌旭是自己接回来的,跟自己有些香火情,而且通过上次法医鉴定的事情,他对凌旭有几分欣赏,所以犹豫了一下,他也举手表示支持。

    底下的常务副局长白安一、督察大队长张速冲、刑警大队长彭震罡,看到岳华阳举手表示支持了,都没有多想,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手,待众人举完手之后,大家愣住了,凌旭,获得了五票,票数第一。
正文 第十六章 入警培训
    蓝天警校位于鲁东省梓博市,是省内唯一的一所警校,拥有一正六副七名校长,正校长由省公//安//厅//长//梁铮真担任,剩余的六名副校长之中,除了负责毕业分配的副校长佟岸伟是省//厅退休领导之外,剩余的五名副校长都是警界的风云人物。

    在通往梓博市的高速公路上,两辆客车正极速奔行,里面坐着这次长荫县公安局前去参加入警培训的学员,这两辆客车是藤保国从县汽车公司借来的,做为接送学员的专车。

    前面的客车上坐着县局常务副局长白安一,此次由他负责护送学员去警校培训的相关事宜,他此行主要的任务是帮凌旭等人办理入警培训的手续。

    在去警校的路上,白安一并没有摆副局长的架子,而是一脸随和的跟大家聊天,看到白安一这么和善,众人也都抛去了心中的敬畏,跟他有说有笑的交流着。

    但是,在众多欢笑的面孔中,有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却十分僵硬,即使勉强露出微笑,也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车内其他人的目光都在在白安一身上,而这二人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白安一身旁的凌旭。

    这二人中,身材稍胖、表情沉稳的男子,是县局法制科的王云齐,他今年三十四岁,在县局法制科工作了五年,虽然身份是事业编,可因为所处的科室属于实权部门,因此他这几年也积攒了许多人脉。

    另外那名叫做祖翔峰的男子,在县局治安大队工作,别看此人长得其貌不扬,但他的工作能力极强,参加工作四年来,祖翔峰独自侦办了五十多起治安案件,如果不是因为身份问题没有解决,恐怕他早就晋升警司了。

    当他二人得知入警培训的事情后,心中惊喜之余,也对此行的队长职位生出了竞争的心思,因为他们都得到了消息,如果此次入警培训顺利完成,那此行负责领队的队长便会得到一个特殊的奖励,回到县局后,警衔将会直接晋升一级。

    到时候,其他学员现在佩戴的都是学员警衔,回到县局后,可以晋升为实习警员,可是领队的队长因为可以直接晋升一级,所以队长能够晋升为二级警员。

    为此,他俩和另外几个有关系背景的人,都对这个队长的位置势在必得,想尽各种办法要当上这个队长,可是没有想到,到头来,竟然被凌旭这个新人钻了空子。

    虽然后来县局给他们俩都任命了一个副队长的职务,可他二人心中明白,有凌旭这个正队长在上面等着,局里真要是发放个什么奖励,肯定是凌旭先捞着,轮到他俩手上时,好肉全都被凌旭挑走了,剩下的只有一碗汤了。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两人对凌旭表现出了极不友善的情绪,但他们在县局里不敢表现出来,直到上了车,他们再也压抑不住对凌旭的不满,一路上光跟凌旭做对。

    刚才他们在车上想要挤兑凌旭,结果被白安一发现了,狠狠的训斥了二人一番,白安一警告二人,不管有什么私人恩怨,决不能带到警校里面去,更不能使县局的名誉受损,如果有人阴奉阳违,县局将除去该人的入警资格。

    被白安一这么一警告,王云齐和祖翔峰这才想起来,他们目前还不属于正式的警察呢,如果县局真的取消了他们的资格,那他们以后就永无出头之日了,想到这儿,两人吓的满头大汗,一个劲儿的表示不会闹事,会配合凌旭管理好队伍。

    之后,两人果然收敛了许多,虽然当着白安一的面儿,不敢明着跟凌旭做对了,可是他们看向凌旭时的眼神,依旧流露出不服和轻视。

    就这样,一行人各怀心事的乘车前往警校,经过六个小时的行程,车辆于下午三点整,来到了蓝天警校的大门前,跟门口站岗的武警出示完手续,车辆顺利进入了警校。

    下车后,白安一让凌旭组织所有学员下车等待,而他则去校务处办理手续,由于今天是蓝天警校入警培训开业的日子,所以前来运送学员的客车络绎不绝。

    本次入警培训共有366个名额,分配给了省内五个县区的公安局,这366名新生和警校的那些在校学生分开教育,凌旭他们被安置在了警校的东楼,由专业的警察和军人对他们进行特殊培训。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白安一跟着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人,来到长荫县公安局的学员面前,这人微笑着看了看众人:

    “诸位新学员好,我是蓝天警校校务处的副主任王赋冰,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由我负责你们的学习和生活,现在,大家整理一下行囊,然后跟我走吧。”

    听到这儿,王云齐和祖翔峰以及那些学员们,背起行囊就打算跟王赋冰走,唯独凌旭站在原地,见到这一幕,王赋冰不禁有些疑惑:“这位学员,你怎么不走。”

    听到问话,凌旭一个立正,然后指着旁边的白安一说道:“报告王主任,你虽然已经让我们走了,可是我们白局长还没有发话,我不知道白局长是否还有其它指示?所以不敢擅自行动。”

    “哎呦。”

    “忘了。”

    “糟糕。”

    “马屁精”

    “坏事了。”

    当凌旭说完,王云齐和祖翔峰愣了片刻后,这才想起来,白安一还没有发话呢,而自己等人却已经走到了王赋冰身边,此时如果齐刷刷的往回走,恐怕王赋冰心里会多想,但如果不回去的话,只留下凌旭一个人站在原位,又担心白安一会不高兴。

    进退两难之际,王云齐和祖翔峰一脸懊恼的看着凌旭,心说:“该死,这货心眼忒坏,本来平淡无奇的一件小事,被他这么一整,好像显得我们几人靠不住似的,别人无所谓,可我俩却是局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如果此时表现的很差劲,回到局里后,领导还会委以重任吗。”

    望着两人阴晴不定的脸色,看着他们尴尬的表情,白安一不禁摇头笑了笑:“哈哈哈……你们既然来到了警校,就归王副主任管了,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学习,争取以优异的成绩完成此次培训,别的事情,你们不用多想。”

    听到这番话,王云齐和祖翔峰不禁松了口气,暗自思忖:“谢天谢地,幸亏白副局长没有在意,要不然的话,自己在白副局长心里就掉分了,凌旭啊凌旭,你没有想到白副局长不吃你那一套吧,哈哈哈……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吧,真是幼稚。”

    正当王云齐和祖翔峰在那里沾沾自喜时,忽然,白安一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要记住,在这里,凌旭是你们此行的队长,你们在这里的一切事情,统统要向凌旭汇报,如果你们有人擅自行动,没有事先征得凌旭的许可,一旦出了问题,自己承担全部责任。”

    说完,白安一笑眯眯的帮凌旭把背包提起,一脸亲切的嘱咐道:“小凌啊,他们这些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替县局把握好大局啊。

    走吧,咱们一起去你们的教学楼看看,顺便看看你们的宿舍,等你们熟悉好环境,我把你们宿舍的门禁卡交给你,另外把你们安置好后,我还得嘱咐你几句。”

    望着白安一对凌旭的那股亲切劲儿,王云齐和祖翔峰即懊恼的跺了跺脚,又有些吃味的撅了撅嘴,异口同声的嘀咕道:“马屁精。”

    接下来,王赋冰领着白安一等人去了教学楼,熟悉了一下环境后,他又把众人领到了宿舍楼,警校的宿舍楼一共有两栋,左边是男生宿舍楼,右边是女生宿舍楼,凌旭等人的宿舍在三楼,那些女学员的宿舍则被安排在隔壁六楼。

    把众人的行李箱放下,白安一拿出一沓磁卡,这是宿舍楼里的门禁卡,他让凌旭把门禁卡分下去,每间宿舍只有一张门禁卡,至于谁负责掌管门禁卡,由凌旭说了算。

    参观了一番宿舍楼,众人接下来又参观了图书馆、健身馆、运动馆、警史资料馆、警校荣誉馆、餐厅食堂,在参观的时候,王赋冰把警校里的一些规则和注意事项讲给众人,让大家牢牢记住,不要犯了校规和纪律。

    参观完,已是傍晚时分,白安一想要去外面请大家吃饭,顺便宴请一下王赋冰,可是王赋冰却不肯,非要坚持在餐厅食堂里宴请长荫县局的这批学员,称已经在餐厅食堂安排好了包间,让大家尝尝警校食堂大师傅的手艺。

    新生入警培训,都是地方上的人宴请警校的科室负责人,从来没有让警校部门负责人请客的道理,因此白安一说什么也不让王赋斌请客。

    就在两人这么互相坚持时,一旁的王云齐说话了:“白局,王副主任既然这么说了,你就不要谦让了,呵呵……实不相瞒,王副主任其实不是外人,他是我的亲叔叔。”

    “什么?王副主任是你的……亲叔叔?”

    现场包括凌旭和白安一在内的人,听到这番话之后,全都一脸吃惊的看着王云齐。
正文 第十七章 关系都挺硬
    见众人都在注视着自己,王赋冰轻轻笑了笑:“云齐这孩子自从进了长荫县局之后,变的成熟稳重了许多,我和他父母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他能有现在的进步,多亏了县局领导的培养。

    上次回家时,云齐告诉我们,说白局和其余几位县局领导,对他都很好,在生活上和工作中也很照顾,听到这番话,我做为云齐的家长,是打心眼里感激。

    今天,你们诸位既然来到了这里,无论如何也得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略尽一下地主之谊,白局,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你还不给我这个机会吗?”

    “哪里、哪里,既然王副主任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见外了。”见王赋冰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白安一也不好再推辞,略一犹豫,便笑呵呵的答应了对方。

    随后,王赋冰领着白安一等人,朝警校的食堂走去,他之前在食堂内包了一个可以容纳一百人的小餐厅,来到小餐厅,王赋冰热情的招待着白安一,而王云齐则以主人的身份,安排其他人入座。

    在安排凌旭的时候,王云齐故意把他和另外九名新学员安排在末尾的桌上,而王云齐则把跟自己关系好的几个学员,安排到了主桌上,上菜后,他们跟白安一共同用餐。

    不知道是有意或是无意,小厅内的七张餐桌上,竟然被分成了三组,凌旭和另外九名新参加工作的人在一张桌子上。祖翔峰跟他同批的二十人分坐在两张餐桌上,剩下那三十多人,则全都汇聚到了王云齐身边。

    “唉……吃个饭都给分成了三拨,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啊。”凌旭从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只是凌旭,看着王云齐、王赋冰、白安一三人有说有笑的吃饭,另一桌上的祖翔峰脸上露出一丝不爽。

    主桌上,王赋冰以茶代酒敬白安一,待白安一喝完后,王赋冰朝王云齐使了个眼色:“云齐,给白局把茶满上,我听说你来的时候,局里让你担任此行的副队长,既然是副队长,就应该给白局表个态,让白局少替你们操点心。”

    “是。”收到暗示,王云齐起身帮白安一把杯里的茶水蓄满,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朝白安一敬茶:“白局,这里的事情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履行自己职责的,保证让咱们县局从警校里取得荣誉。”

    “白局,有我在这儿帮衬着,你就放心吧,此次虽然有五个县局的学员来参加入警培训,但是我相信在云齐的努力下,长荫县公安局肯定能够取得不菲的成绩。”王赋冰在一旁笑眯眯的帮王云齐说话。

    白安一听到这儿,顿时明白过来了,大有深意的看了王云齐叔侄一眼,他并没有接言。

    不只是白安一看明白了,小餐厅内其他的人也都听清了其中的意味,王赋冰这是在给王云齐拉票呢,想要在白安一临去之前,把王云齐扶上队长的位置。

    正当众人弄清王云齐叔侄话里的含义,想要看看凌旭会怎么办时,忽然,小餐厅的房门被人推开了,只见又有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

    看到这人,王赋冰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微笑着打招呼:“祖副主任,你怎么过来了?难道我私人掏腰包宴请的这顿饭超标了?呵呵……”

    打完招呼,王赋冰朝一旁的白安一说道:“白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警校纪检办公室的副主任祖若芸。”

    接着,王赋冰又把白安一的身份介绍给对方。

    听到介绍,白安一急忙伸手跟祖若芸握手:“你好,祖副主任,我是季南市长荫县公安局的副局长白安一。”

    “白副局长好。”回应了一句,祖若芸笑了笑,朝王赋冰打趣道:“听说王副主任在这里请客,我特意过来蹭顿饭,王副主任不会舍不得吧?”

    “像祖副主任这样的贵客,我平时请都请不动,祖副主任今天肯赏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不得。”笑呵呵的回了一句,王赋冰从柜台取出一副新的餐具,又在自己身边给祖若芸挪出个座位。

    坐到椅子上,祖若芸先是笑了笑,然后朝旁边桌上的祖翔峰挥了挥手:“小峰,你怎么坐在那里?来,到姑姑身边来坐着。”

    “姑姑……祖翔峰?这祖副主任竟然是祖翔峰的姑姑?”

    看到这番变化,凌旭等人的内心又被击中了一下,望着白安一左右两侧的王赋冰和祖若芸,凌旭不禁吐槽道:“我嚓弄啥嘞,这么一会儿,冒出俩亲戚了,咱这警校该不会是长荫县公安局的事业编家属开的吧?”

    白安一此时的想法跟凌旭差不多,环顾了一下两侧,他心里说不出是喜是忧,按说有这两个关系摆着,长荫县局的入警培训任务,肯定能够圆满完成。

    可问题是这俩人明显是奔着队长名额来的,这个名额县局已经安排给凌旭了,但是看两人这副架势,貌似还有些不死心,想要替自己的晚辈把名额争取过去。

    如果现场重新调整队长的头衔,把队长的职务派给他俩其中一人,凌旭那边有些说不过去。可如果不给的话,白安一又担心这两人心中不满,最后会影响县局的荣誉。

    正当白安一心里发苦之际,祖若芸果然说话了:“白局啊,我常听小峰提起你,说你对他的帮助很大,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您,可是因为工作抽不开身,因此一直没能去拜会您。

    今天正巧您来到这儿了,所以我专门过来跟您见个面儿,咱们有制度不准饮酒,我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谢您对小峰的栽培和爱护。

    听说临来之际,县局任命小峰为此行的副队长,谢谢县局对小峰的信任,年轻人就应该多历练历练,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成长,白局,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多给他加加担子,别怕他累着。”

    当祖若芸说完,王赋冰的目光一凝,接着仿若无事人一般,依旧笑呵呵的坐在那里盯着白安一,想知道他会作何打算?感受到两侧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白安一登时有些为难。

    见王赋冰和祖若芸这么赤果果的抢自己饭碗,凌旭看不下去了,端起茶杯走到白安一跟前,他也学着王赋冰和祖若芸的样子,先是帮白安一把水添满,随后表情真挚的感谢说:

    “白局,此次县局党委成员投票选举队长,具有跨时代和里程碑式意义,局里的同事们都说这次的队长选拔,标志着咱们县局的人事任命制度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现在当着两位警校领导的面儿,我向你表个态,保证为了自己肩上的担子负责,县局既然给了我这个历练的机会,我一定会为咱们县局取得荣誉和成绩的。”

    说完,凌旭一仰头把水给干了。

    白安一在王赋冰和祖若芸的夹击下,还真打算在临走之前,把队长的职务重新调整一下,可是眼下被凌旭这么一挤兑,他只得放弃心里的念头。

    因为凌旭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儿,把他这个队长上升到跨时代和里程碑的地步了,如果白安一把凌旭的队长给换掉,那这里程碑就等于毁在白安一手中了。

    这么一想,白安一轻咳了一声,对众人打起了哈哈:“王副主任,祖副主任,你们刚刚的话,我已经记住了,回去后,我会如实向滕局长和岳政委汇报的,呵呵……有你们在背后指点,相信王云齐同志和祖翔峰同志入警培训结束后,肯定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

    说完这句,白安一便不再给王赋冰和祖若芸说话的机会,开始四下转移话题,看到这儿,王赋冰和祖若芸叹息了一声,心知白安一今天是不会给他们答复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是凌旭,想到这点,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向了凌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露出浓浓的不满之情,盘算着日后该怎么整治一下凌旭。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祖若芸想要安排白安一到警校旁边的招待所住一晚,等明天天亮后再上路。

    可是担心晚上两人会老调重弹,继续纠缠队长职务的事情,所以白安一谢绝了祖若芸的提议,决定连夜回长荫,挽留了一番,见白安一心意已决,王赋冰和祖若芸便跟凌旭等人给白安一送行。

    来到车旁,白安一跟大家挥手告别,让大家从明天开始好好接受培训,嘱咐完众人,他又朝王赋冰和祖若芸提出感谢。

    就在大家从操场上进行道别时,忽然,一辆悬挂O牌的黑色奥迪轿车驶进了警校。

    当奥迪轿车驶过客车十多米时,忽然又倒了回来,待轿车来到客车跟前后,缓缓停了下来,接着,后面的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相貌和善、身穿警服,肩章佩戴二级警监警衔的老者,慢慢从车上走了下来。

    见到这人后,王赋冰和祖若芸愣了一下,然后急忙朝老者跑了过去:“副校长,您从部里开会回来了啊,怎么样?此行顺利吗?”

    “还好。”随口回应了一句,老者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来到了凌旭面前,然后在大家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拍了拍凌旭的肩膀,一脸亲切的问道:“凌旭,吃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跟我去吃点东西。”
正文 第十八章 培训开始
    “副校长?二级警监?这是哪位大人物啊?对方怎么跟凌旭这么亲切呢?”

    看到这一幕,白安一的脑海已经开始恍惚了,不只是他,王赋冰、祖若芸、王云齐、祖翔峰、还有剩余的那些学员们,此时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望着旁边的王赋冰和祖若芸,众人全都在心中震惊道:“我的天,这关系一个比一个硬啊。”

    凌旭也有些意外,望着面前的老者,他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认出对方:“柳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这个出现在凌旭面前的老者竟然是柳千川,今天的柳千川穿着严肃,警衔耀眼、而且还有专车乘坐,这跟之前那个骑着电动车买菜,遇事就往人家车底下钻的老头,有着极大的反差,难怪凌旭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儿呢?”打趣着反问了一句,见周围的人都在盯着自己,柳千川感觉此时的场合不适合叙旧,所以他微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把自己办公室的地址告诉给凌旭,然后坐车离开了操场。

    待柳千川离去后,现场没有想象中的炸锅,而是寂静的站在原地,只不过,此时人们看向凌旭的表情,不在有敌视和不满,只剩下了震惊和思索。

    “凌旭,你跟柳副校长认识?”白安一终究没能压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

    凌旭点了点头:“我跟柳叔确实认识,他家就是咱们季南市的,我去他家里拜访过几次。”

    “哦,是这样啊。”白安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凌旭没有说明白他跟柳千川的关系,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凌旭认识对方就行了。

    本以为凌旭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新人,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跟一个二级警监认识,而且关系匪浅,看来,以后得好好跟这个凌旭亲近一番。

    想到这儿,白安一望向凌旭的笑容,已经不弄用亲切来形容了,不只是他,就连之前想要整治凌旭的王赋冰和祖若芸也没有了敌意,看着凌旭的目光中,充满了和善与慈爱,就好像凌旭才是他们的亲人晚辈一般。

    感受到周围的变化,凌旭心中一动,随即跟白安一说道:“白局,警校里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咱们这边有柳副校长、王副主任、祖副主任三人帮忙指点,肯定万无一失啊。”

    “对对对,白局,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会配合柳副校长,照顾好长荫县局的这些学员。”

    凌旭说完后,王赋冰和祖若芸听到凌旭把自己跟柳千川拢到一起了,两人心中一喜,急忙顺着凌旭的话茬表态。

    见众人这么说了,加之看到凌旭三人在警校这边有关系照顾,白安一终于放下心来,嘱咐了几句,便上车离开了警校。

    当白安一走后,王赋冰和祖若芸也相继回去了,他们临走之前,把王云齐和祖翔峰分别叫到了一旁,小时嘀咕了一阵,然后才放心的离开,也不知道这二人说了什么?王云齐和祖翔峰回到队伍后,虽然脸上依旧有些阴沉,可对凌旭的态度却发生了转变,不再像来的时候那么敌视了。

    回到宿舍楼,凌旭把门禁卡发下去,警校的宿舍楼都是六人一间的上下铺,根本没什么挑头,所以凌旭随便选了一间宿舍,安排舍友的时候,他把王云齐和祖翔峰以及另外三名学员,跟自个儿安排到了一个宿舍里。

    之所以这么安排,凌旭心中自有打算,用他的话讲,他这叫亲力亲为,为了防止那俩副队长伺机犯上作乱,凌旭决定自我牺牲,亲自盯着王云齐和祖翔峰。

    除了凌旭这三人以为,宿舍里另外三个学员分别是县经济开发区派出所的禇海军,县刑警二中队的何文生,县装备科的刘栋梁。

    在这六个人里面,刘栋梁的年龄最大,王云齐的工作时间最长,祖翔峰的能力最出众,禇海军的学历最高,何文生的话最少,凌旭的年龄最小。

    几人之中,除了凌旭对众人不怎么熟悉之外,其他的人全都互相认识,因为他们都是在县局工作了好几年的人了,而凌旭才参加工作没多久。

    彼此介绍了一番身份,凌旭便让大家整理行囊,警校有规定,晚上九点三十分统一断电,所以他们得赶紧收拾一下,否则宿舍断了电之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凌旭给自己挑了一个下铺,整理完被褥和行囊,他本想跟大家聊一聊,可是看到别人没有聊天的兴趣,他只得拿着盆子去楼道尽头的洗漱间洗澡,洗完澡之后,他躺到床上蒙头睡觉。

    或许是第一次住集体宿舍,众人之间有些尴尬,都不怎么交流,待众人全都洗漱完毕,凌旭按下了墙上的开关,把灯给关掉,到了晚上九点三十分,果然统一断电了,整栋宿舍楼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叮铃铃”凌旭睡得正香甜之际,忽然,一阵急促的警铃响了起来,被刺耳响亮的警铃给吵醒后,凌旭缓缓坐起身子,看到窗外还漆黑一片,他不禁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气问道:“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吵什么啊?”

    六人里面,刘栋梁有过当兵经历,在警铃响起的时候,他噌的一下在坐了起来,听到凌旭的话,他大声催促道:“快点,这是紧急集合的铃声,赶紧起来,如果迟到了,会被点名惩罚的,都快一点。”

    本来睡眼惺忪的凌旭,听到刘栋梁的话,随即神情一整,急忙开始穿戴衣服,他把被褥叠好之后,王云齐和祖翔峰已经跑出去集合了,凌旭刚想出去,发现何文生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

    看到这儿,凌旭急忙跑过去帮他折叠被褥,刘栋梁和禇海军也过来帮何文生整理警服和领带,等他收拾利索后,四人这次一块出宿舍,大步朝操场跑去。

    等凌旭四人跑到操场的时候,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由于第一次集合,凌旭四人来到操场面前,不知道该去哪里集合?也看不到自己的学员在什么地方?无奈之下,他们四个只得跑到边上随便一站,也不管周围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学员了。

    “嘟……”一声哨子响了起来,操场上的喧杂声渐渐停了下来,这时,台阶上站立的人群里面,走出一个佩戴二级警监肩章的男子,此人表情威严、头发有些微白,年龄大约五十多岁。

    走到前面,这人语气洪亮的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宇南,是蓝天警校的副校长,也是你们此次入警培训的负责人,今天是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对你们的感觉,四个字,失望之极。

    除了有数的几名学员合格之外,剩下的人全都不堪入目,看看你们的样子,站没站样,立没立相,一个个衣衫不整,还哈气连天,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紧急集合而已,可你们不但用了十五分钟,而且还弄得东倒西歪,成何体统?”

    训斥完,唐宇南朝身旁一名佩戴三级警监肩章的男子吩咐道:“冯处长,对警校在校生放紧急集合号。”

    “是。”领命后,被称为冯处长的男子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数秒后,操场的响起了一阵小号声,待号声落下一分钟后,后院响起了喊话声,接着,数十支整齐如一的方队,稳步有序的朝操场集合,三分钟后,偌大的操场上面,已经站满了学员。

    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别人站的方队,又瞅了瞅自己组成的队伍,瞄了瞄别人身上的精气神,在扫了扫自己邋遢的样子,凌旭和此次前来参加入警培训的三百多名学员,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停顿了片刻,唐宇南继续道:“鉴于这是第一次,我不追究了,但是,这样的事情,我决不允许发生第二次,这未来四个月的时间里,我会为你们选出专业且合格的教官,帮你们进行蜕变。

    希望你们能够严格完成教官发布的任务,以艰苦顽强的毅力接受所有的考验。如果你们中途有人退出,那就说明你不胜任警察这一职业,对于退出者,我们将呈报省//厅,由厅里的名义,直接勒令其所在部门来警校领人。”

    听到这儿,凌旭顿时收起了之前的嬉戏心理,一脸严正的看着台上,不只是他,其余那些学员也都直起了身子,他们可不想被省//厅//下文勒令返回,因为一旦被勒令返回,不管有什么背景,估计回去之后也没法干这一行了,换句话说,勒令返回基本上等同于饭碗丢了。

    看到底下的学员们的变化,唐宇南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我宣布一下入警培训的内容,你们都记好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七点到操场集合,晨练半个小时。七点三十分开饭,用餐时间十五分钟。

    早饭结束后,去教学楼学习知识,每天四节课,上午和下午各两节,每节课五十分钟,下课后可以休息十分钟。上午开课的时间是八点至十点,下午是十三点至十五点。

    上午读完知识课,还有一节综合课,由不同的教官为你们讲解包括警械、枪具、格斗、心理、擒拿、案例、谈判在内的综合知识。

    下课后,立即到操场集合,军训半个小时。中午食堂是十一点三十分开饭,饭后你们可以休息一会儿,记住,如果你们因为集合晚点,导致军训延时而错过开饭时间,那你们只能挨饿了。

    下午十三点开始上课,知识课结束后,你们还要学习一个小时的专业技能培训,等技能培训结束后,你们将进行两个小时的军训,下午十八点,食堂开饭,吃过晚饭,你们可以自行活动了。

    不过,我提醒你们一点,那就是在培训期间,会有不定时特殊演习,演习时间也许是晚上二十三点,也许是凌晨五点,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我勒个去……这么变态啊。每天固定十个小时的培训时间,还有不定时的凌晨演习,这是要折腾死人的节奏吗?

    这唐副校长也真是的,他干嘛告诉我们这么详细啊?他要是不说的话,我们的心理还能轻松点,现在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怎么老惦记着这茬,总感觉着压住什么事似得。”

    听到底下那些学员们的低语声,唐宇南没有多做解释,而是朝身边挥了挥手。

    看到他的手势,一名身穿军装、佩戴少校军衔的男子,走到众人面前,敬了个军礼,男子高声道:“我叫鲁杰,是你们的军训教官,现在所有人听我口令,立正、向右看齐。”

    “什么?现在就开始军训了?”

    “向右看齐,你看我干什么?”

    “你看哪儿呢?向右看齐,你看左边干嘛?

    “我嚓,哥们,咱俩怎么打了对脸呢?哪边是右啊。”

    凌旭刚想向右转,结果看到右边那些人齐刷刷的朝他看来,恍惚了一下,他神使鬼差的也跟着众人的方向朝旁边看齐,结果正巧跟左侧前来检查的鲁杰打了个正面。

    瞪着凌旭这一行学员,鲁杰本就阴沉的面容,瞬间冷成了一块冰疙瘩:“二十个人,竟然错了十对,你们出列,当着所有学员的面儿,练习十遍向右看齐动作。”

    听到命令,凌旭一行人尴尬的走出人群,来到台阶前面,刚开始培训就弄了个丢人现眼,饶是凌旭脸皮够厚,此时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一脸难为情的瞅了瞅大家,然后他跟随鲁杰的命令,当众练习向右看齐动作:“向右看齐……向右看齐……”
正文 第十九章 凌大折腾
    不知不觉,两周的时间过去了,这段时间内,凌旭已经被蓝天警校连续点名通报批评四次了,平均每三天半就会挨一次全校通报批评。

    对于这个结果,凌旭感觉十分委屈,他只不过做了四件小事,没想到给自己招来了这样的下场。

    第一次被通报批评,原因是凌旭代替柳千川接待了一次F国警察学院的随行人员,由于F国崇尚浪漫,因此吃过晚饭后,对方提出想去外面玩一玩,找几个女的跳跳舞,亲近亲近,看能不能跟华夏的美女来一次浪漫的邂逅。

    听到对方的要求,凌旭也没有多想,看着面前的十几个外国色狼,他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完成众人的心愿,而且还会多找几个女的,于是,当天晚上,凌旭把这些老外,领到了警校对面的广场上,跟几十名老大妈跳起了广场舞。

    广场舞结束之后,凌旭就被F国的那些人给投诉了,理由是诈骗友人,原来,临去之前,那些外国佬为了能给心仪的女生留下一个好印象,纷纷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礼物,什么巧克力、玫瑰花、工艺品、首饰盒、真皮包包,有的人甚至准备了珠宝项链。

    可是当众人被凌旭领进那堆平均年龄超过60岁的大妈里面后,直接傻眼了,望着面前这些一个个比自己母亲年龄还要大的女性,那几名外国友人的心情瞬间不美好了,全都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

    而这个时候,凌旭怂恿着众人把手里的礼物给分下去了,凌旭也不考虑那些外国人的感受,而是按照自己的眼缘,把礼物分给了那些大妈们,等那些外国人回过神来后,两手已经变得空空如也了。

    内心受到如此打击,众位外国友人无法接受,他们回到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联名投诉凌旭,经过警校纪委办公室调查核实,以私自外出、误导友人、导致外国友人的财物蒙受损失的名义,对凌旭进行通报全校的处理。

    第二次被通报,是因为凌旭殴打他人,凌旭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正巧碰到警校的老学生在欺负新学生,正义心爆棚之下,凌旭上去就把那些老学生给揍了。

    那些老学生因为常年接受警校的训练,所以在格斗搏击和抗击打方面都很出众,按照真实的水准,凌旭连一个都对付不了,可谁让这货有异能在身呢。

    凌旭先是学着武学片里的高手把姿势给摆好,再用异能将时间停住,把食堂的监控探头给拆掉,然后跑到目标前狠揍对方一顿,估莫着对方已经没有抵抗力了,他再把异能给接触,做出攻击的样子,一招就将对手给KO了。

    利用这种手段,凌旭以一个人的力量,当着食堂一众师生的面儿,硬是OK了一个班的警校在校生,当几个副校长和教务主任闻讯赶到食堂后,看到地面上已经躺满了浑身是伤的学生。

    找来目击者询问凌旭打人的过程,结果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众多目击者异口同声的告诉校方负责人,凌旭是用降龙十八掌打的人,有的学生甚至现场模仿起了凌旭的招式。

    经过几位校领导的鉴定,果然是港版《射雕英雄传》中郭靖所施展的降龙十八掌,地地道道、童叟无欺。有鉴于凌旭以小欺大、人少欺负人多,警校决定对凌旭进行第二次通报批评。

    第三次被通报批评是因为凌旭聚众赌博,前两次被通报之后,凌旭消停了几天,白天乖乖的训练、学习,晚上安稳的复习、休息,可是有一次他听到隔壁宿舍有人在喧哗,便好奇的过去看了看。

    原来,这是同来参加入警培训的安林市平津县公安局的学员们,正跟长荫县公安局的学员在进行斗地主友谊赛。他们每局限价二十元,地主赢了,两个农民各输十元,地主输了,两个农民则各赢十元,遇到炸//弹或者春天牌、金额连续翻倍,翻倍没有封顶。

    起初,长荫县公安局的学员们,被平津县公安局的那些学员给赢得无精打采,祖翔峰被对方给赢的都发懵了,当农民的时候跟自己的同盟斗了起来,直接把地主给送走了,为此,他得到了一个外号“打倒同盟、送跑地主。”

    正当众人一蹶不振时,凌旭上场了,弄清楚规则后,他开启异能,把时间暂停住,然后按照摸牌的顺序,把自己想要的扑克牌插好,解除异能后,众人便轮流抓牌,凌旭抓到地主牌,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要牌,顺了顺手里的牌,他漫不经心的发出四张牌:“炸弹3。”

    看到这儿,对方全都傻眼了,其中一人试探着提醒凌旭,发牌的顺序是从最小的牌面开始出,凌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规则,接着又发出四张8,四张Q,四张A,一对王炸,最后扔出一对2,完美胜利。

    因为炸//弹是连续翻倍的,这局凌旭除了打出春天牌以外,还出了四个炸//弹,输掉一局是10元,第一炸翻倍是20元,第二炸翻倍是40元,第三炸翻倍是80元,第四炸翻倍是160元,第五炸翻倍是320元,再加上春天牌的翻倍就成了640元,就这样,那两个学员各输给凌旭640元。

    当这两个学员输的精光时,另外两名不服气的学员坐下来,要跟凌旭PK,之后的时间里,凌旭开启了狂虐的模式,回回当地主,次次五个炸,把把都春天,局局赢光俩,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凌旭就横扫了平津县公安局的学员们。

    平津县公安局共有68名学员来参加入警培训,其中男生53人,女生15人,这一次斗地主大战,那53名男生全都折戟宿舍,不但输光了他们兜里的钱,就连饭卡也被凌旭给赢走了。

    虽然怀疑凌旭出老千了,可是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发现疑点,无奈之下,也只能认了这个结果,但是他们由于没了饭卡,所以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只能给食堂打欠条赊账。

    这件事情被食堂的负责人反映给了学校,当天下午,唐宇南找到平津县公安局的学员们,询问完事情的始末,唐宇南又气又怒,狠狠的训斥了众人一番。

    训完平津县局的这些学员,唐宇南派人通知凌旭,把赢去的现金和饭卡退还给平津县局的学员,然后以聚众赌博的名义,对凌旭进行第三次全校通报批评。

    第四次通报批评是昨天的事情,昨天下午军训,军队派出的教官,检查学员们被子的是否整齐,按照标准,所有学员的被子应该叠的四四方方,也就是俗称的豆腐块。

    负责检查的教官是一名少尉,名字是林明杨,当林明杨检查到凌旭的宿舍时,发现凌旭的被子叠的横七竖八,趴趴塌塌,对此,林明杨二话不说,抱起凌旭的被子,走到窗口,直接从窗户上给扔了下去。

    凌旭看到这里,当即火了,也不管对方的身份是不是教官了,朝着林明杨就冲了过去,然后当着一干学员的面儿,把还没回过神来的林明杨给制服,接着往窗户外一推,将林教官从三楼上给扔了下来。

    总算凌旭还没有气糊涂,当他把林明杨扔到窗外后,担心对方会摔出事情,所以开启异能,把时间停住,趁着这个空隙,他跑到楼下,把正漂浮定格在半空中的林明杨直接放到了地面上,把自己的被褥垫在底下,做完这些,他跑回宿舍,将异能解除。

    见凌旭把教官给扔到了楼下,随行的几人和那些学员们,先是大吃一惊,随后,众人急忙朝楼下跑去,到了宿舍楼底下,他们本以为林明杨已经不死即残了,可是没有想到,到了楼下后,却看到林明杨正坐在凌旭的被褥上,一脸茫然的左顾右盼呢。

    这件事情发生后,随即震动警校,以鲁杰为首的军队教官派,坚持要严惩凌旭,勒令遣返。而以王赋冰、祖若芸为首的警校派,则主张从轻发落,批评处理,一番争执下来,最终警校派获胜,唐宇南让警校对凌旭进行了第四次点名通报批评。

    四次通报下来,令凌旭在警校名气大振,现在警校内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批入警培训的学员里面,来了个能折腾的,为此,人们还给凌旭起了个绰号“凌大折腾。”

    昨天下课后,柳千川派人把凌旭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语重心长的跟他交流了一番,称凌旭创造了警校的历史,自蓝天警校建立之后,还没有学生这么能折腾呢。

    随后,柳千川一脸郁闷的劝凌旭,让他少折腾一会儿,蓝天警校的点名批评通报待遇,去年一年也才实施了三次。可是凌旭来到警校还不到半个月,就被通报了四次,这种频率,连不在警校办公的校长梁铮真都被惊动了。

    如果凌旭还不收敛,再继续折腾下去,那么等第五次全校通报批评下来后,凌旭就得被勒令遣返了,柳千川希望凌旭能够安下心来,少管些闲事,认认真真的学习各项知识,利用这次警校培训的机会,发掘一下自身的潜能。

    听到柳千川这么郑重其事的点拨,凌旭也感觉自己近期闹得有些过了,所以他表示以后少管闲事,不争不抢,珍惜机会,好好学习,决不给警校添麻烦、惹乱子。

    看到凌旭保证的这么好,柳千川很是满意,考察了一下凌旭的知识基础,然后便让他回去了,待凌旭走后,柳千川沉吟了片刻,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老唐啊,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估计凌旭那孩子就得被勒令遣返了,刚刚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你放心吧……类似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晋西宁家
    警校内的在校生是每周六、周日就可休息。而凌旭这批培训生,则有些不一样,他们是每两周才允许休息一次,每到第二周星期五的课程结束后,各个县局便会派专车来警校接自己的学员。

    学员们可以选择坐车回家歇歇,也可以选择在警校里休息,因为周一早上的军训不能耽误,所以选择回去的学员们,周日晚上九点之前,还得坐车赶回警校,有的学员嫌折腾,便选择留在校内。

    这一周,已经是凌旭等人参加培训的第二周了,到了周五傍晚,长荫县公安局的客车开到了警校门口,作为队长,凌旭把队员们都安排好,除了7名不愿意回去的学员外,其他人都选择坐车回家。

    凌旭本来也想坐车回家,可是犹豫了一会儿,他又改变了主意,他称自己要去亲戚家里走走,所以不回去了,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待客车离开后,凌旭叫住了一辆出租车,谈好价格后,他乘坐出租车直奔燕京而去。

    燕京二环区某栋豪华别墅内,莫晚晴正一脸无精打采的坐在钢琴前,心有所思的弹奏着音乐,虽然她的眼前摆着一本曲谱,可她却根本没有心思对照。

    此时,客厅内的沙发上坐着两名年过半百的老者,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一名雍容华贵,年约四十的贵妇,四人正从客厅内品着咖啡,满脸含笑的看着莫晚晴弹奏钢琴曲。

    听到音乐又走音了,沙发上,一名年过半百、西装革履、相貌威严、表情冷峻的男子,渐渐露出不悦之色:“晚晴,你弹的这是什么?好好一首《梦中的婚礼》,被你弹成了二人转的感觉,怎么听怎么像《咱们屯里的事》。”

    “爸,哪有啊。”莫晚晴听到这话,收拢了一下心神,重新调整音阶,随后,音乐又变得深邃悠远动听。

    原来,这个男子是莫晚晴的父亲莫呈云,上次莫晚茗去州城找莫晚晴,莫晚晴托她打听凌旭的下落,莫晚茗打听完之后,把凌旭的地址告诉了莫晚晴,但她却留了个心眼,事后悄悄调查了莫晚晴和凌旭的通讯内容。

    结果,莫晚茗发现妹妹竟然跟凌旭开始交往了,查了查凌旭的家庭背景,发现凌旭的家世根本没法和自己家里比,而且凌旭的样貌和文化水平也并不是太出众,所以知道这件事情后,莫晚茗随即找到莫晚晴,反对她跟凌旭继续交往。

    倔强的莫晚晴,没有理会莫晚茗的告诫,依旧跟凌旭联系着,见此情形,莫晚茗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得知这件事情,莫呈云派人查了查凌旭的情况,然后找到莫晚晴,告诉她,自己不同意她跟凌旭谈恋爱。

    为了防止莫晚晴偷偷联系凌旭,莫呈云收走了莫晚晴的手机,并找来自己公司内的一名电脑工程师,把莫晚晴的通讯账号给锁死,还安排了贴身保镖负责莫晚晴的安全,这也是为什么凌旭联系不上莫晚晴的原因。

    为了这件事情,莫晚晴跟莫呈云狠狠的吵了一架,谁也不理谁,经过莫晚晴的母亲何琳秀两头劝说,直到前几天,父女俩的紧张气氛才缓和了一些。

    莫呈云本以为经过时间的流逝,莫晚晴会渐渐的忘掉凌旭,可是没有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莫晚晴依旧对凌旭念念不忘,为了断绝女儿的念头,思忖再三,莫呈云决定帮莫晚晴重新谈一门亲事。

    莫呈云选中的男方,是晋西省第一财团宁氏家族的宁则臣,宁氏家族主要经营矿产生意,掌控着晋西省内50%的煤矿资源和48%稀有矿石资源,如果不是当地有几家国有企业伫立,整个晋西省的矿产生意都将被宁家给垄断。

    但即使这样,那几家国有企业也无法跟宁家竞争市场,在外人看来,晋西省的矿产领域是那几家国有企业跟宁家分庭抗礼,其实,那是宁家故意营造出的阵势,如果不是那几家企业贴着国有的标签,宁家分分钟就会把对方吞并。

    宁氏家族深知一点,要想在商界立稳脚跟,政界势力的帮助必不可免,所以除了经商之外,他们还培养拉拢了许多政界人物,那些人在享受宁家提供的支持时,也在明里暗里帮助宁家把产业做大,可以这么说,宁家如果咳嗽一声,整个晋西省也会抖一抖。

    宁则臣是宁家族长宁远悠的次子,今年22岁,长相英俊、精通五国语言,擅长跆拳道,据说他拥有黑带五段的实力,他目前从Y国剑桥大学读书,马上就要毕业回国管理家族企业了。

    如果拿凌旭和宁则臣做比较的话,可以用半斤八两来形容,凌旭是半斤砖块,宁则臣是八两粉钻。

    凌旭的家世就不用介绍了,从他这一辈往上排,前八辈之内最有出息的一个人是拦路劫道的。

    而宁则臣却不一样了,读的是国外名牌大学,能力出众,文武双全,样貌英俊,家世显赫,他上面有一个姐姐,是宁氏集团的总经理,被誉为宁家有史以来最具经商头脑的女人,父亲是宁家财团的董事长,二叔是云贵省常务//副//省//长,三叔在国家能源//总//局任副局长,,家里从政的亲戚数不胜数。

    莫呈云跟宁远悠早就认识,当他正为莫晚晴的事情发愁时,正巧宁远悠来京城参加商界论坛会,两人在论坛会上见面后,莫呈云看到了一旁的宁则臣,见他长得一表人才,便心中一动,找到个姓李的朋友,打探了一番宁则臣的性格和名声。

    待询问清楚后,莫呈云对宁则臣很满意,随即托那位朋友去宁远悠那边探探口风,问宁则臣有没有订亲?如果没有的话,让宁则臣跟莫晚晴见见面,看看两人能不能谈得来。

    莫呈云的那位朋友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后,去跟宁远悠见了面,以拉媒牵线的名义,提出要跟宁则臣保个媒。得知女方是京城莫家后,宁远悠十分高兴,当下就答应了下来,就这样,今天晚上,宁远悠带着儿子来莫呈云家里做客。

    本来宁则臣对父亲安排的这次相亲有些抵触,可是碍于父命难为,所以一脸不高兴的跟在宁远悠来莫家相亲,可是没有想到,刚一见面,他就被莫晚晴的绝世容貌所吸引,莫晚晴的一眸一笑都令他心神痴迷。

    看到宁则臣的表现,莫呈云和宁远悠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吩咐下人去准备晚宴,随后,莫呈云让宁氏父子欣赏一下莫晚晴弹奏的钢琴曲,可是没有想到,莫晚晴老是走神,弹了十多分钟,跑了十多分钟的调。

    听到莫呈云不满的话音,对面的宁远悠笑了笑:“呈云兄,你这么说可就错了,我感觉晚晴弹的不错,整日里听那些《梦中的婚礼》、《月光》、《夜曲》之类的音乐,耳朵都起茧了,眼下换换风格,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是啊、伯父,晚晴妹妹的音乐功底已经很棒了,您就别批评她了。”这时候,宁则臣也跟着帮莫晚晴说话。

    顿了顿,宁则臣深情的望着莫晚晴,口中轻声说道:“其实,来之前,我听李叔叔说过,晚晴妹妹好像在鲁东省州城市认识了一个姓凌的朋友,虽然那人没钱、没势、没固定工作、可是晚晴妹妹却没有嫌弃对方,这足以说明晚晴妹妹的为人。

    我没有看低那位凌朋友的意思,之所以提起他,是因为我从晚晴妹妹刚才的琴声里面,听出了思念和等待,刚刚晚晴妹妹的琴声之所以频频走调,是因为她的心境有些乱,我完全能够理解晚晴妹妹的心情。

    我很希望和晚晴妹妹成为朋友,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也希望见一见那个令晚晴妹妹魂牵梦萦的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认识一下那人。

    如果那人不嫌弃的话,我也想跟对方交个朋友,看看他身上的哪些优点令晚晴妹妹喜欢,我愿意为了晚晴妹妹,把那些优点培养到自己身上。”

    “阿嚏……阿嚏……”刚刚支付完出租车费的凌旭,忽然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用纸巾擦了擦鼻子,他忍不住低声嘟囔道:“这是谁在背后引论我了?”

    ……

    听完宁则臣的那番话,莫晚晴先是愣了愣,然后有些意外的看着不远处的宁则臣。

    莫呈云夫妇一脸感慨称赞宁则臣:“贤侄真是……气量非凡、心胸坦荡啊。”

    另一旁,宁远悠对儿子刚才的那番表现也比较满意,看着莫晚晴的眼神,莫呈云夫妇的称赞,他一脸笑意,满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把自己父亲和莫氏家人对自己的称赞和欣赏看到眼中,宁则臣腼腆的谦虚了几句,然后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慢慢品尝起来。

    就在莫呈云称赞宁则臣的时候,门口的一名保安走进了客厅,见到莫呈云,保安高声问道:“老爷,门外有一个叫凌旭的年轻人,说是三小姐的男朋友,要进来看望三小姐,请问让不让他进来?”

    “噗……”刚刚喝下一口咖啡的宁则臣,听到保安的话后,被呛了一口,直接把嘴里的咖啡全都喷了出来,道了声歉,他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心中暗骂:“卧槽……都说这人不经念叨,可这也太准了吧?我这刚把话音落下,姓凌的那人就来了,那家伙简直比曹操还曹操啊。”

    对于这个变故,莫呈云夫妇也愣住了,望着对面的宁氏父子,他们夫妇俩犹豫了片刻,随后,莫呈云淡声道:“事情总该有个了解,也好,既然那人赶上了,就让他进来吧……”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凌旭VS宁则臣
    莫家的客厅内,莫晚晴欢喜雀跃的坐在凌旭旁边,凌旭对面,莫呈云夫妇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盯着凌旭,不远处,宁氏父子也都大有深意的看着凌旭,对于周围投来的目光,凌旭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没有怯场。

    “凌旭,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我做为一名警察,想要找到你,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在全国人口信息库里搜索你的名字,就能够找到你的个人信息和住址了。”

    “你考上警察了?真的,你太厉害了?”

    “呵呵……这没什么?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发信息你也不回,从网上给你留言,也收不到回复,所以只能当面告诉你了。”

    “那都怪我爸爸,他让人把我的通讯工具全给屏蔽了,还派人在我身边守着,害我想溜出去找你都做不到,我以为你联系不到我的时候,会生气呢,没想到你不但没生气,反而还来找我了。”

    “晚晴,家里还有客人,你注意点分寸。”见凌旭和莫晚晴两人坐在客厅里如若无人般的自顾自聊天,莫呈云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然后直视着凌旭:“你叫凌旭对吧?

    我叫莫呈云,是晚晴的父亲,你跟晚晴的事情,我听她姐姐说了,对于你们二人的事,请恕我直言,我不赞成,因为你的家庭和我们莫家的家庭背景,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了,家庭的原因也不全是我反对你们在一起的理由,因为到了我们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攀龙附凤了,家庭条件的悬殊,我并没有太过于放在眼里,

    之所以反对你和晚晴在一起,因为我知道你们两人之间,此时还没有产生所谓的爱情,她跟你只相处了一个多星期而已,短短七天的时间,你们即使互有感觉,那充其量只是一种好感,并不是感情。

    趁着你们二人还没有陷得太深,凌旭,放手吧,你跟晚晴真的不合适,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发现,在品味、文化、爱好、兴趣、交流等方面,你们的差距越来越大。

    晚晴喜欢喝咖啡、购物、喜欢欣赏巴黎时装展览秀、爱吃西餐、喜欢旅游,着迷于莎拉布莱曼的演唱会,偶尔还会去看看歌剧,她的这些兴趣爱好,以你的能力,根本无法满足。”

    “爸,你别说了。”正在莫呈云不紧不慢的的阐述凌旭和莫晚晴的差距时,忽然,莫晚晴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爸,我承认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对,也知道凌旭不可能满足我的那些爱好,但是,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包括你刚才说的那些爱好。”

    “丫头……你……”一听这话,莫呈云又气又急,站起来用手指着莫晚晴,想要发脾气,可是看着一旁的宁氏父子,他又不好发作出来,用手指着莫晚晴,一脸怒视的登着她。

    “伯父息怒,可否让小侄说两句?”这时候,宁则臣站起来说话了。

    听到宁则臣的话,莫呈云点了点头,望着女儿倔强的面容,他忍不住气的“哼”了一声,随即坐到沙发上生闷气。

    宁则臣走到凌旭面前,笑吟吟的跟凌旭打招呼。

    看到他的举动,凌旭也不好托大,同样报以微笑回礼。

    打了个招呼,宁则臣微笑着指了指客厅内的那架钢琴:“懂钢琴么?”

    听到宁则臣的这句话,凌旭目光顿时一凝,进屋后,莫晚晴介绍了宁则臣父子的身份和来历,之前看到宁则臣笑眯眯的样子,他还以为这是一位彬彬有礼的公子哥呢,但是就凭刚才宁则臣的那句话,凌旭随即看出来了,这宁则臣就是一笑面虎。

    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凌旭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而是含含糊糊的回答说:“略懂……略懂……”

    看到凌旭回答问题时的反应,宁则臣笑了:“既然这样,那真是太好了,刚刚晚晴妹妹弹奏了一曲《梦中的婚礼》,当真是百转千回、动听不已,看到晚晴妹妹弹奏的这么好听,我也忍不住有些技痒。

    我在钢琴方面的造诣,虽然比不上晚晴妹妹,但是比起一般的人,我自问还是有些过人之处的,你远道而来,却结局未卜,我为你弹奏一曲《敢问路在何方》,帮你打打气如何?”

    本来凌旭就对宁则臣有些看法,眼下听到他当着众人的面儿,要给自己弹奏一首《敢问路在何方》,凌旭心中一动,他明白了,宁则臣这是要自己知难而退,不要一条路走到黑。

    宁则臣说完后,走到钢琴前,坐到椅子上,试了试音阶,然后朝凌旭笑了笑:“凌先生,请仔细听一听这首曲子,稍后还得麻烦你做一下点评。”

    话音落下,宁则臣缓缓闭上双目,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然后双手在钢琴键上弹奏起来,看着宁则臣运指如飞的嘚瑟样儿,凌旭心中有些不爽。

    见莫呈云夫妇和宁远悠全都一脸赞赏的看着宁则臣,凌旭心里默念了一声“停止,”将自己的异能开启,待时间停住后,他走到钢琴旁边,把宁则臣按下的手指朝旁边的琴键挪了两个顺序,然后回到原位把异能解开。

    钢琴上面的每一个琴键都代表一个音调,凌旭这么一挪,直接导致宁则臣按下的音调出现错误,音调一错,音乐也变的跑味了,发觉自己的弹奏跑调了,宁则臣急忙改正,可是他刚把音调拉回来,凌旭又开启异能,重新把他的手朝旁边挪动,随后解开异能看热闹。

    就这样,凌旭站在钢琴旁边看着宁则臣弹琴,只要听到宁则臣的音准了,他就用异能搞破坏,以至于宁则臣弹奏曲子,简直乱的不像话,只能用“惨不忍睹”这四个字才能形容其演奏水准。

    宁则臣感觉今天见鬼了,明天自己按下的音阶没有问题,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刚弹下两个音阶,自己的手就莫名其妙的挪地方了,而且还不止一次,搞得他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出毛病了,还是自己的眼睛出毛病了。

    底下的莫呈云夫妇,本来看到宁则臣自告奋勇的上前去演奏钢琴,夫妇俩还都满怀期待,可是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待宁则臣弹奏到一半时,夫妇俩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心道:“这孩子弹奏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钢琴弹奏到了四分之三的时候,宁则臣自己弹不下去了,一脸尴尬的停下演奏,见凌旭正站在对面盯着自己,他脸色阴沉的瞪了眼凌旭,那意思是让凌旭别说话。

    可是看到宁则臣的举动后,凌旭非但没有闭口不语,反而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看着宁则臣:“哥们,作为失败的典型,你真是太成功了,冒昧的问一下,你确定刚刚弹奏的是《敢问路在何方》而不是《敢问调在何方》?”

    “咳咳……咳咳咳……”听到凌旭的点评,宁则臣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沉吟了片刻,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宁则臣决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他脱掉西服,运了一番内力,从茶几上拿起削水果皮的那把水果刀,灌入自己的内力,朝远处的墙面跑去,只听“咻”的一声轻啸,一道匹炼闪过,宁则臣投出去的那把水果刀直直插进了客厅的墙壁上。

    这时,宁则臣露出一丝满意:“身为一个男人,必须具备男人应该有的本领,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凌先生,我这手飞刀绝技怎么样?”

    听到宁则臣的话,凌旭心中叹息道:“哥们,你这不是逼我装B吗?你都铺垫到这一步了,我要是不爬上去,也太对不住你了。”

    想到这儿,凌旭微微一笑,走到莫晚晴身边,从莫晚晴头上拽下一根头发,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朝着水果刀插进的墙面吹去,随着凌旭这么一吹,他手心里的那根头发,便轻飘飘的朝墙面飞去。

    当凌旭做完这个动作后,开启异能,把飘在空中的那跟头发握在手中,跑到墙面前,把宁则臣插进的水果刀拔出来,将手里的头发塞进缝隙里,之后他把水果刀飘在缝隙外面,就那么停在半空中。

    做完这些,凌旭跑回自己的位置,刚想解除异能,但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走到宁则臣面前,从他身上摸了摸,在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看到手机是通过指纹解锁的,凌旭将手机屏幕按在宁则臣的手指上,接着,屏幕被解开了,看着手机上的目录,凌旭找到了短信一栏,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短信里面尽是一些宁则臣跟某个女模特的污言碎语留言。

    随手翻看了两条信息,结果,其中一条短信引起了凌旭的注意,短信是那个女模特发给宁则臣的,说是上次聚会时,按照宁则臣要求,把当时的疯狂情景录了下来,问宁则臣看过之后感觉怎么样?

    怀着疑问,凌旭找到视频储存文件,找到了接收视频的连接,点开后,他本想看一看,可惜因为此时处于时间暂停中,视频只是出现了一个序幕,内容却根本无法播放。

    不过,单是这个序幕,就令凌旭脸红不已,只见序幕上面,宁则臣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张床上,周围有三名妙龄女孩,也都赤裸着身子,紧紧贴在宁则臣身上。

    其中一个女孩的小口正套住宁则臣的老二,在做这个动作之际,女孩还不忘摆Pose,单手摆出一个“耶”的手势。

    看到这儿,凌旭鄙夷的瞅了瞅宁则臣,然后把手机放到莫呈云面前的茶几上,按下播放键后,凌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中默念“结束”,把异能给解除掉。

    异能刚一解除,众人就听到“啪”的一声,墙上插着的那把水果刀竟然被震落下来,宁则臣走过去查看时,目瞪口呆的从缝隙内取出一根头发,望着这跟头发,众人满脸惊骇的将目光转向凌旭。

    宁则臣用水果刀飞插进墙面,已经令众人感到吃惊了,可是没有想到,凌旭竟然用莫晚晴的一根头发,将墙上的水果刀给震落下来,这份功力,明显胜过宁则臣不止一筹。

    就在众人还没有从凌旭用头发震落水果刀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之际,忽然,一阵**声从客厅的茶几处传来,当宁则臣有些疑惑的顺着声音望去时,登时变得大惊失色……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三年之约
    听到茶几上的声音,莫呈云顺手将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待他看清视频里的内容后,随即脸色一变,何琳秀看了手机一眼,登时秀眉一皱,脸色微红的把头扭到了一旁。

    “宁董事长,抱歉,我忽然感觉身体有些不适,需要休息一下,所以晚上就不留你和宁贤侄吃饭了。”说完这句,莫呈云把手机塞到宁远悠的手里,然后跟妻子离开了客厅。

    看到眼前的变故,宁远悠有些回不过神,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正相着亲,莫呈云夫妇的脸上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呢?

    满目疑惑的将莫呈云塞过来的手机拿到眼前瞅了瞅,待看清上面播放的内容后,宁远悠把手机朝地上一摔,狠狠瞪了宁则臣一眼,然后表情阴沉的离开了莫家。

    见到这一幕,宁则臣又羞又怒,捡起自己的手机,他用手指着凌旭,恶狠狠的威胁说:“姓凌的,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跟你没完,咱们走着瞧,你会为今天的举动付出代价的。”

    “这种对白,简直是俗的不能再俗了,俗透了,宁公子,你的台词我早就从里看腻歪了,有没有比较有新意的台词?”对于宁则臣的威胁,凌旭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里。

    说完那番场面话,宁则臣本想对莫晚晴解释两句,可是看到莫晚晴压根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追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莫家。

    ……

    莫呈云的书房内,莫呈云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凌旭,与此同时,凌旭也在观察着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两人就这么足足对视了半个多小时,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咳咳……伯父,咱俩就这么干瞪着啊?你渴么?要不?我给你沏杯茶吧?”凌旭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主动开口说话了。

    见凌旭开口说话了,莫呈云也不在紧绷着自己的表情了。

    “虽然我不让晚晴跟宁则臣相亲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接纳了你,虽然你刚才的表现比宁则臣强,可我依旧认为咱们两家的条件相差太过于悬殊,飞镖投的再准,也当不了饭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莫呈云平静的说道。

    “我明白。”

    “明白?那你此时应该回去,而不是坐在这里跟我交谈。”

    “我知道。”

    “那你现在可以离开我家了。”

    “我明白。”

    “既然明白,那你还不走?”

    “我知道,也明白,可我不能走。”

    听到凌旭说来说去就这么两句话,莫呈云不禁有些郁闷,顿了顿,他将话锋一转:“据我所知,你现在已经参加工作了,是从季南市的一个县公安局里上班,对吗?

    凌旭,晚晴还小,她还不懂爱情的含义,我希望你能放过她,如果你肯放弃纠缠晚晴,我会对你做出一些补偿的,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也可以帮你从仕途上前进一步。

    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一百万元人民币。假如你想要上进,我可以在三年内把你扶到正科的位置,怎么样?只要你答应离开晚晴,我就可以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伯父,你也太小瞧我了,财富和官职,如果我想要,自己就可以挣来,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忙,你的这些能力,还是留给自己的大女婿吧,我用不着,也不稀罕。”

    笑了笑,凌旭望着莫呈云:“其实我挺有潜力的,虽然现在还没有崭露头角,但以后肯定能够出人头地,我觉得伯父应该仔细考虑一下我的潜力,不要一上来就急着拆散我和晚晴,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俩一个机会啊。”

    或许是听进了凌旭的话,莫呈云仔细思忖了一阵:“凌旭,说句实话,没见到你之前,我以为你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少年,但你此时表现出的冷静和气度,令我有些意外,至少我感觉你这个乡下少年不算是太过于普通平凡。

    作为一个父亲,我虽然明知自己的行为举止有些欠妥,可为了孩子未来的幸福着想,我只能做一些令人感觉讨厌的事情了,或许你会恨我,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晚晴着想。

    刚刚你说给你俩一个机会,好,我答应你,晚晴现在正读大二,还有两年就大学毕业了,届时,她将会参加到家族企业的管理当中,我打算让她先从企业里实习一年,待她熟悉各项流程后,便让她去欧美地区担任执行总裁。

    凌旭,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如果你在三年后,能够取得跟晚晴地位相媲美的成绩,而且届时晚晴还愿意跟你在一起,到那时,我就成全你们俩,如果你三年后还是一名籍籍无名的普通小警察,每个月只有两三千左右的工资,到那时,我就……”

    莫呈云刚刚说到这儿,凌旭斩钉截铁的把话给接了过去:“时间会检验一切,真要是过了三年,我还只是一名籍籍无名的普通民警,到时候不用你拆散,我自己也会放手。”

    听到凌旭的话,莫呈云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咱俩就来一个三年之约,不过,咱们刚才的谈话,你不能告诉晚晴,也不能利用她的单纯善良来为你自己获取筹码。”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下作。”凌旭顿了顿,然后似笑非笑的说:“三年之约,伯父你真是用心良苦啊,我得好好想一想,什么样的职务,才能配得上欧美区执行总裁?”

    当天晚上,莫呈云没有留凌旭从家里吃饭,莫晚晴不顾父母的不满,跟着凌旭出来逛街,路上,莫晚晴不停的问凌旭,问她父亲给凌旭说什么了?对此,凌旭随便扯了个理由,便把莫晚晴给糊弄过去了。

    凌旭告诉莫晚晴,以后莫呈云不会派人跟着她了,也会把通讯账号的屏蔽给解开,两人日后能继续交流了,同时,凌旭嘱咐莫晚晴,当下要以学业为重,不能总想着往外溜。

    听到这儿,莫晚晴又惊又喜,对于凌旭的嘱咐,她根本不忘心里记,而是一个劲儿追问凌旭是怎么做到的?凌旭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从大街上闲逛,莫晚晴请凌旭品尝了地道的燕京烤鸭,吃过晚饭,看了眼时间,见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凌旭便让莫晚晴回家,以免莫呈云担心。

    莫晚晴本想把凌旭安排到她家经营的连锁酒店内歇息,可是凌旭拒绝了,凌旭打算晚上坐出租车回警校,虽然警校已经关门了,可这对于身负异能的凌旭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听到凌旭晚上还要回警校,莫晚晴也没有坚持,抱着凌旭温//存了片刻,然后恋恋不舍的上了一辆出租车,挥了挥手,凌旭一直望着出租车,直到车子跑没影之后,他才收回目光。

    当莫晚晴离开后,凌旭环视了一番京城的四周,然后也找了一辆出租车,朝蓝天警校赶去……

    周一上午,凌旭他们上完两节课,来到了隔壁的综合教室,下课前,老师已经给他们说过了,这次综合课的内容是格斗搏击,警校专门请来了一位搏击高手给他们上课。

    对于凌旭这群培训生来说,警校内的课程全都枯燥乏味,唯独两种课程比较有意思,那就是射击课和格斗搏击课,前者能摸到真枪,后者可以学习一些搏击技能,所以每到这两节课的时候,凌旭他们全都比较积极。

    休息了十五分钟后,众人兴高采烈的来到了综合教室,心情激动的等待上课开始,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二级警督肩章的人走进了教室。

    看到这人后,教室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嘶”的吸气声,凌旭望着进来的格斗搏击教官,他先是表情愣了愣,随后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警花教官
    之所以众人这般惊讶,那是因为进来这人实在是太过美艳了,只见她材窈窕、明眸皓齿、冰肌玉骨、容貌绝美、表情冷艳,令人看过之后顿时感觉世界美好了。

    至于凌旭会不自然,那是因为他曾经见过这人,眼前这名警花教官,正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是州城市刑警支队第二大队长田玉秀。

    当时田玉秀差点抓住他,如果当时不是凌旭用异能跑掉,估计他此时正在看守所里当头号呢。凌旭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上次州城市一别,他竟然又见到田玉秀了,而且对方还成了他们这批培训生的格斗搏击教官。

    进入教室,田玉秀扫视了众人一眼,当她的目光略过凌旭时,停顿了片刻,她感觉自己貌似从哪里见过这名学员似得?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苦思片刻,见实在是理不出头绪,她便收回了目光。

    “我叫田玉秀,算是你们的师姐,因为我也是在咱们蓝天警校毕业的,我现在从州城市刑警支队第二大队任职,以后你们有机会去州城时,可以到我那里做客。

    这次培训,唐副校长把我找来,让我辅导你们的格斗搏击技能,在开课之前,我提醒你们一句,我不擅长理论讲解,所以授课的时候,以实践为主。

    既然是实践,难免会有些摔摔碰碰,鼻青脸肿、皮开骨折,这些全都在所难免,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如果感自己觉不适合这门课程,最好是立即退课,以免自己找罪受。”

    听到田玉秀的这番开场白,底下的一众学员们窃窃私语了半天,随后,那些女学员们打起了退堂鼓,可是包括凌旭在内的那些男学员们,却因为惦记着田玉秀的美艳,为了能跟佳人多多接近,所以众人全都一脸笑意的选择了留下。

    对于这个结果,田玉秀并没有感觉意外,望着那些男学员脸上心照不宣的笑容,她淡淡一笑:“在我来之前,唐副校长担心这间综合教室不够用,因为你们有三百多人。

    但是,我告诉唐副校长,让他不用为此操心。因为我的课堂上,不喜欢留一些滥竽充数的学员,所以我会把那些抱着玩乐心理的学员,踢出我的课堂。

    别看你们现在笑和人比花灿,可是,我向你们保证,四十分钟后,在场的诸位学员之中,有十分之九的人会被我刷下去,只有剩下十分之一的精英,才有资格接受我的辅导。”

    说完这句,田玉秀面容一正,表情严厉的喊道:“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听我的口令,左右两人一组,依次出列进行过肩摔,每组五十次,现在开始。”

    “过肩摔?五十次?”

    “哇塞,这么狠啊?”

    “这怎么可能?她在开玩笑吧?”

    众人听到这个命令后,顿时有些咋舌,纷纷低声质疑,凌旭的觉悟比较高,他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胡乱质疑,他直接从心里吐槽开骂了:“我嚓……折腾死人的节奏啊,这娘们想把人给练死不成?”

    “呀!”

    “呀!”

    “呀!”

    “报告,我退出。”

    “报告,我也退出。”

    还真应了田玉秀的那句话,不大一会儿,那些学员们就被摔的纷纷退课,照这个进度下去,用不了半节课,这间教室内的学生就得走光了。

    跟凌旭在一组的队员,是个身材偏胖的男子,对方一看是跟凌旭对摔,想起上次凌旭在食堂大发神威的事迹,他为了避免遭罪,二话不说就退了课。

    不只是他,一连换了几个学员,谁也不愿意跟凌旭对摔,纷纷退课,虽然田玉秀是众人的搏击教官,可是她对学员退课的事情充耳不闻,就好像没有看到一般。

    慢慢的,教室内的学生越走越少,到最后还剩下三十多人,这些人都是按照要求完成了五十个过肩摔的学生,当最后一组做完过肩摔之后,教室内明显空旷了许多。

    这时候,田玉秀摆了摆手,让大家停下来,看着面前的三十多人,她双手倒背负立,慢慢从人前溜达着,走了几次,她来到了凌旭面前:“这位学员,你为什么见到我之后,老是躲躲闪闪的?难道我们以前见过?”

    听到田玉秀的询问,凌旭急忙表示没有跟田玉秀见过面,至于躲闪的原因,是因为田玉秀长得太美丽了,所以一见到她,内心就感觉紧张。

    对凌旭拍的这记马屁,田玉秀非但没有露出高兴的样子,反而有些不喜,沉吟片刻,她让凌旭上前当自己的示范助手,待凌旭走到跟前时,她用右手一拧凌旭的手腕,左手抵住凌旭的腰间,双腿一用力,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就把凌旭给狠狠的摔了一记,整套动作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摔完后,田玉秀向其他学员讲解动作要领,待众人熟悉了这个动作后,田玉秀继续用凌旭示范,反手锁臂,单手扣腕,擒拿手,捕俘刺,好家伙,每次示范的时候,都把凌旭折腾的够呛。

    当田玉秀示范捕俘刺的时候,为了让大家看清楚动作要领,她连续示范了三次,每次都把凌旭摔倒呲牙咧嘴,说来也怪,不知怎么回事?平日里脾气火爆的凌旭,在见到田玉秀的时候,竟然提不起一丝火气,反而有些腼腆,那种感觉就像他当初见到莫晚晴的时候。

    示范完,有些失望的看着凌旭,说他的气息不足、肌肉松散、骨骼不坚、筋脉紧绷、抗击打能力差,攻击软绵无力,这种身体素质,不适合练习散打搏击,她劝凌旭以后加强锻炼,否则的话,后面进行搏击训练时,会在训练中受伤。

    接着,田玉秀让那些学员跟凌旭实践一番,听到教官的命令,那些学员们全都围了过来,打算学着田玉秀的样子,用凌旭练练手。

    凌旭舍不得对田玉秀还手,可是对于这三十多名学员,他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见众人都想摔自己,他也不客气了,运使异能就开启了狂虐模式。

    当一名学员来到凌旭面前时,凌旭便开启异能,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他狠狠朝着对方的屁股猛踹,那地方肉多,不怕踹出毛病来,踹完之后,凌旭把对方的左脚抬起来,把对方的右脚脚尖竖起,然后摆好姿势,把异能解除掉。

    异能刚一解除,凌旭老调重弹,继续施展他的降龙十八掌,他施展完之后,对手就感觉自己臀部奇痛无比,脚下也重心不稳,身体晃晃悠悠。

    这时,凌旭轻轻用手指头戳了一下,对方摇晃了几下,随后因站立不稳,坐到了地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墩着腚了?那名学员刚一坐下,就熬嚎着痛呼了一声,之后便疼的起不来身了,躺在地上捂着屁股打滚,那架势就好像刚刚挨过板子一般。

    用这种方式,凌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把教室里的那些学员全都给淘汰了,那些学员爬起来后,二话不说,直接跑出了教室,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表达退课的决心。

    淘汰掉那些学员后,凌旭这段时间积攒的异能,只剩下五秒钟了,不过,凌旭没有丝毫心疼的意思,反而一脸得意的看着田玉秀:“田教官,怎么样?我这次示范的十分完美吧?”

    “完美个屁,你把我的学员全给打跑了,我给谁上课啊?警校是让我来当搏击格斗教官的,不是当光杆司令的。”

    说完这句,田玉秀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门口:“去,把你刚才打跑的那些学生,全给我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我跟你拼了。”

    “怎么会这样?”嘟囔了一句,见田玉秀已经气的有些发狂了,凌旭不敢怠慢,只得硬着头皮的去找那些学生,想办法把那些人再给请回来。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凌旭VS警花教官
    “同学,咱们田教官让你去上课。”

    “同学,回教室上课去,什么?不去?不去我还揍你。”

    “同学,练到半截,你怎么走了呢?赶紧去综合教室集合。”

    “同学,你骨骼精奇,格斗搏击这一项目,你可千万不能放弃啊。”

    “同学,还躲呢,田教官生气了,已经发话了,凡是中途退课的学生,一律按逃兵给予惩罚。”

    “祖翔峰,赶紧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综合教室,田教官在哪儿等着呢。”

    “王云齐,麻利滴,把咱们县局那几个人,全都叫回去,谁要是不去,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他四个月不许回家。”

    “刘栋梁、禇海军,你们什么意思?别人回来也就回来了,可你们几个身为我的室友,怎么也跑回来了?拆我台啊?”

    一听这话,刘栋梁和褚海军忿忿的吐槽说:“你还知道咱们是室友啊?那你之前在综合教室的时候,打我们打的这么狠,看你那下手的力度,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独占田教官,诚心把我们给打跑呢。”

    听到这儿,凌旭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咳咳……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朝众人表示了歉意,凌旭好说歹说、连唬带诈、连蒙带骗,总算是把那些学员们给弄回综合教室了。

    望着面前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学员,田玉秀看向凌旭的眼神,不禁流露出一股不满:“凌旭学员,你很厉害嘛,一个人能打跑三十多名学员,男学员你打也就打了,可其中的女学员你也不放过,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些男学员全都伤在脸上,而那些女学员却全都伤在胸部呢?”

    “教官,天地良心啊,那些女学员的胸部,不是我给打肿的。”凌旭满脸委屈的看着田玉秀。

    听到凌旭的这番辩解,田玉秀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怒了:“我没说肿不肿的事,我说的是那些女学员胸前衣服上的手抓印。”

    “咳咳……习武之人……切磋……难免有些失手……大家都是江湖儿女……那啥……想必不会拘泥于这些小节的……”支支吾吾解释的时候,凌旭下意识的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双手。

    待凌旭话音落下,田玉秀美眉一皱,用手指了指凌旭:“看你刚才打完人之后,脸不红、气不喘,想来也是有些基础的,这样,我来会会你,咱俩切磋一下。”

    “田教官,这……还是算了吧?”

    “怎么?你不敢?”

    “我哪敢跟您动手啊,你饶了我吧。”

    “刚才你不是说江湖儿女不拘泥于小节么?怎么现在扭扭捏捏的?”

    “我刚才那是说着玩的。”

    “玩?训练场上没有“玩”字一说。”

    说完这句,田玉秀摆出一个攻击的架势:“你做好准备,我接下来要进攻了,三、二、一。”

    “一”字刚刚落下,田玉秀就一个旋风闪,把身子冲到凌旭跟前,在凌旭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用手锁住凌旭双臂,小蛮腰一用力,身体顺势一翻,就将凌旭给背摔了过去。

    凌旭被摔倒后,心中十分懊悔,他之前嘚瑟的有些过头,以至于把异能给消耗光了,只剩下区区五秒钟了,这点时间的异能,只能做三件事,一是灭了田玉秀,二是废了田玉秀,三是办了田玉秀,可这三件事,凌旭没有一件敢干的。

    即使用异能反抗,凌旭顶多只能反抗五秒钟,五秒钟之后就没招了,这么一算,与其反抗上五秒之后再挨揍,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直接挨揍呢,至少这样还能省点异能。

    想到这里,凌旭无奈的闭上双眼,只得硬着头皮站在那里任由田玉秀对他展开攻击,过肩摔,背摔,侧摔,捕俘刺,膝上顶,扫堂腿……

    中间凌旭被打急了,本能的试着反抗了两下,结果非但没有挡住田玉秀的攻击,反而被揍的更狠了,也不知道田玉秀娇柔纤细的身体内,哪来的这么大能量?竟然打的凌旭这个大老爷们丝毫无还手之力。

    被揍了几分钟,凌旭见田玉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琢磨着这么下去可不行啊,所以凌旭把心一横,两腿一蹬,两眼一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货竟然从地上装起昏迷了。

    田玉秀对自己出手的力度十分自信,进攻凌旭的时候,即能让凌旭吃点苦头,又不至于伤着凌旭,可是没有想到,刚教训了凌旭四五分钟,竟然发生了意外,凌旭居然被打的的昏过去了。

    “凌旭学员,你没事吧?”

    “凌旭学员?凌旭学员?”

    呼喊了两声,见凌旭没有反应,田玉秀眉心一拧,蹲下身子号了号凌旭的脉搏,然后又扒开凌旭的眼皮,观察凌旭的眼球。

    “卧槽……这美女还会把脉吗?怎么还翻开我的眼皮?难道她真的懂中医?”

    想到这点,凌旭心头一紧,担心会被田玉秀看出破绽来,所以凌旭只得用力翻着眼珠子,让自己的眼白露出来,看上去一副伤势严重的样子。

    把着凌旭的手腕,田玉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奇怪?不对啊?他的脉象平稳,按说没什么大碍啊?可是他现在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呢?竟然直接陷入了昏迷?难道,我刚才不小心伤到他的要害部位了?”

    自言自语完,田玉秀把凌旭平放在地面,解开凌旭上衣的扣子,用力按了按,给凌旭做了几下心脏复苏,可是貌似没有什么效果,凌旭依旧还在昏迷。

    见此情形,田玉秀只得改变方法,她掰开凌旭的嘴,缓缓俯下头,想要给凌旭做人工呼吸。

    感受到田玉秀的举动,凌旭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心中暗暗窃喜:“值了,值了,竟然得到了美人之吻,这顿揍挨的简直太值了。”

    凌旭因为心中实在太过于高兴了,以至于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而此时田玉秀正低着头的想要给他做人工呼吸,因此把凌旭脸上的变化全都看在眼里了。

    望着凌旭脸上猥琐的笑容,想起凌旭脉搏上的脉象,田玉秀顿时明白过来了,她抬起头,把凌旭的脑袋放回地面,然后指着一名胖乎乎的学员说道:“你过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是,教官。”那名学员起初怔了一下,回过神后,随即应声作答,接着,他来到凌旭身旁,蹲下身子,想要掰开凌旭的嘴巴,以便进行人工呼吸。

    可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刚田玉秀一掰就开的嘴巴,此时竟然怎么都掰不开,那名学员都拿出吃//奶的劲了,但凌旭的嘴巴依旧严丝合缝,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田玉秀说话了,只听她语气冷淡的说着:“凌旭学员,你要是还不张开嘴,那我就让咱们班上这些男学员们,一个一个的轮流给你做人工呼吸,直到把你的嘴给亲开为止。”

    听到这么狠毒的话,凌旭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面前那副硕大的头颅,环视了四周的男学员一眼,凌旭面容一整,表情里露出一丝刚毅,声音低沉,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教官,我错了。”

    听到凌旭认错了,看到他身上灰头土脸的样子,田玉秀让那名男学员回到原位,然后让凌旭站起来,待凌旭站直后,她让凌旭去外面洗一洗。

    看着刚才奄奄一息的凌旭,此时又变得生龙活虎了,那些学员们不禁纷纷大笑,待凌旭离开教室去洗身子的时候,他们互相议论了起来。

    “原来这家伙是装的啊,哈哈……我就说嘛,他一个人能打败一个班的警校在校生,怎么可能这么弱呢?”

    “就是啊,我听说上次被凌旭打败的那些在校生里面,还有两个跆拳道黑带高手呢,结果在凌旭手上一招都没有抗住。”

    “这家伙装的真像啊,要不是他自己站起来了,我还真以为他被田教官给废了呢,结果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听到学员的议论声,田玉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走到学员面前,询问其中的缘由,待她听完凌旭上次单挑一个班的战绩后,把头转向门口,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原来,他一直在让着我啊。”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柳副校长收徒
    下午休息结束后,凌旭等人来到了教室,今天下午的课程是《执法规范化的进程和趋势》,对于这种理论课,凌旭并不是太喜欢,但是碍于这是警校的常规课程,凌旭只得跟着众学员来课堂上听那些教授讲解理论。

    刚开课不久,凌旭正昏昏欲睡的听讲台上的教授讲课,忽然,一名警员走进了教室,跟讲台上的教授低语了两句,随后,教授起身喊道:“凌旭学员,柳副校长找你有事,你跟着这位同志走一趟吧。”

    听到警校的副校长亲自派人来找凌旭,班级里的那些学员们,全都露出一丝惊讶和羡慕,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凌旭略带狐疑的站起身子,整理一下书桌,然后跟着那名警员离开了教室。

    柳千川的办公室,凌旭之前曾经来过几次,对这里也不算陌生,进来后,柳千川正低头写着什么,见到凌旭,他摆手示意凌旭先坐下,随后,他继续低头奋笔疾书。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柳千川把钢笔放到一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他审阅着刚刚写完的文稿,审完之后,他将稿子放进一个档案夹里,正了正眼上戴着的眼镜,然后有些疲惫的看着凌旭:

    “唉……老了,不中用了,以前参与制定《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时候,几天几夜不休息都没有问题,可现在写份小稿子就累成了这样,看来是时候退休喽。”

    “柳叔,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看你这精神头还挺足的,估计再干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现在说退休,根本不是时候啊?”凌旭笑着回答。

    听到凌旭这番话,柳千川不禁被逗乐了,哈哈大笑道:“你啊你,尽说一些孩子话,我要是真干个十年八年,不知道得急坏多少人。”

    说到这里,柳千川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凌旭啊,咱俩虽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和你比较投缘,当初在你帮我跟那个客车司机理论的时候,或许就注定了这场缘分。

    我打算等这届任期结束后,辞去警校副校长的职务,把机会留给那些有能力的年轻人,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说到这儿,见凌旭想要插话,柳千川摆手制止了凌旭说话的举动,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所以你不要劝了。

    凌旭,我看过你的档案了,你在长荫县公安局担任法医,精通格斗搏击,散打能力比较强,宇南副校长曾给我交流过,他对你的身手大为赞扬。

    说你一个人打败了一个班的警校在校生,那些在校生足有五十多人,而且其中还有几名擅长格斗的学生,可即使这样,他们却依旧败在你手里了。

    据说,今天中午,玉秀同志去宇南副校长那里表扬了你一番,玉秀同志的本事我知道,她曾经代表鲁东省//公//安//厅//夺得过全国警察格斗大赛的冠军,连她都对你称赞有加,想必你的格斗搏击本领确有过人之处。

    呵呵……宇南副校长称赞你的战斗力,几乎可以跟“武装特警”或者“现役特种兵”相媲美了,他想等培训结束后把你留下,送进武装特警部队里锻炼。

    武装特警并不是明面上的那种光管执勤巡逻的特警,这种部门,每个省//厅//里面仅有一支,他们隶属于中警局直接管辖,平时分布在各省训练,有任务的时候,直接接受中警局的调遣。

    武装特警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国内重大活动的安保、执行跨国特殊作战任务、打击暴恐头目和组织、特殊情况下,他们还会陪同首长出国访问,负责保护国家首长的安全。

    因为所承载的使命较为重大,因此武装特警对队员的单体素质要求极高,而你近期表现出的天赋,十分符合武装特警的招收要求,所以宇南副校长才会对你格外关照。

    按照宇南副校长的想法,等你培训结束后,便把你送进武装特警内接受训练,但是碍于你和我有几分香火情,所以他来征求我的意见,对于这件事,我也不好替你做主,因此派人把你叫来,想要问问你的想法。”

    “柳叔,这武装特警是不是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啊?”凌旭好奇的问道。

    柳千川思索了片刻,微笑着告诉凌旭:“他们应该是中//南//海//保镖的幼生期,武装特警里面的顶尖佼佼者,会被中//警//局给吸收,经过一番严格刻苦的培训后,分配到不同的领导身边执行保卫任务。”

    “那武装特警好进吗?进去之后,前途怎么样?”凌旭继续追问道。

    听到凌旭问的这么直白,柳千川不禁有些无语,沉吟了片刻,他一脸无奈的回答说:“武装特警的招收门槛十分高,第一个要求,就是战斗天赋惊人,想要加入武装特警,最低限度也得具备战胜30人的能力。

    除了战斗能力之外,还有许多其他方面的要求,我就不一一给你列举了,这么给你说吧,咱们蓝天警校创建至今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可截止到现在,仅有24个人通过选拔加入到武装特警里面。

    至于进入武装特警里面后的前途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那些加入其中的人,全都被设置了高级别的身份权限,别人根本无法得知他们的情况,不过,据我估计,那些人此刻应该全都有了很大的成就,只是外人不得而知罢了。”

    “这样啊。”想了想之后,凌旭摇了摇头:“柳叔,我不想加入武装特警,你帮我想想办法推掉这件事情,千万别让唐副校长把我留下啊。”

    有些意外的看着凌旭,柳千川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你别问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等日后机会合适时,我再告诉你,但是有一点,那就是武装特警那里,我说什么也不去。”

    看到凌旭脸上斩钉截铁的表情,柳千川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回头跟宇南副校长沟通一下,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

    呵呵……你还真是个令人感到意外的人我,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你却不知道珍惜。别人托关系都进不去的部门,你竟然不肯进去,真是令人想不通。

    这样吧,从今开始,除了军训和综合课程之外,那些理论课,你就不用去了,你就跟我在这里学习刑侦,对外就说我收你为徒了,正巧我也打算退休了,临退之前,我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你,这也算是给国家培养人才了,希望你好好学习这些刑侦知识。”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柳叔……不……谢谢老师……老师请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的。”待柳千川的话音落下后,凌旭急忙兴高采烈的站起来道谢。

    就这样,凌旭从今天起,成为了柳千川的关门弟子,听到这个消息后,警校的所有师生全都吃了一惊,祖翔峰和王云齐知道此事后,脸上全都露出一丝羡慕和嫉妒。

    当天下午,柳千川去唐宇南的办公室里走了一趟,两人聊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当柳千川离开后,唐宇南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

    回来后,柳千川告诉凌旭,武装特警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让凌旭不要再记挂那件事了。

    听到柳千川这么一说,凌旭果然松了口气,他其实很想进入武装特警里面,因为一旦有机会成为国家首长的保镖,就能增加出人头地的机会,到时候在莫呈云那里,也有些小资本了。

    可是,凌旭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情况,他之前展现出的那些能力,都是异能带给他的,真要是加入了武装特警,估计短时间没问题,可一旦异能积攒的时间耗尽,那问题就来了。

    既然是武装特警,日常肯定少不了训练,等异能耗尽后,光凭借自己本身的能力肯定会露馅,到那时候,踢出队伍是小事,异能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那损失就大了。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所以凌旭说什么也不肯加入到武装特警里面,也幸亏有柳千川帮忙,否则的话,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怀着对柳千川的感激,加之凌旭也很珍惜这次的学习机会,所以此后的时间里,他没有继续胡闹,而是每天规规矩矩的去柳千川那里学习刑侦知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名师高徒
    一晃眼,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柳千川倾囊相授之下,凌旭获得了令人侧目的成长,他对刑侦知识的掌握可谓一日千里,对案件的推理分析能力则称得上炉火纯青。

    本来柳千川选择收凌旭为徒,只是临时起意,目的是为了用这个借口来拒绝唐宇南安排凌旭进入武装特警,可他没有想到,凌旭对刑侦断案这一方面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天赋。

    这就好比一块璞玉,虽然本身尚没有任何纹路,可是其形状却极为适合雕刻某种物件,只是一直没有被发现而已,某天,当一位擅长雕刻那种物件的大师进行雕琢时,一切变得那么水到渠成,璞玉经过大师的细心雕琢,璞玉终于变成了一尊绝世珍宝。

    看到凌旭的表现后,柳千川又惊又喜,随后,他用副校长的身份,给凌旭开启了小灶,不但免掉了凌旭的军训和所有课程,甚至连晚间的紧急集合也允许凌旭不用参加,这样一来,凌旭就多出了许多时间去柳千川那里学习刑侦知识。

    对于凌旭的这种待遇,长荫县局的这些学员还好些,因为凌旭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人,但是另外几个县局的学员却不高兴了,认为警校厚此薄彼,私底下纷纷抱怨不满。

    其他几位副校长听到底下学生们的言论后,本想找柳千川谈谈,他们担心这样下去,会令底下的那些学生们产生更为严重的负面情绪,可是当他们听到柳千川打算任期届满后辞职的想法后,想到自己的处境和未来,叹息了一声,纷纷放弃了劝说。

    就连主管本次入警培训的唐宇南在沉默了一阵后,也对学员们的意见充耳不闻,任由柳千川对凌旭开小灶进行关门培训,就这样,警校高层集体默许了凌旭翘课去柳千川那里学习刑侦知识的事情。

    通过这三个月特殊培训,凌旭对刑侦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在这期间,柳千川经常找一些案例档案,让凌旭分析、推理、根据现有的线索侦破案件。

    凌旭也没有辜负柳千川教授的本领,对于一些简单的案件,没怎么费工夫,就给锁定了嫌疑人,当柳千川打开档案最后面的嫌疑人主栏时,果然是凌旭分析锁定的那个人。

    警校里面存有数之不尽的案例卷宗,柳千川在传授凌旭知识的时候,也用不同类型的案例对凌旭进行解析,让凌旭根据案卷上已有的信息,推理该案的嫌疑人。

    由于次次都能推理出嫌疑人,凌旭的内心有了些小骄傲,结果有一次,当柳千川拿出一份盗窃案卷的档案让凌旭推理嫌疑人的时候,凌旭出错了。

    凌旭简单的看了看,没有仔细研究卷宗上的内容,而是根据自己的经验,随即锁定了一名嫌疑人,正当他信心满满的让柳千川打开卷宗的最后一页时,结果却发现自己推理的那名嫌疑人是被冤枉的。

    当天,柳千川第一次对凌旭发了怒,足足训斥了凌旭一整天,气的一天没有吃饭,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他领着凌旭离开了警校,两人穿着便装,打出租车去了一个地方,路过一个超市的时候,柳千川下车买了一些物品。

    走进郊区一个养老院里面,柳千川从一间屋子里,找到了一个老头,望着面前头发花白凌乱,额头盖满皱纹,身上穿着沾满油渍衣服的老者,柳千川把买来的脱骨扒鸡、鸡蛋糕、纯牛奶,等适合老年人食用的物品放下。

    老人浑浊的眼睛抬头看了看柳千川,那散乱无光的眼神里,随即充满了光亮,神情激动的走到柳千川面前,紧紧握住柳千川的手:“柳警官,你又来看我了,坐坐坐,请坐。”

    说话的空隙,老人环视了一眼四周,见屋里没有凳子,便把床头上的一把堆满衣服的椅子抬到了柳千川面前,用自己的衣袖使劲擦了擦椅面,然后热情的让柳千川坐下。

    柳千川没有嫌弃老者的衣服脏,也没有嫌弃椅子上的灰尘,他握住老者的手,把对方让到床上,然后坐到椅子上跟老者聊天,把老者给逗得哈哈大笑,有时候,两人聊到有趣处,同时笑出了声。

    凌旭就静静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个老人在屋里闲聊,大约聊了一个多小时,柳千川提出告辞,老者恋恋不舍的把二人送出养老院,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之后,老人才颤颤巍巍的走回屋子。

    回去的路上,柳千川告诉凌旭,那名老者叫任道健,年轻的时候曾经参加过抗日战争,当过营长,也获得过军功,后来因为负伤从部队退伍回到了家乡,因为他有军功在身,所以当地公社给他安排了一个供销社的工作。

    当时能够被公社安排工作,而且还是在供销社内上班,那可是一件风风光光的事情,一时间,去任道健家里提亲的媒人数不胜数,把他父母乐的整天合不拢嘴。

    可是就在半年后,任道健所在的供销社内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保险柜里面的钱币和布票、油票、粮票,全部被偷光了,当地派出所的人去调查案件的时候,因为现场留有一块任道健手表,就把任道健认定为嫌疑人。

    据任道健供述,他那块手表早在一个月之前就遗失了,并且提供了证人和遗失地点,可是当时的办案人员去调查的时候,没有仔细询问。

    任道健提供的证人是一名男性,当时去外地打工了,办案人员却草率的问了问那位证人的妻子,结果证人的妻子不知情,办案人员没有认真取证调查,继续寻找证人,却认为任道健撒谎,所以就将他屈打成招了,

    那个年代,对于刑讯逼供这一块,还没有清晰的戒令禁止,所以屈打成招后,任道健就被判刑三十五年,关进了监狱里,至于那些被盗物品嘛,办案人员给出的结果是被嫌疑人挥霍一空。

    出了这样的事情,任道健的父母受不了流言蜚语的打击,先后去世了,他的宅院被村里给收回了,供销社的工作也丢了,那些亲戚们把他家里的家具和牛羊给分光后,全都跟他断绝了联系,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么被毁了。

    听到这番话,凌旭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感觉这种场景有些熟悉,貌似许多电视剧的情节里,都有这种桥段,因此他表情复杂的看着柳千川,声音沉痛道:“老师,我知道了,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办案人员,对吗?”

    “对个屁,谁说的?”骂了句后,柳千川敲了凌旭的脑门一下,一脸不爽的说道:“你看多了吧?”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我以为咱这剧情也是这么发展的呢。”吃痛的报着脑袋,凌旭小声嘟囔道:“不是就不是嘛,干嘛打人啊。”

    没有理会凌旭的抱怨,柳千川继续对他诉说这段往事,八年前,柳千川跟随一个考察团去某地监狱调研时,无意中看到了关于任道健的案件卷宗。

    发现里面有很多疑点,柳千川就过问了几句,并且指出了其中的矛盾点。就是他这一问,考察团离开后,当地公安局随即组成一个专案组重新调查那件陈案。

    错误的事情根本经不住时间的检验,转案组找到了当年的证人,也询问了曾经在供销社内上班的员工,很快就证明了任道健的清白,虽然真正的嫌疑人没有被抓到,但任道健却可以被证实没有作案嫌疑。

    出狱后,任道健已经六十多岁了,因为年龄太大,去劳务市场打工,没人敢雇佣他,家里的宅院早就没了,亲戚们也都不认他了,想找当年的办案人员理论理论,可对方早就因病去世了。

    从狱警那里得知自己之所以能够出狱,是因为柳千川过问了案件的原因,所以任道健想办法打听到了柳千川的住处,非要去柳千川那里感谢。

    因为没钱买车票,任道健就徒步行走,靠着沿路乞讨,步行了一千多里路,走到了柳千川的家,见到柳千川之后,任道健跪在柳千川门前向他表示感谢,谢完,任道健便转身离开,想要四处乞讨为生。

    当时柳千川正巧去蓝天警校赴任,便顺道给任道健申请了一个救助名额,把他安置到警校不远处的一个养老院内,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过去跟任道健聊聊天。

    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后,柳千川把目光转向凌旭,表情郑重的说道:“凌旭,你记住,我们的一个失误,就可能毁掉一个家,人生没有彩排,谁都没有机会重来,因此,我们不能犯错。

    之前你推理的那个嫌疑人,如果被你当成罪犯给抓了起来,那么他的家庭就会为此毁掉,等你发现自己冤枉了对方的时候,你拿什么向对方赔罪?用什么补偿对方失去的一切?”

    听到这番话,凌旭额头上冒充一圈冷汗,背脊也有些发凉,想起养老院里的那位任道健老人,凌旭抬头望着柳千川,表情认真的向他保证:“老师,今天的教诲,凌旭谨记一生,我以后也会来看望任道健老先生的,用任老先生的遭遇来警醒自己,不论何事,永不可粗心大意。”

    “孺子可教也。”满意的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柳千川领着凌旭朝不远处的一个小餐馆走去……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留守之殇
    白援朝是鲁东省梓博市北羽县洪松镇白家村的一名普通老人,年轻的时候读过大学,那个年代村里能出个大学生,那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为此他在村里也曾风光过。

    白援朝年轻的时候,谈过一个对象,女孩跟白援朝是同学,家是城里的,因为不愿意跟白援朝回老家生活,所以跟白援朝分手了,虽然白援朝苦苦挽留,但是却没能令女孩改变心意。

    大学毕业后,白援朝没有跟父母从家里种地,他选择去外面工作,虽然学历不低,可是因为他的性格不适合,找了几家公司,结果连试用期都没过,就被对方给辞退了。

    白援朝因为不好意思碌碌无为的回家,他想等自己在外面闯出一个名堂后再回去,因此他租了间地下室,开始了自己在城里拼搏的生活。

    期间,父母催他回老家生活,但是白援朝感觉自己还没有混出名堂,不甘心就此回去,所以一直在外漂泊,除了过年时回老家呆两天之外,平时都在外地打工。

    后来,白援朝的父母相继去世,这时候,还是没有混出名堂的白援朝后悔了,想起小时候父母对自己的疼爱,长大后自己让父母操碎的心,他想要好好孝顺父母一番,但却再也没有机会了,每当想到此处,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平淡无奇的过了几年,白援朝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由于无法在城里买房,他最终还是回到了老家,在村委会的帮助下,他用仅有的一万元积蓄,把老宅子重新修缮了一番,之后,白援朝娶了一个长相平庸,体态略胖的女子为妻。

    婚后一年,妻子给白援朝生了个女儿,添了孩子之后,白援朝的生活压力突然增大了,为了生计,他平时在家里种地,农闲时外出打工。

    有一次白援朝跟村里人去外地打工的时候,因为言语不和,他跟几个外地的工友打起来了,事后他被对方给扣了下来,经过包工头协调,白援朝赔礼道歉又向对方赔付了一笔医药费,拿到钱之后,对方这才善罢甘休,此事让他窝囊了好几年。

    后来女儿上学了,白援朝继续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回家,当女儿考上大学后,他和妻子为了给女儿挣学费,双双去外地打工,好不容易把女儿供到大学毕业,女儿在外地找到工作不回来了。

    这时候,白援朝夫妻俩有些干不动了,只得回家种地,女儿平时工作忙,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后来女儿在单位找了个对象,基本上不回家了。

    种了两年地,白援朝的妻子病倒了。伺候了妻子几年,妻子因病去世了,这时候,家里就便剩下白援朝一个人了,起初女儿每逢节假日还回家看看他,可当女儿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也不怎么回家了。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即使来了,女儿和女婿也只是吃个午饭,然后又急冲冲的回去了,说是要回家照顾孩子,就这样,一年四季到头来,白援朝每天只能枕着妻子和女儿小时候的照片睡觉。

    再后来,白援朝越来越老了,女儿每月都会按时寄来钱,但就是没有时间来看他,电话也越来越少,虽然手机一年没有几个电话,而且每个月都会扣钱,可白援朝却舍不得停掉,因为他担心万一哪一天女儿打电话来了,自己接不到的话,女儿会着急。

    有一次,一连两个月没有接到女儿的电话,白援朝以为手机坏了呢,到了维修店之后,人家告诉他,手机根本没坏,话费也还有许多,之所以没有电话,应该是没有人联系他。

    听到这儿,白援朝本想给女儿打个电话问问女儿最近的身体怎么样了?可他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出女儿的号码后,想了想,又把电话装了起来,因为他担心女儿正忙着呢,怕自己的电话会影响女儿的工作。

    寂寞之下,白援朝在家里养了条狗,每天和狗说话,跟狗聊天,用这种方式来解闷,这些年,白援朝把女儿寄给他的钱全都存在了信用社,账号上面是女儿的名字,密码是女儿的生日。

    白天的时候,白援朝就去村里的大街上跟村里人聊天,晚上则孤零零的坐在桌旁,看着碗里的咸菜和馒头,他没有一丝食欲,每到这时候,他都会拿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女儿小时候骑在自己肩膀上吃糖葫芦的照片,另一张是妻子跟自己结婚时的照片。

    白援朝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摆在自己左右两侧,搬来两把椅子,再拿出两副碗筷,把碗筷放在照片旁,就仿佛女儿和妻子还在自己身边一样,然后对着女儿和妻子的照片,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语气温柔的讲一遍,只有这种方式,才会令白援朝心头的寂寞感消失一点。

    这一天,白援朝感觉自己也自己不行了,他迷迷糊糊中看到了父母和妻子再门口等着自己,这时,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那一天,正巧是他七十五岁生日。

    桌子上还摆着一个鸡蛋糕和四碟小菜,鸡蛋糕是女儿小时候最喜欢的食物,在鸡蛋糕旁边有一张合影,那是女儿一周岁生日时,白援朝和妻子跟女儿的合影,也是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这么多年,白援朝从没有给自己张罗过生日,因为他已经忘记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了,虽然记不住自己的生日,但是女儿的生日,白援朝却没有忘记过,所以他把自己的生日跟女儿的生日算在了一天。

    以前每到女儿生日这一天,白援朝的妻子都会给女儿煮一碗长寿面,而他则骑自行车带着女儿去镇上买新衣服,晚上给女儿炖鸡或者炖鱼,把女儿哄得高高兴兴。

    之前这些事情都是白援朝和妻子一起张罗,老伴去世后,就变成白援朝自己忙活了,虽然自从女儿进入大学后,就不怎么回家过生日了,但是每到女儿生日这一天,白援朝都会跟以前一样,帮女儿买一件新衣服,亲自去镇上的蛋糕店加工一份鸡蛋糕,再煮一碗长寿面,打个荷包蛋,然后对着女儿小时候的照片,讲述女儿小时候的趣事。

    “好闺女,还记得你六岁时的那件花棉袄吗,当时爸爸没有给你买,你赖在买衣服的店里又哭又闹不肯走,当你过生日时,我给你买回了那件熬,你竟然夸爸爸是好爸爸,嘴真甜,呵呵……”

    “好宝贝,你十岁那次考试,考了95分,爸爸真为你骄傲,结果晚上爸爸喝多了,跟你妈妈打起来了,从哪以后,你妈就不让我喝酒了,哈哈……”

    “好孩子,我记得你十二岁的时候,有一天中午,你怎么都叫不醒,把我和你妈急坏了,我俩连夜抱着你去镇上,一人抱一会儿,可是当我们找到医生后,人家说你只是因为玩的太累,睡着了,哈哈哈……”

    “好丫头,还记得你上初中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十四岁了,你妈担心你去不了好班级,大晚上的让我去给你们班主任送礼,把家里养的老母鸡杀了,结果爸爸却送错了人……”

    “丫头啊,你小的时候,我和你妈天天抱着你,整天摸你的小脑袋瓜,你也整天往我们怀里钻,可你大了之后,就再也不让我们摸你的脑袋了,也不让我们抱着了,说这样丢人,可是爸爸觉得这不丢人……”

    一件件往事,白援朝记忆清晰的缓缓讲述而出,虽然那几件趣事已经被他讲述了几十年,可白援朝每次讲述的时候,都觉得很幸福,每到这时,他仿佛又回到了女儿依偎在自己怀里,朝自己撒娇喊着好爸爸,然后跟自己要糖葫芦吃的时候,那是他最骄傲和自豪的时刻

    当晚,白援朝独自躺在床上去世了,在他临死之际,忽然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走到他面前……

    第三天中午,吃过午饭后,凌旭正在柳千川的办公室里研究一份案例,就在这时,柳千川给凌旭打来一个电话,让凌旭立刻打车赶到北羽县洪松镇白家村。

    柳千川在电话里告诉凌旭,那里刚刚发生了一起故意纵火案,一名留守老人被火给烧死了,他已经跟北羽县刑警队的人打过招呼了,让凌旭过去之后,立即着手负责侦办此案。

    挂断电话,凌旭心中有些疑惑,好端端的,老师干嘛叫自己去侦办纵火案啊?虽然心中想不明白,可是他却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些工具,然后朝着警校大门口走去了。

    北羽县刑警大队长何思文,是一个四十多岁,相貌和善的中年男子,此时,他正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对面的凌旭,心中暗暗嘀咕道:

    “市局这是搞什么名堂?命案发生后,先是派了一个老头来现场勘查,接着又派来了一个毛头小子侦办案件,这可是命案啊,不赶紧寻找纵火的嫌疑人,却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勘查现场,市局支队这次怎么这般沉住气呢?”

    来到现场后,凌旭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找到了刑警大队长何思文,仔细询问了死者的详细情况后,又要来本案的现场勘验报告。

    可是接过勘验报告后,凌旭发现勘验报告上记载的内容十分稀少,因为现场发生过火灾,很多东西都被烧毁了,所以技术科的人根本没有检验出太多有价值的线索,望着面前近乎于空白的勘验报告,凌旭不禁有些皱眉。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独自侦办案件
    看到凌旭的表情,何思文走到他身边,把案发的经过讲了一遍:“死者白援朝,男,75岁,留守老人,膝下有一名女儿,嫁到了沪海市,平时不回家,死者的老伴去世十多年了,平日里独自一个人生活。

    今天早晨六点左右,白援朝的家里突然发生大火,周围邻居随即拨打了119火警,消防员把火扑灭后,发现白援朝已经被烧死在床上了,接着,消防大队便将此事转报给了刑警队。

    由于火势太大,把许多物品给烧毁了,所以给现场勘验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技术科的人把现场梳理了一遍,发现了一个可疑之处,那就是死者屋里有许多东西遗失了。

    根据死者邻居们的描述证实,死者屋里的液晶电视、冰箱、空调内外机,死者女儿为其购买的数箱名酒也都不翼而飞,虽然现场发生过火灾,但是这些东西即使被烧,也不可能全部化为灰烬,至少会留下框架存在。

    因此,我认为那些物品在火灾发生之前,被人给拿走了,以死者生前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显然无法搬动那些沉重的家用电器。

    所以,我推断有人曾经进入过死者的住处,目的是为了偷盗这些贵重家电,但是其在偷盗物品的过程中,被死者发现了行藏,凶手担心事迹暴露,便做出了纵火杀人的罪行。”

    听完何思文的这番推理,凌旭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按照目前已掌握的这些情况来看,何思文的这番分析很有道理,只要找出那个偷盗物品的嫌疑人,就能将这起纵火杀人的命案给侦破。

    可是,想起之前柳千川的教诲,凌旭没有急于给案件定性,将勘验报告还给何思文,他独自走进了废墟内查看,清幽的老宅院内,被烧的漆黑如墨,放眼望去,三间砖瓦房此时已经变成了断垣残壁。

    因为运送尸体的车子还没到,所以死者的尸体还没有移动,将断落的梁木给挪到一旁,凌旭进入房间,客厅的屋顶已经烧漏了,墙壁上被熏得黑漆漆,在东边的角落处,有一个直径约四五厘米的小洞,这里原先有一台空调,小洞是空调管道连接外机用的。

    凌旭走到角落处观察了一下小洞,发现小洞周边有撬凿的痕迹:“奇怪?凶手偷盗东西时,竟然把洞口边缘处装饰管道用的胶环也给偷走了,凶手竟然有时间撬凿这么一个小玩意儿,难道他不担自己的举动会被死者发现吗?”

    接着,凌旭又走到电视柜残骸那里看了看,发现电视柜残骸的横面上,不但没有电视机被烧化的痕迹,甚至连一丝胶制品融化的痕迹都没有:“连接有线插口的线路,遥控器,电源插排,这些东西也被凶手给拿走了,连遥控器和电源插排都取走,凶手够沉得住气啊?”

    检查完客厅,凌旭先去了东边的房间查看,那是死者存放物品的屋子,里面有许多柜橱的框架,还有许多烧了半截的衣服和鞋子,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米和面。

    观察了一番,凌旭又朝死者白援朝的卧室走去,白援朝的卧室位于客厅的西侧,门口有一个布帘,正巧可以看到客厅里的事情,此时布帘已经被火给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角残片挂在门口。

    凌旭走进卧室,发现这间屋子烧毁的程度明显比另外两家屋子严重,外面那两间屋子虽然烧的很厉害,但至少屋内的家具框架还留了下来,可是这间卧室里的桌椅板凳全都被烧成了灰烬。

    用脚轻轻扒了扒灰烬,感觉脚下有些异样,凌旭蹲下身子查找,片刻后,他找出四个盘子和一块烧糊的鸡蛋糕,望着手里的盘子和那个焦糊的鸡蛋糕,凌旭心中有些狐疑:

    “怎么会有四个盘子呢?而且还有一个这么大的鸡蛋糕,难道?死者遇害前曾经在家里招待过客人?不对,如果是招待客人的话,应该去外面的客厅吃饭,而不是在卧室里靠着床边的位置。

    如果不是招待客人的话,那么死者准备了这么丰盛的菜肴,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节日,什么节日会用得到鸡蛋糕呢?估计是对死者来说,极具特殊纪念意义的节日,比如相识纪念日、结婚纪念日或者是生日。”

    把这些东西摆在一边,凌旭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尸体处,掀开尸体上覆盖的白布,他看到了死者被烧焦的尸体,尸体呈平躺状态,双手垂直的放在两腿旁边,面部因为烧毁严重,无法识别表情。

    因为之前柳千川在培训凌旭的时候,专门教过他检验尸体的课程,为了实践,柳千川专门领着凌旭去了几次警局存放尸体的地方,给他看过了N副尸体的标本。

    那些尸体表面里面有病死的、吓死的、吊死亡的、烧死的、冻死的、猝死的、溺水死亡的、窒息死亡的、失血过多死亡的、正常死亡的、非正常死亡的。

    总之那些尸体的标本有很多,除了把那些尸体死亡的特征讲解给凌旭之外,柳千川还特地找了几个法医,把凌旭带到了解剖现场,使他身临其境的体会这门尸体解剖这门学问。

    经过柳千川的特殊培训,不但治好了凌旭晕血的毛病,还令他克服了对尸体的恐惧,所以,当凌旭见到白援朝的尸体时,心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些忌惮和膈应的反应。

    带上特制的手套,凌旭仔细检验了一番尸体,带他掰开尸体的口腔,观察到尸体口腔的内部时,不禁愣了愣,接着,他又仔细检查的死者的鼻孔内部,检查完,凌旭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解:

    “怪了,白援朝的鼻孔内部和口腔内部居然没有吸入烟雾的现象,而且死者的尸体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不像是被大火焚烧折磨而死,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在火灾发生之前,白援朝就已经死亡了?”

    有了这个疑问,凌旭仔细检查了死者的尸体,结果没有发现任何伤口,换句话说,白援朝生前没有遭受过利器的伤害,而且尸体口腔和鼻孔呈现出的症状,也不像是因为吸入了烟雾而导致窒息死亡。

    如果想要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那必须的进行尸检解剖才行,可是,对于有家属存在的死者,公安机关要想解剖死者的尸体,必须得征求死者的直系亲属同意才行。

    之前何思文在联系死者白援朝的女儿、女婿时,曾经询问过对方,但是白援朝的女儿反对解剖尸体,为此,凌旭有些犯难,他现在想要确定白援朝的死因和时间,可是如果不解剖尸体,他又无法证实自己的推断。

    正在凌旭为了白援朝的死亡原因感到头疼时,忽然,他看到了白援朝的尸体下方有一组奇怪的痕迹,疑惑之下,凌旭将尸体轻轻抬到了一旁,当他把尸体挪到旁边,看清那组痕迹时,眼睛顿时一亮。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死亡疑点
    吸引凌旭目光的图案是一组蜿蜒曲折的痕迹,这组痕迹十分规则,而且灰烬中心还有一根细细的丝线,沿着细线往上看去,只见上端有一个被烧坏的开关,再往上,则是一个插头,原来,这是一张被烧坏的电热毯,俗称电褥子。

    由于四周全都被烧得漆黑焦糊,所以这组痕迹并不引人注意,凌旭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电褥子的插头此时还插在墙面的插座上,电褥子的开关虽然被烧坏了,可如果认真辨认,还是能够看的出来,电褥子的关合器此刻正处于开启高挡状态。

    消防战士在灭火的时候,已经把宅院的电闸给切断了,所以凌旭并不担心触电,用手清理了一下关合器上的焦痕,然后喊来何思文,让他派人把尸体附近付的现场重新拍摄取证,重点是那张烧坏的电热毯。

    “唉……放着正经的杀人凶手不抓,却在这儿瞎捣鼓,刚刚技术科的人已经取完证了,这还有什么好拍照的?”虽然心里犯嘀咕,对凌旭的做法有些不认同,但是何思文却没有明说,而是按照他的命令,找来技术科的人重新勘验现场并拍照取证。

    离开屋子,凌旭来到了院子里,摘下手套,用水洗了洗手,然后把盆子里的水随手一泼,结果,正当凌旭刚打算转身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原来,凌旭刚才泼水的时候,恰巧把盆子里的水泼到了水龙头旁边的角落处,而那个地方是白援朝养狗的地方,在垒砌的狗窝旁,摆着一个破碗,看样子是给狗狗喂食用的,凌旭泼出的水,有许多落进了碗里,此刻,白援朝喂养的小笨狗,正迫不及待的从碗里舔水喝。

    望着碗里的水眨眼间就被狗狗给喝完了,凌旭用盆子重新接了一些水,把水倒进碗里后,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狗狗饮水,当狗狗把碗里的水喝完后,他继续往碗里添水,一连添加了整整四碗水,那条狗才停止喝水。

    “何大队长,麻烦你去隔壁户家拿几个馒头来。”

    几分钟后,何思文找来了一兜子馒头,直接塞到了凌旭手中,那狗见到凌旭手里的馒头,急的都快把身子站起来了,要不是它被铁链子拴住了,估计此刻都要扑倒凌旭身上了。

    看到狗狗这么急躁,凌旭拿着何思文找来的馒头,一块一块的喂狗食用,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足足食用了五个馒头,那条狗才填饱肚子,当凌旭看见狗狗把他扔过去的第六个馒头叼进窝里储存后,知道狗已经吃饱了。

    把手里的兜子还给何思文,凌旭脸上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接过凌旭递过来的兜子,看到里面的馒头只剩下一半了,何思文随口说了句:“我靠……这狗几天没吃东西了,怎么饿成这样了。”

    没有理会何思文的话,凌旭走的狗前面凑了凑,估计是因为凌旭刚刚喂食过馒头和水的原因,那条狗见到凌旭后,摇了摇尾巴,轻轻哼了几声,并没有吼叫。

    接着,凌旭又让何思文和刑警队的几人轮流上前凑了凑,结果那条狗见到众人后,不停的大声吼叫,边吼边上前冲,看样子,它想把那些陌生人赶出家里。

    待刑警队的人闪开后,凌旭请来了几个附近的邻居,让他们往狗前面凑了凑,说来也怪,狗在见到那些村民后,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下,一脸温顺的样子,看来,这条狗在遇到熟悉的人时,性格是比较平稳的。

    观察完这些,凌旭让何思文派人去村里走访摸排,向附近的村民打听几件事情,第一,问众人近期有没有发觉白援朝家里有异常情况?第二,村民们最后一次见到白援朝是什么时候?第三,近几天之内,有没有陌生人进出过白援朝的家?

    对于凌旭的这项命令,何思文没有安排人去执行,而是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认为刑警队的确应该进行走访摸排,但是刑警队走访摸排的工作重点应该放在调查纵火嫌疑人上,找到纵火者之后,在顺藤摸瓜锁定嫌疑人。

    如果现在把警力放在调查白援朝家里异常,以及白援朝几天之内的生活行动上,是对警力的浪费,也是对破案黄金期的消耗,火灾是今天凌晨发生的,那摸排的重点就应该以今天凌晨为主。

    何思文认为现今的首要工作,是查看附近路口的监控,对今天凌晨时分进出过白家村的可疑人员和车辆进行逐一排查,重点是可疑车辆,鉴于死者遗失的家电里面包括了空调、电视、名酒,这些家电所需空间甚大,一般的机动车肯定没法拉载,

    这样的话,凶手就需要驾驶一辆内部空间较大的车子,最理想的车型是面包车,所以何思文想要安排手下兵分两路,一路去调查沿途监控摄像头,另一路则负责摸排进出村庄的面包车或者可疑车辆。只要找到车子,就能够将杀人凶手锁定。

    看到何思文不愿意执行自己的命令,凌旭多多少少有些无奈,他虽然有侦破案件的权利,可如果何思文不配合他,凌旭纵使心里再有想法,也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念行事。

    沉吟片刻,凌旭提出跟何思文打个赌,凌旭让何思文留下两名刑警队员协助他,之后,凌旭跟何思文按照各自的想法,同时展开行动,两队比试一番,看看谁先找到嫌疑人。

    本来何思文就对凌旭查案的方向感动不满,认为凌旭的种种举动即浪费时间又浪费警力,因此听到凌旭提出的比赛建议后,何思文没有丝毫犹豫,随即答应了下来。

    指派了两人配合凌旭,何思文拿出对讲机,朝队里下达了任务,他先是安排技术科的人从现场提取指纹,接着吩咐刑警队的人去附近路口调查监控,查看进出村庄的可疑车辆和行人,重点是今天凌晨六点之后进出村庄的车辆。

    考虑到凶手偷走那些家电之后,自己使用的可能性比较小,所以何思文派人去附近的二手家电回收市场转一转,安排完这些,何思文想了想,又分出一些人去走访村民,看看白援朝生前有没有和人发生过矛盾和纠纷。

    当何思文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时,凌旭看了看身边那两人,简单交流了一番,凌旭三人之间有了些了解,何思文派给凌旭的两名队员分别叫杜洲和庞力诚,庞力诚今年43岁,杜洲年轻一些,今年才38岁。

    互相介绍了一番后,凌旭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分配了工作,他让杜洲去村里打听一些,看看有没有人符合几种标准,第一,跟死者认识。第二,身材强壮。第三,力气很大。第四,有家电维修经验。第五,胆子较大。第五,家境不是很好。第六,有过盗窃或者销赃前科。第七,近期急需用钱。

    除了这几点之外,凌旭还让杜洲顺带着打听一下,问村民们近期有没有发觉白援朝家里有异常情况?村民们最后一次见到白援朝是什么时候?有没有陌生人进出过白援朝的住处?

    当杜洲按照凌旭的命令去工作时,凌旭又将庞力诚叫到身前,朝他吩咐道:“庞哥,你去消防大队跑一趟,让他们派人过来鉴定一下火灾发生的原因,另外,麻烦你去请一名资深的法医,请对方过来勘验一下死者的死亡时间。”

    待凌旭吩咐完,庞力诚也没有犹豫,立刻驱车朝县消防大队赶去。

    凌旭和何思文不一样,何思文把调查重心放在了今天凌晨火灾发生的那一刻,而凌旭却因为那条狗进食水和馒头时的状态,把调查的时间设置在了两天之前。

    当何思文获悉了凌旭的调查方向后,不禁有些轻视的摇了摇头,莞尔一笑着自言自语道:“尽胡闹,两天前火灾还没有发生呢,那时候有什么查的?

    还有,这人竟然去找法医勘验死者的死亡时间,死者明明是今天凌晨死于火灾,这有什么好勘验的,连这点基础常识都不知道,还当警察呢。”

    虽然知道何思文对自己的做法有意见,但是他没有辩解什么,自从柳千川领他看过任道健之后,凌旭就改掉了“凡事先入为主”的毛病,努力使自己做到“时时事无巨细。”

    十几分钟后,县消防大队的三名工作人员赶到了火灾现场,跟凌旭和何思文打了声招呼,然后进入现场调查火灾发生的原因。

    又过了十多分钟,庞力诚领着一名文质彬彬,年约四十,相貌精干,身穿警服,佩戴二级警督肩章的男子,来到了案发现场。

    看到这人,何思文主动迎了上去:“李科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原来,这人是北羽县公安局法医科的科长李优杰,跟何思文寒暄了两句,李优杰在何思文的介绍下,跟凌旭打了声招呼。

    得知李优杰的身份后,凌旭先是对李优杰的到来表示感谢,然后请他去勘验一些死者的尸体,但是,凌旭把死者女儿反对解剖尸体的想法告诉了李优杰,希望李优杰能够在不破坏尸体的情形下进行验尸。

    虽然凌旭的要求有些高,可是李优杰略一沉思,随后点了点头,给自己戴好手套和口罩后,李优杰环顾了一眼四周,提出需要一名助手帮助自己验尸。

    一听这话,庞力诚干咳了两声,悄悄后退了两步。何思文也装作没听到一般,夹着皮包从原地低头思索着什么。周围的几名刑警队员也都一脸茫然的把头转到一旁,好像哪里有什么宝贝一样。

    本来凌旭听到李优杰需要助手后,也打算耍点小花招呢,可他慢了一步,刚准备行动,别人已经把他想的招式都给用出来了。

    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凌旭懊恼之余也有些无语,找出一副手套和口罩戴上,然后满脸郁闷的表示自己可以给李优杰当助手。

    话音落下,李优杰从后面催促凌旭进现场验尸……
正文 第三十章 疑犯落网
    起初李优杰以为凌旭肯当自己的助手帮忙验尸,只是出于冲动,可是没有想到,当验尸开始后,凌旭不但展现了极为专业的手法,而且还展示出了十分内行的知识,看的李优杰啧啧称奇。

    李优杰和凌旭的验尸刚刚结束,消防大队那边的勘验也有了结果,正当李优杰站在原地填写验尸报告的时候,消防大队把他们的火灾勘验报告递给了凌旭。

    看到火灾勘验报告上的内容后,凌旭点了点头,朝三人道了番谢,接着,凌旭把消防大队这三人送上了车。

    消防大队这边刚走,李优杰把他手里的表格递给了凌旭,凌旭打开表格观看的时候,何思文也把头凑了过来。

    当何思文看清报告上的内容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表情,仔细看了看李优杰给出的验尸报告,何思文又一脸急躁的把消防大队的报告夺过去观看,看完之后,他脸上升起一丝呆滞和落寞的表情。

    原来,消防大队给出的火灾调查报告,是这样写的:经过消防大队的勘验,本次火灾系死者身下的电热毯线路过热引起。

    死者生前把电热毯开启到高挡位置,使电流一直处于高速加热状态,长时间的高速加热,使电热毯内的线路达到了燃点。

    处于高热程度的线路,烧化了包裹在外的塑胶皮,接触到了电热毯上的丝线,在高温的加持下引发明火,导致本次火灾的发生。

    最后,消防大队对这起火灾给出了权威鉴定结果,本次火灾系受害者对电热毯使用操作不当造成,不具备他人故意纵火的条件,故,本次事故由受害者承担全责。

    而李优杰给出的法医鉴定报告则是这样写的,死者尸体尸斑无法鉴别,肌表症状不可见,死者无外伤、无其它伤痕、无窒息症状、无挣扎痕迹、血液凝固、创口腐臭、全身重度烧伤。

    根据死者口腔、鼻腔、咽喉等部位呈现之症状,综合死者尸体曾被烈火焚烧过这一现象,根据尸体目前呈现的状态和部分机能反应,现初步认定被害人在火灾发生之前,已经自然死亡。

    看完这两份报告,何思文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一脸震惊的愣在原地,痴痴的望着手里的报告出神。

    这时候,凌旭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样子,这起案子应该重新定义了,我觉得之前把本案定义成“杀人纵火”有些不妥当。那个嫌疑人只是偷了东西,并没有杀人,也没有纵火。

    如果咱们按照杀人纵火的罪名找到嫌疑人,到时候,对方很有可能会被法院判处死刑,这样的话,咱们就等于制造了一起冤假错案,害死了一条人命。”

    “这……这个……唉……”

    何思文支吾了两句,然后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把手中的报告书还给凌旭,他点了点头:“按照你说的办吧,我……这就把那些人手给叫回来。”

    说完,何思文不在迟疑,掏出电话拨打了几个号码,把之前派出去的几波人给喊了回来,之后,他静静的跟在凌旭身旁,不在插手此案的调查工作……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杜洲风风火火的赶回了现场,一见到凌旭,他就迫不及待的进行汇报,杜洲走访调查了一番,根据周围群众反映的线索,他发现有两个人的条件,符合凌旭之前所描述的特征。

    第一个人叫白鹏举,是白家村居民,今年42岁,离异,膝下有一个正在上中学的儿子,此人之前是一名在职电工,原本在镇上的变电所上班。

    可是白鹏举喜欢赌博,因为工资不能维持其赌博开销,便勾结了几名外人从变电所里偷盗电缆线,结果在销赃的时候被抓获,判刑两年半,四年前出狱,出狱后一直在家闲玩,所以他的生活十分拮据。

    第二个人名叫候识文,是隔壁侯庄村居民,今年41岁,现在经营着一处家电维修的店铺,前段时间,白援朝家里的电视出故障了,候识文曾来过白家两次。

    据悉,侯识文店铺里的生意近期不是太好,他好像是急等着用钱,最近正在狂甩店里的家电,许多名牌家电,都以超低的价格往外甩卖,此人的力气很大,给顾客送家电的时候,一个人就能扛起一台冰箱。

    听完之后,凌旭追问了一句:“这二人家里有没有机动车?”

    “都有。”略微回忆了一下,杜洲告诉凌旭:“听村里的居民说,白鹏举家里有一辆农用四轮机动车。候识文店铺里有两辆车,一辆搞宣传用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是送货用的单排货车。”

    “这二人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凌旭的话音落下后,杜洲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抱歉,这个问题还没有核实清楚,白鹏举最近几天在五里外的砖窑厂内给人拉砖送转,这两天不怎么回家,因此我还暂时还没有了解到他近期的行踪。

    至于候识文嘛,因为他在镇上的街道旁经营店铺,再加上他不是白家村人,所以我没有打听到他的情况,我本打算去镇上和侯庄村走一趟呢,但由于警车刚刚被老庞给开走了,因此我还没有动身。”

    听到这番话,凌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侯庄和镇上就不用去了,你直接带人去砖窑厂,把那个白鹏举给找来,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从白援朝家里偷走那些家用电器的人,就是本村的白鹏举。

    待凌旭吩咐完,杜洲略一怔神,随后带着几名刑警队员离开了。

    听到凌旭已经锁定了偷盗家电的嫌疑人,何思文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心中有些不信,可是想到之前的事情,他没有出言质疑,而是选择耐心观察。

    到了中午时分,杜洲几人押解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壮汉来到了现场,经过村民们的低语,凌旭确认了壮汉的身份,这人正是白家村的白鹏举。

    下车时,白鹏举对刑警队员们押解的动作很不满,表情愤怒的挣扎着,想要摆脱刑警队员们的约束,可是当杜洲等人把白鹏举押解到火灾现场,令他看到那片被火烧成的废墟时,白鹏举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看到这片废墟,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什么意思?”

    “装傻充愣有意思吗?”

    “我没有装傻,这里着火了,你们抓我干什么?这火又不是我放的。”

    “看样子,你不想坦白从宽啊。”

    “坦白从宽?我坦白什么啊?这火真不是我放的,我这几天一直在厂里居住,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宿舍里的工友能给我作证。”

    见白鹏举一直在避重就轻,凌旭眼珠一转,随即表情冷冽道:“白鹏举,我本想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可惜你不知悔改,竟然意图负隅顽抗,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跟你客气了。

    根据群众报警,白家村居民白援朝的家中突发大火,白援朝被烧死在大火之中,通过调查,白援朝家中有部分家用电器失窃,经我们警方推断,本案的盗窃犯有纵火杀人的嫌疑。

    白鹏举,如果我们调查之后,发现白援朝家中的那些失窃物品,是被你给偷走的,那你这罪过可就大了,盗窃、纵火、致人死亡、估计混个死刑是稳稳的了。”

    何思文和杜洲等人听到凌旭这番话,不禁面面相窥的对视着,他们搞不明白,刚刚凌旭还说要“一案两查”呢,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卦了呢?不过,看到凌旭那副故弄玄虚的样子,众人隐约猜到了什么。

    本来白鹏举还想要狡辩些什么,可是听到凌旭的话之后,他顿时傻眼了,表情焦急的想要解释些什么,但他瞅见不远处那堆被烧成废墟的宅院,他又不敢说话。

    凌旭也不催促,见白鹏举已经抓捕归案了,便让何思文收队,留下几人从现场善后,他朝杜洲吩咐了一句:“人已经抓到了,这案子就不用查了,把他押解到市监狱里面关押吧,估计他这次活不成了。”

    “不……不要……我不要死……我冤枉……我没有杀人……”凌旭那漫不经心的的一句话,顿时击碎了白鹏举的侥幸心理,在杜洲押解他上车的那一刻,他彻底崩溃了。

    看到这一幕之后,凌旭心中一定,吩咐众人上车去县局,随后,除了三名留下善后的刑警队员之外,其余人全都上车朝县公安局方向而去。

    县局刑警队的审讯室内,白鹏举坐在审讯椅上,交代了自己潜入白援朝家里偷盗家电的经过。

    白鹏举此次作案的理由十分简单,就是为了弄点钱,他儿子最近要升高中了,可惜分数不理想,后来儿子班主任告诉他,只要肯花钱买分的话,他的儿子还是能够升入高中的。

    问了问,托关系买分大约需要一万块钱,这笔钱对没有一直工作的白鹏举来说,不亚于是一笔天文数字,他心里有自知之明,知道亲戚朋友不会借给他钱。

    为了不耽误儿子的学业,白鹏举从砖窑厂里找了一份力气活,给人拉砖送砖,虽然他每天独自加班赶工希望可以多挣点钱,但即使这样,也距离一万元这个数额相差很多。

    眼瞅着班主任催得紧,担心误了儿子的前程,白鹏举一咬牙,决定铤而走险一次,去偷点钱解决燃眉之急,衡量了一番后,他把下手对象选在了本村的白援朝身上。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白鹏举之所以选择去白援朝那里偷东西,那是因为他对白援朝家里的情况十分了解,知道白援朝的女儿经常给他打钱,也知道白援朝舍不得花,把那些钱都存了起来。

    一次偶然的机会,白鹏举听到了白援朝和他女儿打电话的内容,那次,白援朝告诉女儿,他把女儿寄来的钱都存在了镇上信用社的卡里了,密码是女儿的生日。

    当时白鹏举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可是当他真正需要钱的时候,此事便浮上了心头,斟酌再三,他决定去白援朝的家里偷银行卡。

    两天前的夜里,白鹏举在窑厂加完班,然后悄悄潜回村子,当时是晚上十点左右,他跳进白援朝的院子里之后,看到屋里的灯已经关上了,便直奔正屋而去。

    因为是一个村的人,平日里白鹏举时常来白援朝家里走动,所以白援朝家里那条狗,看到白鹏举之后,并没有吼叫,就这样,白鹏举顺利的进入了正屋。

    悄悄走进屋里,白鹏举蹑手蹑脚的潜入了白援朝的卧室,因为他知道白援朝肯定把那些贵重的东西给藏在卧室里了,那张信用社的银行卡也不例外。

    说到这儿,白鹏举仿佛想到了什么?他那颓废的表情中忽然透出一丝恐惧,平复了一番思绪,他继续进行供述,当他潜入白援朝的卧室后,忽然莫名其妙的升起一丝凉意。

    他朝屋子里看了一眼,结果发生一对亮晶晶的东西在注视着自己,当时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白鹏举却看到了白援朝的面貌,不知为何?他感觉白援朝在冲着自己笑。

    装起胆子走到白援朝面前,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发现白援朝的脸上带着一股诡异的笑容正盯着他笑,那种笑意看的白鹏举寒气直冒。

    试探着招呼了一声,却没有收到回话,他不知道哪来的念头?竟然下意识的把手指凑到白援朝的鼻子底下探了探,结果发现白援朝已经没有了气息,看着白援朝躺在床上的尸体,白鹏举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回到自己家里后,白鹏举不停的喘息着粗气,脸上尽是惊惧之情,由于他的动静太大,结果吵醒了正在睡觉的儿子,儿子看到他回来了,乖巧的拿出一个枕头,让白鹏举躺下睡觉。

    看着乖巧懂事的儿子,又看了眼家徒四壁的房子,想起以前时家里的欢声笑语,白鹏举心头升起一丝悔恨和愧疚,如果不是他深陷赌博,把这个家给败掉,他也不会混到这个地步。

    儿子越来越大,他不想儿子日后变的跟自己一样,所以他必须得让儿子上学,在白鹏举眼里,上学读书是儿子唯一的出路。想到这里,白鹏举把儿子哄睡,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壮胆,然后拿着一些工具离开了家。

    拿着那些工具,白鹏举再次潜入了白援朝的家,由于知道白援朝已经死在了卧室,心里愧疚外加心怀忌讳,白鹏举折返后,不敢进卧室去找银行卡了,而是在客厅里偷盗白援朝的那些家电。

    因为知道白援朝去世了,所以白鹏举并不担心自己的举动会被发现,因此他在行窃的时候,基本上不怎么着急。沉着气的收拾那些家电配件,不但把墙上的家电配件给取了下来,甚至连遥控器上的备用电池都给收走了。

    白鹏举趁着深夜,把那些家电给偷偷运到了自己家里,随后用家里的农用五轮机动车把那些家电运到了窑厂藏起来,第二天天刚亮,他拉着那些家电去了隔壁乡镇,找到一个回收旧家电的店铺。

    白援朝家里的那些空调、液晶彩电、冰箱,都是他女儿给买的,买的时候,他女儿特意选了一些价格昂贵的名牌家电,结果这样一来,平白便宜了白鹏举,那些家电即使被低价回收,也卖了一万元人民币。

    拿着卖家电的钱,白鹏举找到了儿子的班主任,把钱交给对方,得到让儿子准备去高中报到的承诺后,他兴高采烈的回到窑厂加班,为儿子准备高中的学费和生活费。

    白鹏举也曾回村探过风声,可是发现村里根本没什么动静,见事情没有暴露,他松了口气后,继续回窑厂工作,本以为事情会继续掩饰下去,但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天,刑警队的人就找到了窑厂。

    被押解到现场,看到白援朝家里被烧之后的样子,白鹏举心里本就有些震惊,当他听到凌旭把白援朝的死因和火灾归咎到一块后,心中便升起一股不妙感,他担心警察会把两者混为一谈。

    结果没有想到,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一见面,没怎么询问,凌旭便给白鹏举安插了一个盗窃、纵火、杀人的罪名,随后还说要判死刑,本来白鹏举打算抗一抗,可是听到这番话,他沉不住气了,临上警车之际,忍不住大声喊冤。

    供述完作案经过,白鹏举被送进看守所羁押了,待法制科研究完案件的卷宗之后,再对他的性质进行定义和处理。

    随后,何思文根据白鹏举的供述,找到了那个回收家电的店铺,把白援朝家里被盗的那些的家电全部追回,但是店家购买赃物花去的一万元现金,警方却仿佛忘了一般,一个字都没有提及。

    当白鹏举被警车带走后,他的儿子白子涵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感受到村民们指指点点的表情和异样的眼神,白子涵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他害怕看到村民们嘲讽的眼神。

    就在白子涵躲在屋里抱头痛哭时,忽然,院门被人推开了,接着,白鹏举提着两个塑料袋走进了房间,进屋后,看到儿子的举动,他有些心疼:“傻小子,你哭什么啊?饿了吧?过来吃饭。”

    “爸?你?怎么回来了?”

    “我又没犯罪,警察带我去问了问口供,然后就让我回来了。”

    “你真的没有犯罪吗?”问这句的话的时候,白子涵的眼里充满了希冀。

    望着儿子眼中的表情,白鹏举心头升起深深的懊悔,勉强笑了笑,他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看你这话问的,我要是犯了罪,人家警察还让我回来啊?”

    说完这句,他从塑料兜里面掏出几样食物,烧鸡、酱肘。卤猪头肉、烤鸭、牛肚、香肠、猪蹄,把这些菜摆到白子涵面前,白鹏举一脸慈爱的看着儿子食用。

    这些菜,都是白子涵最喜欢吃的,但平日里白鹏举舍不得买,也买不起,可是他这次却每样买了一份,让儿子美美的享用一顿美餐,在儿子狼吞虎咽的时候,他喋喋不休的嘱咐道:

    “你过几天就要去读高中了,到时候好好念书,听老师的话,跟同学们好好相处,遇到不会的问题,要主动向老师请教,别光顾着贪玩,惹老师生气,小涵,要珍惜这次的机会啊,不要跟念初中时逃课了。”

    “我知道了,爸,你怎么这么啰嗦啊。”

    见儿子有些烦躁了,白鹏举没有继续唠叨,而是漫不经心道:“爸爸在外地找了一个好活,工资很高,就是管的有些严,军事化管理,平时不让回家,也不让打电话,我明天去上班,趁着身子还能动,我先干两年再说。

    你好好读书,到时候我会把学费寄给学校的,爸爸给你攒点钱,到你念大学的时候,好给你凑点学费,你小子这段时间消停点,别给我找麻烦,我那厂子是合同制的,合同不到期,人家不让走,你要是不好好读书,惹下了乱子,别怪我赶不回来啊。”

    白子涵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父亲的话,没有插嘴,吃过饭,白鹏举把碗筷洗净,将剩余的饭菜放到厨房的柜台里,看到儿子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了,让白子涵把衣服脱下来,他一件一件的给洗干净。

    洗完衣服,他把漏风的屋门修了修,将客厅里坏掉很久的电灯泡换上新的,将电闸盒上虚接的线路用力紧了紧,把有些摇晃的木床给修好,做完这些,白鹏举将身上所有的钱全都掏了出来,把钱放到儿子书包里,然后便要出门。

    当白鹏举转过身时,之前一直不说话的白子涵忽然转过身子,看着白鹏举沾满尘土的衣服和充满汗渍的脸颊,他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白鹏举,低声涌入白鹏举怀里哭泣。

    轻声安慰了儿子几句,见儿子还在哭泣,白鹏举的眼里也闪现出了泪花,看到儿子的身高快追上自己了,白鹏举有些欣慰,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他语气温柔的说道:

    “小涵,你这是干什么啊?呵呵……还记得爸爸小时候跟你玩的捉迷藏吗?这样,爸爸今天再陪你玩一次,你从屋里闭上眼,爸爸躲起来,等你数到十的时候,你出来找爸爸,好吗?”

    听到这话,正低头哭泣的白子涵,乖巧的转过身子,然后背对着白鹏举,哭泣的数着数字“一、二、三……”

    当白子涵转过身子后,白鹏举擦了擦自己眼里的泪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儿子,然后退出了屋子,朝院外走去。

    屋里,白子涵还在数着数“八、九、十。”数到十的时候,白子涵声泪俱下的蹲在了地上,低声哭泣了几声,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形,失声痛哭的喊道:“爸……”

    家门外,刚刚关上大门的白鹏举,正巧听到了儿子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听到儿子的哭声,白鹏举表情痛苦的倚靠在门口默默哭泣,哭了几声后,他看了站在门口的凌旭和何思文一眼,擦了擦眼泪,满眼眷恋的看了眼家门,然后跟着凌旭二人上了一辆便车……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又考试
    柳千川的办公室里,凌旭正在讲述案件的侦破过程,待凌旭讲完,柳千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你能发现这起火灾背后隐藏的盗窃案,没有把两件案子混为一谈,这说明你的头脑还不算笨。

    这起案子发生之前,我曾经去现场勘查过一番,即使以我的能力,想要侦办这起案件,至少也得用半天时间,而你前前后后只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这说明你的脑子比我好使,洞察力和推理能力也比我强。”

    说到这儿,柳千川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凌旭一眼,顿了顿,他问凌旭:“据你说,你当时得到了两个人的线索,一个是白鹏举,另一个是候识文,可你为什么那么肯定白鹏举就是那个偷盗家电的嫌疑人呢?”

    对于柳千川的疑问,凌旭笑着解释说:“这很简单,那个侯识文急等着用钱,店铺里的生意也不是很好,正以超低的价格甩卖店里的那些名牌家电。

    可正是这一点,却恰恰说明了候识文不是盗窃家电的嫌疑人,因为他自己店里的那些名牌家电都在低价甩卖了,哪还有心思去偷盗白援朝家里的那些二手家电贩卖啊。

    再者,候识文店铺里有两辆车,分别是一辆搞宣传用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和一辆送货用的单排货车,搞宣传用的面包车就不说了,十分扎眼,很容易引起村民们的注意。

    剩下那辆送货用的单排货车在村庄里极为罕见,除了那些做生意需要送货的人之外,普通村民根本不会购买这种单排货车,如果有这种货车进出村子,估计越是深夜越引人注意。

    相反之下,白鹏举不但有过偷盗和销赃的经历,而且还因为赌博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知道哪里能够销赃换钱花,除此之外,他有任何收入来源,候识文还可以通过甩卖家电进账,但白鹏举却一直在家闲玩。

    还有,白鹏举家里的农用机动车也是村庄里十分普遍的车型,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种农用车,别说是进出村庄了,白鹏举即使把车停在村里的街道上,估计也不会引起村民们的关注。

    而且白援朝家里的家电被盗时,周围的邻居并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听到白援朝家里的狗乱叫,虽然候识文之前曾经去白援朝家里维修过家电,但也只是去过两次而已,这么少的次数,白援朝家里的狗肯定不会对他感到熟悉。

    可白鹏举因为和白援朝是一个村的村民,平日里肯定少不了互相串门,一来二往之下,白援朝家里的那条狗,就对白家村的这些村民们熟悉了,其中也包括白鹏举,这样一比较的话,我就知道谁的嫌疑最大了。”

    “心思缜密、观察入微、逻辑清晰、思路准确,只要再稍微沉淀历练一番,日后或许能够在警界闯出一番天地。”满意的称赞了两句,柳千川扶了扶眼镜,然后话题一转,他告诉凌旭,这批学员的入警培训这周就要结束了。

    下周一,警校将对他们这批培训生进行综合考试,考试分为理论、警械、搏击,三项考试内容的满分都是100分,每科80分及格,三科全部合格才能通过入警培训。

    对于没有合格的学员,警校将会退回原单位,等该单位下一批新生参加入警培训时,令其重新来警校接受培训,在此期间,不予发放警察证和警号,不得以任何形式晋升职务、警衔、级别。

    说完这些,柳千川告诉凌旭,为了避嫌,他这次没有参与培训毕业试题的制定,柳千川让凌旭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千万别考砸了。

    现在整个警校都知道凌旭和柳千川的关系了,很多人在盯着看,要是凌旭到时候考砸了,柳千川纵使是警校的副校长,也不好出面帮凌旭。

    听到柳千川的这番话,凌旭登时感到一种紧迫感,他这四个月基本上没怎么上理论课,警械课倒是上了半堂,不过还没来得及摸枪呢,至于搏斗课嘛,自从他上次把班里那些学员全都打跑后,就再也没有进过那间综合教室。这要真是考起试来,别说是三科了,他估计一科都过不去。

    “老师,要不?我再从警校里进修深造几个月?好好陪陪你,怎么样?”

    瞥了眼凌旭,柳千川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别介,我不用你陪,你要是想来警校进修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可千万别从这次入警培训考试上胡闹。

    说句实话,这四个月来,我把自己懂得那些知识,基本上全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就是自己实践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已经把该学会的都学会了,剩余的那些,需要你慢慢积累。

    这次的入警培训,对你来说是个十分难得的机会,你如果这次不争气,没有考过去,那你就得等长荫县公安局下次入警培训的名额了,这样的话,你的前途至少会被耽误五年。

    再说了,这四个月以来,我基本上都在教授给你各种刑侦知识,害的我把许多工作都给放下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得把那些工作补上,我也没时间对你进行培训了,所以说,这次的结业考试,你必须给我考过去。”

    柳千川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次的培训结业考试,凌旭不过也得过,他表情严肃、一脸认真的拍着胸脯子,称一定不会辜负柳千川的期望,考出一份响当当的成绩,让警校的人全都看一看,柳千川收的弟子,即使没怎么上课,也能以出色的成绩完成入警培训的结业考试。

    看着凌旭表情刚毅的面容,掷地有声的承诺,柳千川欣慰的点了点头,刚想出言称赞凌旭几句,可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见凌旭气势一泄、肩膀一耷拉,底气不足的说道:

    “老师,那啥……你真不知道这次考试的内容么?你要是知道的话,千万别藏着掖着,给我透露那么十道八道的,要是十道八道不方便,透露个一道两道也行啊,我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呃!”

    柳千川被凌旭的变化给搞的有些愣神,愣在原地沉寂了片刻,回过神后,他登时有些无语,揉了揉有些眩晕的额头,他朝门口指了指:“走,到外面给我把门关上去。”

    凌旭从柳千川那里回到宿舍后,一直为考试的事情犯愁,距离考试只有三天的时间,想要复习已经来不及了,凌旭本想利用自己的异能,潜入存放考题的地方,把考题背下来作弊,可是出去溜达了一圈,他又回来了,因为警校太大了,他根本不知道考题放在哪儿。

    眼见这个方法用不上了,凌旭索性把头一蒙,躺在床上睡起了大觉,反正他这几个月的异能积攒了不少时间,与其现在这么累心,还不如到时候直接找试卷抄呢。

    就这样,当别人紧正在锣密鼓的恶补知识时,凌旭却一脸悠哉的躺在床上看电子书,看到高兴的地方,还忍不住充值打赏作者一番。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着,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上午,凌旭难得出现在了班级教室里,此时,他跟其余的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课桌前。

    对面的讲台上,三名监考老师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底下的一众学员,过了几分钟,教室外响起了电铃声,待电铃声停止后,其中一名监考老师从讲桌上拿出一摞试卷,语气平淡的说道:“考试开始。”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理论考试
    考试开始后,三名监考老师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底下的学员们,看到有人侧脸或者咳嗽时,他们随即会提高警觉,语气严厉的提醒道:“注意考场纪律,安静,不准搞小动作。”

    凌旭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接到试卷后,他因为感觉脸部有些痒,便侧了侧脸颊,可没想到刚一侧脸,就被监控老师点名了,见此情形,他有些郁闷的坐直身子,把试卷铺平,老老实实的开始做题。

    第一题:甲公司欠乙公司货款100万元,先由甲公司提供机器设备设定抵押权、丙公司担任保证人,后由丁公司提供房屋设定抵押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甲公司届期不支付货款,下列哪一表述

    是正确的?

    A.乙公司应先行使机器设备抵押权。

    B.乙公司应先行使房屋抵押权。

    C.乙公司应先行请求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D.丙公司和丁公司可相互追偿。

    凌旭嘴角里叼着一根碳素笔,耳朵上夹着一根碳素笔、手里拿着一根碳素笔,用手撑着脑袋,望着试卷上的题目,他表情认真的思索了一番,然后举起了手。

    看到凌旭举手,讲台上的一名监控老师便问他:“那位考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听到询问后,凌旭站直起立,然后实事求是的回答道:“老师,试卷上这道题我不做。”

    闻言后,讲台上的三位监考老师和底下的一众学员全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位问话的监考老师,听到凌旭的问题后,怔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凌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见凌旭一开口就把监考老师给噎的说不出来话了,教室里的那些学员,纷纷对凌旭升起了无数仰慕之情,心道:“哥们,今天这些题别说你不会了,估计整个教室里也没有几个会的。”

    愣了会,那名监考老师终于回过神来了,瞪了凌旭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是考试,不是上课。老老实实答题,不准问东问西的。试卷上的那些题,你按照自己的理解,愿怎么写就怎么写。”

    说到这儿,见凌旭还站着,监考老师朝凌旭指了指,示意他坐下,扫视了底下一眼,然后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仅此一例,下不为例,再有捣乱者,取消考试资格。”

    被监控老师这么一训斥,凌旭悻悻的坐回了凳子上,抓耳挠腮的研究了半天题,见还是找不到门路,情急之下,他想起了监考老师说过的话。

    想了想,凌旭屏气凝神,然后根据自己的理解,满脸严肃的在试卷上写道:“此题不会。”

    勉强应付完第一题,凌旭又把目光放在了第二题:犯罪嫌疑人段某,1982年出生,甲市丁区人,自幼患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而辍学在社//会//上流浪,由于生活无着落便经常偷拿东西。2016年2月,段某窜至丁区一小区内行窃时被事主发现,遂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将事主刺成重伤夺路逃走。

    此案丁区检察院以抢劫罪起诉到丁区法院,被害人的家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丁区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段某有期徒刑10年,赔偿被害人家属3万元人民币。

    段某以定性不准、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甲市中级法院二审中发现段某符合强制医疗条件,决定发回丁区法院重新审理。丁区法院对段某依法进行了精神病鉴定,结果清晰表明段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便由审判员张某一人不公开审理,检察员马某和被告人段某出庭分别发表意见。庭审后,法庭作出对段某予以强制医疗的决定。

    问题:

    1.结合本案,简答强制医疗程序的适用条件。

    2.如中级法院直接对段某作出强制医疗决定,如何保障当事人的救济权?

    3.发回重审后,丁区法院的做法是否合法?为什么?4.发回重审后,丁区法院在作出强制医疗决定时应当如何处理被害人家属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

    凌旭本以为这也是一个选择题呢,可是看到最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论述题,将题认认真真的审阅了数遍,又仔仔细细的想了一会儿,凝神沉吟了片刻,他提起手中的碳素笔,神情自若,一脸无奈的写着:“这题也不会。”

    之前凌旭本想根据自己的能力,真真正正的考一次,为此他特意准备了三支碳素笔,生怕自己答起题来收不住手,以至于到时候把笔芯里的碳素墨水给用光了。

    虽然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有些惭愧,且不说他两道题就写了9个字,但凭他总共就做了“俩题”,硬是错了“一对”这个结果,就够打击人的。

    对于这个结果,凌旭郁闷之余,终于认栽了,他决定用自己的异能抄题,此时此刻,凌旭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凭借他自己的能力考这门理论课,最后准得废在自己手里。

    凌旭自从上次去找过莫晚晴之后,就一直在警校里跟柳千川学习,周末的时候也不回家,他除了偶尔给家里和莫晚晴打打电话之外,基本上哪也不去,整天泡在柳千川那里,由于学习学的太投入,他那段时间都忘了自己有异能的事情。

    所以凌旭的异能足足积攒了三个半月,按照一天24秒计算,三个半月下来,他的异能积攒的接近1100秒,如果凌旭放开手使用的话,差不多能使用18分钟,这些时间,莫说是抄个答案了,就算抄试卷上的考题也绰绰有余。

    考试开始之前,为了预防同班学员或者同单位学员作弊,警校故意打乱了班级的顺序,让几个县局的学员们混在一起考试,可是这一招对凌旭根本不起作用。

    打定主意后,凌旭便开启异能,让时间暂时停止住,然后便准备抄答案,通过上次的公务员考试,凌旭算是抄出了属于自己的经验。

    比如说这第一题,凌旭在抄题之前,先从教室里转一圈,看看那些学员写出的答案之中,哪个答案的出现率比较高,找出那个回答率比较高的答案后,凌旭就抄下来。

    虽然这种作风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正确,但至少可以保证分数不会垫底,凌旭在教室里考察了一番之后,发现第一题选择大多考生都选择了A,少部分学员选择了C、B、D。

    看到这儿,凌旭把自己之前的答案划掉,然后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A。做完第一题之后,他继续从教室里转悠,开始研究第二题的答案,抄完第二题又抄第三题。

    凌旭在抄题的时候,也知道掐着时间点,抄完三道题后,发现底下的题,同学们还没来得及做呢,所以他便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异能给解除,装模作样的趴在桌子上答题。

    过了一会儿,凌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启异能去抄题,抄完两道后,他又回到了位置上,继续趴在桌子上装样子做题。

    就这样,凌旭隔一会儿开启一次异能,把题抄完后,他再坐回原位把异能解除。在外人看来,凌旭从始至终一直趴在书桌上做题,跟其他的学员没什么分别。

    四十五分钟后,监考老师宣布考试结束,这时候,凌旭把最后一题也给抄完了,装模作样的审阅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把名字写错后,凌旭兴高采烈的交卷了。

    把试卷收上去之后,监考老师把试卷装入档案袋,之后表情冷峻的告诉众人:“下午休息,明天上午八点到警校射击馆集合,届时进行警用器械考试。”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逆天了 上
    第二天上午,凌旭领着自己县局的那些同学来到了警校的射击馆,在等待监考老师的时候,众人脸上全都有些紧张,见此,凌旭有些好奇的询问原因。

    一问才知道,原来众人都对这次的考试没底,虽然他们之前上过几次警械课,可是警用器械包含的器材太多了,警绳、手铐、脚镣、审讯椅、防爆服、警棍、盾牌……

    至于万众瞩目的手//枪,课堂上才讲解了两次,讲解的时候,老师倒是讲过关于手//枪的使用方法和构造,也指导过众人射击知识,但短短的两次,大家根本没有掌握射击的要领。

    现在警校把警用器械的考试地点选在了射击馆,用脚丫子想也能猜到这次的考试内容了,想到待会儿就要用枪进行打靶考试了,大家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长荫县局这边的人紧张的不得了,而隔壁平津县局的那些学员们,却全都有些欢喜雀跃,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在来这里之前,提前接受过当地县局的警械训练,其中就包括警枪的使用方式。

    不只是平津县公安局的学员,另外三个县局的学员也都信心满满的表情,看样子,他们对这次的射击考试也都胜券在握。

    见到这种情况,凌旭把祖翔峰和王云齐叫到跟前:“你们以前在县局上班的时候,难道没有接触过枪子弹药吗?”

    王云齐摇了摇头:“这东西全都锁在警械室里,平时根本不让碰,正式民警都碰不着,更别提我们这些事业编了。”

    “真的假的?人家银行的押运员还带着枪呢,咱们堂堂的县公安局,就没有一个带枪的警察?”凌旭有些不相信。

    这时候,祖翔峰解释说:“也不能这么说,在咱们县局,也有一些部门的同志是配枪的,比如缉毒大队、刑警大队、特警大队,前两个部门在抓捕危险嫌疑人时会遇到危险,所以需要配枪,后者因为要执行保卫任务,也必须得配枪。”

    “我就说嘛,一个偌大的公安局,怎么会没有佩枪的科室呢,虽然这三个部门的同事经常遇到危险,但是手上有枪,心中不慌,即使遇到一些危险的嫌疑人,也肯定能过逢凶化吉的。”

    别看凌旭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他心里却在暗暗嘀咕:“我嚓……千万得记好了,以后调整工作时,缉毒大队、刑警大队、特警大队,这三个部门打死也不能去。”

    从心里嘀咕了一番,凌旭略一犹豫,然后把长荫县局的人全都集合到身边,待人员全都到齐后,他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在搜索一栏上输入“如何打好//手//枪,”想要在网上搜索一些有关射击方面的技巧。

    可是没想到凌旭输完这几个字后,手机上的智能搜索引擎竟然根据之前的搜索记忆,自动进行了内容配对,于是,十几秒之后,凌旭手机屏幕上竟然爆出一幅幅令人血气喷涌的图片。

    图片上是一位位美女,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做出各种撩人的姿势,在每幅图片的下面还标注出一个个令男人心潮澎湃的名字:苍井空、小泽玛利亚、波多野结衣、泷泽萝拉、吉尺明步、武藤兰……

    “咳咳……这手机病毒简直是无处不在啊,才两天没清理,就被毒成这样了,回头我得多按几个360软件。”一脸尴尬的掩饰了几句,凌旭换了个标题重新搜索了一番,一番努力,他终于从网上找到了一个关于提高射击精准度的教材视频。

    见大家都没有兴趣观看,凌旭鼓励众人抓紧时间补习一下,虽然众人对此次考试没有把握,可是现在多学习一些和射击有关的知识,总比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干要强。

    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那些学员们不为所动,看到这幅局面,凌旭谈了口气,心道:“本想找个借口帮这些家伙作弊呢,可是他们竟然不配合,看来我得换个法子才行。”

    想到这儿,凌旭眼珠子转了转,他决定扮一次神棍,打定念头,他让王云齐找来一根笔,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撕下几十页纸,当着众人的面儿,他叽里咕噜的念了一阵咒语:“我说的都是骗人的,谁信谁上当。”

    嘀咕了一会儿,凌旭从纸页上写了四个字“正中红心”,其实他是想写“正中靶心”呢,可是靶心的“靶”字,凌旭忘记怎么写了,所以写了个红字代替。

    为了凸显自己这符箓有效果,他写字的时候特意增加了几笔写意画的风格,写完一看,还真有些像道士们画的符箓。唯一的区别,那就是人家画符用的是黄纸和朱砂,而凌旭画符用的却是白纸和碳素笔。

    画完后,不管人家愿不愿意要,凌旭非得硬塞给对方,待他给所有的学员都准备好符箓后,神秘兮兮的告诉大家,这符是他跟一个高人学的,叫正中红心符,只要此符在身,除了买彩票和生孩子不能中之外,基本上是干啥啥中,眼下用来应付射击考试,那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对于凌旭这番胡诌八扯的话,王云齐等人明显不信,凌旭画的那种符箓,一看就是临时起意的,因为这货下笔之前,先在手心里比划了一番,就这样,还差点写错字。

    望着凌旭硬塞进来的符箓,祖翔峰有些郁闷,本想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去,可是当着凌旭本人的面儿,有些不好意思,但拿着这玩意儿考试,又感觉自己像个白痴似的。

    就在大家满腹无奈时,二十多名军人迈着正步走了过来,为首的身穿少校军装的军训官鲁杰。

    众人这段时间全都被鲁杰给训惨了,因此见到鲁杰一行人后,全都齐刷刷的站直身体,按照自己的位置站成五个方队。

    鲁杰是一个十分干脆的军人,来到射击馆之后,并没有客套寒暄,喊完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便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军人,语气洪亮道:

    “今天上午进行警用器械考试,我身后的是本次考试的监考官,他们负责记录你们的成绩,本次的考核内容,想必你们都猜到了,是枪械射击。

    待会儿,每二十五人一组,固定靶开启后,你们去监考老师那里领取九二式//手//枪,每人十发子弹,间隔线距离靶位二十五米,子弹全部射击完毕,考核结束,监考官会现场报靶,一环计一分,八十分合格,九十分优秀,九十五分以上特优。”

    宣布完规则,鲁杰便站到一旁,令他身后那二十五名军人上前,从枪套里面拔出手//枪,在弹壳里面掏出十发子弹,然后便让众位考生按照顺序上前接受考核。

    第一个接受考核的是平津县公安局,他们之中的二十五名学员出列后,从监考官手中取过枪和子弹,验弹、上膛、拉保险、瞄准、扣动扳机,这些学员的动作一气呵成,看这幅熟练的架势,他们单位应该组织过类似的培训。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密集的枪响过后,监考的军人把枪和弹壳收回,然后跑到对面去验靶,考生李明铭75环,不合格。考生谭芸燕54环,不合格。考生王立安80环,合格。考生杜晓珊全部脱靶,不合格……

    看到这个成绩,那几名不合格的考生忍不住抗议道,称这种考试设定不合理,对女生尤为不公平,以前的入警培训过程中,从来没有过把射击成绩作为考试标准的例子,这次的考试设定不符合人性化,她们抗议本次的考试内容。

    对于众人的抗议,鲁杰冷冷瞥了她们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不公平,你们以为当警察只要会一些理论就行了?连枪都握不住,你们有什么资格谈保护百姓?又有什么资格保障群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难道是靠你们的嘴?

    这是入警资格培训,不是走过场,适者生存,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留下,我既然有幸担任这届的主考官,就要好好筛选一下,看看哪些人适合从事警察这一职业,顺便也看看哪些人不适合从事这份工作。”

    接着,鲁杰把目光转向那几名没有通过考试的女生,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我妻子是某市特警支队的一名警察,她在参加工作之前,对枪支十分反感,但是考进特警支队后,为了不拖队友的后腿,便整天跟我学习枪法,去年,她获得了全省警察射击比赛第一名。

    你们的格斗搏击教练田玉秀是一名刑警,家庭背景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好,但她曾经代表鲁东省公//安//厅//获得过全国散打冠军。她们也都是女人,假设她们来这里参加考试,你们觉得她俩会抗议考试不公平、不人性化吗?”

    说完这些,鲁杰站回自己的位置,高声喊道:“考试继续,下一组学员。”

    随着鲁杰的命令,考试继续有序进行着,有学员因为成绩不合格被刷下来,也有学员因为达到要求而晋级,一波考完之后,另一波接着补上,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轮到凌旭所在的长荫县公安局考试了。

    凌旭跟自己的二十四名同事,举着枪走到了间隔线前,看了眼对面的靶子,然后伸手瞄准。

    上场的时候,凌旭已经交代过了,开枪之前,必须得等待他的命令,因此在他没有下达命令之前,旁边那些同事都没有开枪。

    “预备,放。”

    凌旭喊完之后,就听到一阵“砰”的枪响传出,凌旭此刻顾不上体验开枪的感觉,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急忙开启了异能,把时间给暂停住。

    接着,他跑到那些射出的子弹面前,瞄了瞄子弹飞行的轨迹:“靠,这谁开的枪,偏的也太远了吧。”

    “我勒个去,这个是禇海军打出的子弹么?怎么朝着我的靶子飞过来了?”

    “何文生这货在搞什么?怎么把子弹射向了天花板?幸亏还没飞上去,要不我就够不到了。”

    逐个点评了一番后,凌旭发现除了其中十一名同事的子弹是朝着靶子射的之外,剩下那些人全都射偏了,凌旭仔细冲了冲靶心,把众人射出去的子弹全都调整到合适的轨道,然后回到原位把异能解除。

    异能解除后,对面的靶子上传来了整齐划一的穿透声,起初人们还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当众人通过大屏幕看到靶子上的情形后,全都震惊的喊出声音了:“我嚓……什么情况,二十五个十环,全部正中红心,这……这……这也简直太逆天了吧?”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逆天了 中
    不但一众学员们被长荫县公安局的成绩给惊呆了,就连鲁杰和那些个监考官,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屏幕,虽然感觉发生这种事情不可思议,但红心处的击痕就在那里摆着,由不得他们不信。

    外人震惊,身为当事人的那些学员们也都惊讶的瞪直了双眼,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枪,他们想不明白,以自己的水平,能够打到靶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射中靶心呢?

    “哇塞……真的正中红心啊,难不成凌队长画的符箓真有效?”

    “肯定是的,刚刚我闭着眼睛开的枪,可就算这样,也中了靶心,凌队长画的符箓真灵。”

    “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画”啊,应该说“赐”

    队长赐给咱们的符箓神了。”

    “对对对,听家里的老人们说,如果不尊重符箓的话,那符箓就会失灵。”

    把众人的一言一语全都听见心里后,凌旭心中一动,暗道自己这次玩的有点大,连身边这些信封科学价值观的同事都要信神了,下次得悠着点,不能搞得这么邪乎了。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后,凌旭朝众人笑了笑,然后继续举枪瞄准靶心,看到凌旭的举动,褚海军、何文生等人也都跟着举枪,随着凌旭一声“放”,众人纷纷扣下扳机。

    第二轮射击开始后,凌旭再次开启异能,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跑到子弹前面,重新调整子弹的痕迹,使子弹可以击中靶子,但是这次凌旭收敛了许多。

    怕引人怀疑,他没敢再弄出25个十环,只给自己留了一个十环,又弄出几个9环,剩下那些人,他要么给弄成了8环,要么给弄成了7环。

    用这种方式,凌旭这组打完了十发子弹,把弹壳捡起来,将枪交还给监考官,凌旭一行人便等待监考官报靶,几分钟后,监考官清点完靶数,登记完毕,便按着顺序逐个报靶:“褚海军90环、何文生87环、凌旭100环……”

    监考官每报完一次环数,那些学员便震惊一分,待二十五名学员的成绩报完后,射击馆内传出一阵吸气声“嘶……二十五人,全部及格,而且那个姓凌的家伙打出了100环,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凌旭这组考完后,褚海军等人欢喜雀跃的站回队伍,接着,王云齐等学员出列考试,由于看到了凌旭等人考试的过程,所以他们上前的时候,全都把凌旭给的符箓握在手心,对着符箓悄悄祈祷,希望自己能够通过射击考试。

    验过手枪,准备好之后,王云齐等人全都举枪瞄准了对面的靶子,由于他们没有人带头喊话,所以开枪的顺序并不整齐,有人开的快,有人开的慢。

    这可忙坏了凌旭,一听到枪声就开启异能,结果找了一圈,才发现只有四颗子弹射了出来,把这四颗子弹的轨迹调整好,凌旭刚刚站回原位解除异能,其它学员的枪声又响了起来,看到这儿,他只得再次开启异能,继续跑过去帮忙调整子弹射击的轨迹……

    当长荫县局的这些学员全都射击完毕后,整个考场内几乎沸腾了,长荫县公安局的考生中除了五名学员没有通过之外,剩余的人全都通过了射击考试,其中凌旭更是射出了100环的满分成绩,这不得不令人震惊。

    在众人震惊的时候,凌旭心中却有些无奈,他本想把这次来的人全都给弄过关,可是有几名同事开枪忒快,搞得凌旭忙不过来,他这边刚想用异能帮忙作弊,那边的子弹就已经击中了靶子。

    那几个人连开几枪,可不是打偏就是脱靶,勉强有个中靶的还打在了一环上,望着屏幕上已经出现成绩了,凌旭只得放弃帮忙,一脸遗憾的看着这几名同事,心里预祝这几人下届入警培训时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长荫县局的这些人考完后,轮到了其它县局的学员考试,随着考试的继续,考场内有人欢喜有人忧,通过者兴高采烈,失败者神情沮丧。

    两个小时后,考试结束,把所有的弹壳收集齐全,将枪验收放好,那些军人全都站到了鲁杰身后,扫视了众人一眼,鲁杰淡淡说道:

    “本次参与考试的考生有366人,考试合格者224人,通过者明天上午8时去训练馆参与搏击考试,考试失败的142名学员,下午可以回去了。”

    说完之后,鲁杰没有理会众人的情绪,一摆手,便带领身后的那些军人离开了射击馆。

    安抚了那几名没有通过的同事一番,凌旭带领众人回到了宿舍,他给白安一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警校的情况,接着,凌旭希望县局明天安排专车来接他们,因为按照他的判断,明天上午考完搏击格斗,下午就应该解散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凌旭和通过考试的那些同事,连同其他县局的那些考生,来到了警校训练馆,他们这批考生来到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走进一看,原来负责监考的田玉秀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了。

    除了田玉秀之外,还有几名身穿警服的男女,那些人肩上的警衔有高有低,但最底的警衔也是一级警司,虽然这种警衔在警校里不算多么高,但放在凌旭所在的长荫县,一级警司足以担任一个派出所的所长了。

    见到众人后,田玉秀先是核对考生信息,待所有人核实无误后,她让众人按照自己所属的单位分成五个阵营,接着,她讲解搏击考试的规则。

    本次考试为自由搏击,男生击败一名男生得30分,击败一名女生得10分。女生击败一名女生得30分,击败一名男生得40分,获得80分的考生及格,累计被击败5次的考生失败。

    讲完规则后,田玉秀把目光扭向凌旭,示意凌旭不用参加比赛了,直接晋级通过培训,她的本意是凌旭的战斗力太强,没有必要跟那些学员们争斗比试了。

    可是没有想到,田玉秀说完后,平津县公安局的队长任长禄举手抗议,称这种制度不公平,凌旭既然是学员,凭什么不参加考试?大家都是来此入警培训的,必须得一视同仁,警校直接让凌旭通过考试,有暗箱操作之嫌。

    听到任长禄的抗议,田玉秀不禁眉头一皱,正当她想说话时,一旁的凌旭举手插言了:“报告教官,刚刚任长禄同学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能搞特殊,我要求参加考试,用自己的实际成绩通过考试。”

    看到凌旭表态了,田玉秀有些复杂的看了任长禄和平津县局的那些学员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见自己的一句话,不但顶回了教官的话,还把凌旭给拉回来考试了,任长禄有些得意,冷笑着跟自己的同事们显摆:“哼……姓凌的想这么轻轻松松躲过考试,凭什么啊?嘿嘿……怎么样?我一句话,就令他乖乖回来考试了。”

    正在任长禄洋洋得意的时候,凌旭似笑非笑的走到了他对面,看了眼平津县公安局的那四十多名考生,他朝田玉秀问道:“教官,你刚才说的是击败一个男生得30分,80分及格,但是这个分数没有上限,对吗?”

    “对。”

    得到答案后,凌旭又追问了一句:“教官,你刚才还说了,累计被击败5次的考生,视为考试失败。如果我连续击败了对手5次,那对方是不是就丧失资格了?”

    “理论上是这样。”回答完,田玉秀仿佛想到了什么?皱眉看着凌旭:“你的意思是?”

    “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战斗力。”说这句的话的时候,凌旭把手指攥的咔咔做响,然后指着任长禄和他身后的那些考生:

    “诸位平津县局的同学,我现在向你们所有人发出挑战,我不但要打败你们所有人,而且还要做到打败五次。”说道五次的时候,凌旭霸气的朝对方亮出了五个手指。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逆天了 下
    “嘶……”

    听到凌旭发出的挑战宣言,平津县局的那些学员们全都倒吸了口冷气。

    随后,众人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的队长,纷纷在心里埋怨:“队长啊队长,你说你没事惹他干什么啊?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这姓凌的战斗力你又不是没见过,一个人弄一个班跟闹着玩儿似得。现在他要弄咱们了,你自己看着办的,要是咱们全军覆没到他手里,回去后,你自己给局长交代吧。”

    任长禄看到同事们满含埋怨的目光,心里有些发苦,此时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心中哀怨的叹息道:“糟糕,本想刷一下存在,没想到刷出麻烦来了。

    那家伙的战斗力这么恐怖,别说打败我们五次了,就算打败我们五十次,我看都不是什么难事?真要是跟那家伙对战,我们县局的这些学员们,估计全得被淘汰,怎么办?怎么办?”

    凌旭说完后,见对方那边没人应答,他便走上前面,去找对方的人PK,按照他的想法,异能开启后,直接把对方那些人给撂倒,如今异能积攒的时间,足够撂倒那些人五次了。

    这么想着,凌旭便向前凑了过去,可是没想到,当他走到对方面前时,平津县局的那些学员们齐刷刷的往后退去,他迈一步,对方退一步,他迈两步,对方退两步,其中任长禄退的最积极,直接从第一排居中的位置退到最后一排的边角处。

    “你们退的这么远干什么啊?”

    “谁让你靠的这么近来着。”

    “我要向你们挑战,当然得靠的近一点了。”

    “挑战?抱歉,我们不接受你的挑战。”

    一问一答之间,凌旭和平津县局的那些人如同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一般,你进我退,你来我闪,你追我撤,你回我进,就这样,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围着训练馆绕了两圈,马上开始绕第三圈。

    见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凌旭琢磨了一下,便停下脚步,郑重其事的朝对面喊道:“任队长,你总在从后面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这样,咱俩先来个一对一单挑。

    只要你走到前面,我不用手不用脚,甚至连动都不动一下,我用嘴吹,如果我一口气把你给吹翻了,算你输。假如我没有把你给吹倒,那就算我输,怎么样?公平不公平?”

    “太公平了,童叟无欺。”听清凌旭的要求后,任长禄不再犹豫,随即拨开人群,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望着对面的凌旭,他双手抱拳:“既然你立下了规矩,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现在……”

    任长禄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凌旭朝他扑了过来,一上身,凌旭二话不说,手肘卡住任长禄的脖子,单腿一绊,就把人长禄给摔了个跟头,他这次没有使用异能,纯粹是用的自身实力。

    眼前的一幕,瞬间惊呆了众人,他们之前听到凌旭的话,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凌旭是如何用嘴把一个人给吹翻的?可是没有想到,一见面,凌旭竟然来了个出其不意。

    任长禄爬起来后,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凌旭又扑了过来,这次他直接扑上了任长禄的后背,趁着任长禄立足未稳之际,凭借体重加惯性,把任长禄给压趴下了。

    任长禄翻了个身,站起身子刚要说话,凌旭又来了,这次凌旭没有扑,改抱了,他抱住任长禄的身子用力一甩,就将任长禄给甩到了一旁,摇晃了两下,一个重心不稳就栽倒在地。

    “停,凌旭考生连胜三次,每次都击败了一个男生,按照计分标准,他获得了九十分,考试通过,现在,凌旭考生请退下观战,任长禄考生,你已经被击败了三次,后面的比试要小心了。”

    这时候,主考官田玉秀把凌旭给喊了回来,说完后,她有些纳闷的看着凌旭,心道:“都说这人搏击格斗技术很高,可是看他刚才使得招式,都是下三流的招,根本没有丝毫技术可言,这是怎么回事呢?”

    任长禄这次不敢质疑田玉秀的话了,转眼间,他已经被打翻三次了,距离五次淘汰的标准还差两次,任长禄心里有些胆怯了,他担心自己要是再敢质疑凌旭,估计凌旭非得把五次淘汰的数量,从他身上给凑齐了。

    因此,听到田玉秀的评断,任长禄非但没有质疑田玉秀,反而心存感激的长呼了口气“噩梦终于过去了,还有两次机会,只要正常发挥,应该能够通过考试。”

    不只是任长禄送了口气,整个平津县公安局的那些考生们,听到这个结果后,情不自禁的鼓起了双掌,纷纷称赞田玉秀英明神武,掌声经久不息,看得出,同学们这次鼓掌是发自内心的。

    跟着同事们鼓了一会儿掌,任长禄便想起身,可是想起之前的遭遇,他没敢起来,谨慎的看了看凌旭,见凌旭离自己有十多米远,他这才站起身子。

    起来后,任长禄一脸悲愤的用手指着凌旭,表情委屈、语气悲哀的质问凌旭:“姓凌的,你为什么言而无信?刚刚你不是说不动手、不动脚、全身一动不动,只用嘴吹吗?可是结果呢?结果你除了没用嘴以外,手、脚、全身上下都用上了。”

    听到任长禄对凌旭的指控,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凌旭,不止是学员们,就连田玉秀和那些个考官也都一脸好奇的望着凌旭。刚才凌旭说话的时候,他们全都听的清清楚楚,结果凌旭最后变卦了,他们想看看凌旭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见任长禄说完之后,现场所有的人都盯着自己看,凌旭被盯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扭头瞅了瞅任长禄,凌旭干咳了两声,随后讪讪一笑:“嘿嘿……刚刚我那些话都是吹//牛//逼//的,没想到你真信了。”

    “噗……”听完凌旭的解释,任长禄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极力压下体内喷涌的血气,他一脸悲愤的把头扭到一旁,不再瞅凌旭,他担心自己再多看凌旭一眼会把自己给气死。

    任长禄气的差点喷血,田玉秀和现场那些人听完凌旭的话后,全都崴了个趔趄,差点翻倒在地,大家伙儿从心里对凌旭升起了一个贴切之极的评价:“这货不但脸皮奇厚,性格也是极为真无耻。”

    努力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绪,田玉秀宣布考试继续,随后,辅助考官把考生们分为十一组,每组二十名学员,把轮空的3名考生加进一组,然后让大家互相比试。

    当一组分出胜负后,胜者和输者重新分一次组,接着跟其他分出胜负的小组比试,后面依次类推,期间,如果有人凑够了80分,辅助考官便宣布通过,但假如有人连续被击败五次,那辅助考官便宣布此人退出。

    比赛进行的相当激烈,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有四名学员退出了比赛,本来凌旭对警校安排的搏击考试有些微词,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个结果后,心里顿时认可了此番考试。

    原因很简单,那四个被击败的同学,全都是男生,而击败他们的对手,却都是女生,好家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现在的男生动手打架的时候,都跟女生一样,轻锤轻拍跟挠痒痒似得。

    反观那些女生,动起手来那叫一个狠,一个个的全都变成了女汉子,下手的时候专挑对手薄弱部位打,鼻子、眼睛、耳朵、脸蛋、下巴、命根子……哪儿疼往哪踢,哪儿弱往哪踹,不一会儿的功夫,四个大小伙子就被废了。

    看到那四个被淘汰的学员有些郁郁不乐,凌旭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道:“哥几个算了,别争了,回去后换个单位吧,警察这一行不适合你们,就你们这两下子,真要是出警时遇到劫匪,估计得陪着受害者一块儿被劫了。”

    本来那四名学员就有些沮丧,听到凌旭的安抚劝慰后,简直不想活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比试,成绩终于出来了,包括凌旭在内的224名考生,共有186名学员通过了考试,在这一轮的搏击格斗比试中,长荫县公有11名学员失败,剩余的人,全部过关。

    考试结束后,田玉秀把考试的成绩入档,然后告诉大家,因为第一轮理论考试的成绩还没有统计完,所以成绩暂时无法公布,考生的总体成绩,一个星期之后通过公安内网发放给各个县局,届时考生可以自行查询成绩。

    接着,田玉秀让大家吃过午饭后,去操场上集合,届时,副校长唐宇南将会发表一个简短的讲话,对这次的入警培训进行一个总结,讲话结束后,本次入警培训也将结束,到时候,众人就可以拿着自己的行李回单位了。

    当田玉秀离去后,凌旭让王云齐和祖翔峰把同事们集合起来,叫他俩把众人的行李全都归置好,下午三点左右,白副局长会来警校接人,等白副局长和警校交接完毕后,就可以回县局了。

    安排完这些,凌旭去警校教学楼上找柳千川,想要跟他告个别,可是到了柳千川的办公室,去发现柳千川没有在警校,找到柳千川的秘书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柳千川去公//安//部//刑//侦//总//局参加案情调度会了。

    听到柳千川去刑侦总局参加案情调度会,凌旭不禁有些好奇,软磨硬泡的跟柳千川的秘书打听柳千川的经历,一是耐不住凌旭的纠缠,二是知道凌旭是柳千川的徒弟,所以那位秘书略一犹豫,便把柳千川的经历简单讲了讲。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讲,却令凌旭心中震惊不已,原来,柳千川曾经在刑侦总局任过职,是刑侦总局五位副局长里面排名第二的副局长,退休后,才来警校这边当的副校长。

    虽然柳千川从刑侦总局退下来了,可因为他是刑侦领域的破案高手,所以每当接的棘手的案件后,刑侦总局那边还是会把柳千川请回去,请他协助侦办案件。

    得知这点后,凌旭震惊之余也有些窃喜,心说:“太棒了,看来以后我也算是有背景的人啊,哈哈……哈哈哈……”

    高兴完,凌旭托那名秘书给柳千川带几句话,随后他兴高采烈的回宿舍收拾行李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二级警员
    凌旭他们一行人已经回来一周了,培训结束后,县局给他们放了三天假,让学员们回家休息一下,凌旭回到老家,看到家里的房子虽然翻盖好了,可是屋里还空荡荡的,便打算添置点家具和家电。

    打定主意后,凌旭便琢磨从哪里弄点钱,他一开始想利用异能去银行那点钱,但考虑到自己得手后,银行的工作人员会受到责罚,想到这一点,凌旭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在家里住了一宿后,凌旭便把主意打到自己村支书身上了。凌旭那村的村支书喜欢赌博,经常在村委会的后院里赌博,每天的输赢都以万计,有时候一晚能输两三万。

    有一次村支书喝醉了,对人说他输掉的那些钱都不是他的,是他从村里挣来的,所以输多少他都不心疼,听到这番话后,凌旭决定让村支书心疼心疼。

    当天夜里,他看到村委会后院的灯又亮了,便开启了异能,由于凌旭的家离村委会很近,只隔了一条夹道,所以当时间暂停后,凌旭扛着自家的梯子,从家里大摇大摆的朝村委会走去。

    把梯子竖到村委会墙根下,顺着梯子爬上墙头,把梯子放到院里,顺着梯子进入村委会的办公室,进去后,看到村长、主任、会计、队长,四个人正围着一张自动麻将桌旁边打麻将。

    他们身前的盒子里各放有两沓一百元的钞票,凌旭带着手套从四人前面的盒子里各拿走了一沓钞票,把钱装好后,便想离开这里。

    可是当他从村长身前的盒子里拿钱的时候,看到钞票旁边还夹着两张纸,好奇的打开看了眼,原来这是一张小麦补贴领取表格,和一份耕地租赁合同,看完表格和合同,凌旭脸上升起一丝怒色。

    原来,凌旭的村里是按人口分的地,如果有的村民家里把女儿嫁出去后,村里就把女孩的人口地撤回村委会,遇到家里娶媳妇的户家,则给那户添置人口地。

    但是现在的村长却光撤地,不补地,他把村里那些嫁出去的女孩人口地撤回,没有补给娶媳妇的户家,而是偷偷租了出去,一边收取耕地租金,一边冒名领着耕地的小麦补贴。

    村里其他的几位干部也都有份,他们每年都能从村长那里领到分红,所以非但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反而狼狈为奸的联手帮村长做假账。

    看完表格和合同,凌旭改变主意了,他把表格和合同,连同村干部四人盒子里剩下的那沓钱全给拿走了,然后从梯子上爬到墙外,抹去自己的脚印后,扛着梯子回家了。

    回到家,凌旭把钱放好,然后便解除了异能,当天晚上,他并没有把钱拿出来,而是躺在炕上睡觉,他刚躺下不久,便听到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穿着背心出去看了看,原来村长四人打完一把付钱时,发现盒子里的钞票不翼而飞了,不但钞票不见了,就连刚跟人签完的合同和补贴领取表格也没了。

    望着空空如也的盒子,四人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以为他们是集体眼瞎了呢,揉了揉眼,仔细看了看,盒子里是还是空无一物,这时候,四人才明白自己被偷了。

    但是几分钟之前钱还在盒子里,几分钟之后就丢了,中间没人进出,屋子的门也是关着的,出门看了看,发现村委会的大门还上着锁呢,打麻将时四人谁都没有眨眼,可钱就这么好端端的不翼而飞了。

    看到这个结果,四人不禁把事情联想到了鬼怪身上,因为只有鬼魂才能瞬间把他们的钱给变没了,想到这儿,四人吓得开始拜神,主任和会计更是吓得连腿都迈不动了。

    担心鬼怪会附身到自己身上,四人便想找个阳气盛的地方躲一躲,思来想去,四人觉得公安局里阳气盛,所以村长拨打110自首,说自己聚众赌博,请警察把自己四人抓回派出所去。

    看到村长四人上警车时颤抖的样子,凌旭不禁感觉有些好笑,跟自己的父母回家后,他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上午,他去镇上的信用社存了五万元钱.

    随后,他又往隔壁的邮政储蓄银行存了三万,在去邮政银行存钱的时候,凌旭把从村支书那里取来的表格跟合同,匿名寄到了县//纪//检//委//。

    回到家,凌旭担心父母接受不了这么多钱,所以他先把那个三万元银行卡交给父母,说这是他挣的钱,接过银行卡,听到里面有三万,凌旭的父母有些不信。

    他们知道凌旭每月的工资只有两千多,凌旭上班至今还不到半年,怎么可能挣到三万块钱呢?担心这笔钱的来路不正,凌旭的父母一个劲儿盘问凌旭,问他是不是替人办了不该办的事情?

    看到父母的反应这么大,凌旭一时有些头疼,他本想编个借口,说钱是自己做生意挣的,可又担心父母较真之下去看自己的生意,到时候,谎言拆穿后就更说不清了。

    所以凌旭想了想之后,说这三万块钱里面有一万元是自己的工资,剩下那些是他这次入警培训作为队长的奖励,由于他带领县局的学员在培训中取得了好成绩,所以县局奖励了两万元现金,说完,凌旭掏出自己的手机,称父母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给县局的领导打电话求证。

    听到凌旭这么一说,他父母这才释然,美滋滋的把卡拿过去后,说给凌旭攒着,等以后凌旭娶媳妇时给拿出来,看到父母终于把钱收下了,凌旭顿时松了口气,心说给三万都这么费劲了,剩下那五万以后慢慢再给吧。

    在家里呆了两天,凌旭的父母天天让他请许轻晓来家里做客,可是凌旭自从上次跟许轻晓分开后,就打过几次电话,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他哪好意思去找人家啊,所以凌旭整天以各种理由推脱。

    到最后他实在是没招了,只得谎称单位来电话了,让他立即回去,然后逃似的离开了家,临走之际,凌旭给妹妹打去了五千元钱,考虑的妹妹现在还是个学生,钱多了不好,所以凌旭没有多打。

    给妹妹打完钱,凌旭便踏上了回季南市的客车,到站后,他去柳千川家里拜访了一番,结果只有柳娜一个人在家,而柳千川在燕京还没有回来,在家里跟柳娜聊了一会儿天,凌旭返回了县局。

    两天后,警校把考生们的成绩发到了县局的政工科,凌旭查询了自己的成绩,他理论考试的分数是80分,刚刚达到了及格线,看到这儿,凌旭舒了口气,暗道好险。

    ……

    三天后,周一上午,长荫县公安局的会议室内,此时座无虚席,今天上午县局召开新晋警员的授衔会议,全局各科、室、队、所的负责人都来参加会议了。

    县局参加入警培训的那些考试,有的理论和警用器械过了,却挂在了搏击考试上。还有的却是警用器械和搏击过关了,但是理论却没有考过去。待一番考评下来,共有58名考生通过了入警培训,成为了真正意义的警察。

    会议开始后,常务副局长白安一发表讲话,他夸奖了众位考生一番,称众人这次取得的成绩很优异,在此次参与入警培训的五个县局里面,长荫县局的通过率最高,此举为县局争得了荣誉。

    白安一讲完后,政委岳华阳简单讲了讲,然后宣布新晋警员的授衔仪式开始,随后,局长滕保国为凌旭等人发放警衔和警号,凌旭等人之前佩戴的是学员警衔,肩章上面除了一道拐之外,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们晋升为实习警员,肩章上面的一道拐变成两道拐了,别看只是多了一道拐,这标志着他们已经脱离学员身份了,虽然现在只是实习警员,但实习警员也带着一个“警”字,比起学员来,这已经强上不少了。

    除了警衔之外,每个人还领到了自己的警号,这个警号是由公//安//部//制定发放的,每个人终身只有一个警号,升迁和调整职务都会改变,当然了,如果升任到了一级警监级别后,又另当别论了。

    那种级别的警察,往往是根据其所处的位置,佩戴相应的警号,比如,鲁东//省//厅//的一二把手,警号分别000001,000002,等这二人调离后,继任者的警号依旧是000001和000002。

    每个地区的警号开头数字都不一样,警察的警服上面,胸前分别带有两枚警牌,左边警牌上面写的是省名,右边则是警号。因为季南市是鲁东的省会城市,所以警号是以0开头的,凌旭领到的警号是008341。

    看到这个警号后,凌旭吓了一跳,因为他曾经听柳千川提过,国内有一个十分神秘的部门,叫8341局。

    据说那是根据伟人的典故成立的部门,眼下凌旭的警号是008341谐音动动8341,这要是被那个部门的人看到,他还有好果子吃吗?眼下,凌旭只希望自己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个部门的人。

    发完所有人的警衔和警号,腾保国勉励了众人一番,便让他们回座位,待众人往下面走的时候,滕保国把凌旭给喊住,从身前取出一副二级警员的肩章送给凌旭,二级警员的警衔上面没有拐了,是一枚四角星花。

    把二级警员的肩章发给凌旭后,腾保国笑着说道:“这是对你此行的奖励,你的事迹,白局都跟我说了,能在警校里闯出偌大的名声,你很不简单啊,呵呵……凌旭同志,希望你从今天开始,做一个合格的警察。”

    “是,我保证不辜负身上这身警服。”

    凌旭铿锵有力的许下这句诺言,然后表情郑重的朝台下的同事们敬礼,看到凌旭的举动,下面坐着的那些警察,纷纷起身站立,表情认真的对凌旭回礼。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想办法立功
    距离晋升警衔仪式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凌旭有事没事的就看着肩章上的那枚四角星花傻笑,别看肩章上面只有一枚星花,可一枚星花也是星花啊,比起之前佩戴的单拐要牛多了,除了级别之外,这外形也比单拐好看。

    华夏公安系统里面,警衔的佩戴有着严格的划分,不同级别的警察佩戴不同级别的警衔,警衔根据自身级别的高低,也有着不同的图案。

    警衔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学员、实习警员、二级警员、一级警员、三级警司、二级警司、一级警司、三级警督、二级警督、一级警督、三级警监、二级警监、一级警监、副总警监、总警监。

    学员警衔是一道拐。

    实习警员是两道拐。

    二级警员是一枚四角星花。

    一级警员是两枚四角星花。

    三级警司是一道横杠一枚四角星花。

    二级警司是一道横杠两枚四角星花。

    一级警司是一道横杠三枚四角星花。

    三级警督是两道横杠一枚四角星花。

    二级警督是两道横杠两枚四角星花。

    一级警督是两道横杠三枚四角星花。

    三级警监是一枚橄榄枝一枚四角星花。

    二级警监是一枚橄榄枝两枚四角星花。

    一级警监是一枚橄榄枝三枚四角星花。

    副总警监是被银色橄榄枝围绕半周的国徽。

    总警监是被银色橄榄枝围绕一周的国徽。

    虽然凌旭现在已经晋升为二级警员了,但是他离肩膀扛国徽的级别还远着呢。

    正当凌旭在法医科里自我陶醉时,忽然看到科长石金广脸色失落从办公楼那边走来。

    “科长,怎么了?”

    “没什么?”

    “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唉……别问了。”

    “科长,这法医科里面就咱们俩,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啊?”

    听到凌旭这句话,石金广思忖片刻,然后神情低落的叹了口气:“唉……其实也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刚刚腾局找我谈话了,还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年后县局将会有一次人事调整。

    我的年龄明年正好到限,腾局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其实我之前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是真到了跟前,我这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上了一辈子班,早就习惯这种日子了,咋一想到年后就在家呆着了,我还真有些不适应。”

    “怎么会这样呢?这法医科里的事情我还没熟悉过来呢,你要是退休了,我怎么办啊?”听到这个消息后,凌旭有些无所适从。

    “什么怎么办?我退休关你什么事?你呆在这里好好上班。”说完这句,石金广想了想,然后劝道:“你还年轻,以后好好干,前途肯定差不了。

    咱这法医科虽然冷清一些,可是没争没抢的多肃静啊,别的部门虽然权利大,但为了争那点权,十几个人整天勾心斗角的,想想就累心。

    凌旭,听我一句劝,你只要好好在法医科熬,别的不敢说,升职肯定快,好好熬个十年八年,到时候混个副科长不成问题,你今年才二十来岁,十年后也才三十多岁啊。照这个进度发展的话,你四十岁之前肯定能当上科长。”

    本来有些难过的凌旭,听到石金广的劝导后,直接就一点动力都没有了。

    凌旭跟莫程云有个三年之约,三年后,莫晚晴去出任莫氏集团的欧美区执行总裁,如果那时候自己还只是一个小法医,那他就没有办法跟莫晚晴在一起了。

    况且凌旭即使在法医科兢兢业业的工作,也得到二十年后才能当上科长,可是当初莫呈云跟他谈判时,却说只用三年就能把他扶到正科级,想到这儿,凌旭暗暗升起一个念头,不能在这里傻熬,得想办法调离这儿。

    凌旭心中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就是他必须想办法在三年内晋升到正科级,他要以此向莫呈云证明自己的能力,凌旭要证明一点,即使没有莫家的扶植,他依旧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出人头地。

    想到这一点,凌旭便向石金广打听,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调离法医科?

    一听凌旭这么问,石金广有些不高兴了,劈头盖脸的就训斥了凌旭一番,批评完,石金广话题一转,又轻声安抚凌旭,让凌旭静下心来好好干,不要好高骛远,只要凌旭肯努力,法医科科长的位置,迟早是凌旭的。

    看到石金广的反应这么激烈,凌旭只得放弃从他口中打探消息的想法,虽然不打听怎么调离法医科了,但是凌旭却眼珠子一转,问石金广有没有什么立功的办法?

    按照凌旭的想法,自己先想办法立下几个功劳,然后积攒在一起,等石金广退休后,他找人托托关系,看能不能凭借累计的功劳调离法医科?

    见凌旭不再提调离法医科的事情了,石金广以为凌旭断了这个念头,所以听到凌旭询问怎么才能立功后,石金广认真想了想,然后有些沮丧的回答说:

    “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对的,虽然咱们这里的清闲令许多人羡慕,可露脸的机会也相对少了许多,这事情一少,机会自然就不多。

    为什么我刚才让你在这里熬呢?之所以用“熬”这个字,就是因为咱们法医科里立功的机会少,只能靠资历深厚和没有对手愿意竞争来升职。”

    “不会吧?纯熬资历啊。”凌旭有些不敢置信。

    看到凌旭的反应,担心他又惦记着调离,石金广急忙补充道:“其实也不完全是靠熬资历,有时候也能凭借案件侦破来立功,只不过那样的机会比较少而已。”

    “科长,你又蒙我了,案件侦破是人家刑警队的事情,破案有专案组,勘察有技术科,咱们除了去现场验验尸之外,拿什么侦破案件啊?你想破案,也得人家刑警队答应啊。”

    “吆呵……看来你这段时间没白待啊,对咱们的流程懂了许多嘛,”调侃了一句,石金广略微顿了顿,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说的没错,可是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如果有的案子刑警队破不了呢?”

    “破不了?县里破不了,不是还有市里吗?”凌旭狐疑道。

    闻言后,石金广笑了:“话是这么说,可那也得看看市里有没有空闲的警力接收案件啊。再说了,就算市里有警力接收,下面的县局报不报还是一回事呢?

    一个案件破不了,市局帮你接收了,两个案件破不了,市局又帮忙接收了,三个案件破不了,市局还帮你接收,可到了第四个案件破不了时,你还好意思往上报么?”

    “哦……我懂了,要是再往上报的话,估计刑警大队长该换人了。”凌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声喃喃自语说:“怪不得聊天时,何文生说他们中队积压了许多轻伤案件呢?原来是这样的啊。”

    话音落下后,凌旭一脸热切的看着石金广:“科长,刑警队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案子还没破啊?有的话,你给要过来,咱给他破了,怎么样?”

    “瞧你说的这么容易,你以为那案子是说破就能破的?要是案子真那么好破,刑警队的人早就破了,哪还会留给你啊?”顿了顿之后,石金广继续道:

    “就算咱们把案子要了过来,最后咱们也给破了,可是上面奖励咱们的时候,功劳你得分给人家刑警队一半,对外声称案件是两边一起侦破的。”

    “凭什么啊?他们破不了,咱们给破了,怎么功劳还得分他们一份啊?”凌旭有些忿忿的嘟囔道。

    “不凭什么,因为这是规矩,懂吗?”石金广淡淡的说道。

    “行行行,分一半就分一半,谁让案件是人家接手的呢。”嘟囔了一句,凌旭眼巴巴的望着石金广:“科长,别卖关子了,赶紧给个情报,刑警那边最近有没有积压什么案件?有的话,你去要两起过来,就说咱们帮他们破案。”

    “要来以后,你破的了吗?事先声明啊,要破你自己破,我可没工夫陪你。”

    “行,科长,你只管要来就成,破案的事情交给我了。”

    “你这么有把握?”石金广有些疑惑的瞅了瞅凌旭。

    见凌旭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石金广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年轻人就是这么血气方刚啊,好,既然你愿意试试,那我这就去刑警队找彭震罡,给你要一份积案的卷宗。”

    “谢谢科长,科长辛苦了,等我把案子破了后请你吃饭哈。”

    在凌旭的感谢声中,石金广离开了法医科,朝刑警大队的办公地点走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后,他拿着一份卷宗回到了法医科。

    见到凌旭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石金广把手里的卷宗扔给凌旭:“给,这是从刑警队那里要来的,我跟彭大队长说好了,只要你能把上面的案件给破了,功劳就一边一半。

    这是一起命案,侦破成功后,市局肯定会下达两份奖励,一份是奖励集体的,一份是奖励个人的,到时候,刑警队大队那边要集体功劳,剩下那份个人功劳分给你。”

    “是这样啊,那太好了,集体功劳给我也没用,我就要那份个人功劳。”说话间,凌旭打开了卷宗,当他看到卷宗上的内容后,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异样。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接手命案
    看到凌旭脸上的表情,石金广不禁有些玩味的问他:“怎么了?你该不会一看到卷宗,就懵了吧?”

    凌旭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懵的,我就是感觉有些……怎么说呢?就好像命中注定似得,这不是我刚来上班那天发生的碎尸案吗?这都过去四五个月了,没想到还未侦破呢。”

    “这种案子哪有这么好侦破的,刑警队后来走访了全县的外来务工人员聚集地,最后终于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名叫李百福,今年52岁,川西省人,年前一月份来到长荫县,在距离县城二十四公里远的卞柳镇打工,在镇上一家窑厂里烧砖。

    经过刑警队的调查,李百福的老家没有亲人了,父母早逝,他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兄弟姐妹,村里除了一处老宅院之外,没有任何资产。

    除了过年时回老家住几天之外,李百福平日里都在外面打工,他干的是力气活,工资也不算低,每个月能开到五千元左右,一年下来可以挣到五六万。

    李百福能吃苦也能受累,但是却很节约,他在窑厂里干活时,舍不得吃也舍不得喝,平时穿的破破烂烂,一年到头也花不了多少钱,此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性格有些内向。

    据李百福的工友说,他跟同事们关系处的很好,在窑厂里干了三年多,从没和人发生过矛盾,一下班,就去窑厂后面的宿舍里歇着,偶尔会跟同事们打打牌,但是从来不赌钱。

    今年的八月十二号,李百福把自己所有的工资都支取了出来,说要回老家盖房子,十三号离开的窑厂,之后就没有了音讯,工友们都以为他回老家了呢,没想到他却出事了。”

    当石金广话音落下后,凌旭看了看他:“完了啊,就这些?”

    “你还想要什么?”石金广反问道。

    一听这话,凌旭不禁有些无语,举着卷宗挠头道:“你说的这些,卷宗上面都写着了,可是这也太简单了啊,刑警队查了好几个月,就查出这么点线索?而且这些线索都没什么价值啊。”

    闻言后,石金广不禁翻了个白眼:“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不简单了,我听彭大队说,就这么点信息,还是刑警队跑到李百福的老家才查到的呢。

    哦,对了,刑警队推测此案有可能是图财害命,因为死者支取的那些工资全都不见了。行了,别抱怨了,你也不想想,要是刑警队查到了很多有价值的线索,这案子早就破了,还用积压到现在吗?

    听到石金广的话,凌旭感觉也有道理,所以便认命了,随口吐槽了两句,他翻开卷宗,仔细观看里面那些资料,在凌旭观看的时候,石金广扔给凌旭一把钥匙:“给,拿着,或许你能用得着。”

    捡起桌面上的钥匙,凌旭疑惑的问他:“这是哪儿的钥匙啊?”

    “火葬场停尸间的。”回答完,看到凌旭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石金广告诉凌旭,县局寄存非正常死亡尸体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县人民医院的太平间,另一处则是位于火葬场内部的停尸间。

    其中,医院太平间里存放的那些尸体,大多数是死者家属对死者遇害过程存有争议的,所以暂时存放在太平间里保管,等待争议解决完毕,其家属还会把死者尸体带走。

    而火葬场太平间的存放的那些尸体,基本上都是些需要进行解剖,或者无法确定身份的尸体,这类尸体之所以会寄放在火葬场的停尸间内,是考虑到解剖结束后便于火化。

    不管是太平间还是停尸间,这两个地方都归咱们法医科管,刑警队的人要想去检查尸体,必须上咱们这儿来拿钥匙,而且还的请咱们的人陪同前往,从这一点上看,咱们法医科的权利也不小。”

    说到这儿时,见凌旭听的全神贯注,石金广念头一转,最近露出一丝坏笑,故意压低声音,语气诡异的对凌旭说:“小凌啊,你既然进入了咱们这法医科,以后千万要注意点。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我也不瞒你了,你知道全局上下这么多人,为什么没人愿意来咱们科上班吗?甚至就连那些喜欢争权夺利的人,也不敢惦记咱们这了空缺。

    实话告诉你吧,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敢,因为干咱们这一行的,整天跟尸体打交道,时间久了,难免会遇到一两件邪门的事情,那些人胆子小,所以不敢来。”

    “科长,你……你别吓我,我胆子也不大。”凌旭听到这儿,露出一丝呆滞,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看到凌旭的反应,石金广笑的更浓了:“嘿嘿……没事,刚开始碰到那种事情,你可能会有些不适应,但是见得多了,就慢慢习惯了。”

    被石金广这么一吓唬,凌旭心里还真有些害怕,望着石金广,沉吟了片刻,他小声问道:“科长,你干了几十年的法医,有没有见过邪门的事情啊?”

    本来逗弄凌旭玩的石金广,冷不丁的听到了凌旭问的话,被凌旭一问,石金广下意识的想了想,也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表情有些复杂的说了一句:“有是有,不过……我答应了某个人,要把那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泄露出去。”

    “真有啊,科长,你说来听听,我谁都不告诉。”

    看到凌旭好奇的样子,石金广怔了怔,这才发觉自己刚刚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见凌旭趴在办公桌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石金广敲了凌旭的脑袋一记:“小毛孩子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这案子你查不查?你要是不查的话,把卷宗还给我,我给彭大队送回去。”

    “别……别介啊……不说就算了,你拿卷宗干什么啊?”把卷宗抱起来,凌旭拿起那把停尸间的钥匙,心满意足的回自己办公室研究案情了。

    当凌旭走后,石金广缓缓坐到椅子上,给自己沏了杯茶,片刻后,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串钥匙,把钥匙插入办公桌上的一个抽屉里,轻轻转动锁眼,把抽屉上的暗锁给打开。

    拽出抽屉,他把里面的东西归置了一下,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法医病理学》,这本书已经有些泛旧,书名下方标有“第一版”三个字,出版日期是1989年。

    书的封面上,有人用钢笔写着“赠给石兄金广,千里送书、礼轻情重”几个字,底下的落款人命写的是邱胜敌,日期是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轻轻//抚//摸了一下书本,石金广翻看封面,只见封面打开后,扉页上面夹着三张黑白照片,第一张照片上拍的是一具锈迹斑斑、刻有奇异花纹的铜棺,照片上,铜棺被机器升到了地面,几个身穿短袖的男子正准备开棺。

    另一张照片上是一名年约三十,倾国倾城、螓首蛾眉、肤色白皙、双目妖媚、面带诡笑的女子,那个女人看上去美艳不可方物,令人见过之后忍不住心生涟漪,可是,女子四周的背景却有些令人汗毛竖立,因为照片里那个女人正躺在一具铜棺里面。

    最后一张照片,是两个人中年男子的合影,左边那个人依稀可以看的出来是石金广年轻时候的样子,右边那人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男子留着平头,脸上带着一股书卷气。

    翻到照片的背面,每张照片上都用钢笔写下了日期,第一张照片是1989、10、06。第二张照片是1989、10、10。第三张照片是1989、10、27。

    “邱老弟,当年你为什么要把这三张照片寄给我啊?”看着两张照片沉思了一阵,石金广把照片放回书里夹着,将抽屉里的物品摆好,又把抽屉给锁上了,做完这些,他倚在椅子上缓缓出神,仿佛在回忆着某些陈年往事……

    凌旭拿着卷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卷宗里的资料,然后把现场的照片拿出来观看,这些照片都是凌旭拍摄的,每一张他都记忆犹新。

    把所有的资料全部看完,凌旭不禁有些失望,单凭卷宗上的那些信息,根本找不到线索,把资料和照片放进卷宗里,凌旭想了想,然后起身朝外面走去……
正文 第四十章 调查线索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旭的调查陷入了死角,没有任何进展,这两天,他去过命案现场,也去过李百福工作的窑厂,查看过李百福居住的地方,询问过李百福的那些工友,可是查到的结果,跟刑警队了解到的差不多。

    凌旭找到窑厂的负责人,这名负责人叫谭有才,今年61岁,别人都管他叫老谭,老谭承包这个窑厂已经三十多年了,当时这个窑厂曾是镇上的支柱企业,后来因为土地复耕政策和环境保护政策,窑厂如今面临着被关闭的局面。

    得知凌旭的来意,老谭领着凌旭去了砖窑厂后面,指着一间破旧的砖瓦房,说这就是李百福的宿舍,之前这是一间集体宿舍,里面原本有六名工人住。

    可是自从李百福出事后,公安局的人就找到了这里,从宿舍里面取走了几件物品,然后让老谭把宿舍里的工人转移到其他宿舍,嘱咐老谭,在案件侦破之前,这间宿舍暂时被关闭,宿舍里的物品,必须保持原样。

    从宿舍里面逛了一圈,凌旭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按照老谭的指点,凌旭走到了李百福的床前,打量了一眼,床上已经没有被褥了,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床板。

    在靠着床头的墙壁上,有一张桌子,那里原本有几件李百福留下的生活用品,是一些牙刷杯、快餐盒、水杯、之类的物品,后来都被县刑警队给提取走了,

    老谭告诉凌旭,李百福没有家人,不喜欢喝酒,不会吸烟,没有熟悉的朋友,不玩网络通讯工具,连手机都不怎么用,前段时间学时髦,买了一个手机,结果却买回个智能手机,因为摆弄不了智能机,最后又给退回去了。

    在李百福的宿舍里转悠了一圈,凌旭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线索,他让老谭把李百福的那几个室友给叫过来,想看看从那些室友口中能否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或许上次刑警队的人也让老谭这么做过,因此听到凌旭的话,老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去窑厂烧砖的窑洞里找人。

    不大一会儿,老谭领着五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子,从窑洞里走了过来,那些人此时正上着工,浑身脏兮兮的,虽然现在是冬天,可是那些工人的衣服却被汗水湿透了。

    简单询问了几句,凌旭得知这五个人分别叫林木山、唐大柱、唐二柱、韩平顺、刘家安,其中唐大柱和唐二柱是亲兄弟,白族人,来自彩南省。林木山、韩平顺、刘家安三人是老乡,来自云贵省,他们三个是彝族人。

    唐大柱他们五个人,年龄都五十多岁了,因为老家的工资低,所以他们全都出来打工,由于没文化,加之年龄比较大了,因此他们只能找一些不需要文凭,不计较年龄大小的工作,找来找去,最后只能在一些小规模的窑厂里面烧砖。

    五人的面色有些黝黑,头发略有灰白,脸上带着朴实憨厚的表情,手上布满了老茧,或许是看到凌旭身上的警服有些紧张,他们在跟凌旭交谈的时候,脸色有些不自然。

    跟五人交流了几句,凌旭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郁闷,原来,凌旭讲的是普通话,唐大柱他们可以勉强听得懂,但是唐大柱几人讲的话,凌旭却一句都听不懂。因为他们讲的话都是方言,语速也奇快,凌旭认真听了几句,到最后根本不知道对方说的啥。

    无奈之下,凌旭只得让老谭充当临时翻译,幸好,老谭平时里跟他们接触的比较多,能够简单听懂对方的话,而且老谭也会几句他们的方言,所以可以进行交流。

    凌旭:“你们跟李百福在一起工作多长时间了?”

    唐大柱几人:“&□¥@#¥£。”

    老谭:“他们说跟李百福在一起干活有两年了。”

    凌旭:“李百福辞职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唐大柱几人:“@#¥£&□¥。”

    老谭:“他们说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凌旭问一句,唐大柱几人便回答一句,旁边的老谭跟着翻译一句,问了十多个问题后,见对方说话的内容跟天书似的,凌旭不禁有些郁闷。

    见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收获,凌旭干脆放弃了询问,看到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了,他便打算收工回去,把记事本装起来,凌旭朝几人感谢:“谢谢你们的配合,时间不早了,你们去吃午饭吧,工作这么累,多吃一些好的,喜欢什么就做点什么,别太省着了。”

    凌旭说完后,唐大柱他们几人没有完全听明白,听到凌旭话里有吃饭、好的、喜欢,他们以为凌旭是在询问李百福喜欢吃什么饭呢,所以回答说:“忆奈营祁子、呗亚营害子、营改节……”

    一听到这些方言,凌旭就有些头大,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老谭,那意思是唐大柱他们说的是什么?

    看到凌旭脸上的表情,老谭不禁有些失笑:“他们说谢谢关心,问你在这里吃饭吗?”

    “告诉他们我不在这里吃饭了,替我谢谢他们的好意。”说完,凌旭摆了摆手,然后驾驶科里的警车往回走,见这里没有什么收获,他打算去移动公司走一趟,虽然之前刑警队的人已经调阅过李百福的通讯记录了,但是凌旭还想去查一遍。

    开车回县局的路上,瞥了眼副驾驶座位上的卷宗,凌旭不禁独自吐槽道:“唉……怪不得刑警队那边查了四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呢,这根本就是无从查起啊。

    什么线索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呢?早知道这样,当初劝科长去刑警队要案子的时候,让他挑一挑就好了,唉……悔之晚矣啊。”

    正吐槽的时候,凌旭听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摸了摸肚子,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没有吃饭,眼下已经到中午了,这五脏庙开始抗议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正午了,等他赶回县局,估计食堂已经没饭了,想到这儿,他琢磨着在外面吃一点,吃饱之后再回县局,所以他边开车边找饭店,看看什么地方有餐馆。

    说来也怪了,平时凌旭不饿的时候,出门随便走两步,就能看到三四个饭店,可是他今天饿了,开车都快走二十里地了,却一个饭店都没看到,眼瞅着快要进县城了,凌旭心想“算了,还是回去泡方便面吧。”

    凌旭这个念头刚升起不久,他忽然看到前面路口处有一排房子,把车开过去一看,原来这是附近村民在路口搭的铁皮房,专门用来做生意的,因为这个路口是进出县城的主要路口,过往的车辆比较多,所以那些摊位的生意都还不错。

    这些摊位以卖水果的居多,剩下的都是些买菜的,顺着摊位看了看,凌旭眼睛一亮,原来在摊位的边缘处,有一家餐馆,门口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正宗过桥米线……

    把警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身上的警服换下来,凌旭穿着便装朝餐馆走去,进到餐馆,看到里面有四五桌人,大家正吃着米线,见来客人了,迎面走来一个操外地口音的妇女,问凌旭吃大碗小碗?

    说实话,凌旭平时不怎么吃米线,因为他对辣不行,可是这米线越辣越香,虽然有不辣的,但是吃起来总不如辣的过瘾,而且凌旭吃米线总有种不抗饿的感觉,当时虽然吃饱了,可是过个两三小时,他又感觉饿了。

    听到老板娘的问话,凌旭试探着问有没有其它小吃?比如水饺、油条、包子、葱花饼之类的,可是老板娘摇了摇头,告诉凌旭店里只有米线。

    一听这话,凌旭不挑了,直接让老板娘来两份大碗的米线,不一会儿,老板娘端着两份大碗的米线走了过来,看着香喷喷的米线,凌旭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享用自己的午餐。

    当凌旭吃到第二碗的时候,之前的那些食客已经吃饱了,凌旭吃饭的时候,扫了他们一眼,看到他们都穿着工作服,衣服上绣着某某建筑公司,看样子,这些人应该附近建筑工地上的工人。

    付完账,那些人跟老板娘告别,然后拿着各自的安全帽离开餐馆,其中两个人可能跟老板娘是老乡,他们临走时,不是用的本地话告别,而是讲的方言:“呐呗亚了。”

    老板娘笑了笑,随后回了一句:“呗亚吧。”说完之后,老板娘把对方送出了餐馆。

    正狼吞虎咽吃着米线的凌旭,听到双方的对话时说的“呗亚”一词后,登时愣住了,他把嘴里的米线咽下去,注视着老板娘,好奇的问道:“老板娘是彩南省人?你们刚才说的是白族话吧?”

    老板娘笑着点了点头,用不太纯熟的季南话回答:“是啊,我嫁到鲁东十多年了,口音还是改不了,刚刚那两个人跟我是老乡,说着说着就往家乡话上拐了。”

    闻言后,凌旭打了个哈哈,然后把话题一转,半开玩笑的跟老板娘说:“老板娘,其实我也会彩南话,你听啊,营祁子、呗亚营害子、营改节,怎么样?我说的好吧?”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陷入死角
    餐馆老板娘听到凌旭那半生不熟的白族话,意外的看着他:“原来你喜欢吃茄子、米饭、肉啊?”

    “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凌旭有些疑惑的看着老板娘。

    “刚刚你自己说的啊,”见凌旭脸上一副疑惑的表情,老板娘不禁笑道:“在我们白族话里,祁子代表的是茄子,害子代表米饭,改节代表肉。”

    “那呗亚呢?我听你刚才跟那些人告别的时候,也是说过这么一句话。”凌旭一脸谦虚的请教。

    见凌旭对自己民族的方言感兴趣,老板娘有些高兴,热情的跟凌旭解释:“呗亚是回去的意思。”

    闻言后,凌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把面前的大碗往旁边一推,然后表情认真的说:“老板娘,麻烦你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学几句白族话,希望你能教给我。”

    ……

    凌旭回到县局,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找出卷宗内的笔录档案,查看刑警队对涉案当事人的询问口供,扒拉了一番,他找到了老谭、唐大柱、唐二柱、林木山等人的询问材料。

    笔录上的询问日期是三个月前,地点是卞柳镇窑厂,参与询问的刑警队员总共有三个人,负责记录的叫高双,询问人分别是刘利扬、杜明迅。

    仔细翻看了那些笔录,凌旭一字一句的推敲,那几份口供上面记录的内容,跟凌旭从窑厂里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把笔录放回档案袋,凌旭想了想,然后给何文生打去了电话,让他帮忙把高双、刘利扬、杜明迅三人给约过来。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何文生领着三个警察来到了法医科,见面后,他给凌旭解释了三人的身份,这三人分别是刑警大队的高双、刘利扬、杜明迅,今天三人正巧没有出现场,所以被何文生给找了过来。

    热情的给几人沏了杯水,凌旭便招呼几人坐下,众人简单寒暄了一会儿,凌旭向高双三人询问给唐大柱、唐二柱等人记询问笔录的情形。

    众人从彭震罡那里知道了凌旭正在调查案件的情况,所以听到凌旭的询问后,三人也没有隐瞒,直接把当时的情形告诉给了凌旭。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给那些人记笔录时,把我们哥仨都给整蒙圈了,唐大柱那些人讲的都是方言,我们一句都听不懂,要不是窑厂的那个老谭给翻译,恐怕我们连询问笔录的表头都填不完。”

    听到三人的话,凌旭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今天上午去了窑厂一趟,好家伙,差点把我绕晕了,幸亏那个老谭能听懂唐大柱等人的方言,否则的话,我恐怕连唐大柱等人的名字都问不出来。”

    吐槽了一句,凌旭略一犹豫,然后问道:“三位大哥,你们感觉那个老谭怎么样?刑警队在调查案件的时候,有没有查过他?”

    高双三人从事多年的刑侦工作,一听凌旭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刘利扬笑着说道:“你是怀疑那个老谭有嫌疑吧?当时队里查到李百福的工作地点后,曾对那个老谭进行过调查,调查结束之后,我们认为老谭不具备作案条件。”

    “刘哥,当时队里是以什么因素作为切入点,对老谭进行的调查?”凌旭追问道。

    听到凌旭的问题,刘利扬告诉他:“当时队里是以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为切入点进行的调查,因为窑厂的特殊生产模式,所以他们那里的工资都是年度结算。

    一年下来,只有到了年底的时候,窑厂才会给工人们结算工资,每到那时,窑厂的资金流动缺口就会比较大,我们起初怀疑老谭因为工资和李百福起了纠纷,从而做出了杀人的举动。

    但是经过我们的走访和调查,排除了这个怀疑,因为李百福支取工资的日期是八月份,那时候不是工人领取工资的高峰期,不会出现工人们扎堆领取工资的情况,所以李百福领取工资不会对窑厂的资金产生影响。

    李百福是今年六月十号左右给老谭提出的辞职,当时因为厂里的活太多,加之工人短缺,所以老谭让李百福先干两个月,等忙过这段时间再结算工资。

    到了今年八月十二号那天,老谭将李百福的工资全部结清,第二天,李百福便拿着行李离开了窑厂,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后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们查验过李百福领取工资时出具的“收到条”上面的字迹、签名、和手印,确实是出自李百福之手,并不是被人伪造的,因此老谭和李百福并没有债务上的纠纷。

    除了这点之外,老谭在时间上也不具备作案嫌疑,我们发现李百福尸体的时间是八月二十号,那天正巧是你们几个新人第一天上班,当时你好像跟石科长去过现场。

    石科长鉴定完尸体,给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李百福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二十号往前推七天,正好是十三号,但是据我们调查了解,老谭从八月十三号至二十号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在窑厂里盯着出砖,所以他没有作案时间。”

    刘利扬说完之后,凌旭拿过卷宗,从里面找了一会儿,随后,他抽出一张“收到条。”

    收到条上面是这样写的,今天收到1—8月份工资款32000元(三万二千圆整),收到人:李百福。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号。

    收到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字迹上面还有四个手指印,分别摁在了工资数额、大写数额、名字,日期尾端,这四个地方。

    拿着收到条打量了几眼,凌旭又朝几人确认了一遍:“你们确定这张收到条上的字迹和手印都是李百福本人的?”

    杜明迅看到凌旭有些不死心,他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们十分确定,因为这张收到条是我送到技术科做的笔迹鉴定,上面的字迹和指纹的确是李百福本人的。”

    闻言后,凌旭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我本以为那个老谭因为工资的事情,跟李百福闹僵了,冲动之下,老谭做出了杀人的举动。

    可事情的结果,却是老谭不但支付了李百福的工资,而且在李百福被害时,还一直从窑厂里呆着,根据眼前的这些物证,那个老谭可以被排除在外了,唉……看来我的判断不准确啊。”

    见凌旭的表情有些低落,何文生几人便出言安慰他,劝他不要这么着急,办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功的,眼下这条线索虽然断了,搞不好别的线索又会浮现出来,破案子,最重要的别进入死胡同,有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便能扭转乾坤。

    听到几人的劝慰,凌旭一扫心中的阴霾,重新鼓舞起了斗志:“对,我千万不能钻入牛角尖,既然此路不通,那我就再换一个调查方向就是了。

    李百福临走时身上携带着三万多块钱,或许,是这笔钱给他惹来了杀身之祸?除了老谭之外,窑厂里的那些工人也知道他开工资的事情,会不会有人临时见财起意?

    还有,李百福遇害后,尸体被切割成了六块,这肯定有着某种必然原因,我看过切口,十分平整,凶手既然可以把尸体的骨骼切的那么平整,这说明他手中肯定有某种大型切割机器。

    我只要按照这两个方向寻找,说不定能够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我这就去银行,看看李百福离开窑厂后,有没有把钱给存起来?顺便查一查窑厂那些人的账户,看看那些工人里面,有没有人突然多了一笔存款?”

    说完,凌旭辞别了四人,自己拿着工具朝外面走去。

    “呵呵……看来,这也是一个急性子,哥几个,走吧,咱们别坐着了,回去干活吧。”

    见凌旭这个主人已经走了,何文生四人也坐不住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只得起身离开法医科……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停尸间
    晚上八点左右,凌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他下午跑了三家银行,把李百福的银行账号交易单给调了出来,之所以用了这么长时间,那是因为他在调李百福的账户时,顺便把老谭、唐大柱、唐二柱等人的账户交易单,一块给调了出来。

    看着包里那一沓长长的交易单,凌旭暗暗叫苦,心说“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啊?”

    把科里的房间检查了一下,将门窗都关好,凌旭回到宿舍,锁上房门,开始查看那一张张交易单。

    李百福: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通过银行转账叁万贰仟元,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通过银行转账壹万陆仟元,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号通过银行转账陆万元整,账户余额625.31元。

    谭有才:二〇一三年二月五号提取现金壹万元,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提取现金叁万元,二〇一三年九月一号提取现金壹万元,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三十号存入现金壹佰肆十万,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提取现金伍十肆万元。

    二〇一四年五月一提取现金贰万元,二〇一四年十月一号提取现金壹万元,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十号转入现金壹佰零贰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号提取现金柒十捌万元。

    二〇一五年二月九号提取现金壹万元,二〇一五年三月七号提取现金十伍万元,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号转出现金贰十叁万,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号转出现金十伍万元。账户余额42.73元

    唐大柱: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存入银行肆万捌千元,二〇一四年一月九号提取现金肆万伍千元,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号通过银行转账陆万元整,账户余额3178.39元。

    唐二柱: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存入银行肆万捌千元,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二号提取现金肆万捌千元,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号存入陆万元,二〇一五年一月一号提取现金陆万元,余额266.10元。

    林木山: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存入银行肆万捌千元……

    看着这一张张交易单,凌旭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他每看完一张单据,便在旁边的记事本上记录几笔,正在凌旭看的入神时,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号码,凌旭面露喜色,急忙按下了接听键:“喂……晚晴,吃饭了吗?”

    原来,电话是莫晚晴打来的,听到凌旭的问候,莫晚晴在话筒那边甜甜的告诉他,称自己已经吃了,问了问凌旭的情况后,莫晚晴在电话里问凌旭周末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去燕京找她?

    一听这话,凌旭顿时紧张了起来,以为莫呈云又给莫晚晴张罗对象了呢?急忙询问怎么了?听到凌旭语气里的焦急,莫晚晴猜到了凌旭的想法,赶紧给他解释原因。

    原来,莫晚晴她们学校马上就要放假了,在放假之前,莫晚晴的班级里组织了一次集体活动,攀登探险灵雾山,要求每位学生携带一位家人参与,莫晚晴的父母出国考察了,哥哥和姐姐都忙于家族生意,所以她想让凌旭跟自己一起去。

    一听是这事,凌旭随即松了口气,当即表示自己周末没事,会准时赶到学校集合的,听到凌旭肯来,莫晚晴在电话里显得很高兴。

    随后,两人便从电话里聊了起来,聊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二人才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凌旭算了算时间,今天距离周末还有五天,他得抓紧时间查办案件,本来打算早点休息的凌旭,把手机收起来之后,继续拿着那些账户交易单查看。

    第二天上,凌旭拿着石金广给他的钥匙去了一趟火葬场,火葬场之名凌旭虽然早就听说过,可他却从没有见过,去的路上他还有些小兴奋,可是真进去之后,发现浑身不自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凌旭一进到火葬场,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四周满布着什么东西一般?令他感觉很不舒服,别看凌旭整天嚷嚷着自己胆子小,可其实他的胆量并不小。

    但是自打凌旭进入火葬场里面,走下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不停的打颤,走路的时候脚底下软飘飘的,那种感觉是由内心散发出来的,无论凌旭怎么平复自己的情绪,那种淡淡的恐惧感却犹如跗骨之蛆,怎么都赶不走。

    勉强压制住想要逃离此地的念头,凌旭跟火葬场里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表明自己的身份后,一名干瘪枯瘦,身穿中山装的老头,面无表情的在前面带路。

    当老头走到警车旁边时,看了眼警车,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凌旭身上:“你是从北门进来的?”

    凌旭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头:“对啊,怎么了?”

    “火葬场是送别死人的地方,所以必须建造在阴地之上,建造之初,根据风水先生的指点,特意选在了这个位置上,此地背靠树林,左临河流,北侧有土丘,乃是一个风水绝佳的阴地。

    建成之后,按照风水先生的指点,特意修建了两条路,一条靠着土丘,一条靠着河流,所有的车辆和人必须进南门出北门,根据风水先生的说法,只有这样才能不被火葬场里的死气给沾上。

    之前说这番话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信,非要从北门进火葬场,结果一回到家,就遇到了各种诡异晦气的事情,从哪之后,没人敢质疑这种说法了,刚刚你是从北门进来的……”说到这儿时,老者不再言语,一脸玩味的看着凌旭。

    闻言后,凌旭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呵呵……封建迷信,老旧思想。”

    笑了两声后,凌旭二话不说,嗖的一下子蹿到警车上面,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开着警车就出了北门,在门口转了个圈,又从南门开了进来。

    下车后,凌旭走到老头面前:“怎么样?是不是破解了刚才的错误?”

    看到凌旭的举动,老头明显愣了一下,怔神了片刻,他扭头领着凌旭去停尸间。

    阴暗潮湿的走廊,灰白惨裂的墙壁,轻晃摇曳的灯泡,冰凉阴寒的铁床,凌旭进入停尸间后,脸上的表情更不自在了,刚打开停尸间的房门,一股阴冷冰寒的凉风迎面扑来。

    停尸间内有一面巨大的墙壁,墙壁上面有一个个正方形的小格子,走进一看,每个格子上都有一个编号,除了编号之外还有一个把手,要是不明内情的人,如果握住把手往外抽格子,肯定会被吓到的。

    因为那些格子其实都是存放尸体的冰柜,这里面的尸体有的完整无缺,有的被绞成了肉馅、有的刚刚存放几周,有的却存放了几十年,其中几个冰柜还上着锁,看那锁面上的铁锈,想必里面存放的尸体已经有段时间了,从屋里呆了一小会儿,凌旭就闻到了浓浓的尸气。

    正当凌旭被停尸间里的景象给惊呆时,忽然,一只干瘪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看够了没有?你要找的尸体在北侧第三行第七列的冰柜里。”

    满屋子的尸体本就够吓人的了,旁边在跟着个和鬼似得的老头,凌旭的内心有种即将崩溃的感觉,他此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一个人来这种鬼地方了,早知道这样瘆的慌,他就拉着石金广一起来了。

    按照老头的指点,凌旭装着胆气走到了那排冰柜墙前,认真找了找,然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可是当他看清冰柜上的编号后,不禁狐疑的问道:“这上面的编号19891006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上面怎么还有锁呢?”

    听到凌旭的话,老头瞥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道:“你难道分不清“行”和“列”的意思吗?我说的是第三行第七列,可你找的却是第三列第七行。

    你说的那个编号是尸体的存放日期,你看编号也应该知道自己找错了,按照编号找,你要找的冰柜编号是20150820,代表着冰柜里的尸体是2015年8月20号放进来的。”

    “谢谢,谢谢。”给老头道了番谢,凌旭重新找了找,片刻后,他找到了存放李百福尸体的冰柜,抽出冰柜,打开裹尸袋,把里面的尸块给抱了出来。

    见凌旭一个人忙活着,老头也帮着从冰柜里往外抱,把尸块放到铁床上拼凑起来,凌旭开始打量,他这次不检验尸块上的切口,专门观察包裹尸块的衣服碎片。

    虽然包裹尸块的布料被血迹染红了,但是依稀可以辨认的出来,包裹尸块的布料碎片是灰色的,而且还有许多油渍和污渍,裤腿的底部露出了破旧的线头。

    看到这儿,凌旭把尸块上的衣服碎片给剥了下来,装进一个物证袋里,他又和老头把尸体搬回了冰柜里,合上冰柜后,凌旭吓得头冒冷汗,老头累的满头大汗。

    “谢谢老先生,您辛苦了。”凌旭朝老头道谢。

    “年龄大了,身子不行了,幸亏这是一块一块的,要是一具整个的,我还真搬不动。”老头挥了挥后,然后看着凌旭手里的档案袋:“没事了吧?没事咱们回去啊。”

    凌旭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听到老头的提议后,他想都不想的就点头往外走,临离开的时候,凌旭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望着墙上贴满编号的格子,他隐约有种感觉,这个地方……貌似有些不同寻常。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柳暗花明
    回到县局,刚进入法医科,就看到石金广正悠哉悠哉的坐在办公室填写表格,见凌旭回来了,他把桌上的一份鉴定委托书推了过去:

    “这有一份法医鉴定,是城关派出所辖区内的一起纠纷案件,当事人的伤情我看过了,属于轻微伤,鉴定结果我已经写好了,你稍后把伤情鉴定报告写出来,然后盖上咱们法医科的公章就行了。”

    “重伤和轻伤的鉴定报告书,我倒是开过几份,可是这轻微伤的鉴定报告书怎么开来着?我忘记格式怎么写了?”接过鉴定委托书后,凌旭有些犯难。

    听到凌旭的话,石金光广没好气的看着他:“科里总共就这么点工作,你竟然还没有完全掌握,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回头多看看业务方面的书籍,少看那些。”

    批评了两句,石金广指了指旁边的笔记本:“这电脑上存着很多伤情鉴定书,你从里面一份轻微伤的模板,把伤情报告和鉴定接过填上去,然后将鉴定人的姓名和鉴定日期修改一下就行了。”

    凌旭听到石金广话,凌旭脑子里忽的闪过一丝光亮,他的脑海里飞快的梳理着各类信息,突然,一张纸条出现在了脑海里,想到那种纸条,凌旭转身跑了出去。

    ”哎……小凌……凌旭,你干什么去啊,活还没有干完呢。”看到凌旭的举动后,石金广在屋里喊了几声,可是喊完之后,却没有丝毫应答。

    凌旭跑到了技术科那里,找到了刑警队从砖窑厂内提取的死者遗物,在那些遗物里面,有几件衣服,那是李百福平时干活时穿的工作服,离开窑厂时,李百福把那些衣服全都扔在了宿舍。

    仔细找了找,凌旭从那几件衣服里面,找到一件灰色的长袖衬衣,还有一条已经坏掉的牛仔裤,把自己从尸体上找到是衣物碎片比对了一下,发现两者十分相像。

    看到这儿,凌旭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他从卷宗里拿出一张纸条,请技术科的人帮忙检验一下,接过凌旭递来的纸条,技术科的人拿到仪器前进行检验……

    下午两点,凌旭叫上石金广,并让石金广把彭震罡喊上,三人领着几名刑警队的队员,再次来到了位于卞柳镇的砖窑厂。

    看到凌旭等人从警车上下来后,老谭急忙从窑厂的办公室里走出去迎接:“各位警官同志好,你们又来调查线索了?说吧,这次需要找谁来调查?我保证配合咱们警方调查案件。”

    由于这次是凌旭让来的,路上又没说为什么来,所以听到老谭的话,彭震罡等人把目光转向了凌旭,那意思是既然你搞出了这场行动,那就由你出面回答吧。

    看到众人的举动,凌旭淡淡一笑,他笑眯眯的上前跟老谭握了握手:“谭厂长,我们想去唐大柱他们干活的地方看一看,不知道可不可以?”

    听到凌旭的话,老谭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大柱?他们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干活的地方又脏有又臭,还热的令人发晕,诸位警官如果有事问他们的话?我可以把他们几个给找来,至于去那里看嘛,要我说,还是算了吧,砖窑那里真没什么可看的。”

    闻言之后,凌旭没有接话,而是随手捡起一块砖头打量着:“谭厂长,有件事情我很奇怪,你说这砖块四四方方,尺寸整齐如一,侧面又平又滑,这是怎么弄成来的呢?”

    一听这话,老谭不禁笑着解释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工人们烧制砖块之前,我们先用磨具把泥块分好,然后用机器切均匀,接着让工人们把切好的泥块运到空地晾干,等泥块晾晒的差不多时,推进窑里烧制就可以了。”

    “哦?原来程序是这样的啊,那我们能不能去看看那个切割泥块的机器呢?”凌旭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个……有什么好看的啊?”老谭脸上有些不解。

    看到老谭脸上流露出的疑惑之情,凌旭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的回答说:“当然得看了,因为我们怀疑李百福就是被那台机器给切碎的尸体。”

    “啊?这?这不可能吧?”老谭有些不敢置信。

    望着老谭略带惊慌的表情,凌旭语出惊人的说道:“这当然可能了,另外,除了要看看那台机器之外,我们还想找你打听点事,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杀死李百福?”

    “什么?”

    凌旭此言一出,不但老谭脸上尽是震惊之色,旁边的石金广和彭震罡等人也都满脸惊讶,众人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了凌旭,想知道他为什么确定老谭就是杀人凶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文字游戏 上
    面对凌旭的质问,老谭一脸不解的看着凌旭,眼中尽是茫然之色:“警官同志,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好端端的帮你们找人,你们不感谢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冤枉我是杀人凶手呢?”

    “你帮我们找人,是不想让我们看到窑库里的机器,因为你怕我们看到窑库里那个切割泥块磨具的机器后,会把调查重点锁定在窑厂,因此每当我们想要找人询问情况时,你就主动帮忙把对方给找来。”

    听到凌旭的话,老谭有些气愤:“你这个小同志真有意思,自从你上次来这里询问事情的时候,我就感觉你有些针对我,我就纳闷了,咱俩究竟有什么仇怨?值得你这么陷害我?”

    “咱俩之间没有任何矛盾,我也没有针对你,之所以把调查重心放在你身上,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上次对我撒了谎。”说到这里,见老谭脸上有些不解,凌旭解释说:

    “上次我在询问唐大柱、唐二柱他们五人时,由于他们几人讲的都是方言,我无法听懂对方的话,所以让你在一旁进行翻译,把他们的话解释给我听。

    可是,你在进行翻译的时候,根本没有原话转达,而是瞎编乱造,他们告诉我李百福喜欢吃茄子、米饭、肉,而你却翻译给我说唐大柱他们说的是谢谢关心,问我在这里吃饭吗?”

    听到凌旭的这番话,老谭愣了愣,然后满脸不理解的问道:“就因为这个?你就因为我没有把原话翻译给你,所以就怀疑我?”

    “没错,就因为这件事情,所以我对你起了疑心,你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要撒谎?”凌旭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老谭,感受到凌旭的视线,老谭有些躲闪。

    沉寂了片刻,老谭把袖子一捋,满脸怒气的嚷嚷着:“我那天之所以没有把唐大柱他们的话翻译清楚,那是因为我也不能全都听懂他们的话。

    对于他们的方言,我只能听懂一部分,你总不能因为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就说我杀人了吧?你既然说我杀了李百福,那肯定有证据了。

    趁着现在公安局的领导都在,你把证据拿出来,咱让大伙儿都看一看。不过,咱先说好了,你要是没证据跑到这里来诈我,平白无故的冤枉我,那咱们可没完。”

    凌旭冷冷一笑:“你以为我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专门跑到这儿来诈你,是在这里给你玩心理战的?哼……电视连续剧看多了吧?

    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证据,不过,这里不方便,咱们得换一个地方聊天,在临走之前,我得从你办公室里拿几样东西,想必你没有意见。”

    话音落下,凌旭跟老谭走进窑厂的办公室,命令老谭把办公桌上的抽屉用钥匙打开,待打开抽屉后,只见里面除了三百多元现金之外,剩下的尽是一些单据。

    把抽屉里所有的东西全都装走,凌旭把老谭押上了警车,然后一行人回到了县公安局,当老谭被押进刑警队的审讯室时,凌旭没有跟进去,他关上执法记录仪,然后走进隔壁的监控室,从监控画面里观察老谭的举动。

    坐在审讯椅上的老谭,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不停的在审讯室里大吵大闹,吵闹了两句,他的呼吸忽然变得十分急促,倚在椅子上抖动,嘴里还不停的往外吐白沫。看到这儿,石金广吃了一惊,急忙朝审讯室跑去。

    审讯室里负责看押老谭的两名刑警队员,明显见惯了这种阵势,当老谭口吐白沫之后,他们从抽屉内取出一瓶速效救心丸,掰开老谭的嘴巴,把药丸塞进老谭嘴里。

    石金广检查了老谭的身体,片刻后,他面色一松,嘱咐了那两名刑警队员几句,便离开审讯室,回到监控室里内,石金广忍不住问凌旭:

    “你在搞什么玄虚?这人都押回来了,你不赶紧去审讯,却站在这里耗时间,那老家伙刚刚真的心脏病发作了,要不是队员们经验丰富,给他喂服了速效救心丸,现在他就危险了。”

    待石金广说完,一直没有开口的彭震罡也说话了:“小凌,你对谭有才的事情有几分把握?他在咱们这儿吓得连心脏病都发作了,如果最后无法确定他的罪行,那这件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二位领导放心吧,要是他在这里坐着什么举动都没有,我还真有些没底,可是看他眼下的这幅举止,我心中有十足的把握,你们在这里看着,我过去会会他。”说罢,凌旭转身朝外面走去。

    审讯室内,凌旭望着对面的老谭,旁边两名刑警队员负责记录询问材料,当老谭的呼吸渐渐平稳后,凌旭淡淡问道:“怎么?你的内心很紧张吗?否则的话,为什么会诱发自己的心脏病?”

    老谭用眼角撇了凌旭一眼,随后把头扭到一旁,根本不回答凌旭的话。

    对此,凌旭没有生气,反而轻轻一笑:“老谭,你因为拿不出工资给李百福,而李百福又非得辞职要钱,所以,你们二人发生了矛盾,冲动之下,你把李百福给杀死,然后碎尸成六块,将他埋在了开发区附近,对吗?”

    “不对,我没有杀李百福。”反驳了一句,老谭坐直身子,语气有些虚弱的说:“李百福找我辞职后,我把工资给他开了,拿到工资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窑厂。

    这件事情,窑厂里的工人都知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那里打听一下,另外,李百福领取工资的收到条就在你们公安局,你也可以去看看。

    如果你怀疑那张收到条是假的,可以找人去验一验,李百福是领取的工资之后离开的窑厂,我并没有拖欠他一分钱的工资,他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老谭说完后,凌旭拿出一个档案袋,打开袋口,从里面倒出许多东西,在那堆物品里扒了扒,凌旭找出一张纸条,然后举着纸条问老谭:“你说的是这张收到条吗?”

    老谭上前凑了凑,仔细辨认了一番,然后点头道:“没错,就是这张,那上面有李百福的签名和手印,也有日期,有了它,可以证明我没有撒谎,我的的确确把李百福的工资给结清了。”

    “老谭,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你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会刻意提及你结清工资的这一细节,仿佛这件事情很重要一样。”说到这儿时,凌旭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可是我的老师却告诉过我,说人在极度紧张和惊慌的时候,会出现说话重复、语速断续、眼神飘忽、情绪不稳等现象,我看上述几条全都符合你此时的症状,你是不是现在十分紧张啊?”

    “没……没有……我真没有,李百福的工资我真给他结清了,这收到条上面都写着了。”解释了两句,感觉有些不对,老谭干脆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的看着凌旭。

    见老谭不肯言语了,凌旭微微一笑,他拿着那张收到条,起身走到老谭面前,把收到条凑到老谭面前,然后按照纸条上的内容念道:“今天收到1—8月份工资款32000元(三万二千圆整),收到人李百福。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号。”

    念完后,凌旭有些好奇的问老谭:“上次我记得去窑厂的时候,你曾经说过,李百福和唐大柱他们一个月的工资能够开到五千元,一年下来也就是六万元左右。

    可是,这张收到条上面的工资金额不对劲啊?按照一个月五千元计算,李百福八个月的工资应该40000元,可这收到条上面为什么写的是32000元呢?”

    听到这儿,老谭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眼珠子转了转,他解释说:“”这个……这上面的日期不是八月十二号吗?我八月份只给他开了十二天的工资,后面十八天的工资没有算进去,所以才会这样。”

    “哦?是这样啊。”凌旭应了一声后,又随即摇头道:“”这也不对啊,一个月五千元的工资,算成一天的话,大约是167元左右,十二天也就是2004元。

    前面七个月的工资是35000元,加上八月份这十二天的2004元,应该是37004元,怎么会是32000元呢?除非,李百福一个月的工资是4000元。

    但这也不对,假设李百福每月的工资是4000元,那他每天的工资应该是133元左右,十二天也就是1596元,七个月的工资是28000元,加上八月份的1596元,一共是29596元。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事情应该是怎样的呢?为此,我做了一个假设,老谭,你听听这个假设合理吗?李百福每个月的工资就是4000元。

    但是他在领取工资的时候,八月份的工资不是按照十二天支取的,而是按照足月领取的,这样一来,他就能够领到32000元的工资了。

    可你老谭是做生意的,怎么可能会让李百福平白无故的多领十八天的工资呢?我仔细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李百福在领取这些工资的时候,还没有辞职的打算。

    也只有这样,你才会多让李百福提前支取了剩余十八天的工资,让他后面用干活的方式还账,换句话说,李百福在你那里预支了八月份未来十八天的工资,而你也支给他了。

    李百福先是提前告诉你要辞职,然后又在你那里预支未来十八天的工资,而且他十二号把钱支到手,十三号就闪人了,你却没拦着他,老谭啊,你说这事是不是挺奇怪的?”

    当凌旭分析到这儿时,老谭脸上闪过一丝难看,低头坐在审讯椅上不言语,过了片刻,他抬头问道:“你这都是自己的推断,事情其实很简单,多出的那些钱,是我给他的奖金。我看李百福在我这里干了好几年活,平时也挺老实勤快,所以他临走之际,我多发给他一点钱当路费,这不违法吧?”

    听到老谭的辩解,凌旭追问他:“既然多出那些钱是你给李百福的路费,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路费给写在工资收到条上呢?”

    “这……这个……”吱呜了两句,老谭一时没法接上凌旭的话。

    看到这儿,凌旭语气一沉,冷声说道:“哼……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这张收到条根本不是李百福现在写的,而是他刚来窑厂上班时写的。

    李百福和唐大柱他们刚来窑厂上班时,每个月的工资都是4000元,干了一年后,才涨到了每月5000元,窑厂的制度是年底结算工资。

    李百福第一年打工时,因为需要用钱,所以于当年八月十二号,从你那里支取了八个月的工资,并出具了这张收到条,对不对?”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文字游戏 下
    面对凌旭的质疑,老谭明显有些慌张,额头上也下意识的冒出了冷汗,看到凌旭正盯着自己,老谭勉强使自己平静下来,反客为主的问凌旭:“你的意思是我把那张收到条给改了呗,我改那玩意儿干啥?”

    “你说呢?”

    凌旭反问了一句,见老谭答不上来,他语气一顿,声音轻缓的说:“咱们华夏国的文字博大精深,改了一个字,就有可能改变一切。

    老谭啊,有个民间小故事,估计你应该听过,那个故事讲的是清朝雍正皇帝,故事里是这么写的,说康熙皇帝临死前,其实是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十四子。

    可当时的四阿哥胤禛,买通了宫里的人,把传位诏书偷回了府邸,找来自己的幕僚,观看传位诏书上面的内容,只见上面写有“传位十四子”几个字。

    其中一位幕僚想了想,随后拿出毛笔,在那个“十”上面,添了一横和一勾,把十字变成了于字,结果诏书上的内容就成了“传位于四子。”

    老谭听到凌旭讲的故事后,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安,但他依旧嘴硬道:“故事我倒是听过,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这位小同志,这故事里的事情,你怎么能当真呢?

    其实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怀疑我在那张收到条上动了手脚,可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测,你没有证据啊,你总不能凭自己的猜测,判定我杀人吧?”

    “老谭啊老谭,事到如今,你竟然还百般抵赖,看来你这是打算抗拒到底啊,你刚才说到了证据,对吗?证据我当然有了。”

    话音一落,凌旭把手里的那张收到条从老谭眼前晃了晃:“我找技术科的同事仔细检验过了,这上面的字迹和手印,确实是李百福本人的。

    但是,这张收到条上却有两个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收到条的开具日期是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号,这个“五”字有问题,字体上面的颜色有明显差异,那三道横上面的碳素颜色略有陈旧,而两道竖却比较新。

    技术科的人用专业的仪器检验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这张收到条被人后期更改过,一个字上面有两种新旧不同的碳素成分,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有人把日期上面的那个“三”字给改成了“五”字。

    这样一来,这张二〇一三年由李百福出具的收到条,就变成了二〇一五年出具的了,时间整整延后了两年,老谭啊,这张收到条是你提供的,你解释一下吧?”

    “这……这这这……”听到仪器验出了收到条上面的笔迹差异和碳素颜色新旧不同,老谭吱吱呜呜的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看到老谭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动摇了,凌旭趁势而上,他把收到条放回审讯桌,从桌上拿起一沓票据,将那些长长的票据摆在老谭眼前,凌旭不紧不慢的说:

    “我之前去银行调阅李百福的账户,顺手把你和唐大柱几人的账号也调了出来,仔细对比了一番后,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那就是李百福、唐大柱、唐二柱他们几人的工资,在二〇一三年的时候,全都是每个月四千元,年底十二月二十六号,应该是他们结算工资的时间。

    因为十二月二十六号这一天,你会在银行里提取大量现金,与此同时,唐大柱等人的账号上,也都会存入四万八千元,时间只是间隔了几小时。

    可是李百福却不是这样,根据银行账号上的记录显示,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李百福曾经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了一笔三万贰仟元的交易。

    到了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号开工资的时候,唐大柱等人账户上都是存了四万八千元,可李百福的账户上却只存入了一万六千元,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他在八月份时支取了一次工资。

    你的银行账号交易记录上显示,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你曾经从某银行内提取了三万元现金,我想,那笔钱应该是你为了给李百福发放工资而提取的吧?

    通过银行的账号交易记录,我发现你每年的十一月份,账号上都会收到一笔款项,而十二月份,你会支出一部分资金,这应该是你的资金流动方式,年底十一月份收益,十二月份给工人开资,剩余的钱就是你挣的。

    可是你这两年收益越来越少,支取的工资却越来越多,尤其是今年,你几乎每个月都在支取资金,以至于银行账号上面的余额只剩下43.73元了。

    在看到你账号余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你自从今年的五月十九号,在银行转出了一笔金额为十五万元的存款之后,账户里就没钱了。

    你的银行余额至今还停留在43.73,再也没有任何资金存入和转出。看到这儿,我就怀疑了,你银行上面都没有钱了,你拿什么给李百福开工资?”

    被问到这儿,老谭不知该怎么作答,张开嘴巴想要辩解,可是犹豫了片刻,他又把嘴给闭上了,大约过了四五分钟,他想到了一个应对之策,便问凌旭:

    “李百福是十三号那天自己拿着行李离开的窑厂,之后他被人碎尸埋在了开发区,请问一下?李百福都已经离开窑厂了,我是怎么找到的他?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碎尸呢?

    况且我自从八月十二号之后,就一直从窑厂里盯着,唐大柱他们都可以证明这一点,那再请问一下,我在窑厂里怎么可能跑去开发区杀人呢?”

    听到老谭的连续反问,凌旭淡淡一笑:“问的好,我正打算谈这个话题呢,没想到你先问出来了,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你根本不用去找李百福,他会主动来找你的。

    因为你还没有给他开工资呢,你完全可以在李百福离开之前,让他拿着行李去某处等你,谎称到了地方之后就给他开工资,这样一来,李百福便会按照你的要求去某个地方等你了。

    至于碎尸的原因嘛?一开始我还真有些费解,可是当我去了一趟存放李百福尸体碎块的停尸间后,忽然弄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我在停尸间的铁床上验完尸块,往冰柜里面抱的时候,火葬场里的一个老头主动上前帮忙,那个老头的年龄跟你差不多,帮我抱完尸块,老头累的不轻。

    事后,那老头气喘吁吁的说他年龄大了,身子骨不行了,幸亏这些尸体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的,如果是一具整个的尸体,他就搬不动了。

    听到这话后,我忽然想到了一点,凶手之所以选择杀人之后再碎尸,会不会是为了便于搬运尸体?凶手因为搬不动整具的尸体,所以才把尸体用机器切割成六块。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谁才符合凶手的条件呢?很明显,你最符合。

    至于你的最后一个问题,那更好解释了,你在窑厂里盯着的时间,是唐大柱他们上班的时候,但是下班之后呢?他们一旦回到了宿舍,恐怕看不到你了。

    这时候,你只要把门一关,谎称自己休息了,别人又怎么知道你在不在呢?他们已经干活累了一天,下班后,肯定早早休息了,谁还会在意你的行踪。

    如果趁着夜深人静,工人们都下班的时候,你把李百福骗回窑厂,趁李百福不注意,把他给杀死,用机器把尸体碎成六块,然后运到开发区掩埋起来,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冤枉……陷害……胡说八道……我不服……”听到凌旭的分析后,老谭再也坐不住了,从审讯椅上大吵大闹,看那架势,想用这个方式逃避某些事。

    把老谭的举动看进眼底,凌旭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静静的看着老谭,待老谭闹的差不多时,凌旭淡淡的问道:“你不服?那好,我让你心服口服,谭有才,现在请你把李百福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支取工资的收到条给找出来,你究竟是不是冤枉的,咱们一看便知。”

    “这……”老谭听到凌旭的话,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脸呆滞的看着凌旭,表情愕然的愣在了原地,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收到条,他欲言又止,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到老谭的这番表情,凌旭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的人已经去窑厂检验那个切割泥块磨具的机器了。

    只要把机器上的刀片形状和尺寸,跟李百福尸体碎块上的切割痕迹一比对,就能验出切痕是否吻合,一旦两者的痕迹比对成功,那碎尸的工具就能够确定了。”

    正当凌旭说到这儿时,一名技术科的人拿着个档案袋走进了审讯室,见到凌旭,那人把档案袋递给了他:“小凌,这是窑厂内的切割机刀片和死者尸体碎块的比对结果。

    我们把死者的尸体碎块和窑厂内使用的切割机进行了认真比对,发现机器刀片上的齿轮和凹槽所造成的切痕,以及切割物品时产生的切面,跟尸体碎块的切口凹槽和切面尺寸完全一致。”

    听到这儿,老谭顿时瘫倒在了审讯椅上……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认罪伏法 上
    听到技术科的比对结果后,老谭彻底慌了,他虽然听不懂刀片凹槽、切割平面、这类的专业术语,但是想的自己窑厂机房内的那台磨具切割机,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恐慌和落寞。

    把老谭的反应收入眼底,凌旭对那名刑警队员吩咐说:“走,带着谭有才去窑厂,另外把李百福的尸体碎块也带上,拿到切割机上比对一下,到那时,看他还怎么说?”

    “别去了,我不想以这种身份回到窑厂,在村里风光了一辈子,最后却变成了一个阶下囚,我丢不起那人,还是给村里人留个念想吧。”

    唏嘘了一番,老谭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心脏,然后缓缓道:“到了这种地步,我就算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我承认,李百福是我杀的。”

    老谭这句话一出口,凌旭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不只是凌旭,隔壁审讯室里的彭震罡和石金广也长吁了一口粗气,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全都露出一副兴奋的表情,激动之下,二人互相握紧了手。

    彭震罡紧紧握住石金广的手,满脸惊喜的笑着,笑够之后,他试探着说:“老石,把这个小凌让给我吧?回头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本来正跟彭震罡紧握双手的石金广,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笑容一凝,接着,他甩了甩胳膊,把自己的手拽回来,然后没好气的回道:“不给。”

    ……

    当老谭说出自己是杀人凶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几分,既然已经承认了,他也就不再隐瞒了,接着,老谭把他杀害李百福的过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原来,老谭经营的这家窑厂,近两年来效益是越来越差,由之前的盈利变成现在的收支平衡,但自从去年环保政策和土地复耕政策出//台//后,窑厂是一天不如一天。

    正如凌旭说的那样,谭有才今年不但没有挣到钱,反而每天都在往外搭钱。到了今年五月份,老谭的账号上已经没有钱了,为了维持窑厂的运转,老谭找私人借了一笔钱,但是利息很高。

    本指望用那笔钱让窑厂缓过劲来,可是没有想到,钱砸进去之后,窑厂还是那样,根本没有起色,这可愁怀了老谭,正当老谭想办法筹钱还账的时候,债主上门讨债了,声称如果不抓紧还钱,那就把窑厂递给他们。

    事也凑巧,债主们找老谭逼债的时候,正巧李百福过来了,把众人的对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得知窑厂已经没钱了,李百福心里不禁升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送走了那些讨债的人,老谭把李百福叫到自己面前,让他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因为一旦被工人们知道了窑厂的状态,人心惶惶之下,肯定会出现大量员工辞职的现象。

    以老谭现在的情况,根本拿不出钱给工人们开资,要是工人们闹到了镇上或者县里,那他这个窑厂就得拆掉还耕复垦了,因此老谭希望李百福能够保密。

    按照老谭的想法,自己平日里对李百福不错,对方肯定会答应自己的,可没有想到,李百福答应倒是答应了,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老谭把他的那份工资准备好,结算清工资后,允许他辞职。

    听到李百福的辞职要求,老谭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可也没有说什么,他让李百福先等一等,辞职的事情以后再说,结果没想到,之后的几天里,李百福天天找老谭,要求老谭给他开工资辞职。

    见一直得不到老谭的回复,在六月份的某一天,李百福竟然当着众多工人的面,向老谭提出辞职,看到这一幕,老谭心里吓得不轻,生怕李百福把窑厂财务已经亏空的事情抖露出来。

    幸好,李百福担心事情暴露后,工人都辞职,那样他就拿不到钱了,所以并没有泄露窑厂资金不足一事,只说自己家里有事得辞职回老家。

    公开辞职后,李百福又去找过老谭两次,给老谭下了最后通牒,称如果还不给他结清工资,那他就把窑厂的事情告诉给所有的工人,让大家一块来辞职。

    面对李百福的步步紧逼,老谭心里又气又急,压着怒气好言安抚了几句,可是李百福根本不听这一套,说急了,李百福把心一横,就要回宿舍找唐大柱几人,把窑厂的事情告诉他们。

    看到李百福真要豁出去,老谭急忙追上他,把他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说三天内就给他结清工资,这番话,终于暂时稳住了李百福的心,李百福心满意足的回宿舍休息了。

    话虽然说出口了,可是老谭手里根本没钱,他上哪儿去弄钱开工资啊?正当老谭为了李百福的事情犯愁时,碰巧一名工人来请假。

    问了问原因和请假时间,老谭从抽屉里拿出专用的请假条给对方,在对方填写请假条的时候,老谭无意中从抽屉里看到了李百福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开具的那张收到条,把那张收到条拿在手里端详了一阵,老谭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第二天,老谭主动把李百福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见面,他告诉李百福,工资正在筹备,但是因为近期窑厂的生意不好,要把工资凑齐,大约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他让李百福先从窑厂里干两个月的活,等到八月份时,一定把工资给李百福结清,如果八月份还没有结清工资,老谭把自己的一辆捷达轿车抵押给李百福。

    李百福也明白窑厂的真正情况,知道他逼得太紧了,双方都没有好处,与其搞得两败俱伤,还不如等上两个月之后,自己领钱走人呢,出于这个打算,所以听到老谭的提议后,李百福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晃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窑厂的生意是越来越不景气,这段时间里,老谭曾试着跟李百福沟通交流了几次,可是每次都被他气得七窍生烟。

    在此期间,债主又来催了两次债,每次都是债主前脚刚走,李百福后脚就来要钱,要不到钱就在老谭那里闹腾。

    见事情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拖延了,老谭终于把心一横,决定实施自己的计划,八月十二号那天,他特意当着唐大柱等人的面,去窑库里面找李百福,说要给他清算工资,然后把李百福喊到自己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老谭装模作样的给镇上的信用社打去了电话,说要提取六万元现金,问信用社现在上班了吗?之所以说六万元这个数目,那是因为老谭知道信用社的规矩,提款金额超过五万元,必须得提前一天预约。

    果然,信用社的值班人员在告诉给老谭上班时间,同时把提款需要预约的事情提示了一遍,老谭打电话时故意按下了免提,所以一旁的李百福也听到了信用社工作人员的提示。

    挂断电话后,老谭说自己就只有信用社的卡上有钱,问李百福能不能等一天?要是可以等的话,让李百福准备好行李,第二天跟他去信用社领钱。

    但是老谭说完这番话后,也告诉李百福,如果回到宿舍后,工人们问他工资的事情,李百福必须说工资已经结算了,称这样能够安抚工人的情绪,如果李百福不这么说,那老谭就不给他结算工资了。

    考虑到自己还没有写领取工资的收到条,所以李百福也不担心老谭会赖账,因此就答应了老谭,回到宿舍后,他果然开始收拾行李,当唐大柱等人下班回到宿舍后,问他工资有没有结清时,李百福告诉众人,自己的工资已经结算完了。

    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三号,李百福兴高采烈的拿着行李离开了窑厂,去镇上的信用社等老谭去取钱,可是到了下午信用社下班时,老谭还没有出现。

    看到自己被骗了,李百福怒气冲冲的回窑厂找老谭,结果还没有进村,老谭就从路上等着他了,一见面,不待李百福开口,老谭就抢先一步说话,称他给李百福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是却打不通,问李百福是怎么搞的?

    由于李百福对手机并没有摆弄的太熟悉,所以听到老谭的话,他有些纳闷的掏出手机查看,说自己没有接到过任何电话和信息,见老谭有些不相信,李百福便把手机递给老谭,让他自己看。

    其实,老谭因为怕通话记录会被调出来,所以根本没有给李百福打过电话,接过李百福的手机,装模作样的看了看,他把李百福的手机设定在了飞行模式上,然后还给李百福,说他的手机出故障了。

    说完,老谭称自己白天的时候,让一个朋友从县信用社里把钱给提出来了,对方说晚上把钱送过来,可又不认识去窑厂的路,所以他专门在这里等着了,说完后,老谭还装模作样的用手机给人打电话,问对方什么时候过来?

    听到老谭这么一说,李百福的怒气消散了,见老谭时不时的催促对方,李百福也不好说什么,之后,老谭嫌路上有尘土,便走到路旁的树林里等,见此情形,李百福便也跟过去等待送钱的人出现。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认罪伏法 下
    供述到了这里,老谭顿了顿,接过凌旭递来的水杯喝了口水,仔细回忆了一番,然后继续供述自己杀人的过程。

    从路边的树林里,一直等到了天黑下来,可还是没有人过来,这时候,老谭提前从手机上设定的闹铃响了,拿出手机看了看,老谭假装是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到李百福身旁,告诉他,窑厂里面出了点事,他得回去看一看。

    临走之前,老谭让李百福继续从树林里等着,他一本正经的告诉李百福,说对方开着一辆绿色的轿车,正往这边赶着,如果过了晚上十点,还是没有绿色的轿车过来,就让李百福去窑厂的办公室找他。

    李百福哪懂什么车啊,他根本不知道,别说镇上了,估计整个县城甚至是季南市也没有绿颜色的轿车,所以当老谭离去后,他自己一个人傻乎乎的坐在茂密的树林里,等着绿色的轿车出现呢。

    路上虽然来往的车辆不少,可是压根儿就没有出现绿色的轿车,到了晚上十点钟,李百福等不下去了,他拿着自己的行李箱去窑厂找老谭。

    老谭之所以从半路上把李百福给拦住,那是因为他知道在进出窑厂的路口处,村里安装的有监控探头,担心监控会拍下李百福返回的身影,所以他从路上拦下李百福,把他引进了路边的树林里。

    回到窑厂,老谭先是把自己车子的后备箱清理了一番,然后去了村里,找到村内的电闸,仔细辨认各个线路的电源,因为村子内的监控主机设在村委会,所以他找到村委会的线路后,悄悄做了一个记号。

    接着,老谭回窑厂去机房看了看,见谭大柱他们还在干活,便故意走到众人跟前问了问生产情况,跟工人们闲聊了几句。

    等到了晚上八点半,唐大柱和其他的工人们开始下班,村里的工人回自己家,外地的工人回后院的宿舍。

    九点三十分左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开始熄灯睡觉,这时候,老谭溜到电闸那里,等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晚上十点零九分时,他把村委会的电闸给拉了下来,接着从底下的线圈处,把线路给剪掉一截。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老谭也是精心算计好的,之前他翻看李百福手机的时候,曾比对了一下两人手机上的时间。然后老谭把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调快了十分钟。

    因为根据他的计算,李百福从树林里走到监控探头的照射区域,大约需要十二分钟左右,老谭的手机显示十点零九分时,李百福的手机正巧显示九点五十九分,按照约定,十点后,李百福就会返回窑厂。

    果然,老谭这边刚把电闸弄坏不久,李百福就拿着行李箱走到了窑厂,见面后,老谭谎称送钱的朋友马上就到,让李百福安心的等一会儿,听到工资的事情有着落,李百福那焦虑的心情也就渐渐平复下来。

    用工资的事情安抚住李百福,老谭给李百福弄了点吃的,都是李百福平日爱吃的菜,有米饭、茄子炒肉、辣椒炒肉,待李百福吃完饭,老谭看了看时间,然后让他帮最后一个忙,去机房内把电路给整理一下,称修完电路之后,估计送钱的人也该到了。

    虽然李百福不愿意再去机房干活了,可是碍于工资还没有到手,所以他只能找出一件工作服换上,跟着老谭抹黑朝窑厂南侧的机房走去,进入机房后,李百福弯腰钻进配电室里整理电路,而这时,老谭则顺手拿起一块砖头从配电室的门口守着。

    十几分钟后,李百福弯着腰的从配电室里往外退,当他的脑袋刚退出来时,早就一旁准备好的老谭,把手里的砖块,狠狠的朝李百福的头部拍去,猝不及防之下,李百福被拍的昏厥了过去。

    把李百福拍晕过去之后,见李百福还有气息,老谭便从机房内拿起一张圆形刀片,在李百福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将李百福的动脉割断,致使李百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杀死李百福后,老谭本想直接把他的尸体给运出去,可是没有想到,因为李百福的体重太沉,加之老谭的年龄较大,身子骨比较弱,搬抬了两次后,老谭竟然抬不动李百福的尸体。

    人已经杀了,可是却运不出去,这种事情又不能找别人帮忙,放在机房里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这该怎么办呢?

    正当老谭为搬运李百福的尸体发愁时,他忽然看到了杀死李百福时所用的刀片,打量了刀片一眼,老谭想到办法了。

    正如凌旭分析的那样,老谭把李百福的尸体抬到模具切割机上,用机器把尸体切成了六块,尸体变成了尸块后,老谭终于能够搬得动了,他用塑料布把尸块包好,然后一块一块的运到自己车子的后备箱里。

    把尸块运完,老谭跑回机房清理现场,足足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地面和机器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做完这些,老谭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换掉身上的血衣,洗净身上的血痕。

    接着,他检查了一下李百福的行李箱,把李百福的手机拆开弄坏,然后把李百福的行李箱搬上车,趁着夜深人静,开车离开了窑厂。

    老谭转移尸体碎块的时候,本想把李百福的尸体运送到别的县里去掩埋,可由于后备箱里装着尸体碎块,所以老谭开车的时候,心里总是疑神疑鬼的。

    驾车驶到开发区境内时,老谭忍受不了心中的那股恐惧,他把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空地上,把尸体碎块分别掩埋了起来,埋完尸块后,他急忙驾车逃离了现场。

    开车来到一处河边,老谭找到一处废弃的桥洞,把李百福的手机扔进河里,将李百福的行李全都一把火给烧掉,从河边把车后备箱里的血迹清洗了一遍,老谭这才开车回窑厂。

    回到窑厂的办公室,老谭找出那张李百福于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二号开具的收到条,在那个“三”字上面添了两道竖,使日期改成了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号,改完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放回抽屉里。

    从第二天开始,老谭跟没事人似的开始去机房里溜达,表面上是去盯着工人们干活,可实际上他是去观察工人们的表情,看有没有人发现机房里的异样。

    心惊胆战的观察了一天,一直到当天晚上工人们下班后,老谭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一整天下来,没有人发觉机房里的异常,也没有人发觉磨具切割机有什么不对劲,看到这个结果,他那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本以为这件事情能够就此隐藏下去,可是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个多星期,县刑警队的人就找到了窑厂,调查李百福的情况,虽然刑警队员们调查的很仔细,但由于老谭布置的比较精细,所以当时并没有露出破绽。

    起初刑警队员也怀疑老谭跟李百福的死因有关,可是得知李百福是辞职后自行离去的,并且出具了领取工资的收到条,检验了收到条上的笔迹跟手印无误后,老谭的嫌疑渐渐被摆脱了。

    走访了窑厂的工人,和李百福的住一个宿舍的工友,证实李百福的工资已经被结清了,不存在窑厂拖欠工资的情况,这样的挂,因工资引发纠纷这个假设就不成立了。

    既然老谭和李百福没有经济上的纠纷和矛盾,那他也就没有作案动机了,所以刑警队员听到工人们的口供后,逐渐的排除了老谭的嫌疑,把案件的起因由经济纠纷杀人转移到了劫财杀人。

    因为唐大柱他们和李百福住在一个宿舍里,所以刑警队员们在窑厂内调查的时候,肯定要找唐大柱等人询问情况,每到这时候,老谭都会积极配合警方,把唐大柱等人叫到刑警队面前。

    老谭之所以这么积极,其原因也被凌旭说对了,就是担心刑警队员们看到机房里的切割机,虽然那个机器并没有引起工人们的关注,可是因为心里有鬼,所以老谭总感觉那是一个破绽,因此每当警察想要找人询问的时候,他都会主动把人给叫到警察面前,生怕刑警队员去机房找人。

    看到刑警队员调查几次后,就再也不来了,老谭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呢,可是没有想到,过了四个月,凌旭竟然来窑厂调查李百福的案件。

    在凌旭询问唐大柱他们的时候,其实唐大柱等人并没有提供出有价值的线索,可是当凌旭让唐大柱等人回去吃饭时,唐大柱误会了凌旭的意思,还以为凌旭问他李百福生前爱吃什么饭呢,因此便用白族话告诉凌旭,李百福平日里喜欢吃茄子、米饭、肉。

    听到这番话,老谭心里随即“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的想到了那晚自己给李百福准备的晚餐,因为内心有鬼,所以他给凌旭翻译的时候,便跟凌旭撒了一个谎,没有把把唐大柱的话翻译给凌旭。

    一个与事件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要对前去调查案件的警察撒谎?既然话语中出现了谎言,那就表示这人想要掩饰某件事情,这是柳千川交给凌旭的。

    事实证明这段话是很有道理的,正是因为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纰漏,令凌旭对老谭起了疑心,一步步追查,最终把老谭这个杀人凶手给挖了出来。

    交代完自己的罪行,老谭在笔录上面签名摁下手印,接着被刑警队员们带到医院去体检,待这些程序走完之后,老谭将会被押解到看守所内,等待法律的审判。

    看到案件终结了,负责记录口供的队员已经把材料放进档案袋里了,凌旭的内心为老谭的下场感到沉重。

    出了审讯室,看到彭震罡和石金广正缓缓朝自己走来,这时候,凌旭的心情忽然充满了期待,他想知道这起杀人碎尸案侦办结束后,市局会发放什么样的奖励?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晋升一级警员
    “碎尸案件发生后,我们刑警大队成立了专案组,一直对该案进行追查,虽然我们在办案期间遇到了种种困难,但是队员们全都咬牙克服了。

    付出总有回报,经过专案组成员们连续五个月的不懈努力,碎尸案终于成功告破,抓获犯罪嫌疑人谭某,经过审讯,谭某对其残忍杀害李百福的罪行供认不讳。”

    晚间时分,季南市电视台正在播放李百福被碎尸一案的新闻,电视上,刑警大队长彭震罡正在讲述案件侦破的细节,在镜头前,彭震罡侃侃而谈,仿佛那起案件是由他侦破的一般。

    从宿舍里看到彭震罡在电视里的讲述后,凌旭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他并没有感到不高兴,相反,他心里还有些窃喜,虽然从表面上看,彭震罡在电视上露脸了,抢了凌旭的风头。

    可实际情况却是凌旭根本不想露这个脸,他主动把上电视的机会让给了彭震罡,这样一来,彭震罡就欠了他一个人情,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

    此时,距离碎尸案侦破,已经过去三天时间了,在案件侦破的当天,彭震罡便把卷宗和结案报告,给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进行了汇报,在汇报的同时,他也把凌旭起到的作用报了上去。

    或许是凌旭把上电视的机会让给彭震罡的原因,彭震罡在汇报凌旭的事情时,刻意给凌旭美言了几句,然后借着为凌旭请功的由头,给市局要奖励,看的出来,在这种事情上,彭震罡比凌旭还要积极。

    案件侦破了,自然要宣传一番了,县局政工科帮忙联系了县//宣//传//部//,请县广播局的人来刑警队制作了一期专栏节目,当天晚上,节目便从长荫县电视台上播了出来。

    县里播放完,又送到了市电视台,经过一番剪辑,晚上《直播季南》栏目中,重点播放了长荫县公安局侦破碎尸案的新闻,一时间,长荫县公安局出名了。

    次日上午,凌旭起床后,便在办公室里等着,他要找石金广请假,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是周末了,之前他已经答应了莫晚晴,要陪她去爬灵雾山,参加所谓的探险活动。

    当时,莫晚晴在电话里把细节给凌旭告诉了,这次活动为期两天,两名带队老师,四十二名学生,再加上陪同的四十二名亲属,总共有八十六人参加此次活动。

    周六清晨五点三十分集合,周日下午六点结束,集合后,大家乘坐两辆大巴车前往灵雾山脚下,为了锻炼学生们的独立能力,上山后的一切事情都得自己解决,带队老师除了安全方面的事宜,其它事情一概不予过问。

    为了不耽误明天上午的集合,凌旭今晚就得坐车去燕京。趁着这几天的空隙,凌旭特地准备了一些登山装备,帐篷、绳子、食物、御寒衣物、水、打火机、指南针、匕首……这些都是电视里那些野外求生节目中必备的物品。

    上午九点三十分,石金广还没有来,看到这儿,凌旭不禁有些疑惑,平时石金广早就来科里上班了,今天为何迟到了呢?正在他感到奇怪时,科里的办公电话响了。

    凌旭拿起电话接听后,发现电话竟然是石金广打来的,石金广说自己现在从彭震罡的办公室里,让凌旭现在去刑警队找他,然后神秘兮兮的告诉凌旭,说有好事等着他。

    挂断了石金广的电话,凌旭登时心中一喜,他换上自己的警服,把法医科的门一关,然后兴高采烈的朝县局办公楼跑去……

    刑警大队的办公区域在县局二楼,大队长彭震罡的办公室位于二楼左侧,凌旭来到彭震罡的办公室,只见彭震罡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接着电话,而石金广则坐在彭震罡对面抽烟。

    见凌旭过来了,彭震罡朝凌旭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跟电话那端聊了几分钟后,彭震罡挂断了电话,寒暄了两句,彭震罡便开始夸奖凌旭,称赞凌旭年少有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本以为彭震罡夸几句就算了,可是没有想到,他夸起来没完没了,足足夸奖了凌旭十分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凌旭被彭震罡这么一番表扬,脸上露出了丝毫不加掩饰的笑容。

    见彭震罡越说越来劲,凌旭越听越滋润,石金广看不下去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别整这些虚的了,你就算把天给说下来,也别想挖我的墙角,我那里还忙着呢,你直接说正事吧。”

    彭震罡正说的眉飞色舞,冷不丁的被石金广这么一打断,脸上不禁升起一丝郁闷之色,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他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份类似于证书的红本,把红本递到凌旭手中,彭震罡朝凌旭指了指,示意他打开看看。

    凌旭满脸狐疑的打开红本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来,这竟然是一份嘉奖令,发放单位是季南市公安局,只见嘉奖令上面写道:

    鉴于长荫县公安局刑警队和法医科联合侦破了碎尸案,市局对此提出专门嘉奖。经市//局//党//委//会研究决定,对本次负责侦办案件的长荫县刑警大队,记集体二等功一次。

    对参与案件侦办并表现优异的法医科民警凌旭,给予晋升警衔嘉奖,凌旭同志由二级警员晋升为一级警员。

    希望获奖单位和民警珍惜荣誉,戒骄戒躁,继续发扬风格,争取再立新功。

    看完嘉奖令之后,凌旭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科长,彭大队,嘉奖令这么快就下来了,呵呵……多谢彭大队帮忙,帮我把警衔升到了一级警员。”

    “其实是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那起碎尸案还指不定压到什么时候呢。”一脸尴尬的说完这句,彭震罡取出一副一级警员的肩章:

    “这件事我跟腾局和岳政委说过了,鉴于你之前刚刚破格由实习警员升为二级警员,现在又晋升成了一级警员,担心个别新同志的情绪会受到打击,所以局里就不给你举行仪式了。”

    “没事、没事,警衔升了就行,至于仪式不仪式的,我不在乎那些,呵呵……”说完后,凌旭接过一级警员的警衔,看着警衔上的两枚四角星花,凌旭脸上乐开了花。

    “小凌啊,有没有兴趣来刑警队工作?我们这里有许多……”

    彭震罡刚把话说到这儿,旁边的石金广就不干了,把手里的烟一掐,起身对彭震罡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二话不说,拽着凌旭就朝外面走去。

    见自己刚把话说到一半,石金广就把凌旭给拽走了,彭震罡顿时有些无语,心里忿忿不平道:“这次算你走的快,否则的话,那凌旭就是我刑警队的人了,嘿嘿……老石啊老石,对不住了,我迟早得挖你的墙角,无论如何,我也得把那个凌旭给弄到刑警队里来,到时候,恐怕还得让你变成光杆司令。”

    想到这儿,彭震罡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小杜啊,你去一趟档案科,把去年“鬼楼”的那起案件卷宗拿过来……”

    虽然凌旭周末可以双休,但是干他们这一行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准关机,随时准备回岗位工作,一旦遇到紧急事情,必须立即回单位待命,因此,为了保险起见,凌旭回到法医科后,跟石金广请了两天假。

    中午吃饭的时候,石金广在食堂要了两道菜,算是给凌旭庆祝了,席间,石金广语重心长的嘱咐凌旭:“彭震罡此人极为狡猾,心眼大大滴坏,以后上班的时候,一定要谨记,防火、防盗、防彭震罡。”

    对于石金广的告诫,凌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傍晚下班后,凌旭换上一身便装,搭同事的顺风车来到了车站,从售票口买了一张去燕京的动车,看了看时间,见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便坐到椅子上歇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莫晚晴了,凌旭的心情有些小激动。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一堆情敌
    来到燕京已是晚上八点左右,凌旭跟莫晚晴取得联系后,便在车站等她,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莫晚晴驾驶着她的那辆红色法拉利来到了车站。

    停稳车子,莫晚晴一眼就看到了拿着行箱的凌旭,下了车,她站在车旁跟凌旭摆手,脸上充满了甜甜的微笑,见到莫晚晴在摆手,凌旭抬手挥了挥,面带微笑的朝莫晚晴走去。

    莫晚晴今天穿着一身青色的羽绒服,扎着一个马尾辫,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青春气息。

    当凌旭走到面前后,她把凌旭的行李箱放进车内,然后让凌旭赶紧上车,称学校的人正在组织集合,参与者必须本人到场报名,她得先去帮凌旭把名报上。

    来到莫晚晴的学校,他俩刚一下车,就有许多年轻人围了上来,那些人里面以年轻的男同胞居多,一个个长得英俊潇洒,身上穿的也都是名牌。

    这些人都是莫晚晴的同学,都对莫晚晴充满了爱慕之心,平日里一个个想方设法的去追求莫晚晴,希望能够得到佳人青睐,可是莫晚晴对他们的追求却不闻不问。

    两年下来,追求莫晚晴的失败者,换了一茬又一茬,心智不坚、脸皮不厚的男同胞们纷纷退步,剩下那些还在坚持的追求者,全都是经过了失败洗礼的战士,一个个修炼的脸厚如墙、百折不挠。

    凌旭刚一下车,就有两名气度不凡的男子走了过来,二人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凌旭的手,一人握着一只,满脸殷勤的跟凌旭打招呼:

    “想必这位是晚思大哥吧?我叫裴源勇,是晚晴的同学,我也是燕京人,家父是“裴光集团”的董事长裴靖,日后希望晚思大哥多多指教。”

    “晚思大哥好,我也是晚晴的同班同学,经常听晚晴提起您,说您是她的好大哥,平时非常疼她,现在看来,晚晴说的一点都没错。

    您管理着莫氏集团这么一大摊子事,还来陪晚晴参加活动,看的出来,您确实比较疼她,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林慕安,鲁东州城市人,家父是州城市电业局的局长。”

    “原来这是晚思大哥啊,怪不得长得这么一表人才呢。”

    “晚思大哥好,我是晚晴的同学,我叫李虎,请多多指教。”

    “你好,晚思哥,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啊。”

    通过这些人话里的内容,凌旭听明白了,这些家伙都是自己的情敌,之所以他们现在对自己这般客气,那是因为对方把他当成莫晚晴的大哥莫晚思了。

    他本想解释一下,告诉众人搞错了,可是由于莫晚晴的那些同学实在是太过于热情了,以至于凌旭试了两次,都没能插上嘴,最后,只得任由众人把他当做大舅子供着。

    正在大家你一言我一眼的跟凌旭套着近乎时,一名帅气逼人,体型高拔的年轻同学分开人群走了过来,看到他之后,裴源勇和林慕安下意识的松开了凌旭的手,略带尴尬的退了退:

    待那人走到凌旭跟前时,脸上散发着阳光热情的微笑,轻轻握住凌旭的手,一脸高兴的打着招呼:“晚思哥,欢迎你来我们学校做客,我叫谭清云,是班里的班长,也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希望明天的活动能够令你感到愉快。”

    说完之后,谭清云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的出来,谭清云在同学心中比较有地位,他这一眼扫视过去之后,那些男同学的脸上全都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望着众人沉吟了片刻,谭清云表情一松,露出一丝微笑:“诸位同学,你们这是干什么?晚思哥刚来到咱们学校,就被你们给堵住了。

    我刚刚看到晚思哥想要说话,可由于你们七嘴八舌的胡乱喧哗,导致晚思哥连话都没法说出来,这要是被其它班级的同学看到,还指不定怎么嘲笑咱们呢?”

    说到这儿,谭清云握着凌旭的手,亲自把他护送到人群中间,然后略带殷勤的对凌旭说:“晚思哥,刚刚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讲完这句,谭清云朝四周的那些同学们呼喊道:“同学们,下面,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晚思大哥发表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说完,谭清云带头鼓起了掌,或许是为了给未来的大舅哥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在鼓掌的时候使足了力气,一个人鼓掌鼓出的音量,抵得上三个人。

    看到谭清云的举动,林慕安等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气来鼓掌,好家伙,几个人硬是营造出了类似于人/民/大/会/堂/开会时的效果。

    “我其实不是莫晚思,我叫凌旭,是晚晴的男朋友。”凌旭腼腆的说了一句,本以为说完后,就可以去报名了,可是没有想到,现场的掌声实在是太响了,以至于凌旭说完后,大家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无奈之下,凌旭只得把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说的好,说的好,大哥说的太------好------了------”待听清凌旭的话后,众人说话时的音调渐渐走音了,接着,现场男同胞的掌声越来越弱,笑容越来越少,脸色越来越黑。

    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后,全都忿忿不平的怒视了凌旭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尴尬、委屈、郁闷,尤其是谭清云,弄清凌旭的身份后,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撒开了自己双手,想起刚刚的所作所为,他脸色通红的环顾左右,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紧接着,众人瞬间朝四面八方散去,几秒钟后,现场只剩下凌旭和莫晚晴二人站在那里。看到同学们离开时的悲愤之情,想起刚刚被人拥簇的场景,凌旭无奈的耸了耸肩,望着这一幕,一旁的莫晚晴不禁掩口轻笑。

    登记完信息,凌旭和其他的陪同家人住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处酒店,众人约定好集合时间,便回去休息了,莫晚晴本想去陪凌旭坐一会,可是被凌旭拒绝了,因为他不想给莫晚晴造成负面影响。

    第二天清晨五点,凌旭被莫晚晴的电话叫醒,看到集合的时间到了,他洗漱了一番,便拿着行李箱去学校集合,来到学校门口,已经有两辆大巴车停在那里了,许多人正在上车。

    找到莫晚晴之后,凌旭二人上了前面那辆大巴车,到了五点三十分,所有人已经全都上车了,点完名,核实完人员信息,带队的老师便让司机发动车辆。

    片刻后,两辆载满学生和学生家属的大巴车,朝着灵雾山方向驶去……
正文 第五十章 意外频频 上
    凌旭这辆车上负责带队的老师姓吴,叫****仁,****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留有许多胡茬,衣服穿的十分随意,看上去,给人一种邋邋遢遢的感觉。

    不过,这个吴老师虽然有些不修边幅,可是责任心却比较强,上车之后,他不停的跟学生们讲解登山常识,提醒大家应注意哪些安全措施,遇到突发情况该如何应对。

    在****仁讲解的时候,林幕安和裴源勇却在悄悄打量凌旭,他们在猜测凌旭的身份背景,两人都知道莫晚晴的家世,属于京城的豪门望族。

    通常情况下,按照门当户对的观念来讲,凌旭既然是莫晚晴的男朋友,那他的家世应该不亚于莫家?

    出于这种想法,所以林幕安两人的内心中虽然有些排斥凌旭,可却不敢贸然跟凌旭做对,思忖了一番后,两人决定探一探凌旭的底细。

    凌旭和莫晚晴上车后,莫晚晴很自然的挽住了凌旭的胳膊,看到这一幕,凌旭心里美滋滋的,正当他打算反手搂着莫晚晴时,林幕安和裴源勇却不合时宜的凑了过来。

    两人试探着打听凌旭的底细,在问东问西的时候,故意挤到凌旭跟前,假装跟他套近乎,然后很不看事的插进凌旭和莫晚晴之间,让凌旭二人没法进行亲密的接触。

    “凌旭,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多岁。”

    “咱们差不多啊,呵呵……凌旭,你家在什么地方?”

    “靠着紫禁城的地方。”

    “我……我勒个去……凌旭,你……你家里是做什么的?经商还是从政?”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父亲主要负责国土资源,我母亲管理货币储蓄,我妹妹现在从事教育事业,至于我的工作嘛,因为单位有保密条例,所以不太方便透露。”

    “凌旭……不……应该是凌哥,你跟晚晴是怎么认识的?”

    “我俩是一见钟情。”

    “像晚晴这么优秀的女孩,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她,凌哥想必平时少不了跟情敌斗争吧?”

    “唉……二位兄弟,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简直快被那些情敌给烦死了,就在前几天,我去莫叔叔家里玩,结果晋西宁家的家主宁远悠领着他儿子宁则臣去提亲,气的我直接把他们给撵走了。”

    听到这儿,林幕安和裴源勇全都傻眼了,不止是他俩,就连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谭清云,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凌旭,心中不停的猜测凌旭是什么背景?

    他们不知道凌旭的背景,却听说过晋西宁家的名号,也知道宁家的势力,眼下听到凌旭竟然把宁家的家主和二公子给撵走了,众人心中暗暗咂舌:“这得多强横的背景才能做到啊?”

    大家都不知道,其实凌旭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逼//的,紫禁城旁边住的那都是什么人啊?凌旭家的祖坟就算冒了青烟,也不可能住的那地方去。

    就这样,车辆行驶中,闲着没事的凌旭,满嘴胡诌巴扯的编故事,无限制放大自己的形象,一路下来,凌旭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林幕安和裴源勇给唬的目瞪口呆。

    正当大家被凌旭给整的一愣一愣时,忽然,他们乘坐的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起初人们还以为是到达目的地了呢,可是起身一看,却被****仁告知还没有到站,之所以停车,是因为前面发生了一点事情。

    听到这番话,车里那些好奇的学生和学生亲属们,纷纷把视线转向车窗外,查看外面究竟发了什么事?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意外频发 中
    经过了解,众人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原来,前面那辆客车上有人丢了钱包,中途一名乘客想要下车,可是丢钱包的乘客不肯让那人离去,因为丢钱的乘客担心偷钱包的人会趁机下车。

    按说这个想法也可以理解,毕竟人家丢钱了,但问题是要求下车的人声称有急事,必须得在这儿下来,要是司机不让下车,那他就把车门给砸了。

    就这样,两人互不相让,谁也不肯让步,见此情形,司机便居中调解,想要把车开到附近的派出所,或者打电话让警察过来,但是要求下车的那名乘客却不肯耽搁时间,即刻就要下车。

    争执了一会儿,丢钱的乘客同意让对方下车,但有个前提,那就是搜一搜对方的身,如果对方身上没有自己的钱包,就让对方下车,否则的话,谁也不能走。

    听到要搜自己的身,下车那名乘客顿时火了,说自己又不是小偷,凭什么搜自己的身子,随后,那人越说越生气,直接走到车门前,自己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看到这人的举止,丢钱的乘客便怀疑下车的乘客是小偷,因此说什么也不肯让对方走,而急于下车的乘客感觉被冤枉了,吵着闹着非得要走。

    双方争执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升级了,由一开始的语言冲突逐渐变成了肢体冲突,见两人厮打了起来,司机只得把车停在路边,连同车内的乘客上前拉架。

    好不容易把二人拉开了,可两人谁也不肯示弱,依旧互相对骂,无奈之下,乘客只得把其中一人拉到车外,把另一人留在车内,可即使这样,二人还是隔着车窗互骂。

    骂着骂着,周围路过的车辆和行人便被吸引了过来,大家围在旁边看热闹,由于看热闹的人数太多,以至于路段被堵住了,凌旭他们乘坐的大巴车也被堵在了路边。

    弄清了事情的起因,凌旭说下去看看,然后便下车了,见凌旭下车了,莫晚晴也跟来上去。

    “切,凑热闹就凑热闹,还去看一看,这小子没事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林幕安不屑的说道。

    裴源勇附和着点了点头:“就是啊,你说他去了之后能看出什么啊?”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两人也不甘落后,思忖了片刻,然后分别跟着自己的亲属走下车,兴冲冲的朝前面跑去,看样子,他们也很好奇。

    凌旭和莫晚晴走到现场后,看到一辆通往景区的班车前,坐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此时,妇女正坐在地面上喋喋不休的骂脏话,在骂脏话的时候,妇女的两只手还不停的比划着,看那架势,颇有几分泼妇的气质。

    再观车上那人,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皮夹克,梳着小分头,身材消瘦,尖嘴猴腮,左侧脸颊上还有一颗痣,此时,男子正骑在车窗上跟妇女对骂,观其德行,应该是一名资深的无赖。

    从这二人对骂的内容里,凌旭明白了,妇女是丢钱包的乘客,男子是要下车的乘客,妇女旁边的那些人是车上的乘客,其余那些是围观看热闹的路人。

    出来游玩,凌旭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眼下如果不放任不管的话,路段肯定还会堵下去,这样一来,凌旭他们乘坐的大巴车根本无法通行。

    想了想,凌旭拨开人群,挽着莫晚晴的手走到了前面,掏出自己的警察证给那名妇女看了看,然后开口询问,问她被偷的钱包有什么特征?

    看到凌旭手里的警察证,妇女随即表情一振,站起身子就走到凌旭跟前:“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人不但偷我的钱包,还用脏话骂我。

    我那钱包是红色的,长方形,外面挂着一个金色的链子,钱包里有一千五百元现金,还有几张十元的零钱,除此之外,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工资卡医,疗保险卡,全都在钱包里。

    警察同志,打击扒手,人人有责,我根据自己多年的阅历,一眼就看出来了,坐在车窗上的那人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个大老爷们,骂起人来竟然比我还厉害,这肯定不正常……”

    “好了、好了,打住,我知道了。”见女子说起来没玩没了,凌旭便出言打断了女子的话,之后,凌旭从心里默念了一声“开启”,把异能给运行起来,当时间暂时停止后,凌旭走到那些乘客身边,一个个的进行搜身。

    凌旭首先搜的是那个男子,可是仔细搜查了一番,那人身上却没有女子的钱包,接着,凌旭又搜查了其他乘客的身,结果在一名三十来岁,眉清目秀,长相斯文,十指修长,西装革履的男子身上,发现了妇女被盗的钱包。

    打开钱包看了看里面的物品,跟女子说的一般无二,随后,凌旭把钱包放回男子身上,接着他退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挽着莫晚晴的手。

    在挽住莫晚晴手腕的那一刻,凌旭被莫晚晴那清新脱俗的容颜所吸引,冲动之下,他忍不住轻轻亲吻了一下莫晚晴的额头,随后,他心情激荡的把异能给解除掉。

    当时间恢复正常后,那名妇女还站在那里跟凌旭喋喋不休的说着,这时候,凌旭用手指着那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大姐,看到那人了吗?他的西服里面有一个特制的衣兜,你那钱包就在他的衣兜里,去拿吧。”

    “什么?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女子有些不相信的望着凌旭。

    “我当然推理出来的,至于是怎么推理的,就不告诉你了,因为这是秘密。”凌旭脸带微笑的说。

    听到凌旭的话,妇女打量了那人一眼,然后跑到男子面前,直接伸手去西服里面掏去,片刻后,她果然从男子的衣服里掏出一个钱包,只一眼她就认出来了,这正是自己被偷的那个钱包。

    找到自己的钱包后,妇女高兴之余也怒了,抓住那名小偷的衣领就狂抽对方脸蛋:“看你穿的人模狗样,想不到竟然是个小偷,车上那么多人你不偷,结果偏偏来偷老娘,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我这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之前那个小偷听到凌旭的指认后,吓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心道:“我嚓……最近怎么回事?运气咋这么背呢?上次想要抢//劫,于是深夜里便拿着匕首去路上等车。

    结果刚走到路边,就看到老远驶过来一辆车,于是老子拿着匕首就朝对方冲了过去,可是等那辆车驶进之后才发现,那特么的竟然是一辆警车,呜呜呜-------结果还没得手就被抓了。

    今天才从里面放出来,打算弄点零花钱,因为抢//劫罪名重,所以这次专门换了行当,改成行窃了,可没想到今天的点比上次还背,刚动手就遇到了一名警察,这是什么警察?难道他有透视眼不成?怎么一眼就找到了我头上?”

    当这名悲催的小偷还在发愣时,那名妇女上前就给他噼里啪啦一顿暴揍,直接把他给彻底弄蒙圈了。

    找回自己的钱包后,妇女不停的跟凌旭道谢,凌旭笑了笑,让司机把车开到附近的派出所,把那个小偷送过去,然后让那些围观看热闹的路人全都散开,做完这些,凌旭拉着莫晚晴回到了车上。

    刚才那一切,被众人看到眼里后,全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心说华夏的警察要都有这种水平,谁还敢犯罪啊?随后,人们纷纷在心里猜测凌旭的身份,想知道他是哪里的警察?

    回到车上,见车内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凌旭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的干笑了两声,便提醒司机,前面的人已经散开了,车辆可以继续行驶了。

    虽然人们心中有着许多好奇和疑问,可是看到凌旭不想说,所以他们都没问,而是在观看路边景色的空隙,悄悄朝凌旭瞥两眼。

    四十分钟后,车辆来的了灵雾山景区门口,把车停稳后,学生们纷纷下车集合,正当大家准备领取地图上山时,忽然,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过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意外频发 下
    吴恩文告诉大家,刚刚灵雾山景区管理处的人传来消息,山上起风了,可能天气会有所变化,提示大家最好延迟登山的时间,尽量晚蹬或者不蹬山。

    听到这个消息后,学生们全都有些泄气,抬头看了看天色,感受了一下四周,他们认为这不会影响蹬山,可是那些家属却为了保险起见,觉得还是不登山为妙。

    交流了一会儿,最终以谭清云、林幕安、裴源思为首的学生们,劝动了前来陪同的家属,十五分钟后,清晨七点零八分,他们决定开始蹬山,约定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去山上的服务区集合。

    灵雾山的服务区设在半山腰,从山下走到服务区,直行的话,大约需要四个小时的路程,那里专门设立了食物和水源补充区域,同时那里还驻扎着景区派出所、森林维护站、野外搜救队、安置收容所、消防队。

    在来之前,谭清云和其他几位组织者,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特地提出了一条奖励,前十组赶到服务站的学生和亲属,享有免费补充资源的权利,他们补充资源所花费的费用,由最后十组赶到的人承担。

    决定蹬山后,学生们去景区管理处领取门票,然后欢喜雀跃的朝山上跑去,谭清云在组织这次蹬山之前,设置了一个小游戏,他通过家里的关系,让景区的工作人员在山顶某处放置了一个箱子。

    箱子是被锁住的,钥匙被藏在了另一处,第一组找到箱子并且找到钥匙打开箱子的人,可以得到箱子里的神秘礼物,而最后一组蹬上山顶的人则得接受惩罚。

    因为有了这个小游戏,所以学生们的积极性十分高涨,一进到景区,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撒着欢的朝里面狂奔,害的陪同的家属也跟着跑了起来。

    灵雾山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森林覆盖率高达96%,主峰海拔为2264米,灵雾山雨热同季、东长夏短、昼夜温差十分大,地貌地形极其复杂,灵雾山气候多变,素有“千米不同天,一山有双季。”之称。

    凌旭提着行李箱往山上走的时候,谭清云正巧跟自己的父亲路过他身旁,见到凌旭拎着一个大行李箱往山上跑,不禁嘲讽了一番,称服务区里什么都有,到时候缺什么买什么就可行了,根本不需要背着大包小包的爬山。

    听到谭清云的话,凌旭多少有些尴尬,他从没爬过山,以前爬过最高的地方就是自己家房顶,这次陪莫晚晴来蹬山,他是纯按照野外求生的标准来的,那些野外求生栏目里需要的,他基本上全都配备了。

    之前他还纳闷,怎么那些学生们出来探险什么装备都不带呢?现在他弄明白了,感情半山腰上有个服务区,看到自己费力提着一个大行李箱,谭清云和其他的学生则轻装从简,凌旭感觉自己有些像土老帽。

    看着谭清云得意洋洋的样子,凌旭心里有些不爽,他感应了脑海一下,看到自己积攒的异能时间还有684秒,见异能剩下的比较充分,凌旭随即从心中默念“停止”,把异能给开启了。

    当时间暂停之后,凌旭走到谭清云身边,伸手把他衣服里的钱包和衣兜里的零钱给掏出来了,掏完谭清云的衣兜,凌旭又走到谭清云父亲旁边,给对方搜了身,将谭清云父亲身上的钱包一并掏了出来。

    做完这些,凌旭回到原位,把异能解除后,没有理会谭清云的嘲讽,而是一脸笑意的拉着莫晚晴开始爬山,看到凌旭将自己无视,谭清云的脸色有些阴沉。

    脚下青山绿水,远望山峰奇秀,侧手佳人如玉,心中潇洒纵横,走在山中的石阶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环视四周的山峰,凌旭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海阔天空的豪情。

    眼下虽然已是腊月时分,可这灵雾山上却依旧绿荫遍布,并没有出现树叶枯落,枝干光秃的现象,树上依旧枝繁叶茂,仿佛这里的植物并未感受到冬天的到来。

    早晨八点四十分左右,距离凌旭他们蹬山,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此刻,吴恩仁和另一名老师以及两名司机,正在景区门口附近的餐馆里吃早餐。

    四人吃的差不多时,忽然,一名景区管理处的负责人找了过来,见到来人后,吴恩仁擦了擦嘴,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李主任,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景区管理处的副主任李永江,见到吴恩仁他们正在吃饭,李永江脸上升起一丝侥幸:“哎呦……总算是找到你们了,那些学生呢?他们是不是也在这里吃饭?”

    “没有啊,他们七点左右就上山了,估计现在都快到半山腰了吧?怎么了?”吴恩仁有些疑惑。

    “什么?已经上山了?坏了、坏了,吴老师,快,赶紧给他们联系,让他们立即下山,刚刚接到气象局打来的电话,今天将会有暴风雪,局部有特大暴雪,现在已经开始变天了,要是再晚一会儿,那些学生就下不来了,现在景区已经开始封山清散游客了。”

    一听到这话,吴恩仁和另外那名老师登时吓了一跳,急忙掏出手机给谭清云和班里的几个班干部打电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号码拨通后,话筒里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见联系不上这几个人,他们又给其他学生拨打电话,可是无一例外的都没有接通,见此情形,李永江脸上升起一丝焦虑:“电话打不通?看样子,他们已经进入翠亭峰了,山上只有那个地方无法接收信号。

    这样,你们赶紧把这件事情向学校进行汇报,我这边立即联系山上的服务区,让派出所、消防队、搜救队全部出动,请他们朝着翠亭峰方向去找人。

    找到人后,如果学生们距离服务区较近,就让他们先去服务区避雪,如果他们的位置距离服务区较远,那就把他们带下山,总之,一定要在暴风雪之前找到他们。”

    听到“服务区”三个字,吴恩仁顿时眼睛一亮:“对了,之前他们曾经约定好了,中午十二点之前在服务区里集合,从服务区里补充完资源,下午去山顶游玩,他们现在肯定在前往服务区的路上了。”

    闻言后,李永江脸上露出一丝希望,急忙追问:“你知道他们走到是哪条路吗?”

    吴恩仁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这个……他们这次说是来蹬山探险,其实是来游玩的,因此行走的路线还真不好说,要不,咱们现在去追他们,看能不能把他们追回来?”

    李永江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山上不比地面,没法使用车辆,只能靠步行,等咱们派出去的人追到翠亭峰之后,他们估计早就离开了。

    现在山下都起风了,山上的天气肯定更坏,搞不好上面现在已经飘雪了,他们除非现在往回赶,否则的话,估计等不到进入服务区,就会困住山上。

    况且翠亭峰那里通往服务区的道路有三条,最近的一条是经过女娲岩,百麟台,然后到达服务区。稍远的那条路走玻璃栈道,空灵谷,千树坡,最后上到服务区。最远的那条路则需要经过青花领,幽竹林,许愿泉,祈佛洞。

    这三条路里面,第一条虽然近,可是女娲岩那段的山路十分险要,第二条的玻璃栈道遇到大风和雨雪天气不宜行走,这第三条路又太远,从那里走到服务区,最少也得需要八个小时。该去哪条路上找他们呢?”

    正当山下的人焦急忙碌时,山上的凌旭等人,也碰到了麻烦,他们刚离开翠亭峰,正打算继续爬山时,忽然遇到了雨夹雪,雨雪打得他们脸颊生疼,还没缓过神来,山里又刮起了大风,呼啸的冷风吹得众人直打哆嗦……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意外频发 终
    当雨雪降临后,凌旭急忙从行李箱中取出衣服给莫晚晴披上,他本想照顾其他的女生一下,可惜行李箱中只带来两件衣服,给莫晚晴披上一件后,另一件披到了自己身上,看着那些美女学生被冻得瑟瑟发抖,凌旭也是爱莫能助。

    感受到山峰里的变化,凌旭紧紧皱起眉头:“看这天气,估计大雪马上就要降临了,咱们不能去服务区了,得赶紧往回走,现在走的话,估计还来的及,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就下不去了。”

    听到凌旭的话,学生们把视线扭向了班长谭清云,看到学生们都在看着自己,谭清云脸上升起一丝满足,略一沉吟,他提出了跟凌旭相反的看法:

    “咱们不能往回走,眼下虽然已经下雪了,可是雪势还不大,咱们行动快的话,完全可以在大雪降临之前赶到服务区,那里不但有水和食物,也有取暖和住宿的地方,到了那里之后,即使这雪下个两三天,咱们也不用担心。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登山的时候咱们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很多同学和叔叔阿姨都已经体力不支了,如果现在往山下走的话,根据大家的体力计算,至少也得需要两个小时,而这段时间,足够咱们走到服务区了。”

    “谭清云,你看地图了吗?从这里到服务区的路上,全都十分危险,平日里天气好的时候慢慢爬还可以,但是现在路面被雨雪覆盖着,一个不小心就会滑下悬崖,要是有人因此出了事情,你担得起责任吗?”凌旭有些着急。

    “凌旭,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言?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你是班里的班干部吗?你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吗?你可以为大家的安全负责吗?如果你没有资格发言的话,请你现在闭上嘴。

    虽然上山的路途有些危险,可是下山的路就安全吗?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翠亭峰右侧是山壁,左侧是悬崖,只有一条石阶砌成的羊肠小路,那条路只能容一个人行走。

    过了那条小路,还有一条二百米宽的大河,河上只有一座绳索桥,现在这种天气,根本没法走过绳索桥。即使勉强走过绳索桥,还得再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到时候如果雨雪变大,被困在半路上怎么办?”

    看到谭清云振振有词的站在那里演讲,凌旭又急又气:“现在雨雪越来越大了,你不赶紧组织人员返回,反而坚持往山上去,姓谭的,你这是在害大家。

    这里全都是山壁,如果雨雪加大的话,很容易发生地质灾害,要是发生泥石流或者山体滑坡怎么办?恐怕没等你赶到服务区,就得被困在某个地方,到那时,你怎么办?

    如果现在咱们往回走,即使无法赶到山脚下,可至少能够找到躲避雨雪的地方,比如那条绳索河旁边就有个石洞,如果下不了山,咱们可以躲进洞里避雪,河里的水可以饮用,河里的鱼可以抓来吃。

    最重要的一点,那里的地势比较平缓,山壁没有这么高拔险峻,即使发生了山体滑坡,那儿也不会被波及,反观这里,越来越往上,一旦出现事故,连躲都没地方躲,真要是被困在半山腰,估计服务区的救援队都没有办法救你们。”

    “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山体滑坡?泥石流?你怎么不说世界末日呢?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雨雪,怎么会引发山体滑坡呢?”

    反驳完凌旭,谭清云看着一众同学和那些随行的亲属:“现在请大家做个选择。

    愿意跟着这个凌旭冒雪去洞里喝河水吃生鱼的,请站到他身边去。愿意跟我去前面服务区避雪取暖的,请站到我身旁,时间紧迫,大家就别犹豫了,请各位叔叔阿姨和诸位同学赶紧作出自己的选择。”

    见谭清云说的慷慨激昂,凌旭也不甘落后,表情真挚,语气温馨的朝大家说:“前路看似平坦,其实充满了危机。归途虽然崎岖,实则生机盎然。诸位不要再犹豫了,请跟着自己的感觉进行选择,俗话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相信大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五分钟后,凌旭提着行李箱,牵着莫晚晴的手,快步朝山下走去,在赶路的时候,凌旭嘴里忍不住吐槽道:“现在的人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八十多个人,竟然全是糊涂蛋,晚晴,你放心,那些人迟早会后悔的。”

    “别人后不后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有些后悔了,当时要不是你死拽着我的手不放,我估计也跟着他们去服务区了。”凌旭身后的莫晚晴,一边赶路一边跟凌旭打趣聊天,根本没有把雨雪和风霜放在眼里。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多么英明了。晚晴,你跟紧,这雪越来越大了,下山的路估计封死了,这样,咱们去绳索河边的石洞,到那里避一避雪。”

    说完,凌旭二人不再说话,而是加快步伐赶路,三十多分钟后,俩人来到了一条大河旁边,河流蜿蜒曲折,四周奇石密布,在河流的上游,有一条数百名长的绳索桥。

    此刻,绳索在空中剧烈的摇晃,根本没法过人,凌旭二人沿着河流上游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座石洞前,石洞呈椭圆形,直径大约有两米,里面的空间还算可以,差不多有二百多平方米。

    由于绳索桥和石洞都是灵雾山上的景点,所以维护的比较好,石洞内十分整洁,最里面有一个天然石阶,可以供游客从洞里歇息使用。

    进入石洞后,两人全都松了口气,望着莫晚晴的长发已经全被淋湿了,衣服也快要湿透,凌旭有些心疼,他把行李箱放下,让莫晚晴去里面的石阶上休息一下,说完便要出去。

    看到凌旭往外走,莫晚晴有些着急,也想跟出去,但是被凌旭给制止了,见凌旭说去洞外找点东西,随后就回来,莫晚晴这才放下心来。

    安抚好莫晚晴,凌旭转身跑进了风雪了,此刻,空中飞舞的雪花已有鹅毛般大小,狂风升至六七级,在狂风暴雪中,还夹杂着冰冷的雨滴,虽然莫晚晴身在洞中,可是看到外面肆虐的冰雪,朝洞里呼啸灌入的风声,她依旧赶到寒意十足。

    正当她感觉有些发冷之际,忽然,看到凌旭抱着一大堆树枝跑了回来,那些树枝表面虽然粘着雪花,可折断之后,树枝里面还是十分干燥,

    把树枝抱进洞里,找出打火机点燃,洞里顿时有了暖意,待火堆烧起来之后,凌旭往里面添了几根粗大的树枝,让莫晚晴照看火堆,接着,他又跑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凌旭足足抱来了四堆树枝,最后一趟,凌旭拽着一根碗口粗的半截树身回到了洞中,用随手携带的匕首削了一番,把树身上的几根长枝切下,然后凌旭从行李箱中找出一块窗帘大小的篷布,这是凌旭之前准备用来搭帐篷的,现在虽然搭不成帐篷,可是也能派上用场。

    把篷布展开堵在洞口,用切下来的长树枝抵着篷布,将树身斜着挡在篷布后面,以此来抵挡外面的风力,下边用石块给压住,当最后一块石头把篷布的边角压住后,冷冽的寒风和飘落的冰雪顿时被隔绝在洞外。

    做完这些,凌旭有些疲惫的走到石阶上,因为火堆的缘故,石阶已经不似开始时那么冰凉了,反而有些烫热,凌旭坐在石阶上,感受到身旁的暖意,他不禁长舒了口气。

    “凌旭,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我看到这种天气都傻掉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你却能做好这些,你真棒。”莫晚晴一脸崇拜的看着凌旭。

    望着莫晚晴眼里闪耀的小星星后,凌旭咧了咧嘴:“呵呵……必须的,我可是一名警察啊,你以为我这警察是白当的啊,这种野外求生技能,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吹牛的时候,凌旭看到莫晚晴的外套已经湿了,便劝她把衣服脱下来烤一烤,看到衣服确实湿透了,莫晚晴点了点头,轻轻褪下羽绒服和里面的外套。

    把衣服架好烤火时,凌旭无意中瞥了莫晚晴一眼,看到莫晚晴此时穿着一件紧身毛衣,纤细的小蛮腰被勾勒的十分诱人,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凌旭冲动之下,顺手把莫晚晴拽进自己的怀里。

    倒在凌旭怀里之后,莫晚晴害羞的推了推,见挣扎不开,便顺从的倚在凌旭怀中,看到莫晚晴如同小猫般的躺在自己怀里,凌旭心里那叫一个美。

    轻轻抚//摸//着莫晚晴的脸颊,凌旭感觉有些火热,手指在莫晚晴的脸颊上,开始慢慢往下滑落,拂过白皙修长的玉颈,掠过娇小秀气的香肩,凌旭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往莫晚晴那高挺的双峰游走去。

    就在凌旭的手快要摸到双峰之际,忽然,外面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着便感到石洞摇晃了几下,待石洞恢复正常后,外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听到外面的巨响后,凌旭和莫晚晴全都吃了一惊,莫晚晴脸色通红的站起身子,有些害羞的闪到一旁,凌旭心里暗道了一声“可惜,”随后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走到洞口朝外面看了看,随即吃了一惊:

    “这是……不好……山体真特么的滑坡了,而且还是在翠亭峰方向,谭青云他们现在肯定还没有走到服务区,虽然我看不惯谭清云那家伙,那些人之前也没有选择我,可事关人命,我不能放任不管,晚晴,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一看。”

    说完,凌旭拿起自己的羽绒服,转身跑出了洞口。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超能力营救 上
    谭清云等人和凌旭分开后,为了尽快赶到服务区,便沿着最近的一条路线行走,打算先爬上女娲岩,再攀过百麟台,最后赶到服务区。

    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刚爬上女娲岩,就遇到了山体滑坡,山上滑落的泥石和树木,把前往百麟台的路给掩埋了,看到这一幕,众人全都傻眼了。

    其中谭清云脸上的表情最为复杂,望着眼前被泥石流掩埋的道路,他心中既庆幸又有些尴尬,谭清云庆幸的是他们还没有走到百麟台的路上,否则的话,现在肯定全都被埋在泥石底下了,但即使这样,几名随行的家长也被崩落的石子给砸伤了。

    在庆幸之余,谭清云又有些尴尬,眼下的场景,真被凌旭那张乌鸦嘴给说准了,他们真被困在这个地方了,去服务区的路被泥流掩埋,已经无法继续前行了。

    返回山下的路,眼下也不敢走了,因为刚刚的滑坡已经令整座山峰的地质发生了变化,景区铺就的石阶全都裂开了,如果贸然踩上去,恐怕会陷下去。

    林幕安是跟着自己哥哥来的,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兄弟俩全都慌神了,扶着路边的栅栏就要往回走,看到这儿,谭清云喊住了他们:

    “幕安,你俩别乱走,稍后把大家集合起来,然后咱们给吴老师联系,让他们派人来救咱们,你们如果贸然乱动的话,说不定会遇到危险,万一路基塌陷下去,后果就严重了,现在的情况,咱们在这里等着最安全了,虽然雨雪交加有些冷,但至少能够保住命啊。”

    听到谭清云这番话,林幕安兄弟俩果然不敢走了,擦了擦睫毛上的雪花,兄弟俩一时有些犹豫不定,他们的直觉告诉自己,眼下应该趁早离开此地,可是被谭清云这么一说,两人不敢走了。

    劝住二人,谭清云又去集合其他人,把大家集中在一起,然后让众人稍安勿躁,称自己现在就给学校的老师联系,让学校想办法组织人员前来营救,在营救人员赶到之前,大家最好暂时从这里等着。

    说完这番话,谭清云顾不上理会那些人的喧杂声,拿出手机给吴恩仁打电话,可是一连试了几次,信号都送不出去,接着他又换了两个手机,依旧无法接通,把手机放回衣兜,他脸上升起一片愁云。

    看到他的电话没有打通,林幕安有些焦急的凑了过来,问他现在该怎么办?在林幕安询问的时候,其余同学也都满眼惊慌的看着谭清云。

    “没事,大家不要着急,电话虽然没有打通,但是咱们应该先采取一些自救措施,等待救援队前来,在救援队赶到之前,大家那儿也不要去,安安稳稳的从原地等待。”

    谭清云的话还没有说完,脚下又是一阵晃动,不远处滚落一片泥石流,树木和石块混在泥流里噗噗往下滑落,泥流所过之处,山壁瞬间变得光秃秃。

    虽然这片泥流位于旁边,可是众人看到之后也有些傻眼,他们抬头看了看,望着自己头顶的山壁,感觉头上的植被和石块随时会滑落下来。

    被眼前的景象一吓,许多学生和亲属都慌神了,四下逃窜躲避,生怕自己会被泥石给埋在底下,这么一来,众人就乱套了,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惊慌失措,还有几名女生被吓哭了。

    林幕安看到这副场景,再也不敢呆了,转身就跟着哥哥往回走,可是两人刚走了几步,脚下的台阶就松动了,感受到脚下的变故,兄弟二人便要往回跑,可是还没来得及迈步,石阶往下一沉,两人的身体就往悬崖下面急坠而去。

    身体下坠的那一刻,林幕安兄弟俩顿时惊慌失措的哭泣喊叫,林幕安歇斯底里的呼喊求救:“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求你们救救我。”

    “停止。”这时,凌旭的声音轻轻响起,紧接着,四周的一切全都静止停住了,飘落的雪花停住不动,狂风吹起的树叶定在天际,林幕安兄弟俩下坠的身形也停在了半空中。

    当时间暂停的那一刻起,凌旭的身形出现在女娲岩,看到林幕安兄弟已经掉下去了,他拿出自己带来的绳子,将一端拴在一块石头上,然后用绳子中间缠着自己,手里提着绳子的另一端,顺着绳子往悬崖下跳去。

    跳到林幕安兄弟俩身旁,凌旭用绳子的另一端捆住林幕安兄弟俩的腰,把绳子系好之后,他顺着绳子爬到了石台上,解开石头上的绳子,用力拽了拽,把林幕安兄弟俩拽到石台旁边之后,凌旭才把异能给解除掉。

    “救命啊,救命。”

    看到林幕安还在呼救,凌旭手里拽着绳子,嘴里不禁没好气的说道:“别喊啦,快抓住石台,赶紧爬上来,我快拉不住你们兄弟俩了。”

    突然听到凌旭的声音,林幕安兄弟俩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接着,兄弟俩看到凌旭腰间缠着的绳子,顺着绳子瞅了过来,二人发现自己腰被绳子捆着拽住了。

    “我勒个去……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跟电视里演的武侠剧一样呢,电视里那些武林高手随便一甩绳子,就能把远处的人给缠绕住,但是那些高手跟凌旭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电视里那些武林高手用绳子缠住人的时候,绳子顶多是缠绕几圈,可是这位凌旭先生,不但能用绳子把人给缠绕起来,最后还特么的能让绳子系上活扣,这种本事太特么邪乎了。”

    见自己拽了半天,可林幕安兄弟俩却愣在了那儿发呆,既不说话,也不上来,凌旭不禁催促说:“你俩要是还从那里愣着,我可撒手了啊。”

    “别别别,凌旭哥,你千万别撒手。”被凌旭这么一催,林幕安兄弟俩顿时回过神来,两人顾不上琢磨绳子上的活扣是怎么系的了,拼命用力的往上爬。

    在林幕安兄弟往石台上爬的时候,凌旭看了看四周慌乱的人群:“诸位,别光看着了,能不能上来搭把手?咱们把他俩给拽上来。”

    被凌旭一喊,裴源勇和几名男同学纷纷过来帮忙,众人用力把林幕安给拽上石台,解开绳子后,林幕安兄弟俩心有余悸的躺在石台上喘了几口粗气,随后,二人起身跑到凌旭面前:

    “凌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出现,我们兄弟俩已经掉下悬崖摔死了,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俩没齿难忘,等咱们脱险后,我们给你单位寄感谢信。

    另外,不论凌哥以后有什么事情,如果能够用到到我们林家,你尽管吩咐便成,只要你到时候说一句话,我们林家上下全都赴汤蹈火。”

    “先不说这些了,你们赶紧跟我走,这地方不保险,估计稍后就会塌陷。”跟林幕安兄弟俩说完,凌旭又朝谭清云那些人喊道:“各位,别愣着了,趁着现在没事,咱们赶紧离开这儿,要是你们还从哪里瞎磨叽,我可真不管你们了。”

    听到凌旭催促的话语,谭清云又蹦出来了,说他正在想办法跟学校联系,让景区的搜救人员来这里营救,与其冒着掉落悬崖的危险跟凌旭四处乱走,还不如在这里等待营救人员到来呢。

    称他们在这里等待营救,可以方便营救人员确定位置,一旦离开这里,等营救人员赶来寻找的时候,就找不到众人了,那样一来,就会跟营救人员失之交臂。

    至于这里塌陷一说,谭清云认为这根本是无稽之谈,他本身就是学习地质勘探专业的,自认为很有话语权,他告诉众人,这里的地质十分坚硬,不可能出现坍塌的现象。

    那些学生们听到凌旭的话时,本打算跟着他离开这儿,可是被谭清云这么一反驳,众人又拿不定注意了,犹豫不决的停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走?沉寂了片刻之后,只有林幕安兄弟俩走到了凌旭身旁,而其他人则选择相信谭清云的专业和分析,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凌旭苦口婆心的又劝了几句,可是那些人不为所动,依旧守在原地不动,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尤其是谭清云,见到众人再次选择相信他,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高傲的瞥了凌旭一眼,然后招呼众人把衣服撑起来壁雪。

    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凌旭又急又气,用手指着众人,想要说几句,可他指了半天,却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本想一走了之,可又不忍心看着那些人命丧此地。

    最后,凌旭怒极反笑的朝谭清云竖起了大拇指:“像你这种不学无术,目光短浅,鼠目寸光之辈,竟然能够接连蛊惑那些人,我不知道是你厉害,还是那些人愚昧?你们一个个的都没有脑子吗?非得等到身陷绝境之时才想起后悔吗?”

    正在凌旭怒急交加,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晃动再次传来,随着晃动的加剧,谭清云等人脸上忽然升起一股恐惧之色,因为这一次,他们头顶的山峰上开始出现滑坡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超能力营救 中
    谭清云刚刚保证完这里的山体不会有事,山体就开始出现滑坡了,这一幕发生后,不需要凌旭多说了,之前相信谭清云的那些人,全都撒丫子朝凌旭身边跑了过来。

    看着众人全都围到了凌旭身边,想起自己接二连三的判断错误,身边的那些人由一开始的坚信不疑,发展到半信半疑,最终演变成了现在的弃他而去。

    谭清云臊的满脸通红,他从原地犹豫不决,本想跟着众人去凌旭那边,但他又抹不开面子,谭清云从原地不动,他父亲虽然表情焦急,却也站在原地陪着他。

    “嘶……”

    忽然,一阵惊呼声传来,接着,有人焦急的喊道:“清云,快闪开,看你头上。”

    听到呼喊声,谭清云父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这一眼,顿时令二人吓的亡魂大冒,原来,在距离他们头顶十几米的地方,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滚落了下来,眼看着就要砸到他们头顶了,这么短的时间,他俩根本来不及躲闪。

    “完了,活不成了。”这是谭清云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这时候,谭清云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悔恨,他恨自己没本事瞎指挥,结果把这么多人领到了险境,更狠自己因为抹不开面子没有去凌旭那里,以至于害的父亲陪着自己丧命。

    就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候,林幕安等人看到凌旭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然后轻轻一弹,石子便朝谭清云父子方向飞去,望着凌旭的举动,众人不禁有些纳闷,心说“他这是在干什么?”

    “停止。”当凌旭看到石块落到距离谭清云父子还有半米左右时,先是随手扔过去一颗石子,紧接着他开启了自己的异能,时间暂停后,凌旭拿起自己扔出去的石子,快步跑到谭清云父子跟前。

    把谭清云父子头上的石块向后面推了一米多,避免他们父子二人被巨石砸中,把手里的石子随意的拍在石块上,然后凌旭跑回原位,把异能解除掉。

    当凌旭的异能解除后,现场的学生们和随行亲属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在他们眼中,正当山上滚落的巨石即将砸中谭清云父子之际,凌旭捡起一颗石子,然后朝巨石弹去,紧接着,磨盘大巨石就被那枚小小的石子给弹飞了一米多。

    “轰隆隆……”当巨石擦着谭清云父子的身体滚落到山下时,谭清云父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凌旭,望着巨石滚落时砸出的巨响,两人顿时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啪嗒。”就在巨石滚落到山下后,一颗小石子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林幕安跑过去捡起那枚石子看了看,然后满脸震惊的瞪着凌旭:“哥,这是传说中的弹指神通吗?”

    “咳咳……世上哪有什么弹指神通啊,你以为这是《射雕英雄传》呢,我这就是普通暗器手法,小功夫,算不了什么。”含糊其辞的解释了几句,凌旭急忙把话题转移,他看着谭清云父子:“二位,赶紧走吧,别不好意思了,你们要是再迟疑,那可真走不了了啊。”

    听到凌旭的话,想起刚刚巨石滚落时的情景,在面子和小命之间,谭清云父子选择了小命,两人满脸不情愿的走到凌旭身旁,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清云,刚刚凌哥救了你和叔叔,你们难道就不打算表示一下感谢么?凌旭叫你们过来,是为了救你们,你们干嘛要摆出这么一副表情?如果你们不愿意过来,完全可以回去呆着啊,没有人//逼//你们。”看到谭清云父子摆出的臭脸,林幕安有些不满。

    林幕安这番话顿时引起了同学们和其他随行人员的共鸣,大家纷纷指责谭清云父子不懂礼貌,有的人甚至想要跟谭清云父子算账,因为众人现在之所以会身处险境,这全都是拜谭清云所赐。

    眼瞅着就要犯了众怒,谭清云的父亲急忙出面认错,先是平复了众人的不满,然后又拉着满脸不爽的谭清云跟凌旭道谢,感谢凌旭救了他们父子的性命。

    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凌旭招呼着众人朝原路返回,这时候,再也没人质疑凌旭的决定了,大家纷纷按照凌旭安排,排队朝山下返回。

    走着走着,前方的路上砸落几块车厢大小的巨石,如果砸中路面,那前方返回的道路就会被砸坏,这时候,只见凌旭不顾危险的跑到巨石下面,抬起双手摆出托举的架势。

    就在大家以为凌旭会被巨石砸扁时,奇迹发生了,巨石落到凌旭手上时,只见凌旭摆出一个用力推搡的姿势,随后,那块巨石竟然被凌旭给推下了山崖。

    其实,这一切都是凌旭用异能做到的,看到巨石砸落时,他跑到巨石下面等着,当巨石即将砸到他之际,他开启异能,待时间暂停后,他拨动巨石向前挪移了一番,待巨石的着力点避开道路后,他将异能解除,摆出一个推搡的姿势,仿佛巨石是被他推开的一般。

    虽然感觉自己的做法有些难以被接受,但是凌旭也没有办法,眼下情况紧急,他只有依靠异能才能化解各种危机,为了避免引起众人的恐慌和怀疑,凌旭想方设法的隐瞒超能力。

    每次使用异能之前,他都会学着电视里的武林高手,摆出运功的架势,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误导众人,让众人以为他是一个武林绝世高手。

    道路被砸的危机化解后,众人继续前行,正当大家快速行走时,走在后面的几名家长因为路基塌陷,掉下了断裂的岩石裂缝,在他们掉下之际,口中惊慌的呼喊:“凌旭,救命啊。”

    听到喊声,凌旭来不及多想,再次开启异能,待时间暂停后,他才回头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现有人掉下裂缝后,他拿着绳子跑到裂缝上方,由于异能开启的及时,那几人还没有彻底掉下裂缝,他们的身子虽然掉下去了,但手臂还露在路基上面。

    用绳子依次缠住众人的手腕,这次凌旭不敢系活扣了,缠结实后,他把绳子在一块树桩上缠绕一圈,然后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将异能解除。

    众人刚听到后面有人呼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眼前一花,接着,凌旭已经用绳子把那几个掉下裂缝的人给缠住了,在凌旭的指挥下,大家合力把那几个人给拽上来。

    凌旭每化解一次危机,林幕安等人的心中便震惊一次,到了最后,大家全都用看待超人的眼神看着凌旭,众人都被他表现出的能力给折服了。

    不理会众人惊讶的表情,凌旭继续带领众人逃命,众人经历千辛万苦,终于逃下了女娲岩,他们刚刚跑回翠亭峰,还没来得及喘息,一阵地动山摇的摇晃感传来,接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从高空中炸响。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超能力营救 下
    抬头一看,众人全都倒吸了口冷气,只见女娲岩上方发生了大面积的山体滑坡,无数碎石块夹,杂着树木碎屑,伴随着泥石流,以万钧雷霆之势朝山下流淌而来。

    照着这种速度滑落,估计用不了几分钟,山体滑坡就会波及翠亭峰,如果不抓紧撤离的话,现场所有人全都得被泥石流掩埋。

    “卧槽,这特么下的是什么雪啊?怎么引动了这么大范围的山体滑坡?”吐槽了一句,凌旭顾不上休息,急忙招呼大家快跑,要是慢了的话,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其实不用凌旭催,那些人看到身后山峰上轰隆隆滚下的泥石流后,全都吓得一个激灵,此时众人顾不上躲避周围的雨雪和狂风了,一个个全都拿出//吃//奶//的劲儿,连滚带爬的朝远处跑去。

    本来凌旭跑的最快,可是当他跑了几步后,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阵呼喊声:“凌哥,凌旭,凌旭救命,救救我啊凌旭,求凌旭保佑。”

    回头一看,十几名女学生和十多名随行的学生亲属,因为太过于焦急,结果在奔跑的时候摔倒了,摔倒后,众人纷纷呼喊凌旭,向凌旭求救。看到这儿,凌旭叹了口气,一边疏散其他人撤离,一边朝后面跑去。

    虽然许多人看到后面有人摔倒了,但是众人在忙于逃命之时,谁也没有停下了扶一把,而是装作看不见的埋头前行,只有凌旭从前面折返回去救人。

    泥石流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众人了,凌旭把倒下的人一个个扶起来,帮陷入泥窝的人把腿拔出来,看到有人在之前绊倒时膝盖磕伤,已经无法行走了,凌旭背起那个人拼命往前跑,当他们刚刚跑开不远,泥石流便将这片区域整片覆盖。

    经过一番拼命逃窜,众人终于沿着山路跑下了翠亭峰,只要跑过前面的石阶路,就能够赶到绳索河了,绳索河附近的区域还算平坦,只要躲进凌旭和莫晚晴之前隐身的山洞里,便能从这次泥石流中保住性命。

    凌旭背着身上的伤员,抢先一步跑下了修在悬崖上的石阶路,把伤员放下后,凌旭回去接其他人,把那些人一个个的接下石阶路,看着石阶路上人数越来越少,凌旭终于松了口气,只要把那几个人接过来,他们就不怕泥石流了。

    就在凌旭认为马上就要安全时,忽然,意外发生了,一名女学生跟她的母亲在迈台阶时,没想到被后面急于逃命的谭清云给挤了一下,当她们母女伸手扶住旁边的栅栏想要稳住身形时,可是栅栏却朝外面的悬崖翻落下去,栅栏这一翻落,把那对母女也顺势给拽下了悬崖。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看到那对母女被栅栏给拖下悬崖后,凌旭急忙开启异能,使时间暂时停止住,待他拿着绳子跑到那对母女上方时,顿时感觉有些麻烦。

    原来,那对母女因为在栅栏的拖拽下,几秒钟内就已经摔下七八米左右了,这么长的距离,凌旭没有办法用绳子拴住她们,想了想,凌旭把绳子的这一端拴在一根栅栏的底部,用力拽了拽,感觉这根栅栏还算牢固,接着,他用绳子的另一端捆住自己的腰,捆好之后,凌旭朝悬崖下面跳去。

    凌旭携带的这根绳子是十米长,当他跳下去之后,正巧落到那对母女身边,看到定在半空中的那对母女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凌旭先解开自己腰间的绳子,用绳子缠住自己的手臂。

    凌旭把距离自己比较近的那个女学生,轻轻拽过来,用绳子捆好后,他打算再把定在不远处的那位母亲给拽到身边,可就在这时候,凌旭的脑海忽然轻微刺痛一下,感受到脑海的刺痛,凌旭微微一怔,便下意识的感应了一番。

    当他感应到脑海里的信息后,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震惊,只见他脑海的数字正在不停的跳动,十四、十三、十二、十一、十、九……

    原来,凌旭之前虽然积攒了许多异能,可是因为刚刚救人时连番开启异能,因此导致他的异能消耗十分快,到现在只剩下“九”秒钟了。

    看到异能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凌旭一时有些为难,剩下这几秒钟,他如果继续选择营救那位母亲,那凌旭就没法自救了,可如果他选择自救,那么旁边的那位母亲就必死无疑。

    凌旭本想用绳子拴住自己,然后再去抓住那位母亲,可是眼下剩余的时间根本不够,他如果把自己拴好,就没有时间去抓住那位母亲了,看着脑海里的时间不停在减,凌旭来不及多想,他一咬牙,把自己晃到那位母亲身边。

    晃到那位母亲旁边后,凌旭快速的用绳子朝那位母亲的身体缠绕了两圈,这时候,他脑海里的数字已经变成“三”了。看到这儿,凌旭顾不上给绳子打结了,把绳子顺手朝圈内一塞,然后把异能解除了。

    异能解除的那一刻,凌旭因为没能抓住绳子,身体朝悬崖下面掉落而去,而那对母女却因为凌旭用绳子把她们捆住,从而平安得救了。

    “凌旭,凌哥,小凌……”

    看到凌旭因为救人而不幸掉落悬崖,上面那些人纷纷出言呼喊,尤其是那对被凌旭救下的母女,虽然她们此刻还吊在半空中,却感动的声泪俱下,心中从满了感激和愧疚。

    大家把那对母女给拽上来,然后朝悬崖下面喊了几声,可是下面除了滚落的泥石流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回音,看到空旷无底的悬崖和簌簌下落的石块及泥流,众人心头升起一股沉痛。

    众人在为凌旭的遭遇感到悲愤之际,一个个把头扭向谭清云,怒视着谭清云父子,刚刚如果不是他们因为抢路把那对母女给挤下悬崖,那凌旭也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了,更不会因为救人而掉下悬崖了。

    “你……你们……瞪着我干什么?他掉下悬崖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谁让他自不量力去救人的,他要是不救人,不就没事了吗?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谭清云被众人一瞪,嘴硬着为自己辩解。

    听到谭清云这番话,众人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了,齐刷刷的上前暴打谭清云,见众人在打自己儿子,谭清云的父亲一脸不满的叫嚣着,结果没喊两句,也跟着他儿子挨起了揍。

    打了谭清云父子一顿,众人才感觉心里好受些,看到泥石流已经越来越近了,大家满脸鄙夷的唾弃了他们父子一番,然后按照凌旭之前的指点,朝绳索河方向的山洞走去。

    现场只留下躺在地上抽搐的谭清云父子,父子俩抽搐了一会儿,看到泥石流来了,两人顾不上疼痛,咬牙跟着众人逃离这儿。

    虽然不愿意跟众人走,可是之前凌旭说过了,绳索河旁边的山洞十分安全,而且那里也已经升好火了,莫晚晴正在照看火堆,进去之后,不能能够壁雪取暖,还能躲避山体滑坡。

    因此,谭清云父子俩虽然知道大家不喜欢自己,可为了保住小命,只得厚着脸皮,朝凌旭升好火的山洞走去。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集体获救
    凌旭从悬崖上掉下去之后,耳旁传来了呼呼的风啸声,迎面而来的阻力,令他感到一种疼痛,身体下坠时的惯性和冲击力,偶尔会碰到崖底探出来的枯枝和石角,每磕碰一次,凌旭都感觉自己会粉身碎骨。

    凌旭的异能还剩下三秒钟,他不敢轻易给用掉,而是要留到最后关头,他要用这三秒钟的异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在下坠的时候,努力的睁大眼睛,借助着白雪泛出的亮光查看周围的地势。

    崖底距离上面的石阶桥大约有六百多米,凌旭不知道自己下坠了多长时间?但是每经历一秒钟,他都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生死关头,凌旭突然间成长了许多。

    渐渐地,凌旭看到了地面,他知道马上就要到达悬崖底部了,所以他全神贯注的测算距离,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停止。”当凌旭的身体距离崖底大约还有一米左右时,他再次开启了异能,心念一动,异能开始运行,风、雨、雪、石块、泥流……天地之间万事万物全都处于静止状态,包括马上就要摔到崖底的凌旭。

    时间暂停后,凌旭的身子凭空停留在了距离崖底一米处的地方,这时候,他竖起身体,自己站到了地面上,凌旭刚刚从地面站稳,脑海里的数字便变成了“0”

    当脑后中的数字变成0之后,异能便因为时间到限,自动解除,周围的一切又全都恢复正常了,山上的泥石流簌簌朝地下砸落,凌旭跑到一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山上砸落的石块,然后心有余悸的喘了口粗气。

    ……

    由于灵雾山发生了大面积的山体滑坡和泥石流,所以多处进出景点的道路被毁,当天雨雪停止后,景区和学校组成的搜救队便开始登山寻找那些学生们,与此同时,山上服务区的工作人员也展开了搜救行动。

    虽然派出去的搜集人员有很多,可是因为山上的道路损毁严重,有的道路直接被断裂的山体给弄没了,连路都没有,怎么上山呢?因此搜救人员根本无法开展搜救行动。

    起初,景区和学校为了避免引起关注,对此事进行了隐瞒,可是当那些学生家属听到灵雾山发生山体滑坡的消息后,纷纷跟家人打电话,但却怎么也打不通,这时候,人们便打电话询问学校,随后被告知,山体滑坡发生时,学生们和随行人员已经上山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家属顿时感到一个晴天霹雳,纷纷来到灵雾山,想要上山找自己的家人,可是看到山上的情形后,随即傻眼了,然后全都找学校讨要说法,被众多家属这么一闹,问题再也隐瞒不住了,各路媒体闻讯后,相继予以曝光。

    此事曝光后,当地公安机关介入,组织警力和消防官兵参与营救,并派出了直升机进行搜救,网络和各地的主流媒体也纷纷进行现场直播,甚至连央视都被惊动了,派出了采访组赴灵雾山景区进行采访。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所有人的心情都比较沉重,大家从新闻画面里看到山体断裂的景象后,都对救援不报希望了,因为在这种大规模的山体滑坡灾害中,那些学生和亲属存活的希望十分渺茫。

    失联人员的手机没有信号,山体原貌因为滑坡发生了改变,飞行员搜索时因为植被覆盖,没法看清下面的情况,而怀疑失联人员聚集的翠亭峰此刻已经变成两截了,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泥流,如果那些学生和随行亲属从那里聚集避雪的话,那就没有丝毫生还的希望了。

    一天过去了,搜救工作没有任何进展,消防官兵找来了巨型机械对道路进行抢修,警方派出特警队从空中跳入部分景点寻找失联人员,各地的群众都在为失联人员祈祷,那些学生家属则从景区门口等待消息。

    在众多等待消息的家属里面,一辆豪华房车停在景区门口的公路边,车上坐着一对五十岁左右夫妇,二人脸上尽是悲伤之色,在他们旁边,站着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和一名相貌斯文的中年,这四人分别是莫呈云夫妇和他的长子莫晚思,次女莫晚茗。

    当时莫呈云夫妇正在国外,忽然听到了灵雾山景区发生了山体滑坡灾害,当他得知灾害发生时,山上有几十名学生和随行亲属的消息后,顿时吃了一惊,因为莫晚晴曾经要他们夫妇陪她去参加登山,但是二人因为工作忙,没有跟着去。

    得知此事后,莫呈云夫妇从心里祈祷,希望女儿没有参加登山,可是当他们拨打莫晚晴的号码无法拨通后,心中隐约感到不妙,接着,莫呈云查询了登山人员的名单,结果,从上面找到了莫晚晴的名字,看的这儿,莫呈云的妻子顿时晕过去了。

    随后,二人放下所有的工作,连夜包机返回国内,回到家里之后,得知莫晚思兄妹已经去灵雾山景区打探消息了,夫妇二人顾不上休息,也跟着来到了景区,来之前他们心里还存有一丝幻想,可是当他们看到灵雾山坍塌断裂的山体后,顿时心凉了。

    “爸、妈,这里有我和晚茗盯着就行了,你们先回家休息吧,从昨天你们就没有吃饭了,也一直没有歇息,这样下去,身体可吃不消啊。”看到父母手里握着莫晚晴的照片流泪,莫晚思轻声劝道。

    莫晚思劝完之后,见父母没有说话,一旁的莫晚茗也想劝两句,这时,莫呈云摆了摆手:“你俩不用管我们,我就在这里等着晚晴,哪儿也不去,你们去前面看看,问一问救援的情况怎么样了,这都两天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就算是山上的人全都遇难了,总得留下尸骨吧?可为何至今什么都没有找到呢?”

    正当莫呈云一脸悲泣的说话时,忽然,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悸动,接着,人们如同潮水般向景区内涌去,看到这儿,莫呈云夫妇一愣神,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到众人都往里去,莫呈云也沉不住气了,急忙下车往景区内走,见此情形,莫晚思和莫晚茗也跟了上去。

    当他们走进景区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一架警用直升机正缓缓落在景区内的广场上,机门打开后,两名特警各背着一名伤者从机舱内走出。

    看到那两名伤者后,人群中随即冲出几个人,伤者见到来人后,顿时和对方抱住哭做一团,这时候,旁边停靠的120救护车开到伤者身边,几名医护人员上前为伤者包扎伤口和检查身体,趁着这个空隙,伤者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震惊的话:“此次蹬山的学生和随行人员,全都平安无恙。”

    ……

    当天下午,各大网站的首页和电视主流媒体,纷纷播报了一则新闻,灵雾山事故中的八十多名失联人员,已全部被找到,除了几人受到轻微伤之外,其余人全都平安无事,随后,视频里直播了搜救行动和失联人员的被救起时的画面。

    因为山上的道路没有修通,这次警方专门出动了二十多架直升机进行救援,直升机飞到目的地上空,特警队员沿着软梯下的地面,然后把躲在石洞里的学生和随行亲属救上直升机运走。

    一架架直升机飞进山内,然后又一架架折返,每返回一架直升机,便有两名人员获救,当被救人员走下飞机后,等在一旁的亲属便惊喜的痛哭流涕,紧接着,旁边的救护车便将众人送到医院进行检查。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员获救了,莫呈云几人的脸上有些焦急,已经救起七十多人了,可是莫晚晴却还没有出现,因此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焦急。

    就在他们急的快要发疯时,最后一批救援的直升机飞回来了,待直升机停稳后,十多名人员被特警搀扶下了直升机,莫呈云找了找,登时眼睛一亮,他从一架飞机上看到了莫晚晴的身影……

    所有的学生和随行亲属被解救后,警方的救援行动并没有结束,因为根据众人的描述,他们之所以能够平安无恙,全都要感谢一个叫凌旭的警察。

    如果不是凌旭冒险相救,他们这些人恐怕全都得死在翠亭峰。他们现在虽然获救了,可是他们的大恩人凌旭却还生死未卜,所以众人希望警方能够找到凌旭。

    接着,大家把凌旭坠崖的位置告诉了警方,听到这个消息后,负责此次救援的华//夏//公//安//部//副//部//长//龙万楼,当即下达指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凌旭。

    在警方寻找凌旭的时候,各路专家纷纷出面,为百姓们解释这次山体滑坡的原因,一些地质方面的教授也站了出来,从学术的角度,把此次山体滑坡事件进行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与此同时,相关部门也展开了问责程序,对学校、景区、分管安全的负责人,进行了追责处理。

    媒体也用极大的赞扬之词称赞警方的救援成果。随后,各地新闻媒体的记者们,去医院采访了被救的当事人,请他们讲述一下灾难发生时的情景,随着那些当事人的诉说,人们渐渐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接着,凌旭的名字出现在了大众的眼中。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大难不死
    灵雾山景区事故发生后,燕京特警总队的人分四次用直升机对凌旭坠崖的地方进行搜救,但是由于泥石流的掩埋,加上断裂崩落的巨石,使得直升机无法垂直深入。

    根据石阶道路距离崖底的高度,现场地形损毁的程度,悬崖周围残留的衣服碎片,以及泥石流的覆盖掩埋的面积,搜救队员根据多年的经验,认定凌旭已经牺牲了。

    搜寻工作结束后,凌旭没有被救上来,听到这个消息,那些学生和随行亲属纷纷痛哭流涕,看到这一幕,许多人不禁感到疑惑,为什么大家对凌旭的牺牲这么悲痛?

    就在众人对此事感到不解时,一段段视频被人传上了网络,视频里的主人公,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少年,视频里,少年为了众人的安全,在雨雪刚刚降落时,苦口婆心的规劝大家原路返回。

    可是在谭清云的干扰下,众人没有听从少年的劝告,盲目的跟随谭清云上山,结果被困在了女娲岩景点,正当大家惊慌失措时,少年不计前嫌的回来救他们。

    有人掉落山体裂缝,少年挺身把人救了上来。有人因为脚下的路基崩塌,差点掉下悬崖,少年冲上前去把人救下,巨石要把退路给砸毁之际,少年跑过去用血肉之躯将巨石推开,有人在逃离时绊倒,少年把对方背离险地。

    有人差点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给砸死,少年弹出一枚石子,用借力打力的巧劲儿,把巨石给弹开,在组织大家撤离时,少年明明已经走下石阶路了,可是看到那对母女被挤下山崖后,奋不顾身的跑回去救人。

    虽然因为视频拍摄角度的原因,没能拍下少年用绳索救人的全部过程,但是少年跳下悬崖,用绳索救下了那对被挤下悬崖的母女,最后却自己葬身崖底的这段过程,恰巧被拍摄了下来。

    这些视频是几个学生无意中拍摄下来的,虽然因为时间仓促和角度的原因,没有拍下完整的片段,但这已经足够,每一段视频都触动了观看者的内心,看完之后,人们记住了视频里那个有些微胖,相貌普通的少年,他的名字叫凌旭。

    视频传上网络后,播放次数瞬间突破了五亿,留言超过了三千万条,大家在称赞凌旭英勇无畏的同时,也都在鄙视谭清云,人/肉/搜/索、电/话/骚//扰/、去病房里问候谭清云的祖宗八辈,以及他家里的女性亲属。

    看到自己彻底犯了众怒,谭清云慌了,颇有外界的压力,谭清云父子都不敢住院了,灰溜溜的跑回家养伤,大家之所以这么反感谭清云,因为视频里除了凌旭之外,另一个主角就是谭清云了。

    凌旭的事迹被传开后,广大群众无不拍手称赞,称他是真正的人民警察,有的年轻人则根据凌旭救人时展现的种种能力,羡慕敬仰之余,给凌旭起了一个绰号“神警侠。”半天后,神警侠凌旭的名号,瞬间登上了各大网站的头版头条。

    长荫县公安局、季南市公安局,鲁东//省//公//安//厅,这三个部门,最近天天都会收到群众寄来的实名感谢信,那些信是学生家长们寄来的。除了感谢信,还有一面面锦旗,这些都是感谢凌旭的。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上级对凌旭的事情给予了定性,凌旭在周末休班时外出,并没有违反纪律,反而在身穿便装的情况下,发扬了警察的优良本质,冒险救下了多名群众。

    凌旭不但妥善处置了那些被困人员,并且在救人时牺牲了性命,鉴于此次事件所造成的正面影响,省//厅//给季南市公安局下发了文件,立即为凌旭同志记功追授荣誉,并且布置凌旭同志的追悼会。

    ……

    悬崖底下,凌旭整整呆了三天,由于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凌旭渴的时候吃两口雪解解渴,饿了的时候吃两口雪充充饥,不管抗不抗饿,至少有那个意思了。

    凌旭所处的位置尽是一些灌木丛,他找到一个凹槽比较深的山壁,把地面清理了一番,幸亏那把匕首还带在身山,用匕首削了一些树枝的枝条,然后用那些枝条围城一面墙,虽然样式不是很好看,但好歹能够挡风了。

    接着,他捡了一些干枯的树枝,把树枝抱回凹槽处,用打火机点火,可是由于树枝外表有些湿润,而打火机的火苗又比较小,因此凌旭试了几次都没能把火给点着,正当他有些泄气的时候,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凌旭从衣兜里掏了掏,然后在里面拿出两个钱包,这是他之前从谭清云父子身上掏出来的,当时是为了让他们父子二人进服务区的时候没钱花,所以把钱包顺到自己手里,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两人的钱包里面都有一沓厚厚的钞票,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银行卡,凌旭把那些银行卡扔在树枝上,将手里的两沓钞票合在一处,然后用打火机把钞票引燃,接着,他拿着钞票凑到树枝旁,几息之后,树枝被点燃了。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凌旭把钱包也扔了进去,然后添了几根树枝,见火势越来越旺,凌旭不由得感叹道:“这年头果然是处处需要花钱啊,今天点个柴火都花了好几万,这真是太奢侈了。”

    点着火,凌旭终于可以御寒了,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也不觉得冷了,本想用手机跟外界联系一下,奈何悬崖底下没有信号,见无法跟外面取得联系,凌旭有些沮丧的把手机装好,由于太疲惫,架上几根粗柴之后,他依靠在石壁上睡着了。

    睡醒后,凌旭开始寻找出路,连续找了三天,他把悬崖底部都快转过一遍来了,但依旧没有发现出路,他本想学着电视里的情节,等雪化成水之后,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出去。

    可是这悬崖底下阳光照射的极其不足,每天就能见到一个小时的太阳,除此之外,地面奇冷无比,阴风飕飕的吹,地面那些白雪根本没有化成水的痕迹,反而有结成冰的趋势。

    一连六天过去了,凌旭把悬崖底部彻底找寻了一遍,可还是没有找到出路,这几天他饿的眼睛都快花了,中间饿的没有办法了,挑了几根嫩树枝和树皮充饥,一口嚼到嘴里,他差点吐了,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可为了活命,他只能忍了。

    第七天,凌旭美美睡了一觉,睡醒后,用雪把火堆给浇灭了,昨天,他做出一个决定,既然从悬崖底下走不出去,那就一步一步爬出去,怎么摔下来的再怎么爬上去,只要爬到上面,就能够获救。

    为了保证充足的体力,凌旭昨晚上吃了一堆树皮,那些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用匕首切成奥利奥饼干的形状,两片合在一起,中间夹了点白雪,吃的时候还特意舔一舔,再拧一拧,最后塞进嘴里使劲啃。

    吃饱喝足,凌旭早早的便躺下睡觉了,今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他用雪洗了洗脸,吃了两口雪,感受了一下风力,见天气还不错,虽然有些阴天,但是没有刮风,他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便开始爬山。

    因为泥石流和山体裂开的原因,原本垂直的山体,出现了一些坡面和裂缝,这对凌旭来说,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话,他在往上爬的时候,有了许多落脚点。

    一米、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凌旭一步步往上爬,当他爬到三十米的时候,脚下踩着的石块突然松动,脚下一空,凌旭就要摔下来,这时候,凌旭随即开启异能,让时间暂时停止,然后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换一个石块踩着,踩稳后,他将异能解除继续攀登。

    七天的时间,凌旭的异能一共积攒了168秒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凌旭在遇到危险时自救了,因此化解完险情,他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开始攀爬。

    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二百米、三百米、四百米……看似不高的山峰,真正爬起来却累死人,此时他的手指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了,两条腿也酸的几乎动不了了,可是凌旭没有放弃,咬牙坚持着往上爬。

    徒手攀爬的时候,凌旭遇到了几十次险情,但是凭借异能的帮助,每次都成功化解了险情,当凌旭爬到六百米左右的时候,被远处维修山路的工作人员给发现了。

    起初那些人看到一个人影从下面往上爬,他们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可是拿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众人顿时吃了一惊,他们没有眼花,一个少年在没有任何登山攀岩装备的情况下,正徒手往山上爬呢。

    看了看悬崖底部,又看了看少年的位置,那些工作人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天哪,从底下到上面至少得有六百米距离,这个人竟然赤手空拳的爬了上来,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华夏也有蜘蛛侠了?”

    回过神之后,这些人急忙打出信号,然后拿着工具去悬崖那边进行营救,正在攀爬的凌旭,看到那些修路的工作人员放出的信号后,顿时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这短短的六百米,凌旭至少遇到了三十次险情,虽然每次都被化解了,可凌旭积攒的异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13秒,仅能够进行一次自救了。

    如果异能耗尽之后,再遇到危险,那凌旭就没有办法了,所以当他收到信号后,便站在一处比较安全的石块上,老老实实等待对方前来营救。

    四十分钟后,凌旭成功被工作人员用加长云梯给救了下来,当那些工作人员得知被救的人就是目前红遍网络的凌旭时,全都惊呆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追授三级警司
    凌旭从路上知道自己被牺牲的事情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想给石金广打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没事,可是他的手机却没电开不开机了,从别人那里借来手机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记住石金广的号码。

    拿着借来的手机,凌旭仔细想了想,结果他发现一个颇为无奈的事情,那就是除了自己父母的号码之外,其他熟人的号码,凌旭一个都没有记住。

    平时凌旭给对方要来号码之后,都是直接存到了手机通讯录里面,遇到事情需要跟别人联系时,他从通讯录里面找到对方的名字,然后拨打过去,根本不看号码。

    通过查号台,凌旭查到了法医科办公室的号码,然后拨打了过去,结果没人接听,接着,凌旭又拨通了长荫县局指挥中心的号码,这次倒是有人接听,可是对方听到凌旭报完身份后,接线员说了句“请不要开这种玩笑”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叫什么事呢。”嘟囔了一句,凌旭给自己父亲打去电话,听到凌旭的声音,他父亲明显愣了片刻,回过神,确认无误后,他的父母激动的都哭了。

    安慰了父母一番,凌旭给父母报了个平安,说过几天就回去看他们,正在这时,凌旭的妹妹凌灿抢过手机,她从电话里告诉凌旭,今天长荫县公安局正在为凌旭举办追悼会,地点在县火葬场的纪念堂内。

    昨天长荫县局的人给凌灿打过电话,称局里的领导,本想邀请凌旭的父母前去参加追悼会,可是考虑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担心老人的身体受不了,便不请他们过去了,让凌灿代为转达歉意。

    听到这儿,凌旭立即挂断了电话,然后让送他的人员开车去长荫县火葬场,他得在自己被出殡之前,赶到纪念堂。当凌旭说完后,景区派来护送凌旭的人员,二话不说的就把油门踩到底,载着凌旭朝火葬场驶去。

    ……

    下午十六时十六分,长荫县火葬场纪念堂内,近百名身穿警服的人,表情肃穆的站在凌旭的巨幅照片,此时,追悼会刚刚开始,省//厅,市局,县局,都派人前来参加凌旭的追悼会。

    除了公安系统的这些人之外,被救的学生和学生亲属,学校领导,景区代表,以及当地//政//府//部//门的一些负责人,还有部分媒体的记者,也都参加了凌旭的追悼会。

    在参加追悼会的人群里,除了谭清云父子没有来之外,其他那些被救的人,全都来到了现场,莫呈云和长子莫晚思,也陪着莫晚晴赶到了现场,

    长荫县公安局各个科室的负责人全都站在后面,中间站着的是市局各个处室的负责人,最前面一排是省//厅//、市局、当地//党//委//政//府//的主要领导。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韩志祯,蓝天警校副校长柳千川,市公安局局长佟磊,市公安局政委杜辅国,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贺麟,县公安局长滕保国,政委岳华阳,都来为凌旭送别。

    ……

    由于前面的路被交警给戒严了,凌旭只得饶了一圈,从火葬场后门走了进来,下车后,凌旭对护送的人感谢了一番,把对方送走后,他从后院进入了纪念堂,刚走进后堂,就听到前面有人在念诵追悼词,好奇之下,凌旭蹑手蹑脚的朝前面走去。

    “少年英灵铸忠魂,英雄豪情怀壮志。凌旭同志的一生,是光荣的一生。凌旭同志的事迹,是无私的壮举。我们所有的同事,都应该学习凌旭同志这种大无畏的舍己救人精神。

    根据//省//厅//领//导//的指示,市局决定对凌旭同志生前的举动予以奖励,为凌旭同志记个人一等功,授其为全市杰出民警,警衔由一级警员追授为三级警司,级别待遇提升至副科级,抚恤金三倍发放。

    忠魂已逝,感天动地,虽然我们没有找到凌旭同志的遗骨,但是却找到几件凌旭同志生前的衣服,睹物思人,下面,让我们缅怀凌旭同志的英灵,祝他一路走好,请大家行礼,一鞠躬、二鞠------妈呀、鬼啊。”

    众人正跟着司仪对着凌旭的遗物鞠躬呢,冷不丁听到司仪的咋呼声,大家伙全都懵了,疑惑的抬起头朝台上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全都吓了一跳,刚刚一鞠躬的时候,面前还是一个照片,结果二鞠躬鞠到一半时,竟然凭空变出一个大活人,而且这个人跟照片上的凌旭一模一样。

    “凌------凌旭------你------你-------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众人受到惊吓后,有人下意识的去腰间掏枪,凌旭也吓了一跳,急忙举起双手,讪讪的干笑着:“嘿嘿------诸位领导好,那啥-------我没死。”

    “什么?”

    闻言后,现场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大家彼此互相注视了一番,然后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凌旭,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就在众人发呆时,莫晚晴轻轻走到凌旭身前,伸手摸了摸凌旭的脸颊,然后涌入他的怀中。

    确定凌旭没有牺牲之后,众人急忙询问他掉下悬崖后的经过,凌旭谎称悬崖底下有一个水湖,他摔进湖水里之后,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摔伤。

    之后,他养了养伤,后来因为地质变化,悬崖地下出现一条裂缝,湖水慢慢消失了,见没有水了,加之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凌旭就顺着悬崖往上爬,爬到上面后,被景区负责抢修道路的人给救了下来。

    凌旭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众人却听的心惊胆颤,想到凌旭硬生生的从悬崖底下爬到上面,而且还是赤手空拳没有携带任何装备,这得需要多大毅力才能做到啊。

    看到凌旭平安无恙的站在自己前面,众人感慨之余,也纷纷鼓掌庆祝,莫呈云和莫晚思走到凌旭面前,轻轻拍了拍的他的肩膀,接着,莫呈云轻声说道:“凌旭,谢谢,谢谢你保护了晚晴,好样的。”

    ……

    由于凌旭没死,追悼会也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见此情况,滕保国和岳华阳一商量,便出面负责善后,他们先是跟凌旭一起,把那些学生和学生亲属给送走。

    然后又把参加追悼会的部门负责人送回去,把纪念堂里的东西全都撤掉,做完这些,他们邀请韩志祯、柳千川、佟磊等人去县局,商议一下凌旭的事情。

    从县局里面跟凌旭聊了几句,韩志祯称赞了凌旭几句,之后柳千川也表扬了凌旭一番,看到二位领导发话了,佟磊等人也纷纷出言赞扬凌旭,然后鼓励凌旭继续努力,争取再立新功。聊了一个多小时,众位领导纷纷打道回府。

    把几位领导送走,滕保国他们又忙活剩下的烂摊子,众人一直忙到了晚上九点多,才把凌旭的事情处理完。

    回到宿舍后,凌旭给莫晚晴打电话聊天,问她最近怎么样?傍晚时,莫晚晴已经跟着莫呈云回燕京了,临走时,莫晚思邀请凌旭去家里做客,对于莫晚思提出的邀请,旁边的莫呈云没有反对,看到这一幕,凌旭笑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县公安局长滕保国的办公室内,腾保国正和县局的几位委员召开班子成员会议,会议的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研究对凌旭嘉奖落实的情况。

    之所以开会研究这件事情,那是因为市局给凌旭授予的几项嘉奖里面,有一项嘉奖是把凌旭的级别待遇提至副科级,可是这个级别待遇却不好定性。

    如果凌旭牺牲了,这个没有可发愁的了,直接把凌旭的工资待遇,按照副科级的标准发放就行了,因为这个嘉奖,主要是给临退休或者牺牲的民警制订退休金或者抚恤金时使用的。

    比如某个正科级干部要退休了,为了照顾一下老同志,单位就会给他安排一个虚职,帮他提高一下级别待遇,让他享受副处待遇,工作个一年半载的,这人便从副处的位置上退下来,退休后,他的退休金标准就副//处//级待遇。

    当初市局给凌旭制定这条奖励时,估计是为了帮凌旭提升一下级别待遇,让凌旭的家人,按照副科级待遇领取凌旭的抚恤金。

    可现在的问题是凌旭没有牺牲,这样一来,那条嘉奖就得重新审视一下了,是单纯提升凌旭的工资标准?还是提升凌旭的行政级别?

    前者还好说,只要让财务科给凌旭涨点工资再发点补贴就可以了。但如果是后者,那凌旭的行政级别就得调成副科级了,要是那样的话,县局就得给凌旭弄个副科长当。

    望着手中的嘉奖令,滕保国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便召集众人开会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奖励凌旭比较合适?

    会议一开始,众人的意见便分为两拨,县局副政委段援朝认为凌旭近期晋升的太快,为了避免县局里的新同志内心不平衡,不宜再对凌旭进行实权升职,所以他建议给凌旭按照副科级待遇发放工资,至于行政级别则暂时压一压。

    而常务副局长白安一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凌旭的每一项奖励都是努力拼搏的,每一项都能经得起检验,市局既然下发了提升副科级待遇的嘉奖,县局就应该严格落实,如果有人心里不平衡,也可以去破案,去救人。而不是靠打压别人的成绩来获得自己内心平衡。

    看到会议一开始,两人便剑拔弩张的争论起来,滕保国顿时感觉一阵头大。
正文 第六十章 副科级职务
    其实,对于段援朝和白安一的争论,腾保国更倾向于段援朝的意见,之所以这样,并不是腾保国对凌旭有看法,也不是他偏向段援朝,而是因为他不想让国内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从自己手里产生。

    凌旭上班还不到一年,就已经由学员晋升为实习警员、二级警员、一级警员,现在又刚刚晋升为三级警司,这种晋升速度已经称得上是火箭式了,如果现在再让凌旭当上副科长,即使县局的人没有看法,估计外界的媒体也快关注了。

    还有一届任期腾保国就要退休了,这段期间,他的工作重点以维稳为主,腾保国不想让自己管辖的县局,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因此,他在凌旭级别待遇的问题上,看法跟段援朝的意见差不多。

    腾保国也想压一压凌旭,让凌旭的晋升速度缓一缓,可是看到段援朝刚一发表意见,白安一就提出了抗议,腾保国犹豫了,他知道,如果他出面支持段援朝,估计局面又得发展到两派阵营博弈的角度了。

    果然,段援朝发表完意见,副局长林俊英出言支持段援朝,他这一助阵,刑警大队长彭震罡也出腔帮白安一,看到再争论下去,又该进行投票表决了,腾保国的脑仁有些发胀。

    就在段援朝、林俊英、白安一、彭震罡、四人争论不休时,一旁的岳华阳发话了:“诸位,其实这件事情咱们可以折中一下。今天是腊月二十三,马上就要春节放假了,年后,咱们县局将会迎来一次人事调整。

    我有一个提议,咱们等到年后人事调动时,给凌旭安排一个享受副科级待遇的岗位就可以了,不一定非得是副科长,像那些执法大队的副大队长、办公室的副主任、小型派出所的教导员、大型派出所的副所长,这些岗位都是副科级待遇的。

    我估算了一下,年后的调整力度比较大,各科、室、队、所、均有岗位出现空缺,咱们找一个合适的岗位,让凌旭同志补上去,既符合副科级待遇,职务又不是太扎眼,这样的话,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众人听完岳华阳的意见,略一思忖,都感觉这个提议不错,因此全都同意了这个方案,唯独石金广有些闷闷不乐,他一心想要把凌旭培养成法医科的接班人,可看眼下这局面,这已经有些不太可能了。

    散会后,石金广刚回到法医科,凌旭就眼巴巴的跟了进来,一见面,先是给石金广点上烟,接着又帮他把杯子里的水给填满,看着凌旭沏茶倒水的忙活劲,石金广叹了口气,然后摆手让凌旭坐下。

    接着,石金广把会议的内容,没有丝毫隐瞒的对凌旭讲了一遍,末了,他有些唏嘘的告诉凌旭,过了年之后,这个法医科估计得出现人事空白了,他本想让凌旭留下接班,可惜凌旭蹿的太快,这个法医科根本留不住他。

    看到石金广的表情有些落寞,凌旭心里明白,石金广在法医科里工作了几十年,对这里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年后就要退休离开这里了,心里肯定有些舍不得。

    安慰了石金广几句,凌旭看到石金广的脸色好了许多,接着,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科长,你给指点一下,年后有哪些部门会出现空缺?我该去哪个部门上班?您经验丰富,帮我挑一个有前途的单位。”

    “法医科最有前途。”石金广想都不想的回答道。

    “除了法医科,还有哪个部门最有前途。”凌旭一脸无奈的追问。

    朝凌旭翻了一个白眼,石金广没好气的回答说:“你以为你是局长、政委啊,还挑选一个单位?去哪里上班,是县局//党//委//会决定的,哪由得你自己挑选啊。”

    凌旭脸上嘻嘻一笑:“就算是局里拿决定,那我心里总得有个谱啊,万一局里给安排的单位不行,那我赶紧活动活动啊,看能不活动到自己满意的部门。

    科长,这可是事关我未来前途的大事啊,一点都不能马虎,与其到时候去一个不满意的部门,还不如在法医科里呆着呢,这里至少比其他部门清净。”

    当凌旭说完后,石金广想了想,然后叹息了一声:“唉……算了,反正我年后就要退休了,你留不留在法医科,跟我也没有关系了,看在你给我当了几个月属下的份上,我帮你参谋参谋吧。

    年后的人事调整力度比较大,空闲出的职务也肯定少不了,但是这次会议上,腾局和岳政委已经定好调了,给你调整到一个享受副科级待遇的岗位上去,但是不让你担任副科长。

    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你爬的这么快,如果不是之前以为你牺牲了,估计市局也不会下发这么一份奖励,说白了,这个副科级待遇的职务,纯粹是你白捡来的。

    要是按照这个条件筛选的话,符合你的职务也就没有几个了,根据我之前了解到的退休人员信息,大体上可以说出几个职务,因为那些职务的担任者,年后全都跟我一样退休了。

    我想想啊,能够出现空缺的职务有:指挥中心信息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出入境管理大队副大队长、安平乡派出所指导员、鸿云镇派出所副所长,国保大队//反//邪//教//办公室主任,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副所长。”

    凌旭闻言后有些郁闷:“怎么尽是些二流部门呢?那些实权部门就没有空缺吗?比如刑警大队教导员,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督察大队副大队长,纪律监察办公室副主任,指挥中心副主任,城区派出所副所长。这些岗位上难道没有人退休吗?”

    听到凌旭的牢骚,石金广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你还真能想啊,刑警大队教导员可以直接晋升副局长,纪律监察办公室副主任可以直接晋升局//纪//委//书//记,城区派出所是咱们县局排名第一的派出所,它那儿一个副所长的权利,丝毫不亚于其它派出所的所长。

    这些部门你就别惦记了,先不说它们没有出缺,就算有的话,也轮不到你上,因为你的警衔级别太低,那些都是实权副科级职务,警衔最低也得是三级警督,你现在才三级警司,离符合标准还早着呢。”

    “不惦记就不惦记,虽然我现在的资历还有些浅,但以后早晚会去那里任职的。”凌旭丝毫不在乎石金广的打击,他用心把那些职务记下,然后一脸谦虚的看着石金广:“科长,给个建议,在你说的那几个部门里面,哪个职务最有前途?”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竞争岗位
    腊月二十七,除夕佳节将至,这一天,县局宣布放假十天,各科、室、队、所、安排好值班备勤的人员,其余的人员于年后正月初七上班。

    宣布放假后,凌旭没有回老家,而是在竞争他的岗位,他要在除夕之前,把自己工作的事情给搞定,现在距离除夕还有两天的时间,因此他的时间非常紧迫。

    根据以往的惯例,除夕之前,县局的那些领导都会在局里盯着,慰问一下基层民警,等到了除夕晚上,领导们便会回老家去过年,再回来时,估计得初七了,因此凌旭得抓紧时间活动。

    凌旭之所以这么忙碌,那是因为石金广之前帮凌旭参谋过了,在指挥中心信息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出入境管理大队副大队长、安平乡派出所指导员、鸿云镇派出所副所长,国保大队//反//邪//教//办公室主任,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副所长,这七个单位里面,安平乡派出所指导员这个职务最好,鸿云镇派出所副所长的职务次之。

    安平乡虽然是全县最小的乡镇,但最小的乡镇也是乡镇,指导员是派出所的二把手,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别看安平乡辖区小,不好出成绩,但是一过去就能当上指导员,这至少能帮凌旭省去五年苦熬。

    相比于安平乡派出所,鸿云镇派出所足足大了三倍,辖区内有94个村庄,6万常住人口,因为辖区比较大,因此鸿云派出所的警力也特别充足,拥有正式民警9人,辅警11人,这个警力,比安平乡足足多出了一倍。

    鸿云镇派出所的各项业绩比较突出,当地镇政府的资金支持力度也比较大,电费、水费、油票、餐费、辅警工资、民警补贴,镇上全都予以报销,如果去那里上班的话,工作比较容易开展。

    之所以石金广把鸿云派出所排在安平派出所后面,那是因为职务的关系,安平派出所空出的是指导员,而鸿云派出所空出的职务是副所长,副所长属于派出所的三把手,上面有所长和指导员压着,有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主,所以石金广认为鸿云派出所比不上安平派出所。

    听完石金广的分析,凌旭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竞争上安平乡派出所的指导员,想法虽然不错,可实施起来太难了,原因无他,竞争者实在是太多了,各个派出所的副所长想竞争,县局一些科室的小头头也想争,凌旭粗略算了算,他的竞争对手足有三十多人。

    看了看那堆竞争者的信息资料,接着,凌旭叹了口气,那些人无论资历、经验、警衔,都比他有优势,把那些人的信息资料收好后,凌旭有些泄气。

    过了两天,石金广告诉给凌旭一个更泄气的消息,安平派出所指导员的位置已经定下了,县局食药环侦查大队办公室副主任唐玉睿,将会去安平派出所担任指导员。

    除了唐玉睿之外,凌旭的岗位也基本上确定了,局里有意让凌旭去国保大队//反//邪//教//办公室当主任,一听这话,凌旭顿时跳脚了。

    原来,这个反//邪//教办公室比法医科还清闲,从上到下就一个人,除此之外,那个所谓的办公室连办公场所都没有,平时只能在国保大队的办公区里呆着。

    由于反//邪//教//办公室里没钱、没人、没权、因此也被称为三无部门,一听要去那里上班,凌旭说什么也不干,急忙请石金广帮他活动活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陷进那个办公室。

    正当凌旭为了岗位的事情感到焦头烂额时,彭震罡屁颠颠的过来找凌旭,问凌旭有没有兴趣继续侦破案件立功?

    这个节骨眼上,凌旭哪有心思破案啊,所以当即回绝了彭震罡,说自己这段时间没空。

    彭震罡知道凌旭为什么没空,因此当他被凌旭拒绝后,彭震罡并不意外,他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的告诉凌旭,如果凌旭答应帮助刑警队破案,那他就帮凌旭竞争到鸿云派出所的副所长。

    听到这话,凌旭的眼睛顿时充满了色彩,他仿佛看到了扭转命运的希望,随后,凌旭一本正经的告诉彭震罡,只要彭震罡能够帮他竞争到鸿云派出所的副所长,那他就帮刑警队破案,而且跟之前一样,功劳一家一半。

    当凌旭表完态,彭震罡告诉凌旭,安平乡派出所的位置是别想了,唐玉睿去赴任是腾局亲自决定的,但是国保大队//反//邪//教//办公室的职务还是有机会改变的。

    彭震罡跟石金广的看法一样,也认为除了安平乡派出所之外,剩下那些职务里面,最好的职务是鸿云派出所副所长,所以他指点凌旭,趁着县局领导还没回家过年的空隙,去县局家属院转一转,给自己拉一拉票。

    虽然鸿云派出所空出的职务是一个副所长,但是竞争的人员也不少,彭震罡让凌旭想办法搞定副局长林俊英,只要林俊英肯提名凌旭,那他这个副所长就稳了,因为鸿云派出所归林俊英直接分管。

    可是由于阵营的原因,彭震罡和林俊英的关系不是很好,所以他没法帮凌旭说情,不过,彭震罡虽然不能帮凌旭说情,但是却给了凌旭一张底牌。

    彭震罡告诉凌旭,林俊英有个老部下,名字叫任成材,目前任成材在刑警二中队任副中队长,刑警二中队的人事调整由彭震罡说了算,如果林俊英肯提名凌旭的话,那他就把任成材提拔为中队长。

    听到彭震罡的承诺,凌旭又惊又喜,当即对彭震罡千恩万谢了一番,把彭震罡送走后,凌旭本想立即去找林俊英,可是仔细想了想,感觉自己出面有些不合适。

    思来想去一番,凌旭找到石金广,请石金广帮他去见林俊英,因为之前县局两拨阵营的人争斗时,石金广一直保持中立,谁都没有得罪,因此两边都能说的上话,如果石金广去找林俊英说情,对方应该会给石金广这个面子。

    想到这儿,凌旭当天傍晚便把石金广邀出来吃饭,请石金广给自己帮忙,然后他把彭震罡的许诺也告诉了石金广,让石金广酌情行事。

    得知彭震罡给出了一个中队长的位置来帮凌旭,石金广不禁有些狐疑,之前彭震罡十分欣赏凌旭,如果他真想帮凌旭的话,完全不用费这么大劲,直接把那个中队长的职务送给凌旭就行,何必要绕这么一大圈呢?

    虽然心中疑惑,可是石金广没有说出来,他本不想帮凌旭去找林俊英,可是架不住凌旭苦苦哀求,想到凌旭平日里对自己非常尊敬,加上石金广对凌旭的才华也比较爱惜,看到这件事情关乎着凌旭的前途,因此思忖了片刻,石金广点了点头,表示答应帮凌旭这个忙。

    在石金广去找林俊英的时候,凌旭也没有闲着,他趁着局里放假的机会,买了几兜水果,分别去拜访了腾保国、岳华阳、白安一、段援朝、何辉、张速冲。最后他去林俊英那里拜了个早年。

    去给那些局领导拜年的时候,凌旭遇到了不是熟人,那些人大兜小兜的提着,里面都是一些贵重礼品。

    众人看到凌旭跟串门似的,只提着几斤苹果香蕉就来了,纷纷嘲笑凌旭吝啬抠门,虽然众人轮番讽刺凌旭,可凌旭却根本不以为意。

    事实证明凌旭是对的,当那些人提着礼品进到滕保国等人的家里后,全被撵了出来,他们买的那些高档礼品也没有留下,唯独凌旭带着的那些苹果香蕉被留下了,看到这一幕,那些人脸上全都火辣辣的。

    一连忙碌了几天,腊月二十九上午,凌旭还在睡觉,忽然,石金广给凌旭打来电话,他从电话里告诉凌旭,林俊英已经答应提名凌旭担任鸿云派出所副所长了,让凌旭做好年后任职的准备。

    挂断电话后,凌旭兴奋的从宿舍里蹦了起来,随后,他把自己的行李收拾齐全,然后拿着行李箱回老家过年。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凌副所长驾到 上
    凌旭是腊月三十上午回到的老家,跟父母和妹妹团团圆圆的过了一个喜庆年,年后他和妹妹去亲戚那里拜年,把家里的亲戚转了一遍,初六下午,他辞别父母,坐车回到了单位,由于新的人事任命还没有宣读,所以凌旭此时依旧住在法医科的宿舍里。

    第二天上午,农历正月初七,一大早,各个科室的民警和那些派出所的民警全都来到县局大院里面,民警们互相之间恭贺新年,各科室的负责人去给县局领导拜年,而县局领导们则去给县里领导拜年。

    待滕保国等人拜完年回来,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由于县局指挥中心之前已经下发过通知了,今天上午召开全体民警大会,因此,各部门的警察全都从县局大会议室内集合完毕,只等着滕保国等县局领导过来开会了。

    上午九点十分,滕保国、岳华阳、白安一、段援朝、林俊英、五位县局领导,陪同着县//组//织//部的领导,县//政//法//委//的//领导,一同进入了会议室。

    来到会议室,滕保国等人先是给众人拜了一个晚年,然后宣布召开收心会,让大家把各自的心境,从节日的喜悦气氛,转变到工作中的紧张节奏里。

    岳华阳洋洋洒洒的念了一大段会议稿,听的凌旭昏昏欲睡,要不是他心里惦记着后面的人事调整,恐怕早就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逃离会议室了。

    经过几位局领导的轮番讲话,县//组//织//部和政//法//委//的领导一番致辞,终于,中午十一点左右,会议开始进行最后一项进程,宣读县公安局人事工作调整情况。

    听到这儿,会议室下方那些人,一个个全都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的听取调整情况,见众人的情绪全都变得紧张起来了,负责宣读调整名单的林俊英语气一顿。

    “下面我宣布本次人事调整的名单,请大家认真听,有岗位变动的同志,要记住自己的调整情况,没有岗位变动的同志,希望会议结束后安心工作,不要被此次调整影响积极性。

    经县局党委会研究,报送县政//法//委//和//组//织//部//审核,现决定对部分同志的岗位、职务、级别进行调整,同时,批准部分年龄到限的老同志卸任退休。

    原食药环侦查大队办公室副主任唐玉睿,担任安平派出所担任指导员。原法制科民警王云齐调任城区派出所担任内勤户籍警。原治安大队民警祖翔峰调任治安三中队担任副中队长。原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李秀芝调任国保大队反//邪//教办公室担任主任。原刑警二中队副中队长任成材晋升为中队长,原法医科民警凌旭调任鸿云派出所担任副所长……”

    会议结束后,凌旭刚刚起身,两名佩戴三级警督肩章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朝凌旭走来,来到凌旭跟前,二人先是和旁边的石金广握了握手,然后又跟凌旭打招呼。

    之前宣读人事调整信息时,林俊英宣布了石金广退休的消息,因此那二人握住石金广的手,有些唏嘘的看着他,称过两天要给石金广送行。接着,二人把视线转向凌旭,夸奖凌旭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朝那二人表示了谢意,石金广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指着旁边那个身材有些微胖,满脸和善,表情敦厚的男子介绍说:“凌旭,这位是史善东所长,史所长是鸿云派出所的所长,也是你未来的领导。”

    介绍完史善东,石金广又指着另外一名身材魁梧、相貌威严,一脸煞气的男子介绍说:“凌旭,这位李金勇指导员,李指导员也在鸿云派出所工作,同样是你未来的领导,你以后要虚心向他们二人学习啊。”

    听到石金广的介绍,凌旭一脸微笑的跟史善东和李金勇寒暄,称自己年纪尚轻,经验不足,有很多事情和业务不熟悉,希望二人以后能够多多指教。

    三人寒暄了一会儿,史善东看了看时间,他告诉凌旭,按照以往的惯例,稍后时分,县局肯定会派人送凌旭去上任,他和李金勇县局先回镇政府安排迎接事宜,同时把凌旭上任的事情,给镇上的领导汇报一下,然后中午从镇上给凌旭接风。

    送走史善东二人,凌旭跟着石金广回到了法医科,留恋的看了看四周,石金广叹了口气,然后拿出几个纸箱,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凌旭的东西昨晚就收拾好了,此时看到石金广的举动后,也上前帮忙,书籍、警服、被褥、凌旭帮助石金广往纸箱里面装,当凌旭帮石金广收拾抽屉时,无意中从一本书里看到三张老照片。

    他好奇的拿起照片看了看,随后问了一句:“科长,这是你年轻的时候啊?看不出你年轻时还挺帅的,这照片上的女人是谁?长得倒是挺漂亮,可她怎么躺在棺材里呢?是在拍戏么?”

    闻言后,石金广扭头看了一眼,见凌旭手里正捧着三张老照片观看,他走过去,把照片拿过来端详了一番,然后将照片轻轻夹回书里,表情复杂的看着凌旭:“小凌,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凌旭失声笑道:“科长,你可真逗,这世界上哪来的鬼啊?你该不会上了年纪,慢慢开始变得迷信了吧?”

    听到凌旭略带调侃的话,石金广笑了笑:“那我换种问法,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现象吗?比如UFO。”

    石金广说完后,凌旭顿时想到了自己的异能,于是他若有所指的回答说:“或许,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呵呵……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要是有机缘的话,搞不好也会碰到一两件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那时候,你就不说我迷信了。”石金广微笑着说。

    “科长,你为什么要说“也”呢?难不成你曾经碰到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说完这句,凌旭脸上登时升起一股好奇:“你不会真遇到过超自然现象的事情吧?那是什么事?讲讲呗。”

    “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轻呵了一句,石金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对了,你小子被彭震罡给忽悠了,我问过任成材的事情了,他本来就要晋升为中队长了,即使彭震罡不同意,任成材也会升为二中队的中队长,这里面根本没有彭震罡的事。”

    果然,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凌旭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他刚想吐槽几句,就看到县局政工科的一名同事过来了:“小凌,你收拾一下,稍后准备去赴任,你的面子真大,这次由白局、林局、彭大队、石科长,护送你去鸿云派出所任职。”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凌副所长驾到 下
    在县局通往鸿云镇的乡间公路上,三辆悬挂O牌的黑色帕萨特轿车,正在路面上急速行驶,第一辆车内,凌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白安一和林俊英坐在后排。

    别看平日里开会时,白安一和林俊英总是斗的剑拔弩张,可是此时此刻二人却流露出一副其乐融融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二人是华夏好//基//友呢。

    车内,白安一表情认真的教导着凌旭,让他去鸿云镇上任后,多向所里的老同志学习,平时多团结同事,遇到棘手或者不好拿主意的事情,要多跟林局请示。

    听到白安一教导凌旭的内容,林俊英多少有些意外,他大有深意的看了眼白安一,然后也提点了凌旭几句,让凌旭遇到困难时,去县局找自己,他会帮衬着解决的。

    说完这些,林俊英顿了顿,随口说了句:“小凌,去了鸿云派出所,可能会遇到一些意象不到的事情,记住,只要那些人不胡来,你可以稍微纵容一些。

    但如果有些人闹得不像话,实在令人看不下去了,那就敲打敲打他们,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办事的时候要灵活多变,不要让自己陷入孤立之中。”

    说到这儿,林俊英不在言语,白安一仿佛知道林俊英指的是什么,因此没有插话,而凌旭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上任后,会认真注意的。

    鸿云镇政府大院内,镇党委书记李凯旋,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开会,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梁银宝,镇党委副书记展雄图,常务副镇长窦志平,副镇长魏红霞,全都坐在下首。

    就在这时候,派出所长史善东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见面后,李凯旋把手里的会议稿放到桌上,朝史善东笑了笑,问他民警大会开的怎么样?

    听到问话,史善东把县局会议的内容大体讲了讲,然后告诉李凯旋,所里的副所长刘士渊,因为年龄到限退休了,县局新派了一个姓凌的副所长接任副所长。紧接着,他把凌旭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由于之前凌旭救人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的原因,因此李凯旋和梁银宝他们对凌旭的名字并不陌生,听到红遍网络的神警侠,既然来到自己这里任职了,他们多少有些意外。

    说完凌旭的情况,史善东请示李凯旋:“李书记,凌副所长马上就要来镇上报到了,您看一下,中午是不是安排个领导帮忙接接风。”

    李凯旋想了想,问道:“中午县局护送凌旭上任的是谁?”

    史善东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回答说:“凌旭是个新人,没听说在县局里有什么背景,这次之所以能被选上当副所长,应该是之前救人时立下的功劳。

    要是这样的话,按照以往的惯例,前来护送凌旭的应该是法医科的石科长,因为凌旭之前是在法医科工作,于清于理都得由石科长来送凌副所长上任。”

    “是这样啊。”听到这儿,李凯旋瞅了瞅下首,指着副镇长魏红霞说道:“魏副镇长,中午就麻烦你一趟,去食堂安排六个菜,拿两瓶“洋河”,代表咱们镇上给派出所新来的凌副所长接风。”

    “好的,李书记,我这就去安排。”魏红霞笑着应了下来。

    正当她站起来准备去让镇办公室给食堂安排菜时,忽然,史善东的手机响了,看到号码,他随即接听了电话,待挂断电话后,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李凯旋:“李书记,凌副所长一行人马上就要到门口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和魏副镇长去前面迎接吧。”李凯旋漫不经心的说道。

    闻言后,史善东顿了顿,随后继续道:“刚刚是林局给我打来的电话,这次县局护送凌旭的人是不只是石科长,除了他之外,还有刑警大队的彭大队长,另外县局的林副局长、白副局长,也都跟着过来了。”

    “哦?林局和白局都亲自过来了?看来这个凌副所长的面子够大的啊。”一听这话,李凯旋也有些意外,略一思忖,他看着其余几人,然后站起身子:

    “诸位,既然公安局的两位副局长过来了,那咱们也别躲清闲了,走吧,一起去门口迎接那个凌副所长,替老史撑撑门面,另外,让办公室去食堂安排十六个菜,准备一箱剑南春。”

    ……

    凌旭几人乘坐的车辆刚刚抵达镇政府门口,就看到史善东、李金勇、李凯旋、梁银宝等人,已经提前在门口等待迎接了,见此情形,林俊英急忙安排停车,刚一下车,李凯旋主动迎上去跟林俊英和白安一握手打招呼。

    待众人所有人都打完招呼,林俊英把凌旭叫到身旁,笑眯眯的介绍着:“李书记,我给你们鸿云镇送来了一名年轻有为的得力干将,希望李书记以后多多支持啊。”

    “呵呵……我可是早就听说过神警侠的大名了,林局,你就放心吧,凌副所长既然来到鸿云镇工作,我和梁镇长肯定会百分之百支持的。”

    寒暄了一会儿,梁银宝招呼大家去食堂,说镇上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既要给卸任退休的原副所长刘士渊送行,又给履新上任的凌旭接风洗尘。

    说完后,一行人在梁银宝的带领下,朝着镇政府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中午安排的饭菜十分丰盛,虽然食堂的包间内摆着一箱剑南春,可是因为有纪律,所以众人都没有喝酒,而是以茶代酒表示了一番。

    吃过午饭,大家去镇派出所参观了一圈,然后林俊英和白安一提出告辞,乘车返回了县局,当他们回去后,李凯旋和梁银宝勉励了凌旭一番,接着,也回各自的办公室了。

    待所有人全都离去后,史善东吩咐两名辅警帮凌旭把行李箱拿进派出所,然后召集所里的民警去会议室开会,宣布凌旭来所里担任副所长的任命,顺便安排一下凌旭日后的分管的工作。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上任之初
    鸿云派出所的会议室内,派出所的所有人全都集合完毕,会议一开始,史善东便将凌旭的信息介绍给众人,接着,他又把凌旭担任副所长的事情宣布出来。

    所里的民警在上午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因此听完史善东的话,众人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待史善东说完,大家纷纷对凌旭的赴任表示欢迎。

    见众人都跟自己打招呼,凌旭也微笑着起身回应,嘴里谦虚了一番,然后跟大家说:“初来乍到,有许多事情都不懂,希望大家互帮互助,同甘共苦。”

    对于凌旭的反应,史善东还是比较满意的,待大家寒暄了一番后,他指了指会议室的人,然后逐个对凌旭进行介绍,所里除了史善东和李金勇之外,原本还有7名正式干警,但是之前的副所长刘士渊退休后,现在还剩下6名正式干警。

    他们分别是:顾直言、韩倩倩、姜猛,林伟,杨杰超,高远见,其中顾直言和韩倩倩是所里的内勤兼户籍员,其余人负责辖区内的治安。

    除了这几名正式民警之外,所里还有11名辅警,分别是黄平安、吕淑静、何大民,江志国,于仕磊,曹亮亮,周清波,陈朝杨,秦利,张风超,李书学。

    这11名辅警里面,吕淑静跟着顾直言和韩倩倩从户籍室工作。黄平安、何大民跟着姜猛负责辖区东片的20个村庄。江志国、于仕磊跟着林伟负责辖区西片的20个村庄。

    曹亮亮、周清波跟着杨杰超负责辖区南片的20个村庄。陈朝杨,秦利跟着高远见负责辖区北片的20个村庄。

    张风超和李书学,原本是跟着刘士渊负责辖区中片区域的18个村庄,但是现在刘士渊退休了,因此他俩便被分配给凌旭,听从凌旭的指挥。

    派出所把辖区98个村庄分成了五块区域,每个区域内都配备了一名正式民警和两名辅警,平时各管各的,可如果某个村庄发生了棘手案件,所里的全体警力则都去支援。

    白天的时候,所有人都得上班,上午八点到岗,下午六点下班,中间不休息,夜班轮流值,到了下午六点之后,负责值夜班的民警继续工作,不值班的民警可以回家休息了。

    按理说,史善东、李金勇、凌旭,他们三人做为所里的领导,其实是不用值夜班的,可是凌旭因为没地方去,所以选择从所里居住,顺带着晚上值夜班。

    讲完工作,史善东让张风超和李书学领着凌旭熟悉一下所里的环境,帮凌旭把他的办公室收拾干净,把凌旭的行李送过去,然后开车带着凌旭去辖区转一转。

    鸿云派出所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办公楼,办案区、户籍室、值班室、警械室、信息采集室、档案资料室、综合办公区,全部设立在一楼。

    所长办公室、教导员办公室、副所长办公室,民警宿舍、女警宿舍、辅警宿舍,全都设在了二楼。

    民警宿舍是两人合住的,辅警宿舍是四人合住的,由于凌旭日后长期居住在所内,加之他又是所里的副所长,因此史善东安排了一个单间宿舍给凌旭。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了看,见这是一个四十多平方米的房间,里面不但办公设施齐全,而且还配有柜式空调,围着办公室转了一圈,凌旭不禁赞叹道:“哇塞……咱们所里这么有钱啊,不但每间屋子里都配备了空调,就连办公电脑都是是清一色的笔记本。”

    听到凌旭的话,辅警张风超解释说:“这些都是镇上给咱们配的,因为咱们所长跟李书记的关系比较好,所以镇上十分支持咱们的工作,除了这些东西,镇上还给咱们所配备了两辆专车,都是新款的捷达轿车,比咱们县局配发的警车都好。”

    “这李书记够大方的啊。”凌旭由衷的感慨道。

    闻言后,另一名辅警李书学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不过,那也得看跟谁,镇上这么多部门,可李书记却对咱们派出所的工作比较支持,剩下的那些部门,也就是管个吃喝,其余的费用一概不管,呵呵……为此,镇上的那些脱产干部,都说李书记偏心。”

    看完办公室,两人又领着凌旭去他的宿舍转了转,把凌旭的行李箱抬上来,帮凌旭把被褥铺平,张风超和李书学问凌旭要不要去外面转一圈?熟悉一下镇上的环境。

    听到二人的话,凌旭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随后,三人走到楼下,驾驶着一辆警车朝所外驶去,凌旭在车上看了看周围的村庄,他先把自己管辖的18个村庄记下,又让李书学开车去其它的村庄转一转,看看整个鸿云镇的辖区有多大。

    转了一圈后,凌旭对鸿云镇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因为紧靠县城和地理环境的缘故,鸿云镇十分富裕,尤其是娱乐产业十分繁荣,单是镇上的主道商业街,凌旭就看到了四家K//T//V//和三家洗//浴//中//心,除此之外,足//疗/店、饭店、宾馆无数。

    因为辖区太大,三人足足转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村庄给看过一遍来,刚回到派出所后,凌旭就被史善东给叫到办公室,史善东告诉凌旭,今晚上不用去食堂吃饭,晚上下班后,所里全体同事给凌旭接风,去外面的饭店吃饭。

    凌旭推辞了一番,见史善东态度很坚定,便不再推辞,朝他道了声谢,然后便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晚上七点左右,史善东留下四个人值班,然后领着凌旭步行离开了派出所,由于镇政府的驻地就在离商业街不远的地方,所以他们平时外出吃饭,全都去商业街那里吃。

    一行人走到商业街上,看着两侧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众人有说有笑,走了一会儿,大家来到一家名为“金勇酒楼”的饭店,看到门口的牌子,凌旭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李金勇:“这家饭店该不会是李指导家里开的吧?”

    被凌旭一问,李金勇不禁有些无奈的摇头笑道:“凌副所误会了,这是我兄弟李金福开的饭店,那小子开饭店不用他的名字,却非得用我的名字来命名,结果来这儿吃饭的人,都以为这饭店是我开的呢,非得让我请客,害的我往这里搭了不少钱。”

    说到这儿,李金勇上前打开们,热情的招呼凌旭等人往里进:“来来来,到这里就别客气了,我虽然不是这儿的老板,但我是老板他哥,所以在这里还算有几分话语权的,你们到这里吃饭,就跟到我家一样,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老李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别客气了,待会儿大家使劲点,点完使劲吃,吃饱了就走人,至于付账买单的事情,让老李自己应付吧。”

    史善东打趣了一句,把众人引得纷纷失笑,随后,大家在李金勇的带领下,朝酒店的一个大包间走去,这个包间可以容纳二十人,里面装修的十分豪华。

    众人刚坐好,酒店的服务员就过来了,先跟李金勇打了声招呼,然后问大家点什么菜?听到这话,李金勇问凌旭想吃什么菜?

    “我吃什么都行,咱们随便吃点就可以了,我没什么讲究,只要能吃饱就OK了。”

    见凌旭这么谦虚,李金勇把菜谱收回去,笑呵呵的朝服务员吩咐道:“让厨师挑拿手的菜做,挑最贵的做,然后给这个包间里做二十道拿手特色菜,上菜的时候先给我们这里上,明白吗?”

    听完李金勇的安排,服务员点头离开了包间,坐了一会儿,凌旭感觉有些尿急,问清了卫生间的位置,便离开包间朝卫生间走去。

    如完厕往回走的时候,凌旭路过一个包间,里面的人估计是喝酒了,说话的声音十分大,虽是在里面说的,可是外面却能听的清清楚楚。

    本来凌旭没有在意对方的喧哗,可是当他路过包间门口,无意中听到里面的对话后,顿时停住了脚步。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凌旭侧耳在包间的门口听了听,只听里面的人叽叽喳喳的喧嚣着,一个粗狂的声音有些得意的跟其他人吹嘘:“今天大家全都尽情的吃喝,哥哥有钱,你们吃多少,哥哥都不心疼。

    哈哈哈,今天下午哥哥的手气壮,下午不到三个小时,就在“温柔居”那里赢了二十多万,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俗话说有福同享,哥哥赢钱了,也不能亏待了兄弟们。

    你们今天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吃饱喝足之后,哥哥再拿出五万块钱,请兄弟们去温柔居那里潇洒潇洒,我今天听说它们那里又推出新服务了,来了好几个外国妞,今晚上让你们泡泡//洋//妞。”

    “好,好,大哥威武,大哥敞亮,兄弟们,咱们一块儿给大哥敬酒。”

    当男子的话音落下后,包间里顿时响起了阵阵呼喊声,接着,一阵碰杯声从里面传出。

    听到这里,凌旭皱了皱眉,站在原地沉思着什么?正在这时候,饭店的服务员过来送菜,趁着服务员打开包间房门的空隙,凌旭朝里面瞥了一眼。

    只见里面坐着大约七八个壮汉,那些壮汉全都剃着光头,表情凶悍,脖颈处挂着又大又粗的金项链,其中坐在首位上那人,留着一个平头,身材不是太胖,戴着一副眼镜,小眼睛,蒜头鼻,嘴里还镶着一颗金牙,令人看过之后很容易留下印象。

    扫视了一眼,凌旭离开这里,朝自己的包间走去,一进屋,史善东等人就打趣着问凌旭干什么去了?怎么去个卫生间用了这么长时间。

    凌旭回了一句,然后有些好奇的打听道:“史所,咱们镇上有没有一个叫温柔居的地方?那里是干什么的?”

    “哎吆喂-------大家都看看,咱们的凌副所出去一趟,就知道温柔居了,还真不简单啊。”笑着打趣了一句,史善东告诉凌旭:

    “那个温柔居是个洗//浴//中//心,就在商业街北头,它是咱们镇上排名第三的企业,实力仅次于夜明珠K//T//V//和水云间足//浴//店,怎么?你想去那里泡泡澡?”

    闻言后,凌旭摇了摇头,他把刚才的见闻说给众人,说完,凌旭看着史善东:“史所,从刚才那些人的言谈举止里,不难判断出,那个温柔居不但涉赌,而且还存在严重的//卖//淫//嫖//娼//行为。

    刚刚那个人是下午时分从温柔居里赢的20万,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进行赌博,而且动辄几十万的输赢,这说明那里的赌博行为已经公开化、规模化了。

    不但如此,温柔居里面还容留了许多//涉//黄//人员,甚至都有外籍//涉//黄//人员去那里工作,这绝不是普通的窝点,像这种地方,咱们不应该放任不管,必须狠狠的打击才行。

    我建议咱们先别吃饭,现在就去那里进行突击检查,把那里给查封,看看那里有没有赌具?另外咱们把那里工作人员的信息逐个核实一下,如果发现有可疑的人员,咱们就把人给带回来。

    除此之外,刚刚那个包间里的人也得带回所里,对那些人进行录述口供,那个请客的人,今天下午曾经在温柔居里进行过赌博,并且赢得了20万的赌资,他的口供完全可以当做证词使用。”

    说完之后,凌旭站起身子,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衣服就要往外走,看到凌旭的举动,包间内所有的人全都愣住了,一脸复杂的看着凌旭,随后又把目光转向李金勇。

    史善东同样有些意外的看着凌旭,大有深意的瞥了眼李金勇,他没有说话,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水,看到众人的反应,凌旭愣了愣,随后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李金勇笑呵呵的站起身子,他走到凌旭身旁,轻轻按下他的肩膀,让凌旭坐回椅子上,然后亲自给凌旭倒了杯茶,帮凌旭把茶杯端到面前:

    “凌副所长,你先坐下,温柔居的事情,咱们慢慢再议,那是镇上的支柱企业,每年都给镇上交一大笔税,镇上给咱们的各类经费和补贴,都说从税款里拨发的。

    你冒冒失失的把那里给封了,李书记那里交代不过去啊,这件事情,咱们改天再说,今天是所里的同事给你接风,你就安安心心的吃饭喝酒,其余的事情就别累心了。”

    “指导员,你该不会跟温柔居的老板认识吧?”凌旭试探着打听。

    李金勇想了想,然后直白的说道:“我跟温柔居的老板却是认识,不只是我认识,咱们所里的人都认识,我实话告诉你吧,那儿的老板姓杜,是镇上杜庄村的村支书。

    杜庄村就在你的管辖范围内,以后你们肯定少不了打交道,等你到村里找人或者走访的时候,怎么也得由村干部领着吧?为了日后的工作方便,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回头我给老杜打个电话,让他那里收敛一些,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凡是涉及到法律尊严的事情,我从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村里找人或者走访,村干部不领路,我就自己打听着问,用不着别人领着我。”

    冷声说完这句,凌旭注视着李金勇:“我以前光听说过保护伞,但是从没有见过,今天总算是见着了,指导员,奉劝你一句,趁早收手,免得晚节不保,温柔居的事情,恕我不能给你面子。”

    “姓凌的,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为什么出口伤人?我也劝你一句,年轻气盛是好事,可也得看跟谁使,这里,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听到凌旭刚刚那番话,李金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表情越来越阴冷,顿了顿之后,他冷冷一笑:“凌旭,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我要是不发话,屋里在坐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敢跟着你走。

    凌旭,我给你一次机会,大家日后是敌是友,就看你今天的选择了,你要是给我这个面子,就坐在这里喝酒吃饭,大家日后还是好同事,好哥们。如果你不识相,还要……”

    不等李金勇把话说完,凌旭双目一凝,铿锵有力的回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落下后,凌旭扫视了包间里一眼,除了史善东之外,所有人全都不敢凌旭对视,生怕凌旭会叫自己跟着出去,于是大家纷纷低下了头。

    “张风超、李书学,你俩跟我走。”

    被凌旭一喊,张风超和李书学本想跟着站起来,可是当他们扫过李金勇时,看到李金勇脸上那充满阴霾的眼神,二人愧疚的看了看凌旭,随后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

    见此情形,凌旭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史善东,嘴里感慨道:“史所,咱们所病了,需要治治病了,要不然的话,诸位全都得废了。”

    说完这句,凌旭拿起自己的衣服,转身离开了包间,望着凌旭离去的身影,想起他之前的那番话,回想自己这些年的作为,史善东表情一凝,下意识瞥了瞥李金勇。

    对于众人刚刚的表现,李金勇很满意,亲切的拍了拍张风超和李书学的肩膀,接着,他让众人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别被凌旭的不识相给影响了心情,称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凭凌旭一个毛头小子,根本成不了气候。

    听到李金勇的劝慰,众人脸上虽然露着微笑,可是心里却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兴致,他们都被凌旭刚刚铿锵有力的话音给镇住了,回想起凌旭的那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众人看向李金勇时,少了几分以往的敬畏,多了几分沉思。

    离开酒店,凌旭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啊,嘴里不停的吐槽:“太特么的张狂了,太特么的明目张胆了,太特么的嚣张了,我要是不把那个温柔居给拆了,简直对不起身上的这身警服。”

    虽然胸中怒火中烧,一心想要把那个温柔居给查封掉,可惜凌旭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因为他手底下没人,初来乍到,没人听凌旭的话,连史善东派给他的两名辅警都不敢跟着行动。

    叹气之余,凌旭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片刻后,他忽然眼睛一亮,心说:“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个副所长既然上任了,怎么也得把这个鸿云镇给燎一下子,既然要干,那老子索性干一次大的。”

    想到这儿,凌虚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麻利的按下了拨通键……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上任第一把火 上
    二十分钟后,距离鸿云镇约一公里的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轿车,车内副驾驶上,凌旭正一脸气愤的诉说饭店内的事情,车后排的坐位上,坐着刑警大队长彭震罡。

    说完之后,凌旭见彭震罡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他不禁有些疑惑:“彭大队,你怎么这么平静呢?我勒个去……该不会你也跟那个温柔居有一腿吧?”

    “你说对了,我跟温柔居的总经理杜良山是老熟人了,嘿嘿嘿嘿……小凌同志,你要小心喽。”彭震罡脸上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

    看到这儿,凌旭不禁呆住了,回过神后,他直接伸手去开车门,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看到凌旭的举动,彭震罡急忙拽住他,换了一副表情:“呵呵……看你吓的,我逗你玩呢,我跟鸿云镇的温柔居没有任何瓜葛,你就放心吧,

    我之所以说跟杜良山是老熟人,那是因为他跟两起重伤案件有牵扯,我曾经传唤过他几次,但最后都是因为证据不足,加上有人顶罪,只得把他给放回去了。”

    “是这样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呢。”听完彭震罡的解释,凌旭又坐回了座位。

    待凌旭坐好,彭震罡把脸上的笑容一收,表情认真的看着他:“凌旭,关于这次行动,你可得想好了,我借给你人不要紧,也可以帮你对那些涉案嫌疑人进行审理和处理。

    但是,这事的后果,你考虑清楚没有?你一不跟所里的领导商量,二不跟镇上的领导通气,甚至连局里分管的领导也不汇报,完事之后,你非但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还会惹下一身麻烦。”

    “我不怕麻烦。”说完这句,凌旭想到了什么,问他:“我说彭大队,鸿云镇上的事情这么明显,难道咱们县局就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过?还有那个李金勇,他的问题这么明显,局里就看不出来吗?”

    彭震罡闻言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们镇上的问题,其实县局早就有所耳闻了,只是碍于你们镇政府领导的态度,加上你们派出所内部的原因,所以局里才没有出手干涉。

    至于老李的问题,你不用多操心,今天我给你露个底儿,督察和//纪//委那边已经盯着他了,金勇是多年的老同志了,从鸿云派出所工作了十二年。

    在此期间,有好几次调动的机会,结果他都放弃了,看他的意思,是铁了心的要当鸿云派出所的所长,但由于种种原因,他一直没有竞争上,为此,他跟好几届所长都不合,甚至都闹到局里去过。

    史所跟老李是警校的同学,加上史所这个人行事有些优柔寡断,平时所里的工作都让着老李,所以他们二人还算能蹦住,说白了,这几年,你们派出所真正的主事者其实是老李,史所只是一个架子。”

    “既然这些问题县局都知道,为什么不免了他呢?”凌旭有些不解。

    “老李在市局有些背景,跟县局里也有关系,而且你们镇上也维护他,县局想要动他,必须得做好充足准备。”说到这儿,彭震罡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他告诉凌旭,刑警队的人已经赶到预定位置了,问凌旭决定好了吗?

    听到彭震罡的话,凌旭果然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你不会真后悔了吧?”看到凌旭的表情,彭震罡有些郁闷的问道。

    凌旭闻言后,把头一歪,斜着眼睛看了看彭震罡:“后悔?我可不后悔,我是在想你带的人够不够?靠谱不靠谱,别到时候走漏了消息。”

    一听这话,彭震罡露出一丝得意:“你以为刑警队是你们派出所啊,放心吧,全队上下62名刑警队员,外加四个派出所的警力,我给你凑出了100名警力。

    二十辆警车,十五辆便车。到时候,保证一个嫌疑人都漏不掉,为了防止有人干扰,我把底下三个中队全都准备好了,抓完人之后,分别送到三个中队里面进行审讯。

    法制科的人在局里等着了,完事后,立即审核物证和嫌疑人笔录,只要是能够确定罪行的涉案当事人,审核通过之后,直接送进看守所。”

    凌旭有些震惊的看着彭震罡:“彭大队,你的号召力也太强了吧,半个小时的功夫,竟然能组组织出这么多人,太牛了,这要是换成我那老领导石科长,估计半年都办不到,谢谢,谢谢,谢谢你的支持。”

    “别光顾着谢,说好了,这次你什么都不要,功劳全都给我们刑警队,而且你得保证让你市//委//宣//传//部//的姐姐帮我们上内宣,最重要的等事情结束后,你帮我破一起案件。”彭震罡不放心的重新确认了一遍。

    听到彭震罡的话,凌旭有些无语:“放心吧,我全都记住了,你怎么对我这么不信任呢,三个条件,到时候保证一个都少不了。”

    原来,彭震罡之所以出动这么大的阵势帮凌旭,那是凌旭开出了三个条件,第一,此次任务的功劳全部归刑警队,后果凌旭自己承担。第二,行动结束后,他请柳娜帮忙,把刑警队的事迹写进季南市内宣。第三,之前答应彭震罡破案,一直没有开始侦办,这次活动一结束,他立即帮彭震罡破案。

    得到凌旭的保证,彭震罡看了看时间,他让司机开车进入鸿云镇,同时让几名队员穿便装进入目标地点观察。

    十分钟后,他们的车子来到了商业街温柔居门前,这时候,进入观察的队员也反馈回了线索,称目标场所依旧在正常营业,并没有收敛或者歇业。

    彭震罡从车里看了看凌旭,见凌旭点了点头,彭震罡当即下令:“按照预定目标,兵分三路,开始行动。”

    命令一下,凌旭走下了轿车,待凌旭下车后,彭震罡乘车朝不远处的夜明珠K//T//V/驶去,与此同时,位于商业街中段的水云间足//浴//店门前,出现了刑警大队教导员刘国荣的身影。

    紧接着,商业街上突然出现了二十辆警车和十五辆便车,这些车子分成三个队,分别停在了温柔居,夜明珠K//T//V,水云间足//浴//店的门前,车辆一停稳,近百名警察从车内冲了出来。

    商业街上的行人看到这幅阵势后,全都呆住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上任第一把火 中
    凌旭刚一下车,就有五辆警车和五辆宝骏商务车开到他身后,接着,三十多名警察走到他身边,领头的那人凌旭认识,刑警队的高双,之前侦办碎尸案的时候,两人有过接触,前段时间刚刚被晋升刑警三中队的队长。

    两人见面后,互相握了握手,高双直接说道:“彭大队说了,让我这组听你的指挥,兄弟,你下命令吧。”

    凌旭道了声谢,然后朝众人一摆手:“高大哥你客气了,待会儿,请弟兄们清查温柔居所有的房间,如果发现有人涉赌和涉//黄,直接带回队里,高哥,我带几个人去找赌博的,你带人去找这里的负责人,别让他们溜掉,尤其是那个姓杜的。”

    安排好分工,凌旭等人便直奔温柔居而去,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装修的温馨安宁,粉红色的墙面,淡雅的音乐,充满西方意境的油画,令人一进到这里,情不自禁的升起温柔宁馨的感觉。

    看到凌旭等人,吧台处的一名女营业员连忙朝旁边的工作人员使眼色,收到示意后,那人转身就要往后跑,这时候,凌旭一摆手,让人把那名工作人员和女营业员扣下。

    接着,凌旭走到前面,表情严厉的问他们:“赌博的场所和负责人在哪里?哪些房间是从事//卖//淫//嫖//娼//用的?温柔居里那些从事//色//情//工作的人员住在哪里?”

    看到大厅里的警察,营业员和那名工作人员有些傻眼,他们哪曾见过这种阵势啊,因此凌旭一问,二人便全都老老实实交代了问题。

    据女营业员交代,总经理杜良山现正在三楼的办公室里,赌//场//在四楼的888号大厅,二楼的包间全都是从事//卖//淫//嫖//娼//用的,那些从事//色//情//工作的人,住在二楼最里面的屋子里。

    问清这些信息后,凌旭一摆手,带着十多名警察朝四楼走去,高双领着两人赶往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剩余的那些人则齐刷刷的朝二楼的包间涌去。

    凌旭带人来到四楼,查了查房间号,看到左侧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牌上写着888,找到888号房间,凌旭便跟着众人朝前走去。

    走到门口一推门,房门直接被推开了,只见这是间一千多平方米的大厅,里面摆桌二十多张桌子,丛刻,有人在打麻将,有人在玩扑克牌,有人在赌骰子,有人在赌轮盘。

    在众多赌徒之间,有几名男子背着一个书包,穿插在人群中间,看到有人输的没钱了,他们便凑上去,问对方用不用钱翻本?如果对方用钱,他们先让对方写下一张高利息的借据,随后从书包里取出钱,借给对方。

    这些人正赌的起劲时,忽然看到一众警察走进来了,咋一见到警察后,他们全都吃了一惊,拼命的扔钱,把身上的钱全都让地上扔,可是看到凌旭那边只有十来个人,而自己这边却有五十多人时,看清双方的人数差距后,他们稳下了心神,又把钱给捡了起来。

    “都别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凌旭喊了一嗓子,可是里面那些人根本不鸟他,依旧我行我素的收拾自己的钱,看到这里,凌旭心里有些火气,见那两个魁梧的大汉非但不听命令,反而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想要跟自己一行人对峙。

    见此情形,凌旭身形一纵,朝对方扑了过去,在行动的时候,凌旭默念了一声“停止”,让时间暂时停住,接着,他拿出两副手铐,走到大汉身前,把对方手里的刀子夺下,用手铐把对方给背拷住,做完这些,凌旭回到原位将异能接触。

    凌旭身边的那些个警察,看到凌旭朝前面扑了过去,全都有些焦急,正为大家因为凌旭的安危而担心时,忽然,众人感觉眼睛一花,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就看到对面那两名大汉手里的砍刀被夺了下来,不但把刀给夺了下来,凌旭还将对方给拷住了。

    “卧槽……高手啊。”众警察看了凌旭一眼,眼中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敬佩和羡慕,这时候,他们明白为什么凌旭只领着十名警察来抓赌了,感情凌旭的身手能够制服这些人啊。

    制服那两名大汉后,凌旭朝身后那些警察吩咐道:“上,把那些人全都制住,如果有人不老实,直接铐起来。”

    “凌副所,咱们这人是不是少了点?要不等高队长过来支援一下?”

    凌旭摇了摇头:“不用,这里有我呢,对付他们这些人,我一个人足够了。”

    听到凌旭的命令,那些随行的警察全都有些发懵,看着对方那几十名赌徒,又看了看自己几个人,他们有些无奈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一咬牙,朝最近的几人走去,勒令对方蹲下接受检查。

    再场的赌徒们听到警察的话,有人乖乖蹲下抱头听从命令,而有的却一脸戾气的反抗,还有的人则趁机想要朝外面跑,凌旭从屋里盯着众人。

    每当看到有人想要反抗或者逃窜时,他便拿起一张扑克牌,一脸潇洒的朝那人扔了过去,装完//逼//之后,凌旭开启异能,跑到跟前能把那人给制住,把对方给放趴下,最后用匕首从那人腿肚子上划开一个小口,将扑克塞进伤口里,弄的跟扑克伤人似得。

    那几位警察今天见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凌旭居然能用扑克把人给弄趴下,轻轻扔出去一张扑克牌,对方就乖乖趴下了,这简直跟变魔术似得。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来的一点必要都没有,整整一屋子的赌徒,他们没怎么动手,就被凌旭给制服了一多半,不一会儿的功夫,现场那些不老实的人,全都被凌旭给治老实了。

    把赌徒们制服后,凌旭本想跟着众人一起押解赌徒回中队,可看到屋里这些赌资后,他想了想,然后捡起两个书包,开始收缴现场的赌资,除了书包里的那些现金,凌旭又装了几十沓钞票,把书包装满满的,估计有五六十万左右。

    装完钱,凌旭背着书包,亲自押解着两名四名赌徒下楼,走到楼下大厅时,看到前面正晃晃悠悠的往车里塞人呢。

    那些人有男有女,男的全都//赤//身//裸//体//,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的样子。女的个个//衣//衫//不//整,看到有警察在现场进行录像取证,她们用手捂着脸,生怕自己的模样被相机给录上。

    这些人按照顺序上车,塞满一车嫌疑人之后,这辆车子便开走,紧接着,另一辆车子驶到门前,继续上车里装人。

    凌旭把两书包赌资放到车上,让人把包看好,然后组织人去楼上收缴赌具和赌资。

    温柔居这边忙的风风火火,街上另外两处地方也不肃静,夜明珠K//T//V/和水云间足//浴//店的门前,也是一辆警车接着一辆警车。

    车上装满了嫌疑人,前面走完一辆,后面就跟上一辆,警车行驶的时候,全都鸣着警笛开着警报器,一时间把整个商业街给惊动了,人们纷纷出来观看街面上的情形。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上任第一把火 下
    金勇饭店的包间内,李金勇正满脸通红的跟众人喝酒,忽然听到外面警笛声大作,晃了晃头,李金勇有些疑惑:“奇怪?哪来的警笛声?

    难不成是街上有人打架,所里的人处警了?可听这声音不像是一辆警车啊?这像是几十辆警车的样子,咱们所里哪有这么多警车啊?”

    正当李金勇疑惑的自言自语时,忽然,包间的房门被人推开了,一名跟李金勇长得有些相像的男子,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大哥,你快去看一看吧,外面来了几十辆警车,正在街上抓人呢?

    夜明珠、水云间、温柔居,全都被警察给抄了,警察不但把那三家的老板和工人给抓走了,连许多去那里玩的人也抓了个正着,现在警察正在那里贴封条呢,把温柔居他们三家全给封了。”

    听到这话,包间内的人全都面色大变,他们顾不上吃饭,纷纷起身走到窗口,打开窗户朝外面观看,看到街面上的阵势后,李金勇脸上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不只是他,史善东的脸上也充满了震惊和惊慌。回过神,他转头说道:“别吃了,赶紧回派出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居然不知情,诸位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我看大家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史善东等人回到派出所之后,直接来到值班室,问凌旭有没有回来?结果被告知凌旭自从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听到这话,他随即给凌旭拨打电话,可是响了几次,凌旭却没有接听。

    正当史善东给凌旭拨打电话时,李金勇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号码,他走到一旁接听电话:“喂……李书记,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可能跟新调来的凌副所长有关系。

    今晚的行动不是所里组织的,我和史所都不知情,执行任务的警察应该是局里派来的,我们正在调查,嗯、好、好、好的,查出结果后,我立即跟您汇报。”

    李金勇的电话还没有挂断,顾直言、韩倩倩、姜猛、林伟、杨杰超等人的电话纷纷响了起来,都是询问今晚行动的电话,问派出所今天怎么回事?不但动了温柔居,甚至就连夜明珠和水云间也一并查封了。

    看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史善东把脸一绷,让所有人都挂掉电话,之后,他嘱咐大家,关于今晚的事情,一个字儿都不能泄露出去,如果有人询问,就说需要保密,既不能说不知情,也不能胡编乱造。

    吩咐完,史善东叫上李金勇,二人直奔县局而去,去的路上,两人轮流给凌旭打电话,可是凌旭却谁的电话都没有接,到了最后,凌旭竟然直接关机了,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关机提示音,二人全都又急又气。

    正在两人驾车从路上行驶时,史善东接到了林俊英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林俊英先是询问今晚行动的事情,当听到二人不知情时,林俊英狠狠训斥了史善东一番,命他马上赶到县局。

    十分钟之后,副局长林俊英的办公室里,林俊英一脸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史善东和李金勇,二人一进门,林俊英就闻到了一股酒味,看到二人脸上喝的红扑扑,林俊英登时火了,劈头盖脸的把二人训斥了一番。

    足足训斥了近二十分钟,林俊英才停下,喝了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嗓子,他问二人:“今晚去鸿云镇执行查封任务的警察,是哪个部门组织的?”

    闻言后,史善东和李金勇互相对视了一眼,片刻后,史善东硬着头皮回答说:“这-------这个-------暂时还没弄清楚呢,我们只知道今晚的行动跟凌副所长有关系,但是具体实施行动的同事,我们还没有查到,我们以为是县局派的人,所以来您这儿检讨呢?”

    说完不知情之后,见林俊英有又想发火,史善东急忙把今晚所里给凌旭接风,凌旭从饭店里无意中听到有人对话,然后怀疑温柔居涉//赌//涉//黄。

    随后,凌旭想要带人检查温柔居,但是却被李金勇拦住,凌旭跟李金勇争吵了一顿,负气离开酒店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史善东说完后,一旁的李金勇悄悄碰了他一下,然后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埋怨史善东把这件事情捅出来。看到李金勇责怪的眼神,史善东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朝坐在办公桌前的林俊英努了努嘴,那意思是都这个节骨眼了,就别隐瞒了。

    “凌旭?难道今晚的行动是他组织起来的?不应该啊,他一个新人,哪来这么大的号召力?”低语了一句,林俊英拿起面前的办公电话,开始按拨凌旭的号码,史善东和李金勇怎么打都打不通的电话,林俊英一打就通了。

    “凌旭,你在什么地方?”林俊英低沉有力的问道。

    “林副局,我马上到你办公室的门口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汇报,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话筒内传来了凌旭洪亮的声音。

    “重要的事情汇报?哼,是汇报啊还是先斩后奏?”林俊英的语气里有些不高兴。

    听到林俊英话语里流露出不满,凌旭从电话里不紧不慢的说道:“当然是汇报了,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了。”

    说到这儿,凌旭挂断了电话。看到这儿,李金勇顿时逮住了机会,上去凑了一步,不怀好意的说道:“林副局,您看到了没有,凌旭竟然敢挂断你的电话,这说明他没把您放在眼里。

    外面根本没有车响声,他却骗您说马上到您的办公室,让您堂堂的副局长在这里等着他一个副所长,这也太张狂了,我敢跟您打赌,五分钟之内,他肯定到不了。”

    李金勇的话音刚落下,林俊英办公室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接着,凌旭领着一个年约三十五六,留有沙宣短发,肌肤白皙赛雪,相貌俊美,气质非凡的女子走了进来。

    看到的话音刚落下还没五秒,凌旭就出现了,李金勇顿时一阵语塞,想起刚刚打赌的话,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见到凌旭后,林俊英刚想发飙,可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凌旭抢先一步说话了:“林副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季南市//委//宣//传//部//信息调研处的副处//长柳娜。

    柳姐是我师父柳千川的女儿,跟我算是有些渊源,她听说了咱们县局今天晚上的突击检查行动,感觉这个题材非常好,想要把今晚的行动写进这一期的内宣,柳姐知道我调到了鸿云派出所工作,便问我行动的具体经过。

    我给柳姐说今晚的检查行动是由县刑警大队具体实施的,但行动方案却是由林副局一手制定的,而我刚刚上任不到一天,除了跟着领了趟路之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所以就带着柳姐来找您了,让她采访采访您。”

    凌旭说完后,柳娜笑了笑,主动上前跟林俊英握了握手,然后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林俊英:“你好,林副局长,我想写一篇关于今晚行动的专稿,然后发表到内宣里面,由于您是今晚行动的制定人和负责人,所以想采访您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接受采访。”

    本来怒气冲冲的林俊英,听到凌旭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愣住了,当他接过柳娜的证据,看到柳娜的职务和单位,以及上面的公章后,脸上随即升起一股和蔼亲切的微笑。

    内宣顾名思义,就是内部宣传的简称,它每周发表一期,由市//委//宣//传//部//信息调研处撰写,以文件刊物的形式,报送给各级领导和各级党//委//机关,属于市里的顶级//党//刊。

    听到是要往内宣上面发表专稿文章,而且还是正面形象的宣传,林俊英随即面容一正,表示自己可以接受采访,待柳娜掏出记事本开始记录后,林俊英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开启了临场发挥模式:

    “鸿云镇的问题,我们县局早就对其进行关注了,但由于之前时机不成熟,因此我们一直没有打草惊蛇,今天晚上,我们得到线报,多起涉案的嫌疑人员因为过年返乡,回到了家中,并且进入这三处场所赌博。

    那些涉案嫌疑人常年躲在外地,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摸清线索后,为了防止嫌疑人察觉异常,我们采取异地用警的方式,调动刑警队和周围派出所近百名警力,对这三处//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检查,同时对那些涉案嫌疑人进行抓捕。

    今晚的行动,县局经过了深思熟虑,行动的成果也显而易见,不但抓获了那些常年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同时也抓获了一批涉/赌/涉/黄的嫌疑人,取缔查封了三家非法经营的娱//乐//场//所,有效净化了鸿云镇上的不良风气……”

    史善东和李金勇看到林俊英侃侃而谈的坐在那里接受采访,听到话语里的内容后,他们林俊英原谅凌旭了,因为林俊英已经明确给此次行动定调了,今晚的行为不是凌旭和刑警队的私自行动,而是县局精心布置的一场抓捕行动。这样一来,凌旭就没有任何责任了。

    悄悄瞥了眼站在一旁微笑的凌旭,史善东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由衷的称赞道:“好一出新官上任三把火啊,虽然凌旭嘴上说他只是领了趟路,可所有人都知道,此次行动是凌旭一手弄操办的,今晚之后,估计镇上所有人都知道凌旭的大名了。”

    和史善东不同,李金勇同样看了眼凌旭,但是他收回目光后,眼中充满了恨意和阴霾,心中暗道:“凌旭,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落荒而逃
    采访结束,柳娜称赞了林俊英几句,由于柳娜的行政级别比林俊英要高,而且她的职务也属于上级领导,因此被夸奖之后,林俊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起身送柳娜出门的时候,林俊英亲切的拍了拍凌旭肩膀,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嘱咐凌旭送柳娜送回市里的时候注意安全,看着他对凌旭流露出这股亲切劲儿,李金勇脸上的恨意更重了。

    离开县局,凌旭开着从彭震罡那里借来的车,护送柳娜返回市里,路上,凌旭感激的朝柳娜道谢:“柳姐,谢谢你,这么一件小事还让你费心,我这心里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是感觉不好意思,就请我吃饭吧,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打车往这里赶,害的我连晚饭都没吃,我的肚子早就饿坏了。”柳娜打趣了一句。

    “没有问题,我请你去吃大餐,让你尝尝长荫县的特产。”听到柳娜肚子饿了,凌旭把车头一转,领着柳娜朝县城的中心路驶去。

    凌旭开车来到位于县城中心路南首的清真楼,进门后,凌旭对柳娜介绍说:“这里的清炖羊肉、蒜爆羊肉,酱焖羊脸,爆炒牛肚,都是招牌菜,虽然价格贵了点,但味道超级好吃,今天弟弟出出血,请你吃点贵的。”

    说完,二人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待服务员过来后,凌旭十分豪迈的点菜:“把你们这里的四大招牌菜全都上来,另外再来六个羊肉包子。”

    看到凌旭点了这么多,一旁的柳娜急忙劝道:“咱俩吃不了这么多,别浪费,包子我吃两个就够啦。”

    “你吃两个啊?”听清柳娜的话,凌旭朝服务员改口道:“那就来七个包子吧,你这儿的包子我得吃五个才够。菜赶紧上,我们还有事呢。”

    点完菜,服务员去后厨送菜单了,这时候,凌旭问道:“柳姐,你喝酒吗?要不?我给你来点红酒?”

    柳娜摇了摇头,称自己不喝酒,在等待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柳娜用手撑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对面的凌旭。

    被柳娜看的有些不自在,凌旭低头打量自己一番,然后疑惑的问道:“柳姐,你看什么呢?难不成被我给帅到了?”

    “哧------真臭美。”听到凌旭大言不惭的话,柳娜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当真是百媚纵生,千娇绽放,给人一种美不胜收的感觉。

    虽然柳娜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可她的相貌和气质却都十分出众,当她浅声一笑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娇媚,令凌旭一时看的有些痴呆。

    见凌旭痴痴的看着自己发愣,柳娜脸上闪过一丝羞红,她收回笑容,故意装作嗔怒的表情:“臭小子,干嘛露出这么色/咪/咪/的表情啊?不许看我,再看的话,小心我打你哦。”

    “咳咳……”被柳娜这么一说,凌旭有些尴尬,收回自己的目光,他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谁让柳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说完之后,凌旭感觉这话有些暧/昧,急忙闭口不语,凌旭这边说的尴尬,对面的柳娜听得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一红,逃避似的把视线扭向窗外,故意转移话题:“那个------长荫县的发展还是不错的哈?”

    “不错、不错,挺不错的。”凌旭附和着说道。

    正在两人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时,服务员端着盘子来上菜了,看到这儿,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全都拿起筷子夹菜,谁也不再说话。

    吃完饭,凌旭开车送柳娜回家,回市里的路上,两人的话明显少了许多,行驶了半个来小时,凌旭把车开到了柳娜的楼下,看的楼上黑漆漆的,凌旭不禁问道:“师父没有在家?”

    “嗯,他去京城了,昨天走的。”回答完,柳娜语气轻柔的问凌旭:“你还上来坐坐吗?”

    “不了,改天吧,现在这么晚了,怪不方便的,等师父回来后,我再来看你们。”

    听到凌旭的话,柳娜点了点头,然后打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她跟凌旭挥了挥手,然后就转身上楼,接着,凌旭也开着车离开了小区。

    凌旭本想立即驾车回去派出所,可当他来到小区门口时,无意中瞥见柳娜的手机忘在车座上了,所以他把车停在一旁,拿起柳娜的手机,下车给她送过去。

    柳娜刚走上台阶,正打算拿门禁卡开楼道门,可这时候,忽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黑漆漆的夜里,寂静无声的楼道口,骤然被人拍了一下,柳娜登时吓了一跳,“啊”的大叫了一声,身子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手里的钥匙掉落地上,脚下一滑,重心不稳的朝台阶下倒去。

    就在柳娜以为自己会摔倒台阶下时,忽然,一个宽阔有力的肩膀托住了她的身子,两条粗壮的手臂把她给抱住了,随后,一个沉稳并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柳姐,你小心点,别摔着。”

    听到声音后,柳娜抬头一看,发现把她抱住的人正是凌旭,此时,她正被凌旭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不知为何,当柳娜被凌旭抱起的瞬间,一股安全、踏实的感觉,莫名奇妙的涌上了柳娜心头,她有些依赖的沉浸在凌旭怀抱里。

    凌旭抱住柳娜之后,感觉怀中的佳人轻若无骨,闻着柳娜身上传来的幽香,抱着柳娜纤细窈窕的身体,看着柳娜美艳无比的容颜,凌旭有些失神,望着怀里的柳娜,凌旭不知哪来的色心?竟然下意识的低头吻了柳娜的红唇一记,这一吻,令二人全都心神巨震,情//迷//意//乱。

    “你------你干什么?”被凌旭吻了一记,柳娜迷失了一霎那,但她随即回过神来,从凌旭身上站下来,她秀眉一皱,呵问了一句。

    被柳娜这么一声轻呵,凌旭也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他登时有些心虚,把手机往柳娜手里一塞,他扭头就往回跑,边跑边喊道:“我是来给你送手机的。”

    喊完最后一个字,凌旭已经跑没影了,看到凌旭惊慌失措的跑掉了,柳娜又气又羞,急的跺了一下脚,嘴里咬牙切齿的低语道:“臭小子,别让姐姐我逮到你,到时候,哼……”

    “吻到了,我居然吻了柳姐,这叫什么事情啊?以后我该怎么见她呢?再见到我的话,她肯定饶不了我的,我该怎么办?”开车的时候,凌旭心中如同小鹿乱撞般的蹦蹦乱跳。

    虽然心里感到有些惊慌失措,但是惊慌之余,凌旭也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回想起亲吻柳娜时的感觉,他一时有些陶醉。

    就在凌旭开车陶醉的出神时,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史善东的号码,凌旭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喂,史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凌副所,你把柳副/处/长送回家了吗?要是送回家的话,你赶紧回所里,李书记要召开全镇脱产干部会议,点名要你参加,现在就差你自己了,赶紧回来吧。”

    挂断电话后,凌旭叹了口气,暗叹了一句:“唉……该来的总是要来啊。”

    随后,凌旭一踩油门,驾车朝鸿云镇派出所驶去……
正文 第七十章 李凯旋的惩罚
    鸿云镇政府后排的会议室内,全镇上下106名脱产干部和98名村委会负责人,悉数坐在条椅上打盹,此时,已时晚上九点多了,众人不是从酒桌上被叫来,就是从被窝里给喊醒。

    虽然已经过完年,但这天气却还冷的出奇,会议室里没有暖气,屋里的人全都冻得瑟瑟发抖,虽然众人冷的浑身哆嗦,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抱怨,因为领导席上的李凯旋,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李凯旋问坐在下首的史善东:“怎么回事?这都过去十多分钟了,你们派出所的那位凌副所长为什么还不到?”

    “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他说在路上了,估计马上就到了,我再催催他。”说完,史善东给凌旭拨去了电话。

    三十分钟后,李凯旋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史善东:“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凌旭为什么还没有赶来?”

    “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他说车胎破了,自己在路上换备胎呢,换好之后就过来,我再催催他。”话音落下,史善东一脸郁闷的拨通了凌旭的号码。

    晚上十点钟,李凯旋已经气的发不出火来了,他用手指着史善东呵斥道:“你现在就给凌旭打电话,就说是我说的,命他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会议室,否则的话,就永远不要来上班了。”

    “好的,好的,李书记息怒,我这就给凌旭打电话,把您的意思转达过去。”史善东安抚了李凯旋两句,又一次掏出手机给凌旭打电话。

    距离鸿云镇一公里的公路上,也就是之前彭震罡停留的地方,凌旭从车内把座位放倒,开着车里的暖气,听着音乐频道的歌曲,正一脸悠哉的躺在车内睡觉呢。

    其实他早就回到了鸿云镇,但是考虑镇上对今晚行动的态度,凌旭估摸着,等他去到会议室之后,肯定少不了挨批,所以他决定让李凯旋等人在会议室里冻一冻,冷静冷静。

    凌旭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手机响了,他不用看就知道,这肯定又是史善东打来的,今晚上史善东至少给他打了十个电话,发来了五十多条短信,内容全都一样,都是催他赶紧回去。

    眯着眼睛瞅了眼号码,果然是史善东,凌旭抬起座位,把车上的音量调低,按下车窗,将手机伸到车窗外,让呼啸的风声吹进话筒里。

    做完这些,凌旭不紧不慢的摁下接听键:“喂、喂、喂,史所吗?哎呦,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简直倒霉透顶了,先是轮胎破了,接着车灯坏了,随后路上堵车,好不容易冲出来了,可是走到半路上,车子又没油了,你说这事邪不邪门?

    什么?我在什么地方了?你派人给我送油来。不用、不用,我找朋友帮忙送油了,他正在来的路上,估计马上就到了,啥?什么时候能到镇上?要是一切都顺利的话,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挂断电话后,凌旭把手机往副驾驶的座位上一扔,将自己的座位重新放倒,合上车窗,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到适中,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这一觉,凌旭足足睡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手机,见已经是这个点了,凌旭猜测全体脱产干部大会估计已经散了,于是他伸了个懒腰,打开车窗透了透气,接着,发动油门,驱车朝镇上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等凌旭开车赶到镇上的会议室之后,发现那些脱产干部和村委会的负责人已经散会回家了,偌大的一个镇政府大院,除了前排的派出所还亮着灯之外,只有最后一排的领导办公室没有关灯了。

    凌旭把车子停到派出所院里,试探着去楼上敲了敲史善东办公室的房们,结果被值夜班的高远见告知,史善东和李金勇还在李凯旋的办公室里等待凌旭呢。

    之前李凯旋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全体脱产干部大会,想要给凌旭来一次当众批判,可是由于凌旭一直没到,底下人冻得都快挤窝窝了,无奈之下,李凯旋只得宣布会议取消,但是,会议虽然取消了,李凯旋却没打算放过凌旭。

    李凯旋让史善东和李金勇在自己办公室里等着,直到等来凌旭为止,见此情形,史善东特地嘱咐值夜班的高远见,只要凌旭一回来,就让他去李书记的办公室报到。

    听到高远见的话,凌旭看了看时间,吐槽了一句:“卧槽……那个李书记今晚给我耗上了,看样子,今天他是非但给我来个下马威不可啊。”

    吐槽完,凌旭换上自己的警服,然后昂首挺胸的朝后排走去,来到李凯旋的门口,他敲了敲房门,见李凯旋看到自己后,没有让进去的意思,凌旭扭头就要往回走。

    李凯旋等了凌旭半宿,好不容易把凌旭给等到了,看到凌旭敲门后,他心里的怒火蹭的冒了出来,见凌旭在门口站着,李凯旋本想让凌旭在门口冻一会儿,可是没想到凌旭等了不到两秒钟,就要转身回去。

    担心凌旭会一去没影了,李凯旋只得开口喊道:“进来吧。”

    凌旭进屋后,看到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梁银宝,镇党委副书记展雄图,常务副镇长窦志平,副镇长魏红霞,财政所长王秀英,办公室主任褚南,史善东,李金勇,几人全都一脸肃穆的坐在沙发上,李凯旋坐在主位上,脸上面无表情。

    朝几人点了点头,凌旭跟李凯旋打了声招呼:“李书记好。”

    “我不好。”李凯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也不让凌旭坐下,直接就开口训斥道:“凌旭,你今晚组织查封行动,为什么不跟镇上汇报?镇上同意你抓人了吗?

    你知不知道,今晚被你抓走的那些人里面,有四位村支书,三个村委会主任,还有几个是村里的队长,你这么一抓,导致好几个村庄的工作陷入了瘫痪,你想过后果没有?”

    “李书记,首先,我们这次查封的三家//娱//乐//场//所,全部存在严重的涉/赌/涉/黄/行为,像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我们发现之后应当立即查封,而不是汇报、请示、等待批准。

    其次,今晚所有被抓的嫌疑人,我们全都经过了严格的审核,不构成犯罪的人员,我们一个都没有抓,但是构成了违法犯罪的嫌疑人,我们也一个都没有放过。

    在今晚被抓的那些人里面,既有网上逃犯,也有许多涉案人员,还有就是三处场所的幕后负责人,除此之外,剩下那些都是参与赌博或者是涉/黄/的违法嫌疑人。

    可以这么说,这三家场所查封的一点都没错,那些被抓的嫌疑人一点都不冤,这种地方在咱们鸿云镇滋生壮大,你作为镇上的一把手,对此,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今晚,我把咱们镇上的三颗毒瘤给拔掉了,你非但不批评那些村干部违法犯罪,却反过来责怪我不考虑后果,我想请问你一句,你让我考虑什么后果?就因为嫌疑人里面有镇上的村干部,我们就抓不得了?”

    “放肆,你、你、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听到凌旭义正言辞的质问之语,李凯旋惊怒之余也有些语塞,他本指望屋里的那几人帮自己解解围,可是不知为何?听完凌旭的话,底下那几人居然没有一个敢反驳凌旭的。

    “好、好、你很好。”用手指着凌旭,李凯旋身体气的直哆嗦:“既然你不把镇上放在眼里,那镇上也就没有必要支持你们派出所的工作了。”

    说完,李凯旋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看了眼财政所长王秀英:“王所长,从明天开始,停掉派出所那些人的补贴和经费,水费、电费、辅警工资也不再予以报销。”

    吩咐完王秀英,李凯旋又把目光转向办公室主任褚南:“褚主任,从现在起,停止给派出所的警车出具油票,另外通知食堂,派出所的人去食堂吃饭,自己掏钱,镇上不管饭了。”

    听到李凯旋的这个命令,史善东和李金勇脸上顿时一急,二人连忙站起来说好话,希望李凯旋改变主意。

    李凯旋瞥了眼凌旭,嘴里不急不缓的说道:“老史、老李,回去之后,你们转告给所里的那些同志,我也没有办法,谁让你们的凌副所长不把镇上放在眼里的,你们也别怪我不讲情面,要怪的话,就怪你们的凌副所长吧。”

    话音落下,李凯旋得意的看了凌旭一眼,通知司机备车,不理会众人的表情,拿起自己的包就出门了,看到李凯旋走了,别人也不好继续呆在他的办公室里,纷纷回去了。

    当凌旭跟着往外走的时候,其他人全都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生怕跟凌旭走到进了会引起李凯旋的不满,看到这儿,凌旭有些无奈。

    凌旭刚回到派出所,就看到李金勇正招呼所里的人集合,李金勇把李凯旋的命令传达给了众人,并且添油加醋的渲染了一番,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凌旭头上。

    听到自己的补贴和经费,被镇上给停了,所里的民警们全都有些不满,尤其是那些辅警,听到他们的工资被停发,一个个看向凌旭时的眼神,充满了抱怨。

    看到这一幕,李金勇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钱的问题难不住我
    见众人全都对凌旭升起了不满的情绪,李金勇随即怂恿史善东,称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让凌旭继续分管村庄的治安了,因为之前安排凌旭分管的18个村庄里,有9个村庄的村干部被凌旭带人给抓走了。

    之前所里的财务工作一直是由李金勇负责的,现在,他愿意跟凌旭交换分工,由凌旭负责所里的一切财务工作,而他则接受凌旭之前分管的村庄治安。

    之前镇上拨发经费的时候,李金勇抢着分管财务,死抱着那个肥缺不松手,现在镇上把经费给停了,光凭所里的户政收入和案件罚款,根本无法维持所里的日常开销,这个时候,李金勇撒手不管了。

    听到李金勇的建议,史善东有些为难,凌旭刚来所里工作,虽然行事作风有些胆大妄为,但这也是为了工作,如果自己跟李金勇一起算计凌旭,被外人知道后,搞不好会落下个打击排挤新人的名声。

    可是,眼下李金勇已经提出交换分管工作了,史善东又不好拒绝,他知道李金勇的性格,如果自己不答应他,那李金勇明天就会罢工撂挑子。

    到那时,财务这一块的工作,还得落到凌旭头上。再者,他对凌旭今晚的举动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满,如果不是凌旭闹了这么一出,李凯旋也不会把所里的经费给停掉。

    思来想去犹豫了一会儿,史善东叹息了一声:“凌副所长,今天的事情,你做的虽然有些冲动,可也是为了工作,刚刚李书记已经批评过你了,我就不多说了。

    希望你以后再组织类似的行动时,能够提前打声招呼,让我和老李,还有所里的同志们有个心理准备,别再像今天这样,你那边把人都抓走了,我们这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刚刚老李提出跟你交换分工,我想了想,你今天闹出这么一个事,确实不宜下到村庄里开展工作,这样吧,稍后让老李把所里剩余的资金和账本都交给你。以后你就管理所内的财务吧。

    虽然咱们所里年前还剩下一点经费,但是几辆警车跑的都快没油了,而且以后三餐伙食都得自己准备了,书学和风超他们的工资也得自己想办法,这些问题都拖不得。

    这几天,你先上上手,理顺了手里的工作之后,找个机会去李书记那里认个错,想办法让李书记消气,求李书记原谅你,只要李书记不生你的气了,估计就会把停掉的经费重新发下来了。”

    听完李金勇和史善东的话,凌旭心里暗暗嘀咕:“李金勇啊李金勇,你是真行啊,不但当众抹黑我的形象,还故意给我使绊子,看到李凯旋停发了经费,你偏偏这时让我分管财务,真特么的不要脸。”

    吐槽完李金勇,凌旭又从心里吐槽史善东:“我的所长哎,你至于这么忌惮李金勇吗?他说交换分工你就同意交换分工,他说不管财务你就不让他管财务了,到底他是所长还是你是所长?

    再者说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去给李凯旋认错啊,还求他原谅,我呸,不就是经费嘛?停发就停发,这有什么啊,大活人还能让“钱”给憋死啊?”

    把二人吐槽了一番,凌旭不情愿的答应了李金勇交换分工的要求,看到凌旭脸上不情愿的表情,李金勇心里暗暗做美,他担心凌旭反悔,当即跑回自己的办公室,几分钟后,他把所里的剩余资金和账本交给了凌旭:

    “凌副所长,给,这张卡上还有3600元,是年前剩下的经费。这个是所里的账本,记载着所里的全部收入和支出,户籍收入是每周核对登记一次,案件罚款是每起核对登记一次。

    之前的时候,镇上负责所里的水电费、招待费、伙食费、警车的汽油,辅警工资、民警交通补贴、手机通讯费、监控线路维护费,除此之外,每月还有5000元的办公经费,现在,你把李书记惹毛了,这些钱都得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凌旭接过银行卡和账本,随手翻了翻,然后一脸轻松的说了句:“还有三千多啊,这些足够花两个月的了,另外,你刚才说的那些费用,好像用不了多少钱嘛?”

    闻言后,李金勇冷冷一笑:“用不了多少钱?那是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咱们所的户籍收入是平均每天一百二十元左右,案件罚款每个月大约有五千元左右,算下来,一个月的进账大约是9000元。

    刚刚说的那些是进账,我现在给你讲讲出账,别的不说,单说这电费一项,咱们所里一共有16台电脑、8台打印机,一套声讯影音执法平台,监控室内有30台液晶显示器。

    虽然下班后,许多电脑和打印机都关闭了,但是接收警情的两台专用电脑,声讯影音执法平台,以及监控室内的30台液晶显示器,都必须二十四小时保持运行。

    除此之外,还有各屋里的电灯和空调,咱们所里没有安装暖气,平日取暖用的是空调,现在你算一算,这些东西加起来需要多少电费?

    电费还只是一个小项,所里一共有三辆警车和两辆便车,这五辆车每天都得下村处警,咱们所每天平均能接到40多起警情和求助电话,如此一来,所里这五辆警车每天最少得跑40趟来回。你知道它们需要耗费多少汽油吗?

    所里有20个人需要吃饭。按每人平均一天10元的标准计算,一个月下来也得6000元,还有,李书学、张风超他们11名辅警,每人每月的工资是1800元,11个人就是19800元……”

    听到李金勇说的这些数据,饶是凌旭有了心理准备,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维持一个20人的部门运转,竟然需要这么多的经费,如果没有镇政府的资金扶持,单凭派出所的那点收入,用不了多久就得喝西北风了。

    李金勇说完后,凌旭顿时挠头了,他开始后悔自己答应交换分工的决定了,要是李金勇说的情况属实,估计那3700块钱,也就刚够给警车加油的,警车虽然有油了,可这样一来,那些警察的伙食费却没有着落了。

    凌旭正从心里发苦呢,忽然感觉数十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原来,所里那些人听到经费严重短缺的情况后,全都将目光转向了凌旭,想知道他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轻轻咳嗽了一声,凌旭说道:“咳咳……趁着大家伙都在,我简单说两句,我刚刚接手所里的财务,需要先熟悉两天,等我捋顺之后,各项关于财务的工作,就可以正常运行了,在我熟悉业务的这两天里,大家先艰苦一下。

    首先,各个屋里的电灯要做到人走灯灭,不用的电脑不许开机,骑电车的同志,在家里把电充满之后再来上班,警车争取一车多用,假设几起警情案发地顺路,你们可以选择乘坐一辆警车出现场,这样可以省下不少汽油。

    至于吃饭的问题,这两天你们先去熟人那里蹭两顿。你们可以组团轮流蹭饭吃,今天你蹭到了饭,把所里的二十口人全都叫上。明天他蹭到饭之后,也把人全都叫上。大家轮着来蹭,用这种方法,至少可以解决二十顿温饱。

    如果哥几个的脸皮厚一点,也可以采取“车轮循环的战术”就是当最后一人领着大家伙蹭完饭之后,之前第一个蹭饭的人,可以重新带人再蹭一遍,后面的人一个个的跟着学,这样一来,又能弄出二十顿饭。”

    听到凌旭想出的这几个馊主意,现场包括史善东在内的人,全都服气了,心中一个个开启了吐槽模式:“好家伙,这日子过的,简直算计到极点了,这是要过死人的节奏吗,完了,看样子,在凌副所长的带领下,以后的日子是没法过了。”

    在众人责怪、埋怨、幽怨、哀怨、抱怨的眼神中,凌旭回到了宿舍,他刚想躺下睡觉,就接到了彭震罡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彭震罡说温柔居的赌博现场少了五十万赌资,让凌旭把那些钱交上去。

    听到彭震罡给自己要钱,凌旭顿时想了起来,他之前收缴赌资的时候,顺手收缴了一背包现钞,当时他把那些钱放在了一辆便车里了,上车后,他顺手塞进了后备箱。

    后来,凌旭去车站接柳娜,跟彭震罡那里借来了一辆便车,也就是现在凌旭开着的这一辆,貌似------这辆车正是之前凌旭放钱的那辆。

    想到这儿,凌旭急忙跑到楼下查看,果然,打开后备箱后,里面有一个鼓囊囊的背包,包内都是一沓沓百元的钞票,看到那一背包钞票,凌旭随即乐了。

    回到楼上,凌旭把自己今天的遭遇原原本本对彭震罡说了一遍,临末了,凌旭告诉彭震罡,现在镇上断了所里的所有经费,甚至连协警的工资都不管了,他得用那些钱来维持派出所的运转。

    警车加油,水电费,二十多人的三餐伙食费,光这些加在一起,一个月至少的花掉一万五千元左右。另外还有十一名辅警的工资,那也需要两万元左右。

    凌旭告诉彭震罡,眼下李书记超烦自己,估计只要他在任一天,镇上的财务支持就会停止一天,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弄到点经费,那五十万赌资,正好够派出所维持一年的。

    听到凌旭的打算,话筒对面的彭震罡登时有些无语……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经费解决了
    彭震罡告诉凌旭,赌资和案件罚款被收缴执行后,必须得交到县局财务科,财务科收到钱之后会扣下28%,然后把剩余的款项返还,同时出具发票。

    这次的行动是由刑警队牵头的,鸿云派出所根本没有任何参与,即使县局返还赌资,也是返还到县刑警大队的账户上去,不可能返给鸿云派出所。

    接着,彭震罡让凌旭赶紧把那些钱交上去,称私扣赌资是要被判刑的。说完之后顿了顿,彭震罡告诉凌旭,如果凌旭能够帮刑警队把之前答应的那起案子给破了,这50万赌资的返还款下来后,刑警队可以把这笔钱让给鸿云派出所充当经费。

    虽然赌资返还之后还剩下36万,但这些钱足以支撑鸿云派出所维持一年的开销了,接着,彭震罡给凌旭分析了一下,鸿云派出所主要的资金支出项是11名辅警的工资。

    剩余的那些资金,其实都是可以节约一部分的,他让凌旭以后管理财务的时候,看到不必要的单据时尽量拒绝报账,这样一来,既能节省开销又可以帮民警养成勤俭节约的良好习惯。

    听到彭震罡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那起案件,凌旭不禁有些奇怪:“彭大队,从年前竞选职务的时候,你就追着我破案,之后开展行动时也催我破案,刚刚你又催我侦办案件,那到底是一起什么样的案件啊?你怎么催的这么急啊?”

    见凌旭终于关心起案件了,彭震罡顿时来了精神:“兄弟,不是我催你,实在是情况紧急啊,这起案子被我捂了一年多,眼下就要捂不住了,我心里着急啊。”

    “我真搞不明白,案子既然发生了,没事你捂它干什么啊?能破就侦破,破不了可以移交,你干嘛这么着急啊。”凌旭有些不解。

    话筒那边的彭震罡,听到凌旭的疑惑不解,先是叹息了一声,然后解释说:“唉……这件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你以为我愿意捂啊?这是腾局的命令,据说是县里的意思。

    这件事,我从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明天上午,你来县局找我,咱们好好谈一谈这起案件的内幕,我顺便把该案的卷宗交给你,这件案子我们查了三个月,结果越查越诡异,查到最后,都没人敢接手这起案子了。”

    “卧槽……这到底是一起什么案件?怎么还和县里扯上关系了?难道还是碎尸案?”凌旭追问了一句。

    “你别问那么多了,明天就知道了。”彭震罡没有正面回答凌旭的问题。

    “好,那咱们明天见。”凌旭这边说完之后,彭震罡便想挂断电话,可是没成想,就在这时候,凌旭又补充了一句:“那啥,彭大队,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我去找你的时候,干脆把那笔赌资的返还款,留在所里得了。我这边实在是没钱花了,大家都看着我呢,我刚上任,手里怎么着也得有点存货啊。

    另外,你明天再给我弄一辆警车过来,我现在跟李金勇的关系有些紧张,要是我用所里的警车帮你查案,估计他会给我使绊子,为了省心,你还是先借给我一辆警车吧。”

    凌旭说完之后,彭震罡没有回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内传出的滴滴滴声音,凌旭不禁有些郁闷:“这人真是的,我这两个条件他到底同不同意啊?好歹给个话啊。”

    第二天上午,凌旭睡醒后,起床到卫生间洗漱,刚出来,就看到张风超和李书学一脸局促的从门口等着自己,见面后,二人有些尴尬:“凌------凌副所长-------你-------你起来了。”

    看到两人的表情,凌旭明白他们为什么在这里等着自己,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虽然当时凌旭有些生气,但是现在却想开了,连史善东这个堂堂的所长都忌惮李金勇,他俩身为辅警,又怎么敢当众违背李金勇的命令呢。

    况且,有了上次的经验,凌旭决定从所里收拢一些人心,培养几个可以信赖的心腹,虽然彭震罡说督察和局/纪/委的人已经盯上李金勇了,但盯上不等于查办,在此之前,他得组建一股势力,以此抵抗李金勇的打击。

    因此,看到二人后,凌旭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问二人吃过早饭没有?见凌旭没有责怪昨晚的事情,二人心里暗松了口气,他们过来找凌旭,一时想给凌旭道歉,二是过来询问吃饭的情况。

    今天早上,所里的人去后面食堂吃饭,结果被告知需要自己掏钱买饭,辛苦值了一晚上夜班,没有加班补贴不算,还得自己掏钱买饭,这叫哪门子道理啊?因此,那些值班的民警有些不高兴,让李书学二人过来找凌旭,问他所里吃饭的问题怎么办?

    听清二人的问题,凌旭想了想,然后问他们:“镇上以前是怎么报销饭费的?费用是什么样的标准?”

    待凌旭问完,张风朝解释说:“这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所里的人去食堂吃饭,吃完签个名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不用管,到月底的时候,镇上核算签名,然后把所有人的饭费给结算了。

    至于伙食标准嘛,早餐是每人3元钱,午餐是每人8元钱,晚餐是每人3元钱,一个人平均每天14元餐费,等于每人每月报销420元伙食费。”

    “哦……是这样。”凌旭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二人,把所里的同事全都喊来,他有话要说。

    三分钟后,派出所大厅里,凌旭看着所里的全体同事:“经费的事情,昨晚我给县局汇报过了,经过林副局长协调,县局决定对咱们所的经费进行垂直拨付。

    经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们不用担心工资和各类开销了,不过,我想说一句,虽然县局帮咱们解决了难题,但是咱们也不能大手大脚的挥霍,要学会勤俭节约。

    我想了想,虽然镇上不给咱们开具油票了,但是咱们可以用现金去加油,找几个信得过的加油站,搞一个小竞拍,让它们给咱们打折报价,谁家的汽油优惠多,咱们就去谁那里加油,费用一次一结算,出警的时候,就按照我之前的提议,尽量一车多用。

    吃饭的问题也好说,我问了问,通常情况下,咱们所里中午的时候人员比较齐,晚上除了值夜班的几名同志会在所里吃饭之外,其余人都是回家吃饭。早上也都是在家里吃完饭再来。

    这样,中午每人补贴10元饭费,晚上值班的同志,因为晚上走不了,早上没法在家里吃,所以只能从所里就餐,因此,值夜班的同志每人再多加10元饭费。

    剩下那些没有值夜班的人,就没有这项补贴了,如果有人觉得不公平,可以选择晚上留下来值班,只要是在所里值夜班的人,饭费一律加倍。”

    听到凌旭给出的餐费标准,所有人全都愣了一下,这个标准不但达到了之前李金勇预估的每人10元,而且值夜班的人还多发10元补贴,这比镇上的每人三餐合计14元高出了6元,已经不算低了。

    经费的问题解决,众人心里全都放下了一块石头,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看向凌旭的时候,纷纷露出一丝敬佩,心说:“凌副所长竟然能从县局找来经费,真不简单啊。”

    看到所里的同事一个个对凌旭投去敬佩的眼神,李金勇有些不高兴,他冷冷的打量着凌旭,口里有些不屑的质疑道:“就你?能劝道林副局长?让他帮忙协调经费?这话你骗骗他们还行,想骗我,哼哼……看我怎么拆穿你的谎言。”

    说完,李金勇掏出手机,按下几个号码之后,便要拨打过去,看样子,他这是要找林俊英求证此事。

    就在李金勇即将按下手机“呼出”键的时候,凌旭心中一动,他默念了一声“停止。”开启了自己的异能。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鬼楼索魂
    待时间暂时停住后,凌旭走到李金勇面前,拿过他的手机看了看,果然,李金勇按下的号码是副局长林俊英的手机号。

    看到这儿,凌旭嘿嘿一笑,他先是把李金勇手机上的号码故意按错一个数字,然后凌旭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快速编写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是:“尊敬的林副局长,你好,我是凌旭,因为昨晚的行动,镇上停发了所里的一切经费,看到这个情况,之前分管所内财务的李指导员,非要跟我交换分工,让我分管所里的财务工作。

    为了保证所内经费充足,我给刑警队彭大队那里借来了36万元经费。不过,我对外声称,这笔钱是您的功劳,是您辛辛苦苦跟局里协调的结结果,但是,李指导员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非得当着全体同事的面儿给你打电话求助。

    李指导员说您不可能帮派出所筹集经费,我试着阻拦了他几次,可惜没有效果,无奈之下,只能提前给您发个信息,希望您看到信息后,心里有所准备。”

    写完短信,输入林俊英的号码,按下发送键,凌旭把李金勇的手机放会去,自己走回原位,做完这些之后,他将异能解除。

    异能刚一解除,凌旭的手机信息就开始发送,于此同时,对面的李金勇也按下了呼出键,接通后,对方是个女士,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李金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号码,然后跟对方道歉,称自己打错了。

    挂断电话,李金勇有些狐疑,心说自己怎么按错了号码呢?心里虽然疑惑,但是李金勇并没有多想,他重新输入了一遍号码,确定无误后,再次按下了呼出键,接通后,他试探着问了问,直到话筒里传出林俊英的声音后,他才松了口气。

    电话一接通,李金勇登时嘚瑟起来,先是告了一通恶状,称凌旭先是私自行动,随后出言不逊,惹恼了镇上的李书记,导致镇上停发了所里的一切经费。

    添油加醋的把凌旭诋毁了一番,李金勇询问林俊英知不知道县局给所里拨发经费的事情?问完之后,他故意按下了手机上的免提键,好让众人都能听清林俊英的回答。

    当李金勇问出问题之后,话筒里的林俊英沉寂了片刻,然后告诉李金勇,凌旭跟他汇报过所里经费被停的事情,经过他和局里协调,县局拨付给鸿云派出所36万元经费,此事属实,说完,林俊英挂断了电话。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凌旭电话怀有疑问,那么此时全都放下心来,刚刚副局长林俊英不但亲自证实了凌旭的话,并且把经费的数目都说了出来,那就表示经费的问题确实被解决了。

    众人再看向凌旭的表情,除了敬佩之外,还有几分亲切,废话,以后凌旭管理着所里的财务,想要报出费用,必须得跟凌旭搞好关系啊。因此,大家一个个像看着财神爷似得的看着凌旭。

    唯独李金勇愣愣的站在原地失神,得知所里不但有了经费,而且还是足足36万元,他心中那叫一个痒痒啊,想到自己把分管财务的这个肥缺拱手让给了凌旭,李金勇顿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看到李金勇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凌旭微微一笑,然后问大家有没有吃饭,听到昨晚值夜班的那几个同事还没有吃饭,凌旭招呼几人去外面吃早餐。

    上午九点,凌旭开着那辆装满钞票的便车来到了县刑警队,他先去跟腾保国和岳华阳见了一面,把昨晚的行动经过汇报了一番,并且把柳娜采访事迹要往内宣上发表文章的事情讲了一遍。

    岳华阳还好些,他已经听彭震罡汇报过了,对于昨晚的行动,岳华阳褒奖了凌旭几句,经费被停发的问题,岳华阳也知道了,但是他既没有追究,也没有表扬。

    只是随口提了句赌资的事情,然后让凌旭去彭震罡那里走一走,看彭震罡有没有办法?看样子,岳华阳对凌旭和彭震罡之间的协议,也已经知晓并且默许了。

    和岳华阳不一样,一见面,藤保国就对凌旭流露出了自己的不满,他近几年的工作重点以稳重为主,只想在任期内,让辖区太太平平,安安稳稳,不想挣什么功劳,也不想再闹什么动静了。

    他这里一心求稳,可是凌旭偏偏不肯肃静,刚上任还没一天,就整出这么一场大行动,昨天晚上,李凯旋和县里分管鸿云镇的领导,就给他打来了电话,责怪县局的人去鸿云镇抓人。

    要不是凌旭拉来了柳娜做挡箭牌,并且给出了一个内宣的事情,恐怕腾保国现在就把凌旭给免职了,因此见到凌旭之后,腾保国除了批评还是批评,批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肯让凌旭离开。

    对于腾保国的批评,凌旭之前摆出一副认真聆听,虚心接受的表情,可是一出门,就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冒出了,他咧了咧嘴,根本没把腾保国的批评之语放进心里。

    从这二位领导办公室里出来,凌旭又去了林俊英那里,通过柳娜采访和之前信息提示的事情,林俊英对凌旭的态度发生了很大转变,由之前的提防戒备变成了欣赏。

    尤其是这一次,明明是凌旭自己借去的经费,却平白让林俊英落了个好名声,因此,林俊英一见到凌旭,脸上顿时升起了笑容,亲切的招呼凌旭坐下,问他工作怎么样?适不适应?顺不顺手?

    跟林俊英聊了一会工作,汇报了一下以后的打算,然后凌旭离开了林俊英的办公室,出来后,凌旭直奔刑警大队走去,来到刑警大队,正巧彭震罡在办公室。

    一见面,凌旭鬼鬼祟祟的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档案袋,然后神秘兮兮的把档案袋交给彭震罡。

    满眼疑惑的打开档案袋,只见里面是一沓一沓的钞票,看到这儿,彭震罡有些不解,示意凌旭解释一下,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凌旭笑了笑,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些是14万,是从那50万赌资里面取出来的,让彭震罡把这些钱交到县局财务科,至于剩下的那36万元,凌旭直接扣下当做经费了。

    闻言后,彭震罡被气的笑了出来,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办事的,虽然心中有些气恼,可是想到凌旭收拾所里那一摊子也不容易,加上需要凌旭帮忙破案,所以彭震罡就没有多说什么。

    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彭震罡把队上的会计喊来,让会计把这些钱拿走,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和一把车钥匙,表情严肃的交给凌旭:

    “凌老弟,该帮你的忙,哥哥我全都帮你了,现在轮到你帮我了,我要你破的案件,就在这个档案袋里,那里面是案件的所有资料,这把钥匙是我的那辆帕萨特警车,现在它是你的了。”

    “不就是破个案子吗?至于这么郑重其事么?你这么严肃,搞得我都有些不自在了。”说话间,凌旭随手打开了档案袋,当他看到里面的标题后,双眼登时直了。

    怔了片刻,凌旭从里面抽出一份调查报告,将报告朝彭震罡举着,指了指上面的内容,然后惊疑不定的问道:“鬼楼索魂?你确定没有拿错?”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灵异案件 上
    鸿云镇北巷社区建于2014年,是由镇长梁银宝牵头负责建设协调的,当年为了提升百姓居住条件,推进小城镇建设工程,镇政府将地理位置优越,交通道路便利的北巷村,改建为北巷社区。

    按照计划,北巷社区先期建立9栋小高层安置楼,安置附近七个村庄的六百八十户居民,安置楼建立之后,镇上根据村民家中平房住宅的面积,一比一兑换楼房,如果尺寸有所差异,根据楼市的市场价格进行多退少补。

    北巷社区建立在北巷村南边,占地约300亩,因为农村有土葬的习惯,虽然现在家中有人去世都进行火葬了,但是之前的时候,人们大多是以土葬为主。

    一般情形下,家里的老人去世了,子女们做完仪式,出殡时,将亲人的尸首埋葬在自家的耕地里面,当耕地调整后,另一家的村民也这么办,因此,常年累月下来,这300亩耕地里面埋葬了大量的尸骨。

    为了妥善安置这些尸骨,村委会又抽出八十亩耕地,建造了一座祠堂,用来祭奠安放尸骨,祠堂建成后,村委会选择了一个良辰吉日,让村民们去地里起坟,把家中先人的尸骨请进祠堂内。

    虽然村民们全体出动了,可是,依旧有一些土坟没人认领,原来,这些都是家中没有后代,或者女儿嫁到外地失去联系的土坟,经过村里长辈们的磋商,决定由村委会的人代为起坟,把坟里尸骨迁移到祠堂。

    起坟当天,一座座老坟被挖开,一具具尸骨被抬走,火化之后,送进祠堂内供着,在起坟的时候,村支书专门盯着那些老时候家里富裕的坟墓。

    因为按照村里土葬的习俗,那些坟里很可能会发现陪葬品,平时没人敢打那些陪葬品的主意,但是现在借着起坟造社区的由头,可以正大光明的挖开那些没有后代的遗坟了,如果里面出现陪葬品,他们这些村干部可以趁人不注意顺走一两件。

    果然,在挖开一座民国时期的老坟时,里面发现了一座巨大的楠木棺材,打开后,只见里面有三具尸体,以及大量的陪葬金银和玉器。

    根据棺材里的墓志铭介绍,这是一座官宦人家的坟,坟里的主人生前是做官的,死后运回老家埋葬,陪葬的二人分别是主人的正室和侧房小妾。

    除了坟墓主人的来历之外,墓志铭上也介绍了其正室和侧房小妾的信息,据墓志铭上记载的信息,那位小/妾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是被主人的儿子买来配阴婚殉葬的。

    由于许多土坟都没有后代继承了,因此,村干部们一合计,特意从祠堂划出一片区域,安置那些无名无姓的尸骨,顺带着把这座坟里的尸骨也安置到那片区域里。

    至于坟墓里的那些陪葬品嘛,村委会的干部们,趁村民不注意的空隙,每人偷偷拿走了一件金首饰,把首饰藏好之后,他们跟县文化局取得联系,把其余的物品充了公。

    征收完土地,谈好占地补贴,起完土坟,规划好图纸,社区开始动工,开工当天,县里的领导和镇上的领导全都去现场剪彩,村里请来了十多支秧歌队助兴,电视台也来采访,声势搞得十分浩大。

    在开工动土那天,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阴云密布,县里的几名主要领导正剪着彩呢,忽然,天空中下起了大雨,由于雨势太大,仪式只得草草收场,看到这一幕,村里的几个老人脸上露出愁云,说这是不祥之兆。

    果然,自打那天之后,社区工地上便没消停过,工人们打架、斗殴、摔伤、碰伤、患病、发烧之类的事情,是一出接着一出,有的工人甚至声称晚上去厕所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在角落里唱歌。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在工地上引起了恐慌,消息传到附近村民的耳朵后,更是被加油添醋的演绎了一番,说那个地方抢了死人的阴宅,阴间的鬼魂无地可去,只能从那里飘荡着,那个地方的楼房建起来之后,说什么也不能搬进去住。

    听到这个谣言,梁银宝有些着急,如果放任谣言不管,等社区的楼房建完以后,恐怕真没有百姓肯般进去,这样的话,那这个社区里的几栋楼就成了彻彻底底废楼,一个人都没有,这些楼建的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点,梁银宝急忙组织镇上的脱产干部,和村委会干部去周围村庄宣传教育,让村民们破除封建迷信思想,相信科学,崇尚科学。

    在鬼楼阴宅的说法中,社区的楼一栋接着一栋盖了起来,当最后一栋,也就是第九栋楼房盖起封顶之后,开发商因为资金链断裂,卷走银行拨发的贷款和部分村民买楼的费用,举家逃到了国外。

    开发商这么一跑,社区的建设工程被迫停了下来,镇上几经周折,才找到几家本县的建筑公司,东一块西一块,总算把封顶,保温墙,电梯,外墙涂料,通水电、修建绿化,这几项工程给完工了。

    社区楼房和各项配套设施建好后,镇上便开始组织村民搬迁进社区,可是动员了几次,都因为村里人相信迷信,认为楼房盖在阴宅上面不吉利,担心会遭遇厄运,所以死活不肯搬进去。

    见村民们不买账,梁银宝焦急之余,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村里的几位村干部先住进去,按照之前选定的楼号,带头住进社区的楼房里面,反正里面是简装修,水电暖都齐全,进去之后就能住人。

    可是没想到,这一住就出事了,当天夜里,住在九号楼二单元901的村支书两口子,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听到楼上有女人唱歌的声音,唱的还都是那种老曲,隐约有些像《天涯歌女》。

    起初村支书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可是叫醒妻子后,他妻子竟然也听到了楼上的歌声,这一下,二人吓得睡不着觉了,因为这栋楼上面,只有他们一家搬进来了,其它的村干部都住在后面的楼上,根本不在这栋楼里面,既然这样,那楼上唱歌的女人又是谁呢?

    想到这儿,村支书越来越害怕,掏出手机想给村里人打电话,叫他们过来看看,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吃饭时还好好的手机,晚上竟然莫名其妙的拨打不出去,换了老伴的手机试了试,同样拨不出去。

    见此情形,夫妻俩不敢从楼上呆着了,穿上衣服之后,直接按下电梯,把门已锁,就要逃离这儿,深夜里,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不一会儿,电梯上到了9楼,就在村支书夫妇想要进入电梯的时候,电梯竟然没有停下,缓缓依旧在上升,根据电梯上面的指示灯提示,电梯在十楼停下了。

    看到这儿,村支书心里一动,让老伴在门口等着,说完,村支书沿着楼梯朝10楼跑去,可是当他走到十楼时,电梯已经关上朝楼下走去了。

    电梯口一片垃圾,根本没法过人,也没有人员停留的痕迹。两侧的房门全都堵得严严实实,如果有人从里面开门的话,地上肯定会留下脚印,而且防盗门的关门声也十分响亮,不可能毫无声息,因此,村支书断定,10楼根本没有人,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楼上的歌声和电梯莫名升到10楼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呢?

    回到9楼,村支书跟老伴乘坐电梯下到一楼,不知怎么回事?到了一楼之后,他的手机竟然能够打出去了,走到外面朝楼上看了看,结果发现楼上一片漆黑,甚至连他的屋里也没有灯光。

    但是,他们清楚的记得,出门时,因为心里害怕,夫妇俩把客厅里的灯给开着了,根本没有关上,锁门之前还特意看了看,可是,现在他家客厅里的灯光却被关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从那晚之后,村支书夫妇俩全都大病了一场,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个女人在他们耳朵旁边唱歌,连做梦也总是梦见电梯自己升降,没过几天,村支书的妻子竟然被吓死了。

    听到村支书的遭遇,那些村干部们都吓了一跳,他们认为是偷拿陪葬品惹来的麻烦,这是死者在像他们索魂,惊惧之下,他们纷纷把偷来的陪葬品上交给派出所,并请警察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接到众位村干部的求助后,史善东亲自带人去村支书的九楼看了看,结果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随即又领着众人去了十楼,把两侧的房门给撬开,结果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人员居住或者停留的痕迹,甚至连个脚印都没有。

    白天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到了晚上,史善东带着姜猛、林伟两名正式干警,还有黄平安、何大民、江志国、于仕磊四个辅警,在那里住了下来,想看看晚上有没有异常。

    吃过晚饭,七个人看了会电视,围在一起打了会扑克,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左右才睡觉,由于玩的太尽兴,众人都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三间卧室七个人,只能挤一挤了,躺下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史善东听到头顶上方有脚步声,接着,一个动听悦耳委婉的女声,在楼上轻声唱歌: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哎呀、哎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听到这儿,史善东登时一个激灵,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只是他,跟他睡在一块的林伟,此刻也一脸惊疑的坐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屋顶。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灵异案件 下
    史善东和林伟听到楼上的歌声,悄悄把其他人喊起来,让几人听了听歌声,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家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沿台阶朝十楼爬去,到了门口后,林伟朝几人挥了挥手,随即朝两侧的房间内冲去。

    由于上午撬开了十楼两侧的防盗门,因此众人十分容易就进入了房内,可是,进去搜查了一番之后,林伟等人全都傻眼了,他们把所有的房间全都检查了一遍,里面根本没有人。

    看到这种情形,众人急忙朝楼下跑去,当他们回到901房间时,发现女人的歌声已经停止了,史善东告诉众人,他们从楼上冲进房间的时候,歌声戛然而止,突然就消失了。

    听到这里,林伟几人有些不可置信,歌声是他们冲进房间时停止的,可是他们十分确定,进入房间之前,楼道内以及两侧的房间里都没有人,他们甚至连窗台的外沿也观察过了,绝对没有人进入过楼上的房间。

    沉吟了片刻,史善东掏出手机给顾直言打了个电话,原来,除了这几人之外,史善东秘密安排了顾直言和杨杰超一路人马,他让二人天黑之后就从楼下盯梢,盯着楼上的一举一动。

    可是掏出电话之后,却发现打不出去,楼上居然没有信号,无奈之下,史善东只得走下楼去询问,找了一圈,他终于找到了顾直言的车子。

    上车后,史善东询问他们观察的结果,顾直言告诉史善东,他俩从傍晚开始,就在旁边轮流盯着楼上,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出过楼道,十楼也没有任何异常。

    回到楼上,史善东把顾直言的话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房间里的人感觉有些异样。

    他们确确实实听到了女人的歌声,如果一个人听到歌声有可能是幻觉,可是现场七个人全都听到了歌声,那这就绝不可能是幻觉了,他们可以确定,刚刚楼上的的确确有个女人在唱歌,但是,那个人呢?

    想不出结果,众人脸上有些凝重,也感觉有些不自在,虽然史善东劝大家继续睡觉,可是众人全都毫无睡意,全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水看电视。

    见大家没有熄灯睡觉的意思,史善东又催促了几次,在史善东的连番催促下,大家这才回到房间睡觉,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家睡着了,这一晚,七人全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他们身边唱歌,唱的还是那曲《天涯歌女》。

    第二天,众人早早的就回到了派出所,史善东把昨晚的经过整理成了一份书面材料,然后送到刑警队交给了彭震罡,请他派人过来查一查,看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看到史善东送来的材料,彭震罡十分重视,因为鸿运镇属于刑警二中队的辖区,因此他命令二中队的副中队长任成材去调查此事。

    任成材接到命令后,上午领着几名同事把现场仔仔细细查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到了晚上,他学着史善东的做法,带领两名同事住进了901房间。

    夜里,三人同样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就在他们刚想睡着的时候,听到了楼上有人唱歌,三人急忙朝楼上跑去,可是跟林伟他们一样,楼上十分安静,根本没有任何痕迹。

    无功而返后,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见一时半会理不出头绪,任成材让同事先睡觉,他再坐一会儿,本想跟彭震罡汇报一下刚才的经过,可是掏出手机之后,他却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不只是他的手机,另外两名刑警队员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正当任成材感觉有些古怪之际,忽然,卫生间里传来咣当的声音,听到声响,任成材急忙跑过去,走进卫生间一看,只见一名正洗着澡的刑警队员,神色慌张的倒在地上,一脸惊慌的指着卫生间的镜子:“鬼,女鬼……”

    听到那名队员的话,任成材走进镜子跟前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而那名洗澡的队员却声称他在照镜子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出了这种事情,三人全都无法入睡,任成材本想熬到天亮之后再回去,可是那名队员被吓得不轻,说什么也不肯再这儿呆着了,无奈之下,任成材只得打道回府,说也奇怪,他们刚刚走出楼道,手机信号就出现了。

    回到队里之后,任成材把他们的经历,也整理成了一份材料,并报给彭震罡,听到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彭震罡一连派了三批刑警队员赶到北巷社区九号楼901房间调查。

    结果,那些调查人员,无一例外的全都遇上了灵异事情,有人深夜听到了歌声,有人在卫生间洗澡时见到了身穿旗袍的女人,还有的人看到电梯自己升到空无一人的十楼,然后又自己下降到一楼,但是电梯门打开之后,里面却根本没有人。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彭震罡嘱咐队员们保守秘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消息依旧泄露了出去,附近村民们听到连警察都见到鬼了,更是不敢搬进社区了。

    一时间,附近村庄谣言四起,村民们人心惶惶,大家都在议论社区九号楼的901房间,同时,也在议论那个穿着旗袍,在深夜里唱歌的女子。

    彭震罡派出了好几批队员,非但没有查清问题的真相,反而吓坏一名队员,吓怵三名队员,剩下的那几名队员也都吓得不敢执行深夜盯梢任务了。

    见自己没有能力侦办此案,彭震罡便想将案情上报,可就在这时候,腾保国找到了他,让彭震罡淡化灵异案件的影响力,不要把案件上报,以免引起市里的关注,最后,腾保国告诉彭震罡,说这是//县//长的意思。

    就这样,彭震罡从那之后,便把此案的资料存进了档案室,一直搁置至今。

    按照彭震罡的想法,这件案子就这么永远搁置下去了,可是没想到,前段时间,北巷村一些回家过年的年轻人,把鬼楼的消息传到了网上,渐渐引起了关注。

    虽然县局网安大队不停的删除此类帖子,暂时控制了事情的传播和影响,但是彭震罡却感到了一阵紧张,如果此时被捅了出来,那彭震罡的麻烦就大了。

    案件接手后,一没有调查追踪,二没有查明真相,三没有上报,而是半途而废自行停止了侦办,此事如果被上级追究调查,那彭震罡这个刑警大队长就涉嫌渎职、不作为。

    虽然是腾保国下令不让上报案情的,可是真要到了那个地步,估计拉出来背黑锅的只能是彭震罡,不要忘了,他本来就是岳华阳阵营的人。

    出于这种考虑,彭震罡一直想重新调查此案,可是,他手下的那些不信邪的人,全都吓得请假了,剩下的那些人,全都信鬼信神,一听这起案件,谁都不敢接手,即使彭震罡勉强派下任务,估计那些人也都是敷衍了事,不敢认真调查。

    就在彭震罡为了这起案件发愁时,凌旭出现了,凌旭不但在入警培训时侦破了白援朝一案,回来之后,更是侦破了谭有才杀人碎尸案,看到凌旭的刑侦办案能力,彭震罡决定把这起案件交给凌旭试一试,

    因为案件的发生地正巧在鸿云镇,如果凌旭去鸿云派出所上班的话,那对案件的调查将十分方便。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所以当初彭震罡才怂恿凌旭竞争鸿云镇派出所的副所长。

    为了提升凌旭的积极性,彭震罡做出一个许诺,如果凌旭能够侦破这起灵异案件,那他就帮凌旭把警衔晋升到二级警司,除此之外,假如日后凌旭跟人竞争职务,到时候,彭震罡动用自己的关系帮凌旭竞争一次。

    ……

    听完彭震罡描述的案情经过,凌旭感觉自己周身冷飕飕的,虽然他嘴上说不相信鬼神之说,可其实他对这种事情还是比较信的。

    由于彭震罡许诺破案后帮忙晋升警衔,加上他对此事着实有些好奇,因此凌旭思忖了片刻,决定接手这起案件。

    回到派出所之后,凌旭仔仔细细的把案件卷宗观察了一遍,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合上卷宗,闭目消化了一番信息,凌旭起身朝所长史善东的办公室走去。

    一见面,史善东热情的朝凌旭摆了摆手:“正巧,我想要去找你呢,凌副所长,你现在方便吗?我手里有些单据,是给所里垫付办公用品的费用,总共花了1265元,你核对一下发票,要是没问题的话,能不能给报销了?”

    “没问题,这个不用看,肯定能报销,1265对吧?行,我待会儿就把钱给您送来。”说完,凌旭笑了笑,然后说道:“史所,你是所里的一把手,像这种问题,以后你直接做主就可以了,只要你签好字,我就把钱给你送过来。

    我想过了,这两天在几个辅警里面,找一个工作认真仔细的人,好好培养一下,然后让他替我掌管所里的经费,以后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发票,必须得有你的签字才可以报销,如果没有你的签字,单据一律不予报销,你看怎么样?

    史所,我这可是把自己身上的工作推给你一部分了,从今以后这经费的事情,就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得咱俩一块把关,你可不能做老好人,什么单子都给签,你得给咱们所里留点家底啊,呵呵……”

    听到凌旭的提议,史善东眼睛顿时一亮,他有些意外的看着凌旭,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虽然凌旭嘴上说的是把经费的事情推给他了,可是史善东明白,这是凌旭故意让给自己的利益,按照凌旭的这个主意,史善东可以大大加强在所内的威信。

    “凌副所长,你的心意我明白,谢谢了,放心吧,你这么配合我的工作,我也不可能让你为难,以后在单据这方面,我会严格把关的,凡是不合理的发票,我一律不予签名,这两天,你仔细观察观察,看看哪个辅警适合掌管经费?选好之后,你告诉我一声,我把他派给你当会计。”史善东面带微笑的说道。

    待史善东把话说完,凌旭笑了笑,聊了几句其它方面的工作,随后,他话音一转,询问关于北巷社区九号楼901房间发生的灵异案件,因为史善东曾经亲自带人去过现场,凌旭希望听听史善东的看法。

    一听凌旭这话,史善东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怎么知道那件事情的?凌副所长,那件事情很邪门,我当警察这么多年,从没遇过那么诡异的事情,所以劝你一句,别打听那件事情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悲催的李指导员
    见史善东不愿说,凌旭没有继续追问,他告诉史善东,彭震罡把这起案件交给他了,这段时间,他将会重新调查这起案件,一听这话,史善东的表情有些难看。

    “凌副所长,这起案件咱们已经移交了,不管案件能不能侦破,那都是刑警队的事情,跟咱们所没有任何关系了,当初为了把这个包袱甩给刑警队,我费了不少力气,你现在又把那个包袱给要回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史善东正说着呢,忽然,李金勇进来了,他来这儿想叫着史善东出去办点事,结果听到凌旭想要重新调查北巷社区九号楼901房间的灵异案,他顿时不高兴了。

    李金勇的想法跟史善东一样,同样认为这起案件已经移交给刑警队了,就跟派出所没有关系了,像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能甩出一件是一件,向外踢都来不及呢,干嘛傻乎乎的往手里揽啊。

    不同于史善东委婉的态度,李金勇的言辞十分激烈,站在屋里掐腰指着凌旭训斥,言语间充满了火药味,他本身长得就一脸暴戾,眼下发起火来,顿时如同炸了锅的火药桶一般,嚷嚷的整个派出所都能听到。

    由于李金勇的声音太大,导致所里其它几位民警全都被引了过来,见到大家都来了,李金勇变的更得瑟了。

    他把凌旭想要重新调查灵异案件的事情讲了出来,听到这话,林伟、顾直言几人纷纷规劝凌旭,让他别把这件事情揽过来。

    见所里众人全都站在自己这一边,李金勇有些得意的看着凌旭,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是充满得意的笑容,当着所里众人的面儿,李金勇决定给自己拉拉分,打压一下凌旭的锐气,因此他一脸张狂的对凌旭说:

    “哼……你一个毛头小子,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你还真把自己那个副所长当干粮啊,凌旭,我告诉你,大伙儿敬着你,才称呼你一声副所长,要是不敬你,你这副所长狗屁不是。

    还你想破案,这是你想破就能破的吗?只要我在派出所一天,这里就轮不到你说话,我把话给你撂下,想查那起该死的闹鬼案,没门,我不答应。”

    还真别说,李金勇这番话,确实笼络了一些人气,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里,全都充满了敬佩和感觉,没办法,他们这些人委实不愿意接手那起案件了,别说去调查了,一听那几个字,他们就发怵。

    看到这一幕,凌旭什么都没有说,正待李金勇得意洋洋的朝着凌旭耀武扬威时,凌旭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彭震罡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把李金勇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讲给彭震罡。

    挂断电话后,凌旭朝李金勇努了努嘴:“你稍等一下,彭大队长正通过办公自动化邮箱给你发一份邮件,他说让你五分钟之后去接收邮件。”

    “彭大队?他给我发什么邮件?”李金勇一脸狐疑的看着凌旭,虽然心中有些好奇,可是他却没有动,因为所里有专门的人员负责接收县局的各类邮件,如果有自己的邮件,那人便会送到自己手中。

    果然,大约过了六七分钟,所里唯一的女辅警吕淑静找到了史善东办公室,见众人全都聚在一起,感受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她怯生生的敲了敲房门:“史所,我找李指导员。“

    吕淑静今年20岁,长相甜美可人,精巧的五官,白皙的肤色,乌黑亮丽的长发,虽然脸上不施粉黛,但却素雅秀丽,惊艳出奇,令人看过之后就难以忘怀。

    她老家是鸿云镇人,吕淑静的父亲是镇上大吕村的村支书吕德明,吕德明跟史善东关系莫逆,吕淑静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本想去外地打工,吕德明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工厂里受罪,便找到史善东,当时派出所里正在招收辅警,吕明德将吕淑静送到了派出所当辅警,虽然工资低了点,但至少工作不累。

    吕淑静性格温顺,待人和善,平时总是带着浅浅的微笑,给人一种娴静如月的感觉,她十分珍惜自己的这份工作,虽然只是一名辅警,但她总是竭尽全力的为辖区居民服务,她很享受这种给人带来便利的感觉。

    自从被分配的户籍室帮忙后,两年来,吕淑静整天忙到最后才下班,如果有辖区居民办业务时来晚了,即使所里已经下班了,只要吕淑静没走,便会帮助对方受理业务。

    由于工作认真,尽职尽责,吕淑静多次受到辖区群众的称赞和表扬,有的人在户籍室办理过一次业务后,感觉这女孩不错,专门找媒人来替家里的儿子提亲,搞的吕淑静哭笑不得。

    虽然收获了许多赞扬和褒奖,可由于她只是一名辅警,即使获得的的满意度再高,也不能立功受奖,不过,对于这一点,吕淑静根本不在乎,依旧每天乐呵呵的工作着。

    进入史善东的办公室,吕淑静先是点头微笑着跟所里的领导轮流打招呼:“史所好,李指导员好,凌副所长好。”打完招呼,她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李金勇。

    “怎么了?”感受到吕淑静的表情有怪异,李金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听到李金勇的询问,吕淑静用她那甜美的声音回答说:“指导员,刚刚收到一份发给你的邮件,是刑警队下发的《责令限期侦办案件通知书》,底下的签名除了彭大队长之外……还有岳政委。

    刑警大队把咱们所里之前移交的北巷社区闹鬼案,给退回来了,原因是经过刑警大队的长时间审核,认为此案不属于刑事案件,故此,刑警大队不予受理,让咱们派出所自己处理。

    案件的所有卷宗,刑警队已经委托凌副所长给捎回来了,让给凌副所长转交给你,说鉴于此案积压的时间太长,必须得用专人尽快侦破,给百姓一个交代。

    彭大队把此事跟岳政委进行了汇报,岳政委同意了彭大队的建议,选定你为本案的主要负责人,责令你一个月之内必须侦破案件。

    如果你按期完成了案件的侦破工作,岳政委将会去市局为你请功,可是------如果你逾期未能侦破案件,届时-----咳咳------就地免职。”

    “什……什么?你开玩笑的吧?”闻言后,李金勇一脸不敢置信的从吕淑静手中抢过那份通知,待他仔仔细细查看了十多遍之后,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抬头望了望史善东,李金勇一脸悲愤的建议道:“史所,你看,这事可怎么办啊?要不?你让凌副所长试一试?看他能不能查清此案?”

    听到李金勇的提议后,不待史善东说话,凌旭直接回绝道:“没空。”

    说完,凌旭把手里的卷宗塞进李金勇手里,然后离开了史善东的房间,望着手里的卷宗,想起之前的那些诡异传闻,李金勇满脸希冀的扫视的其余民警一眼。

    看到李金勇的目光后,姜猛、林伟、顾直言等经历过案件调查的民警,全都把头扭向了旁边,接着,谎称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干完,需要回去加班,说话的空隙,几人都跑没影了。

    只剩下史善东和吕淑静还在办公室里呆着,吕淑静看了看左右,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指导员,我只对户籍业务熟悉,案子的事情,我弄不来,户籍室还有事,我先下去了。”

    当吕淑静走后,李金勇眼巴巴的瞅着史善东,刚想张嘴,史善东抢先一步说道:“老李,恭喜啊恭喜,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只能破了这起案件,咱们岳政委肯定会去市里给你请功的,搞不好到时你能够直接晋升所长了。”

    “既然这样,我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给你行吗?我不想当所长,就愿意干指导员,史所,你来吧。”李金勇语气干涩的说道。

    一听这话,史善东讪讪的笑了笑:“咳咳……还是算了吧,机会是县局给你准备的,我就不掺和了,好好干,我期待你胜利的消息,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在一个月之内破案的。”

    “呜呜呜……多谢鼓励,一个月?老同学你真看得起我,以我的能力,想要破解这起案件,恐怕一辈子都不够,更别说什么一个月了,凌旭啊凌旭,你特么的害死我了。”

    听到李金勇的语气里都带着哭腔了,史善东安慰了两句,然后劝他趁着现在天亮,赶紧去现场看看,要是等到天色黑下来,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呢?

    待史善东劝完以后,李金勇这才想起来案是起闹鬼的案件,回想起同事们之前说的那些恐怖情节,他的眼睛里登时急出了眼泪,此时,他的内心中充满了懊悔,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刚刚他说什么也不拦着凌旭接手案件。

    现在好了,拦着拦着揽到自己手里了,一想到这个事实,李金勇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咱俩一起去鬼屋
    回到自己办公室,李金勇捏着手里的通知,脸上尽是怨愤之色,嘴里低声骂道:“该死的凌旭,尽给我作对,早知道局里给派来的是这么一个玩意儿,当初就不该要他。

    说来也怪了,难不成我跟这凌旭犯冲?自打这货来到派出所之后,我就没顺当过,现在更是摊上这出倒霉事,让我侦破灵异案,这不是扯吗?我怎么可能破的了这灵异案呢?”

    自言自语完,李金勇把手里的《责令限期侦办案件通知书》往桌子上一扔,接着他把身子向后一躺,倚靠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轻声低语着:

    “限期就限期吧,反正我是破不了这起案件,我就不信了,要是一个月之后要是破不了案,县局还真能把我这指导员给免了,其它派出所也有积压未破的案件,怎么他们的指导员没被免职呢?切,吓唬谁啊。”

    正当李金勇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碎碎念到时候,忽然,他桌子上的办公电话响了,看了眼号码,他噌的坐直了身体,迅速拿起话筒,语气恭敬的跟对方打招呼:“喂……岳政委,我是金勇啊,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话筒里面传来了岳华阳冷冽严肃的声音:“李金勇,我只对你说一句话,前段时间凌旭查封了夜明珠、温柔居、水云间,虽然镇政府方面对凌旭的举动有意见,但县局对那次行动却是支持的,不只是县局,市局也做出了批示,肯定了那次行动的成果。

    三处涉赌涉/黄/行为严重的场所,就开在你们派出所旁边,你做为所里的领导,竟然没有丝毫举措,我想问一问,你们是真的毫无察觉还是失察渎职?亦或者是你跟某个幕后负责人认识,从而故意徇私枉法?

    那三处场所被查封了,不代表事件就此打住了,在这件事情上,史善东和你是有责任的,你是一个多年的老同志了,想必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我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岳华阳挂断了电话,虽然他只说了简短的两句话,但是听在李金勇的心里之后,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李金勇听明白了岳华阳的意思,如果这次不能在限期内侦破那起灵异案件,一个月以后,估计县局得给他算总账了。

    岳华阳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温柔居的事情并没有完结,虽然那三处场所被查封了,可是并不代表事情就此过去了,归根结底,辖区内滋生了这种场所,李金勇和史善东作为派出所的负责人,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县局不追究他俩的责任,不等于他们平安无事,如果李金勇这次能够把灵异案件给侦破,那么就等于戴罪立功了。可如果他破不了案件,那么县局就会老账新账一块清算。

    岳华阳虽然嘴上说的是李金勇与史善东都有责任,但这份《责令限期侦办案件通知书》却是下给李金勇的,因此,真要是到了挨处分的时候,估计史善东顶多只是个警告处分,而李金勇要挨的则是就地免职处分。

    听明白岳华阳的意思,李金勇不敢浪费时间了,他本以为这所谓的《责令限期侦办案件通知书》只是个走过场的事情,可没有想到,岳华阳竟然较真了,如果到时案件侦破不了,搞不好他这个指导员还真有可能保不住。

    想到这儿,李金勇叹了口气,然后耷拉着脑袋来到了史善东的办公室。

    见李金勇去而复返,史善东不禁有些疑惑:“你怎么又回来了?”

    闻言后,李金勇坐在了史善东对面,沉吟了片刻,他把岳华阳给他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史善东,说完,李金勇叹息了一声:“早知道这个结果,刚才我就不当着所里众人的面儿,批评凌旭了。

    现在好了,我前脚批评完凌旭,转眼间他就搬来了岳政委,虽然岳政委没有明说,但我听出来了,他是在帮凌旭撑腰,有了彭震罡和岳政委撑腰,咱们的凌副所长恐怕要平步青云了。

    如今岳政委点名让我侦破那件灵异案,可是我的本事我自己清楚,以我的能力,绝对破不了那起案件,眼下咱们所里,只有凌旭有这个能力试一试,我打听过咱们这位凌副所长的经历,他在破案方面有些本事。

    史所,拜托你一件事,你找凌旭谈一谈,劝他把这起灵异案件接手过去吧,其实咱们都知道,之前凌旭想要侦办这起案件,只不过被我刚刚那么一闹,他甩手不干了而已。你好好跟他说,让他别赌气了,安安心心的调查那起灵异案件。”

    “这事你怎么不自己去跟凌副所长说呢?”史善东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的矛盾,从他第一天来所里上班开始,我俩就不对付,更何况刚刚又闹了这么一出,如果我去找他,你感觉他能给我面子吗?”李金勇有些无奈的说道。

    史善东想了想,然后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我试试看,你先回去等着吧,我找凌副所长谈一谈,看他愿不愿意参与案件的调查。”

    听到史善东肯帮忙,李金勇道了声谢,然后会回自己办公室等消息了,待李金勇回去后,史善东思索了一会儿,拨通了凌旭的手机:“凌副所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找你有点事。”

    ……

    半个小时后,史善东走进了李金勇的办公室,正一脸焦急等待结果的李金勇,看到史善东后,急忙凑了过去:“怎么样?凌旭答应了没有?”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凌副所长有个条件。”说道这儿,史善东顿了顿,然后告诉李金勇:“凌副所长说了,他可以协助你调查灵异案件,但他只负责协助,案件的主要侦办工作还得由你决定。

    另外,为了仔细了解案情的内幕,凌副所长建议去案发地实地查勘一番,他决定今晚陪你一块去北巷社区九号楼二单元的901房间住一晚,看看深夜里到底有没有女人从楼上唱歌。”

    听到这话,李金勇脸上顿时闪过一片惨白,表情中略带恐惧:“什……什么?今晚去那间闹鬼的901房间居住?有这个必要吗?我还是算了吧,要不?你让凌副所长自己去住一晚得了。”

    “咳咳……凌副所长说了,必须得是你俩一块去,如果你不去的话,那他就不管了,老李,凌旭的话,我已经转到给你了,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拿主意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史善东有些爱莫能助。

    “这-------我-------他-------唉------去那种地方,凌旭------他……他干嘛非得拉着我啊。”李金勇有些欲哭无泪的。

    ……

    晚上八点钟,凌旭一脸悠哉的从警车里等着,不大一会儿,只见身穿警服,腰间系着红腰带,手腕上挂着一串佛珠,脖子里戴着观音玉佩,兜里揣着十字架的李金勇,磨磨蹭蹭、一脸不情愿的上了警车。

    上车后,李金勇打量了凌旭一番:“去那种地方,你就不带点避邪的东西?”

    “我带了一件法宝。”说完,凌旭从衣兜了掏出一件宝贝,递给李金勇鉴赏,看清凌旭所谓的法宝后,李金勇脸上有些无语,原来,凌旭携带的法宝竟然是一瓶------速效救心丸。

    把速效救心丸装回自己兜里,凌旭拧动车钥匙,将车发动后,凌旭让李金勇指路,接着,二人乘着月光驾车朝北巷社区的九号楼驶去……
正文 第七十八章 诡异的901房间 上
    漆黑如墨的深夜,坎坷不平的道路,寂静无声的环境,阵阵冷风呼啸吹过。在鸿云镇北巷村新设立的北巷社区入口处,一辆帕萨特警车缓缓驶进了社区内部。

    “凌副所长,看得出,彭大队还真是欣赏你啊,竟然连自己的座驾都借给你了。”

    “凌副所长,我觉得,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那啥-----是不是有些警力单薄?”

    “凌副所长,你认为,咱们有没有必要?从所里再叫几个人过来?大家人多热闹一点。”

    “凌副所长,这个现场都勘查过好几遍了,今晚咱们没必要住在这儿吧?”

    “凌副所长……”

    “李指导员,你是不是害怕啊?我这车熄火都快一个小时了,你光坐在这儿跟我唠嗑,就是不肯走下车,你该不会打算在这车里住一宿吧。”见李金勇一个劲儿的说东说西,凌旭有些受不了了。

    “不害怕,我没害怕,走,咱们下车。”

    被凌旭一刺激,李金勇面上有些下不来台,只得硬着头皮走下警车。这时,凌旭也走下了警车,来到楼前,凌旭抬头看了看四周,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了一番。

    只见九栋高楼伫立在眼前,楼上全都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由于没有人打理,周围的植物和景观树全都变的干瘪枯黄,地面上也散落着石子和碎砖块,放眼望去,给人一种荒凉破败的感觉。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确有些渗得慌啊。”说完,凌旭感觉被风吹的有些冷,便缩了缩脖子,招呼李金勇:“指导员,走吧,咱们上去吧。”

    “啊,真------真进去啊?”李金勇有些犹豫。

    “当然了,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从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所以今晚我倒要见识见识,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说完,凌旭伸手拽着李金勇朝楼上走去。就这样,李金勇一脸不情愿的被凌旭拽上了九号楼二单元的楼道。

    进入楼道转了一个弯,迎面便是电梯,按下上行键,电梯的门缓缓打开,走进电梯,看了看门口的按键,凌旭按下了9号楼的按钮,在电梯上行的时候,凌旭打量着电梯内部。

    之前装修的时候,为了招揽生意,一些商贩把店铺的广告贴进了电梯里,电梯内的墙壁上全都是一些广告图画,有装修吊顶的,做楼层防水的,卖厨卫家具的,环视四周一看,凌旭随口称赞道:“这些做生意的确实是有头脑啊,竟然把广告打进这里来了。”

    说话的时间,电梯上的9号键开始闪烁,接着,电梯的门打开,探头探脑的把头探出电梯看了看外面,见没什么异样,凌旭这才走出电梯,他出了电梯后,李金勇也跟了出来。

    两侧房间,左边是901,右边是902,凌旭拿出一把钥匙,打开901的防盗门,慢慢走了进去,进屋找到开关,把屋里的灯打开,然后凌旭开始观察房间。

    这是一个普通的三室两厅房间,简装修风格,房间里家具、家电齐全,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因此家具和家电上面全都盖着一层白布。

    把那些覆盖的白布揭开,凌旭打开电视看了看,还不错,虽然一年没有住人了,但是电视上的天线还通着,除了遥控器里的电池坏了之外,其余的家电还都能正常使用。

    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凌旭把所有房间检查了一圈,重点是卫生间,但他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掏出手机瞅了瞅,此时手机还有信号,不像那些人说的楼上没有信号。

    观察完整个房间,凌旭又拽着李金勇去十楼检查,打开十楼的防盗门,进去查看了一圈,结果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走到阳台处看了看,又从门口观察了一下积落的灰尘,观察完,凌旭可以确定,十楼两侧的房间里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进出过了。

    查了一圈,见什么异常都没有,凌旭二人又走了下来,回到901房间,凌旭脸上明显露出一丝轻松,见李金勇从始至终一脸紧张的表情,他感觉有些好笑。

    当李金勇去卫生间的时候,凌旭才手机上下载了一声周璇的《天涯歌女》,然后对着门口卫生间的门口播放,好家伙,歌声一响,把正在卫生间里小解的李金勇吓坏了,裤子都顾不上提,喊着救命的就往外面跑。

    结果一开门,李金勇跟站在门口使坏的凌旭打了个对面,猝不及防之下,李金勇身子一哆嗦,下意识的跳了一下脚,接着,两眼一闭,吓晕过去了。

    看到自己这次玩过头了,凌旭急忙把手机收起来,掰开李金勇的嘴巴,将五粒速效救心丸塞进李金勇嘴里含着,然后不停的给他做心脏复苏救援,过了一会儿,李金勇幽幽转醒过来。

    清醒后,看到面前的凌旭,李金勇想起刚才的事情,顿时一阵恼怒:“你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啊?凌旭,你要是再这么胡闹,我回去了啊,对,回去,我现在就回去,伤自尊了,我不在这里呆着了。”

    见没说上两句,李金勇便借着刚才的事情要回去,凌旭急忙拦住他,说警车坏了没法送人,他要是回去的话,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回去,说完这些,然后凌旭又吓唬他,说外面月黑风高的容易撞鬼,把李金勇吓得不敢出门了。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李金勇劝下了,有了刚才的例子,凌旭不敢再吓唬李金勇了,生怕把李金勇给吓出个三长两短来,两人之间没有话筒聊,凌旭无聊之下,打开电视,坐在客厅里观球赛,看着看着,他打起了盹。

    李金勇本来就对这里感到害怕,刚刚被凌旭一吓唬,现在更害怕了,他虽然早就犯困了,可是却不敢一个人去卧室睡觉,而是开着客厅的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他渐渐闭上了眼皮。

    凌旭正打着盹呢,忽然,感觉有人在轻轻拍自己的肩膀,当他睁开眼睛后,发现客厅里一片漆黑,耳畔传来一个女人轻柔甜美的歌声: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哎呀、哎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听到歌声后,凌旭心中一个激灵,他瞬间坐直了身体,随后,凌旭顺着肩膀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凌旭顿时吓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只见一张惨白无比、看不清样貌的脸颊,正紧紧贴着他的双眼……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诡异的901房间 中
    看到面前有对眼珠子直愣愣的瞪着自己,凌旭心里有些发毛,被眼前的景象一吓,他顾不上多想,挥拳狠狠朝眼前的脸颊捣去,只听“啪”的一声轻响过后,不远处传来了李金勇痛苦的哀嚎声:“哎呦……疼死我了……凌旭……你特么故意的吧?”

    听到声音后,凌旭感觉有些不妙,弯腰向前瞅了瞅,虽然此刻客厅内一片漆黑,可是借着窗外的月光观察一眼,凌旭已经看明白了,他刚才揍的是李金勇。

    原来,刚才李金勇听到楼上的歌声之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这时,他看到客厅里的电灯忽然自己熄灭了,房间顿时陷入了漆黑之中。

    惊惧之余,李金勇顺着沙发爬到凌旭身旁,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想要告诉他屋里闹鬼了,可是没想到,他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把脑袋凑了过去,就在他刚想说话之际,挨了凌旭的一记拳头。

    弄清楚其中的原因,凌旭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急忙给李金勇道歉,称自己不是故意的,刚才冷不丁看到眼前贴着一个惨白的脸蛋,他还以为是鬼脸呢,所以才下意识挥拳打过去。

    说完之后,见李金勇还想发牢骚,凌旭一个纵身扑过去,用手捂住李金勇的嘴巴,竖起手指摆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后凌旭凝神聆听楼上传来的歌声。

    歌声很短,大约唱了三十多秒,随后,歌声突然消失不见了,在歌声消失的一刹那,客厅里的灯光自己又亮了起来,整个过程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当歌声停止后,凌旭略一沉吟,然后起身朝门外跑去,他走到十楼,沿着两侧防盗门的缝隙摸索了一番,片刻后,他在门缝里拽出两截不起眼的牙签。

    这两截牙签是凌旭之前检查完十楼,临走时悄悄塞在门缝里的,如果有人趁机打开过防盗门,那门缝里的牙签肯定会掉落到地面上,现在这两截牙签还都在门缝里夹着,表示在这中间根本没有人动过防盗门。

    回到房间,凌旭一脸不解的皱着眉头,思忖片刻,他走到开关旁边,按了几下开关,发现客厅里的电灯根本没有任何异常,接着,凌旭乘电梯来到一楼,检查了一下配电室,发现那里也都一切正常,没有人员进出过的痕迹。

    再次返回房间之后,凌旭脸上尽是疑惑之色,他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凌旭沉思的时候,李金勇脸上充满了慌张之情,他之前光听说同事们见鬼的事情了,可是从没有亲身体验过,刚刚那番情景,令他顿感有些吃不消,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回家去,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今晚说什么也不能住在这儿。

    凌旭见一时半会想不出头绪,便放弃了思考,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告诉李金勇自己去洗澡,然后朝卫生间走去,之前凌旭试过水温,温度还不错。

    脱掉衣服,拧开热水阀门,调好水温,凌旭站在浴头底下冲澡,冲完之后,他擦了擦身子,然后走到镜子旁边,拿起一把梳子,对着镜子梳头。

    就在凌旭一脸认真的梳着头时,忽然,他感觉眼睛一花,随后有些不敢置信的愣在了原地,由于太过于震惊,凌旭手里拿着的梳子都掉落在地面上。

    只见凌旭面前的镜子上,原本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可是凌旭正对着镜子梳着发型呢,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凌旭从镜子里看到一个身穿白色旗袍,模样惨白,披头散发,表情狰狞,七窍流血的女子,缓缓出现在了卫生间,出现后,女人一脸诡异的看着凌旭冷笑。

    好端端的卫生间里面,凭空多了一个打扮诡异的女人,饶是凌旭胆大,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浑身一个激灵,脑门上尽是冷汗。

    颤颤抖抖把头拧向身后,结果什么都没有,见此情形,凌旭把头转向镜面。

    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当凌旭回过头之后,镜子里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突的消失不见了。

    还没等凌旭这边回过神来呢,客厅里忽然传来了李金勇惊恐的声音:“凌旭……你……你赶紧过来看看……”

    听到李金勇的话里的内容,凌旭有些无奈,经过刚刚的遭遇,凌旭的腿肚子有些发软,他此时别说走路了,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可偏偏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李金勇的喊声。

    凌旭叹了口气,揉了揉被吓到发软的腿,换上衣服,然后快步朝外面走去,刚一走到客厅,就看到李金勇站在门口,一脸惊惧的说道:“凌旭……电梯……电梯自己动了。”
正文 第八十章 诡异的901房间 下
    “什么?电梯会自己动?”

    闻言后,凌旭的眼角挑了挑,然后朝门外跑去,来的李金勇身边。

    一见到凌旭,李金勇便开始讲述经过:“我刚才想要出去------嗯-------想出去透透气,便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等电梯上到九楼后,我进入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钮,可是,电梯竟然没有下去,而是自己往上升。

    我从电梯里看了看显示器,发现十楼的按钮居然亮着,大约过了十多秒钟,电梯从十楼停了下来,梯门缓缓打开,但是十楼的楼道口处根本没有人,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没有人摁的电梯,竟然会自己升到十楼去。

    虽然十楼没有人,可是电梯的反应却仿佛有人一般,几秒钟之后,电梯的门自己关上,然后开始下降,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不敢再往一楼去了,等电梯降到九楼后,我又下来了,然后招呼你过来。”

    听完李金勇的讲述,凌旭不禁有些鄙夷的看着他,刚刚李金勇嘴上说的是想要出去透透气,可是凌旭心里却明白,那厮肯定是想趁着自己洗澡的工夫偷偷溜出去,然后找个借口离开这儿,让自己一个人独自守在这栋楼里面。

    凌旭虽然对李金勇的举动心知肚明,但是没有把话说明,他抬头看了电梯一眼,此时,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不解,深夜里空屋传出的歌声,卫生间镜子里突然出现的女人,还有眼前这个自动升到十楼的电梯,这栋楼里的一切一切,全都透出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回到房间,凌旭满怀心事的坐在沙发上,见凌旭一言不发,旁边的李金勇也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凌旭离开客厅,朝旁边的一间卧室走去,躺到床上,凌旭没有丝毫睡意,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顶,脑海里全是刚刚那个穿着旗袍的女鬼。

    之前,他从彭正刚那里听到这起案件中的种种诡异后,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相信,他认为人类死亡后变成尸体,这是一个生命形态的彻底终结,是生物的自然演变过程,不可能在以僵尸、鬼魂或者其它的形态继续存在。

    为此,凌旭还跟彭震罡辩论过,称自己读书时解剖了那么多的尸体,为什么从没有见过鬼呢?因为那些被揭破的尸体已经被彻底终结了,根本无法转换成其它形态,所以他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对于凌旭的理论,彭震罡没有提出反驳,而是有些无奈的看着凌旭,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兽医和医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领域。”

    现在想起彭震罡的话,凌旭心里十分认同,他以前念书时解剖的全是白条鸡,而且大多数时候沾的是学习食堂的光,平时的解剖目标以肉鸡为主,只有食堂经费充足时才能换成蛋鸡。那些白条鸡被解剖完之后,直接弄进锅里清炖或者红烧了,上哪去变鬼啊。

    可今晚见到的情况,却打破了凌旭的认知,他怎么也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亲眼看到了鬼,他心里十分确信,之前他从镜子里的的确确看到了一个面色惨白、身穿旗袍的女鬼,那绝不是眼花了。

    可现在问题来了,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起案件还有侦破的必要吗?本案没有什么受害人,唯一的死者,是村支书的妻子,但死者是因为受到惊吓,精神恍惚,惊惧之下郁郁而亡,说白了,死者是被吓死的,并不是某个凶手实施的杀人手段。

    况且,本案没有报案人,没有明确的受害者,死者家人对死者的死亡没有异议,警方之所以介入调查,是担心事件会引起居民恐慌,想要查清结果给百姓们一个交代而已。

    只不过事与愿违,经过警察们孜孜不倦的努力和认真务实的调查之后,辖区老百姓变得更加恐慌了,不但如此,就连那些参与查案的民警也被吓得夜里不敢出门了。

    现在就连凌旭这个无神论者也有些疑神疑鬼了,他虽然跟柳千川学了不少侦破案件的知识,可那些都是针对“人”的,眼下闹事的是“鬼”,这该从何查起呢?

    正当凌旭从卧室里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他听到外面响起了李金勇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听到这儿,他心中一惊,急忙朝外面跑去,出了房间一看,只见李金勇光着腚的躺在卫生间门口,浑身湿漉漉的,双目翻着白眼,浑身抽搐不停,同时嘴里还吐着白沫。

    见此情形,凌旭一个健步冲过去,掰开李金勇的嘴巴,从兜里掏出那瓶速效救心丸,从里面倒出七粒药丸,然后塞进李金勇口中,让他从嘴里含着,喂他服下药丸后,凌旭用力掐着李金勇的人中。

    一两分钟后,李金勇的身体平复下来,接着睁开了双眼,看了看眼周围,表情恐惧的指着卫生间,语气激动的喊道:“鬼,里面有女鬼,我从镜子里看到她了,走,带我离开这儿,凌旭,赶紧离开这个房间,这间房子里有鬼。”

    听到这话,凌旭心头一惊,回头看了看卫生间,然后起身从里面打量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放在那面镜子上,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但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收回目光,凌旭走到客厅,把李金勇衣服拿给他,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什么女鬼啊,哪来的女鬼,我怎么没有看见?指导员,估计你是因为太累,眼睛花了,既然你没事了,那咱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上班呢。”

    “凌旭,我没有骗你,这里真的有鬼,我没有眼花,那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鬼,我看到清清楚楚,她当上就站在我身后,我从镜子里面看的清清楚楚。”见凌旭有些不相信,李金勇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

    但是不管李金勇怎么解释,凌旭就是装作不相信,见凌旭不相信自己的话,李金勇穿好衣服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凌旭:“不管怎么样,我是不在这里呆着了,明天我就去找政委,这起案件我退出调查,就算以后政委免我职,我也认了。”

    说完,李金勇看着凌旭,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我现在回所里,你走不走?你要是也回去的话,咱们一起走,如果你要留在这里,那我就自己回去了。”

    见李金勇想要离开这儿,凌旭不紧不慢的吓唬道:“指导员,听过天黑别出门吗?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那些妖魔鬼怪外出活动的时候,你要是一个人从这里出去,保证会遇到比旗袍女鬼更加邪门的事情,比如鬼打墙,鬼上身,鬼遮眼……”

    被凌旭这么一吓,李金勇还真不敢一个人出门了,他看着凌旭,苦口婆心的劝凌旭跟他一起回去,可是无论他怎么劝,凌旭说就是不肯走。

    劝不动凌旭,李金勇想叫人过来接自己,可是手机却没有信号,一个号码都拨不出去,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陪凌旭呆在房间里。

    决定留下之后,李金勇把所有房间的电灯全都打开,把电视打开,音量调到最大,临末了,他找到凌旭,想把凌旭手里那瓶速效救心丸给要过来,可是没想到凌旭竟然不愿意给他,非要跟他进行交换。

    对于凌旭提出的交换要求,李金勇十分气愤,可是,气愤归气愤,现实归现实,想到今晚上他已经被速效救心丸救过两次命了,担心后面还会遇到诡异的事情,为了预防紧急时候没有药吃,他只得屈辱的答应了凌旭,用一块价值两万多元的玉观音吊坠,交换了凌旭手中那瓶价值两元的速效救心丸。

    做完买卖,凌旭把李金勇今天刚买的玉观音吊坠戴在了自己脖子上,戴上之后,他感觉心中踏上了许多,见李金勇从客厅里把电视机音量调到最大,凌旭懒得管他,把卧室的房门一关,然后倒在床上睡觉。

    虽然客厅的电视音量很吵,可这丝毫不影响凌旭休息,当凌旭似睡非睡,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电视节目里的声音中,断断续续夹杂着一阵女人的歌声: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哎呀、哎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奇怪的疑点
    次日早上六点,凌旭和李金勇全都顶着一副熊猫眼回到了派出所,昨晚负责值班的是姜猛,看到二人回来了,急忙凑过去打听:“昨晚怎么样?房间里闹鬼了吗?”

    “切,闹什么鬼啊,都是自己吓自己的,我昨晚从那901房间住了一宿,什么事都没有遇上,屋里太平的简直不像话。”凌旭一脸云淡风轻的回答。

    “那你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姜猛狐疑的看着凌旭。

    “我这是熬夜熬的,昨晚我在901房间的客厅里看鬼片呢,《山村老尸》、《办公室有鬼》、《鬼眼刑警》、《京城81号》,看完之后又听了一段《张震讲鬼故事》,由于太入神,所以忘记睡觉了。”

    “我勒个去……真的假的?”听完凌旭的话,姜猛有些半信半疑的把目光转向李金勇。

    李金勇叹息着点了点头:“这是真的,前半夜我在客厅看电视,凌副所长去卧室睡觉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客厅找我,说自己睡不着,想出来看看电视。

    我以为他想看新闻或者纪录片呢,谁想到,他竟然找到一个午夜影视剧场频道,然后非得拽着我一起看电影,小姜啊,你是不知道啊,那个该死的午夜影视剧场里播放的全特么的是鬼片,而且是一部接着一部放。

    在那间闹鬼的房间里,在那种诡异的气氛中,在我连续被惊吓两次后,凌副所长竟然拉着我看鬼片,你能想象我当时的感受吗?我说我不想看,可是凌副所长不同意,非说看鬼片可以练胆,然后让我在客厅里练练胆。

    就这样,我陪着咱们这位凌副所长练了一晚上胆,我俩在客厅里连续看了四部鬼片,看完之后,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最后一部鬼片播完,凌副所长还嫌不过瘾,拿出他的手机,逼我听了一段他之前下载好的张震讲鬼故事。”

    “那效果怎么样呢?”姜猛一脸关心的问道。

    闻言后,李金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没有说话,而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贴有速效救心丸标签的空瓶,把空瓶递到姜猛的手中,李金勇一脸悲切的告诉他:“昨晚我已经忘记自己休克多少次了,总之,这一整瓶速效救心丸全被我给吃光了,最后连瓶子都差点吃掉。

    估计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咱们凌副所长才肯放过我,因为我当时看到了,凌副所长手机上一共下载了15段《张震讲鬼故事》,如果瓶子里还有药,我琢磨着他还得给我放两段,昨天晚上,我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死去活来啊。”

    听完李金勇的哭诉,看到他那一脸憔悴的样子,姜猛不禁关切道:“指导员,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看个鬼片你都能被吓到休克?这也太那个啥了吧?你们昨晚该不会也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了吧?”

    “诡异?你觉得有什么事情比我休克了一晚上还诡异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李金勇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那个出现在镜子里的女人,一想到女人脸上冷冽阴森的笑容,他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看了一眼姜猛,李金勇整理一下警服,然后吩咐道:“小姜,去,把警车开过来,咱们到局里走一趟,我去跟岳政委见个面儿,告诉他这起案件我退出,这个指导员我豁出去不要了。

    这案子太邪门了,昨晚我被吓的休克了N次,第一次是被凌旭那厮给吓的,第二次是被女鬼给吓的,后面几次是被恐怖电影给吓得,每次我都被吓得差点死掉,昨晚上,我都快要拿速效救心丸当饭吃了。”

    听完李金勇的牢骚,姜猛脸上露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待李金勇说完,姜猛先是跑到车位把警车开过来,当李金勇上车后,他一边开车,一边打听昨晚的事情,看样子,他对灵异类的事情比较好奇。

    当二人走后,凌旭也不绷着脸了,从耳朵里掏出两个耳塞,然后一溜烟的跑到卫生间去洗澡,洗澡的时候,他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咒语:“洗晦气,洗晦气,越洗越晦气,啊呸呸呸,说错了,是洗晦气、洗晦气,洗掉所有的晦气,晦气一洗掉,男鬼女鬼都离去,大鬼小鬼都绕道。”

    洗完之后,凌旭回到自己办公室,把房门反锁上,拿出自己洗脸用的铁盆,找出一份报纸,用剪刀把报纸剪成圆钱的造型,然后仍在洗脸盆里烧,趁火烧着的时候,他在火盆上迈了过去。

    接着,凌旭又把找来扫地的条帚,仔仔细细把自己身上扫了一遍,做完这些,他还有些不放心,换了一身衣服,趁同事们还没有来上班,他开着所里的一辆便车,去隔壁的商业街转悠去了。

    把车开到一家卖殡仪用品的商店,凌旭偷偷看了看左右,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便下车朝店里走去,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摆着许多花圈、纸人、纸牛、纸马、寿衣、冥币等殡仪物品。

    一见到来客人了,店里的负责人急忙出来招呼凌旭,店主是一个老头,年龄不小了,大约七八十岁的样子,一碰面,就问凌旭想要买点什么物品?

    听到询问,凌旭告诉店主,自己想要买一些黄纸,称自己最近这两天不顺,可能被鬼给缠着了,所以想要买点黄纸,晚上拿出去烧一烧。

    一听这话,店老板顿时来了精神,他告诉凌旭烧纸的时候要虔诚,不要心存杂念,除此之外,要大方一点,千万不能吝啬,通常情况下,天堂银行印刷的冥币更受那些死者青睐……

    十五分钟后,在老店主的蛊惑怂恿下,凌旭把殡仪店里能烧的东西几乎全都买了一遍,付完帐,他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了殡仪商品店,回到所里,看着自己买的那些物品,林旭脸上有些犹豫不决。

    原来,刚刚那个店主告诉凌旭,如果被脏东西缠身,十有八九会被对方跟着,要想把脏东西赶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一个人去见鬼的地方烧冥币、纸衣,而且还得等到夜里十二点才能烧。

    把东西烧完之后,点燃一颗烟,待烟点燃,把烟竖在那里,求对方别缠着你,然后真心实意的磕三个头,接着就往回走,走的时候不准回头,不准停步,等回到家中,洗洗身上的晦气,把衣服换掉就没事了。

    烧纸、磕头、点烟、洗澡,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烧东西的时间,夜里十二点,而且还得一个人自己去,一想到那个穿着旗袍的女鬼,凌旭心中就有些发怵。

    别看凌旭当着李金勇和姜猛的面儿,嘴上说的挺硬气,说他自己不怕鬼,也没有见到鬼,甚至半夜里拽着李金勇看鬼片,可其实他心里是怕鬼的,只不过他能//装//逼而已。

    怕归怕,事情还得处理,凌旭现在顾不上案件的事情了,他得先处理女鬼的事情,为了预防女鬼纠缠着他,凌旭想了想之后,决定晚上去北巷社区九号楼二单元的901房间烧烧纸。

    有道是陋屋偏逢连阴雨,凌旭本就对晚上的行动有些害怕,可是没有想到,下午六点时,接到镇上变电所通知,全镇停电12小时,下午六点十分停电,明天上午六点十分才会来电。

    这样一来,凌旭夜里去烧纸时,房间里的电灯和楼上的电梯全都指望不上了,他只能一个人抹黑爬楼去那间鬼屋了。一想到这儿,凌旭便忍不住叹气。

    ……

    夜里十点左右,凌旭对所里的同事谎称去见个朋友,然后开车离开了派出所,来的北巷社区门口,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车给停好,接着,他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大兜冥币和纸扎品,探头探脑的观察了一下左右,见四周没人,他背起兜子,悄悄朝楼上跑去。

    由于停电,电梯无法使用,凌旭只得一步一步爬到九楼,他打开901房间,进到客厅后,凌旭借着月光,把兜里那些冥币、纸衣、金童、玉女、跑车、旗袍、手机、麻将等物品摆在客厅里,看了看时间,见此时才十点半,还不到十二点,于是他便坐在沙发上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凌旭从屋里苦等了一个半小时,终于等到了十二点,见时间到了,他便掏出打火机,准备烧那些冥币,正当他小心翼翼的拿着冥币往打火机的火苗上凑时,忽然,他的腰间传出一阵手机铃声“你的爱就像火苗……”

    咋一听到手机铃声,凌旭被吓了一跳,手一抖,不小心把打火机的火苗给熄灭了。

    “我擦……吓死我了,怎么这时候来电话呢,真会掐时间。”平复了一下心情,凌旭掏出手机看了看,见是张风超打来的电话,便按下了接听键,嘴里没好气的问道:“喂……是我,什么事情啊?有人打架?在什么地方?北巷村?你们往现场赶就行,我一会儿直接去现场。”

    挂断电话后,凌旭顾不上烧纸了,虽然那些纸扎品还没有收起来,可是想到这屋子常年不敢进人,所以凌旭就没动那些冥币和纸人,他打算处理完现场之后再过来烧。

    见纸人把门口的路给堵住了,凌旭便把纸人清理了一下,在清理的时候,凌旭轻声嘀咕道:“大姐,本想给你烧点现代土特产呢,可是我突然有任务了。

    刚刚你也听到了,你们村里有人打架了,我得先去那里看看,要是去晚了,我担心会打出事情来。村里一打仗,村民们肯定全都出来看热闹了。

    这黑灯瞎火的,我要是从这里给你烧纸,保不齐就会被人给看到亮光,到那时,还指不定怎么传言呢,为了避免引起谣言,我只能晚会给您送礼了,您别生气,我回来再给你烧过去。

    你要是等的闷得慌了,可以自己唱唱歌,说实话,您的歌声真不错……”

    说的这儿,凌旭忽然感觉哪个地方有些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又一时说不上来,他站起身子认真思索了一番,可依旧没有想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得先下楼,打算处理完打架的警情后再接着想。

    走到楼下,凌旭正朝警车那里走去时,忽然手机又响了,当手机铃声传进耳朵的那一瞬间,登时,一道亮光出现在凌旭的脑海中。

    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是歌声,之前几次灵异事件发生时,都有一个共同的现象,那就是十二点之前,住在901房间的人都会听到楼上有人唱歌,昨天晚上也是十点多出现的歌声,但是今天晚上,901房间里竟然没有出现女人的歌声。

    除了歌声之外,他的手机居然也能使用了,之前几次包括昨天在内,所有人的手机在901房间都没有信号,可是,这次凌旭却在房间里接到了张风超打来的电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一起小案件
    “我不活了,大家快来看看啊,支书的儿子打人了,世上没有天理了,父老乡亲们都给我做主啊……”

    凌旭开车赶到北巷村外,把警车停在一旁,沿着土路朝里走,刚走到村口时,就听到村里大街上传来一个女人的骂街声,放眼一瞧,只见许多百姓正围在街道中间看热闹。

    “让一让,大伙儿都让一下。”走到街道面前,凌旭扒开人群,看到一个长相彪悍的中年妇女,正躺在一辆斯太尔货车前面打滚,在这妇女的身旁,有一个年约三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一脸无奈的站在旁边劝解着什么?

    来到两人跟前,凌旭亮了亮自己的警官证,接着他拿出自己的处警包,找出纸和笔,开始进行现场询问:“请问是谁报的警?”

    看完凌旭的警官证,女子翻了一个身,随后摆出一副身受重伤的姿势:“刚刚是我报的警,我被这个人给打了,他是村支书的儿子,你快把他抓起来吧。”

    见是妇女报的警,凌旭便走到女子身边:“大姐,既然是你报的警,那请你把过程讲一遍。他是怎么打的你?为什么要打你?你有没有受伤?是否需要住院接受治疗?”

    一听这话,妇女想都不想的回答说:“我需要住院治疗,我得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你让他跟我一块去,他如果不去的话,到时候谁给交钱啊。”

    “抱歉,按照规定,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所有的治疗费用,均由被治疗者本人先行垫付,待案情查清后,根据调查的结果,在判定治疗费用的支付情况。

    如果是对方的责任,那他将承担全部的治疗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可如果你本人在本案中也应承担一部分责任,那产生的治疗费用将由你们双方划分比例,共同承担,

    假如本案的过错者是你造成的,那对方则不需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支持你的想法,如果你要去医院进行查体,药费需要暂时自己垫付。

    不过,你可以把所有开销产生的发票保存好,我向你保证,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帮你侦办此案的,如果最后证实案件是由对方过错引起的,而您又愿意接受调解,我们会让对方支付治疗费用的。”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说我挨打了,你既不让他跟我去医院,又不赶紧把他抓走,却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说个不停,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该不会听到他父亲是村支书,故意徇私枉法吧?”妇女有些不耐烦。

    见到女子说话很冲,凌旭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他没有怪罪对方,他认为对方可能是心里着急,所以才口不择言的,把不满的情绪压制在心底,凌旭耐心的询问妇女:“大姐,你让我抓人,总得告诉我原因吧?等我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才能决定是否抓人啊。”

    等凌旭说完后,妇女虽然有些不高兴,却站了起来,不过,她仿佛担心货车会趁机开走,依旧用身体挡在车头前面,冷眼瞪了身旁那名男子一眼,妇女对凌旭说道:

    “我叫姜桂英,跟老公在村里开了个粮站,专门收购粮食,旁边这个斯斯文文的人叫孟广平,是我们村支书的儿子,他专门给人跑长途运货,因为是一个村的,所以我这粮站里的粮食,也都是用他的货车运送。

    今年咱们省的玉米降价,买不上好价钱,我就从别的省买了36吨小麦,给市里的面粉厂送麦子,一个星期之前,我给孟广平把雇车的费用支付全了,让他把麦子给我运过来。

    可是没有想到,他没有把车子盖严,路上在运送麦子的时候,赶上了一场雨雪,结果车后边的麦子全都捂烂了,运送到面粉厂之后,人家一看麦子烂了,不肯收货,把这一车麦子全都退了回来。

    面粉厂里不要,孟广平前天晚上把麦子给送到我这儿来了,可是这些麦子全都烂了,送到我这里有什么用?我卖给谁去啊?面粉厂不收、退又退不掉,我只能找他,让孟广平赔偿我的损失。

    我这个人讲道理,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我给他提出了两个建议,第一,他把这辆车抵给我赔偿损失,第二,我可以按照购买的价格,把这一车麦子卖给他,我什么价格买的就什么价格卖给他,一分钱都不挣他的。

    警官同志,你说我的两条建议是不是很合理?可是这么合理的建议,孟广平却不接受,非要让司机把麦子卸掉,然后开车去给别人送货,我损失了这么多,你说我能让他把车开走吗?

    所以我挡在车子前面,让他把损失陪给我,要是他不肯赔钱的话,我就把这辆货车给扣下,没想到,我刚刚走到前面,孟广平就上来打我,我一个弱女子打不过他,所以就报警了。”

    “你说完了吧?你说完该我说了,”姜桂英这边刚说完,一旁的孟广平站了出来,他看着凌旭,一脸激动的说道:“这位警官,刚刚姜桂英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胡扯八道。

    不错,麦子一开始的确是在路上被淋了,靠进后车门的一些麦子有些发霉,但并不是很多,顶多只有几百斤左右,当时看到这个情况,我劝她把那几百斤发霉的麦子卸掉。

    可是她不听,非要我把后面那些发霉的麦子往中间掺,说掺进好麦子的中间,面粉厂的人就看不出来了,她是雇主,既然吩咐了,我也不能说什么,就让司机把那些发霉的麦子掺进了好麦子中间。

    但她没有想到,到了面粉厂之后,人家验出来了,看到车里面有发霉的麦子,面粉厂不肯接收,我就让司机把麦子给他拉回来了。

    我把事情告诉给姜桂英夫妇俩,问他们打算怎么办?听到掺杂后,为了把麦子卖给面粉厂,姜桂英两口子,昨天去面粉厂里跑关系。

    他俩足足忙活了一天,我也从村里等了他们一天,怕耽误他们的事情,我让司机从车上等消息,只要他们那边一摆平面粉厂,我这边就立即送货,这么冷的天,司机硬是从车里等了一宿,怕把司机冻坏了,我这车一整天没熄火。

    虽然他们两口子忙活了一天,可依旧没有把麦子留下。无奈之下,他们夫妇只得回到村里,让我们把麦子卸下车,可是打开盖着的篷布一看,问题大了,由于耽误了一天,那些发霉的麦子一发酵,把周围的那些好麦子也全都感染了,几乎有多半车麦子发霉了。

    一看到这副情形,他们夫妇俩随即翻脸了,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非要让我把这一车麦子全都买下来,如果我不肯买的话,就让我把车留给他们赔偿损失,你说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当时我好说好商量的跟他们协调,说大不了我这趟不挣钱,把所有的费用退还给他们,再把之前发霉的那几百斤麦子买下,算是弥补自己的过失,但他两口子不同意,非得让我把这一车36吨麦子全都买下来。

    见他们两口子不讲道理,我就让司机卸货,然后开车离开这儿,没想到姜桂英冲到车前拦住车子,不让司机把麦子卸到他们粮站,然后她躺在车前,不准车开走,接着她又报警,说我打她了。

    警官同志,我车上安装的有行车记录仪,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开着,你可以调出来看一下,看我刚才有没有碰过她?如果我没有碰她,那她刚才诬陷我打人的行为,是不是构成诽谤陷害了?”

    说完后,孟广平爬上车,从车内行车记录仪上取下一张内存卡,把内存卡交给凌旭,让凌旭拿回派出所调查上面的录像。

    凌旭刚接过内存卡,就听到村外响起了一阵警笛声,扭头看了看,直接村南冲着村口的公路上,一辆警车正闪着警灯呼啸而至,由于北巷社区的楼房是建在北巷村南边方向的,当警车的警灯闪过时,楼上的彩砖泛起阵阵彩光。

    看了看村口方向,又回头看了眼停靠在粮站旁边的大货车,当凌旭看到货车的车头正巧是朝着村口方向时,想到昨晚的情节,以及今晚楼上的疑点,凌旭的心中顿时一动,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内存卡。

    几分钟后,张风超和李书学驾驶警车赶到了现场,来到凌旭身后,凌旭把案情简单讲了讲,然后他告诉姜桂英,称不管怎么样,居民没有私自扣押车辆的权利。

    凌旭劝姜桂英放行,赔偿的事情慢慢协商,如果协商不成的话,她们夫妇可以去法院起诉,由法院进行最后的判决,谁的责任谁承担,既公平又公正。

    本以为自己说完之后,双方会接受自己的意见,可是没有想到,凌旭的话音刚一落下,姜桂英不干了,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然后指着自己的脖子威胁说:

    “我听明白了,你们全都是一伙的,绕来绕去就为了帮姓孟的脱身,今天这车我就扣下了,我看看谁敢动?你们要是敢碰这辆车,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冷静、冷静,姜桂英,你先冷静下来。”劝慰了两句,李书学一脸焦急的看着凌旭:“凌副所长,这该怎么办呢?”

    看了眼对面的姜桂英,凌旭淡淡朝李书学回了一句:“小意思,看我的。”

    说完,凌旭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然后当着现场众人的面儿,朝姜桂英的手腕方向弹去﹗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无心之举
    凌旭扔出硬币后,默念“停止”,把自己的异能开启,接着,他走到姜桂英身前,把她手里的匕首给扔到地上,然后将自己投出去的那枚硬币塞进她的手指缝隙里。做完这些,凌旭回到原位,把异能解除掉。

    “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死了啊,我真的死给你看,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你,我真会自杀的,你还过来,好,我死,这是你逼我的。”异能解除后,姜桂英还没意识到手里的匕首已经掉落在地了。

    姜桂英正用自杀的方式威胁众人呢,忽然,她看到凌旭扔出一个硬币,接着,凌旭直愣愣的朝自己走来,根本无视自己的举动,气急之下,她把眼睛一闭,用力把手中的匕首朝自己咽喉部位刺去。

    “咦?怎么不疼呢?”

    当手中的匕首刺倒咽喉部位时,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姜桂英心中一怔,缓缓睁开了双眼,当她看到手里的匕首不见后,顿时一愣,举起手中的硬币,双眼发呆的看着迎面走来的凌旭。

    姜桂英心中发呆,周围那些百姓们也都感觉惊奇,在他们眼中,刚刚姜桂英正握住匕首闹死闹活时,眼前这个年轻警官掏出一枚硬币朝姜桂英弹了过去,接着,姜桂英手里的匕首就掉到了地上,从而救下了姜桂英的性命。

    望着凌旭展露出的那一手,张风超、李书学、还有四周那些围观的村民,全都吓了一大跳,纷纷震惊的看着凌旭,心中暗暗思忖:“我嘞个去……小李飞刀啊。”

    走到姜桂英身前,凌旭用脚把地上的匕首踢倒一旁,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大婶,你还真往自己脖子上扎啊?不就是一点粮食吗?如果为了这么点粮食把小命给搭上,那也太不划算了,听我一句劝,赶紧闪开,让车子先离开这儿,剩下的事情咱们慢慢说。”

    “我呸,慢慢说个屁,我看出来了,你们就是一伙的,想帮着孟广平把货车给开走,没门,我就挡在车前面。”说完后,姜桂英再次挡在了货车前。

    “姜桂英,我给你说,你报警称有人打你,我们这才来到现场的,既然你状告孟广平打你,那你跟我回派出所做笔录,你是报警人,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凌旭心平气和的说道。

    “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得让孟广平把我的损失赔偿给我,要不然的话,我不走。”

    “抱歉,我们派出所只负责处理治安案件,不介入经济纠纷,想要找对方赔偿,我建议你去法院。”

    “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经济纠纷你们不管?你的意思是等我们打起来之后就管了,对吗?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打给你看。”

    “你在威胁我?”凌旭冷冷看着姜桂英:“不错,你们打起来之后,我们就会接手案件,可我们只处理打架的情节,谁先动的手,我们就处理谁,对于你们之间的赔偿纠纷,我们还是不予介入。”

    姜桂英指了指凌旭:“这可是你说的,谁先动手打人,你就处理谁,对吧?好,我不打他们,我打车总行吧?既然孟广平不愿意买下这一车麦子,那这辆货车就得抵押给我们。

    换句话说,这车是我的了,我现在就把这车给砸烂,要是他们敢过来打我,你得把他们给抓起来。如果你不抓他们,那就说明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说完,姜桂英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然后爬到驾驶室旁边,开始用砖头砸驾驶室上的车窗玻璃,砸完两侧玻璃,她又拿砖砸前面的挡风玻璃,把玻璃全都砸碎,又开始砸驾驶室。

    姜桂英这边一砸车,旁边的孟广平不干了,他朝凌旭三人发火:“你们干什么呢?没看到她在砸我的车吗?我现在也报警,有人在砸我的车,你们管不管?”

    看到双方全都朝自己撒火,凌旭心里也是一肚子火气,可是心中虽然火大,但他却不能发泄出来,只得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上去规劝双方,他一边制止姜桂英,命令她停止砸毁货车,同时也规劝孟广平克制一点,避免矛盾继续扩大。

    可是凌旭劝了半天,姜桂英根本不听他的话,继续从那里砸车,与此同时,孟广平也找来了几个村里的狐朋狗友,想要去打砸姜桂英的粮站,把人纠集齐全后,孟广平也朝凌旭呵斥起来,称要当着凌旭三人的面儿打砸粮站。

    见自己好言相劝了半天,两伙人都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凌旭也怒了,把手里的纸和笔一摔,一个跃步跳上货车的驾驶室,把里面的姜桂英从上面拽了下来,然后又抓住孟广平的手腕,拖着二人朝村外走去。

    “你抓住我干什么?放开我,你竟然这么粗鲁?我要县里投诉你。”

    “你凭什么把我拽下车?我要告你去,你这是野蛮执法,你撒开手。”

    不理会两人的喊叫,凌旭抓着二人来到了警车旁,把二人塞进警车后,他便坐上驾驶室,想要把二人带回派出所,这时候,姜桂英从警车上咋咋呼呼的吵闹着:

    “我犯什么罪了?你凭什么抓我去派出所?我要告你,我要告你们派出所,要是那辆货车被开走了,我跟你没完,到时候,我天天去你们派出所里闹,你以为我害怕去派出所啊?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怕,不就是派出所吗,我又不是没去过,切,吓唬谁啊。”

    姜桂英这边咋呼着,旁边的孟广平也不消停:“现在的警察能随便抓人了吗?之前你不是不管么?怎么我一喊来人,你又管了呢?你是要抓我去派出所吗?我警告你,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抓我进派出所容易,可你想要放我离开就难了,想拿进派出所唬住我?门都没有。”

    听到两人的话,凌旭心中一沉,这两人的言语里对派出所竟然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

    看到两人脸上全都带着一副不屑的样子,凌旭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眼睛一亮,他给李书学和张风超打了个电话,让二人疏散村里的百姓,然后去北巷社区集合。

    挂断电话后,凌旭开着警车,拉着姜桂英和孟广平朝北巷社区驶去,把车开到了九号楼的楼前,凌旭把二人拽下了警车,然后就朝里面走去。

    当警车拐进社区的时候,看到一栋栋黑漆漆的建筑,姜桂英和孟广平的叫嚷声停住了,待他们二人被凌旭拽上九号楼二单元的楼道口时,顿时傻眼了。

    孟广平还好些,勉强能够保持冷静,把头瞥向一旁,不理会身边的凌旭。

    但是一旁的姜桂英却吓坏了,一看凌旭把他俩带到了这栋鬼楼,她是死活不肯上前。

    把二人的反应收到眼中,凌旭微微一笑:“我考虑了一下,就这么贸然的把你们带回派出所,确实有些不妥,想了想,还是这里比较好,这个地方属于你们北巷村,把你们带到这里调查案件,就不用担心被你二人举报投诉了,两位,咱们上楼吧。”

    “哥,别、别、别让我来这儿,看在我爸爸是村支书的份上,你能不能放我回去啊?你刚才不行说去派出所吗,咱们现在去就行,我母亲就是因为在这里住了一宿,回去之后便出事了,我一来到这儿,就会想起她老人家,咱还是换个地方吧。”

    “孟广平,你害怕就说害怕,少在那里矫情了,你那母亲是后妈,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她死的时候你连灵堂都不肯守,现在却假惺惺的说会想起她,呸,谁信啊?”

    吐槽了一句,不在乎孟广平尴尬的表情,姜桂英把头转向凌旭:“凌警官,这栋楼闹鬼,我不进去,刚刚我说话有些冲,态度也有些不好,我向你道歉,你赶紧放我走,我不要呆在这儿,我不砸车了,我配合你的询问,行吗?”

    不理会二人的话,凌旭一言不发的拽着他俩往里走,来到九楼901房间时,凌旭打开房门,然后把二人塞进了房间。

    两人刚一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接着,凌旭听到两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房间里传出:“鬼啊……”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疑窦丛生
    听到两人的喊叫声,凌旭心说“坏了,光想着这地方能让两人冷静了,把这里之前摆放纸扎品的事情给忘了,看到这里有这么多的纸人纸马和冥币,估计这俩人得吓坏了。”

    果然,凌旭顺着二人的喊声看过去,发现姜桂英吓得跪在了地上,同时不停的跪在那里磕头,一边磕头一边低声念诵着:“鬼娘娘,饶命啊,我姜桂英从没干对不起人的事情,冤有头、债有主,挖你坟、掘你墓、偷你金、动你尸的是孟金波,买这件屋子的人是孟广平,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求你显灵以后别缠着我啊……”

    姜桂英这边不停的磕头祷告,另一边的孟广平则瘫坐在地上,表情呆滞的看着客厅里那些纸人和冥币,嘴里不停的低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谁放在这里的?不是鬼,肯定不是鬼,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黑漆漆的夜里,闹鬼的房间,客厅里摆放着许多纸扎的金童玉女,那些纸人脸上画着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屋里的环境本就渗的慌,再加上孟广平和姜桂英的自言自语声,令房间里的环境更加阴森恐怖了。

    姜桂英生活在农村,文化程度不高,从小就对那些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加上女人对鬼怪灵异迷信事件的恐惧心理,所以看到客厅里的那些纸扎品之后,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关于房间闹鬼的传闻,于是她一个劲儿的想要往外跑,嘴里不停的嚷嚷着有鬼。

    孟广平的反应比姜桂英好一些,没有咋咋呼呼的嚷嚷着有鬼,但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惨了,他躲在角落里盯着那些纸人和纸做的旗袍,嘴里一个劲儿的叨叨着:“没有鬼,肯定没有鬼,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鬼,幻觉,都是幻觉,我看到的一定全是幻觉。”

    两人各自嚷嚷了几句后,做出了一个同样的举动,那就是冲到门口处,想要逃离这个间屋子,虽然两人的想法不错,但是凌旭却不答应,每当二人的手腕快要碰到防盗门把手时,凌旭便喊住他俩,让二人老老实实从房间里呆着,称谁要是走出去,便要承担本案的所有损失。

    接着,凌旭把客厅里的纸人全都收到一旁,然后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歇息,看到这一幕,姜桂英焦急的催促凌旭,让他把自己带离这儿。

    见说完之后,凌旭没有任何动静,姜桂英一咬牙,说自己不报警了,粮食的事情她认倒霉,愿意承担全部损失,他不让孟广平赔偿了,只求凌旭能够让她赶紧离开这儿。

    听到这话,凌旭坐直身子,凝视着看了看姜桂英,此时虽是深夜,但凌旭的双眸却亮如星辰,打量了二人一番,凌旭收回自己的目光,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凌旭问孟广平是什么意思?孟广平被吓得还没回过神来呢,他根本没有听到姜桂英的话,待凌旭把姜桂英的话给转述一遍后,孟广平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称接受姜桂英的提议。

    见到了鬼屋没几分钟,两人便达成了调解协议,凌旭微微一笑:“既然你们两人都没有异议,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好吗?”

    “好好好,只要你能让我回去,作罢就作罢,我就当破财免灾了,反正麦子只发霉了一半,还有一半是好的,我回去晒一晒就行了。”听到凌旭让走了,姜桂英一扫之前的泼妇形象,语气温柔了许多。

    达成协议,凌旭同意二人离开,一听让走了,姜桂英顾不上理会孟广平,急忙朝着朝门外跑去,出了门,她沿着楼梯,快步朝下面跑去。

    跟姜桂英不同,孟广平出门后,先是下意识的走到电梯口按了按电梯,看到显示灯不亮之后,他才想起楼上停电了,见电梯不通,他也准备从楼梯上走下去。

    这时,凌旭突然喊住了他,语气略有所指的说道:“孟广平,今晚你可赚大了,要不是因为心中害怕女鬼,像姜桂英那样的泼辣性格,根本不可能会自认倒霉的。

    托这间鬼屋的福,姜桂英之前支付的报酬,你不用退还了,因为淋雨而发霉的麦子,你也不用赔偿了,你的货车她也不扣押了,今晚虽是姜桂英报的警,可是实惠却全都被你占了。”

    听到凌旭的话,孟广平讪讪的干笑了一声:“那都是托你们警察的福气,是你们工作有方,这才镇住了姜桂英那个泼妇,令她心生畏惧,不敢再蛮横撒泼、无理取闹了,凌警官,我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父亲,让他好好请请你。”

    “不用了,在这件事情上,我什么都没有做。镇住姜桂英的是这个鬼屋,而不是我,无功不受禄,请客的事情还是算了。”说到这儿,凌旭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好像对房间里的这些纸扎品比较好奇啊,一直再盯着这些纸人看。”

    孟广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高兴的回答说:“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些死人的用品弄到我家的客厅里来,这让我们以后怎么住啊?凌警官,你家里要是被人摆放了这么多祭品,想必你也会盯着那些东西看的。”

    “的确是这样,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竟然把这种东西乱堆乱放,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凌旭义正言辞的表态。

    孟广平朝凌旭道了番谢,然后下楼了。当孟广平离开后,凌旭站在门口沉思,过了几分钟,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见此时还有信号,于是便拨通了张风超的号码:

    “喂,小张,你们怎么没有上来呢?什么?害怕?真有你俩的。给你和小李一个任务,你们回去之后,立刻给我调查一下孟广平,看看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另外查一查孟广平的货车业务往来,看看他的主要客户是谁?顺便查一下孟广平的人际关系圈,记住,这件事情要悄悄的进行,重点是保密,千万别让李金勇得到消息。”

    挂断电话后,凌旭抬头看了看漆黑寂静的客厅,随手捡起一沓冥币摆弄着,接着,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是真有鬼魂作祟?还是有人装神弄鬼?过了今晚,便能够见分晓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寻觅助手 上
    凌旭正在睡觉,忽然,听到耳旁传来了一阵铃声,睡眼朦胧的掏出手机看了看号码,凌旭按下了接听键:“喂……小张,有什么事情?”

    “凌副所长,你还在北巷社区啊?史所让我通知你一声,赶紧到镇上的会议室开会,镇上今天召开全体脱产干部大会,迟到者罚款一百,缺席者罚款二百,会议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你现在过来的话,还能来得及。”

    挂断电话后,凌旭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上午七点三十分了,他坐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只见床的左侧躺着一个纸扎的金童,右侧躺着一个纸扎的玉女,此刻已经被压扁了。

    昨晚睡觉时,凌旭嫌枕头低,找出几沓冥币摆在枕头上面,枕着冥币睡了一宿,这一晚,他睡的十分香甜,没有丝毫异样,既没有听到诡异的歌声,也没有看到身穿旗袍的女人。

    起床伸了伸懒腰,凌旭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阳光,他的心情一阵大好,或许是昨晚没有异样的原因,凌旭看向客厅的时候,感觉屋里透亮了许多。

    洗了把脸,凌旭将被褥叠好,把那些纸扎品归纳整齐收进兜里后,然后提着兜子离开了房间,这时候,镇上已经恢复供电了,凌旭进入电梯后,哼着小曲下了楼。

    凌旭离开北巷社区后,没有回派出所,而是去了那家经营殡仪用品的商店,一进门,还是那位老店主接待的凌旭,见面后,凌旭没有绕圈,直接告诉了对方自己此行的目的,要把之前买的那些殡葬用品退掉。

    本来笑脸相迎的老店长,一听凌旭是来退货的,顿时表情一变,耷拉着脸的告诉凌旭,他经营了一辈子的殡葬品,始终执行四条准则,殡仪用品,不赊不欠。一经卖出,概不退货。

    凌旭昨天在老店长的忽悠下,买了那么一大堆殡葬用品,结果一件都没能用上,这东西留着嫌膈应,送人没人要,烧掉不知烧给谁,所以凌旭想要把东西给退掉。

    但是没有想到,老店长一见面就拒绝了这个提议,无奈之下,凌旭只得退而求其次,打算低价退还这些物品,只要老店主肯把那些东西收回去,凌旭只要一半的钱。

    虽然凌旭的想法不错,可是老店主却不肯答应,不论凌旭怎么说,老店主就是那么一句话“想退货没门。”

    说完,老店长一脸讽刺的嘲笑凌旭:“昨天看你穿的不错,还以为你是一个小老板呢,没想到居然是个穷鬼,你见谁家有退殡仪品的?”

    见自己好话说尽,老店主非但不肯答应,反而出口伤人,凌旭有些生气:“好,很好,这些东西我不退了,我等到清明节的时候再用也一样。

    不过,大爷,我得提醒你一句,有道是常在河边走,早晚得湿鞋,你卖了一辈子的殡葬品,靠死人赚了那么多的钱,搞不好会被一些孤魂野鬼给缠住,到时候你别害怕。”

    “怕?老汉我经营了一辈子的殡葬品,什么事情没有见过,还孤魂野鬼?二十五年前县里出头“活美人棺”时,我连僵尸都见过,还怕什么孤魂野鬼。”老店主一脸不屑的说道。

    “活美人棺?那是什么玩意啊?”凌旭有些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听到凌旭的追问,老店主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闭口不语。

    见老店主不肯说下去了,凌旭故意咧了咧嘴:“我就说这上了年纪的人爱吹牛,尽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活美人棺,还僵尸,糊弄谁呢?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僵尸啊?”

    “谁说我吹牛了,二十五年前,县里修北外环的166国道公路时,无意中挖开了一座古墓,墓里出土了一具巨大的铜棺,棺材里面躺着一个活生生的美女,那女的长得倾国倾城,跟活着一样。

    除了这具巨大的铜棺之外,还出土了两具小石棺,开启石棺后,里面的尸体自己坐了起来,见人就咬,一蹦一跳的追着生人跑,那玩意儿不怕枪,挨了枪子之后还能蹦跶,最后是几个当兵的用******把僵尸给烧死了。

    当时这件事情不但传到了市里,甚至都惊动了京城,燕京派来了专家调查事情,把那两具僵尸装棺入殓时,县里是从我这儿买的棺材和寿衣,我去送棺材时,见过那两具被烧焦的僵尸,我还帮忙往棺材里面抬了呢。”

    听到老店主这番话,凌旭心中一动,他脑海里随即想起了石金广抽屉里的那几张照片,随后,他好奇的打听道:“那具铜棺呢?最后怎么处理了?”

    “这我哪知道啊?估计被燕京来的专家给弄走了,我去送棺材的时候,根本没有见过那具铜棺,后来县里的人找到我,不让我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其实我除了两具尸体之外,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他们不来找我,我还不相信那些传闻,他们这一找,我反而信了。”

    听完老店主的话,凌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奉承了老人的见识和胆量一番,然后他把兜里的东西递到柜台上,问老店主是不是改主意了?可是没有想到,老店主把头一摇,依旧不肯退货。

    无奈之下,凌旭只得拿着兜子离开了店铺,望着凌旭远去的背影,老店主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凌旭出面后,见路上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他把车开到旁边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然后开启了自己的异能,待异能运行后,凌旭拿着兜子跑回了殡仪店,从柜台的抽屉里取走一千元现金,随后把纸马、纸人、放回原来的位置,接着他跑回了车上,上了车,他将异能解除。

    凌旭开车往派出所方向行驶的时候,县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平台上,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喂……110吗?我要报案,我的店铺进贼了,柜台里面的现金丢了一千元,之前那些现金还好好的呢,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

    不过……仔细说的话,应该也不算丢,因为我之前卖出去的几个纸人和纸马,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那些纸人和纸马我卖了一千元,现在它们一回来,正好跟丢失的一千元扯平了,喂……喂……奇怪?110怎么挂了呢?”

    凌旭回到派出所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瞅了瞅时间,他朝镇政府大院的后面走去,走到会议室门前,他探头朝里面看了看,此时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脱产干部,李凯旋等领导正在上面讲话。

    思量了一番,凌旭硬着头皮朝里面走去,刚一进门,就被领导席上的李凯旋给叫住了:“凌旭,你看看这都几点了?难道你没有接到开会的通知吗?

    刚刚上任就纪律松散,上班不签到,下班不签退,工作不认真,开会还迟到,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去公安局找腾保国,让他把你调回去,鸿云镇不需要你这种没有责任心的人。”

    听到李凯旋的这番话,凌旭明白了,今天李凯旋这是当着全体脱产干部的面,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想通这一点,凌旭哪有心思跟对方磨叽。

    只见凌旭冷冷一笑,从钱包里掏出自己刚刚拿回来的一千元现金,然后将钱扔到领导席上,接着,他扭头就往外面走去。

    “凌旭,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凌旭的举动,李凯旋面沉似水的询问,

    “全体脱产干部大会迟到者,每次罚一百元,这是我预交的十次费用,以后像这种会议,我就不来参加了,到第十一次的时候,你记得叫人通知我一声,我好过来送罚款。”

    听清凌旭的话,李凯旋脸上登时气的七窍生烟,一脸怒气的把自己的水杯给摔碎,然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今天的会不开了,散会。”

    李书学和张风超等人因为是辅警,所以不用参加会议,凌旭回到派出所之后,见二人都在值班室里坐着,凌旭便问他们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闻言后,二人有些尴尬的看着凌旭,说他们还没有去查呢。

    看到两人的工作态度,凌旭叹了口气,他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到了楼上,凌旭之前本想培养张风超和李书学这两人一番,可是两人根本没有警察应有的责任心,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凌旭放弃了培养这二人的想法。

    拿过辅警的人员名单,凌旭自己观察了,除了张风超和李书学之外,其余辅警全都跟着正着正式民警负责辖区治安,不可能从别人手中把人抽调过来。

    别的辅警抽不出来,配给自己的辅警又不是干事的人,凌旭想要培养个助手,可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正当凌旭感觉发愁时,忽然,他看到了女辅警吕淑静的名字,想了想,他用桌上的办公电话,拨通了户籍室的电话:“喂……顾直言,吕淑静在户籍室吗?在啊,你让她来我这里一趟。”

    几分钟后,吕淑静来到了凌旭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她客气的问道:“凌副所长,你找我有事?”

    “吕淑静,我记得你家是咱们鸿云镇的,对吗?”见吕淑静点头后,凌旭直接对她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寻觅助手 下
    “请我帮忙?”吕淑静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凌旭,见凌旭的表情不似作假,她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没有问题,只要我能办得到,就一定会尽力的。”

    听到吕淑静如此干脆的回答,凌旭有些高兴:“其实这事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想让你去查一查北巷村支书孟金波的儿子孟广平,你去查查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我希望这件事情你要做好保密工作,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之前想让小张和小李办这件事情,可是这俩家伙太懒,办事拖拖拉拉,没办法,我这才找到了你。”

    “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去调查,一有消息就来找您汇报。”说完,吕淑静转身离开了凌旭的办公室。

    当天上午,凌旭气的李书记在会议室摔杯子的事情,便被镇上的脱产干部传了出来。大家纷纷从背地里嘀咕,从今完后要远离凌旭,以免被李书记看到后生气。

    史善东回到派出所后,一脸不高兴的把凌旭叫到了自己办公室,见面后,他满脸委屈的朝凌旭抱怨:“你把李书记个惹火了,却害我从后面受罪,你离开之后,我被他训到了现在。

    凌旭,兄弟,哥求你一件事,求你安生一点吧,别再给哥哥找那些幺蛾子了,自从你来了之后,我的烦心事是一件接着一件,你和刑警队把温柔居抄了,我跟李指导员去县局挨批。

    你查抄温柔居的时候,抓了许多个村干部,还跟李书记顶嘴,事后镇上不但停了咱们所里的经费,还卸去了我跟李指导员的几个头衔,我之前除了派出所长之外,还兼着镇上的维稳办主任、****办主任、安全生产检查小组组长,现在这些职务全都没了。

    前两天,你要调查北巷社区闹鬼的案件,本来那件事情已经移交给刑警队,跟咱们没关系了,可你硬是给要回来了,这下好了,把李指导员给搭进去了。

    你没发现他今天没来上班吗?这屋就咱们俩人,我也不瞒你了,老李自从在那间鬼屋住了一晚上之后,就吓出病来了,昨天下午跟县局请假,对外说的是去河南看病,其实他是去少林寺烧香了。

    现在咱们所里的工作千头万绪,你作为所里的领导,能不能帮忙分担一下工作,国保排查、信息科报表、户政档案、消防检查、入户走访、暂住人口摸排、租赁房屋检查,这么多工作,你好歹接手几个啊。别整天总盯着那个闹鬼案,那案子没前途,破不了。”

    听到史善东这么说了,凌旭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一脸诚恳的说:“既然史所吩咐了,那我就执行命令吧,好,我暂时先不去北巷社区了,帮你分担一些所里的工作。

    这样吧,你把特种行业检查、娱乐/场/所/验收、租赁厂房派查、酒店旅馆业管理、食药环安全检查,这五项工作分配给我吧,我保证把辖区给你治理的平平安安,顺顺当当,既绿色又环保。”

    听到凌旭提出的建议后,史善东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算了吧,你还是专心查你的案子吧,以你的作风,要是接手了那五项工作,估计我这个所长以后得天天去李书记那里挨训。”

    从史善东办公室出来后,凌旭开车围着辖区转悠,把辖区转了一个遍,对几个村庄进行了随机走访,他穿着便衣,走村串户,找村里的村民唠嗑聊天,问他们对当地的治安环境有什么看法?看到凌旭年纪轻轻,一脸的亲切,村民们毫不忌讳的跟他闲聊起来。

    “听说前几天镇上的温柔居被新来的副所长给查封了,查的好,像那种地方,早该封了。”

    “杜庄村的那个支书也被抓起来了,现在还从里面关着呢,听说村支书的儿子放出话来了,要找那个警察算账。”

    “咱们镇上的兴隆面粉厂里面有赌场,按说警察也该把那地儿给封掉,每天都有人输的倾家荡产,忒害人。

    “大吕村支书家的工艺品厂最近不太平,一些小/混/混经常去那里闹事,据说是欠了高/利/贷,人家来收债了。”

    “高/利/贷/欠不得啊,咱们村老张头的儿子半年前从白老大那里借了10万元的高/利/贷/,说好的是一个月还账,结果到期后没有还上,过了五个月,老张头从县城给他儿买的那套楼房被抵了债。”

    村民们话语里透露出许多信息,凌旭把村民们的话全都记在了心里。之后的两天,他每天都下村去走访,每次回来后,都在办公室里忙碌着什么?

    第三天清晨,凌旭正打算出去,结果刚出门就看到吕淑静来找他,见面后,吕淑静告诉凌旭,她已经把孟广平的信息给查清了。

    因为凌旭嘱咐她需要保密,所以吕淑静上班时不敢表露异样,只能利用下班后悄悄调查,查完之后她又仔细核实了一遍,正因如此,所以她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才查完。

    随后,吕淑静把自己调查到的内容缓缓对凌旭讲了出来,孟广平是北巷村支书孟金波的独子,三年前离婚了,他和前妻育有一个女儿,被法院判给孟广平抚养。

    据外界传闻,孟广平跟他父亲孟金波的关系很僵,原因是孟广平的母亲去世后,孟金波不顾孟广平的反对,在李凯旋的撮合下,于前年重新娶了一房媳妇。

    孟金波新娶回家的老伴叫李宝芬,跟李凯旋沾点亲戚,她今年五十六岁,此人在村里的口碑不是很好,喜欢跟在村里跟人打麻将,经常当着村里人的面儿数落孟广平的种种缺点。

    孟广平因为跟着货车跑业务,一年到头经常在外边,这样一来,他的女儿一直由孟金波照顾,可是李宝芬自从嫁到孟家后,经常打骂孩子,有时候孟金波在外面应酬时,李宝芬光顾着打麻将,连饭都给孩子做,让孩子吃凉的。

    事情传到孟广平的耳朵里,引起了孟广平的不满,他只要一回到家,就跟李宝芬吵闹,多次扬言要把李宝芬给撵出去,有一次差点动手打她,但是被孟金波给拦下了,为了这件事情,他们父子之间便有了芥蒂。

    孟金波今年57岁,干村支书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为人敦厚老实,除了思想有些保守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缺点,无任何不良嗜好。

    孟广平父子产生嫌隙后,正巧北巷社区在镇政府的多方协调下顺利交房,本来社区九号楼二单元的901室,是孟金波给孟广平买的。

    可是交完房领到钥匙之后,孟金波在李宝芬的怂恿下,并没有把钥匙交给孟广平,而是趁着孟广平外出拉货的空隙,带着李宝芬住了进去。

    可谁都没有想到,入住的第一晚,房间里发生了闹鬼的事情,孟广平和李宝芬被吓的大病了一场,没过多久,李宝芬便因为受惊吓过度,不幸去世了,从那之后,孟金波再也没有踏足过北巷社区901房间。

    说道这儿,吕淑静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听说前几天孟广平和村里一户姓姜的妇女闹了起来,双方都报了警,可即使闹到了这份上,孟金波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出面帮孟广平,由此可见他们父子俩的嫌隙之深。”

    当吕淑静把自己调查的结果汇报完,凌旭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想不到你竟然连孟家的家事都调查的这么详细,厉害啊。”

    闻言后,吕淑静笑了笑:“哪有啊,其实这些都是从我父亲那里打听到的,我父亲也是村支书,和孟金波十分熟悉,所以对他家的事情比较了解,我从家里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就把这些事情给问出来了。”

    “凌副所长,给,这是孟广平的个人资料和信息,我都给你整理好了,刚刚跟你汇报的那些信息,我都仔细核实过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入。

    这些信息如果你日后需要翻阅,你直接拿出来看就行了。”说完,吕淑静拿出两张A4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字迹清秀工整,看得出,吕淑静写的时候十分用心,

    接过纸张看了看,凌旭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不到你这么有心,小吕,你比小张和小李强多了。”

    “多谢凌副所长夸奖,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没事我就回去了,户籍室里还有许多工作等着我呢。”话音落下后,吕淑静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凌旭喊住了她:“你等一下,我还有个任务想要交给你,希望你能够接手过去。”

    “还有?”吕淑静愣了愣,然后点头应道:“好的,如果我能做到,一点会竭尽全力的,请问是什么任务?”

    待吕淑静话音落下后,凌旭从抽屉里掏出一个账本一张银行卡:“这是咱们所里的账本,这张卡里有36万元,是所里的经费,从现在开始,所里的财务工作交给你了。

    你一定好管理好这些钱,以后所有的开销和辅警的工资,全都由你负责,所里的每一笔收入和费用支出,你一定要全都记录好,不要出岔子。

    除此之外,你要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凡是去你那里报销经费的发票,必须得有我或者史所的签字才行,没有我俩的签字,谁去找你,都不准拨钱,要是他们难为你,你往我身上推就行。”

    听完凌旭的安排,吕淑静傻眼了,看着面前的账本和银行卡,她有些发呆:“让------让我管理所里的------财务?这------这不合适吧?我只是一名辅警啊。”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奇怪的楼层
    凌旭打断了吕淑静的话,把账本和银行卡往她手里一推:“没有什么不合适,这事就这么定了,稍后我和史所打声招呼,然后向所里的同事宣布这件事情。”

    半个小时后,史善东和凌旭把所里的所有人全都叫到了会议室,召开了所内全体民警会议,在会议上,凌旭宣布了让吕淑静掌管所内财务的事情。

    除了管理所内财务之外,吕淑静平时依旧在户籍室帮忙办理业务,但是从今天开始,吕淑静享受正式民警的补贴待遇,费用从所里的经费里出。

    凌旭告诉大家,日后交纳案件罚款和支取经费时,直接去找吕淑静就行,同时,凌旭着重讲了一点,凡是报销办公经费的发票,必须得有他或者史善东的签字,否则的话,一律不予报销。

    听到这个任命,会议室里的那些人全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吕淑静,顾直言和姜猛等人脸上尽是意外之情,而周围那些辅警们看向吕淑静的表情中,全都充满了羡慕。

    在众多羡慕的眼神中,张风超和李书学的表情最为复杂,他俩现在已经知道吕淑静为什么能掌管财务工作了,因为刚刚凌旭表扬吕淑静的时候,提到过吕淑静完成任务的事情。

    同样是凌旭分配下来的任务,他俩自认为聪明,耍滑偷懒没有去干,认为这样可以博得李金勇的开心。而吕淑静接到命令后,却没想这么多,认认真真按照凌旭的要求完成了任务,

    结果到了最后,凌旭把分管财务的肥缺交给了吕淑静,更让吕淑静享受了正式民警的补贴待遇。而自以为聪明的张风超二人,非但没有博得李金勇的开心,反而失去了凌旭的信任。

    有了这么一个分工,虽然吕淑静身份还是一名辅警,可是她手中握着的权利却不亚于一名正式民警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吕淑静现在是所里排名第一的辅警了。

    看到这个结果,张风超和李书学互相对视了一眼,想到自己因为耍小聪明,平白错失了眼前的这个机会,张风超二人的心中,全都升起一股深深的懊恼和悔意。

    散会后,凌旭刚回到办公室,手机铃声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看,号码是彭震罡的,彭震罡在电话里告诉凌旭,石金广昨天下午遛弯时,不下心摔倒了,腿部被摔的骨折,目前正在县人民医院里治疗,他约凌旭一起去医院里看望石金广。

    一听石金广摔伤住院了,凌旭有些担心,放下手里的工作,急忙朝楼下跑去,路上他买了些补品和水果,然后直奔县人民医院,进了医院大厅,彭震罡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见面简单寒暄了两句,他们朝住院部走去。

    石金广住在医院十五楼,凌旭和彭震罡上了电梯后,按下了十五楼的按钮,起初凌旭没有在意,可是当电梯里的人越走越少时,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电梯上面没有14楼,13楼上去之后直接变成了15楼。

    看到这儿,凌旭感觉有些奇怪,走下电梯后,他回头看了看电梯上的显示器,然后一脸狐疑的问彭震罡:“彭大队,这电梯上面怎么没有14楼呢?”

    闻言后,彭震罡笑了笑:“据说这是他们院长的意思,他们院长比较迷信,对很多事情都有所忌讳,这栋住院楼刚投入使用不久,当时设计的时候,一共有十四层,是咱们县里最高的建筑了。

    可是在安装电梯时,院长非得让对方把14楼的电梯号改成了15,不但如此,楼层的编号也被改成了15,说这样比较吉利,呵呵……全都是封建迷信。”

    “电梯号和楼层号也能随便更改?”凌旭有些不解。

    听到这话,彭震罡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凌旭:“兄弟,你不觉的这个问题有些白痴吗?电梯号和楼层号不都是人为设置的吗?既然是人为设置的,那它自然能够修改了。

    咱们这边通常情况下,都是把忌讳的楼号给舍弃不用,而别的地方,却别出心裁的掩盖或者转换概念,比如一些西方国家,他们那里的人比较忌讳13。

    那里所有的高层建筑上面,大多都没有13楼,楼号上面没有13楼,并不代表这个楼层不存在,只不过,它们被转换了概念,在设置楼层号的时候,它们都是以12A和12B相称。

    12A代表的是12楼,而所谓的12B则是13楼了,当然了,也不都是这样,还有的人会从楼层中间加一个字母,用这个方式换掉十三楼。比如一栋13层的楼房,负责人把其中一层设置成了H层,这样一来,最顶层就成了12楼,巧妙的避开了13这个数字。”

    彭震罡的话刚一说完,凌旭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丝明亮,他隐约想到了什么,接着,他把手里的补品和水果往彭震罡手中一塞,说自己想到一件急事,石金广那里先不去了,等有时间后,他自己再过来一趟。

    看到凌旭说完就朝电梯处跑去,彭震罡急忙喊他,可是却没有喊住凌旭,这么会儿的功夫,凌旭已经做上电梯下楼了。

    望着凌旭急匆匆的背影,提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彭震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的,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啊?这都来到门口了,也不进去坐坐,再忙也不差这几分钟啊,算了,我自己进去吧,早知道这样,就不跟他一起来了。”

    低语了几句,彭震罡从护士站问了问石金广住院的病房,然后提着大兜小兜的朝病房走去……

    凌旭离开医院后,直接驾驶着警车朝北巷社区驶去,把车开到九号楼底下,凌旭走下警车,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建筑物,他迈步朝里面走去。

    这一次,凌旭没有乘坐电梯,而是一步一步的走着,一楼、二楼、三楼……凌旭一直走到了十楼,他没有发现异样,在十楼门口站了会儿,他抬头望去,然后朝十一楼走去。

    来到十一楼,没有想象中的异样,楼层号上清清楚楚的标注着十一楼,社区的楼房建造时设计的就是11层,此时已经到顶了,再往上已经没地方了,看到这儿,凌旭有些皱眉。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电梯里的秘密
    站在十一楼的台阶上,凌旭一脸不解的从原地发呆,他之前以为这里的楼层跟县医院那里一样,也是更改了楼层号呢,可是从一楼爬到顶层之后,并没有发现异常,楼层号全都正确。

    见没有找到疑点,凌旭有些沮丧,转身想要下楼,可是由于上楼时是爬上来的,一连爬了十一层,凌旭的两条腿有些发酸,迈了两个台阶后,他实在是不愿意走楼梯了,因此转身走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的按钮,随后,显示器上面提示电梯正在上升。

    就在电梯来到十一楼,凌旭走进电梯时,他的手机正巧响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看,见号码是石金广打来的,凌旭便按下了接听键,电话刚刚接通之际,电梯门恰巧自动合上了,随后,电梯开始徐徐下降。

    “喂……老科长,身体好些了吗?哦,好多了啊,这我就放心了,之前听到彭大队说你住院了,我挺担心的,刚刚我俩一起去的医院,可是到了住院部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件要紧的事情,就先过来了。

    我没能跟彭大队一起去病房看您,您别怪罪啊。现在我这边已经完事了,我这就过去看您,什么?马上出院?哦,你不愿意在医院里养着啊,嫌医院里闷得慌,呵呵……那好,等过两天我去家里拜访您。”

    电梯刚到了一楼,凌旭也正巧挂断了电话,电梯到站后梯门自动打开,看到这儿,凌旭一边从电梯里往外走,一边往衣兜里装手机,当他合上手机的一刹那,无意中瞥见了手机上显示的通话时间,只见上面显示本次通话时间为55秒。

    起初凌旭没有在意这一点,可是当他走出电梯后,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接着,凌旭停住脚步,从原地楞了片刻,然后,他转身注视着电梯,想了想,凌旭起身往回走,又重新回到了电梯内。

    再次进入电梯,凌旭看着电梯上面的按钮,从手机上找出“秒表计时”软件,按下了十一楼的按钮,当电梯门自动合上的那一刻,凌旭点开了手机上的秒表,一秒、二秒、三秒……当电梯升到十一楼,梯门自动打开后,秒表上显示的时间为55秒。

    看到这儿,凌旭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脑海里默默回忆之前李金勇给他说过的话,当初凌旭跟李金勇住进901房间后,因为心中害怕,李金勇趁着凌旭洗澡的空隙,想要悄悄的溜出去。

    当初李金勇选择的是乘坐电梯,当电梯升到九楼后,李金勇进入电梯,按下了前往一楼的按钮,可是,电梯非但没有下去,反而继续往上升。

    李金勇当时从电梯里看了眼显示器,发现十楼的按钮居然亮着,而且在大约过了十多秒钟之后,电梯从十楼停了下来,由于十楼没有人,几秒钟之后,电梯的门自动关上,开始下降。

    由于被这种诡异的事情吓到了,心里害怕之下,李金勇没敢再往一楼去,而是等电梯降到九楼后,从电梯里走了下来,之前凌旭对这番话没有察觉异样,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凌旭发现了两处疑点。

    第一个疑点,人们乘坐电梯时,只有从里面按下电梯按钮时,电梯里面对应楼层的按钮才会亮,假如外面有人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到了该楼层之后,虽然会自动停下来,但是电梯内标有楼层号的按钮却不会亮。

    当初李金勇从九楼进入电梯后,从里面发现十楼的按钮亮着,而电梯到了十楼之后,楼道上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根本不符合常理,除非有人在李金勇之前进入过电梯,并且按下了前往十楼的按钮,否则的话,电梯内的按钮不会亮起来。

    第二个疑点,凌旭从十一楼乘电梯下到一楼,时间正巧是55秒钟,而凌旭由一楼升到十一楼,时间也是55秒,这样计算的话,等于电梯每下降或者上升一层,用掉的时间是5秒钟,可是李金勇之前从九楼乘坐电梯上升到十楼,却用了10秒钟左右,这也说不通。

    怀揣着疑问,凌旭第三次进入电梯,他先是仔细观察了电梯内部一番,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再次按下了按钮,这一次,他按下的不是一楼的按钮,而是十楼的按钮。

    凌旭的想法很简单,他要乘坐电梯一层一层的检验,看看这个电梯到底有什么秘密?十楼、九楼、八楼、七楼……电梯在一层一层的下降着。

    当电梯逐层降到一楼后,没有丝毫问题,每一层的下降时间全都是5秒钟。对此,凌旭有些不死心,他又从一楼开始逐层往上升,核对电梯的升降时间和楼层情况,一楼、二楼、三楼……

    电梯来到十一楼之后,也没有问题,依旧是每层5秒钟,不快也不慢,可就是因为这样,凌旭才越感觉有问题,因为他相信李金勇的话。

    那天晚上,李金勇由于对901房间心怀恐惧,加上闹鬼的传闻,因此李金勇那一晚的精神注意力在紧张之余也是高度集中的,那种情形下,李金勇对电梯的时间肯定有着清晰的概念。

    人类在极度煎熬和抵触的环境中,大脑对时间的计算往往是正比例放大,可以感知到每一秒的流逝,人们常说度日如年,在那种背景下,李金勇的状态应该是度秒如分了。

    当时李金勇既然给出了十多秒的时间,那肯定是准确的,可问题是从九楼乘坐电梯上升到十楼只需要5秒钟,根本用不了10秒,剩下那5秒钟,是怎么回事呢?

    挠了挠头,凌旭脸上尽是不解之色:“奇怪了,明明是5秒的时间,李金勇那晚却坐了10秒,他坐了一层电梯,却花费了上升两层的时间,这是为什么?”

    自言自语了一句,凌旭忽然眼神一凝,暗暗思忖道:“10秒?两层?难道?那晚李金勇上了两层?如果这个推断正确的话,那------李金勇当晚从九楼乘坐电梯升到的根本不是十楼,而是------十一楼。”

    想到这儿,凌旭急忙走进电梯里检查,但这里他已经查过好几遍了,并没发现疑点,这次也一样,依旧没有任何收获,电梯从1至11楼的楼层按钮齐全,没有任何变更和代替符号,除了没有监控探头之外,其它电梯该有的部件这里全有。

    乘坐电梯来到九楼,看着旁边的901室,凌旭皱眉沉思了片刻,然后把目光转向电梯门口的显示器,当电梯下降到一楼后,他爬楼梯走到十一楼,略一犹豫,他按下了十一楼处的电梯按钮,接着,凌旭默念了一声“停止”,把异能运行开启,待异能运行后,他快步跑回了九楼。

    跑到九楼的电梯前,凌旭喘息了两口粗气,然后把异能解除,在将异能解除的一瞬间,凌旭按下了九楼处的电梯按钮,这时候,显示器上面提示电梯已经开始往上升了。

    四十秒之后,电梯来到了九楼,梯门缓缓打开,凌旭走了进去,进入电梯,凌旭开始计算时间,同时把头转向电梯内的按钮处,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凌旭脸上闪现出一丝震惊之色,原来,此时电梯内标有“10”的按钮竟然是亮着的。

    怀中紧张和激动的心情,凌旭默默计算着时间,一、二、三、四、五,五秒钟之后,电梯并未停下而是继续上升,待时间再次过去五秒后,电梯这才停了下来。

    梯门缓缓打开,凌旭的视线渐渐露出,当凌旭的目光看到电梯外的场景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只见电梯对面的楼道口处,贴着一个醒目的楼层提示号码-------11F。
正文 第八十九章 镜子里的秘密
    从十一楼的楼道处看了看两侧的房间,发现两侧的防盗门全都锁着了,凌旭试了试,没能把门打开,本想找村支书把十一楼的钥匙要过来,打开房门进去看一看,可是想了想之后,凌旭没有这么做。

    他走到十楼,进入十〇一室,在窗户处看了看,然后打开阳台处的窗户,把身子探出窗外,抓住窗口上的扶手,凌旭心中默念“停止”,把自己的异能开启。

    异能运行后,他的身体处于失重状态,定在了半空中,接着,凌旭使手抓住窗户旁边的水管,用手带动身体朝十一楼爬去,爬到十一楼的窗口处,凌旭推了推玻璃,发现窗户竟然没有锁上,于是他顺着窗户钻进了十一楼的阳台。

    一进入阳台,凌旭便将异能解除掉,刚把异能解除,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不知怎么回事?凌旭的身体居然趴在了地板上,原来,凌旭进入房间后,光顾着高兴了,忘记自己是用异能飘进来的。

    异能解除后,周围的环境恢复了正常,他的身体也接受地球引力了,本来飘着的身体,因为没有了异能的帮助,瞬间摔到了地板上。

    “哎呦……痛死我了,幸亏飘的不高,否则我就惨了。”站起身子之后,凌旭一边哀嚎喊痛,一边暗暗窃喜,他今天刚刚发现了异能的新用法,日后可以在异能的帮助下,徒手攀爬任何建筑物,只要他的异能时间充足,爬迪/拜塔都跟闹着玩似的。

    把窗户关上,凌旭随手拍了拍衣服,想要把衣服上的尘土给拍下去,可是拍了两下之后,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衣服上面根本不脏。

    低头看了看脚下,只见地板砖上光洁亮丽,虽然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和摆设,可是地板却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看到这一幕,凌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北巷社区九号楼二单元901房间内,凌旭翘着二郎腿,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卫生间里的各个物件,镜子、洗漱柜、水龙头、水盆、垃圾桶、浴头、照明灯……

    观察了一番,凌旭走到镜子前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就是一个普通的镜子,被镶嵌在瓷砖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了想,凌旭坐到马桶上,等待女鬼显灵。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凌旭在卫生间里坐了三个多小时,可始终没有见到过那晚上的女鬼。坐的腿脚有些麻木了,凌旭便站起来溜达了两圈。

    “奇怪了,怎么不出现呢?难道需要某种契机?”自言自语了一句,凌旭仔细回想自己那晚见鬼时的情形,深思了片刻,他低语道:“难不成需要等到晚上才行?”

    ……

    晚上十一点,凌旭一脸疲倦的打了个哈气,他已经从这里呆了整整一天了,可是至今依旧没有看到身穿旗袍的女鬼出现,由于一天没有吃东西,凌旭此时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为了迎接女鬼,凌旭连灯都没有开,一直静静的坐在卫生间里等着,说来也奇怪了,自从那晚停电之后,这屋的女鬼就莫名消失了,平时这个时候早该唱歌了,可是今晚儿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过了一个小时,女鬼还是没有出现,凌旭开始回忆所有的细节,这次他不禁回忆自己见鬼时的情形,也开始回忆李金勇和其他人见鬼时的情景。

    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忽然,凌旭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线索,除了凌旭之外,之前还有几个人看到了身穿旗袍的女鬼,这些人见到灵异现象时,全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当时都在卫生间里洗澡,众人包括凌旭在内,都是在洗澡的时候看到的女鬼。

    想到这儿,凌旭把衣服全都脱掉,然后走进卫生间里开始洗澡,凌旭洗澡的时候,特意把身体贴着墙面,眼睛盯着卫生间中间,他想看看那个女鬼是怎么冒出来的?

    把身子洗的都快秃噜皮了,太阳能里的水也差不多洗干了,可是卫生间里除了一些水蒸气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这儿,凌旭关上了浴头,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用浴巾擦了擦身子,凌旭找出吹风机,插上电源,走到沾满雾气的镜子面前,由于卫生间里的水蒸气太大,以至于镜面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根本映不出任何景物。

    望着眼前的镜子,凌旭表情有些凝重,略一思忖,他双目一眨不眨,语气低沉有力的说道:“魔镜啊魔镜,请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啊?”

    问完之后,凌旭表情严肃的按下了吹风机的按钮,接着,这厮竟然恬不知耻的举起了吹风机,然后用吹风机的热风吹扫镜面,随着吹风机的吹扫,镜面上覆盖的水雾渐渐消散了,接着,凌旭的面容缓缓出现在了的镜子里。

    当镜面上的水雾全被吹掉,凌旭的容貌彻底映在镜面上时,凌旭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魔镜的确有些神通,竟然真把世界上最帅的人给照了出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哈哈哈哈……”

    正当凌旭开怀大笑时,忽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角不自然的跳了两下,猛地回头朝后面看去,只见他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身后虽然空荡,可是,凌旭面前的镜子里却清楚的映出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

    饶是凌旭之前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但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依旧有些吃不消,努力压制住心头的紧张和恐惧,凌旭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紧接着,异能开启,现实世界的一切全都陷入了停止状态。

    之所以凌旭会开启异能,那是因为他知道女鬼出现的时间很短暂,如果不使用异能将时间停住的话,他根本无法观察女鬼的真实面目。

    当异能运行后,凌旭急忙凑到镜子面前,仔细打量着镜面。只见此时镜面上面印着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女子约么二十多岁,相貌极好,嘴唇红艳,身穿苗条,穿着一身旗袍,在灯光的照射下,镜面中女子的脸颊显得十分苍白。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镜面,又认认真真观察了一遍卫生间,随后,凌旭好像发现了什么?不禁摇头失笑着自言自语:“呵呵……这么简单的把戏,我之前竟然没有看出来。”

    说完,凌旭穿上衣服,然后拿着手机回到卫生间,把手机调到摄像模式之后,凌旭将异能解除掉,当现实世界的一切恢复正常后,因为房门被打开的缘故,卫生间里的水雾在飞速散发。

    随着水雾的减弱,只见镜面的女鬼身影在渐渐变淡,大约过了十秒左右,卫生间内的水雾已经散去了三分之一,而这时,镜面的女鬼则消失不见了。

    这时,凌旭把卫生间的房门关上,重新打开浴头,让太阳能里的热水向外面流淌,几分钟后,卫生间内又充满的水雾,镜面再次被水雾覆盖,见此情形,凌旭走到镜子面前,用手擦了擦镜面。

    当镜面上的水雾被凌旭用手擦去后,女鬼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镜面上,看到女鬼出现了,凌旭打开卫生间的房门,让外面的空气流动进来,随着外面空气的进入,卫生间内的水雾渐渐消散,待水雾消散到某种程度时,镜面上的女鬼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把整个过程录下来之后,凌旭将手机装了起来,然后一脸轻松的回到了卧室,倒身躺在床上,凌旭瞪着上方的屋顶,嘴里轻轻嘀咕着:“既然电梯自己上楼和镜面出现女鬼都是假的,那深夜里的歌声想必也是假的喽……”
正文 第九十章 着手调查
    第二天清晨,凌旭睡醒后,洗漱了一番,然后搬来桌椅板凳,踩着桌椅观察各个房间里的照明灯,卧室、客厅、卫生间、阳台、厨房、屋顶上的每一盏灯凌旭都看的仔仔细细。

    房间里的灯饰造型虽然不一样,可却全都是LED灯芯,这种灯芯比普通的节能灯省电,而且使用寿命更长,除了节能省电使用时间长之外,这种灯还具备两种功能,即声控和遥控,因此,这种LED灯芯的灯饰正在逐渐取代普通节能灯的地位。

    凌旭看完这些灯饰的外观,又开始观察灯饰的内部,把灯罩卸下来之后,他认真端详着里面,看完,凌旭把灯罩盖回原位,一脸笑意的跳下桌椅。

    上午九点左右,凌旭回到了所里,找来张风超和李书学,让他们去北巷村走访,打听一下孟广平近期的动向,重点是孟广平的继母去世后,他当时有什么异常举动?顺便查一查孟广平继母的信息。

    听到这话,张风超二人脸色有些为难:“凌副所长,这个?恐怕有些不好查啊,孟广平他爹是北巷村的村支书,在村里很有威望,咱们去村里调查孟广平,估计村民们不敢说实话啊,这件事情要不先放一放?”

    听完二人的话,凌旭没有说什么,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吕淑静的号码,让吕淑静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过了几分钟,吕淑静来到了凌旭办公室,进门后,凌旭把刚才的任务对吕淑静说了一遍,问她有什么想法?

    吕淑静听到凌旭要去北巷村调查孟广平,她略微想了想,随后,她美目一亮,浅笑着说:“虽然孟金波在村里的威望很大,许多村民不敢得罪他,可是,凡事都有例外,也不是一点突破口都没有。”

    “突破口?”李书学有些不服气的反驳吕淑静:“你说的轻松,北巷村里的那些村民们,全都害怕村支书,平白无故的,谁敢得罪孟家?

    要是咱们去村里调查别的人,或许村民们还会提供一点线索,可要是咱们去调查孟广平,估计没有一个村民敢说话。我想问一下,你所谓的突破口在哪里?”

    “姜桂英。”吕淑静微笑着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姜桂英?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呢?她是干什么的?”张风超和李书学露出一丝狐疑。

    见两人没有想起姜桂英是谁,吕淑静解释说:“怎么?你们都忘了吗?姜桂英就是前几天跟孟广平发生矛盾的那个女人?我听说那晚上姜桂英连孟广平的货车都想扣下,像她那样的脾气,想必不怕得罪孟广平。”

    被吕淑静这么一提醒,张风超和李书学全都想起姜桂英了,二人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泼妇的身影,的确,按照姜桂英的泼辣性格,还真不怎么惧怕孟家在村里的势力。

    但想起来归想起来,可二人还是有些不愿意下村走访,看到两人扭捏着不愿意干活的表情,凌旭眉头一皱:“你们以前也是这种工作态度吗?”

    见凌旭有些不高兴了,李书学急忙解释:“凌副所长,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不想去干,而是怕这么做会引起镇上的不满,毕竟咱这是调查村干部家属,死者又是李书记的亲戚,如果这事传到李书记耳朵里,我们担心会给你惹麻烦。”

    “首先,我不怕惹麻烦,其次,即使惹了麻烦,那也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操心,你们是派出所的人,不考虑自己的本职工作,却担心李凯旋的态度,这还真是好笑。

    镇上满意不满意,跟咱们有关系吗?还村干部家属,怎么?难道就因为孟广平他爹当支书,我就不能查他了?我查孟广平继母的信息,碍着李凯旋什么事情?他的亲戚我查不得吗?”

    语气不满的说完这些,凌旭把目光转向吕淑静:“这件事情,还是你去办吧,这俩人不是干事的材料,就算勉强进到北巷村,恐怕也是出工不出力,与其到那里应付公事,还不如不用他们呢。”

    “副所长,这------不太好吧,走访这方面,小张和小李是行家,我这点水平哪能跟他俩比啊。”说这番话的时候,吕淑静特意看了看张风超和李书学,见两人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她也有些为难。

    凌旭知道吕淑静顾忌什么,他摆手劝道:“你不要考虑他俩的感受,既然他们不愿意工作,我也不能勉强他俩。不过,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即使天上掉下馅饼,那也是被早起的人捡到,小吕,好好干,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心里全都有数。”

    这句话,凌旭即是说给吕淑静听的,又是说给张风超、李书学听的,随后,他让三人离开了。

    出了凌旭的办公室,张风超三人并肩走着,这时,李书学一边走一边抱怨着:“淑静,你家里是不是给凌副所长送礼了啊?他怎么这么重用你啊,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你长得这么漂亮,淩副所长难不成被你迷住了?”

    “去你的,说什么呢?”吕淑静没好气的骂了二人一句,骂完,她的脸颊有些微红。

    待两人说完,张风超把话茬接了过去:“淑静,刚才书学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不过,有句话,我得劝劝你,凌副所长他们都是正式警察,而咱们却是临时工。

    就算咱们工作干的再出色,最后也还是个临时工。有道是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凌副所长不可能在这里当一辈子副所长,迟早得离开这儿。

    可咱们辅警却调不走,如果他日后调离了鸿云镇,那就不会在这里呆着了,他虽然走了,但咱们却还得从这里上班,你家是镇上的,父亲又是村支书,所以你可得留个心眼啊。

    刚刚凌副所长说他心里有数,可他就是心里再有数,又能怎么样呢?无非就是奖给你一点奖金,当众表扬你几句好话,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难道还能把你的辅警身份变成正式警察?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张风超领着李书学走开了,只剩下吕淑静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张,脑子里整天都在琢磨什么啊?想这么多,脑子不累吗?”

    随后,吕淑静拿着一个记事本,骑电动车离开派出所朝北巷村走去。

    ……

    中午十二点左右,吕淑静骑着电动车回到了派出所,赶到所里后,她直接去到了凌旭的办公室,之前她跟凌旭打过电话了,让凌旭在办公室里等着她。

    一进门,吕淑静站在凌旭面前,掏出记事本便要汇报工作,这时,凌旭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坐下,待吕淑静坐下后,凌旭从旁边拿出一个饭盒,里面有米饭、香菇鸡块、梅菜扣肉,接着,凌旭又给吕淑静倒了一杯开水,让吕淑静先吃饭,等吃饱喝足之后再汇报工作。

    表情愕然的接过饭盒,吕淑静愣愣的问凌旭:“这是从县里买的吗?咱们镇上的饭店里貌似没有做这种饭的?更没有这种一次性饭盒。”

    “心思够细的啊。”赞叹了一句,凌旭笑着解释道:“今天上午我去局里开了个会,关于消防检查的,会议一直开到了十一点多,回来时,我考虑到食堂没饭了,所以在县里吃了点,顺便帮你买了一份盖饭。”

    “谢谢副所长。”道了声谢,吕淑静开始吃饭,她吃的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吃着吃着,一颗米粒沾到她的嘴唇上面,只见吕淑静用她那嫩滑的小舌头轻轻一舔,便将嘴唇上的米粒卷进口中,坐在对面的凌旭打量着吕淑静吃饭时的样子,一时有些出神。

    十多分钟后,吕淑静吃完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把一次性饭盒扔进垃圾桶,接着,她拿过记事本,开始对凌旭汇报她查到的结果。

    吕淑静汇报的第一个线索,就令凌旭有些吃惊:“副所长,我上午走访了北巷村的几位村民,重点是跟姜桂英聊了聊,据她反映,孟广平的女儿孟晓萌,曾经被孟广平的继母李宝芬毒打过。

    当时孟广平曾扬言要弄死李宝芬,也就是孟广平放出狠话两个月之后,李宝芬就因为受到惊吓过度,惊惧忧郁而亡,我怀疑,这两者之间有某种关联。”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引鬼出洞 上
    吕淑静说完,交给凌旭一份死亡注销证明,说:“这是李宝芬的死亡注销证明存根,我看了看签名,当初是孟广平出面办理的手续。

    据姜桂英反映,李宝芬死后,孟广平一反常态的回到了村中,并且在李宝芬的丧事上十分活跃,忙前忙后的处理着所有事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孟广平是李宝芬的亲儿子呢。”

    接过吕淑静递过来的证明信看了看,凌旭闭眼沉思了片刻,然后点头道:“你查到的信息很有价值,辛苦了,忙活了一上午,你回宿舍休息一下吧。”

    当吕淑静离开后,凌旭从兜里掏出一张内存卡,这是孟广平和姜桂英发生纠纷那一晚,姜桂英诬陷孟广平打她,孟广平一着急,从货车的行车记录仪上,取下了这张内存卡,让凌旭通过行车记录仪记录的画面,查看他有没有打姜桂英。

    据孟广平说,当时他为了不耽误给姜桂英送麦子,让司机从驾驶室内等了一天,因为天气冷,为了取暖和防止机器僵住,货车当天一整天都处于发动状态,由于车子一直发动着,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则也始终处于运行状态。

    凌旭后来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孟广平的货车准备给姜桂英送麦子的那一天,正巧是他跟李金勇从901房间见到鬼的那一天,而当时货车的驾驶车是朝着村口方向的,所以,如果那晚上有人装神弄鬼,那行车记录仪很有可能拍摄下了对方的画面。

    打量了手中的内存卡一眼,这是一张8G存储量的内存卡,通常情况下,这种内存卡可以储存40个小时左右的视频信息,当内存卡容量满盘后,前期储存的视频会自动被新录入的视频顶下去。

    把内存卡插入读卡器里面,凌旭从办公电脑上找出视频文件,然后开始查看上面的视频,正如凌旭判断的那样,视频上显示的拍摄日期,正是凌旭和李金勇从北巷社区901房间见到鬼那一天上午。

    观看监控视频是一个十分无聊的工作,凌旭本想直接观看遇鬼夜当时的视频,可是他担心会漏掉某个细节,所以凌旭选择从头开始看起。

    视频包是两分钟一个,每看完一个便得重新点一次,而且观看视频的时候不能按快进,否则会忽略掉重要镜头,就这样,凌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脑查看行车记录仪拍摄下来的视频。

    三个小时过去了,凌旭忍不住打了个哈气,他把刚看完的视频文件包关掉,点开下一个文件包,然后一脸无聊的进行观看,当视频上显示中午十一点三十二分时,村内的村民全都回家吃饭了,这时,视频里出现了一辆轿车的身影。

    轿车从村内朝村口方向驶去,出了村子后,朝南一拐,驶进了北巷社区的住宅楼那里,十三分钟后,那辆轿车重新回到村里,当车子跟货车擦肩而过时,凌旭认出来了,那是孟广平的轿车。

    看到这儿,凌旭目光一凝,把他视频上的时间记录下来,然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接着,凌旭继续观看视频,一个视频、两个视频、三个视频……当视频里的时间显示为晚上八点时,一辆警车出现在了村口南边的柏油路上,那是凌旭和李金勇进入社区的时间。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次日凌晨时分了,截止到目前,凌旭已经看了足足十四个小时的视频了。此时,视频里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二十二时三十分,通过视频里传出的阵阵呼噜声,可以想象的出,驾驶室内的司机已经睡着了。

    漆黑如墨的深夜里,忽然,一道穿着羽绒服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视频中,虽然那人裹得比较严实,可根据那人走路时的样子,凌旭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个人正是孟广平。

    孟广平没有走村里的大街,而是从村里的夹道口处朝村外走去,而他走路的方向,正是北巷社区楼那里,两个小时之后,孟广平的身影才返回村内。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凌旭和吕淑静驾驶警车来到北巷村,他们直接赶到了北巷村支书孟金波的家里,孟金波今年六十岁左右,满脸皱纹,身材瘦弱,头发灰白,表情憨厚朴实,凌旭他们进门后,孟金波正在屋里跟孙女孟晓萌玩耍。

    虽然孟金波不认识凌旭,可是因为常年帮村民去所里办理户口业务,因此对吕淑静比较熟悉,当吕淑静介绍了凌旭的身份后,孟金波随即一脸热情的招呼凌旭坐下,替二人沏了杯茶,孟金波让孙女喊叔叔、阿姨。

    孟晓萌十分乖巧,听到孟金波的话,她怯生生的朝凌旭喊了声叔叔,又喊了吕淑静一声阿姨,喊完之后,有些腼腆的把头钻进了孟金波的怀中。小丫头虽然有些认生,可却时不时的偷瞄凌旭和吕淑静

    被孟晓萌这么一喊,凌旭脸上乐开了花,伸手摸了摸孟晓萌的头,由衷的称赞道:“小朋友真乖,今天怎么没有去上学啊?”

    “我感冒了,爷爷不让我去上学,让我养好了病之后再去念书。”孟晓萌奶声奶气的回答了凌旭。

    听到这话,凌旭有些心疼的蹲下身子:“哦吆吆,原来你感冒了啊?打针了吗?”

    都说孩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凌旭以前只是听说,现在终于见识到了,一听到打针两个字,孟晓萌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刚刚还好好的女孩,突然哭了起来:“我不打针……呜呜呜……爷爷,我不打针。”

    “不打针,不打针,晓萌吃两包甜甜,感冒就好了。”表情宠溺的哄了两句,孟金波一脸无奈的朝凌旭笑道:“这孩子从小就怕打针,一听到打针就哭鼻子,呵呵……她这一哭我就心软,每次生病都给她吃药,一次针都没给她打过。”

    哄了两句,把孟晓萌哄好后,孟金波让她去外屋玩,然后问凌旭二人今天来的目的?

    闻言后,凌旭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孟金波,孟广平在什么地方?

    一听这话,孟金波脸上随即升起一丝怒色:“那混蛋整日里游手好闲,别看他穿的人模人样,可是尽在村里胡闹,整天不回家,媳妇离婚了,孩子也不管,一年到头我也见不到他几回,可每次回来他就给我惹麻烦,谁知道他在哪里了?”

    发了句牢骚,感觉自己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不太好,于是孟金波叹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沉吟了片刻,他对凌旭说:“凌副所长,你找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难道?他又在外面惹祸了?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把他叫回家里来?”

    “不用了,我就是想找他问一问,他跟姜桂英的矛盾化解完了吗?没别的事情。”说完,凌旭把话题一转,笑着对孟金波说道:“孟支书,除了你儿子和姜桂英的事情之外,我还有个事情想让你帮忙,你能不能用村里的广播,把村民们召集到北巷社区的住宅楼那里?”

    “去那里?”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凌旭,孟金波疑惑的问道:“自从闹鬼的事情出现后,村里再也没人敢去那里了,凌副所长召集村民们去那里干什么呢?”

    闻言后,凌旭胡诌瞎扯的回答说:“我以前跟高人学过茅山道术,听到这北巷社区的楼上闹鬼,我打算当着众位村民的面儿,去那里驱鬼除妖,给百姓们安一安心。”

    听到这话,孟金波有些半信半疑,他看了眼吕淑静,狐疑的问她:“小静,凌副所长真会茅山道术?”

    被孟金波一问,吕淑静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用手撩了撩脸颊处掉落的长发,嘴里吱呜着回答说:“咳咳------应该------会吧?”

    听完吕淑静的回答,孟金波一脸崇拜的看着凌旭,表情殷勤的说:“那太好了,凌副所长中午别回去了,就在我这里吃饭吧,那啥,等你把社区里的女鬼给驱除后,顺便帮我做做法,看看我家里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没问题,小菜一碟。”敲了个响指,凌旭问孟金波什么时候召集村民去社区?

    “我这就召集,马上叫大伙儿去社区那边等着。”回答完,孟金波走到外面,打开村里的广播喊话器,试了试音量,他开始喊话,让所有村民们去北巷社区的住宅楼那里集合,派出所新来的凌副所长会茅山道术,能够帮社区驱鬼,驱完鬼之后,村民们就可以搬进社区居住了。

    孟金波一连喊了三遍,确保让每个村民都能听得见,一听派出所的副所长会茅山道术,村里的村民们全都升起了好奇之心,纷纷放下手里的家务活,朝北巷社区方向走去。

    北巷村的某处民宅内,孟广平正和三个年轻人围在一起打麻将,听到广播喇叭的内容后,他不禁心中一阵疑惑,暗暗嘀咕道:“凌副所长?难道是那个年轻的警察?他在搞什么鬼?”

    想的这儿,孟广平把手里的麻将一推,对三人说道:“警察居然会茅山道术,还能驱鬼避邪,真是扯淡,走,咱们去北巷社区看看热闹,顺便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茅山道术。”

    说罢,孟广平起身离开了房间……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引鬼出洞 中
    北巷社区九号住宅楼前,近千名村民,一脸好奇的分布四周,见大家你一言他一语说话乱糟糟的,孟金波站在一处花坛上,示意大家肃静,不要大声喧哗。

    待现场安静下来后,孟金波把凌旭的身份朝众人讲了讲,然后告诉大家,凌旭懂得茅山道术,能够驱鬼辟邪,降妖除魔,今天,凌旭专门来这里进行驱鬼,帮大家把游荡在社区内的女鬼给除掉。

    听完孟金波的介绍,现场的村民们脸上尽是质疑之色,他们狐疑的打量着凌旭,互相轻声嘀咕着:“这人也太年轻了,他的法力行不行啊?别到时候没把鬼除掉,把自个儿在给搭进去。”

    把周围的窃窃私语听见耳朵里,凌旭微微一笑,摆出一副高人隐士的样子:“诸位乡亲不要看我年轻,但是我真的跟高人学过茅山道术,星象占卜、驱邪避凶,都已小有所成。

    我自从来到咱们这鸿云镇之后,就一直听人提及此地闹鬼的传闻,前几天,我来这儿住了两宿,想要会一会那个传说中的女鬼,可惜,由于我道行太高,女鬼始终不敢露面。

    此地门前平坦,背后有山,左有玄武昂首,右有朱雀展翅,藏山纳水,五行环绕,一看就知道,这里是一处风水绝佳的好地方。这么一处好地方被鬼霸占着,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大家不要心急,待会儿,我便施功做法,把从这里游荡的孤魂野鬼给驱走,一旦那个女鬼被驱散,这个地方便会变得吉祥如意,福寿安康,财源广进,心想事成啊。”

    听到凌旭在这儿口若悬河的讲个不停,包括孟金波在内的村民,看向凌旭时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孟金波暗暗思忖:“这人是来驱鬼的吗?怎么越看越像卖楼的呢?”

    见渲染的差不多了,凌旭收住话音,他指着面前的一块空地,嘴里念念有词的哼哼了一阵咒语,然后指着地面大声喊道:“”幽冥鬼火,出现。”

    说完这句,凌旭把异能开启,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白色的蜡烛和一个打火机,将蜡烛插在地上点燃,凌旭站回原位解除异能。

    孟金波等人看到凌旭喊完之后,之前空空如也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一根白色的蜡烛,低头打量着那根蜡烛上摇曳的火苗,孟金波有些吃惊的问道:“这就是幽冥鬼火?”

    “必须的。”回答完这句,凌旭一脸得意的介绍说:“你们别看这蜡烛的火苗小,但是却能炼化那些游荡在世间鬼魂,不信你们看。”

    话音落下后,凌旭学电视里的道士,踩着七星步,挥着八卦决,念着九宫咒,围着蜡烛转了两圈,接着,他停下脚步,仰头望向二单元的九楼,手指并拢,一脸高深莫测的念诵道:“隐藏在这栋楼上的游魂啊,出现吧,阳间的事情你休要留恋半分,随着幽冥鬼火的指引,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燃烧吧,我的小宇……咳咳……我的幽冥鬼火。”

    胡诌八扯的念完这段改编自《圣斗士星矢》的咒语,凌旭再次开启了异能,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素描画像,这张素描是凌旭根据手机上拍摄的视频,连夜请刑警队技术科的人画的。

    只见画像上的女子约莫二十多岁,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身上穿着一件旗袍,面色惨白,嘴唇鲜红,正眼神诡异的盯着某个人。

    看到这张素描画像后,曾经见过女鬼的孟金波脸上忽然变的惨白无比,不止是他,现场围着的那些村民在看到画像上的女子之后,也纷纷吓得往后退去,唯独孟广平,愣愣的站在原地发呆。待他发现周围的村民全都跑到后面时,他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一众村民往后躲。

    扫视了现场众人一眼,凌旭微微一笑,然后当着大家伙的面儿,把那张素描画像放在蜡烛上烧掉了,当画像变成一堆灰烬时,蜡烛也因为灯芯上落满纸灰而熄灭了。

    做完这一切,凌旭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朝村民们喊道:“大家现在看到了吧?游荡在此地的女鬼已经被我驱赶回阴曹地府了,现在这个地方再也没有鬼怪作祟了,乡亲们可以放心的入住了。”

    见凌旭做法把女鬼给驱除了,孟金波十分高兴的招呼众人入住新社区,看到女鬼确实被火给烧没了,北巷村的村民们一脸崇敬的看着凌旭,对他那驱鬼降魔的道术十分敬畏。纷纷咨询凌旭的意见,该不该搬到社区里居住?

    对于众人的询问,凌旭装模作样的掐指算卦,然后告诉大家,凡是从九号楼买房的村民,随时可以搬进来居住。听到凌旭这么说,一些村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之前众人花钱买了楼房,可是因为九号楼闹鬼,大伙儿都不敢居住,房子住不进去,买房的钱也要不回来,村民全焦急之余全都有些无奈。

    现在凌旭做法把作祟的女鬼给除掉了,村民们不再惧怕女鬼了,一个个打心眼里感谢凌旭,大家没有发觉,在众多欢喜雀跃的表情中,隐藏着一张充满疑惑不解的脸庞,那个人就是孟广平。

    驱鬼仪式结束后,孟金波本想留凌旭吃饭,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凌旭,今天凌旭这么一施法驱鬼,没人敢住的社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所以他非要宴请凌旭表示感谢,可凌旭以工作繁忙为由谢绝了孟金波的邀请,称以后有时间时再过来做客。

    凌旭回到所里,把吕淑静放下,而他则开车朝县局驶去,凌旭这一次,终于见识到了人民群众的宣传力量,凌刚刚赶到刑警队,他从北巷社区施法驱鬼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彭震罡的耳中。

    一见到凌旭,彭震罡就打趣说:“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你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我还以为你忘了查案的事情呢,听说你今天早上带着一个女秘书去北巷社区那里驱鬼了,而且把那些村民们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案件有眉目了?”

    “什么女秘书啊,你哪听来的消息,那是我发掘的女助手,精英人才。”解释了一句,凌旭告诉彭震罡:“你这边准备好人手,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晚上北巷社区还会闹鬼,只要那个鬼一出来,咱们就上前擒住他。”

    “擒鬼?你的意思是?那个所谓的女鬼是假的?”彭震罡问道。

    凌旭点了点头:“当然是假的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魂?我今天上午当着北巷村百姓的面儿,玩了一个魔术手法,让村民们感觉女鬼已经被除掉了,但是,我当时故意露出一个破绽,那就是没有破坏嫌疑人作案用的工具。

    虽然绝大部分村民相信了女鬼被除的事情,可是本案的始作俑者却心知肚明,知道我所谓的施法驱鬼是假的,见我并没有拆除他装神弄鬼的工具,他肯定认为我没有发现其中的关窍,为了把村民吓走,他今晚一定会再次行动的。”

    “那么多人,竟然没有看出所谓的闹鬼事件是假的,真是汗颜啊。”说完这句,彭震罡对凌旭说:“放心吧,今晚去亲自带队去找你,除非对方不行动,否则的话,一定会抓到现行的。”

    夜晚九点左右,两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驶进了北巷社区,因为今天凌旭施法驱鬼的原因,平时冷清死寂的北巷社区,今天充满了活力,尤其是九号楼,许多买了房的村民已经把家具搬过来了,打算过几天就入住。

    北巷村的村民们平时有“温锅”的习惯,即某人搬进了新房后,亲朋好友凑钱给新房买件礼物,然后大家从新房里吃顿饭,为新房增加一些人气。

    今晚,九号楼上至少有五户居民在新房里温锅,这五户居民里面,两户住在三单元,三户住在二单元,众人把酒言欢,推杯换盏,虽是在新房里喝酒,可是外面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楼上的喧杂声。

    二单元八楼801房间的人,此时已经散场了,房主醉醺醺的站在门口送客:“多谢哥几个捧场……以后常来坐坐……今天喝的不……不尽兴……咱们下次接着喝……咦?楼上谁在唱歌呢?难道?支书他们也搬……搬进来了?唱的是什么破歌啊?还天涯海角呢,哈哈……这都什么年代的歌了。”

    房主正说着呢?忽然,他仿佛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渐渐呆住了,头皮随即一阵发麻,只见他一脸愕然的抬头看向九楼,不止是房主,旁边那五名客人也都傻眼了,沉寂了片刻,忽然,众人爆出一阵惊呼声:“鬼啊。”接着,众人开始往下跑。

    当众人一脸惊恐的从楼上跑下来之后,随即引起了面包车里人的注意,紧接着,凌旭、彭震罡还有十几名身穿便衣的刑警队员,从面包车内走了下来,拽住一人问清经过后,凌旭一摆手:“彭大队,对方果然动手了,走,咱们去见识一下那个所谓的女鬼。”

    说罢,凌旭带头朝楼上走去,进楼后,他把人分为两组,一组走楼梯上去,另一组则乘坐电梯上去,约好在九楼901房间集合后,凌旭带着几名队员进入了电梯。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引鬼出洞 下
    不一会儿,电梯来到了九楼,为了不让电梯离开,凌旭将自己的公文包横在电梯口处,被公文包这么一阻挡,电梯的门无法合上,停在九楼不动弹了。

    用钥匙打开901室的房门,凌旭进入房间寻找了一番,此时歌声已经停了下来,房里没有任何异常响动,屋内寂静的气氛令人感觉十分压抑。

    凌旭检查完房间,便走到门口外面等待彭震罡,不一会儿,彭震罡带人气喘吁吁的从底下爬了上来,扶着楼梯把手喘了几口粗气,彭震罡问凌旭有什么发现?

    凌旭摇了摇头,说九楼没人,嫌疑人此时应该在楼上藏着呢,一听这话,彭震罡登时来了精神,领头朝楼上跑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揭穿嫌疑人的真面目,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人到底是谁?

    彭震罡一行人来到了十楼,用钥匙打开两侧的防盗门,然后快速冲进了房间里,可是,房间内却空无一物,连个家具摆件都没有,更别提嫌疑人了。

    看到这儿,彭震罡把视线扭向刚刚上楼的凌虚:“怎么回事?这里根本没有人。”

    “什么怎么回事?我有说嫌疑人在十楼吗?”反问了一句,凌旭朝上面努了努嘴:“刚才我说嫌疑人在楼上,并不是指的十楼,而是十一楼。”

    “十一楼?”皱眉自言自语了一句,彭震罡继续迈动步伐,朝十一楼走去,看到他上楼了,凌旭等人也都跟了上去,来到十一楼后,彭震罡让凌旭打开房门。

    结果凌旭无奈的耸了耸肩,说自己没有十一楼的钥匙,听到凌旭说没有钥匙时,彭震罡这才想起来,之前他交给凌旭的档案袋里面,只有三把钥匙,一把是901房间的,两把是十楼房间的,根本没有十一楼的钥匙。

    走到门前了却进不去,彭震罡不禁有些发愁,他看着凌旭:“没有钥匙该怎么进去呢?这件事你倒是早说啊,要是知道这样,来的时候,我就找一个开锁的过来了。”

    闻言后,凌旭嘿嘿一笑:“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他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按钮喊道:“小吕,小吕,收到没有?”

    过了五六秒,对讲机里传来了吕淑静的声音:“收到,副所长。”

    “你把张师傅带上来,我们在十一楼了。”

    “好的,我们这就上去。”

    “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啊,你这家伙,尽害我瞎着急。”彭震罡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满意。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吕淑静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相貌憨厚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十一楼,见面后,吕淑静主动跟彭震罡打招呼,虽然彭震罡不认识吕淑静,但看到吕淑静是来帮忙的,因此他十分客气的寒暄了两句。

    当两人寒暄完,凌旭对那名中年男子说道:“张师傅,麻烦你把这个防盗门上的锁给打开。”

    “好的,保证配合警察同志办案。”说完这句,只见那名张师傅从身上的布包里面找出一个三角头的铁丝,又找出一个带沟的细铁棍,把铁丝和铁棍插进钥匙孔内摆弄了一番,也就用了一两分钟的时间,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防盗门的暗锁被打开了。

    打开防盗门之后,凌旭随即朝里面走去,按下墙上的开关,客厅里的灯随即亮了起来,这个时候,彭震罡等人也全都冲了进来。

    进到房间内,大家分成数队搜查房间,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逐个检查了一遍,可是检查完之后,房间里却空无一人,看到这一幕,大家把目光转向凌旭,想听听他的解释。

    凌旭也有些意外,按照他的推断,嫌疑人既然今晚动手了,肯定就在这十一楼,可为什么搜查了一遍之后,房间里什么都找不到呢?嫌疑人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凌旭站在原地皱眉苦思,忽然,他想起之前进入十一楼时,阳台上的窗口是敞着的,嫌疑人会不会藏在窗户外边呢?想到这儿,凌旭朝阳台的窗户处走去。

    走到阳台处看到窗户并没有关严,窗框上甚至还露着一丝缝隙,看到这儿,凌旭露出一丝微笑,他打开窗户,把头伸出窗外,朝底下看了看,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孟广平,你是自己上来啊,还是让我把你拽上来?”

    听到凌旭的话,本来满脸沮丧的彭震罡,忽然眼睛一亮,急忙朝阳台处跑去,当他把头探向窗外时,看见孟广平正蜷缩在窗外的台沿上,死死抓着窗外墙面上的一个花砖,听到凌旭的声音后,他抬头看了看上面,又看了看脚底下,随后叹息了一声,慢慢的站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朝窗内爬去。

    当孟广平进入房间后,凌旭随即上前对他进行搜身,从他的衣兜里面,搜出两个遥控器,看了看遥控器上面的提升词语,凌旭对彭震罡等人说:“请大家见证一下奇迹,看看女鬼是怎么造出来的。”

    说完,凌旭按下了其中一个遥控器,当他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后,众人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歌声:“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哎呀、哎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播放完歌声,凌旭又按下了另外一个遥控器,这个遥控器是遥控LED灯的,现在的许多LED灯和吸顶灯都装有遥控装置,可以从远处进行遥控开关灯。

    根据遥控器背面的介绍,这两个遥控器的有效范围距离都是五米。现在的楼层建筑都是三点五米,所以,孟广平只要趴在十一楼的地面上,就能够隔着十楼对九楼屋顶的吸顶灯和隐藏在灯罩内的播放器进行遥控。

    凌旭之前用异能爬进十一楼时,发现空无一物的房间内,地板砖上竟然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他当时就起了疑心,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孟广平每次装神弄鬼时,都得趴在地板砖上,为了防止把衣服蹭脏,所以他把地板砖拖的干干净净。

    见事情败露,孟广平一脸沮丧的低下了头,这时,彭震罡派人押解着他朝九楼走去,来到901房间,彭震罡让凌旭演示了一遍播放歌曲和遥控关灯的现象。

    演示完这两点,凌旭走进卫生间,又当着众人的面儿,演示了一番镜面照鬼的景象,只见凌旭关上卫生间的房门,放出浴头上面的热水,不一会儿,镜面上便覆盖了一层水汽,用毛巾擦掉镜面上的水汽后不久,一个身穿旗袍的诡异女子便出现在镜面上,大约过了十多秒钟,镜面里的女子消失不见。

    看到众人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镜面,凌旭解释道:“镜面上被人用一种类似于拓钠胺乙烯的隐形涂料画了一幅图案,只要镜面遇到热水散发的水汽,那个隐形涂料就会发生显影现象。

    大家都看过电视上播放的谍战片,那些个专业特工们就是用这种涂料传递密信的,只不过有的需要用火烤才能显现,有的则需要用水浸泡才会显影,我们最常见的隐形药水,就是用这种涂料制作而成的。

    如果有人擦拭镜面,待水汽被擦掉后,涂料画出的人物就会缓缓出现,只不过出现的时间极短,仅有十几秒左右,可即使这样,猝不及防之下,咋一看到这幅景象,也能把人给吓瘫。”

    “那手机从这里没有信号是怎么回事啊?据说只要是来到二单元901房间的手机,全都没有信号。”彭震罡问道。

    听到问话,凌旭指着客厅屋顶处的吸顶灯说:“卧室的灯罩里面安装的播放器,而在客厅的这个灯罩里面,放置的却是一个微型信号屏蔽器。

    它们是自动连接到电源线上的,只要楼上有电,信号屏蔽器便会把房间内的手机信号给屏蔽掉,但如果楼上一旦停电了,那信号屏蔽器就失去功效了”

    听完凌旭的解释,几名队员搬来桌椅,踩上去把灯罩揭开之后,果然,从里面发现了一个微型信号屏蔽器,接着,队员们又从卧室的灯罩里面各取出一个播放器,把播放器、信号屏蔽器、以及卫生间里的那面镜子取过来之后,一行人朝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后,发现楼下站着许多村民,他们都是九号楼的居民,众人正在楼上温着锅呢,听到九号楼又闹鬼了,大伙吓得全都跑了下来,不敢上去住了。

    正在大家感到恐慌晦气时,看到凌旭等人从楼里出来了,不但如此,还押解着村里的孟广平一块出来的,见此情形,大伙不禁凑到凌旭面前,一脸不解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个女鬼又回来了?还有,为什么要给孟广平戴上手铐。

    对于村民们提出的疑问,凌旭把这几次闹鬼的真正原因对大家讲了一遍,又当着众村民的面儿演示了一番播放器里储存的歌曲,并找来热水,现场让镜面显现了一次女鬼。

    本来村民们对凌旭的话是半信半疑,可是看到凌旭展示完的设备,大伙儿有些相信了,当众人问孟广平凌旭说的是不是真的时,孟广平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看到这儿,村民们彻底相信了凌旭的话,这才知道自己被孟广平给骗了。

    ……

    派出所的审讯室内,彭震罡正组织精干人员对孟广平进行审讯,对于刑警队员的讯问,孟广平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称就算他装神弄鬼了,可他是在自己的房里做的恶作剧,孟广平并不认为自己的举动构成了犯罪。

    一个小时过去了,审讯并没有任何进展,从监控室里看到这一幕,彭震罡有些着急,他望向凌旭:“之前我说把他带到刑警队去审讯,可你非要把人带到派出所,在这里审讯,根本无法对他的心理造成压力,要不?我现在把人带走得了。”

    闻言后,凌旭摇了摇头,淡淡笑道:“好戏才刚刚开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啊?这个案件可不止恶作剧那么简单,呵呵……你在这里等着看戏,我进去会会他。”

    说完之后,凌旭离开监控室,朝隔壁的审讯室走去……
正文 第九十四章 万万没想到 上
    审讯室内,凌旭看着对面的孟广平,只见孟广文质彬彬的脸上,带着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只不过,在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下,眼神隐约有些躲闪,因为凌旭看向他的目光中,始终流露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沉默了半个多小时,孟广平受不住审讯室里的压抑气氛,率先开口说道:“凌警官,你们为什么把我抓来啊?”

    “为什么抓你?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刚刚这两位警官说是因为我装鬼吓唬人,所以把我给抓来了,是因为这事吗?”

    “你认为呢?”

    “凌警官,要是因为这事把我给抓来了,那我可太冤枉了,我的确是扮鬼闹着玩了,可我那都是在自己家里闹着玩的,在自己家里装鬼闹着玩,这好像不犯法啊。”

    “因为你扮鬼闹着玩,害的北巷社区建造的住宅楼,被迫停用了两年,社区建成至今,一户居民都没有搬进去,许多村民甚至附近村庄的群众,一听到北巷社区这几个字就闻声色变,此事在百姓之中造成了极大的的恐慌情绪,难道这不犯法吗?”

    “那请问一下?我犯的这是什么罪呢?”

    “扮鬼吓人,制造恐慌,妨碍居民搬迁社区,迫使居民社区闲置,这怎么也得是个扰乱公共秩序罪吧。”

    “扰乱公共秩序罪?那会判什么刑呢?”

    “呵呵……这个嘛,分好多呢,警告、批评、处15日以下拘留、200元以下罚款、追究刑事责任、没收财产、羁押刑拘,批捕入监,都有可能。”

    “那以我的行为,会怎么处罚呢?”

    “我想想啊?”凌旭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表情认真的告诉孟广平:“以你的实际行为,我想应该处以警告批评并处200元以下罚款。”

    “什么?这?”

    听到凌旭这番话,不止是审讯椅上的孟广平愣住了,就连凌旭身边坐着的两名刑警队员也想不敢置信,甚至连隔壁监控室里的彭震罡、史善东、吕淑静、还有剩余的那些刑警队员们,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显示器里的凌旭。

    “凌副所长这是在搞什么?我把他叫出来问问。”史善东有些看不下去了,别人审案子都是把嫌疑人的罪行往大了说,以便攻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可是凌旭竟然倒过来了,把孟广平的罪行往小了说,这么一来,嫌疑人哪还会有心理压力啊,哪有这么审讯犯人的?想到这儿,史善东便要把凌旭喊出来。

    这时候,吕淑静出言劝道:“史所,要不?您先等一等,凌副所长不像是那种没有经验的人,他也许是故意这么说的呢?咱们不如看看他后面怎么说,您感觉呢?”

    彭震罡听到这儿,有些意外的瞥了眼吕淑静,略一沉吟,他出声道:“小吕说的有道理,老史,先等一等,给凌旭一点时间,看看他那葫芦里究竟买的是什么药?”

    见彭震罡发话了,史善东点了点头,又坐回了原位。随后,众人继续盯着监控室里的显示器,观察着审讯里的一举一动。

    孟广平怔神了片刻,然后迫不及待的对凌旭说:“凌警官,你真是一个好警察,那什么-------凌警官,既然这样,你赶紧批评我吧,批完之后就罚款,我那钱包刚刚被这两位警官给搜走了,那里有三百多块钱,我全都交成罚款,凌警官,你现在开始批评警告吧,我保证虚心接受。”

    “不急,不急,等一会也不迟?”凌旭笑着说道。

    “等一会儿?等什么?”孟广平愣愣的看着凌旭。

    “等你父亲来救你啊。”凌旭一脸随意的回答。

    “他?哼……我俩的关系闹得这么僵,他一见到我就生气,听到我被警察抓起来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来救我啊,再说了,你这用词也不恰当,什么叫救我啊,我又没犯死罪,用不着救,我爹他即使过来说情,那顶多是来赎我。”孟广平满脸不爽的说道。

    闻言后,凌旭摇了摇头,然后笑着告诉孟广平:“你可能有所不知,把你抓来之后,我让我的助手给你父亲打了个电话,说你因为故意杀人,被刑警队的人带到派出所关押审讯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想你父亲怎么也得过来救你啊。”

    “什么?你?你凭什么造谣陷害我?你这是诬陷,是诽谤,我要投诉你,你放开我,我什么时候杀人了?我杀谁了啊?我没有杀人,我要回去。”不知为何?听到凌旭这番话,孟广平的情绪变得焦急起来。

    “你没有杀人吗?那我问你,你的继母李宝芬是怎么死的?她是被所谓的女鬼给吓死的,你刚刚口口声声说你是在自己家里扮鬼闹着玩的,可你在家里这么一闹着玩,却把李宝芬给吓死了,难道这不是故意杀人吗?”凌旭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孟广平。

    “我……这……这……”吱吱呜呜了半天,孟广平却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她死……我……”怔神愣了片刻,表情复杂的犹豫了一番,最后,孟广平叹息道:“唉……我招了,你别让我爸爸过来了,他年纪大了,还得照顾晓萌,你叫他过来,我怕他受不了打击,身子会垮掉。

    没错,李宝芬那个臭娘们,的确是我装鬼给吓死的,你们不知道,那个娘们自从嫁进我家后,好吃懒做,什么事情都不干,整天就知道打麻将,动不动就搬出李凯旋来压我们,说我爸娶到她是攀了高枝。

    平时我爸因为工作需要,经常得到镇上开会,散会后就不回家吃饭了,可是晓萌放学回家后,李宝芬却只顾着打麻将,根本不给孩子做饭,不给孩子做饭还算好的了,有时候,李宝芬输钱心情不好时,还动手打孩子。为此,我跟李宝芬吵过几次,可我父亲每次都护着她。

    有一次,李宝芬打麻将输了三百多元,孩子回家后饿的饿哭了,李宝芬心里一烦,竟然用手扇孩子的脸,一连扇了二十多巴掌,由于孩子太小,最后被她打的晕过去了。

    把孩子打晕后,李宝芬竟然还打,说孩子是装晕,这时候,跟她一起打麻将的那几个妇女看到孩子都口吐白沫了,急忙拦住她,帮忙拨打了120,住院后,医生说孩子的左耳差点被打的失聪,要是再挨两巴掌,左耳就聋了。

    当时我正跟着货车在外地送货,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急忙回家了,看到病床上孩子被打的满脸肿胀,一见到人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当时我是又心疼又气愤,想要去找李宝芬算账,可是到家后,却被我爸给拦住了,说什么也不让碰李宝芬,那次,我跟我爸爸差点打起来。

    后来我想明白了,只要李宝芬在我们家一天,我们家里就没有安宁日子,况且我闺女这次的罪也不能白受,既然赶不走李宝芬,为了我们家以后能清净点,也为了孩子以后少遭罪,我决定找个机会杀死李宝芬,这样就能一劳永逸。

    从那之后,我一直在找杀死李宝芬的机会,可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动手机会,当时社区在建造九号楼的过程中,不是很顺利,经常有工人摔着、碰着。

    后来,有几个喝醉了的建筑工人,说从工地上看到女鬼了,呵呵……有人放出风来就有人跟风,没几天,各种版本的诡异事情从建筑工地里传了出来,随后事情传的越来越邪乎,不但把村里人吓坏了,就连镇政府都惊动了。

    虽然镇政府的脱产干部后来去村里搞宣传,可是村民们平时全都十分迷信,思想哪那么容易转过来啊,要是脱产干部们多宣传几天,或许还会有些效果,可是他们去村里讲了一上午,中午从村里吃完饭就回去了,这能有个屁效果啊。

    从这一点上,凌警官的手段就比那些脱产干部们高明多了,你没有搞那些走过场之类的宣传,而是利用村民们相信封建迷信的心理,来了一场茅山道士驱鬼秀。

    用两个粗劣的魔法手法,就把那些村民们给糊弄住了,一个个全都相信女鬼消失了,说句实话,当时看你拿出那种纸上的画像,我都吓了一跳,因为画像上的那个女人跟我造的那个女鬼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时,孟广平顿了顿,沉吟了片刻,然后继续供述道:“当社区建成之后,因为闹鬼的传闻,村民们没人敢搬进新楼上去住,梁镇长情急之下,想到了一个主意,让我爸和那些村干部们带头先住进去,希望这样可以引动村民们往社区里面搬迁。

    九号楼那个房间,其实是我爸爸给我买的,房主是我的名字,当初交房款的时候,我也出了一半的费用,可是李宝芬听到梁镇长的建议后,竟然鼓动我父亲,趁我去外地送货的时候,偷偷搬进楼里住。

    我在村里有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们当天就把李宝芬鼓动我父亲搬进楼里的事情,打电话告诉我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起初十分气愤,可紧接着,我就冷静下来了。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能够杀死李宝芬的绝妙注意,李宝芬不是想趁我不在家,住进新楼里面吗?哼哼……为了霸占我的楼房,她连闹鬼的传闻都不在乎了,既然这样,我就用鬼魂灵异的方法把她给活活吓死。”
正文 第九十五章 万万没想到 中
    当孟广平供述到这儿时,凌旭的手机信息铃声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原来短信是吕淑静发来的,吕淑静告诉凌旭,孟金波拽着镇长梁银宝过来替孟广平求情了。

    看完短信上的内容,凌旭回复了吕淑静一条信息,他让吕淑静把孟金波和梁银宝带进监控室里观看审讯,信息发出去之后,过了几秒钟,吕淑静回复了一条信息“收到。”

    在凌旭拿起手机观看信息的时候,孟广平停了下来,见凌旭忙完了,孟广平整理了一下思路,略一沉吟之后,继续供述自己的杀人经过:

    “当天下午,我开车悄悄回到了村外,把车藏好后,我给那几个朋友打了个电话,问我爸爸和李宝芬在干什么?他们告诉我,我父亲去镇上办事了,李宝芬在村里打麻将。

    听到两人都不在家,我心里十分高兴,趁着这个空隙,我拿着准备好的工具,悄悄跑到了社区楼上,因为这房子之前是给我买的,所以我有防盗门上的钥匙。

    进去后,我首先看到了客厅上的吸顶灯,那盏灯我买的,当初之所以选这盏灯,是因为它具有遥控开关功能,将遥控器找出来之后,我把客厅吸顶灯的灯罩卸开,在里面的线路上,接了一个微型信号屏蔽器,然后又将灯罩合上。

    随后,我又去卧室里面,用同样的方法,打开卧室里的灯罩,从上面链接了一个微型遥控音响播放器,接着,我走到卫生间,把我从网上买的隐形药水拿了出来。

    因为我父亲擅长书法和作画,所以我从小也耳濡目染学到了一些书画艺术的皮毛,拿着隐形药水,我按照之前那些建筑工人描述的形象,在镜子上面画了一幅穿着旗袍的女人画像。

    那种隐形药水很神奇,平时遇到水或者其它液体时,并不会直接显影,只有在沾染到水汽时,并且在水汽被擦拭的一瞬间,才会显影十五秒钟,用它来作为装鬼的工具,再也合适不过了。

    做完这些后,我离开房间,跑到了十一楼去等着,我爸爸是村支书,社区建成之后,为了方便购买楼房的村民去社区里看房,所以他手中有社区楼房那里全套的防盗门钥匙。

    我上楼之前,偷偷从家里拿了把十一楼的装修钥匙,之所以去十一楼而不是十楼,那是因为我知道,一旦闹鬼的消息传开后,人们肯定会去十楼检查的,而作为顶层的十一楼,由于没人居住,加之距离九楼较远,则会被人们忽视。

    为了避免被村里人发现身影,我一直从十一楼呆到深夜,到了夜里,由于我不知道我爸爸和李宝芬他们有没有睡觉,所以必须得从阳台的窗户处往下看。

    当我从楼上探出头,看到九楼客厅和卧室的灯都已经熄灭了,这时,我就开始实施计划了,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就跟你之前演示的那样。

    我先是按下音乐播放器上的遥控,让卧室屋顶灯里的播放器放歌,我知道我父亲遇到事情时,有打电话叫人的习惯,楼上的固定电话还没有接通,他要想叫人,只能用手机,所以我提前接好了信号屏蔽器,让他的手机拨不出去。

    试想一下,深夜大晚上睡得好好的,忽然听到一阵幽怨的歌声在头顶晃悠,换做是谁,估计也得吓一跳,惊惧之下,他们就会胡思乱想的把事情往灵异事情上面引。

    按照我对我爸爸的了解,如果受到惊吓之后,找不到帮手来壮胆,那他只能带着李宝芬离开楼房,可这是九楼,他们要想离开的话,肯定得乘坐电梯。

    所以,我悄悄跑下十楼等着,看到电梯开始往上升的时候,我从十楼按下了电梯的按钮,按完后就跑回十一楼,这样一来,他们上了电梯之后,电梯不会下降,而是朝空无一人的十楼升去。这种情形看在他们眼里,只能用诡异来解释了。

    等他们跑到楼下后,我再用遥控器把客厅的里的灯关上,见到之前开着的电灯自己熄灭了,我爸爸和李宝芬不害怕才怪呢,从那晚之后,李宝芬就吓出毛病来了,与此同时,九号楼二单元闹鬼的传闻就传了出来。

    过了两天,我假装听到传闻,回去看望他俩,然后趁着夜里他们睡熟时,用藏在家里的播放器继续播放那首音乐,播两句,停一会儿,断断续续播放几次,事后,我又故意把我母亲的遗照摆出来,偶尔深夜里还穿着白衣服从窗户前晃悠。

    就这样,李宝芬越来越恐慌,身体越来越差,精神越来越衰弱,没过一个星期,她就被吓死了,李宝芬被吓死后,我爸爸也被吓的够呛。

    呵呵……我爸爸还以为出现这种事情,是他们之前动了棺材里的金银首饰招惹的呢。为此,他们几个村干部,把之前迁坟起棺材时,偷偷扣押的金首饰全都交了上去,还弄出了个鬼楼索魂的由头。

    不过,有一点我没有想到,把偷偷昧下的金首饰充公后,我父亲还感觉害怕,最后他居然吓得都到派出所里报警,请警察去帮忙调查。

    完事后,我本来打算继续跟车出去送货,可是却听到了你们去调查的事情,无奈之下,我只能故技重施,继续装神弄鬼下去,我提前藏在十一楼,把十一楼的楼层号改成十楼。

    因为当初二单元的电梯有个不同之处,那就是它的十一楼按钮是后配的,当初这部电梯是卖给某个企业的,对方老板忌讳十一这个数字,所以用10B代替十一楼。

    可是后来那家企业因为某种原因,把这部电梯给退回去了,而建造社区的开发商,为了贪图成本便宜,让电梯公司把10B按钮改成了11楼,然后将这部电梯买来建在了九号楼。

    电梯的按钮虽然改了,可却留下了一个缺点,那就是从电梯里按10楼的时候,电梯经常跑到11楼去,而从十一楼按电梯,电梯内的10号按钮自己莫名会亮。

    当初我在装修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就借题发挥,利用这部有轻微故障的电梯做文章,果然,一番故弄玄虚之后,把你们也给瞒住了。你们回去后,我故意从村里放出风声,说警察也见到女鬼了,就这样,鬼楼索魂的传闻不胫而走。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我全都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了,虽然我现在被你们抓住了,但是,我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一点都不后悔,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听完孟广平的供述,凌旭坐在原地沉默不语,身旁的负责记录口供的刑警队员把他的供词全都记录完毕,核实了一遍后,便要拿过去让孟广平签字。

    “慢着,先等一等。”

    就在这时,凌旭喊住了那名刑警队员,待那名刑警队员满脸的坐回位置后,凌旭看着孟广平,一旁平静的问道:“孟广平,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补充的?”孟广平皱眉想了想,然后摇头回答说:“没有了,该交代的我已经全都交代了,没什么可补充的了。”

    听到这儿,凌旭想了想,然后拿起审讯桌上的笔,在一张纸上唰唰的写着什么?过了几分钟,他把写完的字递给孟广平,让他看一看。

    接过凌旭递过来的纸,只见上面写着“患难之交恩爱深,人生呀谁不异呀异表春。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疑惑的看着纸上的字,孟广平轻声念了两遍,然后一脸不解的看着凌旭,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认识上面的内容吗?”问完后,见孟广平脸上尽是不解之色,凌旭告诉他:“这是《天涯歌女》的歌词,也就是你用来吓唬人的那首歌里面的歌词。”

    孟广平,你既然要装神弄鬼,那当初在选择音乐的时候,肯定是煞费苦心、精挑细选,既然你选择用《天涯歌女》这首歌来营造诡异的气氛,为什么连它的歌词都不知道呢?”

    “这么老的歌词,我哪听过……”说到这儿,孟广平表情一凝,然后急忙解释说:“我当初选歌的时候,感觉这首歌的曲调有那种感觉,但我对里面的歌词,却从没有留意过。”

    听到孟广平的解释,凌旭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桌前的纸和笔,起身走到孟广平面前,解开审讯椅的手铐,把笔和纸塞到他的手中,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孟广平:

    “呵呵……据我所知,这些年你一直在外面跟车送货,整日里忙的连孩子都没有时间照看,想不到,你却有时间练习书画,这样,把你之前从镜面上画的那个女人,从纸上给我画出来。”

    当凌旭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孟广平随即面色一变,抬头看了看凌旭,随后,他底下头,拿着手中的纸,迟迟不肯落笔……

    “为什么不画呢?看样子,你好像画不出来?我之前查过你的兴趣爱好,你的爱好有开车、打麻将、扑克牌、台球、唱歌、炒股,但却并不喜欢绘画。

    901室卫生间镜面上的那副女子画像,属于工笔画中的精品,绘画之人的技艺十分精湛,连刑警队技术科里专门负责绘画肖像的警察,看过之后都自叹不如。

    那个负责画犯罪嫌疑人肖像的警察,今年44岁,画了20年的画,他可以根据当事人只言片语的描述,把嫌疑人的样子给画出来,而且正确率高达96%,连他都自叹不如的绘画水平,你觉得你具备吗?”

    轻声轻语的说完这番话,凌旭微微一笑,然后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孟广平,其实杀死李宝芬的人,并不是你,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替人顶罪,真正杀死李宝芬的人,是你父亲孟金波,对不对?”
正文 第九十六章 万万没想到 下
    凌旭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不但孟广平愣住审讯椅上目瞪口呆,就连隔壁监控室的彭震罡、史善东、梁银宝、吕淑静、等人也都满脸惊骇,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身旁的孟金波,想知道凌旭说的是真是假?

    说完之后,凌旭对身边的刑警队员吩咐了两句,随即,那名队员便起身离去了,不大一会儿,那人从监控室里把孟金波带到了审讯室,在孟广平身旁添了把椅子,凌旭让孟金波坐到椅子上。

    “爸,你上这儿来干什么?赶紧回去。”看到自己父亲被带进了审讯室,孟广平的情绪有些激动:“姓凌的,装鬼吓唬你们的人是我?把李宝芬吓死的人也是我,你有事情冲着我来,叫我爸爸离开这儿。”

    “一开始时,我对你说过,等着你父亲来救你,现在他既然来了,那就走不掉了,如果非要走一个人的话,那也是你走,因为我之前已经给你定过罪了,你的罪行充其量也就是批评警告,罚款200元。”

    “我不用他救,我自己一个人做事一个人当,用不着别人救我,你让他走,把我抓起来。”

    正在孟广平情绪激动的让凌旭放孟金波离开时,坐在一旁的孟金波说话了:“广平,你别说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从隔壁都听到了,说句实话,爸爸很欣慰。不过,我做下的事情又岂能让你顶罪呢。”

    说到这儿,见孟广平想要反驳,孟金波摆手制止了他,然后把目光转向凌旭,表情平静的望着凌旭:“白天的时候,凌副所长去我家里,让我召集村民到社区里集合,说是要现场驱鬼,当时我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可我心里清楚,社区里哪有什么鬼啊?可你却信誓旦旦的说会什么茅山道术,而且还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儿去除鬼,这分明是有问题,果然,你白天施展完茅山道术,到了晚上,我这个装神弄鬼者,就成了你的阶下之囚。

    凌副所长好手段啊,你先是把我引来,然后让我坐在隔壁观看审讯广平的内容,你明知广平不是真正的凶手,却依旧让他坐在这里自顾自的招认罪行,等他招供完,你再把我带过来,到了这份上,我哪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啊。

    如果广平没有被你给引的自己现身了,即使你从我家里发现了那些道具,我还可以谎称不知情,由于那些道具都是针对我们家楼房的,就算被你们给找了出来,我也能以受害者的身份掩饰一番。

    可惜,广平性子急躁,中了你的计谋,刚刚为了替我顶罪,把扮鬼吓死李宝芬的事情揽到了他自己身上,这件事情一抖出来,我连个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了,我也不能狡辩,因为假如我不承认自己的罪行,那广平就完了。”

    孟金波说到这儿,有些好奇的看着凌旭:“凌副所长,事已至此,我也不想狡辩了,可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因为自从我吓死李宝芬之后,就再也没过去社区那里,之后几次的所谓闹鬼事件,全都是广平弄出来的,但你为什么就认定了我是吓死李宝芬的真凶呢?”

    闻言后,凌旭想了想,沉声回答说:“其实我来这儿上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这个案子来的,所以上任之后,我才会对这起陈年旧案这么关心。这个所谓的灵异案件,其实应该说是两个案件,一是你故意装鬼吓死李宝芬,二是孟广平扮鬼帮你掩盖罪行。

    第一次住进那个901房间的时候,我是和李指导员一起去的,我不瞒你,当晚我被吓的够呛,夜半歌声、突然熄灭的电灯、穿着旗袍的女人,自己升降的电梯,我全遇到了,那时候,我都已经认为那就是鬼魂作祟了。

    第二天回到单位,虽然我装作平静淡定,但我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淡定,由于实在是太害怕了,担心会被那个女鬼缠身,我就偷偷去了镇上的殡仪用品店,买了一些纸人和冥币,打算烧给那个女鬼。

    在我去购买纸扎品和冥币的时候,殡仪用品店的老板给我讲了许多烧纸时的规矩,在听他讲那些规矩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连我这个年轻人在遇到那种诡异的事情后,都会想到去买点黄纸和冥币烧一烧,可当初你在遇到闹鬼事件后,却并未这么做。

    我分析了一下,之所以这样,不外乎两点,一是你不信鬼神,二是你知道没鬼。本来我以为你是不相信鬼神呢,可后来听说你因为怀疑女鬼出现,跟你们动了棺材里的陪葬品有关系,把之前从棺材里昧下的金首饰全都上交充公了。

    从这点上看,你是相信鬼神的,既然你相信鬼神,那为什么在撞见鬼之后不烧纸或者请人作法驱鬼呢?要知道,就连我们的李指导员,在撞鬼后都吓得去少林寺祈福了,你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定力呢?很显然,因为你知道没有鬼,所以才懒得走那些过场。

    第二天夜里,也就是孟广平和姜桂英发生纠纷那天晚上,那一天恰巧变电所维修线路,全镇停电了,我按照殡仪用品店老板的指点,偷偷拿着买来的纸扎品和冥币去楼上,打算从那里烧一烧。

    但是那晚停电之后,平日半夜唱歌的房间里,竟然没有传出歌声,而且平时一直没有信号的手机,那晚上却奇怪的出现了信号,那时候,我多多少少就有些怀疑了,尤其是我把姜桂英和孟广平带到房间里时,孟广平的反应,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孟广平进到901房间之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虽然嘴上说不愿意去,可他一直在跟着我上楼,但当他进入房间,看到客厅里我摆的那些纸扎品后,却吓得瘫坐在地上。

    同时,他的嘴里不停的低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谁放在这里的?不是鬼,肯定不是鬼,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听到这话后,我就感觉很奇怪,这个房间众所周知的在闹鬼,里面连女鬼都出现了,出现纸人和冥币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孟广平会说不是鬼?并且说是谁放在这里的?

    除此之外,孟广平在离开房间时,还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些死人的用品弄到我家的客厅里来,这让我们以后怎么住啊?”

    他的话里透露出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认定客厅里的那种殡仪用品是人为放的,这时候,我就在暗暗琢磨,孟广平为什么会坚信那些东西是人为放置的呢?除非他知道些什么?

    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派人调查孟广平的信息,我的助手很得力,她在调查孟广平信息的时候,查询的十分详细,甚至把你们父子之间的矛盾也调查了出来。

    看到调查结果,我才知道,原来,你跟孟广平的矛盾点是因为李宝芬引起的,李宝芬因为嗜赌,经常不给孩子做饭,甚至在输钱后还会打骂孩子,最过分的一次是把孩子给打的住院了,孟广平多次要找李宝芬算账,但都被你拦住了,为此,你们父子产生了隔阂。

    可是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显示,孟广平跟妻子离婚后,整日四处送货,根本无暇照看孟晓萌,这些年,孟晓萌一直跟你生活在一起,你们祖孙俩的感情非常好,平日里你十分宠溺孟晓萌,而孟晓萌对你的依赖承担远远超过孟广平。

    按说这种前提下,当李宝芬因为赌博输钱而打骂孟晓萌时,你这个做爷爷的即使不生气,也不应该阻拦孟广平找李宝芬算账啊,可你却偏偏不肯让孟广平碰到李宝芬,现在想想,你当初那么做,应该是为了保护孟广平,因为你已经决定要自己动手杀死李宝芬了。

    当初梁镇长为了让村民们搬进社区里,让你和村里其余的几位村干部带头搬进社区里,当你听到这个消息时,便想好了主意,选房时,其他村干部都避开九号楼,而你却偏偏故意选了一个有闹鬼传闻的九号楼。

    房子都是简装修的,根本不像是孟广平说的那样,需要重新装修,他之前说装修房子之类的话,全都是假的,你那房子我们都去过,除了灯具和家具是新的之外,其余地方,根本没有重新装修过的痕迹。

    《天涯歌女》是你那个时代的歌曲吧?估计也只有这种歌能够吸引你和李宝芬这个年龄段的人了。你擅长作画,画工精湛,常年绘画,你肯定对各种颜料全都了如指掌,因此调兑隐形颜料想必也难不倒你,至于电梯嘛,我想孟广平刚刚说的情况属实,但他知道的那些,应该都是听你说起的。

    他整日里忙着去外地送货,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他怎么可能会知道电梯故障呢?即使他碰巧知道电梯按钮有毛病,又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甚至连电梯之前是企业退换过的情况都知道,这怎么可能?

    但是你不一样,你作为村里的支书,社区建设时的各项工作,你必须的详细掌握,要是说哪个单元的电梯不对劲,你肯定是最先知道的。

    搞不好,你当初之所以选择二单元,就是奔着那部电梯去的呢?为的就是方便你实施自己的杀人计划。因为,之前闹鬼的传闻都只是流传于建筑工地上,谁也没有见过,但第一个把此事说成确凿的人,却是你孟金波。”
正文 第九十七章 万万没想到 终
    孟金波听完凌旭指证的罪行,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说道:“我这一辈子做出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接受了李书记的撮合,跟他的亲戚李宝芬结婚。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找老伴的意思,可是晓萌从小就没了妈,广平又整天跑东跑西的去外地送货,我不忙的时候还能在家里照顾晓萌,可一旦忙起来,也顾不上她了。

    所以,当李书记撮合我跟李宝芬的事情时,我不顾广平的反对,执意答应了那桩亲事,本以为娶了李宝芬,她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小萌,给孩子做做饭,洗洗衣服。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李宝芬好吃懒做,整日沉溺于赌博,家务一件都不干,每天就知道打麻将,赢钱了还好些,一旦输了钱,就在家里发脾气,最令人生气的是她十分迷信,每次一输钱,就把责任归咎到小萌身上,说是小萌回家坏了她的运气,所以她经常打孩子。

    其实,这些事情我都听人家说过,在家里,我也不止一次的跟李宝芬交流,让她别总拿孩子撒气,可是我不说还好,越说她越变本加厉,她以为是小萌找我告状呢,所以打孩子打的更狠了,每次看到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我这心里心疼啊。

    你说的没错,晓萌从小就跟我亲,我每次一回家,她就在屋里跑出来迎接我,笑眯眯的往我怀里钻,嘴里爷爷、爷爷的叫个不停,偶尔我要是给她买点零食,她随即就改口叫好爷爷,那小嘴可甜了。

    但是自从李宝芬进了家门后,孩子再也没那么找过我,甚至脸上都没有露过笑容。见此情形,我想要跟李宝芬离婚,可是话刚一出口,她就寻死觅活的,死活不肯跟我离婚。

    前年8月11日,我去别的县里参观社区建设,李宝芬打麻将打了一天,那天她的手气背,输了366元,晓萌中午回家后就等着吃饭,可是她却光顾着打麻将了,没有给孩子做饭,晓萌平时比较怕李宝芬,因此不敢说话。

    到了晚上七点多,李宝芬还在打麻将,饿了一天,晓萌饿的饿哭了,当时李宝芬输钱输急了,又把她输钱的原因,归咎于晓萌身上了,见晓萌哭了,她竟然用手使劲抽晓萌的脸,一连抽了二十多巴掌,把小萌的鼻子和嘴里都打出血来了。

    挨了二十多巴掌,晓萌被打晕过去了,李宝芬将晓萌打晕后,竟然说孩子是装晕,还想接着打,跟她一起打麻将的那几个人,看到晓萌已经嘴角溢血、口吐白沫了,纷纷拦住她,帮忙拨打了120,这才把孩子送到了医院。

    我接到电话感到医院,看到晓萌的惨状后,我的心都快碎了,我就出去了一天,孩子怎么就变成这幅摸样了呢?李宝芬她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呢?今天幸亏旁边有人拦着她,如果日后碰巧身边没人时,李宝芬会不会把孩子给打死呢?

    有初一就有十五,李宝芬这次既然能下得去手,那以后肯定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再让晓萌受到伤害了,既然李宝芬不愿意跟我离婚,那我就让她永远都没有办法伤害晓萌,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琢磨杀死李宝芬的办法。

    后来,广平听到了李宝芬打孩子的传闻,回到家里之后,要揍李宝芬,其实他揍李宝芬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可是我担心以后会连累到他,因为我已经决定要杀死李宝芬了,这种事情,我不能让广平沾染到一点一丝。

    杀人是要偿命的,可是我不想为李宝芬这样的女人陪葬,所以,我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但这杀人的计划哪是这么容易想出来的,几个月过去了,我虽然想出了好几个主意,可破绽太大,最后我又全部推翻了。

    正当我因为想不出主意而苦恼时,上天赐给了我一个绝好的机会,那就是因为村民们忌讳社区闹鬼的传闻,没人敢进去居住,无奈之下,梁镇长找到我,让我和村干部带头住进社区里,希望以此带动村民们搬进社区。

    听到这个建议后,我当时眼睛就亮了,李宝芬平时是一个十分迷信的人,我何不利用社区闹鬼的事情做文章,自己制造出一个灵异事件,把李宝芬给吓死呢?如果李宝芬是因为见到了鬼,被鬼给吓死的,那她的娘家人想必不会起疑心。

    况且,在琢磨如何杀死李宝芬的这几个月里,我故意维护着李宝芬,从没有跟她吵闹过,偶尔还带着她去饭店吃饭,村里人都以为我们的感情很好呢,这时候,如果李宝芬死去,应该没有会怀疑到我身上。”

    供述到这里,孟金波满脸不解的看着凌旭:“凌副所长,说到这儿,我有件事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别人都没有把李宝芬的死跟我联系到一块儿,可你却偏偏把我列为了怀疑目标,我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呢?”

    “很简单,是孩子。”凌旭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孟金波的疑问:“我看过卷宗,也查过灵异案件发生时的信息,有件事情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当初你跟李宝芬搬进楼上住的时候,你没有把孟晓萌带上去。

    当天你把孟晓萌留在了村里的家中睡觉,然后跟李宝芬去楼上居住,按照你跟孟晓萌的感情,你怎么可能在搬迁住进新楼的时候,把她一个人扔在村里呢,要是她晚上一个人睡觉时发生意外怎么办?

    如果你不想带孟晓萌去楼上居住,完全可以把她交给亲戚或朋友照看,可是你没有找任何人帮忙照看孩子,而是让她一个人在家里睡觉,很显然,你知道晚上还得回来,所以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既然去楼上居住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孟金波一脸佩服的朝凌旭竖了个大拇指,接着,他叹息了一声,然后继续供述自己的犯罪经过:

    “打定主意之后,我便开始构思杀人计划,所有的步骤,都跟你分析的一样,电梯的事情你也说对了,之所以会选九号楼二单元,是我故意而为之的。

    当初二单元的电梯安装完,验工的人告诉我,说电梯有毛病,11楼的按钮有故障,我找到开发商,让他们换一部电梯,当时,开发商把电梯按钮出现故障的原因解释了一遍,承诺日后更换。

    可是后来开发商因为资金链短缺跑路了,电梯的事情也就搁置了,我担心会影响楼房的销售,所以就一直没有声张电梯的事情,没想到,后面居然用上了。

    我特意选了广平去外地送货的时候,跟李宝芬住进了楼上,然后趁她睡熟后,按下了遥控器,让隐藏在吸顶灯里的播放器唱歌,故意把李宝芬吵醒。

    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全都熟悉《天涯歌女》,但是大晚上的咋一听到这首歌,的确有些瘆人,李宝芬醒后,把我叫醒了,说屋顶上有人唱歌。

    我在装作醒来时,用遥控器把播放器关上了,然后我假装听了听,说根本没有人唱歌,然后我劝她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头脑,当时李宝芬听到我的话后,就去卫生间里洗澡,接着,她看到了镜子里的女人,当时就吓昏过去了。

    把她救醒后,我发现李宝芬已经吓得有些疯癫了,说什么也不肯在楼上住了,想要打电话叫村里人过来看看,可是手机却打不出去。

    人越是在这种环境里,就越容易产生恐惧心理,这时,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故意领着她去十楼看了看,当她看到十楼空无一人后,想起之前的歌声,她更加害怕了。

    当她想要乘坐电梯离开时,我以上去检查的名义,从十一楼按下了电梯按钮,然后回到九楼,等电梯来了后,肯定是先从九楼停下,然后继续上升。

    走进电梯里,我故意提醒李宝芬,让她看到了十楼的按钮从里面亮着,当时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电梯内按下了十楼的按钮一般,这时,她不等电梯门合上,疯了似得跑出电梯,沿着楼梯下楼了。

    下楼时,我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结果李宝芬到了楼下,看到客厅里之前亮着的灯,竟然自己熄灭了,在回想起刚才的种种遭遇,她确信无疑的认为自己撞鬼了。

    那晚上,她被吓的不轻,回到家后,我又悄悄做了两次手脚,让她在晚上的时候见到了女鬼,连番惊吓之后,她受不住了,病倒在了床上,当村里人和她的娘家人来看望她时,她逢人就是自己见到鬼了。

    她这么一说,反而无形中帮我解脱了嫌疑,李宝芬毕竟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惊吓,病倒后不久,就一命归西了,家里死了人,广平怎么也得回来看看,见面后,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让他出面负责料理李宝芬的丧事。

    把李宝芬下葬后,为了堵住她娘家人的嘴,我到派出所里找史所,让他帮忙查一查。因为我知道史所他们的水平,以他们的本事,肯定什么也查不出来。

    我找史所帮忙之前,其实已经把那些工具都卸掉了,可是广平听说警察要来查案,担心警察什么都查不到,会引起李宝芬娘家人的怀疑,所以他趁我不注意,又把那些工具装了回去,然后利用我的手法从楼上装神弄鬼。

    这一次,广平之所以阻止村民入住,那是因为他担心村民们住进楼上后,会发现二单元11楼电梯按钮上的端倪,他想等楼上的电梯更换后,再让村民们住进去。

    可是没想到,凌副所长棋高一着,看透了其中的秘密,用一个半生不熟的茅山道术就把广平给引了出来,以至于连我杀人犯,也被你挖了出来,佩服,佩服。”

    听完孟金波的话,凌旭没有说话,望着面前的孟金波,凌旭的表情有些复杂,对方虽然是个杀人犯,可凌旭心里对他非但没有一丝厌恶,反而隐约有一丝怜悯。

    沉吟了一番,他对那两名负责记录口供的刑警队员说了句:“给他看一看,要是无误,就让他签名摁手印吧。”说完,凌旭离开了审讯室。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凌旭的选择
    距离孟金波扮鬼吓死李宝芬一案,已经过去一周了,孟金波暂时被羁押在县看守所,等待检察院对他提起公诉,一旦公诉结束,孟金波将会迎来法律对他的判决。

    凌旭在报送案件材料时,故意隐瞒了孟广平知晓案件内幕的事情,他在上报的材料里面写道,孟广平对孟金波扮鬼杀人一事并不知情,而孟广平之所以扮鬼吓人,那都是酒后失态。

    之所以这样写,那是因为凌旭可怜孟晓萌,如果据实上报的话,孟广平帮忙掩盖、隐瞒、包庇孟金波的杀人行为,同样触犯了法律,追究起来的话,孟金波父子全都得监狱,那样一来,年幼的孟晓萌就无人照顾了。

    当彭震罡接过凌旭的报告后,随即看出了材料里面的端倪,但他没有声张,略一沉吟,彭震罡在审核结果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合上卷宗,宣布这起羁押了两年的灵异案件终结。

    结案后,彭震罡拿着卷宗去市里汇报了,临行前,他告诉凌旭,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县局得个集体二等功不在话下,而凌旭作为案件的主要侦办人员,至少也是个二等功,这些功劳累计到一定程度,对职务升迁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听到这话,凌旭问彭震罡,有没有办法把功劳记到吕淑静身上?闻言后,彭震罡摇了摇头,表示那不可能,理由很简单,吕淑静没有编制,没有办法给她记功,对此,凌旭叹息了一声,心里暗暗琢磨着,怎样才能帮吕淑静弄到编制。

    这一天,凌旭刚刚起床,张风超就过来找他,说史善东召集全体民警去会议室开会,洗漱了一番,凌旭来到了会议室,一进门,发现李金勇已经回来了,或许是从少林寺里开了光,此时的李金勇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

    待凌旭坐好后,史善东让人把会议室的门关上,然后直奔主题,孟金波父子扮鬼吓人案件侦破后,镇长梁银宝多次找到史善东,让他把案件侦办结果对外公布,以此平息村民们的恐慌,只要村民们知道了本案的缘由,知道世界上没有鬼,那他们就愿意搬迁住进社区了,如此一来,北巷社区就能投入使用。

    但与此同时,李凯旋也找到了史善东,不允许他对外公布孟金波父子扮鬼杀人一案的内幕,虽然李凯旋不说原因,但史善东却能猜的出来,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了李凯旋的亲戚李宝芬,况且当初说媒撮合的人也是他,如果事情被公布出来,李凯旋的颜面势必难堪,所以,他不希望外界知道其中的内情。

    别看平日里梁银宝比较尊重李凯旋,可是在北巷社区这件事情上,梁银宝不惜跟李凯旋撕破脸,也要坚持让派出所公布案件内情,原因很简单,北巷社区是梁银宝一手主抓的工程,之前因为闹鬼的传闻,社区被迫搁置了两年。

    因为社区搁置,县里的领导对梁银宝也略有微词,眼下,既然知道所谓的闹鬼事件是人为引起的,梁银宝当然急于公布结果了,只要结果公布出来,使县里的领导知道事情的内幕,县领导对他的那些质疑便会消失。

    与此同时,北巷村的村民们一旦知道社区里的鬼是假扮的,就不会对搬入社区心存恐惧了,届时,只要梁银宝重新启动社区,让村民们搬迁进社区居住,那样一来,县里非但不会计较之前社区搁置的事情,反而还会奖励他,所以他才会让史善东公布案情。

    梁银宝和李凯旋同时给史善东下达了命令,而且还是两道不同的命令,这让史善东为难了,如果宣布案件内情,梁银宝肯定高兴,可却得罪了李凯旋。

    假如不公布案件结果,虽然不会得罪李凯旋,但却会得罪梁银宝,一时间,史善东拿不定主意,所以把大家叫在一起开会,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听清其中的经过后,李金勇微微一笑:“诸位,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鸿云镇是李书记当家,他是镇上的一把手,既然李书记不让咱们公布案件结果,那咱们就不公布。

    梁镇长如果追问起来,咱们就说案件需要保密,不能对外公布,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往县局推,梁镇长总不能去命令县局吧,我的意见是听李书记的命令。”

    史善东早就猜到了李金勇会这么说,因此,当李金勇说完后,他把目光转向凌旭:“凌副所长,你认为呢?”

    闻言后,凌旭嘿嘿一笑:“我的意见跟李指导员相反,民众有知情权,案件是在北巷社区发生的,受到影响的也都是北巷村的村民,如今案件侦破了,咱们理应给他们一个交待,让他们知道案件的真正内幕。

    总不能因为案件牵扯到了李凯旋的亲戚,担心会影响到他的声誉,就对外界隐瞒案件结果吧,在这件事情上,我认为应该对外公布结果,至于得罪李凯旋,反正之前都已经得罪过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看到二人一见面,就阐述了不同的观点,史善东又把目光转向其他人,挨个询问了一遍,结果,顾直言、韩倩倩、姜猛,认为凌旭说的有道理,而林伟,杨杰超,高远见,则支持李金勇。

    望着眼前四对四的局面,史善东有些无语:“你们做决定的时候,能不能别出现平局的情况?饶了这么一圈,到最后又绕回我这儿了,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把你们找了商量的,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见史善东说完后,脸上尽是苦恼的表情,凌旭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其实这事也好办,大不了,咱们就按照李指导员的意见,不对外公布结果。”

    听到凌旭公然支持自己的意见,李金勇非但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一脸戒备的看着凌旭,通过上次在北巷社区901房间的合作,他已经充分认清了凌旭的面目,专坑自己人,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专门坑他。

    果然,凌旭说完后,略微顿了顿,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回头,让李指导员去李书记那里领功,把这一切的人情全都算在李指导员头上,让李书记承他的人情,不过嘛,有得到就要有付出,如果日后梁镇长责怪下来时,就得请李指导员出面顶着了,咱们把这一切的责任全都推给李指导员。”

    凌旭刚一说到这儿,李金勇顿时跳脚了:“我呸,凌旭,这么恶毒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以为我傻啊,梁镇长现在是镇长,以后指不定是什么官呢,万一他要是升了/县/长/呢?你让我去得罪他,我才不干呢,我不同意你的意见,梁镇长如果怪罪下来,我拒绝顶扛任何事情。”

    说完这句,李金勇有些不解气,歪着头的看着凌旭:“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干脆,咱们按照你的主意去办,对外公布调查结果,由你去梁镇长那里领功,让梁镇长记你的人情,但是,要是李书记怪罪下来后,一切事情得由你顶着,我们把这一切全都推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好,就这么定了。”凌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听到凌旭答应的这么痛快,李金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本以为凌旭会推诿一番呢,因此准备了许多说辞,眼下凌旭这么一答应,他准备的那些话,全都用不上了,因此,李金勇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

    这时候,史善东一脸感激的上前握住了凌旭的手,满脸唏嘘道:“感谢、感谢,还是凌副所长有担当啊。”

    “客气,客气,呵呵……我是债多了不愁,反正之前我已经把李书记得罪到家了,也不在乎多得罪他一次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大家直接往我身上推就行,我不在乎。”凌旭笑眯眯的回道。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会议室内的一干人心中,纷纷升起了不同的念头,他们看到了刚刚李金勇的态度,也看到现在凌旭的表现,看着凌旭脸上那一副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表情,众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信任。

    散会后,史善东领着凌旭去找梁银宝,把派出所决定公布案情信息的事情汇报给他,在汇报的时候,史善东特意告诉梁银宝,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全都是因为凌旭力排众议的结果,听到这话,梁银宝若有所思的望着凌旭,待他再次看向凌旭时的眼神,多了几分亲切。

    当天上午十点,凌旭带领所里的民警,赶到了北巷村,因为梁银宝事先安排好了,凌旭他们到达时,村主任已经把村民们全都集合起来了,一见面,凌旭便把闹鬼案件的前因后果对村民们讲述了一遍,并且把案件侦办结果告诉了大家。

    听完凌旭公布的案情信息,村里人全都炸锅了,他们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原来社区里所谓的女鬼,是老支书孟金波为了吓死李宝芬一手布置的,知道真相后,村民们的恐慌情绪顿时消散了,对搬入社区居住也不那么抵触了。

    正在县里开会的李凯旋,收到了一条手机信息,信息是李金勇发给他的,李金勇在手机短信里告诉李凯旋,凌旭不顾他的反对,把案情的内幕公布出来了。看完短信后,李凯旋目光一冷,从心里恶狠狠的说道:“凌旭,你给我等着……”

    从北巷社区回来后,凌旭正开着车,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随意瞥了眼号码,当他看到来电显示上面出现号码后,本来漫不经心的心脏,登时哆嗦了一下。

    随后,凌旭把车停靠在路边,让同事们先回去,待同事们驾车离去后,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现的号码,不禁下意识的挠起了头……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要不你再亲回去
    望着手机沉吟了片刻,凌旭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有些心虚的跟对方打着招呼:“喂……柳姐,您最近怎么样?心情好不好,咳咳……那啥……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突然接到您的电话,小弟真是受宠若惊啊。

    晚上去你家吃饭?哎呦,我可能没时间啊,最近单位超级忙,抽不开身,什么?抽不开身也得去,我要是不去的话,你就到单位来找我,那------那-------那我晚上看情况吧,要是不忙的话,喂……喂……我去,怎么挂了呢。”

    原来,电话是柳娜打过来的,柳娜让凌旭晚上去她家吃饭,说柳千川要见他,自从凌旭上次情不自禁的/亲/吻/了柳娜之后,就一直躲着柳娜,因此接到柳娜的电话后,凌旭推三阻四的不敢去见柳娜,生怕见面后,柳娜会跟他算账。

    收起电话,凌旭没有多想,开车回所里工作,下午辖区出了两起小案子,凌旭跟着出了一次警,处理完之后,已经是傍晚六点了,他刚跟同事回到派出所,就看到所里停着一辆悬挂/市/委牌照的黑色帕萨特轿车。

    走下警车,凌旭几人看了看轿车,纷纷嘀咕道:“我勒个去……所里来领导了,这种级别的公车,怎么也得是副/处/级/领导吧?”

    好奇的打量了轿车一眼,凌旭没有多想,迈步便要上楼,可就在他路过轿车的驾驶室时,忽然,驾驶室的车窗缓缓打开了,紧接着,车内露出了柳娜那副冷若冰霜的脸颊:“凌大所长,请上车吧。”

    看到柳娜果然来接自己了,凌旭表情有些发苦,琢磨着怎么才能脱身:“我上去换身衣服啊。”

    “不用换,去家里吃饭,穿着警服不碍事。”冷声说完这句,柳娜指了指副驾驶:“还用我下去搀扶你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就这样,凌旭在柳娜的威逼之下,乖乖上了她的车。

    当柳娜开车带着凌旭离开所里后,旁边跟着出警那些人,一脸好奇的望着门外:“我的乖乖,那车上竟然坐着一个大美女,她跟咱们凌副所长是什么关系?是凌副所长的对象吗?凌副所长真有福气……”

    有福气的凌旭,此时正一脸局促的坐在轿车副驾驶上,柳娜则一脸冰霜的驾驶车,两人就那么干坐着,谁也不说话,搞得车内气氛十分尴尬。

    坐了一会儿,凌旭认为自己身为男子汉,有责任也有义务打破眼前局面,想的这儿,他决定主动出击,没话找话,以此活跃一下车内的气氛,苦思冥想了一番后,凌旭终于找到了话题:“柳姐,那啥,你开这车来接我,是不是违反了禁止公车私用条例?”

    “滋……”凌旭说完后,柳娜气的脚下有些不稳,不小心把刹车踩狠了,以至于刹车片磨的滋滋做响。

    “慢着、慢着、慢着,没公车私用,姐,你脚下悠着点儿。”凌旭被吓得够呛,当柳娜把车子状态调好后,他一脸心有余悸的倚靠在座椅上,口中喃喃低语道:“起步三点头、拐弯猛加油。加速踩刹车,停车轰油门。姐,你这是要换车的节奏啊。”

    “谁让你这个乌鸦嘴不会说话了,我辛辛苦苦的去接你,你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说我违反禁止公车私用条例了,你有没有良心啊?这车是我的私家车,只不过把牌照办理在/市/委/名下了,我这次正巧过来办事,回去时,顺道接着你,怎么公车私用了。”

    看样子,刚刚的事情把柳娜也吓得不轻,此时的她,不在紧绷着脸颊了,也肯跟凌旭说话了。

    凌旭见柳娜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急忙赔礼道歉,称自己刚才用词不当,希望柳娜不要生气,本以为道完歉,柳娜应该没事了,可是没想到,刚聊了没两句,柳娜又变回那副冷艳的表情。

    见此情形,凌旭顿时感觉一阵头大:“我的大姐唉,你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咋又变成这幅表情了呢?”

    “你上次为什么亲我。”柳娜语气清冷的说道。

    一听这话,凌旭脸上登时闪过一片尴尬,讪讪干笑了一声,他一脸心虚的说道:“那次嘛------那个嘛------那啥嘛------姐,要不这样得了,我坐在这儿不动,你再亲回去,我保证不反抗,等你亲回去之后,咱俩就谁也不吃亏了。”

    “呸,小坏蛋,是谁也不吃亏吗?我要是真听你的,就吃亏吃大了。”说完,想起凌旭的馊主意,柳娜不禁噗嗤一笑:“你这家伙,还真是满脑子坏水啊。”

    “柳姐,你笑了,你笑了就代表没事了啊,上次的事情咱们翻篇了,谁也不能生气了。”见柳娜露出了笑颜,凌旭心中暗松了口气。

    “我才没那么容易翻篇呢,上次的事情,姐姐先给你记着,以后慢慢再跟你算账。要是哪一天,我想起来了,你必须得还账,至于怎么还嘛,那得由我说了算。”

    “还还还,保证还,你让怎么还,我就怎么还。”凌旭没口子答应了下来。

    看到凌旭这么识相,柳娜微微一笑,不再提及上次的事情,专心开车朝家里驶去,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来到了柳娜的楼下,凌旭等着柳娜把车停放好,然后跟着她一起上楼了。

    进入家中后,柳千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见凌旭过来了,他放下报纸,朝凌旭摆了摆手,笑吟吟喊道:“过来吧,不用换鞋了。”

    问候了柳千川一番,凌旭从他身旁坐下,把自己近期的工作跟柳千川讲了讲,听到凌旭在闹鬼的房间里把李金勇吓得死去活来好几次,柳千川忍不住笑出声来。

    柳娜正在鞋柜那儿换拖鞋,看到柳千川被凌旭逗得哈哈大笑,她心中也是高兴,这么多年了,柳娜很少看到自己父亲笑的这么开心,望着父亲脸上的笑容,她的嘴角里也露出一丝微笑。

    凌旭正在跟柳千川聊天,忽然,看到柳娜站立在鞋橱旁边浅笑,手中提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修长笔直的细腿轻轻弯曲,嫩白无骨的/玉/足正挑着拖鞋轻轻摇晃,望着柳娜那冷眼娇媚的面容,以及她此时流露出的魅态,凌旭不禁看的眼睛有些发直。

    正准备换鞋的柳娜,忽然感受到了凌旭的目光,见凌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观看,她忍不住对凌旭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她换下拖鞋,去厨房准备晚饭。

    柳娜做菜的速度很快,不大一会儿,她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招呼凌旭和柳千川吃饭,望着餐桌上的清炒山药、清炒莴苣、凉拌藕片、素炒西芹,凌旭和柳千川全都一脸郁闷。

    “你俩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不是不好吃,小娜,那啥,平时咱们自己在家里吃素也就算了,今天凌旭来家里做客。你怎么也得弄俩肉菜啊,现在时间还不晚,要不,你去楼下超市买点猪头肉、烧鸡之类的肉食,咱们今天改善改善伙食怎么样?”

    “不怎么样,爸,医生说了,你年纪大了,以后的饮食要多以清淡素食为主,这才几天没吃肉啊,你就馋成这样了,你别拿凌旭当幌子,以后他来家里也得改吃素,这样吧,你要是实在想改善一下伙食,我去厨房给你炒个鸡蛋。”

    听到这儿,凌旭明白了,感情自己的老师馋肉了啊,见着桌子上的那几个素菜,凌旭心中一动:“老师,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但是,学生正巧买了几个小菜,现在请您尝一尝。”

    当凌旭的话音落下后,柳娜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你少来了,你从警车上面一下来,就被我拽上了车,你上哪儿去买小菜啊,拿出来吧,让姐姐我瞧瞧你买的是什么小菜。你要是真能拿出所谓的小菜,我今天就破例让我父亲尝一尝。”

    听到女儿发话了,柳千川一脸希冀的看着凌旭,他依稀记得凌旭进门时是空着手进来的,没发现凌旭提着什么菜,可是眼下听到凌旭这么一说,他潜意识里愿意相信凌旭的话。

    见柳娜和柳千川全都盯着自己,尤其是柳娜,嘴角轻轻咬着筷子尖,脸上一副笑吟吟的表情,那样子既诱惑人又有些可爱。

    望着二人的目光,凌旭嘿嘿一笑,然后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兜里,同时,嘴里说着:“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说完这句,凌旭随即开启了异能,待时间停止后,他撒丫子朝楼下跑去,来到楼下的超市,凌旭找出两个塑料袋,从肉食柜台上取出几道新出锅的肉食,然后朝楼上跑去,跑回房间,凌旭坐的沙发上喘息了两口,接着,将异能解除。

    异能解除后,凌旭把刚刚装好的肉食从兜里掏了出来,三个酱猪蹄,一只熏烧鸡,半片猪头肉,一只烤鸭,还有一块卤牛肉,看到凌旭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这么多菜,柳娜震惊的小嘴都合不上了,与此同时,一旁的柳千川也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夸奖凌旭,称这个徒弟没白收。

    由于之前有言在先,柳娜没有反悔,把那些肉食切好装盘,让柳千川二人吃了个过瘾,吃完晚饭,柳娜收拾碗筷,这时,柳千川把凌旭叫到了书房。

    坐着闲聊了两句,柳千川笑着打量了凌旭一眼,问道:“听说你的枪法不错,也精擅格斗搏击,普通人根本进不了你的身。”

    “师父,这点你说错了,我不是枪法不错,是非常不错,也不是精擅搏击,是太精擅了,别说普通人进不了我的身,就算那些不普通的人,也别想进我的身。”回答这个问题时,凌旭十分自信。

    把凌旭的自信收进眼底,柳千川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真是太好了,这次去燕京,我正巧遇到了龙万楼同志,他当时正为一个任务烦恼。

    那个任务有些危险,需要抽调那种身手敏捷、枪法精准、反应灵敏的警察执行,当时我向他推荐了你,推荐完,我有些后悔,担心你不能胜任,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什……什么……危险任务?”当柳千川的话音落下后,凌旭之前的得瑟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凌乱和郁闷。
正文 第一百章 安全特使
    晚上九点,央视《新闻国际》栏目,正在播报一条新闻:“受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邀请,我国民营企业界代表,将于下月1号起,前往韩/国/进行为期十天的商务交流,此次商务交流将成为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助推器,标志着亚太经贸合作的领域,由国有企业领域向民营企业领域延伸……”

    当新闻播报结束后,柳千川关掉电视,然后一脸微笑的看着凌旭:“这就是你的任务,保护商务交流团成员的安全,决不能让交流团的成员在国外受到任何伤害,只要他们平安回国,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貌似用不着我吧?”凌旭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千川,说:“既然能被国家选入商务交流团,那肯定都是些超级有钱的主,像那样的大老板,身边怎么也得有几个像模像样的保镖啊。

    再说了,除了那些私人保镖之外,国家估计也配备了专业的保镖,比如特种兵之类的保卫人员,况且,韩/国那边既然发出了邀请,他们也一定做好了相应的安保工作,这种情形下,哪用得着我啊。”

    “你想的太简单了,要真是你说的的那样,万楼同志就不用为此事发愁了。”话音落下后,柳千川想了想,然后问了凌旭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知道TPP吗?”

    “TPP?我想想啊,我好像从电视里听到过这个词,但具体是什么意思,我还真不明白。”凌旭老老实实回答说。

    闻言后,柳千川沉吟了片刻,随后,微笑着解释说:“所谓的TPP是由M国主导的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简称TPP,它原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贸易组织,但是自从M国加入并主导之后,如今已经演变成东亚经济一体化的贸易联盟。

    TPP成立后,迅速联合了东亚周边二十三个国家进行贸易联盟,在TPP二十三个贸易国家里面,并没有我们华夏,只要进入TPP,我们可以跟其它的贸易国共享贸易资源,实现货物出口零关税,稀缺资源不限量供给。

    可即使有这么多的便利,我们国家也始终没有加入其中,你知道为什么吗?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TPP里面有一项规定,如果TPP贸易关系出现纠纷,境外公司可以通过总部起诉生产投资国。

    举个例子,岛国是TPP贸易成员国,如果我们华夏加入TPP,岛国来我们华夏投资建厂,事后,我们发现他们建造的企业对当地环境有污染,将该企业关停,这时候,岛国就可以通过TPP总部起诉我们国家。

    接到诉讼后,TPP总部便会派人进行仲裁,所有的一切,以TPP总部的裁定结果为准,而那个所谓的TPP总部,是设立在M国的,真要是发生了纠纷,谁能保证他们的裁定公正性?为此,我们华夏拒绝加入TPP。

    正因为我们不是TPP贸易成员国,所以TPP二十三个国家联合起来抵制华夏,不进购我们国家的产品,不向我们销售他们的特有资源,甚至对我们实施经济围堵,增加我们国家货物的流动关税,限制我们国家的货物进出口数量。

    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们华夏也不是吃素的,TPP对我们国家实施经济围堵后,咱们国家的智囊团随即进行反击,策划并组建亚太自贸区,亚太自贸区建立后,通过自贸区国家的路线,把我们国家特有的产品销售出去。

    在销售产品的同时,把我们国家需要的产品采购回来。最重要的一点,凡是加入亚太自贸区的国家,禁止同TPP进行贸易,这么一来,可苦了那些加入TPP的小国家,他们有的国家,之前是依靠从咱们国家进购粮食和稀土资源维持运转。

    原本指望在M国主导的TPP里面能尝点甜头,所以才加入了围堵华夏的势力中,但是亚太自贸区建立后,他们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无处去采购粮食和稀土资源,无奈之下,一些国家的元首来华赔罪。

    甚至还有的国家不顾M国的不满,在加入TPP的同时又加入了亚太自贸区,正是有了亚太自贸区的存在,这才使得我们国家在TPP的经济围堵中站稳脚跟,也正因为有了亚太自贸区,我们才能跟M国主导的TPP进行经济贸易战。

    韩/国在TPP和亚太自贸区这两大经济领域里面,一直处于中立国的位置,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加之其制造业、通信业、以及电子产业的先进程度,所以双方都希望韩/国能加入自己的贸易领域,

    虽然韩/国之前跟双方都签署过一些协议,但那些都是单纯的经济贸易协议,并不代表其加入某一方,可是从去年开始,格局发生了改变,韩/国方面经过认真分析,决定加入亚太自贸区,并且跟华夏组建中韩自贸区。

    中韩自贸区的建立,是M国所不愿看到的,一旦中韩自贸区建立成功,那其主导的TPP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他们多次在暗中进行破坏,除了M国之外,岛国也对中韩自贸区虎视眈眈。

    因为在TPP里面,岛国一直在倾尽全力的配合M国经济围堵华夏,一旦中韩自贸区成立后,TPP就不攻自破,届时,M国大不了撤回大洋彼岸,而与咱们为邻的岛国,则会独自面对华夏的怒火,所以,他们也在想方设法的进行破坏。

    之前中韩双方举行过数次贸易交流会,每次都遇到过大大小小的意外,其中有两次甚至出现了交流团成员受伤的情况,这一次,希望你能做好交流团的贴身保镖,保护好每一位成员的人身安全。”

    说到这儿,柳千川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至于保镖的问题,你说对了一半,韩方对他们的安保能力很自信,所以,发出邀请名单的同时,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

    为了防止闲杂人员妨碍安保工作,除了名单上被邀请的企业家之外,禁止其余不相干的人员随行,每位企业家最多只能携带两名助手同行,进入目的地后,韩方会安排专业的保镖。

    此次交流会是两国民间企业领域合作,不适合安排特种保镖一同随行,况且,韩方已经明确提出了他们负责安保工作,如果我们派遣大量的保镖同行,显得对韩方不信任。

    但是,国内顶尖的民营企业家门去韩/国参与商务交流,而且之前已经发生过遇险的例子了,咱们总不能真的一点都不过问,所以,万楼同志才会发愁。

    后来经过一番思索,万楼同志决定派两名警察混在交流团里面,随同商务交流团一块去韩/国,主要任务是保护交流团成员的人身安全,我感觉你的能力还说的过去,所以就向万楼同志推荐了你。

    我推荐完之后,万楼同志派人调查了一下你的资料,估计是你之前在灵雾山的表现还算过关,了解完你的信息,他同意由你担任交流团的安全特使,跟他们一同随行。

    现在距离1号还有12天的时间,明天,你回单位准备一下,把手里的工作安排好,后天,你去燕京找万楼同志报到,在临行之前,他会派人对你和另一名随行的同志进行特训。”

    “安全特使,这名字威风啊。”凌旭沾沾自喜了一番,仿佛想起了什么?跟柳千川打听道:“老师,这次的民营企业界代表都有谁啊?还有?另外那名随行的同志是什么身份?”

    “另外那名随行的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只知道对方来自警卫局,身手也挺不错的,以前是某位首长的贴身保镖,那位首长卸任后,他主动申请调到警卫局工作。”回答完这个问题,柳千川想了想,然后接着说道:

    “至于此次参与商务交流的企业家代表嘛,都是国内鼎鼎有名的民营企业家,比如晋西矿业集团的宁远悠,燕京莫氏企业莫呈云,海南水果大王孙铮明,国鸿电器董事长李鸿国,百鸣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韩星燃,亿科房地产集团董事长林楚清……”

    “谁?有谁?莫------呈云?他也去?”别的名字凌旭没有听清,当他听到此行是人员里面有莫呈云之后,登时愣住了,此时,凌旭在脑海中想象着他跟莫呈云见面时的情景。

    凌旭心里暗暗嘀咕着:“老丈人既然跟着随行,那我得好好表现表现,这段时间异能已经积攒到1370秒了,为了到时候能多装/装/逼,我得省着用了。

    老师也真是的,怎么不早说这件事呢,早知道这样,刚刚就不使用异能下楼弄肉吃了,省着省着,窟窿等着,平白浪费了300秒异能,哎呦……心疼死我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特别培训
    燕京某栋建筑物内,一个相貌英俊,表情懒散的中年男子,正在对凌旭进行特训,在凌旭旁边,坐着一名年约四十,西装革履,平头发型,表情刚毅,面容平静的男子。

    “凌旭,你的反应太慢了,敌人已经没影了。”

    “凌旭,你打错目标了,那是自己人。”

    “凌旭,你刚刚把敌人给放走了。”

    “凌旭,你救走的那人是对手。”

    “凌旭,你是谁推荐的?我去找他算账。”

    “凌旭,你……”

    十天后,那名表情懒散的教官,被凌旭给折磨的一脸无奈,望着凌旭脸上那副充满求知欲的表情,教官脸上闪过一丝郁闷:“凌旭,如果不是之前看过你在灵雾山上面救人的视频,我第一天就打算把你弄回去。

    你给我露个实底,这十天,你是不是故意表现的特差劲,目的是为了关键时刻,突然展现你的实力,让我有一种你之前是在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求你赶紧展现实力,今天是培训的最后一天,我不瞒你,如果你展现的实力还是这么弱,那我只能如实上报你的情况,申请更换安全特使人员。”

    听到教官这番话,凌旭也有些无奈,眼前这位对凌旭进行特训的教官,姓刘,叫刘利,特警出身,现在从/中/央/警/卫/局/任职,他的代号叫做影子,是警卫局里面一等一的高手。

    另一名中年男子叫铁屠,今年36岁,原来是中/南/海.保/镖,三年前,调任警卫局工作,专职负责保护一些要员的人身安全,工作至今,他接手的任务从未失败过。

    由于对商务交流团成员的人身安全十分重视,龙万楼特地把刘利请来,让他对凌旭和铁屠进行特训,但是,因为当刘教官让两人展示了一番实力后,认为铁屠没有培训的必要,同时也认为凌旭很有必要进行培训,因此,刘利对凌旭展开了魔鬼般的训练。

    特训这几天,凌旭因为舍不得浪费异能,所以在训练的时候,着实吃了苦头,刘利在对凌旭进行特训时,纯按照中/央/警/卫/局/的的标准进行培训。

    枪法、搏击、防御理论、特殊武器使用。寻敌、预防、识别危险、保护目标安全。从基层到高深,一个超级警卫该学的知识,凌旭全都学了一遍。

    由于学习的时候,凌旭没有使用异能,所以才令刘利感到苦恼。刘利本以为这次只是走个过场,可是没有想到,凌旭竟然什么都不会,枪法烂的出奇,搏击差的糟糕,警卫基层知识负数,除了手枪之外,不会使用任何特殊武器。

    所以,对凌旭培训时,刘利费了不少力气。眼下已经过去十天了,还有两天就要执行任务了,刘利不敢怠慢,所以今天他对凌旭露了底,如果凌旭的条件还是无法达标,他将建议龙万楼换人。

    听完刘利的话,凌旭知道眼下不是节省异能的时候了,要是他再节省下去,异能是积攒下来了,可他的名额却被取消了,到那时,异能就白积攒了。

    再说这段时间,凌旭着实开了眼界,许多从电影里看到的器械,他在刘利那儿全都见到了,这十天,凌旭学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知识,这些知识,足以令凌旭受益终生。

    因此,当刘利的话音落下后,凌旭站起身子,表情刚毅的看着刘利,一脸自信的问道:“教官,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隐瞒实力了,说吧,我怎么做才算合格过关?”

    感受到凌旭身上传来的变化,刘利和铁屠纷纷侧目,尤其是刘利,听到凌旭的询问后,他有些好奇的看着凌旭,略微沉吟了一番。

    刘利从衣兜里掏出一枚外形普通的金色子弹,把子弹轻轻夹在指尖,他一脸随意的说道:“十分钟的时间,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从我手中把这枚子弹取走,就算你合格。”

    “好,那我就开始了,教官,请小心。”听清刘利的要求,凌旭微微一笑,从地面上捡起一枚弹壳,然后轻轻朝对面的刘利弹去,当他做完这个动作后,心中默念了一句“停止。”把异能开启。

    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他拿着定在半空中的弹壳,走的刘利面前,把刘利两指之间的子弹取走,将自己手里的弹壳塞进刘利的指间,然后跑到刘利身后的枪靶前,把子弹塞进十环的中心处。

    做完这一切,凌旭跑回自己的位置,默默的将异能解除掉,当异能解除的一瞬间,刘利就感觉自己指尖发生了细微变化,随即转目望去,当他看到指间夹着的弹壳后,脸上登时闪过一丝意外和惊骇。

    这时,刘利看到凌旭一脸从容的朝自己身后走去,顺着凌旭走路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凌旭径直朝着墙面上挂着的枪靶走去,走的枪靶前,凌旭从中心十环的位置上,取下一枚金色弹壳的子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旁边坐着的铁屠,此时已经震惊的合不上嘴了,刚刚那一切在他看来,就是凌旭扔出一枚弹壳,接着,那枚弹壳闪电般朝刘利飞去,弹壳击中刘利指间夹着的子弹后,弹壳将金色子弹给击飞到后面的靶心上,而弹壳却留在了刘利的指间,由于速度太快,他都无法看清弹壳的轨迹,只看到凌旭于电光火石之间,就完成了任务。

    当凌旭拿着子弹走的刘利面前,把子弹还给刘利时,刘利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指间夹着的弹壳,轻轻一用力,就将那枚铜制的弹壳夹扁。

    将夹扁的弹壳扔到地面,刘利又瞅了瞅了凌旭递过来的金色子弹,皱眉思索了片刻,他没有把子弹接过来,而是微微一笑,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的门口位置时,刘利停住脚布,背对着凌旭,语气平淡的说:“那枚子弹是特别研制的,名称是特制爆裂穿甲燃烧弹,一发子弹可以轻易击毁一辆坦克。

    这种子弹十分珍贵,我也只有三发而已,作为奖励,现在送给你了,凌旭,你很不一般,看来,老领导还是很有眼光的,祝你们任务成功。”

    说完,刘利步伐潇洒的朝门外走去,望着刘利的背影,凌旭握紧手中的子弹,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

    在凌旭完成培训的时候,岛国某处高耸入云的大楼内,一个面貌猥琐,鼻尖下留着四方胡子的男子,正一脸享受的坐在椅子上,在他面前,跪着一名身穿制服,长相甜美,媚眼如丝的女子,此时,那名女子正跪在男子的胯/间,用她那红艳的樱桃小口,套弄着男子的根/部。

    正在这时,一名双十年华,貌若天仙,肤白如雪,长发披肩,表情冷淡,身穿白色礼服的女子,在一名西装革履,眼戴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带领下,进入了房间。

    看到女子后,那名中年男子眼中露出一丝火热的表情,看到男子投来的火热目光,瞅了瞅男子身前跪着的女人,女子眼中露出一丝深深的厌恶,用她那冷彻心扉般的声音问道:“社长,请问你把我从国外召唤回来有什么任务?”

    对于女子脸上的厌恶表情,男子丝毫不以为意,一边轻轻摆弄面前女人的头发,一边对站在门口的女子说道:“洋子,两天后,华夏将会派一个商务交流团去韩/国/进行商务洽谈。山田参议员希望我们能够破坏这次商务交流。

    之前我们派出了大量的精英去执行任务,虽然伤了几名目标,可是我们的精英,却全都折损在那些随行的华夏特工手中,你春野洋子是我们组织里面最优秀的杀手,我希望你能为我们搬回一局。”

    “华夏国的商务交流团?”皱眉沉思了片刻,被成为春野洋子的女人问道:“怎么才算任务成功?是破坏这次商务交流吗?要是这样的话,恕我无能为力,因为我只懂得杀人,对其它的事情,我并不擅长。”

    男子听到春野洋子的话,微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用去破坏商务交流,你只要去杀人就行了,山田参议员支付了大量的酬金,这些酬金都是此次任务的奖励资金。

    只要你杀死一名华夏国的交流团成员,就能得到一千万美元的奖励,如果你杀死一名韩/国的交流团成员,也可以得到五百万美元的奖励,能挣多少钱,这次就看你的本事了。”

    “好大的手笔,这次的任务已经引起我的兴趣了,社长,请你转告山田参议员,我如果把中韩双方的交流团成员全部杀掉,希望他不会因为资金不足而赖账。”说完之后,春野洋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春野洋子离开后,男子示意保镖去门外守着,待保镖把门关上后,男子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太郎,洋子已经出发了,你跟着她,最近她的翅膀硬了,有些不听话,你教一教她,以后见到社长时应该保持什么样的尊敬。”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即刻起程
    傍晚时分,凌旭来到了莫家,毕竟他即将跟莫呈云一同随行,于情于理他都得来提前拜访一番,得知凌旭来了,莫晚晴一脸兴奋的跑出来迎接,见到凌旭后,她挽住凌旭的手臂朝屋里走去。

    一进屋,凌旭就看到今天莫家人全了,除了莫呈云夫妇之外,莫晚思、莫晚茗,也都在家,此时,两名保姆正在收拾行李,一个负责收拾衣物,另一个保姆则收拾化妆品,看样子,这是在为后天出国做准备。

    虽然经过上次灵雾山的事情,莫呈云对凌旭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可他从心底里,还是认为凌旭配不上莫晚晴,不过,碍于莫晚晴此时对凌旭的感情,他没有明说。

    见凌旭来家里做客了,莫晚思作为家里的长子,微笑着起身打招呼,可是刚寒暄了没两句,一旁的莫晚茗阴冷着脸的说话了:“你来我们家干什么?我们家里现在有事,不方便招待客人,你请回去吧。”

    “晚茗,怎么说话呢?”

    “姐,不许你这么说。”

    听到莫晚茗直接下达了逐客令,莫晚思和莫晚晴同时说话了。

    看到莫晚茗阴沉的脸色,听着她那盛气凌人的语气,凌旭有些生气,他瞥了眼行李箱内的衣物和化妆品,又看了看房间里的人,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莫晚茗身上:“看箱子里的衣服款式,想必,后天的中韩商务交流会,莫小姐也会参加。”

    “想不到你这个乡巴佬,竟然也知道中韩商务交流会?”莫晚茗瞥了眼凌旭,然后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之前电视新闻里面曾播报过这件事情,怪不得你会知道呢,不错,这次我、我哥哥、还有我父亲,将会代表莫氏集团参加中韩商务交流会,怎么?你有意见?”

    凌旭摇了摇头:“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听人说过,以前类似的交流会上,经常会发生交流团成员遇袭的事情,莫叔叔和莫大哥的人品敦厚,我相信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可是莫小姐一贯刻薄,我担心你到时候会遭殃,所以劝你一句,韩/国你还是别去了,以免到时候没人保护你。”

    “我的安全用不着你操心,也轮不到你操心,实话告诉你吧,这次国家调派了两名安全特使随行,别看只有两个人,可对方却都是由中/央/警/卫/局的工作人员。

    他们跟你这个派出所的小警察不一样,人家是专门负责国家/首长安全的特级警卫,有他们保护,本小姐的安全无需担心,所以安全的问题,不劳你记挂。”

    “哦?是这样啊。”凌旭点了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本证件,紧接着,他把证件递给莫晚茗:“我劝还是莫小姐别去了,因为,我估计真要遇到危险时,那两名安全特使可能懒得管你,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还是留在家里吧。”

    莫晚茗接过凌旭递来的证件,一边漫不经心的翻开,一边反驳道:“我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怎么知道遇到危险时,随行的安全特使不会救我呢,你以为你是安------全------特------使-------啊?你---------”

    当莫晚茗看到凌旭证件上的内容后,登时一脸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对面的凌旭,她脸上充满了惊骇之色:“你------你-------你竟然是两名安全特使之一?”

    “什么?”听到莫晚茗这话,一旁的莫呈云父子,下意识站了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俩以及房间里的其他人,纷纷震惊的看着凌旭。

    “正是,所以我才说,真要是遇到了危险,莫小姐可能会受到伤害,因为我可能没时间保护你,至于另外那名安全特使嘛,我也会让他没时间的。”凌旭一脸随意的说着。

    “你这是在恐吓我吗?”莫晚茗表情难看的望着凌旭。

    感受到莫晚茗的目光,凌旭摇了摇头:“不,我这不是恐吓,是威胁。”

    “姓凌的,你……”莫晚茗一脸愤怒的瞪着凌旭。

    “好了,二姐,你少说两句。”看到凌旭和莫晚茗剑拔弩张的情形,莫晚晴急忙开始打圆场,话音落下后,她又看向凌旭:“凌旭,你也少说两句,她是我亲姐姐,如果她遇到了危险,我不许你不管她。”

    “谁用他管啊,再说了,此行不一定会遇到危险呢。”莫晚茗说话间,把手里的证件扔还给凌旭。

    凌旭刚想反击两句,这时,莫晚晴一脸哀求的摇着他的手臂,看到莫晚晴脸上的表情,凌旭的怒气消散了不少,语气温柔的对莫晚晴说:“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真要遇到了危险,我还能真不管她啊。”

    “凌旭,你真好。”听到凌旭让步了,莫晚晴脸上扬起笑容。

    看到莫晚晴把凌旭和莫晚茗的矛盾给调解好了,莫晚思适时出面,他吩咐保姆去准备晚饭,邀请凌旭晚上从家里用餐,然后询问凌旭此行的目的。

    凌旭虽然对莫晚茗不感冒,但是对莫晚思还是比较敬重的,闻言后,他把自己知道莫呈云会去参加商务交流会,想到两人会见面,所以特地来拜访莫呈云的目的讲了一遍。

    听到凌旭是为此而来,莫晚思心中十分高兴,且不论凌旭跟莫晚晴的事情能不能成,单凭凌旭这份礼数,莫晚思就对他充满了好感。

    不理会莫晚茗的表情,莫晚思和莫呈云父子把凌旭叫到客厅里就坐,待佣人端上茶水后,三人闲聊起来,聊天的过程中,莫呈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凌旭是怎么成为的安全特使?

    对于这一点,凌旭没有隐瞒,他把自己由柳千川推荐给龙万楼,经过龙万楼的调查审核之后,被选为安全特殊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本来莫呈云就对凌旭成为安全特使的事情感觉不可思议,当他听到凌旭竟然是柳千川的弟子后,着实对凌旭刮目相看了,他虽然不混政界,可是对柳千川的名字也并不陌生,凌旭能够成为柳千川的亲传弟子,这是莫呈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想到凌旭虽然家境普通,可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了,而且还有一个背景显赫的老师,除此之外,此次凌旭既然能被龙万楼亲选为负责商务交流团安全的特使,说明凌旭已经在龙万楼心中挂上号了,只要凌旭以后不犯原则性错误,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一想到这些,莫呈云再次看向凌旭时,内心中对凌旭的看法转变了不少,尤其是想到凌旭上次从灵雾山里面救下莫晚晴的事情,他感觉此刻的凌旭顺眼了许多,望向凌旭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晚饭时分,凌旭和莫家人一起吃了顿饭,除了莫晚茗脸上有些不爽之外,其他人全都对凌旭十分热情,感受到家人对凌旭的变化,莫晚晴坐在凌旭身边吃饭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形。

    吃完晚饭,莫呈云和莫晚思坐在沙发上跟凌旭聊天,就在这时,坐在凌旭身边的莫晚晴,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走到电视旁边把电视打开,看到莫晚晴的举动,莫晚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凌旭苦笑着说:“小妹又开始看她的《快乐女声》了,每到这个时候,电视就成她一个人的了。”

    “快乐女声?这是个什么节目啊?”凌旭随口问了一句。

    听到凌旭的询问,莫晚晴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两眼火热的解释道:“这是芒果台的一档选秀节目,现在超级火,里面有几个选手唱歌特别好听,尤其是那个叫许轻晓的女选手,不但人长得的漂亮,歌声也特别美,现在她的人气可高了。”

    “谁?许轻晓?”凌旭听到这个名字后,目光中有些意外,他的心中暗暗思忖着:“她怎么去参加选秀节目了呢?是同一个人吗?该不是同名同姓吧?”

    莫晚晴没有发觉凌旭目光里的异常,看到电视里正在直播晋级赛,她一脸兴奋的拽着凌旭的手臂,把他拽到电视机前,指着屏幕里的那个女孩说:“你看,就是她,她就是许轻晓,长得漂亮吧?”

    顺着莫晚晴指着的方向望去,凌旭脸上升起一丝复杂之色,屏幕上的那个女孩,身材窈窕、美丽动人、清纯靓丽,穿着一袭白色风衣,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这不正是之前跟凌旭相过亲的许轻晓吗?

    此时,许轻晓正在翻唱一首经典老歌《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歌声如同空谷幽泉,又如同黄莺脆鸣,令人听过之后,忍不住跟着许轻晓的歌声轻轻低吟,使人一听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饶是凌旭身上没有音乐细胞,也不禁被许轻晓的歌声吸引。

    一曲唱罢,凌旭竟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依旧在回味刚刚的歌声,这时,莫晚晴轻轻碰了一下凌旭的手臂,问道:“怎么样?她唱的好听吧?

    别看比赛还没有结束,但现在已经有很多一线唱片公司想要签她了,就连我爸旗下的唱片公司也对许轻晓发去了邀请,可是还没有收到回复。”

    “唱的不错,挺好听的。”凌旭回答了一句,然后坐回了沙发上,看到凌旭没有称赞自己喜欢的偶像,莫晚晴不禁撅起了小嘴:“真不懂欣赏。”

    聊了一个多小时,凌旭看了看时间,感觉已经不早了,所以提出告辞,约定好后天从机场见面,凌旭便回去了,这一次,莫呈云亲自把凌旭送上了车。

    两天后,上午八点十分,数十辆高级轿车开到了燕京国际机场,在安检区停住车子后,三十名穿着各异的男女,鱼贯而入的朝机场VIP通道走去。

    这三十人,是此次参加商务交流的成员,一共是十家企业的董事长,以及每人随行的两名助手,众人拿着通行证进入候机包间时,凌旭和铁屠已经从那里等着了。

    当晋西矿业集团的董事长宁远悠看到凌旭后,脸上登时露出一丝意外和惊骇之色:“你-------你--------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你是此行的安全特使?”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遭遇袭击
    跟随宁远悠去韩/国的是一名目光精明、肥头大耳、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名二十多岁,白皙靓丽、貌若天仙,气质非凡的女子,女子是宁远悠的长女宁慧,目前担任晋西矿业副总经理,男子是晋西矿业的总经理杜立威。

    看到宁远悠的表情,宁慧看了看凌旭,然后上前问道:“爸,你认识这位先生?”

    闻言后,宁远悠瞥了瞥不远处的莫呈云,然后微笑着对宁慧说:“这位是凌先生,我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他应该是莫董事长二女儿的男朋友。

    但当时莫董事长对凌先生的出身颇有微词,想不到今日再见面时,凌先生竟然成为了负责我们安全的特使,估计凌先生的这番转变,足以令莫董事长对凌先生刮目相看了。”

    “谁对他刮目相看了,他就算成了这次的安全特使,又能说明什么?安全特使说白了就是一个保镖,这样的人,我们莫家养了一大把,谁稀罕啊。”莫晚茗愤愤的对宁远悠反驳道。

    当莫晚茗说完后,周围的人感觉候机包间内的气氛忽然冷冽了许多,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铁屠走到莫晚茗身边,语气寒冷的说道:“希望此行你不会遇到危险,否则的话,那你就惨了。”

    一旁的莫呈云在听到宁远悠对宁慧说话时,脸色并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忍不住跳动了两下,但是当莫晚茗情急之下说出这番话后,他的表情瞬间大变。

    安全特使确实是保镖,但保镖跟保镖能一样吗?中警局的保镖是负责国家/首长安全的,那些被他们保护过的首长,大都念及旧情,如果知道有人侮辱他们的贴身保镖,首长们心里估计会生气。

    那些首长们随便发一句话,就能令莫氏集团覆灭,凌旭虽然没保护过首长,但是那名姓铁的男子,凌旭曾经提及过他的身份,称此人以前是某位首长的专职贴身保镖。

    刚刚莫晚茗那番话已经引起铁屠的不满了,如果铁屠事后找莫晚茗算账,莫家就是再有钱,也保不住莫晚茗,因此,莫呈云心中暗暗着急。

    他之前看到莫晚茗开口时,就感觉有些不妙,刚想出言制止,没想到已经晚了,片刻间,莫晚茗就把得罪人的话给说出来了,望着铁屠脸上阴沉的表情,他狠狠的瞪了莫晚茗一眼,然后朝莫晚思使了个眼色。

    收到莫呈云的示意后,莫晚思走到凌旭身边:“妹夫,你也知道晚茗的性格,她这个人从小就心直口快,说话爱得罪人,但是她心不坏,刚刚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看这位朋友可能对晚茗有些不满,你帮忙劝一劝他,让他别跟晚茗一般见识。”

    莫晚思这声妹夫,可把凌旭给叫美了,因此听到莫晚思的请求后,他毫不犹豫的把铁屠拽到一旁,替莫晚茗说情,说莫晚茗是自己未来的大姨子,让铁屠看在自己的面上,别跟莫晚茗一般见识。

    由于之前被培训时,凌旭一遇到不懂的问题,就铁哥、铁哥的去请教铁屠,不管铁屠高不高兴,凌旭始终哥哥长哥哥短的称呼着,虽然铁屠嘴上不答应,但心里却慢慢的已经习惯了。

    因此当凌旭向他说情后,铁屠心中虽然对莫晚茗有些不满,可碍于凌旭的面子,他也不好说什么,冷冷瞪了莫晚茗一眼,他自顾自的朝通道走去。

    莫晚茗既然能够被莫呈云带来参加商务交流,头脑自然不傻,刚刚看到铁屠的反应后,她就暗暗后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心中琢磨着该怎么收拾残局,她有心当着众人的面儿给铁屠道歉,可又有些下不来台,正在她犹豫期间,凌旭把事情给摆平了。

    看到凌旭三言两语就把铁屠的不满给平息了,莫呈云和莫晚思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两人此时都在心中庆幸,幸亏凌旭跟着来了,要不然,莫家此次就惹上大麻烦了,通过这件事,莫呈云心里对凌旭更加亲近了。

    周围的人看到刚刚这一幕后,心中全都升起了不同的念头,大家在为莫呈云感到庆幸时,也将目光放在了凌旭身上,琢磨着怎么才能跟对方结交一番,毕竟对方属于中警局,背后蕴藏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原来爸爸跟凌先生之前见过啊,这么说来,咱们也跟凌先生颇有缘分啊。”把刚才的一切收进眼底,宁慧走到凌旭面前,主动伸出玉手跟凌旭打招呼:“凌先生你好,我叫宁慧,是晋西矿业集体的副总经理,欢迎凌先生以后能够去晋西做客。”

    看到宁慧主的跟自己打招呼,凌旭也没有多想,微笑着伸手跟宁慧握手:“宁小姐客气了,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会去晋西叨扰宁小姐的。”

    “欢迎之至。”说这句话的时候,宁慧悄悄用自己细嫩的小手指,轻轻勾了勾凌旭的手心,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异样,凌旭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随后他撒开了手,有些尴尬的朝后面靠了靠。

    看到凌旭的反应,宁慧笑了笑,从皮包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名片,双手递到凌旭手中:“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是我的私人号码,这个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如果凌先生以后真去晋西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望着对凌旭大献殷勤的宁慧,莫呈云把莫晚茗叫到身前,表情不满的教训道:“你看看宁家那丫头的表现,再想想你自己之前的表现,同样是家族的接班人,你跟人家差的太远了。

    如果不是因为凌旭和晚晴的关系,你今天的行为就会为家族惹下麻烦,晚茗,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你以后还是这么莽撞,那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负责了。”

    在莫呈云教训莫晚茗的时候,一名年约五十,身穿西服,戴着眼镜、表情威严的男子,在一名秘书的陪同下,来到了候机间,看到来人后,宁远悠包括莫呈云在内的人,纷纷上前跟对方打招呼。

    这人叫葛君辉,是商/务/部/企/业/规/划/司/的/司/长,葛君辉是华夏方面的负责人,这次中韩双方的商务交流洽谈事宜,华夏方面的事情由他全权负责。

    葛君辉跟众人一一打着招呼,当他走到凌旭和铁屠面前时,一脸微笑的看着二人:“两位,你们是万楼同志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我相信万楼同志的眼光,这次韩/国之行,我们这些人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俩了。”

    说完之后,葛君辉让秘书核实此次的随行人员,葛君辉的秘书叫赵亮,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听到命令后,赵亮开始逐个检验众人的证件。

    这一次,华夏国交付给韩方的名单里面,包括葛君辉、赵亮、凌旭、铁屠在内,一共有三十四人,待赵亮核实了一番之后,告诉葛君辉所有人的身份全都正确无误,闻言后,葛君辉招呼众人开始登机。

    ……

    两个小时后,众人乘坐的专机抵达韩/国/首/尔/国际机场,当飞机降落的那一刻起,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铁屠拍了拍凌旭的肩膀:“准备一下,咱们的任务从这一刻起就正式开始了。敌人或许已经从暗处盯着我们了,只要我们稍微露出一丝大意,他们就会给予致命一击。”

    闻言后,凌旭点了点头,检查了腰间的配枪和弹夹,然后跟着铁屠离开座位,待空姐打开机舱后,他俩率先走下飞机,接着,葛君辉等人也鱼贯走下飞机。

    此时,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派来接机的人,已经从机场等候了,凌旭他们刚一下飞机,十多名西装革履的人,主动上前迎了过来,看到来人后,葛君辉同样微笑着走上去,见面后,一名头发微白的老者,满脸欢喜的同葛君辉握手。

    对方跟葛君辉打招呼时,讲的是韩语,凌旭一句也听不懂,但是他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此次参与商务交流的那些人里面,每个企业的董事长身边都跟着一个懂韩语的人,他们在进行现场实时翻译。

    葛君辉的翻译是赵亮,宁远悠的翻译是宁慧,而莫呈云携带的翻译竟然是莫晚茗,随着众人翻译出的内容,凌旭渐渐听明白了。

    此次来机场接机的人员,是韩国几家顶级民营企业界的代表,而那名跟葛君辉握手的老者,是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生产发展局的局长金佑相,金佑相是受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次长权明洙委派,率团来机场接机的,权明洙正在官邸等候葛君辉一行人。

    双方互相介绍完各自代表团成员的身份后,金佑相一摆手,十辆豪华防弹商务车,缓缓驶到了凌旭等人面前,待车辆停稳后,金佑相招呼众人上车。

    当众人开始上车后,凌旭和铁屠互相使了个眼色,接着,凌旭跟着葛君辉、金佑相、赵亮、以及一名目光冷冽的壮汉,坐上了第一辆商务车,而铁屠则选择乘坐最后一辆车,待所有人全部上车后,四辆警车从车队前面打着警笛开路,车队缓缓朝机场外驶去。

    在一处立交桥上面,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静静的停在立交桥上,十几分钟后,一列车队在四辆警车的带领下,由远及近从机场方向行驶过来。

    看到车队后,奔驰车的车窗缓缓降下,接着,一只火箭筒悄悄探出车窗,当车队即将驶过立交桥下时,火箭筒瞄准车队的第一辆商务车,毫不犹豫的发射了火箭弹。

    凌旭坐在葛君辉旁边,正在听葛君辉跟金佑相交谈关于商务交流的细节,忽然,他感觉一阵剧烈的撞击从车外传来,由于之前一直戒备着,所以当凌旭发觉车辆异常后,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即从心里默念“停止”将异能开启。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异能显威
    凌旭将异能开启后,随即走下了车,当他走出车外看到情形时,顿时吃了一惊,望着击中了车前窗户的火箭弹,凌旭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他异能开启的及时,估计两三秒钟之后,他就被炸死了。

    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凌旭发现不远处的立交桥上停着一辆十分可疑的轿车,当凌旭看到车窗外尚未缩回去的火箭筒发射器后,已经确定那辆车就是凶手乘坐的轿车了。

    为了防止稍后会受到二次袭击,凌旭掏出手枪瞄准立交桥上的轿车,担心对方的轿车有防弹设计,所以凌旭把目标锁定在那扇敞开的车窗里。

    见角度不合适,无法把子弹射进车窗里,凌旭踩在商务车的车顶上,仔细瞄准了一番,然后开枪朝车窗内一连射击了三枪,直到确定会击中目标后,他才跳下车身。

    做完这些,凌旭不敢浪费异能,他重新钻回车内,把车门半虚掩着合上,把脚挡在车门中间,左手拽着身边的葛君辉和赵亮,右手抓住葛君辉身边的金佑相。

    把三人的身体全都调成俯冲姿势,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车子前排,前排位置和驾驶室内是金佑相的保镖和司机,凌旭此时的情况,根本无法把他们从前排拽出去,如果强行使用异能救人,又担心事后无法解释其中的原因,所以,凌旭只能对二人说抱歉了。

    随后,凌旭将异能解除掉。在解除异能的一瞬间,凌旭用脚掰开商务车的车门,然后拽着葛君辉、赵亮、金佑相的身体往外冲,由于之前全都布置好了,所以整个逃生的过程在眨眼间就完成了。

    凌旭四个人刚刚冲出车外,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商务车的防弹保护层无法抵挡火箭弹,瞬时间爆炸碎裂。看到商务车被炸碎了,担心碎片会伤到葛君辉,也担心奔驰车内的杀手会继续袭击,凌旭用身体挡在葛君辉,拽着他朝后面的商务车躲去。

    至于一旁的赵亮和金佑相,凌旭实在是顾不上了,只得把他俩留在原地,将葛君辉送上后面的商务车,凌旭掏出手枪继续朝立交桥上的轿车射击,然后返回去营救金佑相。

    整个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凌旭拽着三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接着,车队的领头车突然爆炸,随后凌旭就把葛君辉转移到了后面的车上,做完这些,凌旭开枪朝立交桥上射击。

    凌旭刚把金佑相和赵亮也转移到其它车内,铁屠就已经冲到了前面,看到凌旭朝桥上射击,他也不询问,同样掏出手枪朝立交桥上的一辆黑色轿车射击。

    不只是的凌旭和铁屠,这时候,车队前面负责开路的警车内,也冲下来十多名警察,跟着凌旭的射击的方向,朝立交桥上的奔驰轿车开枪。

    那辆轿车果然有防弹设计,这么多子弹打上去之后,车身和车窗竟然丝毫无损,甚至连车胎在被子弹击中后,都没有任何损伤,虽然众人无法击毙车内的嫌犯,但是看到行迹暴漏了,车内的人不敢继续滞留,发动车辆逃离了现场。

    见嫌疑车辆逃走了,现场的警察立即呼叫总部,把车队遇袭的情况汇报了一遍,然后请求全城围堵嫌疑车辆,在警察们忙碌时,凌旭和铁屠回到了车队,查看葛君辉有没有受伤。

    二人回来时,葛君辉已经走下了商务车,见到凌旭,葛君辉一脸感激的握住了他的手,表情真挚的对凌旭道谢:“多谢,多谢,凌旭,多谢你救了我的性命。”

    不只是葛君辉,一旁的金佑相和赵亮,也得满脸感激的看着凌旭,看到之前乘坐的车辆被炸成了碎片,几人全都一脸的心有余悸。

    尤其是看到车内的保镖和司机全都被炸死了,葛君辉三人在惋惜之余,也都暗暗庆幸,如果不是凌旭反应敏捷,在车辆爆炸之前把他们救了出来,那他们此刻很有可能跟那个保镖和司机一样,被炸死在车内。

    金佑相眼眶含泪的紧紧握住了凌旭的手,叽里咕噜对他讲了一大通话,见凌旭一头雾水听不懂的样子,旁边的赵亮翻译道:“金局长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日后凌先生如果在韩/国需要帮助,只要一个电话,他一定竭尽全力相助,金局长让你记住他的号码。”

    推辞不过金佑相的感激之情,凌旭只得把金佑相的号码记录了下来,做完这些,见现场已经没有了威胁,凌旭便和铁屠退到一旁,把现场交给葛君辉和金佑相。

    平复了一番心情,金佑相把遇袭的事情向权明洙进行了汇报,担心还会遇到袭击,金佑相把当地的警察局长找来,然后在一列警车的护送下,跟葛君辉乘坐后面的商务车离开了现场。

    半个小时后,车队驶到了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次长权明洙的官邸,安排好交流团的成员去会客厅就坐后,金佑相领着葛君辉去见权明洙,由于刚刚发生了交流团遇袭的事情,所以凌旭和铁屠全都跟在葛君辉身后随行。

    来到权明洙办公室门前时,两名保镖拦住了众人,他们称刚刚通过安检通道,看到铁屠和凌旭身上携带有武器,要求凌旭二人把武器交出来。

    听清对方的话后,凌旭二人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同时把中警局颁发的持枪证给对方看了看,然后告诉对方,自己的职责是保护葛君辉及交流团成员的安全,所以,不会把枪交给他们的。

    望着凌旭二人手中的证件,那两名保镖脸上也有些为难,他们看到证件后,就明白了凌旭二人的身份,按说这种级别的警卫,是有资格持枪进去的,可是他们又担心凌旭二人会对权明洙造成伤害,所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旁的金佑相对那名保镖说了一番话,赵亮适时的把金佑相的话翻译了出来,原来,金佑相告诉那两名保镖,凌旭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愿意替凌旭二人作保,保证凌旭不会伤害权明洙。

    听到金佑相的话,保镖掏出手机请示了一番,挂断手机后,两人点了点头,表示他们已经请示过权明洙了,凌旭二人可以持枪进入权明洙的办公室。

    待保镖放行后,凌旭一行人进入了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次长权明洙的办公室,进去之后,只见这是一间十分宽阔的办公室,装修十分古朴,一进来就能感受到一股古风古韵,办公室中间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一个满头卷发、相貌儒雅、五十岁许,身材偏瘦的男子,正坐在办公桌旁听取一名中年女人汇报着什么?这名坐着的男子,正是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次长权明洙,本次商务交流的发起人。

    而站在权明洙面前汇报工作的女人,是韩/国/国/家/情/报/院/国内事务处第三办公室的负责人宋莉妍,此时,宋莉妍正在向权明洙汇报商务交流团车队遇袭的情况。

    见到葛君辉和金佑相进来了,权明洙先是起身跟葛君辉握手,接着,他一脸关切的询问了二人的身体,简单交流了几句,权明洙邀请葛君辉一同听取宋莉妍的汇报。

    宋莉妍给人的感觉十分精明能干,听到权明洙的话,她先是跟葛君辉打招呼,然后对交流团车队遇袭的事情,向葛君辉道歉,称她没有做好安保工作,由于她的疏忽,给交流团成员带来了危险。

    对于宋莉妍的道歉,葛君辉微微一笑,他并没有责怪送莉妍,轻声安慰了她两句,随后,葛君辉让宋莉妍把交流团遇袭的调查结果讲一讲,称自己对袭击者的身份很好奇。

    待葛君辉的话音落下后,宋莉妍看了权明洙一眼,见后者点头示意,宋莉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讲述她的调查结果,在宋莉妍讲述的时候,赵亮从现场进行翻译。

    “事发后,我们调看了现场以及附近的监控录像,确定那里黑色奔驰车就是嫌疑人乘坐的车辆,当地警方在后面的围捕中,从一个隐蔽的树林里,发现了嫌疑人扔弃的车辆。

    我们从车内后座位置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一只法/国/产/阿皮拉斯112mm火箭筒,还有四枚备用的火箭弹,经过检验,袭击车队的火箭弹,正是由这只阿皮拉斯112mm火箭筒发射出的。

    死者的身份也已经确认了,死者名叫朴敏赫,男,40岁,独居,韩/国/釜/山/人,有犯罪前科,曾因为非法持有武器被判刑三年,出狱后,一直处于无业状态。

    朴敏赫在发射了一枚火箭弹后,就被击毙身亡,身上有三处枪伤,致命死因是被一发子弹击中头颅,如果他当时没有被击毙,估计会继续发射剩余的四枚火箭弹,真要是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儿时,宋莉妍停顿了一下,她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凌旭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令所有人震惊的话:“今天幸亏有这位凌先生在场,他不但救下了葛先生和金局长,更是击毙了朴敏赫,避免了交流团成员遭受更大的损失。”

    “凌旭,原来是你击毙了那个杀手,这次你立下了如此大功,回去后,我会向龙万楼同志为你请功的。”听完宋莉妍的话,葛君辉更加看重凌旭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莫晚茗遇险
    待葛君辉说完之后,宋莉妍继续汇报:“我们分析了击毙朴敏赫的子弹,根据弹壳的规格和上面残留的指纹,以及现场监控视频拍摄到的画面,我们可以确定,击毙朴敏赫的人正是这位凌旭先生。

    虽然当时凌旭先生所在的位置,以及朴敏赫所处的角度,理论上凌旭先生是不可能把子弹透过车窗击中朴敏赫的,但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凌先生的子弹偏偏就击中了朴敏赫,并且将其击毙。

    我看过凌先生救人逃生时的视屏,虽然因为角度的问题,拍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凌先生在车子被袭击的一瞬间,仅用了2?371秒的时间,就破开车门救出了葛先生、赵先生、金局长,这种反应速度和专业程度,真是令人佩服。”

    听清宋莉妍说的内容后,凌旭暗暗捏了一把汗,心中思忖道:“幸亏我当时看到了远处有监控探头,事先伪装了一下,要不然,异能的事情就得露馅了。

    这娘们儿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这么厉害,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事情查的一清二楚,真特么不简单,看来以后使用异能时,我得小心一点了。”

    随着宋莉妍的诉说,葛君辉几人对车队遇袭的事情,渐渐有了一些了解,待她的话音落下后,金佑相表情凝重的询问道:“除了已经被击毙的朴敏赫之外,另一名嫌疑人有线索了吗?朴敏赫为什么要袭击商务交流团的车队?”

    听到金佑相的询问,宋莉妍回答说:“抱歉,另一名嫌疑人的身份,我们正在调查,暂时还没有结果,不过,朴敏赫之所以要袭击商务交流团的车队,想必应该是为了破坏这次的中韩商务交流会。

    请次长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三十名青/瓦/台保镖,对中方的客人进行一对一保护,同时加强了交流团下榻酒店的安保,对交流团的考察路线也进行了特殊部署,绝不会给敌人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辛苦宋主任了,希望你加大力度追查那名在逃的嫌疑人,同时,也希望你能保护好双方交流团成员的人身安全,这次是凌先生化险为夷,保护了葛先生和金局长的安全,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一切就拜托你了。”

    待宋莉妍领命离开后,权明洙征求了葛君辉的意见,然后对金佑相吩咐道:“小小插曲,不会影响中韩商务交流的进展,宣布下去,商务交流会正常进行,走,咱们去同双方的成员代表见面。”

    说罢,权明洙和葛君辉一同朝外面走去,而金佑相则故意落后半步,赵亮朝凌旭和铁屠笑了笑,接着,三人也跟了出去。

    经过之前被袭击的遭遇,韩方明显加强了交流团的警戒力量,当葛君辉和权明洙去会客厅正式接见双方交流团的成员时,外面已经布满了警察和保镖。

    因为稍后要召开记者会,为防止有人混入记者群之中,韩方安保人员对那些前来采访的记者,加大了核查力度,除了核实证件和身份之外,所有人员和仪器都必须经过安检门的检测。

    当交流团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时,首/尔/某处闲置的高档住宅楼内,一名相貌普通,满脸雀斑,穿着时髦的中年女子,进入了位于20楼的一座房间内,把门锁好后,女子习惯性的观察了一番房间,见一切正常后,她明显松了口气。

    走到卫生间,女子从包内拿出一个小瓶,挤出一点液体涂在脸上,然后她开始洗脸,也不知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液体?当女子开始洗脸后,她脸上的皮肤竟然发生了变化,雀斑不见了,一层层透明的东西从脸上脱落下来。

    当女子洗完脸之后,顿时变了一个模样,皮肤变的白皙光滑,模样也变的貌若天仙,用毛巾把脸擦拭干净,女子走到阳台看了看外面。

    正在这时,女子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看了眼号码,她按下了接听键:“社长,我已经精心实施了一次袭击,成功炸毁了一辆载有交流团成员的专车,你不需要催促行动的进展。”

    这时,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粗狂的声音:“八嘎,洋子,你虽然袭击了交流团的车队,但是并没有给交流团带来任何损伤,被杀的那两个人,只是韩方派遣的一名司机和一名保镖,并不是交流团的成员,这就是你精心部署的结果吗?”

    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春野洋子,闻言后,春野洋子有些皱眉:“一发火箭弹打下去,死的只是一名司机和一名保镖吗?该死,这都怪那个保镖。

    也不知道他是哪一方面的人?反应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这边刚刚开始行动,那个保镖就发觉了我们的位置,并开枪把我的助手给击毙了。

    因为行踪已经暴露,加上助手被杀,我只能离开那儿,现在韩方已经加强了交流团驻地的警戒,我没有办法混进去动手,现在只能等他们主动出来了,放心吧,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动手的。”

    春野洋子自己说完之后,也不理会话筒对面的人还有没有话,直接挂断了电话。看到春野洋子竟然敢挂掉自己的电话,打电话之人气的将手机给摔碎了。

    挂断电话后,春野洋子拿出自己的化妆盒,重新化妆了一副面孔,把进门时的衣服放进衣橱内,另选了一件衣服换上,拿起一个新样式的手提包,接着,她走出了房间,在关上房门的时候,她将自己的一根头发夹在门缝里。

    当春野洋子离去十多分钟后,一名二十多岁,身材挺拔,长相阳光,英俊帅气,身穿黑色西服的青年,来到了春野洋子住处的门前,仔细打量了防盗门一眼,他用一把特制的钥匙,拧开了房门。

    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男子用手捏住了门缝里夹着的那根发丝,然后走进了房间内,在屋里转了一圈,男子走到厨房的位置,看了眼整洁如新的橱柜,男子判断春野洋子应该从没有自己做过饭。

    从兜里掏出一个微型监听器,把监听器放在吸油烟机的过滤网内,整理完痕迹,男子冷笑了一声,然后退出了房间,将发丝放回之前的位置,男子锁上防盗门,用手绢擦拭了一番防盗门把手,之后,男子带上一个耳机,离开了这儿。

    上午中韩双方的商务交流团成员正式互相见面,除了跟随金佑相去机场迎接的几家民营巨头企业负责人之外,韩方还有二十家民营企业代表参与了此次商务交流。

    这些参加商务交流的企业,全都是韩/国顶级的民营企业,之前韩方从未组织过这种规模的商务交流,由此可见,韩方对这次的商务交流十分看重

    第一天的商务交流结束后,中方那些随行的女性人员,提出去外面购物,但是被凌旭和铁屠言辞拒绝了,称为了大家的安全,除了必要的外出交流之外,所有人员不得私自外出,见凌旭二人不允许自己外出,那些随行的女性成员全都有些不高兴,尤其是莫晚茗。

    一连四天过去了,凌旭和铁屠把所有人全都看的死死的,以莫晚茗为首的那些女人,不止一次的提出去外面购物,想要参观一下韩国的几处景点,但是凌旭和铁屠始终不答应,理由很简单,上次袭击车队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如果她们单独出去,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看到凌旭和铁屠不肯放行,莫晚茗就找到莫呈云,让他跟凌旭说一说,可是没有想到,就连莫呈云出面求情,凌旭也没有让步,见凌旭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莫呈云对凌旭多多少少有些不满,感受到未来岳父对自己的不满,凌旭有些无奈。

    第五天上午,双方的交流团就签订了许多合作项目,为了更好的展开合作,韩方邀请中方交流团成员,去几处公司进行实地参观,因为需要制定参观路线,所以葛君辉去金佑相那里进行商研,去的时候,凌旭和铁屠也跟了过去。

    当商议完路线,凌旭几人回到酒店后,铁屠发现酒店里的警卫少了许多,疑惑之下他找人问了问,结果得到了一个消息,两个小时之前,莫晚茗趁着凌旭和铁屠不在,约了晋西集团的宁慧、海南水果大王孙铮明的女儿孙碧玲、国鸿电器董事长李鸿国的孙女李姗姗,亿科房地产集团董事长林楚清的女儿林薇薇,去外面进行购物游玩了,听到这儿,凌旭二人顿时脸色大变。

    随后,凌旭和铁屠找到莫呈云几人,让他们赶紧把莫晚茗几人给叫回来,看到凌旭这副紧张的表情,莫呈云和宁远悠等人不禁失声大笑,称凌旭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虽然之前车队遇到过袭击,但是这么多天一直平安无事,说明袭击者早就跑了,莫晚茗她们几个女孩子只是出去散散心,购购物,况且有韩方派遣的保镖跟随着,不会发生意外的,众人让凌旭不用这么紧张。

    可是他们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宋莉妍火急毛燎的跑了进来,一见面,她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十分钟之前,在明洞一家购物广场内发生了枪击案。

    对方的目标是莫晚茗、宁慧、孙碧玲、李姗姗、林薇薇五人,宋莉妍派去的保镖发来求援信息,称袭击者至少有十人,虽然击毙了四名凶手,但是他们也牺牲了三名保镖,剩余的两个保镖,正带领莫晚茗几人躲避追杀。”

    听到这个消息后,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莫呈云、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瞬间瘫倒在地,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英雄救美 上
    呆滞了片刻,莫呈云率先回过神来,他起身走到凌旭面前,一脸哀求的看着他:“凌旭,求你把晚茗她们几个给带回来,我知道你跟晚茗有些矛盾,但不论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女儿,是晚晴的姐姐,你看在我和晚晴的面子上,千万千万把她救出来。”

    当莫呈云求完情,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四人也跑到凌旭身前,央求他和铁屠把自己的亲人救回来,此时,他们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懊悔,之前凌旭和铁屠让他们把莫晚茗几人唤回来,可是他们非但不听,反而还嘲笑凌旭二人大惊小怪。

    现在好了,自己的后辈因为不听劝告,私自外出购物,结果被蛰伏在暗处的杀手给袭击了,这时候,他们才想起之前车队遇袭的事情,也才想起被火箭弹炸死的司机和保镖。

    听到五名保镖里面,已经死掉三个人了,剩下那两个保镖正带着莫晚茗几人躲避追杀,这时,他们才清醒过来,这不是儿戏,如果稍有差池,莫晚茗几人就有可能被杀手给害死,一想到这个结果,几人担惊受怕之余,悔的肠子都紫了。

    凌旭见几人都向自己求情,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目光转向铁屠:“铁哥,你在这里保护葛先生和大家的安全,我去购物广场救人。”

    “我不需要保护,铁屠,你跟凌旭一起去救人,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把五名交流团成员安全营救出来。”葛君辉表情凝重的吩咐下去。

    听到葛君辉的话,铁屠没有迟疑,点了点头之后,让宋莉妍派人指引方向,他和凌旭去救人。

    十多分钟后,宋莉妍、凌旭、铁屠,以及宋莉妍抽调的五十名特警,一同赶到了位于明洞的超时代购物广场,下车后,众人齐刷刷的朝购物广场内走去。

    幸亏杀手的目标十分明确,是奔着莫晚茗和宁慧几人而去,因此并没有从购物广场内大肆制造杀戮,也没有扣押购物广场内的人员当做人质,而是一直追杀莫晚茗五人,所以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伤亡。

    当凌旭一行人进入购物广场后,这里面已经变得空空如也,地面上除了顾客掉落的物品之外,还滴淌着许多血迹,根据定位仪器传来的位置,此时,保护莫晚茗的那两个保镖正隐身在十二楼。

    确定位置后,众人想要乘坐电梯去十二楼支援,同时宋莉妍打算去监控室寻找杀手的位置,但是他们走到电梯跟前时,大家发现,杀手破坏了购物广场内的所有电源,电梯和监控探头跟本无法使用。

    见此情形,凌旭他们只得沿着楼梯朝十二楼跑去,在众人朝十二楼奔跑的时候,遇到了数次袭击,许多杀手提前隐藏在各个楼层的隐蔽处,见到特警后,二话不说就开枪。

    众人赶到七楼的时候,虽然击毙了七名杀手,但随行的五十名特警之中,已经牺牲掉四名了,另外还有七名特警受伤被抬了下去,看到这种局面,凌旭心中充满了焦急。

    要是按照这种速度上去,等他们到了十二楼之后,估计队伍得折损一半,而且就算赶到了十二楼,可这个购物广场的楼层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楼层上面除了隔断间就是柜台,一时半会的根本无法找到莫晚茗等人。

    担心耽搁下去会令莫晚茗五人遭遇意外,凌旭决定使用异能,他跟宋莉妍和铁屠说自己从另一边上楼,然后不理会二人的反应,径自朝一边跑去。

    凌旭跑到一个角落里,见周围没有人,他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然后趁着异能开启时间暂停的空隙,快步朝楼上跑去,凌旭跑到九楼时,从一处隐蔽的拐角内,发现了一名手持冲锋枪的杀手。

    为了防止这名杀手对后面的队伍造成伤害,凌旭掏出匕首,从那名凶手的双手和双脚处划了一下,将杀手的手筋和脚筋划伤,使杀手失去行动能力,然后他把杀手身上的武器取走,接着,凌旭继续朝楼上跑去。

    除了九楼这名杀手之外,凌旭从十楼发现了两名杀手,在十一楼发现了两名杀手,最后在十二楼发现了四名隐藏在楼梯口附近的杀手,对于这些人,凌旭没有丝毫怜悯,全都划伤手脚筋,将武器取走。

    “这些韩/国/保镖的情报工作不靠谱啊,之前汇报时,不是说只有十名杀手吗?结果光我自己就解决了九名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算上来时被击毙的那七名杀手,这都已经十六名杀手了,要不是我有异能傍身,光这些人就得把宋莉妍带来的那些特警给灭光。”

    吐槽了一句后,凌旭掂了掂肩膀上的枪,他从那些杀手身上,一共收缴了九把冲锋枪,七把手枪,还有十几个弹夹,这些东西扛在肩膀上,实在是太沉了。

    想了想,凌旭走到楼梯扶手前,透过楼梯扶手朝底下看了看,然后找到一个空白区,他把收缴的那些武器全都扔到到了扶手外边,虽然此时这些武器还都漂浮在半空中,但是只要凌旭一解除异能,那些武器便会掉落到一楼。

    做完这些,凌旭感应了一下异能剩余的时间,他来之前已经把异能积攒到了1358秒,来到韩国这五天又积攒了120秒,所以他的异能可用时间总共积攒了1478秒。

    凌旭之前应付刘利的考核时用掉了12秒异能,在车队遇袭时,为了救助葛君辉和金佑相用掉了47秒异能,刚刚上楼和解决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用去了326秒,因此凌旭剩余的异能时间还有1093秒。

    感应到剩余的异能时间后,凌旭不敢浪费时间,他先是解除了异能,然后开始搜寻莫晚茗的位置,由于不知道十二楼内还有没有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所以凌旭搜寻人员的时候,十分的谨慎,生怕一不小心会挨到枪子儿。

    隐身在一处销售钻石首饰的柜台下,凌旭看到柜台里各式各样的钻戒,他没有客气,根据价目表上的标价,凌旭把柜台内最昂贵的一枚粉色钻戒给顺走了,如果价目表上的价格属实,这枚粉钻价值一千万美元,折合成人民币约七千万元。

    接着,凌旭掏出自己的手机,他本想跟莫晚茗联系,询问她此时在什么地方,可是看完手机通讯录,凌旭这才想起来,他根本没有莫晚茗的号码,本想打电话问一问莫呈云,结果凌旭发现自己连莫呈云的号码也没有。

    无奈之下,凌旭只得给莫晚晴打电话,想从她那里询问莫晚茗的号码,可是号码拨出后,却无人接听,看到这儿,凌旭只得暗暗感叹:“今天终于明白什么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了,这该怎么办呢?”

    ……

    十三楼某处销售名牌皮包的隔断间内,莫晚茗五人在仅存的一名保镖带领下,躲在了这个隔断间内等待救援,此时,莫晚茗五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是看到一个个保镖被杀手用枪打死后,她们五个全都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其中,莫晚茗的反应最为恐惧,她此时已经知道自己闯祸了,因为自己贪玩,不顾凌旭的劝阻,邀请了宁慧等人溜出来购物,结果害得大家全都陷入了险境,五名保镖死掉了四名,许多人都为此受伤,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造成的。

    莫晚茗心里明白,且不说那些为了保护她们而牺牲的保镖,单是宁慧几人,此刻也全都对她充满了怨恨,如果她们几人平安无事还好,假如她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估计其背后的家族都会跟莫家不死不休。

    正在莫晚茗为自己的鲁莽冲动懊悔时,宁慧凑到了她身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莫晚茗,你赶紧跟凌旭发信息,请他和铁先生来这里救咱们,你把咱们的位置告诉他们,好让他们能够找到咱们。”

    “我-------我-------我没有凌旭的号码。”莫晚茗一脸歉意的看着宁慧。

    听到这话后,一旁的林薇薇有些不信的质疑道:“怎么可能?凌旭不是你妹妹的男朋友吗?你怎么可能没有他的号码呢?”

    “我真没有凌旭的号码,他虽然跟我妹妹谈恋爱,可我家里却并不看好他俩,因此,我家里除了小妹有凌旭的号码之外,其余人都没有凌旭的联系方式。”莫晚茗解释说。

    “那你赶紧问啊,你要是不跟凌旭取得联系,他就不知道咱们的位置,也就没办法救咱们了。”李姗姗一脸焦急的催促道。

    听到这话,莫晚茗不敢拒绝,随即给莫晚晴打去了电话,可是一连打了两遍,始终无人接听,收回电话后,她一脸歉意的摇了摇头。

    看到这一幕,孙姗姗几人全都有些失落,正在大家垂头丧气的时候,忽然,宁慧的手机传来了滴滴的信息提示音,她掏出手机看了看,登时呆住了,只见信息上面写到“宁小姐,我是凌旭,我已经赶到了十二楼,速把你们的位置发给我,切记,不要打电话,以免暴露你们的位置。”

    看到信息后,宁慧又惊又喜,这时候,宁慧才想起来,她在登机之前曾经给凌旭留过一张名片,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她们五人的救命稻草。

    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凌旭后,宁慧一脸喜悦的告诉大家,凌旭过来救她们了,她刚刚把所处的位置发给了凌旭,估计用不了多久,凌旭就能找到这里,听到这个消息后,莫晚茗几人全都升起了一丝兴奋。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对面传来,接着,一名戴着头套的男子出现在隔断间的门口,举枪就要朝里面射击,危机时刻,仅剩的那名保镖奋起身子,挡在众人身前,朝对面的杀手开枪。

    “砰砰……”两声枪响传来,保镖和那名杀手同时倒地,望着浑身是血,倒在身边的保镖,莫晚茗几人全都吓得哇哇大叫,然后下意识四下逃窜。

    之前的枪声加上她们的喊叫声,瞬间引来了另外一名杀手,那名杀手跑过来之后,追上了正朝楼梯口跑去的宁慧。

    把宁慧逼到一个角落里,那名杀手一脸冰冷的举起了手枪,看着眼前漆黑冰凉的的枪管,宁慧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她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宁慧瘫坐在地上,双腿下意识的往后靠,双目大睁的看着那名杀手,惊慌失措的摇着头,嘴里低声哭泣着说:“不------不要-------不要杀我。”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英雄救美 下
    对于宁慧的哀求,杀手并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的望了眼宁慧,杀手扣动了手枪的扳机,当扳机扣下的那一刻,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传出,听到枪响后,宁慧一脸死寂的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传来,宁慧不禁疑惑的睁开了她那双明亮的美目,当她睁开眼睛之后,看到了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情景。

    只见凌旭竟然凭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而那名杀手,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知道凌旭对那人做了什么?此刻,那名杀手躺在地上不停抽搐,手脚却无法动弹,虽然不知道凌旭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宁慧知道一点,那就是凌旭从杀死手中救下了自己。

    回过神之后,宁慧紧绷的神经一松,下意识的抱住了凌旭,嘴里哭泣着说:“你怎么才来啊?谢谢,呜呜呜------谢谢你救了我。”

    被宁慧这么一抱,凌旭有些局促,他没想到那个纵横商界、精明能干、淡定从容的宁慧,此时竟然如同小女人一般,扑在自己怀里哭泣,见宁慧哭的厉害,他轻轻拍了拍宁慧的肩膀。

    哭了几秒钟,宁慧回过神来了,她从凌旭怀中离开,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尴尬的看着凌旭:“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失态了。”

    “没事,宁小姐是受惊过度,只要哭出来就好了。”朝宁慧露出一个微笑后,凌旭把自己的手伸到宁慧面前:“给,这是送你的礼物,以后留个纪念吧。”

    看着凌旭手里递过来的物品,宁慧脸上登时露出一丝惊骇,原来,凌旭送给她的竟然是一枚子弹,这应该是那名杀死刚刚开枪时射出的子弹,没想到竟然被凌旭用拳头给攥住了。

    愣愣的接过那枚子弹,宁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凌旭:“这-------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以后我再告诉你,宁小姐,咱们去救其她人吧。”话音落下后,凌旭站起身子。

    “凌旭,从今以后,不许你叫我宁小姐。”说完后,见凌旭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宁慧脸颊微红的低下头,喃喃低语说道:“你可以叫我小慧,也可以管我叫慧姐,就是不能叫我宁小姐。”

    看到宁慧梨花带雨的脸颊上有些微红,凌旭怔了怔神,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叫你慧姐吧,走,咱们先把其她人叫到一起,然后离开这儿。”

    “嗯。”听到凌旭的话,宁慧小声应了一声,然后拽着凌旭的手臂,跟凌旭离开了楼梯口,朝着莫晚茗几人的方向走去,不知为何?抓着凌旭手臂之后,宁慧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全和踏实感,那种感觉,是她之前从未体会过的。

    莫晚茗正跟着孙碧玲几人逃命,忽然,前面的李姗姗突的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赶紧跑啊,要是被杀手追上来就晚------了-------”看到前面的人停住了,后面的莫晚茗忍不住焦急的催促着,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

    只见在孙碧玲前面站着三名戴在头套的杀手,此时,那三名杀手正举着手枪朝自己四人瞄准,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除了她们几个人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宁慧跟她们跑散了,身边的保镖已经死光了,援兵还没有到,凌旭也没有来。

    望着杀手的手指已经扣向了扳机,莫晚茗、李姗姗、孙碧玲、林薇薇四人心头升起一股绝望之情,她们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完了,除非超人出现,否则的话,谁也救不了自己。”

    莫晚茗四人此刻的遭遇,被不远处角落里的凌旭和宁慧看的一清二楚,由于杀手站立的位置,正好被莫晚茗四人的身体挡着,所以凌旭根本无法开枪偷袭杀手,见杀手马上就要开枪了,凌旭心头一紧,他看了眼身边的宁慧:“慧姐,待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都要替我保密,好吗?”

    宁慧点了点头,一脸温柔的看着凌旭:“你放心吧,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会为你保密的。”

    “谢谢。”说完这句,凌旭转身看向对面的杀手,心头默念了一句:“停止。”话音一落,周围的时间随即陷入了暂停之中,这时候,凌旭快步朝对面跑去,跑到三名杀手面前,凌旭先是将杀手的武器卸下,接着,故技重施,将三名杀手的手筋和脚筋划伤,做完这些,凌旭跑回原地将异能解除。

    当凌旭解除掉异能后,他凭空开了三枪,枪声一响,莫晚茗四人全都下了一哆嗦,她们以为是凶手开到的枪呢,于是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噗通、噗通、噗通。”枪声结束后,三声倒地声相继传来,听到倒地声,莫晚茗四人全都心头一紧,她们都以为是另外三人被枪杀了呢,杀手杀完另外三人,最后一个肯定是自己了,可是等了一会儿,枪声没有继续传来,反而地面上传出一阵阵哀嚎声。

    睁开眼睛一看,莫晚茗四人全都愣住了,她们四人好端端的站在原地,而对面那三名杀手此刻却倒在了地面上翻滚抽搐,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就在莫晚茗四人被眼前的景象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时,她们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因为被杀手追杀的生出心理阴影了,所以一听到脚步声,莫晚茗四人全都吓得哆嗦了一下,表情紧张的扭头观看。

    当她们看到身后的来人后,纷纷松了一口气,原来,她们身后走来的人是凌旭和宁慧,凌旭一脸平静的从前面走着,而宁慧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此时满脸震惊、双目呆滞的跟在凌旭身后。

    “凌旭,你终于来了,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就被这三个杀手给杀死了,救命之恩,没齿不忘,谢谢谢谢……”见是凌旭救了自己,被救的四人之中,除了莫晚茗之外,其余三人全都一脸感激的向凌旭道谢。

    谢完之后,看着眼前的凌旭二人,想起之前的三声枪响,莫晚茗四人以为凶手之所以倒地不起,是被凌旭开枪击伤的结果呢,因此李姗姗和孙碧玲二人情不自禁的称赞凌旭枪法神奇,唯独一旁的林薇薇有些不解,心头暗暗疑惑:“奇怪,凌旭明明是开枪击伤的杀手,可他们三人为什么受的却是刀伤呢?”

    救下四人后,凌旭表情有些严肃的看着她们:“因为你们的私自行动,造成了韩方数名人员牺牲,还有许多人为此受伤,回去之后,你们想想怎么善后吧。

    这个购物广场内,或许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大哥和宋主任以及数十名特警正朝楼上赶来,咱们去跟他们会合。”

    说完,凌旭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周围安全之后,凌旭瞥了眼从地面上翻滚的杀手,然后领着莫晚茗几人朝楼梯口方向走去,听到凌旭的话,莫晚茗几人自责之余,急忙跟在凌旭身后,朝楼梯处走去。

    当她们走了几步后,发现宁慧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不知为何?宁慧看向凌旭的眼神里,有惊骇、有狂热、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丝崇拜。

    “宁慧姐,你怎么了?”孙碧玲和林薇薇发觉异常后,忍不住出言询问。

    “没------没事------我没事-------”

    虽然宁慧嘴上说没事,可是此刻她的心里却在翻滚着阵阵惊涛骇浪,之前凌旭让她不管看到什么,都要替他保守秘密,她当时虽然答应了下来,可是并不知道凌旭话里的意思。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宁慧的认知观,仿佛是在一瞬间,她感觉凌旭动都没有动,可是对面正用枪指着莫晚茗四人的三个杀手,突然自己倒在了地上,而凌旭手中却平白无故的多出了三支手枪,仔细一看,那三把手枪正是那三名杀手使用的手枪。

    想起之前凌旭从杀手那里救下自己的经过,以及凌旭送给自己的那枚子弹,宁慧隐约猜到了什么,确定自己的猜测后,宁慧的大脑随即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短暂的失神后,宁慧清醒过来,接着,她用细嫩的玉手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口,一脸震惊的看着凌旭,低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魔术?戏法?魔法?还是特异功能?”

    对于宁慧的疑问,凌旭没有回答,只是对她笑了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嘴上,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嘘,慧姐,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我相信你会替我保密的,对吗?”

    不知为何,宁慧自从被凌旭救下之后,心头对凌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因此听到凌旭的话后,她立即点头保证,称自己一定会保守秘密的,决不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就这样,当凌旭鸣了三声枪响后,宁慧跟着凌旭走了出去。

    ……

    由于凌旭把隐藏楼梯口的杀手全都解决了,所以铁屠和宋莉妍一行人上楼的速度加快了许多,他们顺着定位器从十二楼找到派遣的保镖后,发现对方早就牺牲了,由于另一名保镖身上没有定位器,所以宋莉妍命人在十二楼找寻莫晚茗几人。

    可是找寻了一番后,特警们却没有找到莫晚茗几人,正在大家不知道是继续寻找还是换个楼层搜寻时,忽然,十三楼传来了三声枪响,听到枪响后,众人心头一震,急忙朝楼上跑去,结果他们刚走上楼梯,就看到凌旭领着莫晚茗五人正打算下楼。

    见到莫晚茗五人平安无事后,铁屠和宋莉妍心中长舒了口气,宋莉妍派人把莫晚茗五人保护好,命令特警搜寻楼层,查看还有没有杀手,吩咐完,她一脸复杂的看着凌旭,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问道:“那些隐藏在楼梯口的杀手,全都是你解决的?”

    见自己问完后,凌旭笑着点了点头,宋莉妍、铁屠,、以及周围那些特警们,全都倒吸了口凉气:“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秘密。”笑着回答了一句,凌旭跟着几名特警,护送莫晚茗和宁慧等人下楼回交流团驻地。

    望着凌旭离去的背影,宋莉妍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凌旭护送莫晚茗五人走出购物广场时,看到广场外面围满了群众,那些围观的人朝购物广场内指指点点,纷纷悄声议论着什么。

    在凌旭一行人从购物广场内走出后,围观的人群中,一名身材窈窕,穿着粉色风衣,长发披肩,戴着口罩,看不清样貌的女人,忽然目光一凝,紧紧盯着凌旭他们。

    在她看着凌旭一行人时,掏在衣兜内的手,缓缓往外掏出,根据她掏手时衣兜形状的变化,好像她的手里握着类似于手枪的东西。

    凌旭他们走到购物广场门前时,两辆警车缓缓朝他们驶来,待警车停稳后,凌旭和莫晚茗几人便准备上车,就在打开车门的瞬间,凌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扭头望向不远处的人群,眼睛一眨不眨的在寻找什么?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宁慧失踪
    隐藏在人群中的那名女子,看到凌旭忽然转目朝着自己这边投来搜寻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将手缓缓缩回兜内,瞥了眼凌旭,女子转身离开,消失在围观人群之中。

    商务交流团的驻地内,宁慧和李珊珊几人,把自己被杀手追杀,以及被凌旭救下的经过,毫不保留的讲了一遍。莫呈云、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五人得知是凌旭把莫晚茗她们五人从杀手枪下救下来的,后怕之余全都对凌旭升起了感激之情。

    要不是凌旭及时赶过去了,恐怕此刻宁慧她们五人全都已经丧命在杀手的枪下了,因此,包括莫呈云和宁远悠在内的五名董事长,全都紧紧握住了凌旭的手,称凌旭是他们共同的恩人,以后只要凌旭有所差遣,他们几个一定竭尽全力相助。

    听完宁慧五人被营救的经过,葛君辉心中也暗暗感到庆幸,幸亏这次有凌旭随行,否则的话,一旦莫晚茗五人受到伤害,他做为交流团的负责人,也是要承担责任的,现在众人平安无事,他也松了口气。

    见到莫晚茗和宁慧五人被安全营救出来了,葛君辉一脸欣赏的朝凌点了点头,然后,葛君辉和颜悦色的安抚了宁慧五人一番,让几人先回去休息休息,压一压惊,接着,他安排医生去给五人查体,确保宁慧几人万无一失。

    莫晚茗几人此次经历了这场追杀,身心确实受到了不小惊吓,所以听到葛君辉的话,几人点了点头,全都回房间歇息了,宁慧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凌旭,随后,也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待莫晚茗五人离开后,葛君辉把莫呈云、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五人叫到了驻地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后,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冷淡下来,几息之后,他一脸阴沉的看着莫呈云五人:

    “五位,刚刚金局长给我打电话,权明洙次长的对今天事件的表示十分不满,除此之外,韩/国/通商资源/发展/部/部/长/安继丰先生,对莫晚茗五人私自外出,给韩方安保人员造成的严重损失行为,表示极度失望。

    我把这里的事情,第一时间向李靑溪/部/长/做了汇报,李靑溪同志得知莫晚茗五人平安无恙后,欣慰之余也让我们做好善后工作,毕竟事情是因为我方人员私自外出购物引起的,我们应该承担起自己的那份责任。

    此次为了营救莫晚茗五人,五名青瓦/台保镖牺牲,九名特警殉职,十二名特警受伤,十六名顾客和营业员不同程度受伤,这个代价,韩/国/方面表示无法承受。

    好在韩方及时压制了舆论,媒体对外的新闻报道,都是声称受到了/恐/怖/袭/击,因此民众方面还算平稳,没有出现抵制此次商务交流的声音,可即便如此,我们也应该拿出一个诚意,给韩方一个交代,事情是她们五个人引起的,你们看着办吧。”

    葛君辉说完,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四人全都把目光转向了莫呈云,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看,莫呈云眉头一皱:“你们四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宁远悠闻言后,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莫董事长,小女之所以会离开驻地,乃是因为她受到莫小姐之邀,碍于情面,这才跟着出去购物的,结果小女陪着莫小姐出去购物,却遇到了杀手追杀,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换句话说,小女也是受害者。

    之前凌旭先生和铁屠先生曾多次嘱咐我们,除了必要的外事活动之外,其余时间禁止外出,如果不是莫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邀,小女又怎么可能外出呢?当然,我说这些,并没有责怪莫小姐的意思。

    只不过,刚刚葛先生让咱们商议一下善后事宜,我认为咱们也应该给韩方一个交代,别的不说,那些死伤的人员,咱们怎么也得给他们的家人留一笔抚恤金,要不是那些人拼死保护,咱们的孩子或许已经发生意外了。

    但是,我个人认为,在这件事情上,莫先生还是主动一点比较好,因为我们几人跟这件事情实在是没有半点瓜葛,我们的孩子在莫小姐的怂恿下遇到了意外,这已经令我们的心灵受到了很大伤害。

    我们不责怪晚茗侄女,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可是这事到了最后,总不能还让我们跟着掏钱善后吧,事情是你们莫家人引起的,也理应由你们莫家人负责摆平,因此,我认为善后的问题,应该由莫董事长一力承担。”

    “对。”

    “没错。”

    “确实应该如此。”

    当宁远悠的话音落下后,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三人纷纷出言附和,看到四人的态度,莫呈云脸上闪过一片阴霾,虽然他心有不甘,可却不敢当着葛君辉的面儿跟几人争论,因为他心里明白,这一切的根源,确实都是莫晚茗引起的……

    莫呈云几人在葛君辉办公室里商议善后事宜时,春野洋子的住处,她正在跟总部进行联系,春野洋子要求总部把交流团成员所有人的资料传送给她,两个小时后,一份加密信息发送到了春野洋子的手机上。

    打开信息后,上面是华夏交流团所有成员的信息,在这些信息上面,除了铁屠的信息无法查询之外,其余人员的资料全都搜集的十分详尽。

    虽然凌旭的信息被警卫局进行了加密处理,但是奈何之前凌旭在网络上太过于出名了,因此部分资料依旧被整理了出来,春野洋子把其余人的资料全都略过放弃,专门找出凌旭的资料观看。

    看完之后,春野洋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嘴里轻声嘀咕道:“原来这个人叫做凌旭,奇怪?我事先在那些杀手身上安装了远程微型监视器,那上面并没有看到这个凌旭动手进攻的画面。

    可为什么只要此人一出现,我雇佣的那些杀手就被废掉了呢?难道此人有什么秘密武器?这个人身上肯定有古怪,我得搞清楚这里面的原因,我雇佣的那些杀手全都失败了,看来,这次只能我亲自出手了。”

    ……

    当天夜里,葛君辉带领莫呈云、宁远悠、孙铮明、李鸿国、林楚清五人,去权明洙的家里拜访了一下,名义上是去感谢韩方的此次营救行动,但是背地里却是在商议此事的善后事宜,善后的具体内容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离开之后,莫呈云脸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第二天上午,发生袭击的购物广场便正常开业了,许多柜台的负责人都去警局报案,称自己的柜台丢失了东西,其中,某珠宝商丢失的一枚粉钻戒指金额最为巨大,价值约一千万美元,这个消息连当地的警察局长都惊动了,还以为这些杀手搞出这么大的行动是为了抢劫那枚粉钻呢。

    宋莉妍第一时间把那些受伤的杀手带走了,一方面派人给杀手们治伤,同时也对那些杀手展开了秘密调查,也不知道宋莉妍查到了什么线索?反之自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露过面。

    这次的袭击事件,并没有对中韩商务交流团有任何影响,双方的商务交流活动依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每天都有数量惊人的贸易合同在签订。

    此次双方民营企业商务交流签约的贸易金额,甚至都超越了之前几次的国企商务合作金额,连华夏《联播新闻》栏目和韩/国/国/家电视台都对此进行了播报。

    第十天,中韩双方商务交流团活动圆满落幕,下午四点在双方高层的见证下,双方交流团成员签订了一批份量最重,金额最多,覆盖领域最广的合作项目。

    签约仪式结束后,金佑相告诉葛君辉,晚上八点,权明洙举行私人晚宴,邀请双方交流团成员,既感谢双方成员为国家发展做出的贡献,也算是为华夏交流团的成员送行。

    接到邀请,葛君辉代表华夏交流团表示感谢,称晚上一定会准时到达宴会现场,因为明天上午还要准备回国事宜,所以跟金佑相约定好晚上见面的时间后,葛君辉和交流团的成员回到了驻地。

    把晚上参加邀请的消息告诉大家后,葛君辉让众人晚上准备一下,接着,他便回房间了,这几天,宁慧曾经找过凌旭几次,可是由于葛君辉的外事活动比较多,所以凌旭和铁屠跟的比较紧,因此她并没有找到和凌旭单独相处的机会。

    想到明天就要回国了,宁慧打算给凌旭卖个礼物,所以她趁着大家都在为晚上的宴会进行准备时,简单整理了一下装扮,然后悄悄溜出了驻地。

    宁慧去了附近的一家奢侈品专卖店,想要买一块手表,她没有发觉,当她走出驻地大门的那一刻起,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驾驶着一辆面包车,悄悄跟在了她身后。

    傍晚六点许,晋西矿业的总经理杜立威急匆匆的跑到宁远悠面前,称宁慧不见了,听到这儿,宁远悠心头一紧,急忙给宁慧打电话。

    可是电话拨通后,响了两声便被挂断了,再拨过去时,宁慧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听到话筒内传来的关机提示音后,宁远悠心头升起一丝不详的感觉,想了想,他随即朝葛君辉的办公室走去。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保守秘密
    葛君辉办公室内,宁远悠一脸焦急的表情,在他对面坐着的葛君辉,表情同样焦急,正在这时,铁屠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见面,葛君辉急忙问他:“怎么样?查清了吗?”

    铁屠点了点头,用他那机械、冰冷的声音回答道:“查清了,宁慧是下午四点十二分,趁着大家都在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时,自己一个人离开的驻地。

    根据路口监控录像显示,宁慧出了驻地后,去了附近的一家奢侈品专卖店,在她去专卖店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尾随跟行,宁慧从专卖店里购买了一款手表离开后,被面包车内的嫌疑人掳劫走。”

    “被人掳走,怎么会这样?上次被追杀的事情才过去几天啊,小慧这孩子怎么就不长心呢?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葛/司/长,我求你一定要救救小慧,只要能把小慧平安救回,我宁远悠做牛做马都愿意。”听到这个结果,宁远悠心急如焚,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铁屠,把宁慧被掳走的消息通知给金局长,让他立刻安排人手展开救援,此事暂时不要声张,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担忧。”说到这儿,葛君辉想了想,然后把视线转向宁远悠:

    “考虑到你现在的心情,晚上的宴会你就不要参加了,让杜立威代表晋西公司发言,你从这里等待救援的消息,宴会一结束,我们就赶回来,我在宴会上见到金局长时,会请他加快救援速度的。”

    “谢谢葛/司/长/了,给您添麻烦了,希望葛/司/长/务必催一催金局长,请他加派人手营救小慧,我在这里拜托了。”宁远悠说完后,转身朝外面走去,或许是因为牵挂宁慧的缘故,此时他的背影苍老了许多。

    看到这儿,葛君辉叹了口气,他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却明白,按照那些杀手之前的行事风格,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宁慧此时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不只是他知道,恐怕宁远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宁远悠走到门口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凌旭说话了:“葛先生,晚上的宴会我就不参加了,你和其他成员有铁大哥保护,加上韩方的安保人员,我想大家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至于我嘛,我想去营救宁小姐,虽然现在距离宁小姐被掳走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是这次对方没有当街杀人,而是选择了把宁小姐掳走,或许,对方想从宁小姐身上知道什么秘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宁小姐现在应该还没有遇到生命危险,我现在去的话,或许还有机会,待会儿,我看一下宁小姐被掳走的路线,说不定能把她给救回来。”

    “对对对,凌先生说的有道理,葛/司/长/您看?求您让凌先生试一试吧。”听到凌旭的话,宁远悠心头顿时升起一丝希望,一脸殷切的看着葛君辉。

    略一沉吟,葛君辉点了点头:“小凌,那就辛苦你了。”

    见葛君辉答应了,宁远悠急忙走到凌旭身边:“凌先生,求你务必要把小慧给救回来,只要凌先生能够救回小慧,我们宁家感恩戴德。”

    “宁董事长客气了,职责所在,一定尽力而为。”说完,凌旭转身离开了葛君辉的办公室。

    ……

    首/尔市某处偏僻的仓库内,宁慧披头散发的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面,此时,她的脸颊肿胀,嘴角滴血,手脚紫青,身上尽是被酷刑折磨的伤痕。

    在宁慧对面,站在一名身穿风衣,貌若天仙,身材窈窕,表情冰冷的女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岛国某组织派来的杀手春野洋子,此时,春野洋子正在逼问宁慧,问凌旭之前在购物广场内,是怎么把她救下来的?

    当春野洋子逼问宁慧的时候,凌旭根据宋莉妍提供的监控路线图,驾驶车辆找到了仓库外围,看到停在仓库门口的那辆面包车之后,凌旭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下车后,凌旭担心宁慧会遭遇意外,立即开启了异能,快步朝仓库内跑去,由于仓库的大门从里面反锁上了,凌旭只得绕到后面的一处窗户前,从窗户上爬进了仓库内。

    当凌旭进入仓库,看到宁慧还活着时,他随即松了口气,可是看到宁慧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凌旭闪过一丝心疼,恶狠狠的看了春野洋子一眼,本想直接把她杀掉。

    但是凌旭对春野洋子的背景有些好奇,也想知道她掳走宁慧的目的,所以凌旭想了想之后,他隐身在旁边的一台机器后面,默默解除了异能。

    春野洋子和宁慧二人,丝毫没有发觉异常,她们都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仓库内已经多了一个人,此刻,春野洋子还在继续逼迫宁慧,只见她狠狠的抽了宁慧十几巴掌,然后用一口流利的汉语问宁慧:“说,当时在购物广场内,那个凌旭是怎么救下你们五人的?”

    “我说过了,恕难奉告。”宁慧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一口回绝了春野洋子。

    “宁小姐,你的嘴巴很硬,可是,我的手段更硬。”说这句话时,春野洋子从身旁的一处工具箱内,拿出一把二十公分长的细针,抽出一根细针,她轻轻抚摸了一下宁慧的手指甲,然后冷笑着将细针插进宁慧的指甲内。

    “啊……”

    当细针插进手指甲之后,宁慧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指处传来,手指上的肉仿佛被撕开一般,痛的她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

    看到宁慧痛苦的表情,春野样子冷笑了一声:“这才第一根,你就受不了了吗?我手里一共有二十跟细针,稍后会分别插进你的十个手指甲缝里以及十个脚趾甲缝里,然后通过指甲缝隙插进你的肉里,直到把你手指和脚趾插烂为止。

    啧啧啧-------那时候,你遭受的痛苦,将会是现在的数百倍,别说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了,就算是换成那些男人,也全都受不了,宁小姐,我劝你还是回答我的问题,这样的话,你可以少受一些罪。”

    惨叫了一声后,宁慧有气无力的倚靠在椅子上,疲惫的看了眼春野洋子,依旧倔强的回答道:“我说过了,关于凌旭的事情,恕难奉告。”

    “哼……看来,宁小姐以为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只是吓唬人的手段,既然宁小姐这么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春野洋子果真把剩余的十九根细针,一根一根的插进宁慧的指甲缝隙里,由于太过于痛苦,期间宁慧昏迷了四次,可是每次又都被痛醒了过来,可是即使遭受到这种酷刑,宁慧依旧咬紧牙关,没有透露关于凌旭的一个字。

    望着眼前气息虚弱的宁慧,再看到她身上的种种伤痕,即使以春野洋子之狠辣,脸上也不禁升起一股敬佩之情:“想不到宁小姐竟然这么有骨气,要是知道宁小姐的嘴巴这么硬,之前我就不把你掳过来了。

    这样吧,咱们换个方式,我不再追问凌旭从购物广场内救助你们五人的经过了,只要宁小姐把凌旭是如何制伏那些杀手的过程讲给我听,我就放宁小姐回去,怎么样?只要宁小姐肯开口,不但可以不再遭受伤害,也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十分划算呦。”

    “你为-------为什么总是追问凌旭救人的经过?你------你想知道什么?”宁慧反问了一句。

    看到宁慧这次没有和之前那样一口拒绝,春野洋子心头一喜:“没什么,我只是对他制伏我那些手下的经过很好奇,因为凌旭制伏我那些手下的经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都没有看到他出手,那些手下就被制伏了。

    我当时在几名手下身上安装了微型针孔监视器,让他们分布在各个楼层,以此来监视各个楼层的动静,可是,后来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那就是只要凌旭一出现,我那些手下就被废掉了,我想知道他是用的什么办法做到的?”

    “原来是这样,对于这个问题,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还是那句话,对于凌旭的事情,恕难奉告。”宁慧说完这句,缓缓闭上了双眼。

    看到宁慧的反应,春野洋子脸上闪过一丝狠辣,随后,她又从工具箱内掏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小钳子,拿着钳子在宁慧眼前晃了晃,然后用钳子夹住了宁慧左手的大拇指手指甲,口中阴测测的说道:

    “宁小姐,你跟凌旭非亲非故,何必为了帮他保守秘密,而让自己的身体遭罪呢?你做的这些他又不知道,一点都不值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肯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回去,假如你还是这么不识相,那我就请你玩一玩新花样。

    知道手指甲被生生拔掉是什么感觉吗?那种疼痛比细针插进手指甲里要疼痛数十倍,这把钳子可以轻易的把你手指甲给拔掉,假如你的回答,还是“恕难奉告”这四个字的话,那我只能请你尝尝手指甲和脚趾甲被钳子拔掉的滋味了。

    你可不要以为拔掉你的手脚指甲就是我的最后一招了,要是这么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这箱子里一共有九十九种刑具,眼下才体验了十六种,如果你的嘴巴还是这么硬,那我就把剩下这些刑具,在你身上一一试一遍,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哼……我虽是个女流之辈,但也有几根硬骨头,我之前答应过凌旭,要帮他保守秘密,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做到,别说你只有九十九种刑具了,就算你有九百九十九种,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一死而已,我还是那句话,凌旭的事情,本人恕难奉告。”

    听到宁慧斩钉截铁的回答,春野洋子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宁慧,我先把你的手指甲和脚趾甲给一片一片拔下来,再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掰断,然后将你的骨头一截一截敲碎,那时候,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春野洋子的话音刚一落下,忽然,她的身后传来了凌旭的声音,听到凌旭的声音,她心头一惊,正当春野洋子打算转身回望之际,忽然,她听到“砰”的一声枪响,接着,眼睛被一片红色的血液给遮住。

    春野洋子用手摸了摸脸颊,只见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看到这一幕,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凌旭,是你,不-------这不是真的,我这么年轻。这么美丽,我不要------死。”

    说完最后一个字,春野洋子身体晃了晃,然后倒在了地上,这时,宁慧看到春野洋子的后脑勺处,有一个伤口正缓缓往外流淌着鲜血。

    击毙了春野洋子之后,凌旭急忙把宁慧身上捆的绳子给解下来,将她指甲缝里插着的那些细针给拔下来,把宁慧从铁椅上抱起,凌旭表情复杂的看着她:“慧姐,让你受委屈了。”

    看着眼前的凌旭,宁慧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忍着疼痛把手伸进衣兜里,缓缓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凌旭,你放心,刚刚那个女人问了许多关于你的问题,但是------我-------我一个字儿都------都没有-------告诉她。”

    说到这儿,宁慧昏过去了,望着宁慧手里举着的盒子,看到她身上的累累伤痕,凌旭有些心疼的抱紧了她,站了片刻,凌旭抱着宁慧转身离开了仓库……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晋升二级警司
    回国的包机上,凌旭一脸沉默的坐在座位上,望着手中那块价值32万元的百达翡丽手表,他的心中有些自责,如果进入仓库后,他直接解决掉春野洋子,那宁慧就不会遭受后面的酷刑了。

    当凌旭把宁慧救回驻地后,医生随即展开了救治,待医生解开宁慧的衣服,看到她身上的种种伤害后,即使见惯了各种伤口的主治医生,也被宁慧的伤势给吓到了,他们无法想象宁慧受到了怎样的酷刑?

    好在经过一番救治之后,宁慧脱离了生命危险,经过休养,宁慧于第二天清晨清醒了过来,看到宁慧睁开了眼睛,宁远悠和凌旭等人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当宋莉妍按照凌旭提供的线索,去仓库勘察时,发现春野洋子的尸体不见了,看样子,有人在凌旭离开后,悄悄去仓库收走了春野洋子的尸体,对于那个人是谁,凌旭已经懒得操心了,因为他已经乘专机回国了。

    正当凌旭沉思时,宁远悠走到了凌旭身边,从凌旭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看到宁远悠后,凌旭悄悄一转手,把宁慧给他买的那块手表藏了起来:“宁董事长,你不在前面照顾宁小姐,怎么来后舱了?”

    “凌先生,谢谢你救回了小慧,说句实话,当我得知小慧被掳走后,以为她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你竟然把她救了回来,我问过小慧,歹徒为什么要抓她?

    或许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小慧一个字都不肯对我说,虽然她不说,但是我能想得到,你救她时,一定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谢意?

    之前,我跟则臣对凌先生多有得罪,在这里,我向你郑重道歉,谢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救回了小慧,回国后,只要凌先生用得到宁家,只需一个电话便可,我们一定赴汤蹈火。”

    听到宁远悠真挚的话语,凌旭对他的看法改变了许多,待宁远悠说完后,凌旭笑了笑:“宁董事长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日后若是有机会去晋西,肯定会叨扰宁董事长的。”

    两人寒暄了一番,宁远悠起身去前面的头等舱里照顾宁慧,当宁远悠离开后,凌旭缓缓闭上眼睛休息……

    专机抵达燕京机场后,商/务/部/的人把葛君辉和其他成员给接走了,凌旭和铁屠没有随行,因为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此刻,要回去复命交差,分别之际,凌旭特意去看了看宁慧,陪她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才离开。

    ……

    华夏燕京某处古朴大气的办公室内,凌旭和铁屠笔直的站在那里,在他们对面,坐着一名年约六旬,头发微白,相貌威严,身穿警服,佩戴副总/警/监肩章的老者,此人是华夏/国/公/安/部/排/名/第/一/的/副/部/长/龙万楼。

    此时,龙万楼正在观看葛君辉通过商/务/部转交过来的报告,看完之后,龙万楼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然后一脸笑意的看着凌旭二人:“君辉同志把你们此行的经过,写进了材料里,他对你们二人可谓是赞誉有加,尤其是凌旭,君辉同志着实把你称赞了一番。

    鉴于你们这次成功挫败了敌对国家的袭击,保护了交流团成员的人身安全,部里决定对你二人进行表彰,给你二人各记一等功一次,铁屠同志晋升中校军衔,凌旭同志晋升二级警司,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争取再立新功。”

    听到自己的警衔级别晋升为二级警司里,凌旭心中又惊又喜,暗暗思忖:“这趟来值了,虽然任务多,工作重,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但好处是升职立功的机会大啊,这次韩/国之行,至少让我省了三年的苦熬。”

    正当凌旭胡思乱想之际,龙万楼把目光转向了他:“凌旭,没想到千川同志这次向我推荐了一个人才,你很优秀,我本打算把你留在燕京工作,可是想了想,认为你现在还年轻,应该从基层多锻炼锻炼。

    我看了看你的资料,你现在工作的地方,是鸿云派出所,你虽然上任不久,但却做了几件漂亮事,纵观你的履历和事迹,还可以,是个干实事的人。

    你们那个派出所的指导员好像有些问题,部里正巧在鲁东有个督察组,我打过招呼了,他们已经展开了调查工作,回去之后,你把指导员的担子先挑起来。”

    龙万楼这句话一出口,凌旭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看到凌旭美滋滋的表情,龙万楼忍不住打趣道:“一个派出所的指导员就把你美坏了?呵呵……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我就这么点出息,嘿嘿……让领导见笑了。”凌旭有些尴尬。

    龙万楼闻言后,顿时被逗笑了,勉励了凌旭几句,让凌旭把手枪和持枪证交给铁屠,由铁屠带回中警局,然后让他回单位报到。

    离开龙万楼的办公室,凌旭把佩枪和持枪证交给了铁屠,收起来之后,铁屠跟凌旭握了握手:“很高兴能够跟你合作,这一次的任务之所以能成功,全都是你的功劳。”

    “铁大哥,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咱们是一体的,没有你的配合,我一个人根本成不了事,希望以后咱们还能有机会继续合作。”

    听完凌旭的话,铁屠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沉吟了片刻,他从身上掏出纸和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号码,然后递给凌旭:“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遇到困难,给我打电话。”

    “谢谢铁哥。”收起号码后,凌旭跟铁屠挥手告别,摆了摆手,凌旭朝楼下走去……

    下午时分,凌旭给莫晚晴打了个电话,上次因为莫晚晴正在考试,所以凌旭的电话没有打通,后来,莫晚晴从姐姐莫晚茗那里得知了她们被追杀的事情,着实吓了一跳,从那次之后,莫晚晴的手机再也不敢离身了。

    凌旭本想去莫家拜访一下,可是莫晚晴告诉他,莫呈元、莫晚思、莫晚茗还没有回家,听到这儿,凌旭只得改天再去了,挂断电话后,凌旭去车站买了票,一个小时后,他坐上了回鲁东的动车。

    凌旭到站后,给吕淑静打了个电话,问她所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情况?听到凌旭的询问后,吕淑静从电话里压低了声音,她告诉凌旭,部里驻扎在省/厅/的督查组,接到群众举报。

    举报内容是李金勇对辖区内的娱乐场所提供保护,今天中午,督察组去了县看守所,提审了温柔居、夜明珠、水云间这三处娱乐场所的负责人。

    经过一番审讯,温柔居、夜明珠、水云间这三处娱乐场所的负责人,全都招供了,他们称每月都会给李金勇送去现金和购物卡,以此来换取他的保护,使三人经营的娱乐场所得以正常营业。

    审讯结束后,督察组的人来到派出所,直接把李金勇给带走了,据说市局治安支队的支队长李金林也被牵扯到了其中,被督察组的人一并带走了。

    李金勇被查,鸿云派出所指导员的位置便出现了空缺,现在,局里各科、室、队、所、那些符合条件的人,都在竞争鸿云派出所指导员的职务,都快抢破头了。

    挂断电话后,凌旭微微一笑,见此刻已经傍晚了,他没有回派出所,给柳千川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在家后,凌旭买了一些水果和熟肉,乘出租车朝柳千川家里赶去。

    来到柳千川家里,正巧柳千川和柳娜都在家,凌旭本想直接朝客厅走去,可是却被柳娜给喊住了:“到家里不知道换鞋吗?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换下来。”

    “换鞋?我哪有拖鞋啊?”听到这儿,凌旭疑惑的打开鞋柜一看,只见里面多了一双新拖鞋,上面是一个蜡笔小新图案,看样子,这是柳娜专门为凌旭买的。

    换下拖鞋,凌旭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他走进厨房里,把熟肉放到盘子里,将自己买来的水果洗干净,然后端着果盘朝客厅走去,坐下后,便跟柳千川汇报起此次韩/国之行的经过。

    听到交流团成员遭受了三次暗杀,柳千川和柳娜的表情全都为之一紧,当凌旭说到每次暗杀都被成功化解,交流团成员除了宁慧受伤外,其余人员全都平安无虞后,柳千川父女又都松了口气。

    虽然凌旭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柳千川和柳娜全都之后,此行肯定是充满了凶险,最后,得知凌旭不但被记了一等功,而且警衔还晋升为二级警司,最重要的是凌旭即将顶替李金勇,担任派出所的指导员,听到这个消息,柳千川脸上堆满了笑容。

    不只是柳千川高兴,一旁的柳娜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从她微笑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也为凌旭感到开心,趁着凌旭和柳千川聊天的空隙,柳娜去厨房准备晚餐,除了凌旭买来的肉菜之外,柳娜还特意去楼下买了一条鱼,布置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完晚饭,凌旭陪柳千川聊了会天,到了晚上九点左右,凌旭提出告辞,柳千川聊得正尽兴,有些舍不得让凌旭走,便提议让凌旭从家里住下,说家里有三间卧室,每人正好住一间。

    听到柳千川的提议,凌旭抬头看了看柳娜,见凌旭瞅着自己,柳娜不禁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想住你就住,不想住的话,你就回去,我又没拦着你。”

    闻言后,凌旭笑了笑:“算了,我还是回去吧,这身衣服我都穿十多天了,还没有换过呢,身上都有些酸了,我回单位洗洗澡,然后换一身衣服。”

    见凌旭没有选择留下,柳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看到凌旭说完后,便要下楼去打车,柳千川让柳娜开车去送凌旭,当柳千川说完后,柳娜********,拿起车钥匙,跟凌旭一起下了楼。xh:.181.241.250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难自禁
    凌旭上车后,柳娜驾驶车辆离开了小区,两人在车内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聊着聊着,两人就把话题聊到私生活上面去了,柳娜问凌旭有没有女朋友?

    凌旭没有隐瞒,把自己跟莫晚晴相识的经过告诉了她,待凌旭说完后,柳娜不禁失笑:“你还真是一个情圣啊,当时挣着一千多块钱的工资,为了装土豪谈恋爱,竟然舍得花掉七八千,一连支了好几个月的工资,还真够下本的啊。”

    “一般一般,呵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凌旭忽然问道:“柳姐,你今年怎么也有三十五六岁了吧?怎么还没有结婚呢?在我们村,像你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早就当妈了。”

    听到凌旭的话,柳娜一踩刹车,只听车子传出了“嗞嗞”的摩擦声,等车子停稳之后,柳娜秀美一皱,表情微怒的瞪着凌旭:“你说什么?我三十五六了?呸,姐姐我今年才三十二岁,你怎么会认为我三十五六了呢,难道我很老吗?”

    按照凌旭的想法,三十二岁跟三十五岁基本上没有什么分别,可是看到柳娜在年龄的问题上这么较真,较真的都发火了,凌旭登时有些心惊胆战,急忙解释说:“姐,口误,我刚才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我的意思是你这穿着打扮显得成熟。

    人家别的女人都是往小了打扮,可你光顾着工作了,也不知道化化妆,你长的这么漂亮,只要稍微打扮一下,保证比那些电影明星还美艳,真的,我不骗你。”

    “真的?”半信半疑的看了眼凌旭,柳娜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照了照自己,然后她把脸凑到凌旭面前:“我长的真像三十五十岁的样子吗?”

    “不-------不像------”望着柳娜成熟且有韵味的面孔,凌旭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在悄悄滋生,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凌旭有些贪婪的跟柳娜对视着。

    漆黑如墨的夜里,寂静无人的路旁,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从车内对视着,起初,柳娜还没察觉异样,可是当她跟凌旭对视了一会后,感觉有些不自然,望着凌旭火辣辣的目光,柳娜脸颊一红,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口中故作无所谓的说道:“看什么看,把眼睛闭上。”

    “闭不上了,柳姐,你真美。”说完这句,凌旭情不自禁的把头向前一凑,亲/吻上了柳娜的嘴唇。

    咋一被凌旭亲吻,柳娜愣住了,当她回过神后,向后靠了靠身,想要摆脱凌旭,可是没有想到,凌旭竟然抱住了她的头,继续亲/吻她的娇唇。

    “别------别这样。”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本以为凌旭会收手,可是没有想到,凌旭吻完她的嘴唇后,竟然开始亲/吻她的耳垂、玉颈、渐渐朝着她那傲然/圆/润的双/峰/吻/去,同时,凌旭的手也沿着柳娜修长纤细的双腿开始胡乱摸索。

    当凌旭吻上柳娜的双/峰,手指触碰到柳娜的敏感部位时,只听柳娜“哦”的低吟了一声,轻轻挣扎了两下,见无法挣脱凌旭的身体后,她的眼睛闪过一片迷离,随后,柳娜反手搂/住凌旭,主动回应着凌旭的亲/吻。

    两人激/吻了十多分钟,全都把持不住了,凌旭不愧是干过修车工的人,他利用之前丰富的修车知识,百忙之余腾出一根小手指,轻轻一勾,便放倒了柳娜驾驶座的座椅,接着,他压在了柳娜身上,双手不停的揉捏柳娜的玉/峰。

    于此同时,柳娜的小手在凌旭的指引下,也握住了小小凌旭,轻轻套弄着,眼瞅着这两人马上就要干柴烈火,一触就燃了,可偏偏在这时候,车窗外传来了一阵敲打窗户声:“同志,例行检查,请你们二人暂停配合一下。”

    听到说话声凌旭抬头看了一眼,好家伙,看完之后把他给吓了一跳,只见车外有四辆警车闪烁着警灯,七八名交警佩戴者执法记录仪朝车内张望,一名年长些的交警正弯着腰、把头抵在车窗前,不停的敲打车窗。

    看到这一幕,柳娜一脸害羞的用手遮住了脸,而凌旭在观众们的注视下,也没有了兴致,急忙坐回原位,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拿着柳娜的驾驶证和身份证走下了车子。

    在交警检查证件时,凌旭心中暗暗吐槽:“这些同行们也真是的,平日里发生案子时,他们总是等嫌疑人跑没影之后,才闪着警灯赶到现场。但是,每逢遇到这种事情时,这些哥们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而且出现的神不知鬼不觉,简直无语了。”

    核实完二人的身份信息,让柳娜吹了吹酒精检测仪,查询了一下人口信息,见凌旭和柳娜都没有登记结婚的记录,也不是网上逃犯,看了看车子的后备箱,没有携带管制物品,见此情形,交警规劝了两句,让他们回家去办事,别在公路上胡来。

    规劝完,交警便回到了警车,开车驶离此地,在交警上车的一瞬间,凌旭开启了异能,之前凌旭从韩/国时使用了几次异能,他在购物广场内救下宁慧时,异能还剩下1093秒。

    后来,凌旭从杀手的枪下营救莫晚茗四人时,用掉了104秒,翻进春野洋子囚禁宁慧的仓库用了362秒,走到春野洋子身后,开启击毙春野洋子用去了38秒,这么算来,凌旭此时的异能还剩下589秒。

    也正是因为当初凌旭开启了异能,走到春野洋子身后才解除掉异能,所以身为职业杀手的春野洋子在仓库内,才没有发觉凌旭走到她身后,最终毙命于凌旭枪下。

    感受了一下异能剩余的时间,然后凌旭开始径直朝着那些佩戴了执法记录仪的交警走去,耗费了126秒的时间,把执法记录仪刚刚拍摄下的那段视频全给删除掉,做完这些,凌旭才解除异能,回到车内,他和柳娜换了位置,凌旭开车离开了此地。

    那几名交警离开现场后,不禁从车内议论起了凌旭和柳娜的行为,期间,一名交警说道:“那女的长大真不错,你们发现没有,咋一看有些像关之琳,不过,那年轻人长的一般,算不上多么帅。”

    说话间,那名交警取下身上的执法记录仪,一边操作着执法记录仪,一边说:“趁着记录仪上的视频还没有上传封存,我得再看一遍,回单位之后,所有的执法内容都得传到保密电脑上存档,到那时就看不到了,咦?奇怪?怎么没有呢?刚刚拍摄的视频呢?下车时,我明明打开执法记录仪了。”

    凌旭开车时,看到柳娜在整理衣服和头发,想起刚才的冲动,他有些心虚,忍不住偷瞄了柳娜几眼,见凌旭一个劲儿的看自己,柳娜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专心开车。”

    “柳姐,要不?我把车开到前面的树林里?咱们……”

    凌旭刚说到这儿,就被柳娜打断了话:“凌旭,刚刚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以后不准再提了,我们刚才的行为,就当作是一场梦吧,你要是再敢说起那件事,小心我翻脸。”

    望着柳娜冷冽的表情,凌旭从心里把刚刚那些交警的亲属问候了一遍,要不是他们坏了好事,现在凌旭和柳娜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沮丧之余,凌旭满脸遗憾的哼起了‘信’的那首《假如》:“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做你没说的,却想要的。”这句歌词被凌旭开启了无限循环模式,哼哼了一路。

    四十分钟后,车辆开到了派出所门前,下车后,凌旭邀请柳娜去楼上坐坐,柳娜摇了摇头:“不去了,这是你工作的地方,我进去不合适。”

    说话间,柳娜从副驾驶的位置回到了驾驶室内,把车发动后,她想了想,然后对凌旭说:“你在这儿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怎么行呢?你总不能一直住单位啊。

    你-------你考虑一下我爸爸的话,要是不想住单位的话,你搬去我家里住,我爸爸经常出差,那么大的一个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有时候怪害怕的,你要是没地位去,可以住我那里。”

    “我考虑考虑啊,要是……”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凌旭的话还没有说完,柳娜撂下这句话,随后,一转弯,驾车离开了派出所。

    “这人的性子怎么这么急呢?我说考虑考虑,又没说不去,真是的。”望着扬尘而去的车尾,凌旭嘟囔了一句,然后朝派出所走去。

    所里今晚带班的民警是林伟,跟他一起值班的是辅警江志国和于仕磊,凌旭进去跟三人聊了会儿,问了问近期的工作,打听了一下关于李金勇的事情,随后,凌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几天,他也有些累了,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凌旭刚起床,林伟就过来找他,一见面,林伟告诉凌旭,说史善东找他。

    听到林伟的话,凌旭有些疑惑,心说“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呢?”虽然心中纳闷,但是凌旭没有迟疑,他换上自己的警服,穿戴整齐后,凌旭朝史善东的办公室走去。xh:.181.241.250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升任指导员
    来到史善东办公室,凌旭跟史善东打了声招呼,寒暄两句,史善东一脸唏嘘的看着凌旭:“听林伟说你昨晚回来了,所以把你叫过来聊一聊,老李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凌旭点了点头:“我也是到了所里之后才听说的。”

    史善东叹了口气:“老李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太突然了,竟然是部督察组直接插手进行的调查,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杀鸡用了宰牛刀,他们这么一查,不但老李进去了,就连市局治安支队的李支队长也牵扯上了。

    李支队长是老李的堂兄,之前曾经在咱们县局担任过政委,六年前晋升到市局治安支队当政委,前年才升任支队长,这几年,有不少投诉老李的举报信,但最后都被李支队长给压了下去,没想到,这一次给他俩算了一个总账。”

    说完后,见凌旭沉默不语,史善东看了看凌旭:“老李这一出事,咱们所里指导员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许多人都在竞争这个职务,你不去局里走动走动?我看的出来,咱们白局挺欣赏你的,你去白局那里汇报汇报工作,看能不能争取到这个职务。”

    虽然凌旭已经知道这个指导员是自己的了,可他现在却没有露出口风,因此,待史善东话音落下后,凌旭轻轻一笑,嘴上虚伪的说着:

    “算了吧,我这个副所长当了还没有两个月呢,怎么可能再晋升指导员呢,再说了,我的警衔才三级警司,虽然享受副科级待遇,但那也只是待遇方面,行政级别还没有升到副科呢。”

    咱们所的指导员和所长都是实权副科级,所长的警衔最低标准是一级警司,而指导员的警衔最低标准是二级警司,我这方方面面都不够资格啊。”

    闻言后,史善东点了点头:“也是,你的警衔级别还低了点,行政级别也不够,要不然的话,按照顺位递补的惯例,这次竞争指导员,你的优势最大,可惜了。”

    正在两人从办公室里聊天时,忽然,林伟从楼下跑了上来:“史所,刘副所长,腾局、岳政委、林副局长、白副局长他们过来了,现在已经进入办公楼了,你们赶紧下去看看吧。”

    “几位局领导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史善东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叫着凌旭一起下楼了。

    来到派出所大厅,史善东和凌旭跟几位局领导一一握手,打完招呼后,发现腾保国四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五十岁左右,身穿警服,警衔是一级警督。

    见这人有些面生,凌旭二人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腾保国,看到二人投来的目光,腾保国微微一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局政/治/处的刘长杰处/长。”

    介绍完刘长杰的身份,腾保国又把凌旭二人的职务给刘长杰介绍了一番,待大家彼此都熟悉后,一行人朝史善东的办公室走去,来到史善东的办公室,众人依次座好,简单寒暄了两句,腾保国面色一整,一脸严肃的看着史善东和凌旭:

    “善东,凌旭,李金勇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肯定比谁都清楚,你们应该吸取教训啊,凌旭来鸿云派出所的时间比较段,所以他对某些事情不理解还情有可原。

    但善东你作为派出所长,即使没有跟李金勇一样参与到其中,可你手下的指导员存在违法行为,你难道一点都不知情吗?别的不说,失察的责任你是应该承担的。”

    “腾局你批评的对,我一定深刻检讨。”听到腾保国训斥的话音,史善东脸上布满了冷汗。

    看到史善东脸上惨白的表情,腾保国语气缓和了许多:“你的情况,其实局里也是知道的,李金勇依仗跟李支队长的关系,跟所里几任所长都闹得不愉快,甚至曾公然架空过某些所长。

    你跟他搭伙工作,有些事情也确实不容易,部督察组询问情况的时候,我们也如实反映了这些问题,正因为这样,所以上面才没有追究你的失察之责,我希望你好好反省,以后决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敲打了史善东一番,腾保国看了眼岳华阳,收到腾保国的目光,岳华阳咳嗽了一声,然后一脸平淡的看着凌旭:“小凌啊,你是我从市局里接来的,对于你的工作,我一直在关注着。

    跟你一起参加工作的那几名同志,现在还都是实习警员呢,而你现在已经是三级警司了,他们还都在科室里学习业务呢,但你已经成为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了。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成就,我希望你好好珍惜,纵观你的履历,你虽然拥有很强的工作能力,但工作方式太过于冲动。

    你的这种莽撞行为在基层单位还好些,可一旦你进入县局或者更高的部门,这种行事风格迟早会给你惹下麻烦,希望你日后能够收敛锋芒,做事时多几分稳重。”

    听完这二人的话,凌旭悄悄和史善东对视了一眼,他现在明白了,这两位领导看来是商量好了,腾保国负责训斥史善东,岳华阳负责敲打自己,眼下两位领导都批评完了,估计也该说正事了。

    果然,待腾保国和岳华阳的话音落下后,常务副局长白安一说话了:“你们要把腾局和岳政委的话放进心里,他们二位批评你们,是爱护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在未来的道路上少走弯路。

    今天,我们陪着刘/处/长过来,是为了宣读一下市局的人事任命,善东,你把所里其余的民警全都召集到会议室,待会儿,刘/处/长要宣布新任指导员的人事任命。”

    听到命令后,史善东随即去外面召集民警了,五分钟后,派出所的所有民警全都在会议室内集合完毕了,腾保国几人进入会议室,跟大家交流了几句,将刘长杰的身份介绍给众人,然后让刘长杰讲话。

    腾保国说完,刘长杰起身朝大家敬礼,随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有市局公章的人事任命书:“经过市/局/党/委的认真研究,免去李金勇鸿云派出所指导员的职务,决定任命凌旭同志为鸿云派出所的指导员。

    根据上级递交的文件,凌旭同志前几天荣获了个人一等功一次,市/局/党/委/决定将凌旭同志的警衔晋升为二级警司,行政级别提升至副科级,任命书宣读后即刻生效。”

    听完刘长杰宣读的人事任命,除了事先知情的腾保国几人一脸平静之外,其余包括史善东在内的人,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凌旭,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所里新任的指导员竟然会是凌旭。

    虽然腾保国几人表面上平静,可是他们四个人的心里同样震惊无比,之前县局已经拟定好了新任指导员的人选,可是没想到市局竟然出面干涉了这次人事任命,将凌旭晋升为指导员。

    不但如此,市局还把凌旭的警衔晋升为二级警司,行政级别提到副科级,甚至还在凌旭的履历上面记了一次个人一等功,但是对该功劳获取的原因,履历档案上附录的内容只有“保密”两个字。

    腾保国几人虽然对这一切都不甚了解,但是他们全都明白,市局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从这一刻起,凌旭在腾保国几人心里多了一丝神秘感。

    宣读完人事任命,刘长杰把任命书递到凌旭手中:祝贺勉励了凌旭一番,然后在史善东的带领下,去镇政府后排跟李凯旋见了一个面,得知凌旭接替了李金勇的职务,成为了派出所的二把手,李凯旋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就在凌旭晋升指导员的第二天,副局长林俊英领着一个面色谦和的人来到了派出所,然后向众人宣布,这是县局新任命的副所长侯玉斌。

    侯玉斌今年三十三岁,二级警司,之前在县经济开发区担任户籍警,由于凌旭晋升指导员后,所以空出了一个副所长的职务,经过一番激烈角逐,侯玉斌竞选上了这个职务。

    不知为何?一见面,侯玉斌的眼神里就流露出对凌旭一丝不屑,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依旧被凌旭发现了,看到这儿,凌旭心中暗暗纳闷?心说“这家伙貌似对自己有意见啊。”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凌旭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一番折腾下来,鸿云派出的编制终于又建全了,史善东简单调整了一下分工。

    其余民警分管的工作不变,凌旭负责辖区所有案件处理和所内财务,侯玉斌分管户籍和派出所内务,安排完分工,史善东宣布散会,让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工作。

    因为还没来的及更换办公室,所以凌旭依旧在之前的副所长办公室内办公,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凌旭正在翻看辖区近期的案件卷宗,这时,林伟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

    “指导员,刚刚接到镇****办的通知,咱们辖区崔屯村有人去省里上访了,镇上让咱们安排去省里截访,之前这些事情都是李指导员负责的,现在您是指导员了,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截访?这事不是****办的事情吗?怎么分到咱们派出所来了啊?”凌旭一脸的纳闷和不解。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凌旭大仙 上
    鸿云镇通往季南市的一辆面包车内,凌旭一脸郁闷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在驾驶室的座位上,开车的是一个满脸笑容,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这人是鸿云镇****接待办公室的主任于海奇。

    这一次,镇上派了凌旭和于海奇一同去季南截访,之所以凌旭跟着一块去,那是因为本次上访人员所反映的访情是一起涉法案件,因此当地派出所必须派人随行。

    此刻,于海奇正喋喋不休的跟凌旭讲解截访时的要点和经验:“每月二十号这一天,是省/领/导的接访日期,咱们必须保证这一天,辖区内没有访民上访。

    如果有访民去了省里,那咱们就得抓紧补救措施,把他们给带回来,季南市是咱们鲁东的省会城市,因此,领导的接访地点就设在市/委对面的接访大厅。

    至于咱们的工作嘛,很重要,那就是在访民进入接访大厅的必经之路上,把他们给截回来,想什么办法也不能让他们进入接访大厅内,一旦访民进了大厅,那咱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凌指导员,那些访民贼着呢,变着法儿的躲咱们,你一定要记住,到了地方之后,眼睛千万要睁大,一旦看到咱们辖区的访民出现了,立刻上去拦着他。

    我在车里等着你,只要你把人带回来,咱们就劝他上车,然后把他带回镇上,只要回到镇上,咱们的工作就结束了,任务就这么简单,你全都清楚了吧。”

    “于主任,听你话里这意思,到了地方之后,是打算让我出面拦人,而你在车上歇着?这样不合适吧?我连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拦人啊?”

    把自己的意见对于海奇那个老滑头说完后,凌旭想了想,然后他一脸真挚的看着于海奇:“于主任,你看这样好不好?到了地方之后,我从车内策应你,麻烦您下区走一趟,怎么样?”

    见凌旭没有听从自己的鼓动,于海奇心中吐槽了句“小滑头”,脸上装出一副为难的看着凌旭:“凌指导员,不是我不愿意去,实在是这次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啊,对方告的是你们派出所,我出面不合适。”

    “告派出所?为什么啊?”凌旭有些不解。

    “上访者是咱们镇上崔屯村的村民,名字叫崔平安,今年41岁,四年前,崔平安从外省进购了一批假烟,然后低价批发给附近村庄的副食店。

    接到报案后,派出所的人经过一番调查,查到了崔平安头上,对他家进行了突击检查,从他家的粮仓里,当场搜出了七箱尚未销售出去的假冒香烟,证据确凿之后,崔平安被关进县看守所里羁押四个月,他家中那七箱假烟被没收销毁。”

    从看守所里出来后,崔平安向派出所讨要那七箱假烟,称那些假烟是他花钱买来的,目的是为了留着自己抽,让派出所把那七箱假烟退还给他。

    那七箱假烟是涉案的物证,怎么可能退还给他呢,更何况那七箱假烟早就被销毁了,派出所就是想退也没法退给他了,为此,所里就没有理他。

    可是没想到,要不来假烟,崔平安竟然去县里上访了,理由是派出所民警在搜查他家的时候,没有提前通知他,也没有出示搜查证,属于私闯民宅,因此要求派出所对他进行赔偿。”

    说到这儿,于海奇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奇葩年年有,这次最奇葩,听到他的上访缘由后,县里没有理会他,见此情形,崔平安就去市里,见市里也不理他,崔平安就来到了省里。

    这几年下来,每逢领导接访日期,崔平安就会叫着其它村庄的上访户,一块儿进行上访,这不,今天是省里的接访日,这伙计又跑到省里来上访了,不过,据村干部汇报,这次就他一个人来的。”

    听完于海奇的叙述,凌旭感觉有些好笑:“这特么叫什么事啊?谁听说过搜查物证还需带提前下通知的?搜查物证靠的就是出其不意,要是提前下了通知,到时候还搜个屁啊。

    他这已经不是上访维权了,而是无理取闹了,依照我的想法,崔平安愿意上访就上访吧,访累了之后就不访了,咱们不用理他,你越理他,他就越来劲。

    况且,像这种事情,你让我来也不管用啊,就算我这次能够把崔平安劝回去,可是如果没有满足他的条件,那他下次还得来上访,总不能他上访一次,我就来截一次吧?”

    “不能让他进去啊,进去就麻烦了,凌指导员,你就一点都在乎此行任务的成败?要知道,辖区有上访人员,对你们派出所的维稳的工作也是有影响的。”于海洋问道。

    闻言,凌旭一脸随意的摇着头:“你看我像是在乎政绩的人吗?我的宗旨是不让好人受委屈,不让坏人逞逍遥,不让心术不正者心想事成。”

    说完后,见于海奇脸上露出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凌旭忍不住问道:“于主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听到凌旭的话,于海奇略一沉吟,然后支支吾吾回答说:“其实,你也可以学一学李金勇之前的做法,花点小钱省省心,前几次李金勇跟我来截访时,每当有上访人员不愿意回去时,他就从自己兜里拿出钱分给对方,对方收了李金勇的钱,自然就跟着回去了。”

    “还能这么干?”叹息了一声,凌旭将目光转向前方:“他要是真有冤情,蒙受了不白之冤,我自当帮他洗清,还他一个公道。假如他不务正业,想要借此挣钱发财,我决不能让他如愿。”

    见凌旭这么不上道,于海奇同样叹息了一声,然后不再跟凌旭说话,专心驾驶车辆前行。一个小时后,二人来到了市/委/对面的接访大厅前.。

    把车停好后,于海奇从手机上面找出一张照片,照片上面的人尖嘴猴腮,倒三角眼,身材消瘦,给人的第一印象就跟个/小/瘪/三/似得。

    “记住了。”说完后,凌旭走下了面包车,当凌旭走下去之后,于海奇本想在车内偷偷懒,但是想起凌旭之前的话,怕凌旭给热出乱子来,所以犹豫了片刻后,于海奇也跟着下了车。

    下车后,凌旭找到一个隐蔽的长椅,用报纸擦了擦,随后凌旭便一脸悠哉的躺了上去,躺着躺着,凌旭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几分钟后,凌旭的嘴里传出一阵呼噜声。

    就在凌旭刚想睡着之际,忽然,他被一阵喧杂声给吵醒了,迷迷糊糊从长椅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凌旭顺着喧杂声响起的位置瞥了一眼。

    待凌旭看清争吵的两个人之后,他腾地坐直了身体,然后朝前方跑去,一边奔跑还一边喊:“于主任、坚持住,我来支援你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凌旭大仙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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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旭一路狂奔跑到了于海奇面前,此时,于海奇正跟一个尖嘴猴腮,长相邋遢的中年男子争执,那人正是凌旭和于海奇两人的截访目标崔平安。

    于海奇的脖子上有几道抓痕,头发被抓掉了许多,衣服也被扯破了,而对面那崔平安却一副委屈模样的抓着于海奇不放,同时,嘴里还大声嚷嚷道:“快来看啊,鸿云镇的干部/打人了。”

    他这一喊,顿时把附近的人全都引来了,那些人大多都是各地的上访人员,看到这种情况后,众人不由分说的全都站在了崔平安那一边,纷纷出言指责于海奇。

    凌旭虽然没有看到事件的起因和过程,但他相信于海奇应该没有打人,首先,于海奇是个老油条了,不可能当众之下打崔平安,其次,明眼人只要看到他二人身上的伤情,就知道谁挨揍了。

    崔平安正跟于海奇撕扯着,忽然看到凌旭过来了,他虽然之前没见过凌旭,但是见到凌旭朝着自己跑过来了,崔平安便知道凌旭跟于海奇是一伙的。

    因此,当凌旭跑到跟前后,崔平安撒开于海奇,弯着腰,低头迎着凌旭凑了上去,凑到凌旭身前时,崔平安把头主动往凌旭怀里塞,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嚷嚷着:“你打,我让你打,你打我啊,有本事你打啊。”

    看到崔平安这种泼/皮/无/赖行为,凌旭有些傻眼,他以前哪曾见过这种人啊,见崔平安一个劲儿的往自己怀里钻,凌旭试着推了推,想摆脱崔平安,结果这下麻烦了,当凌旭摆出推搡的动作还没蹭到崔平安时,崔平安自己往后一倒,咚的一声躺在了地上,接着,两脚一瞪,俩眼一闭,昏过去了。

    这一下子,可糟了,见到崔平安昏迷了,周围那些上访人员瞬间把凌旭围了起来,嘴里嚷嚷着“打死人了,快来看啊。”一时间,凌旭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动都动不了。

    就在凌旭被人围住的时候,躺在地上昏迷的崔平安,悄悄眯了条眼缝,看到凌旭的遭遇后,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阴笑,随后,崔平安继续装昏迷。

    虽然崔平安刚刚的小动作只有一瞬间,但是正巧被凌旭看了个正着,看完后,凌旭心中登时明白了,这厮在给他玩阴的,想通这一点,凌旭决定将计就计,于是他大喊了一声:“住手。”

    待众人被喊声震住后,凌旭推开围着自己的那些人,慢慢走到了崔平安的身前,摆出一个炫酷的姿势后,他开启了高能忽悠模式: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其实我们这是在拍摄一部关于上访题材的记录片,为了力求真实,所以我们剧组把拍摄场地选在了这个地方,主角也是真正的访民,刚刚拍摄的桥段是关于上访者和****工作的故事。

    根据大家刚才的反应,想必大伙儿把拍摄情节都当真了,由此看来,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好了,拍摄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的演员也该起来了,平安,别躺着了,起来,咱们去下一个场地继续拍摄,下一场戏是臀部受伤的戏。”

    把话说到这儿时,凌旭将异能开启,趁着时间暂停空隙,跑到崔平安身旁,从自己的钥匙挂上面取下一个指甲刀,然后翻开崔平安的身子,用指甲刀在他的臀部连续夹了十几刀,夹下来十几条小肉丝,做完这些,凌旭回到原位把异能解除掉。

    凌旭的异能刚一解除,就听到崔平安传来一声哀嚎,此刻他也顾不上装昏迷了,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用手捂着自己的臀部不停的叫唤着:“疼-------腚疼--------真腚疼-------”

    “好,非常好,要的就是这种状态,入戏了,入戏入的非常棒,各位访民朋友们,你们说,崔平安的演技好不好?”这个时候,凌旭跟现场的访民们搞起了互动。

    之前那些访民们对凌旭的话是半信半疑,但是看到凌旭说完后,崔平安随即自己站起来了,而且还特别听凌旭的话,凌旭让起来,崔平安就站起来了,凌旭说下一场拍摄臀部受伤的戏,崔平安就捂着臀部说腚疼。

    因此,大家全都相信了凌旭的话,看到凌旭现场搞互动,那些访民们全都积极的配合起来,于是当凌旭问完之后,四周异口同声的响起了回答声:“演的好。”

    见大家都这么给面,凌旭也来劲了,他见崔平安想要说话,继续跟周围的人互动:“你们说,崔平安演的棒不棒?”

    访民们纷纷回答:“棒。”

    “崔平安演的像不像?

    “像。”

    “谢谢大家,谢谢各位,请大家以后多多关注我们的节目,我们节目的网址是,三大不了,点,CC不TV,你可能找不到台,点,.。”报出了一个临时瞎编的网址,凌旭不待崔平安反抗,搂着他的脖子,在四周访民的欢呼声和热烈掌声中,把崔平安带走了。

    当凌旭和于海奇把人带走后,旁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望着凌旭远去的背影,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嘴里喃喃低语道:

    “崔平安这个废物,让他把此次截访的两个人全都陷在此地,然后想办法闹出事件,引起接访大厅里那些领导们的关注,可是他只从于海奇身上闹了点动静,丝毫没有连累到凌旭,白给了他这么多钱,废物。”

    ……

    季南市返回鸿云镇的某个路口,凌旭让于海奇把面包车停在路边,然后他坐到后排座位上,一脸严肃的瞪着崔平安,看到凌旭威严的眼神,崔平安有些不自在的把头扭向了一旁。

    见到崔平安有些心虚了,凌旭淡淡的问道:“崔平安,你今天的举止很奇怪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撒起了泼,今天是领导接访日,向你这种前来反应情况的人,应该表现的很委屈和无助,而不是耍赖撒野。

    说句不客气的话,你今天的行为举止已经不是上访了,而是非访和闹访,这种情况,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像你这样的老上访户,肯定对这些条例了如指掌,

    如果你不是在外面自在够了,想要借此行为被送进看守所里呆着,那就是跟我和于主任有仇,想要坑我俩,否则的话,你不可能干出这么有悖常理的事情。”

    “这小子肯定有事。”凌旭说完后,于海奇一脸愤愤的指着崔平安:“崔平安,咱俩打交道有些年头了吧?你摸着良心说,我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每到逢年过节时,我都去你家里送面送油,有时候还给你送衣服,你家里那几头猪仔也是我给你卖的,我对你这么好,而你今天却给我玩阴的。

    今天一见面,我还没有开口后,你就抓着我的衣服撕扯,还揪我的头发,诬蔑我打你了,我呸,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还手,你看看把我脖子给挠成什么样子了?你特么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难不成今天吃错药了?”

    听完于海奇的话,凌旭心中一动,随后,他不紧不慢的问话,想要套出点什么,可是不论凌旭怎么问,崔平安就是不回答,甚至一个字都不说,看到崔平安的前后反差这么大,凌旭更加确定崔平安有问题了。

    见这种问法问不出话,凌旭决定改变套路,只见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崔平安,称自己学过麻衣相术,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运程和福祸,而崔平安之前的臀部无故疼痛,就是祸端的开始。

    听到凌旭这么说,崔平安这才想起自己的臀部突然疼痛难忍的事情,略微犹豫了一下,他忍不住开口问凌旭:“你会麻衣神相?真的假的?”

    “你不相信吗?那好,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给你免费算上一卦,看看你的福祸怎么样?”说完,凌旭开始给崔平安算卦了,掐了一个法诀后,凌旭念念有词的叨叨了一阵,然后定定的看着崔平安:“我如果没有算错,此时,你的腚上一共出现了十二道细小的伤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崔平安,你即将大祸临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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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凌旭大仙 下
    待凌旭说完后,崔平安这才想起自己的臀部还有伤呢,一想到伤势,臀部的疼痛感又传来了,崔平安也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当着凌旭和于海奇的面儿,自己查看伤情了。

    这崔平安也有些小聪明,他先是摆出一个便于拍照的姿势,然后用手机把自己的伤情拍了张照片,拍完之后,他拿到前面检查照片,用这种方式观察伤势。

    “一、二、三、四……”看到照片上的那些小伤口,崔平安一个一个的数了起来,当崔平安数到十二时,登时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的眼神,他表情呆滞的看着凌旭:“这-------这-------这怎么回事?”

    不只是崔平安傻眼了,就连一旁的于海奇也愣住了,痴痴的望着凌旭,他脸上尽是惊骇之情:“神了,真是太神了,难道世间真有如此奇术?”

    崔平安此刻根本顾不上感慨了,因为他已经彻底相信了凌旭的话,想起凌旭之前的警示语,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凌旭:“大仙,刚刚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求大仙赐我破解灾祸的办法。”

    “这个嘛,虽然你刚刚得罪了我,但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凌旭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大仙不记仇,那就赐我避灾的良方吧。”崔平安脸上尽是渴求之色。

    “这个么?”说到这儿,凌旭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只见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接着,神秘兮兮的凑到崔平安脸前,以手掩嘴,悄悄对他说道:

    “看你这么心诚,我可以破例先传授给你一个法决,你用力把自己的右手攥成拳头,然后按照顺序竖起大拇指、食指、中指,待这三根手指竖起之后,你要将这三根手指并在一块儿,最后来回的撮捻就可以了。”

    “谢谢大仙传给我绝世法决,谢谢大仙,谢谢……”当凌旭传授完功法后,崔平安不停的道谢,随后,他一边道谢一边施展凌旭教给他的法决,结果,崔平安施展出法决后,脸上的喜悦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一副郁闷之色。

    施展了几次那个所谓的法决,崔平安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大仙,要钱你就明说,整这弯弯绕多累人啊,我懂了,你的确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你是一个记钱的人,这神仙也喜欢人民币啊?我今天算是开眼了,唉……直说吧,一卦多少钱?”

    “这免灾嘛,怎么也都破点财啊?”说话间,凌旭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崔平安:“你得先告诉我你有多少钱,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你告诉我之后,我再告诉你怎么用破产的方法躲避灾祸。”

    “这个嘛?”崔平安脸上本来有些犹豫,可是看到自己这一犹豫,凌旭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去,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他顾忌不了许多了,直接跟凌旭汇报起了自己的收入和经济来源情况:

    “我家里现在还有八千多块钱,以前上访时,派出所的李指导员每次都会给点钱,攒了几个月有两千多了,我的耕地包给村里了,上个月收到了一千多块钱的承包费,昨天晚上,我挣了五千块,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八千六百块。”

    “昨天你一晚上挣了五千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挣得?”凌旭问道。

    “恩------这个------那个-------”吱呜了片刻,崔平安老老实实的说道:“昨晚,有个不认识的人来家里找我,让我今天上访时,想办法把前去截访的两个人引到领导接访大厅里去。

    然后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把那两个截访的人给陷到那里,让我最好闹出点事件,只要我能给那两个截访的人惹上麻烦,那人就奖励给我两万块钱,怕我不相信,那人先给了我五千块。”

    “什么?还有这事?怪不得你今天跟吃错了药似得抓着我撒泼呢?说,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听到崔平安的话,于海奇一脸愤怒的冲了过来,逼问那名幕后怂恿之人的特征。

    也不怪于海奇生气,今天他最倒霉了,头发被揪了,脖子被抓破,衣服被扯烂,还差点被接访的领导给看到,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人可以安排的,于海奇气的肺都快炸了,所以他想找出幕后的始作俑者。

    可是费心费力的询问了一番之后,于海奇却没有问出关于那人的任何线索,因为崔平安根本不认识那个人,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灰色夹克,相貌普通,并没有什么明显特征。

    当于海奇还在喋喋不休的跟崔平安打听幕后黑手的线索时,凌旭却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他打断了于海奇的话,插言道:“你是说,昨天那人是主动找的你,让你制造事件,以此来祸害今天前去截访的两个人?”

    凌旭问完后,崔平安点了点头:“是的。”

    闻言之后,凌旭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有意思,看来我们身边有人在暗中算计我啊,竟然能够知道截访者有两个人,还想把我们引到截访大厅里,嘿嘿……内行人啊。”

    自言自语了一句,凌旭把目光转向崔平安:“看你这么虔诚,我就把真正的破解之道告诉你吧,这一次,你不用破费一分钱,只要积攒够福德,就可以逢凶化吉了。

    崔平安,本大仙传授给你一个奇招,这个招可以帮你收集积攒福德,除了你之外,咱们镇上还有二十六名上访人员,那些人想必你全都认识。

    这样,回去之后,你把那些人全都通知一遍,将我本事告诉给那些人,让他们往我这儿来一次,只要那二十六名上访人员全都来齐,你就算积了福德,届时,灾祸便会被福德消散。”

    听完凌旭传授的秘法,崔平安感恩戴德的道了一番谢,称自己回去之后一定会召集访民去找凌旭报到,决不会漏掉一个人。

    接着,凌旭又嘱咐了崔平安几句,让他回去之后记得保密,不要把算卦的事情说给别人,也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嘱咐完,凌旭便让于海奇开车回镇上。

    把崔平安送回家中,凌旭和于海奇开车返回镇政府交差,鸿云镇/政/府’分管****接待工作的是镇长梁银宝。于海奇把此行的经过,原原本本跟梁银宝讲述了一遍。

    听完这次截回崔平安的过程,梁银宝气愤之余也十分高兴,他气愤的是竟然有人怂恿访民闹事,差点给镇上惹出乱子来。

    而他高兴的是崔平安被截回来了,想到这一切都亏了凌旭反应机敏,梁银宝不停的称赞凌旭,称他点子多,能力强。

    对于梁银宝的表扬,凌旭谦虚的回应了两句,之后,凌旭听到梁银宝要自己调查怂恿崔平安闹事的幕后主使者,凌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称自己一定尽快将那人找出来。

    回到派出所,凌旭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沉思,中午时分,凌旭接到了崔平安打来的电话,称有两位精通相面、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老访民,听到凌旭会算卦,想要跟凌旭切磋一下,问凌旭有没有时间?

    听完崔平安的介绍,凌旭差点笑出声来,心说:“那两人八成是俩骗子,他们要是真有这种本事的话,估计早就被人当做神仙给供起来了,哪还至于四处上访啊。”

    吐槽归吐槽,凌旭没有说破,约定好在崔平安家中见面后,凌旭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开着一辆便车出了派出所……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凌旭大仙 终
    崔平安的家里,凌旭坐在炕上,旁边不远处还坐着两个老头,这两人虽然穿的有些普通,但是相貌拾捯的都还行,看上去有几分隐世高人的样子,此时,这二位高人正在观察凌旭。

    在正对着土炕的一把椅子上,崔平安把凌旭今天占卜算卦的事迹,滔滔不绝的对那两名老头讲了一遍,说完之后,他见三人都不说话,也收住了话音,眼巴巴的瞅着三人,由于屋里的人都不说话,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和凝重。

    那两名老头是鸿云镇有名的上访户,跟崔平安是一个村的,左边身材略胖的老头叫崔健宜,右边那个身材消瘦的老头叫崔种利,他俩是那些上访人员的头头,平日里那些访民去上访,大都是在这两人的带领下进行的。

    虽然上了这么多年的访,一直都没有访出什么结果,但由于这二人对天气算的比较准,知道什么时候刮风下雨,什么时候风和日丽,厉害时连刮几级风都能算出来。

    算出天气之后,俩老头挑着风和日丽的天气带领众人去上访,算了这么多年的天气,虽然占卜结果时有差错,但总的来说,还是算准的时候比较多,除了会算卦忽悠人之外,这两人的上访经验也比较多,因此,那些上访户对这二人的话是言听计从。

    自从凌旭进屋后,崔健宜便一直观察着凌旭,看了凌旭一番,他嘴中念念有词道:“平角眉,清风眼,山岳鼻梁,呼风耳。薄嘴唇,宽额头,棱角下巴,透灵骨。

    拥有这种面相的人,往往都是少年得志,中年坎坷,老年多磨难,属于晚景凄凉的下场,小伙子,你以后可要多多注意了,我观你眉心灰暗,恐怕近期将有莫名之灾上身。

    这个灾难将会对你的前程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害,结合之前的话,想必你日后的坎坷、磨难、凄凉,都跟此次灾祸有关。如果想要破解的话,我可以稍微指点一下,但------你得稍微破费那么一点点卦资。”

    崔健宜刚一说完,崔种利认同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健宜的相面之术,在咱们这十里八村是最出名的,他既然这么说,那结果肯定错不了了。

    我虽然不懂相面摸骨之术,但对测字断命一术还是有些研究的,之前平安说你姓凌,是派出所的指导员,我想请凌指导员写一个字,然后我给你测一测,看看凌指导员的运程如何。”

    “当着警察的面儿,你俩还敢显摆这一套,要么是你俩真有道行,要么是你俩胆子肥。”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凌旭找来纸和笔,想了想,他用笔在纸上写下“骗子,揭穿,拘留,罚款,进监,关到死。”

    写完,凌旭把笔一扔,然后指着纸上的字说:“崔种利,你看看这几个字里面,哪个字比较好测,然后你选一个字测,帮我看一看运程。”

    本来一脸高人表情的崔种利,看完凌旭写的这几个人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他这才想起来,对面坐着的是派出所指导员,是警察,是专门抓各类骗子的人,尤其是凌旭最后写的“关到死”那三个字,对崔种利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威慑。

    举起凌旭递过来的纸张看了看,崔种利一个劲儿的打量凌旭,把凌旭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全都看了一遍,看完后,他试探着说:“那个------凌指导员,你身上没带监控或者录音设备吧?”

    “没有,你放心吧。”

    听到凌旭这么说,崔种利这才安下心来,他仔细打量了那些字一眼,然后指着那个骗子的骗说:“我就测一测凌指导员写的第一个字吧。

    这个字念骗,拆开后是一个马和一个扁,马指的是速度,代表很快,马跟骂谐音。而扁则指的是轻视,代表不满,扁跟贬谐音。这两个字合在一起,是一个很不吉利的字,寓意有小人要在暗中对你不利。

    这表示很快有一个对凌指导员轻视和不满的人,在背地里骂你,想要扁你,但是那个人很会欺骗,希望你不要被那人的表明现象给骗了,要小心提防那个心机叵测的家伙,如果你想知道那个从背后算计你的小人是谁?咳咳------得稍微破费一点才行。”

    “算完了?”听完两人的占卜结果后,凌旭不禁笑了:“呵呵……估计崔平安把从接访大厅门前的事情,以及昨天有人花钱雇他的事情,全都对你们说了,否则的话,你俩的占卜结果不可能这么相像。”

    说完后,见崔种利和崔健宜想要辩解什么,凌旭摆了摆手,制止二人说话:“你们不用解释,这其中的内情我心中有数,因为我已经把这个结果给算出来了。

    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这样吧,我今天小露一手,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占卜大仙,你们二人现在出门朝外面走,走到门口时,会看到地面上有两个物件,那是你二人进门时掉落的物品。

    把自己掉落的物品捡起来之后,崔种利的左手中指会突然流血,而崔健宜会被一颗石子砸中头部,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上天在向你二人示警,这预示着崔种利有血光之灾,崔健宜会遭受无妄之灾,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去门口检验我的占卜结果了。”

    待凌旭话音落下后,崔种利二人半信半疑的朝门口走去,当他们快要走到门口时,凌旭开启了异能,跑到崔种利和崔健宜身边,把崔种利兜里的钥匙和崔健宜的身份证掏出来扔到崔平安门外。

    因为房间里还有个崔平安,所以凌旭做完这些后,便回到屋子里将异能解除掉,在屋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凌旭再次开启了异能,跑到门口看了看。

    凌旭出去后,看到崔种利二人已经捡起了各自的物品,正盯着物品发呆呢,这时候,凌旭走到崔种利面前,找到崔种利的左手中指,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在崔种利的手指上划了一个伤口。

    接着,凌旭又在附近地面上捡起一颗石子,竖在崔健宜头顶上方二十公分处,做完手脚,凌旭返回屋子,默默的将异能解除,凌旭在屋里等消息。

    约莫过了一分钟,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还有崔种利二人急切的呼唤声:“大仙,大仙,求大仙救命啊。”

    说话间,二人跑进了房间,争先恐后的抢着描述刚刚的情形,原来,他们二人按照凌旭的指点,走到了崔平安家的大门外,结果去了之后,果然看到自己有东西掉落在门口了。

    这时候,崔种利二人已经对凌旭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两人惊叹加震惊了,崔种利捡起自己的钥匙后,还没来得及转身呢,忽然,他感觉钥匙上面有些发黏,低头一看,不知为何?刚刚还好好的左手中指此时竟然破了,留了不是血。

    而崔健宜的脑袋,不知被一颗从哪儿飞来的石子给砸了一下,虽然不疼,却令他心惊胆颤,想起凌旭占卜的内容,崔种利二人顿时吓瘫了,回过神后,两人急忙朝屋里跑,找凌旭破解灾祸。”

    看着二人惨白的脸色和紧张的表情,凌旭心中一笑,暗暗思忖道:“以后又多了一项算卦的技能,谁要是敢得罪我,我把他给算的寝食难安,嘿嘿……”

    从心中暗暗嘀咕了一番,凌旭微笑的看着二人:“你们不都是会占卜算卦吗?既然这样,可以自己给自己算一卦,看看自己有什么灾祸,干嘛找我啊。”

    一听这话,崔种利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他看了眼崔健宜,然后对凌旭讪讪解释说:“当着凌大仙的面,我也不敢隐瞒,其实我俩那些小伎俩也入不了凌大仙的法眼。

    我俩那所谓的占卜算卦,其实讲的都是一些模棱两可的话,然后边说边观察求卦者的表情,然后根据对方表情的细微变化,挑战后面的话,假如有的话已经先说出口了,那就把自己的话偷换概念。

    最主要的一点,是我们先吓唬一下对方,然后放大了其中的不良因素,使对方产生恐惧心理,待对方相信占卜结果并感到害怕时,再提出灾祸是可以破解的,这时候,对方就愿意花钱消灾了。

    就像刚刚我俩给凌大仙算的卦,其实我们从崔平安那里知道了凌大仙的一些事情,问清了一些细节后,就根据自己的一些经验和阅历,临场瞎忽悠,碰到相信占卜的人,我们就赚了,要是遇到一个不相信封建迷信的,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对于崔种利的话,凌旭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听到崔种利和崔健宜一个劲儿的祈求自己,求自己传授给他们一个破解灾祸的方法,凌旭想了想,然后告诉他二人:“只要你俩帮我办一件事情,事成之后,我就把躲避灾祸的方法告传授给你们。”

    听闻凌旭的话后,崔种利二人毫不犹豫的点起了头,称一定按照凌旭的吩咐行事。

    凌旭笑了笑,把他们二人和崔平安叫到了跟前,小声嘀咕着什么?二十分钟后,崔种利和崔健宜走出了崔平安的家,又过了十多分钟,凌旭一笑意的从崔平安家离开……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吕淑静的祈求
    回到派出所,凌旭梳理了一下辖区内所有的上访人员资料,把他们的情况调查了一遍,发现众多上访人员之中,除了崔平安系胡搅蛮缠之外,其余人都是因为各类事情没有得到解决,而选择上访的。

    想到那个怂恿崔平安闹事的人,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凌旭怀疑是自己身边的人在使坏。

    因此,凌旭给吕淑静打去电话,让她通过户籍系统,秘密查询一下副所长侯玉斌的户籍信息,查查他的家庭成员或者亲属好友,有没有人居住在鸿云镇,或者近期被鸿云派出所打击处理过。

    挂断电话,凌旭坐在屋里沉思,这次崔平安的事情,令他警惕了起来,很明显,这次有人想要从背后算计自己,之前凌旭认为那个雇佣崔平安闹事的人是侯玉斌,因为侯玉斌在上任伊始,就流露出了对自己的不满和轻视。

    但是当凌旭让崔平安把雇佣之人的体貌特征仔细描述了一遍之后,却发现对方的特征跟侯玉斌十分不符,许多细节也对不上,因此凌旭只得暗暗摸索,希望能够尽快的把那个背后使坏的人给找到。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凌旭逐渐适应了指导员的工作,慢慢的,他的工作压力大了许多,因为担任指导员之后,许多以前没有接触过的工作,逐渐开始接触了,许多以前不愿接手的事情,全都不接不行了。

    期间,崔平安打电话找过凌旭一次,说之前雇佣他的那个中年男人,去找崔健宜了,让他等到领导接访日时,去现场闹事,争取给截访的人惹上麻烦,同样,对方许诺了一万元的报酬,先支付给了崔健宜五千元。

    因为凌旭之前交代过,所以崔健宜故意领着那个人去外面,想要喊人把那个人给扣下,可是那个人十分机警,没有跟着崔健宜出去,叮嘱了几句,把钱留下,然后便离开了崔健宜的家,崔健宜悄悄跟了出去,但出门后,对方已经没了踪影。

    听完崔平安回报的信息,凌旭脸上登时升起一丝凝重,因为根据日程安排,对方雇佣崔健宜去接访现场闹事的那一天,正巧还是凌旭负责去截访,很明显,对方就是冲着凌旭来的。

    凌旭之前把崔平安收到的那五千元现金送到了县局技术科化验,结果技术科的人从那些现金上面,只检验出了凌旭和崔平安的指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现。看到这个结果,凌旭隐约有了些猜测。

    从那之后,凌旭陆陆续续把辖区内其余的二十多名上访户,挨个见了一面,那些人全都是极度执着的人,普通方法根本无法令他们信服,所以,凌旭只得继续冒充神棍,用给崔平安三人算卦的方式,给那些人逐个算了一卦。

    还别说,凌旭这一招百试百灵,算完卦,二十多个访民一个个的全被凌旭给唬住了,纷纷唯凌旭马首是瞻,不但如此,他们还四处替凌旭扬名,以至于许多其它乡镇上的访民都慕名前来找凌旭算卦。

    这几天,凌旭发现吕淑静的情绪不高,好像有什么烦心事一般,他找顾直言打听了一下,但是顾直言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了想,凌旭把吕淑静叫道了自己办公室。

    吕淑静穿着一身警服,佩戴着辅警的肩章和号牌,扎了一个马尾辫,样子即青春又清纯,乌溜溜的大眼睛,玉管似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口,令她看上去有种邻家女孩的清爽,但此刻吕淑静那白皙如雪的脸上却带有一丝愁容,一看就知道有某种烦心事。

    一见面,吕淑静就站在凌旭面前汇报:“指导员,我最近查的了一些关于侯副所长的户籍信息,从电子版的户籍迁移存根上面看,侯副所长的妻子跟李金勇的妻子的户籍原址,好像是一个地方的,但是具体情况以及她们之间的关系我还没有核实,我下午就去户政科一趟,看能不能调出她们两人的原籍信息……”

    当吕淑静说到这儿时,凌旭摆手打住了她的话:“小吕,这件事情不急,我找你来,并不是为了工作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光顾着工作了,也没有跟你谈谈心。怎么样?最近工作还顺心吗?家里没什么困难吧?”

    吕淑静摇了摇头,强打起一丝微笑:“谢谢指导员关心,我工作上挺好的,家里也没有困难。”

    见吕淑静的话有些言不由衷,凌旭让她先坐下,然后一脸诚恳的说:“小吕,咱们虽然是同事,但我一直拿你当朋友,也希望你能拿我当朋友。

    最近几天,我看你的表情有些烦闷,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我希望你能对我讲一讲其中的原因,要是你真遇上了困难,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凌旭说完后,吕淑静有些感动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忽然流出了眼泪。

    看到这儿,凌旭慌了,急忙拿起纸巾递给吕淑静:“怎么了?这咋还哭上了呢?小吕啊,你赶紧擦擦泪,要是让所里人看到,还指不定误会成什么呢,哎呦------我就受不了女人流眼泪,求你别哭了。”

    “指导员,不好意思啊,我一想起家里的事情,心里就着急,所以忍不住哭了。”说话间,吕淑静擦了擦眼泪,然后一脸希冀的看着凌旭:

    “指导员,你在晋西省认得有熟人吗?我爸爸做生意,被晋西的一个企业给骗了一百多万,他前几天去找对方讨要说法,结果被扣在了晋西省。

    这都好几天了,我爸爸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担心他会出事,可又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本想报警,但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又担心对方会伤害我爸爸,所以没敢报,这些天我都快急死了,指导员,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求你了。”

    “你父亲不是村支书吗?怎么会被人骗了这么多钱呢?”凌旭有些疑惑。

    “我爸爸当上村支书后,为了给村里人创些收入,便引进了一种收编藤椅的生意,从晋西那边的一个企业里收来原材料,让村里的妇女或者上了年纪的人,利用闲暇时间把藤椅编好,然后再运回晋西的那家企业,领取手工费。

    这几年一直都挺好的,为此,我爸爸投资建设了一处项目合作社,让村里的人自愿入股,年底挣到钱后大家一起分红,前年挣了一些钱,许多入股的村民都得到了分红,可是去年对方企业换了一个年轻的总经理,经常拖欠手工费。

    合作社一连送去几十批货,对方始终没有给钱,半年下来,对方已经拖欠了差不多一百万元的手工费,由于一直拿不到钱,村里出现了谣言,有人说我爸爸在搞集资,也有人说我爸爸把钱给贪了。

    听到这些传闻后,我们一家人全都心如刀割,我本想找村里人理论理论,可是我爸爸不让我这么做,说只要对方企业把拖欠的费用发下来,一切就清楚了。

    上个星期送货时,我爸爸为了跟对方讨要拖欠的费用,便亲自跟车去了晋西省,可是没有想到,去了之后,对方不但把欠条给撕了,还把我爸爸给扣了下来。

    那个企业的人用我爸爸的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我爸爸讹他们企业的钱,让我们准备一百万元的精神损失费,等钱打过去之后,他们就把我爸爸放回来,否则的话,就让我爸爸去窑矿里打工。”

    说到这儿时,吕淑静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听完吕淑静的叙述,凌旭有些气愤:“小吕,亏你还在派出所上班呢,遇到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犹豫呢,第一时间,你就应该报警,你越是不敢报警,对方的气焰就越是嚣张,到时候,你父亲受的罪就越多……”

    凌旭说了两句,见吕淑静哭的更厉害了,便打住了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沉吟了片刻,凌旭掏出手机,从通讯录上面查找了一翻,看到一组标有宁慧的号码时,他按下了拨出键。

    两声忙音后,电话接通,随后,话筒内传来了宁慧略带意外和惊喜的声音:“凌旭,是你吗?你最近怎么样?我之前想给你打电话,可是不知道你忙不忙,所以就没敢给你打,你是不是把姐姐给忘了?回国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今天才想起给我打电话呢?”

    听到宁慧的声音,想起上次的韩/国之行,凌旭有些感触,不知怎么回事?从韩/国回来之后,好像有人给莫晚晴洗脑了一般,莫晚晴对凌旭竟然有些疏远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即使接通了电话,可没聊几句,莫晚晴就挂断了电话。

    反观之前毫无交集的宁慧,接到自己的电话后,却高兴的不得了,凌旭听得出来,宁慧那边传来的喜悦声是发自内心的,听完宁慧略带责备的话语,凌旭脸上有些发红,心说:“哎……要不是有事求你帮忙,估计我还想不起给你打电话。”

    唏嘘了片刻,凌旭轻声对着话筒说道:“慧姐,谢谢你,我最近挺好的,你要想找我聊天,直接打电话就行,我没那么忙,那啥,慧姐,你现在从晋西了吧?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宁家的势力 上
    鲁晋高速公路上,凌旭驾驶着一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正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狂奔,在他旁边副驾驶的位置上,吕淑静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慢点,指导员,你开慢点,这车已经飘了,不能再快了,要是再快的话,估计这车就得散架了。”

    “小吕,你就放心吧,以我多年的开车和修车经验,这车还能再提二十迈,别说一百迈了,就是一百二十迈,也不是问题。”

    “指导员,你不是说你认识的那个朋友,是晋西省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吗?咱们上人家那里去,怎么也应该开辆好点的车子,买点像样的礼物。

    可你直接把所里的这辆破车给开来了,这样太逊了吧?而且你买的那俩白条鸡和两条鲤鱼,也忒掉价了,弄得跟农村走亲戚串门似得了,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没空着手来就不错了。”

    听到凌旭这么理直气壮的话,吕淑静有些无语。

    宁家公司的总部设在晋西省大源市,按照凌旭之前的想法,等他开车进入晋西省之后,直奔大源市,然后给宁慧打电话,问清见面地址,带着吕淑静去找宁慧,再请宁慧帮忙找人。

    启程之前,凌旭特意用手机地图搜索了大源市的路线图,也查到了宁氏矿业集团的总部所在,因此,凌旭只要开车驶到目的地就可以了。

    可是凌旭没有想到,他的车子刚驶过大源市的收费站,就看到一个风姿绰约的妙龄佳人在路边等候,那不是别人,正是宁氏矿业集体的副总经理宁慧。

    之前宁慧在韩/国/时受到了严重的外伤,回国后,宁远悠找来了国内最顶级的医生,买来最先进的设备,聘请最先进的团队,不惜一切代价为宁慧治伤。

    不得不说,这个年头,有钱就是好,经过一番顶级奢华的治疗,宁慧的伤势终恢复如初,身体也养好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家里养着,昨天从电话里听清凌旭需要帮忙的事情,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同时,宁慧提出邀请,希望凌旭来晋西省做客,考虑到有求于人,凌旭就答应了宁慧的邀请,选在今天,带着吕淑静一块来晋西省了,凌旭没有想到,宁慧身为堂堂宁氏集体的长女,竟然亲自来路边接他,这要是被人看到,还指不定会震惊成什么样呢。

    看到凌旭驾驶的面包车驶过了收费站,宁慧一脸欢喜的朝车子摆手,待凌旭把车停稳后,她笑盈盈的朝凌旭跟前跑来,来到凌旭面前,宁慧看到了吕淑静,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位是晚晴小姐?”

    “不是,她叫吕淑静,是我的同事,我之前请你帮忙找的人,是她的父亲。”凌旭把吕淑静的身份对宁慧讲了讲,听到车上坐的不是莫晚晴,宁慧脸上堆起亲切的微笑,热情的跟吕淑静打招呼。

    在路口寒暄了一阵儿,宁慧招了招手,让自己的司机去开凌旭那辆面包车回去,而她则把凌旭和吕淑静请上了自己的玛莎拉蒂。

    看着眼前这辆蓝色的玛莎拉蒂轿车,凌旭眼中有些兴奋,他从宁慧手中接过钥匙:“慧姐,像你这种身份,怎么也得是坐车的命,哪能让你开车呢,司机这活还是让我来吧。”

    “你喜欢这车?”说话间,宁慧把钥匙递给了凌旭。

    “没有,我只是想开一开这车,开这种豪车的机会,可不是每次都有的。”话音落下后,凌旭坐到了驾驶室,待宁慧和吕淑静上车坐好,凌旭将车发动,一踩油门便扬长而去。

    凌旭在车内问宁慧去什么地方?宁慧告诉他,去找吕淑静的父亲,闻听此言,凌旭有些意外:“你已经把人找到了?”

    宁慧点了点头:“吕先生是被扣在了荣发塑编公司,那是位于梁礼市郊区的一家小厂子,现在的负责人叫章德嘉,去年刚刚从他爸爸那里把企业接手过去。

    之前老厂长管理公司的时候,还是有些口碑的,可惜自从章德嘉把企业给接手后他,嫌企业挣钱慢,便搞一下歪门邪道的营生,现在基本上把那家企业给搞废了。

    淑静不用担心,你爸爸没事,章德嘉将你爸爸扣起来之后,为了从他身上弄到钱,除了饿了他几顿之外,并没有伤害他,我昨天已经派人把他救出来了,咱们去接他吧。”

    听到宁慧已经把人给救出来了,吕淑静心中十分感激,不停的向宁慧道谢,凌旭虽然没有给她介绍宁慧的背景,但是就凭宁慧眨眼间就找到了她父亲,以及谈及到荣发塑编公司时流露出的不屑。

    尤其是宁慧谈吐间展露出的气质,吕淑静隐约猜到宁慧的背景应该不简单,想到凌旭认识这种身份背景的人,吕淑静心中暗暗庆幸,幸亏之前凌旭在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选择了帮助凌旭。

    她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凌旭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眼下这事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如果没有凌旭和宁慧的帮助,吕淑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救助自己的父亲,但是现在,凌旭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按照宁慧的指引,凌旭开车来到了梁礼市的郊区,找到荣发塑编公司的大门前,凌旭看到十几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门口,当宁慧的车子驶到近前时,数十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保安从车内走出站成一排迎接宁慧。

    “好大的阵仗啊。”凌旭称赞了一句。

    “阵仗大有什么用?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如你。”轻声轻语的说完这句,宁慧走下了车,她刚下来,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便迎了过来:“小姐,人都在里边,章德嘉此刻都吓傻了,在里面一个劲儿的哭鼻子抹泪。”

    “吕先生呢?”

    “吕先生平安无事,此刻正在会客室休息。”

    “好,你从前面带路,领我们进去看看。”

    说完之后,那名壮汉便从前面领着宁慧几人朝厂区内走去,来到会客室,几人先跟吕淑静的爸爸见上面,看到他果然没有受伤后,凌旭这才松了口气。

    吕淑静扑进父亲怀中,把事情的始末全都讲了一遍,得知是宁慧和凌旭救了自己后,吕淑静的父亲一脸感激的朝二人道谢,在会客室内说了几句,凌旭提出去看一看那个章德嘉,让他把拖欠的费用全部补上。

    闻言后,吕淑静父女感激的看了凌旭一眼,心中尽是激动和感恩之情,凌旭的这个建议,正是他们父女此时最牵挂和关心的事情。

    等凌旭说完,宁慧点了点头,朝领头的保镖吩咐道:“以后记住,这位是凌旭,从今往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走,去找章德嘉。”

    那名领头的保镖听到宁慧的命令后,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凌旭,然后一脸恭敬的朝凌旭笑了笑,接着,他从前面带路,去经理办公室找章德嘉。

    荣发塑编公司的办公楼有三层,凌旭几人来的经理办公室后,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进去之后,登时被里面的情形给吓了一跳。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宁家的势力 中
    凌旭等人进入章德嘉的办公室后,只见里面站着十六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在这些保镖身前,蹲着八个神情沮丧的男子,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他就是荣发塑编公司的总经理章德嘉。

    章德嘉正在地上哭泣时,忽然抬头看到了宁慧等人,见到宁慧后,他先是闪过一丝惊讶,接着,语气颤抖的说:“宁-------宁小姐,你怎么会来这儿呢?”

    “你认识我?”宁慧有些意外。

    章德嘉点了点头:“嗯,在咱们晋西省,谁不知道你宁大小姐啊,你------你怎么会屈尊来到我这小破庙呢?难道?这些都是您的人?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怎么拿我这小破庙开刀了呢?

    哎呦------宁大小姐手下留情啊,要是您宁大小姐相中了我这块地皮,您发句话,我主动让给你就是了,何必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呢,宁大小姐,您想让我怎么样?求你发句话,只要您肯明示,我保证让你满意。”

    “你这破地方,我才看不上呢,明说吧,你得罪了我的朋友,这个荣发塑编公司没有必要存在了。”宁慧的语气里充满了冷淡。

    “得罪了你的朋友?这怎么可能呢?”章德嘉疑惑的看着宁慧,当他看到站在宁慧身后的凌旭几人时,随即把目光定在了吕淑静的父亲身上:“宁小姐,你的朋友------该不会是这位吕大哥吧?”

    见自己说完之后,宁慧没有反驳,章德嘉瞬间明白过来了,只见他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耳光,然后跪着趴到了吕淑静父亲身前:“吕大哥,兄弟我错了,我不知道你是宁小姐的朋友,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兄弟我一般见识啊。

    我年轻不懂事,不该勒索吕大哥,求吕大哥看在我爸爸的面上,放我一条生路,那一百万的货款我立刻还给你,除此之外,我这几天让吕大哥受委屈了,为了表示歉意,我再额外支付一百万,以此给吕大哥赔罪,怎么样?”

    “这个?”听到章德嘉提出的条件,吕淑静父女全都有些心动,想要答应下来,可就在这时,宁慧冷哼了一声:“章德嘉,区区一百万,你就想给我朋友赔罪,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难道我的朋友只值一百万吗?”

    “对不起,我错了,三百万,我赔给吕大哥三百万,怎么样?”章德嘉一脸期待的看着宁慧。

    宁慧表情鄙夷的瞥了章德嘉一眼,冷冷说道:“八百万。”

    “什么?这------这也太多了。”章德嘉表情有些为难。

    “九百万。”宁慧轻描淡写的加了一百万。

    “宁小姐,我没有这么多钱。”章德嘉一脸的焦急。

    “一千万。”没有理会章德嘉,宁慧再次增加了一百万。

    “好,一千万,说定了,我这就转账。”见自己只是发了两句牢骚,宁慧那边瞬间涨了两百万,章德嘉不敢啰嗦了,随即咬牙答应了下来,然后让公司的财务经理去开支票。

    半个小时后,宁慧一行人从荣发塑编公司里面走了出来,来到门口,宁慧把手里那张一千一百万的支票交给吕淑静,看到这么多钱,吕淑静说什么也不肯要,称只要能拿回那一百万的手工费就行了,剩余那一千万,让宁慧看着处理。

    对于吕淑静的举动,宁慧心底有些意外,很少有人会拒绝这么一笔巨款,而吕淑静却做到了,笑了笑,她把支票塞到吕淑静的手中,让吕淑静拿回村里建造企业,给村里的人谋福利。

    宁慧告诉吕淑静,如果他们父女以后挣了钱,可以捐出一点钱,用来建造学校或者敬老院,这么一来,也算是给宁家积德了,这时候,凌旭也劝吕淑静收下,称日后建造学校或者敬老院的时候,顺便把他的名字也加上。见两人都这么说了,吕淑静父女这才收下支票。

    本以为事情会很复杂,可是没有想到,在宁慧的帮助下,不到半天就办完了,不但救出了吕淑静的父亲,还讨回了拖欠的手工费,更多挣了一千万,对于这个结果,凌旭来的时候,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事情已经办完了,凌旭便想带着吕淑静父女回家,可这时候,凌旭忽然想起来,他是开着宁慧的车过来的,而他开来的那辆面包车,被宁慧的司机开走了。

    想到这儿,凌旭便让宁慧给她的司机打电话,叫司机把那辆面包车给送过来,闻言后,宁慧狡黠的笑了笑,她叫来一名保镖,让保镖开着一辆奔驰车把吕淑静父女送回鸿云镇。

    待吕淑静父女上车离开后,宁慧让凌旭开车带着自己,称司机把凌旭的面包车开回家之后,有事请假了,眼下要想开那辆面包车,只能回宁家拿钥匙去了。

    听到这话,凌旭不疑有他,坐到宁慧的玛莎拉蒂上面,带着宁慧朝宁家驶去,凌旭开着玛莎拉蒂从前面走,后面跟着十多辆奔驰轿车,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行驶在公路上,看到这一幕的人,还以为这是哪个土豪的结婚车队呢。

    傍晚七点左右,凌旭和宁慧回到了宁家,宁家的别墅位于大源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东面是新湖风景区,西边是商业购物街,北端是政府办公大楼,南侧是喷泉广场,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宁家能够建立起一栋独立的三层别墅,可见其背景和财力之雄厚。

    一下车,凌旭就被宁家那栋气派的别墅给吸引了,别墅共有三层,占地面积约有数千平方米,此刻,十几名保镖正分布在别墅四周进行巡逻。

    别墅的外观建筑是欧式风格,十分高端大气,别墅前的院子东侧是花园,西侧是停车场,在花园和停车场旁边,各有一排装修精美的平房,那里是保镖和佣人们居住的地方。

    宁慧下车后,门口站着的两名保镖急忙打开大门,宁慧从凌旭手里接过车钥匙,随手扔给了一名保镖,接着,那名保镖便将宁慧的玛莎拉蒂开进院子里。

    “别看了,你要是喜欢这里,我可以从里面给你空出一间屋子,你随时都可以住进来。”宁慧笑着说完这句,然后牵着凌旭的手朝里面走去。

    被宁慧牵着手,凌旭的脸颊有些微红,他轻轻拽了一下,想要摆脱宁慧,可是他这边刚一用力,宁慧那边就加紧了力道,使他的手掌根本无法挣脱出来,无奈之下,凌旭只得任由宁慧牵着自己的手,朝别墅走去。

    刚走进院子里,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了过来:“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太太、还有小少爷早就回来了,就等着您呢,老爷刚刚还在询问大小姐呢。

    今天下午,老爷邀请了窦副/市/长和窦公子来家里赴宴,他们早就过来了,太太刚才吩咐了,让你一回来就赶紧去客厅,大家都等着你回来开席呢。”

    “知道了,彭伯,这位是我朋友,他叫凌旭,以后他要是来家里找我,不管我在不在家,你记得把他请进院子里,不准怠慢了他。”说完,宁慧继续牵着凌旭的手往里面走。

    “是,大小姐。”被称为彭伯的老者,回应了一句后,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凌旭一眼,感受到他的目光,凌旭朝他笑了笑,然后跟着宁慧往客厅走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宁家的势力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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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家客厅内,宁远悠正一脸热情的招待凌旭,得知之前在韩/国/时是凌旭从杀手那里救回了宁慧,宁远悠的妻子林敏,也对凌旭流露出浓浓的感激之情,唯独宁则臣一脸阴沉的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丝毫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热情的招呼了凌旭一番,宁远悠亲切的拉着凌旭的手,为他介绍窦/副/市/长的身份,窦/副/市/长/的名字叫窦忠义,是大源市的常/务/副/市/长,跟他一起来的人叫窦安,长的一表人才,此人是窦忠义的独子,今年二十五岁,刚参加工作不久。

    听到窦忠义的名字时,凌旭心中有些微微诧异,他虽然对政界人物了解的不多,但是之前柳千川在跟他聊天时,曾提到过窦忠义一次。

    窦忠义是京城窦家的人,在京城有三大政治家族,分别是文家,刘家,窦家,窦忠义是窦家第二代家族成员里面,最优秀的人才,他从政至今,没有使用过家族的任何资源,所有成绩,全都是靠他自己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去年他在担任大源市三把手期间,不顾地方领导和上级的层层阻拦,一手推行了清理晋西私矿开采的行动,封掉了数万座被私自开采的矿洞,处理了近千名嫌疑人,有效打击了晋西疯狂盗采矿洞的行为,保护了矿脉资源的流失。

    虽然得罪了许多人,令许多上级对他心生不满,但是窦忠义的这一行动,却得到了某位/首长/的肯定,坊间有传闻,窦忠义将会接替即将任满退休的季南/市/长孙术谦,由大源市调到季南市任职,凌旭没想到,居然在宁慧家里见到了此人。

    虽然心中有些意外,但凌旭面对窦忠义时,并没有流露出太大的表情变化,不卑不亢,神情自若。而窦忠义也没有摆出/常/务/副/市/长的架子,一脸谦和的跟凌旭握手,窦安也主动跟凌旭打招呼。

    一番客套之后,众人坐到沙发上聊天,宁远悠得知凌旭来晋西的原因后,问宁慧有没有帮凌旭把事情办好?听到已经办妥后,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闲聊了一会儿,凌旭本想离开,可正在这时,佣人端上了晚宴,见已经上菜了,宁远悠邀请凌旭一同入席吃饭,推辞不过,凌旭便答应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在这时候,窦忠义打量着宁慧,笑吟吟的说了一句:“远悠兄,我和窦安对小慧这孩子是一百个满意,家父那边肯定也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小慧对我们家窦安有什么看法?呵呵……”

    闻言后,宁远悠夫妇以及宁则臣全都露出一丝喜色,宁远悠高兴的说:“窦/副/市/长这么说,那可就让我们无地自容了,呵呵……小慧对窦安能有什么看法,我们还担心窦安贤侄嫌弃我们小慧的年龄比他大呢。”

    “远悠兄,你能不能别叫我副/市/长/,你这么一叫,显得生分,咱们兄弟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在你面前,可从没当自己是/副/市/长,以后你就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如果窦安和小慧的事情真成了,那咱们就是亲家了,你可千万别在这么见外了。”

    听到窦忠义这么一说,宁远悠脸上的喜悦更加掩饰不住了,以宁家现在的势力,一旦跟窦家联姻成功,事业肯定能更上一层楼,而且他打听过窦安,这个人除了有些喜欢虚名之外,基本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宁慧嫁给他,也不算委屈了。

    宁远悠高兴,窦忠义也喜欢,他当年因为和大哥闹矛盾,一气之下,独自在外面拼搏,众人都知道他是窦家的人,可并不知道他跟窦家的矛盾。

    兄弟俩互相较劲好几年,谁也不服谁,窦忠义的父亲曾经劝解过几次,但根本没什么效果,见此情形,窦老爷子便不再过问,去年,他的大哥已经从某省会城市担任代理/市/长/了。

    得知这一消息后,窦忠义心中不甘,正是怀着较劲的心理,所以窦忠义不惜引发众怒,冒险强行推行了治理私矿的整治行动,拼着得罪许多领导,也要换来这么一笔政绩。

    终于,窦忠义的苦心没有白费,治理私矿的整治行动结束后,他听到了一些对他有利的风声。这么多年的官海沉浮,使他认识到要想在政界站稳脚跟,必须得有一个强大的外援,而宁家不论财力和在政界的势力,都符合他的要求。

    因此,当宁远悠托人提出想跟他联姻时,窦忠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虽然当时窦安已经有女朋友了,但他对儿子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硬是让窦安放弃原来的恋人,选择跟宁慧在一些,眼下,看到两家即将联姻成功,他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远悠笑呵呵的看着窦忠义:“忠义老弟,既然你不让我见外,那我可就直接称呼你的名字了,要是两个孩子都没有意见的话,那咱们就选一个好日子,让他俩先把亲事给定了。

    到时候,把家里有头有脸的亲戚,全都叫过来喝喜酒,由于是定亲,所以咱们低调些,虽然低调,但也不会丢了面子,我二弟、三弟自然不用说,这俩人一个是常务/副/省/长,一个是国家能源/总/局的副局长。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咱们晋西省十九市的领导里面,有一个/市/委/书/记,两个/市/长,四个市委/副/书/记,九个/副/市/长,都是咱们的亲戚,

    剩下那些处室的负责人和县级干部,咱们就不叫了。等到两个孩子结婚时,我把省里的几位领导,以及各个县里的领导,全都邀请过来,那时候,咱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听到宁远悠的关系网,窦忠义父子和凌旭全都暗暗心惊,以前虽然都知道宁家在晋西省有势力,可是没想到宁家的势力这么庞大。

    刚刚宁远悠清点的那些人,基本上快要覆盖到晋西十九市了,这还是宁远悠为了低调,没有邀请省/级和县/级的领/导/干/部,也没有邀请商界的朋友,如果全都叫上的话,恐怕……

    想到这儿,众人都不敢往下想了,凌旭还好些,他只是为宁家的势力感到惊讶,但是窦忠义却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惊喜了,恨不得立即就跟宁家连成姻亲,以便借用这股势力。

    就在所有人都一脸欢喜,为宁慧和窦安的姻缘感到高兴时,忽然,一直没有说话的宁慧开口了:“对不起,我不同意这桩亲事,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此言一出,登时令客厅内鸦雀无声,大家一脸呆滞的看着宁慧,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小慧,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事情?”沉默了片刻,宁远悠徒的站起身子。不只是他,就连林敏和宁则臣也纷纷起身质疑。

    “小慧,你哪来的男朋友?妈妈怎么不知道呢?”

    “是啊,姐,这种玩笑你可不能乱开,你要是真有男朋友的话,把他叫过来,让我们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宁慧沉默了一番,然后缓缓将目光转向凌旭,当宁慧看向凌旭时,客厅里所有的人同时将目光转移到凌旭脸上。

    感受到那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凌旭有些不知所以的看了看两侧,然后把头扭向宁慧,用手指着自己,口中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满脸不敢置信看着宁慧:“大姐,你------你说的那人------该不会------是------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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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宁慧的神秘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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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凌旭脸上的表情,宁慧表情认真的问他:“假如我说那个人就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有女朋友了,她叫莫晚晴,你应该知道的。”凌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看到凌旭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宁慧认真凝视了凌旭一会儿,忽然轻轻一笑:“我都说了是假如,看你紧张的,放心吧,那个人不是你。”

    “呵------呵呵------哎呦------慧姐,你差点吓死我。”虽然说这番话的时候,凌旭表面上是松了口气,可不知道为何?他的心底竟然隐约有些失望。

    宁慧对凌旭说完后,她微笑着看着宁远悠:“爸,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给你说,其实我从韩/国/回来后,本想告诉你的,可由于种种原因,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都怪我。”

    话音落下后,宁慧又将目光转向窦忠义:“窦叔叔,不好意思啊,因为我隐瞒了自己有男朋友的缘故,让我爸爸误以为我现在还单身呢,所以才托人去您那里说亲,想要撮合我跟窦安弟弟在一起。

    这件事情,我爸爸事先没有跟我商量过,我要是提前知道的话,肯定会阻止他的,绝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窦叔叔,您要是生气的话,就骂小慧几句,千万别怪我父亲,他确实不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情。”

    窦忠义的脸色本来有些阴沉,但听到宁慧这么一说,他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勉强打起一丝笑容:“不知道是哪家的才俊这么有福气?有幸获得了侄女的芳心?”

    听到窦忠义的问题,宁远悠夫妇、宁则臣,以及一旁的凌旭和窦安,全都盯着宁慧,想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何方神圣?见众人都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宁慧想了想,嫣然一笑:

    “他是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里面,最最优秀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有幸认识到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虽然他现在默默无闻,那是因为他不想张扬,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大人物。

    他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能量,如果有人得罪了他,不管对方拥有多么强大的背景和势力,他都可以轻易让对方身败名裂甚至消失。我跟他约定过,在我们结婚之前,不对任何人说出他的名字,所以我不能回答窦叔叔的问题。”

    在宁慧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透出一股满含憧憬和崇拜的目光,语气也温柔的如同热恋中的少女一般。

    窦忠义和宁远悠全都是老谋深算,城府深不可测之人,虽然宁慧的那番话令人有些难以置信,可当他二人看到宁慧的这副表情后,瞬间选择了相信,因为宁慧露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心有所属了。

    宁远悠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一时有些为难,他本想跟窦家联姻,可没有想到女儿竟然已经有男朋友了,虽然女儿不肯说出对方的名字,但是根据女儿之前描述的那些特征,貌似对方也是一个拥有超级背景的人,搞不好比窦家的势力更强。

    可问题是,未来姑爷究竟是什么身份,宁远悠心中没底啊,眼下窦忠义父子已经在家里了,只要宁远悠愿意,不管宁慧有没有对象,他都可以让宁慧和窦安在一起,但此时宁远悠内心深处又有一点小小的盘算。

    既然是联姻,那宁远悠当然想要跟更有权势的家族联姻了,窦家虽然是京城三大政治家族之一,但窦家却是三大家族里面排名最末的家族,在窦家前面还有两个大家族呢。

    除此之外,上面还有十一个拥有国字号当家人的家族,那才是华夏国的顶级家族呢,所以,听到宁慧的诉说后,宁远悠的心里泛起了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和窦家结亲?

    同宁远悠纠结的想法不一下,窦忠义的心里此时却在打鼓,他在猜测宁慧口中那人的身份背景,手握生杀大权却为人低调?可以随心所欲但默默无闻?

    没有对方做不到的事情?也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可以无视任何人的家世背景?除了那十一位首长的嫡系家人之外,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想到这儿,窦忠义心中顿时一惊,心里暗自思忖:“以宁慧的眼光,普通的豪门望族肯定入不了她的眼界,看她刚才描述对方时,眼中露出的崇拜和激动,难道对方真是某位/首/长的后人?”

    窦忠义想到这儿时,宁远悠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对视了一眼,宁远悠压下心中的狂喜和兴奋,故意装作一副苦闷的表情:“忠义老弟,你看这事闹的,这都怪我,你看……”

    听到宁远悠的话后,窦忠义的内心权衡了一番利害关系,片刻后,他装出一副苦笑的表情:“远悠老兄,这确实都怪你,怪你之前对小慧侄女的关心太少。

    你这当父亲的,竟然连侄女有男朋友的事情都不知道,害我们父子白跑了一趟。这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既然小慧侄女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可不想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

    关于咱们两家联姻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不过,远悠老兄,你可不能白折腾我们父子这一遭,虽然咱们做不成亲家,但还是朋友,这样,待会儿,你得自罚三杯酒,然后咱们再一同举杯,庆祝小慧侄女觅得如意郎君。”

    看到窦忠义没有负气离去,宁远悠明白了,窦忠义愿意跟宁家结下一场善缘,这其中既有宁家本身势力的因素,也有宁慧那神秘男朋友的缘故。

    想通这一点,宁远悠笑呵呵的站起身子,果真一连自罚了三杯白酒,喝完三杯酒,宁远悠热情的招呼大家吃菜,一时间,客厅内响起了阵阵笑声。

    吃过晚饭,小坐了片刻,随后,凌旭不顾宁远悠的挽留,跟众人一一告别,然后开着自己的面包车离开了宁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六个小时后,他就能回到季南了。

    一个小时后,凌旭的面包车驶到了晋西和鲁东交接的收费站,交完费用,凌旭便朝着高速路口方向驶去。

    当凌旭的面包车即将驶向鲁晋高速公路的入口时,忽然,他看到一辆熟悉的蓝色玛莎拉蒂,正停在高速公路的入口处。

    把车停稳,凌旭走下面包车,有些狐疑的朝玛莎拉蒂前面走去,他刚走到车旁,玛莎拉蒂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只见宁慧正笑脸如靥的看着他:“等你半天了,怎么才到啊?帅哥,约么?”

    听完宁慧的话,凌旭心中升起一丝异样,有些局促的看了看左右,接着,凌旭把自己的面包车挪到一处不碍事的路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勾了勾鼻子,凌旭磨磨蹭蹭的上了宁慧的车:“去哪里?”

    宁慧闻言后,脸上露出一丝媚笑,轻轻伸出舌头,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姐姐带你去我们晋西省最出名的地方?让你尝点不一样的滋味。”说完,宁慧驾驶着车子离开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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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总是在关键时刻卡链子
    玛莎拉蒂车内副驾驶的位置上,凌旭悄悄掏出手机,在上面搜索着什么?只见他手机屏幕上全都是一些五星级酒店的信息和介绍,云峰国际酒店、维景国际大酒店、海纳温泉国际酒店、花园国际大酒店……这些都是晋西省比较出名的酒店。

    怀揣着激动无比的心情,凌旭内心澎湃了一个多小时,在路过一个商店的时候,他假借口渴去买水的名义,偷偷买了一包跳跳糖和五个果冻,然后美滋滋的回到车内,幻想着去到酒店后,怎么使用这些工具。

    想法是美好的,可结果却是意外的,当宁慧开车带着凌旭来到目的地后,他顿时傻眼了,一脸呆滞的看着宁慧:“大姐,这就是晋西省最出名的地方?可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市啊,里面除了卖刀削面的就是卖肉夹馍的……”

    说到这儿,凌旭随即想到了什么,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宁慧:“你之前说让我尝一尝不同的滋味-------该不会指的是这个吧?”

    “当然了,你以为是什么?”宁慧诧异的问道。

    “咳咳……没什么?我以为是凉粉呢?”凌旭郁闷的回答说。

    两人下了车,宁慧领着凌旭去了一家老字号的面馆,据说这家面馆已经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制作的刀削面是当地一绝,当年就连伟人吃过之后都赞不绝口。

    进到店内,两人选了一处靠窗的座位,点好面食,凌旭打量着这家小店,这家面食店里面装饰的古色古香,柜台和桌椅甚至连楼梯都是木制的,桌面虽然泛着陈旧,边角已经磨亮,但擦拭的却十分干净。

    别看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可是店里的客人却依旧络绎不绝,屋里的十几张桌子全都坐满了,来吃饭的大都是一些外地游客,众人一边吃面一边点头称赞。

    不大一会儿,凌旭二人的刀削面端了上来,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刀削面,饶是凌旭今晚已经吃过饭了,可依旧被勾起了食欲,拿起筷子,夹着面片往嘴里塞。

    看到凌旭的吃相,对面的宁慧不禁被逗笑了,她拿起桌上的调料盒,加了点食盐,点了两滴陈醋,舀起一勺清汤细细品尝,接着,夹起一块面片慢慢享用,动作十分优雅。

    正当两人吃的满口舒畅时,忽然,隔壁一桌的客人传来喧哗声,接着,店老板赶过去交流着什么?可是,双方交谈了一番后,非但没有平息那桌客人的喧哗声,反而令他们的声音更大了。

    看到这儿,凌旭侧耳聆听了一会儿,原来,这桌客人吃完饭结账的时候,一名中年男子掏钱时,发现自己的钱包被偷了,但是他们进店之后,还让店小二去外边帮忙购买饮料。

    那时候钱包还在身上,可是吃过饭之后,钱包就莫名消失了,而在此期间唯一一个接触过钱包的人,就是那名店小二,因此,这桌客人怀疑是店小二趁乱偷走了他们的钱包。

    所以,客人提出调看店里的监控,在被店老板告知没有监控时,客人要求搜店小二的身,但这遭到了店老板的拒绝,称他店里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偷东西。

    店老板的这个回答,令那桌客人感到不满,他们怀疑店老板是在包庇店小二,所以和店老板发生了争吵,由于争吵声太大,所以引得周围食客纷纷观看。

    听清事情的经过后,凌旭把碗里的面吃干净,然后起身走到那桌客人面前,询问失主被偷的钱包有什么特征?看到凌旭后,失主和店老板全都一脸疑惑的问道:“你谁啊?干什么的?”

    凌旭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刚想解释自己的身份,忽然,失主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满脸狂热的惊呼道:“神警侠?你是神警侠凌旭?”

    “你认得我?”凌旭有些狐疑的看着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点了点头:“我之前看过你在灵雾山救人的视频,所以知道你的名字,你是我和同学的偶像,没想到我竟然在这里见到你了,这真是太好了,神警侠,你一定要帮我讨还公道啊,他们店里的人偷东西。”

    说完这番话,年轻人又对自己家人说着什么,片刻后,中年失主半信半疑的看着凌旭:“我那钱包是黑色的,鳄鱼牌,里面有两千元现金,一张身份证,还有几张银行卡和单据。

    那点钱丢了没什么关系,关键是里面那些单据,它们非常重要,钱包我一直贴身放着,从没离开过身,除了那名店小二给我零钱时碰到过钱包之外,根本没有人碰过钱包,所以我才怀疑是店小二偷走了钱包。”

    听到失主的话,凌旭点了点头:“小事一桩,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神警侠的厉害,嘿嘿……”

    笑完后,凌旭开启异能,使周围的时间暂时停止,然后他走到那名店小二身边,仔细搜了一遍身子,并没有找到失主的钱包,接着,凌旭又走到店老板跟前,把老板搜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钱包。

    见此情形,凌旭索性把屋里所有人的身体全都搜查了一遍,结果,他在失主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怀中找到了钱包,找到钱包后,凌旭没有拿出来,而是返回原位将异能解除掉。

    待时间回复正常后,凌旭故弄玄虚的让所有人伸出自己的双手,称他可以通过用肉眼观察掌纹的方法,找出偷钱包的人,听到这话,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凌旭。

    虽然心中怀疑,但大家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按照凌旭的方法,伸出双手让凌旭观看手心,待大家全都伸出手心后,凌旭装模作样的挨个看了一遍。

    凌旭观看的时候,有个规律,每当看男同志的手掌时,他总是一略而过,而当他看到长相漂亮的女同志时,总是握着对方的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看个不停,恨不得把人家女同志的芊芊玉手给看秃噜皮,看到这一幕,宁慧有些不爽的噘起了小嘴。

    除了宁慧之外,凌旭把所有人的手掌全都看了一遍,看完后,他指着失主身边的那名妇女说道:“偷钱包的人是你,那个钱包如今就在你身上,你自己拿出来吧。”

    此言一出,店里所有人全都吃了一惊,然后齐刷刷的看着那女,中年男子皱眉问道:“二嫂,他说的是真的吗?真是你偷走了钱包?”

    “没------不------不是我-------老三,我------我没有拿你的钱包”妇女急忙开口狡辩,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她感觉自己怀中一松,接着,脚下传来一声“啪”的清响,低头一看,只见从她怀里掉出一个贴有鳄鱼图像的黑色钱包,看到这儿,妇女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惊慌之色。

    真相大白后,失主郑重向店小二道了歉,又朝凌旭道了番谢,然后一脸凝重的离开了店铺,临出门之际,那名年轻人走到凌旭身前,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凌旭:“我叫文山雨,家是燕京的,凌大哥以后去燕京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哈。”

    敷衍了文山雨一句,凌旭把对方的名片随手扔进了衣兜,然后在所有人震惊和呆滞的目光中,跟宁慧离开了面馆。

    在回去的路上,宁慧有些好奇的问凌旭:“你刚才又使用你的能力了?否则的话,钱包怎么会突然掉了出来?时间也太巧了吧?”

    “什么能力?”凌旭故作不懂的问道。

    见凌旭装疯卖傻,宁慧也不说破,浅笑了一声,她和凌旭并肩走走夜市的路上,就像周围的那一对对情侣一般,走着走着,宁慧主动挽起凌旭的胳膊,轻轻将头依偎在凌旭的肩膀:

    “凌旭,你知道吗?我今晚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我从小就崇拜英雄,你就是我心里的英雄,我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没关系,我不在乎,因为只要能够守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我会把那个神秘男友的故事一直编下去的。”

    听到宁慧这话,凌旭身形一顿,他侧头看了眼宁慧,这时候,宁慧正巧也抬头看着凌旭,两人的眼神一对视,就再也分不开了,此刻周围黑漆漆、静悄悄、一颗老槐树伫立在路边,树下有一把长椅。

    借着月光,看到宁慧那娇美的绝世容颜,凌旭心头升起一股冲动,他一抬手,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宁慧抱在怀中,低头亲/吻了一下宁慧的额头,就在这时,宁慧用双臂揽住凌旭的头,主动吻上了凌旭的嘴唇。

    凌旭感觉自己的嘴/唇/吻/到了一副香甜的娇唇,接着,一条嫩/滑/的/细/舌/伸/进自己嘴里,跟自己的舌/头/搅/缠在一起,几息后,凌旭再也忍不住了,抱起宁慧轻若无骨的身子朝长椅走去。

    凌旭坐到长椅上,而宁慧则/坐/在/他的腿上,她依旧抱着凌旭的头在/舌/吻/,而凌旭的手,已经不老实的伸进了宁慧的衣服里,捏着宁慧那/对/圆/挺/高/耸/的/玉/峰/,不停的揉搓。

    在凌旭胡乱摸索的时候,宁慧的一只手,轻轻沿着凌旭的身体/朝/下面摸去,当她摸/到/凌旭的腰带时,小手/伸/进了凌旭的腰带里,向下探了探,玉手/抓/到了凌旭的小兄弟。

    被宁慧的软夷温嫩的玉手一握,凌旭的小兄弟登时竖了起来,感受到手心处那根坚挺、火热的异物,宁慧心中升起一片涟漪,眼神迷离的低吟了一声。

    望着宁慧的反应,凌旭也晕乎了,内心深处升起一丝/饥/渴/难/耐,眼瞅着这两人马上就要上演一出限制级大片了,可就在这时,凌旭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勒个嚓的,哪个孙子这么会挑时候啊?”郁闷的骂了一声,凌旭掏出手机看了看,见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史善东三个字后,凌旭有些不爽的按下了接听键:“喂------史所,有什么事情吗?”

    接通后,话筒内传来了史善东焦急的声音:“凌指导员,你在什么地方?赶紧回单位,所里出事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凌旭怒了 上
    凌晨两点十分,一辆号牌为晋66666的蓝色玛莎拉蒂轿车,停在了鸿云派出所院内,接到史善东电话后,凌旭问了问事情经过,但史善东只告诉他是吕淑静出事了,其余的细节,史善东没有说,听到这儿,凌旭顿时心头一紧。

    为了能够尽快赶回所里,凌旭放弃了自己开来的那辆面包车,转而把宁慧的玛莎拉蒂借了过来,这好车就是快,面包车需要跑六个小时的路程,玛莎拉蒂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此时虽然是凌晨,但派出所内灯火通明,所里的民警和辅警全都赶回来集合了,凌旭是最后一个到达的,看到凌旭开来的那辆玛莎拉蒂,以及车上悬挂的号牌,所有人全都吃了一惊。

    “我去------这是凌指导员的车?”

    “晋66666,光这车的车牌也值个十万八万吧?”

    “我的天呐,原来咱们指导员这么有钱啊?”

    “这是他的车吗?该不会是借的吧?”

    对于众人的窃窃私语,凌旭没有理会,他径直朝史善东的办公室走去,一进屋,就看到史善东表情严肃的坐在椅子上,旁边坐着满脸愤怒的侯玉斌。

    见到凌旭后,侯玉斌愤愤不平的抬头看着凌旭,蹭的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凌旭面前,愤怒的质问凌旭:“指导员,是不是你派人查我?”

    “查你?我为什么要查你?”凌旭故作不解的看着侯玉斌。

    “侯副所长,你先冷静一下。”安抚了侯玉斌一声,史善东朝凌旭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待凌旭坐到沙发上之后,史善东缓缓说道:

    “前几天,侯副所长发现有人在暗中调查他,他没有声张,一直假装不知道,秘密的追查对方,直到昨天上午,他才查出对方的身份,原来,在暗中调查侯副所长的人,竟然是小吕。”

    听到这儿,凌旭心中登时“咯噔”一下,抬头看了看侯玉斌,发现对方正表情阴冷的盯着自己,凌旭装出一副吃惊和意外的样子,并没有露出异常,沉吟片刻,他问史善东:“小吕呢?她怎么说?”

    史善东摇了摇头:“昨天上午你出去之后,小吕也请假了,侯副所长发现问题后,没有跟我汇报,直接把问题反映给了市局督查办公室。

    私自使用派出所的户籍系统和警务查询系统,用这两种涉密系统调查公职人员,而且还是在职民警,这不是普通的事件,不要忘记,以小吕的身份,她根本无权开启户籍系统,也无权使用警务数字证书。

    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非法侵扰、收集、窥探他人隐私。往大了说,那就是泄露国家机密,毕竟小吕使用的不是普通工具,接到侯副所长反映的问题后,市局国保支队和督查支队随即成立的调查小组。

    调查小组的成员从所里查询取证了一番,然后去小吕家中等候,当小吕跟她父亲返回家中后,调查小组的人把小吕给带走了,据说现在正从县局里对小吕进行审讯调查,看看她的行为是不是有人在幕后指使?

    这里没有别人,我就明说吧,凌指导员,因为小吕是你的人,她平时对你的命令执行的比较认真,所以侯副所长认为,小吕的行为可能是出于你的授意,所以你进门的时候,他才对你表现的很不友善。”

    待史善东的话音落下,旁边的侯玉斌脸色有些难看,他能听的出来,史善东这番直言不讳的说辞,一是在向凌旭传递信息。二是对自己越过他这个所长,直接跟市局反应情况的举动表示不满。

    其实,侯玉斌之所以跟凌旭做对,正应了吕淑静的那番调查,他跟李金勇是连襟关系,只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李金勇因为凌旭的缘故,被免职关押了,不但如此,就连他们的靠山李支队长也陷了进去。

    本来,年前亲戚聚会的时候,李支队长喝酒之后,曾经许诺给候玉斌,今年想办法让李金勇当上鸿云派出所的所长,再把他给扶上鸿云派出所指导员的位子,让他们俩搭档,可是没有想到,这些全都因为凌旭而泡汤了。

    所以,当鸿云派出所空出副所长的位置时,侯玉斌想方设法的争取到了这个职位,为的就是要报复凌旭,上次雇佣崔平安闹事的人,其实就是他。

    当时侯玉斌得知凌旭会去市里截访,找到一个朋友,让那人出面,花钱指使崔平安去市里闹事,目的是想给凌旭制造些麻烦,可没有想到最后被凌旭给平息了。

    崔平安的事情结束后,他又找来那个朋友,让他去找另一个访民崔健宜,依旧想要趁着凌旭截访时,给凌旭制造麻烦,可没有想到,崔健宜那老小子态度有些不对劲,见情况有些不对头,他朋友借机逃跑了。

    正在侯玉斌因为接连失利而烦躁时,他无意中发现了吕淑静在全国人口信息网上调查自己妻子的背景,看到这儿,他瞬间明白了,凌旭已经怀疑自己了。

    侯玉斌也是城府极深之人,思索了一番后,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只要操作得当,不但可以化解自己两次陷害凌旭的事情,还可以趁此机会对凌旭造成打击。

    所以,侯玉斌悄悄收集吕淑静调查自己的证据,昨天他趁着凌旭和吕淑静都不在的空隙,瞒着史善东,直接把事情捅到了市局,只要吕淑静调查自己的事情属实,那吕淑静就构成犯罪了。

    不但如此,如果市局的人,审出吕淑静的举动是出自凌旭的授意,那样一来,凌旭就会因此被牵连,轻则免职开除警籍,重则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虽然事情正按照侯玉斌的计划进行着,可他也因此惹怒了身为所长的史善东,毕竟自己越级反映信息,把他这个所长给忽视了,而且一旦事后凌旭和吕淑静被调查,史善东作为所长也是有连带责任的,所以,史善东才会对侯玉斌释放出不满的信号。

    问题的症结所在,虽然被候玉斌想通了,可他却一点都不着急,因为只要凌旭和吕淑静出了事,史善东这个所长能不能保住还是给未知之数呢?所以,看着史善东不悦的表情,侯玉斌不紧不慢的说道:

    “史所,你别误会,我当时不是不跟你汇报,而是你那时正在李书记办公室里开会,怕影响你开会,所以我就把问题反映给了市局,我也是出于无奈,并不是诚心越过你。”

    听完事情的始末,凌旭冷笑了一声,然后起身朝门口走去,看到这儿,史善东忍不住喊住他:“你干什么去?”

    凌旭停住脚步,扭头看了看侯玉斌一眼,嘴里淡淡说道:“我去县局把小吕接回来,你们都说了,她是我的人,既然她是我的人,我没有发话,调查组的人凭什么审她。”

    说完,凌旭朝外面走去,听完凌旭那番话,史善东登时一惊,心道:“坏了,这家伙可别惹出事来啊。”想到这儿,史善东急忙追了出去。

    看着凌旭和史善东全都出去了,侯玉斌冷笑了一声,然后也跟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凌旭怒了 中
    长荫县公安局,滕保国的办公室内,滕保国一脸烦躁的抽着烟,在他周围,政委岳华阳、常务副局长白安一、副政委段援朝、副局长林俊英、督察大队长张速冲、局纪/委书记何辉、刑警大队长彭震罡,全都满脸凝重的坐在下边沉默不语。

    把手里的香烟吸到一半时,滕保国把香烟一掐,将烟蒂用力在烟灰缸里捻了捻,然后看着彭震罡:“市局调查组的人把你们刑警队的审讯室借用了,你不去下面盯着点,坐在这里干什么?”

    “唉……调查组的人不但征用了我们刑警大队的审讯室,就连监控视频中心也征用了,把里面全都换成他们自己的人了,我的人进不去。”彭震罡苦恼道。

    听到这儿,岳华阳有些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嘴里恨恨的说道:“这个候玉斌真是胡闹,竟然瞒着大家,私下里跟市局汇报工作,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摆明了不相信我们嘛。

    林副局长,当初是你力荐候玉斌去鸿云派出所担任副所长的,由于鸿云派出所归你分管,所以大家对你的推荐人选,没有过分干预,可没想到他上任没几天,就闹出了这么一件事情。

    鸿云派出所有个凌旭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又去了一个候玉斌,这还能开展工作吗?这件事情过去后,你要跟候玉斌谈谈,问他还想不想当这个副所长?”

    见岳华阳的话语里隐含指责之意,副局长林俊英的表情有些难堪:“政委说的对,我的确该跟这个候玉斌谈谈,这个同志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做出了这么不成熟的举动呢?真是搞不明白?”

    就在几人为了调查组的事情而焦头烂额时,忽然,县局办公室主任唐爱忠跑了进来:“滕局,诸位领导,你们快下去看看吧,鸿云派出所的凌旭指导员,跟调查组的黄组长闹起来了,怎么劝都劝不住。”

    “什么?”

    众人一脸惊愕的互相对视了一番,然后纷纷起身朝楼下跑去。

    腾保国等人来到刑警队位于一楼的审讯室门口时,看到凌旭用手拽着吕淑静的手,站在审讯的门外,旁边站着一脸焦急的史善东和满脸冷笑的侯玉斌。

    在凌旭对面,站着一位头发微白,身穿警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警察,这人叫黄吉刚,是市局督察支队的政委,也是此次调查组的负责人。

    在黄吉刚身后,站着六名调查组成员,六人把凌旭和吕淑静围在审讯室门前,旁边的史善东在不停的劝说什么?但是对于史善东的话,凌旭和黄吉刚全都没有理会。

    “凌旭,你干什么?马上把人送回去,有什么事情,去我办公室谈。”

    正在双方对峙时,腾保国一行人来到了跟前,出言呵斥了凌旭一句,腾保国微笑着问黄吉刚:“黄政委,怎么回事?谁惹你生气了,走,去我办公室谈谈。”

    黄吉刚一脸冷峻的看着凌旭,摆手拒绝了腾保国的话,冷哼了一声,语气生硬的说道:“不用去你办公室,在这里也可以谈,腾局长,你手下这位叫凌旭的指导员,脾气可不小啊。

    我们正在对吕淑静私自使用警务工具调查侯玉斌的事情,进行正常询问,这位凌指导员忽然冲进了审讯室,亮出自己的警官证,然后告诉负责审讯的工作人员。

    吕淑静正在执行他派遣的秘密任务,在任务完成之前,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对吕淑静进行审讯,说完这句话,他竟然拽着吕淑静离开了审讯室。

    他这是在干什么?过家家吗?他以为这是在闹着玩吗?哼……一个小小的二级警司,副科级干部,居然敢无视调查组的权威,他以为他是谁?

    当着我们的面儿,还如此嚣张跋扈,在单位里还不知道怎么作威作福呢?我认为吕淑静私自调查警务工作人员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出于他的授意。”

    顿了顿,黄吉刚继续道:“凌旭自己刚刚也说了,吕淑静是在执行他派遣的秘密任务,这说明吕淑静的举动都是凌旭授意的,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秘密任务?

    那个任务跟调查侯玉斌有什么关系,还有,我想问一下,那件任务是谁指派给他的?是你们县局指派的?还是咱们市局指派的?

    假如凌旭所说的那个任务真实存在,而且是经过合理授权的,待我核实无误后,可以对吕淑静调查侯玉斌的事情不予追究,可如果他所说的那个任务,根本不存在的话,那就不单单是吕淑静的问题了。

    对抗市局调查组,编纂谎言欺骗掩盖违法行为,指使辅警调查正式民警,破坏调查组审讯工作,这些事情加在一起,不止吕淑静要被带着审查,就连这个凌旭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黄吉刚咄咄逼人的话,众人全都明白了,凌旭已经惹毛黄吉刚了,根据黄吉刚露出的口风,如果凌旭不能解释清楚所谓的任务,那黄吉刚就会以同案犯的身份,把凌旭带到市局进行审讯调查。

    看到这一幕,腾保国、岳华阳、史善东几人在心里暗暗焦急,责怪凌旭年轻冲动,平白得罪了黄吉刚,而一旁的侯玉斌却从心中洋洋得意,心里琢磨着凌旭既然得罪了黄吉刚,就已经彻底废了,不可能再翻身了,一想到这儿,他忍不住露出一丝狞笑。

    就在众人心中为凌旭的事情感到棘手时,忽然,凌旭笑了,他看着黄吉刚:“你想知道我执行的任务?抱歉,你的级别还不够。”

    “嘿嘿……是我级别不够啊?还是根本没有那个任务?凌旭,如果你说不出那个任务的详情,那就说明你之前的说辞都是假的,既然这样,我只能让你跟我走一趟了。”

    冷笑了一声,黄吉刚环视了眼左右,接着,他将视线转移到凌旭身上,语气洪亮的宣布道:“凌旭,现在我以市局调查组组长的的身份,正式通知你。

    你因涉嫌指使吕淑静非法调查在职民警,并违规使用户籍数据和警务证书,侵犯了侯玉斌的隐私权,构成了非法侵扰、收集、窥探他人隐私。现在对你进行隔离调查,在调查期间,你将被停止一切职务。”

    一听这话,凌旭怒了:“黄组长,侯玉斌随便举报了一下,你就把我和小吕给隔离审查了,并且停了我的职,我想问一下?你凭什么这么做?

    小吕调查了侯玉斌,这不假,可你们总得查查原因吧?不应该一上来就把人带到审讯室进行审问,审讯室是审问犯罪嫌疑人的场所,你们凭什么在这里对小吕进行审讯?

    如果侯玉斌做了违法犯纪的事情,难道小吕就不能查他吗?说什么窥探隐私,我呸,你到是会扣帽子,小吕发现侯玉斌有问题,查查他怎么了?

    黄组长,我能问一下吗?你们调查组在查询我的资料信息时,是不是使用了警务数字证书进行的查询?这样的话,你们是不是非法侵扰、收集、窥探了我隐私?我是不是也该举报你们啊?”

    “凌旭,你-----你------”被凌旭这么一番怒斥,黄吉刚气的浑身直哆嗦,用手指着凌旭,他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凌旭怒了 下 (二更)
    腾保国见黄吉刚真生气了,上前劝慰了几句,趁此之余,他悄悄朝史善东使了个眼色,示意史善东出面解围,想办法布置一个台阶,让黄吉刚能够下的来台。

    看到暗示后,史善东略一思索,快步凑到黄吉刚前面:“黄政委,你先消消气,其实小吕调查侯副所长这件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事情,我最了解了,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自打侯副所长调任所里之后,小吕就对侯副所长有点爱慕之情,但是呢,侯副所长已经有妻子了。

    小吕这孩子年轻不懂事,为了了解侯副所长的家庭情况,看她还有没有机会,就用所里的户籍办公电脑,以及警务查询系统,查了查侯副所长的家庭情况和个人信息,看看侯副所长夫妻之间的感情是否融洽。

    这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就看当事人怎么理解了,同事之间查询一下彼此的基本信息,互相之间增加一些了解,政策也是允许的,这并不犯法啊。

    比如我的个人信息,所里的同事都可以查询。怎么查,我都不会计较的,前段时间,同事们查到了我的出生日期,在我过生日那天,偷偷给我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把我感动的眼泪哗哗的。

    还有,这俗话说的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咱们没做亏心事,干嘛害怕被人查啊?咱们部门还提倡互相监督呢,既然连监督都允许,那被查个户籍资料又算得了什么啊。”

    当史善东说出这番说辞后,副局长林俊英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帮忙打圆场:“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样一来,就是小吕和玉斌同志的私人事情了,闹了半天,感情这是一场误会啊。”

    “不是这么回事,我到了鸿云派出所之后,吕淑静连话都没跟我说过几句,怎么可能爱慕我呢?另外,吕淑静属于辅警,她根本没有私自使用户籍系统和警务数字证书的资格。

    既然吕淑静不具备资格,那她凭什么用这些特殊系统调查我的信息,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听到史善东和林俊英想要大事化小,担心黄吉刚会顺手推舟,侯玉斌急忙反驳。

    “侯玉斌副所长,你可要为你自己的话负责啊。”看到侯玉斌把史善东好不容易摆好台阶给毁了,林俊英表情阴沉的瞪着侯玉斌。

    听到林俊英满含警告的话,侯玉斌心中一紧,他看出来了,腾保国等人的意思是要保住凌旭,想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免县局的荣誉收到影响。

    眼下只要侯玉斌一松口,黄吉刚率领的调查组就会回去,而事情也可以控制在县局的范围内,由县局自行处理决定,但侯玉斌此时却不想松口,因为他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个可以致凌旭于死地的机会,他不想就这么放过。

    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把凌旭搞下来,等凌旭翻过身之后,那他就麻烦了,所以,待林俊英说完后,侯玉斌把头一转,看着旁边的黄吉刚:“这件事情就交给调查组处理吧,我相信调查组会给出一个公正的调查结果。”

    “侯玉斌,你……”见侯玉斌竟敢公然跟自己对着干,林俊英登时表情一寒。

    就在林俊英还想开口说话之际,黄吉刚冷冷瞥了林俊英一眼:“你们什么意思?公然威胁当事人吗?哼……你们以为刚刚史善东说的那番说辞,我会相信吗?你们把调查组当成什么了?”

    说完后,黄吉刚表情严肃的看着腾保国:“腾局长,一开始时,我并没把这件事情想的太过于复杂,只是想借用你这里的审讯室,审一审吕淑静。

    可是,现在发生的这一系列情况,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回到市局之后,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汇报给佟磊局长和杜辅国政委的。

    眼下这种情况,调查组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了,因此,我现在就带着吕淑静和凌旭回市局进行调查,希望腾局长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我想请你安排两辆警车送我们去市局,不知可不可以?”

    “黄政委,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我肯定配合你,可你先别着急回去啊。”

    “是啊,黄政委,腾局都这么说了,你就消消气,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这么紧张呢?”

    见黄吉刚想要返回市局,腾保国和岳华阳二人立即出言相劝,可是不管二人说多少好话,黄吉刚就是不肯开面,坚持要带走凌旭二人,称如果腾保国不肯配合的话,那他就给市局打电话,让市局派车来接他们。

    正当腾保国和岳华阳给黄吉刚陪着笑脸时,凌旭说话了:“腾局,岳政委,谢谢你们了,你们不用求他,因为没有必要,小吕调查侯玉斌的事情,确实是我授意的。

    因为涉及机密,我本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可是刚刚史所说小吕是因为爱慕侯玉斌,才对他进行的调查,我知道史所是好意,可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开脱。

    这个说法一旦传出去,我到是没有什么,可却对小吕的名声不好,人家一个女孩子,要是背上了这个名声,以后还怎么找婆家啊。

    我虽然承认安排小吕调查侯玉斌,但我也再次声明,这么做是在执行任务,这位黄政委既然愿意带我走,那我就跟他走一趟,不过,事先声明,带我走容易,想把我送回来,那可就难了。”

    “哼……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道行。”黄吉刚冷笑了一声,对身后一人吩咐道:“让司机把咱们自己的车开过来,我们几个先回市局,到了之后,再过来接你们。”

    见黄吉刚要带自己二人去市局了,凌旭转身看着身后的吕淑静:“小吕,你相信我吗?”

    望着凌旭真挚的眼神,想起凌旭为了自己,跟黄吉刚率领的调查组对峙着,以及凌旭刚刚说的那番话,吕淑静心中升起一片感动,她强忍着眼眶的泪水,使劲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好,既然这样,那从现在开始,不管这些人问你什么,你只要回答“不知道”就可以了,一切有我呢。”话音落下,凌旭从兜里掏出一支笔。

    看了眼周围,他在墙面上写下了四个号码,然后对史善东说:“史所,待会儿,麻烦你给这四个号码打电话,就说我为了调查‘交流团’的事情,被这位黄吉刚政委给带走了。”

    话音落下后,凌旭牵着吕淑静的手,走到黄吉刚面前:“黄组长,既然你非得押解我们去市局,那咱们走吧。”

    史善东看着墙面上的号码,一时有些挠头,当凌旭一行人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凌旭,这几人叫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他们啊?”

    闻言后,凌旭停住了身形,转头看了眼史善东,他笑着回答说:“第一个号码的主人姓铁,第二个姓葛,第三个姓龙,第四个是我师父柳千川。”

    说完,凌旭和吕淑静,以及被称为受害者的侯玉斌,在黄吉刚几人的押解下,朝外面走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上
    市局督察支队的七号审讯室内,凌旭正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的倚在审讯椅上,因为凌旭的连番抗议,所以黄吉刚没有派人跟他上手铐、脚镣。

    在凌旭隔壁的八号审讯室里,吕淑静的行为就优雅了许多,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了审讯椅的扶手上,一脸平静的低着头,对于讯问者提出的问题,她一律不予回答。

    凌旭对面,黄吉刚亲自负责审讯,望着一脸随意的凌旭,黄吉刚的表情满脸阴沉,进入审讯室至今,他问了凌旭几十个问题,可凌旭一句正话都没有。

    “凌旭,你为什么要指使吕淑静调查侯玉斌?”

    “因为一件任务。”

    “凌旭,那件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无可奉告。”

    “凌旭,你口中所谓的任务是谁授权指派的?”

    “一个大人物。”

    “凌旭,你给我放老实点,我告诉你,你不要期望有人会来救你了,在这种地方,谁也救不了你,老实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心存侥幸,负隅顽抗,那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听到黄吉刚这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后,凌旭不禁挠了挠头,有些郁闷的回答道:“这番话,我以前经常对别人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以嫌疑人的身份,听到了这番说辞,唉------世事弄人啊。”

    感慨了一句,凌旭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着黄吉刚:“以前我对别人说这番话的时候,对方会用两句话来反驳我,今天,我就用那两句话回应你吧。

    这第一句话叫做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第二句是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以前感觉这两句话挺贫的,没怎么留意,现今坐在这审讯椅上,忽然感觉这两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凌旭------你-------你少在这里东扯西扯的拖延时间,我没心思听你从这里扯淡,赶紧给我交代问题,别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了,我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你了,在这个地方,没人能救得了你……”

    黄吉刚正说到这儿时,忽然,门口走进一名年轻的警察,那人拿着一个手机,走到黄吉刚身旁,低声说道:“黄政委,佟局打来的电话。”

    闻言后,黄吉刚有些狐疑的拿起手机:“喂------佟局,我是吉刚啊,您有什么指示?”

    话筒对面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吉刚同志,你今天是不是从长荫县那里抓走了什么人?”

    “是的,是一个指使辅警私自调查正式干警的人,接到举报后,我立即组成了调查组,核实问题之后,我将指使者凌旭,执行者吕淑静,受害者侯玉斌,全都带回了市局,此刻,我正在对凌旭和吕淑静进行审讯。”

    “问题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凌旭二人的口风极严,谎称他们的举动是在执行某件任务,可又对任务的内容和授权者,只字不提,我怀疑这是他编纂的谎言,所以正亲自审问凌旭。”

    听完黄吉刚的汇报,话筒对面沉寂了片刻,然后对黄吉刚说:“暂停审讯,你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后,黄吉刚沉吟了片刻,然后对身边陪同审讯的警察吩咐了几句,让他们看好凌旭,嘱咐完,黄吉刚起身朝审讯室门外走去。

    来到位于九楼的局长办公室门前,黄吉刚敲了敲门,待里面传出一声请进后,他推门走了进去,进去后,只见这是一间六十多平方米的办公室。

    正冲着门口的位置,挂着一幅写有“立警为公”的书法横轴,周围墙壁上贴着各类警察条例,两侧摆着黑色的沙发和茶几,中间靠着窗户的位置,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面有两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此时,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相貌和蔼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气,脸上尽是疲惫之色,见到黄吉刚后,他摆了摆手,示意黄吉刚坐到沙发上。

    这人警服里面的衬衣不同于其他警察的蓝衬,是一件白色的警用衬衣,肩章上标有一枚银色橄榄枝和两枚四角星花,这代表着他的警衔是二级警监,此人是季南/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佟磊。

    “佟局,这都凌晨了,您怎么回单位了?”黄吉刚有些不解。

    “还不是你抓来的这个人?”打了个哈气后,佟磊告诉黄吉刚:“刚刚中警局的一个叫铁屠的军官,把电话打到了我的保密手机上,说凌旭在执行他们派遣的任务时,被你给抓走了,中警局的人打电话了,我能不来吗?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中警局?”不敢置信的看了眼佟磊,黄吉刚心中暗道“坏了,这事竟然牵扯到了中警局,难不成?凌旭真的是在执行任务?要真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可就闯祸了。”

    “问你话呢,发什么愣啊?”佟磊有些不满的催促了一声。

    听到佟磊的催促,黄吉刚随即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思路,他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汇报了一遍,因为知道中警局的人插手了,所以黄吉刚没有隐瞒细节,也没敢添油加醋,汇报的时候实事求是。

    听完黄吉刚的汇报,佟磊面色一沉:“吉刚同志,你就凭那个侯玉斌的举报,以及吕淑静办公电脑上的查询记录,就把凌旭和吕淑静给强制带到审讯室进行审讯了?你的程序符合规定吗?

    当事人报警,列举出他的怀疑目标之后,咱们得先调查,再取证,待人证、物证收集齐全后,才能对嫌疑目标进行传唤,即使传唤也是先口头、再书面、最后才强制。

    可你倒好,在仅凭举报人一面之词的情形下,就对凌旭和吕淑静采取了强制措施,而且还对他二人进行了强制审讯,你这么做合适吗?亏你还是督察支队的政委呢。

    虽然凌旭承认是他安排吕淑静调查的侯玉斌,但他在此之前就已经声明了,他是在执行任务,而且是高级别任务,对侯玉斌的调查是出于任务需要。

    在那种情况下,你应该先向上级汇报,查询任务是否存在,同时也要查一查侯玉斌是否有问题,然后根据调查结果,对凌旭二人的行为,进行恰当处理,而不是凭着你自己的不相信,就把他们强制带着审讯。

    现在好了,中警局的人已经证实了,凌旭口中的任务真实存在,这样一来,你的行为很有可能致使凌旭所执行的任务遭受失败,要是上面怪罪下来,这份后果可就严重了。”

    虽然知道佟磊的话在理,可黄吉刚却有些不服气:“谁知道中警局的人有没有撒谎啊?万一那个叫铁屠的军官,跟凌旭是亲戚,他帮凌旭打掩护,编造出一个莫须有的任务,咱们又怎么能知道呢?”

    “黄吉刚,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存……”佟磊刚说到这里,他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诧异的看了眼电话,他拿起电话,语气低沉有力的说道:“我是佟磊。”

    电话接通后,话筒对面传来了一个语气更低沉、更有力的声音:“我是龙万楼。”

    听到对方报出的名号后,佟磊有些不敢置信,他急忙把电话拽到面前,查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当他看到号码上面出现的:“总部二号专线”几个字后,随即吓了一跳。

    佟磊一激动,差点把手里的话筒给摔掉,待他把话筒拿稳后,登时坐直身体,语气恭敬的说道:“龙/副/部/长/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凌旭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刚刚鲁东警校的柳千川同志,和商/务/部/的葛君辉同志,也都给我打来了电话,凌旭最近正在调查之前中韩商务交流团遇袭的事情,他想要查出袭击者的身份,这是一件保密度极高的事情。

    我虽然没有对凌旭进行任务指派和授权,但我对他举动是支持的,这也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希望你们季南市局能够为他提供便利和支持,任务的内情,我已经告诉你了,其余的我就不多说了,对于这次的事情,我不做评价,由你酌情处理。”

    说完之后,龙万楼便挂断了电话,听到话筒内传来的嘟嘟嘟忙音后,佟磊轻轻合上话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见黄吉刚此刻正满脸惊骇的看着自己,看样子,刚刚佟磊在接电话时,黄吉刚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

    想到这儿,佟磊冷冷瞪了黄吉刚一眼:“刚刚是龙/副/部/长/打来的电话,内容想必你也听见了,黄大政委,现在你还怀疑是凌旭身在中警局的亲戚,为了帮助凌旭,故意编造了一个谎言,以此来欺骗你吗?”

    “不------不敢------不敢。”黄吉刚此时的内心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凌旭竟然真的是在执行任务,而且还跟中警局和龙万楼有牵扯,他感觉自己这次貌似闯祸了。

    见黄吉刚回答完之后,还坐在沙发上不动弹,佟磊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你还坐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凌旭给我请过来。”

    “是-------是-------我这就去。”说完,黄吉刚一溜小跑朝七号审讯室跑去,待黄吉刚离去后,佟磊不禁皱眉沉思:“凌旭?奇怪?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二十分钟后,黄吉刚一脸苦涩的回到了佟磊的办公室:“佟局,凌旭他不肯出来,非要呆在审讯室里讨要说法,你看这可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听到凌旭不肯离开审讯室,佟磊顿时感到一阵头大,他看着黄吉刚:

    “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人是你抓回来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也得把凌旭给我请过来,要是天亮之前解决不了问题,你自己去公/安/部/找/龙/副/部/长/解/释/吧。”

    一听这话,黄吉刚在懊悔沮丧之余,感觉自己的脑仁都要炸了,见佟磊给自己下了死命令,他只得一脸郁闷的朝审讯室走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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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内,黄吉刚一脸无奈的耷拉着脑袋,在他对面,凌旭同样耷拉着脑袋,两人就这么低着头,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黄吉刚终于忍不住了:“凌指导员,你就走吧,别赖在这儿了。”

    “黄政委,我真不能走,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上哪儿去说理啊。”

    “凌指导员,你的问题已经查清了,确实是在执行任务,既然你还有任务在身,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领导们都在等着你胜利的喜讯呢,那件任务离不开你啊。”

    “没事,任务不着急,等上面催的时候再说吧,我正愁任务棘手,不知道怎么交差呢,结果黄政委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一处避风港,我在这地方躲躲清闲,其实挺不错的。”

    此时凌旭和黄吉刚的一问一答之间,再也不像刚开始时那般火药味十足了,两人此刻交流的时候,全都和声细语,语气温柔,就跟那些谈恋爱的小情侣似得。

    黄吉刚变着法儿的想让凌旭离开这里,而凌旭则死活不肯挪动半步,黄吉刚想尽了各种办法,甚至都把吕淑静接到七号审讯室,想让她帮忙劝一劝凌旭,没想到吕淑静进来之后,非但没有帮忙,反而跟凌旭一起赖在了审讯室,这可愁坏了黄吉刚。

    就在黄吉刚被凌旭给弄得焦头烂额,在走廊里急的来回溜达时,侯玉斌偏偏凑了过来,一见面,就问黄吉刚打算怎么处理凌旭二人?需不需要他出面指认凌旭。

    本来黄吉刚就一肚子的怒火,看到侯玉斌这个始作俑者之后,登时火冒三丈,想到要不是因为侯玉斌胡乱举报,自己也不会弄成这样,所以他那满腔的怒火全都朝侯玉斌爆发了。

    劈头盖脸的狠狠骂了侯玉斌一顿,随后,黄吉刚命人把侯玉斌押到九号审讯室,派了四名审讯高手对侯玉斌进行审讯,问他为什么要陷害凌旭?

    黄吉刚口中的陷害,指的是侯玉斌利用举报的手段,阻挠凌旭执行任务。可是这话听到侯玉斌耳中,顿时变了样子,侯玉斌以为黄吉刚指的是他雇佣访民闹事,想要陷害凌旭的事情呢。

    看到黄吉刚对自己的态度,前后变化这么大,侯玉斌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露馅了,为了少受点罪,争取被宽大处理,所以审讯人员刚一问,他就招供了。

    侯玉斌把他和李金勇的关系,以及为了帮李金勇报仇,两次花钱雇佣访民陷害凌旭,结果引起了凌旭的怀疑,以至于凌旭派吕淑静调查自己。

    候玉斌为了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为,明知吕淑静再调查他,故作不知道,悄悄偷拍取证,然后诬陷吕淑静,打算通过诬陷吕淑静,达到间接陷害凌旭的目的。

    当黄吉刚看到侯玉斌的这份口供后,非但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反而被浇了个透心凉,因为侯玉斌的口供证实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黄吉刚对凌旭二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是一起彻头彻尾的错误举动。

    眼瞅着自己是无法把凌旭给请出来了,黄吉刚只得向自己的顶头上司督察支队长郑玉玲求助,因为佟磊交代过对于龙万楼的电话内容要保密。

    所以黄吉刚没有提及任务的事情,只说自己轻信举报内容,抓错了人,听完黄吉刚的汇报,郑玉玲含蓄的批评了黄吉刚几句,然后急匆匆的赶到市局督察支队办公区。

    郑玉玲来到审讯室门外,观察了凌旭一会儿,接着,她转身离开支队,亲自开车去了长荫县公安局,把腾保国、岳华阳、白安一、林俊英四人找来,说了说凌旭的事情,之后,她希望四人去市局帮忙说情。

    虽然滕保国等人对黄吉刚之前的态度有些不满意,可碍于郑玉玲的面子,加之县局也不想跟督察支队闹僵,所以滕保国对郑玉玲发了几句牢骚后,便叫上岳华阳三人,跟着郑玉玲赶去了市局。

    正从审讯室门口发愁的黄吉刚,看到郑玉玲请来了滕保国四人,登时激动的上前跟几人握手,他一改之前的冷漠倨傲,脸上的表情要多亲切就有都亲切,弄得滕保国四人有些不自在。

    在黄吉刚殷勤的眼神中,腾保国四人走进了审讯室,见到四位领导后,凌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腾保国四人会过来,看四人进来时的那副架势,凌旭隐约猜出了四人来此的目的。

    果然,关心询问了凌旭几句之后,四人开始劝凌旭离开审讯室,跟他们四个回县局上班,听到这儿,凌旭把头一低,一声不吭的坐在审讯椅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样子,看到这里,滕保国几人也感觉有些头疼。

    四人合力劝了半个小时,同样没能把凌旭给劝出来,黄吉刚这才明白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想到佟磊还在等自己的消息,看到天色已经微微泛起了亮光,黄吉刚只得央求郑玉玲,叫她帮忙去找佟磊说情。

    就在郑玉玲打算去跟佟磊见面时,忽然看到佟磊竟亲自来到了审讯室,待佟磊走进时,众人才看清,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警服,佩戴二级警监肩章的老者。

    来到几人面前,佟磊面色一冷:“就知道你们搞不定里面那个小家伙。”

    轻斥了一句,佟磊看着身边的老者,一脸无奈的苦笑道:“柳老兄,快进去看看吧,你老兄收的这个徒弟,都快把我这几个手下给折腾死了,里面那个小家伙,大有赖在我们这里的意思,看在兄弟的面上,老兄你赶紧把人接走吧。”

    原来,这名老者竟然是柳千川,之前佟磊感觉凌旭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仔细思索了一番,他这才想起来凌旭的身份,因为他曾经参加过凌旭的追悼会,在追悼会上,曾听人提到过,凌旭是柳千川的徒弟。

    想到这儿,佟磊登时眼睛一亮,见黄吉刚忙活了半天,依旧没能把凌旭劝出来,他只得亲自出马,给柳千川打去了电话,请柳千川过来一趟,帮忙把凌旭给弄走。

    本来柳千川对凌旭被强制带走十分不满,可是佟磊在电话里一个劲儿的赔不是,好话说了一箩筐,柳千川本就跟佟磊是旧相识,关系处的还算不错。

    加上此时佟磊正身居要位,省会/城/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很有可能会升任/省/厅/的/副/厅/长,出于对凌旭的未来发展考虑,所以柳千川挂断电话后,便让柳娜开车送自己来市局接凌旭。

    柳千川进入审讯室后,只见凌旭正坐在审讯椅上,一本正经的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走进跟前一看,四个醒目的标题赫然于眼前“上访材料”,在标题下方,凌旭已经洋洋洒洒写了好几百字。

    看到这里,柳千川不禁莞尔,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伸手把凌旭的上访稿给拽了出来,瞅了眼上面的内容,随后,把纸扔到凌旭怀里:“好了,别整那些幺蛾子了,事情就此打住,跟我回家吧,娜娜在下面等着了。”

    “卧槽-------谁抢我的------啊--------老师?你?怎么是你呢?”怔了怔神后,凌旭看了看门外,接着,他明白过来了,感情对方请来了自己的老师当说客。

    凌旭本想在市局赖个三五天呢,可是没有想到,佟磊竟然把自己的老师给请来了,他可以不给滕保国四人面子,但是不能不给柳千川面子。

    因此当柳千川让他给跟着回家时,凌旭只得放弃之前的想法,装起手中的上访稿,叫上站在一旁的吕淑静,老老实实的跟着柳千川离开了审讯室。

    看到柳千川三言两语就把凌旭给带走了,人们不由的心生感慨,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同时,大家也对佟磊产生了由衷的佩服,心道:“局长不愧是局长啊,竟然能找来柳千川,真是厉害。”

    望着凌旭离去的背影,滕保国四人在感慨之余,也暗暗心惊:“没想到凌旭这家伙竟然还有这种背景……”

    “终于把这货给送走了,不容易啊。”当佟磊陪同柳千川和凌旭离开督察支队的办公区后,黄吉刚长松了一口气,想到今天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全都是拜候玉斌所赐,他脸色一黑,表情愤怒的朝关押候玉斌的审讯室走去。

    离开市局后,柳娜开车把凌旭和吕淑静送回了长荫县局,凌旭从县局值班室等了一会儿,待滕保国四人回来后,他跑上前去给几人赔罪。

    本来滕保国几人对凌旭之前在督察支队审讯室内,不给自己面子的事情,多少有些耿耿于怀。

    但是看到凌旭此时这么诚恳的赔礼道歉,加上凌旭背后有个厉害的老师,所以几人没跟凌旭计较,让他回去工作。

    至于候玉斌的问题,滕保国告诉凌旭,督察组正在核实细节,待市局督察支队核查完毕之后,再另行给予回复。

    看到滕保国几人确实不生气了,而候玉斌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凌旭心头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开着那辆玛莎拉蒂离开了县局。

    望着凌旭驾驶的玛莎拉蒂,回想起凌旭的师父柳千川,滕保国四人不禁暗暗嘀咕道:“凌旭的档案是真的吗?这家伙真是农村出来的?怎么看着不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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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波澜不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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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旭和吕淑静回到派出所之后,每天如常的工作着,一个星期后,市局督察支队下发了对侯玉斌报复、陷害凌旭事情的处理决定,侯玉斌被开除警籍、免去职务、交由法院审理定刑。

    鉴于侯玉斌的事情,县局暂时没有给鸿云派出所指派新的副所长,因此,所里的工作,就全都落到史善东和凌旭头上了,除了所里的工作之外,镇政府也安排了许多工作,着实把凌旭二人忙坏了。

    因为凌旭之前在公布案情的事情上,帮了梁银宝一把,梁银宝心怀感激之下,命令镇财政所恢复派出所的部分经费。

    虽然李凯旋多次反对,但梁银宝还是让财政所每月拨发给派出所五千元经费,对于梁银宝的这项决定,凌旭多少有些意外和惊喜。

    梁银宝恢复了派出所的部分经费,投桃报李,做为回报,凌旭把崔平安等一干上访户给安抚好了,他给那些上访户挨个算了一卦,告诉大家近期不宜上访,否则将有血光之灾,就这样,二十几个上访户全都听信了凌旭的话,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看到凌旭竟然能把那些上访户管理的服服帖帖,梁银宝索性把信/访/接/待的工作,交给了凌旭,对于这项决定,李凯旋的反应十分激烈,坚决不肯让凌旭分管镇上的信/访/工作。

    原因很简单,信/访/工/作是镇长分管的事项,即使镇长放权,也是由副镇长来接手,但是目前鸿云镇还没有专职分管信/访/工作的副镇长。

    如果凌旭现在以派出所指导员的身份接手了/信/访/工作,等到镇/党/委换届选举时,如果镇长梁银宝举荐凌旭,那凌旭就会被提名担任副镇长,毕竟凌旭此刻已经是实权副科级干部了,虽然年龄尚浅,但级别已经够了。

    为了压制凌旭崛起,李凯旋坚决不同意凌旭接管信/访,虽然梁银宝据理力争,甚至都闹到了镇党委班子表决会上,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二把手。

    在党/委/班子成员投票表决时,除了副镇长魏红霞支持梁银宝之外。镇/党/委/副/书记展雄图,常务副镇长窦志平,全都站在了李凯旋那边。

    镇/党/委/会上胜了梁银宝后,李凯旋不但否决了凌旭接管信/访的决定,就连梁银宝分管/信/访的权利都给收回去了,任命镇/党/委/副/书记展雄图分管信/访/工作,对于这一任命,梁银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得知此事后,凌旭在对梁银宝心存感激之余,也对李凯旋暗暗恼怒,见李凯旋一而再、再而三的排挤自己,他决定小小反击一下。

    就在李凯旋调整信/访/工作的当晚,凌旭来到了崔平安家,因为事先打过电话,所以当凌旭到了后,崔健宜和崔种利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见面,凌旭就问他们家里最近缺钱吗?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当天夜里,久未上访的崔平安等人,全都离开了家门。

    次日清晨,李凯旋正在被窝里睡觉,忽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看了眼号码,他不耐烦的接听了电话。

    电话是展雄图打过来的,展雄图在电话里告诉李凯旋,刚接到县****办反馈的消息,辖区内的27名上访户,在崔平安、崔健宜、崔种利三人的带领下,全都去京城上访了。

    “什么?”听到这话,李凯旋登时从床上坐起来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命令展雄图派人去截访,把人给截回来。

    可待李凯旋说完后,却被展雄图告知,截访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是半夜去的京城,现在已经到燕京了。

    闻言后,李凯旋随即吩咐展雄图,让他亲自去燕京跑一趟,把崔平安他们给接回来。

    听到命令后,展雄图带着于海奇去了燕京,从国/家/信/访/局/门前找到崔平安后,两人一个劲儿给崔平安他们说好话,劝他们回家,可不论二人怎么说,崔平安那些人就是不肯回去。

    看到这一幕,于海奇把展雄图叫到一旁,将凌旭上次截访的过程,给他说了一遍,然后告诉展雄图,要想把这些人弄回去,唯有凌旭才能做到。

    听完于海奇的话,展雄图立即对李凯旋进行了汇报,让他派凌旭出马。一听这话,李凯旋顿时急了,从电话里骂道:“要是能用凌旭,我特么用你干嘛?”骂完,李凯旋让展雄图自己想办法。

    李凯旋能够沉得住气,可县里却着急啊,进/京/上/访/者迟迟没有回来,市里便逼县里想办法,俗话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干瞪眼,市里催县里,县里就只能催镇上了。

    当天中午,分管信/访的副/县/长,给李凯旋下达了命令,晚上六点之前,必须把上访人员接回来,如果做不到,就给鸿云镇换一个/党/委/书/记。

    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是碍于县里的压力,李凯旋只得派人找凌旭,让凌旭来自己办公室报到,可过了一段时间后,那名工作人员跑过来跟他汇报,称凌旭正忙着睡午觉呢,说没空过来。

    听到这话,李凯旋气的牙根直痒痒,无奈之下,他只得找来梁银宝,先是讲了一番关于大局发展和核心价值观的理论,然后让梁银宝给凌旭打电话,叫凌旭把崔平安等人劝回来。

    待李凯旋说完,梁银宝顿时听明白了,感情是今天有人去上访了,而新分管信/访/工作的展雄图,却劝不回那些上访的人,因此李凯旋想到了凌旭,想要让凌旭出面劝人。

    想通事情的经过后,梁银宝有些犹豫,依照他的意思,根本不愿意按照李凯旋的想法行事,可是考虑到大局,他又不能放任不管,所以略一沉吟,梁银宝还是给凌旭打去了电话。

    还真别说,凌旭挺给梁银宝面子,接到梁银宝的电话后,凌旭当即答应了下来,称立刻给崔平安一行人打电话,但是,镇上应该给那些访民们一些补偿,把路费和路上花的费用给报销了。

    听到凌旭的要求,梁银宝举着电话征求李凯旋的意见?问他答不答应凌旭的要求?此时,李凯旋只想着快点把崔平安等人劝回来,哪还在乎费用的问题啊,所以他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十五分钟后,展雄图给李凯旋打来电话,称不知道凌旭是怎么做到的?当崔平安等人接到凌旭的电话后,全都同意回家了,听到这个消息,李凯旋终于松了口气。

    下午五点左右,二十多名访民在展雄图的带领下,回到了鸿云镇,在镇上领取了报销的费用后,崔平安他们纷纷转身回家了。

    通过这次的事件,李凯旋已经看出来了,这一切都跟凌旭有关系,他昨天刚调整了信/访分工,今天崔平安等人就去京城上访了,这也太巧了,巧的都有些不可思议。

    担心过几天凌旭还会怂恿那些人去上访,所以等崔平安几人回村后,李凯旋满脸无奈的召开会议,会上他又把分工调整了回去,让梁银宝继续分管信/访。

    本来梁银宝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信/访的工作交给凌旭接管呢,可是没有想到,凌旭居然拒绝了这项安排,称他可以协助梁银宝管一管信/访,但是不愿意接手这些工作。

    凌旭的这个决定,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梁银宝苦劝了几句,把其中的优势全都告诉了凌旭,可即使这样,凌旭依旧不愿接管信/访这一块,见凌旭态度坚定,梁银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遗憾的摇了摇头。

    有了这次的经历,李凯旋对凌旭的态度客气了许多,不再公然训斥排挤凌旭了,少了李凯旋的干扰,凌旭工作时清心了不少,每天的日子过得挺滋润。

    之后的三个月多里,凌旭回了两趟老家,跟父母团聚了几天,又去学校看了看妹妹,给妹妹留了一点生活费,虽然凌旭拥有了异能,可以弄到很多钱,但凌旭并没有给父母和妹妹留下太多的钱,他不想让家人对钱的来历产生疑心。

    那辆玛莎拉蒂,凌旭已经还给了宁慧,同时也把所里的面包车开了回来,期间,宁慧给凌旭买了一辆限量款的保时捷跑车,虽然凌旭很喜欢那辆车,可他没有接受,婉拒了宁慧的馈赠,为此,惹的宁慧满脸幽怨。

    莫晚晴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凌旭越来越疏远了,凌旭去京城找过她两趟,可是每次莫晚晴都避而不见,她明明在家,但却谎称自己从同学家里了。

    莫家那些人,虽然感觉到了莫晚晴和凌旭之间的变化,但没有一个人肯出面说合,看到这儿,凌旭明白了,莫家人还是没有接受自己。

    第二次去莫家的时候,莫晚晴就在卧室里,但却不肯出来见凌旭,莫呈云和莫晚思虽然对凌旭客客气气,可客气的有些见外,从那之后,凌旭也升起了自己的小脾气,再也没有给莫晚晴联系过。

    这段时间,凌旭每天出出现场,调解调解案件,走访走访群众,转转辖区,虽然每天都有案件发生,可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纠纷矛盾,没什么大案子,所以凌旭清闲之余也比较悠闲。

    这一天,在食堂吃过晚饭之后,凌旭搬出椅子坐在派出所门前,跟同事们打趣聊天,看着周围的一张张笑脸,凌旭露出一丝微笑,心说:“看样子,以后光剩下这种滋润的小日子了,虽然有些闲得慌,但感觉还不错。”

    就在凌旭认为自己将会从鸿云派出所一直滋润悠闲下去时,隔壁平津县发生了一起看似不起眼的交通事故。

    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所长毛锦峰驾驶警车去县局开会时,车胎忽然发生爆胎,警车失控撞上了一辆正常行驶的卡车,毛锦峰当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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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填补空缺
    上午九点,市局刑侦支队会议室内,全市十四个县区的刑警大队长,全都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会议桌主位上面,坐着一个佩戴三级警监肩章的半百老者,以及一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中年男子,他们分别是刑警支队长韩晓严,支队政委洪海江。

    此时,窗外虽然已是炎炎夏日,气温燥热无比,可会议室内却清冷如冬,气氛压抑沉重,众人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谁也没有出声,会议室内静的连根针掉落地面的声音都能听到。

    表情平静的扫视了底下一番,支队政委洪海江说话了:“你们都很忙,工作任务也都十分重,所以咱们这次的会议尽量简短一点。

    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是宣布省/公/安/厅对平津县刑警大队的通报,第二是关于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所长毛锦峰一案的侦办情况。

    通报内容,你们各自面前都有复印件,想必已经看过了,在此我就不念了,对于平津县刑警大队被通报这件事,说实话,我和晓严支队长全都是一种感受,那就是羞愧难当。”

    当洪海江说到这儿时,底下一名四十岁许、身材消瘦、相貌敦厚的男子,表情有些臊的慌,这人是平津县的刑警大队长石方磊,今天这场会议,主要是为他召开的。

    听到洪海江的话,石方磊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之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抬头看了眼坐在上首的韩晓严,发觉韩晓严那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吓得又低下了头。

    洪海江说到这儿时,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当然了,这件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要怪的话,也只能怪我跟晓严支队长用人不力。

    当初在选择刑警大队长的时候,我们没有选对人,我们把一个只知道唯唯诺诺的人,放在了刑警大队长的位置上,这是我们的失误。”

    讲到这儿,洪海江面色一寒,瞪着下面的石方磊,语气冷冽了几分:“石方磊,你这个刑警大队长是怎么当的?毛锦峰的案件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你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

    案件刚一发生,你这个刑警大队长不想着去调查线索,第一反应竟然是给支队打申请,让支队派专案组去调查,什么事情都让支队接手,一有案子就请求支队成立专案组,事情都让支队干完了,那你是干什么吃的?

    这起案件发生后,支队第二刑侦大队的同志,第一时间去你们平津县协助查案,可是结果呢,他们刚一去现场,你们刑警大队的人就撤没了,全都当起了甩手掌柜,连个领路的人都没留下,让第二大队的同志们拿着手机导航四处查找线索,你可真行啊。

    毛锦峰一案,是省/厅和市局连同督办的案件,期限是两个月,现在,已经超过了规定的期限,可案件依旧是原地踏步,截止到昨天,平津县刑警大队汇报的材料仍然是尚无头绪,对于这一结果,厅里和局里全都表示失望。

    昨天接到省/厅下发的通报后,市局党/委/连夜召开了会议,决定启动追责程序,对办案不力的相关人员开启惩处措施,就在刚才,市局已经下发了惩处通知书。

    平津县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曹尚儒被诫勉谈话,分管刑警队的平津县公安局政委贺一江被降级调职,平津县刑警大队长石方磊,刑警大队教导员杜建成,刑警三中队中队长陈新堂,被免去现任职务。”

    待洪海江宣读完通报和处理决定后,一直没有出声的韩晓严说话了:“刚刚洪政委已经把市局的决定告诉大家了,你们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案情。”

    现在平津县刑警大队出现了严重空缺,县局的主要领导也背上了处分,这种情况下,市局对平津县公安局的人事任命肯定会进行调整的,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

    就在韩晓严给各个县区的刑警大队长开会之际,市局局长佟磊的办公室内,此刻也在召开会议,除了佟磊本人之外,屋里还坐着五个人,这五个人全都穿着警服,肩章上的警衔是清一色的三级警监。

    他们分别是市公安局政委杜辅国、市局常务副局长贺麟、市局副政委伊常琳、市局副局长刘笑庸、市局副局长许谏言,季南/市/公安局的六位局领导此刻全都聚齐了。

    望着办公桌上的通报原件,佟磊叹息了一声:“唉------多少年没有接到这玩意儿了,没想到任期最后一年,却收到了省/厅的通报,真是气死我了。”

    “佟局,你先别生气,咱这案件不还没侦破嘛,等咱们把这起案件给破了,省/厅还得对咱们另眼相看,晓严同志正在给那些刑警队长们开会,稍后我跟他谈谈,让他抓紧把案子给破了。”说话的是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刘笑庸。

    闻言后,佟磊点了点头:“告诉韩晓严,让他选拔精干警力,加速侦办案件,毛锦峰的案子,厅里十分关注,韩志祯副/厅/长/已经下了批示: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侦破此案。

    嫌疑人竟然敢对在职的民警下手,而且还是一位派出所的所长,这可不是普通的袭/警,同志们都在看着呢,所以咱们必须尽快把凶手绳之于法。”

    佟磊说完,政委杜辅国表情凝重的补充道:“除了案件本身之外,平津县局的问题也不少,曹尚儒跟当地许多势力牵扯很深,基层同志在那里的工作很难开展。

    曹尚儒在平津县局工作九年,当了五年的政委,四年的县公安局长,县局的班子成员、各科、室、队、所、的负责人全是他提拔任命的,他在县局拥有着绝对权力。

    这两年,虽然平津县局的各项工作都比较靠前,但根据市局指挥中心接警平台统计的数据,平津县局的发案数量一直居高不下,这说明他们辖区的治安环境不是太好。”

    杜辅国刚说到这儿,市局副局长许谏言插言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平津县是中外合资企业的聚集地,许多外企的代表都住在那里,因为地域文化和生活习惯不同,那些外国人经常和当地居民发生矛盾,所以发案量才会居高不下。

    也真是因为这样,曹尚儒才提拔了一些年轻有为的干部,虽然这有些搞一言堂的味道,但总体来说,效果还是好的,刚刚政委也说过了,除了发案率之外,平津县局其它的各项工作,全都名列前茅,这说明曹尚儒还是有能力的。”

    听完许谏言这番话,杜辅国大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我并不是说尚儒同志的能力不行,只是感觉平津县的发案率有些高,我认为咱们应该平津县局输送一些新鲜血液,改善一下当地的治安环境。”

    佟磊看了看杜辅国,又瞅了瞅许谏言,见两人说完后,其他人没有开口的意思,凝神沉吟片刻后,他心中有了计较,看着底下一言不发的常务副局长贺麟,他缓缓说道:

    “贺副局长,市局所有民警的人事任命归你分管,这一次,平津县公安局被降职调离了一个政委,免去了一个刑警大队长、一个刑警队教导员、一个刑警中队长,还牺牲了一个派出所的所长。

    通常情况下,除了政委一职之外,其它几个职务都是由他们县局自行举荐继任者人选,但是这回咱们得改一改规矩了,这一次,所有的职务空缺,全都从外县抽调。

    鉴于这几个空缺的职务,都跟刑侦工作有关联,所以散会之后,你让韩晓严帮你参谋几个人选,选出几位合适的同志补上缺口,补齐编制后,敦促他们抓紧破案。”

    吩咐完任务,佟磊意味深长的低语道:“是时候给平津县局送几幅新面孔了。”低语完,佟磊聊了聊局里其它的工作,之后宣布散会,让大家回去办公。

    中午时分,佟磊拿起餐盒,正准备去食堂打饭,就在这时,常务副局长贺麟和刑侦支队长韩晓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见面,二人便将一份名单递过去,称已经拟定好了填补空缺的人选,请佟磊过目一下。

    接过名单后,佟磊戴上眼镜,仔细观看名单的人名以及相关履历,只见名单上面写着:拟定由长荫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彭震罡,升任平津县公安局政委。拟定由市局刑侦支队第二大队教导员江越,升任平津县刑警大队长。拟定由蓝益县刑警三中队长黄延晨,平调至平津县刑警三中队任中队长。拟定由市城区分局土家崖派出所所长李昌勇,平调至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所长。

    把名单上四人的履历看了一遍,佟磊微微沉思:“之前我记得辅国政委曾经说过,平津县局许多科室的负责人,都是由曹尚儒提供的,曹尚儒在平津县局有着绝对权力。”

    闻言后,贺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年前去平津县局失察的时候,发现曹尚儒在县局里面有着很高的威望。”

    “呵呵……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他送一个刺头过去,我选的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擅长破案,有能力,不怕得罪人,最适合去平津县任职了。”

    说完这句,佟磊轻轻一笑,用笔把名单上李昌勇的名字划掉,接着,他亲笔写到:拟定由长荫县鸿云派出所指导员凌旭,升任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所长。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临行之前
    史善东的办公室内,凌旭看着面前的调令,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我被调到平津县公安局了?”

    “是啊,不只是你调动了,咱们刑警大队的彭大队长也调到平津县公安局,你去那里当所长,他去那里当政委,你俩这次可是摊上好事了。

    待会儿,我领着你去县局跟腾局和岳政委他们见个面,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但是出于礼数,咱们还是得去一趟,因为等你赴任履新的时候,他们几位局领导还得去送你上任呢。

    除了他们几人之外,你再跟彭大队长见个面,这次是你俩一起调离的,而且履新的是同一单位,他当上政委之后,就是你的直接领导了,所以你得去他那里交流一下,增加增加感情。

    等从县局回来之后,你还得跟李书记和梁镇长见个面,做完这些,你把所里的工作整理交接一下,现在局里还没有派人来接替你,你先把分管的工作交待给顾直言,让他暂时顶起你那一摊子事。”

    说完这些,史善东有些感触的看着凌旭:“没想到你竟然升任所长了,跟我平级了,照这种速度下去,估计下次见面时,你八成已经当上科长了。”

    “哪有这么快啊,史所你真会开玩学。”谦虚了一句,凌旭拿起调令,看了一会儿,他向史善东请教:“史所,你对那个平津县的情况了解吗?还有,那个城关镇派出所跟咱们鸿云派出所有什么区别?”

    “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听到凌旭的询问,史善东告诉他:“我在警校的一个同学,就从平津县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当所长,年底聚会的时候,我们见了一面,正巧聊到了他那儿的情况。

    平津县的公安局长姓曹,叫曹尚儒,今年48岁,曹局长比咱们腾局厉害多了,因为人家除了公安局长之外,还兼着副/县/长呢,分管公、检、法、司、消防、武警,手上超有权。

    他们那个地方是市里设置的外企投资发展区,咱们市的外资企业,全都集中在平津县,而且平津县是距离市区最近的一个县,边界接壤,从他们那里开车到市区,用不了半个小时,比市里的某些郊区都近便。

    前几年,外界有传闻,说市里有意把平津县划成区,改为平津区,可是事情传了好几年,不知怎么回事?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落实下来,去年又传出风声,说这两年就会将平津撤县划区。

    如果政策落实的话,那就不是平津县公安局了,而是升格为平津分局,一字之差,级别就高出了半格,县局的局长升迁,顶多就是市局部门里的一个处/长,可是区分局的局长升迁,基本上就是市局的副局长。

    正是这个原因,去年人事调整的时候,市局想调曹局长去户政处当处/长,户政处那可是一个实权部门啊,多少县局的局长挤破头都争不上,但曹局长却说什么也不肯去,为什么?人家就等着平津撤县划区呢。”

    说到这里,史善东顿了顿,接着,他继续说:“至于那个城关镇派出所嘛,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我估计应该跟咱们县的城东派出所一样,是县/政/府和县里各个科局的办公驻地聚集区。

    我听说两个多月前,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的所长,在去县局开会时出车祸死了,本以为那个职务的空缺已经补上了,没想到一直空到现在,这好差事让你赶上了。

    好好干,以后你那地方前途无限啊,咱们这里是县级公安局,派出所是副科级单位,所长的行政级别全都是副科级,而你那平津县马上就要划区了。

    一旦平津撤县划区成功,你们县公安局就变成区分局了,到那时,你们那儿的派出所就会晋升为正科级单位,所长的行政级别肯定会提升到正科级,想想都觉得美。

    有一个权力大的局长罩着,镇上的领导肯定不敢刁难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一所之长,用不了两年还能提升行政级别,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呢?”

    本来凌旭对积极赴任的单位有些没底,现在听史善东这么一说,凌旭登时来劲儿了,美滋滋的点着头:“叫你这么一分析,那地方确实不错哈,呵-------呵呵-------”

    跟史善东聊完,凌旭开始忙碌了,他先是跟着史善东去县局给滕保国等人挨个见面,汇报即将调任平津县的事情,滕保国几人早就知道了,因此凌旭说完后,他们逐个勉励了凌旭一番,让凌旭先回去准备,称等到凌旭履新时,他们护送凌旭去赴任。

    离开众位局领导的办公室,凌旭二人又去刑警大队找彭震罡,一见面,凌旭就喜笑颜开的上去握手,对彭震罡荣升政委表示祝贺,狂拍了一阵马屁之后,凌旭告诉彭震罡,自己也被调到了平津县公安局,让彭震罡以后多多照顾自己。

    望着此刻满脸欣喜的凌旭,彭震罡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想到凌旭竟然也调到了平津县局,彭震罡心中即意外又惊喜,他亲切的拍着凌旭肩膀,意味悠长的说道:“兄弟,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照顾你的。”

    从刑警大队离开后,凌旭又在史善东的带领下,极不情愿的跟李凯旋和梁银宝见了一面,得知凌旭要调走了,李凯旋当时就笑出声来了,随即让食堂准备送行宴,他生怕送行送晚了,凌旭会赖着不走。

    跟李凯旋和镇上的几位领导吃了一顿散伙饭,凌旭回到了所里,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除了两件警服和几件换洗的便装之外,根本没什么行李。

    把东西装进行李箱,凌旭将吕淑静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吕淑静已经听到了凌旭要调走的消息,脸上有些落寞和不舍,看着吕淑静的情绪不高,凌旭劝慰了一番,然后让吕淑静把所里的账本拿过来。

    凌旭之前在彭震罡手里借了36万元的办公经费,现在过去半年了,账面上还剩下20万元,因为凌旭调走的原因,李凯旋又恢复了对派出所的经费支持,这些钱就用不上了,所以凌旭打算还给彭震罡。

    吕淑静对每一笔开销管理的都十分仔细,支出的每一分钱都留下了发票,而且上面全都有凌旭或者史善东的亲笔签名,那些发票加在一起,正好是16万元,一分都不差。

    把报销过的发票和剩余的现金,装进公文包,凌旭给彭震罡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之前借的经费给他还过去,但是只能还一部分了,因为其中一半经费已经报销了。

    听到凌旭要来还账,彭震罡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凌旭会赖掉这笔钱,没想到凌旭竟然还记得,虽然凌旭花掉了一半,但好歹还给自己剩下一半呢。

    况且凌旭花掉的那些钱,都是用在了工作上面,全都留下了发票,只要财务科审计无误后,那些钱花掉就花掉了,就当是县局支援鸿云派出所了。

    挂断电话后,凌旭本打算去县局给彭震罡还钱,可是想了想,他从抽屉里找出两张修车的发票,这是他之前开的那辆面包车,他给宁慧还玛莎拉蒂时,把车给开回来了,可刚开回来就坏了,见面包车被自己开坏了,凌旭只得自己掏腰包维修。

    他将面包车大修了两次,换了许多部件,总共花了一万元,这笔钱都够他买辆好一点的二手车了,把车修好之后,凌旭就把发票扔在了抽屉里,此刻拿出来之后,凌旭让吕淑静在发票背面签字,落款日期写在三个月之前。

    虽然吕淑静不知道凌旭想干什么?但出于信任,她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待吕淑静签完后,凌旭接过笔,在吕淑静的名字下方写到:核实无误,准予报销,批准人凌旭。写完,凌旭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万元现金,然后交给了吕淑静。

    自从凌旭来鸿云派出所工作后,吕淑静一直帮他出力,现在他要调走了,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反正这笔钱是从赌资里面扣下的,所以凌旭也不管政策允许不允许了,临还账之前,他给吕淑静报销了一万。

    吕淑静起初说什么也不肯要,但是凌旭坚持让她收下,两人推让了一番,最后凌旭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看到这儿,吕淑静才肯把钱收下。

    待吕淑静把钱收好之后,凌旭找来顾直言,跟他进行交接,除了还账的这些资金和发票以外,凌旭把所里的账本和一些尚未调解完的案件卷宗,全都交给了他。

    忙完这些事情,天色已经黑了,晚上,凌旭和所里的全体同事吃了顿便饭,饭钱是大家均摊的,算是为凌旭送行,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凌旭忽然有些舍不得。

    担心同事们会看出异样,凌旭假借去厕所的名义,在卫生间里平复了一番,待情绪稳定后,他才回到座位,微笑着跟大家谈天说地。

    吃完晚饭,凌旭回到自己的宿舍,这是他最后一晚在这里住了,明天他就要去平津县履新,躺倒床上,他给柳千川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情况说了说,柳千川鼓励凌旭一番,称平津县离城里很近,如果凌旭没有地方住的话,可以去他那里。

    跟柳千川道了声谢,凌旭称自己先去新单位看一看,然后再决定住处,挂断电话后,凌旭又给父母打去电话,告诉父母自己换岗位了,也当上所长了,听到儿子升官了,凌旭的父母从电话里笑的都合不上嘴了。

    打完电话,凌旭本想再给莫晚晴打个电话,可是犹豫了片刻后,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凌旭关上电灯,开始休息。

    第二天,凌旭早早来到了县局,今天是他跟彭震罡去平津县履新的日子,想到之前史善东的分析,凌旭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和谐、美满、顺心、如意、滋润、舒心的小日子正在跟他招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凌所长履新
    平津县公安局门口,市局常务副局长贺麟微笑着走下车,在县局大院里,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身材魁梧,相貌和善的男子,正笑脸盈盈的迎接贺麟,此人正是平津县/副/县/长兼公安局长的曹尚儒。

    在曹尚儒身边站着一名身穿白色短衬,扎着黑色领带,体态微胖,样貌儒雅的男子。除了这名男子之外,曹尚儒身后还跟着四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警察,以及十几名穿着警服,佩戴二级警督肩章的男女。

    贺麟下车后,数辆悬挂O牌的黑色帕萨特轿车缓缓停下,接着,十几名身穿警服的人,慢慢从车上走下,大家跟在贺麟身后,依次朝县局大院内走去。

    见面后,双方热情的握手,这时,曹尚儒走到贺麟面前,满脸开心的为他介绍:“贺局,欢迎您来平津县局指导工作,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平津县/委/副/书/记、县/长梁泉咏,听到您今天会过来,梁/县/长推掉了三个会议,专程在这儿等您呢。”

    介绍完梁泉咏的身份,曹尚儒又把身后那些人的身份,简单介绍了一遍,他身后那四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的男子,是县局的四位局领导,分别是常务副局长章盼平,副政委马修林,副局长郑扬,副局长李川勤,剩下那些人,全都是县局各个科室的负责人。

    待曹尚儒介绍完大家的身份,贺麟先是跟梁泉咏热情的寒暄了一番,随后,他把凌旭几人叫到面前,对梁泉咏和曹尚儒介绍:“这四位同志,是市局为平津县局增加的精干力量。

    这位是新任的县局政委彭震罡,这位是新任刑警大队长江越。这位是新任的刑警三中队长黄延晨,这位是新任的城关镇派出所所长凌旭。

    本来市局还想给咱们县刑警大队配一个教导员呢,可之后又改变了主意,佟局的意思是把这个名额留给刚刚上任的彭政委,由彭政委从县局本土内发掘人才,然后委以重任。”

    听到这儿,现场的人全都一怔,他们都以为这次市局会调五个人过来呢,可是没想到只调派了四人,还留下一个刑警大队教导员的空缺,略一思索,其中几人琢磨出了其中的意味。

    刚刚贺麟已经明说了,这个空缺是佟磊留给彭震罡的,也就是说只有彭震罡才有权利任命刑警大队的教导员人选,除了彭震罡之外,其他人包括曹尚儒在内,全都无权决定这个位置的人事任命。

    看样子,这即是佟磊给彭震罡的一个砝码,也是对曹尚儒的敲打,佟磊用这种方式在提醒曹尚儒,县局的人事任命不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如果平津县局出现一言堂的现象,那等到必要的时候,市局就会出手干预。

    “佟局对彭政委真是关爱有加啊。”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曹尚儒面色一笑,满脸高兴的说:“多谢佟局和贺局对我们平津县局的支持,我们绝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说完,曹尚儒主动上前跟彭震罡几人一一握手打招呼,当他走到凌旭面前时,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之前看到调令时,我还在寻思,市局调来的这个人,会不会是网络传说中的神警侠?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呵呵……”

    跟凌旭五人握完手,曹尚儒又走到那些前来护送的领导面前,一个一个的打着招呼:“腾局、岳政委,好久不见了。洪政委,黄大队长,您们也来了,欢迎欢迎。李局,白政委,赶紧里面请……”

    众人在县局大院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曹尚儒邀请贺麟和几个县局的领导参观一下县局,顺道去刑警大队和城关镇派出所宣布新任领导的人事任命。

    接下来,众人先是参观了一番县局的办公环境和软硬件设施,接着,大家来到位于县局六楼的政委办公室,把彭震罡的行李放下,让彭震罡熟悉一下新办公室的环境。

    从政委办公室出来后,曹尚儒又把众人领到了三楼,这一层全部都是刑警大队的办公区,此时,刑警大队的民警已经集合齐全了。

    把新任刑警大队长江越,新任刑警三中队长黄延晨的身份介绍了一遍后,曹尚儒告诉大家,以后要团结合作,遇事多跟江越请示汇报。

    最后,一行人在曹尚儒的带领下,来到了城关镇派出所,还真被史善东猜对了,城关镇的确是县政府和各个科局的驻地聚集区域,辖区内村庄很少,大部分都是楼房住宅小区。

    镇政府驻地距离县公安局只有五里地的路程,而派出所就设在城关镇政府里面,位于镇政府最前面,是一栋三层高的独立办公楼,因为辖区内的案情较多,加之位于城区重地,所以城关镇派出所足足配备了十二名正式干警,二十五名协警。

    镇政府所在的政府路,两侧尽是各个科局的办公楼驻地,县/委、县/政/府、县公安局、县法院、县财政局、县检察院、县消防大队、县教育局、县质监局、县国土局、县广播局……全都聚集在了此处,名副其实的政府一条街,而这些地方都归城关镇派出所管辖。

    大家来到派出所时,一名身体消瘦,相貌精明,四十岁许,佩戴二级警督警衔的男子,主动迎了过来,这人是城关镇派出所的指导员宋阳。

    宋阳跟众人打完招呼,这时,一名五十来岁的男子和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微笑着上前迎接众人,通过宋阳的介绍,凌旭知道了这二人的身份,那名五十来岁的男子是城关镇党/委/书/记/张念义,而那名女子则是城关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徐玉香。

    看到这儿,前来护送凌旭上任的滕保国和岳华阳等人,心中全都暗暗吃惊,不只是他们,其他县局那些领导看到这幅阵仗后,也都感到惊讶。

    他们一下车就有/县/长/亲自迎接,到了乡镇之后,镇上的一、二把手全都提前等候相迎,而且态度十分卑谦,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得出来,曹尚儒在平津县的地位之高。

    把凌旭的身份对宋阳、张念义、徐玉香介绍了一遍,然后曹尚儒让宋阳把所里的民警全都喊来,待众人到齐后,他正式宣布了凌旭的职务,告诉大家,以后凌旭就是他们的新任所长。

    在曹尚儒介绍凌旭身份时,凌旭看了眼所里的民警,然后心中有些郁闷,原因无他,城关镇派出所的这些民警,警衔级别全都太高了。

    最低的普通民警是三级警司,除了普通民警之外,上面有三个队长,而队长级别的民警就已经是二级警司了,这已经跟凌旭的警衔平级了,在三名队长里面,两名队长的警衔是一级警司。

    再往上,还有一名副所长和一名指导员,副所长是个风韵犹存的********,名叫王艺欣,今年三十七岁,警衔级别是三级警督,而指导员宋阳的警衔级别是二级警督,跟他们一比,凌旭的警衔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凌旭心中感觉郁闷,而所里那些民警则感到惊讶,他们虽然已经听到了风声,知道市局这次给他们派来了一名年轻的所长,可是他们没想到,凌旭竟然如此年轻,而且警衔还这么低。

    其实这也不怪凌旭,虽然鸿云派出所跟城关镇派出所都是派出所,但派出所跟派出所也是不一样的,就好比城市分为县级市、地级市、省会城市、和直辖市一般,派出所也是有区别的。

    之前的鸿云派出所虽然是一个比较大的派出所,但如果用它比喻的话,鸿云派出所顶多也就相当于一个地级市,而城关镇派出所却等于省会城市。

    名义上虽然一样,但实际上省会城市的标准要高出普通地级市一大截。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地级市的/市/长、省会城市的/市/长、直辖市的/市/长,虽然三者都是/市/长,可三者之间的级别却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凌旭这个二级警司在鸿云镇派出所能够当上指导员,但在城关镇派出所里面,也就跟一个队长的警衔相等,幸亏凌旭的行政级别是副科级,跟宋阳和王艺欣的行政级别平级,否则的话,他还真有些呆不住。

    宣读完凌旭的身份,围绕着城关镇派出所参观了一番,帮凌旭把行李箱放在三楼所长办公室,看时间已经快要中午了,曹尚儒告诉众人,梁泉咏已经在县招待所安排好了饭菜,今天中午为凌旭四人准备了接风宴。

    说完,曹尚儒和县局的几位局领导簇拥着贺麟等人朝县招待所走去,临走时,曹尚儒征求了一下梁泉咏的意见,然后叫上张念义、徐玉香、宋阳、王艺欣,让他们一起跟着去吃饭。

    听到这话,张念义和徐玉香还好些,并没有显得异样,但宋阳跟王艺欣却有些受宠若惊,他们平时顶多跟镇长吃过饭,哪有机会跟县长用餐啊,更何况还有好几个县局的局长、政委,以及市局的常务副局长,这种高规格的宴会,他们还一次都没有参加过呢。

    曹尚儒之所以会叫上宋阳和王艺欣,本意是让他们陪着凌旭,可他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这个决定,害的大家全吃饭时全都没有了食欲……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给不给面子 上
    县招待所二楼的大型包间内,大家分坐在三张餐桌旁边,贺麟、梁泉咏、曹尚儒、滕保国、岳华阳,彭震罡、以及其他县局的一二把手,围坐在中间的餐桌旁。

    白安一、林俊英、以及其他县局的几位副手,在平津县局常务副局长章盼平,副政委马修林,副局长郑扬,副局长李川勤的陪伴下,坐在左侧的餐桌旁。

    凌旭、江越、黄延晨三人在张念义、徐玉香、宋阳、王艺欣的陪伴下,坐在右侧的餐桌旁,主客落座后,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开始端上酒菜,菜的标准是六荤六素十二个菜,酒的标准是泸/州/老窖,香烟是二十块钱一盒的泰山。

    看到酒菜后,曹尚儒皱了皱眉,让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给每桌再加八个菜,然后从衣兜掏出自己的车钥匙,对宋阳吩咐了一句:“小宋,你辛苦一下,去我车上把后备箱里的两箱五粮液搬来,那里好像还有一条软/中/华,你一块捎来,彭政委刚刚履新,咱们得喝点好的。”

    听到命令后,宋阳拿着车钥匙便出去了,不一会儿,他搬着两箱五粮液白酒,以及一条中华香烟回来了,进到包间后,宋阳开始伺候酒席,把香烟分在餐桌上,将白酒用开水温好,待白酒温的不冷不热时,他开始逐桌倒酒。

    不一会儿,宋阳就帮其他两桌的客人斟满了酒,当宋阳回到自己桌上,为大家斟酒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宋阳在江越、黄延晨、张念义、徐玉香、王艺欣的酒杯里,全都斟满了酒,可是当宋阳替凌旭倒酒时,凌旭却把杯子一撤,微笑着拒绝了,称他从不喝酒。

    起初宋阳也没有在意,他认为凌旭这是在推脱谦虚,所以满脸微笑的劝酒,让凌旭把杯子拿过来喝酒,可不管宋阳怎么劝,凌旭就是不肯让他倒酒,见自己的酒满不下去,宋阳的脸色有些难堪,他感觉自己很没有面子。

    凌旭和宋阳的举动,被周围的人全都看到了,大家好奇的看着凌旭,想知道他会不会在宋阳的规劝下喝酒?

    看着这一幕,曹尚儒瞥了眼凌旭,随后对宋阳笑道:“小宋,能不能让凌所长喝下这杯酒,就看你的本事了?”

    听曹尚儒这么一说,宋阳抬头瞅了瞅,见诸位领导都在盯着自己,他登时来了劲头儿,拿着酒瓶走到凌旭身旁,把凌旭撤下的酒杯拿回来,然后放到凌旭面前:“凌所,你来咱们城关镇工作,以后咱们就要搭伙了,难道这点面子都不给?”

    凌旭笑了笑:“给不给面子,跟喝不喝酒没关系,以后工作上的事情,咱俩可以互相商量,但是这喝酒嘛,还是算了吧,宋指导员,我是真不会喝酒,还请你见谅。”

    看到凌旭还是不肯喝酒,宋阳表情一冷,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自己的酒杯拿出来,满满斟了一杯酒,然后将酒杯举起,冲凌旭说道:“凌所,我就不信你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这样,我先干为敬。

    我喝了这杯酒之后,如果凌所想要交我这个朋友,就请凌所喝一杯,如果凌所看不上我宋阳,不想跟我搭伙计合作,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今天是您第一天上任,于情于理我都该敬您一杯酒,我先喝,然后就看你的了。”

    说完之后,宋阳把酒杯端到嘴前,一仰头,便把杯子里的白酒喝干净,喝完,他空了空酒杯,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凌旭,想看看凌旭究竟喝不喝酒?

    “宋指导员,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不肯喝,而是真不会喝,你何必非得在酒桌上将我的军呢?”

    一听凌旭这话,宋阳脸色闪过一丝不悦,见凌旭没有喝酒,宋阳一句话都不说,把自己的酒杯放好,继续朝里面倒酒,倒满后,他再次举起酒杯:“凌所,我一杯一杯的敬您,一直敬到您肯喝为止。”

    话音落下,宋阳果真把酒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喝干之后,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酒杯里添酒,待酒倒满酒杯后,他再次一饮而尽,随后他接着倒酒,然后又当着凌旭的面儿喝干净,就这样,宋阳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每喝完一杯酒,他就看一眼凌旭,只要凌旭不端酒杯,他就继续喝。

    一连喝了十杯酒,见凌旭还没有端杯的意思,宋阳有些受不了了,十杯酒下肚,他已经有些晕乎了,宋阳有些微醉的看着凌旭:“凌所,我都喝一斤了,你要是还不肯端杯,那我还得接着喝,照这样下去,我这胃可就废了啊。”

    “没事,我不在乎。”凌旭对宋阳这种咄咄逼人的方式有些不高兴,所以顿了顿之后,他不紧不慢的说:“宋指导员,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是这酒-------我还是不能喝,你也少喝点吧,就算你把这一箱白酒都喝下去,我也不会喝的,你已经喝不少了,先坐下歇一会吧。”

    宋阳被凌旭这句话给噎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里端着的酒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看到凌旭和宋阳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一旁的副所长王艺欣急忙站起来打圆场:“指导员,就算你跟咱们凌所一见如故,也不能这么喝啊,刚刚曹局那是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凌旭今天第一天上任,曹局哪能真让你俩PK酒量啊。”

    说完,王艺欣把宋阳手里的酒杯接过来,轻轻放到桌子上,让他坐下夹口菜,然后又走到凌旭身旁,帮凌旭的茶杯里添了些茶水,笑吟吟说道:“凌所,咱们这位宋指导员的性子就是这么直爽,您今天来所里上任,他心里高兴,所以才拉着你喝酒,您今儿刚来履新,下午还得跟所里的同事开见面会,要是喝醉了,那可不太好,所以您就以茶代酒吧。”

    被王艺欣这么一圆场,餐桌上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众人有些欣赏的打量了王艺欣一眼,全都暗暗点了点头,凌旭朝王艺欣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虽然宋阳对凌旭的举动十分不满,可此时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顺着王艺欣的话下台阶,悄悄瞥了眼曹尚儒,见他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宋阳这才松了口气。

    本以为宋阳歇息后,宴席可以开始了,可是没想到,当曹尚儒朝张念义、徐玉香投去一个笑容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张念义,轻轻碰了徐玉香一下,然后两人笑吟吟的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给不给面子 下
    站起来之后,张念义对凌旭笑了笑:“凌所长上任履新,我代表城关镇党/委/政/府/表示欢迎,为了凸显我们镇政府对凌所长的支持,我和徐镇长决定为镇派出所添置四辆警用轿车,算是对镇派出所和凌所长的支持,现在大家欢聚一堂,我代表城关镇政府敬凌所长一杯酒,不知凌所长可否赏个脸?”

    “谢谢张书记和徐镇长的的支持,我上任之后,一定会为辖区百姓创造出一个和谐、平安的居住环境,警车我代表派出所收下了,不过,这酒嘛------”听到张念义前面那几句话,凌旭本来挺高兴的,可是当他听完后面的话后,心中升起了一丝郁闷,他有些搞不明白,好端端的一场接风宴,怎么都冲着自己来了?

    “凌所长够现实的啊,光想着拿警车了,却不肯喝张书记敬的酒,你要是不喝酒的话,搞不好张书记会改变添置警车的想法呦。”看到凌旭还是不肯喝酒,张念义身边的徐玉香从旁边插言,说完,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凌所长,你该不会让我和张书记一直举着酒杯吧?难不成你连张书记这点面子也不给?”

    听到徐玉香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凌旭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张书记、许镇长,你俩就别为难我了,我确实不会喝酒,实不相瞒,我对酒精过敏,而且十分严重,一喝酒就会醉倒不省人事,所以从小到大始终不敢沾酒。”

    闻言后,徐玉香笑了:“凌所长,其实我之前也对酒精过敏,一直没碰过酒杯,可是,这参加工作之后我才发现,有些酒不喝不行,比如领导敬的酒,要是领导起身敬酒了,我们还口口声声说过敏,那就有些不识趣了,一杯酒而已,喝了又不会要人命,凌所长何必这么坚持呢?”

    凌旭苦笑了一声:“我的酒量真不行,而且我也真不会喝酒,张书记、徐镇长,您二位领导高抬贵手,别从喝酒的问题上难为我了。您二位要是不想看到我被人抬出去的样子,就别逼我喝酒了。”

    “这怎么能叫逼你喝酒呢,我们这是敬,是在敬你喝酒,凌所长,你该不会不喜欢喝敬酒吧?”张念义见凌旭迟迟不肯端酒杯,脸上露出一丝不愉快。

    凌旭本来以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后,张念义和徐玉香不会逼他喝酒了,可是没想到二人却始终不肯放手,非要逼着自己喝酒,好像自己不喝酒就等于跟他们做对似得。

    尤其是张念义,此刻竟然说出了这番话,话中的潜台词很明显,如果凌旭不肯喝下这杯酒,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听懂其中的含义后,凌旭心头有些生气。

    所以,当张念义说完后,凌旭表情一冷,语气冷淡的回应道:“看来我跟张书记想要添置的那四辆警用轿车无缘了,既然张书记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表个态吧,车,我不要了,酒,我也不喝。”

    凌旭的话音落下后,张念义的表情一冷:“凌所长的脾气有些倔强啊,这种性格恐怕有些不适合在城关镇派出所工作,曹局最好再斟酌一下派出所所长的人选,我建议县局指派一个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对城关镇辖区了解深入,能够跟镇/党/委/政/府一条心的同志担任新所长,比如宋云同志,

    我认为宋云同志比较合适城关镇派出所所长一职,如果宋云同志能够担任城关镇派出所所长的话,城关镇政府会竭尽全力支持派出所工作的,不但会帮派出所添置警车、报销全部办公经费,甚至可以给派出所建造一栋新的办公楼,可假如这位凌所长上任的话,我们镇政府的支持力度,可能就没有那么大了。”

    “警车多了我嫌费油,经费没了我们可以自己挣,至于新建造的办公楼嘛,我担心里面的甲醛会超标,所以不怎么稀罕。”凌旭见张念义说的如此直接,所以他也回击的十分直白。

    张念义和徐玉香没想到凌旭竟然敢顶嘴,因此当凌旭说完后,两人一时间全都没有回过神来,愣了几分钟,两人才醒过味来,张念义气的把酒杯往桌面上一摔,怒气冲冲的指着凌旭:“你-------你-------你放肆。”

    眼瞅着凌旭那桌的气氛充满了火药味,快要打起来了,凌旭的老领导腾保国坐不住了,他笑眯眯的看了眼曹尚儒,语气轻松的说道:“老曹,你看看,就因为你刚刚的一句玩笑,害的张书记和徐镇长全都生了一肚子气,也害的凌旭以后不好做事,你还不赶紧去灭火,要是让他们在这么继续下去,估计梁/县/长跟贺局就要生气了。”

    腾保国说完后,曹尚儒看了看贺麟,又瞅了瞅梁泉咏,见两人的脸色果然阴沉了许多,曹尚儒略一沉吟,然后起身走到凌旭身旁,亲切的拍了凌旭肩膀一下,朝他笑了笑,然后望着凌旭旁边的张念义和徐玉香:

    “小凌是我的部属,你们也是我的部属,从某种情况上来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刚刚你们说的那些话都不能作数,小凌可能确实不会喝酒,所以你们别缠着他了,既然你们都想跟小凌表示一下心情,想跟他喝两杯,那就由我替他喝吧,喝完之后,希望你们忘记刚才的事情,多多支持城关派出所,多多支持小凌。”

    话音落下,曹尚儒把凌旭面前的酒杯拿在手中,自己把酒倒满,一连干了三杯,两杯回敬张念义和徐玉香,一杯回敬宋阳,喝完之后,他让大家尽情吃喝,看到曹尚儒替凌旭把酒喝了,张念义、徐玉香、宋阳、全都感觉脸上有面子,心里舒服了许多。

    坐回座位,曹尚儒招呼大家用餐,劝大家喝酒,然后亲自陪着贺麟与梁泉咏喝酒,但是因为凌旭那桌闹出的事情,众人全都没有了喝酒的心思,所以大家简单吃了点饭,便离开招待所。

    回到县局大院后,众人在曹尚儒办公室里小坐了片刻,交流了半个小时左右,贺麟起身提出告辞,领着腾保国等人朝楼下走去,走到县局门口,临上车之际,贺麟忍不住对前来送行的凌旭多打量了几眼,待他坐进车内,关上车门后,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微笑。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被架空了
    下午两点,凌旭走到派出所三楼的会议室内,他在一点三十分的时候,就让值班室的民警下达通知,两点整,所有民警和辅警全到派出所的会议室集合,现在已经到达集合的时间了,但此刻会议室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在会议室内坐了十分钟,没有一个人来参加会议,打电话给宋阳和王艺欣,结果两人全都不接电话,见没人会来参加会议,凌旭只得起身离开会议室,走到指导员办公室和副所长办公室,发现两人全都不在里面,转了一圈,凌旭朝楼下值班室走去。

    来到一楼值班室,凌旭走进去,看到有一名民警和三名辅警在值班,走到那名民警面前,凌旭问他:“两点开会的事情,你有没有通知下去?”

    “我已经通知下去了。”那名民警回答说。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过去开会?”

    “可能是同志们都在忙案子。”

    “别人在忙案子,但你们四个却没有案子可忙,为什么你们四个不去二楼呢?”

    “这个-------嗯-------因为-------因为我们在值班。”

    “哦,是这样啊。”凌旭点了点头,问那名民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耀庆。”

    凌旭看了陆耀庆一眼:“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现在重新给我下达一次通知,两点三十分,所有人去会议室集合,凡是逾时不到者,明天禁止进入派出所,我可以帮他们申请强制休假,如果有人以没有接到通知为由,不来参加会议,那你就不用来上班了,我说到做到。”

    “不是------凌所-------你别------”陆耀庆有些为难的看着凌旭,刚想解释什么,可没有想到凌旭吩咐完之后,根本不听他解释,转身离开了值班室,看到这里,陆耀庆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指导员-------求你让弟兄们过来吧,哪怕是走个过场也行啊,你别让我顶这个雷啊……”

    十分钟后,派出所的会议室内座无虚席,所有的民警和辅警全都到齐了,宋阳和王艺欣也回来了,二人坐在凌旭的两侧,一脸平静的看着下方,王艺欣脸上带着机械式的微笑,宋阳则面无表情,底下那些民警和辅警全都打量着凌旭,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整个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要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吗?”

    凌旭问完后,底下那些人没有人接话,大家瞅了眼宋阳,见宋阳没有开口,他们全都低下头闭口不语。

    见没人说话,凌旭只得继续说:“所里的户籍民警是谁?所内的财务是谁管理?”

    听到询问,底下一名身材消瘦,三十多岁,满脸精明的男子站了起来:“报告,我是所里的户籍民警杨善勇,目前由我管理所内的财务工作。”

    凌旭笑着点了点头:“你现在把所里的账簿拿过来,我看看咱们所里还有多少办公经费?顺便把辖区内的暂住人口档案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凌所要是想看这些资料的话,等散会后,可以自己去户籍室走一趟。”说完这句,杨善勇朝宋阳投去一个邀功似的眼神。

    见到这一幕,凌旭的表情有些沉重,事到如今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全都得到了宋阳的某种命令,想要孤立架空自己,而宋阳之所以要这么做,应该是对中午酒席上的事情进行报复,目的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正当凌旭为眼前的事情感到烦恼时,忽然,接警电话的副机响了,陆耀庆拿起电话:“喂,指挥中心,我是城关派出所,什么?辖区小王庄有两户村民因为浇地灌溉问题打起来了,你说一下报警号码和报警人的信息,好,我记下了,我们这就派人赶过去处理。”

    电话刚挂掉,陆耀庆正想开口说话,没想到电话副机再次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他又拿起电话:“指挥中心吗,有什么指示?辖区金紫荆小区一门市楼内发生了盗窃案件,你讲一下报案人的信息和详细地址,然后我们安排民警赶赴现场。”

    放下电话,陆耀庆看了眼宋阳,然后对凌旭汇报说:“凌所,刚刚接到指挥中心指派的两个警情,一件是打架斗殴,另一件是入室盗窃,你看?咱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赶紧去现场处警啊。”凌旭说完后,下面没有一个人动弹,其中有几位民警悄悄把目光转向了宋阳,见此情况,凌旭侧身看了眼宋阳:“宋指导员,咱们所之前的值班备勤情况是怎样安排的?每天的接处警情是如何分配的?”

    “我不知道啊。”宋阳装傻充愣的看着凌旭。

    看到宋阳在装傻,凌旭眉头一皱,他心中虽然对宋阳想要架空自己的行为感到愤怒,但眼下辖区发生了案件,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宋阳闹翻,所以沉吟了片刻,凌旭将眉头缓缓舒展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可是,今天这两起警情,咱们得派人处理啊,总不能不出处警吧?宋指导员,你感觉派谁去处理警情比较合适?”

    见自己说了软话之后,宋阳还是不表态,凌旭故作唏嘘的叹了口气:“唉------现在的警察不好当啊,群众的法律意识全都很强了,对咱们的纪律也都知道的差不多,比如工作日饮酒、工作日脱岗、接处警延时,咱们如果不小心犯了其中一条,只要人家一举报,不管你是所长还是指导员,一旦督察部门核实无误,咱们就废了。”

    凌旭这话说完后,宋阳就已经听明白了,如果自己不派人去现场处警,那凌旭就举报他中午饮酒和之前脱岗的事情,这样一来,事后凌旭虽然会因为派出所无人出警而受到处分,但宋阳也会因为工作日饮酒和脱岗被处理,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谁也占不到便宜。

    想通其中的关节,宋阳冷冷瞥了凌旭一眼,然后指了指底下,对一名身材高壮的警察和一个体型健硕的警察吩咐道:“王新礼,你带着三名辅警去小王庄处理那起打架斗殴案件,何淼水,你领着两名辅警去处理入室盗窃的案件。”

    听到宋阳的命令,那两名民警这才象征性的征求了一下凌旭的意见,然后带人去现场处警,当王新礼与何淼水离开后,宋阳懒洋洋的看了眼凌旭:“凌所,现在人员已经不全了,加上辖区又发生了案件,依我看,今天这会就到这儿吧,虽然大家都没有进行自我介绍,但以后有的是时间,你觉得呢?”

    “散会吧。”凌旭看清眼前的形势后,知道今天这场见面会已经没法开了,所以听完宋阳的提议后,凌旭只得宣布散会。

    看到凌旭在自己的操作下,被迫解散了会议,想到刚刚凌旭无奈的表情,宋阳心中十分得意,出了会议室,他走到杨善勇的身边,笑着对他说:“走,晚上叫着弟兄们下馆子去,你告诉弟兄们,这段时间谁也不许理会凌旭,就让他在这儿当个光杆司令吧。哼------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散会之后,凌旭走下楼,他围着派出所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自己熟悉了一番派出所的环境,然后又走到门口监督栏的位置,那上面印有所有民警和辅警的照片、姓名、职务、以及联系方式,通过监督栏上的资料,凌旭总算对所内民警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所内现在包括凌旭在内,目前一共有十二名正式干警,分别是所长凌旭、指导员宋阳、副所长王艺欣、户籍警杨善勇、治安警陆耀庆、王新礼、何淼水、耿力、韩梓东、王健、张德志、李成功。

    除了这十二名正式民警之外,所内还有二十五名辅警,他们是林丰南、葛艳艳、陈霞、郭绍岩、于金海、温少春、吴义白、齐永发、韦昭宣、孙恒文、李北科、陈荣亮、唐高诚、孟玉华、王全平、袁朝阳、杨云豪、马帅中,牛松、刘山石、魏西、赵古安、秦亮、石涛、潘启强,他们的年龄全都在二十岁左右,最大的一人也只有二十四岁。

    凌旭在外面转了四十多分钟,对所内的基础设施有了一些初步了解,当他正查看所内的警车时,之前派出去的两拨民警全都回来了。

    凌旭本以为他们会对自己讲一讲案情内容和处理结果,可是没想到,那些人敷衍着打了个招呼后,竟然略过了凌旭,直接去楼上找宋阳汇报案情了,看到这里,凌旭的心头有些愤怒和烦躁。

    回到自己办公室,凌旭发觉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单纯了,这里的工作环境,貌似跟自己来之前想象的有些不一样,所里那些民警对宋阳有种说不出的畏惧,因此当宋阳想要架空自己时,那些人全都站到了宋阳那一边,自己下达的命令,在宋阳不同意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执行,对于眼前这种被动的局面,凌旭颇感头疼。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光杆联盟 上
    县局五楼会议室内,县局六位领导和各科室的主要负责人都在开会,今天的会议内容是关于辖区警务室的新模式建设工作,曹尚儒建议对辖区所有的警务室进行升级,把警务室的办公地址、软硬件设备、警力部署全都提升一个等级。

    当讨论到重新选址警务室位置,建造统一格式的新型办公区时,政委彭震罡出言反对,他认为各个警务室的办公环境已经很不错了,没必要花费巨资重新建造同一的办公区,多年积累,群众们已经对各个警务室的位置和分管范围全都熟悉了。

    一旦重新选址,老百姓遇到困难需要求助警务室时,很可能找不到新警务室的位置,即使找到了警务室,也不知道自己遇到的事情归不归该警务室管辖,假如不属于该警务室处理,那对方还得重新奔波。

    建造一个符合曹尚儒要求的警务室,至少需要五十万元左右,这么多钱完全可以建造一个新的派出所了,辖区一共有54个警务室,全部重建升级的话,最少也得花费2700万元,耗资太大,而且还不实用,所以彭震罡不建议重新建造警务室。

    听到彭震罡的反对之语,曹尚儒有些不高兴,他不喜欢有人质疑自己,沉默了一会儿,曹少荣提议所有人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彭震罡虽然知道自己很可能争不过曹尚儒,但他认为总有几个人会提出反对意见。

    但是没有想到,当投票表决开始后,县局剩余的4名局领导,以及底下那些科室的负责人,竟然全都一边倒的选择支持曹尚儒,只有新任的刑警大队长江越支持他,望着这种局面,彭震罡脸上闪过一丝沉重。

    ……

    刑警大队长办公室,新任的大队长江越,正在翻看一份案件卷宗,在他对面,站着六个人,分别是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汪俭勤、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金志书、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岳廉、刑警一中队长许树良、刑警二中队长纪明田、刑警三中队长黄延晨。

    看完手里的卷宗后,江越眉头紧皱的看着汪俭勤:“怎么回事?我上次在支队时,曾经参与了毛锦峰一案的调查,也看过县刑警大队对案件的调查报告,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为什么卷宗里面的内容还是之前那些?”

    汪俭勤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你要是有疑问的话,可以去找前任大队长石方磊,当时所有的案件卷宗都汇报给他了。”

    “我现在问的是你,你给我提石方磊干什么?”江越瞪了汪俭勤一眼,语气有些不满的说:“之前的事情暂且不提了,从现在开始,这件案子由你亲自负责,,每天向我汇报一次进展,一个星期之内,必须查出凶手的身份。”

    “抱歉,我没有时间。”汪俭勤摇了摇头:“我手头上还有三起轻伤案件等着处理呢,报案人的家属天天催问我案件的进展,我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接手毛锦峰的案件,你还是把这个案件交给别人吧。”

    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金志书说:“不好意思啊,我也没空,我现在正调查一起连续抢劫案,压根抽不出身子来。”

    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岳廉说:“我正在侦办辖区内发生的流窜盗窃案,眼下已经到了关键时期,没空忙其他事情。”

    刑警一中队长许树良看着江越,表情有些为难:“我们一中队目前积压了十三起刑事案件,其中四起案件的受害人正在上访,为了尽快使对方息访,曹局指示我们加速办案,所以我那里实在是抽不出警力了。”

    刑警二中队长纪明田同样一脸为难的看着江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二中队的同志们正在追查一起陈年命案,现在已经找到凶手的隐身地点了,近期正准备收网,目前无法分心参与其它案件的侦办工作。”

    待这几个人说完后,新任的刑警三中队长黄延晨叹了口气:“唉------我倒是有时间,队里也没什么棘手的案件,可是,我手里没人啊,我们三中队一共有11名刑警队员,但目前有9人因为各种原因请假回家了,现在队里就剩我和两名司机了。”

    听完这些情况,江越感觉十分烦躁,看着眼前这几人,他的表情有些阴沉,本想朝着众人发一通火,但就在怒气积极喷涌时,他把怒火强行压制了下来,挥了挥手,让众人回到各自的岗位去工作,待汪俭勤几日离去后,江越叹息了一声,然后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

    凌旭上任的第五天,这一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里用手机玩斗地主,忽然,江越给他打来了电话:“凌所,刚刚你们派出所在抓赌时,抓走了我的一个线人,那是我刚刚培养的暗线,你能不能把他给放回去?”

    闻言后,凌旭有些唏嘘的回答道:“江大队长,兄弟也不怕你笑话,就跟你直说了,我现在这个所长纯粹就是一个摆设,所里的大小事情全都由宋阳那孙子说了算,那孙子把我架的死死的,以至于所里没有一个人肯听我的。

    你那位线人估计得进去呆几天了,因为我特么现在根本主不了事,我把所里的事情跟咱们曹局反映过,可曹局非但没有帮我,反而还护着宋阳,说我疑心病太重,把我批了一顿,从那之后,连他妈看大门的都不理我了。”

    听完凌旭这一番倾述,江越顿时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没有隐瞒,把自己的遭遇也对凌旭讲了一遍,得知江越的遭遇跟自己一样后,凌旭心中忽然一动:“江大队,你------觉不觉的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如果单单只是城关派出所的人排斥我,或者是刑警大队的人排斥你,那都可以理解,但是,眼下,我和你以及刚刚到三中队任职的黄延晨,全都遭遇的同样的事情,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被你这么一说,事情确实有些不对劲。”自言自语了一句,江越把之前在县局会议室内,彭震罡的遭遇告诉了凌旭。

    听完后,凌旭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咱们四个全都被孤立成了光杆司令啊。”

    话音落下后,凌旭顿了顿,然后问道:“江大队长,晚上有时间吗?今晚我做东,约上彭政委和黄中队长,咱们四个坐在一起聊聊天怎么样……”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光杆联盟 下
    晚上八点,平津县城某家不起眼的小饭店内,彭震罡、凌旭、江越、黄延晨,四人坐在一间包间内吃饭,大家点了六个菜,要了几瓶啤酒,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看到凌旭端着杯喝酒,江越忍不住打趣他:“你不是对酒精过敏从不喝酒吗?”

    “我那是胡扯的。”凌旭把杯里的啤酒喝掉后,慢悠悠的说:“刚来上任那一天,我琢磨着下午要跟所里的同事们见面,所以不想喝酒,哪想到因为这事跟宋阳、张念义闹掰了,而且曹局也没有向着我的意思,唉------跟宋阳一比,我就跟后娘养的似得。”

    凌旭说完,江越和黄延晨也纷纷倒起了苦水,听到他们两人的工作也不顺,凌旭顿时感觉心里平衡了许多,他看着彭震罡:“政委,咱们几个外来户正在被人排挤呢,这里面就你的官大,你可得罩着我们几个啊。”

    “唉------罩什么罩啊,我的情况不比你们好多少。”哀叹了一声,彭震罡对凌旭三人说道:“其实这并不是有人在排挤咱们,而是曹局在向咱们立威,因为第一天来履新时,凌旭表现的有些不听话,所以曹局才会这么做。

    其目的嘛,很简单,就是让咱们明白,他在县局的权威不容侵犯,要不是曹局发话,你以为单凭宋阳、汪俭勤、金志书他们几个,就能架空你们?即使他们有这个心思,也没本事笼住底下那些人的心思,所以,这一切的推手都是曹局。

    领导们习惯打一棒子之后再赏一枣,我估摸着曹局这段时间会先压一压咱们的锐气,之后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咱们四个一点好处,如此一来,即让咱们见识到了他的县局的地位,又让咱们心中升不起怨恨,慢慢等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等来好日子了。”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凌旭有些不服气:“要我说,咱们不能乖乖的等着,咱们得自己崛起,老一辈的人说的好,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我觉得咱们应该联合起来反抗,打破曹局的这种绝对权威心理。”

    “你想怎么反抗?”彭震罡微笑的看着凌旭。

    闻言后,凌旭把头一挺:“咱们四个里面,有一个政委,一个刑警大队长,一个刑警中队长,一个派出所所长,而且彭政委手里还捏着一个刑警队教导员的名额,虽然咱们全都是光杆司令,但如果咱们联盟起来,威力也不容小窥。

    咱们手底下的那些人不是不听话吗?那好,咱们就自己找人,找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帮忙。他们不是对咱们的命令阳奉阴违吗?咱们可以搬救兵施压,逼他们听令行事,我认识市局督察支队的黄吉刚政委,虽然关系不怎么样,但是我有办法让他帮咱们立威。”

    “联盟?”彭震罡三人听完凌旭的提议,全都陷入了思索中,片刻后,江越有些犹豫:“咱们真要是联盟对抗曹局的话,会不会被人误会成拉山头?”

    “这怎么能叫拉山头呢?这叫加强凝聚力。”凌旭说到这里,一脸淡定的说道:“咱们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排挤不排挤的问题,也不是立不立威的问题,而是风气不正的原因,上级独断专行,中层唯唯诺诺,基层盲目听命,这是一种病态现象,既然这个县局病了,那就得治。

    如果咱们没有来平津县局任职,那这件事情跟咱们没有关系,但是现在咱们既然来了,那就有责任给大家治一治病,咱们必须要把这种不正之风给改掉祛除,我想这也是市局领导的意思,要不然的话,当初填补空缺时,直接从平津县局内部选人就好了,干嘛把咱们几个给调过来?”

    凌旭这番话,顿时获得了彭震罡三人的认同,黄延晨点头道:“我觉得凌所长说的有道理,曹局对咱们施展的这个下马威,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曹局的领导方式有问题,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咱们就有责任解决问题。”

    “是啊,咱们既然被扶到了这个位置上,那就应该发挥这个位置应有的责任,我们不能这么干等着,如果咱们以后光会唯唯诺诺,没有自己的主见,虽然会让曹局感到高兴,使他不再为难咱们,不过,这么一来,估计市局的领导该生气了。”江越也同样凌旭的意见。

    把凌旭三人的想法斟酌了一番,忽然,彭震罡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在治安支队开会时的情境,当时支队政委洪海江训斥石方磊的话语,支队长韩晓严看向石方磊时失望的眼神,此刻充斥着彭震罡的心头,思索了几分钟,他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三个光杆司令的意见一致,那就联手吧,虽然大家联手了,但是盲目行事,大家得分清急缓,一个一个的互相帮助,眼下江越手里的案件比较棘手,上面催的紧,底下没人可用,所以咱们先帮江越度过难关。

    延晨的三中队没有案件,而凌旭的派出所那边,暂时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再说了,即使有事,底下人也不跟你们汇报,所以你们两家可以先放一放,咱们先帮江越把毛锦峰的案子给破了。

    江越手下的那些副大队长都没空破案,延晨手下的队员们全都请假了,而凌旭此时在派出所里被架空的无事可做,既然这样,那就由你们三个组成一个专案组,合力调查毛锦峰被杀一案,我给你们当后盾,提供一切需要的保障,你们只管专心查案,其余的事情,全都交给我就行了,只要咱们破了这起案子,这种被动的局面肯定会改变的。”

    “好,一言为定。”待彭震罡话音落下后,凌旭、江越、黄延晨全都伸出自己的手,四个人把手紧紧摞在一起,确定目标之后,江越让凌旭和黄延晨跟他去刑警队一趟,那里有关于毛锦峰一案的所有卷宗资料……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烫手山芋 上
    就在凌旭跟江越去刑警队查阅卷宗的时候,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后,凌旭有些意外,接听电话后,他语气平淡的问道:“喂,宋指导员,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原来,电话是派出所指导员宋阳打过来的,宋阳仿佛没有听出凌旭话语中的嘲讽,而是一本正经的跟他汇报起了工作:“凌所,有件事情需要给你汇报一下,五十分钟之前,辖区于家庄发生了一起聚众斗殴案件,报案人于照喜被打至昏厥,现在我们已经帮忙把伤者送到了医院。

    今天下午,嫌疑人于志龙跟其对门邻居于照喜因为琐事发生了口角,当时双方虽然争吵了几句,但被周围的村民给劝开了,于志龙和于照喜随后分别回家了,本以为事情就此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就在刚才,于志龙叫来了十多名地/痞/无/赖/,手持铁棍跑到于照喜的家中,把于朝喜给打了。

    打完人,于志龙那伙人又把于照喜的家给砸了,打砸之后,看到周围的邻居有人报警了,于志龙一行人乘车逃离了现场。咱们的人赶到现场后,先是安排伤者接受治疗,然后询问现场证人,同时派人追踪于志龙的逃离,您是所里的领导,辖区出了这种事情,我必须得跟你汇报一声。”

    虽然凌旭对宋阳跟自己汇报工作的举动有些不解,但是听到案情后,他依旧对案件关注了起来:“于照喜的伤势怎么样?”

    “经过医生的初步检验,于照喜头部有14处伤口、牙齿被打掉6颗、左侧肋骨折了3根、右侧肋骨折了2根、左手臂骨折、右手拇指、食指、无名指被打断,至于他的头骨有没有伤势,那得拍摄脑CT鉴定了。”宋阳沉声回答说。

    听到这儿,凌旭脸上闪过一片凝重:“于志龙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了,这已经超出调解处理的范畴了,此案属于刑事案件。你可以把案件移交给刑警队,让他们立案侦办案件,咱们城关镇归刑警一中队管辖,你跟刑警一中队长许树良联系,让他们把案件接手过去。”

    “我联系了,但是他们明天才能到所里,许中队长让咱们所里先进行前期调查,走访一下周围的监控,询问那些现场的证人。”说的这儿,宋阳沉吟了一下,然后告诉凌旭:“凌所,现在于照喜的几个亲属来到了所里,要求跟所里的领导见一面,我本想出面帮你挡一下,可奈何我只是指导员,那几个人根本不买我的账,非要跟你见个面。”

    当宋阳说到这儿,凌旭不疑有他,想了想,凌旭告诉宋阳,自己一会儿就回所里,挂断的电话后,凌旭把事情给江越说了一遍,然后他让江越和黄延晨两人先开始查案,等他处理完所里的事情后,就过去跟他们汇合,说完,凌旭走下车,打了辆出租车回派出所。

    十五分钟后,凌旭回到了派出所,当他走进派出所之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好家伙,足足四五十个人坐在派出所的大厅里,把大厅堵的满满当当,宋阳站在众人之间正满头大汗的劝慰着什么?虽然宋阳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可惜那些人根本不买账。

    正当宋阳急的焦头烂额不知该怎么办时,忽然他看到凌旭回来了,见到凌旭的身影后,宋阳又惊又喜,用手指着门口的凌旭,嘴里大声喊道:“乡亲们,快看门外,我们派出所的所长凌旭回来了,他是我们所里的一把手,也是所里官最大的人,有什么事情你们去跟他反映吧。”

    随着宋阳话音一落,那些人瞅了眼凌旭,然后齐刷刷的朝凌旭跑去,看到这一幕,饶是凌旭有所心理准备,也感到有些头疼,望着那几十个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再看到已经跑没影的宋阳,凌旭登时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心中暗骂:“这里明明堵着几十个人,宋阳那厮竟然告诉我只有几个亲属,早知道有这么多人,我特么就不回来了。”

    围在凌旭身边的那些人,男女老少一应俱全,有人抱着小孩,有人搀着老者,最小的刚会走,最老的九十九,他们把凌旭围起来之后,这人说一句,那人说一句,几十个人同时开口,凌旭听得耳朵都快冒烟了。

    凌旭试着打断众人,让对方派几名代表站出来说话,可他喊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凌旭刚一开口,声音就被周围的声浪给淹没了,见那些人依旧围着自己各顾各的嚷嚷着,凌旭表情痛苦的捂了捂耳朵,,他发现自己貌似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烫手山芋 中
    凌旭捂了半天耳朵,见周围那些人叽叽喳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心中一烦,然后默念了一声“停止”将异能开启。

    待时间暂停后,凌旭跑到器材室内找出特制的扩音喇叭,然后跑回原位解除异能,当异能解除掉之后,只见凌旭清了清嗓子,一手举着喇叭,一手掐着腰,雄赳赳气昂昂,跟吹集结号似得,扯着嗓子用扩音喇叭喊道:“都给我静一静!!!”

    一嗓子喊出,派出所大厅内尽是回音了,只见凌旭如同鹤立鸡群般的站在原地,周围那些人全都被声波震的耳膜发疼,纷纷用手捂着耳朵退到了一旁,不一会儿,凌旭身边就已经没有人了,见周围的那些人全都静下来了,凌旭这才有机会说话。

    “乡亲们,大家静一静,你们这么乱糟糟的说话,咱们根本没有办法交流,我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凌旭,你们如果有问题需要反映,请选出几个代表来我办公室,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另外请大家注意一下素质,不要抱着婴儿在大厅里面撒尿,那位大姐,对,说的就是你,你下次再替孩子换尿布时,请到外面的院子里换,如果孩子憋不住了,你可以朝门口的花池里放水,就当帮鲜花浇水了,别把那童子尿浪费在大厅里。”

    待凌旭喊完后,大厅里的秩序果然好了许多,那些人商议了一番,选出两个中年男子当代表,见众人已经选出代表来了,凌旭领着那两人回到了自己办公室,进屋请那两人坐好,凌旭帮二人沏了杯茶,然后询问他们一行人来派出所的目的。

    之前听宋阳说那些人都是为了于照喜被打一事来的,凌旭本以为他们都是于照喜的家人或者亲属呢,可没想到凌旭竟然猜错了,于照喜的家人没有来,来的这些人全都是于家庄的村民,他们见于志龙打完人后没有被抓起来,所以来派出所询问原因。

    接着,那两人对凌旭讲起了于照喜的情况,以及于照喜和于志龙之间的矛盾,随着这二人的诉说,凌旭对这件事情有了深入的了解,原来,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打架了,算上今天这一次,于照喜和于志龙一共打了三次仗,每一次都闹到了派出所。

    于照喜今年41岁,长相普通木讷,不善言谈,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也是村里的孝子。于志龙今年46岁,长得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比于照喜顺眼许多,此人头脑精明,伶牙俐齿,是村里的包工头,家庭条件比较富裕,经常领着村里的人去外面干建筑活,而于照喜和他妻子林玉香都跟着于志龙干活。

    两人之所以闹出这样,全都跟于照喜的妻子林玉香有关系,事情还得从三年前的夏天说起,那天下午于照喜去地里干活,因为天气太过于炎热,室外温度达到了38%,干了一会儿,于照喜感觉嘴唇发干、有些头晕,便从地里回家,当他进入院子后,听到屋里传出一阵阵奇怪的声音,疑惑之下,便朝屋里走去。

    当于照喜走到卧室门口时,登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卧室的床上有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翻滚在了一块,女的是他媳妇林玉香,而男的则是于志龙,两人看到于照喜后,吓得急忙从床上爬起来。

    气急之下,于照喜冲上去跟于志龙发生了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于照喜打掉了于志龙的一颗牙,被林玉香拉开后,于照喜要到派出所去报警,一听于照喜要报警,于志龙和林玉香全都慌了,二人跪在于照喜面前认错。

    于照喜平时对林玉香比较惧怕,看到媳妇跪在自己面前,他一时没了主意,后来在林玉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声中,于照喜原谅了林玉香,让于志龙回家了,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于志龙回到家后,他妻子周桂珍看到于志龙的牙齿少了一颗,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于志龙一连撒了几个慌,都被周桂珍识破了,无奈之下,他只得把实话对周桂珍说了出来,然后跪求周桂珍原谅他,听清事情的原委后,周桂珍又怒又气,跟于志龙闹了一通,然后她去派出所报警,称于照喜殴打于志龙。

    被警察传唤到派出所之后,于照喜这才知道于志龙报警了,到了这个份上,他也顾不上丢人了,一生气,就把于志龙和林玉香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告于志龙/强/奸/他妻子,让警察去调查取证。

    当时出警的正是宋阳,宋阳经过一番调查,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于志龙和林玉香的行为,是双方自愿发生的,因此于志龙的举动不构成/强/奸/罪。而于志龙被于照喜的门牙被打掉一颗,经法医鉴定,属于轻伤二级,所以于照喜构成了殴打他人罪。

    事后,宋阳对双方进行了数次调解,让于照喜一次性赔偿给于志龙15000元现金,于志龙不再追究于照喜的刑事责任,因为之前于照喜和林玉香在于志龙手下干活时,于志龙拖欠了他们夫妇一年的工资,加在一起正巧有15000元,就这样,在宋阳的调解下,于照喜夫妇把那笔工资抵给了于志龙。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人声张,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依旧被村里人知道了,大家看到于照喜的时候,全都对他指指点点,说他媳妇让人睡了不算,还赔给于志龙15000块钱,这也太老实了,村里人全都替他感到窝囊。

    听到这儿后,凌旭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宋阳那个混蛋,有特么这么调解的吗?他应该先让于照喜敲下自己的一颗牙齿赔给于志龙,然后再让于照喜把于志龙的媳妇给睡了,这样才公平嘛。”

    满脸气愤的说完之后,凌旭见对面那两个代表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凌旭急忙露出一个笑脸:“不好意思,我这人一生气就爱说脏话,抱歉,你们继续说,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烫手山芋 下
    看到凌旭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那两个代表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他们能够感觉的出来,对面这位年轻警察的心思跟自己一样,也在为于照喜感到不平,叹了口气,两人继续为凌旭讲述于照喜和于志龙之间的矛盾。

    那次之后,于照喜每天都生活在村里人的风言风语中,虽然他每天都能碰见于志龙,但于照喜每次都躲着他,可有些事情并不是躲能躲掉的,去年四月份,村里有一户村民家中娶媳妇,于照喜夫妇和于志龙夫妇全都去那户村民家里喝喜酒。

    结果在吃饭时,林玉香和周桂珍碰在了一起,想到林玉香跟自己丈夫的事情,周桂珍没好气的骂她“臭破鞋、不要脸。”听到周桂珍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儿骂自己,林玉香感觉下不来台,一怒之下,她冲过去跟周桂珍发生了撕扯。

    两人打骂的声音把于照喜和于志龙全给引来了,看到她们打起来了,于照喜跟于志龙全都上去拉架,在拉架的过程中,于照喜的脸被周桂珍给挠成了花脸,手臂也被于志龙打的淤青发紫,而周桂珍在跟林玉香厮打的过程中,鼻子被打破了。

    于照喜被周围的邻居拉开后,趁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当日出警的还是宋阳,给双方当事人做完笔录,宋阳开具了四份法医鉴定,让于照喜夫妇和于志龙夫妇去做法医鉴定,后经法医鉴定,于照喜、林玉香、于志龙、三人身上的伤势不构成鉴定标准,但周桂珍的鼻梁软骨断裂,又是个轻伤二级。

    看到这个结果,宋阳本想图省劲,把案件交给刑警队,可惜刑警队却没有接手这起案件,让派出所自行处置,无奈之下,宋阳又对双方进行了十几次调解,最终,在他的调解下,于照喜林玉香夫妇赔给了周桂珍20000元赔偿金。

    就在于照喜东挪西借把钱凑够赔给周桂珍之后的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事,周桂珍和于志龙拿着那两万元钱去县城购物中心买首饰,结果下车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不小心碰了于志龙一下,这一碰,可把于志龙给惹怒了,趁着对方低头道歉的空隙,于志龙上去就抽了那人两巴掌。

    这要换做是于照喜,估计还得报警,可是对方挨了两巴掌后,并没有报警,而是打电话叫来了十几个/小/混/混,噼里啪啦把于志龙的私家车给砸烂了,将于志龙夫妇当街打了一顿,然后又打听清于志龙的住址,跑到于志龙家里把他的家给砸了,见惹到了道上的人,于志龙不敢报警,吓得急忙托人找关系,最后花了五万元才把事情给摆平。

    这件事情,令村里人纷纷感慨,大家在看清于志龙欺软怕硬的本质时,也都唏嘘不已,同样的事情,于照喜报了两次警,结果赔给了于志龙两次钱,而那个年轻人喊来道上的人之后,不但砸车、打人、砸家的事情没有被追究,反而还从于志龙那里得到了五万块钱,两厢一比较,还真是有些无语。

    之前那两次打仗事件的结局,令于志龙夫妇的名声彻底在村里臭了,当然了,同样臭了名声的还有宋阳和城关派出所,鉴于村里人对于照喜的同情和对自己的不满,于志龙夫妇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装修好之后,搬离了村子。

    本以为于志龙夫妇离开村子了,于照喜终于能够过上安生日子了,可是没有想到,他和于志龙就跟犯克似得,今天晚上双方再次发生了矛盾,白天时候,于志龙的二叔去世了,于志龙回来奔丧,按照习俗,他需要帮死者守灵。

    晚间时分,于志龙去门外抽烟时,忽然看到于照喜站在大街上跟村民有说有笑的聊天,想到自己家里有丧事,于照喜却站在大街上笑,望着于照喜脸上的笑容,于志龙心头噌的冒出来一股无名火,自从上次被人打砸之后,于志龙特意结交了一些道上的人,为了展现自己的能耐,于志龙打电话喊来了十几个道上的朋友,让那些朋友帮自己出气。

    当那十几个道上的朋友拿着铁棍、木棍、橡胶棍等器械过来后,于志龙腰杆一挺,领着那些人去找于照喜,于志龙的本意是通过这些人吓唬吓唬于照喜,让村里人看看自己的人脉和本事。

    可是没有想到,于志龙喊来的那些人,全都喝了不少酒,见到于照喜后,一拥而上的把于照喜摁在了地上,不由分说的用手里的器械殴打于照喜,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些人一个个全都下起了狠手,死命的狂殴的于照喜。

    眼前这一幕,不但把村里那些村民给吓坏了,就连于志龙也给吓懵了,看到于照喜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于志龙感到害怕了,他没想到那些人下手会这么狠,担心于照喜会被打死,在加上他看到有村民打电话报警了,所以于志龙喊了一声,然后领着那些人逃离了的现场。

    巧了,这一次去现场出警的人又是宋阳,当宋阳看到又是这两家发生了矛盾后,登时一阵头大,他先是安排人把昏迷不醒的于照喜送到医院,然后问出于志龙的号码,让他去派出所自首,没想到于志龙接到电话后,拒不承认自己雇人殴打于照喜,称他根本不知道于照喜挨打的事情。

    见于志龙不承认殴打于照喜的行为,宋阳便开始搜集证据和寻找证人。村里有四个监控,其中一个正好在案发现场上空,可是一检查才知道,那些监控全都坏了,现场围观了几十名村民,但是当宋阳想要对他们做笔录时,那些村民害怕惹麻烦上身,全都声称是刚刚赶到现场的,并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

    嫌疑人自己不承认罪行,案发地除了受害人的血迹之外没有任何证据,现场虽然围观了许多群众,但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指证于志龙,无奈之下,宋阳分别给刑警副大队长汪俭勤和治安大队长杨智刚打去了电话。

    宋阳想把案件移交给刑警队或者治安大队,让上级部门接手案件,结果对方一听是这两家的事情,谁也不肯接收,刑警队说此案该归治安大队受理,而治安大队则说案件应该由刑警大队管,最后双方推来推去谁也不要。

    “特么的,以前移交赌博案件的时候,这两家抢的比谁都积极,现在遇到难缠的案子了,结果全都撒手不管了,我呸,什么素质啊,”嘟囔了一句,宋阳只得收队回派出所,可当他回来后,村里那些百姓也都跟了过来,追问宋阳怎么处理此事?是不是还跟之前两次似得进行调解?为什么不去抓捕打人者?

    应付了一会儿,宋阳实在是招架不了那些村民了,见村民们没有离开的意思,宋阳喊来几名民警,想让他们把案件接手过去,可是所里那些民警全都知道这起案件的始末,所以没人愿意接手,见案子甩不出去,宋阳眼睛一转,他给凌旭打去电话,把凌旭给骗了回来,结果凌旭刚一来,宋阳就脱身跑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烫手山芋 终
    弄清事情的经过,凌旭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这有什么啊?不就是一起普通的案件吗,你们这些村民既然肯来派出所询问案件的进展,肯定都是一些正义感十足的群众,只要你们站出来作证,我保证把于志龙以及他喊来的那些人绳之于法。”

    话音落下,凌旭从抽屉里找出笔和询问笔录专用的材料纸,然后一脸微笑的看着面前这两名代表:“二位,就从你们开始吧,咱们做个证人口供,你们把今晚发生的经过给我讲一遍,完事后,我派人去抓捕于志龙。”

    “证人?什么证人?我们不是证人,我俩赶到现场时,他们已经打完了,我没有看见过程。”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问问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没说来这里作证,于照喜被打时,我不在场。”

    听到二人这话,凌旭眉头一皱:“于照喜是什么时间被打的?”

    “我们不知道。”

    “于照喜是在什么地方被打的?”

    “我们不清楚。”

    “于志龙是和什么人对于照喜实施的殴打?”

    “我们没看到。”

    “打人者是不是于志龙?”

    “不知道。”

    “当时有谁在现场?”

    “也不知道。”

    “于照喜身上的伤势是由什么器械造成的?”

    “还是不知道。”

    “那你们知道什么呢?”

    “我们知道于照喜被人给打了?”

    “打人者是谁呢?”

    “这就得问你们警察了,我们要是知道,还报警干什么?”

    问完上面那些问题,凌旭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二人:“你们在楼下时嚷嚷的最积极,刚才说的也是有板有眼,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全都掉链子了呢?你们不作证,我们无法对于志龙进行抓捕,如果你们看到了过程,就请实事求是的讲出来,如果你们担心会遭到报复,请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的。”

    听到凌旭的保证,左边那人有些不信的嘀咕道:“拉倒吧,你这话谁信啊,就连你们派出所的所长都被人给报复的丢掉了性命,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就更加白搭了,要是我俩帮于照喜做了证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遭殃被人报复了呢?”

    “你刚才说什么?”凌旭追问了一句。

    那人见凌旭不认可自己的话,有些不服气的说道:“镇上的人现在都传遍了,派出所的毛所长因为得罪了人,遭到了仇家的报复,仇家在毛所长去县里开会的路上,雇凶手把他给害死了,据说那个害死毛所长的凶手已经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了,你们警察急的干瞪眼却没有办法。”

    “这种谣言你们是听谁说的?”凌旭表情严肃的看着二人。

    被凌旭的目光一瞪,那人的气势弱了许多:“这可不是我造谣啊,大前天中午,我在镇上的饭店里喝酒时,无意中听隔壁包间里人说的。”

    听到这儿,凌旭心中一动,默默嘀咕了一句:“大前天?江越被手底下几个副大队长给惹火时,貌似正巧是那一天啊。”

    凌旭正在低头沉吟时,忽然,他的办公室房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值班民警韩梓东,见到凌旭后,韩梓东点了点头,然后客气的汇报说:“凌所,你下去看看吧,底下那些人快闹起来了。”

    听到这话,凌旭顾不上思索了,急忙拽着那两名代表朝楼下跑去,来到大厅后,只见三名年轻小伙子正挥舞着拳头带领那些村民喊口号呢:“除暴安良,打击犯罪,保卫平民,维护正义。”

    走到那些人面前,凌旭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呐喊:“请大家安静一下,刚刚我已经从这两位代表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也知道大家是为什么来的,你们都是因为看不惯于志龙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于照喜,所以才来到派出所帮于照喜监督我们办案进程,目的是希望能够尽快将打人者于志龙抓捕归案,对不对?”

    “对,没错,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我们就想看看警察什么时候抓捕于志龙。”凌旭一番话,得到了现场群众的积极响应。

    凌旭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希望大家能够跟我们警方一起合作,合力将那个横行乡里,欺霸良民的于志龙绳之于法,首先,请大家稍等一下,待会儿,我和所里的民警将会为大家记录一份笔录,我只需要两份证人口供就能对于志龙进行抓捕,希望大家配合。”

    本来情绪高昂的那些人,一听凌旭这话,顿时没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去派出所的值班室录口供,沉寂了片刻,人群中有人质疑道:“都已经告诉你打人的是于志龙了,你还要录什么口供呢?再说了,于照喜身上的伤势在那里摆着,这难道还有假不成?”

    “我相信于照喜的伤势没有假,但是我们警方要想对于志龙进行强制传唤或者抓捕审讯,必须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雇凶打人并参与打架过程了,因为现场没有留下证据,所以我只能把希望放在你们这些证人身上了。”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然后继续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了,一切都讲究证据,我们不能仅凭当事人的怀疑就对目标采取措施,我本人相信殴打于照喜的就是于志龙,但是在于志龙否认罪行、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和证人的前提下,即使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却不能因此而动他。

    我给大家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此刻于志龙来到派出所报案,称他被于照喜给打了,我们同样需要调查现场的证据和证人,如果我们在没有证据和证人的情况下就抓捕了于照喜,大家认为我们的做法合理吗?所以,证据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现在只需要你们把当时的情况如实讲述一遍,我们就会依法对于志龙采取措施。”

    凌旭慷慨激昂的说完这番话,本以为会出现众人踊跃作证的现象,可是没有想到,他的话音落下后,人群中传出一句“既然这样,那你们警察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挨打的是于照喜又不是我们,非亲非故的,我们干嘛为了于照喜去得罪人啊?我们就是来这里凑凑热闹而已。”紧接着,之前那些义愤填膺的村民们,纷纷争先强后的往外面跑,短短十多秒的时间,那些村民全都跑光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判你有罪 上
    看到大厅内瞬间没人了,值班民警韩梓东一脸敬佩的看着凌旭:“凌所,厉害啊。”

    闻言后,凌旭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厉害个屁,于照喜被打成那样了,咱们怎么也得给人家讨一个说法啊,否则的话,咱们派出所还不得让人给骂死啊,就算老百姓不骂咱们,咱们也没脸见人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于志龙不承认他打人的罪行,现场也没有任何证据,这些村民又不肯作证,咱们就算传唤于志龙来派出所,最多也只能审讯他12小时,到达时限后,如果于志龙还是不肯承认,那我们只能放人。”

    叹了口气,凌旭回办公室休息了,第二天上午,他打电话找宋阳,结果被告知宋阳因病请假了,副所长王艺欣虽然没有请假,可她却以对于照喜一案不熟为由,拒绝接手调查案件,至于所里其余那些民警,虽然对于照喜的案件始末比较清楚,但没一个人愿意接手调查。

    无奈之下,凌旭只得自己亲自调查案件,他从于家庄足足查了一个多星期,差不多把村里的人全都走访了一遍,想从那些村民里面找出两个证人,可是忙活到最后,依旧没有一个村民肯站出来作证。

    后来,凌旭把于志龙传唤到派出所,想要试着诈一诈于志龙,但是因为前两年有过类似的经历,以至于于志龙具备了很强的反侦讯经验,凌旭足足审讯了于志龙十二个小时,依旧没有收获,不管凌旭怎么审,于志龙就是不承认打人了,当到达传唤调查的时限后,凌旭因为证据不足,只能一脸不甘的放于志龙离去。

    于志龙从派出所离开后,大摇大摆的回到了村里,见人便吹嘘,称派出所的警察奈何不了他,在派出所走了个过场后,便把他放回家了,这次打人的事情已经揭过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于照喜的妻子林玉香坐不住了,她把刚刚苏醒的于照喜从医院里接出来,抱着自己的孩子,领着于照喜年迈的父母,一家四口人去派出所抗议,因为这起案件是凌旭负责的,所以他们一家人找到凌旭,让凌旭抓捕于志龙。

    见到于照喜一家人后,凌旭劝她先把于照喜送回医院接受治疗,以免影响于照喜的康复,然后凌旭把案件遇到的困难讲给林玉香,让她先回家等消息,等他找到证据后,便会对于志龙采取措施。

    但是凌旭的这番话,林玉香根本没有听进去,她就认准了一个死理,那就是她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就应该把打人者给抓走,找不到证据是警察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如果凌旭不肯抓捕于志龙,那她们一家人从今往后就住在派出所里不走了。

    凌旭本以为林玉香说的是玩笑,可没想到她果然说到做到,自打那天开始,她就领着家人从派出所的办公大厅里住下了,吃喝拉撒睡,全都在大厅里解决,所里那些民警们因为知道案件棘手,因此没有人上前去制止,也没有人愿意招惹麻烦,所以,大家对林玉香一家人的举动全都装作看不到。

    对于所里民警的反应,凌旭是既生气又失望,但是眼下他顾不上整顿民警作风,因为林玉香一家人已经在所里住了四天了,不但引得那些前来办理业务的群众议论纷纷,就连镇政府里的工作人员也都围在派出所门前嘀嘀咕咕,派出所的形象和办公秩序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

    镇/党/委/书/记/张念义已经给凌旭谈过两次话了,让他必须把于照喜一家人弄回去,除此之外,县电视台也对此事进行了报道,督促派出所尽快将打人者绳之于法,张念义、于照喜、电视台,三方全都对凌旭施压,可县局对案件不闻不问,凌旭上报了两次案件,都被退了回来。

    得知凌旭的事情,彭震罡到是想帮忙,可惜江越在刑警队里没有话语权,而治安大队长杨智刚是曹尚儒的人,因此彭震罡也是爱莫能助,无奈之下,只能让凌旭自己解决这个难题。

    凌旭没有想到这么一起普通的案件,竟然比那些命案还难办,于照喜一家人还在楼下大厅里住着,所里的民警依旧没人愿意过问这件事,张念义天天催凌旭把人弄走,电视台一个劲儿的进行追踪报道,凌旭现在对于志龙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头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这一日早上,凌旭去院子里打水路过大厅时,发现大厅里只剩下于照喜和林玉香夫妇了,于照喜的父母没有在这里,问了问值班民警,得知于照喜的父亲于建军今天清晨六点左右领着老伴回家了。

    听到这个消息,凌旭心中一喜,他此刻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既然林玉香的工作做不下去,那他可以做于建军的思想工作啊,只要说通了于建军,让他把于照喜接回去就可以了,等于照喜回去后,他再慢慢寻找于志龙雇人殴打于照喜的证据。

    想到这儿,凌旭从水龙头处洗了把凉水脸,然后开着所里的便车出门了,一路行驶,他来到了于家庄,由于之前走访证人的缘故,所以凌旭对于照喜一家人的住处十分熟悉,于建军夫妇和于照喜合住在一座院子里,所以凌旭直接来到了于照喜的家中。

    进入院里,于建军夫妇果然在家,此时,年迈的于建军正在往院子里般一些旧书籍、旧报纸、已经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而于建军的老伴则在门口台阶前坐着数鸡蛋,她身边还有两只被捆绑了翅膀和腿的老母鸡。

    走到两人面前,凌旭有些疑惑的问道:“于大爷,你和于大娘在做什么呢?”

    看到凌旭的身影后,于建军夫妇有些意外,两人急忙起身走到凌旭面前,热情的招呼凌旭去屋里坐,待凌旭拒绝后,于建军的老伴从屋里搬出一把板凳让凌旭坐下,随后,于建军叹了口气,然后告诉凌旭:

    “凌所长,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和老伴在整理家当呢,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能卖的东西,前年赔偿于志龙,照喜两口子把干了一年的工资全都抵给于志龙了。去年为了凑够赔偿于志龙的两万块钱,我们把家里的粮食全都卖光了,看今年这副架势,照喜这顿打是白挨了,估计我们家还得赔给于志龙钱。

    我们老两口担心调解的时候拿不出赔偿金,所以回家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能卖的吗?我把自己攒的那些书本和报纸拿出来,又将以前收藏的酒瓶子找出来,待会儿把这些东西送到废品收购站,把它们当破烂给卖掉,看看能卖多少钱?

    我老板去年养了几只鸡,别的全都卖掉了,因为这两只鸡特别能下蛋,所以一直没舍得买,留着它们下鸡蛋,眼下摊上了这种事情,我们哪还顾得上这些啊,所以老伴把这两只鸡给抓了起来,连同那些鸡蛋,打算一会儿拿到镇上去买。”

    听到于建军这番话,凌旭心头有些酸楚,看着面前这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望着空无一物的院落,想到躺在派出所输液的于照喜,凌旭路上准备的那些说辞,此刻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他根本没脸开口做于建军夫妇的思想工作。

    正在凌旭沉默时,于建军开口问道:“凌所长,你怎么上家里来了?是不是还跟那个宋指导员一样,要给我们两家调解啊?如果还是让我们赔偿于志龙钱,求你帮忙打打价,让他少要点,另外你让他先别着急,等我们把这些东西卖掉之后再赔钱。”

    闻言后,凌旭的鼻子有些酸楚,如果换作别人,儿子被打成了那副模样,恐怕早就跟对方去拼命了,可是这两位老人却根本没有这个念头,而是回到家里变卖家当,准备给打人者赔钱,这得是多么老实的人才能做到啊?

    深呼吸了一口气,凌旭暗暗做出一个决定,他朝于建军夫妇笑了笑:“于大爷,你别卖这些东西了,我来这儿不是给你们调解的,而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于志龙打人的证据了。

    我马上就会对于志龙进行惩罚,不只是他,凡是那晚参与殴打的于照喜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放心吧,我会帮你讨还这个公道的。”说完这句,凌旭离开了于建军的家,只留下满脸喜悦的老两口……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判你有罪 下
    晚上九点,县城郊区某烧烤摊内,于志龙正跟几个朋友吃着烧烤,此时,他们已经喝了一箱白酒三箱啤酒,一个个全都醉眼朦胧了,举起瓶子一口气喝了多半瓶啤酒,于志龙一脸得意的对几人吹嘘他欺负于照喜的事迹。

    吹嘘了一番后,于志龙醉醺醺说着:“哥几个,通过这两次的经历,我总结出了一个经验,那就是法律不光是保护好人的,其实,它连咱们坏人也能保护,关键得看你会不会用了。

    就拿我之前的例子来说,我不但睡了于照喜那个窝囊废的媳妇,还从他那里获得了赔偿金,为什么会这样?很简单,都是法律帮了我的忙,我把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所以才会得到这些。

    除此之外,我还摸出了一个窍门,那就是你得硬,得让别人怕人,只有让别人怕你,你才不用担心后院失火,比如这一次,村里人都看到我雇人殴打于照喜了,可因为他们怕我,所以没人敢去警察那里作证。

    现在的警察办事都讲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他们不敢怎么样,我总结了几条要诀,只要现场没有留下物证,打人时别被监控录像给拍下,自己拒不承认罪行,最后再没人敢作证,那一切就OK了。

    就算警察把你叫到派出所审讯,只要你咬紧牙齿,死扛到底,到最后,警察也没办法,反正警察又不能打人,顶多也就大声吼几句吓唬吓唬人,只要扛过他们的审讯时限,他们只能乖乖放人离开。

    这一次,我们把于照喜打的有些惨,那几个人下手稍微狠了点,根据于照喜身上的伤势,估计没法从他身上得到赔偿金了,不过没关系,等于照喜出院以后,我想办法找他的茬,再从他身上弄点钱花,嘿嘿--------从今往后,于照喜就是我的取款机了。”

    “哈哈哈------好-------”

    于志龙这番话,顿时引得周围几人拍手叫好,接着,那些人纷纷端起酒杯敬于志龙喝酒,一时间,酒桌上热闹起来,在这一桌推杯换盏时,隔壁烧烤摊位上坐着一名身穿灰色T恤,相貌普通的年轻人。

    年轻人面前摆着两瓶啤酒和一把羊肉串,一个人坐着那里自斟自饮,听到于志龙讲述的狂言时,年轻人身形微微一动,然后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把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接着他拿起一串烤好羊肉,慢悠悠的品尝起来。

    于志龙那些人又喝了半个多小时,全都喝的醉醺醺了,酒足饭饱之后,他把饭费给结清,然后跟那几个人道别,待众人全都离开后,于志龙晃晃悠悠的走到自己车前,坐进驾驶室内,将车辆发动,然后醉眼朦胧的开车离开了此地,当于志龙驾车走后,那名年轻人也结账离开了烧烤摊。

    面包车内,于志龙把喇叭的音响开到最大,里面放着劲爆的DJ舞曲,于志龙的身子随着音乐的节奏胡乱扭动,正当于志龙身体扭动的带劲时,忽然,他感觉车内的气氛有些异样,下意识打量了一眼,这一眼,登时吓得的他寒气直冒,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只见车子原本空无一物的后排的座位上,此刻竟然凭空冒出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待他看清年轻人的模样后,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了,他猛地一个急刹车,随后一脸惊骇的转过头:“凌------凌所长?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怎么上来的?”

    原来,那个年轻人是凌旭,他在于志龙驾车行驶了数十米时,开启了自己的异能,待时间暂停后,他走到于志龙的面包车旁,打开车门,坐上面包车,然后凌旭将异能解除掉,坐在后面静静的观察着于志龙,直到于志龙发现他。

    凌旭没有回答于志龙的问题,而且语气平淡的对他说:“于志龙,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去给于照喜道歉,把前两年从他手里坑走的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他,给他留下一笔治疗费,接着,你在去派出所自首,把你雇人殴打于照喜的事情招供出来,如果你能做到这些事,我可你绕你一次。”

    听到凌旭这番话,于志龙愣了愣,当他从最初的惊骇渐渐平复后,他张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凌所长,这是你们新的调解方式吗?你该不会因为拿我没办法,打算替我和于照喜进行调解吧,请恕我冒昧,你的这种调解方式,比宋指导员前两年的调解方式还要慌缪,哼------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啊?”

    望着满脸狂横的于志龙,凌旭没有丝毫动怒,而是重新问了他一遍:“于志龙,我给你最好一次机会,你认不认错?”

    “凌所长,你今晚是不是吃错药了?”有些疑惑的瞅了凌旭一眼,于志龙两眼一眯,表情嚣张,满嘴酒气的回答说:“嘿嘿------凌所长,别说一次机会了,你就算给我十次机会,一百次机会,一千次机会,我只有一个答案,我不认错,现在我不认错,以后更不可能认错,你要是有本事,可以抓我啊。

    实话告诉你,我在上面也是有人的,就算你这次把我抓起来了,过不了几天,我就能出来,等我出来后,我还会找于照喜麻烦的,我这辈子就认准他了,什么时候把于照喜给玩死,我什么时候罢手。

    我跟于照喜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这一辈子都能欺负他,就算你凌所长看不惯,想要保护他,可你能保护他多久呢?你不能从城关镇干一辈子所长吧?你总有离开的时候吧?你保不了于照喜一辈子的。”

    闻言后,凌旭注视了于志龙,然后沉声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于志龙,我、判、你、有、罪。”

    待凌旭说完后,于志龙一脸冷笑的看着凌旭:“然后呢?这就完了啊,哈哈哈------你算老几啊,竟然在这里装/逼,就算我有罪,那又怎么样?我有的是罪,我罪不可恕,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没有反驳于志龙的话,凌旭面无表情的走下了车,站在了路边的一颗大树旁,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当凌旭下车后,于志龙把车门一关,瞪了凌旭一眼,朝凌旭骂了句:“有病。”然后他发动油门,驾驶着面包车朝前方行驶。

    望着于志龙驾车远去的背影,凌旭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当于志龙的车子行驶了一千多米时,前面是一个十字路,此时,转弯处正巧驶过来一辆满载沙子的斯太尔重型大货车,就在于志龙驾驶的面包车尾部亮起刹车灯时,凌旭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

    当时间暂停后,凌旭跑到面包车跟前,从车窗处把车门打开,将方向盘调到直冲斯太尔的位置,把于志龙踩着刹车的右脚,挪到油门上面,用力摁到底,然后关上车门,跑回原来的位置,接着,他将异能解除。

    凌旭将异能解除之后,转身离开了此地,他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砰”的剧烈碰撞声,只见于志龙驾驶的面包车,狠狠撞到了斯太尔的车身上,由于撞击的力度过于巨大,面包车的驾驶室已经严重变形,等交警赶过来处理现场时,于志龙已经不治身亡,他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凌旭那句“我判你有罪。”那一刻,于志龙的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事后,经过交警勘查认定,于志龙生前曾经大量饮酒,属于醉酒驾驶,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凌大忽悠
    因为当事人于志龙已经死亡了,所以于照喜被打一案也就无法调查了,得知于志龙因为酒后驾车撞死了,于照喜一家人放弃了对于志龙的诉讼,当天便从派出所回去了,林玉香他们把于照喜送到县医院继续治疗,不再纠缠此事。

    由于于照喜身上的伤势十分严重,所以需要很大一笔治疗费用,根据医生的估算,治疗于照喜的伤势大约需要八万元,如果加上后续的疗养费,至少也得花掉十万元,这么一笔钱,对于照喜一家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笔天文数字,为了筹集治病费用,他们一家人愁得寝食难安。

    望着病床上的于照喜,一家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让于照喜的母亲从医院照顾他,林玉香和于建军去外面当建筑工人。第二天,正当于建军和林玉香打算去建筑工地找活时,忽然,他们收到了一份匿名捐款,对方捐赠了10万元的治疗费用,却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之后的几天里,平津县各个乡镇辖区陆陆续续发生了一些意外事故,有人在河边钓鱼时,忽然摔落在河里。有人吃烧烤时,腮帮子莫名被串肉串的竹签给扎伤。还有人好好的从路上走着,脑袋被不知从哪里落下的砖块给砸破……这些事故没有任何头绪,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受伤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小/混/混。

    某台球室内,一名染着黄头发、臂膀处纹着猛虎图案的年轻人,正斜叼着烟卷,一脸张扬的对球桌旁的狐朋狗友吹嘘他的种种事迹,当他讲到殴打月前殴打于照喜一事时,年轻人把自己用铁棍打破于照喜脑袋,打折于照喜肋骨的过程,洋洋洒洒的吹嘘了一遍。

    正当年轻人讲的眉飞色舞时,忽然,球桌上方的水晶灯居然掉落下来,无巧不巧的砸中了这名黄毛年轻人,周围几人毫发无损,唯独这人的脑袋被砸破了,鲜血顺着头部流了下来,把他给砸晕过去……

    台球室门外,凌旭刚刚将异能解除掉,伸出手掌看了看,只见他的手心里有两枚细长的螺丝,这是某种水晶灯上面的专用螺丝,掂了掂手里的螺丝,凌旭随手一扔,把螺丝扔掉后,凌旭轻声低语了句“这是最后一个参与殴打于照喜的了。”说完,凌旭看了看左右,然后双手插着裤兜,一脸惬意的离开了此地……

    宋阳本以为于照喜一案会给凌旭带来麻烦呢,可是没有想到,嫌疑人于志龙竟然发生车祸死掉了,在于志龙死亡的第二天,于家庄的村民们家家户户放起了鞭炮,那情景就跟过年似的,有的村民家中还开了酒席,仿佛遇到了什么喜事一般。

    没有人再来派出所声援于照喜了,于照喜一家人也不去派出所闹腾了,这么一起影响重大的案件,竟然就这么烟消云散了,虽然凌旭没有抓到嫌疑人,可是这起案件终究是凌旭负责的,眼下案消人息,功劳自然是凌旭的,看到这个结果,宋阳心中十分的郁闷,一个劲儿的懊恼着:“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甩给凌旭了,平白放掉了一个表现能力的机会,唉------太可惜了。”

    这次事情过后,凌旭深深感到自己在派出所的话语权不足,所以,惩戒完那些参与殴打于照喜的人之后,凌旭决定从所里培养自己的势力,经过一番观察,他把第一个目标放在了副所长王艺欣身上。

    城关镇派出所,凌旭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室内,在他对面,王艺欣满脸狐疑的看着凌旭,她刚才从走廊了无意中见到了凌旭,之后,凌旭就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看,接着,凌旭让王艺欣到他的办公室里坐会儿。

    被凌旭看到有些不自在,王艺欣自己打量了一下衣着,发现衣服没什么异样,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发型也没有问题,见凌旭还在盯着自己,王艺欣一脸疑惑的问他:“凌所,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王副所长,恕我冒昧直言,你和你的家人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你父母、你丈夫、你孩子,所有你身边的人,全都会遭遇不测,如果不及早避祸的话,搞不好会家破人亡、夫离子散啊。”

    听到凌旭这幅危言耸听的话,王艺欣一脸不信的看着他:“凌所,你可能对我的情况有所不知,我父母从我小时候就去世了,五年前,因为我在办案中抓了我的小姑子一家人,并亲手把他们送进了监狱,为此,我丈夫跟我离了婚,儿子由我丈夫抚养,我现在已经是家破人亡,夫离子散了。”

    “咳咳------抱歉,嘴瓢了。”讪讪的干咳了两声,凌旭有些尴尬的看着王艺欣:“刚刚那是上一卦的内容,接下来的话,才是我要对你说的,王副所长,我看你眉头中间有一缕青黑之气,最近恐怕要有大灾,如不及时化解,将来万劫不复啊,不但工作保不住,搞不好自己也会遭遇血光之灾,不过嘛,我可以帮你把这个灾难给化解掉。

    当然了,我这么说,估计你不会相信,为了让你知道我没有骗你,只能让你看一看我的占卜之术了,我说三件事,如果全都应验了,那就表示我的话是真的,如果有一件事情没有应验,那你大可不用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

    你听好了,第一件事,离开我的办公室之后,你的手机会自动拨打咱们派出所的外线报警电话。第二件事,回到你自己的办公室后,你放在办公桌上的吊兰会突然掉到地上。第三件事,当你把掉落的吊兰重新摆回办公桌后,右手拇指会有鲜血流出。”

    “想不到凌所还会算命,呵呵,我真是太意外了,不过,您刚才说的那些实在是太过于玄乎了,我想-------这三件事情应该不会应验的。”王艺欣对凌旭这番胡诌八扯的话,根本不相信,敷衍了两句,她便起身离开了凌旭办公室。

    凌旭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王艺欣离开,当王艺欣走出他的办公室后,凌旭默念了一声“停止。”待异能开启后,他起身跑出办公室外面,在走廊里追上王艺欣,从王艺欣警服的衣兜里掏出她的手机,在手机键盘上按出派出所的外线报警电话,摁下拨出键后,凌旭把手机放回原位,然后跑回办公室把异能解除掉。

    ……

    从凌旭的办公室出来后,王艺欣正回自己的办公室,可是走了没几步,她忽然听到一个轻微的声音在喊她:“王副所长,喂,王副所长,喂喂……”

    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围,王艺欣没有发现任何人,可这时那个声音依旧存在,仔细聆听了一番,忽然,王艺欣把视线转向自己的衣兜,因为她听到声音是从自己衣兜里传出来的,把手伸进衣兜了摸了摸,里面除了手机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眼,发现手机此时正处于拨通状态,将手机放到耳旁听了听,她对着话筒轻声说道:“喂,哪位?”

    这时,话筒里传来了耿力的声音,耿力是今天的值班民警,听到王艺欣的话后,他疑惑的说道:“王副所长,我是耿力啊,我记得你刚刚上楼了啊,怎么会拨打所里的外线报警电话呢?”

    “你说是我拨打的外线报警电话?”王艺欣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待耿力从电话那端确认后,她呆滞了片刻,回过神后,王艺欣说了句“抱歉,我打错了。”然后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装回衣兜后,她满脸震惊的回头看了看凌旭的办公室,沉默了片刻,王艺欣有些不敢置信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因为有了电话的例子,所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王艺欣特地看了看办公桌上摆着的吊兰,见吊兰稳稳当当的摆在办公桌中间,不像是的会掉落的样子,她心中松了口气,暗道:“刚刚电话的事情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想到这儿,王艺欣便往里走,可她刚走到办公桌旁边,正打算坐下时,忽然,身旁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当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时,登时吓了一跳,只见刚才还好好的吊兰,此时竟然掉落到了地面上,花盆也被摔碎了。

    看到这一幕,王艺欣急忙开始打扫,经过一番忙碌,总算是收拾干净了,当她换了一个花盆,把吊兰摆回原来的位置时,忽然,王艺欣发觉手指有些发粘,举手看了看,霎时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她右手的拇指,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划破了一条伤口,鲜血正沿着伤口往外流。

    其实,这一切都是凌旭捣的鬼,当王艺欣回到办公室打算坐到椅子上时,凌旭将异能开启,来到王艺欣的办公室,抱起她办公桌上的那盆吊兰,把吊兰放到办公桌外面,让花盆漂浮在空中,然后凌旭跑到隔壁房间解除异能,当王艺欣整理完花盆碎片,把吊兰摆回原位后,凌旭再次开启异能,用花盆的碎片在王艺欣右手拇指上划了一道伤口,接着,他回到自己办公室,重新解开异能。

    做完这一切,凌旭还真起了心思,他暗暗琢磨着,有了异能的帮助,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大仙的形象,没钱的时候,找几个土豪忽悠一番,让对方心甘情愿的给自己送钱话,如果干好了,搞不好以后还能指着这个过上好日子呢。

    正当凌旭坐在办公室里胡思乱想时,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息之后,王艺欣神色慌张的跑到凌旭对面坐下:“凌所,应验了,全都应验了,你之前说的那三件事情,刚刚全都应验了,凌所,你得帮我化解这一次的灾难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拉拢人心
    看到王艺欣慌慌张张的样子,凌旭不紧不慢的开启了忽悠模式,称王艺欣的灾难来自于宋阳,宋阳是她命中的小人,要想平安躲避灾祸,必须得防火防盗防宋阳,只有远离宋阳,才能化险为夷,然后凌旭以指点避祸法门为由,怂恿王艺欣跟宋阳对立,分解宋阳和王艺欣之间的联盟。

    听完凌旭的一番忽悠,王艺欣被凌旭给洗脑了一半,虽然她知道宋阳的靠山是曹尚儒,也知道凌旭初来乍到没有根基,可是想到之前发生的奇怪事情,王艺欣略一犹豫,便决定听取凌旭的意见,从今往后给宋阳分道扬镳,再也不听从宋阳的指示了,她已经想好了,日后保持中立,不再参与凌旭和宋阳的争斗。

    忽悠完王艺欣,凌旭心中有些兴奋,虽然王艺欣没有倒向自己的意思,但她至少从宋阳阵营中分离出来了,别看她现在保持中立,但日后只要自己稍加施展一点手段,多给王艺欣占卜几卦,保证能够把她变成自己的人。

    送走了王艺欣,凌旭开始从所里暗暗观察那些正式民警,观察他们跟宋阳之间的关系以及个人秉性和工作作风,随着几天的查看,凌旭默默锁定了几个人,选定目标后,凌旭再次开启了凌大仙模式。

    “小耿啊,你印堂发黑,嘴唇青紫,表示你最近将有灾祸临身,轻则失去工作,丢掉饭碗,重则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如果你不相信的,我可以先告诉你三件预兆,

    如果这三件事情应验了,那表示我占卜的结果是正确的,如果没有应验,那就当我没说,我先说第一件事,你下班之后,车子的左轮胎会被一枚钢钉这扎破……”

    “老张啊,你的脸色不对劲啊,眉头之间隐约有血色显现,说明你近期命犯太岁,灾厄上身,随时都会有血光之灾,看你的样子有些不信,既然这样,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

    不过嘛,同事一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置身险地而不管,这样,你仔细听好,你晚上回家时,家里的茶杯会碎掉,除此之外,你阳台上面的窗玻璃也会自己破碎,还有……”

    “大李,过来过来,到我办公室里坐坐,大李啊,你最近是不是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从昨天就感觉你的脸色很差,而且眉心黑中带青,绿中含红,这是典型的恶鬼缠身啊。

    这样,你回家之后做个试验,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把纸放进水里,看水会不会变成红色,假如水没变成红色,那就表示我说错了,可如果变成了红色,那你赶紧过来找我……”

    “小韩,有句话,我不知该讲不该讲,你最近脸色白里透青,恐有流财破金之难啊,你不懂什么叫流财破金?那我给你说的通俗一点,破财,你明白什么意思吧?流财破金就是破财的意思。

    根据你的脸色,恐怕要破的不是一笔小财,轻则倾家荡产,重则身负巨债,不过嘛,此事也不是不可化解,可为了避免你说我招摇撞骗,我可以先给你算一算此祸的预兆,三天之内,你钱包里的钞票将会连续被偷,放多少丢多少……”

    ……

    之后的几天里,凌旭拿着从商店里买的钢钉、锤子、红墨水,整天神秘兮兮的昼伏夜出,他利用异能用钢钉扎破了耿力的车轮胎,用锤子砸破了张德志家的阳台玻璃,把红墨水滴进了李成功泡着纸的水里,又连续偷了三次韩梓东的钱包,把他之前给几人占卜出来的预兆,挨个实现了,通过这种手段,凌旭彻底把王艺欣五人给震住了,五人被凌旭给唬的一愣一愣的,全都跟宋阳划清了界限。

    当凌旭把王艺欣、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五人从宋阳阵营中孤立出之后,他没有继续分离其他人,不是这种方法不灵,而是因为剩下的陆耀庆等人,全都是宋阳的铁杆,以他们对宋阳的忠心程度,短时间内,凌旭没有把握将那些人从宋阳身边分离开,所以,凌旭打算对这几个人先放一放手,以后再慢慢收服。

    不过,即使这样,凌旭也已经很知足了,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已经成功将王艺欣、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五人从宋阳阵营中分离出来了,这令宋阳损失了一半的实力,下一步,他将逐个拉拢,想办法把王艺欣五人拽到自己身边了,只有了这五个人相助,那凌旭在派出所里就能跟宋阳抗衡了。

    星期一上午,所里召开全体民警会议,布置关于辖区严打工作事宜,虽然凌旭和宋阳全都去县局参加了会议,可宋阳却没有询问凌旭,自作主张的召开了这次会议,宋阳传达了县局的会议精神,又布置了具体分工。

    由于城关镇位于县城重地,是平津县的中心要塞,严打任务尤为重要,传达完县局的指示,宋阳没有理会身旁的凌旭,直接进行了任务布置,他把严打对象分成了四个目标,分别是痞/霸/流/氓/、涉/黑/团/伙、娱/乐/场/所/、重点人员,他要求民警既要打击犯罪势力,还要加强辖区治安工作。

    分派完任务,宋阳倨傲了瞥了凌旭一眼,见凌旭坐在首位上一言不发,他阴笑着宣布散会,可是,当宋阳起身后,发现除了凌旭没有动弹之外,王艺欣、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五人也都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他们几个没有执行自己命令的意思,仿佛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一般。

    凌旭坐在椅子上看着王艺欣五人,见五人都在瞅着自己,他合上面前的记事本,笑了笑:“你们按照宋指导员分派的任务去工作吧,我稍后去刑警队办案,案件侦破之前,会一直住在刑警队,这段时间里,你们如果遇到问题,要记得多向宋指导员汇报,假如遇到了棘手的难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是!”

    “是!”

    “是!”

    “是!”

    “是!”

    凌旭说完之后,王艺欣五人轮流点头回答,看到五人的表现后,凌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朝几人点了点头,他拿起自己的记事本离开了会议室。

    路过宋阳身边时,他微笑着拍了拍宋阳的肩膀,然后走出会议室,就在凌旭离开后,王艺欣五人也纷纷起身朝外面走去,望着几人鱼贯而出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宋阳脸上闪过一丝呆滞和阴沉……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介入案件调查
    从派出所离开后,凌旭驱车来到了刑警队,自从上次跟江越几人分别之后,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这段时间,凌旭忙于处理于照喜的案件,又忙着收拢人心,所以对案件的进展并不是太过于了解。

    来到刑警队,凌旭跟大队长江越见了一面,结果他意外的看到了彭震罡和黄延晨,凌旭发现彭震罡、江越、黄延晨全都面黄肌瘦一脸的疲惫,看样子,这段时间,他们三人没少吃苦,见凌旭终于赶来汇合了,彭震罡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简单寒暄了一句后,他便把凌旭拽进了办公室。

    这一个多月以来,虽然案件的调查有了很大进展,但依旧未能侦办,由于案件迟迟不能侦破,平津县刑警队已经市局刑侦支队连续通报两次了,五天前,毛锦峰一案由“厅督办案件”升级为“部督办案件”/公/安/部/刑/侦/总局下达了公文,限期一个月,必须侦破毛锦峰一案。

    如果案件能够在限期内侦破,刑侦总局会对有功之人进行嘉奖。如果期限到达,案件依旧没有侦破,参与案件调查的人员以及分管负责人将接受处分,看到公文后,虽然大家对刑侦总局提到的嘉奖有些动心,可是考虑到案件本身的难度,以及无法侦办案件所要遭受的处分,刑警队的那些人全都躲到了一边。

    接到公文后,曹尚儒召开了一次案情研讨会,宣读了刑侦总局的文件,督促江越要尽快破案,接着,曹尚儒将案件交给了江越,之后就再也不过问此事了,刑警队的几位副大队长和中队长,担心案件无法侦破会受到牵连,直接把案件甩给了江越和黄延晨。

    除了江越和黄延晨之外,分管刑警队的彭震罡也被绑到了案件上,作为分管刑警队的主要负责人,如果案件不能在一个月内侦破,那他这个政委就会被刑侦总局处理,估计到时候最轻也得被降职调离,为了自己的前途,彭震罡只得重操旧业,亲身参与到了案件的调查之中。

    三人不吃不喝、废寝忘食的调查了五天,结果没有丝毫进展,看到这个结果,彭震罡三人全都有些泄气,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凌旭终于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来刑警队参与案件调查了。

    把眼前的局势跟凌旭讲了讲,然后彭震罡拿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袋,让凌旭先了解一下案情,接过彭震罡递过来的档案袋,凌旭抽出里面的材料,上面既有文字资料也有照片,把资料整理了一下,凌旭坐到一旁认真的查看案件卷宗。

    平津县城关派出所原所长毛锦锋今年43岁,是部队转业干部,两年前由县网安大队调至城关派出所担任所长,毛锦峰性格耿直、爱认死理,虽然工作能力出众,但却不擅长交际,跟同事们的关系处理的不是很好。常年的部队生涯,养成了毛锦峰在工作上说一不二的作风,这一点跟曹尚儒有些相像。

    毛锦峰性格耿直、嫉恶如仇,在平时的工作中得罪了许多人,城关镇辖区治安环境复杂,各类案件滋生,派出所的民警每天都在抓捕嫌疑人,一旦嫌疑人落到他手中,不管对方找谁说情,他都不会放人。

    在案子的问题上,毛锦峰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虽然经常有县局科室的负责人帮忙求情,但毛锦峰谁的面子都不给,甚至连县局领导的面子都不给,即使县局的副局长出面说情也不管用,为此,毛锦峰经常因为案子的事情得罪局里的领导。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案情内幕
    凌旭看到这儿时,发现卷宗上面出现了一片空档,于是便问彭震罡是怎么回事?这时,江越走了过来,指着凌旭刚刚看完的那几行内容说:“上面那些是石方磊他们调查的那些,从案发到石方磊被免职的那两个多月里,石方磊他们就查出了这么点内容。”

    “你没来之前,彭政委对你赞誉有加,把你说的跟福尔摩斯一般厉害,听彭政委那么一说,我跟黄中队长全都对你充满了期待。”说话间,江越翻开材料纸,指了指后面的资料:“这些资料是我跟彭政委、黄中队长调查出的线索,我们对整个案件重新进行了梳理,你仔细看一下,或许能够找出有用的信息。”

    “彭政委那是说着玩的,你可千万别相信。”谦虚了一句,凌旭继续翻看卷宗。

    毛锦峰遇害的时间是五月八号上午九时二十分,当时他正驾驶警车去县局开会,车辆途经县城新市街路口时,警车的左前轮突然发生爆胎,车辆失控之下,迎面撞上了一辆卡车,毛锦峰当场死亡。

    事故发生后,卡车司机耿德民被控制起来,紧接着,刑警队和交警大队的人赶赴现场取证,通过查看路口附近的监控摄像头以及卡车行车记录仪拍摄的画面,当时的刑警大队长石方磊没多想,认为这只是一起交通意外事故。

    可就在石方磊准备书写结案报告时,刑警三中队的一名叫做任长禄的队员,在整理现场时,试着把爆胎的左前轮进行复原,结果他无意中发现在爆掉的轮胎内侧有一枚不起眼的小孔,仿佛是被钢钉之类的物品给扎过似得,除此之外,小孔周围还有一圈不是很明显的烫痕。

    有了这个发现后,任长禄立即给当时的三中队长陈新堂进行了汇报,听到任长禄的汇报内容,陈新堂随即请技术科的人对毛锦峰驾驶的警车重新取证,结果这一取证,发现了问题,经过鉴定,车胎的爆裂是由外力因素造成的,这表示有人在毛锦峰驾驶的警车上做了手脚,换句话说,毛锦峰的死亡并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谋杀。

    平津县刑警大队下面设有三个中队,每个中队都有自己分管的乡镇,这些乡镇内发生了刑事案件,先由派出所上报给负责分管的中队,中队接收案件后,通常是他们派人侦办,如果案件性质过于重大,以中队的能力无法侦破,那他们便会上交给大队办公室,由大队长抽调警力组建专案组受理案件。

    刑警三中队下面管理着三镇一乡,而城关镇恰巧是三中队的受案辖区,毛锦峰出事的新市街路口属于城关镇的辖区,当确定毛锦峰的死因是有人蓄意谋杀时,这起案件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三中队那边。

    陈新堂调查了两天后,以没有能力侦办为由,把案件移交给了大队办公室,当时的大队长石方磊接过案件后,随即成立了一个专案组,由刑警大队教导员杜建成亲自带领查案,查了几天,杜建成没有任何收获,之后,石方磊同样以没有能力查办案件为由,向市局刑侦支队申请支援。

    江越当时是市刑侦支队第二大队的教导员,接到平津县刑警大队的申请后,支队政委洪海江便派江越带人去平津县调查案件,可是没有想到,当江越带领五名属下来到平津县后,石方磊把卷宗一交,将江越等人领到现场后,就撒手不管了。

    压下对石方磊的气愤,江越本着为案件负责的态度,带人从平津县调查了几天,虽然江越有心把案件查清,但奈何他们人生地不熟,外加石方磊一点帮助都不提供给他们,查了一个星期后,江越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无奈之下,只得返回支队复命。

    后来的事情,凌旭已经知道了,因为案件迟迟不能侦破,省/厅和市局责令平津县刑警大队限期破案,结果石方磊在规定的期限内没能破掉案件,被省/厅问责处理,石方磊、杜建成、陈新堂三人全部被免职。

    彭震罡、江越、黄延晨三人接手案件后,围绕毛锦峰的交际圈进行了调查,把跟毛锦峰有矛盾的人列了一份名单,名单上面总共有十六个人,都是平津县有头有脸的人物,毛锦峰是在平时的工作中跟那些人结下的矛盾,他们三人把名单上的目标逐个进行了调查,结果那些人全都被排除了嫌疑。

    见这个方向查不出结果,彭震罡三人改变策略,从毛锦峰被害前的活动情况展开了调查,结果,彭震罡查到了一件事情,毛锦峰在出事前曾经带队查封了县城的豪爵商务酒店,酒店董事长于杉森因为涉嫌从酒店内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

    由于平津县局的看守所被合并到了市局,所以县里那些被刑事拘留的嫌疑人,全都是在市看守所关押,一旦被送进了市看守所,那么县局就无法对被刑拘人员进行监管和处置,换句话说,只要嫌疑人被送进了市看守所,县局就无权决定嫌疑人的释放或减期了。

    在于杉森被拘留前,曹尚儒曾经给毛锦峰打过电话,让他对于杉森网开一面,把于杉森的事情留在县局解决,不要把他送到市里去,可是毛锦峰没有执行曹尚儒的命令,依旧将于杉森送进了季南市看守所,为此,曹尚儒大发雷霆,想要免掉毛锦峰的所长之职。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传出了一个消息,毛锦峰在清理于杉森办公室时,找到了一个公文包,里面有一份名单和十几份录音,那是于杉森行贿时偷偷录下来的,为的是关键时候给自己留一个底牌,没想到那些东西竟然被毛锦峰得到了,毛锦峰看完公文包里的东西后,想要把它交给纪/检/部/门。

    凌旭看到这儿后,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情,望着凌旭的表情,彭震罡表情有些凝重:“你也想到了?”

    说完,彭震罡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据说,曹尚儒的名字就在那份名单上面,或许这也是石方磊、杜建成、陈新堂他们三人不肯深查案件的原因。”

    凌旭沉思了片刻,然后问道:“这件事情能够证实吗?”

    闻言后,彭震罡朝黄延晨摆了摆手,不一会儿,黄延晨把一份通话清单递给了凌旭:“我偷偷调查了曹局的通话记录,发现他跟于杉森的联系十分频繁,在于杉森被毛锦峰拘留当天,曹局给毛锦峰打过8通电话,而在于杉森被拘留之后,曹局一天内给毛锦峰拨打过15通电话,这一点,很不合常理。”

    听到这儿,凌旭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而是把卷宗里所有的资料全都看完,又把那些照片看了一遍,最后,他把卷宗还给江越,沉声道:“你们负责调查那个公文包,看看那份名单和录音究竟存不存在?至于我嘛,我去查一查曹尚儒……”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陷入死角
    平津县公安局家属院,凌旭坐在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内,默默的观察着一号楼的车库,十几分钟后,一辆帕萨特警车缓缓驶进小区,看了眼警车的号牌,凌旭紧紧盯着那辆车,当警车从一号楼的一号车库前停下后,县公安局长曹尚儒从车内走了出来。

    当曹尚儒打开车门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凌旭在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开启异能后,他下车跑到曹尚儒的车前,从副驾驶的座位底下取下一枚微型窃听器,又从曹尚儒随身的钱包内取出一枚微型窃听器,做完这些,凌旭转身跑回车内,将异能给解除。

    待时间恢复正常后,凌旭从车内瞥了眼曹尚儒,然后转过头盯着手里的窃听器,他已经跟踪监听曹尚儒一个星期了,可是这段时间内,曹尚儒没有任何的异常表现,既没有提过毛锦峰的只言片语,也没有对传闻中的名单和录音过多关心,就好像这两件事情跟他没关系似得。

    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凌旭只得收回窃听器,打算改变一下策略,现在已经过去十二天了,距离刑侦总局限定的时间还有18天,如果凌旭他们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破获案件,那他们四个就得卷铺盖走人了,所以凌旭必须要在剩余的时间内破获毛锦峰被杀一案。

    从县局家属院离开后,凌旭回到了派出所,他找来王艺欣,让王艺欣把于杉森开设赌/场一案的卷宗拿过来,听到凌旭的命令,王艺欣没有多问,径直朝所里的档案室走去,十几分钟后,她把档案拿到了凌旭面前,朝王艺欣道了声谢,凌旭开始翻看卷宗。

    次日上午8点,凌旭拿着于杉森一案的卷宗,开车来到了县局,走到局长办公室外面,凌旭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后,他开门走了进去:“曹局,我来跟你汇报一起案件,您现在有时间吗?”

    “小凌啊,来来来,快进来。”见到进来的人是凌旭,曹尚儒多少有些意外,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热情的招呼凌旭,待凌旭坐下后,曹尚儒微笑的看着他:“你来咱们县局工作已经两个多月了,怎么样?对所里的工作还适应吗?”

    “多谢曹局关心,挺适应的,所里的同事都很好,既团结又热情,我感觉充满了动力。”凌旭微笑着回答。

    “嗯,那就好。”满意的点了点头,曹尚儒问凌旭:“说吧,你今天要汇报什么案件?”

    “是关于豪爵商务酒店董事长于杉森开设赌/场的案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凌旭悄悄打量了曹尚儒一眼,见曹尚儒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他便继续汇报道:

    “涉案的当事人于杉森虽然被刑拘了,但是卷宗里却没有提到于杉森的那些手下,我认为那起案件中还有许多漏网之鱼没有被处理,所以我想请去市看守所重新提审于杉森,但是去市看守所提审嫌疑人,需要法制科出具一份信函,然后还得局长签字,所以我想请您给法制科打声招呼,让他们把信给我开出来。”

    当凌旭说完,曹尚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他认真打量着对面的凌旭,眼神犀利而冷冽,见凌旭眼睛一眨不眨的跟自己对视着,曹尚儒收回目光,脸上再次露出微笑,他拿起面前的办公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喂,法制科吗?我是曹尚儒,让李科长出具一份提审嫌疑人的信函,然后拿到我办公室里签字。”

    几分钟后,法制科科长李钊心将提审嫌疑人的信函送到了曹尚儒办公室,从信函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曹尚儒把信函交给了凌旭:“嫌疑人可以审,漏网之鱼可以抓,但是你要注意一点,那就是不要把影响扩大,豪爵商务酒店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事情,全都是于杉森的个人行为,两者不要挂钩。

    豪爵商务酒店是咱们县里的明星企业,酒店内部开设赌/场的消息已经令县里蒙羞了,为此,咱们县被市/政/府点名批评了一顿,在于杉森被定罪刑拘后,吴相哲书/记、梁泉咏县/长、分管企业招商和城市建设的韩晓敏副/书/记、还有我这个副县/长,全都被叫到市里做了一番检讨。

    也正是因为于杉森的事情,使得吴书记和梁县/长对咱们县局很不满意,现在这件事情的影响好不容易被压下去,你千万不要再重新挑起话题,县里现在正对豪爵商务酒店重新招标,这个时候,不能出现任何负面新闻,我希望你能够把握好其中的尺寸。”

    听完曹尚儒的嘱咐,凌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说完,凌旭起身告辞,就在他即将走到门口时,忽然,身后传来曹尚儒漫不经心的声音:“听说你和彭政委、江越、黄延晨四个人,正在侦办毛锦峰同志被害的案件,现在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扭头看了看曹尚儒,见曹尚儒脸上带着一股别有深意的笑容,凌旭同样笑了笑,他指了指手里的信函:“很顺利。”

    “那就好,希望你们尽快破案,把杀害毛锦峰的凶手给抓住,之前听闻你很能办案,我希望那些传言是真的,等到案件侦破之后,我给你们摆庆功宴。”笑眯眯的说完这句,曹尚儒让凌旭去忙。

    当凌旭离开后,曹尚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沉思了片刻,然后倒背着双手走到窗前,几分钟后,他从窗户处看到凌旭驾驶着警车驶出了县局大院,这时,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汪俭勤吗?我是曹尚儒,江越他们查案进展到了什么程度?嗯、嗯、我知道了,你从刑警队那边盯紧一点……”

    凌旭跟彭震罡三人汇合后,凌旭把自己这周的调查结果告诉三人,然后问三人查到了名单和录音没有?结果彭震罡告诉他,三人找遍了能找的地方,但是根本没有找到那份传言中的名单和录音,他们现在有两个推测,那份名单和录音要么被曹尚儒得到了,要么就不存在。

    沉吟了一番后,凌旭把信函拿给众人看,商议了一番,他们四个拿着从曹尚儒那里弄到的信函,去了一趟市看守所,见到了毛锦峰遇害前查办的最后一名嫌疑人------于杉森,

    凌旭之前曾经怀疑于杉森因为怀恨在心,雇凶杀害了毛锦峰,可是通过一番审讯后,凌旭否决了这个念头。

    于杉森经营的豪爵商务酒店,虽然外表看似光鲜,但其实早已负债累累,所以于杉森才偷偷经营了赌/场,可是因为这样,他却得罪了平津县的黑/老/大-----刀强哥。

    刀强哥是平津县城的一霸,靠收保护/费起家,手底下养着几十个小/痞/子,后来他的势力慢慢壮大,地盘越来越大,手下越来愈多,有了人和钱,刀强哥慢慢的搞起了投资,表面上经营K/T/V和洗/浴/中/心,但背地里却干着赌/场和高/利/贷的勾当。

    见于杉森敢跟自己抢生意,刀强哥便打算派人灭了于杉森,得知刀强哥纠集齐了人手要找自己的麻烦,于杉森想要逃跑,可就在他想逃出去躲躲风头的时候,发现酒店外面到处都是刀强哥的人,想到刀强哥的手段,于杉森惊惧之下,自己拨打了报警电话。他举报自己的酒店内设有赌场,然后故意被毛锦峰关进市看守所,以此来躲避刀强哥的报复。

    听到于杉森是自己举报的自己,凌旭四人顿时大感意外,随后,江越追问名单和录音的事情,对于这个问题,于杉森也是一脸的不解,他说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名单,更没有什么录音,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从市看守所离开后,凌旭四人的表情有些沉重,案件调查到这里,已经陷入了一个死角,毛锦峰得罪过的那些人全都没有嫌疑,有嫌疑的于杉森没有杀害毛锦峰的动机,有动机的曹尚儒没有时间杀人,望着期限越来越近,他们感觉压力越来越大。

    回来的路上,江越提出一个假设,虽然于杉森手里没有名单和录音,但是曹尚儒却未必知道这一点,他或许以为名单和录音是存在的,因此想要让毛锦峰把录音交给他,但是毛锦峰根本拿不出名单和录音。

    曹尚儒误会之下,以为毛锦峰是不想把录音给他,担心毛锦峰真的会如传言般,把名单和录音交给纪/检/部门,所以曹尚儒对毛锦峰下了杀手,至于毛锦峰被杀时,曹尚儒本人身在县局办公室,江越认为有可能是曹尚儒雇凶杀的人。

    后来石方磊、杜建成、陈新堂三人查到了曹尚儒身上,碍于曹尚儒的身份,三人宁可被免职也不敢查下去了,分析到这儿,江越认为应该去找石方磊几人谈一谈,毕竟石方磊三人是最早接触案件的人员,说不定他们三人手里掌握着某种线索。

    听到这儿后,彭震罡和黄延晨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们决定去找石方磊三人谈一谈,但凌旭却不这么想,他认为从石方磊三人身上不可能得到有价值的线索,建议另外寻找调查的切入点。

    见凌旭不认同自己的意见,江越多少有些不服气,脸上露出一副不悦之色,虽然知道江越不高兴,但凌旭没有迁就的意思,眼下时间越来越近,他根本浪费不起,所以他坚持换一个切入点重新调查。

    看到这个节骨眼上凌旭和江越闹起来分歧,彭震罡顿时一阵头大,规劝了双方一番,彭震罡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跟江越去找石方磊三人,让黄延晨和凌旭重新寻找切入点。

    回到县里,四人立即分成了两队,待彭震罡和江越驾车去找石方磊三人时,凌旭抬头看了眼县局门口的警徽,心中一动,口中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貌似我在这里还有一个熟人呢,要说最早接触案件的人,我想那个人应该比石方磊三人还要早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凌旭的熟人
    刑警三中队的办公地点位于平津县安岭镇,主要负责接收城关镇、安岭镇、平镇、白家乡四个辖区内的刑事案件,这天傍晚,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二级警员肩章的年轻警察刚想下班,就在这人走到自己的私家车面前时,忽然,凌旭从一旁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嗨------老朋友,好久不见。”

    看到凌旭后,那人明显愣了愣,迟疑了片刻,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凌旭:“你-------凌------凌旭------城关镇派出所新任的所长------是------是你?”

    “长禄兄,警校一别,已经快一年了,最近怎么样啊?”凌旭笑眯眯的问道。

    原来,这个年轻人是之前凌旭参加入警培训时的同学任长禄,当时两个人有些过节,相处的并不是很愉快,本以为之后不会有所交集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眼下两人竟然成为了同事。

    望着面前的凌旭,任长禄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当时参加入警培训时,两个人都是实习警员身份,可是转眼一晃,他现在刚晋升二级警员不久,可凌旭不但成为了一个派出所的所长,而且警衔已经晋升到了二级警司。

    ……

    县城一家川菜馆内,凌旭和任长禄坐在包间里聊天,两人轮流讲述着在警校培训时发生的趣事,聊了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看着面前一道道色泽鲜亮的菜肴,凌旭顿时来了食欲,拿起筷子就往自己碗里夹菜。

    看到凌旭的吃相,任长禄哈哈一笑,倒了两杯果汁,以果汁代酒,然后两人边吃边喝,凌旭在吃饭时,暗暗观察了任长禄一番,他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此时的任长禄比起在警校培训时沉稳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张扬了。

    吃饱饭后,两人在包间里喝着茶水,喝了两杯,凌旭笑吟吟的看着任长禄:“你比我年龄大,我应该叫你大哥,任大哥,今天我来找你,除了叙旧之外,还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听到凌旭管自己叫大哥,任长禄有些受宠若惊:“凌所长,你可别这么叫我,我受不起啊,你现在是领导了,我以后还指望你多多照顾呢,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我保证如实相告。”

    “那太好了。”凌旭笑了笑,然后直接问道:“我想跟你打听一下毛所长遇害时的详情,当时是你发现的轮胎异常,这说明你是第一个接触现场物证的人,我想了解一下案发时的详细经过,还有,你怎么会想到事后去复原轮胎呢?希望你能把当时的情况跟我讲一下。”

    “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任长禄打量着凌旭。

    “瞧你说的,我只是单纯的向你请教问题,想找你打听一下案发时的现场情况,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凌旭一脸郁闷的解释。

    “这个……”听到凌旭问的内容后,任长禄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

    看到任长禄脸上这幅犹豫的表情,凌旭便知道有戏,所以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苦口婆心的讲了一番长篇大论,然后让任长禄看在警校同学的面子上,无论如何都要把当时的情况告诉自己,被凌旭这么一劝,任长禄迟疑了片刻,随后,他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表情严肃的看着凌旭:

    “凌所,要是今天换别人来问我,我肯定会回答记不清了,但你刚刚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对你隐瞒,这样,我把当时的情况如实的给你讲一遍,但咱们得说好了,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可不能说是从我这里听到的消息。

    因为现在外界都传疯了,说这件事情跟咱们曹局有关联,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得罪曹局,再说我也得罪不起他,之前石大队长曾经找过我,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因为石大队长是曹局的人,所以我当时没敢说实话。

    不过,事后我心里始终有些愧疚,感觉对不起死去的毛所长,有几次我都梦见过毛所长,你是柳副校长的徒弟,根子硬,别人不敢调查这起案件,我想你应该敢查,如果你真心想要查办此案的话,或许能够查出一个结果。”

    任长禄说完之后,凌旭点头答应了他,许诺不会对外公布消息的来源,听到凌旭的保证,任长禄这才放下心来,他回忆了一番,缓缓说道:“毛所长出事那天,正巧是我在中队值班,接到指挥中心转来的电话,我吃了一惊,立即给中队长进行了汇报。

    当时因为队里的人全都出现场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值班,听到是警车出事了,而且死的是毛所长,中队长让我先去现场看一看,他们几个随即稍后就到,就这样,我便驱车先行赶赴了现场。

    到了现场后,我看到毛所长驾驶着一辆夏利警车跟一辆卡车撞在了一起,卡车司机没有什么事情,但毛所长和那辆警车却已经车毁人亡了,疏散掉围观群众,我出于工作习惯,上前去取证,我首先找到了毛所长的手机,查看上面的通话记录,发现通话记录上面尽是曹局的电话。

    把手机放回原位,我看到副驾驶位置上放着一份案情说明书,上面写着“于衫森开设赌/场案”几个字,就在我想检查那份案情说明书时,无意中看到毛所长胸前的执法记录仪亮着,就顺手把那个执法记录仪给取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中队长和交警队的人来到了现场,紧接着石大队长领着人过来了,随后县局的领导们也全都来到了现场,他们这些领导一来,我根本没有上前的机会,只能在旁边维护现场秩序,

    领导们勘查了一番现场,便让石大队长处理此事,石大队长把毛所长的手机、身上的物品、以及那份案情说明书全都取走了,我在石大队长取证的时候,本想把那个执法记录仪交给他,可偏巧在那个时候,中队长让我替他去处理案件。

    中队长之前接手的是一起入室盗窃案件,他处置到一半时,听到毛所长出事了,就放下手里的工作就赶来了,结果这边还没处理完,那边的失主一个劲儿的催他回去,无奈之下,他只能让我去帮他处置案件,而他则留下来处理毛所长的事情。

    我在赶赴现场的时候,把毛所长身上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打开看了看,结果看到毛所长当时是在辖区处理一起纠纷,这时候,他一连接到了曹局的好几个电话,曹局不停的在话题那边训斥毛所长,从执法记录仪里面隐约能够听出曹局愤怒的声音。

    曹局好像在电话里给毛所长要什么东西?让毛所长把某种东西给他送过去?而毛所长却说他没有拿,听到这话,曹局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曹局挂断电话之前说了什么?毛所长在放手机的时候,随口嘀咕了一句:“局长有什么了不起的,哼------竟然敢威胁我,他以为我是吓大的!”

    挂断电话后,毛所长继续从现场处理纠纷,可是没一会儿,曹局又给他打来了电话,让毛所长去县局开一个紧急会议,见县局眼下有急事,而现场的纠纷案件还没有处理完,毛所长想了想,便开车把双方当事人带回了所里,让所里的其他民警继续调解。

    因为双方当事人在车里不停的争吵着,毛所长担心双方打起来,所以他一边开车一边劝双方息怒,也正是因为忙着劝架,所以毛所长忘记关掉自己胸前的执法记录仪了。

    回到派出所,毛所长把车停进车库,把双方当事人的安置好,从自己的办公室里拿出一份案情说明书,然后便朝院子走去,这时候,所里的户籍员杨善勇想要下村给群众办理身份证,刚巧把一辆警车开到了所门口,正打算往车里装设备。

    毛所长见眼前有个现成的警车,就让杨善勇下车,说自己去县局开一个紧急会议,得赶紧走,说完,毛所长便开着那辆警车去县局开会,结果没想到,毛所长开车行驶到新市街路口时,突然发生了事故。

    看完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内容,我隐约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因为这一切都太巧了,之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神使鬼差的把执法记录仪的事情给瞒了下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后来我听到石大队长认定毛所长的死因系交通事故,心中有些起疑,因此重新整理了现场物证,重点检查了那个爆裂的轮胎,结果发现爆裂的轮胎上面有一个小孔,仿佛是被某种枪械击穿的。

    紧接着,我把这个发现汇报给了中队长,后面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了,中队长和石大队长他们查案时,不知是受到了阻力还是其它原因?竟然不敢查下去了,最后全都受到了免职处分。”

    听完任长禄叙述的过程,凌旭沉思了片刻,然后望着他:“那个执法记录仪呢?你可不可把它交给我?”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后院快着火了
    刑警大队长办公室内,彭震罡、江越、黄延晨正围着一个执法记录仪观看,这上面的视频凌旭已经看过一遍了,跟任长禄之前描述的内容一模一样,将视频拷贝了一份后,凌旭把执法记录仪拿给彭震罡三人观看。

    看完执法记录仪上面的内容,彭震罡一脸惊讶的望着凌旭:“你从哪弄来的?”

    “在一个熟人那里。”说完凌旭笑了笑:“你们那边调查的怎么样?见到石方磊他们了吗?”

    江越有些尴尬的回答:“见是见到了,可是-------唉------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他们三个跟商量好了似的,全都一问三不知,我跟彭政委问了半天,结果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问出来。”

    待江越的话音落下后,彭震罡一脸兴奋的说道:“还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啊,咱们那边没有找出有用的线索,但凌旭这边却得到一个十分重要的证据,这个执法记录仪里面拍摄的视频简直太重要了。”

    “是啊。”江越认同的点了点头:“想不到凌所竟然能够找到这么重要的物证,有了这个东西,咱们就可以把曹尚儒列为嫌疑人了,他完全有动机杀害毛锦峰,也有能力创造时机,可现在的问题是咱们该不该申请对曹尚儒进行调查。”

    “凌旭,你觉得呢?”彭震罡征求凌旭的意见。

    凌旭思索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单凭这个记录仪里面的内容,根本无法确定曹尚儒就是嫌疑人,虽然视频可以证明曹尚儒从电话里威胁过毛锦峰,可并没有他雇凶杀人的证据。

    所以,我认为咱们最好先等一等,等到证据充足时在动手,这样,咱们把当时留在现场的证据以及那个爆裂的轮胎送到市局技术勘察中心,请市局的人重新勘察一遍,尤其的那个轮胎,看技术人员能不能检测出轮胎上的小孔是如何造成的?

    咱们还是兵分两路,彭政委、江大队长、黄中队长,你们三个去市局盯着点,让技术人员尽量快点检测物证,我想办法查一查曹尚儒的行踪,重点是毛锦峰遇害那一天,曹尚儒在干什么?见过什么人?给谁打过电话?有什么异常举动?这些我都会查清楚的。”

    ……

    凌旭四人在房间里商议调查方案时,办公室的门外站着一个悄悄侧耳偷听的身影,那人听清凌旭他们商量的内容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沉吟了片刻,那人蹑手蹑脚的朝外面溜去……

    县公安局长曹尚儒的办公室内,刑警副大队长汪俭勤正在汇报着什么,当汪俭勤汇报完之后,曹尚儒表情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他们四个竟然查到我身上来了,胆子不小啊,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从我身上查出什么线索?”

    燕京大学经济管理系的教室内,莫晚晴拿着书包正准备下课,忽然,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传出一阵阵女生的呐喊声:“男神欧巴、男神欧巴。”

    人群渐进,喊声越来越大,几分钟后,一群女生簇拥着一个二十多岁,身材挺拔,长相阳光,英俊帅气,气质温文尔雅的青年来到了莫晚晴的教室,青年走进教室后,浅笑着跟教室内的同学打招呼,打完招呼,他走到莫晚晴面前:“晚晴,放学后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望着眼前被簇拥的青年,莫晚晴打趣道:“我可不敢去赴宴,要是我接受了你的邀请,恐怕会被你身后的那些美女给吃了,所以我还是回家吃饭吧。”

    听到这儿,青年转过身子看着那些簇拥着自己的女生,一脸阳光的笑着说:“诸位同学,我今天想要邀请这位美丽的莫小姐去吃饭,如果你们肯散去的话,我请你们去对面的五星级酒店吃大餐。”

    说到这里,青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紫色的VIP贵宾卡,然后指着身旁的一个女学生说:“班长,这是对面尊耀酒店的白金卡,可以不限额度的任意消费,要是你和同学们能够给我和莫小姐创造一次单独用餐的机会,这张卡你随便刷。”

    “哇哦-------太郎同学,你不但华夏话说的好,这华夏的豪气作风你也学会了。”说话间,被称为班长的女同学不客气的接过贵宾卡,然后对身旁的那些女生说道:“姐妹们,太郎同学都下这么大血本了,咱们就成全他一次,走,叫上班里的所有同学,咱们大家一起去对面的酒店嗨皮。”

    当这位女同学说完后,周围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呼喊声,接着,那些女同学全都退去了,待所有人全都走后,被称为太郎的青年故意摆出一副心痛的表情:“纳尼,全班所有同学,哦,这次亏大了。”说这句话时,太郎故作郁闷的耸了耸肩。

    接着,太郎可怜巴巴的看着莫晚晴:“晚晴同学,要是你今天再拒绝我的邀请,那我可真要心碎了。”

    莫晚晴被太郎可怜巴巴的表情给逗的噗嗤一笑,仰头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看在你今天花了血本请同学们嗨皮的份上,本小姐就赏光一次吧,说吧,今晚去哪儿吃饭?”

    听到莫晚晴答应了自己的邀请,太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放学后,莫晚晴来到学校门口,她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一辆粉色的帕加尼风神跑车停在了面前,车子停稳后,太郎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帮莫晚晴把车门打开,等莫晚晴上车坐好后,他轻轻关上车门,坐回驾驶室,在周围一阵阵惊讶羡慕的目光中,驾驶跑车朝远方驶去。

    希特顿丽餐厅,是燕京最豪华的西餐厅,莫晚晴和太郎刚坐下不久,门外又进来七八名客人,其中一名长相美丽的女子见到莫晚晴后,跟其他人说了几句,让他们先去包间点餐,然后那人来到了莫晚晴身后:“晚晴,你怎么在这儿,这位朋友是?”

    看到那名女子后,莫晚晴有些意外,然后有些惊慌的站起身子:“二姐,你怎么来了?”

    “我跟几个客户来这儿吃饭,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原来,女子是莫晚晴的二姐莫晚茗,解释了一句后,莫晚茗打量了太郎一眼,笑盈盈的望着莫晚晴:“你还没有跟我介绍这个帅哥是谁呢?”

    “他叫山本太郎,是我同学,他从R本东/京/大学转学过来的。”说完,莫晚晴又补充了一句:“我跟太郎只是普通的同学,这是我们第一次出来吃饭。”

    介绍完太郎的身份,莫晚晴又把莫晚茗介绍给太郎,听到莫晚茗是莫晚晴的姐姐,太郎热情的打着招呼,邀请莫晚茗一起用餐。

    望着山本太郎英俊阳光的面孔,不知为何?莫晚茗心中居然有些排斥他,仔细打量了太郎几眼,莫晚茗感觉有些眼熟,她好像从哪里见过这人?可眼下她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太郎,莫晚茗对自己的记忆力十分自信,她既然感觉眼熟,就表示自己一定见过太郎。

    “太郎先生好面熟啊,我们是不是见过?”

    “哦?是吗?这应该不可能吧?我之前一直在R本读书,从没去过别的地方,华夏是我第一次来,而且我平日里一直呆在学校里,很少外出的,我想咱们应该没有见过面。”

    “太郎先生前段时间有没有去过韩/国?”

    “我想我应该没有去过。”

    “这样啊,那真是太抱歉了,我可能认错人了。”话音落下后,莫晚茗把目光转向莫晚晴,表情严厉的看着她:“小妹,我不反对你跟同学出来吃饭,但希望你不要跟不熟悉的人出来,吃完饭之后赶紧回家。”

    “知道了,姐。”莫晚晴小声回答着。

    “嗯,明白就好,我不打扰你们用餐了。”莫晚茗没有接受太郎的邀请,转身就要朝里面的包间走去,刚走了几步,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子问道:“小妹,最近怎么没看到你跟姓凌的那个家伙联系呢?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你说的对,当初我太年轻了,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或许我跟凌旭并不合适。”莫晚晴有些伤感的说道。

    莫晚晴和莫晚茗都没有注意,刚刚莫晚晴提起“凌旭”两个字时,太郎的脸上虽然带着微笑,可他的眼角之中却闪过一丝冷芒,只不过他掩饰的好,没有被二人发现。

    “哦。”回应了一声,莫晚茗没有说话,她离开了大厅,走到一个拐角处,莫晚晴掏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那是她从韩/国回来之后,特意跟莫晚晴要来的,当时她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凌旭的号码。

    望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莫晚晴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凌旭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就在她想拨出去的时候,脸上却又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沉吟了片刻,她没有按下拨通键,而是给凌旭发去了一条短信……

    凌旭正在蹲点调查曹尚儒,忽然,他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本来他没怎么在意,可是看完短信的内容后,凌旭登时跳脚了:“我勒个嚓的,居然有人想撬我的墙角,山本太郎,这小鬼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横生枝节
    燕京大学旁边的停车场内,凌旭一脸眼馋的看着面前这辆粉色帕加尼跑车,他刚刚在网上查了查,这种跑车的价格约为2900万RMB,望着眼前如同艺术品般的跑车,凌旭握了握手里的刀具,瞄了瞄对面光洁亮丽的车身,他一时有些下不去手。

    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凌旭叹了口气,他放弃用刀具在车身上乱划的注意,凌旭原本打算用手里的刀具在车身上胡乱划刻一通,可当他真正看到车身后,他被跑车的艺术气息给震住了,决定放弃之前的粗鲁作法,改粗鲁为文明,对车轱辘下手。

    打定主意,凌旭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对车轱辘动手脚,虽然跑车的车胎比普通车胎结构复杂一些,可不要忘了,凌旭曾经是一名专业的修车学徒工,凭借曾经扎实的实践经验,凌旭没费吹灰之力就把跑车的四个轮胎给搞定了,原来,凌旭将四个车轱辘的固定螺丝全都卸下来了。

    昨晚凌旭自从收到莫晚茗的信息后,便坐不住了,虽然案件的期限快要到了,侦办工作迫在眉睫,可凌旭却怎么都不能静下心来,因此,第二天一亮,他跟彭震罡请了一天假,想要坐动车去燕京,可是从网上一查,他发现动车票只剩下下午的了,焦急之下,凌旭开着彭震罡的私家车来到了燕京。

    虽然凌旭不愿意理会自己那个未来的大姨子,可是有些事情只能找她帮忙,所以凌旭给莫晚晴打去了电话,询问莫晚晴的近况和山本太郎的信息,凌旭本以为莫晚茗还会跟之前似得嘲讽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莫晚茗并没有这样,而是把她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了凌旭。

    说完之后,莫晚茗挂断了电话,收起电话后,凌旭心中有些诧异,这一次跟他预想的情况有些不一样,莫晚茗在电话中说话的语气,没有以前那么冰冷刻薄了,声音也温柔了许多,虽然心中感觉奇怪,可凌旭怎么在意这件事情,他根据莫晚茗提供的信息,来到了燕京大学旁边的停车场,找到了山本太郎的跑车。

    凌旭捣鼓利索之后,坐回自己的车内等着,来之前,凌旭事先把车库里的监控探头的线路给剪断了,然后把自己的车开到了一个角落里,这样一来,他既不用担心自己的行迹被发现,又可以隐身在角落里观察一下那个山本太郎,看看自己那个情敌长什么样。

    到了中午放学的时间,车库内变得热闹起来,许多学生都来这里开车,奔驰、宝马、法拉利、保时捷……望着那些学生们驾驶的豪车,凌旭由衷的感慨道:“这是学生吗?这一个个的都是小土豪啊,我什么时候也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拉风跑车呢。”

    就在凌旭坐在车里感慨时,忽然,他看到一个长相阳光英俊的年青人,在几名女生的簇拥下,走到了停车场,那几个女生也都是家境殷实之人,每人都有一辆豪车,可是她们却一脸痴迷的跟在年青人身后,就好像粉丝跟着自己的偶像一般。

    望着远处那个潇洒帅气的年青人,凌旭瞬间就猜出了那人的身份,那肯定就是山本太郎了,因为此时山本太郎停在了那辆粉色的帕加尼跑车面前,并且用遥控钥匙打开了车门。

    瞅了瞅山本太郎那英俊阳光的脸颊,凌旭抬头从反光镜上照了照自己,然后酸溜溜的嘟囔道:“这孙子是不是整容了?应该的整容了,肯定是整容了,我是没整容,我要是整的话,绝对比这孙子帅一百倍。”

    说话间,凌旭看到山本太郎跟同学们打完招呼开始准备上车了,看到这儿,凌旭登时来了精神,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可是没想到,就在山本太郎打开车门想要往驾驶室内坐时,突然停下了动作,他右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之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将手收了回去。

    随后,山本太郎开始环视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见没有任何异常,山本太郎围着自己的跑车转了一圈,查了查车身,然后他蹲下身子检查轮胎,随后,他发现了车轮的异常,看到有人把车轱辘上面的固定螺丝给卸掉了,山本太郎冷冷一笑:“八嘎,这是谁搞的恶作剧?真是幼稚。”

    看到对方只是卸掉了四个车胎上面的固定螺丝,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开动跑车时出现车身趴窝的丑剧,所以山本太郎并未多想,他把眼前的事情当成了某个学生的恶作剧,重新锁上车门后,他给修车公司打了个电话。

    十多分钟后,附近汽修厂的两名修车工人来到停车场,当他们把轮胎重新固定好之后,山本太郎担心还有其它问题,便把钥匙扔给工人,让对方对车子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吩咐完,山本太郎叫那二人把车子开走,而他则步行离开了停车场。

    当凌旭看到山本太郎用手摸向腰间的动作时,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丝亮线,他紧紧瞪着远处的山本太郎,望着山本太郎的举动,凌旭眼中尽是思索之色,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待山本太郎离开停车场后,凌旭发动车辆,想要跟上去。

    可就在这时,凌旭意外接到了王艺欣打来的电话,王艺欣在电话里告诉凌旭,所里户籍警杨善勇的父亲因病去世了,按照惯例,这种时候,凌旭做为所里的领导,必须得回去帮忙张罗丧事。

    听到这话,凌旭不禁有些疑惑:“杨善勇家里有丧事,不是应该他自己办理吗?怎么这事还让我掺和呢?”

    见凌旭不明白,王艺欣从电话里解释说:“凌所,是这样的,杨善勇的父亲去世,县局领导和其它派出所的一些同事肯定会前去吊丧,到时候、领路、收账、迎接、凭吊、送人,这些都需要所里的同事们帮忙。

    杨善勇父亲的丧事是在老家办理,届时,县局领导和户政科的同志们肯定要来吊丧,但是他们不认识杨善勇的老家,咱们就得派人把他们领过去,到了目的地之后,咱们还得帮忙收账。

    因为咱们这儿吊丧有留纸礼钱的习俗,那些前去吊丧的人,每人都会留下一份纸礼钱,按照惯例,这些钱都是由所里的同事帮忙收着,把留钱人的姓名和数额登记下来,事后统一交给杨善勇。

    除此之外,还得有人专门从他家帮忙迎接来客,领着众人凭吊、祭奠完死者,最后在把客人们送出去,因为之前的事情,杨善勇不好意思跟你打电话,所以托我给你说一声,希望你能回来帮忙料理一下丧事。

    安排人选、布置车辆、出面迎接,这些事情都得由你来安排,虽然宋指导员跟杨善勇的关系较好,可他毕竟只是指导员,身份上有些不足,您是所里的所长,杨善勇是您的兵,不管您跟杨善勇的关系多么恶劣,这种时候,于情于理您都该出面帮忙操办一下。”

    “这么麻烦啊。”凌旭犹豫了片刻,然后答应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你先布置一下人手,让所里的同志先帮忙操办着,我现在从燕京了,四个小时之后才能赶回去,到了所里之后,我再跟你联系。”

    说完,凌旭挂断了电话,他本想稍后去见见莫晚晴,眼下看来没有机会了,开车驶出停车场,见山本太郎已经不知去向了,凌旭只得驾车打道回府,路上,凌旭有些郁闷,这一趟燕京之行,除了从停车场兜了一圈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行驶,凌旭赶回了派出所,此时的派出所除了王艺欣和几名值班民警外,剩下的全都去杨善勇老家帮忙了,通过询问得知,原来杨善勇的老家是河杨镇的,距离城关镇有五十多里地的路程。

    问了问杨善勇家里的情况,凌旭掏出三百块钱,让王艺欣以所里的名义买几个花圈送过去,接过钱后,王艺欣朝值班室喊了一声,不一会儿,一名二十多岁,瘦瘦弱弱的协警跑了出来。

    凌旭从所里监督台上见过这人的信息,他叫袁朝阳,原来在户籍室帮忙,后来调到了陆耀庆手下,协助陆耀庆管理辖区内的废弃厂房,见到两人,袁朝阳急忙给二人打招呼:“凌所好、王副所长好,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王艺欣把凌旭给的三百块钱递给他:“小袁,你开车去镇上的殡仪用品商店买三个好一点的花圈,一个写凌所赠送,一个写宋指导员赠送,剩下一个写全所民警赠送。”

    听到王艺欣的吩咐,袁朝阳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王副所长,你也知道杨哥对我们两个有意见,他连我俩随的纸礼钱都不收,我要是给他去送花圈,以杨哥那小心眼,我担心他会想多了,所以-------您还是换个人吧。”

    “什么?杨善勇把你和小孟的纸礼钱给退回来了?”王艺欣有些意外。

    袁朝阳点了点头:“是啊,正因为这样,宋指导员特意让我和小孟还有温少春在所里值班。”

    闻言后,王艺欣摇了摇头:“这个杨善勇,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呢?算了,你们在所里值班吧,待会儿,我还是跟凌所把花圈送过去吧。”

    说完,王艺欣请凌旭上车,然后开车拉着凌旭去买花圈,买完付账之后,王艺欣开车载着凌旭朝杨善勇老家赶去,想起之前的事情,凌旭有些好奇的问王艺欣,杨善勇在所里的口碑怎么样?和同事们的关系处理的如何?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疑点丛生 上
    驱车前往杨善勇河杨镇老家的空隙,王艺欣对凌旭讲了讲杨善勇的情况,杨善勇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虽然参加工作多年,可是有些时候,他的行事作风却跟个小孩子似的,说话肆无忌惮,办事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正因为他的这种性格,杨善勇跟所里同事相处的并不是很愉快,和许多民警都发生过矛盾。

    两年前,毛锦峰刚到派出所担任所长时,对所里民警的纪律抓的比较紧,杨善勇因此在办理业务时态度冷漠,语气蛮横,连续遭到群众投诉,为此,毛锦峰多次开会点名批评他,可是杨善勇并未因此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见此情形,毛锦峰到县局户政科申请更换户籍员。

    杨善勇本就心胸狭隘,多次被毛锦峰批评,他的心里早就积满了怨愤,得知毛锦峰去户政科的事情后,他心中对毛锦峰的不满再也压制不住了,杨善勇把户籍室的公章锁在保险箱里,将户籍室的工作一扔,然后直接罢工回家了。

    户籍室这边一停,群众们的业务都办理不了了,纷纷打电话投诉派出所,得知这一消息后,杨善勇心中十分得意,按照他的判断,用不了几天,毛锦峰就会把他请回去上班。

    可是杨善勇低估毛锦峰的强势了,看到杨善勇罢工了,毛锦峰根本没有打电话请他回来的意思,而是叫人撬开户籍室的门,命人用切割机将保险箱给切开,拿出锁在里面的户籍公章,从户政科借了一名户籍警办公,对于罢工回家的杨善勇,毛锦峰连问都不问。

    在家歇了两个多月,杨善勇呆不住了,家里人天天催他去上班,周围的邻居以为他犯错误被免职了,局里也快要找他谈话了,碍于种种压力,杨善勇虽然不甘心,可却不敢闹下去了,最后他请宋阳从中说合,灰溜溜的回到了派出所上班。

    那件事之后,虽然杨善勇表面上对毛锦峰的命令言听计从,可是背地里却依旧心怀怨恨,他不敢跟毛锦峰作对,只得把心里的怨气撒到别人身上,当时撬开户籍室大门的是辅警袁朝阳,用切割机切开保险柜的是辅警孟玉华,虽然二人都是按照毛锦峰的命令行事的,可杨善勇却不管这些,有事没事的就找两人的茬。

    由于杨善勇动不动就找两人的麻烦,袁朝阳和孟玉华受不了那种排挤,被逼的打算辞职了,杨善勇的举动被同事们看在眼里,全都有些不屑,不只那些辅警们不乐意,就连所里的正式干警也觉得他的做法有些过了。

    有的民警看不下去了,就劝杨善勇,让他别老是欺负俩辅警,可是杨善勇听不进去,依旧我行我素,终于有一天,袁朝阳和孟玉华被欺负恼了,在值班室里跟杨善勇打起来了,二打一,结果可想而知,不一会儿,两人就把杨善勇给揍趴下了。

    临时辅警殴打正式民警,这可不是小事,杨善勇爬起来之后,鼻青脸肿的跑到毛锦峰办公室告状,让毛锦峰把袁朝阳和孟玉华抓起来拘留,杨善勇本以为毛锦峰看到自己的伤势之后,会狠狠的处理袁朝阳二人呢,可是没有想到,毛锦峰说了句“活该,”就把杨善勇给撵出来了。

    这件事情令杨善勇即窝囊又憋火,气的好几天都没有上班,有了这次挨打的经历,加上毛锦峰偏袒二人,杨善勇不敢再找袁朝阳他们的麻烦了,慢慢的,这件事情也就淡了下来,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没想到杨善勇依旧对当年的事情心存芥蒂。

    王艺欣说完之后,也来到了杨善勇的老家,刚一下车,宋阳和耿力就过来了,宋阳给凌旭讲了讲杨老爷子去世的时间,又说了说杨善勇此时的状态,然后让耿力把花圈抱过去,而他则领着凌旭和王艺欣去灵堂前祭奠。

    张德志在进门的地方负责收账,见凌旭过来了,他起身跟凌旭打招呼,这时,王艺欣从兜里掏出一千元现金,自己随了五百元的纸礼钱,又替凌旭垫了五百元的纸礼钱,张德志从白事簿上记下账,给两人分别发了一朵白色的纸花,把纸花别在胸前,凌旭二人朝灵堂走去。

    走进灵堂前,二人恭恭敬敬的给逝者鞠躬,三鞠躬之后,杨善勇表情悲伤的出来见礼,凌旭安慰着杨善勇,让他节哀顺变,见凌旭出现在了自己父亲的丧事上,杨善勇即意外又有些感激,握住凌旭的手,嘴里一个劲儿的道谢。

    正在这时候,耿力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凌所,曹局、彭政委、章副局长,马副政委,郑副局长,李副局长他们几位过来了,现在已经进村了,你赶紧去外面接一下吧。”

    闻言后,凌旭点了点头,让杨善勇在灵堂前等候,然后他领着宋阳和王艺欣去外面迎接,三人刚走出杨善勇家的胡同,就看到曹尚儒和彭震罡等几位局领导正往里进,双方见面后,凌旭主动跟曹尚儒打招呼,然后领着众人去灵堂前祭奠死者。

    看到这次局里的几位领导全都来祭奠了,杨善勇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面子,以前某些民警家里办丧事的时候,通常是分管红白事的副局长出面,只有那些所长和科室负责人的家中办理丧事时,局里的领导们才会集体出动。眼下这幅阵仗,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一番礼节过后,众人在偏房里稍微坐了片刻,曹尚儒对杨善勇慰问了一番,然后起身告辞,当凌旭送他们离开的时候,曹尚儒走在前面,有一搭无一搭的跟凌旭交谈,待他坐上自己的专车即将离去之际,忽然似笑非笑的对凌旭说:

    “这里的事情交给宋阳就可以了,你还是抓紧去查案吧,如果你们在限期内破不了案子,我大不了再被谈话诫勉一次,可你和彭政委几人就不一样了,要是你不想落到石方磊那样的下场,就好好的查案,别把精力放在那些没用的地方。”

    “曹局,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凌旭故作不解的问道。

    “也许吧,就看你怎么理解了。”说完,曹尚儒对司机吩咐了声“开车”,然后不在理会凌旭。

    望着远去的车队,回想着曹尚儒刚刚那番话,凌旭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疑点丛生 下
    在杨善勇父亲的丧事上帮忙操办了三天,待杨老爷子出完殡,凌旭和所里的同事们才回去,通过这次杨善勇家里办丧事,凌旭明显看出杨善勇的人缘差来了,整个派出所的那些同事,除了宋阳还算卖点力气之外,其余那些人全都是敷衍着。

    回到派出所之后,凌旭围着所里的办公区域、民警宿舍、物证室、车库、挨个转了一遍,然后他找来袁朝阳和孟玉华,跟二人简单交流了一番,凌旭发现袁朝阳的思路比较活跃,孟玉华的性格十分憨厚,两人的工作能力都很强,但因为杨善勇的缘故,两人正准备辞职换工作呢。

    想起之前王艺欣说过的话,凌旭忽然心中一动,他打量着二人,语气和蔼的问他俩都擅长什么?现在主要负责哪方面的工作?跟所里其他辅警的关系怎么样?对辖区村庄和各社区干部熟不熟?

    袁朝阳和孟玉华诧异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告诉凌旭,袁朝阳擅长车辆驾驶和信息报送,现在负责各类表格报送以及辖区内的特种行业信息统计,他在所里工作了六年,是所里资历最老的辅警,跟其他辅警的关系很融洽,因为工作的年数长,所以他对辖区村长和各社区的干部都比较熟悉。

    跟袁朝阳不一样,孟玉华擅长的是电脑这一块,所有跟电脑有关的工作和业务,都是由他负责的,他的性格有些内向,整天就知道摆弄电脑,孟玉华不喜欢交谈,因此跟其他辅警的关系一般,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至于辖区内的村庄和社区干部,他虽然全都认识,可却没什么交情。

    听完两人的介绍,凌旭脸上一乐,袁朝阳和孟玉华虽然只是辅警身份,可他们俩一个擅长外务,另一个擅长内勤,如果把二人好好培养一番,日后肯定会跟吕淑静似的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凌旭心中有个想法,他想通过袁朝阳和孟玉华,把所里那二十五名辅警全都变成自己的人。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把毛锦峰遇害的案件给侦破了,市局技术处的检测报告已经发下来了,现场物证之中没有可提取的线索,爆裂车胎上面的小孔,经检测,排除了外力击穿的因素,但其具体造成原因,无法检测出来。

    还有15天的时间,案件侦办时限就到期了,可是截止到目前,杀害毛锦峰的凶手依旧没有找到,虽然江越怀疑曹尚儒有杀害毛锦峰的嫌疑,想要申请调查曹尚儒,但由于曹尚儒身份特殊,他们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敢轻易对曹尚儒下手。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彭震罡和江越他们加速搜集曹尚儒涉案的证据时,忽然,曹尚儒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觉意外的决定,他命令刑警队所有队员放下手里的案件,全力配合江越侦办案件。

    当刑警队那些人介入调查时,江越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喜色,反而一脸的阴沉,因为汪俭勤、金志书、岳廉,这三位副大队长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的,一中队长许树良、二中队长纪明田也是胡乱忙活,他们这些人一掺和,令江越和黄延晨在查案时,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

    县局政委办公室内,彭震罡表情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在他对面,江越和黄延晨情绪激动的发着牢骚:“政委,曹尚儒在我们身边安插了十几个眼线,咱们前脚查出线索,汪俭勤他们后脚就给曹尚儒送去了。

    就在刚才,汪俭勤把咱们之前查出的那些线索复制了一份,然后送去了曹尚儒的办公室,幸亏我留了个心眼,把一些重的要线索给藏起来了,可即使这样,我和延晨查案时也施展不开手脚,一出门就有好几个人跟着,这怎么查嘛?”

    听到江越抱怨的话音,彭震罡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依旧平静如水,只不过,在他那古井无波的表情中,隐约露出一丝凝重,沉吟片刻,他问江越:“凌旭呢?他这几天在忙什么?”

    “他最近一直呆在派出所里,好像在忙着跟那个宋阳争权,他这两天网罗了一些辅警,整天跟那些辅警们谈心交流,唉------还有十天就到达期限了,我急的连饭都吃不下,他却有闲心跟人聊天,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的?”江越无奈的摇了摇头。

    “曹尚儒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干扰我们破案?”思忖了片刻,彭震罡从抽屉拿出一份银行清单:“我查了查曹尚儒的银行清单,发现了一个问题,在毛锦峰遇害当天,曹尚儒的账户上有一笔转账,他从自己的银行账户上面转走了五万元。

    那笔钱被转到了一个叫刘常安的人名下,刘常安有个绰号叫飞刀,是平津县/黑/老/大/刀强的副手,此人阴险狡诈,凶狠残暴,刀强能在平津县城混出这么大的名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刘常安的功劳。

    曹尚儒身为公安局长,竟然跟这个人有牵扯,这一点很可疑,你们去查一查这个刘常安,或许,从他身上能够找到曹尚儒的破绽,如果七天之后还查不出线索,我就向市局申请调查令,传唤审讯曹尚儒。”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长办公室里,曹尚儒接过汪俭勤送来的资料,慢慢翻看上面的内容,待他看完之后,缓缓合上卷宗,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这些资料上面的内容有些牛头不对马嘴,难道彭震罡他们藏起来一部分?”

    想到这儿,曹尚儒看了汪俭勤一眼:“俭勤,查案,你亲自带队查案,集合刑警队的全部力量,调查毛锦峰遇害的案件,只要你能抢在江越那伙人之前,找到凶手并且结案,咱们县局内的科室和部门,你随便挑。”

    “曹局,你放心吧,我保证抢在江越他们之前把案件给完结。”汪俭勤一脸惊喜的回答。

    ……

    凌旭斜依在床上,左手弯曲的枕在头后,右手举着执法记录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面的内容,这段视频,他今天已经看过二十多遍了,看的都有些麻木了,眼睛虽然盯着视频,但他的思绪却早就飘到了别出。

    刚刚彭震罡给他打来电话,把最近的事情讲了一遍,彭震罡告诉凌旭,曹尚儒不但派人监视江越和黄延晨,同时还派出了一组人调查毛锦峰遇害的案件。

    虽然还搞不清曹尚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眼下距离刑侦总局规定结案的时间还有五天,可是在汪俭勤等人的干扰下,江越和黄延晨这几天根本没办法查找线索。

    因此,彭震罡决定铤而走险,两天后申请调查令,对曹尚儒进行审讯调查,一旦开始审讯,不是曹尚儒输,就是彭震罡败,搞不好还会两败俱伤,所以不到最后一步,彭震罡不愿跟曹尚儒为敌。

    脑海里回想着彭震罡的话,凌旭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起案件发生后,他根本没有接触过现场,所有已知的线索,都是后期零散整理汇总而成的,这些线索断断续续的,虽然都有各自的价值,可是却无法连成片,掌握的线索全都是正确的,但这些线索却又无法指证曹尚儒的罪行,所以凌旭总感觉某个地方不对劲。

    就在凌旭疑惑不解的凝神沉思时,无意中瞥了眼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此时,画面正在播放毛锦峰从派出所大厅里朝外走,杨善勇把警车停在门口,正往里面搬运器材的镜头上。

    看到镜头里这个熟悉无比画面后,凌旭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丝明亮,然后他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意外的低语着:“我勒个嚓啊------该不会是这样的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对簿公堂 上
    县公安局长的办公室内,曹尚儒表情冰冷的看着汪俭勤:“你怎么回事?现在距离刑侦总局规定的破案期限,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杀害毛锦峰的凶手?”

    “曹局,实在是线索太少了,江越手里握着许多重要的线索,可他根本不让我碰触,单凭目前掌握的线索,根本查不出凶手。”汪俭勤解释完,他压低了声音:“曹局,其实,这起案子咱们大可不必这么上心。

    全局上下的人都知道,接手案件的是彭政委他们四个人,无法按期侦破案件,上级肯定会失望,等上面怪罪下来时,挨处分的是彭政委他们几个人,这些跟曹局您没有任何干系,您又何必着急上火呢。”

    “江越是搞刑侦的,你也是搞刑侦的,他们查案只有四个人,你手下至少有四十个人,为什么他们能找到重要的线索,而你却连个线头都找不到呢?是他们几个聪明?还是你TMD太笨?”

    听到曹尚儒话语了充满了训斥的意味,汪俭勤犹豫了片刻,然后吱吱呜呜的回答说:“其实------我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根据目前已有的线索表面,我们倒也锁定了一个嫌疑人,经过认真分析,我们感觉-----那个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杀害毛锦峰的凶手。”

    “哪还愣住干什么?先把那人抓起来啊。”曹尚儒催促着。

    “这个------嗯-------那个-------嗯-------”

    看到汪俭勤脸上为难的表情,曹尚儒一脸狐疑的望着他:“你锁定的那个嫌疑人是谁?”

    “嗯------咳咳------是-------是您------”汪俭勤弱弱的回答道。

    闻言后,曹尚儒呆滞了片刻,回过神后,他冷冷看了汪俭勤一眼,然后用手指着办公室的房门,语气愤怒的吼道:“滚,给我滚出去。”

    见自己把曹尚儒给惹毛了,汪俭勤讪讪的干笑了一声,表情尴尬的离开了曹尚儒办公室。

    ……

    就在曹尚儒因为汪俭勤的调查结果而生气时,彭震罡和江越拿着一份档案袋去了市局刑侦支队,见到支队长韩晓严后,江越把这这一个多月以来调查到的线索,还有曹尚儒跟刘常安的账户往来,派汪俭勤等人干扰办案,以及毛锦峰临死前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全部交给了韩晓严。

    看完档案袋里面的资料,以及执法记录仪上面的视屏,韩晓严听取了彭震罡和江越的分析和汇报,沉吟了片刻,他拿着这些东西,去了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刘笑庸那里,十多分钟后,韩晓严把彭震罡和江越叫到了刘笑庸的办公室。

    ……

    上午十点,四辆帕萨特警车从市局大院里缓缓驶出,车辆朝平津县的方向而去,半个多小时后,警车驶进了县公安局的大院,待车辆停稳后,市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刘笑庸,刑警支队长韩晓严,刑警支队政委洪海江,督察支队长郑玉玲,督察支队政委黄吉刚,以及彭震罡、江越、黄延晨,依次从车上走了下来。

    从楼上看到刘笑庸几人后,曹尚儒急忙跑到楼下迎接,当他望着随行的韩晓严、洪海江、郑玉玲、黄吉刚四人时,眼角轻轻跳了跳,瞥见彭震罡和江越是跟着众人一起来的,曹尚儒心中隐约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见面后,刘笑庸没有任何寒暄,朝曹尚儒摆了摆手:“走,去你办公室。”

    说罢,刘笑庸不待曹尚儒领路,自顾自的朝县局大楼走去,听到刘笑庸话语里的凝重,看着郑玉玲几人脸上那股严肃的表情,曹尚儒心头一沉,皱眉看了彭震感一眼,他默默的跟在众人身后上楼。

    曹尚儒的办公室里,刘笑庸坐在主位上,待几人依次落座后,他看了看左右,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然好对曹尚儒说道:“老曹啊,今天我代表市局来找你谈话,希望你能端正思想和态度,不要有抵触心理和情绪。”

    “刘副局长,你问吧,我保证配合组织,不会有任何抵触情绪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曹尚儒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

    “那就好。”刘笑庸朝江越点了点头:“下面,江越同志将会问你几个问题,请你诚实认真的回答问题。”

    曹尚儒扭头看着旁边的江越,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我猜江越同志的问题肯定跟毛锦峰遇害一案有关。”

    “恭喜曹局,你猜对了。”话音落下后,江越拿出一个记事簿,翻看几页,他看着曹尚儒:“曹局,我将就毛锦峰遇害一事,想你请教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

    抬头注视了江越片刻,曹尚儒淡淡一笑:“开始吧,我保证知无不言。”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对簿公堂 下
    江越眼睛一眨不眨的和曹尚儒对视着,望着曹尚儒脸上淡定自若的表情,江越心头有些压力,他感觉这次的审讯工作不会顺利,感受到曹尚儒强大的气场,江越定了定心神,开始对曹尚儒进行询问:“请问你对毛锦峰的死因又什么看法?”

    “我对锦峰同志遇难一事感到十分痛心和难过。”曹尚儒语气十分认真。

    “在毛锦峰遇难当天,你是否从电话里给他索要某种东西?但是被他拒绝了?”

    “没有,我没有给他索要任何东西。”

    “你是否从电话中威胁过毛锦峰?”

    “这更不可能了,我干嘛要威胁他。”

    “于杉森被抓后,外界曾传闻他手上有一份名单和录音,是于杉森行贿时留下的证据,后来有人传言毛锦峰得到了那份名单和录音,据说曹局的名字也在名单上面,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谣言而已,当不得真。于杉森从没给我行过贿,所以我不在乎名单和录音的事情。”

    “你有没有跟毛锦峰索要过那份名单?”

    “没有。”

    “毛锦峰遇害当天,你给他打电话,说县局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让他立即赶到县局参加会议,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可是据我所知,在毛锦峰遇害那一天,县局根本没有召开会议的记录,你所说的那个紧急会议,根本不存在,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

    “这-------当时那个会议是我临时决定的,还没有来得及召开,毛锦峰就出事了,这么一来,会议也就没开成。”

    “召开会议是你临时决定的,可毛锦峰却在来县局开会的路上遇害了,换句话说,如果那天不是你用开会的名义让毛锦峰去县局集合,那他也就不会遇害了,对吗?”

    “江越,你什么意思,想要给我扣帽子吗?”

    “绝无此意,我只是就事论事,曹局,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刘常安的人吗?提醒一下,刘常安绰号叫飞刀,是平津县/黑/老/大/刀强的结拜兄弟,此人阴险狡诈,凶狠残暴,是平津县城第二号涉/黑/人员。”

    “听说过这个人,但不怎么熟悉。”

    “是吗?可我了解到的事情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在毛锦峰遇害的那一天,你的账户上面有一笔资金转账,你从自己的银行卡上转给了刘常安五万元钱,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江越咄咄逼人的询问,曹尚儒表情一寒,语气不悦道:“江越,你这是在审讯我吗?难道你认为杀害毛锦峰的凶手是我?哼-------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查来查去你竟然查到了我身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曹尚儒话音落下后,江越同样表情一寒:“曹局,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之前回答的那几个问题,跟我了解到的真相全都有所出入,如果你心中没鬼,为什么要撒谎?”

    闻听此言,曹尚儒冷冷一笑:“江越,既然你怀疑我是凶手,那请问我为什么要杀毛锦峰,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还有,毛锦峰遇害的时候,我正在县局办公,我是在毛锦峰遇害后,跟其他局领导一起赶赴的现场,如此一来,我又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

    “曹局,你先别生气,这样吧,我来分析一下整件事情的过程,你听一下,看哪里不对。”听到曹尚儒开口辩解了,江越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缓缓分析道:

    “毛锦峰在出事前,曾经查封了县里的豪爵商务酒店,酒店董事长于杉森因为涉嫌从酒店内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在于杉森被拘留前,你曾经给毛锦峰打过电话,让他对于杉森网开一面,把于杉森的事情压在县局解决。

    可惜毛锦峰没有执行你的命令,而是将于杉森送进了市看守所,因此,你盛怒之下想要免掉毛锦峰的所长之职,可是就在这时候,外界传出了一个消息,称毛锦峰在清理于杉森办公室时,找到了一个公文包。

    公文包里面有一份名单和十几份录音,那是于杉森行贿时偷偷录下来的证据,想要日后以此来要挟那些收受他贿赂的官员,而在外界的传闻中,你的名字也在那份名单上面。

    或许是为了求证名单的事情,在于杉森被毛锦峰拘留当天,你给毛锦峰打了8通电话,而在于杉森被拘留之后,你一天内给毛锦峰拨打过15通电话,你之前想要把于杉森扣在县局,应该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后来,我们去市看守所见到了于杉森,从他的口中得知,他根本没有名单,更没有什么录音,这一切都是谣言,可你却不知道这一点,你以为名单和录音是存在的,所以想让毛锦峰把录音交给你。

    但是毛锦峰手里根本没有所谓名单和录音,数次索要未果,你以为毛锦峰不想把录音给你,害怕毛锦峰会把名单和录音交给纪/检/部门,所以你对毛锦峰起了杀心。

    当然,你也有可能只是想教训一下毛锦峰,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后来那一步,至于毛锦峰被杀时,你本人身在县局办公室,这一点很好解释,因为你是雇人杀害的毛锦峰,那个受你雇佣的凶手就是刘常安,你从自己账户上面转给他的五万元钱,应该就是给他的报酬。

    后来,石方磊、杜建成、陈新堂,他们三人在调查案件的时候,查到了你的身上,碍于你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们三个宁可被免职,也不敢调查你,直到我们接手案件,对你展开调查才得到了真相。”

    “说完了?”听完江越的分析,曹尚儒冷笑了一声:“你分析的头头是道,可这些都只是推理和假设,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抛开其他问题不谈,我只问一点,毛锦峰遇害时驾驶的是一辆警车。

    根据技术人员检验,警车发生事故的原因,是由于左前轮突然爆胎所致,那我想问一句,刘常安是怎么在警车的轮胎上做的手脚?他又如何让轮胎在经过路口时爆掉,以便撞上迎面驶来的卡车?”

    听到曹尚儒的反问之言,江越顿时一阵语塞,有些求助的看了彭震罡一眼,可是对于曹尚儒提出的质疑,彭震罡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刘笑庸几人看到这一幕后,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就在办公室内一片沉寂时,忽然,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了,只见凌旭领着派出所的全体民警和辅警进来了,幸亏曹尚儒的办公室够大,否则的话,还真容不下这么多人。

    让众人自己找地方站好后,凌旭笑眯眯的跟刘笑庸等人打着招呼,待他跟所有人打完招呼,凌旭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一脸笑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错误的思路
    看到凌旭后,彭震罡登时大喜过望,只见他喜形于色的走到凌旭面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他讲了一遍,讲完,彭震罡一脸希冀的看着凌旭:“按照你的要求,这几天我没有打扰你查找线索,怎么样?找到证据了吗?”

    原来,前两天,凌旭给彭震罡打去电话,称他发现了凶手的线索,需要耐心查找凶手犯罪的证据,所以他请彭震罡给他一点时间,不要打扰他查找线索,就这样,彭震罡在和江越、黄延晨查案时,没有叫上凌旭。

    听到彭震罡的询问,凌旭笑着点了点头:“幸不辱命”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凌旭找到了凶手杀人的证据,不只是彭震罡高兴,就连江越和黄延晨也松了口气,尤其是江越,他此时已经被曹尚儒质疑的词穷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对方了,眼下凌旭找到了证据,那他就可以逆转形势了。

    心中有了底气,江越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他看了眼曹尚儒,然后走到凌旭面前:“凌所,赶紧把你找到的证据拿出来,我今天要揭开曹尚儒的真面目,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

    凌旭听到江越的话,他没有出声,而是从身边的皮包里掏出一沓资料,接过凌旭递来的资料,江越迫不及待的翻看着,看了几页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当他看到一半时,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这------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难以置信,可这就是真相。”说完这句,凌旭从表情呆滞的江越手中拿回资料,然后环视了办公室内所有人一眼:“今天当着诸位领导和同事的面儿,我把城关镇派出所原所长毛锦峰遇害一案,做一个结案报告。

    具体案情,想必大家都知道,因此我就不多说了,我还是直入主题,讲一讲本案的最终调查结果吧,这件案子发生之后,各级领导都十分重视,不但县刑警大队第一时间介入调查,甚至就连市局刑侦支队也派出了专案组。

    可是,投入了这么多的警力,案件非但没有侦破,反而越查越糊涂,越查越倒退,之所以会这样,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调查人员在查办案件时,发现线索全都指向了他们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曹尚儒局长。

    碍于曹局身份特殊,所以前后几批刑警队员,在查到外围线索后,都不敢继续查下去,说白了,他们怕查到曹局头上,会遭到曹局的报复,因此,石方磊几人宁可被免职,也不愿惹麻烦。

    殊不知,石方磊他们几人的举动,非但没有帮到曹局,反而还害了他,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对案件一查到底的决心和勇气,所以石方磊等人的行为给案件的后续调查带来了困难,甚至还误导了其他的调查者,害大家都把调查的矛头指向了曹局。”

    当凌旭说到这儿时,办公室里的人,除了凌旭和江越之外,包括曹尚儒本人在内,全都一脸诧异的望着凌旭,彭震罡愣了片刻,忍不住插言:“凌旭,听你话里的意思,曹局不是杀害毛锦峰的凶手?”

    “的确如此。”凌旭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解释道:“其实,我们所有人,全都犯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是我们思路上的错误,我们大家在调查毛锦峰遇害一案时,全都先入为主的定义成了谋杀案。

    当刑警三中队的任长禄发现爆裂的轮胎被人动过手脚后,我们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是有人想要杀死毛锦峰,第二个反应是杀人者的动机,第三个反应是毛锦峰近期和谁发生过矛盾,第四个反应是谁的嫌疑最大,第五个反应是谁最有机会杀掉毛锦峰……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查找下去,毫无疑问,大家肯定会查到曹局身上,因为外界传闻毛锦峰手上有一份对曹局不利的证据,并且在遇害之前惹怒过曹局,跟也曹局发生过矛盾,所以他最有动机杀害毛锦峰,只要这几件事情一查实,曹局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凌所,我插一句话,毛锦峰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咱们都看过了,大家也知道,因为豪爵商务酒店董事长于衫森被毛锦峰拘留的缘故,导致曹局和毛锦峰之间发生了严重的分歧,曹局前后打了二十多通电话,可依旧没能保住于衫森。假如曹局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在电话里威胁毛锦峰?

    命令毛锦峰保住于衫森的人是他。听到关于名单和录音的消息后,从电话里找毛锦峰索要名单和录音的人是他。打电话这命令毛锦峰去县局开会的人是他,在毛锦峰遇害当天,给涉/黑/头目刘常安打钱的人还是他,如果他不是凶手,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黄延晨一脸不解的质疑道。

    听完黄延晨的质疑,凌旭微微一笑,他拿出两份通话清单,然后举着通话清单说:“案件发生后,大家都调查了毛锦峰的手机通话清单,可是大伙儿在调查二人的手机通话记录时,却都忽略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在于衫森被毛锦峰拘留当天,曹局虽然前前后后给毛锦峰拨打过23通电话,可是曹局的通话清单上面显示,在他每次给毛锦峰拨打电话之前,都事先接到过一个电话,曹局给毛锦峰打了23个电话,但他那天同样也接到了23通电话。

    根据通话清单上面显示的号码,我调查了对方的身份,那人是平津县/长梁泉咏,之前曹局曾经给我提过,于衫森经营的豪爵商务酒店是县里的明星企业,可是于衫森因为从酒店里开/设/赌/场被警方抓捕拘留的事情,对县里的经济形象造成了很大影响,为此,县领导全都对公安局的做法感到不满。

    当初,咱们在听到曹局命令毛锦峰把于衫森开设赌/场的案子,压在县局处理时。全都误以为曹局的目的是要对于衫森徇私枉法,想要放掉于衫森。其实,咱们都错了。

    曹局当时的目的应该是想换个罪名处理于衫森,把于衫森的行为跟豪爵酒店分开,避免豪爵商务酒店的形象受到影响,因为曹局除了是公安局长之外,还是县里的副/县/长。

    从大局观念出发,他作为副/县/长,必须得维护平津县的形象,不能让豪爵商务酒店内设有赌/场的丑闻传出去,估计毛锦峰也误会了他,强行把于衫森以开设/赌/场的罪名送进了市看守所,于衫森被拘留了,可是豪爵商务酒店内部设有赌/场的丑闻也暴露了。

    因为这件事情,平津县被市/政/府点名批评,县/委/书/记吴相哲、县/长梁泉咏、分管企业招商和城市建设的县/委/副/书/记韩晓敏、还有曹局这位分管公检法的副/县/长,全都去市里做了一番检讨,我托市/委的朋友查了一下,确信曹局对我说的这些事情全都是真的。”

    “那曹尚儒给毛锦峰索要物品的事情怎么解释?根据毛锦峰临死前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显示,在毛锦峰遇害之前,曹尚儒曾经给他打过数个电话,索要某件物品,但是被毛锦峰拒绝了,他是不是在向毛锦峰索要传闻中的名单和录音?”黄延晨追问了一句。

    凌旭摇了摇头:“曹局当时索要的物品并不是传闻中的名单或者录音,而是于衫森一案的卷宗。于衫森被拘留之后,豪爵商务酒店需要重新招商投标。

    在这个背景下,曹局给毛锦峰索要于衫森一案的卷宗,目的应该是为了把于衫森从看守所里面弄出来,县里虽然愿意帮豪爵酒店收拾烂摊子,可如果作为董事长的于衫森不露面,招商投标的事情就无法进行。”

    “你怎么知道的?”黄延晨问道。

    “是毛锦峰告诉我的。”凌旭此言一出,顿时令现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凶手的真正目标
    见自己说完后,办公室里的人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看,凌旭拿出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只见在毛锦峰所驾驶警车副驾驶的位置上,摆着一份“于衫森开设赌/场案”的案情说明书,凌旭指着照片说道:

    “根据执法记录仪上面拍摄的内容,当时曹局给毛锦峰打过数次电话,他从电话里跟毛锦峰索要某种物品,让锦峰给他送过去,可是毛锦峰却说自己没有拿,曹局盛怒之下挂断了电话,之后没多久,曹局再次打来电话,通知毛锦峰去县局召开紧急会议。

    在接到召开紧急会议的通知后,毛锦峰先是把案发现场闹纠纷的两拨人,带回派出所调解,然后跑回办公室拿了这份“于衫森开设赌/场案”的案情说明书,由此可见,这份案情说明书,便是曹局之前索要的东西。”

    当凌旭分析到这儿时,江越提出疑问:“你怎么能够确定曹尚儒最后一次打电话时,仅仅是让毛锦峰去县局开会呢,如果他为了给自己打掩护,说完让毛锦峰参加会议的内容后,又故意让他捎上这份案情说明呢?执法记录仪里面又没有录下电话里的内容,谁知道他说的什么啊?”

    “没错,执法记录仪里面确实没有录下他俩的通话内容,但是,我们可以计算。”凌旭说到这里,见众人有些疑惑不解,他拿出毛锦峰临死前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当着众人的面儿播放了一遍内容,放完后,他找到毛锦峰和曹尚儒的手机通话清单,环视了大家一眼:

    “大家可以看一下,曹局给毛锦峰最后一次拨打电话时,通话时间仅有短短2.9秒钟的时间,挂断电话后,毛锦峰便得到了去县局开会的通知,从这一点上,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电话的内容是通知毛锦峰去县局参加会议。

    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计算了,一个正常人在2.9秒钟的时间里,大约能够说出多少个字?正常语速下,可以说出7~10个字,焦急或者愤怒的情况下,人类说话时的语速会提高一倍,也就是14~20个字,如果再快的话,说出来的话就无法辨识了。

    咱们曹局说话的语速,想必大家都知道,不徐不疾,不缓不慢,他说话的速度就属于那种正常语速的范畴,这也就是说,曹局当时在电话里只对毛锦峰说了大约10个字的内容,考虑到当时曹局的情绪波动很大,我们给他提提速,可即使这样,他从电话里说出的内容也不会超过20个字。

    20来个字,仅仅能够表达出开会的决定、时间、以及地点,比如“毛锦峰,十分钟之后来我办公室参加紧急会议。”再多的话,时间就不够了,通过这个逻辑,我们可以推算一番。

    计算曹局能不能在2.9秒的时间里,把召开临时紧急会议的决定、会议时间、开会地点,以及携带“于衫森开设赌/场案”的案情说明书的事情,统统说给毛锦峰?”

    听到这儿,众人从心中默默试验了一番,果然,在短短2.9秒的时间里,根本没法表达出过多的内容,说话语速略快的人,也仅仅能说完开会的时间和地点,暗暗试了两次,彭震感忍不住提出了疑问:“凌旭,曹局当时会不会只从电话里说了携带于衫森开始赌/场案情说明书的事情,并没有提及开会的内容呢?”

    凌旭摇了摇头:“不会,要真是那样的话,毛锦峰当时就不会急着从处警现场撤离了,更不会着急忙慌的去县局参加会议了。”

    听完凌旭的这番分析,江越和黄延晨都不说话了,沉寂片刻后,坐在主位的刘笑庸打量着凌旭,然后问他:“那你说说,谁才是杀害毛锦峰的真正凶手。”

    待刘笑庸话语落下,凌旭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起了一件跟案情不相干的事情:“前段时间,我去燕京看望我的女朋友,结果听到一个消息,有一个年轻人竟然在追求我的女朋友。

    我并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决定小小惩戒一下那个年轻人,所以我跑到地下停车场,找到那人的车,把他四个车轱辘上面的固定螺丝全给卸下来了,想让他出一出丑。

    可是由于某种原因,我的计划没有成功,最后,那辆车被我动了手脚的车,让汽修厂的修车工给开走了,在修车工把车开走的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了毛锦峰的案件,当时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凶手会不会跟我做了同样的事情?”

    在场的全都是心思灵巧之人,闻听此言后,所有人全都吃了一惊,纷纷表情疑惑的望着凌旭,刘笑庸皱了皱眉:“你的意思------凶手的目标并不是毛锦峰?”

    “不错,这起案件其实是一起案中案,本案的死者毛锦峰应该替杨善勇挡了灾劫,因为凶手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他,只不过,他在阴差阳错之下,把凶手动了手脚的警车给开走了,从而葬送了性命。”

    凌旭说到这儿,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一辆被撞毁的警车,凌旭指着照片对众人说道:“这就是毛锦峰遇害时驾驶的那辆警车,正是因为车辆的左前轮突然爆胎,所以才发生了那起事故,导致毛锦峰不幸遇难。

    刚刚大家在观看执法记录仪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这辆警车并不是毛锦峰之前驾驶的那辆警车,毛锦峰从处警现场回到派出所之后,把自己驾驶的那辆警车停在了车库,然后跑回办公室拿案情说明书。

    当他从大厅走出来时,正巧看到户籍民警杨善勇把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口,因为急着去县局参加会议,所以毛锦峰趁着杨善勇往车内搬运照身份证的器材时,把杨善勇停在门前的警车给开走了。

    我查过派出所的用车情况,由于辖区内有许多行动不便的群众需要办理身份证,为了方便那些群众,杨善勇经常拉着照身份证的器材去辖区,为那些常年卧床不起和行动不便的老百姓上门办理身份证。

    当天出事的那辆警车,就是杨善勇平时专用的警车,如果当时毛锦峰没有开走那辆警车,那么之后遇到车祸的人,应该就是杨善勇了,换句话说,凶手真正想要谋害的是杨善勇,只不过凶手没有想到,毛锦峰会把那辆动过手脚的警车给开走。”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身边的凶手
    当凌旭分析到这儿时,所有人全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尤其是杨善勇,他表情愕然的看着凌旭:“什------什么?凶------凶手想要杀害的人是------是我?”

    “没错。”凌旭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后,杨善勇有些气急气急败坏的追问:“谁,凶手是谁?”

    不只是杨善勇急于知道这个问题,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也都对凶手的身份充满了好奇,看到办公室里的人都把视线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凌旭走到辅警袁朝阳面前:“小袁,所里的辅警里面,你开车的技术最好,而且还跟杨善勇有着很深的矛盾,之前甚至被他逼迫的想要辞职,对吗?”

    “我开车的技术还行吧。”回答了这句,袁朝阳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的问凌旭:“凌所,你------该不会怀疑我是凶手吧?杨哥虽然跟我有矛盾,可那都是工作上的矛盾,我不至于因为那点小事杀人。”

    听到这话,凌旭问袁朝阳:“两年前,毛锦峰和杨善勇闹矛盾,杨善勇气急之下把户籍室的公章锁进了保险柜,然后罢工回家了,毛锦峰事后让你撬开户籍室的大门,让孟玉华切开保险柜,取出了户籍公章。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你与孟玉华比较受毛锦峰欣赏,在众多辅警里面,他对你和孟玉华最为信任,让你负责各类表格报送以及辖区内的特种行业信息统计,让孟玉华负责所内全部和电脑有关的业务。

    辖区内的特种行业大致分为金融安全、医疗安全、教育安全、旅馆、网吧检查、餐饮安全、娱乐环境检查、特殊生产回收企业管理,他让你负责对特种行业进行信息统计和表格报送,由此可见毛锦峰对你的信任之深。

    咱们的警车每次去现场处理警情时,驾驶警车的人员都需要在警车出勤记录单上签名,虽然按照要求,警车的驾驶司机必须拥有驾驶证和警官证,但有的民警不会开车,或者会开车却没有驾驶证,所以现实情况中,许多派出所驾驶警车的大多是辅警。

    我在检查车库和警车的使用情况时,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在警车的出勤记录上面,你的驾驶签名最多,咱们所内一共有6辆警车,几乎是只要时间差上能够错开,驾驶警车的人肯定是你,你仿佛是咱们所里的专职司机,当然了,这和你本身的驾驶技术也有关系。

    出事的那辆警车,因为是户籍专用,所以平时大多数时间是杨善勇驾驶,但是当那辆车没有汽油或者出现小故障时,杨善勇便会支使你去加油或者修车,偶尔也会支使你给他洗车。

    根据出勤记录上面显示,在五月八号之前,那辆出事的警车每天都在辖区内行驶,杨善勇天天驾驶着那辆警车去辖区的村庄办理身份证,那段时间里,驾驶警车的司机始终是杨善勇,警车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故。

    但是,五月八号也就是毛锦峰出事的那一天,上午7时16,你曾经开着出事的警车去加汽油,回来后,你就把警车放到了车库旁边,上午9时03分,杨善勇依旧要去辖区办理身份证,在警车的出勤记录单上签完名,他将那辆警车开到了派出所的大厅前。

    但是杨善勇还没来得及把照身份证的器材搬进警车,毛锦峰就因为急着去县局开会,把那辆警车给开走了,也就是说,那辆出事的警车在此期间只有你、杨善勇、毛锦峰三人碰触过。

    杨善勇自己要驾驶那辆警车去辖区村庄办理身份证,所以他不会在警车的轮胎上面做手脚,毛锦峰之前从没有碰触过那辆警车,而且他在驾驶那辆警车时惨遭横祸,因此他也不可能做手脚,如此一来,只剩下曾经开车外出加油并且跟杨善勇有矛盾的你了,那个在警车左前轮上面动了手脚的人就是你。”

    “不,我没有,当天我只是开车去加油站加汽油,加完油我就回派出所了,别的我什么都没干啊,凌所,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加油站的老板。”袁朝阳满脸慌张和委屈的解释着。

    把袁朝阳的反应收进眼底,凌旭注视着袁朝阳,口中淡淡说道:“我在警校跟我的老师学习时,他曾经教导过我这样一句话,自我谴责和自我毁灭,不是人的正常行为特征。

    犯罪嫌疑人一般都不会主动、自发地供认自己的罪行。因此,讯问理论皆认为要让犯罪嫌疑人感受到足够的压力。但实际上,即便犯罪嫌疑人面对的是确凿、充分的证据,也有可能拒绝供述。

    其主要原因在于,犯罪嫌疑人对于因为承认犯罪而遭受惩罚有天然的抗拒性和警惕性。所以期望作案人未经审讯的触动,便因良心的折磨而供述罪行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

    当初我本以为这种理论是胡扯,但是现在看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道理的,袁朝阳,根据你刚才的反应,我想你应该不会老老实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了,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你自认为所作的一切都天衣无缝。

    不过,我要告诉你,你错了,如果没有找到你是犯罪的证据,我是不可能当众揭穿你身份的,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小袁,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待凌旭的话音落下后,袁朝阳脸上的表情随之一紧,他环视了一圈左右,见周围的人都盯着自己看,望着众人脸上异样的表情,他脸上的表情由紧张、茫然,慢慢变得平静,淡定,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的对凌旭说:

    “凌所,你知道吗?加/拿/大有一位著名的心理学家叫汉斯?塞利,他通过实验,提出了一个压力反应理论,称一个人承受心理压力时经历了惊恐、抗拒、力竭三个阶段。

    在惊恐阶段,其心理适应能力不能立刻发挥作用,会产生焦虑、恐慌和抑郁的情绪。在抗拒阶段,心理适应能力逐渐发挥作用,其会采用某种措施缓解心理压力。而力竭阶段,则是压力持续得不到有效的缓解,适应能力消耗殆尽。

    因此,咱们讯问工作的实质目的,就是制造和利用犯罪嫌疑人短时间超负荷的心理压力,避免其心理适应的产生,保持持续的压力,影响其心理决策机制,促使其作出供述。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不是想对我做出心理攻势?”

    闻言后,凌旭大感意外的看了袁朝阳一眼:“你竟然知道汉斯?塞利的心理压力论?我小瞧你了,怎么?你不打算招供吗?”

    “我没有犯罪,为什么要招供?”袁朝阳一脸淡定的做出了回答。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行家的较量 (一)
    凌旭注视着对面的袁朝阳,由衷的称赞道:“想不到一个辅警竟然有这样的心理素质,真是令我感觉意外。小袁,单凭你刚刚那番话,我就不应该把你当做普通的辅警看待,你从派出所工作了6年,想必也经手过许多案件的调解和审讯工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经历增强了你的反侦查和反审讯能力。”

    听到这话,袁朝阳轻声一笑:“我只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所有的事情都得讲证据,凌所,要是无凭无据,就算你心中怀疑我,也不能对我怎么样,更何况,我的的确确没有对杨善勇驾驶的警车动手脚。”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凌旭似笑非笑的望着袁朝阳。

    “我想不出你能有什么证据?”袁朝阳的表情依旧淡定从容。

    看到袁朝阳平静如常的表情,凌旭淡淡一笑,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刑警三中队的任长禄抬着一个轮胎来到了房间里,从任长禄手里接过轮胎后,凌旭把轮胎拿到袁朝阳面前:“认识吗?”

    “这是?那辆出事警车上面的轮胎?”袁朝阳语气不确定的回答道。

    “没错,毛锦峰遇难之后,刑警队的任长禄同志,通过技术手段对这个轮胎进行了复原。”回答完,凌旭翻过轮胎,指着轮胎内侧靠近轮廓位置处的一个小孔说道:“经过技术勘查,这个小孔就是导致轮胎突然爆胎的罪魁祸首。

    虽然县局技术科和市局技术处的人仔细勘察研究过这个小孔,可他们却都无法鉴定出这个小孔形成的原因,有人认为是钢钉扎的、有人怀疑是扎胎刺造成的、还有人猜测是气枪针击穿的,虽然有猜测也有怀疑,但谁都不能真正确定小孔造成的原因。

    有句话说的好,术业有专攻,虽然技术科的那些人不能确定这个小孔的来历,但是当我看到这个轮胎后,随即就知道了爆胎的原因,也知道轮胎内侧的小孔是怎么形成的了。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我在参加警察工作之前,曾经在汽修厂里当过一段时间的修车工,那时经常遇到各种事故车,其中就包括因爆胎而撞毁的车辆,因此,我对车轱辘爆胎的原理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先给你讲一讲造成车辆爆胎的原因,所谓的爆胎,是指轮胎在极短的时间内,因破裂而突然失去空气,导致车辆瞬间失去控制。轿车通常采用的是低压轮胎。

    轮胎的内压一般要求为2.5个大气压,而许多轿车驾驶员都有一个的错误认识,那就是平时行车时,最好使轮胎的气压低一些,认为这样做的话,轮胎不容易爆胎。

    基于这样的认识,许多轿车驾驶员在给车胎充气时,往往都不敢把气给充满,他们习惯让轮胎瘪一些,其实,轮胎气压过低更容易导致爆胎。轮胎气压过低时,轮胎与地面的接触面变大,行驶时摩擦的阻力也跟着变大。

    这种情况下,轮胎反复地高频率地做着被弯曲和拉直的运动,对于气压偏低的轮胎来说,做这种运动的幅度比正常气压情况下大得多,这样的情形类似于极快地重复将一根铁丝弯曲然后再拉直。

    铁丝反复被弯曲然后再拉直的结果,是铁丝的弯曲处很快达到疲劳而折断。气压偏低的轮胎,在高速运行一段时间后,也会达到那个疲劳点,如果这时候,车胎内的气压发生变化,随即就会产生爆胎现象。”

    凌旭说到这里,对袁朝阳努了努嘴:“一个优秀的司机,除了驾驶技术娴熟之外,对车辆的故障排除也肯定知之甚深,只有那些新手司机,才只会开车而不知道保养车,以你的驾驶技术来说,肯定能够听懂我说的那些话,怎么样?我刚刚说的对不对?”

    “差不多,不过我补充一句,有时候天气温度过高,行驶超速,重量超载,轮胎磨损严重,这些情况都会发生爆胎,谁知道这个轮胎爆掉的原因是什么啊?。”袁朝阳虽然看上去像在补充凌旭漏掉的内容,但他其实是在给自己辩解,袁朝阳想把轮胎爆胎的原因引导到其余的方向。

    凌旭听出了袁朝阳话中的意思,所以现场进行纠正:“你说的没错,能够造成轮胎爆胎的原因的确有很多,但是毛锦峰驾驶警车出事时,天气温度并不高。他当时走的是县城主道,周围车辆和行人众多,他就算想超速也没有办法超。车辆超载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当时车上就他一个人。

    至于轮胎磨损严重嘛,现在这个轮胎就摆在这里,大家可以看一下,外表轮胎纹路清晰,内部没有任何损伤,这个轮胎根本没有任何磨损,如此一来,就可以确定爆胎的真正原因了,那就是气压出现异常,而造成气压异常的原因,就是轮胎内侧的这个小孔。”

    当凌旭分析到这儿时,刘笑庸和房间里的其他人,已经看出门道来了,众人望着凌旭和袁朝阳,既对凌旭的分析和推理感到意外和佩服,又对袁朝阳这个其貌不扬的辅警感觉震惊,他们没有想到袁朝阳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

    望着站在中间位置的凌旭和袁朝阳,大家心里充满了期待,他们想看看这两人的较量,最终将会以谁的胜出而收场。

    说完轮胎爆胎的原因,凌旭顿了顿,然后他指着轮胎上的小孔分析道:“许多人都以为轮胎上的这个小孔,是由钢钉或者其它尖刺类物品给击穿形成的,其实并不是那样。

    以我之前的修车经验,我猜这个小孔应该用手持式电钻的钻头给钻出来的,因为钢钉之类的物品扎进轮胎后,在轮胎本身的挤压力量作用下,会被轮胎紧紧挤压住,事后用工具拔下钢钉,轮胎上面只会出现扎痕,并不会形成空心的细孔,只有电钻,才会在轮胎上面钻出通透的孔洞。”

    袁朝阳本来一脸淡定微笑的站在旁边听凌旭说话,可是当凌旭说到这儿时,袁朝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行家的较量 (二)
    袁朝阳脸上那丝不自然的表情虽然一闪而过,但依旧被凌旭捕捉到了,他轻笑着问袁朝阳:“是不是想到自己的破绽了?”

    “既然没做,哪来的破绽。”说这番话时,袁朝阳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有理会袁朝阳的辩解,凌旭自顾自的分析着:“那种手持式电钻,一般居民家里都不会配备,只有那些从事装修、电气焊、或者维修工作的人群才会购置这种工具。

    假设一下,我如果想从轮胎上面做出这种类型的手脚,大约需要五个步骤,第一,找个地方把轮胎卸下来,第二,放掉轮胎里面的气,第三,用手持式电钻打眼,第四,用某种东西将打好的孔洞堵住,第五,重新打好气压并将轮胎装回车内。

    试想一下,什么地方有条件做这些事情?我想只有一种地方可以做到,那就是修车厂,当然,有人也许会说,他可以自己购买一个手持式电钻,这样的话,既安全又方便。

    不过,我要说的是,如果那样做,非但不安全,反而更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因为完成上面那五个步骤,不仅仅需要手持式电钻,还需要千斤顶、卸螺丝的工具,打气用的气压泵,以及存放这些物品的房间。

    既然要对轮胎手脚,那耽误的时间就不能太长,否则的话,事后发生车祸调查时,肯定会引起怀疑。除此之外,还不能去陌生的地方,因为那毕竟是一辆警车,假如警车贸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势必会被附近的人关注。

    如此一来,那就只能选择距离派出所较近,而且跟自己比较熟悉的修车厂行事了,到了修车厂之后,先找个借口让对方把轮胎卸掉,待对方把轮胎卸下来之后,想办法把修车工人支走,然会就能利用那里的工具动手脚了。

    可是,这种事情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不能让别人经手帮忙,只能自己动手。所以,选择地点时,必须得选一个生意火爆,修车人手不足,而且跟自己特别熟悉的地方才行,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对轮胎做手脚。

    今天,我把派出所的所有同志全都叫到了这儿,小袁,我虽然对你的交际圈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想咱们所里的那些同事们,肯定对你的事情十分了解,你说,他们能够找出符合我刚才描述条件的修车厂吗?”

    “谁知道呢?不过,你可以让他们把辖区内的修车厂全都排查一遍,查查我在五月八号那天有没有开着户籍室的警车去他们那里修车?如果有的话,我无话可说。可假如没有,那我就没有嫌疑了。”袁朝阳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尽是坦荡之色。

    望着袁朝阳的表情,凌旭由衷的称赞了一句:“小袁,要不是你刚刚听到我提及手持式电钻时,脸色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我还真有可能被你现在的表情给迷惑,但是你现在骗不了我了。”

    听到凌旭这么说,曹尚儒立即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宋阳:“好好想一想,你们辖区内有没有哪个汽修厂符合凌旭刚刚说的条件?”

    “曹局,我们辖区内大大小小的修车厂,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四十家,我得慢慢排查才行。”宋阳弱弱的回答道。

    闻言后,曹尚儒脸色一寒,语气冷冽的命令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排查,你赶紧给我想,五分钟之内,必须给我答案。”

    听到曹尚儒的吩咐,宋阳瞪了袁朝阳一眼,随后他看了看左右,让所里那些正式民警和辅警一块想,安排好,宋阳开始皱眉思索:“汽修厂、距离派出所较近、生意火爆、人手不足、跟小袁十分熟悉、那会是哪家汽修厂呢?平安汽修?荣顺汽修?畅通汽修?”

    不只是宋阳皱眉苦思,派出所的其他人也都一个个在凝神苦想,就在众人费力思索之际,忽然,站在凌旭身边的杨善勇说话了:“指导员,那个地方?会不会是咱们派出所西边的鑫鑫电气焊店啊?”

    “鑫鑫电气焊店?”

    听到杨善勇的话,现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尤其是曹尚儒和刘笑庸、韩晓严、郑玉玲等人充满威压的视线,杨善勇竟然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善勇,你为什么认为是鑫鑫电气焊店呢?”凌旭开口询问。

    当凌旭问完后,杨善勇解释说:“鑫鑫电气焊店虽然主要从事电气焊事宜,但平时有许多拖拉机、农用三轮去它那里焊接车身,那些农用机动车全都有着各种小毛病,店老板偶尔也帮人维修一下农用机动车,所以,那里配有整套的修车设备。

    由于那里的维修价格比其它汽修厂低廉,所以辖区内许多人都往它那儿去修车,因此,那儿的生意十分火爆。但鑫鑫电气焊店里只有一对父子干活忙碌,父子俩既要从事电气焊工作,还要兼着机动车维修,平时父子俩都忙不过来。

    我之所以会怀疑那里,是通过报账发票想到的,大家都知道,我负责所里的财务,所内同事们的办公经费和公务花销都是在我那里报账,正如凌所刚刚说的那样,原来毛所在任时,十分器重袁朝阳,不但让他负责特种行业管理,还把所内警车的维护和保养工作交给了袁朝阳。

    如果所里的警车出现了故障,大多数时候都是袁朝阳去维修,除此之外,警车如果没有汽油了,也是由袁朝阳去加油站加油,正因为这样,袁朝阳跟辖区内的修车厂和加油站全都十分熟悉,为了拉住派出所这个客户,那些汽修厂和加油站的老板经常私下里宴请袁朝阳。”

    听到这儿,曹尚儒有些不耐烦,语气不满的催促他:“我没有兴趣听这些琐事,你直接讲重点。”

    “哦。”见曹尚儒有些不高兴,杨善勇不再罗嗦,直入主题的说道:“每到月底报账时,袁朝阳都会拿着一沓发票来我这儿报销费用,大家都知道,我跟原来的毛所长多多少少有些不合拍,加上我对袁朝阳也有些看法。

    所以每当袁朝阳去我那儿报账时,即使毛所长全都签过字了,但我依旧审核的特别严格,目的是想要------嗯------是想搜集一些对毛所长不利的证据,想从经费问题上打击毛所一下。

    虽然我没有从那些报账的发票上面找到对毛所不利的证据,但我却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每次袁朝阳报销的发票里面,都有鑫鑫电气焊店出具的收据,这说明袁朝阳跟鑫鑫电气焊店有着很频繁的业务往来。

    而且我以前去饭店吃饭时,曾经看到鑫鑫电气焊店的老板宴请袁朝阳,看他们当时熟悉无比的样子,应该是不止一次吃饭了,刚刚听凌所那么一提,我觉得鑫鑫电气焊店比较符合凌所描述的特征。”

    听完这番话,凌旭脸上笑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行家的较量 (三)
    凌旭听完杨善勇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刘笑庸,然后故意朝宋阳吩咐了一声:“宋指导员,你马上带人去鑫鑫电气焊店,询问店老板五月八号那一天,袁朝阳有没有开着户籍室的警车去他那里维修?”

    “我没空,要去你自己去。”宋阳听到凌旭的命令后,习惯性的顶了一句,可是当他说完之后,就发觉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异样,只见刘笑庸眉头紧皱的瞅着自己,韩晓严等人也都一脸意外的看着他。

    正当宋阳发觉顶嘴的场合有些不对时,一旁的曹尚儒发飙了:“宋阳,你个混蛋,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你竟然还有心思搞内讧,听到凌旭的命令了吗?要是不需要我重复一遍的话,马上带人去执行。”

    “是-------是------我这就去。”见曹尚儒发火了,宋阳这才回味过来,眼下凌旭的行为算是帮助曹尚儒开脱,自己在这时候顶撞凌旭,不但给市局领导留下了坏印象,而且还等于害了曹尚儒,难怪曹尚儒会生气呢,想通这一点,宋阳急忙叫着杨善勇和几名辅警出去执行命令了。

    宋阳几人离开后,凌旭语气戏谑的对袁朝阳说:“刚刚你提议让派出所的同事去辖区内的汽修厂检查,想必是你心中早就有底了,要是我们真把排查的目标放在那些汽修厂上面,绝对什么都查不出来。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你在五月八号那一天根本就没有去过任何修车厂,你对轮胎动手脚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个鑫鑫电气焊店,你本以为这件事情不会引起所里同事们的注意。

    可是你没有想到,所里掌管财务工作的杨善勇,一直对你和毛锦峰心有嫌隙,他平时不但悄悄收集对毛锦峰不利的证据,也在暗暗关注你的举动,长期积累下来,他对你的习惯和行为全都了如指掌。

    宋阳现在带人去搜寻证据了,估计用不了多久,鑫鑫电气焊店老板的口供就会送过来,小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你继续狡辩下去,也否认不了事实,招了吧,别在做无用的坚持了。”

    “你怎么知道宋阳就能找出线索呢?刚刚杨善勇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他的怀疑,要是他怀疑错了呢?答案未揭晓之前,谁敢保证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袁朝阳古井无波的回答着。

    待袁朝阳的话音落下,凌旭不禁失笑着摇了摇头:“小袁啊,到了这个地步,要是你还执迷不悟,那我也帮不了你了,其实,就凭你刚刚说了这么多话,我就知道杨善勇说对了,。

    因为你之前跟我对答时,语气十分平静、简洁,不管回答或者询问,都是寥寥数语。但当宋阳和杨善勇离开后,你话语里的内容明显增加了许多,看样子,此刻在你那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焦躁不安的心。”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小袁,你今年25岁,在咱们所里工作了6年,对吧?一个25岁的辅警,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儿,能够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谈,这说明你的心理素质和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远远超越你的年龄了。

    可是,你的心理素质再强大,也是有界限的,毕竟你的年龄太小了。就算你的心理年龄比你的实际年龄高出10年水平,那你的心理年龄也只有35岁左右,咱们在座的这些领导,他们单单参加工作的时间估计就已经超过35年了。

    你可以站在这里神情自若的狡辩,也可以装作无事的侃侃而谈,但是,你要明白一点,既然此刻把你列为嫌疑人了,那就不会轻易将你放回去的,我审不了你,但别人可以,咱们县刑警大队拿你没办法,上面还有市局刑侦支队呢。

    你这些年一直在派出所工作,所经历的案件大多都是纠纷,处理方式都以调解为主,你自以为摸透了警察的审案方法和办案流程。但是我要告诉你,你错了,你所了解的只是一点皮毛,比如,派出所审案从来不打人,可刑警队却未必。”

    凌旭正说到这里,忽然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只见凌旭把手机放到耳旁,听了两句之后,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喜悦:“嗯------真的------那太好了-------好------就这样------你先把他们父子的口供给记下来。”

    挂断电话后,凌旭表情平静的注视着袁朝阳:“小袁啊小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终究是百密一疏啊,既然你不肯在这里交代问题,那就跟刘副局长他们走吧。

    或许到了市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你的嘴巴就不会这么紧了。我跟你同事一场,审讯你的时候,我无法对你下狠手,所以只能以询问为主。但是刑侦支队的那些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应该能撬开你的嘴巴。”

    凌旭之前的那番话,其实是对袁朝阳进行心理攻击,一番说辞结束,已经对袁朝阳的内心产生压力了。

    袁朝阳此刻听到凌旭要让市局的人把自己带走,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正如凌旭说的那样,袁朝阳的心理素质再强大,那也是有界限的。

    别看凌旭在审讯袁朝阳时一直笑眯眯的,但其实他在跟袁朝阳打心理战,袁朝阳虽然心理素质过人,但说白了他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经过凌旭一连串的攻势,袁朝阳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痕。

    袁朝阳瞅着凌旭,见他说完之后,便让韩晓严把自己带回市局审讯,而韩晓严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带自己回市局刑侦支队进行审讯,望着韩晓严冰冷无情的面容,瞅着刘笑庸等人冷峻严肃的脸颊,袁朝阳心中忽然产出了一丝茫然和畏惧。

    韩晓严答应将袁朝阳带回市局审讯后,便朝一旁的洪海江使了个眼色,收到他的眼色,洪海江拿出随身携带的手铐,起身走到袁朝阳身边,就在洪海江想要铐住袁朝阳双手之际,袁朝阳突然问凌旭:“你一开始的时候,说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那是真的?还是唬我?”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行家的较量 (四)
    听到袁朝阳的疑问,凌旭目光深邃的看着他:“还记得于照喜被打一案吗?”

    “于照喜?被于志龙殴打的那个于照喜?这事和他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袁朝阳有些不解。

    “当然有关系了,因为我所掌握的证据,就是从那起案件中获得的。”说到这里,见袁朝阳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凌旭便对他解释说:“当天于照喜被打后,许多村民来派出所帮于照喜讨说法,由于人太多,我便让他们选出两个村民代表去我办公室交流。”

    “这件事情我知道,当时我就值班室里坐着,只不过没有出来而已,我想不通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袁朝阳的语气里充满了疑问。

    凌旭听到这话后,语气平静的告诉他:“那两名村民代表从我的办公室里替于照喜抱打不平了一番,当他们说完之后,我本想对这二人录一份证人口供,让他们把于志龙打人过程描述一遍,可是没有想到,那俩人因为害怕于志龙的报复,都不肯站出来作证。

    无论我怎么保证,俩人就是不肯作证,当我提出会对他们的证词保密,绝对不会发生被人报复的事情时,其中一人满脸不信任的反驳我,说他大前天中午在镇上的饭店里喝酒时,从隔壁包间里听到一个消息。

    对方说派出所的毛所长因为得罪了人,遭到了仇家的报复,仇家在毛所长去县里开会的路上,雇凶手把他给害死了,而且那个害死毛所长的凶手已经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了。

    谣言传的有板有眼,就跟真事一般,当时我计算了一下日期,发现于照喜被打的大前天,正巧是江越大队长被刑警队的几个副大队长架空那一天,那也是我上任的第二天,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天你没有从食堂吃饭,而是去了镇上的饭店。

    我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你当时对所里的同事说县林业局的朋友来镇上办事了,你中午要出去招待一番,我本以为你离所外出吃饭,肯定会来找我请假,为了彰显我和蔼可亲的一面,我连请假条都替你准备好了,可没想到你没有来找我,而是跟宋阳请的假。

    这种尴尬的事情,可不是轻易能够忘记的,当我听到那人提起毛锦峰遭人报复遇害的谣言后,心中顿时一动,那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第一个谣言的内容,也就是毛锦峰手里握有于杉森名单和录音的谣言。

    咋一听到那个谣言,给人的感觉是毛锦峰的死亡跟那份名单有关,而且令人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了曹局长,可当我仔细剖析了谣言的内容之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谣言里面提及到的时间,是在毛锦峰把于杉森关押进市看守所之后,谣言说毛锦峰在清理于杉森办公室时,找到了一个公文包,里面有一份名单和十几份录音,那是于杉森行贿时偷偷录下来的。

    看完公文包里的东西后,毛锦峰想要把它交给纪/检/部/门,随后发生了曹局长给毛锦峰打电话索要某件物品的事情,毛锦峰在拒绝了曹局长之后,便遭遇了车祸。

    这番谣言咋一听没什么问题,可是仔细一甄别,就会发现其中有一个破绽,那就是谣言的散布者,是如何得知曹局给毛锦峰打电话索要物品一事的?刚才大家都看过执法记录仪了。

    曹局的确给毛锦峰打过二十多个电话,但他打电话索要的物品是案情说明书,而且毛锦峰是在接完曹局的电话,从派出所驱车赶赴县局开会的途中发生的车祸,这中间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出事之后,曹局自己不可能传播这种对自己不利的谣言,毛锦峰已经去世了,更不可能传播谣言,虽然提供执法记录仪的人也知道电话的事情,但他是本案的发现者,所以他也不会传播谣言,如此一来,问题只能出在毛锦峰回派出所取案情说明书的环节上了。

    我注意到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里面有这么一个细节,那就是毛锦峰从自己办公室里取案情说明书的时候,嘴里一个劲儿的发着牢骚,埋怨曹局打电话要东西要的太着急,并嘟囔曹局电话打的太频繁。

    当他从派出所的大厅里往外走时,杨善勇正搬着照相器材打算往警车上塞,而这时候,执法记录仪里面无意中捕捉到了一个只有两秒钟的画面,那是你站在值班室门口朝外面打量的镜头,我想那时候你一定听到了毛锦峰嘟囔的内容,也就是说,你是第四个知道电话事情的人。

    综合这些信息,我前两天特意跑了一趟于家庄,找到了那两名村民代表,仔细询问了他们听到谣言时的情景,以及当天吃饭所在的饭店,问完之后,我就已经确定你是凶手了,还记得我从派出所跟你和孟玉华聊天时的情景吗?”

    “记得,你当时询问我们都擅长什么,负责的是什么工作,看你当时的意思,仿佛要拉拢我跟孟玉华似得,这有什么不对吗?”袁朝阳一脸不解的回答道。

    “没有什么不对,只不过------”说到这里,凌旭顿了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当时我悄悄进行了录音,从于家庄找到那两人之后,我把录音的内容给他们听了听,通过声音辨别,那俩人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在包间里散播毛锦峰造人报复遇害的人。”

    “什么?这------这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袁朝阳此时再也无法保持脸上的镇定表情了。

    “就是这么巧,这一切就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小袁,现在你理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含义了吧。”说完,凌旭朝门外喊道:“你们进来吧。”

    随着凌旭话音的落下,门外走进两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子,这二人正是那晚来派出所声援于照喜的村民代表,见到二人后,袁朝阳仔细打量着两人,认真思索了片刻,可他实在想不起从哪里见过这二人。

    待两人站定后,凌旭语气和蔼的让他俩把当时的情形讲一遍,听到凌旭的吩咐,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右边那人弱弱的说道:“那天我们从镇上的旺香居酒店吃饭,忽然听到隔壁包间有人问毛所长的案子破了没有?

    我们都听说了毛所长出车祸的事情,因此听到隔壁有人议论这件事情,就特意听了听,结果就听到了这位袁警官的声音,他说这起案件没法破,毛所长是得罪了人,遭仇家报复,刑警队查了一两个月,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查到,估计凶手早就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了。”

    “好了,谢谢你们,现在请你们去隔壁等一会。”把那两人支走后,凌旭看到袁朝阳的表情已经不复之前的镇定从容了,他没有留给袁朝阳平复的时间,继续展开攻势:“小袁,你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

    “一千八百元,你问这个干什么?”袁朝阳此时不敢胡乱回答凌旭的问题了。

    “没什么。”凌旭笑了笑:“那天你在镇上的旺香居饭店请林业局的人吃饭,你们一共是七个人,总共消费了370元,这笔钱足足占据了你工资的五分之一,而且又是招待林业局的人,我想你肯定舍不得自己花钱,对不对?”

    “你什么意思?”

    听到袁朝阳的疑问,凌旭似笑非笑的说道:“毛锦峰死后,所里的工作由宋阳主持,当我上任之后,为了拉拢你们架空我,宋阳肯定会给你们一些好处,以你的头脑,想必会趁着这个空隙把那笔饭费给报销了。

    我的意思是,你那天吃饭结账的发票,此刻应该挂在咱们所里的账务上了,我要是拿着那天的发票,把你宴请的那些人找出来一一核实,你猜那些人说的话,会不会跟刚刚那两人说的内容一样。”

    闻言后,袁朝阳顿时脸色大变,他努力压住心中的惊慌,勉强使自己保持冷静:“凌所,就算那两条谣言是我传播的,那能证明什么?就算我在五月八号那天去过鑫鑫电气焊店,那又能说明什么?既然你怀疑我,那好,你说我是怎么让轮胎爆胎的?”

    “传播谣言证明你想转移调查视线,你在五月八号去过鑫鑫电气焊店说明你对轮胎动了手脚,至于让轮胎的爆胎的手法嘛…”凌旭说到这儿时,从衣兜内掏出一颗白色、透明、细长、圆柱形的塑料胶质物品。

    看到凌旭手中这个物品后,袁朝阳先是一惊,过了片刻,他叹息了一声,随后便不再言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行家的较量 (五)
    袁朝阳被带到了刑警大队的审讯室内,凌旭和江越负责审讯,黄延晨负责记笔录,刘笑庸、韩晓严、曹尚儒、彭震罡、等人坐在监控中心的屏幕前,透过监控画面观看审讯室内的一举一动。

    望着手腕上冰冷的手铐,感受着身下冰凉的铁椅,打量了一眼审讯室内的环境,袁朝阳幽幽的说道:“我以前来过这间审讯室,当时我是押送一名抢劫犯过来的,那时候,对方就坐在这张审讯椅上,而我则坐在你的位置,想不到,我今天竟然会坐到这里。”

    “我也没有想到会坐在这里审讯你。”凌旭真诚的说道。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东西的?”袁朝阳望着凌旭手中的物品。

    凌旭看了看手心里的白色物品,把它轻轻放到桌面:“从杨善勇家里帮他操办完丧事,我检查了所内的物证室、民警宿舍、还有车库,因为当时知道了你跟杨善勇的矛盾,所以,我在检查时,特意关注了一下跟你有关的人和物。

    这是我在咱们派出所的物证室里找到的,我看了看上面的存储标签,发现这是你在查处一所制造塑胶颗粒的黑作坊时,从现场提取的证据,物证提取人是你自己,批准存放备案的毛锦峰,这也是物证室里唯一一件由你放置存档的涉案物证。

    找到这种颗粒后,我发觉它可以充当补胎的材料,所以就请技术科的人帮忙化验,结果发现这种材料跟现场轮胎上残余的材料痕迹吻合,那些颗粒既然是你放进物证室的,你肯定知道它的用途,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份重要无比的证据,竟然会藏在派出所的物证室里。”

    待凌旭说完,袁朝阳轻轻一笑:“藏木于林,藏水于海。藏布匹于衣店,藏书籍于经阁。我本以为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可没想到,你这个派出所的所长竟然当过修车工,对车辆的故障原理了如指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即使见到这种颗粒,也不会对它过多关注的。”

    唏嘘了一番,袁朝阳瞥了眼审讯桌上面的那颗白色塑胶质物品,自顾自的说道:“聚丙烯颗粒,主要成分为氧化锌、氯化烃、硫代二丙酸、二月桂酯。无色、无味,绝缘、坚韧、软脆、耐磨,缺点是遇到低温环境会立即凝固成形,而遇到高温环境时又随即会融化变软。

    聚丙烯是制作胶类物品的原材料,根据添加材料的不同,可以生产出不同类型的胶质品,它就跟水一样,水添加糖精可以变成饮料,添加色素则会变成墨水或者各种颜色的彩料,聚丙烯也可以变成许多蕴含不同成分的塑胶品。

    用聚丙烯作案的原理很简单,把它加热变软后,堵在轮胎的孔洞内,用气泵吹出的风使它凝固成形,让它彻底堵住孔洞,然后就可以往轮胎里面打气了,因为孔洞被聚丙烯堵住融合了,加之轮胎内的气压不是太足,所以轮胎装回去之后可以保证正常行驶。

    但是这个轮胎无法长时间运行,因为车胎内的气压过低,加之轮胎在旋转时会变热,所以车胎在旋转行驶时,随着轮胎的逐渐加热,孔洞内的聚丙烯便会慢慢融化变软。

    当孔洞内填补的聚丙烯融化到一个临界点时,车胎内的强大气压便会把融化变软的聚丙烯给吹出孔洞,这时,轮胎便会出现急速漏气的现象,一旦车子的左前胎出现故障,方向盘就无法正常把握方向,如此一来,便会引发一起交通事故,当时车胎会爆掉,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

    “按照你的说法,当时如果毛锦峰没有开走那辆警车,而是由杨善勇驾驶的话,那他顶多会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并不会遇到致命危险,你精心策划了这么一个局,难道不是为了让杨善勇遇到车祸毙命?”

    听到凌旭的询问,袁朝阳顿了顿,然后他表情平静的告诉凌旭:“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隐瞒你的必要,我当时做这一切的目的,仅仅只是想要教训一下杨善勇,根本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如果我真想杀他,肯定会精心布置一个天衣无缝的局,而不是这种满是破绽的手法了。”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天衣无缝的作案手法,除非你不做,只有那样才不会留下痕迹。但是一旦你动手做了不该做的事,不管你布置的多么精妙,事后肯定会留下破绽的。”说完这话,凌旭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说一说你作案的过程吧。”

    闻言后,袁朝阳叹息了一声,仰头沉思了片刻,淡淡的说:“你知道我的理想吗?我从小就梦想着当一名警察,在我心里,警察是神圣的,它缉捕罪犯,伸张正义,可以将一个个罪犯绳之于法,也可以替那些个受害者讨还公道。

    长大后,我知道警察并不是想当就可以当的,我为这个梦想做了很多努力,但是每次都以失望而归,6年前,咱们派出所招聘辅警,我想都不想就报名参加了,可即使是一个月只有一千多元钱的辅警,也不是容易当的,我父亲托了很多关系,才把我送进来。

    我很珍惜这次机会,当上辅警后,我每天抢着打扫所里的卫生,一有空就跟那些正式民警学办案,为了能协助那些正式民警办理案件,我找出所有案件的档案,一份一份的观看学习,为了能记好笔录,我每天晚上都坚持练字,我小时候有晕车的毛病,但为了工作,我学开车、考驾证。

    为了警察事业我付出了这么多,可因为我是辅警身份,我每天不是下村走访群众,就是去社区宣传法律知识,要么就在派出所里值班,偶尔碰到两起案件,也都是一些因为鸡毛蒜皮琐事引起的纠纷小案。

    看着这种平淡无奇的工作,我心中有些失望,但即使这样,我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为了幼儿时期那可笑的梦想,我努力坚持着。

    在同学们每月都在外面挣五六千元的工资时,我还守在派出所挣那一千多块钱,为此,我的女朋友跟我分手了,她说我没出息,挣得这点钱都不够她买新衣服的,还说我就算干一辈子辅警也转不了正。

    就在我每天浑浑噩噩的时候,毛所长调到了派出所,毛所跟以前的所长不一样,他办事公私,敢作敢当,不怕得罪人,办案时抓了许多有背景的人物,只要是犯了案,不管那人的关系有多硬,不管背景有多深,也不管有多少人帮忙说情,毛所长一概秉公办理。

    我不是拍马屁,当我看到毛所长的作风后,顿时有了种见到偶像的感觉,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杨善勇罢工回家,毛所长让人撬开户籍室的门,别的辅警都不敢动手,只有我敢站出来执行命令。虽然我知道这么做会得罪杨善勇,但我根本不在乎。

    也正是因为有了撬门的事情,加上毛所长那时候初来乍到没有人手,所以毛所长就选择了我,他不在乎我辅警的身份,让我跟那些正式民警一样,带队参与辖区内的案件办理,与此同时,毛所长还让我负责辖区内的特种行业管理和表格报送。

    那段时间,我才感觉自己的价值所在,虽然我只是一名辅警,可我经手办理的案件,没有一起拖沓、搁置,我没让一名受害者蒙冤,我不像宋阳似得尽办一些糊涂案,我的案件完结率达到了100%。

    在特种行业的管理上,我没有一丝徇私枉法,因为我负责特种行业的管理、登记和报表,许多浴池、酒吧、K/T/V/的老板,知道他们那里不合格,为了避免被停业整顿,他们私下给我送礼,让我在报表的时候,帮他们隐瞒一下。

    可我没有答应他们,见我不肯手下留情,那些人请我的朋友、亲戚、同学说情,甚至有的人把宋阳都请了出来,但我依旧没有妥协,事后,我请毛所长出面协调,联合了几个部门组执法队,去取缔那些场所。

    执法队成立后,宋阳和那些正式干警怕得罪人,都不愿出面带队,这种情况下,我不怕得罪人,我带人把那些不合格的场所的给取缔了,为此,我的亲朋好友都跟我家断绝了关系,我家里被被人泼了大粪,我回家时有遭人拦截,手机每天都有人打电话威胁我,甚至还有人给我送来了恐吓信,但这些我都不怕,也不在乎。

    我本以为会一直配合毛所长干下去,可是没有想到,一次偶然的发现,改变了这一切……”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行家的较量 (六)
    审讯室内,凌旭表情肃穆的聆听着袁朝阳的供述,审讯室外,刘笑庸和曹尚儒等人全都一脸凝重的盯着监控屏幕,听到袁朝阳为了工作所付出的种种代价时,几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袁朝阳不知道那些审讯者们此时的心情,他也懒得知道,叹息了一声之后,袁朝阳继续供述着自己的犯罪经过:“杨善勇罢工回家后,以为所里没人办理户籍业务,一旦户籍工作停滞,毛所长迟早会把他给请回来。

    可是杨善勇没有想到,他罢工回家之后,毛所长竟然从县局户政科借来了户籍员,派出所的户籍业务,并没有因杨善勇的回家而停止,反而每天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得知这个情况后,杨善勇又急又气,后来他迫于无奈,请宋阳从中说情,去毛所长家里认了个错,然后又回来上班了,刚开始那几个月,杨善勇表现的很正常,看上去对毛所长十分尊敬,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问题。

    当时辖区安西村有一个叫张世坤的老人,来派出所办理户口,张世坤老人有个儿子叫张宝明,三年前,张宝明的妻子生下了一个女儿,小生命降临,按说是个喜事,可张宝明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原来,张宝明已经有三个女儿了,这一次,本以为会是个儿子,可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一个女儿,张宝明的家庭条件本来就不好,看到家里又添了一个女儿,沮丧之下,张宝明把刚生下来的小女儿送给外省的一户人家抚养了。

    虽然家里穷,可是张宝明重男轻女的观念十分严重,他认为家里没有儿子,就等于是断了张家的根,所以把小女儿送人后,他继续让妻子生,希望能够生个儿子,可是没有想到,几个月之后,张宝明在外出打工时,不小心从干活的塔吊上摔了下来,当场摔死了。

    张宝明妻子拿到工地拨付的抚恤金之后,一分钱都没留给老人,直接带着抚恤金改嫁到了外地,把三个可怜的幼童留给张世坤老人照顾,张世坤老伴去世的早,他早年在参加抗美援朝时曾经负过伤,左腿被截肢了,所以他根本没有劳动能力。

    之前张宝明活着时,张世坤的生活还不成问题,张宝明一死,儿媳妇改嫁离家,张世坤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保障,更别提伺候三个孙女了,看着最大才七岁,最小才四岁的孙女,张世坤一咬牙,把三个孙女送给亲戚抚养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去年中秋,一个陌生人来到了张世坤老人的家里,见面后,对方把一个三岁的女婴留给了张世坤,然后告诉他,这个女婴是张宝明的小女儿,女婴的养父养母半年前遇到车祸,夫妻俩全都死了。

    她养父养母的爸妈本想继续抚养女婴,可惜一个月之前,两个老人全都查出了疾病,一个患上了癌症,另一个则得了脑血栓,双双生活不能自理,眼瞅着老两口只能混日子等死了,担心女婴会跟着受罪,所以他们托村里人帮忙,把女婴送回了老家,并且把积攒是三千元积蓄一块给带了过来。

    对方把女婴留下后,便回去了,望着被裹在被褥里的女婴,张世坤心酸之余,打算把这个孩子也送给亲戚抚养,可是由于之前送走了三个女娃,所以没有人愿意抚养这个女婴了,村里人也不愿帮忙抚养。

    张世坤无奈之下,决定把女婴扔到公园里,让好心人给抱走,当天夜里,他趁着天黑骑电动三轮赶到公园,把女婴放在公园的一处长椅上,然后他把给女婴买的新衣服、玩具、奶粉、还有那三千块钱,全都包进了女婴的被褥里。

    老人在忙碌的时候,女婴还以为爷爷是在跟她玩呢,所以一个劲儿的咧嘴大笑,嫩白的小手不停的来后摆动。把东西整理完,张世坤便打算离开,没想到就在这时,女婴竟然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爷爷”。

    这一喊,登时令张世坤的心揪了一下,转身看了眼孩子,发现孩子正对他眨着眼睛甜甜微笑呢,看着孩子脸上的笑容,张世坤想到了自己儿子的小时候,想着想着他不禁老泪纵横,抱起女婴坐在长椅上嚎啕大哭起来。

    从公园里坐了一夜,张世坤改变了注意,他把女婴抱回了家,决定将女婴抚养大,打定注意后,他第二天去派出所的户籍室给女婴上户口,可由于女婴的出生证明和准生证都丢了,杨善勇以手续不全为由,不肯给女婴上户口。

    村支书可怜张世坤的遭遇,便替他求情,希望杨善勇照顾一下,帮女婴把户口给上了,杨善勇先是以各种理由推脱,然后隐晦的告诉村支书,没有手续给孩子上户口,户籍员是需要承担责任的,这个得花钱疏通疏通才行,至少也得一万块钱。

    从杨善勇那里离开后,村支书找到张世坤,把杨善勇的意思转告给他,然后问他怎么办?听到需要准备一万块钱,张世坤有些为难,这么一笔钱,对身患残疾,每月靠低保过日子的张世坤来说,不亚于一笔天文数字。

    虽然没有这么钱,可张世坤却不愿让孙女成为没有户口的黑户,所以思忖了一番,张世坤决定攒钱,他把自己积攒的几百元低保和女婴养父母那边留下的三千元放好,然后抱着女婴去县里乞讨要饭。

    在乞讨的时候,张世坤好几次被人当成了骗子,当众辱骂他,虽然心里委屈,可是每当看到怀里的孙女时,他又忍了下来,就这样,经过半年的乞讨,加上村里人捐款,张世坤终于凑够了一万块钱,兴高采烈的来找杨善勇。

    但是没有想到,杨善勇看到张世坤空手来的,竟然责怪他不懂礼数,然后以政策不允许为由,拒绝给女婴上户口,不管张世坤怎么给杨善勇说好话,甚至都跪下了,可杨善勇依旧不肯答应。看到这个结果,张世坤老人背着女婴,蹲在户籍室的门外悄悄抹泪。”

    说道这儿,袁朝阳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和愤怒:“当时我正巧去户籍室找杨善勇报经费,把整个过程全都看到了眼里,问清事情的经过后,我心中有些愤怒,当即领着张世坤去找毛所长,把他的情况给毛所长汇报了一遍。

    听完之后,毛所长问了问女婴的情况,然后找来安西村的村长核实真伪,确定无误后,毛所长把杨善勇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当着张世坤的面儿,足足骂了杨善勇一个多小时,当时毛所长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上去抽杨善勇几巴掌,要不是我跟张世坤拦着,估计毛所长真的会狠削杨善勇一顿。”

    骂完杨善勇,毛所长命令他马上给女婴去上户口,而且不许收一分钱,然后毛所长让杨善勇给张世坤老人赔礼道歉,同时,毛所长还扣了杨善勇半年的工资,用这笔钱来补偿老人。

    看到毛所长是真生气了,杨善勇吓得有些发怵,急忙跑回户籍室给女婴上户口,并且专门跑了两趟户政科,把所需的手续补齐,完事之后,杨善勇亲自把户口本给张世坤送到家里。

    虽然张世坤的事情解决了,可杨善勇也彻底恨上我了,他怪我那天多管闲事,也怪我去所长那里告他,所以天天找我的茬,处处刁难我,甚至破坏我办案,故意损坏我收集的证据。

    因为孟玉华是跟我一组的,所以他也跟着我遭了殃,一块被杨善勇刁难,所里许多正式民警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出面劝诫杨善勇,可杨善勇根本不听,依旧刁难我俩,那段时间,我和孟玉华被杨善勇排挤的干不下去了,全都萌生了辞职的打算。

    有一次,杨善勇负责带班,辅警里面轮到了我跟孟玉华值夜班,别的正式民警值班时,都陪着辅警一起坐在值班室里,可是杨善勇却不从值班室里盯着,每次他值夜班时,杨善勇都是回宿舍睡觉,让辅警从值班室里坐着。

    那天我和孟玉华查案忙了一天,累的有些受不了了,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孟玉华在值班室里打了一个盹,正巧杨善勇睡醒上厕所。经过值班室时,看到孟玉华趴在桌子上打盹,他立即借题发挥,站在值班室门口掐着腰的辱骂孟玉华,骂了一会儿,杨善勇竟然拿起值班室的水杯泼孟玉华,说让他醒醒盹。

    看到杨善勇这么欺负人,我和孟玉华全都急了,上去就把他给揍了,虽然当时他也还手了,可他一个人根本打不过我俩,不一会儿,我和孟玉华就把他给打成了猪头,杨善勇见打不过我俩,便从值班室里往外跑,跑到院子之后,他连夜开车去找毛所长告状。

    把杨善勇打跑后,孟玉华感觉有些后悔,便从值班室里收拾残局,而我生气之下,则回宿舍去睡觉,当我路过杨善勇的宿舍时,发现他平时紧锁的宿舍房门此时竟然开着,估计杨善勇起床上厕所时,忘记锁门了,朝里面打量了一眼,我看到里面的桌子摆着许多纸条。

    好奇之下,我朝宿舍里面走了进去,当我走到桌前看清那些纸条后,顿时有些意外,原来那些纸条都是一张张发票,全都是毛所长经手报销的办公经费,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一个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毛所长的行踪,同时也记录着毛所长经手的各种费用和开销。

    看到这儿,我瞬间明白过来了,原来杨善勇竟然在偷偷调查毛所长,有了这个发现后,我心中又气又怒……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行家的较量 (七)
    袁朝阳供述到这儿,脸上的表情有些疲惫,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他继续说道:“发现杨善勇调查毛所的事情,我随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毛所长,让他提防着杨善勇,可是毛所长听完我的汇报后,根本不在乎,说了句杨善勇成不了气候,便叫我不用担心。

    虽然毛所长不让我担心,可是我心里却放心不下,我担心杨善勇会对毛所长使阴招,所以在暗中悄悄观察杨善勇,把他调查毛所长的经历观察的一清二楚,杨善勇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他在办理业务时,故意制造矛盾,然后怂恿辖区百姓举报毛所长,我知道后,就去找那些群众,给他们做工作,帮他们解决困难,让他们放弃举报的念头。

    有的时候,杨善勇甚至给纪/检/委/写匿名信诬告毛所长,当他把信寄出去之后,我也寄出了一封匿名信,把杨善勇诬告陷害毛所长的事情寄给了纪/检/委,事后,纪/检/委/在查无实证的情况下,没有理会杨善勇的举报,就这样,我每次都在尽我所能的帮毛所长化解危机。

    谋划的事情次次都落空,令杨善勇发觉了异常,一次两次杨善勇或许没有察觉,但时间久了,杨善勇就感觉不对劲了,杨善勇怀疑是我破坏了他的事情,可他又没有证据,有了上次被揍的经历,他不敢找我的麻烦了,所以当他发觉异常之后,杨善勇在算计毛所长的同时也把我捎带上了,想要同时陷害我俩。

    杨善勇一次次的龌蹉举动,让我既厌恶又反感,我决定小小的教训他一次,也给他制造一些麻烦,让他体验一下被人陷害的感觉,打定主意后,我开始寻找合适的时机。

    四个月之前,派出所业务综合评比,城关镇派出所的各项工作排名都比较靠前,唯独户政业务倒数第一,为此,县局户政科给杨善勇压下了任务,让他半个月之内,把落后的成绩提上去,否则的话,户政科就给派出所重新指派一名户籍员。

    接到户政科命令后,杨善勇只得加班加点的干活,把之前积攒的工作给补上去,将漏报的户籍档案补录齐全之后,杨善勇又开始下村办理身份证,给辖区内行动不便的群众上门服务服务,当然,这也是户政科的要求,否则的话,杨善勇哪肯下村啊。

    当我看到杨善勇每天开着警车下村办理身份证时,顿时眼前一亮,我想到教训杨善勇的办法了,既然他每天都开车下村,我何不在警车上面做一做手脚呢?只要让杨善勇驾驶的警车出一点小事故,车上那些照身份证的器材肯定会损坏,到时候,不但让杨善勇无法按期完成任务,还能给他惹上麻烦。

    打定主意后,我就开始着手布置,因为杨善勇每次下村前,都会事先用值班室的电话给村支书打电话,所以我能提前获悉杨善勇下村的路线,我偷偷看了眼户政科的任务清单,综合了一下辖区内的路线图,决定选择杨善勇去陆家村的那一天动手。

    之所以选择陆家村,那是因为陆家村是辖区内为数不多的几处村庄之一,从派出所到那里的道路,是早年间修建的公路,公路旁边紧挨着一条人工河,公路损毁已经十分严重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过往的车辆经常发生事故。

    镇上这些年一直说要给村里重修公路,可是因为经费的原因,始终没有落实,我既然打算从车上做手脚,那条道路是最好的掩饰,如果杨善勇开车时从那条路上发生了事故,谁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因为杨善勇每天都把户籍室的警车钥匙带在身上,我很少有机会接触那辆警车,为了制造时机,我便利用自己负责给警车加油的条件做文章,由于杨善勇每天都要从辖区内开着警车转悠,所以汽油消耗的十分快,每当警车没油时,他便让我去加油,而那就是我唯一能够接触户籍室警车的机会。

    因此,我故意给杨善勇的警车少加油,让他每次下村回到所里后,正巧警车里没油,看到我的举动,杨善勇虽然生气,可他并没有多想,他以为我这是在跟他斗气呢,为了反击我,杨善勇故意在我报销经费时拖欠费用,每次只给我报销一半,对此,我虽然表面上装作很恼怒,但心里却笑开了花。

    五月七号晚上,我听到了杨善勇跟村干部联系的电话,知道他明天要去陆家村办理身份证,我知道机会来了,当天夜里我特意留在所里值夜班,因为所里按有监控探头,我当晚没有行动,而是利用第二天清晨打扫所内卫生的机会,正大光明的去了物证室。

    进了物证室,我在打扫里面卫生的空隙,悄悄取出一些聚丙烯颗粒,把里面收拾干净后,我又叫上另外几位辅警,把其它区域打扫了一遍,打扫完,我就去值班室等着了,过了一会儿,杨善勇气呼呼走到值班室找我,把车钥匙往桌面上一扔,让我去给他的警车加油。

    拿着车钥匙离开后,我便开着警车离开了派出所,为了做的隐蔽一些,我特意把警车开到了派出所旁边的鑫鑫电气焊店,下车后,我谎称左前胎扎进了钉子,需要补一下轮胎,听我这么一说,店老板不疑有他,拿起工具就把轮胎卸了下来。

    就在店老板卸掉轮胎打算检查时,我让他去外面招呼其他的客户,说我自己会补轮胎,当时外面有好几个修车的客户正等着呢,所以店老板当时没有多想,将扒胎器打开后,就去一旁干活了。

    当店老板离开后,我放掉轮胎内的气,用扒胎器把轮胎从轮毂上扒下来,从工具箱里找出手持式电钻,选了一个最细的钻头,在轮胎内侧靠近轮毂的位置钻出一个孔洞,然后掏出那些聚丙烯颗粒,放在一个刀片上,用打火机烤了几分钟,聚丙烯便已经加热融化,这时,我把融化后的聚丙烯塞进孔洞内。

    做完这些,我打开气压泵,用气压泵吹出的气,把孔洞内的聚丙烯吹干凝固,随后,我再用扒胎器将轮胎装到轮毂上,打好气压,我就把轮胎拿出去,让店老板给固定到警车上,整个过程也就十多分钟,将轮胎固定好,我便开着警车去加油,加完油,我把警车开回派出所。

    回到所里,我将警车钥匙还给了杨善勇,然后跟平常似得回值班室,我刚回到值班室不长时间,听到外面传来了毛所长的声音,我随便听了几句,毛所长好像在抱怨什么?听他话里意思,是在埋怨曹局一直催他要东西,称电话都快被曹局打爆了,因为当时我的心思全都放在杨善勇身上了,所以并没有在意这些。

    过了一会儿,我见外面还没有传来车响声,疑惑之下,我走出值班室,悄悄朝外面打量了一眼,看到杨善勇正往警车里装那些办理身份证用的照相器材,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听到楼梯口又传来了毛所长的嘟囔声。

    扭头一看,只见毛所长拿着一份档案急匆匆的往外走,见到毛所长之后,门口的杨善勇下意识的朝里面张望。当时我有些做贼心虚,见杨善勇朝里面观望,我心虚之下,随即收回身子,躲回了值班室。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我听到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发动机声,紧接着,我听到警车离开了派出所,这时,我走出值班室看了看,发现户籍室的警车已经不见了,随后,我满心期待的回到了值班室,静静的坐在值班室里,等待杨善勇打来求救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约过去了八九分钟左右,我盘算着警车差不多该出现故障了,可就在这时候,发生了一件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本该驾驶警车离开的杨善勇,竟然出现在了值班室门口。

    一见面,杨善勇就跟我讨要其它警车的钥匙,然后满脸不爽的发着牢骚,说毛所长把户籍室的警车给开走了,害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别的车,听到这儿,我顿时心中一惊,急忙掏出手机,想要给毛所长打电话,让他赶紧停下警车。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响了,杨善勇拿起电话接听了两句,随后愣在了原地,回过神后,他一脸惊慌的喊道:“不-----不好了,毛-----毛所长发生车祸了。”听到这话后,我瞬间懵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行家的较量 (八)
    当袁朝阳说到毛锦峰发生车祸的情形时,脸上闪过深深的懊悔和自责,这也是他进入审讯室之后,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望着袁朝阳充满愧疚和悔恨的表情,凌旭叹息了一声:“唉……所谓造化弄人,指的就是这个了。”

    “是啊,我费尽心机的想要算计杨善勇,可没想到,最后竟然害死了我最尊敬的毛所长,如果事先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我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做的,凌所,你体会不到我心中的内疚和自责。”袁朝阳一脸痛苦的说。

    “毛所长出事之后,你不敢站出来承认,这一点可以理解,但你后期为什么要散播谣言,把矛盾的焦点指向曹局长呢?”凌旭有些不解。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起初人们对毛所长的死,并没有什么异议,认为那只是一起普通的车祸,可是没有想到,没过多久,刑警队那边竟然传来了话,说他们发现警车的轮胎被人动了手脚,那起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说完这句,袁朝阳继续供述着:“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心中又惊又怕,担心刑警队会查到我身上,所以我想方设法的掩饰自己,苦苦思索了一番后,我突然想到毛所长出事之前嘴里念叨的事情,仔细琢磨了一番,我猜测毛所长那天急着去县局,应该跟于杉森的案子有关。

    想通这些后,我悄悄放出风声,把毛所长拘留于杉森的案子传了出去,接着我又把曹局长给毛所长打电话的事情给加工了一番,谎称毛所长从于杉森的办公桌内找到一份写有行/贿/官/员的名单和录音,而毛所长得到名单和录音后,想要交给纪/检/部/门。

    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之后,我知道曹局长有麻烦了,虽然我在谣言里面并没有提及曹局和名单的事情有关,可是,人们在传播谣言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添油加醋,会把自己臆测的事情掺杂进去,因此,谣言传着传着就会变味。

    果然,没过几天,我从所里听到了那则由我散播出去的谣言,只不过,经过几天的散播,谣言的内容已经变了,新版的谣言里面,称于杉森那份行贿的名单上面有曹局的名字,而且曹局多次给毛所长索要名单,但被毛所长给拒绝了,曹局恼怒之下,雇人杀害了毛所长。

    虽然谣言越传越邪乎,可是也幸亏了这则谣言,刑警队的那些人在调查案件的时候,估计是受到了谣言内容的影响,案件调查了没多久,包括石方磊在内的人,都不敢继续查下去了。

    本来,我以为这起案件会慢慢的变成悬案,永久的搁置下去,但没有想到,县局这边放手了,市局却不肯善罢甘休,后期填补县局政委、刑警大队长、中队长、城关派出所长的人选时,竟然没让县局自行选择递补人员,而是外调了四个人选。

    如果不是市局干预县局的人事调动,那么这几个空缺的位置,肯定会由县局内部人员补上去,要是那样的话,这起案件就永远不可能侦破,因为县局的那些人全听到了谣言的内容,他们都不敢得罪曹局长。

    不管是谁接任职位,只要对方是从县局内部提上去的,那他们就不会碰触这起案件,即使他们迫于压力会接手案件调查,但那些人却不敢往深了查,查着查着,他们还会走石方磊的老路,那样一来,此案迟早会成为悬案。

    但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之前跟曹局长没有任何接触,各自都有背景,所以根本不在乎他的影响力,果然,江越大队长上任第一天,就对毛所长的案件展开了复查,丝毫不理会案件是否涉及了曹局长。

    我虽然很欣慰江大队长不惧怕曹局长,敢于向他挑战,可是,我更害怕被他查出真相,无奈之下,我只能再次释放谣言,以达到混淆试听,干扰破案的目的,我刚产生这个想法,第二天就有了一个机会。

    那是你们上任履新的第二天,当时县林业局的人到辖区执法,在那些人之中,碰巧有一个人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就利用林业局来镇上办事这个借口,向宋阳请了一个假,中午去饭店宴请那些人,有件事情你猜对了,那天吃饭的费用,我的确找宋阳报销了,当然了,这一点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为了避免在吃饭时碰到镇上的熟人,当天我故意不去镇上的大饭店,而是特意选择了一个位置偏僻的小饭店,在吃饭的时候,我又故意把话题往毛所长身上引,提起毛所长,其中一个人就询问毛所长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听到这个问题,我便把自己杜撰的谣言传给了林业局的那些人。

    我装作神秘兮兮的告诉那些人,派出所的毛所长因为得罪了人,遭到了仇家的报复,仇家在毛所长去县里开会的路上,雇凶手把他给害死了,那个害死毛所长的凶手杀害毛所长之后,已经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了。

    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继续诬陷曹局长,让大家把曹局当成最有嫌疑的人,因此我在谣言里刻意提到“雇凶”一词。其次是希望江大队长听到这个谣言后,放弃对凶手的寻找,把精力放在寻找幕后元凶也就是曹局身上。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果真是一点都不假啊,我费尽心力的布置一切,可是没有想到,这番话竟然被隔壁包间的几个村民给听到了,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你竟然见到了那些村民,后面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重复了,本以为一直能够隐瞒下去呢,可是没有想到,最后依旧被挖了出来。

    其实,之前你找来那两名村民代表指证我时,我完全可以推脱,慌称那则谣言也是听别人说的,但我当时被你一连串心理攻势弄的有些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回过神之后,已经晚了。

    有句话你说的对,很多案件,根本不需要等到证据充足在抓人,单凭你之前对我的那些怀疑和推理分析,就足以令刑警队对我采取措施了,只要他们抛开顾虑调查,我就是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更何况你后面还找到了指证我的证据。”

    供述到这儿,袁朝阳脸上露出一丝轻松:“这件事情压在我心底,每天晚上都折磨的我难以入眠,现在终于解脱了,凌所,当我在网上看到神警侠凌旭的事迹时,对你充满了崇拜感,其实我本打算像配合毛所长那样配合你工作呢,可看现在这情况,估计今生是没有机会了。”

    望着对面一脸平静的袁朝阳,凌旭坐在椅子上,久久沉默不语,虽然此时案件已经侦破了,可凌旭心里却升不起丝毫喜悦之情,袁朝阳其实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才,他有能力、有抱负、有正义感、也有付出,虽然他只是一名辅警,但他却比许多正式警察做到都好,只可惜……

    核实笔录、本人签字、按捺手印,做完这些后,江越和黄延晨押解着袁朝阳往外走,当二人押着袁朝阳走到审讯室门口时,凌旭背对着他问道:“小袁,你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吗?要是有的话,说出来,我替你去完成。”

    听到凌旭的话,袁朝阳的身形不禁停了下来,顿了顿,他微笑着回答说:“我从小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成为一名警察,因为警察可以把坏人全都抓起来,替那些好人撑腰。凌所,你要是真想替我完成未了的愿望,那就发誓做一名好警察吧。

    我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呵呵-----有时候我在想,老天爷肯定是一个糊涂蛋,因为它让许多像我一样热爱警察行业的人成不了警察,却又让许多像杨善勇那样的卑鄙小人成为了警察,你说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说完这番话,袁朝阳在江越二人的押解下,表情从容的离开了审讯室,只留下一脸复杂的凌旭独自坐在审讯室,想起袁朝阳最后那句吐槽,凌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片刻后,他起身朝审讯室走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晋升一级警司
    袁朝阳被羁押后,刘笑庸和韩晓严拿着卷宗笔录和审讯视频回市局了,临走前,刘笑庸一脸欣赏的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柳副校长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好好干。”

    送走了刘笑庸一行人,曹尚儒召开了一次县局/党/委会议,他把袁朝阳的事情在会上简单通报了一遍,然后对凌旭成功破案的行为大加赞赏。

    听到毛锦峰竟然是间接的死在了袁朝阳之手,县局其它几位局领导全都有些愕然。得知是凌旭侦破了此案,众人纷纷侧目望着凌旭,暗暗思忖:“想不到此人年纪轻轻,竟是个刑侦高手。”

    会议上,江越对自己之前的错误判断,对曹尚儒表示道歉,曹尚儒虽然对江越之前的举动有些不满,可是在彭震罡和凌旭的说合下,他也不好发作,批评了江越几句,此事便揭过不提。

    通报完案情,布置了一下工作,曹尚儒便宣布散会,当众人起身往外面走的时候,曹尚儒忽然把凌旭喊住,等大家全都离开后,曹尚儒笑眯眯的看着凌旭:“你怎么不问问我前段时间为什么要让汪俭勤他们插手案件的调查呢?”

    “因为你也想破案。”凌旭笑着对曹尚儒说:“案件发生后,人们虽然不说,可是各种猜疑全都指向了你,加上于衫森那份名单的传言,令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更加怀疑你了,因此,你在办公室里坐着时也是如坐针毡。

    我们几个上任之后,你虽然表面上不管不问,可却派人暗中观察着案件的动向,当本案由省/厅/督/办升级为公/安/部/督/办/后,你已经坐不住了,因为如果我们没内在刑侦总局规定的限期内破案,我们几个固然会因办案不力被处理,可你也会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

    因此,当规定的期限过了一半时,你沉不住气了,让汪俭勤等人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命令他们参与到案件的侦办之中,不过,由于汪俭勤没有领悟你的真正意图,以至于他的行为非但没有帮助我们破案,反而还引起了误会,以为你是想要干预办案呢。”

    “洞察明细,心思缜密。如果刑警队的那些人都有你这样的能力,估计咱们县局的案件侦破率会上升到全市第一,可惜啊,他们没有你的本事。”

    感慨了一句,曹尚儒仿佛想到了什么,略带好奇的问凌旭:“对了,你在审讯袁朝阳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及刘常安的事情呢?我给他打了五万元钱,这难道不可疑吗?”

    闻言后,凌旭笑了笑:“其实我查过刘常安这个人,他虽然是刀强的副手,但是最近这几年,因为经济原因,刘常安跟刀强之间有些缝隙。

    当初平津县的地下势力是他们两人一起打下来的,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全都由刀强说了算,刀强现在住的是别墅,养了四个女人,可刘常安现在却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更别提女人了。

    咱们县局这两年里,组织了四次大规模的突击行动,检查目标全都是刀强名下的酒店、迪厅、足/疗店、洗/浴/中心,每次都将隐藏在这些地方的涉/黄/涉/赌/场所给取缔一空。

    县局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我想着里面应该有刘常安的功劳,根据你的银行交易记录,每次行动之前的一至两个月里,你都会给刘常安汇钱,这些钱,应该你是给他的举报费吧。”

    听完凌旭的分析,曹尚儒微笑不语,仔细打量了凌旭一番,他示意凌旭可以离开了,当凌旭转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曹尚儒沉稳的声音:“一个半月之后,县局将会组织第五次突击检查行动,目标依旧是刀强经营的不法场所。”

    凌旭听到这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离开了曹尚儒的办公室。

    距离袁朝阳的案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段期间里,市刑警支队把案件相关的流程全都梳理齐全,然后报了上去,经过省/厅和刑侦总局的审核复查,确认案件已经正式完结,下一步,将会按照程序对袁朝阳进行公诉,等待法院的判决。

    在这期间,凌旭去市看守所看望了袁朝阳一次,结果那天凌旭正巧看到袁朝阳在被几个犯人给欺负,凌旭一怒之下,把那些犯人挨个收拾了一遍,让那些在押的犯人都不敢招惹袁朝阳了。

    做完这些,凌旭托关系给袁朝阳换了一个单间,凌旭告诉袁朝阳,他的行为属于过失杀人,应该不会判死刑,让袁朝阳安心服刑,不过,对于这件事情,袁朝阳仿佛不怎么关心,眼神中充满了死寂。

    案件侦破后,刑侦总局对参与案件侦办的人员进行奖励,根据几人对案件作出的贡献,下发了不同内容的嘉奖令,彭震罡、江越、黄延晨,各获得个人二等功一次,获封优秀人民警察荣誉。

    凌旭作为本案的主要侦破者,被记个人一等功,获封优秀人民警察荣誉,同时,凌旭的警衔由二级警司晋升为一级警司,通告全省嘉奖。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凌旭四人之外,刑警三中队的任长禄也得到了刑侦总局的奖励,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发现,本案或许根本不会被发觉,因此在案件侦破后,他获得了一次个人二等功,职务晋升为刑警三中队副中队长。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愁,就在凌旭他们论功行赏的时候,市局也下发了对汪俭勤、杨善勇二人的处理意见,汪俭勤因为办案不力,消极怠慢,被解除刑警副大队长的职务,降为普通民警。

    杨善勇因为工作懈怠,作风不良,素质低下,被市局督察支队严重警告,与此同时,县局免除其户籍员职务,将杨善勇调离城关镇派出所,把他调任到县局指挥中心,担任110接警平台电话员,接到调令后,汪俭勤和杨善勇脸上尽是落寞之色,他们知道,自己的前途完了。

    杨善勇的调离,令城关派出所空缺出一名户籍员,宋阳想要让陆耀庆接替杨善勇的位置,由他来掌管派出所的户籍和财务,但是凌旭却表示反对,凌旭提议由副所长王艺欣兼任派出所的户籍员,同时管理派出所的财务工作。

    对于凌旭的提议,宋阳公开反对,因为之前杨善勇在任的时候,所里的财务工作一直是抓住他的手中,如果日后换成王艺欣管理财务,宋阳没有把握令王艺欣惟命是从,所以,他死活不肯同意凌旭的提议。

    因为两人无法达成一致,到了最后,只得由派出所民警投票表决,表决当天,派出所的正式民警全都聚集到会议室,宋朝阳说明事情的经过,让大家举手投票表决。

    说完之后,宋阳举荐陆耀庆担任派出所户籍员,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内现有的11名正式民警之中,宋阳、王新礼、何淼水、王健,四人支持陆耀庆。

    看到这个结果,宋阳心头一沉,然后他宣布凌旭推荐王艺欣担任户籍员,待他的话音落下后,凌旭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见自己举手后,没人响应自己,凌旭咳嗽了一声,轻声嘀咕道:“趋吉避凶,我能知道。要想占卜,看清形势。”

    听到凌旭这话,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几人,稍微犹豫了片刻,随后纷纷跟着凌旭举手响应,就这样,王艺欣以一票的优势,担任了所里的户籍员。

    派出所内部确定好人选,户政科派人对王艺欣进行紧急培训,十几天之后,王艺欣已经熟练掌握了户籍室的各项业务知识,结束培训后,王艺欣抱着所内的账本去凌旭办公室汇报,见面后,王艺欣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后没有凌所的签字,经费一律不予报销。”

    这句话,正巧被路过凌旭办公室的宋阳听到,看到王艺欣此时已经彻底站到凌旭阵营了,宋阳心中不禁暗暗叹息“只有抓住了所里的财务,以后凌旭就不好对付了。”

    想到这里,宋阳眼珠子一转,瞥了眼凌旭和王艺欣,嘴角冷笑道:“凌旭,你给我走着瞧,咱俩的较量,今天才刚刚开始。”嘀咕完,宋阳朝面无表情的朝远处走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凌旭VS张念义 上
    自从凌旭将袁朝阳的案件侦办后,曹尚儒和县局其他几位局领导,对凌旭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尤其是曹尚儒,他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凌旭有恩与他。称如果不是凌旭及时查出了真正的嫌疑人,那他就会当成凶手被审查了。

    见曹尚儒这么欣赏凌旭,动不动就开口表扬凌旭,宋阳看到眼里之后,竟然对凌旭产生了妒忌心理,苦心思索了几天,宋阳去镇党/委/书/记/张念义那里嘀咕了一番,当他离开后,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

    “张书记,我们派出所的楼顶漏雨了,我看镇上来了工程队,您能不能让他们顺手把派出所的楼顶给修补一下?”凌旭一脸期待的询问张念义。

    “小凌啊,镇上的经济最近比较困难,没法帮派出所维修楼顶,这件事,你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张念义拿捏着官腔拒绝了凌旭。

    “张书记,这几天镇政府修改自来水管道,怎么能把我们派出所的水管给去了呢?水管被去掉,我们派出所那边用水就成了问题,您能不能让施工队把水管给按回去?”

    “小凌啊,镇政府大院里面有十几个部门,那些部门都没有独立的水龙头,如果单单你们派出所有自来水管道,估计会落个搞特殊的口舌,为了避免镇上的脱产干部们误会,你们以后用水时,还是去伙房里抬吧。”

    “张书记,昨天镇财政所把我们派出所的油票给停了,说这是您的意思,您看这事……”

    “哦,你说这事啊,这事我知道,小凌,你要理解镇上的困难啊,那么多部门的车辆都不享受油票补贴,唯独你们派出所可以报销油票,同志们对此颇有怨言,没办法,我只能一视同仁了。”

    “张念义,你什么意思?为什么限制我们派出所的用电量?这次我打听过了,镇政府的那些部门全都可以无限制使用电,唯独我们派出所的电闸被限制了,被你这么一限制,我们连监控都无法全部开启了,按照你的限制的标准,所内十六组监控探头,我们的电力只能够维持五组监控探头运转。”

    “凌旭,你什么态度?之所以限制你们派出所的用电量,那是从节能省源的大局出发,国家号召各个部门节省资源,杜绝浪费,你们派出所的监控显示器和探头每天二十四小时运作,你知道这会浪费多少电力吗?能维持五组监控探头运转,这已经不错了,要是你还不知足,我就让你那里的监控探头全都打不开。”

    “张书记,我们都冷静一下,如果是因为之前喝酒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当时你让我喝酒,我不应该不喝,但我希望那件事情不要影响咱们工作关系,你这段时间的命令,让我们派出所的工作很难开展。”凌旭主动抛出橄榄枝,希望张念义不要对之前的事情斤斤计较。

    可是没有想到,张念义看到凌旭的态度后,还以为凌旭被他逼迫的已经服软了,所以他看向凌旭的眼神里,充满了倨傲和蔑视:“凌大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这几次的事情,并不是我故意针对你,只是几个巧合而已,有件事情我很不理解,你们派出所的工作难以展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派出所长。”

    “好,很好,非常好,你的回答太好了,既然张书记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那我也无话可说,镇/政/府不支持派出所的工作,那派出所也就没有必要配合镇上了。”凌旭说完之后,一脸愤怒的瞅了张念义几眼,然后气呼呼的朝派出所走去。

    望着凌旭负气离开的背影,张念义忍不住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当宋阳得知凌旭连续好几次在张念义那里碰了钉子后,嘴角升起得意的笑容:“哼哼------凌旭,等你再碰几次壁之后,就轮到我出马了,到那时,你办不成的事情我全办成了,看同事们怎么说。”

    凌旭从张念义那里碰壁而归的事情,不知被谁给传了出去,传闻中,凌旭得罪了张念义,所以张念义打算把凌旭给弄出城关镇,听到这则传闻后,镇政府的那些干部们纷纷对凌旭敬而远之,生怕跟凌旭走的近了会让张念义不高兴。

    县公安局长曹尚儒的办公室,张念义笑盈盈的坐在下首,虽然曹尚儒挂着副/县/长的职务,而张念义只是一个镇/党/委书记,但此刻曹尚儒丝毫没有副/县/长的架子。

    之所以这样,并不是曹尚儒平易近人,而是因为张念义的前途广大,城关镇是一个县的中心区域,也是县/党/委/政/府和各个科局的驻地所在,说白了,老百姓口中的县城,指的就是城关镇。

    跟其它乡镇上面的/党/委书记不一样,其它乡镇的党委书记升迁岗位,大都是调往某科局担任一把手,能力好的去好科局,能力差的去弱科局,也有的人因为能力特别出众或者背景特别深厚,会有可能调到县里担任副/县/长或者其他职务的领导。

    张念义做为城关镇的党/委/书记,这本身就是一个权力巨大的要职,等他任期届满之后,肯定会提到县/领导的岗位上,因此,眼下张念义虽然是曹尚儒的下级,但考虑到张念义以后的地位发展,所以曹尚儒在见到张念义时,给予了对方足够的尊重。

    见面之后,两人寒暄了一阵,聊了十几分钟,张念义才说出自己的来意:“曹副/县/长,跟你反映个情况,我认为凌旭同志不适合担任城关派出所的所长。

    这个同志年纪轻,经验浅,大局观差,无法跟镇/党/委政府的步伐保持一致,您能不能下令给城关镇换一个所长啊?比如宋阳同志,我感觉宋阳同志的觉悟和能力都挺高的。”

    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张念义,曹尚儒脸上堆起亲切的笑容:“念义啊,这段时间的事情,我听到了一点城关镇的风声,也知道你对凌旭有些不满,过几天,我找个机会,批评一下凌旭,让他服从镇上的领导,怎么样?

    呵呵-----我也不瞒你,咱们县里这些派出所的所长,我谁都能换掉,唯独不能换掉凌旭,因为他是市局指派下来任职的,市局调凌旭来城关镇派出所担任所长,我却私自把他给换掉,这要是传到市局,估计我这个公安局长也该换了。”

    听完曹尚儒的话,张念义不再言语,思忖了片刻,他笑着对曹尚儒说:“是我考虑欠妥了,既然这样,那还请曹副/县/长给凌旭上上政治课,帮他提升一下觉悟,我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只要凌旭听话就行。”

    “我会跟凌旭谈的。”说完之后,曹尚儒跟张念义聊了聊城关镇的建设和发展,便让张念义回去了。

    打发走张念义,曹尚儒思索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给凌旭联系,号码拨通后,他语气和蔼的说:“喂,凌旭,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凌旭VS张念义 中
    局长办公室内,曹尚儒问了问城关派出所近期的工作情况,把刚刚张念义来局里找他的事情,以及这段时间镇政府对派出所的举动,一一列举了出来,然后曹尚儒劝诫凌旭,工作上要多跟镇政府保存一致,不要同张念义闹僵。

    听完曹尚儒这番话,凌旭顿时明白了,感情张念义到曹尚儒这里告状了,虽然心中很是不屑,但是凌旭当着曹尚儒的面儿,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脸诚恳的点头附和,称回去之后,肯定会好好配合张念义的。

    看到凌旭把胸脯拍的震天响,曹尚儒没有多想,一脸满意的点着头:“呵呵------小凌啊,实不相瞒,我对你的能力是比较欣赏的,也愿意给你提供发展的机会,希望你好好工作,不要在工作中盲目树敌,要记得搞好团结。

    宋阳还是有能力的,虽然他的心胸狭隘了一点,但头脑还算灵活,你以后多跟他交流交流,这一次,念义同志提议让宋阳担任派出所的所长,理由就是因为宋阳比较听话,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这说明领导都喜欢听话的下属,明白吗?。”

    “谢谢曹局,我明白了,你放心吧,回去之后,我肯定会好好服从镇政府领导的,以后只要是张书记的命令,我绝对立即执行,保证搞好团结。”说完之后,凌旭告辞离开了曹尚儒的办公室。

    回派出所的路上,凌旭回想着曹尚儒的话,当时他没有听出来,现在一琢磨,凌旭才听出其中的意味,原来曹尚儒是借着张念义的事情在敲打自己啊,他用宋阳做例子,让自己做一个听话的下属。

    “我嘞个去,那些当领导的人说话全都这么有水平吗?一句话里竟然有好几个意思,这城府也忒深了吧。”想明白这点后,凌旭不禁把嘴一撇:

    “想让我听张念义的话,门儿都没有,他以为告了我一状,我就服软了?这也太小看我了,还有宋阳,张念义突然找我的茬,这肯定跟他有关系。”

    到了派出所之后,凌旭下令召开全体民警会议,因为杨善勇的事情,再加上凌旭抓住了所里的财务,所以宋阳和陆耀庆等人不敢过于得罪凌旭,因此听到命令后,众人一脸不情愿的坐到会议室集合。

    当人员全都到齐后,凌旭宣布了一项命令,日后所有民警和辅警外出执行非警务任务,不管大小事情,必须向他汇报,没有他的命令,所有人不得外出行动。

    听到凌旭的命令,宋阳皱起眉头:“这不合适吧?所有事情必须跟你汇报,那去现场处理警情怎么办?咱们辖区平均每天发生十几起案件,要是事事都需要经过你同意才能行动,那也太耽误事情了,我反对这种一言堂。”

    凌旭闻言后,表情和悦的解释说:“指导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这不是在跟大伙儿商量嘛,既然是商量,那就不是一言堂了。

    还有,我刚刚说的是执行非警务行动时,必须跟我汇报,而现场处理警情属于正正当当的警务工作,所以处警工作不需要跟我汇报。”

    “如果是镇上的命令呢?比如是张书记安排的任务,咱们执行不执行?”宋阳询问道。

    “那得看我的心情怎么样了。”凌旭懒洋洋回答道。

    宋阳看着凌旭,冷声问道:“如果你的心情不好呢?”

    “那就没法执行他的命令了。”凌旭笑着回答说。

    听到凌旭的话,宋阳冷哼了一声:“抱歉,恕难从命,咱们既然在镇上工作,就必须得接受张书记的领导,你这是自私狭隘的思想,容易和镇领导产生隔阂,我和所里的同事们拒绝接受,我把话撂在这儿,届时如果张书记下达了任务,即使你不同意,我们也会执行的。”

    “你敢,宋阳,我也把话撂在这儿,谁要是敢瞒着我私自执行非警务行动,一旦被我知道了,那他就不用来上班了,如果有人质疑我的能力,那他尽管试一试。”回答完这句,凌旭宣布散会。

    “你……”宋阳望着凌旭的背影,气的脸色铁青,沉吟了片刻,他看了眼王艺欣,然后对陆耀庆和那些辅警们说:“你们别听他的,咱们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做,如果事后凌旭怪罪下来,我给你们顶着。”

    “说的轻松,就怕到时你顶不住。”嘀咕完这句,王艺欣对耿力几人打了个响指,随后,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四人跟着王艺欣离开了会议室。

    当他们几人离开后,陆耀庆、王新礼、何淼水、王健,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想到凌旭临走时放下的狠话,他们几个心中有些打怵,不只是陆耀庆几人心里没底,旁边那些个辅警也从心里打鼓,之前他们全都为宋阳马首是瞻,但是现在却不敢盲目跟从宋阳了。

    平复了一番心中的情绪,宋阳打量了剩余人员一眼,见众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不定,他心中一沉,思忖片刻,宋阳转身离开会议室,下楼后,朝张念义的办公室走去。

    张念义的办公室内,宋阳气呼呼的把凌旭开会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说完,他一脸愤怒的发着牢骚:“张书记,这个凌旭也太放肆了,他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明显就是针对您的,您得出面管管了,否则的话,凌旭以后会越来越嚣张的。”

    “凌旭刚刚在会议室里真这么说的?执行我的命令,必须得看他的心情?”张念义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些阴沉。

    “真的,所里人全都听到了,我说执行您的命令时,用不着跟他汇报,结果凌旭威胁我,说我要是敢私自执行你的命令,就不用来派出所上班了。”宋阳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张念义还难看。

    沉默了片刻,张念义冷冷一笑:“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我倒要看看,凌旭能在城关镇的地界上翻出什么浪花来?小宋,你先回去吧,凌旭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了。”

    ……

    就在凌旭开完会的当天中午,镇政府办公室主任王新波来找他:“凌所长,张书记让你去明天去市里截访,听说你之前对这方面的工作比较有办法,所以张书记叫你明天把辖区的那些上访户给截回来,另外,张书记希望你能给他们做做工作,劝他们息访。”

    “好的,没有问题,请你告诉张书记,明天我亲自去市里截访。”凌旭笑眯眯回道。

    望着凌旭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王新波隐约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凌旭VS张念义 下
    /市/长/接/访/日/当天,张念义表情阴沉的坐在自己办公室,在他对面,是凌旭和镇信/访/办/主任李向前,此刻,凌旭坐在沙发上,一脸悠哉的品尝茶几上面摆放的水果,而李向前则战战兢兢的站在张念义对面,额头上尽是冷汗。

    压抑着怒火瞪了二人一会儿,见凌旭坐在沙发上吃的津津有味,张念义把目光转向对面的李向前:“你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上访户都没有截回来?”

    “这------这个------凌所开车时------嗯------”李向前悄悄瞥了眼身后的凌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来替李主任回答吧。”见李向前吱唔了半天,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凌旭忍不住出声解围。

    闻言后,张念义冷冷的看着凌旭:“好啊,那就由你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开车不认识路,所以去的有点晚了。”凌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有点晚了?”说完这几个字,张念义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愤怒了,咆哮着吼道:“市里领导接/待/上/访/人员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上/访/户通常在上午七点之前,就已经赶到信/访/大厅门外等着。

    可是你俩呢?你俩居然是中午十二点半才到的信/访/大厅,你俩比/市/长/去的都晚,等你们赶到时,信/访/大厅都特么下班了,你们这个点儿去那里干什么啊?去吃饭啊?人家经济开发区都帮咱们截回一个上访户,可你们这俩倒好,连个屁都没截回来。

    抱歉,我说错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截回来,你们给我截回一份《信/访/通报批评书》来,想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咱们城关镇被全市通报、全县批评,拜你们二位所赐,待会儿,我就得去县里做检讨了。”

    发了一通火,张念义还是感觉有些憋气,担心自己会被气死,他指了指门口,把凌旭二人给轰出去了,此时,他一分钟都不想看到凌旭了。

    ……

    三天后,王庄村在建的社区楼要进行房屋拆迁,因为赔偿问题没有商量好,十几户被拆迁村民,躺在施工队的挖掘机面前,不让开发商扒自己的房子,数次商议未果后,开发商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张念义,让他帮忙和村民协调。

    当天下午,张念义在该村村委会组成了一个临时指挥所,张念义,分管建设的副镇长牛玉海、派出所长凌旭、土管所长魏廉、村长王平全、组成了一个紧急调度指挥部,张念义担任总指挥。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张念义对众人下达命令,让牛玉海和王平全做村民工作,让凌旭集结派出所的警力,随时准备强制带离村民,让魏廉率领土管所的工作人员去检查,查看那些村民的宅基证有没有过期。

    吩咐完命令,牛玉海等人全都离开了,只剩下凌旭站在屋里没动,看到凌旭不出去喊人,张念义不禁眉头一皱:“你不赶紧把宋阳他们喊过来,还在等什么?待会儿如果需要强制带人离开,你拿什么抓人?”

    闻言后,凌旭一脸为难的看看张念义:“张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有规定,严禁参与征地拆迁等非警务行动,谁要是敢动用警力参与强制拆迁,结果肯定会死翘翘的,所以,恕我不能执行你的命令。”

    “这是谁规定的?我去找他。”张念义语气不满的问道。

    闻言后,凌旭似笑非笑的告诉张念义:“这是公/安/部/长/规定的,你可以去燕京找他。”

    “嗯-------这个--------那个--------咳咳------还是算了吧。”听完凌旭的回答,张念义顿时蔫了下来。

    “张书记,那啥,这里要是没我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哦,对了,待会儿,麻烦你嘱咐一声,大家伙慢慢协商可以,但是不许动手打架,我们虽然不管拆迁,但是管打架,谁要是动手打架,我们就抓谁,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说完之后,凌旭便扬长而去,见凌旭不但不肯集结警力带人,甚至连个维持秩序的警察都不肯派遣,张念义气愤之下,在屋里一连摔碎了七个水杯。

    拆迁的事情过了一个星期,省里的领导来城关镇参观城镇社区建设工作,对于这项工作,张念义十分重视,鉴于考察社区距离王庄村很近,为了防止王庄村的村民拦截参观团车队,张念义部署了周密详细的安保方案。

    有了前两次的经历,张念义不敢使用凌旭了,他把宋阳喊了过来,让宋阳带领所内民警执行安保工作,张念义告诉宋阳,昨天他越过凌旭,直接给曹尚儒打了招呼,这次行动获得了曹尚儒的同意,听到张念义的话,宋阳信心满满的答应了下来。

    看到宋阳的积极劲头,张念义十分满意,参观团明天上午十点到达城关镇,为了稳妥起见,张念义让宋阳第二天上午六点整开始行动,把警力分散到各个路口,排查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带离现场。

    因为政策的缘故,加之上级部门需要了解民意,所以严禁地方/政/府在接待视察人员或者团队时,从现场周边布置安保人员。

    张念义虽然明白这一点,但上周刚刚发生了强拆的事情,担心事情露底,他只得让宋阳堵住主要路口,防止那些被拆迁户突然冒出来告状。

    布置好安保的细节,张念义特意嘱咐宋阳,让宋阳既要做好安保工作,又不能让参观的领导看出来,最好是开着便车,穿着便装执行任务,宋阳记下张念义的要求,便回去准备了。

    第二天,宋阳早早带着陆耀庆几人,以及所里那些辅警们来现场执勤了,按照张念义的要求,宋阳把人分布到各个路口,嘱咐好细节之后,他便跟张念义汇合。

    看到宋阳这些人全都穿着便装,开的也都是便车,而且此刻已经守在各个路口了,张念义很是满意,不停的夸奖宋阳,称他的能力比凌旭强,夸完之后,他有些好奇的问宋阳:“凌旭呢?他在干什么?”

    “他在所里值班呢,呵呵……看到你这次没有用他,凌旭有些失落。”宋阳笑着回答说。

    “哼------凌旭那小子竟然妄想跟我叫板,他还嫩了点,凌旭以为少了他,我就办不成事情了,可他忘记我还有你呢,小宋,好好干,我迟早把你扶到所长的位置上。”张念义微笑着说道,听完这句话,宋阳脸上又惊又喜,不停的对张念义道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三个多小时之后,张念义接到县里的通知,参观团的车队马上就要到了,让他做好迎接准备,看到这儿,张念义领着镇上的干部,辖区的/党/员/代/表,村里的群众代表,走到公路上准备迎接参观团。

    几分钟后,五辆银灰色车身、悬挂特殊号牌,镶有黑色防弹玻璃的特制中巴车,出现在众人眼前,看到这儿,张念义整理了一下领带,上前迈了两步,笑眯眯的朝车队挥手。

    眼瞅着车队就要驶到跟前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时,一辆警车从旁边的路口横插了出来,只见这辆警车直接冲到了参观团车队的前面,然后打着警灯,鸣着警笛,沿着公路朝前面行驶。

    参观团领头的司机,看到前面突然出现了警车,并且闪着警笛,还以为是当地部门安排领路的警车呢,所以司机一踩油门,加速跟了上去,领头的第一辆车这么一加速,后面那四辆车也跟着加速了。

    就这样,车队根本无视站在路口的张念义等人,一辆接着一辆的朝前方失去,看到车队被那辆警车给拐走了,去的方向还是上周刚刚发生强拆征地的王庄村,张念义登时慌了,急忙跑步跟在后面追,他这一追,旁边那些人也都跟着跑,于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就此展开。

    追出一百多米,张念义跑不动了,眼见撵不上车队了,他找来宋阳,气急败坏的跳脚道:“那辆警车是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开便车吗?你弄一辆警车干什么?而且还领着参观团的车队乱跑,疯了吗?”

    “张书记,那不是我安排的警车,刚刚我看了一眼,驾驶警车的好像是-------凌所长。”宋阳有些委屈的辩解。

    “凌旭?”一听这话,张念义赶紧不妙,急忙掏出手机给凌旭打电话,响了两声,电话接通了:“凌旭,我命令你马上回来,现在、立刻、马上、赶紧给我回来。”

    当他说完后,话筒内传来了凌旭的声音:“张书记,我回不去啊,刚刚接到辖区王庄村的报警电话,说他们那儿在盖楼,开发商把他们的房屋给强拆了,却不给赔偿款,希望我们过去看一看。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身后莫名其妙的跟着好几辆中巴车,我往哪走,那几辆中巴车就往哪儿跟,弄得我都不知所措了,那啥,张书记啊,我到现场了,先挂断电话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聊。”

    “喂、喂喂。”听完凌旭的话,张念义刚想说些什么,可是凌旭却挂断了电话,他再拨过去的时候,却提示无人接听,收起电话后,张念义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这次瞒不住了。”

    低语完,张念义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把手机一摔,咬牙切齿的说道:“凌旭,咱们走着瞧,我跟你没完……”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突击行动 上
    县公安局长曹尚儒近期比较头疼,原因是这半个月内,张念义不停的来县局找他,由于来的次数太频繁,一些民警还以为张念义调到公安局上班了呢。

    张念义之所以天天来公安局,其实是来告状的,张念义声泪俱下的痛诉凌旭的各种不良作风:怂恿镇上的脱产干部赌博,把那些脱产干部赢得都不敢上班了,以至于镇政府大院整天空荡荡的,不知道的进去之后,还以为镇政府放假了呢。

    镇政府组织召开拆迁动员会的时候,张念义提议********,这时,凌旭竟然在会场搞起了自拍,但他却把不该拍的给拍了下来,然后又给发布到网上,结果刚一散会,城关镇政府的官网就被无数网民给骂瘫了。

    镇上组织“慈心一日捐”活动,请来电视台进行直播,张念义让凌旭给后面的人起个表率,结果凌旭上去就捐了一万元,同时他还捐赠了一台pos刷卡机。凌旭这么一带头,底下那些准备捐一百元和五十元的脱产干部,全都傻眼了。

    望着捐款箱对面的摄像头机,想到这次捐款是现场直播,那些脱产干部们只得忍着心里的痛,咬牙从pos机上刷了一个月的工资。城关镇用pos机刷卡捐款的事情被电视台曝光后,得到了县领导的大力称赞。

    县领导和几大班子成员纷纷表扬张念义,梁/县/长更是亲切的抓住张念义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说,下半年还有六次类似的捐款活动,到那时,城关镇就按照这个标准来,让其他乡镇的脱产干部们知道什么是高风亮节,一听这话,张念义差点哭了。

    ……

    控诉完凌旭的种种劣迹,张念义以镇/党/委/书/记的名义向县局提出抗议,坚决反对凌旭在城关镇派出所担任所长,抗议完之后,张念义死死握住曹尚儒的手,语气悲愤的说:“副/县/长,城关镇里面有我无他,你要是不肯把他弄走,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看到张念义脸上的表情,曹尚儒心里也有些无奈,凌旭上次以出警的名义,把省里参观团的车队引到了王庄村,结果令该村强拆征地建社区的事情被揭了出来,参观团看到村里的情况后,随即下令停掉工程。

    停掉工程后,参观团喊来了市里的主要领导,命令他们重新布置工作,待村里的老百姓全都满意之后,社区才能继续动工。后来县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些百姓的工作给做好,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张念义没少去县里挨批。

    张念义虽然挨了很多批评,可凌旭也没能跑掉,毕竟事情是由他引起的,碍于县里的压力,曹尚儒让凌旭当着全局民警做检讨,又扣了他半年的工资和奖金,最后对凌旭进行警告谈话,如果不是因为凌旭的任命书是市局颁发了,估计他此刻已经被免职了。

    从那次之后,曹尚儒隔三差五的就敲打凌旭一次,虽然凌旭保证的挺好,可是实际效果却并不好,后来曹尚儒看明白了,凌旭的保证基本上等于胡扯,有鉴于此,曹尚儒对凌旭盯的更紧了,生怕他再惹出大乱子,可即使这样,凌旭也不肯消停下来。

    见张念义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曹尚儒只得安抚他,让他以城关镇的大局为重,把思想放在发展经济上,不要老是跟凌旭较劲,就在曹尚儒耐心劝解张念义的时候,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初曹尚儒没有在意,可是当他看到来电号码后,随即表情一惊。

    瞅了瞅坐在对面的张念义,曹尚儒拿着手机去了办公室套间的里屋,锁上房门后,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轻轻按下了接听键:“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呢?难道不怕被发现……”

    几分钟后,曹尚儒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到张念义后,曹尚儒让他先回去,称自己眼下有事,凌旭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得不说,曹尚儒严肃起来的样子,还是很有威严的,见曹尚儒从里屋接完电话就变了个样子,张念义不敢再纠缠凌旭的事情了,点了点头后,便起身回去了。

    待张念义走后,曹尚儒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办公电话:“喂,办公室吗?我是曹尚儒,通知彭震罡政委、章盼平副局长,马修林副政委,郑扬副局长,李川勤副局长,江越大队长,杨智刚大队长,陈丞锦大队长,速来我办公室开会。”

    ……

    俗话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凌旭现在终于领会这句话的意思了,这段时间他跟张念义互相PK了几次,虽然给张念义添了许多麻烦,气的张念义每天都跳脚,可是也因为这样,使得凌旭在镇政府被彻底孤立了,脱产干部们都对凌旭避而远之。

    事后,王艺欣劝了凌旭几次,劝他不要跟张念义斗了,让凌旭找个机会去给张念义认错,然后两人重修于好,但是凌旭根本没有去认错的意思,看到凌旭的态度,王艺欣叹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这一天,宋阳来凌旭的办公室里报销费用,看着那一沓厚厚的发票,凌旭一张一张的审核,边审边从里面往外抽:“这张发票不能报销,这张发票也不行,这张同样不行……”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沓厚厚的发票,就被凌旭给抽光了,把最后一张发票审核完,凌旭告诉宋阳:“我看完了,你的这些发票都不能报销。”

    “姓凌的,这些都是正规发票,你凭什么不给报销?”宋阳气呼呼的问凌旭。

    看着宋阳脸上阴沉愤怒的表情,凌旭轻轻一笑:“就凭我是所长。”

    听到这句话,宋阳用手指了指凌旭,脸色被气的铁青,把那堆散开的发票收起攥成一个纸团,用力扔到垃圾桶内,然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凌旭办公室,当宋阳走后,凌旭轻声嘀咕着:

    “天天从背后算计我,还想在我手里报销经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哎呀------当初把财政大权夺过来,还真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啊,管钱的感觉-------舒坦------”

    正当凌旭坐在椅子上,一脸悠哉的发着感慨时,忽然接到了曹尚儒打来的电话。

    刚开始时,凌旭还以为是宋阳找曹尚儒告状了呢,可是当电话接通后,曹尚儒并没有提及宋阳,而是对凌旭下达了一条命令:“集结所内全部警力,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准备执行任务。”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突击行动 中
    晚上九点三十分,凌旭接到命令,除了留下三名值班人员之外,其余的警力都被带到县局大院集合,凌旭率人赶到县局时,发现大院里已经聚集了近百名警察,刑警大队、治安大队、特巡警大队、早就列好队形集结完毕了。

    因为城关派出所距离县局最近,所以来到也最早,县里其它派出所的民警,此时正在集结的路上,把所内民警的位置安排好,待大家站立集结后,凌旭让王艺欣负责现场工作,而他则和宋阳朝县局办公大楼走去。

    十分钟后,曹尚儒、彭震罡、章盼平、马修林、郑扬、李川勤、刑警大队长江越、治安大队长杨智刚,特巡警大队长陈丞锦,以及辖区十四个派出所的所长、指导员,全都聚集到了县局小会议室。

    待所有人全都到齐后,曹尚儒让大家把身上的通讯工具暂时关闭上交,只允许携带对讲机,等行动结束之后,再统一领取各自的通讯工具,听到曹尚儒的命令,凌旭等人纷纷掏出身上的手机,交给前来负责保管的警察。

    收缴完众人的手机,曹尚儒看了看底下,表情严肃的说道:“同志们,今晚咱们将会有一次大规模的突击行动,为了防止消息走漏,除了你们的通讯工具需要上交之外,外面院里那些民警和辅警的通讯工具也一并由县局暂为保管。

    今晚县局共组织了三百六十余名警力、一百辆警车参与任务,稍后,大家分成两组,由我和彭政委各带领一组,希望同志们届时能够带领各自的属下,认真服从命令,严格按照计划行动,以确保本次任务万无一失。

    下面我先进行分组,大家都听仔细了,章盼平副局长,马修林副政委,刑警大队、治安大队、特巡警大队、城关镇派出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安岭镇派出所、平镇派出所、白家乡派出所、通南镇派出所、亭界岗镇派出所,鸿平镇派出所、你们跟我一组。

    郑扬副局长,李川勤副局长,以及未点名那些派出所,跟彭政委一组。我们这组是A组,警力约二百六十人,A组负责正面抓捕。彭政委那组是B组,警力约一百人,B组负责围堵,防止里面的人从暗道或者后门逃跑。

    咱们今晚的检查目标,是位于城关镇南市街路的“兵强保安公司”,这家保安公司表面上看,是为客户提供安全服务的,但其实这是一家专门从事恐吓、威胁、抢劫、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不法行为的三无公司。

    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叫王岭,绰号领哥,是黑/老/大/刀强名下的得力干将,此人曾因/抢/劫/强/奸/入狱十五年,出狱后,又因故意伤害被判刑七年,两年前刚刚出狱,因其敢打敢拼,下手狠辣,所以受到刀强赏识,被刀强收为麾下。”

    兵强保安公司是两年前成立的,王岭担任总经理,公司纠集了一百八十三名地/痞/流/氓/充当保安人员,他们霸占着平津县内的保安行业,要求县里所有的企业必须雇佣他们公司的保安,如果对方不肯,这些人便会进入对方公司滋事。

    碍于刀强的势力,县城里除了那些外资企业和拥有背景的本地企业之外,其余那些企业全都以高出市场十倍的价格,雇佣了兵强保安公司指派的保安。除此之外,王岭等人还用非法/暴力的手段,协助刀强控制地盘。

    今天晚上,我们就端掉这个涉黑团伙,我已经得到线报,晚上十时许,兵强保安公司将举办创业两周年庆典狂欢夜,届时,刀强和王岭,以及刀强身边的大小头目都会参加这次庆典,等他们人员一到齐,咱们就行动。”

    曹尚儒说到这儿时,见底下的凌旭举起了手,他便问道:“凌旭同志,请问你有什么问题?”

    凌旭起身看着曹尚儒:“曹局,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对方既然选择这么上不得台面,而且又把时间选在夜里,那他们在公司内部召开狂欢庆典时,很有可能会从里面关上大门,届时,我们该如何进入?”

    听到这个问题,别人还没有出声,凌旭身旁的宋阳却嗤之以鼻的冷笑道:“哼-------这种幼稚的问题,你竟然提的出来,他们关上大门,咱们不会撬啊,撬不开咱们就开车撞,当警察的要是连个门都弄不开,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啊。”

    见自己这个搭档当众拆台,凌旭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好,这个问题算我幼稚,那我再请问一下,对那些人既然都是涉/黑/人员,如果咱们在对其进行抓捕时,对方/暴/力/抗/法/怎么办?对方手中应该持有管制器械,我们有没有必要佩戴枪支?”

    “哈哈哈哈……”凌旭的话音刚刚落下,宋阳便忍不住笑出了声,笑了几声后,他指着凌旭说:“凌所,你不会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突击行动吧?你感觉刀强那些人,有胆子对警察动手吗?

    我之前参加过四次针对刀强的突击行动,目标全都是刀强名下的酒店、迪厅、足/疗店、洗/浴/中心,那些地方都配备了保安,也都有/地/痞/流/氓/看场子,可是咱们执法的时候,那些人却没有一个敢闹腾的,放心吧,这次也一样。”

    听到宋阳这番话,凌旭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确定不会遇到意外?”

    “我遇到的最大意外就是你。”讽刺了凌旭一句,宋阳故意给凌旭制造难堪:“凌所长,你这么问东问西的,该不会是心里害怕吧?要是害怕的话,你别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就行,我想曹局和同事们都能理解。”

    “我之所以提问题,只是为了让行动的成功率更高一些,既然,宋指导员对这些事情都已胸有成竹,那我就不瞎操心了,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已经没有问题了。”说完,凌旭一脸平静的坐到了椅子上。

    听到凌旭和宋阳的对话,曹尚儒看了凌旭一眼,沉默了片刻,他轻声说道:“实不相瞒,之前的几次行动,我都事先派人对目标进行了观察。

    但是这次由于线报来的突然,加之机会难得,因此,我只是派人简单的踩了踩点,并未核查兵强公司的内部情况,所以,今晚的行动或许跟之前不太一样。

    刚刚凌旭说的有道理,为了预防遇到意外情况,待会出发的时候,两个组各携带两把液压钳和五把手枪,如果遇到暴/力/抗/法/或者其它危险情况,先鸣枪示警,假如示警无效,必要时可以开枪射击。”

    说完,曹尚儒开始布置完任务和具体步骤,对众人进行任务划分,部署完工作细节,曹尚儒看了看时间,此时是十点十五分,对方的狂欢庆典已经开始了,扫视了众人一眼,曹尚儒下令行动开始。

    听到行动开始的命令后,凌旭那些人按照各自的分队,开始下楼,走到县局大院,凌旭找到王艺欣,把自己派出所的人喊上警车,待所有人全都上车之后,凌旭让司机跟在曹尚儒的车后行驶。

    平津县城的百姓们,今晚看到了一副壮观的景象,一百辆警车闪着警灯浩浩荡荡从公路上呼啸而过,看到这一幕,人们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十多分钟后,车队驶到了城关镇南市街路,曹尚儒率领A组直奔兵强保安公司的正门驶去,彭震罡则带领B组把四周包围起来。

    曹尚儒领着数十辆警车停在保安公司的门口,停稳后,警车里面的人纷纷冲下来。当众人走下警车,看到门口的景象时,登时愣住了,纷纷把目光转向宋阳。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视线,宋阳一脸呆滞的望着大门,待他看清眼前的情景后,尴尬的朝四周扫视了一眼,看见众人的目光,宋阳的脸上尽是羞愧之色。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突击行动 下
    原来,曹尚儒他们下车后,看到兵强保安公司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二楼至五楼全都按装有防盗窗,一楼大厅和办公室的戒备更严,全是特制的防盗网。

    凌旭他们下车后,没有遇到任何人阻拦,大厅门口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只有四个监控探头孤零零的定在角落,虽然没有任何人拦着,但凌旭他们却无法冲进去抓人。

    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凌旭他们不想冲,而是没法冲,此刻保安公司大厅的门紧锁着,这不是宋阳想象中的那种普通铁锁或者链子锁,而是高科技指纹电子锁。

    正在这时,门口的扩音器里突然响起一个张狂的声音:“哈哈------曹局长,你今晚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想要干什么啊?是不是又想找老子的茬,好啊,进来啊。”

    听到这个声音,曹尚儒向前走了几步,迈上台阶,抬头望着上方的监控探头,冲着旁边那个扩音器淡声说道:“刀强,你好大的胆子,既然知道我来抓人,还敢坐在里面嚣张,实话告诉你,今晚你们谁都跑不掉,乖乖走出来认罪,争取宽大处理,否则的娿,哼------”

    闻言后,刀强在里面张狂的大笑:“哇哈哈哈……曹局是曹局,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请问你一句,我们为什么要跑啊?有本事你们就进来啊。

    难道你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形式吗?只要我们不离开这栋楼,你就拿我们没辙,警察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干,天天守在我这里吧?你们肯定会撤的,只要你们前脚离开,我们后脚就走。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来?嘿嘿……肯定是我身边出现叛徒了,要不然的话,你不可能把时间掐的这么准,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叛徒是谁,但我不着急,过了今晚,我会慢慢找的。

    既然你曹局长又盯上我了,那我也不瞒你,今晚我的这些兄弟里面,有二十一个人的身上背着案子,还有九个人是网上逃犯,他们此时正在里面喝着美酒、玩着女人。

    我这里有一条秘密通道,等那些兄弟吃饱、喝足、玩够后,我就让他们从秘密通道里面离开,到那时,你再想抓他们,可就难如登天喽,哈哈哈哈……”

    听到刀强嚣张的话,曹尚儒脸色气的铁青,见大门打不开,他掏出手枪,对着大门“砰砰”开了两枪,可是,子弹打在玻璃上,竟然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从监控上面看到曹尚儒的举动,刀强冷笑着说:“曹局,别白费劲了,我这儿怎么说也是一个保安公司,所以当初精心改造了一番,别的防御措施暂且不说,咱们单聊一聊这个大门,这是我花费巨资从R本买来的。

    大门整体高三米、宽六米,材料用的是顶级特制防弹钢化玻璃,别说你的手枪了,就算是火箭筒也不能对大门造成损坏,四周门槛使用的是纯钢材料,被整体浇筑在墙壁里面,即使用卡车撞击,门框也不会脱落。

    同时,大门的电路也经过特殊处理,配有独立的发电机,如果有人妄想通过断电的方式破坏大门,那只能是白费力气,因为主线路一旦出现故障,副电路便会自动工作。我这么跟你说吧,这种门跟OO7电影里面演的那些超级防盗门一样厉害。”

    听完刀强的介绍,曹尚儒和他身后的警察,心中全都倒吸了口冷气。

    望着面前的特制玻璃门,曹尚儒一时有些为难,想要进去抓人就得先弄开门,可问题是这个门太难弄了,刚刚试过了,靠蛮力根本打不开,此刻刀强盯着监控,他又不能跟自己的线人联系,可就这么无功而返的话,他心中又有些不甘。

    就在曹尚儒为难之际,凌旭望着眼前的大门,将一把液压钳塞给宋阳:“宋指导员,现在到你立功的时间了,给,拿着工具去撬锁吧。”

    “凌旭-------你------”拿着手中的液压钳,宋阳脸上的表情更加难堪了:“那是电子指纹锁,你给我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哦,液压钳没有用啊,那你驾驶旁边那辆警用面包车撞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把门给撞开,要是你能撞开那两扇玻璃门,就立下大功了。”

    “撞?”宋阳白了凌旭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刚刚你又不是没听见,这是R本特制的防弹钢化门,卡车都撞不碎,你让我开着面包车去撞?

    再说了,门前的台阶这么高,我就算想开车撞,那车也得上的去啊。”见自己说完活,凌旭还想开口,担心凌旭又琢磨出馊主意,宋阳急忙制止他:

    “拜托,你就算想弄死我,能不能别做的这么明显?我已经够丢人现眼的了,你就别在让我出丑了,总之,我就一句话,这门我打不开,有本事你自己上,别在这里算计我。”

    “我要是能打开那道门呢?”凌旭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阳。

    “你有办法?”狐疑的看着凌旭,宋阳有些不信:“你要是真能打开这门,我以后就不跟你作对了。”

    “说话算数?”凌旭笑道。

    “必须算数。”宋阳回答。

    “好,一言为定,你从这儿看好了。”说完这句,凌旭走出人群,来到曹尚儒面前,微笑着说道:“曹局,能否把你的手枪借给我用一下?”

    “干什么?”曹尚儒有些疑惑的看着凌旭:“要是你也想用枪打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刚刚你也看到了,子弹根本击不穿对面的防弹玻璃。

    而且但凡这种门,都设有保护程序,就算你把门口的指纹锁给破坏掉,也无济于事,一旦指纹锁遭外力破坏,门体便会启动保护程序,牢牢合在一起。”

    “用不着那么费劲,破坏这种门,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说完后,凌旭从曹尚儒那里接过手枪,在曹尚儒惊愕的表情中,凌旭卸下弹夹,将里面的子弹全都取出来。

    把手里那些子弹放到曹尚儒手中,凌旭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个项链,项链只是一根普通的红线,底端系着一个五公分长、直径两公分左右的圆柱形袖珍瓶。拧开瓶盖,凌旭在里面取出一枚金色的子弹。

    曹尚儒走到今天的位置,见识自然也不凡,看到凌旭拿出的金色子弹,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凌旭,这------这种子弹应该很珍贵吧?”

    凌旭点了点头,一边往弹夹里安装子弹,一边解释说:“这种子弹是国产货,名字叫特制爆裂破甲燃烧单,可以轻易摧毁一辆坦克。

    刀强如果不说那门是从R本买的,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现在,我就让刀强涨涨见识,我得让他明白一个道理,鬼子造的盾牌就算再坚固,也挡不住华夏造的子弹。”

    说完这句,凌旭推上弹夹、打开保险、举起手枪、瞄准大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姿势十分潇洒炫酷。

    刀强和他身边的人,通过监控探头看到凌旭的举动后,忍不住再次大笑了起来,一时间,扩音器里面尽是刀强等人的嘲笑声。

    不只是刀强,凌旭身后包括宋阳在内的那些警察,全都有些失望,宋阳嘀咕道:“原来就是换了一发子弹啊,唉------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呢。”

    就在所有警察失望的眼神中,在刀强一干人嚣张跋扈的狂笑中,凌旭扣动了扳机,子弹射出之后,并不像曹尚儒之前射击的那样传来“砰砰”声,而是传出“轰隆”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全都颤抖了一下,耳朵都被震的出现短暂失聪,几秒钟之后,众人的听觉才恢复正常。

    回过神之后,大家这才来得及观察前面,当宋阳和周围那些警察把目光转向对面的大门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一个个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突击行动 终
    不只是曹尚儒和周围那些警察震惊,就连凌旭本人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只见对面那道号称由R本制造,能够抵御火箭筒射击的特制防弹钢化玻璃门,此时被凌旭的子弹给炸成了碎玻璃渣,

    门碎了还不至于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真正令人感到惊骇的是大门的四周,纯钢铸就的门框已经变成了钢段,断口处还在冒着火焰,门框四周的承重墙被炸塌了一半,里面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都露了出来。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大门上方的墙面,原本三米高的墙体,此刻硬是被子弹给炸出了一个拱形的口子,因为口子太大,可以直接看到二楼房间的墙壁了,说白了,凌旭这一发子弹,不但把一楼的大门给炸烂了,就连二楼的墙面也给炸掉一半。

    “卧槽,这-------这-------这特么是手枪啊还是榴弹炮?”就在曹尚儒和凌旭一干警察发愣之际,里面的刀强也给吓傻了,忍不住失声惊呼。

    听到这个声音后,曹尚儒顿时回过神来,看了看左右,他高声道:“同志们,冲进去抓人,二楼是监控室,三楼是会议室,他们那些人,大部分应该聚集在了三楼,刑警队控制二楼,治安大队负责四楼,特巡警大队负责五楼,其余人的跟我去三楼。”

    曹尚儒的命令一下,凌旭等人按照之前的划分,带领各自的手下,有条不紊的朝楼内冲,看到警察冲了进来,刀强惊慌之余也豁出去了,他通过扩音器喊道:“警察进来抓人了,兄弟们,抄家伙。”

    曹尚儒刚带人冲到二楼,就看到一伙人慌慌张张的沿着楼梯朝上跑,其中一个人体型肥胖,样貌丑陋,满面凶残、脑袋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手腕上带有一串紫檀珠,看到这人后,曹尚儒大喊了一声:“刀强,你给我站住。”

    听到身后的喊声,刀强对身边那几人命令:“你们几个拦住他们,我这就让楼上的兄弟们过来支援。”

    说完,刀强把那几个属下留在原地,而他则继续朝楼上跑,听到命令后,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抱团堵在楼道口,不让警察上楼,以此给刀强创造逃跑时间。

    看到这几人拦路,江越带着黄延晨还有几名刑警队员,用力扣开对方的手,把那些人从楼道口给拽下来,清出道路,曹尚儒他们继续前进,江越则和刑警队的人留在二楼,吩咐黄延晨开车把那几人押解回县局,而他则带人搜查二楼,

    趁着众人忙碌的空隙,凌旭悄悄退到一旁,他来到位于二楼的监控室,找到监控主机,把里面的储存硬盘给拔了下来,做完这些,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凌旭来到走廊,见曹尚儒他们已经上楼了,他紧跟着朝三楼跑去,当凌旭上到三楼后,只见这里被改装成一间超大型会议室,或许因为之前召开庆典的缘故,里面的椅子被整齐的摆放在四周,中间开会用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食还有白酒、啤酒、红酒。

    此时,刀强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横眉冷视着门口方向,此时,曹尚儒率领着一百多名警察站在会议室门前,一脸凝重的看着对面。

    只见刀强身后站着近百名花里胡哨的男子,还有二十多名穿着暴露,打扮妖艳的女人,此刻,那些男子全都手持武器,大部分人手里拿着砍刀、木棍、橡胶棍、少数几个人手中则拿着猎枪、气枪、弓弩。

    望着对方凶残阴狠的表情,曹尚儒有些凝重,除了他之外,表情更加凝重的是宋阳,他万万没有想到,凌旭之前提到的事情,眼下竟然真的发生了。

    来之前,凌旭担心刀强一伙人会出现暴/力/抗/法/的现象,想要提议预防,可当时被宋阳给否决了,不但如此,宋阳还当众嘲讽了凌旭一番。

    现在好了,刀强真的打算暴/力/抗/法/了,可是自己这些人除了两把液压钳和五把手枪之外,根本没有携带任何器械,这要是打起来,估计吃亏的是自己这边。

    “曹局,我刀强平日里敬着你的地位,所以对你查抄我地盘的事情不予追究,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查抄了我好几家买卖,别人不知道你的算盘,但是我知道,只不过,我不想捅破这层纸而已。”

    说完这句,刀强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人:“看你今晚这副架势,估计是想一口把我给吞掉,但是,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踹鹰,你要是把我给逼急了,也别怪我翻脸,看到我身后的这些弟兄了吗?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跟你们拼命。

    我们都是一些亡命天涯的人,生与死都是贱命一条,可你们不一样了,你们的性命金贵,这要是真打起来,你们那些人里面,难免会有个磕磕碰碰的,要是我哪个兄弟手里的家伙不长眼,不小心弄死你几个手下,你这局长恐怕也干到头了。

    曹局长,你今晚之所以要弄我,无非是帮别人出头,我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这样好不好?你给我三天的时间,我自己去摆平结下的梁子,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过了今晚,我托几个大人物出面去给你赔罪,绝对让你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当然了,曹局今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我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卖给你一份人情,我这里有一些身上背着案子的兄弟,也有几个被上网通缉的兄弟,这些人大约有二十多个。

    这样,稍后你回去的时候,可以把那些人带回去,一口气抓走二十多名涉案犯人,你今晚的行动也算是大获成功了,等你收队回去之后,我就着手收拾残局,等我摆平一切之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听到刀强的提议,曹尚儒有些心动,眼下刀强这番话,明显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只要自己点头答应,既能和平收场,还能抓到涉案逃犯,最重要是能够化解眼前的僵持局面,这些事情对自己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看到曹尚儒对刀强的话有些意动,宋阳急忙凑了过去,悄声劝解道:“曹局,我觉得这个事情可以考虑,今晚咱们准备的有些不足,要是真闹起来,咱这边占不到便宜。

    就算最后勉强治服刀强那伙人,但咱们这些人肯定会有损伤,要是在打斗过程中,出现了死亡事件,那就麻烦了,届时,不管死的人归属哪一方,最后承担责任的人肯定得是您啊。”

    听完宋阳的劝解,曹尚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他便要答应刀强的提议,可就在曹尚儒刚想开口同意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凌旭铿锵有力的声音:

    “哼-------一群小/混/混/,竟然妄想谈条件,你们有这个资格吗?区区几十个乌合之众,能够成何气候?要是连你们这些/地/痞/流/氓/都治不了,我这神警侠还不被人笑死啊,都闪开,看我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神警侠发威 上
    凌旭说话间,已经拨开人群走到了刀强对面,见凌旭离自己越来越近,刀强稍稍愣了一下,他不认识凌旭的身份,但是看到凌旭身单力薄,也就没怎么放到心上,当凌旭走到距离刀强还有几十公分时,他对身后的人喊:“还特么愣着干什么?教训教训这小子。”

    “是,强哥。”随着一阵呐喊声,刀强身后那些喽啰里,走出十几个人,怒视了冷旭一眼,他们拿着手里的木棍和铁棍,表情凶狠的朝凌旭头上砸去,如果这一棍子真给砸实了,那凌旭的脑袋估计就得被开瓢。

    “凌旭,小心。”

    “凌旭,回来。”

    “凌所,赶紧躲开”

    看到刀强那些手下的举动,担心凌旭会受到伤害,曹尚儒、彭震罡、王艺欣,几人登时吓得面色大变,纷纷出言提醒凌旭。

    虽然听到了众人的惊呼声,但是凌旭根本不为所动,他静静的看着对面那些/痞/子,当那些人挥出的武器即将砸到自己头上时,他从心里默念“停止,”开启自己的异能。

    待异能成功开启后,时间暂时停了下来,这时,凌旭抬头看了看四周,当他看到对面那些/痞/子眼神里流露出的凶狠目光后,表情顿时一寒。

    凌旭本想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狠狠收拾那些人一顿,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改变主意了,凌旭数了数头顶上方的棍棒,其中有6根婴儿手臂粗的木棍,5根自来水管粗的铁棍。

    凌旭把那6根木棍拿下来,扭头看了看周围,然后拿着那些木棍走到墙角旁,凌旭把木棍斜竖在墙角处,用脚狠狠踹下去,一脚踹过,只见那根婴儿手臂粗的木棍,已经断裂开来,只剩下一丝木皮还连在一块儿。

    接下来,凌旭如法炮制,把剩余的几根木棍也都挨个踹了一脚,将每根木棍都给弄的似断非断,做完这些,他跑回原来的位置,把木棍塞回那些/痞/子/手中。

    之后,凌旭把那些木棍和铁棍,全都往下压了压,让棍棒按照那些人的用力轨迹,落到他的肩膀和头部。忙完这一切,凌旭将异能解除掉。

    当异能解除后,现场那些警察和/痞/子,全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在他们眼中,十几个/痞/子/手持棍棒袭打凌旭,可是凌旭却不躲不避的站在原地不动,就在众人以为凌旭会被打的头破血流时,凌旭竟然毫发无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谁也不知道,刚刚凌旭用异能暂停了时间,时间一暂停,那些棍棒的力道都被卸掉了,只留下一个花架子,在他们眼里,十几根棍棒,是狠狠击打到了凌旭身上,由于力度太大,甚至都把好几根木棍给打断了,但即使是这样狂暴的力道,也伤不了凌旭一根毫毛。

    望着手里的铁棍,看着断裂的木棍,那些袭打凌旭的痞/子,全都傻眼了,就在这些人还没有回过神的空隙,凌旭冷声道:“刚刚让你们见识到了我修炼的金钟罩铁布衫,现在该让你们尝尝铁砂掌了。”

    那些小/痞/子倒也机灵,听到凌旭的话后,他们感觉不妙,便想开溜躲到一旁,可是他们虽然快,但凌旭更快,话音一落下,凌旭就开启了异能,让时间暂停住。

    待异能开启后,凌旭走到那十几个/痞/子面前,瞅了瞅左右,从一个痞子手里夺过铁棍,然后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痞子身边,朝着那人的小腿,狠狠抽打了一铁棍,因为力度太大,当铁棍抽打到那人腿上时,传出一声“咔嚓”轻响。

    接着,凌旭又用这种方法,把旁边几个小/痞/子给抽打了一顿,因为那些人的姿势不同,因此凌旭抽打的部位也不同,小腿、手臂、肋骨、全都是有骨头的地方,而且每次都给打出了“咔嚓”的响声,打完那十几个/痞/子/之后,凌旭把铁根塞回那人手中,然后将异能解除。

    “呼、哈、呵、啊、嘿……”解除异能后,凌旭装模作样的瞎比划了一番,就好像电视里的那些武林高手一样,摆出了一个个武功招式造型,最末后他还喊了一声:“给我倒。”

    “哇、哦、嘶、呦、嗷……”凌旭那边刚比划完,那十几个/痞/子,就疼的叫唤出声了,接着,纷纷应声摔倒在地,抱腿的抱腿、抬手的抬手、捂胸的捂胸,一个个躺在地上打滚。

    看到这一幕,刀强惊愕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望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兄弟,表情呆滞的看了看凌旭,然后对那些拿着砍刀的小弟命令道:“上,剁了他,他能扛得住棍子,我不信他还能扛得住刀子。”

    听到吩咐,人群中走出五名面容凶恶、手臂纹有青龙图案的青年,这五人全都拿着清一色的砍刀,神情谨慎的走到前面,五人互相瞅了瞅,眼神交流了一番,最后,中间位置一名染着红头发的年轻人,提着砍刀向前迈了两步。

    “还特么愣住干什么?上啊。”这时,那人身后传来了刀强的催促声。

    闻言后,红毛青年表情一狠,双手用力握住刀柄,举起手中砍刀,大喊了一声,然后朝凌旭冲了过去,望着那人越来越近的身影,凌旭依旧站立不动,待那人冲到凌旭身前,用力将刀锋朝凌旭的脑袋砍下时,凌旭再次启动了异能。

    异能开启后,刀锋已经距凌旭的脑门不到五公分了,感受着刀锋上传来的杀气,凌旭依旧面不改色,他从地上捡起一截木棍,然后走到那人面前,将刀柄拽出,用木棍把那人握刀的十根手指全都敲断,然后又把刀柄放回那人手中。

    做完这些,凌旭摆出一个炫酷吊炸天的姿势,接着,他用两根手指夹住砍刀,就跟武侠里面的陆小凤施展“灵犀一指”时一样帅,摆完pose,凌旭这才把异能解除。

    由于砍人那哥们的十根手指都被凌旭给敲折了,所以异能解除后,那人只感觉手部传来一阵阵钻心疼痛,接着,他看到了一辈子都不敢相信的情景,凌旭竟然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砍刀,这么一把锋利无比的砍刀,居然没有划破凌旭的手指。

    愣了片刻后,那个红毛/痞/子本想用力砍两下,可是由于手指断了,疼的要命,别说用力了,红毛就连砍刀都握不住了,看着凌旭用手指夹住了刀锋,红毛先是吓出一身冷汗,接着吓得惊呼了一声,趔趄着后退了好几步,转身就要跑。

    红毛/痞/子一撒手,砍刀的份量就全都落在凌旭的两根手指上了,凌旭咬牙坚持了几秒钟,可由于砍刀份量太沉,凌旭实在是夹不住了,他只得把砍刀朝面前一扔,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他把手掌横在身前,语气凝重的喊了句:“风刃------空气刀”

    话音落下后,凌旭挥舞着手掌凭空向前划了五次,比划完,凌旭继续开启异能,捡起地上的砍刀,追上那个红毛/痞/子,用刀在那人后背上狠狠划了一刀,伤口不深,但却从肩膀直接划到了腰间。

    接着,凌旭绕过这个人,跑到那四名手持砍刀的痞子身前,一人赏了一刀,伤口的长度跟之前那人一样,只不过红毛/痞/子的伤口是在后背,而四人的伤口却是在胸前,弄完这一切,凌旭再次跑回原来的位置,摆出刚出的造型,默默解除异能。

    “哎呦-------疼死我了--------妈呀--------流血了-------救命啊。”异能刚一解除,就听到红毛/痞/子和那四个同伴的互相哀嚎声,望着五人身上的伤口,刀强被吓懵了,口中喃喃自语:

    “这也忒特么的扯了吧?风刃?空气刀?那都是什么东东啊?刚才的金钟罩和铁砂掌就够邪乎了,那两招我还没回过神来呢,现在怎么又/他/妈/的/搞出魔法了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神警侠发威 下
    曹尚儒惊讶的嘴巴都已经合不上了,双目大睁的盯着凌旭,那表情就像是看外星人一般,他身后那些民警,一个个的都在使劲揉眼,众人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宋阳和城关镇派出所的那些人,他们都被凌旭给镇住了。

    刀强吓得起身后退,他身后那些年轻人也都跟着往后走,发现手下们的举动后,刀强愤怒的呵斥他们:“干什么?全都怕了啊?一个人吓退了一群人,传出去丢人吗?你们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天天拜关二哥,怎么越拜越怂蛋呢?”

    骂了一会儿,他伸手从右边人群里拽出三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张口骂道:“别人躲也就罢了,你仨手里拿着枪,怎么也往后面躲呢?上,开枪嘣了他,出了事算我的。”

    “刀强,你敢,我劝你立刻缴械投降,要是你继续冥顽不灵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听到刀强怂恿手下开枪,曹尚儒急了,刀强那边除了这三把九二式手枪之外,还有许多自制的猎枪、气枪、弓弩,如果那些人全都豁出去,那今晚这件事就闹大了。

    虽然曹尚儒出言警告,但此时的刀强已经红眼了,根本不理会曹尚儒,依旧吩咐手下开枪射击凌旭,听到刀强的命令,那三名壮汉略一犹豫,便走到人群前,瞪了眼凌旭,三人同时举起手枪,瞄准凌旭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在曹尚儒焦急的表情中,三声枪响格外刺耳,听到这个声音,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曹尚儒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会开枪,待枪声落下后,他一脸担心的望向凌旭,跟他不一样,旁边的刀强,则满脸阴笑的着看着凌旭。

    不止是他俩,现场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在凌旭身上,想看看他的伤情怎么样?虽然之前凌旭的表现令所有人震惊,但此刻他们却不报任何希望,毕竟武功修炼的再厉害,也不可能挡得住子弹。

    就在众人睁大眼睛关注凌旭的时候,凌旭的身体动了,没有想象中血花四溅的情景,没有想象中轰然倒塌的画面,更没有想象中凌旭身受重伤的样子。

    凌旭就那么一脸平静的站在原地,轻轻举起自己的右手,只见他的右手此时紧紧攥住,凌旭缓缓升开拳头,然后翻动手心,三个物件从他手中掉出,落到地面,传出“啪啪啪”的脆响。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当他们看清凌旭丢到地面的物品后,瞬间傻呆了,一个个嘴巴张开,痴痴的看着凌旭,由于嘴巴张开的力度太大,以至于大家都快把下巴给惊掉了。

    “卧槽了个嚓的,徒手接子弹?这是在拍科幻片吗?我特么的是不是在做梦吗?”刀强看到凌旭的动作后,已经快要崩溃了,他双手抱着头,仿佛见到鬼一样:“怎么会这样?这特么不科学。”

    “嘶……”

    看清地面的子弹后,曹尚儒倒吸了口凉气,他已经彻底被凌旭的表现给吓到了,从警这么多年,曹尚儒见识过许多离奇诡异的事情,也亲身接触过几件匪夷所思的案件,但即使这样,曹尚儒也无法接受人类能够徒手接住子弹的事情。

    连曹尚儒都受不了,其他人就更别说了,宋阳此时已经彻底被凌旭震撼到了,而王艺欣以及那些周围女警察看向凌旭时,眼中开始流露崇拜的光芒了,尤其是那些还没有对象的女警,望向凌旭时,崇拜的小眼神里面都开始闪耀星星了。

    警察这边对凌旭是崇拜和敬服,但刀强那边对凌旭则是恐惧和胆寒。

    其实,此时凌旭心里却是一阵后怕,当时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开枪,所以之前没有任何准备,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凌旭下意识默念了一声停止,当异能开启,时间暂停后,子弹已经飞射到凌旭的额头前了,距离凌旭的额头只有三四公分,要是凌旭再晚一下的话,那他就已经没命了。

    凌旭把眼前的三发子弹攥在手心后,这才站回原来的位置,既然选择了装逼,凌旭就决定装一次大的,所以,他解除异能,把手心里的子弹扔到地上,让周围那些人看到后,还以为凌旭是徒手接到的子弹。

    做完这些之后,凌旭冷冷注视着对面拿枪的三人,见凌旭盯着自己看,那三人心虚胆颤之余,再次用手勾住了手枪的扳机,想要继续开枪。

    看到这儿,凌旭又将异能开启,接着,他走到那三人面前,把手枪从拿过来,取下弹夹,逐支进行拆卸,不一会儿,三支手枪就被凌旭给拆掉七零八碎了。

    搞完这一切,凌旭将手枪的部件握在自己手里,把手枪的外壳对整齐,让手枪看上去跟正常的一样,然后凌旭把拼接对整齐的手枪外壳赛回三人手中,又把三人的手指放到扳机上。

    一切就绪后,凌旭回到位置解除异能,异能刚一解除,凌旭便快速朝三人跑去,跑到三人面前,凌旭不顾众人惊骇的目光,伸出双手,直接用手抓住了对方的手枪,稀里哗啦捣鼓了一会儿。

    十几秒之后,凌旭停住动作,张开手心,把那三人手中的枪壳,连同他之前卸掉的部件,一同扔到地上。

    凌旭的这一切在外人看来,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了,他们先是看到凌旭徒手接住了子弹,接着又看到那三人举枪想要继续射击,而这时,只见凌旭身影一动,飞速奔袭到敌人身前,用手抓住对方的枪身,以闪电般的速度把三支手枪给拆解了。

    “哇塞-------今天终于开了眼界,超级赛亚人啊,凌所长真是太帅了。”

    王艺欣一干人,此时被凌旭的表现给彻底折服了,莫说是那些小丫头片子了,就连王艺欣也忍不住对凌旭升起仰慕崇拜的感觉了,她望向凌旭的眼神中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明亮。

    “这-----这------这------这特么也忒变态了,那家伙还是人吗?兄弟们,点子扎手,风紧扯呼吧。”

    当凌旭把那三个壮汉的手枪给拆卸零碎后,刀强彻底崩溃了,他对凌旭已经升不起一丝反抗心理了,扔下那句话,刀强顾不上别人,自己朝旁边的侧门跑去。

    看到老大跑路了,想到凌旭展露出来的恐怖实力,望着此时还在地上打滚的同伴,那些地/痞/流/氓/的胆气都被吓没了,他们没有一丝勇气面对凌旭,惧怕的瞅了凌旭一眼,纷纷扔下家伙朝门外跑。

    见那些/地/痞/流/氓/的锋芒和胆气已经被打散了,凌旭摆了摆手,对身后那些人吩咐道:“摆平了,抓人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凌灿惹祸了 上
    看到刀强那伙人都被凌旭给吓出溜了,曹尚儒立刻下令抓人,听到命令后,宋阳以及周围的警察,纷纷扑上去抓捕那些地/痞/流/氓。

    宋阳等人行动后,曹尚儒也不甘落后,亲自朝那些人追去,宋阳和曹尚儒他们虽然追的紧,可由于刀强那伙人跑的早,加之楼道窄,又有后期逃窜的/地/痞/流/氓/给堵着,因此曹尚儒根本没法抓捕刀强。

    待所有人都跑出去之后,凌旭没有跟在后面追,而是朝窗口方向走去,打开窗口朝外看了眼,发现刀强和几名手下已经跑到一楼大厅门口了,凌旭大喊了一声:“刀强。”

    喊完之后,凌旭便爬上窗台,纵身一跃,就这样,凌旭从三楼的窗户处跳了下来,感受到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凌旭目光紧盯着下面,当他看到身体距离地面还有五十公分左右时,心中默念:“停止。”

    异能一开,时间顿时陷入了暂停状态,凌旭的身体也瞬间定在了半空中,活动了一下身体,凌旭从虚空状态站立到地面上,做完这些,他把异能解除掉,似笑非笑的看着正迎面跑来的刀强。

    ……

    刀强正满头大汗的往外狂奔呢,忽然听到楼上有人喊自己,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结果看到喊自己的人是凌旭,刀强此时已经对凌旭产生心理阴影了,一见到凌旭,他的头皮就发痒。

    就在刀强看到凌旭,打算继续逃窜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幕不可思议的情景,凌旭竟然爬上了窗户,然后纵身从三楼往下跳,望着凌旭的举动,刀强心中大骇,暗道:“我嘞个去……这位大仙又搞什么啊?”

    正当刀强以为凌旭从三楼跳下,肯定会摔的手脚断裂,满身骨折时,意外发生了,凌旭如同电视里那些会轻功的武林高手一样,轻飘飘的落到了自己面前,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这一幕,正巧被后面的/地/痞/流/氓/,以及追赶出来的曹尚儒等人看到,看到凌旭的情形后,那帮/地/痞/流/氓震惊的忘记逃窜了,曹尚儒和那些警察惊讶的忘记追赶了,两拨人全都目瞪口呆的停住了脚步。

    “我的天呐--------世上怎么还有这种人啊?”惊呼了一声,见凌旭挡在前面,刀强只得转身往回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曹尚儒那伙人给堵上了,虽然门口方向只有凌旭一个人,但刀强宁可从曹尚儒这边突围,也不愿意面对凌旭。

    曹尚儒追出来的时候,把刑警大队、治安大队、特巡警大队,全都给喊上了,因此人员几乎增加了一倍,看到警察源源不断的从大厅里涌出,刀强情急之下,举起手枪瞄向了曹尚儒。

    就在刀强想要扣动扳机时,忽然,他感觉身体一沉,一个孔武有力的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一根铁钳版的手指,不知怎么插进了他握枪的手指内,把他的手指从扳机上硬生生的给掰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哥们,这玩意儿不能乱动,小心走火。”

    听到这个声音,刀强吓得跳了一下脚,颤颤巍巍的转过头,结果看到凌旭笑眯眯的盯着他,跟凌旭一对眼,刀强的心头一阵阵发毛,心里一乱,刀强的手心就稍微松了松,这时,凌旭趁机夺走了刀强的手枪,然后用抢来的手枪指着刀强的头:“哥们,你觉得举手投降这个建议怎么样?”

    听到凌旭的话,望着凌旭笑眯眯的面容,感受手枪传来的森然冷意,刀强把头一仰,面容一板,语气沉稳的回答说:“我-----认为你的提议不错。”说完,刀强乖乖举起双手……

    刀强投降后,他的那些手下也纷纷跟着缴械投降,江越等人先是把那些武器收缴,接着开始逐个核查人员身份,果然如刀强所言,在那些地痞流氓里,江越找到21名涉及轻伤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同时还找到9名网上逃犯。

    除了这30人之外,刀强以及另外14人,因为非法持有枪支和管制武器,也一并被带走隔离审讯了,剩余那些人,杨智刚把他们塞上警车,带回公安局审查,处理完这些人,曹尚儒让人联系120,把楼上那些受伤的犯人给送到医院救治。

    看到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曹尚儒走到凌旭身边,一脸欣赏的看着他:“凌旭,今晚多亏你了,这次行动之所以能够大获成功,全都是你的功劳。

    我到现在还无法接受刚刚看到的事情,你的能力已经超出我所能理解的范畴了,我自问见识不算短浅,可依旧被你的表现给吓呆了,我从警几十年,只见过一个拥有你这种身手的人,那还是八九年的事情,距今已经快三十年了。”

    说到这儿,曹尚儒仿佛想到了某件往事,脸上闪过一丝回忆,沉默了片刻,见凌旭在盯着自己,曹尚儒收回思绪,轻声一笑:“上年纪了,就爱走神,放心吧,今晚的事情,我会上报市局为你请功的。”

    “多谢曹局,功劳无所谓,重要的是打掉了刀强这伙人。”凌旭微笑着回答说。

    看到凌旭没有居功自傲,曹尚儒很满意,交谈了几句,他让凌旭帮江越押送嫌疑人,听到命令,凌旭喊来宋阳和王艺欣,带领派出所的人协助江越。

    一直忙到次日上午九点,才把刀强那伙人给处理完,完事后,曹尚儒和县局宣传科的人忙着做政绩宣传,刑警队的人负责善后工作,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凌旭打了声招呼后,便带领派出所的人回单位。

    忙碌了一夜,凌旭有些疲惫,回到宿舍后,他往床上一趟,打算休息一会儿,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凌旭以为是所里同事询问工作呢,所以有些困倦的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的往眼前晃了晃,可是当他看到上面的号码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电话竟然是凌旭的妹妹凌灿打过来的,在凌旭的记忆里,妹妹很少给自己打电话,眼下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凌旭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按下接听键后,凌旭打住哈气问道:“妹子啊,你该不会又没有生活费了吧?我上个月不是刚给你打过去三千块吗?你不会全都花完了吧?”

    “哥,我闯祸了,你快来看看吧。”话筒内传来凌灿焦急的哭泣声。

    听到这话后,凌旭的睡意顿时不见了,他噌的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凌灿惹祸了 中
    通过凌灿的诉说,凌旭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凌灿今天跟同学去燕京游玩,到了景点外,凌灿去旁边的超市买水,往回走时,身后响起车子的鸣笛声,听到声音,凌灿向旁边避让。

    结果凌灿避让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路边竖立的景区旅游提示牌,那个牌子是临时竖在路边的,还没来得及固定呢,被凌灿一踩,一个重心不稳,便朝路中间倒去。

    事情也赶巧了,牌子倒下的时候,凌灿身后的那辆车正好行驶过来,结果倒落的牌子把车身给划出一道二十多厘米长的划痕,看到这种情形,凌灿急忙跑过去道歉。

    可是当凌灿看到被划的车子后,顿时傻眼了,这竟然是一辆银色的宝马i8跑车,虽然凌灿不懂车子,但也知道这种名牌跑车的价格不菲。

    正当凌灿道歉时,车上走下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和一个清纯靓丽的女孩,两人也是来景点游玩的,可是没有想到,刚到景点门口,跑车就被刮了。

    看了眼自己的车身,男人脸上升起一丝阴霾,语气不满的斥责凌灿,那名女孩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斥责了一会儿,男人让凌灿拿五万块钱,做为修车补漆的费用。

    凌灿听到对方让赔五万块钱,登时愣住了,她一个学生,哪有这么多钱,家里的条件她清楚,也没有这么多钱,虽然哥哥考上了警察,还当上了所长,但据她所知,警察的工资并不是很高。

    见自己说完之后,凌灿并没有去取钱,而是傻傻的愣在原地发呆,男人有些不悦,称如果凌灿不接受这个协商结果,那他就拨打报警电话,让警察来处理。

    凌灿试着央求了一番,希望对方能够照顾一下她,可是不论她怎么说,对方就是不肯答应,甚至掏出手机打算报警,见此情形,凌灿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给凌旭打去电话。

    听完事情的经过,凌旭告诉凌灿,让她别着急,然后凌旭询问凌灿此时所在的位置,问清详细地址之后,他说自己马上赶过去。

    挂断电话,凌旭想了想,此刻他顾不上跟莫晚晴的矛盾了,急忙用手机拨打莫晚晴的号码,想让莫晚晴过去帮忙照看一下,可是电话响了几声后,却被挂断了,莫晚晴根本不接他的电话。

    见电话打不通,凌旭只得收起手机,下楼跟王艺欣交代了一声,交代完,凌旭从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燕京而去,三个多小时后,凌旭来到了凌灿所在的位置。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景点门口围着许多人,大家围在一辆宝马跑车旁边指指点点,凌旭拨开人群后,找到自己的妹妹,跟凌旭不一样,凌灿生的亭亭玉立、清秀靓丽,浑身充满了青春气息。

    走到凌灿身旁,凌旭看到凌灿旁边站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女生,那人虽然比不上凌灿漂亮,但也算得上美女,看样子,那就是凌灿口中的同学了,虽然此时外面的天气十分炎热,可凌灿和她那位同学却急的直冒冷汗。

    看到凌旭来了,凌灿焦急的心情这才平静了几分,把情况重新说了一遍,她拽着凌旭朝对面的一个冰点小屋走去,来到一个包间外,凌灿敲了敲车窗,语气清脆的对说道:“先生,小姐,我哥哥来了,你们能不能出来商量一下赔偿的事情?”

    听到凌灿的话,包间的房门从里面打开,当凌旭看到里面那二人后,脸色先是一愣,然后瞬间阴沉下来。不只是凌旭表情异样,里面那两人看到凌旭时,脸色同意一怔,接着,那名女孩神情复杂的站了起来:“凌------凌旭-------你怎么来了?”

    “晚晴,你认识门口这位先生?”旁边的男人询问。

    “嗯,他-------是------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没有想到他会过来,太郎,看在我的面子上,车子的事情算了吧。”女孩柔声说道。

    原来,包间里那个英俊的男人是山本太郎,而漂亮的女孩居然是莫晚晴。

    冷冷打量着山本太郎,凌旭把目光转向莫晚晴:“怪不得你刚刚不接我电话呢,原来是不方便啊,晚晴,这个人是谁啊?”

    看了眼凌旭,莫晚晴解释说:“凌旭,你别误会,他叫山本太郎,是我的同学,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我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你妹妹,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会让她离开的。”

    “哥,这女的是谁啊?”凌灿听出了味道,询问凌旭。

    “你未来的大嫂。”说完这句,凌旭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六万块钱,不用找了。”

    话音落下,凌旭把银行卡扔给了山本太郎,本以为交完钱,事情就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山本太郎把银行卡又给扔了回来:“刚刚我之所以说五万块钱,那是因为赔偿我修车费用的人是这个小姑娘,可如果是你支付的话,最少十万。”

    听到这话,莫晚晴急忙出言相求,希望山本太郎不要难为凌旭,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之前一直对莫晚晴百依百顺的山本太郎,这次竟然拒绝了莫晚晴的话,坚持让凌旭赔偿十万,少一分钱都不行。

    “想讹我。”凌旭皱眉看着山本太郎。

    “没有,只是正当要求,如果你不肯赔偿十万块钱,那你妹妹就不能离开。”山本太郎冷笑着说道。

    凝神注视着山本太郎,见山本太郎的表情很坚决,凌旭沉吟了一下,扭头对莫晚晴说道:“晚晴,借给我十万块钱,晚上我在还给你。”

    一听这话,对面的山本太郎开口了:“晚晴,你不要让我难堪,我能感觉到你跟他的关系不一般,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这个时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斗争,你如果不肯站在我这一边,那请你也不要帮他,拜托了。”

    看到凌旭和山本太郎僵持住了,莫晚晴有些不知所措,见两人都在看着自己,莫晚晴一时有些为难,想了想之后,她一脸歉意的望着凌旭:“凌旭,对不起,我-------我------”

    “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有些失望的看了莫晚晴一眼,凌旭掏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喂,慧姐,现在方便吗?我在燕京遇到了一点困难,你能不能给我打十万块钱?”(。)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凌灿惹祸了 下
    电话那头的宁慧,听到凌旭从燕京遇到了困难,便一个劲儿的询问怎么了?语气里尽是关心之意,凌旭本来不想说,可是碍于宁慧不停的追问,无奈之下,他便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然后告诉宁慧,自己需要一点资金支援。

    弄清事情的经过后,电话那头的宁慧沉寂了片刻,正当凌旭以为宁慧不愿意借钱的时候,宁慧告诉凌旭,她此时正在燕京考察项目,地址距离凌旭很近,让凌旭稍等片刻,她马上就赶过来。说完,宁慧挂断了电话。

    “凌先生,钱借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凑齐啊?”山本太郎似笑非笑的催促凌旭。

    “急什么急?钱马上就到。”不耐烦了说完这句,凌旭把目光放在莫晚晴身上,感受到凌旭的目光,莫晚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晚晴,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彼此的?”凌旭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莫晚晴眼睛闪过一丝泪花,但是她没有回答凌旭。

    看到莫晚晴的反应,凌旭收回目光,没有继续问下去。

    凌旭不说话,其他人也都不说话,就这样,大家静静的在等待着,在这中间,山本太郎又一脸戏谑的催促了凌旭两回,被人连番催债,凌旭的表情很是难堪。

    正在凌旭等的有些不耐烦,打算用异能去附近弄点钱时,门外传来了宁慧的声音,打开包间的门,只见宁慧笑盈盈的站在门口:“抱歉,路上堵车,来的有点晚。”

    “不晚,一点都不晚,慧姐,钱带来了没有?”凌旭笑眯眯问道。

    听到这话,宁慧点了点头,接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把卡塞到凌旭手中,让凌旭使用,接过银行卡之后,凌旭本想直接给山本太郎转账,可是看到山本太郎脸上得意的冷笑后,凌旭感觉很不爽。

    他扭头看了看宁慧:“慧姐,这里有多少钱?”

    宁慧愣了愣,接着,她眼睛笑成了月牙:“很多钱。”

    “很多钱是多少钱?”凌旭笑着问。

    宁慧想了想,然后朝凌旭竖起一根手指,看到这儿,凌旭试探道:“十万?”

    宁慧摇头!

    凌旭:“一百万?”

    宁慧还是摇头!

    凌旭:“一千万?”

    宁慧继续摇头!

    凌旭:“该不会是一亿吧?”

    宁慧依旧摇头!

    凌旭:“那到底是多少啊?总不能是一块钱吧?”

    闻言后,宁慧轻笑着朝凌旭眨了眨眼,语气调皮的回答说:“一辈子都不花不完的钱。”

    听到这话,凌旭愣了愣,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行卡,他心中有些感动,接到自己的电话,宁慧不但中断了考察,而且还亲自赶到了这里,并将这么宝贵的银行卡交给自己使用,这种信任,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收起心中的情绪,凌旭感激的朝宁慧点了点头,然好他拿着银行卡朝外面走去,凌旭来到山本太郎的跑车前面,他先是给铁屠打了一个电话,让铁屠帮忙联系一家银行……

    挂断电话,凌旭见旁边停着一辆有些破旧的面包车,便走到车旁,大声喊道:“这是谁的车?”

    听到喊声后,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这是我的面包车,咋了?”

    看了男子一眼,凌旭把他自己的那张银行卡掏出来:“六万块钱,买你这辆破面包车,卖不卖?”

    一听这话,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卖卖卖,必须卖。”

    待男子说完,凌旭把银行卡扔给男子,并将密码告诉了他,男子核实无误后,随即把车钥匙交给了凌旭,接过钥匙,凌旭坐上面包车,发动车辆,调整方向,用力踩下油门,然后直直的朝那辆跑车撞去。

    看到凌旭的举动,山本太郎愣了一下,回过神后,他一脸怒气的朝凌旭吼道:“八嘎、你在干什么?停下,快停下,你知道这辆跑车值多少钱吗?你疯了不成?赶紧停下来。”

    不理会山本太郎的呐喊,凌旭继续驾驶面包车撞击跑车,东一下、西一下、左一下、右一下,再贵的跑车,也架不住撞,不大一会儿,凌旭购买的那辆面包车就已经撞烂了,与此同时,被撞烂的还有山本太郎的宝马跑车,此时跑车已经被凌旭给撞成了废铁。

    正当凌旭撞的起劲时,远处驶来十辆武装运钞车,看到这些运钞车后,凌旭停止撞击,他走下面包车,朝那些运钞车挥了挥手,然后来到山本太郎面前:

    “伙计,你这辆跑车的价格大约是190万人民币,我给撞烂了,我愿意赔偿,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就验收一下吧。”

    说完,凌旭朝运钞车挥了挥手,看到凌旭的手势,运钞车的车门依次打开,三十多名武装押送员,分别拿着武器从车内走出。

    每个人手上都用手铐锁着一个箱子,走到山本太郎面前,对方把箱子打开,从里面倒出一捆一捆的钞票,不一会儿的功夫,山本太郎面前堆积满了成捆的钞票。

    看到面前那一堆钞票,山本太郎表情阴沉下来:“姓凌的,你拿这么多日元来干什么?这些钱,我得清点到什么时候?”

    “你不是R本人嘛,所以我专程托关系为你兑换到这么多日元?怎么样?是不是很感激我?”笑了几声后,凌旭告诉山本太郎:“我问过了,人民币和日元兑换汇率是1:15.4560。

    你这辆跑车的价格是190万元人民币,兑换成日元就是29366306.0278日元,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帮你兑换出这么多日元,你要是不愿要的话,可以烧掉,反正这都是日元,我不在乎。”

    说完这番话,凌旭用宁慧的卡在银行工作人员那里刷了一下,刷走190万资金之后,凌旭把卡还给宁慧,然后叫上凌灿和她的那个同学,驾驶着宁慧那辆玛莎拉蒂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从现场暴跳如雷的山本太郎。

    见凌旭走的时候,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莫晚晴的脸上有些失落,心里莫名痛了一下,望着那辆扬尘而去的玛莎拉蒂,不知为何,莫晚晴感觉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回去的路上,宁慧从副驾驶位置看了看凌旭,然后小声道:“凌旭,晚上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宁慧的请求
    听到宁慧让自己帮忙,凌旭感觉有些意外,他侧脸看了看宁慧:“让我帮忙?以慧姐的本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恐怕我就更白瞎了。”

    “放心吧,我叫你帮忙的事情,你肯定能做到。”宁慧笑着说完这句,打趣着看向凌旭:“你该不会不愿帮姐姐这个忙吧?”

    “怎么可能呢?只要我能做到,那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凌旭直接回答。

    听到凌旭的表态,宁慧很高兴,看了看车外,宁慧忽然听到凌灿的肚子里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到凌灿脸上露出的窘态,宁慧笑了笑,然后她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指点方向,让凌旭按照她说的方向行驶,半个小时后,车辆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外。把钥匙交给酒店门口的车童,让对方去停车,接着,宁慧领着凌旭、凌灿、以及凌灿的同学,朝电梯方向走去。

    酒店十六楼的旋转餐厅内,宁慧点了一桌海鲜宴请凌灿,吃饭的时候,宁慧刻意跟凌灿搞好关系,不停的为凌灿夹菜,询问凌灿有什么爱好?

    看到三人女人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内容覆盖了美甲、化妆品、美容、包包、衣服、鞋子、欧巴,听到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凌旭的表情那叫一个郁闷啊。

    见凌旭一脸无聊的喝着饮料,宁慧朝他眨了眨眼睛,体贴的为他夹了一些菜肴,然后投去一个温柔的眼神,看到宁慧的眼神后,凌旭笑了笑。

    这一顿大餐,着实把凌灿和她那个同学给吃美了,吃饱喝足之后,宁慧拽着凌灿去附近的购物广场去扫货,也不问凌旭同不同意,宁慧直接就把凌灿和她那位同学给拉走了,见此情形,凌旭只得跟了出去。

    宁慧三人在购物广场内足足逛了四个小时,而凌旭则在旁边的椅子上生生躺了四个小时,等宁慧她们回来之后,三人的手臂上全都挎满了大包小包。

    走到凌旭面前后,凌灿欢喜雀跃的蹦跶着,一个劲儿的称赞宁慧,不只是凌灿,就连她那位同学也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夸奖宁慧,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后,凌旭终于明白什么叫“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了。”

    看到凌灿二人轮番的表扬自己,宁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待两人话音落下后,宁慧把自己买的一套衣服、领带、皮鞋,递到凌旭手中:“这是给你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我去,阿玛尼,这可是奢侈品名牌啊,我在单位里上班,要是穿着这种衣服去单位,估计/纪/委的人快要找我谈话了。”凌旭婉言拒绝这套衣服。

    “我不白送给你,今晚你不是要帮我一个忙吗?到时候必须得穿着这身衣服才行,这是我为你提供的道具。”说完之后,见凌旭还想推辞,宁慧只得改变策略:“这样,你先穿上,等完事之后,你再还给我,这总行了吧?”

    宁慧好说歹说,总算劝凌旭接受了衣服,随后,宁慧有些歉意的告诉凌灿和她的同学,晚上她还有事情要办,不能陪她们继续玩了,征求了二人的意见后,宁慧打电话喊来一个保镖,让保镖开车把凌灿二人送回学校。

    不一会儿,一名保镖驾驶一辆法拉利来到了购物广场楼下,宁慧把凌灿二人送上车,然后把她之前选购的一些名贵补品塞给凌灿,说这是她给凌旭父母准备的礼物,托凌灿给捎过去。

    见自己说到这儿时,凌旭又想拒绝,宁慧故作嗔怒的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给叔叔和阿姨准备的礼物,不是给你准备的,你无权干涉,小灿,别管你哥,你帮姐姐带回去。”

    “好的,慧姐,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应了一声后,凌灿朝凌旭做了个鬼脸,然后笑吟吟的把礼物收下了,看到这里,宁慧会心一笑,嘱咐司机开车。

    当凌灿回去之后,凌旭双手插着裤兜站在一旁,一脸好奇的问宁慧:“慧姐,说吧,晚上让我帮你什么忙?你该不会想让我假扮你的男朋友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你肯答应吗?”宁慧含情脉脉的看着凌旭。

    望着宁慧的满含深情的眼神,凌旭心中一软:“还真是这样啊,那------到时候不会碰到你父母吧?”

    有些惊喜的看了凌旭一眼,宁慧兴奋的告诉他:“放心吧,今晚是我的同学聚会,我父母不会过去的。”

    “慧姐,不是我说你,你既然找人假扮男朋友,那你好歹找个帅一点的啊,干嘛非得找我呢?我一没颜值,二没价值,到时候多给你丢面子啊。”

    听到凌旭满腹牢骚的话语,宁慧俏皮的笑了笑:“我就愿意找你,既然当不成你的真女朋友,做一做假恋人也好啊。”

    “慧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凌旭轻声说。

    宁慧听到凌旭的话,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沉寂片刻,她打起一副笑颜,把话题给转移了:“组织今晚这次聚会的人,是我大学时的死敌,她叫马伊晨,长相和家境都不比我差。

    这个马伊晨自从遇见我之后,处处跟我较劲,只要是我有的东西,她就非得要有一份一模一样的,这一次,她找了一个男朋友,据说家里挺有背景,非得让我见一见,说白了,她就是想对我显摆显摆。

    之前她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要我来燕京,但是我懒得跟她较劲,所以一直没有过来,见我不肯来燕京,马伊晨便组织了这场同学会,以这个名义把我邀到了燕京。

    我正愁上哪里找个男朋友撑门面呢,结果你给我打来了电话,当我听到你也在燕京时,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你和你相比较。”

    听完宁慧这番话,凌旭终于明白了事情的过程,看到宁慧谈到自己时脸上神采飞扬的样子,想起宁慧之前对自己的情谊,凌旭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既然答应了宁慧,那今晚就好好帮她撑撑门面。

    想到这儿,凌旭脸上露出一股自信的微笑:“慧姐,你还真找对人了,其实,我也挺有背景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上
    燕京三环内的钓鱼阁小区,是一处寸土寸金的黄金住宅区,小区东临海军总医院,西靠市政路,南接玉渊潭公园,北挨购物餐饮聚集区,因为地理位置绝佳,所以小区里的住宅楼被卖到了一百万元一平方米。

    晚上八点钟,位于小区东侧的一栋双层别墅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车辆,一对对俊男俏女从车上走下,然后拿着请柬朝别墅内走去,门口的保安验证完请柬后,恭恭敬敬的把客人迎进里面。

    正当保安刚把一位驾驶兰博基尼跑车的客人迎进去,就看到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来到了门口,车子停稳后,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和一名气质高雅的丽人从车内走下来。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来赴宴的凌旭和宁慧,此时,凌旭穿上了宁慧为他购买的那一身阿玛尼,又精心妆扮了一番,都说是人靠衣装,这句话果然不假,当凌旭捯饬完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由衷的赞叹道:“又特么帅了,这可让别的男人怎么活啊。”

    为了搭配凌旭的黑色服装,宁慧特地选择了一身白色的中短连衣裙,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粉/腿,脚上穿着双纯白色的高跟凉鞋、一双标准的杏眼、淡淡的秀眉、小巧的红唇似笑非笑的抿着,看的门口那些保安全都双目痴呆。

    下车后,他俩径直朝保安走去,保安也是心思灵巧之人,看到二人乘坐的车辆,以及两人身上的衣着,便知道来者身份不简单:“二位贵客好,不知道两位有没有请柬?”保安客客气气的询问。

    闻言后,宁慧从包里掏出一封请柬,动作优雅的递给保安,结果请柬看了眼,保安脸上的表情更加恭敬了:“原来是宁总经理和宁总的朋友啊,我家小姐已经恭候多时了,两位里面请。”

    朝保安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宁慧一只手挽着凌旭的手臂,一只手挎着包包,表情温柔的依靠着凌旭肩膀旁,一脸幸福的朝别墅内走去。

    “大姐,咱这是假扮情侣,你弄得这么逼真干什么?”看到宁慧的表情,凌旭有些无语。

    “在我心里,这是真的。”宁慧甜甜的回答凌旭。

    “那你随便吧。”听到这话,凌旭更加无语了。

    说话间,二人穿过庭院,走到了大厅,此时,大厅内已经聚集了数十人,那些人个个衣着光鲜,人人打扮时髦,穿的用的全都是名牌,言谈举止间,给人一种高端大气的感觉。

    凌旭二人刚走进屋内,一个年轻人就凑了过来,惊艳的看着宁慧,由衷的称赞道:“宁慧,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听说你至今还没有男朋友,我可不可竞争一下?备胎也可以。”

    “免了吧,你李大少爷整天从红粉堆里泡着,身边的美女一大群,天天晚上换女朋友,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吧。”宁慧笑着打趣。

    在宁慧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大家热情的跟宁慧打招呼,而宁慧也一一回应,一时间,大厅内尽是寒暄问候之语。

    正当众人交谈甚欢之际,一名身穿粉色长裙,身材高挑、气质动人、美艳动人、肌肤白嫩、曲线窈窕的大眼美女,缓缓朝着门口方向走来:“宁慧,总算是把你给请来了,你的架子也未免太大了,非得让我把所有的同学聚齐,你才肯赏光啊。”

    “伊晨,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就是这两次没来看你吗,以前凡是你的邀请,我哪次没到啊?只不过,这两年家里的生意实在是太忙了,我确实抽不开身,你要是给我扣个架子大的帽子,那就太冤枉我了。”宁慧笑吟吟的说。

    原来,这个大眼美女就是马伊晨,她是华夏山岳房地产集团董事长马化龙的女儿,跟宁慧不一样,马伊晨对经营企业不感兴趣,她喜欢那些刺激的户外运动,整天除了蹦极就是野外登山。

    “逗你玩呢,我哪舍得冤枉你啊。”娇嗔的说完这句,马伊晨献宝似的朝里面挥了挥手,蹦蹦跳跳的喊道:“伟岭,过来,在这边,你快过来啊。”

    随着马伊晨的喊声,一个魁梧的身影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来人留着干净利落的平头,身高一米九左右,相貌刚毅沉稳,眼神深邃明亮,古铜色的皮肤,岩石般粗壮的手臂,行走间,给人一种彪悍勇猛的感觉。

    当这个人出现后,大厅内所有的女人全都投去一丝仰慕的表情,而那些男同学则都投去嫉妒的眼神,那个被宁慧称为李大少爷的男子,嘴里酸溜溜的说道:“不就是一个特种兵吗,至于这么仰慕么?”

    听到李大少爷的话后,凌旭心头微微一动,他侧目打量了那个男子几眼,虽然离的很远,但他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体内蕴含的爆炸力量,望着男子身上强大的气场,凌旭暗暗点了点头:“这哥们貌似不简单啊。”

    男人走到跟前后,有些宠溺的摸了摸马伊晨的头:“叫我干什么?”

    一脸享受的握住男子宽厚的手掌,马伊晨把男子领到宁慧面前:“宁慧,这是我的男朋友钟伟岭,今年30岁,他是一名军人,伟岭非常非常厉害,可以这么说,他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男人。

    我记得你以前超喜欢那些传说中的超级英雄,一直想找一个那样的男人嫁出去,可惜,如今被我抢先了一步,嘿嘿------你可不许吃醋哟。

    伟岭以前救过我的命,我无法给你形容当时的情景,这么跟你说吧,当他把我救下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以身相许了,不过,那时候他根本不接受我。

    我足足追求了他一年多,甚至都打算去他的营区报名参军了,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直到上个月,伟岭终于答应我了,咱们是好姐妹,我有了对象,自然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你了,怎么样,羡慕我吧。”

    听完马伊晨的介绍,宁慧笑了笑,她把头轻轻依靠到凌旭身边,语气温柔的说:“这是我男朋友凌旭,他是一个警察,也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

    说到这儿,宁慧顿了顿,然后一脸自信的看着马伊晨:“伊晨,有句话,你说错了,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不是你男朋友,而是我男朋友。”(。)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中
    周围那些人看到宁慧和马伊晨都在显摆各自的男朋友,脸上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那位李大少爷更是无奈的捂着额头:“哦-------天呐,她们又来了。”

    马伊晨听完宁慧的话,这才把目光转向凌旭,上上下下打量了凌旭一番,她狐疑道:“这就是你的男朋友?长得也不怎么样吗?身材胖不说,相貌也不英俊,身上的肉也松松垮垮,你确定他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百分之百确定,凌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没有之一。”宁慧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真搞不明白,你这自信是从哪来的?”疑惑了一句,马伊晨双眼一眯,笑成了月牙形状,口中自信的说道:“你之所以那么认为,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伟岭的实力,相信等你见识过伟岭的厉害后,就会改变看法了。”

    “你俩累不累啊?啰啰嗦嗦的费那个劲儿干么?”这时候,李大少爷看不下去了,他握着一瓶红酒,走到宁慧和马伊晨中间:“既然你们都认为自己的男朋友厉害,干脆让他们比一下得了,谁赢谁就厉害。”

    “这……”宁慧虽然知道凌旭的本事,可她担心凌旭不愿展露实力,她不想忤逆凌旭的想法,所以听到李大少爷的提议后,宁慧一时有些沉默。

    看到宁慧的表情后,马伊晨顿时心中有底了,她笑眯眯的点着头:“李少爷的这个提议好,咱们可以让他俩比试一下,看看谁的男朋友才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说完,见宁慧没有应声,马伊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宁慧,你怎么了?该不会害怕了吧?难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吹牛?”

    “她没有吹牛,而是担心我赢了之后,你脸上会难堪。”就在宁慧被马伊晨问的无话可答时,凌旭出声帮忙解围。

    “凌旭,你……”看到凌旭肯站出来帮自己解围,宁慧脸上感动的快要哭了。

    “凌先生很自信啊。”当凌旭说完后,一旁的钟伟岭也出声了。

    “我虽然懂一些散打搏击之术,但却不敢目中无人,地球上会功夫的人多了去了,但没有一个人敢称自己最强,世界最强男人?那是她们自己定义的,我要是出门跟人说我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估计会被人给当做神经病,呵呵------

    不过嘛,虽然我懒得在乎那些虚名,但是,我又不想让我的女人下不来台,你的女朋友太招摇了,我不喜欢她这种得意洋洋的表情,所以我只能让她醒醒盹了。”凌旭说话时,脸上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想给你的女人争面子,那得赢了我才行。”钟伟岭表情冷峻的注视着凌旭:“我从你身上感觉不到强者的气息,凌先生,如果你是硬撑着出头的话,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我下手的时候很难掌握分寸,你是客人,我不想伤了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钟伟岭竖起自己的食指,闪电般朝李公子手中的红酒瓶子点了过去,当他的手指接触到瓶身时,只听“啵”的一声,他的手指竟然力透瓶身,从酒瓶上留下一个手指大小的窟窿,红色的酒液顺着窟窿外流淌。

    看到这儿时,凌旭和周围那些人全都吃了一惊,众所周知,玻璃的质地十分轻脆,稍一遇到外力的碰触,就会崩裂破碎,钟伟岭不但从酒瓶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窟窿,而且还令瓶身保持完整,这需要极为强劲的指力才行。

    凌旭以前从电脑上见过表演一指禅的视频,表演者连蹦带跳的往手指上灌注了半天真气,然后用手指钻透一块几厘米后的木板,完事后,表演者呲牙咧嘴的抱拳谢幕。

    不管那种视频里的内容是真是假,单说刚刚钟伟岭举重若轻那一指,就比那些视频里的表演者高出几十倍,或者说,对方跟钟伟岭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虽然心中震惊钟伟岭的功夫,但是凌旭却不敢露出异样,别人可以崇拜钟伟岭,但是他不能,因为他得想办法打败钟伟岭,凌旭明白,刚刚钟伟岭的那一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可是凌旭不能退,他要是一退,宁慧就输给马伊晨了。

    想到这儿,凌旭从心里默念“停止,”把异能给开启,开启异能后,时间进入暂停状态,这时,凌旭从李大少爷手中拿过酒瓶子,朝门口的方向跑去,刚刚进来的时候,凌旭看到别墅门口的台阶是用金刚石的制造的,当时他只是震惊于马家的经济实力,但是现在却派上了额外的用场。

    凌旭抱着酒瓶子来到门口台阶处,比量了一番酒瓶,然后把酒瓶放在台阶的边缘处,仔细认真的进行旋转,随着凌旭的动作,酒瓶中间的位置,缓缓出现了一道显眼的划痕。看到划痕后,凌旭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原来,金刚石是制作的玻璃刀的主要材料,顾名思义,玻璃刀就是专门用来切割玻璃的刀具,只要从玻璃上面划出一道痕迹,轻轻一掰,玻璃就会按照划痕整齐的断开,凌旭手里没有玻璃刀,只能用金刚石将就了。

    因为这是一个精细活,所以凌旭足足忙活了五六分钟才做完,幸亏凌旭之前的异能时间积攒到67分钟,可以消耗的起,要不然的话,凌旭还真做不到这些。

    完事后,凌旭直起腰,感应了一下异能剩余的时间,他暗暗思忖着:“以前的时候,总嫌异能不够用,可现在异能攒的都用不了了,真是头疼啊,要不?自己把异能开启,然后趁着这段时间XX几个美女去?”

    想归想,但凌旭却舍不得那么做,他举起酒瓶子看了一眼,见瓶身中间有一道整齐的划痕,这道划痕几乎要把瓶身给切断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凌旭快速跑回别墅大厅内。

    回到屋里,凌旭把酒瓶放回李大少爷手中,在放时候,凌旭特意把划痕放在李大少爷的手掌边缘,比量了几次,稍微做了做调整,凌旭这才满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凌旭站回原位,把异能解除掉。

    时间回复正常后,大家还在继续盯着酒瓶上方的窟窿吃惊,看到众人眼中惊骇的眼神,马伊晨很是享受,脸上按捺不住的露出笑意,跟马伊晨不同,钟伟岭则面无表情的盯着凌旭,想看看凌旭是知难而退?还是迎难而上?

    不只是钟伟岭,现场所有人在看完酒瓶上的窟窿后,也纷纷把视线转向凌旭,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凌旭微微一笑:“钟先生这一手颇不简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决难相信世上竟然有这种本领的人存在。”

    说完这句话,凌旭脸上微微一笑,然后竖起手掌,把手掌放平,接着,他当着众人的面儿,挥舞手掌朝李大少爷手中握着的酒瓶斩去。

    与此同时,凌旭淡淡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见识到了钟先生的本领,那也请钟先生品鉴品鉴我的功夫。”

    话音一落,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凌旭的手掌就斩到了红酒瓶上,这时,一声“咔嚓”的轻响传出,接着又传来“啪”的东西摔落声。

    当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看到地面的情形时,包括凌旭和马伊晨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随后,大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凌旭,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下
    在现场那些人看来,当凌旭的手掌斩到李大少爷手中的酒瓶时,酒瓶仿佛是被某种利器切割一般,竟然硬生生被凌旭的手掌给斩成了两半,一半握在李大少爷手里,另一半则掉落到地面上。

    宁慧虽然知道凌旭具有某种神奇的能力,可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能力,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宁慧对凌旭的信任,她相信,只有凌旭愿意,可以轻易击败钟伟岭,就像凌旭在韩/国/瞬间击杀那些杀手一样。

    宁慧并不知道凌旭能够使时间停住,她还以为凌旭的异能是类似于瞬间移动的能力呢,因此当她看到凌旭用手掌斩断酒瓶时,也被吓了一大跳。

    她没有想到,凌旭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当她看到凌旭能够做出这种神奇的事情时,饶是她心有准备,也被震惊到了,惊讶之余,她看向凌旭的眼神更加迷离了。

    马伊晨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双目大睁的看着地面,而钟伟岭则怔了怔神,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他蹲下身子观察地面,只见此时地面上有一滩鲜红的酒液,酒液旁边,散落着许多酒瓶碎片。

    轻轻捡起一枚碎片,仔细看了看切口,接着,钟伟岭站起来,他从李大少爷手中拿过剩下一半的酒瓶,因为那半截瓶身没有摔碎,所以切口保存的十分完整。

    当钟伟岭拿着瓶身观察切口时,马伊晨和李大少爷,还有周围那些阔少、千金、也都围了过来,众人全神贯注的盯着酒瓶切口,只见切口平整光滑,周遭没有任何裂纹,就好像是被玻璃刀切开的一样。

    “这------这特么是用手掌切开的?”李大少爷瞪着酒瓶身上的切口,一脸的不敢置信。

    钟伟岭足足观察了十多分钟的切口,望着整齐平滑的切口,他叹息着称赞道:“即使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这一切,你的这一记掌刀,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虽然心中不愿意承认,但我又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手比我高明。”

    听到钟伟岭承认不如凌旭,马伊晨有些不高兴,她看着宁慧脸上甜美淡淡的笑容,小嘴不禁一撅:“这有什么吗?弄个酒瓶子算什么本事啊,伟岭,你比他厉害,对不对?”

    望着一脸孩子气的马伊晨,钟伟岭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明明看到了过程,又何必欺骗自己呢,不过,你说的对,弄个酒瓶子确实不算什么本事,既然是男人,那就比一些真正的本事。”

    说话间,钟伟岭走到不远处的餐桌旁,随手拿起一根木筷,用手轻轻一捻,那根木筷便被捻成了十几片木条,瞅了眼对面的墙壁,钟伟岭用力一掷,木条夹杂着呼啸声朝远处飞去,几息之后,墙壁上传来一阵“哒哒哒哒”声,待声音停止后,木条全都插进了墙壁,并且排成了个整齐的“一”字。

    “嘶……”

    众人看到墙壁上的木条后,一个个都倒吸了口冷气,把一根普通的木筷瞬间捻成十几片木条,这种力度已经够惊人的了,事后,又把木条如同飞镖似得掷到墙壁上,并且整整齐齐的钉进墙面,这一切,都跟武侠里描写的情景一般。

    看到这一幕,原本站在一旁撅嘴的马伊晨,脸上重新露出微笑,她欢快的跑到墙壁旁边观看木条,然后跑回钟伟岭身边,挽着钟伟岭的手臂,得意的朝宁慧扬了扬头。

    钟伟岭朝凌旭摆出个“请”的手势,口中问道:“凌先生要不要试一下?”

    听到钟伟岭的挑战,凌旭有些头疼,他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钟伟岭的举动,他虽然可以把筷子劈成木条,但却无法使木条插进墙壁内。

    墙壁的质地十分坚硬,想要通过动手脚的方式把木条插进去,除非凌旭用刀片之类的工具在墙面上凿眼,凿出缝隙后,把劈好的木条塞进去,但是这种方法破绽极大,根本瞒不过钟伟岭这样的行家。

    虽然凌旭自问做不到这些,但他却并不惊慌,思忖了片刻,他朝钟伟岭点了点头:“既然钟先生说了,那我就试一试,不过,我不喜欢模仿别人,这样吧,我也献丑露一手飞镖,希望钟先生指点一二。”

    说完之后,凌旭慢悠悠走到餐桌旁,打量了一下餐桌上的食物,然后从一个拼盘上面拿起一支装饰糕点使用的玫瑰花,把花拿在手里,凌旭不紧不慢的从上面剥出三瓣花片,掂了掂花瓣,凌旭一抬头,用力把花瓣朝头顶上方抛出去。

    随着凌旭的抛掷,三瓣花片轻飘飘朝别墅屋顶的水晶灯飞去,当花瓣飞到水晶灯旁边,因为力道用尽将要朝下回落之际,凌旭从心中默念“停止,”把异能开启。

    把时间暂停后,凌旭看了看左右,然后跑到远处搬了一把椅子,凌旭先是抬头看了看上方,比对了一番水晶灯的位置,接着,他又搬来一张桌子,把椅子放到桌子上。

    将椅子调整好位置,凌旭从餐桌上拿起一把餐刀,爬上桌面踩到椅子上,站到椅子上之后,凌旭已经靠到水晶灯旁边了,这盏水晶灯的造型十分奢华,圆盘形状,直径接近一米半,上面共有十个灯圈,十个灯圈用了十种不同颜色的菱形灯泡。

    在最中间灯心的位置,是三串金色菱形灯泡,灯泡用韧性极佳的特制细线吊着,凌旭找到那三根细线后,先是把花瓣分别卡进细线上,然后用餐刀在卡口处用力割了一刀,把吊着金色菱形灯泡的细线给割断。

    将三根细线全部割断后,凌旭跳到地面上,把椅子放回原位,将餐桌摆回原处,用纸巾把脚印擦掉,放下餐刀,将餐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把纸巾扔进远处的纸篓后,凌旭站回自己的位置,把异能给解除掉。

    “哗啦啦……”异能解除掉之后,就听到屋顶的水晶灯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紧接着,众人看到最中间位置的三串金色菱形灯泡从上方掉落下来,眼尖的人发现在其中两串灯泡末端的细线上各卡着一片红色的玫瑰花瓣。

    当灯串掉到地面时,传出“啪、啪、啪。”的三声撞地声,举头看了看屋顶上方的水晶灯,又低头看了看还在地面轻轻跳动的菱形灯泡,大家纷纷把视线转向了凌旭,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之色……(。)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终
    钟伟岭走到掉落的灯前,弯腰捡起一串灯泡,把卡在细线末端的花瓣拿到手里察看一番,又认真看了看细线的断口,细线的横面光滑如镜,一看就知道是被锋利的锐气给割断,看着断面,钟伟岭心中暗暗思忖:“难道此人练成了罡气?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离传说中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境界就不远了。”

    “伟岭,水晶灯上的这三串灯泡?该不会是------他-----用花瓣给割断的吧?”这时候,马伊晨走到钟伟岭身边。

    闻言,钟伟岭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凌先生用花瓣当飞刀,将强大的罡气灌注进花瓣,使柔软无奇的花瓣变得锋利坚韧,注入罡气的花瓣飞到水晶灯旁,将吊拽着这三串灯泡的细线给割断。

    凌先生用花瓣割断吊拽灯泡的细线已经令人大跌眼镜了,可他竟然还能从拥有不同颜色的灯泡中,选出这三种金色的灯泡,并一同将之割断,这种精准的力度,更加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凌先生真人不露相啊。”

    听到钟伟岭称赞凌旭,马伊晨脸上的得意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郁闷:“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举世无双的你,本以为有了跟宁慧炫耀的资本,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也找到了一个旷世无匹的凌旭。”

    马伊晨的话刚落下,一旁的李大少爷说话了:“大姐,你还郁闷啊?知足吧,刚刚看完你男朋友跟宁慧男朋友的表现,我们这些男同学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能打听一下吗?你俩这超人一般的男朋友是从哪里找到的?回头我给我姐也淘换一个去。”

    当李大少爷说完之后,马伊晨没好气的回答说:“这话你去问宁慧,问她是从哪里找到的凌旭?现在我明白什么叫既生瑜何生亮了,世上有一个钟伟岭依旧足够了,干嘛非得再弄出一个凌旭啊。”

    说完这句,马伊晨一歪头,满脸好奇的望着钟伟岭:“伟岭,你最厉害的是搜集情报,你能不能查一查这个凌旭的背景?我心里实在是太好奇了,我迫切的想知道凌旭的来头,伟岭,你帮我查一下可以吗?我倒要看看,这位凌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以,我也对凌先生的背景感到好奇。”略一沉吟后,钟伟岭答应了马伊晨,回答完,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小林,你现在帮我查一个人资料,那人叫凌旭,是个警察,年纪约二十岁左右,跟晋西集团的总经理宁慧是恋人,我能提供的只有这些信息,剩下的就看你了。”

    听到钟伟岭派人查询凌旭的底细,凌旭和宁慧脸上全都一紧,两人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二人毕竟不是真的情侣,要是被钟伟岭查出凌旭的女朋友是莫晚晴,那宁慧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跟马伊晨斗气的输赢倒是无所谓,万一宁慧被同学们误会成小三,那就麻烦了。

    有道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大约十分钟后,凌旭二人心里正打着鼓时,忽然,钟伟岭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钟伟岭按下了接听键,为了能够让旁边的马伊晨听到内容,接通电话后,钟伟岭特意开启了免提功能。

    “报告队长,我已经查清了凌旭的资料,全国一共有2103位名叫凌旭的人,根据你提供的那些信息,我筛选出了一名吻合度为99%的人,凌旭,男、身高176公分,体重78公斤,年龄24岁,鲁东省州城市人,父母健在,有一个妹妹。”

    凌旭23岁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之处,但是其在参加工作之后,展现了惊人的工作能力,去年他参加了鲁东省的公务员考试,以优异成绩进入季南市长荫县公安局,被分配在法医科担任法医,此人性格直爽,行事冲动,富有正义感,人品甚佳。

    在去蓝天警校参加入警培训时,凌旭被副校长柳千川看中,收为关门弟子,入警培训考试时,凌旭展露了过人的搏击散打能力和惊人的枪法,以满分成绩完成了考试,回到单位后,此人随即展露出超高的刑侦水平,屡屡侦破奇案。

    除了刑侦能力超强之外,此人应该还具备超强的战斗能力,去年燕京灵雾山发生山体滑坡事件,凌旭凭借其神乎其技的武功,成功救下了所有蹬山被困的学员,视频放到网络之后,引起网民热议,人们称呼凌旭为神警侠。

    因为立下许多功劳,凌旭凭借功劳一路晋升,其职务晋升之快,令人难以想象,堪称火箭式升迁,一年多的时间,他的警衔从一名实习学员晋升为二级警员、一级警员、三级警司、二级警司、一级警司,职务由普通法医晋升至派出所所长。

    此人的履历有过空白期,根据资料显示,凌旭是去年从燕京跟宁慧认识的,但具体过程无法得知,从燕京回来后,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两人的通讯记录甚至都不超过十次,据现有的资料分析,凌旭和宁慧并非恋人关系。

    刚刚我之所以说符合程度为99%,那是因为根据信息反馈,凌旭的恋人是燕京莫氏集团董事长莫呈云的小女儿莫晚晴,两人一年前相识于鲁东省州城市。

    之前二人的感情较好,但是数月前,一名暂时无法确定身份的R本籍男人,以转学交流的方式接近莫晚晴,导致莫晚晴和凌旭的关系出现裂痕,二人此时处于冷战期,汇报完毕。”

    听到话筒对面那人讲述完的信息,现场所有人全都呆住了,不只是别人在发呆,就连凌旭本人也傻眼了,他没有想到,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钟伟岭就查清了自己的底细。

    除了他担任安全特使那段经历,没有被钟伟岭查出来之外,其余事情全都被查的一清二楚,一脸吃惊的看着钟伟岭,凌旭心中暗暗猜测:“这哥们是干什么的啊?情报搜集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在凌旭猜测钟伟岭的身份时,马伊晨和那些同学全都把目光放在了宁慧身上:“宁慧,闹了半天,原来你跟凌旭不是恋人啊,大家都是同学,你何必弄这种事情呢?

    刚刚电话里那人说的是不是真事?你该不会想要趁着凌旭和莫晚晴冷战的时候乘虚而入吧?宁慧,你清醒一点,千万别做那种事情,那是第三者插足行为,是要被人辱骂的。”

    听到同学们你一言他一语的轮番讽刺,看到一些女同学眼中露出不耻的神情,望着马伊晨洋洋得意的表情,宁慧一时有些尴尬和难堪,她想解释什么,可又不知该从何开口,情急之下,宁慧下意识的抓住凌旭手臂,向凌旭投去求救的目光。

    看到宁慧的眼神后,凌旭不禁皱起眉头,仔细回忆了一番那人调查的内容,忽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想到这儿,凌旭顿时眼睛一亮,他想到破解眼前局面的办法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其实我的背景很厉害
    “啪啪啪”想到办法后,凌旭故意一脸微笑的拍起了手掌:“不错,调查的很详细,基本上把能查到的事情都查到了,呵呵------很好,很不错。

    看大家的眼神,想必大家全都把钟先生那位手下调查的内容当真了,可是,我要在此郑重声明三件事情,第一,刚刚钟先生查出来的那些资料,全都是假的。第二,私自调查、泄露他人身份信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第三,其实我的背景很厉害。”

    听到凌旭这话,马伊晨不屑的朝他哼了一声:“厉害什么啊,我之前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呢,搞了半天,原来就是一个小警察啊,就你这种身份背景,我们连看都懒得看。

    另外,你少拿法律来吓唬我们了,实话告诉你吧,伟岭有权查询任何人的资料,别说查你了,就算查你们的局长也跟玩儿似得,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法院起诉他,看法院敢不敢受理你的诉讼。”

    讽刺完凌旭,马伊晨又将目光转向了宁慧,语重心长的说:“宁慧,我没有想到你为了逞强,竟然选了这么一个人冒充男朋友。

    你要是喜欢能打的男人,我可以帮你找一些散打高手,也可以帮你找几个功夫男星,你放着那些知名人士不要,干嘛非得找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呢?”

    随着马伊晨这番话一出口,周围那些女同学纷纷走到宁慧身边,你一言他一语的数落宁慧:

    “宁慧,你现在的品味不会这么低了吧?”

    “宁慧,你的眼界也太差了,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呢?”

    “宁慧,你难道想当小三?”

    “宁慧,我家里有好几个保镖,他们都是武术队退休来的,要不要我介绍给你啊。”

    “宁慧,这个凌旭实在是配不上你,赶紧把他撵走。”

    ……

    听到自己同学们刺耳的话语,宁慧脸色气的铁青,她冷冷注视了那些人一眼,俏脸一沉,抓住凌旭的手就往外走:“凌旭,我们走,这里不是我们呆的地方。”

    “慧姐,我都没有不高兴,你干嘛生气啊。”拽住宁慧的手,把她留下后,凌旭把目光放在刚刚开口出言讽刺的那些人身上,笑眯眯的看着她们:“几位美女,你们刚才得罪我了,我记住你们了。”

    “是吗?我们好害怕啊,警官先生,我们得罪你了,你打算怎么报复我们呢?”一名女生尖酸的回应着,她说完之后,顿时引得周围哄堂大笑。

    周围那些人在笑,凌旭也跟着笑,当众人的笑声停止后,凌旭淡淡的扫视着众人:“怎么?笑够了?既然笑够了,那就准备一下吧,因为你们待会儿就该哭了。”

    “切,吹牛,吓唬谁啊?”马伊晨一脸不屑的歪着头。

    凌旭冷哼了一声后,掏出自己的手机,他从通讯录上面找到铁屠的号码,随即拨了过去。

    之所以凌旭会给铁屠打电话,那是因为凌旭发现钟伟岭的手下查询自己资料时,把所有的信息全都查到了,唯独没有查到自己去韩/国的事情。

    由此判断,那段经历被警卫局给保密了,既然钟伟岭查不到那段信息,这就表示钟伟岭的级别不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凌旭才会给铁屠打电话,他要借一借警卫局的“势。”

    拨打电话的时候,凌旭特意学着钟伟岭的样子,开启了免提键,响了几声,话筒内传来了铁屠沉稳冷漠的声音:“凌旭,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遇到困难了吗?”

    当钟伟岭听到铁屠的声音后,心中忽然一动,他隐约感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从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不过,对方冷漠沉稳的语气,隐隐蕴含着一丝漠视一切的意味。

    不理会钟伟岭心中的想法,当凌旭听到铁屠的话语后,他故意装作郁闷的说:“铁哥,你们的保密工作也太差劲了吧?怎么随便一个人都能查到我的资料啊?”

    “有人调查你?”铁屠冷冷的问道。

    “是啊,我本以为你帮我掩盖了个人信息呢,可你却没有。现在倒好,我被人家给查了个干净,对方不但把我的年龄、体重、身高都查出来了,甚至连我给女朋友打几次电话都查的清清楚楚,要是再查下去的话,估计我家祖坟的位置都要暴露了。”

    凌旭在回答铁屠的问题时,故意含糊了一下,说自己的信息全都被人查了出来,让铁屠误以为凌旭去燕京参加秘密培训,担任警卫局安全特使,以及赴韩/国保护交流团的事情,也被人给查出来了呢。

    因此,当铁屠听完凌旭的话后,语气有些愤怒:“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由安排。”说完这句,铁屠便挂断了电话。

    马伊晨等人听到电话的内容有,互相怔了怔,然后全都哄然大笑,马伊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凌旭:“凌先生啊凌先生,你真是太能装了,你以为找人打了一个没头没尾的电话,就能唬住我们,哈哈哈哈------哎吆-------笑死我了。”

    在众人肆声大笑之际,钟伟岭没有笑,听到凌旭打电话说的内容,想到话筒对面那人不容置疑的语气,钟伟岭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后,钟伟岭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后,钟伟岭面色一沉,他摆手制止了马伊晨等人的笑声,没有理会众人脸上疑惑的表情,待笑声停止后,钟伟岭按下了接听免提键:“小林,怎么了?”

    听到钟伟岭的声音后,话筒里面传来小林紧张慌乱的声音:“队-------队长,出事了,刚刚上级下达命令,因咱们师部内有人私自调查“特种身份人员信息”,上级命令全师上下所有人员,全部原地待岗接受检查,师/长和政委已经去军部接受讯问了。”

    “什么?”听到小林传达的信息后,钟伟岭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一脸惊慌的问道:“怎么会闹得这么大?你刚刚说的上级,指的是谁?是军部还是司令部?”

    “既不是军部也不是司令部,而是------是-------总-------总部/军/委办公室。”

    “怎------怎么会惊动总/部/军/委/办公室了呢?”钟伟岭不敢置信的追问。

    “据说是中//央//警//卫//局//给总//部//军//委/办/公/室/联系的,称咱们部队里有人利用情报平台调查中警局的工作人员,要求总/部/军/委/对此做出解释。”

    “中-----央-----警卫局?”说到这儿,钟伟岭一脸呆滞的将视线望向了凌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背景强横的凌旭
    钟伟岭从电话里跟小林的对话,马伊晨一干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当钟伟岭表情呆滞的看着凌旭时,马伊晨她们也都一脸惊骇的望着凌旭。

    想到刚刚电话里提及的那些内容,马伊晨和她身边那些女同学全都感觉心里发虚,脚底发软,她们没有忘记凌旭刚才的话,凌旭说了,待会儿让她们哭,她们眼下就快哭了。

    钟伟岭只不过查了查凌旭的资料,就连累的整个师部被调查,居然还惊动了传说中的“中警局”,她们纷纷在心里嘀咕:“这凌旭究竟是什么警察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靠山?”

    看到钟伟岭脸上凝重阴沉的表情,刚刚那些出言讽刺凌旭的人,脸上全都露出了懊悔和惊慌之色,连背景深厚的钟伟岭都扛不住凌旭的靠山,那她们就更别提了。

    想到凌旭那恐怖的背景,那帮女同学就心中发怵,万一凌旭记恨她们,她们就会为各自的家族招来不可抵御的祸灾,一想到这点,她们就急的直跳脚。

    这帮女生也都是见风使舵的主,担心凌旭会对她们进行报复,所以除了马伊晨之外,她们一个个的全都围在了宁慧身边,满脸讨好,表情悔恨的跟宁慧赔罪,让宁慧跟凌旭求情,别找她们的茬。

    看到自己身边这些人,转眼间就围到了宁慧周围,马伊晨的表情有些复杂,她心中虽然也担心凌旭会报复自己,可是又抹不开面子去求宁慧,因此沉默了片刻,她把视线转向钟伟岭,一脸哀求的看着他。

    感受到马伊晨投来的目光,钟伟岭刚想安慰她,可就在这时,钟伟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后,他眼中有些意外,略一犹豫,他走到一旁的角落里接听电话:“爸爸,是,是我干的,对不起,跟你添麻烦了,什么?爷爷去总部替我求情了?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钟伟岭先是走到马伊晨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的安慰道:“伊晨,放心吧,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安抚完马伊晨,钟伟岭来到凌旭面前,表情庄重的看着他:“凌先生的功夫我十分敬佩,背景更令我震惊,我没有想到凌先生是中警局的人,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原谅。

    我一时意气用事,不但连累了整个师部的同事,还害的家人奔波,此事,对我也是一个教训,国之利器不是私人物品,我不该用它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现在悔之晚矣。

    你我今晚的比试,只是纯粹的意气之争,并没有夹杂个人恩怨,如果今晚的事情让凌先生感到不高兴,请凌先生把怒气撒到我身上,不要为难伊晨和周围的朋友。”

    看到钟伟岭诚恳的面孔,凌旭笑了笑:“你女朋友还有那几个妞,之前说的话忒气人,所以我才出言吓唬吓唬她们,其实我根本没那能力报复她们,放心吧,此事揭过去了,我不会为难任何人的。”

    “凌先生拥有如此背景却还这般低调,真是令人佩服。”钟伟岭不知道凌旭说的是实话,还以为凌旭刚刚那番话是在谦虚呢,因此,他由衷的称赞了凌旭一句,接着,钟伟岭从纸上写下一个号码,然后递给凌旭:

    “我现在得赶紧回部队解释事情的经过,没法陪你用餐了,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来燕京玩时可以给我联系,如果你不嫌弃,咱俩交个朋友,等这次的事件过去之后,咱们好好喝一杯,武功没有分出高低,下次咱们比试酒量。”

    望着钟伟岭爽朗的表情,凌旭露出真诚的笑容,把钟伟岭的号码接过来,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钟伟岭,然后当着钟伟岭的面儿,又给铁屠打去了电话,先是对铁屠道谢,接着他告诉铁屠,自己已经跟对方化干戈为玉帛了,让铁屠也消消气。

    听到凌旭打电话为自己求情,钟伟岭脸上惊喜之余又有些感动,脸色诚恳的朝凌旭道了一番谢,又劝慰了马伊晨几句,做完这些,他转身离开了别墅。

    当钟伟岭离开后,宁慧朝身边那些女同学耸了耸肩:“呐,事情已经过去了,凌旭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了,这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听完宁慧的话,众人虽然有些高兴,可是凌旭这个正主没有发话,她们心中依旧有些打鼓,因此全都可怜兮兮的看着宁慧,那意思是让她再跟凌旭说一声。

    看到同学们撒娇似得盯着自己,宁慧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凌旭身边:“凌旭,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她们毕竟都是我的同学,你就别记她们的仇了。”

    “嗯,既然慧姐说了,那就听你的,此事就此作罢。”凌旭温柔的答应了下来。

    听到凌旭终于亲口说出不追究了,宁慧的那些女同学这才纷纷松了口气,一个个出言感谢凌旭,然后轮流称赞凌旭和宁慧,说两人是郎才女貌,命中注定的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双。

    对于这些人的夸奖称赞,宁慧心中升不起一丝喜悦,看着同学们虚伪善变的脸庞,她忽然感觉周围那些同学全都变得很陌生,今天这场同学会更是如此的索然无味,

    有了这个念头后,宁慧轻轻挽起凌旭的手臂,无视周围那些人疑惑诧异的目光,一脸笑容的朝外面走去,出了别墅,宁慧找到自己的车,把钥匙扔给凌旭后,便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就这么走了?不跟你那些同学们告诉声吗?”凌旭坐在驾驶室看着宁慧。

    宁慧摇了摇头:“不用了,他们都变了,变得势力和现实了,不再是读书时单纯天真的样子了,走吧,这样的同学会,已经没有参加的必要了。”

    “好勒,既然宁总发话了,那小的这就开车。”发动车辆后,凌旭打趣着问宁慧:“宁总,请问咱们去哪里啊?”

    “你往哪开,我就去哪?”宁慧用手抵着头,一脸媚笑的看着凌旭。

    “不怕我把你卖了?”凌旭笑道。

    “只要你舍得卖。”宁慧同样打趣着凌旭。

    “别勾搭我啊,我这人定力低,算了,咱们还是各回各家吧。”说完,凌旭发动车辆,朝远处事情。

    一个多小时后,凌旭把车子停了下来,看了眼车窗外面,宁慧竖起纤细白嫩的手指,指了指车旁的凯瑟琳顿国际连锁酒店入口,问:“你不是说回家吗?干嘛带我来这里?”

    “咳咳------那啥------你这车没油了。”听到宁慧的话,凌旭挠了挠头,随口瞎掰了一句。

    闻言后,宁慧瞥了眼方向盘对面的油表,见那上面显示还有半箱油,看到这儿,宁慧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直到凌旭把车停好之后,宁慧也没有拆穿他的谎言,而是故作不知的跟凌旭下了车,锁好车门,凌旭表情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然后领着宁慧朝酒店大堂走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这都是命啊
    酒店大堂,凌旭站在吧台处询问服务员:“请问这里还有多少间客房?”

    “先生请放心,我们这里的客房很充足,无论你有多少客人,本店都能容纳得下。”

    “是吗?你再仔细看一看,会不会只剩下一间客房了?”凌旭眼巴巴的询问。

    吧台服务员摇了摇头:“不会的,本店的客房绝对足够。”

    “唉------这姑娘死心眼啊。”暗暗感慨了一句,凌旭只得郁闷的掏出他和宁慧的身份证,让酒店给开具两间豪华套房。当服务员打出清单,请凌旭交纳押金时,凌旭看了眼清单上面的数字,顿时傻眼了。

    原来,凌旭选择的这种豪华套房,住一晚需要18888元,两间加在一起,需要缴纳五万元的押金,凌旭哪有这么多钱啊,因此,他一边扫视着清单上面的数额,一边挠头:“我再考虑考虑啊,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房间。”

    “给,刷卡吧。”正在凌旭琢磨着找什么借口退房之际,宁慧看到了凌旭的囧状,笑吟吟的拿出银行卡,让服务员刷卡消费,看到这儿,凌旭讪讪的干笑了一声:“咳咳------又让你破费了,花你钱花的都不好意思了。”

    “你跟我还见外啊。”娇嗔的瞪了凌旭一眼,宁慧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两张房卡,拿到房卡后,宁慧把其中一张交给了凌旭:“房间在十六楼,走吧。”

    乘电梯来到十六楼,凌旭找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跟宁慧的紧挨着,用房卡打开房门后,凌旭站在门口看着宁慧:“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今天有些累,我洗个澡就睡了,忙了一天,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宁慧进入自己的房间,从里面将房门关上,看到宁慧进屋了,凌旭若有所失的回到自己房间。

    进入客房后,凌旭打量了一眼,这家酒店的费用不白贵,客房内装修的十分奢华,外面是一个近百平方米的客厅,里面是卧室,精美的壁纸,柔软的地毯,复古的风格、考究的摆设,这一切看上去令人感觉很舒服。

    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新闻,凌旭脱掉衣服去浴室里洗澡,把浴缸内接满水,凌旭躺进浴缸里泡澡,在泡澡的时候,凌旭的脑海一直无法平静下来,不知怎么回事,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想着隔壁房间里的宁慧。

    胡思乱琢磨了一会儿,凌旭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找出宁慧的号码,他拨了过去,话筒响了几声,宁慧接听了电话,本来凌旭想跟宁慧聊几句,可是电话接通后,他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通了几秒钟之后,凌旭迅速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凌旭没心思泡澡了,胡乱冲洗了一番,便走出了浴室,换上睡衣,凌旭依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电视遥控器,一脸无趣的摁着遥控器。

    就在凌旭胡乱摁着电视台的时候,忽然,他的手机传来了短信提示声,打开手机一看,原来信息是宁慧发过来的,上面写道“刚刚打电话时,为什么不说话?”

    凌旭想了想,回复了一条短信“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分钟后,宁慧又发来一条短信“我现在睡不着,你要不要过来坐坐?”

    本来无精打采的凌旭,看到这条短信后,登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劲头,他噌的从沙发上坐直,想都不想的回复了信息“马上过去。”

    发完短信,凌旭跑到浴室整理了一番发型,他连睡衣都没换,就那么兴冲冲的朝门口走去,到了门口时,凌旭停住脚步,他想了想,故意把房卡留在房间里,然后高高兴兴的关上房门,一脸幸福的站在宁慧门口敲门。

    敲了几声,宁慧打开了房门,当房门打开的一霎那,凌旭呆住了,原来宁慧也是刚刚洗完澡,此时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露出修长粉嫩的细腿,光着雪白的脚丫,正一边擦拭头发,一边邀请凌旭进屋。

    凌旭望着宁慧那魔鬼般的身材,眼神一时有些痴迷,只见宁慧冷艳美丽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湿漉漉的头发透着一股幽香,白皙光滑的肌肤仿若牛奶一般,那块围裹的浴巾根本包不住宁慧傲挺的双峰,看了几眼后,凌旭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

    “傻样,看什么呢?”见凌旭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宁慧有些娇羞。

    “慧姐,你真漂亮。”凌旭由衷的说道。

    “就你嘴甜,随便坐,我马上就好。”说话间,宁慧走到镜子旁,整理自己的头发,这时候,凌旭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邪火,他无法压制住自己内心中那蠢蠢欲动的**,轻轻走到宁慧身后,一把抱住了宁慧。

    咋一被凌旭抱住,宁慧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她抬头看了凌旭一眼,并没有挣扎,而是顺从的把头依靠在凌旭的胸膛,看到宁慧的反应后,凌旭再也忍不住了,他双手不老实的伸进浴巾里,

    与此同时,凌旭温柔的亲/吻/着宁慧的/玉/颈、耳垂、下巴、最后吻到了宁慧的娇/唇,被凌旭这么一摆弄,宁慧瞬间迷失了,她嘤咛了一声,反手搂住凌旭的脖子,缓缓闭上双眼,任由凌旭亲/吻、抚/摸/自己的身体。

    激//吻/了一会儿,凌旭拽开宁慧身上裹着的浴巾,用力抱起宁慧的身体,快步朝卧室内走去,把宁慧温柔的放到床上,凌旭脱掉身上的睡衣,便要躺倒床上享/受/宁慧的/娇/躯.

    /凌旭刚把睡衣脱掉,他忽然想到了上次的经历,担心会跟上次似的被电话干扰,凌旭先是把自己的手机关机,又把宁慧手机上的电池给扣掉,之后,凌旭还有些不放心,又将客房内的电话线给扒掉,做完这些,凌旭终于没有顾虑了。

    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宁慧的娇躯,凌旭从宁慧的/玉/足/开始,一直抚摸到宁慧的/双/峰,与此同时,宁慧的小手放在他下身,凌旭便要躺下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请问凌先生在房间里吗?凌先生,有一位姓铁的先生,让你接个电话,您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我草了个嚓的,这都能找到我?怎么每到这种关键的时刻,就特么的掉链子呢。”愤怒的吐槽了一句,凌旭披上睡衣,满腹委屈和郁闷的朝门口走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令人无语的凌旭
    十六楼走廊处,凌旭穿着睡衣,拿着酒店经理的手机,蹲在自己房间门口,一脸不爽的接着电话,电话还真是铁屠打过来的,接通后,凌旭没好气的问道:“什么事?”

    “凌旭,我的人就在酒店门口,你下来一趟。≥,”铁屠平静的说。

    “没空,我不去。”凌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不来?”铁屠有些诧异。

    “嗯,不去。”凌旭态度很坚决。

    “你确定不来?”铁屠追问了一句。

    “十分确定。”凌旭的回答简短有力。

    听到凌旭的语气有些不对劲,铁屠疑惑的问道:“凌旭,谁惹你了?你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一听这话,凌旭终于爆发了:“大哥,你怎么好意思问这个问题呢?我把自己的手机关掉了,把宁慧的手机电池给扣了,不但如此,我连房间里的电话线也给拔掉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用脚丫子想也能想出来,那肯定是为了免打扰啊,可你倒好,竟然把电话打到酒店经理的手机上,让酒店经理去喊我。

    你既然能够把电话打给酒店经理,并让他去宁慧的客房里找我,那你肯定也知道我在干什么了?这么要紧的节骨眼上,你派人打断了我,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吗?

    你打电话也没事,可你能不能照顾一下兄弟啊?你早打几分钟也行,晚打几分钟也好,干嘛非得等我把功课做足,准备那啥的时候联系我。

    被你这么一折腾,我这身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尤其是身体,大家都是男人,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吧?要不是你这个电话来的这么不是时候,我现在都已经成了。”

    听完凌旭的这番吐槽,铁屠忍不住被逗笑了,他终于明白凌旭生气的原因了,从电话内失笑了几声,铁屠有些无奈的安慰凌旭:“抱歉,我当时没有多想,要不你先回房间加会班,完事后,我再联系你。”

    “加什么班啊,浪漫的气氛已经被破坏掉了,激动的心情也平复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你这边盯着不放,我哪有心情加班啊。”说这番话的时候,凌旭的表情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发了一通牢骚后,凌旭的心情好受了许多,沉吟了片刻,他问铁屠:“现在找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算了吧,你还是别来了,刚刚某地发生了一件诡异离奇的事情,本来这事不归我管,可那个地方是领导的老家,所以上级派我去现场查看一下,我本来听到你在燕京了,想让你跟我一起去现场看看。

    可是你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我便叫人查了查你今晚的行踪,得知你跟宁慧来到了这家酒店,进到了宁慧的房间,虽然查到了你的行踪,可不管是宁慧的手机,还是客房的电话,竟然全都打不通。

    无奈之下,我便把电话打给了这家酒店的经理,让他去宁慧的客房门口找你,我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才回味过来,呵呵------既然此刻你身边有佳人在侧,我还是跟其他同事过去吧。”

    说完之后,铁屠便挂断了电话,也不知怎么回事?回想着刚刚铁屠提及到的任务,凌旭心中竟然隐约有些不妙的感觉,沉默了片刻,他在心里默默嘀咕:“铁哥,以你的本事,应该没有问题吧?”

    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凌旭把电话还给经理后,便没有再回宁慧的房间,他让经理用备用的房卡把客房的门打开,然后一脸郁闷的回房间休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宁慧过来敲门,让凌旭下楼去吃早餐,本来凌旭还有些担心,怕宁慧会因为昨晚凌旭冒犯她的事情而生气,所以看见宁慧时,凌旭有些心虚的观察了一番。

    结果,宁慧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而是和以前一样,看宁慧没有找自己算账的意思,凌旭这才松了口气,洗漱了一番之后,他换好衣服,跟着宁慧去餐厅用餐。

    吃过早饭,两人把客房退掉,然后凌旭开车带着宁慧离开了酒店,由于宁慧管理着许多产业,所以没有太多的时间外出闲逛,看到宁慧的手机一个劲儿响,不停的有属下打电话汇报工作,凌旭体贴的把她送到晋西集团在燕京的分公司,然后跟她道别。

    起初,宁慧执意要把凌旭送回单位,可是凌旭坚持不肯,非得自己打车回去,看到凌旭主意已决,宁慧也不好拂逆凌旭,当凌旭喊来一辆出租,准备上车时,宁慧忽然从后面抱住凌旭,舍不得让他离去。

    看到平日里冷傲、强势的宁慧,此时如同小女人一般抱着自己,根本无视周围员工投来的异样眼神,凌旭心中有些感触,轻言安抚了宁慧几句,得知宁慧快要过生日了,凌旭许诺等宁慧生日那天,会来给她庆祝生日,听到这话后,宁慧才放凌旭离开。

    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出租,上午十一点,凌旭回到了派出所,他刚走进大院,就看到镇/党/委/书/记张念义,站在政府大院门口,对镇上的脱产干部们说着什么?除了镇上的脱产干部之外,宋阳、王艺欣以及派出所的那些正式民警也都在场。

    看张念义脸上阴沉的表情,估计这家伙正因为某种工作而烦心呢。看到大家都站在门口,凌旭也不好意思回自己办公室,所以就凑了过去。

    听了几句后,凌旭明白张念义为什么着急了,原来镇政府的干部包村工作不及格,被县里点名批评了,因此从县里回来后,张念义连办公室都顾不上回,直接把所有的在编脱产干部喊到了大门口,当众进行诫勉训话。

    把县里点名批评的经过讲了一遍,张念义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本想当众批几个庸懒散的典型,可是看到过往群众都往这里瞅,考虑到影响,张念义压着心中的怒火,扫视了众人一眼,语气低沉的说道:“拿着你们吃饭的家伙,马上去会议室集合,商量商量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说完之后,张念义面沉如水的朝后面走去,凌旭本不想去会议室集合,可又担心被人误会不合群,犹豫了一下,他只得回去准备,五分钟后,镇上所有的脱产干部和派出所的正式民警,全都聚集到了会议室。

    因为凌旭的职务和行政级别比较高,所以他的位置设在会议室的第一排,当他进入会议室坐好之后,会议室内所有人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凌旭。

    见别人都盯着自己看,凌旭有些纳闷,环视四周看了别人一眼,看完别人之后,凌旭又瞅了瞅自己,随后,他一脸羞愧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

    原来,之前张念义让脱产干部们拿着吃饭的家伙去会议室集合,别的人都是拿着记事本和《工作计划书》,而凌旭拿的则是快餐盒和汤勺……(。)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凌所长包村 一
    在全镇脱产干部会议上,张念义部署了工作任务,让全镇的脱产干部们统统下基层包村,每个包村干部必须给村里做一件实事,谁要是完不成任务,扣发半年工资,再从镇政府门口罚站一个星期。

    讲完惩罚制度,张念义冷冷瞥了眼抱着餐盒和汤勺的凌旭,让凌旭和派出所的正式民警也加入到包村行列中,说完,张念义翻了翻村庄的花名册,指派凌旭分包陆家村,这是镇上最困难的村庄。

    听到张念义让自己包陆家村,凌旭微微一怔,这个村庄他隐约有些印象,当时袁朝阳想要陷害杨善勇,选择的地点就是陆家村,据袁朝阳讲,那个村庄的道路坑坑洼洼,通往镇上的公路更是损坏严重,路边的人工河也受到了破坏,过程的行人和车辆经常发生事故。

    本来凌旭不想执行张念义的命令,可是想到陆家村的情况,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出言反对,安排任务的时候,张念义还以为凌旭会造反呢,可是没有想到,凌旭听完任务之后,竟然一脸平静的接受了安排,看到这个结果,张念义多多少少感觉有些意外。

    当天下午,凌旭驱车去了陆家村一趟,果然,通往村庄的公路已经破旧不堪了,路面坑坑洼洼,边缘处悬空塌陷,再往里走,一条臭水沟横在路边,恶臭的气味迎面而来,距离水沟不远的地方,有几家小型厂房。

    村干部得知凌旭是新来的包村干部后,一脸热情的迎接凌旭,村支书陆浩远和村主任陆瑞祥,领着凌旭从村里转悠了一圈,把村庄的情况给凌旭介绍了一遍。

    村支书陆浩远今年67了,当了三十多年的村支书,对陆家村有种很深厚的感情,望着村内狼藉的道路,散发恶臭的水沟,破旧的村委会,陆浩远有些唏嘘:

    “凌所长,我们村原本是一个风景秀丽的村子,可是自从前几年镇上把几家企业搬到村外后,这里的情况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短短几年间,村子就被祸害成这个样子了。

    我们村距离镇政府驻地有十二公里,村内有一千八百多口人,耕地四千七百亩,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口大村,早年间,我们村的景色可美了,到处都是绿树、清水、鲜花。

    五年前,张书记调到城关镇之后,大力发展工业,四处招商引资,给镇上招来了几十家企业,按照张书记的说法,这是好事,能够提升镇上的经济水平。

    我不知道经济水平是啥玩意儿,只知道村里招商以前啥样,招商以后还是啥样,我们村的百姓依旧跟以前一样过日子,该干啥还干啥,钱包也没怎么鼓。

    前几年,因为镇上招来的企业太多了,没有地方容纳那些企业建造厂房,张书记就把那些企业建到了我们村边上,之所以选择我们村,那是因为距离镇政府近的村子都建成社区了,而我们村是镇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村庄之一。

    虽然都是村子,可别的村离镇政府太近,又都在前往县城的路边,所以没办法征地建造厂房,因为如果从那些村子里建造厂房,县里领导路过的时候,很容易看到那些小厂子,担心影响镇上的成绩和容貌,因此选址的时候,张书记把那些村子划出去了。

    划来划去,最后只剩下我们村子了,我们村距离镇政府比较远,民宅又都是平房,建社区建不到我们这儿,村子的位置偏僻,各级的领导都不会路过这儿,所以张书记考察了几次之后,就把镇上多余的小企业全都建在我们村的村边上了。

    当时说的可好了,企业占地之后,年年包产包收,村民们不用出力种地,坐在家里就能获得丰收,而且村里的劳力可以去村边的厂子内干活,既能照顾家,又可以挣工资,听到这番忽悠后,许多村民把自己的耕地征出去了,从那之后,我们可算是上当喽。

    先是厂房建好之后,承诺包产包收的钱发不下来。接着,那些企业排放的污水,把村前的清水湾给变成了臭水沟。最后,厂子里那些进出运货的汽车,把村子通往外面的公路给压烂了,现在村里人一提起张念义都恨得牙痒痒。”

    陆浩远正说着呢,凌旭看到对面走过来一个背着粪筐的老头,为了验证一下陆浩远的话,当老头走近时,凌旭拦住对方,微笑着问道:

    “大爷,问你件事,咱们镇上的张念义书记被人绑架了,绑匪要赎金一千万,如果不给的话,绑匪就用汽油烧死他。假如镇上组织群众进行募捐,您老打算捐多少?

    老头:“我捐100升汽油。”

    凌旭:“呃------”

    听到老头洪亮有力的回答,凌旭登时无语,送走老头后,凌旭跟陆浩远二人朝村委会走去,一进门,凌旭就闻道一股霉味,这间村委会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修饰了,里面破破烂烂,墙壁上已经露出砖块了,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看到这里,凌旭已经对陆家村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凌旭本就是农村出身,对农村有着特殊的感情,望着好好的一个村庄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凌旭有些心疼。

    坐到椅子上沉吟了片刻,凌旭拿过一张纸和笔,默默的低头写着什么?

    这时候,陆浩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一旁的陆瑞祥给拦住了,悄悄对陆浩远使了个眼色,陆瑞祥把他叫到门外小声嘀咕道:“浩远叔,你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呢?刚刚那些话,你跟好几任包村干部说过了,可结果呢?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这凌所长是镇上派来的包村干部,那他肯定向着张书记,要是凌所长把你刚才的话传给张书记,那张书记还不恨死你啊,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唉-------我又何尝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之所以逢人就说这些事,就是希望有人站出来帮帮咱们,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这村就完了。”说这番话的时候,陆浩远脸上闪过一丝焦虑和伤感。

    正在两人站在门外叹气时,忽然,屋里传来凌旭的喊声,待两人进屋后,凌旭把自己写的东西递了过去,当陆浩远二人看到凌旭写的内容时,脸上登时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凌所长包村 二
    陆浩远和陆瑞祥之所以会激动,那是因为凌旭给他们看的纸上写着几笔预算,修建一条十二公里的新公路,初步预算需要600万元,沿途河道清淤需要30万元,臭水沟改造需要50万,村内道路修缮需要20万元,村委会重建需要5万元,修建村庄健身广场需要15万元,初步预算总计需要720万元。

    看到凌旭做出的预算,陆浩远激动的看着凌旭:“凌所长,你------打算帮我们村重新修建公路?”

    “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这缺口实在是太大了。”看到预算上面的数额,凌旭揉了揉头:“720万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样吧,我回去之后,找张书记谈谈,看镇上能帮忙解决多少钱?剩下的资金,我再慢慢想办法。”

    “谢谢凌所长了,这件事情就请你多费心了,你请示一下张书记,看看镇上能够拨发多少钱?如果剩余的缺口不是很大,我从村里号召一下,让村民们自愿集资凑点钱,只要能够把路修好,把村里的环境改善,让我们干什么都行。”陆浩远热泪盈眶的说道。

    看到老支书脸上的泪水,凌旭摇了摇头:“村民集资就算了,把你们村的环境祸害成这样,已经让村民们损失不小了,修缮改建的事情,还是别让村民们花钱了。

    除了筹集经费修公路之外,我在跟张书记商量一下,想办法把你们村边上这几家企业给迁走,如果他们不搬迁,就算咱们把一切都修建好,早晚还是会被那些小工厂给糟蹋了。”

    打定主意后,凌旭拿起自己的预算单,开车离开了陆家村,回到镇政府,凌旭直接去了张念义的办公室,一见面,凌旭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请张念义拨发一点资金。

    听完凌旭的汇报,张念义不禁嗤之一笑:“凌旭,你还真是敢想啊,修路?清淤?臭水沟改造?修建村委会?建造健身广场?你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实施呢?”

    “就因为没钱,所以我才来找你求援啊,陆家村是你治下的村庄,村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跟你当初规划工厂有着很大的关系,于情于理,你都该帮衬一把啊。”凌旭一本正经说道。

    当凌旭说完后,张念义脸上的表情有些不高兴:“陆家村变成这样,怎么会跟我有关系呢?那是他们的村干部无能造成的,我当初规划企业,是为了给他们的村子谋求发展,结果他们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这能怪的了谁?

    好了,凌旭,我没有时间给你瞎耗,直说吧,镇上不可能给你拨发经费的,先不说你的预算资金缺口太大,镇上承受不起。就算你的预算资金不多,我也不能给你拨钱,原因很简单,我得把一碗水给端平。

    如果我给你拨发了经费,那其他的包村干部就会学你,到时候,他们也弄出一笔预算,来我这里要钱,我是拨还是不拨?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我不能给你开这个头,你要是真想给陆家村的村民办事,自己想办法弄钱,我这里一分钱都没有。”

    “张书记,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不包村了,你爱让谁包就让谁包,我不伺候这摊子了。”见张念义把话说的这么绝,凌旭干脆撂挑子了。

    张念义冷冷瞪了凌旭一眼:“你拿包村工作当什么了?过家家吗?哼-------这是你想包就包,不想包就撤的么?我告诉你凌旭,你既然接了陆家村那个烂摊子,那就必须负责到底,想要半途撂挑子,门都没有。”

    “好,这是你说的,希望你别后悔。”说完这句,凌旭气呼呼的离开了张念义办公室。看到凌旭离开时脸色铁青的表情,张念义得意的露出一丝冷笑:“哼-------想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从张念义那里离开后,凌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他满脸苦恼的思索着预算经费的问题,其实,凌旭只要开启异能,随便动动手就能弄够经费,可问题是他事后,没有办法解释资金的来源,所以,凌旭不能用异能去弄钱。

    除了异能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找宁慧,凌旭相信,只要他开口,宁慧肯定毫不犹豫的把钱给打过来,但是凌旭不想这么做,宁慧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张念义捣鼓出来的烂摊子,凭什么让人家宁慧花钱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凌旭想来想去,只能自己想办法弄钱了,琢磨了半天,凌旭打定了主意,羊毛还得出在羊身上,既然陆家村是被那几个工厂给糟践烂的,那就从那些工厂身上,把修缮的费用给弄出来。

    打定主意后,凌旭打电话叫来王艺欣,跟她打听陆家村周边那些工厂的资料,跟凌旭配合了这么长时间,王艺欣对凌旭的脾气也多少有了些了解,一听凌旭的话,她便猜到凌旭想要干什么了:

    “凌所,你该不会想要对那几家企业动手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必须得劝你三思了,那几家工厂虽然规模不大,但都是有背景的,咱们尽量不要动他们,否则的话,肯定会得罪很多惹不起的人。”

    “呵呵-------我这人什么都害怕,唯独不怕得罪人。”凌旭说完这句,随即想到了什么,他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王艺欣:“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好像对那几家工厂的背景有些了解,说一说,他们都有什么靠山?”

    “你真想知道?”王艺欣看着凌旭。

    凌旭点了点头:“想知道。”

    “那好,我就给你讲一讲,希望你听到后,能知难而退。”说到这儿,王艺欣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告诉凌旭:“陆家村周边总共有五家工厂,分别是杰华镀锌厂、文园印刷厂、玉春化工厂、平安炼油厂、金泉塑料颗粒厂。

    这五家工厂的厂长都是有背景的人,杰华镀锌厂的厂长叫李华杰,他是县环保局长李华利的堂弟。文园印刷厂的厂长叫裴长言,他是徐楠怡的女婿,徐楠怡是咱们县里分管教育系统的副/县/长。

    玉春化工厂的厂长叫马玉春,他是咱们县局副政委马修林的侄子。平安炼油厂的厂长叫张念忠,听名字你也能听的出来,张念忠是咱们张书记的亲哥哥。剩下最后一个金泉塑料颗粒厂,它的厂长叫郭银庆,这人是咱们曹局长的妻弟,说白了就是曹局的小舅子。”

    当王艺欣把那五家工厂负责人的背景逐个讲述了一遍后,凌旭顿时沉默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凌所长包村 三
    王艺欣看到凌旭沉默的表情,还以为凌旭改变主意了,所以她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就在她的念头刚刚升起后,凌旭出声了:“你去查一查那五家工厂的资质,看看他们的手续都合格吗?”

    “凌所,你难道没有听到那些工厂的背景吗?”王艺欣焦急的问道。

    凌旭微笑着看了眼王艺欣:“我听到了啊,可那又怎么样?难道就因为这样,我就不能动他们吗?如果它们的资质和手续齐全,我就算是带人去检查,也不能把它们怎么样。”

    “如果这五家工厂没有任何资质和手续呢?”王艺欣追问了一句。

    一听这话,凌旭脸上的微笑渐渐变成了冷笑:“那他们就麻烦了。”

    “凌所,其实,咱们真没有必要对这几家工厂进行检查,检查企业,并不属于咱们的执法范围,咱们如果强行检查的话,我担心最后会没法收场。”王艺欣继续规劝凌旭。

    “谁说检查企业不是咱们的执法范围?它的消防安全需要咱们验收吧?企业雇佣的外地员工得来咱们这里办理暂住证吧?工厂排放的废料如果达到有/毒/标准,咱们得配合食药环侦查大队介入调查吧?这些都归咱们管。”

    看到自己说完后,王艺欣还想继续说下去,凌旭摆手制止了她:“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去查找那五家工厂的资料吧。”

    凌旭说完之后,王艺欣依旧坐在原地,没有执行命令的意思,看到这里,凌旭不禁眉头一皱:“怎么了?”

    见凌旭皱起了眉头,王艺欣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刚刚我不是说了吗?那五家工厂全都没有手续和资质,不用去找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那五家工厂什么手续都没有?

    一开始时,我负责的工作就是人员密集型劳动场所管理,因此对那几个工厂的情况比较了解,从他们一建厂,我就去那里走访调查过,结果发现这五家工厂,全都是三无企业。

    刚开始的时候,我想要联合工商、地税、土管、环保,搞一个联合执法组,取缔掉那几个工厂,结果我这边刚一想行动,上面就打招呼了,让我对那些工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只是我被打招呼了,我猜那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也听到了招呼,事后,我去找那些部门协商执法组的事情时,结果没有一个部门肯响应,看到这种情况,我也就不闻不问了。

    没过多久,这项工作被宋阳接手过去了,听说他干的比较得心应手,跟那几个厂长关系处理的比较好,他们称兄道弟,经常聚餐喝酒,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宋阳十分受张念义、马副政委、曹局长的赏识。”

    “哦------原来是这样啊。”听完王艺欣的解释后,凌旭心中全都明白了。

    沉吟了片刻,凌旭让王艺欣先回去,待王艺欣离开后,凌旭打电话喊来了宋阳,一见面,凌旭没有任何隐瞒,把他想要检查陆家村周边五家工厂的事情,开诚布公的跟宋阳讲了一遍。

    听到凌旭这番话,宋阳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凌所,这件事情,我认为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五家工厂,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在当地有着很深的背景。”

    宋阳说到这里时,凌旭打住了他后面的话:“你别说了,那五家厂子的背景和关系网,我全都知道了,那个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们是正常执法检查,既不针对任何人,也不顾忌任何人。

    这一次,咱们着重三个方面进行检查,第一,这五家工厂是否具备生产经营资质。第二,这五家工厂的生产环境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第三,它们排放的污水废料是否对当地环境造成了污染。

    如果这三条都没有问题,他们可以继续生产经营。可假如这三条里面,它们有一条没有达标,那就没有办法了,不管它们的厂长认识谁,也不管它们的根子有多深,咱们必须将其就地取缔。”

    话音落下后,凌旭别有意味的打量着宋阳:“辖区内的人员密集型劳动场所管你负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你现在去准备人手,十分钟之后出发,记住,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千万别走漏消息。”

    “既然凌所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这就安排警力。”说完之后,宋阳一脸认真的离开了凌旭办公室,待他离开后,凌旭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微型录音笔,按下录音开关后,他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

    凌旭将异能开启后,走到门口,来到宋阳身边,把录音笔塞在宋阳的警服里面,之后,凌旭回办公室将异能解除掉。凌旭坐回椅子后,听到宋阳在走廊上召集民警和辅警,让大家五分钟之后去会议室集合。

    没有理会门外的事情,凌旭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等着,过了五分钟,所有民警和辅警全都汇集到了会议室内,这时候,宋阳拿着记事本和笔走进会议室内布置检查任务。

    当宋阳进入会议室之后,凌旭再次开启异能,走到会议室,把宋阳身上的录音笔给取下,拿到录音笔之后,凌旭解除异能,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打量了录音笔一眼,凌旭按下了播放键,还别说,上面真录下了内容,只听录音笔上面播放着宋阳的声音:“喂,是郭厂长吗?我是宋阳。

    现在时间紧迫,你给我听好了,十分钟之后,派出所将会去你那里进行检查,你那工厂一查全都是问题,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你赶紧把大门锁上,把今天的检查应付过去。”

    “喂,念忠大哥,我是宋阳啊,我跟你说,凌旭组织派出所的民警搞检查了,目标是你们五家没有资质的工厂,派出所的人十分钟后出发。

    刚刚我已经给郭厂长打过电话了,让他锁上大门应付一下,这样,你赶紧给李厂长、裴厂长、还有马厂长通个气,让他们也有个防备。”

    播放到这里,宋阳的声音停止了,听到录音笔录下的内容,凌旭摇了摇头,有些生气的低语着:“宋阳啊宋阳,我本以为你老实了呢,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是狗改不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凌所长包村 四
    几分钟之后,宋阳带领所内全体警力,分乘6辆警车离开了派出所,一行人驱车来到陆家村,直奔村边的工厂驶去,结果转了一圈后,发现这五家工厂全都大门紧锁着,就好像没有开工一般。+◆,

    见此情况,宋阳假模假样的把五家工厂挨个走了一遍,然后掏出手机给凌旭打电话汇报:“喂,凌所,跟你汇报个事情,我们赶到现场后,发现这五家工厂全都锁着大门,里面空无一人,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是不是先收队回去啊?什么?你到了?到哪了?”

    宋阳正在诧异间,忽然看到远处驶过来一辆警车,待警车驶近停下时,凌旭从车上跳了下来。

    见凌旭来到现场了,宋阳把手机收起来,快步跑到凌旭跟前:“凌所,你怎么还亲自来了呢?刚刚我和弟兄们都看过了,这些工厂都锁着大门,估计没有开工。”

    凌旭没有理会宋阳,径直走到一家工厂面前,他看了看门口的招牌,见招牌上面写有金泉塑料颗粒厂几个字,在门口一站,凌旭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从里面散出。

    走到门前朝里面张望了几眼,透过门口的缝隙,凌旭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旁边的车棚下,停有十几辆电动自行车,旁边的一间办公室内,空调外机还在嗡嗡旋转。

    看到这儿,凌旭转身退后几步,又朝旁边的另外四家工厂门口走去,仔细趴在门前朝里面观察了一番,结果凌旭看到那些工厂里面的人,全都躲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呢,回到颗粒厂门口,凌旭对耿力吩咐道:“这几个工厂里面全都有人,叫门。”

    “全-------全都------有------有人-------这------不太可能吧?”宋阳表情有些紧张的说着。

    凌旭没有理他,而是朝耿力使了个眼色,看到凌旭的示意,耿力喊了四名辅警,每人负责一个工厂,分配好之后,耿力五人走到工厂门前,同时拍打铁门:“开门,里面的人把门打开,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别躲着了。”

    耿力五人足足敲了十分钟的门,把嗓子都快喊哑了,可是里面就是没人回应,看到这儿,凌旭制止了耿力几人的动作,环视了四周一圈,他对韩梓东吩咐说:“看到旁边电线杆上的那个变压器了吗?把变压器的电闸给拉下。”

    “是。”接到命令后,韩梓东便跑到旁边的线杆处,爬上线杆后,他撬开变压器的锁,然后把里面的电闸给拉了下来,他这边一拉电闸,四周瞬间清净了许多,原来,电闸一断电,五个工厂里的设备全都停了下来,眼下机器一停掉,那些噪音也就不见了。

    拉下电闸后,凌旭让周围的人全都去警车上坐着,命令司机把车内的空调打开,然后把警车分散开,每个工厂门口堵着一辆警车,凌旭告诉众人,里面的人一天不出来,门口的警车就一天不撤。

    说完,凌旭回到自己警车上乘凉去了,耿力等人听到命令后,也都纷纷坐上警车,把警车调好位置,接着,大家纷纷打开空调,坐在车内凉快。

    凌旭他们是凉快了,可苦了工厂里面那些人,大夏天的,气温高达38c,开着空调还都嫌热呢,更别提停电了,当凌旭把电断掉半个多小时后,几个青年男子从工厂内翻了出来,用钥匙在外面把门给打开。

    接着,五名穿着打扮比较讲究的中年男子从各自的工厂内走了出来,见到五人后,宋阳急忙从车上走下去,给几人嘀咕了两句后,他领着五人来到凌旭的车前:“凌所,还真让你给说对了,这几个家伙都在工厂里呢。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杰华镀锌厂的厂长李华杰,这位是文园印刷厂的厂长裴长言,这是玉春化工厂的厂长马玉春,这位是平安炼油厂的厂长张念忠,最后这位是金泉塑料颗粒厂的厂长郭银庆”

    介绍完几人的身份后,宋阳故意板着脸的问五人:“你们几人也真是的,凌所长带队来检查,你们竟然在厂子里睡觉,把凌所晾在门口等着,真是太胡闹了,刚刚我敲了半天门,你们难道没有听见吗?”

    听完宋阳这番话,郭银庆五人急忙解释说:“哎呦喂------误会,真是误会啊,昨天我们五个在一起喝酒,全都喝醉了,一直睡到今天下午,刚刚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我还以为是做梦呢,哪知道是凌所长大驾光临了,恕罪、恕罪。”

    见郭银庆五人你一言他一语的编着瞎话,旁边还有个宋阳附和着,凌旭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别说那些虚的了,真正的情况怎么样,咱们全都心知肚明。

    既然你们几位的工厂全都开门了,那我就带人去你们几个的工厂内检查一下,请把你们的生产经营资质和手续原件拿过来,稍后我们会对你们的员工进行登记检查,看看那些外省工人是否办理了暂住证。

    除此之外,你们五家企业的消防安全、生产环境安全、废料排放情况,也都得一一接受检查,如果在检查中发现问题,那就不好意思了,按照规定,一家不合格,我们取缔一家,五家不合格,我们就取缔五家。”

    通知完几人,凌旭对王艺欣和耿力几人摆了摆手,看到凌旭的示意后,王艺欣五人打开执法记录仪,开始对五家工厂进行检查。

    看到王艺欣五人的举动后,张念忠几人赶紧朝郭银庆使眼色,收到几人投来的目光,郭银庆从兜里掏出一盒“苏烟”,神情恭敬的递给凌旭:“凌所,能否借一步说话?”

    “没空,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可以了。”凌旭冷冷拒绝道。

    看到凌旭的表情这么生硬,郭银庆脸上的笑容一凝,长吸了口气后,他露出一丝倨傲的眼神:“凌所长,你可能还有所不知,你们曹局长是我的亲姐夫。

    能不能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高抬一次贵手?只要凌所网开一面,我们决不让凌所空手而回,咱们晚上一块吃顿饭,大家交个朋友,怎么样?”

    “我来这里检查,跟你姐夫有什么关系?给个理由,我为什么要跟你交朋友?”凌旭这番话,把郭银庆给噎的无言以对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凌所长包村 五
    看到凌旭把郭银庆噎的哑口无言,宋阳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可他没说几句,就被凌旭给打断了:“宋指导员,你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我是让你来这里执法检查的,不是让你来这儿叙旧聊天的,马上去执行任务。”

    “凌所长,是不是我们几人之前得罪过你?要不然的话,你为何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抵触情绪呢?”平安炼油厂的厂长张念忠,笑呵呵的开口了。

    听到这话,凌旭微微一笑:“你们倒也没有得罪我,不过,我不喜欢那些投机分子,更不喜欢投机分子祸害环境,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当凌旭说完之后,,杰华镀锌厂的厂长李华杰不禁面色一怒:“凌所长,说话注意一点,免得祸从口出,哼------一个小小的所长而已,牛什么啊。”

    “威胁我?”凌旭看着李华杰,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他打量了李华杰一番,对身旁的王艺欣吩咐道:“先从这个杰华镀锌厂开始检查,整个过程拍摄取证,记住,一定要提取样本进行化验,回头还指着这个取缔工厂呢。”

    “哎呦,凌所长,你先别检查,大家都是圈里的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凌所长,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你先收队,晚上咱们几个坐一坐,聊聊检查的事情。

    如果需要让我们几个人交纳罚款,你只管说个数就行,十万八万我们还是能拿出来的。”看到王艺欣带人去杰华镀锌厂检查了,这文园印刷厂的厂长裴长言,赶紧出言劝解。

    “是啊,凌所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承认,我们这五个厂子不合格,在资质和手续方面,有那么一点点欠却,废料处理和污水排放也存在问题,可咱们不都是自己人吗?

    你既然来这里查我们,想必也知道我们的背景了,大家都是场面人,不用遮遮掩掩,我明说了吧,只要凌所长对我们稍稍照顾一下,那咱们就是朋友了。

    我们不会让朋友吃亏的,晚上,我们立即给各自的亲戚打电话,让他们也照顾照顾你凌所长一下,你从生意上面照顾我们,我们的亲戚从官场上照顾你。

    这样一来,大家即各取了所需,又互相认识了,这何乐而不为呢,凌所长,多个朋友多条路啊,咱们之间,还是“和为贵”的好。”玉春化工厂的厂长马玉春,苦口婆心的说道。

    看着郭银庆五人,有人语气强硬,有人语气温和,一唱一和之间,配合的相当默契,当马玉春说完之后,凌旭笑了笑,然后问宋阳:“宋指导员,你感觉他们几个说的有道理吗?”

    从刚才到现在,宋阳一直想要插言,可就是没有机会,眼下凌旭这么一问,他登时来了精神,假装沉吟了一会儿,接着,宋阳表情认真的看着凌旭,口中缓缓道:

    “凌所,我觉得张厂长他们几人说的有道理啊,俗话说的好,这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咱们从这城关镇派出所里又不能干一辈子,既然如此,干嘛为了公家的事情得罪朋友呢?

    张厂长和郭厂长他们,都是出手阔绰,爱讲义气的朋友,我跟他们认识好多年了,对他们的为人十分了解,凌所,这样的朋友,你也应该结交一番啊。

    依我看,咱们没必要揪着郭厂长五个人的工厂不放,他们没手续也罢,没资质也罢,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吗?安全资质不达标,碍着咱们什么事啊?

    即使他们把有毒超标的废料排放到河流和农田里,可这又怎么样呢?咱们在这儿既没有地,也不吃这些地里产出的粮食,污不污染的跟咱们扯不上关系。

    检查企业资质是工商、地税的事情,消防安全归消防大队管,生产安全有安监局管理,至于这污水废料的排放嘛,是环保局的事情,咱们只是协助监管,他们这些正管的部门都不管,我看咱们也用不着较真。”

    听完宋阳这番话,凌旭脸色阴沉的看着他:“说完了?说完就给我滚蛋。”

    “凌旭,你------怎么骂人呢?”宋阳表情难堪的望着凌旭。

    “骂人?你要是不滚的话,我特么就要揍人了。”怒气冲冲的说完这句,凌旭转身对耿力和韩梓东几人吩咐:“查,仔细的查,查出问题之后,直接下发取缔书。”

    “凌旭,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旭,你给我想好了。”

    “姓凌的,你会后悔的。”

    “凌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凌旭,你完了,你这所长当到头了。”

    见自己几人好言相劝的说了半天,凌旭还是要查自己的工厂,郭银庆五人登时急了,看到耿力他们带入进厂检查了,五人又气又怒,威胁了凌旭几句后,他们纷纷掏出手机给自己的亲戚打电话。

    凌旭正组织警力对那些工厂进行检查呢,忽然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后,他拿起电话接听:“张书记,请问你有什么指示?”

    原来,电话是张念义打过来的,听到凌旭的话,张念义语气不满的在电话内斥责道:“凌旭,你在搞什么?陆家村那五处企业,是镇上的招商项目,他们是给城关镇的经济做贡献的,你马上回来,不准影响那些企业正常生产,喂------喂------凌旭-------。”

    听到张念义叽里咕噜罗嗦了一大顿,凌旭心中一烦,连理都没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凌旭挂断电话后,李成功走过来问凌旭:“凌所,没事吧?”

    “没事,继续查。”凌旭一脸淡定的回答着。

    就在张念义的电话刚刚挂断不久,凌旭的手机又响了,接通后,话筒内传来县局副政委马修林的声音:“小凌啊,听说你在检查陆家村的几处工厂。

    实不相瞒,那个玉春化工厂,是我老家一个侄子经营的,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带人去他那里检查了,你给我个面子,放他们一马吧。”

    当马修林说完后,凌旭一脸为难的说道:“副政委,这------恐怕有些难办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凌所长包村 六
    凌旭在电话里拒绝了马修林的说情,没有给马修林面子,虽然马修林从电话里没有说什么,但是凌旭听的出来,马副政委生气了。

    拒绝了马修林之后没过多久,曹尚儒的电话打了过来,凌旭接听电话之后,话筒内竟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是小凌吧,我叫郭莉卿,是曹尚儒的爱人。

    呵呵------最近这几天,我们家老曹可是天天念叨你啊,整天表扬你,说你年轻能干,前途不可限量,小凌啊,以后有时间,来家里坐坐,嫂子给你做几道拿手菜。”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之后,凌旭客气的跟对方打招呼:“嫂子好,嫂子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小凌啊,刚刚我弟弟给我打电话,说你带人查了他的厂子,还想把他的工厂给取缔了,嫂子今天跟你求个情,看在嫂子和我们家老曹的面子上,你走走过场就算了。”

    “这是曹局长的意思?”凌旭沉声问道。

    “这件事情,我们家老曹不知情,银庆没有给他电话。”说到这里,郭莉卿的声音清冷了几分:“怎么着,小凌,听你话里的意思,你是不想给嫂子这个面子吗?”

    “抱歉,嫂子,你的这个面子我还真不能给,刚刚张念义和马副政委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对那些工厂网开一面,但是都被我拒绝了,所以,嫂子这边,我也没有办法通融。”

    郭莉卿没想到凌旭会拒绝自己,待凌旭说完后,她有些着急:“一点都不能通融吗?小凌,要不这样?那里不是有五家工厂吗?你只要照顾一下金泉塑料颗粒厂就行,剩下的四家工厂,你该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该怎么取缔就怎么取缔,你看这样行吗?”

    “嫂子,是这样的,我们执法讲究一视同仁,陆家村有五家涉嫌非法经营的工厂,如果我只取缔四家,把金泉塑料颗粒厂给留下,被取缔的四家肯定会抗议,到头来,还得重新忙活。为了一劳永逸,也为了服众,我必须把五家工厂全都取缔掉。”

    凌旭说到这里时,郭莉卿从电话里发火了:“凌旭,我给你打电话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金泉塑料颗粒厂,我就让老曹免掉你这个所长,我说到做到,你要是不信的话,尽管试一试。”

    “我正在试。”凌旭听到郭莉卿出言不逊,也不管她是谁的媳妇,毫不留情的反击着说:“郭莉卿女士,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也得弄清楚自己是谁,有些事情,不是你该过问插手的。

    曹局长是我的顶头上司,但你不是,所以你没有资格用免职来威胁我,原则的问题,我谁的面子也不给,今天这件事情,别说你郭莉卿给我打电话了,就算是叶/利/钦/给我打电话,我也说不行。”

    说完,凌旭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旁边那些警察,看到凌旭不但拒绝了张念义和马修林的求情电话,甚至就连曹尚儒妻子的电话也给顶回去了,一个个看向凌旭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崇拜。

    望着凌旭那年轻的脸颊上流露出的刚毅表情,想起凌旭刚刚顶住压力拒绝那些领导时的气势,王艺欣几人仿佛看到了毛锦峰的影子,此时,凌旭的身影在众人心中高大了许多。

    挂掉郭莉卿的电话后,凌旭的手机终于安静下来了,没有人再给凌旭打电话说情了,凌旭也终于能够静下心来检查那几家工厂了。

    他走进郭银庆经营的的颗粒厂内,只见院子里到处都是成捆的塑料编织袋,那些编织袋都是废旧回收而来,大都是一些盛装化肥、石灰、水泥的编织袋,还有一些则是盛装化学原料和含/毒/材料的编织袋。

    工厂中间有一个十米长,两米高,四米宽的巨大水池,池子里面装满了水,水中浸泡着那些编织袋,因为编织袋的种类杂多,所以浸泡之后,池子里的水变的又黑又臭,水面上还漂着一层泡沫,一看就知道水中含有/毒/素。

    为了把那些编织袋漂白洗净,工人门在水池下方建造了一个排水孔,又在上面安装了三根注水管道,上面不停的往水池里注谁,底下则不停的排水,用这种方式来给水池换水。

    凌旭顺着排水孔朝外面观察,只见那些浸泡过编织袋的废水全都排放到了后面的农田中,因为长时间被这些废水污染,工厂后边的耕田全都变成了黑色的,地里变得寸草不生,就连泥土都被染黑了。

    颗粒厂这边的污染虽然厉害,但是跟其它四家工厂比起来,它这还算轻的了,凌旭在工厂后院检查时,发现一家工厂后面的耕田竟然是黄褐色的,隔着老远就能问道刺鼻的呛味。

    凌旭走过去一看,发现这家工厂是杰华镀锌厂,这家工厂主要是拆解各种废旧电瓶,把里面含锌的材料取出来加工,再将电瓶外壳漂洗干净粉碎卖钱,这家镀锌厂除了排放污水之外,还把从电瓶中拆解出来的废料排放到外面。

    从后院走进工厂内,凌旭发现许多工人都躲在宿舍里,那些工人因为长时间拆解电瓶和漂洗电瓶外壳,脸色全都有些青黑,凌旭是法医出身,看到这些工人的肤色,他顿时心中一动,接着,凌旭喊来李成功,让李成功领着这些人去医院做个体检。

    除了污染环境之外,这几家工厂内的安全设施也令凌旭吓了一跳,厂房车间里面到处都布满了电线接口,线路接口就挂在那些机器上方,一旦线路掉下来,凡是接触机器的工人,全都会被电死。

    凌旭忍着怒火把这五家工厂检查了一遍,当他把最后一个工厂检查完之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下令:“全给封了,这几个工厂,以后再也不许经营生产了。”

    “封?你们有什么资格封?”就在凌旭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名穿着白色T恤,身体消瘦、扎着领带,穿着皮鞋,倒背着双手,一副领导摸样的中年男子,缓缓从旁边走了过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凌所长包村 七
    凌旭看到此人后,对一旁的宋阳努了怒嘴:“这人谁啊?”

    “他是县环保局的局长李华利。…≦,”宋阳介绍完来人身份,又补充了一句:“李局长是杰华镀锌厂李华杰厂长的堂哥,也是来这里执法检查的。”

    当宋阳说完之后,李华利冷冷瞥了一眼凌旭:“派出所的人是吧?你们不好好在所里呆着查案,跑到这儿查什么工厂啊?治理企业环境污染问题,那是我们环保局的事情,你们插什么手啊?

    虽说你们公安局成立的有食药环侦查大队,可是但凡查办这种企业,都是两家部门一起联手办理的,即使是联手执法,那也是我们环保局负责取样化验搜集证据,而公安局只负责定罪入刑而已。

    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环保局接手了,你们可以收队回去了,我们的技术检查员稍后就到,他们对仔细进行勘查化验的,这几家企业的排污是否存在超标情况,得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在定夺,至于检查结果嘛,到时我会给曹局长通报一声的。”

    李华利说完之后,见凌旭也倒背着双手站在那里,没有下令离开的意思,他不禁表情一阴:“怎么回事?你难道没有听清我话吗?马上带你的人离开。”

    “你这人有病吧?一见面就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废话,然后又下令让我带人离开,可问题是你是环保局的局长,而不是公安局的局长,我干嘛要听你的话啊?切------”凌旭故意语气讥讽的反驳李华利。

    凌旭的话音落下后,李华利脸色被气的青一块紫一块,用手指着凌旭呵斥:“你------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这就给你们督察大队长打电话。”

    说完,李华利便要掏手机,看到这儿,他的堂弟李华杰急忙上去拦住他:“别打了,没用,别说督察大队长了,这个凌旭就连曹尚儒媳妇的面子都不给。”接着,李华杰把凌旭拒绝马修林,顶回郭莉卿的经过讲了一遍。

    听到凌旭连郭莉卿的求情电话都给拒绝了,甚至还在电话里训斥了郭莉卿一顿,李华利只得把手机收起,气呼呼的嘟囔着:

    “怎么城关派出所尽来一些性格怪异的所长呢,那个毛锦峰就是一个半生不熟的脾气,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刺头,曹尚儒怎么安排的人事任命啊?”

    在李华利的话音落下后,凌旭凑到了他跟前:“李局长,你口口声声说来这里检查执法,又一个劲儿的催促我们回去,说环境污染的事情归你管辖,说的这么好听,那你倒是管啊。

    你是来这里检查的,可却什么设备都没带,甚至连最起码的检测仪都没有,我想问你一下,你打算拿什么检查啊?用眼珠子取证啊?

    你跟我来看一下,咱们去工厂后面瞅瞅,看看那些耕地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咱们再去村边的水湾里看看,那水湾都变成臭水沟了,湾里的水黑的和墨汁都有一拼了,臭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得到。

    瞎子都知道这块区域被严重污染了,可你来了之后,竟然不开展检查,而是跟我讨论职权所属的问题,嫌我们多管闲事,说这些问题是你们的执法范围,好啊,既然是你们的执法范围,那你倒是执啊,派人上设备化验样品啊,你特么光在这里磨嘴皮子顶个屁用啊。”

    在凌旭一开始带人来这里执法时,陆家村的村民们便陆陆续续聚集在旁边了,之前凌旭做到一起,他们全都看在了眼里,此时,看到凌旭直言不讳的训斥李华利,周围那些年群众顿时感觉大快人心,纷纷鼓掌叫好。

    “喊什么喊?都给我安静一点。”看到村民们都在为凌旭鼓掌,李华利有些恼怒,可是他越不让村民们喊,那些村民们就越是喊的带劲。

    正在李华利制止村民们鼓掌呐喊时,凌旭的手机响了,看到电话是李成功打来的,凌旭对周围的群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些,看到凌旭的手势后,那些大声说话的村民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丝杂声都没有,看到这一幕,李华利又羞愧又气愤。

    李成功从电话里告诉凌旭,经过医院的检查,镀锌厂里的那些工人全都血锌超标,几名工人甚至出现了重金/属/中/毒/情况,目前那些工人全都住院接受治疗了。

    挂断电话后,凌旭冷冷注视着李华利:“李大局长,刚刚电话的内容你也听到了,你堂弟经营的这家镀锌厂,不但涉嫌无证生产、资质不全、安全存在隐患、污染环境,甚至还令工人们出现了重金属/中/毒/的/现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污染环境了,按照《华夏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企业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受到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

    《华夏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造成水体严重污染的企业事业单位,经限期治理,逾期未完成治理任务的,除按国家规定征收两倍以上的超标准排污费外,可以根据所造成的危害和损失处以罚款,或者责令其停业或者关闭。

    《华夏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水体、大气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危险废物,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现在当着陆家村父老乡亲的面,你作为县环保局长,又是来这里执法检查的,那你给大家伙就表个态吧,这几家工厂你打算怎么办?

    你要是需要取证,我的人已经帮忙取完了。你要是需要样品进行检测,工厂周围有的是样品。如果你需要寻找受害者,村里这些百姓都在,医院的病房里还躺着一些。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了,就等你表态了。”

    “这-------这个嘛------我需要开个会研究一下-------嗯-----还需要相关部门配合协调取证-------我这就回去商讨研究方案,等结果出来之外,我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听到镀锌厂的工人血液重金属超标,李华利有些害怕了,这时,他不敢帮李华杰打包票了。

    面对凌旭咄咄逼人的询问,李华利吱吱呜呜的不肯正面回答,见凌旭还想开口说话,李华利有些心虚,随后,他打着回去研究方案的借口,灰溜溜的开车离开了现场。(。)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凌所长包村 八
    李华利回去没多久,凌旭再次接到了张念义的电话,电话里,张念义让凌旭马上会镇上开会,挂断电话后,凌旭想了想,把王艺欣找了过来,他让王艺欣去找江越,请江越拿着今天取证的样品,去一趟市局食药环支队,把样品和取证视频交给市局。

    送走王艺欣之后,凌旭让耿力把这家工厂的厂长全都带回派出所调查,并且下令将五家工厂的大门封上,留下韩梓东和几名辅警看守现场。

    看到凌旭的举动,大家都知道凌旭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李华杰五人也都慌了,一个个挣扎着,说什么也不肯上车,挣扎的同时,五人嘴里不停的喊道:

    “姓凌的,你特么疯了吧?你竟然为了这些平头老百姓得罪我们,你完了,我保证你这所长当不到明天,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他们不会饶了你的。”

    见郭银庆五人叽叽喳喳的喊叫个不停,凌旭有些烦躁,他转了一圈,看到有几个光着膀子的村民脚上穿着袜子,也不知那袜子多长时间没洗了,白色的布料都变成黑泥色了。

    凌旭把那几个光膀子的大汉叫到跟前,让他们把袜子脱下来,听到凌旭的命令,虽然那些大汉不知道凌旭搞什么鬼,但出于对凌旭的尊敬,全都扭扭捏捏的把袜子脱了下来。

    之前凌旭还有些纳闷,脱个袜子这么扭捏干什么,但是当他们把袜子脱下来之后,凌旭瞬间明白原因了,好家伙,这几人的袜子要么露脚趾头,要么露脚后跟,甚至还有的只剩下一截袜筒。

    那些袜子离开脚丫子之后,被小风一吹,气味顿时四下散开,凌旭隔着好几米,都被熏得有些头晕,用手捂住鼻子之后,凌旭由衷的称赞道:“这特么比敌敌畏都厉害。”

    让几名村民把袜子提到郭银庆几人面前,望着正在歇斯底里喊叫的五个厂长,凌旭坏坏的说道:“郭银庆、张念忠、李华杰、裴长言、马玉春,你们谁要是还敢嚷嚷,我就把这些袜子塞进他嘴里,让他也体验一下环境被污染的感觉。”

    一听凌旭这话,郭银庆、张念忠、裴长言、马玉春四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唯独李华杰还在哪里嚷嚷着,见凌旭不理会自己的威胁,李华杰便对一旁站着的宋阳喊道:“宋指导员,打电话,把我们被抓的事情传出去。”

    “看来李厂长不在乎环境被污染的事情啊,既然这样,那就污染污染他,哥几个,别客气了,把这位李厂长的嘴给堵上。”说话间,凌旭对那几个村民使了个眼色。

    听到凌旭的话,那几个村民也不客气,拿着自己的袜子就朝李华杰冲了过去,看到李华杰他们的工厂把村里污染成这副模样,村民们都恨死李华杰他们几个了,眼下有机会惩治他们,村民们那还客气啊,跑到跟前后,纷纷把袜子往李华杰嘴里塞。

    “你们-------敢------呜呜呜-------我有洁癖--------不要这样------我错了------咳咳------我不说话了------呜-----呜呜-----”反抗了几句,李华杰急忙求饶,可没说两句,嘴巴里就被塞满了臭袜子,呛得他说不出话来了,一个劲的从原地跳脚。

    “凌--------凌所-------李厂长--------他真有洁癖-------平时他一天刷六次牙,一天三顿饭,饭前刷一次牙,饭后刷一次牙,你这样一弄--------估计他事后得刷一年牙。”宋阳小声的帮李华杰求情。

    “有洁癖,他往农田和水湾里排放污水和废料的时候,怎么不在乎洁癖呢,现在知道自己有洁癖了,早干什么去了,忍着吧,我这个方法专治洁癖,尤其是口腔类洁癖。”回答完宋阳的话,凌旭用手指了指郭银庆几人:“袜子有的是,你们想不想尝一尝?”

    之前,谁也不相信凌旭会真的把袜子塞进他们嘴里,可是看到李华杰的下场后,四人全都相信了,看向凌旭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因此,眼下一听这话,郭银庆四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看到郭银庆四人的反应,凌旭指了指旁边的警车:“既然这样,那你们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懂------懂-------明白------知道------”说话间,郭银庆四人乖乖钻进了警车里,当四人上车后,凌旭又命人把李华杰也弄上警车,做完这些,凌旭让村民都散去,然后他驾驶警车回派出所了。

    到了所里之后,凌旭把李华杰五人关进留置室,没收了几人的手机,嘱咐专人询问笔录,安排完这些,凌旭离开派出所,朝张念义的办公室走去。

    张念义办公室内,张念义一脸阴沉的坐在椅子上,而凌旭则笑眯眯的坐在张念义对面,不知怎么回事?一看到凌旭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张念义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瞪了凌旭半天,张念义没好气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去基层包村了,陆家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安排给别的脱产干部负责,从现在开始,你安心管理你的派出所吧。”

    “OK。”打了个响指后,凌旭看了看张念义:“张书记,没别的事情了吧?要是没事的话,我得赶紧回派出所,我那里还管着五名嫌疑人呢,弟兄们正在进行审讯,我得看看审讯进行的怎么样了?”

    闻言后,张念义疑惑的看着凌旭:“你现在已经不是包村干部了,还审讯他们五个干什么啊?赶紧放人吧。”

    待张念义说完后,凌旭也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我审讯嫌疑人,跟我包不包村有什么关系啊?我虽然不包村了,可我还的办案子啊。”

    听到凌旭这话,张念义愣住了:“不------不是-------凌旭,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不用包村了,陆家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了,你该不会还想揪着郭银庆他们几个不放吧?”

    “张书记,我现在就是想放掉郭银庆也不可能了,因为我已经把这起案子报到市局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市局食药环侦查支队的同志就过来了,我得赶紧回去做好准备迎接工作。”

    说完之后,凌旭见张念义还想说话,他便拿出一份执法记录仪:“今天检查的时候,张念忠几人全都口出狂言,说他们上面有人,并当场打电话托关系对我试压。

    整个的过程,我都录下来了,从他们五人自报家门,到打电话托人,直至个别领导给我打电话试压,甚至连李华利去工厂门口徇私舞弊,都被录的清清楚楚,你说这个东西,我要不要交给/纪/检/部/门?”

    本来还想说话的张念义,听到凌旭这番话之后,顿时傻住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凌所长包村 九
    张念义以及马修林等人,本想继续对凌旭试压,结果得知凌旭手中有视频后,谁也不敢出面了,而是纷纷给凌旭打电话,让他以大局为重,不要把视频交给纪/检/部/门或者新闻媒体。

    本来分管教育系统的副/县/长/徐楠也想给凌旭打电话,让凌旭对文园印刷厂照顾一下,不要为难裴长言,可是听到视频的事情后,她随即改变了主意。

    接到几人的电话后,凌旭直接了当的告诉那些人,只要那些人不干扰办案,视频里的内容就不会放出去,如果领导们过于插手干预,那他就把视频里的内容寄放出去。

    听到凌旭隐含威胁的话,徐楠、张念义、李华利,郭莉卿、马修林五人心中有些不忿,但又都不敢激怒凌旭,只得咬牙切齿的坐壁旁观,任由凌旭处置李华杰和郭银庆五人。

    没有了张念义一干人的干扰,案件侦办的十分顺利,市局食药环侦查支队接到江越报送的样品和取证视频后,随即成立了专案组,赶赴陆家村勘察取证。

    因为所内民警对郭银庆几人的背景有些顾忌,不敢得罪郭莉卿几人,所以没人愿意带领专案组赴现场勘查,见此情况,凌旭只得自己陪着市局专案组去陆家村,因为整个派出所里,只有他不怕得罪人。

    饶是专案组的民警对环境污染这一块见怪不怪了,可是当专案组的民警来的现场,见到陆家村被污染的耕田和水湾后,依旧感到触目惊心,他们甚至不用取证就能看的出来,陆家村的土地、水源、空气,都被严重污染了。

    他们想不通的是村子被污染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人站出来举报?更令他们想不通的是镇上,辖区村庄被污染成这样,镇上和县环保局为什么不予管理?

    对于专案组的疑问,凌旭叹了口气,他把郭银庆五人的背景简单说了说,听到凌旭的解释,专案组的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到凌旭明知对方几人拥有深厚的背景,依旧查封了工厂,并抓走了五家工厂的负责人,他们都对凌旭投去佩服的目光。

    查询资质、拍摄取证、提取样品、检测空气、设备检验、询问村民、勘察水质和泥土,去医院复印工人们的体检报告,整整忙碌了两天,专案组才把所有的程序走完。

    调查结束后,专案组直接把郭银庆五人带走了,根据专案组的调查显示,五家工厂排放的污水和废料,不但污染了陆家村的地理和水源环境,甚至连周围村庄的地下水源也给污染了。

    根据土壤水质的检验报告,几家工厂内排放的废料全都属于有/毒/物质,排放的气体也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部分工人因为长期从工厂内工作,导致体内感染放/射/性/毒/源。

    另外,五家工厂在安全方面存在严重纰漏,据村民和工人爆料,在五家工厂经营生产期间,连续发生了多起安全事故,几乎每家工厂都出现过工人受伤事件,但最后被工厂负责人私了解决了。

    根据调查到的事实,专案组对本案做出了处理决定,郭银庆、张念忠、李华杰、裴长言、马玉春五人,以营利和牟利为目的,在自身没有获得资质许可的情形下,非法进行生产经营活动。

    五人所经营的工厂,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水体、大气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对当地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属于重大环境污染事故。

    按照相关法律条例,郭银庆五人将会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每人并处罚金300万元,五家工厂立即取缔,对镇/政/府/和县环保局的失职行为,食药环侦查支队将会通报给/纪/委/部/门。

    因为事先凌旭把陆家村的情况给专案组汇报过,经过食药环支队和市局协调,市局做出批示,案件侦结之后,对郭银庆五人交纳的1200万元罚款进行分割处理,市局将其中的600万元上交/省/厅,至于剩下的600万元罚款,将用于补偿陆家村和工人们所受的伤害。

    当凌旭把这个消息通知给陆家村的群众之后,村民们感激的泪流满面,困扰了他们好几年的烦恼,凌旭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帮他们解决了。

    讲完案件的结果,凌旭有些歉意的告诉村民,他的包村干部生涯结束了,现在他已经不是镇/政/府/指派的包村干部了,所以没有办法帮村子进行规划和修建了。

    听到凌旭满含歉意的话,陆浩远和陆瑞祥急忙打断他,称凌旭做到已经够多了,不但帮他们把祸害村里的工厂给取缔了,更帮他们村争取来600万元的资金。

    陆浩远紧紧握住凌旭的手,称等资金到位后,他先把工人治病的钱发下去,然后改造臭水沟和耕地,剩下的钱,把公路修缮一下。

    至于村委会改建和村民健身广场以及河道清淤工作,则不那么要紧,以后慢慢筹钱改善。工程期间,所有的开销费用都会进行公示,决不会克扣一分资金。

    看到陆浩远和陆瑞祥已经有了合理的计划,凌旭很高兴,拒绝了村民送锦旗和给县局写感谢信的举动,凌旭跟新任的包村干部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村子。

    案子虽然结了,但凌旭也把人给得罪了,凌旭把郭银庆、张念忠、李华杰、裴长言、马玉春五人弄进了监狱,令郭莉卿、张念义、李华利、徐楠、马修林五人恨得牙根痒痒。

    县招待所二楼的包间内,郭银庆、张念忠、李华杰、裴长言、马玉春五人坐在一张餐桌旁吃饭,此时,五人没有一丝食欲,脸上尽是阴沉之色,他们今天去市看守所看了看自己的亲人。

    市局把案子移交给检/察/院了,程序已经走到了公诉处,检/察/院/马上就要对郭银庆他们进行公诉了,在法院判决之前,五人暂时被关押在了看守所。

    见到郭银庆五人后,郭银庆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求徐楠她们把自己五人保出去,得知凌旭手中有视频证据,徐楠几人不敢过分干预时,郭银庆五人哭的更厉害了。

    望着各自亲人脸上的泪水,张念义他们五个心中充满了对凌旭的愤恨……(。)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遭人报复了
    镇全体干部会议上,张念义当众批评了凌旭越级上报案件的行为,原来,就在今天上午,市/纪/委/对陆家村环境被污染一事做出了处理决定。

    针对此次污染事件,镇长徐玉香因为工作失察,被行政记过。张念义因为是城关镇的一把手,加之和张念忠是直系亲属,因此也背了个监管不力,徇私失察的责任,被行政记大过。

    除了张念义和徐玉香之外,县环保局长李华利因为徇私枉法,严重渎职,被免掉环保局长的职务。分管环境卫生的副/县/长/陈伏刚被谈话警告,平津县/党/委/班/子/通报全市批评。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一级找一级算账了,县里挨了处分,自然把怒气都散发到城关镇身上了,张念义从早上一起床,就开始接电话挨骂,县里那些领导轮番的给他打电话,只要一接通,对方就训斥张念义。

    张念义从早上六点开始挨骂,一直被骂到他八点上班,足足两个小时,张念义硬是不敢吭一声,直到领导们都骂累了之后,张念义的耳根子才得以清净。

    平白挨了两个小时的骂,张念义哪还忍得了,挂断电话后,他随即下达命令,通知全镇脱产干部开会,并且点名要凌旭参加,他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要不然,心里的怒火会把他烧出病来的。

    会议一开始,张念义就爆发了,噼里啪啦对凌旭展开了训斥,把凌旭越级汇报案情的事情说成了十恶不赦,骂凌旭没有良心,称凌旭过河拆桥,吃着镇的上、喝着镇上的、用着镇上的,最后却算计镇上……

    张念义从领导席上骂的喋喋不休,凌旭从座位上听的津津有味,当张念义骂累之后,有些疑惑的看着凌旭:“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居然没有顶嘴?是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凌旭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我这个人有随手拍的毛病,刚刚张书记骂的那些内容,我全都录了下来,待会儿散会时,我把刚才拍摄的视频发到网上去,让广大网友都点评一下。”

    一听这话,张念义的脸上瞬间绿了,脸色阴晴不定的转变着,琢磨着是不是把凌旭身上的执法记录仪给抢下来?

    “这家伙怎么这么爱自拍呢?他不该叫凌旭,应该叫凌冠希。”张念义郁闷的叹了口气,接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凌旭,刚刚我那是给你开玩笑的,如果你认为这个玩笑开的有些过分,我向你道歉,那个啥------咳咳-------散会。”

    不敢明着训斥凌旭了,张念义又想到一个阴招,他重新给凌旭指派了一个工作,让凌旭负责回复投诉电话,这可是一个苦差事,辖区内因为各种事情,每天都有村民打电话投诉各类问题,而且大多都是带着怒气投诉的。

    凡是有村民投诉,上面就会把投诉单发给镇上,让镇/政/府/进行回复,不管对方投诉的事情能不能做成,也不管对方投诉的内容合不合理,凌旭必须客客气气的跟对方解释原因,直到对方满意为止。

    凌旭只干了一天,总共回复了三通投诉电话,但就是这三通回复电话,气的凌旭骂了三回大街,原来,对方三人竟然是投诉凌旭的,称凌旭查封了陆家村的工厂,害他们没地方去工作了,他们要求凌旭把取缔的工厂重新放开生产。

    凌旭根据号码查询了一下,发现那三人分别是张念忠,郭银庆,马玉春,手下雇佣的副厂长,现在工厂一取缔,三人失去了工作,所以就打电话投诉凌旭,弄清原因后,凌旭直接回复给对方五个字:“去你妈的,滚。”

    这边还没有应付完张念义,凌旭那边又接到了县局的通知,副政委马修林将到派出所检查内务卫生和档案建设工作,看到通知内容,凌旭直接一扔,然后跟没事人似得该干啥干啥。

    看到这儿,王艺欣跑过来找凌旭,问他该准备哪些资料迎接检查?对此,凌旭摆了摆手,说什么都不用准备,见王艺欣有些不解,凌旭解释说:

    “我前几天把马副政委的侄子给弄进去了,还把他侄子的工厂取缔了,马副政委现在过来检查,肯定是来找茬的,咱们就算准备的万无一失,马副政委也会找出毛病的,既然那样,咱们还是省省力气,什么都不做的好。”

    果然,事情真被凌旭给说着了,两天后,县局副政委马修林带领法制科和档案科的人下派出所检查,别的派出所都没事,唯独查到城关镇派出所的时候,问题出现了,内务卫生给出的结果是脏、乱、差,档案建设给出的结果是假、大、空。

    接着,城关镇派出所被当做反面典型,进行全县通报,通报结束后,凌旭被要求去县局进行检讨,当凌旭按照要求,在县局会议室,当着全体民警的面儿做完检讨后,马修林以又县局副政委的名义,对凌旭进行警告谈话。

    警告谈话刚结束没几天,副/县/长/徐楠来城关镇检查学校安全保卫工作,因为是副/县/长/出行,所以县广播电视台的记者一路随行,对此事进行报道。

    在检查的过程中,徐楠得知城关镇中学内经常发生学生打架的事情,随后,徐楠当着镜头,对平津县公安局和城关镇派出所进行点名批评,重点批评对象是凌旭。

    称凌旭身为城关镇派出所的所长,竟然对校园安全如此忽视,正是因为凌旭的法制教育宣传不到位,这才诱发了校园内学生打架的事情,徐楠要求凌旭和城关镇派出所,要勇于面对责任,跟学生的家长做出一个交代。

    凌旭当时就在现场负责秩序,听到徐楠的这番批评后,凌旭心中那叫一个生气啊,他走到徐楠面前质问:“许/副/县/长/,学校内发生了学生打架的事情,你站在这里指责派出所法制宣传不到位。

    我想请问一下?要是派出所什么都能管的话,那还要学校干什么啊?还有,学生家长交纳的学费和住宿费是给了学校啊还是给了派出所?学校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想到派出所呢?

    事情发生后,你不批评班主任监管不严,不批评学校管理不力,不批评教育局长懈怠渎职,更不批评你这个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能力不足,却赖派出所法制宣传不到位。

    要是按照你这个逻辑,你跟你丈夫吵架,是不是也跟派出所的法制宣传不到位有关系?再往大了说,米国攻打伊嘞克,干脆也赖派出所的法制宣传不到位得了。”

    听到凌旭咄咄逼人的话,张念义急忙出面解围:“凌旭,别胡说,许/副/县长/跟她爱人吵架,以及米国攻打伊嘞克,这跟派出所的宣传挨边吗?难不成派出所宣传一下,米国就不打伊嘞克了?”

    “废话,那学生在学校里打架就跟派出所的宣传挨边了?要是派出所宣传一下就没人打架了,那还要你们学校干什么?干脆让学生直接去派出所上课得了。”凌旭反问道。

    “这-------这个-------嗯-------”被凌旭这么一问,张念义和徐楠登时哑口无言。(。)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凌旭的反击 上
    最近这段时间,凌旭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每天都有人找他的茬,那些人变着法儿的折腾凌旭,虽然每次都被凌旭应付过去了,但是每天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着实令凌旭感觉不爽。±,

    好在那些找茬的人里面没有曹尚儒,否则的话,凌旭的日子会更难熬。但即使这样,凌旭的日子也不怎么好混,这不,就在刚刚,张念义又找凌旭的麻烦了。

    早上刚上班,张念义便找到凌旭,称为了加强辖区居民的安全感,让凌旭加大对辖区的巡逻力度,要凌旭成立一个夜间巡逻队,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巡逻队的警力必须保持在十人左右。

    巡逻队每晚凌晨十二点之后,开始不间断巡逻,一直巡逻到次日清晨五点。听到这个要求后,凌旭当即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城关镇派出所根本抽不出这么多的警力。

    可是凌旭万万没有想到,他这边虽然拒绝了,但县局那边却答应了,副政委马修林下达命令,让城关镇派出所成立一个夜间巡逻队的试点。

    巡逻队必须保证有五名正式民警带队,警力不准少于十人,城关镇派出所先行成立试点,要是效果好的话,便从全县范围内推广,收到通知后,凌旭气的牙根发痒。

    接到命令后的第十分钟,凌旭拿着马修林的命令,气呼呼的来到县局找马修林,一见面,凌旭便问他:“马副政委,县局是不是打算给我们城关镇派出所增加警力?”

    马修林是一个五十多岁,身体消瘦,相貌普通的半百老者,听到凌旭气呼呼的话,他淡淡的回答说:“据我所知,县局没有这个计划,小凌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听到这话,凌旭把马修林的命令往桌上一摔:“马副政委,我那里就十一名正式干警,二十四名辅警,现在刚刚够值班备勤的,多一个人都腾不出来。

    你现在一个人都不给我派,就让我成立一个夜间巡逻队,还要求不能少于十人,请问我拿什么成立啊?再说了,张念义提出的夜间巡逻队,纯粹是一个面子工程,屁用都没有。”

    我们所里那些值班的民警,每天都会外出巡逻,夜间每隔一个小时就从辖区巡逻一次,况且这里是县城,防爆大队和特巡警大队也都在夜间进行不间断交叉巡逻。

    这么强大的夜间防控巡逻力度了,居然还让成立夜间巡逻队,你是不是嫌警力没地方用了?马副政委,请允许我放肆一句,就算你要找我的茬,能不能别从工作上面下手?”

    “凌旭,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马修林一脸不满的看着凌旭:“成立夜间巡逻队,是县局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是局/党/委/成/员一致……”

    “你扯那些淡干什么?你以为我傻啊?”噎了马修林一句,凌旭不耐烦的说得:“赶紧把这个命令撤销,我那里还有许多正事没干呢?”

    “凌旭,你这是跟说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啊?”看到凌旭顶撞自己,马修林又气又怒。

    瞅了马修林一眼,凌旭从兜里掏出一沓信稿:“副政委,检讨书我已经写完啦,足足有十份,你要是还想让我做检讨,行,没问题,但是你必须得把那个荒唐的命令给撤掉。”

    待凌旭说完,马修林把凌旭那一沓检讨书朝外面一扔:“出去,马上从我办公室里滚出去。”

    看到马修林扔掉了自己的检讨信,凌旭微微一笑,从另一个衣兜里,不紧不慢的又掏出一沓检讨信:“嘿嘿,我之前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复印了一包a4纸,要不,我再给你送几份过来?”

    “你------你走不走?”马修林看到凌旭又拿出一沓检讨信,他气的坐不住了,噌的站起身子,用手指着凌旭:“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的话------哼------那我走,行了吧?”

    说完,马修林气呼呼的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到马副政委被自己气的离开了办公室,凌旭一脸郁闷的嘟囔着:“夜间巡逻队的事情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呢?”

    从马修林办公室出来后,凌旭来到曹尚儒办公室,把夜间巡逻队和派出所的实际困难说了一遍,希望曹尚儒下令把夜间巡逻队的命令取消掉。

    可是,曹尚儒却以此事是马修林主管,他不方便做主为由,给拒绝了,看到曹尚儒不肯撤销夜间巡逻队,凌旭忽然明白了,马修林之前的种种行径,估计是得到了曹尚儒的默许,否则的话,马修林不敢弄得这么明目张胆。

    想到这儿,凌旭也回味过来了,当初他查封郭银庆的工厂时,虽然出面打电话的郭莉卿,但当时郭莉卿用的手机却是曹尚儒的,这表示当时曹尚儒就在郭莉卿身边,郭莉卿给自己打电话,应该是曹尚儒授意的。

    想通这些事情后,凌旭顿时有些头大,从曹尚儒办公室离开,凌旭本想去找彭震罡帮忙,可是想了想,凌旭放弃了这个念头。

    彭震罡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要想以后舒心,就必须想办法改变这种局面,否则的话,就算这件事情应付过去了,后面还会繁衍出新的难题。

    为了日后能够过得安稳一点,也为了让张念义那些人消停一些,凌旭决定借着这个夜间巡逻队的由头来一次敲山震虎,想办法搞一次大的行动,震一震曹尚儒和马修林等人,让他们以后不敢随便算计自己了。

    打定主意,凌旭离开了县局大院,回到派出所,凌旭把所内民警全都叫到一起,把县局命令成立夜间巡逻队的事情告诉给大家,称从今晚开始,派出所将会组织警力对辖区进行不间断夜间巡逻。

    为了凸显对本次行动的重视,第一晚,派出所将会分成两个巡逻队,凌旭带领王艺欣、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以及十二名辅警组成一队。宋阳带领陆耀庆、王新礼、何淼水、王健和十二名辅警组成一队。

    分配完任务和巡逻路线,不理会众人的疑惑,凌旭直接宣布散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凌旭掏出手机,从通讯录上找出柳千川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喂,老师,你能帮忙借点人吗?”(。)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凌旭的反击 中
    “喂,小宋啊,你们那个凌所长在干什么?”

    “报告马副政委,凌所长从您那回来之后,开会成立了两个夜间巡逻队……”

    从电话里听完宋阳的汇报,马修林微微点着头:“这样啊,看来这个凌旭还是服软了,对他这样的人,就得好好教训才行,呵呵,好,我知道了。”

    挂断马修林的电话后,宋阳想了想,然后又给张念义打去了一个电话:“喂,张书记啊,我跟您汇报个事情,您今天又把凌旭那小子给治老实了……”

    当宋阳把凌旭的举动汇报出去后,张念义、马修林、甚至是一直没有出面的曹尚儒,全都露出一脸的笑意。

    在众人因为凌旭的沮丧而高兴时,凌旭悄悄来到了彭震罡的办公室,一见面,凌旭直言不讳的问道:“政委,我来给你送功劳了,你要不要?”

    听到凌旭的话,彭震罡先是一愣,打量了凌旭片刻,他压低声音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

    市公安局长佟磊的办公内,佟磊正在批示文件,这时,市局政委杜辅国笑吟吟的走了进来,抬头看了眼杜辅国,佟磊露出一丝微笑:“辅国同志,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怎么?家里有喜事啊?”

    “我哪有什么喜事啊,要说有的话,也是你佟局有喜事。”回应了佟磊一句,杜辅国坐在他对面,笑呵呵的说:“刚刚我接到了千川同志的电话,他让我安排一些人手给平津县公安局的凌旭使用,佟局,你说我是配合呢还是不配合呢?”

    “哦?千川同志给你打电话了?”诧异的看了看杜辅国,佟磊不解的低语道:“奇怪?那个凌旭要人干什么?怎么还通过千川同志借人呢?”

    听到佟磊的低语,杜辅国笑了笑,把凌旭前段时间包村时查封了郭银庆五人的工厂,当场顶回了马修林和郭莉卿等人的求情电话,坚持把郭银庆五人送押判刑,事后被马修林,张念义、徐楠,曹尚儒报复的遭遇,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说完这些,杜辅国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最近这段时间,凌旭被曹尚儒那些人压制的不轻,今天听说又逼他成立了一个什么夜间巡逻队。

    呵呵-----说起这个夜间巡逻队,我就感觉好笑,一听就知道是做给别人看的花架子,要是光靠巡逻就能减少夜间犯罪,国家早就设置这样的部门了,还用等到今天啊。

    凌旭之所委托千川同志借人,我想他应该是为了还击曹尚儒几人的打压,虽然他有这个想法,可平津县局的人他调不动,就算能调到动,那些人也不敢得罪曹尚儒,无奈之下,凌旭只能找千川同志求援了。”

    听完杜辅国的分析,佟磊认真思忖着,片刻后,他抬手竖了竖眼镜,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当初是我把凌旭放到平津县的,那我就应该托他一把,况且我之前还欠千川同志一个人情呢。

    辅国同志,你去安排一下,命令市经济开发区分局、季南区分局,长荫县公安局,旅岩县公安局,各抽调300名警力,100辆警车,执行秘密任务,命令各单位做好各自的保密工作。

    同时,命令市看守所准备接人,凡是今晚由平津方向送来的嫌疑人,只要体检过关就予以接收,至于所缺的手续嘛,等行动结束后,统一整理补填。

    另外,你把凌旭的联系方式告诉各单位带队的负责人,命令他们无条件执行凌旭的命令,你告诉凌旭,我给他准备好了一切,剩下的就看他的本事了。”

    ……

    凌旭之前虽然想搞一场大的行动,好好反击一下曹尚儒几人,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柳千川竟然从市局给借来了人手,当凌旭接到杜辅国的电话后,随即改变了计划,

    因为他发觉自己之前的安排,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凌旭没有想到,柳千川竟然给他借来了1200名警力,400辆警车,这么多人手,他必须的重新布置计划了。

    挂断杜辅国的电话没多久,凌旭又接到了四个电话,打电话的人分别是市经济开发区分局副局长刘仕途、季南区分局副局长展霄,长荫县公安局副局长白安一,旅岩县公安局副局长冯剑鸣。

    凌旭从电话里,跟他们确定好了集合的时间、地点,警力隐藏的位置,跟几人商量决定,晚上九点整,刘仕途四人的警力全部集结完毕,把各自的警力安置在平津县边界外的505国道。

    届时,凌旭派人前去接头,并在行动开始时负责领路,至于刘仕途四人,则在下午时分,提前进入平津县跟凌旭汇合,秘密商议具体行动计划,待确定好各组的目标之后,四县局统一行动。

    从电话内同刘仕途四人商议好初步计划之后,凌旭打电话把彭震罡、江越、黄延晨四人悄悄约了出来,彭震罡四人来到凌旭选择的见面地点后,发现这是一处人迹罕见的树林旁,江越有些不解的问他:“我勒个去,见个面至于这么神秘吗?有什么事情不能从电话里说吗?”

    “能从电话里说,我还把你们约到这里来干什么?”说完这句,凌旭顿了顿,然后把他今天给柳千川打电话借人,事后杜辅国联系他,称市局调集了四个县局1200名警力,400辆警车,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听完凌旭的话后,彭震罡几人吓了一跳,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凌旭,尤其是彭震罡,瞪着眼睛紧紧盯着凌旭:“兄弟,真的假的?市局搞出这么大的动作,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呢?”

    闻言后,凌旭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听到了,估计曹尚儒也知道了,那我保个什么密啊?”

    “也是。”自语了一句,彭震罡问道:“凌旭,你兴师动众的弄来这么多人,打算对谁下手呢?你总不能带着一千多人,去县局找曹尚儒和马修林吧?”

    “我才不找他俩呢,我今晚动手的目标,是平津县内所有跟曹尚儒、马修林、张念义、徐楠、李华利有瓜葛的场所,他们五个因为工厂的事情,最近一个劲儿的算计我,既然他们没完没了,那我也豁出去了,春风吹,战鼓擂,这个念头谁怕谁啊。”

    待凌旭的话音落下后,一旁的江越忍不住说道:“想法不错,可你知道哪些场所跟曹尚儒五人有瓜葛吗?平津县城内的场所多了去了,你总不能挨个去排查啊。”

    “嘿嘿------我虽然不知道哪些场所跟曹尚儒五人有瓜葛,但是有一个人肯定知道,咱们只要去问那个人,保证能得到一份详尽的名单。”说这番话时,凌旭一脸的自信。

    听到凌旭这话,彭震罡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番,随后纷纷看着凌旭,满脸狐疑的问他:“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凌旭的反击 下
    季南市看守所内,凌旭秘密提审了一名犯人,当彭震罡和江越他们看到凌旭提审的这名犯人后,登时大吃一惊,原来,凌旭提审的犯人竟然是刀强。

    刀强作为曾经称霸平津县城的黑/老/大,对县城内的那些势力分布全都了如指掌,知道每个场所背后的底细,哪些走/黑/道,哪些走白/道,刀强摸的一清二楚。

    一个小时后,凌旭手中多了一份名单,回到自己的车上之后,彭震罡和江越犹豫了片刻,然后试探着说:“刀强那家伙该不是骗咱们的吧?他提供的这份名单靠谱吗?”

    “绝对靠谱啊,政委,你怎么了?该不会临阵怯战了吧?”凌旭从后视镜里看着彭震罡。

    闻言后,彭震罡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还真有些怯场了,刀强的这份名单上面,牵扯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那都是一些县里的支柱企业,我担心动了它们之后,没办法收场啊。”

    听到彭震罡的顾忌,凌旭拿起手里的名单,重新看了一遍,只见上面写道“绿宝石K/T/V,紫罗兰K/T/V,松树湾迪/厅、浪漫馨居/洗/浴/中/心,石峰林茶社,豪门建筑公司,贵府大酒店,美丽嘉连锁酒店,这些场所涉/黄/涉/赌/,受曹尚儒罩着。

    翰林印刷厂,汉方制衣厂,清安校服生产公司,豪门建筑公司,百优文具制造公司,徐楠均持有干股,在徐楠的帮助下,全县各个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所需校服和教材书籍,由这几家公司垄断提供。

    启合化工有限公司,市政环保水泥厂,新清雨污分流设备有限公司,塑德垃圾桶制造厂,豪门建筑公司,花纹空心砖研制公司,李华利均参有股份,并高价收购到县环保项目工程中。

    汉福宫休闲酒店,浴都温泉酒店,百丽千娇/足/道/会/馆,豪门建筑公司,金夜K/T/V/,车站街宾馆,由马修林保护,县局组织扫/黄/检查时,马修林提供安全保障。

    张念义因为目前级别尚低,加之从城关镇任职时间较短,所以暂时没有企业和场所寻求其庇护,但是此人亲属多有从事产业经营活动者,张念义多次为其亲属提供便利。”

    见凌旭盯着名单看,江越说道:“你可要想好了,今晚要是真对这些场所下手,平津县城内的娱乐场所和酒店,估计全得歇业整顿,这要是曝光出去,平津县可就露大脸了。

    等行动结束之后,那些找你算账的人也该上来了,到了那时候,恐怕就不只是马副政委他们五个了,估计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你麻烦,你接得住吗?”

    听到这话后,凌旭把名单往衣兜里一装,发动车辆,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他们找我一次麻烦,我就搞一次检查行动,找我麻烦的人越多,我搞的行动规模就越大,我倒要看看,谁先扛不住?”说完,凌旭驾驶车辆离开了看守所。

    从看守所离开后,凌旭把彭震罡三人送回了县局,而他则换了一辆便车,去县城郊外的交界处等候,下午一点三十分左右,四辆普通的轿车缓缓驶入平津县境内,对方跟凌旭汇合后,跟在凌旭的车子后面行驶。

    当天下午,五辆便车不停的从县城内转悠,重点围绕着那些娱/乐/场/所/观察,除了这些/娱/乐/场/所/之外,他们还观察了几家企业,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观察的对象都是城关镇辖区内的场所,足足转了一个小时后,五辆车子才驶离县城。

    从县城离开,五辆轿车行驶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几人制定出了一个稳妥可行的计划,确定计划后,他们分头离开了。

    ……

    时间慢慢的流逝,不知不觉中,夜幕降临了,平津县的人们依旧跟之前一样过着自己的日子,他们没有发觉,县城外的505国道上,已经汇集了400辆警车,1200名警察。

    晚上九点三十分,城关镇派出所的民警正为了夜间的巡逻准备着,而宋阳和王艺欣都坐在凌旭的办公室里聊天,聊了一会儿,凌旭看了看时间,然后告诉宋阳,自己出去办点事,让宋阳从所里盯着点。

    对于凌旭的话,宋阳没有起疑,待凌旭说完后,宋阳一脸真诚的表态:“放心吧,凌所,我会好好盯着的。”

    “辛苦你了。”满意的对宋阳点了点头,凌旭转身朝外面走去。

    当凌旭离开后,宋阳看着旁边的王艺欣,语气不冷不热的说道:“王副所长,咱们是多年的老同事了,我有责任劝劝你,以后少跟凌旭走的那么近。

    你跟着他混,以后肯定没前途,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想必你也看到了,凌旭除了会得罪人之外,还会什么啊?你要是跟他走的太近,迟早会被牵连的。”

    “刚刚当着凌所的面儿,你怎么不这么说呢?现在他走了,你从背后,嘀嘀咕咕的说他坏话,我感觉你这样做不够光明磊落。”撂下这句话之后,王艺欣满脸不屑的离开了凌旭的办公室。

    “王艺欣,你什么态度嘛?”见王艺欣不搭理自己,宋阳有些不高兴:“我是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才提醒你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是执迷不悟,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朝门外嚷完这些话,宋阳有些不爽,想起王艺欣刚才的话,宋阳轻轻嘀咕了一句“不识好歹”,嘀咕完,他也起身离开了凌旭的办公室。

    凌旭从派出所离开后,悄悄接上彭震罡、江越、黄岩晨,随后,四人直接来到了505国道,他们先跟刘仕途、展霄,白安一,冯剑鸣四人接上头,然后按照下午商定的计划,开始分头行事。

    按照计划,凌旭和黄延晨,带领长荫县公安局、旅岩县公安局的警力,对绿宝石K/T/V,紫罗兰K/T/V,松树湾迪/厅、浪漫馨居/洗/浴/中/心,石峰林茶社,豪门建筑公司,百丽千娇/足/道/会/馆,豪门建筑公司,金夜K/T/V/,这九家/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检查。

    彭震罡带领市经济开发区分局的人,对贵府大酒店,美丽嘉连锁酒店,汉福宫休闲酒店,浴都温泉酒店,车站街宾馆,这五家提/供/涉/黄/服务的酒店进行突击检查。

    江越带领季南区分局的人,对翰林印刷厂,汉方制衣厂,清安校服生产公司,百优文具制造公司,启合化工有限公司,市政环保水泥厂,新清雨污分流设备有限公司,塑德垃圾桶制造厂,豪门建筑公司,花纹空心砖研制公司,进行生产安全大检查,重点是这几家企业的资质和消防安全。

    确认好自己的任务,调好对讲机频率,凌旭看了看时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肃的下达了行动开始的命令。(。)
正文 第二百章 凌旭的反击 终
    平津县城的人们,今天晚上看到了震惊的一幕,几百辆警车鸣着警笛、闪着警灯,一辆接着一辆的从505国道的路口驶进县城,一进入县城,警车分成了四个车队,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绿宝石K/T/V是平津县最大的/K/T/V/,这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里里外外全都装修的十分豪华,门口的停车位上停满了车辆,K/T/V/里面拥有数百个包间,容留了200多名陪酒小姐。

    这一晚,绿宝石K/T/V正跟往常一样的营着业,客人们川流不息的朝里面走去,门口的保安忙着遮挡顾客们的车号牌,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搂着那些满身酒气男人,在吧台处结账。

    就在这时候,忽然,十多辆警车闪着警灯开到了绿宝石K/T/V门口,车辆一停稳,几十名警察从车内走了下来,进入K/T/V之后,他们打开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对那些包间展开逐一搜查。

    凌旭一行人刚进入大厅,就被一个经理模样的男子拦住:“你们干什么啊?凭什么对这里进行搜查?你们有搜查令吗?我们是正规企业,每年都给县里纳税,希望你们不要无事生非,干什么你们?停下,你们不许上楼。”

    “收了他。”

    凌旭淡淡吩咐了一句,听到凌旭的命令后,两名警察冲过来把这人带上警车,看到经理被带走了,后院冲过来十几名混子,当那些混子气势汹汹的冲到前面时,看到满屋子尽是警察,他们又全都吓回去了。

    当那名经理被带走之后,K/T/V/里的那些服务员都不敢乱动了,纷纷听从凌旭的安排,领着那些警察,对楼上的包间进行逐个检查,凡是发现有人从/事/色/情/交/易,立即予以带走。

    凌旭这边开展检查的时候,其它几路的检查行动也在进行着,每一队都分成了数小队,按照之前分配的目标,各自进行着检查。

    当凌旭组织的检查如火如荼进行时,平津县的各个势力也先后得到了消息,他们纷纷打电话给曹尚儒,问他组织了一场这么声势浩大的行动,为什么不事先报备?

    除了这些质问的电话,曹尚儒还接到了许多告状的电话,那些人从电话里告诉曹尚儒,自己经营的娱乐场所被警察给查了,警察带走了许/多/正/从/事/色/情/交/易/的客人和小姐,不但如此,几家隐藏在暗处的/赌/场/也被查了个正着,连人带赌资全被押走了。

    曹尚儒本来正着家里休息,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大吃了一惊,挂断电话,他随即换上警服,急匆匆的朝县局赶去,看到曹尚儒着急忙慌的样子,他妻子郭莉卿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么晚还出去啊?刚刚是/梁/县/长/打来的电话吗?”

    “不只是梁/县/长/,吴书记、许/副/县/长/还有马副政委也都打来了电话,今晚有几百名警察对平津县城的娱/乐/场/所/和部分企业进行了突击检查,抓走了许多人,也封了许多场所,我得赶紧回县局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完,曹尚儒拿着公文包离开了家,由于县局家属院距离公安局很近,所以曹尚儒只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自己办公室,进到办公室,他来不及坐下,直接把县局指挥中心主任周献礼给喊了过来:“周主任,今晚的行动是怎么回事?谁下的集结命令?”

    “我也不知道啊。”回答完这句,周献礼汇报说:“十分钟之前,我就得到了消息,说有近千名警察和数百辆警察,对平津县城展开了地毯式清查行动,现场抓获了许多涉/黄/涉/赌/嫌疑人,也不知道那些嫌疑人被送到了什么地方?反正是前脚刚走一波警车,后面就补上一波警车。”

    “近千名警力?数百辆警车?哪来的这么多人?”思忖低语了一会儿,曹尚儒对周献礼吩咐道:“赶紧打电话查询,问一问底下的那些派出所,今晚有没有人去他们那里安置嫌疑犯?如果有的话,对方有没有出示身份?”

    “曹局,在你来到之前,我已经问过那些派出所了,他们都进行了回复,今天晚上没有人去他们那里安置嫌疑人,也没有人去他们那里征用警车或者警力。”周献礼小声汇报说。

    “那你就别愣着了,立即派人去跟对方交涉,询问他们的身份,问他们的负责人是谁?今晚的行动是谁授权的?另外,马上下达通知,让县局的其他几位领导来我这里开会。”

    话音落下后,曹尚儒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从我接到消息距今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这段时间,你们指挥中心在干什么?辖区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安局的指挥中心居然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查出来,你们的反应速度也太迟钝了。”

    “是、是、我这就去。”

    看到曹尚儒生气了,周献礼不敢怠慢,急忙跑出去执行任务了。

    当周献礼离开后,曹尚儒满心焦躁,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他按下接听键:“怎么了?”

    “曹尚儒,我有五处产业被你的人给查封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话筒内传出一个清冷的男人声音。

    “那不是我的人,我也在查这件事,对于今晚行动的主使者,我暂时还没有头绪。”解释了一句,曹尚儒语气不悦的跟对方说:“之前我提醒过你,让你把你经营的那些场所收拾干净,你自己不小心,这怨的了谁?上次帮你清理刀强,我冒了很大的危险,这一次,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上次刀强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但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也得帮我这个忙,放心吧,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帮忙,只要你帮我把今晚的事情摆平,我保证把那些产业洗白,以后再也不找你帮忙了。”

    听到对方的话,曹尚儒沉吟了片刻,随后,他沉声道:“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今晚过后,你我两不相欠。”

    说完这句,曹尚儒挂断了电话,起身走到窗前注视着窗外,看着城内到处闪烁的警灯,曹尚儒脸上有些凝重:“今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吓倒一片 上
    曹尚儒的办公室内,章盼平,马修林,郑扬,李川勤,周献礼,五人一言不发的坐在下首,沉默了一会,曹尚儒看了看时间,然后朝周献礼问道:“彭政委怎么回事?还没有联系上吗?”

    “暂时还没联系上,彭政委的手机打不通,住处也没有人,我问过彭政委的司机,但他也不知道彭政委去了哪里?”周献礼小心着回答。

    “他能去哪呢?”嘀咕了一句,彭震罡继续问周献礼:“确定今晚那些人的身份了吗?”

    “我派人去跟对方交涉了,但没有找到今晚行动的负责人,所以暂时无法确定那些人的身份。”见自己说到这里后,曹尚儒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周献礼急忙补充了一句:

    “虽然没有找到对方的负责人,但我根据那些警察驾驶的警车,依旧查到了一点线索,通过查询对方的警车号牌,我发现那些警车分别属于市经济开发区分局、季南区分局,长荫县公安局,旅岩县公安局。”

    “什么?居然有四个县局参与了进来?”曹尚儒一脸的凝重。

    听到周献礼的话,坐在下首的马修林三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章盼平犹豫了一番,沉声问道:“曹局,要想悄无声息的聚集齐四个县局的警力,只有市局才能做得到。

    市局今晚组织了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突击行动,却没有对咱们进行通气,你说市局这是什么意思呢?会不会?市局对咱们县局近期的工作有所不满?想要借机敲打咱们啊?”

    马修林听到章盼平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不应该啊,毛锦峰的案件已经解决了,刀强犯罪团伙也被打掉了,按说市局不应该对咱们有别的看法啊?”

    “先不管那些了,大家还是想一想咱们怎么办吧?这时,”李川勤轻声道:“既然已经知道那些警察的来路了,那咱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是从这里等待市局的通告?还是去现场跟对方交涉一下?

    看今晚这架势,对方应该事先确定好了行动目标,否则他们不可能进展的这么快。不过,有件事情我搞不明白?要说他们只检查县城内的/娱/乐/场/所,这还能值得理解,怎么那些人连酒店、宾馆、和工厂,也一块检查了呢?”

    把几人的对话听在耳中,曹尚儒默默思索着,片刻之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周献礼一眼,语气焦急的吩咐道:“你马上去调查一下,看看那些警察今晚行动的目标都有哪些?”

    “是,我这就去调查。”听到曹尚儒的命令,周献礼随即跑了出去。望着周献礼离开的身影,曹尚儒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周献礼拿着一张纸回来了,一见面,周献礼便汇报道:“曹局,我仔细调取了那些人的行动路线,发现他们今晚检查的目标十分庞杂。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咱们县城里面,有十三家场所被对方进行了突击检查,这十三家场所分别是,绿宝石K/T/V,紫罗兰K/T/V,松树湾迪/厅、浪漫馨居/洗/浴/中/心,石峰林茶社。

    除了这些之外,豪门建筑公司,百丽千娇/足/道/会/馆,,金夜K/T/V/,贵府大酒店,美丽嘉连锁酒店,汉福宫休闲酒店,浴都温泉酒店,车站街宾馆,也都在接受检查。”

    说道这里,周献礼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除了那十三家场所遭遇了检查之外,县城里还有许多工厂和企业,也遇到了警察突击检查的情况,此刻,它们正在接受检查呢,那几家企业的名字分别是:

    翰林印刷厂,汉方制衣厂,清安校服生产公司,百优文具制造公司,启合化工有限公司,市政环保水泥厂,新清雨污分流设备有限公司,塑德垃圾桶制造厂,花纹空心砖研制公司。目前掌握的就这些,至于还有没有其它场所被检查,暂时不得而知了。”

    当周献礼进行汇报的时候,章盼平,郑扬,李川勤三人愣了愣,他们好像想到了什么?怔了怔神,纷纷把目光转向了马修林和曹尚儒,感受到三人的视线,马修林和曹尚儒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他俩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凌旭?”

    话音落下后,曹尚儒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凌旭的号码,可是一连打了好几遍,凌旭却没有接听电话。见凌旭的电话打不通,曹尚儒想了想,又给宋阳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宋阳接听了电话,刚一接通,曹尚儒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凌旭有没有在派出所?”

    “不在,一个小时之前,凌所长出去办事了。”宋阳老老实实回答道。

    听到这儿,曹尚儒随即挂断了电话,接着,他又给刑警大队打去一个电话,询问江越和黄延晨在不在,结果被刑警队的值班人员告知,江越和黄延晨都不在。

    挂断电话后,曹尚儒彻底明白过来了,略一思索,他立即对周献礼吩咐说:“马上备车。”

    几分钟之后,曹尚儒带领马修林四人,分乘五辆警车,朝检查现场赶去,五人足足找了二十多分钟,终于从石峰林茶社门口找到了凌旭。这家茶社表面上经营茶叶生意,但背地里却是一家/赌/场。

    凌旭带人赶到茶社时,十几名赌徒正从里面进行着赌博,桌子堆满了成捆的百元现金,看到现场有这么多赌资,凌旭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在别人忙着押解赌徒时,凌旭却从一旁忙着扣押赌资。

    收缴完现场的赌资,凌旭便打算往车上转移,结果就在这时,凌旭从茶社门口遇到了曹尚儒和马修林几人,一见面,曹尚儒随即气呼呼吼道:“凌旭,你给我过来。”

    曹尚儒本以为听到自己的话,凌旭会立刻过来报到呢,可他没有想到,当他喊完之后,凌旭竟然想都不想的回了一句:“没空。”

    回答完这一句,凌旭扛着一麻袋赌资,头也不回的朝旁边跑去。

    看得这一幕,曹尚儒等人全都愣住了,他们想不明白,凌旭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吓倒一片 中
    把那一麻袋赌资抗上警车之后,凌旭这才跑到曹尚儒几人面前,呼了几口粗气,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曹尚儒:“曹局,不好意思啊,刚刚忙着呢,所以没跟你打招呼,现在没事了,请问你有什么指示?”

    “凌旭,今晚这场行动是你搞出来的?”顾不上计较凌旭之前的态度,曹尚儒试探着询问。

    “是啊。”凌旭点了点头,然后装作无辜的看着曹尚儒他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我告诉你,这里面的问题大了。”找到了今晚事情的罪魁祸首,曹尚儒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凌旭,今晚的事情,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解释,你这个所长就不用当了。”

    “解释什么啊?”凌旭继续装傻充愣。

    看到凌旭站在这里装傻充愣,马修林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的关系户今晚全都被查了,好几个关系户也被抓走失联了,此时得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凌旭的缘故,他再也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用手指着凌旭:“凌旭,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凌旭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组织了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执法活动,今晚查抄了十多家娱乐场所,检查了十几家企业,大大提升了辖区居民的安全指数。

    跟几位领导汇报一下战果,在今晚的检查中,共抓获了涉黄人员98人,涉//赌人员223人,涉//黑//人员186人,涉//毒//人员7名,查封了13家不法场所,4家企业因为存在安全隐患,被责令停业整顿。

    那些违法人员,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市看守所,目前,市局的同事正对那些嫌疑人进行审讯,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把那些幕后负责人给挖出来,到那个时候,我会重新组织一次警力,把那些幕后黑手一一抓捕归案。”

    听到凌旭的说辞,马修林脸上的表情更加恼火了,他恶狠狠的瞪着凌旭,表情严厉的质问道:“谁让你这么做的?凌旭,你今晚的行为,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瞎胡闹。

    我问你,你今晚组织这么大的行动,跟局里的领导汇报过吗?你冒冒失失的抓走那么多人,有抓捕手续吗?你知道你的这次行动,对县里的名誉造成多么大影响吗?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当马修林的话音落下后,凌旭脸上的表情有些不高兴:“马副政委,首先,我要更正你一件事,今晚的这次行动,是正正当当的执法行动,并不是你所说的瞎胡闹。

    其次,你说话的时候给我注意点,你什么态度啊?你凭什么这么批评我?如果你对我的举动有疑问,可以进行询问,不要用这种上位者的语气训斥我,因为你没有这种资格。

    刚刚你问我,今晚组织这么大的行动跟局领导汇报过吗?我郑重的告诉你,我已经汇报过了,彭政委知道此次行动的全部内容,并且亲自参与到了行动之中。

    还有,你说我冒冒失失抓人,质问我有没有抓捕手续?对于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市看守所,既然市看守所没有跟我要抓捕手续就接收了我送过去的嫌疑人,我想他们或许会跟你解释一下原因的。

    至于今晚行动对县里造成的影响嘛,我即没有考虑,也懒的考虑,因为这不该我考虑,我只负责抓捕嫌疑人,县里名誉的事情,跟我无关。不过,我想说一句,县里名誉的问题,轮不到我操心,但同样也轮不到你马副政委操心。

    最后一个问题,你问我今晚的行动是谁允许我这么干的?对于这个问题,我表示无语,这种无耻的问题,你怎么能问的出来呢?这不是你让我干的吗?要不是你逼着我干,我才懒的忙活这些呢。”

    听完凌旭反驳的话语,马修林又气又怒,见周围的人都在盯着自己,他语气急躁的质问凌旭:“你少在这里诬赖我,凌旭,当着曹局和大家伙的面儿,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些事情了?”

    一听这话,凌旭冷冷看了马修林一眼,然后转过身子,大声朝后面那些正执行任务的警察们喊道:“同志们,告诉这位马副政委,你们是什么身份?”

    当凌旭的声音落下后,他身后那两百名警察嗓音洪亮的高声喊道:“我们是夜间巡逻队。”

    “噗……”听到这个回答,马修林气的差点喷出血来。

    看了一眼满脸郁闷的马修林,凌旭理直气壮的问他:“马副政委,是不是你逼我成立的夜间巡逻队?是不是你说的让夜间巡逻队提升群众们的安全感?是不是你规定的夜间巡逻队成员不能少于十人?

    现在,夜间巡逻队正在进行夜间执法,而且人数大于十人,这一切是不是都按照你的要求来执行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不愿意成立夜间巡逻队,可你非得让我成立,说这是县局/党/委/会/的意思。

    既然你搬出了/局/党/委/,我也无话可说,可是当我费心费力、好不容易把巡逻队建好之后,你非但不过来嘉奖我,反而跑到这里来挑毛病,我想问一下,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我-------这个------我---------”马修林被凌旭给问住了,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见此情形,凌旭继续说道:“马副政委,你是几个意思啊?命令成立夜间巡逻队的人是你,现在出面质疑巡逻队工作的人也是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啊?你是不是仗着自己是副政委,故意拿我消遣着玩啊?

    我可告诉你,今晚这些警力,是市局佟磊局长和杜辅国政委抽调的,不只如此,市看守所也在待命配合行动呢,既然你说今晚的行动是胡闹,那我这就给佟局长和杜政委打电话,让他们给评评理。”

    “凌旭-------你-------你--------”被凌旭一连番的逼问,马修林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听完凌旭和马修林的对话,曹尚儒的表情越发的难看了。

    脸色阴冷的瞪了马修林一眼,曹尚儒把目光转向凌旭,淡淡的说道:“凌旭,今天晚上这场行动,该查不该查的你都查了,该封不该封的你全封了,该抓不该抓的你也都给抓了,你可以下令收队了吧?”(。)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吓倒一片 下
    听到曹尚儒的命令后,凌旭略微思索了片刻,的确,目标查封的差不多了,嫌疑人也抓走了不少,在弄下去,已经没有多大意思了,想到这儿,凌旭用对讲机下达了收队的指令。

    几分钟之后,彭震罡和江越赶过来跟凌旭汇合,见两人全都累的满头大汗,曹尚儒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一个是政委,一个是刑警大队长,竟然心甘情愿的配合凌旭这个所长当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俩了。”

    对此,彭震罡二人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正当曹尚儒说话的时候,刘仕途,展霄,白安一,冯剑鸣四人走了过来,他们都跟曹尚儒几人认识,所以一见面就互相打招呼,曹尚儒虽然正为眼前的事情感到烦躁,可当着刘仕途几人的面儿,却不愿表露任何异常,所以他微笑着跟几人打招呼。

    看到四位带队的副局长之后,曹尚儒心中随即明白了,今晚的这场行动,肯定跟市局领导有关系,因为如果不是市局领导发话,不可能出现四个县局副局长同时带队的情况。

    大家都是明白人,见面之后,谁也没有提及今晚行动的事情,而是互相寒暄着叙旧,待各自的队伍规整完毕之后,刘仕途四人在凌旭的欢送下,率队离开了平津县。

    ……

    晚上23点,曹尚儒的办公室内,曹尚儒、彭震罡、章盼平,马修林,郑扬,李川勤,凌旭、江越、黄延晨,全都沉默不语的坐在沙发上。

    坐在主位上扫视了众人一番,曹尚儒的心情有些复杂,在今天之前,平津县公安局之内没有任何敢反对自己的声音,可是自从凌旭来了之后,这个局面渐渐被打破了。

    表情凝重的看着凌旭,曹尚儒缓缓说道:“凌旭,你今天很威风啊,从市局佟局那里借来了兵,把平津县城查的七零八落,过了今晚,估计整个平津县的人,都会知道你凌所长的大名了。”

    听到曹尚儒话里带着深深的不满,凌旭微微一笑:“曹局,你这是在批评我吗?”

    “是。”曹尚儒直言不讳的回答道。

    “凭什么?”凌旭掷地有声的问道。

    “就凭我是平津县的公安局长。”回答完这句,曹尚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凌旭,你以为你是市局指派的所长,我就动不了你?我要是想换掉你,谁也挡不住。

    你最近越来越长本事了,镇上的工厂想查就查,县里的场所想封就封,辖区的人想抓就抓,现在更是越过县局,直接跑到市局找帮手去了,你的能耐很大嘛。

    查封工厂你不汇报,异地调兵你不汇报,抓人封店你还是不汇报,我倒想问问你,你凌大所长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把县局放在眼里?你还想折腾到什么时候?”

    曹尚儒越说越生气,就好像凌旭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训斥完凌旭,曹尚儒表情阴沉的坐在椅子上,看向凌旭时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当曹尚儒说完之后,凌旭缓缓站起身子,脸色平静的跟曹尚儒对视着:“说完了?骂痛快了?既然你说完了,那现在该轮到我说一说了吧?

    你刚刚指责我三件事情,第一,检查取缔城关镇的工厂时,没有跟你汇报。第二,今晚查封那些娱乐场所时,没有事先跟你汇报。第三,抓捕那些/涉/黄/涉/赌/涉/毒/的犯罪嫌疑人时,也没有跟你汇报。

    说白了,你现在是在找后账,不错,这些事情我的确没有事先对你进行汇报,但是,我要说的是,即使有下一次,我还不会跟你汇报,想知道原因吗?原因就是我不想给你留下徇私枉法的机会。

    取缔城关镇辖区内的工厂时,有一家颗粒厂是你小舅子经营的,当我发现问题想要取缔掉的时候,你妻子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放过她弟弟的工厂,被我拒绝后,她竟然从电话里训斥起我来了,你媳妇凭什么这么牛啊?

    你小舅子的那家颗粒厂是什么情况,想必你比谁都清楚,我要是事先跟你汇报,你能保证公平执法吗?你肯定不能,因为你要真是铁面无私的话,他那家颗粒厂早就被取缔了,不可能经营到现在都平安无事。

    今晚查封的这些/娱/乐/场/所,哪一家没有问题?里面除了/涉/黄/就是/涉/赌/,我把它们给封了,那些场所的老板们还没有出面呢,你却先急了。

    我来这里才几个月,就知道那些地方不干净了,你从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过?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之所以不跟你汇报,那是怕你通风报信。

    你说我越过县局,直接跑到市局找帮手去,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不越过县局,而是直接找你要帮手,你会派人去检查哪些非法/娱/乐/场/所/吗?如果你说会,我马上组织第二次检查,保证还能查到问题。”

    “凌旭,你果然够胆,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曹尚儒咬牙切齿的瞪着凌旭。

    “别这么看着我,莫说是一遍了,就是十遍我也敢说。”反瞪了曹尚儒一眼,凌旭环视周围,看到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局领导,此刻全都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凌旭望着曹尚儒,口中平静的说:

    “其实大家对我今晚的举动全都心知肚明,我下手的那些目标,除了跟你曹局长有关系就是跟这位马副政委有关系,我本来还想找徐楠和李华利的茬呢,结果他们比你俩干净多了。

    不是我今晚公报私仇,刻意要查封跟你们有关系的/娱/乐/场/所,而是那些有问题的/娱/乐/场/所,竟然都跟你们认识,结果查完之后才发现,封掉的那些场所,居然全是你俩的关系户,看来,回头我还得跟/纪/委/联系一下。”

    彭震罡包括马修林在内的那些人,听到凌旭这番话之后,全都吓坏了,他们没有想到,凌旭敢这么跟彭震罡说话,也没有想到,凌旭竟然敢戳破曹尚儒的痛点,望着脸色铁青的曹尚儒,他们心说:

    “之前看到他俩配合的挺好,还以为凌旭会变成曹局长的人呢,结果看走眼了,这两人不是一路人,看今晚这架势,凌旭跟曹局长是彻底闹掰了,以后这两人有的斗喽。”(。)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莫晚晴的委屈
    燕京莫家别墅内,莫晚晴正和她姐姐莫晚茗争吵,原来,莫晚茗发现近期莫晚晴跟山本太郎走的有些近,便加紧了对莫晚晴的看管,不给她和山本太郎单独相处机会。

    今天晚上,山本太郎想要邀请莫晚晴去看电影,本来莫晚晴已经答应了下来,可是摸晚茗得知此事后,直接开车到学校,把莫晚茗接回了家,半路上把莫晚晴手中的电影票给扔出了车外。

    回到家,莫晚晴又气又怒,满腹委屈的跟莫晚茗吵架,争吵声把莫呈云夫妇引来,问清事情的经过后,夫妇俩一时有些犹豫,莫呈云夫妇虽然看不上凌旭的家庭背景,但更不喜欢山本太郎。

    虽然山本太郎的长相比凌旭英俊,家世背景比凌旭优越,但这都不能改变莫呈云对他的反感,原因很简单,莫呈云的父亲遭受过RB人的迫害,他从骨子里对RB人充满了排斥。

    虽然凌旭的家里很穷,但是上次韩国之行,莫呈云看到了凌旭的潜力,年纪轻轻就有警卫局的背景,而且深受上级领导欣赏,凌旭的能力也很令莫呈云佩服,在他眼中,凌旭是一张潜力股,所以,此时的莫呈云已经逐渐接受凌旭了。

    可是令莫呈云感到不解的是他从/韩/国/回来之后,原本爱恋凌旭的小女儿,竟然跟凌旭越走越淡,到最后甚至断了联系,虽然莫呈云对此十分费解,可却没有询问。

    结果今天得知,莫晚晴竟然跟凌旭分手了,而且分手的原因是由于一个RB人,听到这里后,莫呈云怒气冲冲的训斥莫晚晴,让她不准跟山本太郎来往。

    看到家人一个个的都在针对自己,莫晚晴的犟脾气上来了,一脸委屈的跟莫呈云夫妇和莫晚茗哭诉:“当初我喜欢凌旭,要跟他在一起,可是你们一个个的全都反对,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在一起。

    我现在不喜欢凌旭了,不想跟他在一起了,结果你们一个个的还是反对,我找一个贫穷的男朋友,你们说不行。我现在找了一个家境优越的男朋友,你们还是说不行。你们究竟想让我怎么样?”

    “晚晴,你跟谁谈对象都可以,唯独不能跟RB人谈恋爱。那个叫山本太郎的人,休息做我的女婿,我年轻是时候不跟RB人做生意,老了之后更不会跟RB人做亲戚,你要是想跟那个叫山本的人在一起,除非我死。”莫呈云说完这句,呼吸有些急促,表情痛苦的捂着心脏。

    看到这儿,大家知道莫呈云的心脏病发了,莫呈云的妻子急忙给他找出药,让他服用两粒。吃下药之后,莫呈云的表情舒展了许多,莫晚茗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莫晚晴帮忙倒了一杯清水,乖巧的递给莫呈云。

    握着莫晚晴递过来的谁,莫呈云有些宠溺的看着她:“闺女,当初凌旭那个混小子那么气我,我都没有气的犯病,可你今天却差点把老爸给气过去,我要是真死了,你想让我管你我都管不了了。”

    “爸,你别这么说,我错了,我不惹你生气了。”见自己把莫呈云气成了这样,莫晚晴一脸乖巧的蹲在旁边认错。

    见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了下来,莫晚茗轻叹了一声,然后问莫晚晴:“小妹,刚刚你说你找了一个家境优越的男朋友,难道,你真跟那个山本太郎在一起了?”

    莫晚晴摇了摇头:“没有,我刚才一时气愤,随口这么说的,太郎自从转入我们学校之后,确实一直在追求我,我也承认对太郎有好感,但是我没有答应他,因为我跟凌旭的感情还没有结束。”

    “你心中还爱凌旭吗?”莫晚茗表情复杂的问道。

    莫晚晴先是摇了摇头,但随即又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我前段时间想要忘记凌旭,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不自然的想起他,有时候,我明明再跟太郎吃饭,可脑子里却浮现出凌旭的身影。

    当初在州城市,我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可就在这时候,凌旭开着别人的豪华,突然停在了我身旁,问我上不上车,也不知怎么回事?我明明从未见过凌旭,但当我看到凌旭的那一刹那,总感觉当时场景很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就稀里糊涂的上了他的车,我的举动放在别人眼中,肯定会被当成是拜金女,但其实不是,我只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给吸引了,或许,那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刚开始的时候,你们都不喜欢凌旭,可是我喜欢,我是真心的喜欢他,我不嫌他长得普通,也不嫌他家里穷,我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可是,随着他的警衔越升越高,身上的工作越来越多,他整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凌旭跟我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由一开始每天四五个电话,渐渐变成每天一个电话,再往后变成了几天一个电话,有的时候,我想他了,给他打电话,他除了在开会就是在案发现场,说了句“有事”便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一次两次的我也理解,十次八次我也可以接受,但是天天这样,我就受不了了,我知道他忙,也知道他在办大事,可我心里就是忍不住生气。

    就在这时候,太郎来到了我们学校,我们在学校的联谊会上见了一面后,他就不停的追求我,整天逗我开心,变着法的讨好我。

    开始的时候,我想把太郎的事情告诉凌旭,可是我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没空理我。当他忙完以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又在气头上,不想搭理他。慢慢的,我俩的交流越来越少,再慢慢的,基本上就断了联系。

    前段时间,太郎约了我和几个同学去南山景点散心,别的同学是自己开车去的,而我则是跟太郎从学校里出发的,结果,在南山景点的门口,太郎的车子被凌旭的妹妹给划了一下,后来凌旭闻讯赶到了燕京,看到我跟太郎在一起,他的脸色很难看。

    太郎当时得知凌旭的身份后,故意刁难凌旭,让凌旭赔给他十万块钱,凌旭当时没有带那么多钱,所以给我借钱,那时候看到凌旭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又高兴又生气。

    我当时本想把钱拿给凌旭的,可那时候太郎不让我插手,加上我气他这么长时间不理我,所以想了想,我故意不借给凌旭钱。

    我本想难为一下凌旭,等他没有办法的时候,在把钱给他,可我没想到,凌旭随即给晋西集团的宁慧打去了电话,没多久,宁慧带着钱过来了,随后,凌旭把太郎的车给砸成了废铁,扔给他一大堆日元,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从那以后,我俩彻底断了联系。”

    “唉------丫头啊,你胡闹。”弄清经过后,莫呈云叹了口气。

    “啊嚏-------啊嚏-------”

    莫晚晴在家里诉说经过的时候,身在派出所的凌旭,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完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喃喃低语说:“这是谁在议论我啊?唉-------先不管那些了,还是先把检讨写完吧,该死的马修林和张念义,不敢明着找我茬了,竟然暗中给我玩阴的,气死老子了。”(。)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灵异事件 上
    自从凌旭组织了那场大规模的行动之后,曹尚儒和马修林等人对凌旭的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虽然当时凌旭把曹尚儒气的不轻,但凌旭也不是善茬,他当时就明说了,如果马修林他们还想折腾他,那凌旭就隔一天查一次,直到把平津县查干净为止。

    看到凌旭和曹尚儒和马修林闹得有些僵,彭震罡出面说合,让凌旭以后收敛一些,开展行动的时候,不要越过县局了。然后又劝曹尚儒和马修林,不要刻意针对凌旭。在彭震罡的说合下,曹尚儒和凌旭从表明上和解了,表示一切如常,概不逾越。

    开始几天,凌旭确实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可是没过多久,凌旭发觉不对劲了,马修林和张念义他们虽然不敢明着算计凌旭,但却在背地里给他玩阴的,弄得凌旭头疼不已,无奈之下,凌旭一边工作一边提防张念义他们。

    ……

    莫晚晴自从跟家人敞开心扉的谈过一次之后,心中压抑的情绪释放了许多,因为凌旭的事情,莫晚晴跟莫晚茗吵了几次,后来莫晚晴一赌气,搬进了学校的宿舍居住,晚上放学之后,她不回家住了,而是跟几名同学住校舍。

    大学里的学生,很少有单身的,莫晚晴的宿舍里,包括她在内,一共有四名女生,但是,除了莫晚晴之外,另外三名女生都有男朋友。

    每天晚上九点,从宿舍管理阿姨那里打完卡之后,莫晚晴的那三个室友,便悄悄溜出宿舍,去找各自的男朋友玩耍,只留下莫晚晴一个人从宿舍里歇息。

    这一晚,莫晚晴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听到门口有声音,那种声音好像是开门声,有好些不是,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打了个哈气之后,莫晚晴听到声音还在,便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

    莫晚晴以为是自己的室友忘记带宿舍钥匙了,担心被宿管阿姨发现行踪,所以从门外轻轻敲门呢。因此,莫晚晴打开宿舍的灯,穿着睡衣走到门口把门给打开,可是当莫晚晴把宿舍门给打开之后,却发现门外连个人影都没有,走廊内也是空无一人。

    借着走廊的照明灯看了看两侧,见走廊两旁的宿舍房门都紧锁着,四周静的没有一丝杂音,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莫晚晴还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呢,摇了摇头,她关上宿舍的房门和宿舍的灯,继续回床上睡觉。

    可她刚躺下不久,莫晚晴再次听到门口有响声,而且就在走廊里,怀揣着疑问,莫晚晴又一次走到宿舍门口,打开房门朝外面看去,当她探出头时,看到一名女生正从走廊的拐角处朝楼上走去。

    看到这一幕,莫晚晴心中一动,朝对方喊叫了一声“同学,刚才是你在敲门吗?”

    听到喊声后,那名女生停住身形,在原地站立了片刻,忽然,她朝莫晚晴摆了摆手,示意莫晚晴过去。看到此处,莫晚晴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

    就在莫晚晴即将来到走廊拐角时,女生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沿着楼梯朝楼上走去,看到女生上楼了,莫晚晴一边在后面跟着,一边朝对方喊道“同学,你等等我,请问你是几室的?你怎么不说话呢?”

    不论莫晚晴如何询问,前面那名女生就是一言不发的沿着楼梯拐角朝上面的楼层走去,莫晚晴宿舍所在的楼层是五楼,但是莫晚晴一直跟到十楼,对方才停止爬楼,来到十楼之后,女生朝走廊内慢慢走去。

    莫晚晴气喘吁吁的跟到十楼,已经累得不行了,用手扶着楼梯扶手,一个劲儿的喘着粗气,可是那名女生却跟没事人似的,依旧气息如常的走在前面,当女生走到26号宿舍门口时,再次朝莫晚晴摆了摆手,让她过去。

    本来莫晚晴累得正蹲在地上歇息,可是看到女生叫自己过去,便站起身子走了过去,来到女生旁边时,莫晚晴打量了女生一眼,之前她离的远,没能看清女生的样子,可是这次走的近了,她才有机会观察对方。

    女生的身高约一米六八左右,身形苗条,皮肤白皙,穿着学校的校服,由于女生的发型是披肩发,头发挡着了女生的脸颊,加之女生一直没有转过头来,所以莫晚晴看不清女生的样貌,只是隐约发觉对方的脸色不是一般的白,白的近乎于惨白,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当莫晚晴走到跟前后,女生动作僵硬的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钥匙,缓缓的把宿舍门打开,进入宿舍后,女生机械式的走了进去。

    “同学,原来你住在这里啊?可你刚刚怎么跑到五楼去了呢?”莫晚晴站在门口狐疑的问道。

    “我去找我的好朋友了。”女生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好听,十分甜美,但是女生说话的语速有些慢,慢的有些怪异:“同学,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在下面好孤独,你愿意过来跟我作伴吗?”

    “作伴?作什么伴啊?”莫晚晴脸上充满了不解。

    听到莫晚晴的话,女生走到宿舍的上下铺旁边,指了指下铺的床上,语气森然的怪笑着:“桀桀-------就跟她一样。”

    女生说完之后,莫晚晴好奇的走进宿舍内,朝女生站着的床边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令莫晚晴亡魂大冒,脸上吓得花容失色,原来,莫晚晴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宿舍的床上竟然躺着一具女尸,尸体的心脏部位插着一把刀子,鲜血把床铺全都染成了血红色。

    看到女尸之后,莫晚晴脚下一软,趔趄着后退了几步,她想跑出去,可是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轻响传来,宿舍的房门竟然自己关上了,莫晚晴吓得想要开灯,但是当她找到位于门口的开关按下后,宿舍内的灯居然没亮。

    就在莫晚晴慌乱的不知所措之际,她没有注意到,那名女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莫晚晴身旁?一脸阴笑的看着她,而这时,莫晚晴也看到了对方的样貌。

    女生的相貌很清秀,右侧嘴角下方长着一枚美人志,脸色惨白无血,此时,女生的眼角、鼻孔、嘴角,全都流着鲜血,由于离得近,莫晚晴甚至还能闻到鲜血的腥气。

    “啊-------”看到眼前那副恐怖诡异的面容后,莫晚晴吓得大叫了一声之后,接着,她双眼一翻,被吓晕了过去。(。)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灵异事件 下
    (为展鹏兄加更一章)

    “晚晴,醒醒,晚晴……”

    迷迷糊糊中,莫晚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缓缓睁开眼睛,她看到自己的三个室友正围在自己身边,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

    莫晚晴这三名室友分别是许姗姗、庞佩佩、韩菲,三人里面,许姗姗家里是做生意的,虽然不像莫晚晴家里的产业那么大,但在她的家乡也算是小有名气。

    庞佩佩的家境十分普通,父母都是农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为了供她读大学,哥哥辍学打工挣钱给她挣学费,她也很争气,学习成绩在班里排前三,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女学霸。

    韩菲的父母都是从政人员,她父亲是云贵省某市财政局的局长,母亲是县法院的副院长,虽然夫妇二人不是什么显赫高官,但这种背景在当地来说,也是数得着的了。

    “啊------鬼-------有女鬼。”

    恢复意识之后,莫晚晴想到了之前的情景,吓得大叫了一声。

    许姗姗、庞佩佩、韩菲三人一脸狐疑的看着莫晚晴:“鬼?哪有什么女鬼啊?晚晴,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听到三人的话,莫晚晴急忙打量四周,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自己的三个室友已经约会回来了,正围在自己床边盯着自己看呢。

    没有回答许姗姗几人的话,莫晚晴发觉自己额头上尽是些冷汗,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多了,摸了摸自己的睡衣和枕边的玩具娃娃,莫晚晴一时有些不解。

    “晚晴,你到底怎么了?”庞佩佩关心的问道。

    “我怎么会在宿舍呢?我记得自己明明在十楼啊?”低语了一句,莫晚晴脸上露出一丝狐疑:“难道?刚刚看到的那些是噩梦?可这噩梦也太真实了?”

    “晚晴,你做的什么梦啊?怎么把你吓成了这样?我们三个回来后,看到你表情痛苦的蜷缩着身体,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不要杀我”之类的话。

    听完许姗姗的话,莫晚晴摇了摇头,神情疲惫的说“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个女鬼还有一个死人,女鬼杀死了一名女同学之后,还想杀我,那个梦太真实了,吓死我了。”

    见莫晚晴说完之后,脸上还有些惊慌,庞佩佩说话了:“哎呦,你怕什么啊,这可是好梦啊,你没有听人说过啊,但凡是梦见死人、棺材、鬼魂、逝去的家人、这都是要发大财的预兆。”

    庞佩佩的话音落下后,许姗姗和韩菲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我也听人说过这样的话,这做梦都是有说道的,按照《周公解梦》里面的说法,越是恐怖的梦,预兆的事情就越好。”

    听到三个室友你一言她一语的探讨着做梦的典故,莫晚晴的情绪平复了许多,起床倒了杯热水,喝水压了压惊,莫晚晴有些奇怪的看着三人:“你们三个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难道被宿管阿姨发现了?”

    庞佩佩叹了口气:“那老妖婆这两年的道行渐长,不像一开始时那么好对付了,晚上打卡的时候还没事,可是没想到,当我们三个回来的时候,那老妖婆居然把宿舍楼的大门给锁上了,害的我们三个只能从门上爬进来。”

    当庞佩佩说完之后,韩菲一边整理床铺一边打着哈气:“不说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起来做早操呢。”

    随着庞佩佩的话音落下,许姗姗和韩菲两人也躺倒床上歇息,莫晚晴把宿舍的灯关上,也躺回了自己的床上,不知为何?她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梦里的情景,一想到梦中的情景,她就睡不着,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天色快要放亮时,她才慢慢入眠。

    清晨做完早操去食堂吃饭,早饭过后,学生们便来到各自的教室准备上课,莫晚晴刚刚坐到课桌旁,帅气英俊的山本太郎就凑了过来,给莫晚晴递过去一瓶鲜奶,然后坐在课桌上看她喝奶。

    见莫晚晴的脸上有些疲倦,山本太郎忍不住关心的问她:“晚晴,怎么了?难道昨晚你没有休息好?”

    “嗯,做了个噩梦。”小声解释完这句,莫晚晴看着山本太郎:“老师快过来了,你还不回教室啊?”

    “没事,距离老师来教室还有好几分钟呢,我再陪你聊一会儿。”说到这儿,山本太郎从书包里掏出一张门票:“张天王的演唱会门票,今晚八点,A区第五排,最靠近中间的位置,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知道你最喜欢听张天王的歌曲,我特意帮你准备的,怎么样?惊喜吧?”

    “谢谢,我没有心情去看演唱会,门票你还是给别人吧。”莫晚晴没有接门票。

    见莫晚晴的情绪异常低落,山本太郎脸上充满了关心:“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假去看看医生?”

    “不用了,谢谢。”婉拒了山本太郎的建议,莫晚晴正想让他回自己的教室,可就在这时,班里的同学们全都朝窗户处跑去,看到这儿,莫晚晴有些疑惑,朝站在窗边的一位女生打听:“晓萌,怎么了?”

    听到莫晚晴的话,被称为晓萌的女生朝她挥手:“晚晴,你快过来看看,学校里来了好多警车啊,从警车上下来很多警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警察全都朝女生宿舍楼方向走去。”

    “是吗?”闻言后,莫晚晴一脸好奇的凑了过去。

    本来笑眯眯坐在桌上的山本太郎,听到晓萌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略微沉思了片刻,他也起身朝窗边走去。

    正在大家围着窗口朝外面打量时,一名戴着眼镜,相貌威严的老者走进了教室:“看什么看,都回来上课,不是本班的同学,请返回自己的教室。”

    见到老者后,众人纷纷回到自己课桌旁,山本太郎朝莫晚晴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脸郁闷的朝自己教室方向走去。

    ……

    上午十一点,各班的学生都在上课,莫晚晴正低头看书做题,就在这时,校长和班主任领着几名警察走进了教室,走到讲台上,班主任指了指莫晚晴,然后一言不发的站到一旁。

    正当莫晚晴满脸不解时,那几名警察走到了莫晚晴身旁,带队的警察打量着莫晚晴,眼神中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看到对方盯着自己,莫晚晴乖巧的站起来打招呼:“警察叔叔好。”

    “你就是莫晚晴?”那名警察声音低沉的问道。

    莫晚晴点了点头:“嗯,我是莫晚晴。”

    “莫晚晴,因为你涉嫌故意杀人,所以请你跟我们去刑警队走一趟。”男子说完后,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什么?我?杀人?”莫晚晴闻言后,瞬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凌旭抢人 上
    当那名中年警察说出“莫晚晴涉嫌杀人”这几个字后,不只是莫晚晴吓了一跳,就连班级里那些学生们也都惊呆了,他们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莫晚晴,眼神里充满了意外和惊骇。

    见同学们都在盯着自己看,莫晚晴大声急忙辩解:“警察叔叔,我没有杀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不可能搞错的,如果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来找你的。”说完这句,带队的中年警察轻轻摆了摆手,看到中年警察的手势后,他身后走出两名警察,直接把满脸慌张的莫晚晴给押出了教室。

    莫晚晴被警察带出去之后,教室内顿时炸锅了,纷纷互相议论,想知道莫晚晴究竟杀了谁?隔壁班级的学生们听到莫晚晴因为杀人被警察给带走了,意外之余也都展开了探讨。

    当莫晚晴被带到教学楼大厅时,山本太郎闻讯追了出来,看到被四名警察押解着的莫晚晴,他跑上去询问:“警察先生,你们要把晚晴带到哪里去?”

    “你是谁?”中年警察目光如炬的望着山本太郎。

    “我是晚晴的同学。”解释完身份,山本太郎深深鞠了一个躬,表情认真的说:“警察先生,晚晴不可能是杀人凶手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你们能不能先放了她?”

    默默的扫视了山本太郎一番,中年警察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又不是当事人,怎么知道这里面有误会?如果你想帮莫晚晴作证的话,可以跟她一起去刑警队录口供,如果你不想帮她作证,那就乖乖回去上课。”

    山本太郎很想帮莫晚晴作证,因为如果他肯帮莫晚晴作证的话,不管他的证词有没有价值,都能令莫晚晴心中对他产生感激之情,在山本太郎看来,这样可以快速笼络住莫晚晴的心。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山本太郎却不敢出面帮莫晚晴作证,原因很简单,他虽然对自己的掩饰身份很自信,可这里是燕京,华夏的首都,谁知道这些警察有多大本事啊。

    如果山本太郎选择帮莫晚晴作证,那他就得跟着警察去公安局做笔录,到那时,警察势必会调查他的身份,万一被那些警察查到了疑点,那他就在华夏呆不下去了。

    想到这一点,山本太郎犹豫了,望着莫晚晴充满祈求的眼神,看到中年警察目光冷冽的盯着自己,山本太郎想了想,眼神温柔的对莫晚晴说了句“我相信你是清白的。”然后转身退了回去。

    莫晚晴被警察带出来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慌乱和无助,正在这时,她看到山本太郎追了出来,看到山本太郎帮着自己向警察解释,莫晚晴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温暖。

    当那名警察问山本太郎愿不愿意帮莫晚晴作证时,莫晚晴本以为山本太郎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呢,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山本太郎居然退缩了。

    看到山本太郎离去的背影,想到他之前说过的种种蜜语,莫晚晴心中气愤之余也有些庆幸,她庆幸自己此时看透了山本太郎的真面目,没有被他继续蒙骗下去。

    在学校所有人的注视下,莫晚晴被押上了警车,当押解莫晚晴的警车驶出学校后,包括老师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有些唏嘘。

    学校实验室边上的一个角落里,山本太郎神秘兮兮的站在那儿打电话,山本太郎把他跟莫晚晴的事情汇报了一遍,说到莫晚晴因为涉嫌杀人被警察带走时,他轻声问道:“社长,我要不要把莫晚晴给救出来?”

    “八嘎,太郎,你以为组织派你去华夏,是为了让你去那里谈情说爱的吗?”被称为社长的男人,从电话里怒声斥责着山本太郎:“太郎,难道你被华夏的女人给迷惑了吗?

    我警告你,如果你胆敢因为一个女人而忘记任务,那你就是大RB帝国的罪人,假如因为你的缘故,导致那件任务失败,那你就当着天皇陛下的画像,剖腹赎罪吧。”

    说完这句,社长挂断了电话,听到话筒内传出了“滴滴滴”的提示音,山本太郎收起手机,叹息了一声后,他转身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中午时分,莫呈云接到学校打了的电话,被告知莫晚晴因为涉嫌杀人,被警察给带走了,听到这个消息后,莫呈云顿时慌了,把公司的事情一抛,喊上莫晚思和莫晚茗,急匆匆的朝公安局赶去。

    经过一番打听,莫呈云一家人来到了燕京中城分局,燕京中城分局是一栋十层楼高的建筑,内设21个机关单位,其中正/处/级/建制单位11个,副/处/级/建/制单位15个,现役建制单位3个。

    分局下设49个派出所,在编警力4200余人,除总部大楼留守的1200余人之外,其余警力都被分派到基层,中城分局辖区面积为496.8平方公里,有24个街道、25个乡,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因为地处首都,所以编制规格比较高。

    莫呈云、莫晚思、莫晚茗三人来到分局后,想要见一见莫晚晴,结果却几名值班民警给拦在了门外,他们告诉莫呈云,莫晚晴正在接受审讯,暂时不允许会面,听到莫晚晴正在受审,莫呈云三人又急又躁。

    虽然莫呈云有许多从政的朋友,在警察圈里也认识许多人,可是当他打去电话,拜托对方帮忙照顾莫晚晴时,那些人全都沉默了,因为听到莫晚晴涉及的是命案之后,那些人担心惹火上身,都不愿意插手帮忙。

    求爷爷告奶奶打了十几通电话,结果没有一个人肯出面帮忙,挂断最后一个电话,莫呈云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见莫晚思和莫晚茗正满含希冀的看着自己,莫呈云摇了摇头:“你徐叔叔也不愿帮忙,他是海定分局的副局长,连他都不肯出手相助,其他人就更别指望了。”

    “那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小妹在里面受罪吧?”莫晚思有些焦急。

    看到父亲和哥哥焦急的表情,莫晚茗忽然一动,开口说道:“爸,哥,要不?我给凌旭打个电话?看他愿意帮忙吗?”(。)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凌旭抢人 中
    听到莫晚茗提起凌旭,莫呈云一时有些迟疑:“凌旭?他只是一个小警察,能帮上什么忙啊?之前晚晴跟凌旭闹得那么僵,他还愿意管晚晴的事情吗?再者说,且不论凌旭会不会来?即使他来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别看凌旭在乡镇上是一小领导,可要是来到这里,他还差远了,毕竟这里是燕京啊。这个分局的办公楼里面随便拎出一个警察,警衔的级别都比凌旭高,他来到这里,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凌旭不是跟葛/司/长的关系很好吗?还有那位铁先生,凌旭跟那个铁先生的关系也不错,凌旭虽然帮不了太大的忙,但他可以请葛/司/长和铁先生帮忙啊?”

    听到莫晚茗的话,莫呈云叹息着摇了摇头:“我刚刚给葛/司/长/打过电话了,听到晚晴牵扯到的是命案,葛/司/长/也是爱莫能助,连/葛/司/长/和你徐叔叔这样的人物都帮不上忙,那位铁先生就更别指望了。”

    “那咱们也得试试啊,总不能这么干耗着啊,万一凌旭有其它办法呢?”莫晚茗脸色焦急的说。

    见莫晚茗这么坚持,莫呈云有些沮丧的说:“既然你愿意找凌旭,那就打电话吧……”

    ……

    城关镇派出所,凌旭坐在自己办公室,正美滋滋的享用自己亲手制作油饼卷大葱时,他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随后,王艺欣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凌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吃大饼呢?”

    望着王艺欣急切的样子,凌旭嚼了两口大饼,曼斯条理的看着她:“王副所长,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沉着冷静,不要着急忙慌,要慢、要稳。

    再说了,现在是开饭的时候,我不吃大饼吃什么啊?这是我亲手制作的油饼卷大葱,跟食堂做的不一样,这味道那是相当的鲜美,你要不要来一块?来,尝尝。”

    看到凌旭说完,竟然真的要分给自己一半卷着大葱的油饼,王艺欣急忙打断他:“我的大所长,你别摆弄那油饼了,出事了,耿力和韩梓东他们去辖区处理警情时,被安岭镇派出所的警察给扣下了。”

    “怎么回事?安岭镇那边平白无故的扣咱们的人干什么?”疑惑的看了看王艺欣,凌旭问道:“是不是耿力和韩梓东在执法时跟人家起冲突了?大家都是警察,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说到底,他们俩还是经验浅薄啊。

    我早就说过,现在是法/制/社/会,一切都要按照法律条文来处理,平日里执法的时候,要和谐、要友善、要谦让、最重要的是要团结,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和兄弟部门发生冲突,那样不好,真的不好。”

    看到凌旭坐在椅子上,长篇大论的探讨和谐,王艺欣一脸的无奈,待凌旭说完之后,她才有机会说话:“凌所,是这样的,新湖北区的那处建筑工地上,工人在施工时,无意中挖掘出了一座古墓,施工方随后报了警。

    由于新湖北区的那个工地覆盖面积极大,分别占据了咱们辖区和隔壁安岭镇境内的土地,其中,咱们辖区占地五十多亩,安岭镇境内的占地约四百多亩。

    接到报警后,咱们城关镇派出所和安岭镇派出所同时派遣了警力去现场,咱们人少,只去了耿力和韩梓东两个人,而安岭镇去的那边人多,所以……”

    不待王艺欣把话说完,椅子上的凌旭顿时坐不住了,把手里的大饼一扔,拽过衣架上的警服,火急毛燎的就往外跑:“卧槽……这种好事还琢磨干什么?赶紧集合队伍,命令所里的人全部出动,把那个古墓的执法权给我抢过来。”

    “不是,凌所,你先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见这么会功夫,凌旭已经跑到门口了,王艺欣急忙追上去:“凌所,你要不要请示曹局一下?让曹局出面协调,毕竟那个工地只占了咱们辖区的五十亩土地,大头是安岭镇那边,人家那边足足占了四百多亩呢。”

    “这有什么好请示的?没听过四舍五入吗?占咱们这边五十亩地就不少了,他们是“四”咱们是“五”,那块地现在归咱们了。”话音落下,凌旭风风火火的跑到值班室调遣人手了。

    半个小时后,凌旭亲自带领着城关镇的全体警力,乘坐七辆警车,鸣着警笛朝新湖北区的建筑工地驶去,到达现场后,凌旭先让人把耿力和韩梓东给找出来。

    接着,他叫耿力和韩梓东去对方阵营里辨认,找出之前动手扣押他俩的警察。

    当耿力二人找到扣押他俩的警察后,凌旭直接下令,让耿力二人把对方带回城关镇派出所,然后他吩咐耿力和韩梓东好生看管,等安岭镇派出所的领导,认识到他们自己的错误之后再放人。

    做完这些,凌旭把安岭镇派出所的人隔开,派王艺欣等人把施工现场接手,然后他给曹尚儒和彭震罡打去电话,称城关镇派出所辖区的一处在建工地上,发现了一处古墓,城关镇派出所出动了全部警力,第一时间保护着考古现场。

    挂断电话后,凌旭想到古墓的入口去看看,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凌旭本以为电话是曹尚儒或者彭震罡打来的呢,可是没有想到,电话竟然是莫晚茗打来的。

    看到电话是莫晚茗打来的,凌旭多少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莫晚茗只主动给自己联系过一次,那一次,莫晚茗给凌旭发了一条短信,把山本太郎追求莫晚晴的事情告诉了凌旭。

    望着手机显示的来电号码,凌旭有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大姐,我现在正忙着呢?如果你没有要紧的事情,能不能稍后再给我打过来?”

    “凌旭,晚晴被警察给抓走了,罪名是涉嫌杀人?”话筒对面,莫晚茗语气焦急的说道。

    “什?什么?你说什么?”凌旭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莫晚茗从电话把莫晚晴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后,凌旭顿时急了,挂断电话后,他顾不上眼前的古墓了,把这里的工作交给王艺欣,然后开着一辆警车直奔燕京而去。(。)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凌旭抢人 下
    下午四点许,莫呈云三人还在中城区分局的大厅里焦急的等着,刚刚莫呈云托人问过了,因为莫晚晴始终没有承认自己杀人的事情,所以审讯工作还在进行着。

    “爸,小妹怎么可能杀人呢?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啊,你赶紧想想别的办法,看能不能帮小妹洗刷冤屈?他们这么个审法,会把小妹给吓到的。”莫晚茗急的都快掉眼泪了。

    “唉-------眼下我也没有好办法啊?我找遍了朋友,可是人家一听晚晴涉及的是命案,没有一个敢插手帮忙的。”莫呈云一脸无奈的说道。

    听到莫呈云的话,莫晚茗急的从大厅里来回溜达,边溜达边看着门口:“这个该死的凌旭,怎么还不来呢?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该不会听到小妹牵扯上命案,也不敢来了吧?”这时,莫晚思猜测道。

    莫晚茗有些不确定的回答说:“应该不会吧?他不像是那样的人。”

    “莫晚思摇了摇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咱爸的那些朋友,平日里全都跟咱爸亲的跟一家人似的,可眼下小妹一出事,那些人全都躲在一边,没有一个肯帮咱们的,凌旭说不定也跟那些人一样,看到小妹摊上命案了,吓得不敢出面了。”莫晚思语气悲愤的分析着。

    听到莫晚思这番话,看到至今没有音讯的凌旭,莫晚茗和莫呈云全都沉默不语了。

    就在莫呈云三人满脸无助的坐在大厅里发呆时,忽然,分局门口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听到声音后,三人抬头打量了一眼,结果看到一辆悬挂鲁东号牌的警车,停在了分局办公楼的门口。

    待车辆停稳后,凌旭一脸焦急的从车上跑了下来,走进大厅里,看到莫呈云三人正神情落寞的坐在大厅里发呆,凌旭急忙走了过去,他顾不上寒暄,直接问道:“晚晴在什么地方?”

    看到凌旭竟然赶来了,莫呈云、莫晚思、莫晚茗三人既意外又高兴,听到凌旭声音里蕴含的关切后,莫晚茗指着里面:“晚晴正在三楼刑警队的办公区域里受审,但是她具体在哪间审讯室里,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接晚晴。”说完这句,凌旭不理会莫呈云三人脸上疑惑的表情,径直朝办公楼里面走去,他刚走了几步,旁边值班室里走出来四名体型健硕的男警察。

    拦住凌旭的去路后,一名警察看了看凌旭的警服,然后问道:“你也是警察?”

    “是的。”凌旭点了点头。

    “虽然咱们是同行,可是来到这里,大家都得按规矩办事,如果你是来办理业务的,请报出你需要办理的业务,我们帮你联系受理部门,如果你是来找人的,需要先从值班室登记,,然后等待对方过来接你。”

    听到对方的话,凌旭淡淡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时间,我女朋友正被当成嫌疑人审讯,我得进去把她接出来。”

    “抱歉,要是这样的话,那你不能进内,在案件调查结果出炉之前,你不能跟嫌疑人见面,请你跟那三位一起从门口等着吧。”领头的警察淡淡说道。

    “既然你们不让我进,那我只能硬闯了。”凌旭轻声说道,

    “什么?我们没有听错吧?”四名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禁失笑着说:“你想硬闯进去?呵呵------同志,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别说凭你一个人了,就算加上门口那三人,你也不可能进去的。”

    “是吗,那你们就看好了。”凌旭说话的时候,竟然真的朝里面硬闯。

    见到凌旭不听劝告,果真朝里面硬闯,那四名警察也怒了,四人排成一排当在凌旭身前,表情严肃的呵斥道:“我警告你,马上退回去,否则的话,我们将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凌旭根本不理会四人的呵斥,依旧朝里面走去,见凌旭不听劝告,那四人表情一怒,同时伸手抓向凌旭,想要把凌旭拿下治服。

    看到四人的动作后,凌旭先是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把异能开启,待时间停止后,凌旭对那四人的膝盖狠狠踢了几脚,然后他把异能解除掉。

    当异能解除后,凌旭伸手麻利的跟四人各对了一掌,对掌结束后,只听“哎呦------呦------哎呦-------小心-------”四声轻响传出。

    接着,挡在凌旭身前的那四名警察,纷纷跪倒在地,知怎么回事?跟凌旭对掌的时候,感觉膝盖钻心的疼,由于膝盖疼的厉害,所以四人的重心有些不稳,就在这时,凌旭顺势一推,他们四人的膝盖无法受力,全都单膝跪倒在地。

    推开拦在身前的四个警察后,凌旭走到电梯处,直接按下了前往三楼的电梯,看到凌旭进入电梯了,那四名值班的警察,咬牙站起来,其中一名警察用对讲机跟上级进行汇报,另外三人则紧紧追了上去。

    中城分局刑警队办公区域6号审讯室内,那名中年警察正一脸严厉的对莫晚晴进行审讯,这人是刑警队长陈少春,除了陈少春之外,审讯室里还有两名男警察和一名女警察。

    此时,莫晚晴被拷在审讯椅上,两眼含泪,神情惊慌的接受审讯。审讯已经进行了四个多小时,可是不论陈少春几人怎么审问,莫晚晴始终坚称自己没有杀人。

    正当陈少春神情冷峻,语气严厉的审讯莫晚晴时,忽然,审讯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看到有人打断审讯,陈少春一脸不悦的转过头,想要斥责对方几句。

    可是当陈少春转过头时,发现审讯室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警察,在那名警察身后,有好几名干警正急匆匆的追过来,原来,推开房门的人是凌旭。

    凌旭来到三楼后,看到到处都是正在忙碌的警察,这种情形下,他根本没有办法闯进审讯区域内搜寻莫晚晴。

    所以凌旭开启了异能,当时间暂停后,凌旭穿过那些警察,把三楼所有的房间挨个找了一遍,当他找到6号审讯室时,终于找到了被关押审讯的莫晚晴。

    找到莫晚晴的位置后,凌旭解除异能,然后直接朝着6号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凌旭抢人 终
    由于中城分局的整栋办公楼里面,全都布满了监控探头,所以凌旭不敢弄得太邪乎,他利用异能找到关押莫晚晴的审讯室之后,先是回到原位将异能解除,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快步奔6号审讯室而去。

    在凌旭朝6号审讯室跑去的时候,大厅值班室里的那些警察也追了过来,看到凌旭的身影后,那几人大声喊道:“快,拦住他,别让他进入审讯区域。”

    可惜,这几人喊的有些慢了,等他们喊完之后,凌旭已经走到6号审讯室的门口了,看了眼门牌号,凌旭直接推门而进,打断了里面的审讯。

    审讯室内,陈少春冷冷的瞪着凌旭,沉声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为什么来这里?不知道这里正在进行审讯吗?”

    没有理会陈少春的询问,凌旭直接走到审讯椅旁边,看着被拷在审讯椅上的莫晚晴,凌旭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心疼。

    当审讯室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莫晚晴就看到了凌旭,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望着凌旭渐行渐近的身影,莫晚晴的内心里充满了感动和欣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凌旭出现了。

    “凌------凌旭-------你来了-------呜呜呜-------他们冤枉我------呜呜呜------”看到凌旭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莫晚晴震惊和意外之余,一股委屈顿时涌上心头,眼泪巴巴的朝凌旭哭诉起来。

    “没事了,不要哭了,我来了。”安慰了几句,凌旭当着陈少春和那些警察的面儿,打开了铐住莫晚晴的审讯椅。

    “住手,你干什么?”看到凌旭的举动,陈少春等人全都震怒不已,纷纷出言阻止凌旭。

    但是凌旭根本不理他们,依旧自顾自的帮莫晚晴解除审讯椅上的装置。

    对于审讯椅上的装置,凌旭再熟悉不过了,把外置手铐和外置脚拷解开后,凌旭掀开审讯椅上的挡板,把莫晚晴扶下审讯椅,看到莫晚晴雪白细嫩的手腕上被拷出了淤痕,凌旭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帮她揉了揉手腕和脚腕,然后凌旭搂着莫晚晴,柔声对她说:“走,我带你离开这儿,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话音落下,凌旭牵着莫晚晴的手,朝审讯室门口走去。

    看到凌旭的举动,陈少春又气又怒,咆哮着对身边的人吼道:“把这个人给拿下,押到隔壁审讯室,问清他的目的,然后以干扰办案,阻碍公务的罪名暂时收押。”

    “是,队长。”听到陈少春的命令,审讯室内那两名警察和门口追过来的那几个警察,纷纷朝凌旭扑去,想要把凌旭给制伏,就在这时,凌旭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手枪。

    看到凌旭手里有枪,那些警察顿时停住了身形,不敢再朝凌旭扑去,见凌旭掏枪了,一旁的陈少春也有些紧张,压制下暴怒的情绪,用手指着凌旭,语气严肃的说着:“冷静,年轻人,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谈,你千万别冲动。”

    “让开道路,谁要是敢拦着我的路,我就开枪了。”凌旭淡淡的说道。

    “年轻人,救人不是这么救的,我劝你还是缴械投降的好,外面都是警察,你出不去的,如果你放下手枪,我保证对刚才的事情既往不咎。”陈少春规劝道。

    一听这话,凌旭忍不住笑了:“你这番话,我以前也经常跟别人说,这话糊弄别人可以,糊弄我不行,我既然敢这么做,就自信能出的去,你也别指望这个能拖延时间,没用的,如果你还不闪开,我可开枪了啊。”

    “冷静、冷静,好,我让开,我这就让开。”说话间,陈少春和他身边那些警察,慢慢让开了道路,当陈少春闪开后,凌旭领着莫晚晴离开了审讯室。

    有人持枪从审讯室内抢走了嫌疑犯,这件事情瞬间引爆了整个中城区分局,上到分局领导,下到门岗的守卫,全都一脸紧张的朝三楼跑去,有人去抽调特警,有人负责联系狙击手,还有的人则去调查凌旭的资料,总之,分局办公大楼内瞬间乱成了一团。

    在一群警察的簇拥下,凌旭牵着莫晚晴的手来到了一楼大厅。

    大厅内,莫呈云三人一脸的愁容,之前虽然凌旭进去领人了,可他们不知道凌旭怎么领人?也不知道凌旭能不能把人领出来?所以急的团团转。

    正当三人焦急的等待结果时,忽然,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凌旭牵着莫晚晴的手,威风凛凛的走在前面。

    两人身后跟着一堆警察,粗略一数,那些警察足有好几百人,那些警察默默的跟着凌旭二人身后,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凌旭和莫晚晴的背影。

    看到这一幕,莫呈云三人又惊又喜,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凌旭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不但从分局刑警队的审讯室里把莫晚晴给领出来了,临走时,对方还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欢送。不明所以的莫呈云三人,还以为跟在凌旭身后的那些警察出来护送凌旭二人的呢。

    因此,莫呈云三人一脸喜悦的冲到凌旭二人身前,满脸关切的看着莫晚晴,见莫晚晴没有大碍,他们全都送了口气,莫晚思和莫晚茗见凌旭真把人给领出来了,由衷的朝凌旭竖起一个大拇指。

    “呵呵呵------凌旭,好样的。”莫呈云笑呵呵的拍了拍凌旭的肩膀,见都已经送到门口了,那些警察还没有回去的意思,莫呈云故作嗔怒的说道:

    “你说你也真是的,你走就走吧,干嘛还劳烦那些警察同志送你呢,大家都挺忙的,你赶紧让他们回去吧,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啊。”

    听到莫呈云的话,凌旭把莫晚晴交给他,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倒是想让身后那些人回去呢,但我估计,就算我说破大天,他们也不会回去的。”

    “哎呦--------这也太客气吧?要不?叫同志们上家里去吃个饭?”莫呈云光顾着高兴了,根本没听出凌旭话里的意思。

    “家里他们就更不去了。”凌旭干笑着说道。

    “这是为什么呢?”莫呈云脸上尽是不解之色。

    闻言后,凌旭举起手里的枪,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因为------晚晴是被我从审讯室里给抢出的。”

    “什------什么?抢出来的?”这时候,莫呈云才发现,陈少春和他身后那些警察,全都脸上铁青,一个个眼珠子里直往外冒火,有的警察手里还拿着枪,谁见过拿着枪送人的?看到这儿,除了莫晚晴之外,莫呈云、莫晚思、莫晚茗,全都傻眼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知道闯祸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中城分局的办公楼大厅里,莫晚晴、莫呈云、莫晚思、莫晚茗四人一言不发的看着凌旭,在几人对面,陈少春和分局办公楼里那几百名警察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凌旭。

    正当所有的人都在盯着凌旭时,里面那些警察忽然分成了两队,随后,一名五十岁许,相貌端庄秀丽、身穿警服,佩戴二级警监肩章的女警察,缓缓朝大厅方向走来。

    看到这人后,陈少春迎上去,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对女警察汇报了一遍,接着,他指着凌旭,表情严肃的说道:“田局,这个家伙不但持枪从审讯室里抢走嫌疑人,还假冒警察,我们决不能放他离去。”

    原来,这名女警察是燕京市中城区分局局长田素蓉,田素蓉今年49岁,是华夏警察系统里赫赫有名人物,她是刑侦出身,一生破案无数,侦办过许多大案要案,曾经轰动一时的朝阳门内大街81号院闹鬼案和活美人棺失窃案,就是田素蓉参与侦破的。

    当陈少春把话说完后,田素蓉朝凌旭走去,看到这一幕,大厅里的那些警察全都紧张起来,陈少春冲上去挡在田素蓉身前,一脸戒备的看着凌旭,嘴里焦急的说着:“田局,你小心,这家伙手里有枪。”

    “他那枪是假的。”淡淡的说完这句,田素蓉推开挡在身前的陈少春,继续朝凌旭走去。

    “假的?不可能吧?”陈少春有些半信半疑的盯着凌旭。

    看到田素蓉越走越近,凌旭举起自己的手枪,朝田素蓉说道:“这位警察同志,请你停住脚步,如果你继续往前走的话,那我可要开枪了。

    你刚刚说我这枪是假的,看来,我得开枪证实一下了,有句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万一我这枪是真的,你那宝贵的生命可就麻烦喽。”

    “凌旭,男、24岁,鲁东省州城市人,一级警司,现任季南市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所长,尚未授枪,既然你没有授枪,那你手里拿的自然是假枪了。

    你今天中午正在辖区处理现场,结果接到了莫晚茗的电话,得知莫晚晴的事情后,你心中焦急,从现场随便开了一辆警车朝燕京而来。

    当时你并没有携带枪支,根据你所驾驶警车的定位仪显示,从城关镇出发后,行驶的路线是直奔燕京的道路,中间没有过任何停顿。

    你从城关镇驱车来到我这里,所选择的路线是来燕京最近的道路,燕京的道路复杂,许多老司机有时候都会绕错路,你第一次来分局,却没有走错路,想必应该是用了手机导航之类的设备。

    你来到分局附近时,中间停顿了几分钟,据资料显示,那里是中城区玩具批发市场,我想,你手里这把手枪,应该是从那个地方弄来的吧?”分析到这儿,田素蓉已经走到了凌旭身前。

    听完田素蓉的分析,望着她脸上镇定自若的表情,凌旭“嘿嘿”的干笑了两声,晃了晃手里的枪,然后把手枪往地下一扔,举起自己的双手,一脸尴尬的讪笑着:“误会,误会,这些都是误会。”

    “你竟然敢拿着假枪糊弄我们,你--------”看到凌旭的举动后,发觉被骗的陈少春又羞又恼,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手枪,打开保险,怒气冲冲的朝凌旭走去。

    看到陈少春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凌旭急忙喊道:“冷静,陈队长,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谈,你千万别冲动,陈队长,你之前说过的,只要我放下手枪,你保证对刚才的事情既往不咎。”

    “我说过吗?”陈少春疑惑的自言自语。

    “嗯嗯。”凌旭用力点了点头,一脸真诚的看着陈少春:“你真的说过,审讯室里有录音系统,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听听回放。”

    “哦,这样啊。”陈少春点了点头,然后用枪指着凌旭,大步朝凌旭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那我现在改主意了,小子,弄把假枪就敢抢公安局,你胆子不小啊。”

    看到说话间,陈少春已经走到了凌旭身旁,田素蓉急忙出言提醒:“少春,小心,别靠他这么------近。”

    但是,她提示的已经晚了,当陈少春走到凌旭身旁时,凌旭抬了一下手,并立即开启了异能,待时间陷入暂停之后,凌旭歪头看了看陈少春,把陈少春的手指头从扳机里面抠出来,然后把枪拿到自己手里,做完这些,凌旭将异能解除掉。

    陈少春正说的带劲呢,忽然听到了田素蓉提醒的声音,在田素蓉说话的时候,他看到凌旭抬了抬手,可是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感觉手中一轻,随后,陈少春大吃一惊,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手枪竟然被凌旭给夺走了。

    看到这一幕,不只是陈少春吃惊,大厅里包括莫晚晴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没有想到,凌旭竟然轻描淡写间便夺走了陈少春的佩枪。

    当凌旭把陈少春的枪给抢走之后,陈少春呆住了,他下意识的攥了攥空空如也的手心,一脸苦涩的看着田素蓉:“田局,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呢?”

    “唉-----我想告诉你,凌旭的搏击格斗水平属于A级巅峰,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已经凑过去了。”

    说完这句,田素蓉有些意外的打量了凌旭一眼,她虽然从资料里知道凌旭的战斗力很恐怖,但始终没有亲眼见到过,知道看到刚才那一幕,她这才相信凌旭的身手超绝,望着眼前的凌旭,她眼神中露出丝思索的意味。

    掂了掂手里的枪,凌旭朝陈少春露出一个笑脸:“佩枪被夺,这责任可不轻啊,我要是用你这把枪伤害了人,估计你也得跟着我遭殃,万一我不小心杀了人,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听完凌旭的话,陈少春本就苦涩的脸上,变得更加苦闷了,叹了口气,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语气和蔼的对凌旭说:“小凌啊,万事和为贵,你要冷静。”

    “凌旭,看来你这身衣服是不想穿了。”冷冷瞪了凌旭一眼,田素蓉语气森然的说:“你今天闯下大祸了,哼------这一次,就算柳千川出面,也保不了你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托关系
    田素蓉说完之后,见大厅内外全都站满了警察,整个分局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略一思忖,她挥了挥手:“你们都散开吧,不要都堵在这里了,这里有我和少春就足够了。”

    听到田素蓉的命令,旁边一名身穿三级警监制服的中年警察皱眉道:“不行,那样太危险了,田局,咱们中城分局自打成立之后,还没有发生过犯人被劫的事情呢。现在这个凌旭从咱们的审讯室里劫走了嫌疑人,性质简直是太恶劣了。

    而且这个人还夺走了少春的手枪,先不说他会不会伤害到你,如果让他趁机逃走了,市局那里,咱们可没法交代啊,刚才我已经给褚安民同志汇报了,武装特警和利刃特战队正在赶来的途中,在此期间,我必须得保证你的安全。”

    说话的人是中城区分局政委冷辰寒,听到冷辰寒把这里的事情给市局领导层进行了汇报,并且当众违抗自己的命令,田素蓉脸色一沉,表情阴冷的看着他:“冷政委,你汇报的速度很快啊,我居然不知情。”

    看到田素蓉语气里有些不满,冷辰寒不温不火的回了一句:“田局,你别误会,我也是为了咱们分局的名誉着想,刚才你忙着跟这个凌旭对峙,我没机会跟你商量,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进行了汇报。”

    凌旭听到这二人的对话,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两位领导,貌似有些不合拍。

    其实凌旭猜对了,田素蓉和冷辰寒确实不合拍,两人明争暗斗了好多年,始终没有分出胜负,今天凌旭闹出的事情,田素蓉一直没有上报给市局,她想要淡化事件,把凌旭的事情压在分局处置。

    田素蓉之所以这么想,原因很简单,一但事情报上去之后,不管事情的最后处理结果如何,她都得去市局做检讨,毕竟发生了嫌疑人被抢,分局干警手枪被夺的事情,田素蓉作为分局一把手,必须得承担领导责任。

    冷辰寒正是因为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之前才一直没有露面,直到田素蓉跟凌旭对峙的时候,他悄悄把审讯室内嫌疑人被抢,陈少春手枪被夺的事情,汇报给了燕京市公安局长褚安民。

    冷辰寒盘算的很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市局事后势必会进行追责,届时,除了陈少春需要负主要责任之外,田素蓉作为分局的局长,肯定也需要承担领导责任。

    一旦启动追责程序,田素蓉这个局长的位置就有可能保不住,到那时候,分局局长的位置就会出现空缺,而冷辰寒作为分局的二把手,是最有机会的。

    看到田素蓉因为冷辰寒的举动露出一丝愤怒之色,凌旭忽然心中一动,他感觉田素蓉和冷辰寒的问题,跟他和宋阳的问题十分相似。

    想起自己跟宋阳这段时间的争斗,凌旭又开始分析田素蓉和冷辰寒的矛盾,分析自己的所做作为给他们二人带来的后果,凌旭毕竟也是当过一把手的人,他按照自己的思路分析了一番,竟然猜出了田素蓉和冷辰寒的矛盾点。

    凌旭也知道他今天的举动很冲动,一旦追究起来,他肯定没好果子吃,所以想通这些问题之后,他试探着向田素蓉提议:“田局长是吧?我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些鲁莽,所以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如果我找人平息这件事情的影响,令上面不追究这件事情了,你看?”

    一听凌旭这话,旁边的冷辰寒有些焦急,怒声斥责道:“胡闹,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岂能随便------”

    “冷政委,你稍安勿躁,我感觉他的提议很不错。”听到凌旭的话后,田素蓉眼睛一亮,她不待冷辰寒把话说完,便把打断了他,接着,田素蓉似笑非笑的看着凌旭:

    “我以前也在刑侦总局工作过,跟柳千川同志是朋友,你既然是他的徒弟,那我怎么也得给柳千川一个面子,如果你真能让市局那边不追究此事,我不但会原谅你的鲁莽行为,还可以让你把莫晚晴暂时保回去。

    凌旭,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按照程序来办,莫晚晴做为主要嫌疑人,在案件侦结之前,她必须得关进看守所内羁押,以便随时接受审讯,这么白净的小丫头,要是跟看守所里的那些犯人关在一起,恐怕少不了遭罪。”

    听到田素蓉的这几句话,莫晚晴顿时紧张起来,她下意识的用手抓住凌旭手臂,有些畏惧的躲在凌旭身后。

    看到莫晚晴的反应,凌旭轻轻握住莫晚晴的手,对她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被关进那种地方的。”

    说完之后,凌旭把莫晚晴交给莫呈云,然后他将手枪还给正在一边发愁的陈少春。

    接着,凌旭掏出手机,拨通了柳千川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凌旭直接说道:“师父,我闯祸了。”随后,他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柳千川听完凌旭的叙述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你不但从中城分局的审讯室里抢走了人,还从那里的警察手中抢走了一把手枪?

    凌旭,你胡闹,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里是燕京,是华夏的首都所在,你竟然跑到那里的公安局里面抢人,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晚晴不是凶手,是他们抓错了人。”听到柳千川从电话里发火了,凌旭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老师啊,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对面有几百名警察盯着我,连武装特警和利刃特战队也出动了,他们正往这赶着呢,你要是不帮忙的话,那我就废在这儿了。”

    “唉----凌旭啊,你以为我是万能的啊,这一次,我恐怕真帮不了你。”叹息了一声,柳千川从电话对面告诉凌旭:“实话跟你说吧,我跟褚安民那老小子不对付。

    如果在别的地方,我要是帮你求情的话,或许能把事情给摆平,但假如我找褚安民求情,估计他非但不会给我面子,反而会加倍的处理你,你要是不想彻底折进去,就别告诉他你是我徒弟。”

    “怎么会这样呢?”凌旭郁闷的挠了挠头,从电话里问道:“那我托别人怎么样?”

    闻言后,柳千川从电话里回答说:“可以,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褚安民作为燕京市的公安局长,警校级别是副总警监,你一定要托那些背景十分强横的人物才行,否则的话,褚安民根本不买面子。”

    提醒完凌旭,柳千川有些好奇的问他:“你打算托谁出面找褚安民说情?”

    凌旭认真想了想,然后语气严肃的告诉柳千川:“我想托我们平津县的曹/副/县/长/出面,他既是/副/县/长/又是县公安局的局长,老师,你觉得他怎么样?喂------喂------喂------”

    听完凌旭的人选,柳千川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越闹越大
    柳千川挂断电话之后,凌旭给葛俊辉打去了电话,葛俊辉是凌旭所认识的领导里面,级别最高的人了,但是听完凌旭的请求后,葛俊辉却满含歉意的告诉凌旭,以他的级别去求情,褚安民根本不会给他面子。

    挂掉葛俊辉的电话,凌旭想了想,又给铁屠打去了电话,可是凌旭一连打了好几次,电话始终没法接通,看样子,铁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听到电话里机械式的提示音,不知为何?凌旭的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担心。

    凌旭打电话的时候,田素蓉和莫呈云他们都在周围注视着,见凌旭打了三个电话,一个帮不了忙,一个帮不上忙,一个无人接听,众人脸上全都露出一丝看笑话的表情。

    莫呈云一家四口人的心中有些失落,心说:“看样子,凌旭非但没能把莫晚晴救出来,反而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跟莫呈云一家人一样,田素蓉的心里也有些沮丧,叹息着思忖:“唉-----他终究只是一个乡镇派出所的小警察啊,我太高估他了。”

    不同于田素蓉和莫呈云等人的想法,一旁的冷辰寒在见到凌旭托人碰壁时的情形后,心中顿时大喜过望,看到凌旭拿着手机为铁屠感到担心的模样后,冷辰寒还以为凌旭因为没有托到人而发呆呢,所以他略带嘲讽的训斥道:

    “凌旭,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电话你也打了,人也找了,既然都帮不了你,那你应该死心了吧?听我一声劝,乖乖束手就擒,否则的话,别怪我下令抓人了。

    你的武力虽然很高,可现在已不是金镖侠客逞英雄的时代了,你已经拒捕一次了,我不想你有第二次,你要明白,公安局不是你家开的,这里由不得你放肆,如果你还想负隅顽抗,那我就下令开枪。”

    冷辰寒正说到这里,忽然,两辆标有特警的防爆车和一架警用直升机,同时赶到了分局门口,防爆车停稳后,从车上跳下十名武装特警。

    冲进大厅内,他们随即将凌旭包围,环成一个半圆形状,武装特警们单膝跪地持枪,摆出攻击姿势,将手里的枪瞄准了凌旭,凌旭的身上瞬间聚集了十个红色的激光点,只要一声令下,凌旭就会被打成筛子。

    于此同时,直升机在分局上空盘旋着,机舱门打开,扔下一道绳索,三名身穿特战队服装的男子,顺着绳索从直升机内滑落而下,落到分局院子里,一人走进大厅,另外两人各自找了一个方位,掏出狙击枪,瞄准了凌旭的头部。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凌旭就被十二道激光线给锁定了,尤其是头部那两个光点,死死锁定了凌旭的太阳穴,只要他一有异动,便会被击毙。

    见此情况,冷辰寒和陈少春等人,纷纷往后退了几米,为特战队和武装特警腾出了空间。

    望着凌旭身上的光点,担心会发生枪战,莫呈云急忙护住自己的儿女往后撤,以免被子弹误伤。

    可是当莫呈云、莫晚思、莫晚茗三人退到一旁时,莫晚晴竟然挣脱了莫呈云的手,径直跑到了凌旭身旁,紧紧握着凌旭的手,根本不理会身后莫呈云三人的呼喊。

    被莫晚晴握住手之后,凌旭摇了摇头:“你知道刚才多么危险吗?如果刚刚你的举动引起狙击手和武装特警的误会,他们就会开枪射击,真要是那样,不但我性命难保,就连你也得跟着送命,幸好他们的心理素质过关,没有被你的举动给惊到。”

    “我不怕。”语气倔强的说完这句,莫晚晴表情认真的看着凌旭:“凌旭,之前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耍小性子,你不要生气了,今天如果你会死的话,我陪你。”

    凌旭没有想到莫晚晴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自己道歉,望着莫晚晴眼中闪现的泪花,凌旭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死呢?”

    话音落下后,凌旭挠了挠头,努力思索着自己认识的人,分析谁能帮自己度过难关?

    在凌旭思索的时候,那名从直升机上降下了的男子,走到凌旭面前,冷冷打量了凌旭一眼,他语气平淡的说:“我叫范啸霖,利刃特战队的队长,我没有时间跟你啰嗦,投降和被击毙,你自己选一样,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如果你选不出来,那我将下了开枪。”

    说完这句,范啸霖举起自己的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嘴里开始计数,每喊出一个数字,他的手指便放下一根:“三-------二-------一-------”

    当范啸霖喊完“一”的时候,右手紧紧攥成拳头,用力朝前一挥,通过手语下达了开枪射击的命令,一旦范啸霖的拳头完全落下,特战队的狙击手和那些武装特警就会开枪。

    凌旭没有想到范啸霖的态度如此果断,没有一丝啰嗦,劝降无望就直接下令开枪,这种人最令人感到头疼,见到范啸霖的手语,凌旭只得使用异能化解眼前的危机了。

    就在范啸霖的拳头即将落下时,凌旭立即开启异能,当时间陷入暂停之后,他开始行动,只见凌旭从大厅内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寻找了五六分钟,凌旭终于在大厅后面靠近楼道的地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中城分局的办公区域平面引导图,上标注着各个部门所在的楼层。

    凌旭认真浏览了着引导图,不放过每一个细节,通过一番仔细寻找,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位于六楼的指挥中心调度平台和位于七楼的声像同步监督中心。

    快步跑到位于六楼的指挥中心办公大厅内,凌旭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见里面布满了电脑主机和负责维护监控视频的警察,凌旭顺着线路找到了管理监控视频的主服务器,把主服务器上面的芯片拔下来之后,凌旭离开了分局指挥中心。

    接着,凌旭又跑到了七楼,进入声像同步监督中心之后,他又用同意的办法,找到声像同步监控设备的主机,拔掉主机内的芯卡,做完这一切,凌旭快步跑下了楼,下到一楼时,凌旭累的蹲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

    歇息了几分钟,感觉喘的不那么厉害了,凌旭走到范啸霖身边,从腰间掏出范啸霖的配枪,左手勒住范啸霖的脖子,右手持枪抵住范啸霖的头部,把身躯往他之前站立的位置挪了挪,然后将异能解除。

    当凌旭把异能解除后,现场所有人都忽然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愣了片刻后,大厅内传出一阵倒吸冷气声“嘶……”

    与此同时,分局外面守着的那两名狙击手也都呆住了,两人抬起头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然后再次低头看向了瞄准镜。

    当他俩通过瞄准镜,看到大厅里面的情形后,脸色登时吓得大变,嘴里失声道:“队-------队长被------被擒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刘教官出面
    田素蓉和冷辰寒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对面,他俩都搞不明白,怎么一扎眼的功夫,特战队的范队长就被擒住了呢?凌旭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冷辰寒看到凌旭鬼魅般的身法后,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他心中暗暗震惊凌旭的速度,一想到凌旭能够在武装特警和狙击手的双重锁定下,瞬间擒住了范啸霖,他就吓得头皮有些发麻。

    冷辰寒想到自己刚刚对凌旭的逼迫,担心凌旭会趁机对自己下手,为了避免被凌旭劫持为人质,所以他趁人都不注意,悄悄往后退了退,把田素蓉晾在了人群前。

    “凌旭,你别胡来,千万别伤到范队长,你要是伤了他,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田素蓉语气焦急的对凌旭喊话。

    “小子,好诡异的身法啊,即便是传说中的移形换影,施展出来也没有这么快,你是怎么做到的?这门本事是谁交给你的?”范啸霖没有理会自身的安危,反而对凌旭的身法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听到范啸霖提到“移形换影”时,凌旭的心中忽然一动,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当时他跟铁屠担任安全特使时,曾经跟中//央//警//卫//局//的刘利学过十天本领。

    刘利的绰号叫影子,当时是铁屠和凌旭的特训教官,连铁屠那样的牛人,见到刘利时也表现的客客气气,对刘利流露出了充分的尊敬,由此可见,刘利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虽然凌旭不知道刘利在中警局的职务,但是根据当初铁屠对刘利的尊敬来判断,刘利的职务和本事应该比铁屠高,否则的话,他俩同是中警局的人,刘利凭什么给铁屠当教官啊?

    想通这一点,凌旭瞎掰道:“范队长,你如果对我刚才的身法感兴趣,我可以教给你,但是你必须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给我的老师打个电话,怎么样?”

    “你老师不是柳千川吗?据我所知,他好像不擅长格斗搏击啊?”范啸霖半信半疑。

    “柳千川是我的刑侦老师,除了他之外,我还有一个武术老师。”编到这里,见范啸霖有些相信了,凌旭继续卖力胡扯道:“范队长,除了刚刚的那个身法之外,我还会许多其它的失传绝技,只要你肯让我打电话,事成之后,我保证教给你一门绝学。”

    “你不会想要趁机逃跑吧?”范啸霖有些心动,但是又怕凌旭跑掉。

    “我肯定不会跑的,要跑我早就跑了,那还会等到现在啊,如果不是你一来就让狙击手锁定了我,我也不愿对你下手,再说了,你现在落在我手里,我只要扣动扳机,你就会一命呜呼,我干嘛费这么多口舌骗你啊?”

    听到凌旭的话,范啸霖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挥了挥手:“都把枪收起来。”待范啸霖的命令落下后,锁定在凌旭身上的光点瞬间消失了,大厅内的十名武装特警和外面那两名狙击手,全都收起了武器。

    看到范啸霖的举动后,凌旭一松手,放开了范啸霖,然后掏出手机,翻找刘利的号码,凌旭当初跟刘利讨要了对方的号码,但一直没有打过。

    翻出号码后,凌旭拨打过去,拨打的时候,凌旭一个劲儿的从心中默默祈祷:“老天保佑,号码一定要通啊,还得保佑那个姓刘的没给我留假号,如果他当初给我留的是假号码,那就把我坑惨了。”

    在凌旭的祈祷声中,电话被接通了,接通后,凌旭试探着问道:“刘教官?”

    待凌旭的声音落下后,话筒对面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是凌旭啊,稀客稀客,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

    “谢天谢地,号码居然是真的。”听到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凌旭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听到刘利的询问,凌旭直接说道:“教官,我闯祸了,你可得帮我啊。”随后,他把今天的事情,没有丝毫隐瞒的跟凌旭说了一遍。

    刘利从话筒对面静静聆听凌旭的叙述,当凌旭说完后,他懒洋洋的说了声:“哦。”

    “你别光‘哦’啊,教官,你帮我想想办法。”凌旭焦急道。

    听到凌旭这话,刘利从话筒对面笑了:“咱俩非亲非故的,我干嘛要帮你?”

    “你是我教官,我是你学生,你当然得管我了。”凌旭死皮赖脸的套近乎。

    “咱俩总共就才见过十次面,待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十天,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没培育出任何师生情谊。”刘利语气戏谑的说道。

    “谁说没培育出师生情谊啊?古人云,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你教了我十天本领,就是我十辈子的师父,师父,徒儿有难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听到凌旭这番说辞,刘利直接无语了:“你这家伙不要脸的态度,跟我当年差不多。可即使这样,我也不愿意管闲事,毕竟你惹得麻烦不小。”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有能力摆平这件事情,对不对?”说到这儿,凌旭顿时一喜:“教官,只要你肯帮我把这件事情摆平,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哦,真的?”刘利有些玩味的问道。

    “比珍珠都真。”凌旭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想想啊。”刘利从电话里沉吟了一会儿,几分钟后,他语气戏虐的说道:“恭喜你,看在你的本事还不赖,或许我能用的到份上,我决定帮你一次,放心吧,最多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不论你之前做了什么,全都会被揭过去。”说完这句,刘利挂断了电话。

    收起电话后,凌旭心中有些打鼓,暗暗思忖道:“这家伙不是在吹牛吧?这么大的烂摊子,真能揭过去?”

    不只是凌旭心里怀疑,现场所有的人,也都表情怪异的看着凌旭,刚刚凌旭跟刘利的对话,他们都听在了耳中,听到刘利最后那句话,冷辰寒他们心中暗暗嘀咕:“这人谁啊?口气也太大了吧?”

    在所有人怀疑的目光中,时间慢慢流逝着,六分钟后,现场没有任何动静,见此情形,冷辰寒给市局局长褚安民打了个电话,试探着问他:“褚局,凌旭的事情怎么办?有没有人给你求情?比如一个姓刘的人求你对凌旭网开一面?”

    “谁找我求情?姓刘?干什么的?哼……这种事情,谁求情也不行,辰寒同志,难道凌旭抢人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吗?”褚安民语气低沉的问道。

    “褚局,你放心吧,既然没人找你求情,我马上处理凌的事情。”挂断电话后,冷辰寒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凌旭,你找的人背景不行啊,那个姓刘的根本没有把关系托到褚局长那里,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武装特警听令,立刻抓捕凌旭,如果遇到反抗,就地击……”

    冷辰寒的命令还没有下达完,忽然,大厅旁边值班室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十几秒钟后,一名警察从值班室里朝大厅内喊道:“田局,冷政委,找你俩的。”

    见自己的命令被打断,冷辰寒有些不高兴,瞪了值班警察一眼,语气不满的呵斥道:“来个电话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都什么节骨眼了,谁有空去接电话,告诉那个人,我们没空,让他等着。”

    “冷政委,你和田局还是先来接一下吧。”那个警察一脸为难的说道。

    “一个电话至于这么紧张吗?谁打来的?”冷辰寒阴沉着脸问了句。

    “是/公/安/部/第/一/副/部/长/龙/副/部/长/打来的电话,点名让你和田局接电话。”值班警察老老实实回答道。

    “谁?龙/副/部/长?卧槽,你特么怎么不早说呢?”撂下这句粗话,冷辰寒火急毛燎的朝值班室跑去,与此同时,田素蓉也跟了过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摆平了
    值班室内,冷辰寒表情恭谦的捧着话筒,语气谦卑的说着:“好,好,我明白了,万楼同志请放心,我会妥善处理此事的,凌旭的事情绝不会对外界误读。,: 。”

    说到这里,冷辰寒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把电话递给田素蓉:“田局,万楼同志让你接电话。”

    外面的陈少‘春’等人,瞪着眼睛看着值班室,当田素蓉和冷辰寒进去接电话时,他心中暗暗嘀咕:“我的天呐,那个姓刘的人该不会找到了龙副部长吧?”

    几分钟后,田素蓉和冷辰寒接完了龙万楼的电话,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出来后,田素蓉走到凌旭面前,朝值班室怒了努嘴:“进去接电话。”

    “谁?我?”闻言后,凌旭一脸狐疑的走进了值班室,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后,他轻声试探着:“龙副部长好。”

    “凌旭,自从上次一别,咱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面了吧?没想到再次听到你的消息,竟然是在这种情形下。”话筒内传来了龙万楼充满威严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后,凌旭顿时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听到龙万楼的语气有些不高兴,他不敢放肆了,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龙副部长,对不起,我鲁莽了,跟您添麻烦了。”

    “凌旭,跟你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你请出了刘利帮你说情,即使我之前跟你有过一面之缘,即使我对你充满了欣赏,但在听到你的所作所为之后,我依旧充满了愤怒。

    公然进入审讯室抢人,夺走刑警队长的手枪,两次拒捕,还持枪劫持了特战队长,哼你本事不小啊,这些事情,随便拉出一条,就足以把你送进监狱了。

    如果换作你是中城分局的领导,你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吗?我警告你,这种事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你下次还敢这么肆意妄为,我亲手收拾你。”

    训斥完这几句,见凌旭默不作声,龙万楼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凌旭,你年纪轻轻就立下了不少功劳,仕途也是一路青云,如果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极容易自我‘迷’失,届时,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我了解过你的一些事情,认为你是一个好苗子,我不希望你被眼前的成绩冲昏头脑,小树成长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弯岔,如果不及时纠直,即使日后长大,那也是一颗歪脖子树,成不了栋梁之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

    “放心吧,龙副部长,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决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保证以后好好工作,全心全意为老百姓效力。”凌旭一本正经的说着。

    听完凌旭的语气,话筒那端的龙万楼忽然轻声一笑:“呵呵凌旭,你刚刚的语气,就跟刘利当年一模一样,当年那家伙天天拍着‘胸’脯对天起誓,可没有一次算数的,你千万别学他啊,行了,以后好好工作,不要这么冲动了。”叮嘱完凌旭,龙万楼挂断了电话。

    当龙万楼挂掉电话后,凌旭顿时松了口气,不知怎么回事?在接龙万楼电话的时候,明明看不到龙万楼,可是凌旭依旧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和紧张。

    眼下挂断了电话,凌旭的心情随即轻松了许多,跟值班室的警察道了声谢,凌旭美滋滋的走出了值班室,至于刚刚的拘谨和乖巧,瞬间跑没影了。

    凌旭来到大厅,想找田素蓉谈一谈领莫晚晴回去的事情,可就在这时,田素蓉的手机忽然响了,田素蓉看了眼号码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接听键:

    “褚局你好,对,刚刚我接到了万楼同志的电话,万楼同志之前跟你联系过,但当时您的电话占线了,担心这边会发生变故,所以他给你的电话留完言,便亲自把电话打到了分局。

    万楼同志的意思是用演习的借口掩盖凌旭的事情,同时命令我们认真调查学校内发生的命案,指示我们必须抓住真正的凶手,把此案办成经得起推敲和历史检验的铁案。”

    田素蓉这边进行汇报时,大厅内的武装特警和范啸霖同时接到了命令,他们的命令只有八个字“保守秘密,立即返回。”听到这个命令后,范啸霖和那些武装特警们,纷纷侧目打量着凌旭。

    看到范啸霖一边组织收队,一边盯着自己,凌旭快步凑了过去:“范队长,谢谢你刚才的通融,我之前的承诺肯定有效,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不方便,要不这样?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忙过这阵之后,我给你打电话。”

    听到凌旭的话,范啸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跟凌旭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他一脸羡慕的对凌旭说:“你师父竟然能请动龙副部长亲自出面善后,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见笑、见笑了。”嘴上敷衍着范啸霖,凌旭心里也在震惊于刘利的身份,回想起之前跟刘利见面时,刘利无意中曾说过一句话,当初刘利说他是被龙万楼给请来的。

    当时刘利用的词汇是“请”而不是“命令,”这说明刘利在中警局是有职务的人,而且职务还不低,想到这些,凌旭心中不禁暗暗嘀咕着“这个刘教官到底是什么人啊?”

    见自己想不出结果,凌旭懒得想了,他一脸感‘激’的送范啸霖出‘门’。

    送走范啸霖之后,田素蓉也汇报完了,她收起电话,似笑非笑的看了冷辰寒一眼:“冷政委,刚才你的命令下达了一半被打断了,现在继续吧。”

    “田局,你就别看我笑话了,万楼同志和褚局全都下达了命令,对凌旭的事情既往不咎,你明明收到了指示,就别让我出丑了。”冷辰寒语气讪讪的说道。

    见冷辰寒服软了,田素蓉便不在理他,看了眼周围的警察,田素蓉下达了一项命令,命令众人不准对外界泄‘露’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有人泄‘露’,按违纪条例处理。

    接着,田素蓉把周围的人全都驱散,让大家都回各自的岗位工作,待大厅里的那些警察散开后,田素蓉瞪了凌旭一眼,然后对陈少‘春’吩咐说:“少‘春’,你领着凌旭还有莫董事长他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这句,田素蓉转身朝里面走去。q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凶案内情
    田素蓉的办公室内,凌旭、陈少春、莫呈云父女四人,全都坐在下首的沙发上,田素蓉坐在办公椅上打量着莫晚晴,片刻后,她看了看陈少春:“陈队长,你把案情给凌旭和莫董事长他们讲一下,让他们知道刑警队审讯莫晚晴的原因。”

    “是,田局。”应了一声,陈少春站起身子,表情严肃的时说道:“今天上午八点,分局接到学区派出所转来的警情,称燕京大学女生宿舍楼内发现了一具女尸。

    获悉警情后,我立即带队赶赴现场,案发地点是位于宿舍楼的十楼26号宿舍内,死者名叫李艳馨,云贵省摩岭市人,今年20岁,经济管理系7班学生。

    报案人是学校雇佣的保洁员,名叫张蓉芬,女、54岁,专职负责打扫女生宿舍楼的卫生,据张蓉芬叙述,她今天早上打扫卫生时,从九楼的楼道口,闻到楼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张蓉芬疑惑之下,便对上楼去检查,她顺着气味一路寻找,来到了十楼的26号宿舍,当她走到门口时,发觉血腥味是从宿舍内散发出来了。

    发觉异常后,张蓉芬不敢乱动,急忙跟学校领导进行了汇报,学校负责人问询后,去十楼查验了一下情况,确认了张蓉芬汇报的事情属实之后,当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后,想要打开房门进入宿舍内,可由于宿舍门被反锁着,民警便找来了宿舍管理员杜桂荣,想让她打开宿舍门。

    但是杜桂荣来到十楼看到宿舍楼的楼号后,却告诉民警,她没有这间宿舍的钥匙,因为半年前,26号宿舍内有个女学生在宿舍里割腕自杀了。

    虽然后来学校把事情给平息了,但是宿舍里的学生甚至是整个十楼的学生,都感觉瘆得慌,毕竟死了人,那些女学生的心里觉得膈应,纷纷向学校反应,称她们不敢从学校里住宿了。

    尤其是跟那个女生同一宿舍的几个学生,她们更是吓得整日胡言乱语,说晚上睡觉时看到了死去女生的鬼魂,没多久,那几个女生一个个吓得全都住院了。

    考虑到学生们的恐慌情绪,担心出现不利于学校的谣言,所以学校便将整个十楼的宿舍给空出来了,把学生们全都安排到了楼下的宿舍,同时把十楼所有宿舍的钥匙给收回去了。

    听完杜桂荣的叙述,民警只得让校方联系管理学校宿舍楼的老师李萍,让李老师过来打开宿舍。

    但事情不凑巧,李老师前一天请假回老家了,钥匙被锁在了铁柜里,见无法拿到钥匙,民警便用工具撬开了宿舍门。

    当宿舍门被打开之后,只见地面上到处都是鲜血,在宿舍左侧靠近窗口的一张床铺上,躺着一具女尸,见到是命案现场,现场处置警情的民警没有进内,立即把案情转交给了刑警队。

    当我带队赶到现场了解完情况后,立即派技术人员和法医对现场进行勘验,在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之后,我们一边勘验尸体一边采集现场痕迹和证物。

    死者的死因是腹部被刺入利器,引发内脏破损以及失血过多,最终导致死亡,伤口有两处,分别位于尸体肚脐上方三公分位置和心脏下方五公分位置。

    凶器被凶手遗留在现场,那是一把三十公分长的水果刀,插在死者心脏下方的伤口处,经法医初步鉴定,死者死亡的时间是在昨天夜里23时至次日凌晨1时之间。

    我们从尸体身边提取到两根头发,同时技术人员在墙壁、宿舍开关、宿舍门把手、门锁,这几个位置上提取到了凶手的指纹,经过比对,那些指纹都是莫晚晴的。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两个最重要的证据,那就是死者身上的水果刀,我们从凶器把手的位置上面也发现了莫晚晴的指纹,另外一个证据是莫晚晴的拖鞋鞋底。

    我们在确定了莫晚晴为嫌疑人之后,立即前往宿舍检查莫晚晴的随身物品,结果在她的鞋底上,发现了一滴血迹,经检测,那是死者身上的血。

    就在你进入审讯室抢人之前,那两根头发的DNA的比对结果也出来了,经技术比对,死者身边发现的那两根头发,正是莫晚晴的头发。

    凌旭,你也是警察,也参与过案件侦办,你凭心而论,如果换做是你,根据眼前掌握的这些线索,你会不会把莫晚晴列为嫌疑人审讯?”

    听到这里,凌旭沉默了,陈少春说的没错,就眼前的这些发现,对莫晚晴极为不良,如果换做是他,恐怕他也会跟陈少春一样,选择审讯莫晚晴。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可凌旭始终不肯相信莫晚晴会杀人,沉吟了片刻,他提出了疑问:“陈队长,我想问一下,你在现场提取到头发和指纹之后,为什么立刻就锁定了莫晚晴呢?

    我的意思是那栋宿舍楼里有很多人,每个人都有嫌疑,你是根据什么做出的判断?认定晚晴就是杀人凶手?从你们进入现场截止到去教室带走晚晴,这个时间也就三个小时左右。

    这么短的时间,你根本来不及比对指纹,按理说,你即使发现了指纹,应该一一比对验证,直至找出指纹主人的身份为止,可你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进入教室传唤晚晴,你怎么知道那些指纹就是晚晴的?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心存不解,我如果在现场看到一个指纹,我在没有对当事人进行指纹比对的前提下,既不能确定指纹的主人是男是女,更不能确定指纹属于谁。

    可你却在没有事先比对晚晴的指纹情形下,很快就认定了指纹属于晚晴,并随即将晚晴列为了杀人凶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听到凌旭提出的质疑,陈少春没有恼火,他瞅了莫晚晴一眼,语气轻缓的解释道:“我之所以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那都是莫晚晴自己的缘故。她自作聪明的编造了一个女鬼杀人的故事,企图混淆视听,却没想到,正是这个故事暴露了她。”

    “女鬼杀人?什么意思?”凌旭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带着一层不解和疑惑。(。)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女鬼杀人
    不只是凌旭对陈少‘春’的话感到不解,就连莫呈云等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到众人脸上疑‘惑’茫然的表情,陈少‘春’走向莫晚晴,语气严厉的问她:

    “莫晚晴,你是否跟宿舍内的许姗姗、庞佩佩、韩菲三人说你做了一个噩梦,称梦里有一个身高168公分左右,七窍流血,长披肩,相貌清秀,右侧嘴角下方长着一枚美人志的‘女’鬼跟你招手。.: 。?<?< (

    那个‘女’鬼把你引到十楼26号宿舍里面,当你进去后,看到‘床’上躺着一具‘女’尸,尸体上‘插’着刀子,‘床’铺上尽是鲜血,随后,那个七窍流血的‘女’鬼还想杀你,梦到这儿时,你被外出归来的许姗姗三人给叫醒了。”

    听到陈少‘春’的询问,莫晚晴点了点头:“是的,我的确做了这个梦,当我被许姗姗她们叫醒后,她们三个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我便把梦里的情形告诉了她们,这有什么不对吗?”

    当莫晚晴回答完之后,陈少‘春’把视线转向了莫呈云,一脸严肃的问他:“莫董事长,你是莫晚晴的父亲,肯定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我想请问一下,莫晚晴从小到大有没有梦游的‘毛’病?”

    “梦游?”莫呈云怔了怔,然后轻轻摇着头:“晚晴没有梦游的‘毛’病,陈队长,你为什么这么问呢?你是不是想表达什么事情?”

    待莫呈云的声音落下后,凌旭紧紧皱起眉头,见莫呈云还在等着答案,他便语气凝重的解释道:“陈队长的意思是晚晴一直在撒谎,根据现有的证据表示,案时晚晴曾经去过杀人现场,但晚晴却不承认这一过程,所以,陈队长认为晚晴口中那所谓的噩梦,根本不存在。”

    说完这句,凌旭转头看向莫晚晴,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柔的说道:“晚晴,我始终相信你没有杀人,但是现在的证据对你极为不利。

    为了给破案提供帮助,你把昨晚做的那个梦给大家讲一遍,记住,不要隐瞒任何过程,也不要放过任何细节,只要是你能够记起的情节,你就全都讲出来。”

    “哦。”莫晚晴点了点头,认真回忆了一番,然后把她昨晚梦到的情景,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当她说到被许姗姗三人叫醒之后,一脸紧张的看着凌旭:“这是我梦到的全部过程,我没有丝毫隐瞒。”

    听完莫晚晴的描述,陈少‘春’冷冷一笑,接着,他拿出一张照片,把照片递给了莫晚晴:“看一下,你昨晚梦到的那个‘女’生,是不是这个人?”

    接过照片后,莫晚晴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只见照片上面是一个长飘飘,身穿校服,长相清秀,笑容灿烂的‘女’生,‘女’生的皮肤很白皙,右侧嘴角处有一颗美人痣。

    看到照片上的‘女’生后,莫晚晴顿时‘露’出一丝喜‘色’:“对对对,就是这个人,昨晚就是她把我引到十楼26号宿舍的,也是她杀死的那个‘女’生,你只要找到她,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听到莫晚晴这番话,陈少‘春’冷哼了一声:“莫晚晴,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这里抵赖,你以为有凌旭帮你撑腰,我就真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陈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这正讨论案情呢,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看到陈少‘春’吓到了莫晚晴,凌旭急忙出言解围。

    听完凌旭的话,陈少‘春’语气冷冽的告诉他:“这个‘女’生叫周思梅,21岁,她已经死掉好几个月了,我之前说的那个从十楼26号宿舍割腕自杀的‘女’生,就是照片上的周思梅,一个死了半年多的人,你怎么可能看到?”

    “什么?有这种事情?”

    闻听此言后,凌旭和莫呈云几人全都惊呆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的表情。

    看到凌旭几人脸上惊愕的表情,陈少‘春’补充道:“我问过宿舍管理员了,据她所说,自从昨晚九点打完卡之后,她就锁上了宿舍‘门’,她没有看到可疑人员进出过‘女’生宿舍,虽然有人偷偷溜出了‘女’生宿舍,但那些人她都认识,根本没有你描述的那个人。”

    “死了?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她站在我面前了,她用钥匙开宿舍‘门’的时候,我跟她离得那么近,她如果早就死了的话,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开‘门’呢?”莫晚晴不相信陈少‘春’的话,努力辩驳着。

    “莫晚晴,事实就是如此,不管你怎么抵赖,也都于事无补了,你留在现场的头和凶器上的指纹,就是最有力的证据。至于你口中所编造的噩梦,纯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陈少‘春’掷地有声的说着。

    凌旭听完莫晚晴和陈少‘春’的话,脑海里拼命分析着案情的细节,可是他分析了半天,却理不出任何头绪,看到这个结果,凌旭的表情中充满了凝重。

    “凌旭,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没有杀人。”莫晚晴表情惊慌的握住凌旭的手。

    “嗯,我相信你。”说了一句,凌旭沉思了一番,然后看着莫晚晴的眼睛:“晚晴,你仔细想一想,你当时看到的那些情景,真是从梦里看到的?你确定你见到了那个周思梅?”

    当凌旭的话音落下后,莫晚晴轻轻咬着自己的食指,仔细想了想,然后她表情认真的回忆说:“应该是吧?”

    “应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为什么会说应该呢?这是什么意思?”凌旭不解的询问。

    “因为当时那个‘女’鬼从宿舍里要杀我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还有她跟我说话时眼神中流‘露’出的杀气,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根本不像是在做梦。

    可是我又记得自己从26号宿舍‘门’口的时候,没有嗅到任何的异味,如果不是做梦的话,为什么宿舍内有那么重的血腥味,而‘门’口却一点都闻不到呢?”莫晚晴疑‘惑’的回答说。

    “那你昨晚到底见没见过照片上的人?”凌旭追问道。

    “嗯,见到过。”莫晚晴语气坚定的回答说。

    听到这个回答,凌旭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要是根据莫晚晴描述的内容分析下去,那个杀死李‘艳’馨的凶手,要么是莫晚晴,要么是那个‘女’鬼,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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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听完案情之后,凌旭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莫呈云、莫晚思、莫晚茗、脸色都很难看,虽然他们不相信莫晚晴是杀死李艳馨的凶手,可是根据陈少春刚刚的那些话,以及从现场发现的那些证据,截止到目前,所有的矛头无疑都指向了莫晚晴。

    “陈队长,你说会不会有人冒充死去的周思梅杀人呢?那人杀死李艳馨之后,担心罪行暴露,也为了转移警方的调查视线,故意栽赃嫁祸给晚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啊。”凌旭提出了疑问。

    “你还是不相信莫晚晴杀了人?”陈少春问道。

    凌旭点了点头:“对,我不相信。”

    “那你相信莫晚晴所说的那个噩梦吗?”陈少春追问。

    凌旭继续点头:“我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

    凌旭这句话一出口,莫晚晴心里满满都是感动,不只是莫晚晴,一旁的莫呈云、莫晚思、莫晚茗也都是心中点头,尤其是莫呈云,看到凌旭今天的所作所为,心中唏嘘道:“这才是患难见真情啊。”

    不同于莫呈云几人,陈少春看了看凌旭,想起凌旭的疑问,他皱眉道:“如果你怀疑有人栽赃嫁祸莫晚晴,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否则的话,我们只能继续审讯莫晚晴,因为现在所有的证据全都指向了他。”

    “证据?”凌旭沉思了一会儿,有些为难的说:“我一没有到过案发现场,二没有见过死者的尸体,这怎么找证据啊?除非,你肯让我进入现场勘查,并且让我接触尸体。”

    “这不可能。”陈少春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凌旭的提议。

    见到陈少春的反应,一旁的莫呈云有些不解:“陈队长,你为什么不肯让凌旭进入现场呢?万一他找到了对案件有力的证据,对你们不也是有好处的吗?”

    “如果凌旭为了帮助莫晚晴,故意破坏现场呢?”陈少春冷冷注视着莫呈云:“凌旭一直坚称莫晚晴不是杀人凶手,但那只是他自己的看法,我并不认可他的话。

    凌旭为了莫晚晴连分局都敢抢,可见他维护莫晚晴的心意有多大,他要是进入了凶案现场,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啊?万一他假借勘察的名义毁灭证据呢?所以,我不允许他进入现场。”

    当陈少春把话说完之后,莫呈云不说话了,陈少春的话虽然有些难听,可是站在陈少春刑警队长的立场来看,禁止凌旭接触现场和尸体,还是比较明智的。

    看到陈少春的态度这么坚决,凌旭一时有些为难,他始终都不相信莫晚晴是凶手,所以急于证明莫晚晴的清白,但是不进入凶案现场调查,就没法寻找对莫晚晴有利的证据,不对尸体进行检验,就无法找到真正凶手的痕迹。

    凌旭其实可以利用自己的异能进入宿舍楼勘察凶案现场,也可以利用异能检验死者的尸体,可是,凌旭担心他在勘察检验的时候,会留下他自己的痕迹。

    现在的刑侦勘察技术这么先进,万一不小心被陈少春勘测到凌旭的痕迹,那就麻烦了,到那时,凌旭根本无法解释这种事情,如果凌旭否认去过现场,那痕迹的事情就没有办法解释。可如果凌旭承认去过现场,怎么进入的现场又不好解释,一个搞不好,他甚至会被当成从案犯来怀疑。

    所以思来想去之下,凌旭放弃了使用异能进入凶案现场的打算,思索了一会儿,凌旭只得退而求其次:“陈队长,既然你不肯让我进入凶案现场,那让我看一看案件卷宗和现场照片总可以吧?”

    “不行。”陈少春再次拒绝了凌旭的提议,他语气清冷的告诉凌旭:“案件卷宗和现场照片,都属于保密材料,我不能提供给外人观看,尤其是跟嫌疑人关系密切的人。”

    见陈少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凌旭也恼了,他噌的站起身子,跟陈少春对视着,怒气冲冲的嚷嚷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样才行呢?

    陈队长,你既要让我证明晚晴的清白,让我拿出她不是凶手的证据。但又不允许我进入现场勘查,更不允许我检验尸体,甚至连卷宗和照片都不给我看,这让我怎么找证据啊?

    既然你处处刁难我,那我也不跟你瞎耗时间了,我今天来的目的是带晚晴离开这里,此时晚晴在我身边,我现在就带她走,谁要是敢拦着我,我跟他拼命。

    反正我刚才已经抢过一次人了,也不在乎第二次,陈队长,我现在就走,你要是敢拦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这次可不是夺你手枪这么简单了,如果你拦我,那我直接劫持你当人质。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尽管试一试,刚刚你也看到了,我连利刃特战队的范啸霖都敢劫持,更何况是你呢,大不了,咱们再闹到/龙/副/部/长/那里去。”

    话音一落,凌旭便握着莫晚晴的手往门口方向走,陈少春站在凌旭身前,既不敢放凌旭离开,又不敢拦着凌旭,脸上一时有些为难,看到凌旭真来硬的,他急忙客客气气的劝凌旭:“你先别急啊,咱们不是还没有说完嘛,我刚刚那只是就事论事,不是故意刁难你,你停下-------”

    看到凌旭说着说着急了,有再次撒泼的迹象,一想到之前凌旭闹出的那番动静,田素蓉就有些头疼。

    田素蓉抬头看了一眼,见陈少春此时正挡在凌旭身前,苦口婆心的规劝凌旭,凌旭进一步,他就退一步,边挡边退的功夫,陈少春已经退到门口了。

    “好了,都不要闹了。”这时候,田素蓉终于说话了:“凌旭,你不用抬出/龙/副/部/长/压我们,我虽然不知道你和/龙/副/部/长/之间的关系,但是我相信,他不可能永无休止的帮你善后,如果你一次次的胡闹,龙/副/部/长/非但不会帮你,搞不好还会亲自收拾你,所以你要适可而止。”

    批评完凌旭,田素蓉又把视线转向了陈少春:“你要是自问拦不住凌旭,刚刚就不要刺激他,如果他被你激怒了,硬要带着莫晚晴离去,你能阻止他吗?前倨后恭并不是一件光彩事,我不希望看到有下一次。”

    说到这儿,田素蓉顿了顿,然后吩咐陈少春:“把案件的卷宗和现场照片拿过来,让凌旭自己一个人观看,我也想看看,柳千川教给了他多少本事?”(。)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凶案卷宗
    不大一会儿,陈少春拿着一份薄薄的卷宗和一沓照片回到了办公室内,走到凌旭面前,陈少春一脸不情愿的把卷宗和照片朝凌旭面前一扔:“给,你要的东西。”

    接过卷宗看了看,只见卷宗里面除了一份验尸报告、一张现场方位图、几份询问笔录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瞅了瞅陈少春,凌旭皱眉问道:“怎么这么点资料,你该不该藏起一些来吧?”

    “凌旭,你少在那里冤枉人,我既然同意给你观看卷宗,干嘛还要藏起一部分啊?”说到这儿,陈少春没好气的解释道:“因为许多资料还在收集之中,加之审讯工作还没有结束,所以只有这么点资料,你要是嫌少的话,那就别看了。”

    说话间,陈少春便要收回卷宗,见此情况,凌旭急忙抱起卷宗,故意做出一番开玩笑的样子:“咋这么小心眼呢?还能不能开玩笑了啊?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急什么急?我又没说不看,资料少是少了点,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啊。”

    把凌旭的举止看在眼中,陈少春有些无奈,心说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赖呢?虽然心中郁闷,但是看到凌旭已经开始观看卷宗了,他不再出言干扰凌旭。

    “死者衣物完整,生前没有受到侵犯。手掌处有三处划痕,左手拇指、右手中指各有一处细微擦伤,左臂手肘部位有显浅淤青、死者遇害前曾进行过反抗。

    受害者死于刀伤,致命伤有两处,分别位于尸体肚脐上方三公分位置和心脏下方五公分位置。凶器系一把三十公分长水果刀,被插在死者心脏下方的伤口处,血迹已凝固。

    死者体内肝脏器官被凶器贯通,多处器官神经线及血管被刀刃割断,心脏器官被凶器直接刺入,心脉断裂,死亡原因系内脏器官破损严重及失血过多造成。

    据尸体伤口变化以及受损器官坏死状况鉴定,受害人死亡时间在昨天夜里23时至次日凌晨1时之间。此报告为现场初步尸检结论,如对死亡时间和死因存有疑问,可申请尸体解剖。”

    这份由法医出具的现场验尸报告虽然只有短短几行字,但凌旭却足足看了十多分钟,他虽然没有对尸体进行验尸,但有了这份现场验尸报告,凌旭已经不用亲自去验尸了。

    单凭这份报告的规范程度,凌旭心中便有了计较,燕京分局派到现场验尸的这名法医,验尸水平丝毫不比他低,即使凌旭亲自对死者的尸体进行检验,得出的结论恐怕也是一样的。

    看完验尸报告,凌旭把它放到一旁,随后,凌旭拿出那些笔录挨个翻看,笔录一共有6份,被询问的人分别是:报案人张蓉芬、宿管员杜桂荣、副校长刘青田、莫晚晴的室友许姗姗、庞佩佩、韩菲。

    翻看完手头上的6份笔录,凌旭总算是明白陈少春怀疑莫晚晴的原因了,今天清晨,许姗姗、庞佩佩、韩菲三人在洗漱间里洗脸时,跟旁边那些正在洗漱的女同学,提及了昨晚莫晚晴做噩梦的事情。

    当时宿管员杜桂荣正巧也在洗漱间里,所以听到了这件事情,起初她并没有在意。之后,当张蓉芬打扫卫生时,发现十楼26号宿舍有异常,便打电话给学校分管内务工作的副校长刘青田进行了汇报。

    刘青田闻讯赶到26号宿舍门口查看,确定张蓉芬汇报的内容属实后,拨打了110报警,派出所的民警赶赴现场,想要打开宿舍的房门,就让刘青田找来宿管员杜桂荣,问她要26号宿舍的钥匙。

    结果杜桂蓉来到十楼后,告诉现场的警察,因为之前十楼26号宿舍内曾经发生过女生割腕自杀的事情,学校为了淡化影响,把从十楼住宿的学生,全都安置到了楼下,并且收回了十楼所有的宿舍钥匙。

    见暂时无法拿到钥匙,现场民警便用工具撬开了宿舍的门,打开宿舍门之后,众人发现了床上的死者李艳馨,民警逐将案件上报刑警队。

    当刑警队赶到现场勘查时,陈少春安排了几名队员,对张蓉芬几人进行笔录询问,杜桂荣在做笔录的时候,把早上从洗漱间内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到有这么巧的事情,刑警队员当即找来许姗姗、庞佩佩、韩菲三人核实情况,得知十楼26号宿舍有人被杀了,许姗姗三人全都吓了一跳,面对刑警队员的询问,许姗姗三人便把昨晚莫晚晴做噩梦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给许姗姗、庞佩佩、韩菲她们做完笔录,陈少春便对莫晚晴起了疑心,他随即下令检查莫晚晴的物品,提取莫晚晴的指纹同凶案现场发现的指纹进行比对,在检查的时候,一名队员从莫晚晴的拖鞋底部发现了一滴血迹。

    技术人员从莫晚晴喝水的水杯上面,提取了一枚完整的指纹,当技术人员拿着莫晚晴的指纹跟凶案现场的指纹进行比对之后,发现两个指纹完全契合,可以确定,凶案现场内发现的指纹,是属于莫晚晴的,拿到这个结果后,陈少春便对莫晚晴进行了传唤审讯。

    看完调查笔录之后,凌旭将笔录放到验尸报告旁边,接着,他拿起那一沓照片翻看,照片拍摄的很全面,包含了凶案现场全景、局部特写、死者表情、伤口特写、凶器照片、血迹形状、物证位置,指纹所在方位,甚至连楼梯台阶上的鞋印。也都拍了下来。

    看完卷宗和现场照片之后,凌旭抽出拍有凶器特写的那一张照片,仔细观察凶器把手的位置,凌旭想要看看把手上面有没有破绽,可是他观察了半天,却一点异常之处都没有找到。

    凶器把手上面溅到的血滴,全都保持着自然形态,丝毫没有被擦拭过的痕迹,见这上面找不到线索,凌旭又拿起一张案发现场的全景照片。

    照片显示,现场的血迹把地面都染红了,地面上的鲜血已经流到了门口附近,看着照片,凌旭忽然想到了莫晚晴之前的话,按照莫晚晴的说法,她跟着那个女鬼进入宿舍后,被害人已经死亡了,床铺和地面上都布满了鲜血。

    如果莫晚晴说的情况属实,那凶手想要栽赃陷害她的话,必须得先做到一点,那就是把莫晚晴的指纹,印到凶器上面,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就必须得先将凶器从尸体上拔下来,待印上莫晚晴的指纹之后,再把凶器插回去。

    可是血迹的边缘,距离尸体上的凶器足有三米左右,想要从尸体上面将凶器拔下来,就必须踩在血液上,走到尸体旁边拔刀,但是那样的话,地面上就会留下带血的脚印,即使后期擦拭掩盖,也会留下痕迹的。

    刑警队没有从案发现场发现有被擦拭过的痕迹,这表示凶手根本没有踩在血上,可这样一来,问题就出现了,凶手是如何在不踩到地面血迹的情况下,拿到那把凶器的?又是如何把印了莫晚晴指纹的凶器送回去的呢?

    思考了很久,凌旭始终想不通这个原因,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凌旭暗道嘀咕着:“凶手总不能是飘过去的吧?真要是那样的话,凶手就真变成女鬼了,因为只有鬼魂才能飘在空中。”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凌旭随即又给否掉了,因为凌旭始终不相信世界有鬼,退一步说,即使世界上有鬼,谁见过用刀子杀人的鬼啊?一露面就能把人给吓死,那还用得着费这劲啊。(。)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凌旭的责任状
    见凌旭看完卷宗之后,随即陷入了思索之中,对面的陈少春忍不住问他:“看出什么名堂了没有?”

    凌旭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要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说抱歉了,还是那句话,你如果证明不了莫晚晴的清白,那她就必须接受刑警队的审讯,审讯结束后,她需要进入看守所羁押,以便能够随时配合案件的调查。”陈少春说道。

    “陈队长,我要是光凭着几份笔录和几张照片就能把案子给破了,早就被调到刑侦总局上班了,哪还会窝在乡镇上干活啊。”自嘲了一句,凌旭眼睛一转:“要不?你让我也参与到案件的调查之中?咱俩这双剑一合璧,肯定能把案件给破了。”

    “用不着双剑合璧,我自己也能破案,凶手就在你身边坐着,她就是莫晚晴。”陈少春冷冷的看着莫晚晴。

    见陈少春又把矛头指向了莫晚晴,凌旭顿时感觉一阵头大:“陈队长,你怎么就认准了晚晴呢?她肯定不是凶手。”

    “我只相信证据,证据说她是,她就是。凌旭,你要是觉得她不是,那就拿出她不是凶手的证据。”陈少春跟说绕口令似的讲了一大堆。

    “哎呦,你怎么又绕回来了?”凌旭挠了挠头,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看着陈少春,试探着提议:“陈队长,咱俩别争了,咱商量一下好不好?

    你不肯让我接触现场,也不愿让我介入案件的调查。而我又不想让你审讯莫晚晴,更不想你把她羁押到看守所,那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俩把事情折中一下,怎么样?”

    “折中?怎么折中?”陈少春狐疑的看着凌旭。

    闻言之后,凌旭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是这样想的,一会儿,你可以对晚晴进行询问,但你得使用询问材料表格,不能使用讯问材料表格,这一字之差,意义却不一样,询问表格代表询问对象为当事人,而讯问表格则表示审讯对象为嫌疑人。

    等你询问完晚晴,别把她送到看守所了,让我把她给领回家去,回家之后,我保证她哪也不去,就在家里呆着,她的手机会二十四小时开机,你们如果需要找晚晴了解情况,不管是什么时间,我保证她随传随到,可以吧?”

    “凌旭,你应该明白,莫晚晴是本案的重点嫌疑人,你要想把她领走的话,可以,你给我拿一份“特批”过来,只要有特批,我便让你把莫晚晴保回去,否则的话,即使你把公安局给闹翻了,也休想在我手里把人给领出去。”

    听到陈少春说的掷地有声,凌旭一时有些怔神,心说“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有胆子了?”就在凌旭感到纳闷时,忽然发现陈少春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不停的朝田素蓉方向眨眼,看到这儿,凌旭瞬间明白陈少春的意思了。

    想通后,凌旭顺着陈少春的话,把目光转向了田素蓉:“田局,你之前承诺过,只要我能让市局那边不追究今天的事情,你不但会原谅我的鲁莽行为,还可以让我把晚晴给保回去,我已经做到让市局不追究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不错,我之前的确说过这句话,你放心,我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我之前承诺的是允许你将莫晚晴给保回去,既然是作保,那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还要立下责任状。

    莫晚晴此时的身份是嫌疑人,你要想把她保回家,必须承担三个责任,第一,如果案件调查结束后,证实杀人凶手就是莫晚晴,那你必须承担包庇凶手的罪名。

    第二,莫晚晴被你保回去之后,为防止她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你必须保证让她形影不离的跟在你身边,一旦她发生意外或者逃离,你必须承担渎职的罪名。”

    第三,刑警队的现场勘验,下午就会结束,刑警队完成现场勘验工作后,会暂时封锁整栋宿舍楼,禁止闲杂人进入。我给你一个特批权限,待刑警队完成勘验工作后,允许你进入现场调查。

    但是,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内,你可以随意进出现场调查案件,可如果三天之后,你不能找到证据来证明莫晚晴的清白,那她就必须去看守所羁押,届时,你必须承担破坏现场的罪名。”

    说完这三个要求,田素蓉一脸玩味的看着凌旭,语气淡淡的问他“这三个罪名,随便一个就够判刑的,你一旦立下了责任状,那就不能反悔了,凌旭,现在你还敢保莫晚晴吗?”

    田素蓉说完这三个责任之后,莫呈云、莫晚晴、莫晚思、莫晚茗,脸上顿时一沉,他们没想到,凌旭担保莫晚晴回家,竟然需要承担这么大的责任,莫呈云父女四人,全都一脸紧张的望着凌旭,不知道他愿不愿为莫晚晴作保。

    听完田素蓉提出的要求,凌旭想都不想的站起身子,走到办公室门口,直接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看到这一幕,田素蓉意外之余,随即露出一丝冷笑。

    见凌旭走了,陈少春鄙夷之余,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望着凌旭离去的身影,莫晚晴心中瞬间一痛,她有种心脏被撕碎的感觉,两行眼泪忍不住从眼角内流出。

    莫呈云和莫晚思脸上全都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唉声叹气的沉默不语,莫晚茗气的脸色铁青。

    “夫妻虽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却各自飞,男人嘛,大多都是负心汉。”冷哼了一声,田素蓉语气清冷的说:莫晚晴,听到要承担那名重的责任,凌旭已经抛弃你------”

    就在田素蓉的话还没有说完之际,她办公室的房门再次被人打开,只见凌旭手里拿着一张空白的a4打印纸和一根碳素笔,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田局,你是不是被男人给骗过啊?怎么对男人有这么大的意见呢?我去隔壁借了张纸的功夫,就听到你在背后说我坏话,这可不地道啊。”

    看到凌旭去而复返,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和一根笔,众人便猜到凌旭的要干嘛了。

    莫晚晴之前的委屈一扫而空,脸上尽是欣喜幸福之色。莫呈云和莫晚思惊喜之余,更是对凌旭连连点头,莫晚茗不知为何?看向莫晚晴的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羡慕。

    凌旭说完那句话,把纸铺在田素蓉面前的办公桌上,用笔在纸上唰唰唰的写起了责任状,把田素蓉列出的条件和需要承担的责任,全都标明之后,凌旭从底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之后,凌旭把纸往田素蓉面前一推,将手里的碳素笔潇洒一扔,随后,他走到莫晚晴身边,牵着莫晚晴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田素蓉的办公室……(。)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可思议的巧合 上
    莫家别墅内,莫呈云一家人都在不停的跟凌旭道谢,莫呈云的妻子听说了凌旭的举动后,更是感‘激’的差点跪下,凌旭今天的行为,彻底打动了莫家人的心坎,莫呈云夫‘妇’看向凌旭的眼神中充满了亲切。 (

    感谢完凌旭,莫呈云又看向莫晚晴,脸上尽是忧愁:“三丫头,上次我在家里说了你几句,你就赌气搬到了学校的宿舍,结果摊上了这种事情,要是你老老实实在家,那会惹上这种麻烦啊,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今天如果不是凌旭去分局抢人,你现在还从刑警队的审讯室里呆着呢,你也看到今天的阵势了,几百名警察围在那里,连武装特警和利刃特战队都出动了,要不是/龙/副/部/长/出面平息,这件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爸,小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再数落她了。”莫晚思站出来劝了一句,然后有些烦躁的说着:“咱们现在还是想想下一步的计划吧,虽然小妹现在被凌旭保出来了,可是田局长只给了凌旭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要是凌旭找不到证据证明小妹的清白,届时不但小妹会被送进看守所,甚至就连凌旭也得跟着受牵连,咱们要想尽快帮小妹洗刷嫌疑,就必须得抓紧时间查找线索,要不?咱们雇一些侦探来帮忙查案?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听到莫晚思这个建议,莫晚茗忍不住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哥,你柯南看多了吧?刑警队长看完现场后,都把晚晴认定成了凶手,那些侦探就更别提了。

    万一他们看到现场物证后,也认定晚晴是凶手,那就麻烦了。更何况田局长只允许凌旭自己进入现场,你要真是雇来一帮侦探,恐怕他们连学校大‘门’都进不去。”

    听完莫晚茗这番话,其他人全都沉默不语了,看到大家的情绪有些低落,凌旭出言安慰了大家几句,称他下午就去学校‘门’口守着,只要刑警队的人一撤,他就进去调查,争取在三天之内找到莫晚晴不是凶手的证据。[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凌旭说完,便去准备现场勘查的工具,幸亏凌旭这次是开着警车来的燕京,警车后备箱里有着全套的现场勘验设备,整理完那些工具,凌旭给王艺欣打了个电话。

    凌旭从电话里问了问古墓的事情,王艺欣告诉他,县局已经把古墓接手过去了,市里派来了考古专家,正在对古墓进行考察,等考察结束之后,再决定是否对古墓进行挖掘。

    除此之外,王艺欣还告诉凌旭一件事情,凌旭之前扣押了安岭镇派出所的民警,安岭镇派出所的所长知道此事后,跑到了县局去告状。

    对方告凌旭不但抢了他们的功劳还扣了他们的人,让城关镇派出所让出古墓的执法权,目前,县局还没有做出回复。说到这里,王艺欣请示凌旭该如何应对?

    对于王艺欣请示的问题,凌旭想了想,然后下达了充满实用主义的十六字的指示方针“利益问题,寸步不让。除脸之外,什么都要。”

    安排完所里的工作,凌旭又给彭震罡打了一个电话,凌旭从电话里请了几天假,让彭震罡帮忙填几张请假条,听到凌旭有事,彭震罡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凌旭也算是放下了一个包袱,至少他不用再为单位的事情分心了,调整了下心态,凌旭拿着工具箱朝屋内走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众人全都闷闷不乐,看得出来,大家都是为了莫晚晴的事情担心,吃过午饭,凌旭让莫晚晴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而他则在客厅内摆‘弄’工具。

    出了这种事情,莫晚晴哪有心思休息啊,她乖巧的坐在一旁,双手撑着脸颊,静静的看着凌旭忙碌,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道:“凌旭,我跟山本太郎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凌旭依旧低头干活。

    “我不骗你,真的,他虽然在追求我,可我没有答应,你别看我上次跟他去景点玩,其实那天我们一共是四个人,只不过那俩同学是从家里去的景点,而我跟山本太郎是从学校去的景点,那天你把他的跑车给砸烂之后,我们就回来了。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手机微信上面有留言,那上面有时间,你只要看一下,就知道说我说的是真话了。”说话间,莫晚晴便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想要打开微信让凌旭观看上面的聊天记录。

    见到莫晚晴的举动,凌旭放下手里的活,轻笑着看着莫晚晴:“好了,你别找了,我说过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没有骗我,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怎么做你男朋友啊。”

    “你还认我这个‘女’朋友啊,我以为你生气不要我了呢。凌旭,其实我当时跟你闹,不是要跟你分手,我只是想用那种方式想引起你的注意,我想让你主动跟我联系,但是我没有想到,后来竟然演变成了咱俩之间的冷战。

    那段时间,你整天不理我,给你发信息不回,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好容易接个电话,张嘴就是忙忙忙,一个月也不见我一次,就好像把我给忘了一般,看你不理我,我这才跟你斗气的。”莫晚晴说到这里,眼角有些湿润。

    听到这话,凌旭脸上一怔,沉‘吟’了片刻,他脸上升起一丝歉意:“晚晴,对不起,你说的这些,我确实没有注意到。被你这么一提,我这才想起来,从过完年到现在,我还没回老家看过父母呢。

    上个月十八号,正巧是星期天,我母亲在十七号晚上,给我打来一个电话,问我忙不忙?累不累?然后非得让我第二天早上喝一碗面条,第二天早上,直到我把面条喝完,也没‘弄’明白老妈在搞什么鬼,现在我突然想起来了,十八号那天是她的生日。

    以前我和妹妹小的时候,每当家里有人过生日,老妈总会在早上煮一碗面条,说那是长寿面,喝了之后能够长寿,我想,老妈打电话的目的,是想让我第二天回家看看,见我没有想起她的生日,她就用这种方式提醒我。

    可是我却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别说回家给她过生日了,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说一句,因为我忙工作忙的给忘了,你也知道,我每天住在派出所,上下班都在单位,两眼一睁,忙到熄灯。一起‘床’脑子里全都是工作,因此忽略了许多事情。

    粗略一算,我今年给家里打的电话还不到5个呢,我想老爸和老妈肯定也在心里怪我,怪我这个当儿子的把他们给忘了。虽然我心里对家人充满了愧疚,可是,既然穿了这身警服,我就不曾后悔过。

    晚晴,你知道么?在我们这个队伍里,有太多太多为了工作而忽略家人的同事了,许多人甚至付出的比我更多,他们对家人的亏欠也比我更大,但是那些同事们没有一句抱怨,依旧默默的付出着。”

    “凌旭,我懂,我真的懂。”莫晚晴听到这儿,轻轻握住了凌旭的手,表情认真的看着他:“凌旭,如果这番话,你在今天之前跟我说,我肯定不能理解,但当我今天从刑警队的审讯室内走了一圈后,我能听懂你刚才的话了。”

    见此时的话题有些沉重,凌旭平复了一下情绪,脸上‘露’出微笑:“看来今天的经历让你成熟了许多嘛,好了,我这边已经准备完了,走吧,咱们去学校。”

    “去学校?现在?”莫晚晴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手机上的时间:“那个田局长不是说刑警队下午才能忙完吗?现在才一点多,这时候去学校,是不是有点早啊?

    “早就对了,我得趁着刑警队那些人还没走,去学校里帮你恢复名誉。”说完这句,凌旭跟莫呈云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领着一脸疑‘惑’的莫晚晴上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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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可思议的巧合 中
    下午一点三十分,燕京大学的师生正在教室里上课,这时,学校门口驶来一辆悬挂鲁东牌照的警车,车上坐着身穿警服的凌旭和身穿校服的莫晚晴。

    当警车行驶到学校门口时,被两名负责安保的警察给拦着了,对方让凌旭出示证件,凌旭把自己的警官证递过去之后,那两名却不买账,非得让凌旭出示中城分局发放的通行证。

    见对方不让进学校,凌旭想要给陈少春打个电话,让陈少春给自己证明一下,但当凌旭掏出手机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陈少春的联系方式。

    想了想,凌旭跟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警察打了声招呼:“哎,哥们,我跟你们陈队长是好朋友,你把他的号码告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给你们解释一下。”

    “你既然跟我们陈队是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呢?对不起,我们有保密条例,不能随便泄露别人的隐私,陈队的联系方式,恕我不能奉告。”那名警察十分谨慎,

    “好,行,你牛,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陈少春的联系方式,那我只能自己找了。”吐槽了一句,凌旭心中默念“停止。”开启自己的异能。

    将异能开启之后,凌旭走下警车,来到那名刑警队员身旁,把对方的手机翻出来,从通讯录上面找到陈少春的联系方式,记下号码,还回手机,坐回车内,随后,凌旭解除了异能。

    解除掉异能,凌旭拨通了陈少春的电话,寒暄了两句,凌旭告诉陈少春,自己想要进入学校办点事,但门口的刑警队员不让进,请陈少春给打声招呼。

    凌旭说完后,话筒内传来了陈少春疑惑的声音:“凌旭?你是怎么弄到我手机号码的?刑警队勘验现场的人还没撤呢,你这个时候去学校干什么?”

    “我当然是为了调查案子了,田局长给的时间这么短,我不得提前准备啊,陈队长,你放心,虽然我进入了学校,但我现在绝对不去宿舍楼那边,你的队员什么时候撤,我什么时候去宿舍楼。先别说那些了,你先帮我证明证明吧。”求人办事,凌旭的语气显得十分客气。

    听完凌旭的话,陈少春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告诉凌旭:“你把电话交给门口的队员,我给他们打声招呼,让他们给你放行,记住了,进入学校后,你不准提前去宿舍楼。”

    “好嘞,你就放心吧。”答应了一声后,凌旭把手机递给车外的那名刑警队员:“给,你们陈队长的电话,接一下吧。”

    “陈队的电话?你刚才还说没有陈队的联系方式呢,怎么现在又有了呢?”那名队员半信半疑的接过手机,看了眼屏幕上面的号码,见电话号码的确是陈少春的,他这才肯接听电话:“喂,陈队……”

    挂断电话,那两名警察登记了凌旭的警号和警车牌号,又登记了莫晚晴的身份信息,确认核实之后,两人这才示意门岗里的保安开门放行。

    开车进入校园的后,凌旭由衷的称赞道:“到底是燕京的警察啊,职业素质就是跟底下的那些警察不一样,连两个站岗看门的都这么谨慎务实,里面勘验现场的那些人估计更厉害了。”

    把车停稳,凌旭走下警车,环视了学校一圈,看了看教学楼的方向,又看了看宿舍楼的位置,望着远处的宿舍楼,凌旭心中暗暗盘算。

    如果他开启异能,现在就可以进入宿舍楼勘察现场,谁也拦不住他。可问题是他现在进去的话,万一从现场留下痕迹怎么办?等异能解除后,凌旭虽然回来了,但他的脚印却留在了现场,一旦被那些刑警队员勘察到痕迹,凌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想到这一点,凌旭叹息了一声,暗道:“只得暂时先忍一忍了,还是等那些刑警队员离开后再进入宿舍楼勘察吧,那样比较保险。”

    琢磨完这些,凌旭让莫晚晴从前面带路,去她班级里看一看,虽然莫晚晴不知道凌旭想要干什么?但却听话的从前面领路。

    不大一会儿,莫晚晴领着凌旭来到了自己的教室外,想起自己之前被警察带走的情景,想到同学们当时的眼神,莫晚晴有些怯场,她站在门口悄悄打量着教室内,两只小手不停的摆弄衣角,脚步迈了好几次,就是不敢进去。

    看到这里,旁边的凌旭一伸手,牵着莫晚晴的手臂朝教室内走去,正在班里上课的老师,以及教室内的那些学生,看到被警察带走的莫晚晴又被警察给送回来后,一个个全都怔住了,他们心说:“莫晚晴不是因为涉嫌杀人被带走了吗?怎么现在又被送回来了呢?难道是来指认现场的?”

    不理会众人心里的想法,凌旭在一众师生惊愕的目光中,把莫晚晴送回了她的课桌。凌旭跟伺候老佛爷似得把莫晚晴请回座位,然后走到莫晚晴的对面,当着全班师生的面儿,朝莫晚晴鞠了一个九十度角的躬。

    见凌旭忽然给自己鞠起了躬,莫晚晴迷茫之下,下意识的站起来给凌旭还礼鞠躬,同样鞠了一个九十度角的躬,两人互相鞠躬的动作,看上去就跟拜堂成亲似得。

    直起身子后,凌旭满脸歉意的把莫晚晴让回座位,接着,只见凌旭昂首、挺胸、抬头,在所有学生的注视下,给莫晚晴敬了一礼,语气洪亮的说道:

    “尊敬的莫晚晴同学,我们警方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盲目偏激,判断错误,把无辜的莫晚晴同学当成了凶案嫌疑人,并错误的采取了强制传唤措施。

    现经过调查,本案跟莫晚晴同学毫无关系,对于之前的冲动之举,以及对莫晚晴同学的名誉影响,我谨代表中城分局刑警队陈少春队长,向你表示郑重道歉。”

    凌旭此言一出,班级里沉寂了片刻,随后,班里瞬间炸了锅,听到莫晚晴不是凶手,刑警队抓错了人,那些学生们既替莫晚晴感到委屈,又为莫晚晴鸣不平。

    学生们顾不上此时是上课时间了,一个个围住凌旭,怒气冲冲的声讨凌旭,听到莫晚晴是被冤枉的,就连上课的老师也掺和了进来,让中城分局给个说法。

    看到眼前这一幕,感受到同学们眼神中的转变,莫晚晴这才明白过来,凌旭之前说的帮她恢复名誉是什么意思,望着正在被同学们声讨的凌旭,莫晚晴深深的被凌旭给感动了。

    “啊嚏-------啊嚏------”当凌旭冒用陈少春名义的时候,身处刑警队的陈少春忽然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完后,陈少春揉了揉鼻子,随口玩笑了一句:“是不是有人从背后损我呢?我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呢?”(。)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可思议的巧合 下
    凌旭冒用陈少‘春’的名义向莫晚晴道歉,以这种方式帮莫晚晴恢复名誉,师生们对莫晚晴的事情释疑之后,纷纷对凌旭进行了围攻,声讨中城刑警队。{网(<<[<<<

    虽然凌旭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地道,但为了恢复莫晚晴的清誉,他只能冒充中城分局刑警队的人站出来道歉,因为凌旭知道,即使日后证明了莫晚晴不是凶手,可是中城分局那边碍于面子,明知它们做错了,也不会出面道歉的。

    所以凌旭想到了这个‘混’淆视线的办法,看到凌旭穿的是警服,嘴里又提到了陈少‘春’,师生们在不明情况之下,误以为凌旭是分局刑警队的人,所以纷纷站出来谴责中城分局,对于众人的批评和声讨,凌旭笑呵呵的照单全收。

    凌旭本以为学生们批评几句就完事了,可是没有想到半个小时之后,学生们还没有停下歇会儿的意思的,就连莫晚晴出面劝解都不管用,望着面前那些义愤填膺的面孔,凌旭有些无奈,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正当凌旭招架不住学生们的声讨阵势时,忽然,一名靠近凌旭的学生好像现了什么?那人是班里的体育委员林幕安,之前攀登灵雾山时,凌旭曾经救过林幕安兄弟俩的‘性’命,当时林幕安是凌旭的铁杆追随者。

    从一旁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林幕安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他拦住周围的那些同学,表情‘激’动的走到凌旭身边,用力抓住凌旭的手,满含崇拜的喊道:“凌哥,你是凌哥,怎么会是你呢?你调到燕京来上班了?”

    语气‘激’动的跟凌旭打完招呼,林幕安对周围的同学们喊道:“同学们,大家看一看他是谁?他是凌旭凌大哥,是灵雾山上救了咱们‘性’命的神警侠凌旭啊。”

    去年莫晚晴的班级组织学生去灵雾山旅游时,遇到了暴风雪引的泥石流和山体滑坡,当时凌旭凭借自己的异能,整整救了一个班的学生,也救了众位学生的随行家人。因此凌旭跟这个班级有着很深的渊源。

    林幕安说完之后,周围那些学生们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凝神打量凌旭,因为凌旭的衣服和型有了很大的变化,所以学生们开始时没有认出来,现在被林幕安一提醒,他们这才感觉凌旭有些眼熟。

    当那些学生们打量完凌旭,眼中全都‘露’出意外惊喜之‘色’,片刻后,教室内响起了一阵欢呼声,林幕安、裴源勇、李虎、以及班内那些学生们,纷纷走到凌旭面前打招呼,凌哥凌哥的叫个不停,热情的跟亲戚似得,全然忘记了之前的声讨。

    就在所有学生热情亲切,满含‘激’动的围着凌旭表示感‘激’时,忽然,人群后面传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名誉问题无小事,强烈声讨中城分局,强烈谴责分局的代表凌旭。”

    听到这个不合群的声音,学生们顿时一怒,见有人胆敢声讨谴责自己的偶像,众学生齐刷刷的转过头去,双眼怒视着喊话之人,眼神里‘露’出阵阵杀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喊话那人此时估计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大家顺着声音望过去,现喊话之人竟是班长谭清云,其实当凌旭刚进入教室的时候,谭清云就已经认出他来了,但他却并没有说破,而是在背后怂恿同学们谴责声讨凌旭。

    谭清云谴责凌旭谴责的正带劲呢,结果凌旭被林幕安给认出来了,继而班里那些学生们一个个的临阵倒戈,由之前的谴责声讨变成了感‘激’拥护。

    看到这一幕,谭清云心中十分嫉妒,忍不住呐喊了一句,想继续怂恿那些同学谴责凌旭,可没想到这句话竟然犯了众怒,同学们非但没有附和他,反而集体怒视着他,见到有些同学气的眼珠子都红了,谭清云讪讪干笑了一声,随即沉默不语。

    感受到同学们的‘激’动情绪,凌旭心中十分感动,安抚下情绪‘激’昂的同学们,凌旭指着莫晚晴说:“同学们,我要向你们道歉,我刚刚欺骗了大家。

    其实,我今天并不是代表中城分局刑警队送晚晴回来的,晚晴身上的嫌疑也并没有被解除,她现在依旧是分局刑警队的怀疑对象。

    但是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大家保证,晚晴同学绝不是杀人凶手,我坚信她是被冤枉的,现在,我想问大家一句,你们相信晚晴吗?”

    “相信,我们相信晚晴没有杀人。”同学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谢谢,谢谢大家的信任,我替晚晴谢谢大家了。”说完,凌旭对周围的学生敬礼表示感谢,敬完礼,凌旭看着围在四周的学生:

    “同学们,分局给了我三天时间,让我寻找证明晚晴清白的证据,如果三天之后我没有找到证据来证明晚晴是被冤枉的,那她就会被送进看守所。

    不但如此,我也会因为连带责任,同样被关进看守所,为了证明晚晴的清白,也为了能够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我想请同学们帮忙,帮我搜集一些关于死者李‘艳’馨的信息。

    因为留给我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搜集调查死者的线索,所以只能请大家帮忙了,死者也是经济管理系的学生,虽然跟你们不是一个班级,但应该有所‘交’集。

    我需要知道李‘艳’馨的‘交’际圈,需要知道她有什么爱好,谁跟她有矛盾,谁跟她关系好,她近期有没有得罪过人,只要是跟李‘艳’馨有关的事情,我统统都需要知道。”

    “好,我们都帮凌旭哥。”听到凌旭的请求后,林幕安和班里的同学们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想到自己能够帮到凌旭的忙,也能帮警察抓住凶手,班里那些同学既新鲜又兴奋。

    答应下来后,许多跟李‘艳’馨有‘交’集的同学,开始整理和李‘艳’馨有关的事情,一些跟李‘艳’馨不熟悉的同学,为了帮上凌旭的忙,也掏出手机跟经济管理系7班的熟人联系,询问李‘艳’馨的事情。

    一时间,教室变成了信息搜集办公室,讲台上的老师看到学生们此时已经无心上课了,无奈的耸了耸肩,老师只得把教室让给凌旭,而他则离开教室。

    同学们纷纷走到凌旭面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给凌旭,那些学生提供的信息里面,涉及到了李‘艳’馨的爱好、‘性’格、习惯、饮食等种类,虽然提供的线索种类很多,但凌旭筛选完之后,却没现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正当凌旭有些失望之际,林幕安打量着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人?片刻后,他朝一个胖胖的‘女’孩挥手:“刘霞,你过来,咱们班里只有你跟7班的李‘艳’馨有‘交’情,你肯定知道她的事情,赶紧给凌旭哥说说。”

    听完林幕安的话,那个叫刘霞的胖‘女’生走到凌旭身边,一脸为难的说道:“我虽然跟李‘艳’馨有些‘交’情,但关系不是很好,因为她那个人‘毛’病很多,而且特霸道,很不招人喜欢。

    我之所以跟她熟,那是因为曾跟她住一个宿舍的缘故,在宿舍那时,她看人家周思梅老实,经常欺负人家,周思梅因为失恋割腕自杀之后,学校调整宿舍,把我俩调开了,从那之后,我就没不怎么跟李‘艳’馨来往了。”

    “什么?李‘艳’馨跟周思梅曾在一个宿舍里住过?”凌旭疑‘惑’的看着刘霞:“当时你们住在几楼?”

    “十楼26号宿舍。”回答完这句,刘霞的心里竟然有些恐惧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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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可思议的巧合 终
    当凌旭从教室内听到刘霞曾跟死去的李艳馨住同一宿舍后,随即心中一动,尤其是凌旭得知那个宿舍就是发生命案的十楼26号宿舍时,他仿佛抓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抓到?见班里乱哄哄的,再加上为了保险起见,他把刘霞叫出了教室。

    楼下的警车内,凌旭坐在驾驶室的位置,莫晚晴坐在副驾驶上,刘霞则坐在后面,凌旭拿着纸和笔,一脸耐心的记录着什么?每当记完一段文字,凌旭便转头询问刘霞几句,待刘霞回答完,他继续记录。

    据刘霞提供的线索,她是两年前搬进十楼26号宿舍的,她搬进去的时候,宿舍里除了周思梅和李艳馨之外,还有一名女生,李艳馨是宿舍里的大姐,好像对周思梅有成见,因此宿舍里所有的事情,她都支使着周思梅干,而李艳馨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当时周思梅谈了一个男朋友,对方是广播主持系的,不但人长得英俊,声音也很好听,一次吃饭的机会,李艳馨见到了周思梅和她的男朋友。

    看到周思梅的男朋友比自己男朋友帅,也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什么心理?从那次之后,李艳馨更加变本加厉了,经常在宿舍里找周思梅的茬,动不动就欺负周思梅。

    其实说起来,李艳馨跟周思梅还是老乡呢,两人都是冀北省金庄市人,只不过周思梅家是农村的,父母都是普通农民。而李艳馨却是市里的,父亲是做生意的,家境比较优越。

    周思梅虽然经常被欺负,可她碍于李艳馨家里有钱有势,不敢得罪她,所以对李艳馨百般忍让,不论李艳馨怎么拿她撒气,她都默默忍受,周思梅的忍让更令李艳馨嚣张了,她只要一有空,就欺负周思梅取乐。

    看到周思梅这么好欺负,宿舍里的那名女生也跟着李艳馨学,两人一块儿欺负周思梅,刘霞有时候看不下去了,就劝李艳馨二人,让她们别太过分,可惜对方根本听不进去。

    半年前,周思梅跟她男朋友分手了,她的情绪十分低落,整天都郁郁不乐,可即使这样,李艳馨二人还是不停的欺负周思梅,一个劲的出言刺激周思梅。

    一个星期天的晚上,学生们都出去了,刘霞和李艳馨她们也都出去玩了,宿舍里只剩下周思梅自己。

    当刘霞她们三人从外面回来后,发现宿舍里漆黑一片,李艳馨从门口喊周思梅,让周思梅去给她打洗脚水,可她一连喊了几声,周思梅都没有答应。

    当时她们三人刚进入宿舍,还没来的及开灯,听到周思梅竟敢不理自己,李艳馨有些恼怒,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开灯,想要教训教训周思梅,可是,当她打开宿舍的灯后,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周思梅竟然躺在床上割腕自杀了,鲜血流了一地。

    因为周思梅留下了遗书,所以周思梅的家人对她的死亡没有异议,之后,周思梅的家属来学校闹,让学校给个说法,经过一番协商,学校赔给了周思梅父母七十万元钱,收到钱后,她的尸体被家人领回老家安葬。

    或许是心中有愧,从那以后,李艳馨晚上睡觉时经常做噩梦,梦见周思梅向她索命,不只是李艳馨,另外那名女生也时常梦到周思梅,有几次两人都出现了幻觉,说看到周思梅的鬼魂了,被李艳馨两人这么一折腾,刘霞也被吓的不轻。

    由于精神过度紧张,李艳馨和那名女生先后住进了医院,当两人住院后,宿舍里就剩下刘霞自己了,虽然刘霞自忖平时没有欺负过周思梅,可依旧感觉宿舍里怪怪的,晚上一个人在宿舍里睡觉时,刘霞心里直发毛,晚上吓得不敢睡觉,就这样,没几天,她也住院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谣言?说26号宿舍里闹鬼,搞得整个十楼都人心惶惶,出院之后,刘霞三人听到了谣言,都不敢住在26号宿舍了,纷纷申请换宿舍,除此之外,其它宿舍的学生也要求换宿舍,不肯从十楼住宿了。

    学校考虑了一下学生们的感受,开会研究了一下,同意了学生们的要求,把十楼所有的住宿生调整到其它宿舍,空出了十楼里的全部宿舍,更换宿舍后,李艳馨和那名女生被分在了五楼,而刘霞则被分在了三楼。

    因为不是一个班级,加上看不惯李艳馨的一些习惯,所以调开宿舍之后,刘霞跟李艳馨以及另外那名女生联系的就少了,除了偶尔碰面时打声招呼,刘霞基本上不怎么联系李艳馨二人,没想到,李艳馨昨晚竟然死在了以前的宿舍里。

    把刘霞提供的这些信息记录下来后,凌旭随口问了句:“那个在宿舍里跟李艳馨一块欺负周思梅的女生是谁啊?”

    闻言后,刘霞回答道:“她叫庞佩佩,老家也是农村的,家里的经济条件很一般,她家的情况其实跟周思梅差不多,但她的学习成绩好,班里的尖子生,学霸级人物,虽然家里穷,但庞佩佩因为学习成绩好,被老师们捧着,所以她的性格稍微有些傲。

    学校调整宿舍的时候,庞佩佩跟李艳馨一样,都被分到了五楼,其实学校当时还想把我们三人分在一个宿舍里,但我不愿意跟她俩在一起,所以托了个关系,把自己调整到三楼去住了,而她俩则被分在了一个宿舍里,跟另外两名女生住在一起。

    本来也就这样了,可是学校管理女生宿舍楼的李老师,在检查宿舍楼的时候,发现五楼那些宿舍里安置的学生不均匀,有的宿舍住了四个学生,有的则住了两名学生,还有的只有一名学生。为了让宿舍里的学生均匀一些,李老师重新调整了宿舍。

    李老师从人员多的宿舍里调走一两名学生,把对方调到人员少的宿舍里,被李老师这么一调,本来是同一宿舍的李艳馨和庞佩佩,变成了对门,因为李老师把庞佩佩调到了对面的宿舍。”

    听到刘霞的这番话之后,凌旭登时一愣:“什么?那个女生竟然是庞佩佩?跟晚晴一个宿舍的庞佩佩?还有,李艳馨就住在晚晴对面的宿舍里?这也太巧了吧?”(。)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夜宿闹鬼宿舍
    傍晚七点许,刑警队的技术勘察人员终于完成了现场勘验,清理完现场痕迹,给为十楼的楼道挂上警戒线,给26号宿舍换了一把新锁,用钥匙锁上26号宿舍的房门,之后,他们乘电梯下楼了。

    由于事先得到了陈少春的命令,知道凌旭在外面等着了,所以他们走到学校的院子里,找到了凌旭乘坐的警车,把26号宿舍的钥匙交给凌旭后,这才返回刑警队。

    “这些家伙居然勘验了一整天的现场,以他们的细致程度,估计现场不会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痕迹了。”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凌旭依旧领着莫晚晴去现场观看。

    由于死了人的缘故,校方在刑警队的授意下,清空了宿舍楼里的所有学生,凌旭和莫晚晴越过警戒线之后,望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宿舍楼,感觉有种莫名的荒寂。

    此时天色已晚,夜色已悄悄降临,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宿舍楼,此刻没有一丝亮光,令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瘆人,凌旭进入宿舍楼之后,想要沿楼梯去现场。

    可就在这时,莫晚晴领着他朝中间位置走去,原来,宿舍楼中间位置有一个电梯,可以直达十楼,凌旭进入电梯后,看了看左右,只见这栋电梯跟其它的电梯没有什么不同,灯光、空调、监控,一应俱全。

    来到十楼后,凌旭仔细观察了电梯口的位置,电梯的位置位于15号宿舍和16号宿舍之间,和26号宿舍隔了十间宿舍的距离,顺着走廊溜达了一小会儿,凌旭二人来到了26号宿舍门口。

    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箱,凌旭取出胶皮手套、鞋套、头套、口罩各两副,分给莫晚晴一套装备之后,他又拿出一台相机,把胶皮手套和鞋套穿戴整齐,见莫晚晴拿着这些装备发呆,凌旭便帮她把鞋套给套上。

    “这些工具都是为了保护现场而专门配备的,可以避免警察在勘验现场时留下自己的痕迹,手套为了防止现场勘验时留下自己的指纹,鞋套是防止自己的脚印破坏现场的脚印,头套是为了预防自己的头发掉落现场,至于口罩嘛,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凌旭解释完这些,已经帮莫晚晴把几样工具穿戴整齐了,穿戴利索之后,凌旭拿出刑警队员给他的钥匙,用钥匙开启宿舍的门锁。

    当凌旭带着半透明的胶皮手套,开启宿舍门锁的时候,莫晚晴不禁一愣,然后说道:“凌旭,昨晚那个女鬼开宿舍房门的时候,手上的颜色跟你现在的一样。”

    “一样?”凌旭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胶皮手套,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继续用钥匙开锁,打开宿舍房门,里面已经有些泛黑了,地面的血迹还没有被清理掉,进入宿舍内,依旧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凌旭先是看了看门锁把手,然后又观察宿舍开关的位置,检查完这些,凌旭按下开关,打开了宿舍内的灯,仔细检查宿舍里面的情形,只见这件宿舍也就四十平方米大小,里面摆放着四张上下铺木床。

    木床摆放在四个墙角处,其中三张木床上面,除了床垫之外空无一物,唯独左侧墙角靠着窗口的那张下铺上铺有被褥,此时被褥已经被血浸泡成鲜红的颜色了,血液从床上流淌而下,把地面也都染红了。

    蹲下身子观察血液的颜色,因为过去的时间太长了,血液颜色变得有些黑褐,凝固在了宿舍的地板砖上面,血迹的边缘处呈现不规则圆弧形,流线十分顺畅,属于自然流淌而成。

    用手轻轻捻了捻凝固成型的血迹,凌旭仔细看了看,然后弹了弹手指,把凝固的血迹弹掉,接着,凌旭踩在血迹上,走到发现尸体的床铺旁边。

    此时,床铺上面被刑警队员用粉笔画出一个人形,那是死者遇害时的形状,尸体平躺在床铺上,肢体垂直的摆在身体两侧,看上去十分的自然。

    凌旭看完这儿,他开始了自己的勘验,综合着陈少春提供的那些资料,凌旭一边勘查一边进行记录梳理,只见凌旭从现场记事板上面记录着:

    “死者身高164公分,体型消瘦,体重约50公斤,死于失血过多,案发现场为独立环境,适宜凶手作案,经警方现场勘验,现场留言莫晚晴指纹8处,发丝两根,除此之外,并无其它痕迹。”

    当凌旭记录到这里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始从屋内寻找观察,他找寻的重点是尸体当时所在的床铺,他蹲在床边观察着床铺,努力回忆着之前照片上显示的尸体形态,片刻后,凌旭一扭头,把视线转向了站在宿舍门口的莫晚晴。

    看到凌旭的表情后,莫晚晴吓了一跳,她被凌旭瞅的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体上下,语气疑惑的问道:“我有什么不对劲吗?你-------怎么这么盯着我?”

    闻言后,凌旭站起身子,他走到莫晚晴身边,语气轻柔的说道:“晚晴,你仔细想一想,昨晚你进入宿舍,看到床上的尸体时,那个女鬼身上有没有沾染血迹?”

    “这个--------好像没有吧?应该没有血迹。”听到凌旭的询问,莫晚晴习惯性的轻咬着食指,脸上苦苦思索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有些想不起来了,毕竟那只是梦里的情景了。”

    凌旭淡淡的说道;“晚晴,你错了,当时的情景其实不是梦,那是你真实经历的情景,昨天夜里,凶手估计是想杀你灭口,可是当你被吓晕之后,不知道凶手出于什么考虑,事后没有杀害你,而是把你送回了宿舍。

    不知道凶手使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形下,穿过五层宿舍楼,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了宿舍,当你在宿舍内被室友喊醒之后,回想起之前的恐怖经历,又看到自己身处于宿舍之中,心神产生了茫然。

    而就在这时,你的室友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噩梦这个词汇对你造成了潜心理暗示,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你误以为之前的经历是在做梦,用这种方式解释和逃避心中的恐惧,之所以会产生这种现象,那是因为你的内心里希望那是一场梦。

    按照《心理学》上面的理论,人类的记忆思维和辨识能力在大脑高度紧张的情绪下,会出现瞬间记忆现象,所谓的瞬间记忆,就跟人们看到心动的景象时,会按下照相机的快门进行拍照留念的意思一样。”

    说到这儿,凌旭紧紧盯着莫晚晴:“你进入宿舍见到床上的尸体之后,脑海肯定紧张到了极致,而那时候,你绝对产生了瞬间记忆现象。晚晴,你仔细回忆一下,昨晚你看到尸体的时候,她身上的那把刀是插在什么部位?有几个伤口?”

    听到凌旭这个问题,莫晚晴顿时有些为难:“我当时只是瞄了尸体一眼,然后就吓傻了,我只看到尸体的肚子上插了一把刀,压根就没看清刀子在什么位置,更没有看清几个伤口。”

    “不,你当时看清了,只是你当时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你只要仔细想,肯定能够想起来的,当时的情形就储存在你的脑海里,你只要把当时的画面提取出来就行了。”凌旭鼓励道。

    闻言后,莫晚晴认真回忆了一会儿,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不起,凌旭,我真想不起来。”

    “这样啊。”凌旭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走到宿舍门口,把宿舍门锁上,在莫晚晴紧张的目光中,凌旭关上了宿舍里的灯,把莫晚晴拽到血床对面的那张床上:“你要是想不起来,那咱今晚就住在这里了。”

    “什-------什么?住?住在这儿?”确认了凌旭的话之后,莫晚晴语气惊恐的说:“我不!”(。)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诡异的身影
    凌旭为了让莫晚晴回忆起昨晚的细节,把莫晚晴留在了凶案现场,也就是那间闹鬼的宿舍,凌旭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两眼一闭,便优哉游哉的开始打盹。

    女生本就怕黑,更何况这间宿舍里还死过两个人,旁边的床铺上沾满了鲜血,地面上也都是血迹,屋子里的血腥味道还弥漫在空中,莫晚晴一个女孩子家,哪受到了这些啊。

    凌旭让她自己随便选一个床铺歇息,可莫晚晴根本不敢选,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她看着屋内漆黑的环境,语气害怕的问凌旭:“咱们离开这儿好不好?我回家慢慢想行吗?”

    “不行,你必须得从这里想。”说完这句,凌旭便不再说话。

    坐在凌旭隔壁的床上,莫晚晴感到心中十分恐惧,独自坐了一会儿,她感觉身边有些发毛,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影子总是在围着她转。

    满身不自在的环视着宿舍内的环境,莫晚晴看了眼隔壁床上的凌旭,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凌旭的床上,悄悄坐在了凌旭的脚边。

    凌旭正闭着眼睛打盹呢,无意中伸了下腿,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脚腕碰到一个冷冰冰的身体,眯开眼睛打量了一眼,由于宿舍没没有开灯,所以凌旭只看到了一个黑咕隆咚的身影。

    在凌旭看来,刚刚还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床上,此刻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多出来一个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床上坐着一个披肩散发的身影,那人一动不动的坐在自己床上,身体轻轻的抽搐,好像是在低声哭泣。

    看到这一幕之后,凌旭顿时吓得亡魂大冒,别看他刚才装的挺硬气,其实他心里对这些鬼啊神啊的事情也感到害怕,只不过他嘴上不说而已,此刻忽然看到这么一幕,他着实吓了一跳,两只腿肚子吓得直发软。

    “停止。”凌旭在内心感到害怕之下,竟然开启了异能,心说真要是冒出了女鬼,那他就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带着莫晚晴逃离这儿,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用背的,也要把莫晚晴背出去。

    想到这儿,凌旭便开始行动,可是当他起身后,发觉莫晚晴不见了,再仔细一看,自己床上多出来那人竟然是莫晚晴,原来,莫晚晴因为心中害怕,所以躲到了凌旭的床上,由于她低着头了,结果凌旭在黑夜里没有看清莫晚晴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床上闹鬼了呢。

    弄明白之后,凌旭顿时自嘲了一句大惊小怪,然后解除了异能,坐起身子,轻轻用手抚了抚莫晚晴的头发,感受到凌旭的举动后,莫晚晴转头看着凌旭,眼里含着泪花说道:

    “凌旭,咱们离开这儿好不好?不知怎么回事?我只要一呆在这儿,脑子里就想起昨晚的事情,怎么压都压不下去,那个女鬼的样子以及尸体的惨样不停的在我脑子里打转,我害怕。”

    听到莫晚晴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哭腔了,凌旭安慰她:“傻丫头,你怕什么啊?这里不是有我吗?放心吧,没事的,你尽量回忆,要是实在想不起来的话,那就先别想了。”

    “嗯。”莫晚晴听完凌旭的话,乖巧的点了点头,双腿蜷起,用手抱着双腿,把头放在腿上,打起精神盯着对面的那张沾满鲜血的床铺,努力回忆昨晚见到的情形。

    夜里十二点许,一个漆黑的身影,趁着黑夜悄悄走到了宿舍楼门口,人影本想进入宿舍楼,可是抬头打量了宿舍楼一眼,看到宿舍楼里漆黑一片,身影犹豫了一下,随后,身影避开宿舍楼门口的监控探头,鬼鬼祟祟的走到了宿舍楼背面。

    来到宿舍楼背面,身影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周围没有任何人影,身影跪在地上,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沓黄纸和一些冥币,用打火机点燃冥币之后,身影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对不起?别怪我?”

    把包裹里的黄纸和冥币全部烧完,身影对着火堆深深磕了三个响头,待火势熄灭后,用土把灰烬掩埋掉,做完这些,身影站起身子抬头看了看十楼,身影抬头观看的目标,正是十楼26号宿舍的窗户,,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身影离开了这儿。

    宿舍内,凌旭正倚靠在墙壁上思索案件的细节呢,忽然,他仿佛感觉到楼下有什么异常?探身凑到了窗户前,从窗户内向外打量了一眼,看到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随即收回了身子,口中嘀咕道:“奇怪?”

    小声低语了一句,凌旭把目光望向莫晚晴,见莫晚晴已经倚着墙面睡着了,想到莫晚晴今天经历的遭遇,凌旭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温柔的把莫晚晴到床垫上,把她的身子躺平,因为宿舍里没有枕头,凌旭便让莫晚晴枕着自己的腿。

    安置好莫晚晴之后,凌旭看了看时间,见此时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见莫晚晴睡得这么香,凌旭没有吵醒她,叹息了一声,心中暗忖“看样子,今晚是没有收获了。”想到这儿,凌旭继续倚靠在墙壁上休息。

    莫晚晴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里只有一个情景,那个情景不停的反复出现着,在梦里,莫晚晴跟着一个女生沿着楼梯来到了十楼,女生打开宿舍的房门之后,朝宿舍内走去……

    “同学,原来你住在这里啊?可你刚刚怎么跑到五楼去了呢?”莫晚晴站在门口问那名女生。

    “我去找我的好朋友了,同学,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在下面好孤独,你愿意过来跟我作伴吗?”女生开口说话了,声音依旧很好听,十分甜美,听到这个声音后,莫晚晴有种莫名的熟悉,就仿佛曾经听过这句话似的。

    “作伴?作什么伴啊?”莫晚晴十分不解的看着女生。

    听到莫晚晴的话,女生走到宿舍的上下铺旁边,那里摆着四张木床,女生指着左边靠近窗户的下铺,语气森然的怪笑着:“桀桀-------就跟她一样。”

    听完女生的话,莫晚晴好奇的走进宿舍内,朝女生站着的床边看了一眼,莫晚晴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那张床上竟然躺着一具女尸,尸体的心脏部位插着一把刀子,鲜血从刀口流了出来,把床铺全都染成了血红色……

    “啊……”莫晚晴忽然大叫了一声,随即,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旁边的凌旭后,她喘息着粗气,语气惊骇的说着:“刀------刀-----刀子插在心脏部位,伤-------伤口只有一个。”(。)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记忆提取
    凌旭一直守在莫晚晴身旁,当莫晚晴因为做梦而惊醒时,他一脸关切的把莫晚晴搂在怀中,轻轻安抚她那惊慌的情绪,听到莫晚晴的话之后,他随即一惊,语气焦急的追问着:“晚晴,你确定伤口只有一个吗?”

    莫晚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表情惊慌的点了点头,但她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这次真的梦到了昨晚的情景,在梦里,我看到‘女’鬼用手指着那张‘床’铺,‘床’铺上躺着一具看不清样貌的‘女’尸。.: 。

    这一次,我在梦中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了‘女’尸的样子,尸体的心脏部位‘插’着一把刀子,鲜血从刀口流了出来,把‘床’铺全都染成了血红‘色’,虽然鲜血染红了尸体身上的校服,但是我看到校服末端部分‘露’着一些白‘色’的布料,还没有被鲜血染红。”

    “那肯定就是一个伤口了,之所以校服的末端还‘露’着白‘色’布料,应该是尸体在平躺的情形下,鲜血主要沿着身体两侧流淌了,虽然校服的下半部分也因为血液浸透的缘故被染红了,但由于时间短,血液还没有染到校服的末端部分。”

    听完莫晚晴的话,凌旭先是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陷入了沉思之中,燕京大学的校服是蓝白两种颜‘色’‘混’搭而成,腹部上方和衣袖部分用的是蓝‘色’布料,而腹部位置和双侧边角线则是白‘色’布料,因此,校服末端的布料颜‘色’对血液极具辨识度。

    凌旭一直对凶手把莫晚晴的指纹,印到凶器上面的手法感觉疑‘惑’,因为要想把莫晚晴的指纹印到凶器上面,凶手必须得在杀人之后重新拔下凶器,可凌旭却始终想不明白,凶手是如何跨过地面上的血迹走到尸体旁边的?

    凌旭始终有种感觉,他感觉自己漏掉了某个重要的因素,可他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漏掉了什么?现场的痕迹已经提取不出线索了,死者的尸体无法触碰,无奈之前,凌旭只得根据现场的情形,重新梳理案件。

    所幸凌旭手中还有莫晚晴,不管怎么说,莫晚晴毕竟是现场唯一的见证人,她是最早接触凶案现场的人,所以凌旭想方设法的让莫晚晴回忆昨晚的情景,就是为了从案发之初寻找凶手留下的破绽,想来想去,凌旭想到了记忆提取的办法。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只要是人类双眼看见过的景象,大脑都会进行记忆储存,通常情形下,人类的大脑只记忆两种情绪,极度高兴或者极度悲伤的事情,但是对于一些极度恐惧的情绪,大脑也会进行记忆存储。

    既然记忆下来了,但大脑的存储时间是有期限的,我们只要回忆一下,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当我们回忆近期的事情时,除了印象深刻的几件事情之外,其余的细节全都忘记了,只有进行仔细回忆,才会想起某一件特定的事情。

    许多人都认为,自己没有记住看到的事情,那是因为脑子笨,其实错了,那都是因为大脑对当事人的记忆进行了过滤,没有把当事人眼睛看到的事情,进行全部记忆储存,而是进行了选择‘性’的储存,如果懂得方法窍‘门’,那些记忆都能够被提取出来。

    这就好比那些优秀的心理专家,可以通过催眠的方式,对当事人进行记忆读取,把当事人自己都已经遗忘掉的事情,逐件还原出来,而当事人对整个过程却茫然无知,之所以会这样,其根源就在于大脑的潜意识。

    研究证明,人类在睡眠的时候,其实大脑依旧在工作,人类的主意识虽然在睡眠时不再记录外界的景象,但大脑潜意识却仍然对外界发生的点点滴滴进行记录,如果记录到跟主意识有关联的事物,潜意识便会把记录的事情播放给主意识。

    但是由于潜意识和主意识的分析层面不一致,加上主意识正在休眠,所以当主意识接收到潜意识传送的画面后,那些信息被整理成了一种相似或者类似于实景的画面,随后,主意识把整理出来的画面,强行反馈给大脑,这个过程就是所谓的做梦。

    很多人都有过这种经历,早上睡懒觉的时候,会在梦中梦到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这种声音不停的刺‘激’大脑,直至把当事人从睡梦中唤醒,当人们沉睡的意识从梦中被唤醒之后,却发现旁边的闹铃正在响个不停。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情形,就是潜意识造成的,凌旭今晚的举动,其实就是利用外力强行刺‘激’莫晚晴的潜意识,莫晚晴当晚见到过凶手和现场的情形,但是大脑在受到惊吓之后,没有对那些恐怖的画面进行记忆储存。

    正是因为莫晚晴的大脑选择了忽略,所以莫晚晴才会对昨晚的事情记忆模糊,凌旭把莫晚晴带到了她那大脑即排斥又熟悉的环境,然后让她进行回忆,由于莫晚晴在凌旭的心理暗示下,不停的思索着死者身上的伤口以及凶器所在的位置。

    所以当莫晚晴陷入沉睡时,在相同环境、相同时间、相同气氛的多重刺‘激’下,她的潜意识开始播放莫晚晴主意识需要的信息,使莫晚晴进入了梦境,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进入梦境之后,莫晚晴的脑海中便浮现了当时的景象。

    因为莫晚晴事先接收到了凌旭的心理暗示,所以当她梦到当晚的情景时,注意力便会下意识的集中到尸体和凶器上面,这个过程,其实就是莫晚晴的潜意识自我记忆提取,当时柳千川教给凌旭的课程里面,正巧有这一项。

    当初柳千川之所以教授给凌旭这‘门’学问,就是为了让凌旭在遇到疑难案件时,帮助证人回忆案件细节的。但是心理暗示不同于催眠,它只是一个辅佐类型的技巧,其主要本质还是需要‘精’准的分析推理能力。

    所有当凌旭从莫晚晴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又仔细问了问其它细节,确认无误之后,凌旭随即跳下了‘床’铺,拽着莫晚晴的手臂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走,咱们去你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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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走廊上的声控灯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见凌旭一边走还一边数着什么,莫晚晴有些不解:“凌旭,你在干什么?”

    “我在丈量26号宿舍距离这个楼道拐口有多远。”说话间,凌旭二人已经来到了十楼走廊的楼道口位置,望着身后的距离,凌旭轻声说道:

    “这栋宿舍楼的布局应该是一样的,分左右两面,每面有30间宿舍,总共60间宿舍,这些宿舍的距离全都一样,门与门之间的间距是4.2米。

    楼内是单楼梯设计,楼梯拐口位于最右侧,紧靠着30号宿舍楼,这些宿舍的号牌都是按照顺序挨个排列的,因此,26号宿舍的位置极为靠近楼梯,只有16.8米的距离。

    我从26号宿舍的门口走到这个楼梯的拐口,一共是走了34步,用时大约在40秒左右,普通人或许觉得这个时间很短暂,但对于杀人凶手来说,这个时间太长了,因为时间越长就越容易暴露凶手。

    既然这样,昨晚那个女鬼为什么还要选择走路上楼呢?万一从楼梯转口处遇到其它楼层的学生怎么办?宿舍楼里明明有电梯的,但凶手却没有乘坐,而是选择步行,她是害怕被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给拍到?还是对时间没有要求?不担心时间不够用?”

    “不担心时间不够用?凌旭,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呢?”莫晚晴侧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凌旭,

    “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懂了。”说完,凌旭领着莫晚晴从楼梯拐口处步行下楼,每走一步,凌旭便从心中默记一番,当他和莫晚晴来到五楼时,凌旭已经累的有些微喘了。

    喘了几口粗气,凌旭让莫晚晴领着自己去她的宿舍,然后他在莫晚晴的带领下,顺着五楼的走廊朝前面走去,走廊内安置的是声控灯,一听到脚步声,灯就自己亮了起来。

    行走见,凌旭看着走廊两侧,这里的格局跟十楼一模一样,不但宿舍房间的数量相同,就连宿舍门的造型也都一样,白色的木门,青色的门框,门框上方有一块透明的玻璃。

    凌旭默默的跟在莫晚晴身后,当二人来到莫晚晴的宿舍门前时,发现她的宿舍门口也被警方设置了警戒线,警戒线旁边还竖立着一块警示牌,上面写有“禁止进入”四个字。

    跨过门口的警戒线,凌旭让莫晚晴打开宿舍,而他则特意看了看宿舍的门牌号,又瞅了瞅对面宿舍的门牌号,莫晚晴的宿舍是19号宿舍,对面的是49号宿舍。

    望着两个宿舍的门牌号,又瞅了瞅旁边不远处的电梯口,凌旭眼中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正在凌旭思考时,莫晚晴打开了她宿舍的房门:“凌旭,进来吧,咦?怎么这么乱?”

    听到莫晚晴的话,凌旭收回了思绪,转身朝宿舍里面走去,这时,莫晚晴已经打开了宿舍内的电灯,顺着莫晚晴的声音望去,只见宿舍内乱成了一团,被褥和衣服给扔的到处都是,桌上的化妆品和一些小物品也堆放的乱七八糟。

    宿舍里有四张单人床,虽然都被翻动过了,但是其中三张床上的物品翻动的比较轻,只有其中一张床铺翻动的较为严重,凌旭打量了一眼,随口说道:

    “你这里应该是被刑警队检查过了,所以才会这么乱,怪不得刑警队的那些人勘验现场用了这么长时间呢,看样子,今天勘验现场时,他们把这里也勘验了一遍。”

    说话的功夫,凌旭进入宿舍内,东瞅瞅西看看,他走到翻动最严重的那张床前面,不用说,这肯定是莫晚晴的床铺,凌旭把被褥铺平,将鞋一脱,然后往床上一躺:“晚晴,你去外面摆弄一下对面宿舍的门锁,顺便再敲一敲对面宿舍的房门。”

    “哦。”听到凌旭的话,莫晚晴乖乖的走出宿舍,关上宿舍的房门之后,她来到对面的49号宿舍,轻轻晃了晃对面宿舍的门锁,又轻轻敲了敲宿舍的房门,做完这些,她返回了自己宿舍。

    “你敲门了?”看到莫晚晴回来了,凌旭问她。

    莫晚晴点了点头:“嗯。”

    “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凌旭从床上坐起,有些疑惑的嘀咕着:“难道是你敲门的声音太小了?”

    说完这句,凌旭起身下床,他让莫晚晴躺到床上去,待莫晚晴躺好之后,凌旭走出宿舍,关上宿舍的房门,走到对面49号宿舍的门前,用力晃悠了几下宿舍的门锁,接着使劲敲门,做完这些,凌旭重新返回了莫晚晴的宿舍:“怎么样?听见了吗?”

    莫晚晴坐起身子,认真的点着头:“嗯,我听到了。”

    “你想想,这个声音跟你之前听到的敲门声一样吗?”凌旭坐到床边问莫晚晴。

    莫晚晴仔细想了想,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太一样,我当时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听到门外有响声,断断续续的响了几下,我感觉那是敲门声,但我又不确定,因为我那时候还没有醒过盹来呢。”

    “断断续续的声音?断断续续。”凌旭正在凝神思索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透过门框上方的透明玻璃,居然可以看到外面略带昏暗的灯光。

    因为凌旭之前敲门的声音很大,所以走廊内的声控灯亮了起来,由于现在凌旭在宿舍内跟莫晚晴说话,外面没有了动静,因此声控灯又自己熄灭了。

    看到这儿,凌旭忽然一动:“晚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当时你听到门口的声音后,以为是室友忘记带钥匙了,所以打开灯,走到门口去开门,但当你打开宿舍门之后,借着走廊的灯光,发现门外和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对吗?”

    见自己问完之后,莫晚晴点头回应,凌旭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当时你既然见到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那就表示外面一定出现过声音,否则声控灯不会开启。

    这个声控灯开启的时间只有十秒左右,如果没有后续的响声维持,声控灯就会自动熄灭,你打开宿舍门的时候,既然声控灯还是亮着的,这说明声音出现的时间没有超过十秒钟。

    你打开宿舍门之后没有从外面看到人,也没有人进出过宿舍,那这只能有一个解释了,声音是从某间宿舍里传出来的,当你被吵醒打开电灯之时,灯光透过门框上的玻璃映到了走廊的天花板上,对方看到了灯亮,立即警觉了起来,并随即停止了动作。”

    分析到这儿,凌旭顿了顿,然后看着莫晚晴:“晚晴,你说哪间宿舍传出声音之后,会让你误以为是有人在敲自己宿舍的门?又有哪间宿舍能够透过天花板,看到你这里映出去的灯光呢?”(。)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行踪诡异的室友
    莫晚晴听完凌旭的话,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的指着‘门’口方向:“是是对面49号宿舍?”

    “答对了,就是死者李‘艳’馨居住的49号宿舍。.: 。,”凌旭说到这儿,转身朝‘门’外走去,打开宿舍‘门’,他走到了49号宿舍‘门’口,看到凌旭出去了,莫晚晴也急忙跟了出去。

    凌旭来到49号宿舍‘门’前打量了一番,由于房‘门’紧锁着,所以凌旭跳了一下,用手抓住‘门’框,把身子升到‘门’框上方的玻璃前,努力朝里面张望。

    虽然宿舍里漆黑一片,但凌旭依旧能透过走廊的灯,看到里面的一些模糊景象,这间宿舍里面也是四张‘床’,‘床’铺上面全都收拾的十分干净整齐,没有任何凌‘乱’的样子。

    看了几眼,凌旭的手腕撑不住了,他松开手,使自己的身子落到地面,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腕,凌旭让莫晚晴站到自己身边,他抱着莫晚晴的‘腿’,把莫晚晴举起来,让莫晚晴用手机把宿舍里面的景象给拍下来。

    凌旭只是稍稍一用力,便把莫晚晴轻若无骨的身体给举了起来,在抱着莫晚晴的时候,凌旭的心思有些痒痒,手指头有些不老实的在莫晚晴‘腿’上划拉着,要不是眼下场合不对,估计凌旭得办些禽兽之举。

    “凌旭,你的手干什么呢?不许胡‘乱’‘摸’,别,别‘摸’那儿。”莫晚晴正专心拍照呢,忽然感觉凌旭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害羞之下,她自己跳了下来,把手机‘交’给凌旭后,莫晚晴脸上微红,略带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咳咳那啥我看到你身上有蚊子,帮你拍蚊子呢。”编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凌旭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假借观看手机的由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虽然宿舍里漆黑一片,但莫晚晴的手机有闪光功能,所以把宿舍里的景象,拍的十分清晰,‘床’铺、被褥、桌椅板凳、桌上的物品,全都一丝不‘乱’,甚至连手机充电器也都从桌面上盘放的整整齐齐。

    “奇怪了?东西怎么摆放的这么整齐?难道接到学校搬离宿舍楼的通知后,宿舍里的‘女’生什么都没拿?可她们至少应该拿走手机充电器啊,还有,刑警队为什么没有勘验这间宿舍呢?这毕竟是死者居住的地方。”

    嘀咕到这儿,凌旭看着莫晚晴,问她:“这间宿舍里除了李‘艳’馨之外,其余三名‘女’生都是什么‘性’格?她们跟李‘艳’馨能不能合得来?”

    “我不知道。”莫晚晴轻轻摇了摇头:“我搬到这里才几天,跟自己宿舍里的三个室友也只是刚刚‘混’熟,至于其他住宿同学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莫晚晴思索了一下,语气不确定的回答说:“对面好像没有那么多人居住,有几次早上洗漱的时候,我看到对面宿舍都是只有一名‘女’生出来洗漱。那人应该就是李‘艳’馨。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宿舍里的那三名‘女’生都不在宿舍里居住,把宿舍让给了李‘艳’馨。庞佩佩有一次曾经羡慕的说过,说李‘艳’馨住的是四人间,享受的却是单人间待遇。”

    凌旭听到这儿后,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思索,片刻后,他跟莫晚晴说:“走,去宿管员那里,找她要这间宿舍的钥匙。”

    说完,凌旭领着莫晚晴朝电梯口走去,进入电梯,按下去一楼的按钮,凌旭倚靠在角落里,笑眯眯的打量着莫晚晴,因为电梯里的灯光十分明亮,不像走廊里的声控灯那样昏暗,所以凌旭可以清楚的欣赏佳人,凌旭一边欣赏,一边回忆之前的行为,想起自己那手爪子之前‘摸’到的部位,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略带‘淫’‘荡’的笑容。

    正在凌旭满心邪恶的胡思‘乱’想之际,电梯来到了一楼,看到电梯‘门’打开了,凌旭这才收起思绪,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凌旭跟着莫晚晴走出了电梯。

    凌旭二人来到一楼宿管员居住的地方,找到了管理宿舍的杜桂荣,把杜桂荣房间的‘门’给敲开后,凌旭亮出自己的警官证,进入房间后,他先是跟对方道了声歉:“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道完歉,凌旭直奔主题,跟杜桂荣索要五楼49号宿舍的房间钥匙,看完凌旭的警官证之后,杜桂荣这才释然,见凌旭跟自己索要钥匙,杜桂荣告诉凌旭,五楼49号宿舍的钥匙,已经被刑警队的人给拿走了。

    听到这儿,凌旭摇了摇头,轻声失笑道:“陈少‘春’啊陈少‘春’,你终究还是留了一手。”

    杜桂荣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大妈,她继承了许多中年巅峰‘妇’‘女’的特点:岁数越大越爱美、话多的唠叨不停、见人之后自来熟、没事还爱瞎‘操’心、多少有些‘迷’信。

    回答完凌旭的问题,杜桂荣热情的把凌旭二人请进屋,把桌上那堆名牌化妆品推到一旁,然后满脸怜惜的将莫晚晴拽到椅子上,一脸心疼的说道:“你瞅瞅,多俊的丫头啊,怎么摊上这种倒霉事情了呢?

    中午我去食堂打饭的时候,你们宿舍里的那个叫佩佩的‘女’孩,正跟别人说这件事情呢,说你昨晚见到了周思梅的鬼魂,被鬼缠身了,小晴啊,听大妈一句话,去红螺寺里烧烧纸,那里的菩萨可灵了,你只要诚心拜佛,保证能把身上的晦气给驱散。”

    凌旭听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凌旭的样子正巧被杜桂荣看到,见凌旭不相信自己的话,她有些不高兴:

    “小伙子,看你的表情,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一下红螺寺,我敢向你保证,十个人里面至少有九个人说那里的菩萨灵。”

    “那不还剩下一个人嘛?”凌旭打趣道。

    “剩下的那个是基督教的,他们信耶稣。”杜大妈也不示弱。

    凌旭被杜桂荣这番话给逗乐了,一脸浅笑的说道:“杜大妈,你还‘挺’幽默的,你的那番话,要是跟村里那些老大妈们讲,估计相信的人不少,可你要是跟这里的学生们讲,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谁说的?你怎么知道学生们不信呢?”杜大妈有些不服气的反驳了凌旭一句,然后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外面,见周围没有人,她收回身子,神秘兮兮的看着凌旭:

    “实话跟你说吧,别看学校里的那些学生们整天科学啊真理啊的嚷嚷着,可是他们也都信这个,半年前,十楼那个姓周的丫头自杀之后,那个叫佩佩的‘女’孩,整天去红螺寺烧香,我去寺里拜佛的时候,碰到过她好几次。”

    “谁?佩佩?庞佩佩?那个学霸?她去寺庙烧香?”凌旭脸上闪过一丝狐疑。q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凌旭验尸 上
    从杜桂荣那里离开后,凌旭开车带着莫晚晴回到了莫家别墅,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可是莫呈云一家人还没有睡觉,全都坐在客厅里等消息呢。

    凌旭的警车一进院,几名佣人急忙跑上去迎接,一个三十多岁的保姆,关心的招呼着:“小姐、姑爷,你们总算回来了,董事长和太太都在客厅里等着呢。”

    听到“姑爷”这个称呼之后,凌旭愣了愣,莫晚晴则有些娇羞的低头不语,怔了怔神,凌旭脸上随即露出一丝笑容:“晚晴,回头给这个姐姐涨工资。”

    听到凌旭让莫晚晴给自己涨工资,那名保姆又惊又喜,一个劲儿的跟凌旭道谢,旁边几个佣人看到这一幕后,心中羡慕之余也都在暗暗后悔,心说:“这新姑爷也太爱听好话了吧,早知道这样,刚刚我先打招呼好了,唉-------白白放掉了一个涨工资的机会。”

    在一众仆人的唏嘘声中,凌旭二人进到了客厅内,待凌旭和莫晚晴坐下后,莫呈云一脸关切的看着凌旭,问他今天找到证据了没有?

    凌旭摇了摇头:“刑警队的人勘验到傍晚七点才收队,我和晚晴去凶案现场看了看,什么收获都没有,那些有价值的线索,全都被刑警队那些人给拿走了,所以今晚没什么收获。”

    “难道一点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吗?”莫晚思关切的问道。

    凌旭想了想,轻声说了句:“到是有几个疑点,但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打算明天去一趟刑警队,跟陈少春见个面。”

    “你找他干什么呢?”莫晚茗有些不解。

    “我要验尸。”凌旭淡淡的回答说。

    第二天清晨,凌旭正从客房里睡得香甜,忽然,感觉鼻子有些发痒,怎么挠也不管用,不一会儿,凌旭被痒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凌旭看到一张青春美艳如同天使般的娇容,正趴在自己眼前,贝齿轻露,一脸浅笑的盯着自己看。

    原来,莫晚晴洗漱完毕后,见凌旭还没有起床,便跑到客房喊凌旭,看到凌旭睡的十分香甜,怎么也喊不醒,莫晚晴玩心大起,趴到床边,用自己的头发撩拨凌旭的鼻孔,没几下,就把凌旭给痒醒了。

    男人嘛,早上刚睡醒时,都有个晨/勃/之类的不良习惯,这个时候,凌旭正勃着呢,看着面前娇美靓丽的莫晚晴,他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冲动,一伸手,轻揽住莫晚晴的头,抬头朝莫晚晴的娇/唇/吻/了上去。

    咋一被凌旭吻到,莫晚晴有些惊慌,美目睁的很大,有些不知所措,轻轻挣脱了两下,见摆脱不掉凌旭的魔掌,莫晚晴便不再挣扎,任由凌旭/亲/吻,缠/绵/的/湿/吻/了/片刻,莫晚晴的脸颊升起一丝/红/晕,眼神渐渐迷失。

    就在凌旭握住莫晚晴的小手,把她的小手伸进被窝内,打算让她套弄小凌旭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莫晚茗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咳咳------准备吃早饭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莫晚晴顿时从迷离中恢复了清醒,她挣脱开凌旭的怀抱,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整理了一下慌乱的头发,逃似得离开的客房。

    看着自己下面剑拔弩张的小兄弟,凌旭叹息了一声:“歇会吧,兄弟,今天没戏了,唉------你命苦啊。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咱兄弟俩迟早得憋出病来。”

    吃过早饭之后,凌旭带着莫晚晴出发了,燕京的堵路果然名不虚传,短短五十多公里的路途,凌旭硬是开了两个半小时的车。当凌旭来到分局门口时,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下车后,他从值班室登记了一下信息,然后领着莫晚晴朝刑警队的办公区域而去,来到刑警队之后,凌旭二人直奔陈少春的办公室走去。

    陈少春正在办公室里听取关于李艳馨被杀一案的调查汇报,结果凌旭走了进来,看到凌旭二人后,队员停止了汇报,陈少春朝手下队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离开,待队员出去之后,陈少春抬头看了凌旭一眼:“你怎么来了?还有两天的时间,你不从学校里调查现场,跑到我这儿干什么?”

    “我想检验那具尸体。”凌旭直言不讳道。

    “不可能。”陈少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凌旭。

    “田局长昨天答应过的,说我可以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任意调查案件。”凌旭提醒道。

    “那你赶紧去学校调查现场啊,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陈少春想要把凌旭打发走。

    “现场那边我已经调查完了,现在需要调查死者的尸体。”说完这句,凌旭见陈少春没有答应自己的意思,他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陈队长,你要是不肯让我去验尸,那我就只能对不起你了,你不是让我去学校调查吗?好,我这就去学校,但是,我回去之后不调查了,我直接宣布结果,我让校长把全校的师生都集中到操场上去,然后我当着众人的面儿给晚晴道歉。”

    “你爱给谁道歉就给谁道歉,这关我什么事情。”陈少春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嘿嘿------”看到陈少春的表情,凌旭露出一脸阴险的笑容:“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我用你的名义进行道歉,我就说案件已经查清了,杀人凶手不是莫晚晴,而是死去半年的周思梅,这起案件不属于凶杀案,而是灵异案,经过刑警队认真调查,凶手是一个女鬼。”

    “凌旭,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冒用我的名义胡扯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警告了凌旭一句,陈少春又恢复了平静:“哼哼------差点上了你的当,凌旭,你少拿这个吓唬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没有办法了,我这就去学校召集人,然后用你的名义宣布本案属于灵异案件,到时我再发到网上去,我还真有些好奇,你说?广大网民届时会怎么评价你陈大队长呢?”说完这句,凌旭牵着莫晚晴的手就往外走。

    当凌旭走到门口时,扭头看了陈少春一眼:“忘记告诉你了,我昨天已经冒用过你的名义一次了,我用你的名义跟晚晴道歉,说刑警队抓错了人,搞得整个班级都在声讨你,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给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求证一下。”

    凌旭说完后,领着莫晚晴出去了,望着凌旭的身影,回想着凌旭临走时的话,陈少春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不紧不慢的拨打了一个电话:“喂,燕京大学警务室吗?帮我转接一下经济管理系的张老师……”

    三分钟后,陈少春表情呆滞的愣在原地,回过神之后,他把手机一扔,噌的从椅子上跳起,然后他又气、又怒、又焦急、又憋屈的朝门外追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凌旭验尸 中
    “凌旭,你说你损不损?你竟然真用我的名义当众道歉,幸亏那只是一个班级,里面没有多少学生,要是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这么干,那我这个刑警队长就当到头了。。 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

    大家都是警察,都是有素质的人,你能讲究一下风格吗?你要是真想帮莫晚晴恢复名誉,可以冒用田局的名义啊,她官大,不怕背黑锅,你干嘛非得跟我过不去呢。”医院的走廊里,陈少‘春’一脸不爽的抱怨道。

    “谁让你不同意我检验尸体了,实话告诉你,如果你今天没有追出来,我真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用你的名义瞎掰‘乱’扯,让你背一个大大的黑锅,幸亏你追出来了。”凌旭一脸得意的回答着。

    听到这话,陈少‘春’又郁闷又气愤:“我今天是见识到你的‘阴’损了,我就纳闷了,凌旭,你干嘛非得要验尸呢?你懂验尸吗?别到时候你在被尸体给吓到。”

    “我验尸是为了破案。”回答了这句后,凌旭一歪头:“陈队长,我也纳闷了,我验尸,你干嘛非得跟着来呢?不是,你懂验尸吗?你该不会是为了凑热闹吧?”

    “你见过有去太平间里凑热闹的吗?”反问了凌旭一句,陈少‘春’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怕你对尸体动手脚,所以得亲自盯着你才行。”

    ……

    区人民医院的地下二楼,一派冷清清的样子,地下二楼的进出口,全都被水泥和石块给封死了,要想进出这里,只能乘坐一部专用的电梯,电梯的入口设在了地下一楼,那里有一名表情‘阴’森的中年男子值班,平日里,只有男子自己一个人守在电梯的值班岗。

    中午时分,通往地下一楼的电梯缓缓降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之后,陈少‘春’凌旭莫晚晴三人,在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带领下,鱼贯走出了电梯。

    那名医生领着三人来到了值班室内,见面后,医生对那人说道:“老张,这是区刑警队的陈队长,你以前见过的,今天陈队长他们来验尸,这样,稍后你领着陈队长他们去楼下的太平间走一趟,配合一下陈队长的工作。”

    “把证明拿过来。”或许是长时间在地底下工作的缘故,男子的声音有些冷冽。

    医生对男子的语气仿佛已经习以为常,显得丝毫不以为意,从衣兜里掏出一张证明信,把信‘交’给了男子:“给,李主任亲自签发的。”

    仔细打量了证明信一番,确定无误后,男子拿起一把钥匙,走出值班室,用钥匙打开电梯上面的滑动锁,‘露’出电梯上的按键后,他按了下楼的按键:“这个小丫头也跟着去吗?底下都是死尸,‘女’孩去了之后容易被吓到。”

    “晚晴,你不用去了,我跟陈队长下去就行了,你跟这位庞大夫去上面吧。”把莫晚晴‘交’给那名医生后,凌旭打量了老张一眼,虽然此人有些不通人情,但可以感觉的出来,老张是一个面冷心热之人。

    把莫晚晴和那个姓庞的医生送上去之后,凌旭陈少‘春’,在老张的带领下,乘坐电梯朝地下二楼的太平间而去,电梯下到二楼,梯‘门’缓缓打开,当电梯‘门’口打开的一瞬间,凌旭感觉一股森然冷气迎面而来,吹得凌旭打了个冷颤。

    “有没有感觉很冷?有没有感觉很害怕?有没有感觉很‘阴’森?你要是感觉害怕的话,咱可以回去。”陈少‘春’语气不自然的说道。

    “有没有感觉你很啰嗦?陈队长,该不是你害怕了吧?”凌旭打量了陈少‘春’一眼,然后跟着老张朝里面走去。

    “我怕?切,我身为刑警队长,怎么可能会害怕尸体呢?”陈少‘春’反驳道。

    “你要是不害怕,就别从电梯那儿杵着了,赶紧过来啊。”凌旭从前面跟他挥手。

    张和凌旭已经走出很远了,陈少‘春’从原地挠了挠头,略带紧张的左右,然后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太平间内的墙体上,布满了一格一格的横形冰柜,每个冰柜上面都贴着标签,那是尸体的信息,老张走到1021号冰柜面前,验证了一下冰柜前面的标签,打开冰柜的外壳,顺着冰柜顶端的把手一‘抽’,便把冰柜‘抽’了出来。

    这时候,凌旭和陈少‘春’围了上来,冰柜内部包着一个黑‘色’的裹尸袋,裹尸袋中间有一条拉锁,凌旭带上手套,拽着拉锁向下拉,打开了裹尸袋的上半部分。

    翻开裹尸袋,只见里面躺着一具/身/体/赤/‘裸’/,相貌清秀,身上布满冰霜的‘女’尸,确认了尸体的身份后,凌旭提着裹尸袋,将李‘艳’馨的尸体抱了出来。

    将尸体放在一旁的铁‘床’上,凌旭将裹尸袋全部打开,把李‘艳’馨的尸体‘露’了出来,尸体虽然雪白如‘玉’,但腹部那两个伤口却触目惊心。

    “陈队长,尸体已经给你们找到了,你们自己先忙吧,验完尸,记得把她放回冰柜里。”说完这句,老张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眼睛瞅着远处的电梯口方向,张离去的身影,凌旭对跟在老张身后的陈少‘春’喊道:“喂------陈队长,尸体在这边,你上那边干什么去?”

    “我------送送老张。”陈少‘春’讪讪的干笑了一声,然后表情尴尬的回到了凌旭身边:“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害怕,我堂堂刑警队长,经历的凶杀案无数,怎么可能害怕尸体呢?不害怕,真不害怕。”

    “既然不害怕,那就从旁边搭把手吧。”说完,凌旭拿出了验尸用的工具包,旭的工具包后,陈少‘春’一脸惊讶的问道:“你这工具包是从哪儿‘弄’出来的?我记得你刚才没有拿东西啊?”

    “我藏在怀里了。”说话的空隙,凌旭从包里取出一把八公分长的细钩一把二十公分长的手术刀一把卡尺一把镊子,整理了一下工具,凌旭拿起手术刀,便要开始验尸。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陈少‘春’出手拦住了凌旭:“凌旭,你该不会打算解剖吧?我告诉你啊,你可以检查一下尸体,但绝不能破坏尸体一丝一毫,你要是敢对尸体进行解剖,我-----我-----我------”

    “你什么你啊?你懂验尸吗?你哪只眼睛要解剖了?”凌旭没好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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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凌旭验尸 下
    听到凌旭的话,陈少‘春’愕然的看着他:“你不解剖?那你拿着手术刀干什么?”

    “这叫创口检验刀,刀刃没有锋,专‘门’检验各类伤口的工具。,: 。 ”说完这句,凌旭从工具包里拿起一把柳叶刀:“看到了吗?这才是手术刀,解剖尸体用的。”

    放下工具后,凌旭表情古怪的看着陈少‘春’,把陈少‘春’看的直发‘毛’:“你这么瞪着我干什么啊?”

    “不是,陈队长,你该不会对验尸一无所知吧?”凌旭表情狐疑的问道。

    闻言后,陈少‘春’面‘色’一红,口中不服气的反驳道:“不懂验尸怎么了?饭店的老板不一定会做饭,卖菜的商贩不一定懂种菜,有些医院的院长还不会看病呢,谁规定刑警队长就必须懂验尸啊?”

    “那是我没有当局长,我要是当上了中城分局的局长,就规定刑警队长必须会验尸。”凌旭说完这句,把一个记事板和一支笔‘交’给了陈少‘春’:“验尸不会,那写字总会吧?我说,你记。”

    说完,凌旭低下头开始对李‘艳’馨的尸体进行检验:“头部完整、‘胸’腔部位完整,腹部有致命创伤两处,下身完整,生前没有受到侵犯。

    死者手掌处有三处划痕,划痕位于手掌中心,依次排列,长度分别是三公分、二公分、五公分。划口宽阔且平滑整齐,排除凶器所为,应该是被玻璃之类的物品造成。

    根据划痕长度及划口深度,手部应该渗有血迹,但尸体现场照片显示,死者手部当时并没有血迹残留,现场未找到造成划痕之工具,此为疑点一。

    尸体左手拇指、右手中指各有一处细微擦伤,创伤呈不规则圆形,面积直径约三公分,表面皮肤被擦破,有脱落痕迹,但现场没有发现脱落表皮,也未找到擦破点,此为疑点二。

    尸体左臂手肘部位有显浅淤青,形状呈条形,属于人为强力掐捏而成,应该是凶手用手指掰扯死者手臂时留下的痕迹,但淤青表面却没有留下第三方指纹,此为疑点三。

    李‘艳’馨死于刀伤,致命伤有两处,分别位于尸体肚脐上方三公分,心脏下方五公分位置。致命伤为心脏部位创伤,伤口深二十三公分,宽六公分,肝脏器官被利器贯通,多处器官神经线及血管被刀刃割断,心脏器官被凶器直接刺破,心脉断裂。

    肚脐部位伤口深十一公分,宽四公分,小肠多处受损,此处创口所造成伤势,非致命伤,凶器系一把水果刀,刀刃长三十公分,被发现时,凶器‘插’在死者心脏下方的伤口处,周边血迹已凝固。

    由于尸体被冰柜冷冻过,加之血迹已被清洗,故无法勘验伤口临‘床’变化,以及受损器官坏死状况,但根据现场法医的勘验结论,判断受害人的死亡时间,在案发当天的夜里23时至次日凌晨1时之间。”

    凌旭勘验到这儿,他用镊子从尸体肚脐部位的伤口处夹出一截肠子,然后把肠子举到陈少‘春’面前,陈少‘春’正在进行记录呢,冷不丁见到凌旭递过来的肠子,他吓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一脸怒气的看着凌旭:“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啊?”

    “我让你看看这截肠子,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鄙视的看了陈少‘春’一眼,凌旭盯着面前的肠子,渐渐皱起眉头:“这截肠子的切口泛白,微微外翻、肠内没有灌进血液,甚至连小肠周边的器官切口也都呈缩卷状,这可不对劲啊。”

    看着凌旭从尸体伤口处夹出一截肠子,肠子另一端还在尸体的腹腔内,陈少‘春’一脸膈应的咂了咂嘴,望着凌旭仔细观察的表情,他随口问了句:“肠子都被刀子给割断了,还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把肠子塞回去吧,我受不了这玩意儿。”

    没有理会陈少‘春’,凌旭自顾自的说道:“你们分居那名法医出具的勘验报告里面,写的清清楚楚,受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内脏器官破损严重及失血过多造成。可是,这些小肠虽然破损十分严重,但伤口周边的迹象,却不符合失血过多的条件。”

    “你这话什么意思?”陈少‘春’抬头看着凌旭。

    凌旭跟陈少‘春’对视了一眼:“昨天夜里,我让晚晴仔细回忆了当晚的细节,据晚晴回忆,她被那个所谓的‘女’鬼领进宿舍后,看到了‘床’上的尸体,虽然刀子‘插’在了死者身上,但是,当时尸体上只有一个伤口,就是位于心脏部位的这个伤口。

    可是,第二天当你们发现尸体之后,死者身上却多出来一个伤口,正因为这样,我今天才坚持来这里验尸,通过刚刚的检验,我发现死者肚脐部位的这个伤口,不论是伤害力还是伤口位置,都不足以对死者构成致命危害。

    尤其是伤口里面的内脏,也不符合临‘床’致命的因素。我怀疑在这个伤口形成之前,李‘艳’馨就已经死了,如果这个推断成立的话,那法医之前判断的死亡时间就出现了偏差,李‘艳’馨的死亡时间,很可能还要提前,提前到深夜23时之前。”

    “什么?这不可能吧?”陈少‘春’虽然对验尸有些恐惧,但为了案件,他依旧凑了上去,陈少‘春’从事了多年的刑侦工作,深知死亡时间对命案侦破工作的重要程度,因此,听到凌旭说李‘艳’馨的死亡时间要提前,他瞬间皱起了眉头:“凌旭,我希望你不要为了帮莫晚晴洗刷嫌疑而说谎。”

    “我什么要说谎?”问完这句,凌旭把肠子塞回伤口内,同时嘴里继续道:“晚晴发现死者的时间是24时左右,当时死者已经死在十楼的26号宿舍里了,并且地面上流淌了血迹。

    但是,十楼26号宿舍里却缺少了许多证物,划伤死者手掌的物品是什么?死者手指擦伤处脱落的皮肤在哪里?为什么死者手臂淤青的表面没有指纹?

    这一切的一切都表面,你们刑警队漏掉了一个现场,十楼26号宿舍应该凶手转移尸体的地方,而在此之前,想必还有一个真正的案发现场,那是凶手杀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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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凌旭验尸 终
    “你的验尸技术过关吗?别再是你搞错了?”陈少春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凌旭。

    “你要是的不信的话,可以把你们分局的法医给叫来,让他们过来验证一下。”凌旭一脸自信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确实不相信你的话。”陈少春狐疑的看着凌旭:“你只是掏出肠子看一看,就知道尸体上的伤口是什么时间形成的?刚才那截肠子我也看了眼,我怎么看不出哪里不一样呢?”

    “那是因为你笨。”凌旭挑了下眼:“你只瞄了一眼就嫌膈应,就这种观察力,你能看出什么啊?还有,你懂验尸的基本常识吗?你知道尸斑产生的时间吗?你懂内脏创口萎缩意味着什么吗?你听过血凝现象吗?什么都不懂,你充什么行家啊。”

    凌旭呛了陈少春一顿,然后看了他一眼:“陈队长,你最好让法医重新检验一下尸体,重新确定一下李艳馨的死亡时间,晚晴发现李艳馨的尸体时,那是夜里24时左右。

    学校有规定,凡是住宿的学生,晚上21点时必须得去宿管员那里打卡签到,时间是30分钟,除非学生事先请假,否则的话,21时30分之后,凡是没有打卡的学生,会被学校通报批评。因此,受害人的准确死亡时间,对案件侦破至关重要,只要确定了具体时间,就可以根据当晚的打卡记录来寻找线索。”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根据晚晴描述的样子,凶手跟半年前死去的周思梅十分相像,可是,这里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晚晴跟凶手的碰面,是一个意外的过程,并不是双方刻意为之的。

    当晚,晚晴听到门口有异象,她以为是室友回来了,所以起身开门,第一次的时候,晚晴什么都没有看到,但第二次开门时,她从走廊的楼梯拐角处遇到了凶手,并被凶手诱骗上楼。

    在晚晴意外见到凶手时,对方就已经装扮成了周思梅的样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凶手的这身装扮不是给晚晴看到,因为那时候,凶手根本没有预料到晚晴会出现。

    如果我没有猜错,凶手的那身装扮,其实是给李艳馨看的,不知凶手是出于复仇的心理?还是为了吓唬李艳馨,亦或者是有其它的含义?凶手打扮成周思梅的样子去杀李艳馨。

    十楼26号宿舍,对李艳馨来说,那是一个充满恐怖回忆的地方,她肯定不会主动去那里的,可是她的尸首却偏偏从26号宿舍被发现了,很明显,她的尸体是后期被人挪上去的。

    凶手杀完人之后,她来不及卸装,先是把李艳馨的尸体挪到了十楼的26号宿舍,随后,她赶回现场销毁证据,在销毁证据的过程中,不小心把莫晚晴给吵醒了。

    晚晴第一次打开宿舍门,是被一种类似敲门的声音给吵醒了,当她打开宿舍门的时候,声响突然停止了。而当晚晴返回宿舍继续睡觉之后,类似于敲门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个细节其实很有价值,声音为什么会在晚晴开门时消失?又为什么会在晚晴关门后出现?很简单,凶手能够看到晚晴的举动。这栋宿舍楼是对称设计,左右各三十间宿舍,每个宿舍门之间相隔4.2米。

    两侧对面的宿舍门是正好相对的,走廊宽2.4米,受走廊面积和宿舍房门的限制,对面两侧宿舍里的人,都无法看到晚晴宿舍里的情况,唯一能够观察到晚晴宿舍举动的房间,就是隔壁49号宿舍了,所以,凶手的第一杀人现场,应该是在49号宿舍。”

    “不可能啊?我的人查过49号宿舍,什么都没有发现啊?”自言自语了一句,陈少春有些疑惑的看着凌旭:“我有个疑问,你刚刚说凶手事先观察到了莫晚晴的举动,所以才会在莫晚晴打开宿舍房门之前,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这有些不可能吧?除非凶手住在莫晚晴的宿舍里盯着她,否则的话,即使凶手当晚就隐身在对面的49号宿舍,也不可能看到莫晚晴宿舍里的情形,身处两个不同的宿舍,凶手怎么知道莫晚晴什么时候会开门呢?”

    “呦------陈队长,你刚刚说了凶手观察莫晚晴这几个哦,这说明你心里已经发觉晚晴是被冤枉的了,渐渐认同了我的分析。”凌旭打趣道。

    闻言之后,陈少春面色一红,接着,他故意板起脸:“我那是被你给绕的,就目前来说,莫晚晴依旧是我们的头号嫌疑人。”

    听到陈少春的话,凌旭微微一笑,随后他解释道:“是灯的缘故,晚晴每次开门之前,都会先打开宿舍里的灯,凶手只要看到晚晴宿舍里的灯亮了,就会警觉的停下手头的工作,悄悄观察着晚晴宿舍里的举动,待晚晴关上宿舍里的灯后,凶手又重新忙碌。”

    “要真跟你说的那样,凶手怎么才能在清理痕迹时观察到对面宿舍里的灯光呢?假如凶手当时正在拖地或者擦拭桌面,那即使凶手有心观察莫晚晴的宿舍,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啊,难道?凶手还有帮凶?有帮忙望风的人?”陈少春狐疑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你派人把49号的房门钥匙给取走了,而且事后还不给我留下,所以我根本没有进过49号宿舍,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凌旭说到这儿,一本正经的看着陈少春:

    “陈队长,如果事后证明李艳馨被杀的凶案现场是49号宿舍,那晚晴就没有嫌疑了,因为晚晴不可能跑到对面宿舍里去杀人,更无法把李艳馨的尸体搬到十楼26号宿舍。

    49号宿舍的房门是用钥匙反锁的?晚晴没有49号宿舍的钥匙,所以她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再者说,晚晴和李艳馨无冤无仇,干嘛要对她痛下杀手啊?”

    “那可不一定。”陈少春有些不认同凌旭的话:“莫晚晴一个富家千金,有专门的豪车接送,她放着家里好好的别墅不住,却住到条件简陋的学生宿舍?你不觉得这一点很反常吗?

    至于钥匙嘛?莫晚晴虽然没有49号宿舍的钥匙,但是死者李艳馨身上有啊,莫晚晴完全可以在杀了人之后,用李艳馨那把钥匙锁上49号宿舍的门,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莫晚晴跟李艳馨无冤无仇呢?要是她俩有矛盾,而莫晚晴又没有告诉你呢?”

    “喂喂喂----陈队长,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凌旭有些生气。(。)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太干净了
    陈少春打量着凌旭,似笑非笑的说:“凌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是不是想帮莫晚晴证明清白之后,就撒手不管了?我告诉你,门也没有。

    你既然接手了这起案件,就必须给查明白,别想半路撂挑子,明说吧,三天之内,你要是证明不了莫晚晴的清白,那她就得关进看守所接受处理。

    要是三天之内你找到了证据,证明莫晚晴的确是被人给冤枉的,那你还得把那个真正的凶手给找出来,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莫晚晴还得配合配合我们。”

    “不是,陈队长,你是认上了莫晚晴是还是认上了我?”凌旭一脸怒色的瞪着陈少春:“找不到证据,你抓莫晚晴,找到了证据,你还不肯放过她,凭什么啊?小心我投诉你啊。”

    “凭什么?就凭我是刑警队长。”说完这句,陈少春一脸得意的看着凌旭:“至于投诉嘛,你可以去试试,凌旭,你感觉我是怕被投诉的人吗?”

    “你想怎么办?直说吧。”凌旭问道。

    “三天内要是找不到证据证明莫晚晴的清白,那你就把莫晚晴给送到看守所去。”陈少春顿了顿之后,然后笑眯眯的继续说道:“要是三天内你找到了证据,证明莫晚晴确实是被人陷害的,那你就继续努力一把,将这起案子给破了吧。”

    “你不是不肯让我介入案件调查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呢?”凌旭有些不解。

    “我之所以不肯让你介入案件调查,那是因为我之前怀疑莫晚晴是凶手,我担心你会徇私,利用调查案件的机会毁掉对莫晚晴不利的线索。

    可如果事后证明莫晚晴真是被冤枉的,那这层顾虑就不存在了,人都有惯性思维,就像你坚持莫晚晴不是凶手那样,我和我手下那些人从始至终都认为凶手是莫晚晴。

    即使后期出现了证据,证明莫晚晴是清白的,可是那些证据不是我们发现的,因此,就算后续调查中发现了线索,在我先入为主的错误潜意识下,我恐怕会质疑线索的真伪和来历,依旧会下意识的拿莫晚晴做怀疑对象,这些情绪既会影响我的判断,还会延长案件的侦办进程。

    亚里士多德提出过一个叫做“错误启示录”的现象,称人类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之后,即使事后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思路,但在自尊心和负面阴暗意识的操纵下,大多数人依旧会选择坚持错误,人们会用错的理念来质疑和看待正确的东西。”

    说到这儿,陈少春看着对面的凌旭:“虽然我在解剖和验尸这方面不如你,但要说起刑侦破案,我自问不必你差,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出错,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极为矛盾。

    我不希望你的分析是正确的,因为你要是对的,那就表明我是错的,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你也知道的,熬到我这个地步,容不得一丝错误,一旦在案子上出现错误,那我就完了。

    说不心疼职务,那是扯淡,可我就算再稀罕这个职务,也不能允许自己冤枉无辜的人,你刚刚说对了,听完你的那些分析之后,我确实发觉了其中的疑点,我隐约感觉,自己这次好像错了。

    当年/入/党/的时候,我貌似写过这么一句话,叫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所以我时刻两手准备着,如果莫晚晴是凶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三天后直接抓人结案。

    可万一莫晚晴如果真是被冤枉的呢?这年头,找错个老百姓都连累三级,更别提莫家这样的财团势力了,我要是真错抓了莫晚晴,到时候连累的估计不止三级这么简单了。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只能把这起案子甩给你了,兄弟,今天这里没有外人,我给你透个实底吧,知道田局为什么跟你三天的时间吗?你真以为她是忌惮你当时的举动啊?

    实话告诉你吧,田局看完案件的卷宗之后,当时就发觉不对劲了,田局认为现场太干净了,干净的只剩下了莫晚晴的指纹,假如莫晚晴当时清理了现场,那她的指纹就不可能留下这么多。

    可假如她没有清理过现场,那死者的指纹哪去了?为什么现场没有提取到死者的指纹呢?田局当时正从她办公室里研究这个问题呢,结果你闯进分局了。”

    说到这儿,陈少春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凌旭:“田局的情况,跟我是一样一样的,她也承担不起制造冤假错案的过失,所以昨天上午,她顺水推舟的把案子交给了你,并且让你领走的莫晚晴,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侦办这起案件了。”

    闻言后,凌旭愣了愣,随后他一脸由衷的称赞道:“没想到田局长一介女人,竟然拥有这么深的的城府,佩服,真心佩服,你说的没错,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起案件了。

    我要是证明了晚晴的清白,非但什么好处都捞不着,反而还会放过你们错抓晚晴的举动,更能帮你们分局免去事后追责的隐患。

    因为是田局长在晚晴被审讯期间,特别批准她离开的审讯室,也是田局长允许我对案件进行调查,光凭这两条,她就把自己的责任给摘干净了。

    我要是经过一番调查,证明不了晚晴的清白,届时,延误办案、干扰公务、破坏现场,全都成我的责任了,至于在案件调查期间放晚晴离开审讯室,你们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因为人是我从分局里面抢走的,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厉害,真厉害,怪不得昨天你跟我索要特批,并怂恿是找田局要手续呢,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害怕承担责任,故意让田局长出面顶雷呢,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这里都是套路啊,最可恨的现在,我明明已经知道真相了,却无可奈何。”

    凌旭越想越生气,最后,他一赌气,扭头往外走,并且故意走在前面,待陈少春转身跟着他离开时,凌旭开启了异能,时间暂停后,跑回铁床旁边,把李艳馨的尸体抱到陈少春身后。

    接着,凌旭把李艳馨的尸体紧贴在陈少春背后,让尸体的脑袋搭在陈少春肩膀上,把尸体的嘴凑在陈少春脖子处,并使李艳馨的双臂搂住陈少春的脖子,整个造型看上去就跟尸体附身在陈少春身上,要吸陈少春的血一样。

    做完这些,凌旭回到原位解除了异能……(。)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太平间里不太平
    看到凌旭负气离去,陈少‘春’急忙去追,可是他刚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后背一沉,脖子间凉飕飕的,也不知怎么回事?眼前还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双手臂。。: 。[[(<〈[

    被背后那人一压,陈少‘春’一时动弹不得,他以为是自己的哪个朋友跟他闹着玩呢,想到这儿,陈少‘春’抬手轻轻拍了拍脖子间的脑袋,漫不经心的转过头颅,口中有些不耐的说着:“谁啊?别闹,这种地方闹什-----”

    话说到半截,陈少‘春’突然停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旁边,只见自己脖子上倚靠着一个冰冷的脑袋,对方用手搂住自己的身子,嘴巴已经贴到自己脖子的动脉上面了,马上就要咬下去的样子。

    瞥了眼肩膀处那还冒着寒气的头颅,陈少‘春’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铁‘床’,结果现铁‘床’上李‘艳’馨那具尸体不见了,看着只剩下裹尸袋的铁‘床’,陈少‘春’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滴落下来。

    “凌------凌旭-----旭------救-----救命-----”转回头,陈少‘春’现凌旭的身影消失不见了,电梯口‘门’前空无一人,电梯上的按键也没有亮,但凌旭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下意识咽了口唾液,陈少‘春’感觉此时的太平间里充满了诡异气氛。

    环视四周一眼,看着周围那些贴满标签的冰柜,想到那些躺在冰柜里的尸体,眼前的一切一切,令陈少‘春’的内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他伸出手,试探着推了推背上的尸体,可是由于尸体手臂搂住了陈少‘春’的脖子,所以他根本推不开尸体。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肯定是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加上长期跟尸体打‘交’道,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闭上眼睛自我安慰了一番后,陈少‘春’缓缓睁开双眼,结果现背上的尸体还在。

    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感受到‘腿’部那股钻心的疼痛,陈少‘春’顿时醒悟了,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而是实实在在生的事情,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陈少‘春’的‘腿’肚子开始打颤,他觉脚下软绵绵的。

    就在陈少‘春’被吓的六神无主时,更加恐惧的事情生了,原来,李‘艳’馨的尸体因为冰冻的缘故,尸体表面附有一层冰霜,此时,在陈少‘春’体温的溶解下,尸体表面的冰霜开始融化,结果尸体脸部的冰霜融化后,冰水流淌到了了陈少‘春’的衣领内。

    感受到脖颈处流淌着凉飕飕的液体,想到尸体嘴巴正对着自己的动脉,陈少‘春’还以为自己的血管被咬破了呢,因此陈少‘春’两眼一翻,双‘腿’一软,“咚”的一声晕倒在地。

    凌旭把李‘艳’馨的尸体架到陈少‘春’身上之后,趁着陈少‘春’分神的空隙,躲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听到陈少‘春’在喊自己,凌旭故意不‘露’面,他气陈少‘春’之前算计自己,所以打算好好吓唬吓唬他,果然,没过几分钟,凌旭听到了陈少‘春’的倒地声。

    进太平间之前,凌旭仔细观察过了,这里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其实想想就能够明白,就算医院的钱‘花’不了,也不会给太平间安装摄像头的,正因为没有监控,所以凌旭才会这么大胆。

    现身走到陈少‘春’面前,看着地上的尸体,凌旭蹲下身子笑了笑:“陈队长,哥们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灵异事件。”说完这句,凌旭开始忙碌。

    “陈队长,陈队长……”陈少‘春’‘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轻轻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此时正倚靠在那些冰柜上,望着周围的环境,陈少‘春’顿时心头一紧,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的情景,吓得大声喊道:“凌------凌旭------诈------诈尸了?”

    “诈什么尸啊?我一直在这里验尸,她怎么诈啊?”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凌旭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陈队长,你该不是睡糊涂了吧?怎么一睁眼就嚷嚷诈尸了呢?我也服了你了,竟然站着都能睡着了,真厉害。”

    “什么?你一直在验尸?”陈少‘春’听到这儿,一脸狐疑的看着凌旭,果然,此时凌旭正带着手套,一脸认真的检验尸体的手指甲呢,此时,李‘艳’馨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铁‘床’上,任由凌旭检查,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啊?刚刚这具尸体明明跑到我身上来了?”表情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陈少‘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现什么伤口,低头看了看衣领内,也没有看到任何血迹,看着这一幕,陈少‘春’彻底懵‘逼’了,不停的用手抓着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做梦?幻觉?灵异?”

    看到陈少‘春’被吓的不轻,快要抓狂了,凌旭语带双关的说:“陈队长,你该不会遇到脏东西了吧?不是我说你,像你心眼这么坏的人,连死尸都看不过去了,这次是给你托梦,恐怕下次就来真的了,不只是你,还有你们那个田局长,她心眼比你还坏,你都遭报应了,估计她也远不了了。”

    陈少‘春’此时还没有回过神来,听到凌旭的话之后,他下意识的说道:“真要是诈尸闹鬼,田局还真不怕,她以前在刑侦总局的时候,曾经遇到过灵异事件。

    据田局说,二十多年前,她亲眼看到过一具古代‘女’尸从棺材站起来,那具‘女’尸美得如同天仙一般,死了几千年,尸身竟然不腐不坏,容颜也保留着之前的样子。

    当时那具尸体被葬在一个铜棺内,打开铜棺后,本来什么异常都没有,可是当一个考古专家把‘女’尸手中握着一颗圆珠给拿走后,那具千年‘女’尸竟然睁开了眼睛。

    按说那件事情跟刑侦总局不挨边,可是当铜棺连同里面的‘女’尸运到燕京博物馆之后,尸体竟然不见了,这才惊动了刑侦总局,总局派出专案组进行调查,田局当时就是专案组中的一员。”

    说到这儿,陈少‘春’有些不信的摇了摇头:“当时田局是喝醉了酒之后,说的这番话,醒酒后,她找到我,称当时说的都是醉话,让我别当真,也不要外传,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像。

    我想也是,千年‘女’尸怎么可能会自己走路呢?这‘女’人说话啊都爱夸大其词,什么不腐不烂,容颜不变啊,都是吹牛的,铜棺里的那具‘女’尸保存再完整,还能完整的过马王堆‘女’尸?

    马王堆‘女’尸展览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她睁开眼睛啊,现在不是以前的封建社会了,是科学时代,科学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方法,科学说没有鬼,那这个世上就决不可能有鬼。”

    最后这句话,陈少‘春’既像是否认田素蓉之前的经历,又像是给自己打气,还真别说,用科学的由头自我洗脑了一番之后,陈少‘春’的状态好多了。

    一旁的凌旭听到铜棺、‘女’尸、睁眼、这几个词汇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沉思……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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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49号宿舍 上
    吓唬完陈少春,凌旭将李艳馨的尸体装进裹尸袋,把尸体抱回冰柜内继续冷冻,随后,凌旭合上冰柜,关上冰柜的外门,然后收起自己的工具往外走。

    走了几步之后,见陈少春呆在原地,步伐艰难的迈动着脚步,凌旭有些纳闷:“陈队长,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咳咳------腿软,走不动。”语气尴尬的说完这句,陈少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凌旭:“能不能过来扶一把?”

    “你不是不相信有鬼吗?怎么会腿软呢?”凌旭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陈少春。

    “我嘴上是那么说的,咳咳----可是-----我这腿-----它却不听我这嘴的使唤。”说完,陈少春露出一丝尴尬。

    闻言后,凌旭笑了笑,走到陈少春面前,扶着他的身子,搀扶着两腿虚飘的陈少春,慢慢朝电梯口方向走去。当陈少春走到电梯口之际,仿佛是错觉亦或者是幻觉,他好像听到身后响起一声女子的嬉笑声“嘻嘻……”

    陈少春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看了看,但是身后什么异常都没有,放眼望去,太平间内除了密密麻麻的的冰柜之外,只有几张冰冷的铁床,除此以外,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一连回头看了好几眼,却什么都看不到,陈少春有些疑惑的问凌旭:“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女人的嘲笑声。”

    用手摸了摸陈少春的额头,发觉根本不烫,凌旭心中暗暗自责:“我嚓,该不会给吓出病来了吧?”

    没有回答陈少春的话,凌旭把他扶上了电梯,升到上层之后,凌旭二人跟老张打了声招呼,然后告辞离开,看到陈少春的样子之后,老张摇了摇头,他没有起身相送,而是自顾自的坐在值班室里看报纸。

    凌旭两人走后没多久,正从值班室内看报纸的老张,忽然看到电梯的上升键自己亮了起来,电梯从地下二楼上升到地下一楼,然后自动打开梯门,但是当梯门打开之后,里面却空无一人。

    瞥了眼电梯,老张脸上没有任何异常,他仿佛对眼前的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破电梯又出故障了,也真是的,每次使用完电梯,就会闹一次故障,这种电梯都能投入使用,真不知道负责采购的李副院长拿了多少回扣?”吐槽完,老者继续翻看手里的报纸,没有理会一旁的电梯……

    跟莫晚晴汇合之后,凌旭想要把陈少春送回去,可是陈少春却不肯离开,离开太平间那种冷寂压抑的环境,感受到头上的阳光和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陈少春的情绪恢复了许多。

    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指了指医院门口的警车,陈少春对凌旭说道:“走,去学校,我带你去检查一下五楼的49号宿舍。”

    因为陈少春的腿肚子还有些发软,所以警车便由凌旭负责驾驶,坐进驾驶室内,凌旭打量着车内,由衷的赞叹道:“哇塞------都说燕京的待遇好,以前还不怎么相信。

    现在信了,我们市局的局长才开奥迪A6,而你一个中城分局的刑警队长,座驾竟然也是奥迪A6,从这一点上就能看的出来,你这待遇不赖啊。”

    “你觉得燕京好,但我却不这么认为,燕京的水太深了。”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陈少春催促凌旭开车,在路上,凌旭向陈少春打听了一下案件的调查情况。

    想了想,陈少春把自己掌握的线索告诉了凌旭。

    案发后,刑警队对死者李艳馨生前的人脉和交际圈进行了细致调查,此人因为性格倨傲,得罪了不少人,其中结怨最深的人,要数五楼49号宿舍里的三名女生刘菲、窦思思、温晴晴。

    刘菲三人在49号宿舍里住了一年多,相处的比较和睦,可是自从李艳馨搬进来之后,经常跟三人发生摩擦,有几次都动了手,三人都曾扬言要教训教训李艳馨。

    因为连续发生矛盾,刘菲三人无法跟李艳馨继续住在一个宿舍了,两个月之前,三人因为宿舍卫生的事情,再次跟李艳馨闹了起来,事后,三人一同搬离了宿舍,在学校对面租房居住。

    除了这三人之外,之前和李艳馨住同一宿舍的刘霞和庞佩佩,跟李艳馨的关系也不是太好,半年前调整宿舍时,本来三人是被安排在同一宿舍的,结果刘霞托关系调出了李艳馨所在的宿舍。

    刘霞前脚调整了宿舍,庞佩佩后脚就行动了,虽然庞佩佩没有过硬的背景,但她因为学习成绩好,所以很受班主任看重,调整宿舍的当天,庞佩佩找到了班主任。

    称李艳馨影响她学习,她要重新换一个宿舍居住。由于庞佩佩是学校里的尖子生,担心她的成绩会受到影响,因此她的班主任找到了分管宿舍的老师李萍,让李萍以平衡宿舍居住生为借口,把庞佩佩调出了李艳馨的宿舍。

    除了这五人之外,虽然还有很多人跟李艳馨有矛盾,但那些都是一些小摩擦,不至于痛下杀手,目前,刑警队正在调查李艳馨的/社/会/关/系,看她跟别人有没有利益纠纷,同时也在调查案发当晚,宿舍内那些住宿生的动向。

    陈少春介绍完情况,凌旭也已经把车开到了学校的女生宿舍楼下,下车后,三人直接乘电梯来到了五楼,走到49号宿舍门前,陈少春取出一把钥匙,用钥匙打开了49号宿舍的房门。

    走进宿舍之后,凌旭开始打量里面,里面的摆设,跟他之前从门框上看到的景象一样,被褥叠放的整整齐齐,桌椅擦拭的干干净净,地面收拾的一尘不染。

    凌旭把每个床铺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不对,随后,凌旭走到了靠近左侧窗户的一张床铺前,这张床铺旁边的墙壁上贴有几张照片,照片上的主人公是李艳霞,这是她外出游玩时拍摄的,既然照片贴在这儿,那就说明这张床铺是她的。

    “陈队长,刑警队昨天勘验完这间宿舍之后,是否把宿舍里的摆设都给复原了?”凌旭出声询问。

    陈少春点了点头:“对,勘验工作结束后,队员们把所有的摆设全都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

    “陈队长,你不觉得,这些被褥叠的都太整齐了吗?被子叠的四四方方,都快接近部队的豆腐块了,如果说一个人的被褥叠的这么整齐,那还好理解,可是宿舍内的四个人,全都把被褥叠的这么整齐,这就有些不对劲了。”凌旭沉声道。(。)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49号宿舍 中
    听完凌旭的分析,陈少‘春’瞥了眼一旁的莫晚晴,随后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扣下了这间宿舍的钥匙,我感觉这间宿舍有些不对劲,可又一时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因此我没有把这间宿舍的钥匙给你留下。。: 。 ”

    当陈少‘春’说完之后,凌旭沉思了片刻,然后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宿舍的房‘门’,接着,他打开房‘门’观察宿舍‘门’的构造,随后,凌旭又走到隔壁48号宿舍和50号宿舍,爬上‘门’框朝里面打量了一眼,敲了敲两个宿舍的‘门’,侧耳细细感应着。

    敲完那两个‘门’,凌旭返回了49号宿舍,见凌旭进屋之后不住的摇头,陈少‘春’忍不住问他:“怎么摇头晃脑的?是不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凌旭点了点头:“晚晴说她夜里曾经听到两次敲‘门’时,所以才会起来的,可是我刚才看了看,发现宿舍房‘门’的‘门’面,是用普通三合板制成的。

    这种材料虽然看上去结实,但其实中看不中用,三合板的优点是造价低廉和美观轻便,缺点是不能承受重力,如果敲‘门’时使用的力度太大,很容易把它给‘弄’坏。

    刚才我体验了一下,轻轻敲‘门’的话,声音没有办法传到对面宿舍。可是如果用力敲‘门’,虽然声音能够传到对面的宿舍内,但‘门’面却开始变形,我要是凶手的话,肯定不会这么敲‘门’的。”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然后有些不解的看着陈少‘春’:“陈队长,除了敲‘门’声我无法理解之外,我还有件事情想不通,你说?凶手杀人的时候,干嘛非要装扮成周思梅的样子呢?”

    “凌旭,实不相瞒,我此刻虽然对莫晚晴的怀疑减轻了几分,可就目前的证据来说,她依旧是嫌疑最大的人。”说罢这句,陈少‘春’看着一旁的莫晚晴,丝毫不掩饰的说道:“莫晚晴说她看到了周思梅,并且被周思梅领进了十楼26号宿舍,对于这番说辞,我至今依旧是半信半疑。”

    当陈少‘春’说完之后,凌旭沉‘吟’了片刻,随后,他‘露’出一丝轻笑:“这就是我跟你不一样的地方了,我对晚晴说的每一个字都深信不疑,我相信她在案发当天肯定受到了某种吸引,否则的话,决不可能从步行到十楼。”

    说到这儿,凌旭忽然心头一动,他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对了,案发那晚,莫晚晴是跟着凶手步行走到十楼的,要是这样的话,那走廊和楼梯台阶处,肯定留下了两人的脚印。

    虽然宿舍里有许多学生,但是她们上下楼大多是靠电梯,很少有人走楼梯,即使有人走的话,肯定也不多,陈队长,你可以让技术人员仔细勘验楼梯和走廊,既然是步行,那凶手的脚印肯定也留了下来。”

    看到凌旭脸上欢喜雀跃的表情,陈少‘春’叹息了一声,接着,他摇了摇头:“技术人员已经勘验过走廊和楼梯了,除了十楼的楼梯台阶上留有几个莫晚晴的脚印之外,剩余的楼梯台阶上面,什么都没有勘验到。”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凌旭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少‘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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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49号宿舍 下
    看到凌旭脸上的表情,陈少‘春’有些无奈的解释说:“你之前不是看过卷宗了吗?案发当天,报案人张蓉芬正在宿舍楼里打扫卫生,当她打扫到九楼时,从九楼的楼道口,闻到楼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

    张蓉芬疑‘惑’之下,顺着气味一路寻找,找到了十楼的26号宿舍,当她走到‘门’口时,发觉血腥味是从宿舍内散发出来的,随后她把事情汇报给了学校的领导。

    问题就出在了张蓉芬打扫卫生上,她在发觉异常之前,打扫卫生已经打扫到了九楼,张荣芬在不知情的情形下,用拖把将一到九楼的楼梯全给拖了一遍,不止如此,她还把一至九楼的楼梯扶手给擦拭了一遍。

    当技术人员去现场勘验时,除了九楼的楼梯口还有些许痕迹之外,其余楼层全都被张蓉芬给擦拭干净了,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昨天才会勘验那么长时间。

    但即使这样,技术人员也没有勘验到有价值的线索,而我们从九楼的楼梯台阶上面,唯一勘验到的那点痕迹,全都是莫晚晴一个人的。”

    “该死,怎么会这么巧呢?”凌旭听到这儿,沮丧之余也有些无奈。

    沮丧了片刻,凌旭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他从宿舍里转了一圈,轻声道:“我师父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犯罪手法,即使布局再‘精’密的犯罪方案,也有其无法掩盖的破绽,只要找到那个破绽,所有的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说完这句,凌旭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把目前已知的案件信息,飞快的从脑海里进行分析,凌旭把案件一开始的发生,到中间发展,直至最后成形,全都推演解析了一番。

    凌旭在推理分析案件流程时,碰巧看到了莫晚晴正在盯着自己,望着莫晚晴的目光,凌旭顿时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老师说的理论正确,那本案肯定也有一个破绽。

    可这起案件的破绽会是什么呢?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凶手的破绽应该是晚晴,凶手作案之前,应该把各自问题都想到了,可是,凶手唯独漏掉了晚晴,她没有料到晚晴会突然出现。

    被撞破行踪之后,按理说凶手应该杀人灭口,可是凶手却没有这么做,这是为什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对于凶手来说,晚晴活着的价值比死去更大。

    我现在需要‘弄’清楚,凶手留下晚晴的‘性’命,是为了栽赃嫁祸?还是为了‘混’淆视线?亦或者是想借晚晴嘴透‘露’什么消息?只要‘弄’清了凶手的想法,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凌旭自言自语的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急躁,见此情形,陈少‘春’皱眉想了想,然后朝凌旭说道:“凌旭,冷静一下,关心则‘乱’,你越是焦急,就越容易出错。”

    劝慰了一句,陈少‘春’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我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先不考虑莫晚晴的嫌疑,假设你的分析正确,我想答案应该就在这间宿舍里,因为,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莫晚晴听到‘门’外的敲‘门’声而引起的”q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49号宿舍 终
    听到陈少春的话,凌旭平静了下来,把案件重新捋了一遍后,他若有所思的低语道:“凶手在杀人之前,没有想到晚晴会出现,所以她的装扮不是为了吓唬晚晴。≥,

    因为晚晴跟周思梅不熟悉,也不知道周思梅自杀的事情,别说那晚的周思梅是人假扮的,就算当时晚晴见到了真正的周思梅,她也不会感觉害怕。

    这样一来,那个凶手刻意伪装成周思梅的样子,只有一个解释了,凶手的装扮是专门给李艳馨看的,现在问题来了,凶手杀人个,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折呢?

    我想应该是两种原因,第一,凶手是帮周思梅复仇,她认为周思梅的死,跟李艳馨有关系,所以才会用周思梅的样子杀死李艳馨,目的应该是让李艳馨在临死前感到恐惧。

    第二,凶手在玩金蝉脱壳,她想把我们的视线都引到周思梅身上去,但这样做必须得有个前提,那就是凶手需要知道周思梅和李艳馨的恩怨,否则根本无法利用周思梅跟李艳馨的矛盾隐藏自己。”

    当凌旭分析完这两点之后,陈少春沉吟了片刻,然后提出了一个假设:“或许还有第三点,那就是我们认错了人,这是我刚刚想到的?凌旭,你说?莫晚晴那晚?会不会认错人了呢?”

    “什么意思?”凌旭看着陈少春?

    听到凌旭的询问,陈少春解释说:“我们之所以会把那个凶手的样貌认定成死去的周思梅,主要原因是根据莫晚晴的描述,她在描述凶手的时候,提到了凶手身上一个十分容易辨认的特征,那就是嘴角有一颗美人痣。

    之后,我们根据十楼26号宿舍里曾经发生过自杀事件,找到了死者周思梅的照片,看到周思梅嘴角也有一颗美人痣,所以我们把凶手的装扮认定成了周思梅的模样。

    但是,刚刚你也提到了,莫晚晴跟周思梅并不熟悉,她以前从不住校,没有办法近距离观察周思梅,因此,当我们把周思梅的照片交给她辨认时,她很有可能认错人。

    我们假设一下,如果莫晚晴当时没有提供出这条线索,那我们调查的重点就会是李艳馨的宿舍和莫晚晴的宿舍,可是当莫晚晴提供了这条线索后,我们的视线被周思梅给吸引过去了,把调查重点放在了26号宿舍。

    按照你之前的说法,十楼26号宿舍只是一个停放尸体的现场,而凶手杀人的现场其实是这间49号宿舍,如果你的之前的推断正确。

    那凶手留下莫晚晴的目的,应该就是让她传达看到了周思梅杀人的情景,并以此来转移我们的视线,从这一点上来看,对于凶手来说,活着的莫晚晴,确实要比死去的莫晚晴价值更大,因为莫晚晴能够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

    陈少春说完之后,凌旭分析了一会儿,他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也许你的这个推理是正确的,但我总感觉漏掉了某个细节,这样吧,咱们先检查一下这间宿舍,我想这里一定有凶手抹擦不掉的痕迹。”

    说完,凌旭开始四处检查……(。)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抹擦不掉的痕迹 上
    床铺、被褥、床垫、窗户、床底、地板、墙壁、桌角底下……凌旭认真的检查着宿舍里的每一处角落。

    看到凌旭自己一个人检查的全神投入,陈少春不好意思干站着发愣,所以他也四处张望,装出一副认真检查的模样,看了一圈后,什么发现都没有,陈少春只得放弃。

    这时,陈少春无意中看到桌子上摆着一部手机,此时,手机屏幕上面,正显示着一张宿舍内的情景照片。

    照片是昨晚凌旭举着莫晚晴,让莫晚晴用手机从门框上拍摄的,拿起手机看了看,陈少春仔细观察着那些照片,看了几张照片之后,陈少春随口点评一句:“凌旭,你这些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啊?这也太模糊了,有的照片还反光,拍摄水平忒次了。”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凌旭正蹲着身子检查几张床的床角呢,听到陈少春的话之后,凌旭一边检查一边吐槽:“昨天你要是让人把这间宿舍的钥匙给我留下,我就不费力忙活拍这些照片了。

    你知道为了拍摄这些照片,我跟晚晴费了多大的力气吗?能拍出来就不错了,隔着一层玻璃,玻璃上面还都是小污点,这种情况下拍出的照片,当然模糊了,再者说,宿舍里黑咕隆咚的,手机的闪光灯照在玻璃上面不反光才怪呢-------”

    当凌旭说到这儿时,忽然停住了声音,他抬头嘀咕了一句“玻璃,”然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只见凌旭急忙站起身子,走到窗户前面观察了一番,看到宿舍窗户擦拭的干干净净,凌旭拿着一把椅子走到门口。

    把椅子放到门口中间位置,凌旭踩着椅子站了上去,这时,凌旭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门框虽然擦拭的十分干净,但是门框上方的玻璃上却擦拭的不是很干净,玻璃面上还残留着许多小污点。

    这些污点应该是夏季夜晚时分,那些小昆虫不小心撞上去的,时间一长,昆虫的尸体和玻璃粘在了一起,因此这种污点很难擦拭干净。

    凌旭用手轻轻擦了擦其中一个小污点,却没有擦下来,见擦不下来,凌旭只得用手指甲刮,用力刮了几下,终于把污点给刮掉了,看了眼指甲上粘着的污点,凌旭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片刻后,凌旭把视线放在玻璃上,透过玻璃,凌旭能够清楚的看到莫晚晴宿舍门口,甚至还可以透过对面宿舍门框上方的玻璃,看到对面宿舍里的墙壁。

    “晚晴,你回你的宿舍,把你宿舍里的灯打开。”说完这句,凌旭先是走下椅子,给莫晚晴让开道路,待莫晚晴出去后,他拿了两把椅子放在门口,自己站上去之后,他让陈少春站到另一把椅子上。

    虽然不明白凌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陈少春依旧站到了椅子上,他刚站上去,就看到对面宿舍里的灯亮了起来,灯光透过对面宿舍门框上方的玻璃,清晰明亮的映了出来。

    现在是白天,还不怎么明显,但如果是在深夜里看到这个灯光,用脚丫子想也知道对面宿舍内有人醒了。看到这儿之后,陈少春露出一丝思索之情。(。)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抹擦不掉的痕迹 中
    凌旭踩着椅子,仔细检查门框上方的玻璃,玻璃上面虽然有明显的擦拭痕迹,但却没有擦干净,见凌旭表情认真的打量玻璃,陈少春瞅了瞅他:“你觉得这块玻璃有问题?”

    “这么干净整洁的房间,连床脚下面都擦的干干净净,却唯独这块玻璃没有擦干净,这难道不是疑点吗?”说到这儿,凌旭指了指玻璃面上的小污点:

    “这块玻璃上面有擦拭过的痕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擦玻璃的人没有把它擦干净,是懒得擦?还是没有时间擦?根据这间宿舍打扫的程度来分析,打扫者明显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所以派排除了“懒得擦”这个因素。

    既然不是打扫者懒得擦玻璃,那就是对方没有时间擦了,这样一来,问题就出现了,对方连床底下都有时间打扫,怎么会没时间擦拭这块玻璃呢?

    还有,据李艳馨的前室友刘霞反映,死者李艳馨并不是一个喜爱打扫宿舍卫生的人,她从不干这些活,经常支使别人打扫宿舍里的卫生,

    刑警队的人也曾调查到类似的线索,李艳馨搬到49号宿舍后,因为打扫卫生的事情,多次跟室友发生冲突,室友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搬离了宿舍。

    因此,李艳馨这个懒惰的娇小姐,不可能主动打扫宿舍卫生的,而且就算她心血来潮对宿舍进行打扫,也不可能打扫的这么干净彻底,这种专业程度,已经可以跟保洁公司的保洁员媲美了。”凌旭淡淡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陈少春望着凌旭。

    “这间宿舍的卫生是凶手打扫的。”凌旭语气凝重的说:“凶手从这里杀了人之后,为了掩饰证据,所以对这间宿舍进行了全方位打扫。

    凶手把所有角落都打扫干净了,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没有时间擦拭这块玻璃,导致这块玻璃上面留下了许多小污点,虽然这些小污点很不起眼,但却是凶手唯一没有擦拭掉的痕迹。”

    说到这儿,凌旭越发对玻璃检查的认真了:“既然凶手在这块玻璃上面留下了痕迹,那就表示这块玻璃不一般,这上面肯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看到凌旭的举动,陈少春叹了口气:“你不用找了,昨晚我看过现场勘验的报告和照片,这块玻璃也在技术员的勘验范围之内,经过技术检验,这上面没有任何指纹。”

    “我找的不是指纹,凶手既然擦拭过这块玻璃,肯定把她的指纹给擦掉了。”回答完这句,凌旭不再言语,继续认真的检查着这块玻璃,当凌旭检查到玻璃的边角位置时,忽然,他在玻璃下方的缝隙处,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眼。

    经过仔细观察,凌旭认出来了,这是一个钉子眼,一开始给门框安装玻璃时,为了固定玻璃,工人们会在玻璃四周钉几枚小钉子,而这个小眼,就是一枚钉子眼。

    用手检查了一下钉子眼,发现里面的碎末很新,随后,凌旭忽然眼睛一亮,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始逐个检查玻璃周围的那些小钉子。

    检查完,凌旭看了自己,又瞅了瞅陈少春,见陈少春手里捧着一个不锈钢水杯,他把水杯拿过来,做出钉钉子的架势,用水杯敲打玻璃下面的门框。

    当水杯敲打到木制的门框时,传出了一阵“咚咚咚”的响声。

    这个声音刚一传出,莫晚晴就从对面的宿舍里冲了出来,她表情激动的看着凌旭:“就是这个声音,我那天晚上听到的敲门声,就是这个声音。”(。)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抹擦不掉的痕迹 下
    “你确定?”凌旭看着莫晚晴。

    “嗯。”莫晚晴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儿,凌旭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终于找到破绽了,可是凌旭在惊喜之余也有些疑惑不解,凶手好端端的动这块玻璃干什么?

    怀揣着疑惑,凌旭把玻璃周边的钉子挨个检查了一下,每颗钉子都钉的很结实,周边没有多余的钉眼,检查了一圈之后,凌旭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检查完所有的钉子,最后,凌旭把视线停留在了玻璃下面的那个钉子眼上,凌旭用钥匙挑了挑钉子眼周边的碎末,打量了一番后,凌旭看到钉子眼表面的木料有些陈旧,但深处的木料却很新。

    有了这个发现后,凌旭又把目光放在了旁边的那几枚钉子上,玻璃周边总共订了十一枚钉子,分别是上面四枚,左边两枚,右边两枚,底下三枚。

    仔细测量了钉子之间的间距,凌旭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玻璃左右两侧的钉子是对称的,上下两侧的七枚钉子中有六枚钉子对称,剩下的一枚钉子,正好对着底下空着的钉子眼。

    看到这儿,凌旭陷入了思索之中,手指轻轻摸着门框上的钉子眼,凌旭无意中看到了宿舍里空着的那些床铺,当凌旭看到那些空着的床铺之后,眼前瞬间一亮。

    他走下椅子,来到走廊,望着眼前的莫晚,凌旭轻声的问道:“晚晴,你们这个宿舍楼里面,是不是空着很多宿舍?”

    莫晚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搬进来没有几天,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说到这儿时,莫晚晴顿了顿,努力回忆了一番,她有些犹豫的说道:“不过,我之前曾经听庞佩佩她们提起过,别看各个宿舍里的床铺都满着,但那些其实都是装样子的,晚上根本没有几个人从宿舍里住。”

    “装样子?没人住?没人-----住?原来是这样啊。”若有所思的说完这句话,凌旭对莫晚晴和陈少春说道:“咱们三个分开检查这栋宿舍楼,我要是没有猜错,在这栋楼的宿舍里面,肯定有一间宿舍的门框上面没有玻璃。

    这样,陈队长负责检查一、二、三楼,晚晴负责检查四、五、六楼,我负责检查七、八、九楼,一定要仔细检查,这起案件能不能侦破,就看咱们能不能找到那间缺少玻璃的宿舍了。”

    “凌旭,你的意思是案子的侦破关键,跟这块玻璃有关系?”陈少春有些狐疑。

    “没错,就是这块玻璃。”凌旭点了点头:“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块玻璃它之前并不属于这间宿舍,这是凶手后期移花接木,从其它宿舍的门框上面,拆下来装到这个宿舍的”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只检查一到九楼,却不检查十楼呢?”陈少春疑惑道。

    听到陈少春的疑问,凌旭自信的笑了笑:“原因很简单,凶手既然选择把尸体转移到十楼26号宿舍,那她就不敢乱动十楼的东西,包括十楼的玻璃。”

    “凌旭,凶手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拆动这块玻璃?”陈少春有些不解。

    “因为这间宿舍门框上面的玻璃破了,凶手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把其它宿舍的玻璃拆下来钉在这间宿舍的门框上,陈队长,你还记得死者手上的划痕和擦伤吗?”

    反问完这一句,凌旭两眼一眯:“我之前在太平间里验尸的时候,不是让你从旁边进行记录吗?你把记录的内容拿出来看一下,看看我当时对死者手掌部位伤痕做出的鉴定结论。”

    闻言后,陈少春心中一动,他从衣兜里面掏出一张记满字迹的白纸,这是凌旭验尸时,他在旁边记的验尸记录,陈少春找到手掌伤痕那一栏,看到当时凌旭做出的鉴定内容之后,他瞬间愣住了。

    只见那上面写着“死者手掌处有三处划痕,划痕位于手掌中心,依次排列,长度分别是三公分、二公分、五公分。划口宽阔且平滑整齐,排除凶器所为,凌旭初步做出判断,认定伤痕应该是被玻璃之类的物品造成。”

    看到这儿,陈少春顿时眼前一亮:“李艳馨在被杀之前,曾经进行过反抗,说不定这个门框上的玻璃,就是李艳馨反抗时碰碎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李艳馨的手掌,从她的手心内留下了伤痕,对,肯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说完之后,陈少春把纸往兜里一装,二话不说就朝楼下跑去,看到陈少春的举动后,凌旭对莫晚晴笑了笑:“咱们也开始行动吧。”说完,凌旭顺着楼梯朝七楼走去。(。)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说者无心 上
    凌旭在检查宿舍的时候,看到那些宿舍里的床铺上,全都摆着被褥,看上去就像是住满了人一样,根本不像是没人居住,检查了一圈,凌旭都有些怀疑莫晚晴的话了,查完七楼的最后一间宿舍,凌旭心中暗暗嘀咕:“这些宿舍都没人住?我怎么看着不像呢?晚晴是不是搞错了?”

    虽然心中疑惑,但凌旭依旧认真的进行着检查,七楼无异常,八楼无异常,当凌旭把九楼检查了一遍之后,依旧没有发现缺少玻璃的门框。∈↗,

    凌旭刚把九楼检查完,忽然接到了陈少春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陈少春语气兴奋的告诉凌旭,他检查到二楼时,发现二楼1号宿舍的门框上方缺少了一块玻璃。

    为了防止是巧合,陈少春特地把一至三楼的宿舍,全都检查了一遍,结果所有的宿舍上方全都没有异常,只有2楼1号宿舍的门框上面没有玻璃。

    陈少春让凌旭和莫晚晴把各自的区域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门框上方缺少玻璃的宿舍?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说明五楼49号宿舍的玻璃是从二楼1号宿舍挪过去的。

    十多分钟后,凌旭气喘吁吁的来到二楼,当他走到1号宿舍门前时,看到陈少春和莫晚晴已经等在宿舍门前了,凌旭身体弯曲,用手杵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就------就-----就是这间-------宿舍------”

    见凌旭累的不轻,莫晚晴急忙走到他身边,一脸温柔的帮他拍背顺气,凌旭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

    “怎么了?”陈少春看着凌旭:“不就是走个楼梯嘛,你怎么累成了这幅摸样?年纪轻轻的,身子骨这么虚可不行啊,以后得加强锻炼。”

    “你才虚呢。”白了陈少春一眼,凌旭有些不爽的说道:“你是直接下楼的,而我是先从五楼爬到九楼,又从九楼下到二楼,中间还把七、八、九层转了一遍,你说我能不累吗?”

    “身子虚就虚呗,找这么多借口干什么。”笑了笑之后,陈少春故意打击凌旭:“别看你才二十多岁,可你这体格,连我们分局那保洁阿姨都比不上。

    我们分局里打算卫生的保洁阿姨,今年都56岁了,别看人家年龄不小了,可是干起活来丝毫不必小伙子差,人家把打扫卫生当成锻炼身体了。

    我们分局跟这栋宿舍楼一样高,也是十层,每天早上,保洁阿姨从一楼开始打扫卫生,一直打扫到十楼,人家也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可是人家到了十楼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跟没事人似的,哪像你累的这么惨啊。”

    “废话,那位保洁阿姨天天爬楼,早就习惯适应了,当然不会感觉累了,可是我才爬几回-----”凌旭说道这儿时,忽然停住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怎么了,无话可说了?服气了?”见凌旭不说话了,陈少春忍不住打趣道。

    没有理会陈少春,凌旭把目光转向了莫晚晴:“我记得你之前描述那个梦境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一个细节,你和那个所谓的女鬼从楼梯爬到十楼后,你累的扶着楼梯把手,不停的从楼梯口喘息,但那个女鬼的气息却没有任何异常,对吗?”(。)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说者无心 下
    莫晚晴仔细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情景,随后点了点头:“嗯,那晚我走到十楼的走廊之后,已经累得不行了,我当时用手扶着楼梯扶手,不停的喘着粗气,可是,那个女生却跟没事人似的,始终气息如常的走在前面。”

    听完莫晚晴的回答,凌旭若有所指的说道:“陈队长,看样子,那个女鬼的体力比我这个大小伙子要好,甚至跟你们单位的保洁阿姨有一拼。”

    凌旭说到这儿,气息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他走到1号宿舍楼门前,抬头看了看,果然,门框上面没有玻璃,推了推宿舍的门,门没有锁,凌旭轻轻一推,宿舍的门便被推开了。

    走进宿舍内,凌旭打量着里面的摆设,只见这间宿舍内的景象有些混乱,屋里那些床铺不再是整整齐齐的了,被褥散乱不堪的扔在床铺上,衣服和内衣胡乱的堆在床头上,鞋子扔的满地都是,桌面上的东西摆的乱七八糟。

    从宿舍内转了转,看到门口左边的床铺上,被褥随意的叠了叠,床单整理的还算平整,虽然床铺上扔着几件衣服,但这张床铺整体来说,至少还不算太乱。

    用手摸了摸桌面,轻轻捻了捻手指,手上没有沾到灰渍,地面上虽然有些乱,却没有垃圾,垃圾都被归置到屋里的纸篓内,看样子,这间宿舍偶尔还有人居住。

    看完这些,凌旭转身打量门框,望了眼门框的高度,随后,凌旭四下寻找,宿舍里有三把椅子,其中两把椅子上搭放着牛仔裤和内衣,剩下那把椅子却摆在门口附近,什么都没有搭放。

    将那把椅子拽到跟前,蹲下身子看了看椅子的横面,上面有被擦拭的痕迹,凌旭没有动这把椅子,他重新拽过一把椅子,把椅子上的内衣和牛仔裤往床头上随手一扔,将椅子放到门口,凌旭踩着椅子站了上去。

    门框上方布满了灰尘,用手一摸便沾起一层灰,只观察了一眼,凌旭便兴冲冲的走了下来,望着凌旭的表情,陈少春一脸希冀的看着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自己上去看看吧。”凌旭笑眯眯的说道。

    闻言后,陈少春表情疑惑的站到了椅子上,只见门框上方除了一圈灰尘之外,还有好几个手印,不但如此,门框上面还留下用钳子夹拔钉子的痕迹。

    陈少春用手机对门框上面的痕迹进行了拍摄,走下椅子后,看到凌旭带着胶皮手套正蹲在角落的纸篓前,用手检查纸篓里的垃圾,凌旭把纸篓里的垃圾全都倒了出来,然后一件一件的进行检查。

    桃核、苹果皮、西瓜皮、鸡骨头、揉成团的卫生纸、矿泉水瓶、口红、巧克力袋、毓婷包装盒……当凌旭检查完所有的垃圾后,没有什么异常物品,沉吟了一番,凌旭捡起那团卫生纸,打量了一眼,他将纸团缓缓打开。

    把那团卫生纸打开之后,只见里面沾着一层污渍,这应该是擦拭某种东西时沾上的,除此以外,纸团内还包裹了十二枚细长的铁钉,看到那些铁钉之后,凌旭和陈少春脸上全都露出一丝兴奋。(。)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错综复杂 上
    把钉子小心包好,凌旭继续扒拉纸篓内的垃圾,当他把所有的垃圾全都捡回纸篓内之后,表情有些疑惑:“咦?奇怪?玻璃呢?为什么这里没有碎玻璃?”

    沉吟了片刻,凌旭看着莫晚晴:“晚晴,你去把宿管员找来。”

    “哦。”

    应了一声后,莫晚晴急匆匆朝楼下跑去,不大一会儿,她领着宿管员杜桂荣来到了宿舍门前,杜桂荣看到宿舍内乱七八糟的景象,刚想发飚,可是看到一旁站着的陈少春之后,她的话匣子瞬间关闭了。

    陈少春身为分局的刑警队长,自有一股威压,凌旭虽然不怵陈少春,可不代表别人不怵他,看到杜桂荣眼神中流露出的敬畏,陈少春很是满意。

    “杜大妈,昨晚你跟我聊天时,讲起话来那可是滔滔不绝,怎么今天的话这么少啊?”凌旭笑着打趣道。

    “我昨晚都是瞎扯扯的,是说着玩的,你可别给这个先生乱说啊。”杜桂荣说到这儿,一个劲儿的跟凌旭使眼色,示意凌旭不要把她昨晚说的那些话讲给陈少春。

    凌旭笑了笑,故作看不懂的问道:“杜大妈,你给我说过,半年前,十楼26号宿舍的周思梅自杀之后,她的室友庞佩佩经常去红螺寺烧香,你去寺里拜佛的时候,碰到过她好几次,对吗?”

    “有吗?我说过这话吗?”嘴里这么说着,杜桂荣继续对凌旭使眼色,使眼色使的都快急了。

    “大妈,你认识陈队长?”凌旭笑着问道。

    “不认识啊,怎么了?”杜桂荣有些愕然。

    “那你为什么这么怕他呢?”凌旭打趣着说。

    “这个--------”支吾了一句,杜桂荣敬畏的瞅了瞅陈少春,然后告诉凌旭:“我虽然不认识这个先生,但我知道他是个大官,而且跟我们刘副校长认识。

    我这个饭碗是托关系找来的,要是让刘副校长知道我从背后乱嚼舌根,说不定我这饭碗就得砸了,上次我给派出所的那些人说周思梅的事情,刘副校长就不高兴。

    派出所的警察走后,刘副校长批评我了,说我传播封建迷信,还说我发表对学校不利的言论,说白了,刘副校长其实是怪我乱说话,不该把周思梅的事情说给警察。

    十楼死人之后,这位先生刚一过来,我们刘副校长就屁颠屁颠的跑上去迎接,一看刘副校长那架势,我就知道这位先生的官不小,否则刘副校长不会那么巴结。

    要是刘副校长知道我又从背后乱说话,他真有可能把我开回老家,我老伴身子骨不行,没有办法干活,全家就指着我这个工作挣点生活费,如果我被辞退了,我和老伴只能去街上要饭了。”

    见杜桂荣说着说着话痨瘾又犯了,凌旭顿时一阵头大,待杜桂荣停下嘴里的话之后,凌旭笑着说:“放心吧,陈队长不会把你昨晚说的话,告诉那个刘副校长的,你的饭碗也不会丢。”

    “是吗,那太好了,谢谢,谢谢。”听到凌旭的话,杜桂荣很是高兴。

    把杜桂荣的表情收在眼中,凌旭有些好奇的问她:“你这么怕那个刘副校长啊?”

    听到凌旭的话,杜桂荣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的告诉凌旭:“我也不是怕他,其实刘副校长这个人平时还不错,可唯独听不得别人议论周思梅。

    你们不知道,周思梅之前跟刘副校长的儿子谈对象,两个孩子的感情很好,可是刘副校长嫌周思梅的家庭背景不好,反对两个人在一起,把两人给拆散了,可是没想到,两个孩子刚分手不久,周思梅就自杀了。”

    “还有这种事情?”闻言后,凌旭和陈少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错综复杂 下
    凌旭本想多打听一些关于周思梅前男友的事情,可惜杜桂荣知道的内情并不是很多,问了几句,凌旭没有问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提完问题,凌旭揉了揉头,语气郁闷的继续道:“杜大妈,被你这么一打岔,我都忘记让你来的目的了,你是宿舍的管理员,我跟你打听一件事情,这间宿舍门框上面少了块玻璃,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少了块玻璃?什么意思?”杜桂荣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凌旭,然后顺着凌旭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看,当她看到门框上面的时候,这才发现门框上面缺了块玻璃。

    见门框上面果然如凌旭所说的缺了块玻璃,杜桂荣顿时喋喋不休的抱怨开了:“那些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能随意毁坏学校的公物呢?

    这个宿舍楼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属于学校的,我们这里有着严格的管理制度,不允许损坏任何物品,如果损坏了宿舍里的东西,是要照价进行赔偿的。

    如果那些学生们没有主动承认错误,那这笔维修费用就会算在我身上,虽然这玻璃不值什么钱,但我一个月也挣不了三瓜俩枣的,工资低的要命,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

    正巧这位陈队长也在,陈队长,你不是正在破案吗?干脆你受受累,把这个案子一块给破了吧,看看到底是谁把这个玻璃给弄破的?我好找她要钱换玻璃。”

    听到杜桂荣吐槽了一大堆,只有最后那句话才是关键的,凌旭多少有些无语,见杜桂荣还想发牢骚,他急忙打断了杜桂荣的话:“打住,杜大妈,咱们跑题了,你就说知不知道这块玻璃的事情吧?”

    “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找这宿舍里的丫头们算账了,哪还会等到现在啊。”嘟囔了一句,杜桂荣仔细想了想,然后对凌旭说:“你们去问一问保洁员张蓉芬,她负责整栋宿舍楼里的卫生,要是那个犄角旮旯里有碎玻璃,她肯定会知道的。”

    “张蓉芬?”自言自语了一句,凌旭好奇的跟杜桂荣打听道:“杜大妈,以您见多识广的阅历,肯定对张蓉芬的事情了如指掌,你觉得张蓉芬这人怎么样?”

    杜桂荣对凌旭的恭维很受用,尤其是凌旭夸得那句“见多识广”着实令杜桂荣有些飘飘然,因此当凌旭说完之后,杜桂荣笑眯眯的称赞了凌旭一句:“这小伙子的思想觉悟真高。”

    表扬完凌旭,杜桂荣说道:“别看我跟张蓉芬都在宿舍楼里干活,但我跟她却不怎么熟悉,因为我俩的性格有些合不来,我这人说话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张蓉芬跟我正好相反,她那人不爱说话,整天闷沉沉的。”

    听到这儿,陈少春和蔼的问道:“那张蓉芬在学校里有没有能谈得来的朋友呢?”

    “就她那闷葫芦的脾气,谁愿意跟她谈啊。”嘟囔着回答了一句,杜桂荣好像想到了什么?挠头回忆了一番,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不过,我记得以前周思梅活着的时候,经常帮张蓉芬打扫卫生,为此,负责管理宿舍楼的李老师,还特意表扬过周思梅呢。”(。)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玻璃上面的血渍
    杜桂荣提供的这条线索,令陈少春和凌旭深感意外,凌旭仔细询问了一番,把杜桂荣提供的线索记下来,然后让杜桂荣离去了。

    当杜桂荣走后,凌旭环视了1号宿舍一眼,随后出了宿舍门,他先是乘坐电梯到五楼49号宿舍检查了一圈,又乘电梯到十楼26号宿舍转了转。

    看到每一层的走廊边角处,都有一个垃圾桶,凌旭逐层进行了检查,把一至十楼的垃圾桶全都查验了一遍,他没有从垃圾桶内看到玻璃碎片。

    查到一楼,凌旭顺着大厅找了一圈,把最后一个垃圾桶检查完,凌旭站在门口陷入了沉思之中,思索了片刻,他走出宿舍楼,仔细观察道路两旁,见距离宿舍楼十多米的地方,有一个公共垃圾桶,凌旭跑了过去。

    由于垃圾桶在警方的警戒线封锁范围内,所以没有被垃圾清运车给清走,凌旭走到垃圾桶面前,打开桶盖后,一股刺鼻的臭味迎面扑来。

    凌旭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扒拉着垃圾桶内的垃圾,扒着扒着,凌旭的手碰到了一堆类似于玻璃的东西,那堆垃圾被装在一个半透明塑料袋里面,袋口系的很紧,掂了掂塑料袋,里面的垃圾很沉,把塑料袋提起来,上面写着“美肤宝”三个字,打量了一眼塑料袋,凌旭把塑料袋放到地面上,把紧系的袋口给解开。

    当凌旭解开塑料袋之后,里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那是十多块大小不一的碎玻璃,除此之外,还有些一些灰尘,看样子,为防止漏掉碎片,有人特意打扫过地面。

    把玻璃碎片一块一块的摆在地面上,按照碎片缺口仔细拼对,当凌旭拼完最后一块玻璃碎片时,一块长方形的玻璃面,出现在了凌旭眼前。

    在凌旭拼对玻璃的时候,陈少春和莫晚晴已经来到了他身后,为了不打扰凌旭,两人都没有说话,待凌旭把玻璃碎片拼出来之后,陈少春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凌旭捡起一片沾有些许血渍的玻璃,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把玻璃递给陈少春:“叫技术科的人检验一下,看看上面的血渍是不是属于死者李艳馨?”

    因为没有戴胶皮手套,所以陈少春并未碰触玻璃,他让凌旭把玻璃放下,然后打电话给队里,喊了两名技术勘验人员来现场,陈少春把塑料袋里的玻璃交给技术员,命令对方立即进行勘验,一旦勘验出结果,马上进行汇报。

    当技术人员拿着玻璃离开后,凌旭三人继续从现场进行勘查,下午五时许,技术员给陈少春打来电话,玻璃的勘验结果出来了,上面沾染的血渍属于死者李艳馨,与此同时,技术员从玻璃表面提取到了李艳馨的多枚指纹。

    汇报到这儿时,技术员顿了顿,然后报出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经过技术勘查,玻璃表明除了死者本人的血液之外,还沾染到了另一人的血液DNA,虽然没有目标能够进行比对,但是可以肯定一点,另外那份血液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听到这个,结果,凌旭把莫晚晴往陈少春身旁一推,满脸兴奋的说:“陈队长,你现在就可以抽取晚晴的血液样本进行比对,如果她的血液跟凶手留下的血液DNA吻合,我什么都不说,可如果两者的血液DNA并不吻合,那就证明晚晴不是凶手,她可以洗脱嫌疑了。”

    当凌旭说完后,陈少春看了眼莫晚晴,随后,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走吧,一起回刑警队。”(。)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洗脱嫌疑
    中城分局的技术勘验室门口,莫晚晴用棉棒摁住手指上的针孔,刚刚技术员提取了莫晚晴的血迹,拿进去做DNA比对,当技术员进去后,莫晚晴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鉴定结果。

    见莫晚晴的表情有些紧张,凌旭握着她的手,嘴里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

    “嗯。”莫晚晴点了点头。

    陈少春看到两人的举动后,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四十分钟之后,化验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技术员拿着一份报告从化验室里走了出来,见到陈少春之后,那名技术员汇报道:

    “陈队,化验结果出来了,莫晚晴的血液是A型血,而凶手从玻璃上面留下的血液却是O型血,两者明显血型不符,可以确定,玻璃上面的血液,并不属于莫晚晴。”

    接过报告书打量了一番,陈少春看了看凌旭,然后将视线放在了莫晚晴身上,语气平淡的说:“李艳馨是B型血,玻璃上提取到的血渍是O型血,而你是A型血,这种情形下,你的杀人嫌疑,可以被排除了。

    你很幸运,如果你是O型血,或者那个凶手是A型血,那这件事情就复杂了,幸好,那种局面没有出现,否则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你的清白,莫晚晴,对于之前的举动,我代表刑警队向你道歉。”

    听到陈少春这番话,莫晚晴瞬间松了口气,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接受了陈少春的道歉之后,莫晚晴神情激动的抱住凌旭,泣不成声的说道:“呜呜呜------凌旭------谢谢你------我终于摆脱嫌疑了--------呜呜------谢谢。”

    待莫晚晴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之后,陈少春一脸唏嘘的对凌旭说道:“我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但此时此刻,我却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凌旭,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坚持,或许,我真有可能炮制出一起冤假错案。”

    凌旭听到这儿,稍微想了想,随后沉声道:“陈队长,我之所以坚持,那是因为我相信晚晴不是杀人凶手,我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所以我的调查出发点跟你不一样,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能发现那些被你忽略掉的事情。”

    陈少春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谁能想到莫晚晴那个离奇荒诞的恶梦竟然真的存在?谁又能想到莫晚晴那番荒诞不经的供词里竟然隐藏着线索?现在想想,幸亏让你去太平间里验了一次尸,让你近距离检验了尸体手掌的伤口。

    你能从敲门声联想到对面宿舍,又从莫晚晴开灯的细节猜到对面宿舍内的人能够看到灯光,继而发现了门框上方玻璃的异常,然后以玻璃为线索找到了2楼1号宿舍,最后查到了沾有血迹的玻璃碎片。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实则密不可分,幸亏让你参与进来了,否则的话,谁会想到去检查宿舍楼外面的垃圾桶?如果不是你,我们即使看到了垃圾桶内的玻璃碎片,恐怕也不对碎片过多重视的。”

    感慨完,陈少春表情认真的看着凌旭:“现在莫晚晴的嫌疑已经洗刷掉了,你打算怎么办?是现在收手还是继续查下去?你不用考虑我之前的那些话,也不用担心我会不会背负处分,你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不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尊重你。”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耽误陈队长办案了,我还是撤了吧?”凌旭腼腆的说道。

    “不------不是-------难道你不好奇凶手的身份吗?”陈少春有些怔神。

    “我好奇啊,但好奇归好奇,我却懒得费工夫调查,等你把案子侦破后,我看看卷宗就行了。”凌旭轻笑着说。

    “其实-----咳咳------你可以选择留下的。”说这番话时,陈少春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我单位还有一摊子事情没处理呢,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凌旭说完这句,转身就要离开。

    看到这儿,陈少春沉不住气了,急忙拽着凌旭的手:“哎呦--------兄弟,你是真打算让哥哥背处分啊,你明明听出哥哥的意思了,干嘛非得装糊涂呢?别走了,你要是这时候撒手不管,我这个刑警队长的位置,十有八九得换人。”

    见陈少春把话挑明说开了,凌旭停住脚步,转身露出一丝微笑:“呵呵------逗你玩呢,那个凶手竟然敢陷害晚晴,我不可能就此罢手。”

    说到这儿,凌旭对陈少春露出一个笑脸:“再说了,我要是就这么撤了,你怎么跟上面交代啊?我看你这个人还可以,为了不让你背上办案不力的处分,所以我决定继续查下去。”

    ……

    平津县城关镇新湖北区的某处建筑工地上,一个幽深黑暗的洞口露在施工现场,洞口直径在3米左右,第一阶层的深度约为50米,特警队员曾经下去勘察了一番。

    发现距离地面50米的位置,是一个由青砖和红土散落堆成的斜坡形状落脚点,在落脚点下面,有几个八角形状的深洞,那些八角形的深洞,好像是按照某种阵型设置的,看上去有些玄奥。

    那些八角形的深洞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下去,特警队员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洞底下还有一层更深的空间,特警队员试着下去观察地形,可是他们顺着一百米长的特制绳梯爬下去之后,竟然没有碰触到地面,下面好像一个深渊般深不见底。

    由于底下缺氧严重,加上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几名特警队员用携带的相机,朝四周胡乱拍摄了一番,因为相机有闪光功能,所以不用担心拍不到景象。

    拍完照片之后,特警队员们便爬了上去,当县文物局的工作人员看到特警拍摄的照片后,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随即两眼放光的对上级进行了汇报。

    当天下午,市里和省里都派来了考古专家勘查古墓,为了借助古墓的事情提升季南市的知名度,季南市电视台的记者也来到了现场。

    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一个小时后,省里派来的那名考古专家,不顾众人的反对,命人放下一套五百米长的特制绳梯,然后带着仪器和设备进入了古墓。

    原本那名专家跟众人约定的时间是两个小时,称两个小时之后就会上来,可是直至深夜十二点,那名专家都没有上来,担心发生意外,曹尚儒派出四名特警下去查看情况,但不知怎么回事?那四名特警下去之后,全都断了联系……(。)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凶手的痕迹 上
    刑警队解除莫晚晴的嫌疑之后,凌旭开车把莫晚晴送回了家,当莫呈云他们得知凌旭已经帮莫晚晴洗刷嫌疑了,他们又惊又喜,莫呈云夫妇激动的握住凌旭的手,嘴里不停的道谢。

    凌旭笑着劝慰了大家一番,让众人把这件事给揭过去,不要追究刑警队的过失了,虽然陈少春那边错抓了莫晚晴,可是程序却没有出错,况且陈少春已经道过歉了,没有必要继续深究了。

    本来莫呈云打算动用企业的律师团追究刑警队和中城分局的责任,可是听到凌旭的话后,他略微思忖了一下,改变了之前的念头,同意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不再追究陈少春的过失。

    说话间,莫呈云邀请凌旭晚上在家里吃饭,但是被凌旭拒绝了,凌旭称还要帮刑警队查案,所以不留下吃饭了,说完之后,凌旭看了眼莫晚晴,露出一丝微笑之后,转身离开了莫家。

    燕京大学教务处,陈少春表情严肃的查看卷宗,在他对面,坐着报案人张蓉芬。

    把案件的进度以及莫晚晴嫌疑解除的情况,跟分局领导进行汇报之后,陈少春随即赶到学校,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找来了本案的报案人张蓉芬。

    按照陈少春之前的想法,他本想直接把张蓉芬传唤到刑警队审讯,可是,因为有了莫晚晴的例子,所以陈少春办案的时候谨慎了几分,担心重蹈覆辙,陈少春思索了一番之后,他改变了注意,带着卷宗来到了学校。

    在陈少春观察卷宗的时候,凌旭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张蓉芬,张蓉芬的相貌很普通,头发很长,此时盘在了脑后,她的身高约一米六七左右,体型微胖,肤色白皙,表情有些木讷,动作十分拘谨,此时,张蓉芬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灰色布鞋,正神情紧张的看着陈少春。

    望着不远处的张蓉芬,凌旭双眼眯成一条缝,因为他看到张蓉芬的左手拇指上,包着一枚创可贴,看到那枚创可贴,凌旭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情。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陈少春停止了观看卷宗,他把卷宗一合,抬起头,表情严肃的注视着张蓉芬,直到把张蓉芬看的有些发毛之际,他才开口说话。

    陈少春没有丝毫寒暄,直入主题的进行询问:“我问过宿管员了,你平日里打扫卫生时,根本不会打扫十楼,可为什么案发那天却把十楼的台阶和楼梯扶手给打扫了呢?”

    “案发之前,为什么那些住在九楼的学生,没有闻到十楼散发的血腥味,而你却闻到了呢?”

    “据我所知,由于你需要打扫宿舍楼内的卫生,学校专门给你配备了门口的钥匙,以便你能随时进出宿舍楼,对吗?”

    “案发当天,你把一至九楼的卫生全都打扫了,这点可以理解,但有一点我却想不通,为什么连十楼的台阶和楼梯扶手都被打扫干净了,但九楼的台阶和楼梯扶手那里却留下了痕迹,而且还是莫晚晴一个人的痕迹?”

    “你有过当兵经历,当时是一名医疗兵,你至今仍然保留了一些当兵时的习惯,喜欢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爱听军旅歌曲,对吗?”

    “你认识周思梅吗?”

    “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听到陈少春这一连串的问题,张蓉芬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凶手的痕迹 中
    看到张蓉芬惊慌的表情,陈少春冷冷一笑:“你慌什么?”

    “没-----没什么,我感觉你的问题好像是在怀疑我。”说这番话时,张蓉芬有些紧张。

    “张蓉芬,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没跟我们说?”陈少春语气逼迫的询问。

    “没-----没有。”张蓉芬回答的依旧简单。

    “既然你没有其他要说的了,那咱们就开始吧,你先回答我上面的问题。”说倒这儿,陈少春沉声道:“咱们先说说楼梯扶手的事情,你那天为什么会把十楼的台阶和楼梯扶手给打扫了?”

    张蓉芬仔细思索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我记得自己只打扫到了九楼,好像------没有打扫十楼。”

    “是吗?”陈少春冷冷一笑:“那气味呢?为什么那些住在九楼的学生没有闻到十楼散发的血腥味,而你却从九楼的楼道口闻到了呢?”

    “我不知道,那天我打扫九楼打扫到一半时,累的有些受不了,就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歇息,刚歇了一会儿,我闻到楼上有腥味,所以就上去查看了。”张蓉芬表情认真的回答。

    陈少春:“据刘副校长说,由于打扫宿舍楼卫生的缘故,学校专门给你配了一把宿舍门口的钥匙,这样一来,你可以随时进出那栋女生宿舍楼,对吗?”

    张蓉芬:“嗯,因为那些学生们经常乱扔垃圾,为了便于打扫卫生,刘副校长专门配了两把钥匙,一把给了我,另一把给了打扫男生宿舍的老李头。”

    陈少春:“为什么案发当天你连十楼的台阶和楼梯扶手都打扫干净了,却没有仔细打扫九楼呢?九楼的台阶和楼梯扶手处,别人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唯独留下了莫晚晴的痕迹,这难道是个巧合吗?”

    张蓉芬:“这说不定真是一个巧合,我的的确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打算了一半就歇着了,我哪知道剩下的那一半,全是莫晚晴留下的痕迹啊。”

    陈少春:“我今天下午调看了你的档案,二十三年前,你在部队里当过四年兵,当时被分配在某连队的卫生班工作,复员之后,你仍然保留了一些当兵时的习惯,喜欢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爱听一些军旅歌曲,对吗?”

    张蓉芬:“对,虽然我离开部队复员到了家乡,可是部队里的一些习惯却总也改不了,有时候跟大家聊天,老李头他们经常取笑我,说我是身在校园心在军营。”

    陈少春:“你认识经济管理系的周思梅吗?”

    张蓉芬:“我认识那丫头,她的性格跟我有些像,不爱说话,她经常被宿舍里的舍友欺负,我让她告诉老师,可是她不敢得罪那个室友,一直不肯给老师说。思梅那丫头心善,常常帮我打扫宿舍楼的卫生,偶尔也会把一些吃不了的食物给我打包留着,可惜最后--------唉--------”

    陈少春一遍询问一遍记录,当张蓉芬说完之后,陈少春指了指她手上贴着的创可贴,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

    张蓉芬抬了抬手指,轻声回答说:“昨天我在家里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被水果刀削到了手指,不过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好了。”

    陈少春:“你是什么血型?”

    张蓉芬:“我不知道。”

    陈少春有些狐疑的看着张蓉芬:“学校不是每季度都会安排职工去医院体检吗?既然这样,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呢?”

    听到这话,张蓉芬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你说的那都是正式在编的老师们,他们都有免费的体检名额,像我这种打扫卫生的临时工,哪会有体检名额啊。”

    “哦,是这样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陈少春把自己记录的内容让张蓉芬看了看,然后让她签字,张蓉芬完之后,见记录的内容跟自己说的事情相符,便从笔录的下方签名。

    看着正低头签名的张蓉芬,凌旭皱眉沉思了片刻,随后,他掏出手机,从手机上面下载了一个军队集结号的铃声,下载完成之后,凌旭按下了播放键。

    “嘟嘟嘟嘟嘟……”

    本来正坐在椅子上认真签名的张蓉芬,在听到这个铃声之后,忽然,噌的站了起来,只见她身体站的笔直,双手下垂,指尖朝内,一副集结站定的姿势,看到这一幕,旁边的陈少春被吓了一跳。

    站起来之后,张蓉芬这才感觉不对,看到陈少春脸上愕然的表情,她有些不好意思,重新坐回椅子上,想起铃声传来的方向,张蓉芬扭头看了凌旭一眼,看到张蓉芬的目光后,凌旭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点错了。”

    解释完这句,凌旭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和思索。

    签完名字,按下手印,张蓉芬离开了教务处。

    “停止。”

    待张蓉芬走出教务处之后,凌旭开启了异能,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他追出教务处,来到张蓉芬身边,凌旭把她手指上贴着的创可贴取下来。

    随后,凌旭打量了张蓉芬的伤口一眼,见她手指上露出一个长约三公分的伤口,伤口平滑整齐,符合被利器划伤的特征,看完伤口,凌旭没有把创可贴还回去,而是转身返回了教务处。

    站回自己的位置之后,凌旭把异能解除掉。

    正在走廊内行走的张蓉芬,走着走着,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看了看周围,又打量了一番自己,突然,她发现自己手指上沾着的创可贴不见了,低头四下找了找,见没有掉落到地上,她疑惑不解的挠了挠头,随后,张蓉芬一脸纳闷的朝外面走去。

    当张蓉芬离开后,陈少春拿着笔录走到凌旭身旁,见凌旭双手抱在身前,正一脸思索的倚靠在墙边发呆,他忍不住问道:“今天你的话怎么这么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闻言后,凌旭收回思绪,看了陈少春一眼,他递给陈少春一枚沾着些许血迹的创可贴:“这是张蓉芬手上的创可贴,你拿回去化验一下,看看她是什么血型?”

    “你怎么弄到的?刚刚我没看到你活动啊?”接过创可贴之后,陈少春脸上尽是不解之情。

    “秘密。”笑着说完这句,凌旭转身朝门外走去。(。)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凶手的痕迹 下
    陈少春把凌旭给他的创可贴拿回刑警队,让技术人员化验上面的血迹,凌旭在化验室门外等候结果时,忽然接到了彭震罡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彭震罡告诉凌旭,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希望凌旭赶紧返回城关镇县,彭震罡称城关镇辖区内出大事了,曹尚儒已经催过好几次了,询问凌旭什么时候能回去。

    见彭震罡亲自给自己打电话了,凌旭心头一紧,他盘算了一下案件的进展,然后告诉彭震罡,只要再有个四五天,他应该能够回去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尽量提前返回单位。

    挂断彭震罡的电话后,凌旭想了想,然后给王艺欣打去电话,问她辖区近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凌旭的询问,王艺欣压低声音汇报了近期的事情。

    把辖区古墓的最新进展讲了一遍之后,王艺欣告诉凌旭,除了省里那名考古专家和县局的四名特警队员之外,市局特警支队于今天下午,派出三名武警进入古墓搜救失踪人员,可那三人下去之后,同样失去了联系。

    傍晚时分,市局的主要领导全都来到了城关镇,正在商议搜寻办法,因为有了之前的事情,所以局里现在不敢盲目往古墓里面派人了。

    但是由于古墓里面有着某种特殊的磁场,电子仪器进入之后都会失效,所以没有办法使用搜寻机器和其它设备,估计到最后还是得派人下去。

    王艺欣汇报完这些,问凌旭什么时候回来,称凌旭不在的这两天,宋阳又开始蹦跶了,要是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天,宋阳的老毛病就会重犯。

    弄清了事情的经过后,凌旭想了想,然后告诉王艺欣,自己这两天就会回去,不用理会宋阳,至于古墓里的事情,如果有什么新的事情,让她及时给自己汇报。

    凌旭刚挂断电话,一旁的陈少春就走了过来,看了凌旭一眼,他问道:“怎么?单位里有事?”

    “是一个古墓的事情,那个古墓在我的辖区内,这两天,失踪了一名考古专家、四名特警、三名武警。现在市局的领导们都去了,正在商议搜救方案呢。”

    说完这句,凌旭把话题转移,他看到陈少春手中有一份报告书,便问道:“化验结果出来了?怎么样?张蓉芬是什么血型?”

    “如果那枚创可贴上的血迹属于张蓉芬,那她的血型就是O型血。”说完,陈少春把报告递给了凌旭,在凌旭看报告的时候,陈少春随口问了句:“你感觉张蓉芬是凶手吗?”

    “你觉得呢?”凌旭反问道。

    听到这话,陈少春笑了笑,若有所指的回答说:“她今天回答问题时,明显是有所准备,你没有注意到吗?她今天下午是穿着工装去的学校。

    我问过刘副校长,学校内共有32名保洁员,负责教学楼卫生的有20人,负责校区场地卫生的有10人,而负责宿舍楼卫生的有2人。

    不同于其它的保洁员,负责打扫宿舍楼的张蓉芬和老李头,他俩的工作其实稍微轻松一些,他们只要白天把宿舍楼的走廊打扫一遍,保证宿舍楼的走廊和楼梯干净整洁就可以了。

    学校里有专门的垃圾清运车,每天下午五点会对校园内的垃圾进行清理,只要把各自卫生区内的垃圾清理干净,保洁员便能够下班回家了。

    咱们询问张蓉芬的时间是下午六时十三分,那时候她已经下班回家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既然晚上不需要打算卫生,那她干嘛要穿着工装返回学校啊?

    人们普遍都有虚荣心,假如我们从事的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即使周围的人不问,我们也会主动宣扬出去,但如果我们的工作不怎么体面,那不论别人怎么问,我们也会极力隐瞒掩饰。

    你觉得打扫卫生的保洁员,是一份值得宣扬的体面工作吗?张蓉芬的性格内向,不善言谈,可越是这种人就越是注重颜面,你说她会穿着保洁员的工装满大街跑吗?

    我让刘副校长给她打电话时,特地嘱咐过了,语气不要生硬,也不要表露我们的身份,让刘副校长以他自己的名义,把张蓉芬给约到教务处。

    正常情形下,张蓉芬下班后,首先会换掉印有保洁员标示的工装,得知学校领导要找自己谈话,为了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她会穿上一件自认为比较干净体面的衣服去赴约,而不是穿着工装。”

    “你的意思是张蓉芬今天下午的举动,有刻意而为的嫌疑?你怀疑她事先猜到了警察会找她谈话,所以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凌旭淡淡说道。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陈少春说完之后,一脸玩味的看着凌旭:“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如果你没有怀疑张蓉芬,怎么会去拿她手上的创可贴?”

    闻言后,凌旭嘿嘿一笑:“首先,我不觉得保洁员这份工作有多么低下,我也没有感觉自己的这份工作多么高上,革命工作全都一样,只是分工有所不同。

    其次,我之所以会去取张蓉芬手指上的那个创可贴,是因为我有责任验证一下她的嫌疑,在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为了不冤枉好人,我得逐个排查,你懂么?”

    说完之后,凌旭笑容一收,眉头紧皱的说:“凶手的身份嘛,我多多少少已经有点方向了,咱们今天下午跟张蓉芬谈话时,我无意中发现了一点痕迹,这对锁定凶手很有帮助。”

    “哦?是吗?你发现什么凶手的什么痕迹了?”陈少春一脸雀跃的看着凌旭。

    望着陈少春满含希冀的目光,凌旭没好气的说道:“一听这话你就来劲,我目前只是怀疑,具体是不是还不能确定呢,因为我至今还没有想明白,凶手是怎么把莫晚晴的指纹印到凶器上面的?

    也没有想通为什么凶手要在杀死受害者之后,还要在死者的尸体上捅第二刀?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说完之后,凌旭见气氛有些凝重,便故意岔开话题,摸了摸肚子,他语气随意的说:“哎呀-----肚子饿了,陈队长请我吃饭吧,对了,顺便帮我安排间宿舍,为了方便破案,我决定住在你们刑警队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经意间 上
    燕京金聚德烤鸭店,凌旭和陈少春坐在大厅里吃饭,陈少春特意点了一只烤鸭,除了烤鸭之外,他还点了一份冰糖蜜梨,清炒虾仁,竹笋烧鲟鱼,二人没有喝酒,点了两杯红茶,一边喝茶一边用餐,吃的倒也惬意滋润。

    不一会儿,凌旭这桌的菜肴和红茶,被服务员端了上来,这家饭店的菜肴各个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有食欲,尤其是店里的主打招牌菜烤鸭,刚一端上桌,凌旭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只见这只烤鸭外形美观,丰盈饱满,颜色鲜艳,色呈枣红,皮脆肉嫩,鲜美酥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旁边还有四个小碟,分别盛着甜面酱、葱条、黄瓜条、萝卜条,把鸭肉和几样作料裹在荷叶饼中食用,酥香鲜嫩,妙不可言。

    凌旭早就听过金聚德烤鸭的大名,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真正品尝,眼下吃到了正宗的金聚德烤鸭,凌旭哪还客气啊,直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看到凌旭的吃相,陈少春劝道:“慢点吃,这里就咱俩,没人跟你抢。”

    说完之后,见凌旭依旧吃的大快朵颐,陈少春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端了端茶杯,见里面已经空了,他便朝饭店的服务员摆了摆手:“添茶。”

    听到陈少春的呼喊,一名年轻的男服务员提着水壶来桌前添水,给陈少春的茶杯里添上热水,服务员又给凌旭的杯里添水,正在这时候,隔壁餐桌的一名客人不小心碰了服务员一下,服务员的身子一晃,水壶里的水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凌旭正低头吃着烤鸭呢,忽然看到服务员把水壶里的水给倒偏了,见此情形,他下意识的站起身子,当他站起来之后,看到热水顺着桌面流淌。

    吃饭之前,凌旭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桌面上,热水在桌面流淌的时候,瞬间将他的手机覆盖了起来,见自己的手机沾了水,凌旭急忙伸手拿起手机,当凌旭从衣服上擦拭手机沾着的水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因为凌旭刚刚从水渍中把手机拿了起来,导致桌面的水渍上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轮廓,之所以形成这样一个轮廓,那是由于这个位置上原本压着一部手机,水流虽然覆盖了手机的四周,却没完全渗透手机的底部。

    由于水是液体,覆盖融合性极强,当凌旭把手机拿走之后,热水没有了遮挡之物,所以顺着轮廓周边开始流淌覆盖,不大一会儿,桌面上那个长方形轮廓被水流覆盖,变得消失不见了,此时看去,桌面上全都是均匀流淌的热水,根本看不出之前轮廓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凌旭眼中露出思索的表情,正当凌旭沉思的时候,陈少春语气不满的瞪着服务员:“你怎么倒的水?你自己看看,菜上全都是水了,这让我们怎么吃啊?”

    “抱歉,抱歉。”见自己闯祸了,服务员不停的道歉,赔礼道歉的空隙,看到凌旭的手机已经被水弄湿了,担心手机进水后会发生故障,服务员顺手拿起垫在餐碟下面的餐巾布,用餐巾布帮凌旭擦拭手机。

    那块餐巾布原本是垫在餐碟底下防止食客把食物掉落在桌面的,凌旭之前吃烤鸭的时候,由于吃的太急,不小心掉落了几根葱丝和萝卜条,刚刚还溅到许多热水,眼下服务员把餐巾布一撤走,凌旭面前瞬间变的干干净净了。

    正在皱眉思索的凌旭,看到眼前这一幕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他一把夺过服务员手里的餐巾布,若有所思的低语道:“原来是这样啊……”

    凌旭这桌的异动,把饭店的经理吸引了过来,经理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这名经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白面无须,眼睛微眯,鼻梁有些弯钩,嘴唇细薄,看上去给人一种虚伪、刻薄的感觉。

    经理来的餐桌面前,看了眼桌上的菜,见桌上点的不是什么名贵菜肴,加之凌旭二人吃饭的地方又是大厅,经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心中对凌旭二人的身份有了一个初步判断,普通食客,没什么背景。

    之所以经理会这么想,那是因为他见惯了那些大人物们的吃饭习惯,但凡是有些身份的人,吃饭大多都会选择在包间内用餐,点菜时专点那些价格昂贵的菜肴,喝的也是名酒名茶,哪像凌旭二人,吃的喝的都是一些普通货色。

    想通这一点,经理略带倨傲的对凌旭二人说:“不好意思,刚刚本店的员工在服务中有所失误,为了表示歉意,我给二位打个折,稍后结账时,二位只需要支付八折的费用就好了。”

    听到这话,凌旭不禁收回了思绪,他有些好笑的看着经理:“刚刚你这位店员的态度还算诚恳,可你的态度就有些问题了,本来看在那位店员诚恳的态度上,我们不打算继续追究了,可现在听到你的那番话,我改变主意了。

    这四道菜已经被浇上开水了,我们没法继续吃下去了,你得让厨师重新给我们做一份,另外,鉴于这一切是由你们造成的,所以,今天这顿饭,我们不打算支付一分钱,除此之外,我觉得你还得给我们道个歉,顺便帮我修一修手机,因为我的手机刚刚进水了。”

    呵呵-------我觉得二位可能是电视看多了,所以想的有些过头,既然两位不愿意接受本店的诚意,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两位可以通过司法渠道起诉本店,稍后我会吩咐下去,让店里的律师团等待法院的传票。”

    说到这儿,这名经理对那位服务员吩咐了句:“这桌不用打折了,结账的时候,让他们照价支付,如果这两位客人不肯支付费用,或者从店里闹事,那就打110,让警察来处理他们。”吩咐完,这名经理转身离开了这儿。

    看到经理的举动,凌旭心头升起一阵恼火,他以前只是听说过店大欺客,但从没遇到过,眼下终于见识到所谓的店大欺客了,望着经理的背影,凌旭怒极反笑道:“陈队,我要是把他这个饭店给砸了,你能罩得住吗?”

    闻言后,陈少春淡淡说道:“你就是把这间饭店给拆了,我也能罩得住,他们董事长想请我吃饭,到现在已经约了我一年,我至今都没给他面子,今天砸他的店,就算给他面子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经意间 中
    听到陈少春的回答,凌旭顿时站起身子,高声对周围的食客喊道:“朋友们,亲人们,LadiesaIemen,今天大家吃的这顿饭,全都算在我头上。今晚上哥们请客,不管是楼上还是楼下的,今儿个所有的开销,全都算我的。”

    “好,谢谢土豪。”

    凌旭说完后,大厅内顿时响起阵阵掌声和呼喊声,大家对凌旭道完谢,纷纷起身喊服务员:

    “服务员,点菜,这桌加六个菜,另外再来两瓶拉菲。”

    “服务员,做两份澳洲龙虾,然后给我打包送过来。”

    “服务员,我这桌加一箱茅台。”

    “服务员,加十份佛跳墙。”

    见众人点的不亦乐乎,凌旭也不甘寂寞,他朝身边那名服务员勾了勾手,把服务员叫到跟前:“我再点几个菜,你记好了,五十只烤鸭,打包送到中诚分局刑警队,送过去之后,就说是陈队长给加班的弟兄们准备的晚餐。”

    一旁的陈少春,听到这个安排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记住,一定要表明请客者的身份,重点是“陈队长”这三个字,送过去之后,你一定要说是陈队长专门给他们准备的晚餐。”

    待陈少春补充完之后,凌旭继续点菜:“你把我们这桌的菜给浇上水了,我们得重新点几个菜,记一下,烤鸭一份,清鲜河豚,红焖鲟鱼,清汤蟹黄丸,至于酒水嘛,就选红酒吧,给我送一箱82年的拉菲过来。”

    “这-------”

    服务员看着周围喧嚣热闹的场景,又看了看凌旭点的酒菜,他一时有些为难,正在他犹豫的空隙,忽然看到凌旭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见到这儿,服务员不敢怠慢,急忙拿着菜单去吧台找经理了。

    经理把凌旭的举动看在眼里后,冷笑了一声:“哼-------我早就猜到那个年轻人不安分了,所以提前防备着他了,他刚刚的那番话,已经被录了下来。

    有了证据,咱们还用怕他?既然他愿意请客,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吩咐后厨,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告诉前台,待会儿,把所有的开销全都算在那两人身上。

    让门口的保安都把眼睛睁大点,别让那俩家伙趁乱跑掉,待会儿把张律师他们找来,等所有的客人离开后,咱们去找那两人要账,想跟我斗?哼-------”

    晚上23时,位于中城区的金聚德酒店已经快要打烊了,此时,饭店里只剩下一桌客人了,那就是凌旭和陈少春,其他的客人,早就吃饱离开了。

    此时,凌旭二人四周围着一堆男服务员和厨师,他们把凌旭围在中间,为了防止凌旭跑掉,门口还守着八名保安,除了那些服务员、厨师、保安之外,隔壁桌上还坐着四名律师。

    当所有的客人全都离开后,经理拿着一沓厚厚的发票走到凌旭二人旁边,看到凌旭二人已经吃饱喝足了,经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两位吃饱了,嘿嘿------今天两位总共消费了八十六万七千二百四十三元,我给两位打个折,去掉后面的零头,两位只需要支付八十六万元就可以了,请问,二位谁买单啊?”

    “怎么这么多啊?你是不是算错了?”凌旭一脸随意的问道。

    仿佛知道凌旭会这么说一般,当凌旭的话音落下后,经理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呵呵-------之前您站在大厅里说要宴请所有的客人,让我们把今晚所有的开销全都记在你身上,为了事后发生不必要的纠纷,我特意把过程给录了下来,你要不要看一下啊?”

    当经理说到这里时,凌旭毫不犹豫的从心里默念了一声“停止”,待时间暂停后,他走到经理身边,将经理的手机拿过来,把手机内存和外置储存卡上的文件给格式化处理之后,凌旭把手机放回经理的手中。

    坐回原位把异能解除掉,凌旭朝经理笑了笑:“好啊,你放给我看看。”

    “没有问题。”笑着回应了一句之后,经理找出手机上的视频播放器,想要播放之前录下的内容,可是,当他打算播放视频的时候,忽然发现手机里的文件消失不见了。

    一脸纳闷的挠了挠头,经理不死心的继续寻找视频文件,但当他找了几遍之后,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就是他的手机被格式化了,别说视频了,就连待机图片都找不着了。

    望着内存剩余空间为100%的手机,经理脸上欲哭无泪,举着手机看了看左右,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怎么回事?谁动我的手机了?我手机里面的东西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语气愤怒的问了问周围的人,见没有人回应自己,经理又把视线转向凌旭:“你别得意,虽然我手机里面录的视频不见了,但是,之前那么多客人都听到了你的话,我只要找到其中几个人,证明你曾经说过那句话,到时候,你一样得付账买单。”

    经理说完后,凌旭伸了个懒腰,一脸浅笑的说:“不用费那个劲了,我既然说过请众人吃饭,就肯定会认账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岂会为了这么点小钱赖账。”

    “太好了,大丈夫,你既然不赖账,那赶紧付账吧。”经理一脸喜色的催促道。

    听到经理的话,凌旭笑的更灿烂了:“我虽然说过不赖账,但没有说我会付账,这样吧,你可以通过司法渠道起诉我,稍后我会打电话安排一下的,让我的律师团等待法院的传票。”

    “你------你------”

    听到这番极为耳熟的话,经理气的脸色铁青,这是他之前嘲讽凌旭时说过的话,现在,凌旭原封不动的又还给了他,因此当凌旭说完之后,经理有些恼羞成怒。

    “想吃霸王餐?那也得看看什么地方?燕京这个地界,谁的霸王餐都可以吃,唯独金聚德的霸王餐吃不得。”恶狠狠的说完这句,经理对那几位厨师和门口的保安吩咐道:

    “先教训教训他俩,然后让他们打个欠条,拿到欠条之后,去法院起诉他们,到时候给审判庭的李庭长打声招呼,让他把这二人的罪行判的狠一点。”

    听完经理的吩咐,店里那些厨师和门口的保安,想都不想的就一拥而上,那些人有的拿着酒瓶,有的拿着橡胶棍,还有的拿着炒菜的锅碗瓢盆,看样子,是打算下狠手。

    看到这幅阵势之后,凌旭跳起身子,抄起地上的一把椅子,二话不说直接用力一砸,一椅子砸下去,几名跑在最前面的保安瞬间被打趴下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经意间 下
    “噗------”

    “哎呦-----”

    凌旭砸下去之后,那几名保安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滚,几名保安全都被打出血来了,鲜血染红了衣服,望着地面保安的惨状,周围那些人吓了一跳,纷纷后撤了两步。

    “你们愣着干什么啊?打啊,揍他啊,谁要是把他打趴下,老子奖励十万。”看到店员们被凌旭给吓住了,经理又气又怒,当即下达了悬赏。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一点都不假,经理的话音刚一落下,那些退后的店员和保安又都冲了上来,一个个目光狠辣的围打凌旭。

    由于经理的悬赏目标是凌旭,所以那些店员们全都朝凌旭扑了过去,没人理会一旁的陈少春,看到周围的店员都从自己身边绕过去围攻凌旭,陈少春有些郁闷,满脸的不爽的嘟囔着:“居然被人无视了,这感觉太别扭了。”

    郁闷归郁闷,陈少春却没有站起来帮凌旭打架的意思,见自己坐的地方有些碍事,他往旁边挪了挪位置,顺便把桌子也挪了挪,以便店员们围攻凌旭时不会觉得碍手碍脚。

    这一幕恰巧被凌旭看到,望着陈少春的举动,凌旭有些不爽的喊道:“喂------你哪头的啊?”

    “嘿嘿------”见自己的举动被凌旭发现了,陈少春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干笑了一声,他一脸尴尬的说道:“看你挺能打的,我担心变成你的累赘,所以帮你清清场。”

    “我呸-----骗鬼去吧。”吐槽了一句,凌旭顾不上理会陈少春,他挥舞着手里的椅子四下乱打,虽然凌旭抡起椅子打伤了几名保安和厨师,但他也挨了几下。

    眼下,凌旭刚用椅子把一名拿着菜刀的厨师给揍趴下,由于连番打砸,凌旭手里的椅子已经被砸烂了,见椅子不能用了,凌旭把手里的椅子腿一扔,低身去捡拾厨师手里的那把菜刀。

    当凌旭蹲下身子捡拾菜刀的这个空隙,几名服务员已经跑到了凌旭身后,他们举起手里的瓶子,眼看着就要砸下去,感受到脑后有风,凌旭来不及多想,急忙开启异能。

    当异能运行后,凌旭回头看了看,看到身后的景象后,他吓了一跳,如果他的异能再晚开启几秒钟,估计脑袋就会开瓢了,望着那几名服务员脸上的戾气,凌旭也发起了狠。

    他先是顺着线路找到监控摄像头的主机服务器,只见饭店内的监控主机竟然设在了四楼的经理办公室内,看样子,这位经理为了监督员工的工作,特地把监控主机设在了自己办公室,将主机内的存储盘拔下来,随后凌旭返回一楼大厅。

    回到原位后,凌旭拿起菜刀,从那几名服务员握着酒瓶子的手腕上挨个划了一刀,由于此时尚处于时间暂停的空隙,所以那些人的手腕上虽然被划出了伤口,但里面的血液却没有喷涌出来,把那些服务员的战斗力卸掉后,凌旭这才解除异能。

    “嘶!”

    “啊!”

    “哦!”

    凌旭将异能解除之后,他身后那几名服务员全都感觉手腕一疼,手指也使不上力气了,正当他们感觉疑惑时,忽然看到自己手腕处正疯狂的朝外喷血。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凌旭手里多了一把菜刀,看到自己的伤势,那些服务员全都不敢置信的望着凌旭,他们想不通凌旭什么时候用刀划伤自己的?

    虽然想不通,但那些服务员却全都吓破了胆子,他们此时顾不上惦记经理许诺的奖金了,纷纷扔下手里的酒瓶子,用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手腕,退到一旁求救。

    看到凌旭于电光火石之间用刀划伤了好几名服务员的手腕,现场包括陈少春在内的那些人,全都被镇住了,一个个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看了眼地面上喷洒的血迹,剩余的那些店员全都悄悄朝后面撤去。

    见自己的店员再次被凌旭给吓住了,那名经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看看你们这幅怂样,一群人打不过一个人,养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用?抄家伙啊,给那小子放放血……”

    听到经理的谩骂声,凌旭转头看了经理一眼,然后提着菜刀朝经理走去,饭店经理正措辞严厉的怒骂自己的员工呢,忽然,他发现自己的骂声把凌旭给招了过来。

    望着凌旭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瞥到凌旭手中尚在滴血的菜刀,经理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待凌旭走到他跟前时,经理语气惊慌的说:“我-------我------我刚刚骂的不是你。”

    “听到你的解释,我特么居然无言以对了。”一脸郁闷说完这句,凌旭一把摁住经理的手,把经理的手摁在一张餐桌上,晃了晃手里的菜刀,凌旭轻轻从经理的手背上划了一刀。

    凌旭手中的菜刀放下后,那名经理手背上多了一道五公分左右的伤口,伤口虽然不大,但鲜血却不停的从伤口里涌出,看着自己手背上流淌的血液,经理吓得大声呼喊:“啊--------救命啊------”

    见自己喊了半天,没有人敢冲过来营救自己,经理急忙改变策略,语气慌张的跟凌旭求饶:“大哥,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其实咱俩之间根本没什么矛盾。

    我承认我之前的态度不好,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你耍横,也不该让店员招惹你。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这顿饭,全都算在我头上,只要你肯放过我,今晚所有的开销由我自己承担,大哥,我晕血,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你晕血啊?早说嘛,我正巧知道治疗晕血的方法,那就是以毒攻毒,你越是晕血,就越得看血,当你看习惯之后,就不会晕血了,今天,我就帮你免费治疗一下。”

    说完这句,凌旭见经理手背的血液流的差不多了,便提起菜刀,把刀换到经理的手臂上,重新划了一个伤口,随着这个伤口的出现,血液再次涌了出来。

    之前桌面上已经流淌了许多鲜血,此时手臂上的鲜血流出来之后,慢慢的跟之前的血液汇合了,看着桌面上的那摊血迹,凌旭故意吓唬那个经理:

    “你不是想让人给我放血吗?既然这样,今天我先给你放放血,你仔细看好了,我一点一点的给你放血,等你这个伤口的血液流干后,我再划一个伤口,划完左手之后我再划右手,什么时候鲜血把这张桌面给染红,咱们什么时候停-------”

    本来正在胡诌八扯吓唬经理的凌旭,说到这儿之后,忽然停住了声音,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看了眼桌面上的血迹,随后,他紧紧盯着经理手臂上的伤口沉思……(。)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经意间 终
    凌旭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伤口,待经理手臂伤口的血迹快要停止流淌时,凌旭又从他手臂旁边划了一刀,这一刀下去之后,鲜血从新的伤口处流淌出来。

    看着自己手臂上不停流淌的血液,经理彻底吓坏了,一个劲儿的求饶,正在经理满脸泪水的哀求凌旭放过他时,忽然,两辆警车闪着警灯来到了饭店的门口。

    原来,刚刚凌旭把那些保安打趴下时,躲在一旁的几名女店员,惊惧之下悄悄拨打了报警电话,警车停稳后,从车上走下十多名警察,进入饭店后,那些警察直奔凌旭面前而来。

    见到警察后,经理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喜极而泣的朝警察挥手:“警察同志,这边,你们赶紧过来救我啊,凶手就是这两个家伙,他们人少欺负人多,我快要被这两个人给折磨死了。”

    听到经理的话,领头的警察朝凌旭看了一眼,见凌旭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桌面上到处流淌着鲜血,担心凌旭会做出危险的举动,几名警察随即掏出了手枪:“立刻放开人质,马上把刀放下。”

    望着警察们的举动,凌旭微微一笑,把经理的手腕松开后,将手里的菜刀放到桌面上,凌旭的手刚一松开,经理就站起身子躲到了领头警察的身后。

    用衣服包裹住手臂上的伤口,经理怒气冲冲的看了凌旭一眼,然后用手指着凌旭,一脸委屈的跟那些警察告状:“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这两人不但拖欠了我们饭店八十多万元的饭费,还动手打人。

    尤其是这个年轻人,他下手之狠毒,简直无法形容,地上这些无辜的店员,都是被他揍趴下的,我手上这些伤口,都是他一刀一刀造成的,如果你们来的再晚一会儿,恐怕我已经被他给弄死了,你们赶紧把他抓走,把他关进监狱里面去。”

    见刚才还在哭鼻子抹泪哀求自己手下留情的经理,此时变得有恃无恐了,凌旭多少有些无语:“哥们,你刚才求饶时不是这副脸面啊,你是不是觉得警察来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敢当着警察的面打人?”说完这句,经理看着身后那些警察:“警察同志,你们都听到了,他当着你们的面儿还敢威胁我,太胆大妄为了,他明摆着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啊------”

    经理正说着呢,忽然看到凌旭站起身子朝自己走来,本以为前面那些警察会阻拦凌旭,可是没想到,那些警察竟然对凌旭的到来视若无睹,眼睁睁看着凌旭把自己拽到桌子旁。

    当凌旭把经理拽到刚才的那张桌旁坐下后,再次把他的手臂给摁倒了桌面上,只不过这次换了一条手臂,摁住经理的手臂,凌旭拿起菜刀晃了晃,那架势就跟之前从经理手臂上划口子时一样。

    看到这儿,经理吓得亡魂大冒,挣扎着想要离开桌面,嘴里不停的大声喊叫:“救命啊,又折磨人了,警察同志,你们怎么回事啊?赶紧过来拦着他啊,再不来就出人命了……”

    “陈队,你看?”听到经理的嚎叫声,领头的那名警察,一脸为难的看了眼陈少春。

    陈少春冷冷瞪了那名经理一眼,然后出言制止了凌旭:“凌旭,算了,这种反复无常的人,咱们没有必要理会他。”

    听到陈少春的话,凌旭微微一笑,然后松开了那名经理的手臂,望着惊魂不定的经理,凌旭戏虐道:“这次我放你一马,你要是再敢蹦跶一句,信不信我会在你的动脉上放血?”

    “信,我信。”喏喏的回答完这一句,经理老老实实坐到了一旁,此时,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两个顾客貌似不是那么好惹,除此之外,他还看出一件事情,那就是凌旭二人跟旁边的这些警察认识,为了少遭点罪,经理决定暂时隐忍一下。

    当凌旭把经理放开之后,陈少春淡淡瞥了眼经理,朝他怒了努嘴:“你现在给汪鉴真打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一遍,看看他怎么说?”

    听完陈少春的话,经理表情愕然的看了他一眼,汪鉴真是金聚德董事长的名字,满腹狐疑的打量着陈少春,略微犹豫了片刻,经理掏出手机,从通讯录上找出“董事长”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当电话接通后,经理压低声音,神情恭敬的跟对方汇报今晚的情况,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经理在汇报的时候,故意淡化自己的态度问题,夸大了凌旭二人的嚣张。

    听完经理的汇报,话筒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后,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话筒内传来:“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既然对方让你给我打电话,或许是我的朋友,你问一下对方的姓名。”

    经理听到汪鉴真的指示后,表情复杂的瞅了瞅陈少春:“请问您怎么称呼?”

    陈少春淡淡的自报了家门:“中城分局,陈少春。”

    待陈少春说完之后,经理老老实实的进行了汇报,当话筒对面的汪鉴真听到闹事的人是陈少春之后,略一沉吟,然后告诉经理:

    “今晚的所有开销,由你们分店自己承担,不准找陈队长要一分钱,替我向陈队长问好,转达我对陈队长的问候。”说到这里,汪鉴真挂断了电话。”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经理有些傻眼,今晚的开销费用高达八十六万,他要是全部承担起来,估计得倾家荡产了,想起董事长话语间对陈少春的尊重,经理心中有些发苦。

    早知道会是这个下场,之前打死他都不敢欺负凌旭二人,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看着手中那一沓厚厚的发票,以及躺在地上哼哼着喊疼的伤员,经理悔的肠子都紫了。

    由于汪鉴真发话了,所以饭店经理不敢招惹凌旭二人,只能恭恭敬敬的把凌旭他们送出去,临走时,凌旭把他之前点的那一箱82年拉菲给抱走了,看到凌旭的举动,经理的表情充满了苦涩和肉痛。

    上车后,凌旭把酒放在后面,然后笑吟吟的看着陈少春:“今晚我不经意间解开了两个谜题。”

    “什么谜题?”陈少春一脸意外的询问。(。)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迎刃而解
    回到分局刑警队,凌旭让陈少春调查一下燕京大学副校长刘青田的资料,顺便查一查他儿子的信息,看看刘青田的儿子近期时间在干什么?

    “你怀疑凶手是刘青田的儿子?”陈少春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凌旭,然后让手下的队员去调查了,安排完工作,陈少春把凌旭领到了宿舍区,给他安排了一个单人宿舍。

    凌晨四点左右,凌旭正从宿舍里睡的香甜,忽然,宿舍的门被陈少春给推开了,打开宿舍里的灯,陈少春兴奋的喊道:“凌旭,快醒醒,你要的资料已经找到了,赶紧过来看看。”

    睁开朦胧的睡眼,凌旭披上衣服,然后一脸疲惫的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气,凌旭把陈少春手里的档案递了过来,抽出里面的资料后,凌旭认真的打量内容。

    燕京大学内务副校长刘青田今年54岁,他的儿子名叫刘峰新,22岁,刘峰新就读于广播系,是学校里出名的帅哥,许多女生都对他心生爱慕,李艳馨也是其中之一。

    李艳馨曾经对刘峰新进行过表白,但是被刘峰新拒绝了,之后,李艳馨结交了一个新的男朋友,一次偶然的机会,李艳馨看到刘峰新竟然跟周思梅成为了情侣,嫉妒愤恨之下,她多次故意刁难周思梅。

    半年前,刘峰新和周思梅的事情,被刘青田知道了,鉴于周思梅的家庭条件较差,认为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刘青田拒绝两人继续交往,公然反对这份恋情。

    刘青田不能接受周思梅的身份,多次告诫刘峰新,不允许他继续跟周思梅来往,但是刘峰新并没有听进刘青田的意见,依旧继续跟周思梅谈恋爱。

    后来刘青田私下里找过周思梅一次,用勒令退学威胁周思梅,迫于刘青田的威胁,周思梅跟刘峰新分手了,之后没多久,周思梅留下遗书自杀。

    因为这件事情,刘峰新对刘青田充满了怨恨,在周思梅自杀之后,刘峰新旷课外出,再也没有来过学校,据刘峰新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这半年里,他一直在周思梅的老家生活。

    最近一次的消费记录,是在燕京中城区的国航机场酒店,消费时间是三天前的下午七点,那一晚正巧是李艳馨被杀的时候,第二天上午五时三十分,刘峰新乘机离开了华夏,他的目的地是F国。

    介绍完资料里的信息,陈少春兴奋的分析道:“种种迹象表面,刘峰新有可能就是杀害李艳馨的凶手,周思梅自杀之后,他不敢找刘青田撒气,就把周思梅的死亡归咎于李艳馨对周思梅的刁难,所以他怀恨在心,杀掉李艳馨泄愤。

    刘峰新是广播系的学生,外形和声音都十分出众,现在这个伪娘盛行的年代,五大三粗的小伙子都能化妆成女孩,更何况是英俊帅气的刘峰新了。

    以刘峰新帅气的样貌,挺拔修长的身材,完全可以化妆成女孩的样子,再说了,刘峰新跟周思梅是恋人,对周思梅的习惯肯定了如指掌,由他模仿周思梅,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试想一下,谁能在深夜里让李艳馨心甘情愿的打开宿舍房门?除了李艳馨的男朋友之外,只有曾经令李艳馨心动刘峰新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我们曾经调查过李艳馨的男朋友,案发当天,李艳馨的男朋友跟宿舍里的室友在网吧里打游戏,一直玩到凌晨六点才结束,所以他没有嫌疑,这么一来,只剩下刘峰新了,况且刘峰新的血型正巧也是O型的。”

    陈少春越说越兴奋,凌旭听完之后,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看到凌旭的表情,陈少春继续道:“你之前不是有过疑问吗?凶手杀人的时候,为什么要妆扮成周思梅?后期你怀疑凶手的妆扮是为了让李艳馨看到,目的是令李艳馨临死前产生恐惧。

    开始的时候,我对这个疑问也有些不解,搞不清凶手为什么要如此大动干戈?但如果凶手是刘峰新的话,这一切就全都迎刃而解了,因为刘峰新心里怨恨李艳馨,他怪李艳馨刁难周思梅,为了帮周思梅出气,他故意化妆成周思梅的样子杀人。

    刘峰新作为周思梅的男朋友,得知李艳馨处处刁难周思梅之后,肯定忍不下这口气,周思梅不敢得罪李艳馨,不代表刘峰新怕她,当周思梅受到李艳馨的讽刺而自杀之后,刘峰新理所当然的把愤恨转移到李艳馨身上。

    其实仔细一想,除了刘峰新之外,还有谁会这么在乎周思梅?又有谁会在杀死李艳馨之后,特地把她的尸体运到周思梅生前住过的宿舍?只有刘峰新才会这么不辞辛苦的做这些,其目的就是替周思梅出一口恶气。”

    当陈少春分析完之后,凌旭从档案袋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一个阳光帅气、满脸微笑、身材高大、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英俊潇洒的男生,这个人就是周思梅的男朋友刘峰新。

    的确,刘峰新的样貌长得确实很帅,跟拍电影的吴彦祖有一拼,这个刘峰新要样貌有样貌,要背景有背景,一米七八的个头,阳光帅气的笑容,对女生充满的杀伤力,尤其是他的学习成绩还一级棒,难怪许多女生会喜欢他呢。

    “这小伙子长得确实很帅,差不多快要赶上我了。”不害臊的点评了一句,凌旭把卷宗一收,然后问陈少春:“找到刘峰新杀人的证据了吗?”

    “唉------还没有呢。”说到这儿,陈少春脸上的兴奋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重:“我之前的怀疑对象是张蓉芬,所以忽略了这个刘峰新,如果不是你让我调查他的资料,或许我还怀疑不到他。

    截止到目前,我手里只掌握了刘峰新的学习记录和考试成绩,周思梅自杀之后,刘峰新就玩起了消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踪迹,如果不是因为刘青田的缘故,此时的刘峰新恐怕已经被勒令退学了。

    现在刘峰新坐飞机去了F国,我只能把案件的调查结果向市局汇报了,到时候申请部里下发涉案引渡文件,请求F国警方配合,把刘峰新从F国引渡回国,回国之后慢慢审吧,只要耐心审讯,总能审出证据来的。

    我已经让人通知下去了,上午八点整,所有跟案件有关的人员,都去燕京大学的女生宿舍楼里集合,我当着众人的面儿把调查结果通报一声,然后解除那里的警戒令。”

    说到这儿,陈少春对凌旭说道:“凌旭,天亮之后,你跟我一起去。”

    “好。”凌旭应了一声,然后倒头躺在了床上,只不过,此时的凌旭,已经没有了丝毫睡意,而是眉头紧皱的思索着什么……(。)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凶手不是他
    上午八点整,凌旭跟陈少春乘车来到了燕京大学的宿舍楼,当二人来到事先约定的十楼26号宿舍门口时,除了刑警队的几名队员之外,刘青田、张蓉芬、杜桂荣、许姗姗、庞佩佩、韩菲、甚至连莫晚晴都已经等在门口了。

    看到凌旭后,莫晚晴快步跑到凌旭身边,挽住凌旭的手臂,一脸关切的问道:“凌旭,你没事吧?昨晚你怎么没回家呢?我等了你一晚上。”

    “没事,昨晚忙到很晚了,我跟陈队长住在刑警队了。”解释完这些,凌旭轻轻拍了拍莫晚晴的手臂,以手掩耳对莫晚晴嘀咕了几句,然后交给她一把车钥匙,待凌旭说完之后,莫晚晴拿着车钥匙下楼了。

    陈少春看了众人一眼,用钥匙打开26号宿舍的房门,此时,宿舍内的血迹虽然已经干固,腥味也已散去,但是床面上和地板上的血迹看起来依旧令人感到触目惊心,庞佩佩几名女生吓得后退了几步。

    瞥了眼宿舍内的情景,陈少春淡淡说道:“今天把大家找来,其实是要告诉大家一件事,经过这些天的调查侦办,我们终于锁定了本次凶杀案的嫌疑人,成功破解了所谓的女鬼杀人谜题。”

    “什么?这么快?”

    陈少春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周围惊叹练练,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都把目光聚集在陈少春身上,个个流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想要知道杀人凶手究竟是谁?

    见众人都在打量自己,陈少春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双目满含威严的打量了众人一番,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刘青田身上,嘴里不疾不徐的说道:“刘副校长,你儿子刘峰新现在从什么地方?”

    “他前两天去了F国。”回答到这儿,刘青田表情意外的看着陈少春:“陈队,你为什么要打听峰新呢?难道?你怀疑杀死李艳馨的凶手是峰新?这不可能?峰新他不会杀人的。”

    “刘副校长,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结果,但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刘峰新是本案嫌疑最大的怀疑对象,警方有理由相信,本案的杀人凶手就是刘峰新。”

    说完这些,陈少春拿起之前他给凌旭看过的档案袋,抽出一沓资料,把他从宿舍内对凌旭做过的分析,当众重新讲述了一遍,听完他的分析,庞佩佩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刘青田,她们不敢相信这个真相,心目中那个帅气英俊的男神,竟然会是杀人凶手?这个结果太不可思议了。

    刘青田见众人都在盯着自己看,他急忙站出来解释:“陈队长,你可能搞错了,案发当天下午,峰新确实回到了燕京,但那是我让他回来的。

    当初有人谣传,说我因为嫌弃周思梅家里贫穷,不同意峰新跟她来往,还有人说我用勒令退学的方式威胁周思梅,以此来分开他俩,其实这些都是错误的。

    不错,我确实反对思梅跟峰新在一起,但并不是外界传闻的我嫌弃思梅的家庭背景差,真正的原因是我不赞成两个孩子在求学期间谈恋爱。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副校长,见惯了那些学生们毕业之后分道扬镳的景象,其实我和妻子,对思梅那孩子的性格还是有些喜欢的,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是一个孝顺孩子啊。

    我们刘家又不是什么名门显赫,家里既没人从政也没人经商,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再说了,研究了一辈子的学问,教了一辈子的大道理,我怎么可能有那种门第看法呢。

    发现两个孩子早恋之后,我暗暗观察了一段时期,感觉思梅那孩子的人品还可以,见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比较谈得来,所以我打算装作不知情,让他们自己发展下去。

    但是他俩谈了几个月之后,两人的班主任分别找到了我,说两人自从恋爱之后,学习成绩直线下降,原本思梅在班里的成绩是前五,现在已经跌到二十以后了,峰新的成绩之前是前三,后期也降到了二十七。

    知道这个结果后,我这才发觉不妙,如果继续让他们俩这样发展下去,两人的学习进度会越拉越大,一旦拉到了某种界限,成绩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鉴于这个原因,我把思梅和峰新叫到家里深谈了一次,一同去的还有他们的班主任,我和他们的班主任一起给两个孩子做工作,劝他俩暂时先分手。

    当着他们各自班主任的面儿,我把他们的成绩下滑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告诉他俩,由于早恋严重影响到了两人的成绩,所以在毕业之前,两个人不能继续交往了。

    虽然我当时没有明说,但是我已经暗示他们俩了,如果两人毕业之后,心里还爱恋着彼此,还愿意跟对方在一起,到那个时候,我会尊重他们的任何选择。”

    说到这儿,刘青田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落寞和难过:“峰新毕竟是我儿子,对我十分了解,所以我刚一说完,峰新就听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表示先期以学业为重,毕业之后在考虑恋爱的事情。

    可是-------思梅那孩子有些内向,在加上她心底对我有些惧怕,所以根本没有理会我的苦心,她认为我是在责怪她耽误了峰新的前途,尤其是看到峰新的表态后,思梅那孩子的误会就更大了,以为峰新抛弃了她。

    当天晚上,她不等我们把话说完,就哭着离开了我们家,峰新追了出去,可惜不论峰新怎么解释,思梅就是听不进去,担心孩子出事,我让思梅的班主任去找她,把我的意思转达过去,但是也没有效果。

    看到这个结果,我本打算亲自去找思梅聊一聊,把我的真正想法告诉她,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几天后,思梅竟然在宿舍里割腕自杀了,她留下一份遗书,临死之前,她还在怪我,她认为是我拆散了她跟峰新,唉……这孩子……”

    叹息了一声,刘青田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思梅自杀后,峰新跟失了魂似的,非要去思梅的坟前守着,见他主意已决,我便帮他请了个家,让他去思梅的老家静一静。

    临走之前,峰新说他不想在燕京大学读书了,因为一看到学校里的景象,他就会想起思梅,因此,在峰新去思梅老家的这段期间,我帮他安排了转学手续,把他转到了F国昂热大学。

    五天前,昂热大学的入学通知书下来了,所以我给峰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回京办理一下手续,峰新是三天前下午七点回来的,为了赶早上的飞机,我给他定了离机场最近的国航机场酒店。

    进入酒店之后,我和妻子就一直陪着峰新,我们一家三口聊了一晚上,次日清晨五点左右,我和妻子把峰新送上飞机之后,才开车回家的。

    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陈队长,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酒店调查监控,当时我们进入房间后,就一直呆在客房里,峰新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我和妻子的视线,他怎么可能溜到学校杀人呢?”

    “什么?”

    听完刘青田的话,陈少春瞬间呆住了,怔了怔神,他对一名刑警队员吩咐道:“立刻国航机场酒店调查监控,看他说的情况属实吗?”

    一个半小时后,前往国航机场酒店检查监控的刑警队员给陈少春打来电话:“刘青田所说的情况属实,刘峰新进入客房之后,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

    听到这个结果,陈少春顿时傻眼了,他呆呆的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收场……(。)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凶手是她
    正当陈少春一脸尴尬的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收场时,凌旭站出来解围了,他微笑着看着众人:“呵呵-----大家别误会,刚刚陈队长见大家的情绪有些紧张,所以跟大家开了一个玩笑。

    不错,一开始的时候,刘峰新确实在刑警队的怀疑名单上面,但是第二天陈队长就从名单上把刘峰新的名字给划掉了,因为,经过陈队长的调查分析,他确定刘峰新和莫晚晴一样,都是清白的。

    理由很简单,莫晚晴当晚看到的那个凶手身高只有一米六八左右,身材十分苗条,而刘峰新的身高足有一米七八,身材魁梧挺拔,两者的身高和体型相差太大,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确定凶手不是刘峰新。”

    说完这些,凌旭走到陈少春身边,一脸浅笑的看着众人:“陈队长之所以会跟大家开这个玩笑,其实是想给真正的凶手一个机会,你们来之前不觉得奇怪吗?今天为什么会把你们几个给找来?

    陈队长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凶手就隐藏在你们这些人之中,陈队长想要给凶手一个自首认罪的机会,他希望凶手自己站出来承认罪行,机会只有一次,希望那个凶手能够珍惜。”

    “对----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感激的朝凌旭竖了个大拇指,陈少春咳嗽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的盯着刘青田几人:“凶手就在你们几个之间,我知道凶手的身份,三分钟,我给凶手三分钟的时间。

    如果凶手在三分钟的时间内,主动站出来承认罪行,我可以按照自首情节从轻处理,可假如三分钟之后,凶手不肯自行认罪,那我就不客气了。机会稍纵即逝,希望那个凶手不要把机会浪费掉,我现在开始计时。”

    说完,陈少春拿出手机开始计时,他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边扫视着对面几人,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三分钟之后,刘青田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站出来认罪,看到这儿,陈少春看了看凌旭:“机会我给了,可是凶手没有珍惜,凌旭,剩下的交给你了。”

    闻言后,凌旭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他缓缓注视了对面众人一眼,然后走到一个人面前,嘴里唏嘘的说道:“虽然你掩饰的很好,可依旧露出了破绽,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刚刚为什么不站出来呢?”

    凌旭说完之后,现场包括陈少春在内的人,全都露出一丝意外,此时,莫晚晴刚刚提着一兜东西回来,看到凌旭指证的凶手,她惊愕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人。

    “谁?我?你说我是凶手?”那人满脸茫然的望着凌旭。

    “没错,那个假冒周思梅鬼魂之名,用刀杀死李艳馨,事后嫁祸给莫晚晴的人,就是你杜桂荣。”凌旭一脸自信的说道。

    看到凌旭说完以后,周围人的都目瞪口呆的瞪着自己,杜桂荣气急败坏的嚷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你少在那里冤枉好人,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含血喷人……”(。)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揭露罪行 上
    看到杜桂荣气急败坏的样子,凌旭没有跟她做无谓的争论,沉吟片刻,他缓缓说道:“这件案子的起因,是莫晚晴在宿舍里睡觉时,无意中听到宿舍外面有一种类似于敲门的声音,所以起身开门察看。

    第一次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当莫晚晴第二次被敲门声吵醒,开门观察时,发现走廊的楼梯拐角处有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正打算上楼,下意识之中,莫晚晴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就是这声招呼,惹下了麻烦。

    其实,杜桂荣当时在49号宿舍里杀死了李艳馨,并且把尸体从案发现场转移到了十楼,将李艳馨的尸体放进十楼26号宿舍之后,杜桂荣返回第一现场处理痕迹。

    把案发现场的痕迹擦拭干净之后,杜桂荣着手处理她留下的破绽,门框上方那块破碎的玻璃,她从二楼1号宿舍的门框上面拆下一块玻璃,挪移到五楼49号宿舍门框上方。

    可是杜桂荣没有想到,她用工具敲打钉子时,响声把对面宿舍的莫晚晴给吵醒了,莫晚晴开门查看时,杜桂荣从对面宿舍监视莫晚晴的举动,当莫晚晴返回宿舍睡觉后,杜桂荣等了一会儿,估摸着莫晚晴已经睡着了,才敢继续敲打钉子,

    她之所以会继续这么做,那是因为之前的时候,杜桂荣并没有把钉子全都砸进钉孔里面,莫晚晴的出现,打断了杜桂荣的工作,为避免留下痕迹,杜桂荣只能等莫晚晴睡着之后,继续用钉子钉玻璃,把钉子全部砸进钉孔之后,杜桂荣开始撤离现场。

    可是杜桂荣没想到,虽然她第二次敲砸钉子的时候,动作小心了很多,但是莫晚晴却再次被响声给吵醒,当杜桂荣撤离了凶案现场,走到楼梯拐角处之际,被莫晚晴看到了行踪,不明所以的莫晚晴还跟杜桂荣打了声招呼。

    杜桂荣之所以去楼梯那里,是想去十楼处理那个第二现场,可是没想到就在她即将上楼的杀害,被莫晚晴发现了踪迹,见行踪暴露了,杜桂荣只得挥手把莫晚晴给引过去,想要去十楼杀害莫晚晴灭口。

    当时杜桂荣身上的妆扮还是周思梅的样子,所以莫晚晴没有认出她的真正身份,或许是在上楼的过程中想到了主意,亦或者是身上的衣服提醒了杜桂荣,到了十楼后,杜桂荣改变了注意,她放弃了杀莫晚晴灭口的计划,改让莫晚晴当替死鬼。

    进入这间宿舍后,杜桂荣模仿着周思梅的声音,阴阳怪调的说了一些装神弄鬼的话,然后故意让莫晚晴看到床上的尸体,当莫晚晴深夜中见到李艳馨的尸体之后,顿时吓得惊慌失措,趁着这个空隙,杜桂荣沾了点血液,抹在自己的脸上,故意吓唬莫晚晴。

    深更半夜里,漆黑孤寂的宿舍,床上冰冷的女士,地面布满血迹,旁边还有一个诚心装神弄鬼的杜桂荣,换做谁也受不了这幅景象,果然,看到杜桂荣弄出的诡异模样后,莫晚晴直接吓晕过去。

    吓昏莫晚晴之后,杜桂荣便开始布置一切,她先是处理掉自己的痕迹,然后把莫晚晴的指纹印到凶器和宿舍墙壁上,让莫晚晴的痕迹留在了这个现场,她还特意在莫晚晴的鞋底弄了滴血迹,做完这些,杜桂荣将莫晚晴背回宿舍。

    把莫晚晴的放在宿舍安顿好之后,杜桂荣再次返回十楼26号宿舍,将她处理痕迹时使用的物品收走,确定现场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之后,杜桂荣锁上宿舍的门,快速逃离了现场,第二天,她故意接近莫晚晴,关注莫晚晴的一举一动。

    当莫晚晴和室友去洗漱间洗脸时,许姗姗、庞佩佩、韩菲三人,跟旁边那些正在洗漱的女同学,提及了昨晚莫晚晴做噩梦的事情,而这个过程正巧被杜桂荣听到。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保洁员张蓉芬打扫卫生时,从九楼的楼梯台阶处,闻到十楼有血腥味,然后便上楼检查,当他走上十楼之后,发现十楼26号宿舍有异常,随即打电话给学校分管内务工作的副校长刘青田进行了汇报。

    刘青田闻讯赶到26号宿舍门口检查了一番,确定张蓉芬所说的内容属实后,拨打了110报警,派出所的民警赶赴现场后,需要打开宿舍的房门,就跟刘青田要钥匙,这时候,刘青田便顺理成章的找来了宿管员杜桂荣,让她打开26号宿舍的房门。

    杜桂蓉来到十楼后,故意引导众人,她先是告诉派出所的民警,十楼的26号宿舍内曾经发生过女生割腕自杀的事情。随后称自己没有钥匙,理由是那名女生自杀后,学校为了淡化影响,把从十楼住宿的学生,全都安置到了楼下,并且收回了十楼所有的宿舍钥匙。

    这是杜桂荣的第一个弄巧成拙的地方,她如果没有钥匙,直说就行,干嘛非得扯出周思梅自杀的事情呢?要知道,那件事情已经被学校给压下去半年之久了,况且刘副校长的儿子跟周思梅曾经是恋人关系。

    我记得杜桂荣曾经对我说过,刘青田十分反感有人提及周思梅的事情,这就奇怪了,杜桂荣明明知道刘青田不喜欢别人议论周思梅,那她哪来的胆子,竟敢当着刘青田的面儿,公然提及周思梅,她就不怕刘副校长生气吗?”

    听到这儿,杜桂荣脸上顿时一白,语气慌张的辩解道:“这个-------嗯-------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我这人嘴巴大,话多,说话的时候不过脑子。”

    当杜桂荣解释完这句,凌旭摇了摇头:“不,你不是没想那么多,也不是不过脑子,而是你故意这么说的,因为现场有派出所的民警,你的那番话,是说给那些警察听的,目的是为了让派出所的民警查案时,把事情联系到周思梅身上。

    可你没有想到的是,当派出所的民警用工具撬开宿舍房门之后,发现了床上的死者李艳馨,见本案属于命案,派出所的民警没有进行调查,而是把案件上报给了刑警队,而派出所的那些民警,在简单介绍了一下案情后,便撤回了派出所。

    这个变故令你之前的苦心白费了,因为后期赶到现场的刑警队员,并不知道周思梅曾经在这件宿舍里割腕自杀的事情,见此情形,你只得利用刑警队员给你做笔录的时候,把早上从洗漱间内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把话题往莫晚晴身上引,这是你第二个弄巧成拙的地方。”(。)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揭露罪行 中
    凌旭说到杜桂荣第二个弄巧成拙的地方后,杜桂荣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看到这儿,凌旭指了指刚走到身边的莫晚晴,不疾不徐的分析说:“

    要知道,案发之后,没有人把李艳馨的死亡跟之前自杀的周思梅联系到一起,更没有人把命案的调查目标放在莫晚晴身上,可是由于你的原因,刑警队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莫晚晴。

    听到你提供的线索之后,刑警队员找来了莫晚晴的室友许姗姗、庞佩佩、韩菲三人核实情况,随后,许姗姗三人便把莫晚晴做噩梦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根据三人的口供,刑警队员把莫晚晴列为嫌疑对象。之后,技术人员从26号宿舍内提取到了莫晚晴的指纹和头发,并从九楼的楼梯台阶处勘察到了莫晚晴的痕迹。

    不但如此,刑警队员还在莫晚晴的宿舍里找到了沾有血滴的拖鞋,连莫晚晴这个当事人都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呢?警察就找到了她的教室,这一切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你提供的线索,刑警队即使提取到了指纹和头发,也得慢慢比对核实信息,他们得从学校的那些学生里面,逐一比对指纹,单是这一项工作,刑警队就得忙上个十天半月。

    没有你的帮助,刑警队不可能有这么神速的进展,能够取得这种成绩,你功不可没。可是,反过来想,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关键的信息呢?”

    “这只是巧合而已,我这都是无意中听到的事情,早知道提供线索还会被怀疑,我什么都不说就好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惹上一身麻烦。”杜桂荣一脸委屈的抱怨着。

    看到杜桂荣的表情,凌旭轻笑着摇了摇头:“杜桂荣啊杜桂荣,都到这一步了,你竟然还在那里装模作样,我是该说你不见棺材不掉泪呢?还是该夸奖你心理素质过硬?

    你除了前两个弄巧成拙的地方之外,还有第三个弄巧成拙的地方,那就是话太多,俗话说,言多必有失,你还记得之前曾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之前我和陈队长把你找到二楼1号宿舍门前,问你知不知道门框上方少了一块玻璃?当你看到陈队长之后,假装不知道他的身份,装出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可是你忘记了,案发的第一天,陈队长就带队去了现场,当时派出所的人和刘副校长都在那里,见面之后,他们不可能不跟陈队长打招呼。而你那时候明明也在现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呢?

    即使你当时没有听到他们称呼陈队长,但是,事后,是陈队长安排的队员给你和其他人做笔录,也是陈队长从你手中把五楼49号宿舍的钥匙要走的,你那个时候明明跟陈队长有过正面接触,可你事后却装的不认识一般,这岂不很可疑?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那是我们问你知不知道门框上面少了一块玻璃,可是你却让我们去问保洁员张蓉芬,你当时是这么说的,你说张蓉芬负责整栋宿舍楼里的卫生,要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有碎玻璃,她肯定会知道的。

    问题来了,我们只是跟你说门框上面少了一块玻璃,但并没有说过玻璃是怎么少的?你怎么知道玻璃碎了呢?你为什么不怀疑是其它宿舍的学生把玻璃挪走了呢?你怎么不怀疑这块玻璃早就不见了呢?你为什么确定玻璃是碎掉了呢?”

    “我-----我这是猜的------好端端的玻璃突然不见了,除了碎掉之外,还能怎么样呢?没事谁会偷这么一块玻璃啊?”杜桂荣吱吱唔唔辩解道。

    “是吗?那你想听听你第四个弄巧成拙的地方吗?”凌旭冷笑着说。(。)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揭露罪行 下
    “第四个破绽?”杜桂荣怔了怔神,下意识的望着凌旭:“什么破绽?”

    “那就是你的家庭背景。”凌旭云淡风轻的说道。

    听到这话,杜桂荣有些不明所以:“我的家庭?这有什么问题啊?”

    当杜桂荣的话音落下后,凌旭笑了笑:“之前我和陈队长找你询问周思梅的情况时,你曾经对我们说过这么一番话,你说你这个饭碗是托关系找来的。

    要是让刘副校长知道你从背后乱嚼舌根,你这饭碗就得砸了,理由是案发当天,你曾给派出所民警提起过周思梅的事情,这个举动令刘副校长感到不高兴。

    你说派出所的警察走后,刘副校长批评了你,说你传播封建迷信,还说你发表了对学校不利的言论,刘副校长怪你乱说话,不该把周思梅的事情说给警察。

    最后你告诉我们,要是被刘副校长知道你从背后乱说话,他会把你辞掉,你老伴身子骨不行,没有办法干活,全家就指着你这个工作挣生活费,对不对?”

    “对啊,我的确这么说过,可这有什么问题吗?”杜桂荣说到这里,看了看旁边的刘青田,然后对凌旭说:“我对你说到这些,全都句句属实。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刘副校长,他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老伴前年患了偏瘫,常年卧病在床,我女儿嫁到了外地,她婆家是农村的,家庭条件很差。

    我老伴每天都需要吃草药,一个月光吃药就需要花费两千多元,之前为了帮老伴儿看病,我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甚至把亲戚朋友那里也给借遍了。

    钱虽然花了不少,可是病却没有治好,由于实在是没钱看病了,我们只能回家养着,为了给我老伴挣药费,我托亲戚找了这么一份工作。

    我现在挣的这点工资,扣除给老伴买药看病的钱,根本剩不下多少,虽然每天我都尽量省着花钱,但即使这样,也只能勉强维持生活费。

    以前的我可漂亮了,但是自从老伴得病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打扮过自己,你看看我这衣服,还有这鞋子,这些都是好几年前买的了。我说的这些都是真话,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学校打听,他们都知道我的情况。”

    这时候,刘青田点头证实道:“吴桂荣反映的情况完全属实,她家里的情况确实很困难,虽然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但也仅能勉强维持日常开销。”

    “既然这样,那我想问杜桂荣一件事。”说话间,凌旭把视线转向杜桂荣:“既然你家里都困难到这种地步了,那你哪来的钱购买名牌化妆品?

    案发第一天夜里,我跟莫晚晴去底下找你,当你把我们让进屋子后,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我们刚坐下,你便把桌上的一堆名牌化妆品推到了旁边,你还记得这件事情吗?”

    “这------这个-------”凌旭此言一出,杜桂荣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吱呜了片刻,她怔怔的愣在原地不语。

    看到这儿,凌旭微微一笑:“我要是没有猜错,那些化妆品,应该是李艳馨的吧?”(。)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揭露罪行 终
    听到凌旭提起了化妆品,杜桂荣脸色有些苍白,见凌旭说完之后,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看,杜桂荣表情惊慌的站在原地辩解:“不------那些化妆品是我自己买的?”

    “是吗?”凌旭瞪了杜桂荣一眼:“那你说一说,你买的那些化妆品,是什么品牌的?”

    “是兰蔻。”杜桂荣弱弱回答道。

    “你知道那些化妆品值多少钱吗?”凌旭似笑非笑的望着杜桂荣。

    一听这话,杜桂荣登时傻了,犹豫了片刻,她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个嘛------嗯------那一套化妆品好像是三千多元。”

    当杜桂荣回答完之后,凌旭笑了:“我虽然不懂化妆品,但是我会看包装,那晚上我虽然只扫了一眼,但我根据那些化妆品的包装来判断,你使用的那套化妆品应该是高档名牌。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因为不论年龄多么大的女人,她们都有一颗爱美之心,因此,我那时候并未对你桌子上的名牌化妆品起疑,可当我第二次见到你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第二次见到你,你不停的跟我和陈队长诉苦水,说你家里的经济条件极为困难,困难的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就在刚才,你还当着大家的面儿抱怨家里的钱不够花呢。

    可你家里既然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那你哪来的钱够买那些高档化妆品?三千多元的化妆品,这差不多是你一个月的工资了吧?你把工资买了化妆品,那你维持家用的钱是哪来的?”

    “这------这些钱是我借的------对------我借的。”杜桂荣脸色惨白的说道。

    “你借的?”看到此时此刻,杜桂荣依旧在狡辩,凌旭的语气有些森冷:“你刚刚亲口说过,为了帮你丈夫看病,你之前已经借遍了亲朋好友,所以我不相信你还能借到钱购买化妆品。

    既然你说这些钱是你借的,那好,我问问你,你是跟谁借的?你说出借钱者的名字,借钱的时间,总共借了多少钱,我们去找对方调查核实。”

    说完这些,凌旭用手指了指莫晚晴,只见,此时莫晚晴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些玻璃碎片,那是凌旭从垃圾桶内翻出来的,来之前,凌旭特意把这个物证放在了陈少春车上,他刚刚让莫晚晴下去,就是去提这个东西了。

    指了指袋子上面印着的“美肤宝”三个字,凌旭不紧不慢的说道:“杜桂荣,这个袋子上面虽然没有你的指纹,但我要是没有猜错,你以前使用的化妆品,应该是这个牌子的。

    美肤宝因为其价格优廉,品质上佳,所以深受国内女性喜爱,我在网上查了查这种化妆品,价格不是很贵,多数产品的价格在百元以内,其中最贵的一种产品,也不过几百元。”

    但是兰蔻就不一样了,这是一种国外品牌,价格十分昂贵,一般的产品都已经数百元不等了,其中几款精品的价格,价值更是达到了数千元。除了家境优越的人,一般的工薪阶层根本买不起。

    我虽然没有仔细调查过李艳馨生活习惯和生前喜好,但我知道李艳馨是冀北省金庄市人,其父经营企业,家境十分优越,她完全有条件购买这种国外货。

    接下来,我打算这么做,派人去你家里走一趟,拿着你现在使用的兰蔻化妆品,再拿着一份美肤宝化妆品,让你的丈夫和朋友辨认选择一下。

    他们都是熟悉你的人,有些人应该还陪你买过化妆品,所以他们肯定知道你平时使用的化妆品是哪种?杜桂荣,你猜-----你丈夫和你的朋友------到时候会怎么选择呢?”

    “咣……”

    凌旭这话刚一落下,杜桂荣顿时瘫坐在地,沉吟了片刻,她抬了抬手:“别-------别去问了------我承认-------那些兰蔻化妆品-----是-------是李艳馨的。”(。)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认罪伏法
    当杜桂荣说完之后,张蓉芬等人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和意外,刘青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真------真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刘青田的疑问,杜桂荣沉默了片刻,几息后,她缓缓站起身子,朝布满血迹的宿舍看了看,望着那张被鲜血染红的床铺,杜桂荣叹息了一声:“当我决定杀死李艳馨时,布置了好几个计划。

    可是仔细琢磨了一番之后,发现那些计划都有漏洞,要么是时间有问题,要么是环境有问题,待时间和环境都没有问题后,周围的人员又出现了问题。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感觉那上面的凶手杀人很简单,可是当我决定这么干时,却发现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一段时间,我甚至都放弃了杀人的念头。”

    说到这儿,杜桂荣看了眼凌旭:“我听他们管你叫凌旭,我就称呼你凌警官吧,杀死李艳馨的这个手法,我虽然不敢说是天衣无缝,但也感觉毫无破绽。

    本以为能够逍遥法外,可是只过了短短三天的时间,你就当众拆穿了我的身份,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听到杜桂荣的话,看着她脸上疑惑的表情,凌旭语气幽幽的解释说:“正如你所说,杀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实客观的来说,任何方式的犯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无论嫌疑人把作案现场布置的多么精妙,也不论凶手把细节完善的多么完美,只要凶手犯了罪,就不可能做到毫无破绽,理论上来说,世界上不存在绝对完美的犯罪现场。

    你的这起谋杀现场,首先就有着一个绝对的破绽,那就是你假借鬼魂之名进行杀人,这个方法如果在几十年之前还有点作用,但现在是一个崇尚科学的年代了,除了你这种年纪偏大的人之外,已经没有多少人相信那些鬼啊神啊的无稽之谈了。

    除了封建迷信这个破绽之外,你还有一个破绽,那就是我刚才说过的,你的话太多了,事后我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那就是你提供的线索太集中了,周思梅的死,莫晚晴的噩梦,庞佩佩烧香的事情,刘副校长讨厌别人提及周思梅,周思梅的男朋友刘峰新,张蓉芬的行为,这些都是你提供出来的。

    你提供这些线索,无非是想要误导警方的判断,可是,当我仔细思索的时候,却感觉这其中的事情并不简单,因为你提供的这些人和事,都是有关联的。

    莫晚晴、刘青田、庞佩佩、刘峰新、张蓉芬,这些人都跟周思梅有关联,如果顺着你提供的这些线索调查下去,最后锁定的凶手只能是两个人,一是死去的周思梅,二是莫晚晴。

    但因为我是晚晴的男朋友,坚信晚晴不会杀人。所以才没有被线索的表面现象给误导,加上我当时急于证明晚晴的清白,没有时间整理你提供的那些线索,这才看透了线索中的疑点。

    当局者迷,如果让陈队长他们调查,估计早就被你耍的团团转了,之前陈队长他们把晚晴传唤到了刑警队,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幸亏我跟他们不一样。”

    “一时鬼迷心窍,竟然落到这个地步。”叹息了一声后,杜桂荣把头一耷拉,语气沮丧的说道:“我认了,李艳馨就是我杀的。”(。)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作案过程 上
    说到这儿,杜桂荣开始供述自己的作案过程:“我自从当了这个宿管员之后,严格按照学校里的规章制度行事,因为学校里有规定,晚自习结束后,所有学生都必须打卡回宿舍休息。

    有些学生打完卡之后,想要偷偷溜出去玩,担心她们会发生意外,所以每当打卡结束后,我就锁上宿舍楼的大门,禁止学生夜间私自外出。

    就因为这件事,那些住宿的学生们,整日从背后骂我,她们给我起了许多外号,老巫婆、老妖精、看大门的老太太、冰脸婆……

    虽然我知道这些事情,但我并没有在乎,因为她们都还是些孩子,所以对于这些外号,我装作没有听到,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装作不知道就能过去的。

    每个单位都会有一些刺头,宿舍楼这边也不例外,这里也有一个刺头,那就是李艳馨,这孩子年纪不大,但却被家里人宠的不像样,脾气骄横任性,素质极其低下。

    五个月前的某一天,李艳馨非要领着自己的男朋友回宿舍楼,当时已经深夜11点了,学生们都打卡休息了,她敲开我的门,一见面,就满脸倨傲的让我开门。

    我说学校里有规定,禁止男生进出女生宿舍楼,当时她好像喝酒了,见我不让她男朋友进宿舍楼,李艳馨便堵在门口叫骂,骂我是看门狗。

    我这么大年纪了,哪能任由她一个丫头片子乱骂啊,所以我当时就反口骂她,李艳馨虽然嘴皮子厉害,可要论起骂大街,十个她也白搭,不一会儿,她就被我骂的哑口无言了。

    见骂不过我,李艳霞用手指着我,恶狠狠的威胁我说,让我等着瞧,当时我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认为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手段啊?

    可是,我没有想到,李艳馨竟然仗着家里有钱,雇了几个学生找我的茬,她们先是不停的投诉我,然后故意算计我,她们打听到我害怕老鼠,就特意买了几只老鼠,趁夜放进我的房间里,吓得我心脏病都快犯了。

    除此之外,李艳馨还偷偷算计我几次,每次算计完之后,她还贼喊捉贼的诬赖我,害的我差点被开除。虽然一次两次我不在乎,但是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已经不是小孩子闹着玩的范畴了。

    我当时把李艳馨的所作所为,对管理宿舍的李老师反映了一下,可由于没有证据,李老师敷衍了两句,便把我给支回来了,虽然我心中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半个月之前,我去医院里跟老伴抓药,碰巧李艳馨也在医院了,见到我之后,她故意把我抓的那些草药给碰掉,然后用高跟鞋把药包给踩破,将草药踩进土里,做完这些,她一脸得意的扬长而去。

    看着李艳馨的所作所为,我心中就纳闷了,这学校是怎么教育的孩子?学校整天忙着提升学生们的分数,教他们这种知识那种知识,可为什么就不教一教孩子们做人的道理呢?”

    吐槽完这句,杜桂荣顿了顿,然后继续供述道:“当时,我蹲在地上捡拾被踩烂的草药,感受着周围人员指指点点的异样目光,我从心里暗暗发誓,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李艳馨,否则的话,我咽不下这口气。”(。)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作案过程 中
    在杜桂荣供述自己杀人动机的时候,凌旭和陈少春等人并没有打断她,而是仔细聆听她的每一句供词,供述完动机,杜桂荣开始讲述自己的行凶过程:

    “决定要教训李艳馨之后,我便开始琢磨用哪种方式比较好,起初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教训一下李艳馨,没打算杀害她,可是,几天后的一件事情改变了我的主意。

    那就是我丈夫吃完我抓来的草药后,非但没有达到治疗的效果,反而发生了副作用,出现了/中/毒/的症状,当时我吓坏了,急忙把我丈夫送到了医院。

    由于送去的及时,我丈夫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性命虽然保住了,但是我丈夫却由瘫痪陷入了半昏迷之中,一天的时间里,只有两个小时是清醒的,其余时间,全都昏昏沉沉的不省人事。

    后来,主治医师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把剩余的草药拿给主治医师看,说我丈夫是因为吃了这些草药之后,才出现的/中/毒/症/状,医生看了看那些草药,让护士去药房化验。

    化验结束后,医生告诉我,说草药的药材比例被弄混了,问我是怎么弄的?听到这话后,我才想起来,当初李艳馨用鞋踩破草药包,把我抓的那些药材弄了一地。

    当时我因为没有多余钱的去重新抓药了,所以便把散落在地上的草药给捡了起来,草药这玩意儿很神奇,多一分是毒,少一分是水,不多不少才是药。

    医生告诉我,因为我捡拾草药的时候,把几味药材的含量给弄混了,所以我丈夫服食之后才会出现/中/毒/的/现象,听到医生这话,我心中怒不可遏,要不是李艳馨,我丈夫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想到我丈夫的惨状,我决定报复李艳馨,把丈夫接回家之后,我开始谋划杀害李艳馨的计划,虽然我跟李艳馨冲突了几次,可那些事情都没有被人看到,这给我减去了很多麻烦。

    决定要杀掉李艳馨之后,我开始布置计划,因为身为宿管员的关系,所以我对宿舍楼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我知道那些学生们的情况和歇息规律。

    一开始的时候,我设置了几个杀人方案,可是事后经过我自己的总结,发现那些方案里存在着各种漏洞,连我自己都能看出破绽,更别说瞒过那些警察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时,无意中在操场上看到了刘副校长,他当时正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到我,我听到刘副校长在电话里说他儿子马上就要到燕京了,让他妻子去接站。

    听到这儿之后,我心中忽然一动,当初刘副校长儿子因为周思梅的事情离校而去,这件事情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想到刘副校长的儿子,我忽然想起了周思梅。

    当年李艳馨欺负周思梅的事情,我其实也是知情的,周思梅自杀后,李艳馨因为心中有愧,被吓得住院了,由此可见,在李艳馨心中,周思梅是她不敢面对的心魔。

    想到这些,一个计划很快的在我脑海里成形了,为了让李艳馨在临死前感到恐惧,我决定假冒周思梅,用周思梅的名义杀死李艳馨。”(。)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作案过程 下
    顿了顿,杜桂荣继续供述道:“当天下午,我提前准备好假发、胶皮手套之类辅助物品,并且找来一套校服,随后我仔细构思细节和步骤,当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便开始实施行动。

    按照我的计划,我想把李艳馨弄成自杀的样子,所以我提前到十楼去进行准备,虽然周思梅自杀之后,学校把十楼的钥匙全都收走了,可是谁也不知道,其实我手里有着十楼所有宿舍房门的备份钥匙。

    我先是走到十楼,来到周思梅生前居住的26号宿舍,从地面上铺了一张透明塑料布,因为电梯里面有监控,所以我不敢乘坐电梯,只能步行爬楼。

    别看我现在的身子很小巧,其实我以前很胖,但自从我丈夫患病瘫痪之后,我便承担下了家里家外的所以事情,因为劳作量太大,我的身材慢慢瘦了下来。

    虽然我的身材看上去很瘦弱,可由于长期劳动的原因,加上我回家时也是爬楼梯,所以我的体能很好,只不过,平时在学校工作的时候,我没机会显露自己的体能。

    铺好塑料布之后,我离开了十楼,回到我的房间,我开始按照计划行事,首先,我在夜间打卡结束后,故意把宿舍楼大门的链子锁给锁的很松,以便那些学生们能够从容溜出去。

    别看这栋宿舍楼里的床铺全都满着,可是,真正在这里住的学生没有多少人,现在的学生们都早恋,为了方便在一起,他们都在外面租房住,放学铃一响,那些学生们就成双成对的往外走。

    其实每次打完卡之后,宿舍楼里的那些女学生,都会偷偷溜出去玩,等到凌晨半夜之后,她们再悄悄跑回来,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只不过假装不知道而已。

    我知道李艳馨的规律,她每次也会溜出去玩,但是每到夜里11点左右时,她就会返回宿舍,李艳馨没有夜间洗漱的习惯,回到宿舍后,她会直接睡觉。

    当天夜里,锁上大门之后,我躲在屋里仔细观察着那些溜出去的学生,李艳馨溜出去之后,其他的学生也纷纷往外溜,不大一会儿,她隔壁宿舍的学生也先后离开的宿舍,我甚至还看到了庞佩佩她们几人离开时的影子。

    待宿舍楼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时,我便开始化妆,我根据记忆里周思梅的样子,一点点的化妆,当我化完妆之后,我自己照了照镜子,发现已经有七八分相像。

    我这边刚化完妆不久,李艳馨已经回来了,当时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43分了,当她从大门翻进宿舍楼之后,我悄悄尾随了过去。

    虽然那些学生们,大都是在凌晨一点左右返回宿舍,可是担心会有人会提前回来,为了防止有人打扰到我,所以进入宿舍楼之后,我把宿舍楼门口的链子锁,重新锁了一下。

    这样的话,即使有学生中途返回,也不可能爬进宿舍楼,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担心有人会撞破我的行动了,锁上大门后,我戴上事先准备胶皮手套和鞋套,悄悄朝五楼49号宿舍走去。”(。)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作案过程 终
    因为电梯里有监控,我不敢乘坐电梯,所以只能从楼梯走到五楼,来到49号宿舍门口,我用备份的钥匙,打开了李艳馨宿舍的房门,当时李艳馨刚刚睡着,我站在床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迷药,把她弄昏迷。

    我的计划是把她弄到10楼26号宿舍,然后再把她弄醒,可是当我给她下迷药的时候,不下心把李艳馨给弄醒了,当时药只下了一半,还没有发挥效用,她就醒了过来。

    当李艳馨睁开眼睛看到我的装扮后,吓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看到她那惊恐失措的表情,我心里充满了快感,在李艳馨肝胆俱裂的目光中,我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想要把她给掐死。

    可是没想到,她虽然怕鬼,却更怕死,当我掐上她的脖子时,李艳馨居然反抗了起来。她从床上跳起来,捡起自己喝水的杯子,想要打我。

    担心被杯子打倒,我用力摁住了她的手臂,在挣扎的过程中,她手里的杯子被抛了出去,砸到了门框上面的玻璃上,把玻璃给砸碎了。

    虽然我记得五楼的住宿生全都溜出去了,可是当玻璃被砸破的那一瞬间,我仍然吓了一大跳,那时候,我顾不上吓唬李艳馨了,搂着她的脖子,继续掐她。

    李艳馨虽然力气没有我大,可是情急之下,她也是拼了命的反抗,我俩撕扯了一会儿,李艳馨捡起一块玻璃,划了我的手腕一下,看到这儿,我也急了,用力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喊叫。

    在挣扎的过程中,迷药的药效渐渐发挥了作用,李艳馨慢慢的陷入了昏迷之中,当她昏过去之后,我先是用条帚把门口的玻璃打扫干净,看了看楼道走廊,见走廊里没有学生出没,我这才放下心来。

    为了掩饰罪行,我按照之前的计划,把李艳馨背到十楼,由于我丈夫的身体不能行动,每次去医院检查身体,都是我背着他上下楼,所以时间一长,我的力气就练出来了。

    我丈夫一百多斤,我都能背的动,更何况只有八九十斤的李艳馨了,把她背到十楼后,我把她放在周思梅生前躺过的床上,当时我本想下楼收拾现场。

    但是由于迷药下的份量不足,当我把李艳馨放到床上后,没想到她居然醒了过来,见李艳馨还想挣扎反抗,我顾不上其它了,顺手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刺进李艳馨的心脏。

    看到李艳馨不在动弹后,我才放下心来,顾不上处理李艳馨的尸体,我赶紧跑回五楼49号宿舍,因为之前我跟李艳馨撕扯时,把宿舍里弄得乱七八糟,为了清理现场的痕迹,我只得把宿舍重新收拾了一遍。

    打扫干净后,我又把宿舍里里外外,墙脚旮旯,全都擦拭了一遍,做完这些,我拿出盛装工具的塑料袋,把那些碎玻璃装进来塑料袋,随后我开始打量门框。

    门框上面缺了一块玻璃,看上去十分醒目,如果被学生们看到,肯定会起疑的,所以我必须得把门框伪装。要是白天还好些,可是大晚上的,我没有地方去买玻璃,思索了一下之后,我想到了一个移花接木的主意。(。)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凶手的作案手法 上
    杜桂荣说到自己移花接木的主意时,用手指了指莫晚晴手中提着的那一袋碎玻璃:“这栋宿舍楼里面根本没有多少学生住宿,宿舍里的那些床铺其实都是装样子的。

    别看各个宿舍内的床铺上面摆的被褥很齐全,但那都是学生们摆给老师看的,宿舍楼晚上打完卡之后,大部分学生都会偷偷溜出去,宿舍楼里剩不下几名学生。

    有的宿舍甚至只是一个样子,学生们连住都不住,晚上根本不回宿舍歇息,就算把她们宿舍里的东西给搬空,那些学生们也发现不了。

    当我看到49号宿舍门框上面的玻璃碎掉后,我便想到了那些一直空置的宿舍,把宿舍清理干净,我从楼梯那边跑到了二楼,我身为宿管员,自然知道哪个宿舍里有人,哪个宿舍里没人。

    二楼有四间宿舍是一直闲置的,里面的学生根本不从宿舍内居住,我以前曾经跟负责宿舍楼工作的李老师反映过,问她能不能让那些占着宿舍却从不住宿的学生搬出去?

    但李老师没有答应,她觉得这样不好,让各个班级的班主任,跟班上的那些住宿生们提了提此事,之后李老师就不在过问住宿生们的事情,那些宿舍也就这么空置着。

    见49号宿舍门框上方的玻璃被李艳馨给砸碎了,我跑到二楼,把那四间平时空置的宿舍瞅了一遍,观察了一遍,我觉得二楼1号宿舍的位置比较僻静和隐蔽。

    当时我没有想到李艳馨会砸破门框上面的玻璃,所以根本没有准备挪移玻璃的工具,也没有准备二楼的钥匙,无奈之下,我只得跑回自己的宿舍里拿钥匙。

    回到宿舍拿钥匙的时候,我突然想起49号宿舍的那些玻璃,虽然我已经把那些玻璃碎片放进装工具的塑料袋里面了,但是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透明塑料袋,系上之后没有办法用手提着。

    同时我也担心玻璃碎片会把塑料袋划破,万一离开的时候,玻璃从塑料袋里面漏出来,那就麻烦了,所以回到宿舍后,我顺手将自己装化妆品的塑料袋清理了一下,然后拿在身上了。

    找出钳子和二楼的钥匙,我随即返回了宿舍楼,来到二楼,我用钥匙打开了1号宿舍的门,踩着椅子把1号宿舍门框上面的玻璃给拆下来。

    简单擦拭了一下玻璃,把玻璃上面的灰尘擦拭掉,整理了一番1号宿舍,我趁着宿舍楼的学生还没有来,抱着玻璃返回到49号宿舍。”

    讲到这儿,杜桂荣敬佩的看了眼凌旭:“你刚才说的没错,我拿着玻璃返回到49号宿舍后,先是用钳子把镶嵌在门框周边的钉子拔下来。

    然后我把二楼1号宿舍的玻璃按在了49号宿舍的门框上面,因为门框的尺寸都一样,所以玻璃的大小也正巧合适,一开始的时候十分顺利,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砸第三枚钉子时,对面宿舍的灯光居然亮了起来。

    因为我当时正站在椅子上按装玻璃,所以视线刚巧能够看到对面宿舍的样子,我本以为五楼的学生全都溜走了,没想到对面宿舍里竟然有人留下。

    见对面宿舍的灯光亮了,我赶紧停下动作,悄悄躲在暗中观察,当莫晚晴打开宿舍的房门之后,我这才看清她的样子,知道她是新来的住宿生,见莫晚晴从门口朝外面打量,我吓得不敢出声,生怕莫晚晴会发现我这边的异常。”(。)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凶手的手法 中
    杜桂荣说到这里,平复了一下情绪,顿了顿之后,她继续供述自己的作案手法:“我隐身在49号宿舍里,悄悄监视着莫晚晴的一举一动。

    我看到莫晚晴打开宿舍的房门之后,朝走廊两侧看了看,见走廊没人,她便返回宿舍休息了,大约过了两三分钟,莫晚晴宿舍内的灯光熄灭了。

    莫晚晴回到宿舍熄灯后,我没敢立即行动,而是等了十多分钟,估摸着莫晚晴已经睡熟之后,我才继续用工具砸钉子,之前莫晚晴突然打开宿舍灯光的时候,我由于心中一慌,不小心把手里的钉子给弄丢了。

    我那时候心中有些紧张,所以顾不上寻找掉落的钉子了,急急忙忙把剩余的钉子钉进那些钉空内,用钉子把玻璃固定结实,随后,我再次清理自己的痕迹。

    我在清理地面时,无意中找到了那枚掉落的钉子,当时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把这枚钉子钉上去?但由于当时我已经把痕迹打扫干净了,加之顾忌对面宿舍的莫晚晴,所以思量一番之后,我把钉子装了起来。

    宿舍打扫干净之后,我把那些玻璃放进了那个装化妆品的塑料袋里,将宿舍的房门锁上,我提着那个塑料袋朝楼梯的拐角处走去,因为十楼还有一个现场等着我去处理呢。

    正当我走到楼梯转口,想要去十楼的时候,忽然,我听到走廊里有人喊我,当时我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犹豫了一会儿,我顺着声音看去,原来,喊我的人竟然是莫晚晴。

    我猜测应该是我第二次钉玻璃时,砸钉子的声音再次把莫晚晴给吵醒了,所以她又一次打开宿舍的房门查看,结果正巧看到了我的身影。

    莫晚晴当时见我没有说话,便继续出声提问,担心她的声音会引来其它楼层的学生,所以我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趁着莫晚晴关宿舍门的时候,我把自己提着的那袋碎玻璃藏在楼道的角落里。

    待莫晚晴过来之后,我便一言不发的领着她上楼,在上楼的过程中,我脑子里不停的在思索,我不知道自己是该杀了莫晚晴?还是该留下她?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我俩来到了十楼,走到宿舍门前时,我心中还没有拿定注意,但是,当我掏出钥匙开门之际,看到自己身上的校服后,想到里面躺着的那具尸体,一个想法涌上了我的心头。

    望着自己身上的衣着,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这身打扮是周思梅的样子,看到宿舍上方的门牌号,我心里顿时有了计较,我决定留下莫晚晴,一来用她传播诡异的事情,二来就是让她替我背这个黑锅。

    打定主意后,我便开始行动,用钥匙拧开宿舍的房门,待莫晚晴问话的时候,我故意用阴测测的声音回答她的问题,然后引导她看到床上的尸体。

    当莫晚晴因为看到尸体而失神时,我趁机用手从地面上沾染了一些血迹,把血迹染到我的眼角、鼻孔、嘴角,然后我凑到莫晚晴跟前,装出一副阴森恐怖的样子,把惊慌失措的莫晚晴给吓晕过去。”(。)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凶手的手法 下
    莫晚晴听到杜桂荣的供述后,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如果不是杜桂荣亲口诉说,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平日里面容和蔼可亲的宿管员阿姨,竟然想过要杀死自己。

    杜桂荣虽然感觉到了莫晚晴眼神里的复杂之色,却没有理会莫晚晴内心的感受,杜桂荣此时已经顾不上别人的看法了,当然,她也没有时间去顾及和在乎了。

    供述到自己把莫晚晴吓晕后,杜桂荣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继续说道:“我吓晕莫晚晴之后,担心她身上沾染到血迹,所以我把她抱到了宿舍门口。

    因为我之前带着胶皮手套了,所以不用担心从现场留下痕迹,因此我也就不需要擦拭现场,但是,由于我是用刀刺死了李艳馨,宿舍里到处都是鲜血,加上我要嫁祸给莫晚晴,所以我还得整理了一下现场。

    我先是换了一双拖鞋,然后从宿舍门外背起莫晚晴,我背着她朝李艳馨的尸体走去,走到尸体旁边,我抓住莫晚晴的手,使她的手握住水果刀的刀柄,把莫晚晴的指纹留在了刀柄上。

    接着,我又从莫晚晴头上拽下两根头发,把她的头发扔在尸体旁边,做完这些,我又背着昏迷不醒的莫晚晴,把她的指纹印在了宿舍的墙壁、开关、门把手上。”

    “杜桂荣,你用水果刀刺中李艳馨心脏时,明明已经刺死了李艳馨,为什么事后还要在她的腹部刺上一刀呢?”陈少春沉声询问道。

    待陈少春的话音落下后,杜桂荣解释说:“从现场留下莫晚晴的指纹后,我把莫晚晴放回了宿舍外面,随后,我回去清理之前铺在地面上的塑料布,可就在这时,我发现那些血液已经有些凝固了。

    尤其是床下流淌的血液,凝固的比较明显,也留下了几个鞋印,由于那个位置之前没有铺塑料布,所以留下的拖鞋印不好清理,当时我有些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李艳馨的伤口虽然不再流淌血液了,但却依旧滴着鲜血,鲜血滴落在鞋印上,渐渐的把鞋印给覆盖了。

    看到这儿,我眼睛一亮,便把李艳馨心脏部位的水果刀给拔下来,在她的肚子上又刺了一刀,新的伤口出现后,血液重新流淌了出来,虽然不多,但足以覆盖那些鞋印了。

    刺完李艳馨的肚子,我当时脑子一乱,想要把水果给收走,可是当我拔下水果刀之后,忽然想起上面还印着莫晚晴的指纹呢,所以,我又将那把水果刀刺回了李艳馨的心脏。

    弄完这一切,我退到宿舍门口,换下拖鞋,小心卷起地面铺着的塑料布,虽然我穿着拖鞋在宿舍内踩了许多鞋印,但都踩在了塑料布上面,我把塑料布一收,所有的鞋印就都不见了。

    之后,我将莫晚晴背回她的宿舍,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临走时,我把嘴角的一滴血迹点在了她的拖鞋上,随后我便离开了她的宿舍,剩下的事情,你刚刚全都替我说了,我就不重新讲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凶手的手法 终
    当杜桂荣的话音落下后,陈少春不禁提出疑问:“你既然算计到了那么多的细节,为什么会把玻璃给扔进垃圾桶?你怎么不把那些玻璃碎片扔出校园呢?那样做的话,对你来讲岂不是更安全?”

    “我不敢提着那些玻璃离开校园。”语气低落的说完这句,杜桂荣解释说:“学校虽然没有在女生宿舍楼内按照监控,但是却在进出宿舍楼的路口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我住的宿舍正巧位于监控摄像头的边缘处,监控摄像头虽然拍摄不到里面的情景,但是却能拍到进出路口的画面,我如果在那个时间提着那袋子玻璃碎片出来,警察就会怀疑到我。

    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由于担心监控拍摄到我提着袋子离开的画面,加上我不认为警察会注意到这几块碎玻璃,所以从宿舍楼出来之后,我就把玻璃扔进了垃圾桶内。”

    “你作案时穿的那些校服呢?另外,你当时使用的假发、手套、拖鞋呢?还有你铺在十楼26号宿舍里的塑料布,那些工具现在从什么地方了?”陈少春表情严肃的看着杜桂荣。

    “那些东西全都藏在我的宿舍里,因为学校里的监控太多,我不敢拿着那些东西乱跑,也不敢把那些东西乱扔,所以就埋在自己宿舍的床底下了。”杜桂荣老老实实交代道。

    听到这里,陈少春安排人去杜桂荣的宿舍里搜查,果然,大约半个小时后,几名刑警队员拿着一兜东西回到了现场:“陈队,东西全都找到了,东西的确被埋在了床底下,校服、手套、假发、拖鞋、塑料布,钳子、抹布,一样都不少。”

    检查了一番挖出来的物品,把莫晚晴手中提着的塑料袋归到一起,陈少春继续询问杜桂荣:“你杀人就杀人,为什么要把死者使用的化妆品带走呢?难道你不害怕暴露?”

    闻言后,杜桂荣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之色:“我当时财迷心窍了,杀死李艳馨之后,我在整理宿舍的时候,看到了那些名牌化妆品,虽然我当时心里痒痒,但是我却没想动那些化妆品,我担心别人会认出那些化妆品。

    可是,当我随手看了一眼后,发现那些化妆品竟然全都包装完好,还没有开封使用过,见那些都是名牌化妆品,而且又都是没有开封过的,我就起了贪念,要不是这些化妆品,我或许还到不了这个地步呢?

    或许你们男人感觉不到化妆品的吸引力,这些高端化妆品对我来说,就好比一个穷困落魄的酒鬼见到了茅台、五粮液,根本忍不住,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鬼使神差的把那些化妆品给拿回来了,唉------我悔啊……”

    供述完自己的作案过程,杜桂荣神情沮丧的低下了头,听完杜桂荣供述的罪行后,陈少春沉吟了片刻,然后吩咐两名刑警队员把杜桂荣押回分局做笔录。

    当杜桂荣被刑警队员带走后,陈少春嘱咐刘青田等人保守秘密,在警方公布案件调查结果之前,不准泄露任何关于案件内容的细节,随后,陈少春和凌旭一行人离开了学校,当天上午,莫晚晴退掉了学校的宿舍。(。)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三年的约定
    虽然学校没有公开案件的细节和内幕,但是看到警察把杜桂荣铐走了,加上有学生看到警察从杜桂荣的宿舍里挖出了一兜东西,因此大家纷纷猜测,宿舍楼里的命案应该是侦破了。

    就在凌旭和陈少春一行人离开不久,庞佩佩请假离开了学校,她打车去了市里的红螺寺,跪在寺庙里哭泣忏悔:“思梅,对不起,我以前不该跟李艳馨一起欺负你。

    前两天,我在你的宿舍窗户下,给你烧了一些纸钱,不知道你收到了没有?李艳馨死了,杜阿姨被警察抓住了,我也知道错了,求你别在缠着我了。

    我最近几天总是梦见你,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可我那时候也是被逼的,都是李艳馨让我那么对你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思梅,你就放过我吧……”

    当庞佩佩跪在佛像前祈祷忏悔时,旁边的一个僧人默默的注视着,看到庞佩佩因为以前的所作所为而烦恼痛苦,僧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悲悯的轻喊佛号:“阿弥陀佛……”

    燕京高速公路入口,莫呈云一家人,开车把凌旭送到了入口处,下车的时候,莫晚晴恋恋不舍的抓住凌旭的手臂,希望凌旭能够在燕京多陪一陪她。

    但是凌旭因为记挂着辖区里的那个古墓,以及进入古墓而失踪的那些人,所以他把自己单位的事情简单讲了讲,之后有些无奈的拒绝了莫晚晴的挽留。

    看到莫晚晴脸上的失落,凌旭沉思了片刻,然后当着莫呈云、莫晚思、莫晚茗的面儿,一脸认真的看着莫晚晴:“晚晴,我现在忽然感觉,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欠缺一些了解。

    如今,我终于能够明白莫叔叔之前的苦心了,也理解他为什么要跟我定那个三年之约了,晚晴,你现在还有学业需要完成,而且莫叔叔那里也为你安排了一些道路。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我各自冷静一段时间,我们就以三年为界限,如果三年之后,你心里还有我,能够接受我的工作,并且理解我的工作,那我们就继续在一起。

    假如三年之后,你认为我们的缘分尽了,或者说你无法接受我的工作性质,感觉我们不适合在一起,那我们就开展各自的人生,你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我,以后再告诉我答案。”

    “凌旭,你------要跟我分手吗?难道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凌旭,你说啊,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如果是的话,你告诉我,我马上就改,保证不再让你生气了,好不好?”听完凌旭的话,莫晚晴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急的留下了眼泪。

    “晚晴,你想到哪里去了?放心吧,在你不爱我之前,我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你,我只是给你一个思考和观察的时间。”轻轻帮莫晚晴擦拭掉眼角的类似,凌旭疼惜着说:

    “乖,不哭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静的审视一下我们的感情,我会默默的站在一旁守护你的,如果你再遇到类似于这次的事情,我还会毫不犹豫的过来帮你。”

    劝完莫晚晴,凌旭一脸诚恳的看着莫呈云:“莫叔叔,帮我照顾好晚晴,我已经理解你的苦心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莫呈云欣慰的朝凌旭点了点头:“小凌,你明白就好,叔叔没有逼迫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晚晴在以后的日子里感到遗憾和后悔。”

    “我懂。”说完这句,凌旭对莫晚晴笑了笑,然后转身进入了警车,发动车辆驶入了高速入口,看着凌旭的背影,想到凌旭刚刚的提议,莫晚晴眼睛里流出了泪水,不同于莫晚晴,莫呈云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上、中、下、终、四章合集)
    季南市平津县城关镇新湖北区的某处在建工地上,此时,工地四周被遮的严严实实,只留出一条道路供车辆和行人进出,道路两边各有四名特警站岗,以防媒体记者和闲杂人员靠近。

    凌旭回到派出所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王艺欣正在所里处理一起案件,看到凌旭终于回来了,王艺欣松了一口气,把案子交给其他人,她来到办公室跟凌旭汇报案情。

    一见面,王艺欣有些头疼的说道:“凌所,对不起,我没能守住派出所,你离开的这几天,宋指导员又开始夺权了,担心会影响到同志们的工作情绪,所以,我没有跟他争,把权力全都放给他了。

    现在宋指导员正在新湖北区的那处建筑工地上安排工作,因为省里的那名考古专家、县局的四名特警队员、市局特警支队的三名武警,接连从古墓里失踪了,所以市局和县局的领导全都来了。

    昨天下午,市局局长佟磊,市局政委杜辅国,也都亲临现场,傍晚时分,领导们在工地上临时成立了一个紧急救援小组,佟局长亲自担任组长,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把失踪人员给救出来。

    目前,紧急救援小组正在商议搜救方案,从昨天夜里开始,市局已经陆续朝古墓里投放了七批搜集机器人,但是,那些机器人进入第二层的墓穴之后,无一例外的失去了联系。

    今天清晨,市局从省厅借来一台微型探测无人机,想要利用这台微型探测无人机勘查古墓下面的情形,结果,探测无人机放下去之后,跟那些机器人的下场一样,同样失去了信号。

    看样子,古墓洞穴下面有着某种强力磁场装置,能够屏蔽掉电子设备的信号,一旦电子机器进入墓穴下方,随即就会失去作用,鉴于眼前的情况,市局放弃了依靠电子设施勘查的计划。”

    听完王艺欣的汇报,凌旭稍微沉思了一下,鼓励了王艺欣几句,让王艺欣继续去工作,随后,凌旭回办公室换了一身新的警服,接着,他拿起警车钥匙,驾驶警车朝古墓现场驶去。

    开了十多分钟的车,凌旭来到了辖区新湖北区的在建工地上,给门口站岗的特警亮了亮警官证,表明自己的身份,特警跟里面的负责人确认了凌旭的身份,随后便对凌旭放行。

    凌旭开车进入工地后,发现短短几天的时间,这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之前空旷的工地上,此刻围满了铁片,每隔十多米的距离,便有一名警察站岗,整个工地周围竟然围着数百名警察。

    除了警力庞大之外,工地里面停满了车辆,凌旭看了看那些车,公安局的警车、医院的救护车、文化局的公车、县里主要领导的专车、还有几辆标有文物考察的商务车。

    凌旭把车停在一旁,然后朝不远处的一栋铁皮房走去,来之前,王艺欣告诉凌旭了,那个铁皮房是紧急救援小组的临时办公场所,市局和县里的那些领导,正在那里商量方案呢。

    凌旭刚走下警车,就看到彭震罡从远处走来,见到彭震罡,凌旭跑过去打招呼,彭震罡好像正在为某种事情发愁,看到凌旭回来了,他摆了摆手:“你回来了,正巧,佟局他们正在研究营救计划,你跟我过来吧。”

    见彭震罡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凌旭没有多问,慢慢跟在他身后,彭震罡领着凌旭朝紧急救援小组的办公室走去,进入铁片房之后,凌旭看到里面坐满了人。

    市公安局局长佟磊、市公安局政委杜辅国、市局常务副局长贺麟、市局特警支队长孙温安、市文物管理局局长邹常毅、平津县/委/副/书/记、县/长梁泉咏,县公安局长曹尚儒、常务副局长章盼平,副政委马修林,副局长郑扬,副局长李川勤,县刑警大队长江越、县治安大队长杨智刚、县特巡警大队长陈丞锦,以及派出所的指导员宋阳。”

    佟磊几人正在低头商议什么?看到凌旭和彭震罡进来了,便停止了话音,看了眼凌旭,佟磊责问凌旭,为什么案发之后,凌旭没有从单位里值班备勤?问凌旭干什么去了?见佟磊对凌旭有些不满,宋阳心中暗暗高兴。

    凌旭感觉佟磊的语气有些不善,想到辖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身为派出所的所长,竟然连个面儿都没露,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要是不解释清楚,估计自己这个所长会保不住。

    想通这些,凌旭把自己去燕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听完凌旭的话,现场众人全都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凌旭,尤其是宋阳。

    当凌旭的话音落下后,宋阳急不可耐的站了出来,一脸鄙夷的看着凌旭:“凌所,你吹牛之前,能不能打一打草稿啊?咱能不能不装/逼啊?面对佟局的批评,你不肯虚心接受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撒谎欺骗领导。

    你说燕京中城分局刑警队请你去燕京大学破案?这话你觉得有人信吗?你编瞎话的时候,能不能选一个让人容易接受的单位?说什么燕京中城分局请你去破案,你怎么不说刑侦总局呢请你去帮忙呢?”

    见宋阳当着众位领导的面儿,跳出来批评自己,凌旭心中有些不爽,满脸不高兴的瞪了宋阳一眼。

    “凌所,你瞪我干什么?就算你瞪我,我也得站出来揭穿你。”一脸阴险的说完这句,宋阳满腹委屈的看着佟磊:“佟局,我刚刚的话让凌所不高兴了,他用眼神吓唬我。”

    “凌旭,是这样的吗?”佟磊语气低沉的问道。

    “佟局,你别听他瞎说,我并没有吓唬他,我那是在威胁宋阳,因为这孙子欠揍。”说到这儿,凌旭冷冷瞥了宋阳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少春的电话,把自己眼前的处境讲了一遍后,凌旭请陈少春帮自己做个证明。

    听完凌旭的要求,陈少春让凌旭打开手机免提,接着,陈少春从电话里进行了自我介绍,然后他以燕京中城分局刑警队长的身份帮凌旭作证,证明凌旭之前的确是在燕京协助查办案件。

    本以为陈少春做完证明之后,事情就会解决,可是没有想到,当陈少春的话音落下后,宋阳竟然质疑起了陈少春的身份:“你说你是燕京中城分局的刑警队长,谁能帮你证明啊?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凌旭找的托?万一你跟凌旭提前串通好了,合伙欺骗我们怎么办?同志,你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办法证明,竟然还想着帮凌旭作证,真是可笑。”

    听到宋阳这番话,话筒对面的陈少春又气又怒:“你叫宋阳对吧?宋阳,既然你怀疑我的身份,那我就找个能够证明我身份的人帮我作证,今天的事情你给我记住,我以后再找你算账。”

    说到这儿,陈少春挂断了电话,听到话筒内传出的“嗡嗡”声,宋阳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哼……说狠话谁不会啊?我还真有些好奇,想看看凌所口中的这位陈队长,怎么证明他自己的身份-------”

    宋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佟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号码后,佟磊朝宋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看到佟磊的动作后,宋阳急忙闭上嘴巴,一脸恭敬的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打住宋阳嘴里的话,佟磊大有深意的瞅了瞅凌旭,随后,他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语气微笑着说:“你好,素蓉同志,今天吹的这是哪门子风啊?竟然让你堂堂燕京中城分局的局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实不相瞒,我这心中着实感到有些意外啊。”

    原来,电话是燕京中城分局的局长田素蓉打过来的,田素蓉先是跟佟磊寒暄几句,接着,她从电话里告诉佟磊,凌旭的确在燕京帮中城分局侦破案件,随后,田素蓉简单介绍了一下李艳馨案件的始末,以及凌旭介入调查的原因。

    佟磊虽然没有把手机的免提给打开,但是,他手机的通话音量十分大,所以,田素蓉对佟磊说的那些话,宋阳和周围的那些人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听到凌旭的确是帮中城分局的警察侦办案件,而且短短几天的时间就侦破了校园命案,现场众人在震惊之余也对凌旭生气了一丝佩服。

    尤其是看到凌旭竟然能够令燕京中城分局的一把手亲自打电话做证明,曹尚儒等人更是对凌旭高看了一眼,毕竟那可是燕京的分局局长啊。

    唯独宋阳,别人的看向凌旭的表情,都是震惊之中夹杂着敬佩,而宋阳看向凌旭的表情里,满满都是羡慕嫉妒恨,当然了,在羡慕嫉妒恨前面,还有一丝尴尬,宋阳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挂断电话后,佟磊看向凌旭的表情缓和了几分,满脸欣慰的表扬了凌旭一番,称凌旭为市局争了脸面,随后,他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宋阳,让宋阳以后稳重一些,不要耍那些小聪明,要多注意团结同事,少做一些破坏和谐的举动。

    听到佟磊的批评,想起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宋阳臊的脸色通红,当着众位领导的面儿,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他感觉羞愧难当,宋阳此时恨不得眼前能够有条地缝,好让他钻进去躲避一下。

    解决完凌旭空岗外出的事情,佟磊又把心思转到了之前的议题上,想到眼前的事情,他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和烦躁,稍一沉吟,他继续跟众人商讨营救失踪人员的方案。

    一干人低头商议了一番之后,做出了一个最终决定,那就是再次派人去古墓洞穴,为了安全起见,派遣下去的人,只需要进入洞穴的边缘即可。

    派遣者进入古墓洞穴第二层之后,用红外探测仪扫描洞穴,接着便沿途返回,然后用电脑对探测仪扫描到的景象进行立体制图,待确定古墓的内部构造以后,再制定具体细致的救援方案。

    商议好计划后,开始斟酌派遣人选,起初,众人想要安排一名文物管理局的人下去,因为从专业角度上出发,文物局的人下入墓穴最为合适。

    但是,因为发生了派遣人员连续失踪的情况,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佟磊等人决定从安全方面出发,派遣一名身手敏捷的人员进入墓穴,这个人必须是高手,能够临机处理险情。

    商议完计划,佟磊望着市局特警支队长孙温安,问他有没有合适人选,听到佟磊的询问,孙温安摇了摇头:“佟局,我这边暂时没有高手了。

    因为支队里身手最好,反应最敏捷的几位同事,已经陷进那个古墓里面了,剩下那些同事虽然本事也不错,但根本没办法和之前的那些同事相比。”

    回答完这些,孙温安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想武警那边也没有什么好手了,因为他们之前派来的也都是精英里面的精英,连那些精英都搞不定的事情,剩下的那些人就更不能胜任了。”

    “是这样啊?”听到孙温安的汇报,佟磊沉默了片刻,随后,他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曹尚儒:“尚儒同志,我记得你们县局的工作报表上面,县局特巡警大队一直是你引以为傲的的部门。

    据说你们县局的特巡警大队始终是军事化管理,为了强化队员们的作战素质,每天都会进行超高体能训练,除此之外,每年县局财政都会拿出五分之一,投入到特巡警大队的建设之中,为特巡警大队购置设备。

    谏言同志当着我的面儿,不止一次夸奖你们县局的特巡警大队,他告诉我,你曾经说过一句话,称平津县特巡警大队的综合实力,虽然仅次于市局特巡警支队,但是单兵素质却完全可以同市局特巡警支队媲美。

    是骡子是马,咱们得拉出来溜溜,你花费巨资打造的特巡警大队,究竟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咱们今天就检验一下,我看看你们县局的特巡警大队有没有真本事?这样吧,稍后由你选择精英人员进入古墓洞穴里面,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什-------什么-----我-------咳咳-----这------”

    听到佟磊的话,曹尚儒顿时傻眼了,他的确在县局特巡警大队那里投入了大笔资金,也曾经放出过豪言,称平津县的特巡警队员综合素质超越了市局特巡警支队。

    不但如此,每次年度工作总结的时候,曹尚儒都会对县局的特巡警大队进行表彰,称特巡警大队完成了许多高难级别的安保任务,处理了多起后果严重的暴//恐行为,预防了几十种安全隐患,增加了辖区居民的平安指数。

    但、是-------那些数据有很大一部分是吹牛的,像平津县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一没大规模商业演出、二没明星演唱会,所谓高难级别的安保任务,充其量就是县里开村民代表大会时站站岗,举办广场舞大赛时从周围巡巡逻。

    至于后果严重的暴//恐//行为,那更是胡扯瞎编的了,先不说和平年代没有什么暴//恐//事件,就算真有暴//恐//行为,人家也不会跑到平津县这个穷乡僻壤来实施,来这里实施暴//恐//犯罪,估计对方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给特巡警大队身上花了这么多钱,总不能说花错地方了啊,真要是那样的话,纪//检//部//门该找他谈话了。因此,每年对市局进行工作报表的时候,曹尚儒就对县里的特巡警大队大肆宣传,把特巡警大队宣传的跟特种兵大队似得。

    由于之前吹嘘的有些过头,所以现在吹出麻烦来了,眼下市局特巡警支队的精英进入墓穴失联后,佟磊把希望转嫁到了平津县局的特巡警大队身上,让曹尚儒从特巡警大队里面抽调精英队员,进入古墓洞穴执行任务。

    见自己说完之后,曹尚儒没有立即执行命令,而是站在原地发呆,佟磊不禁皱起眉头:“怎么?有问题?”

    “没,没有问题。”

    看到佟磊不高兴了,曹尚儒急忙表示没有问题,话音落下,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县特巡警大队长陈丞锦:“陈大队长,佟局的命令,想必你已经听清楚了,嗯,我现在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立即选拔精英队员执行任务。”

    “曹------局------我-------嗯------那个------”当曹尚儒把任务安排完之后,县特巡警大队长陈丞锦一脸为难的看着曹尚儒,脸上尽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望着陈丞锦的表情,曹尚儒学着佟磊的样子,皱起眉头问道:“怎么?有问题?”

    见曹尚儒皱着眉头的怒视自己,陈丞锦心中顿时一虚,特巡警大队的情况,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队员的单兵作战素质虽说还算不错,但比起市局特巡警支队的队员还差了一大截呢,根本没有曹尚儒说的那么厉害。

    真要是把县局特巡警大队的人弄下去执行任务,估计下去多少废掉多少,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大队长肯定难辞其咎,一旦市局追究下来,曹尚儒可以把责任推脱给自己,但自己却无法推给别人,到最后,所有的黑锅肯定全都背到自己身上。

    想通这一点,陈丞锦心中有了决定,与其到时候承担更大的责任,还不如现在认怂呢,现在认怂顶多是挨顿骂,但是如果自己硬要派人进入古墓,一旦派下去的人出现了意外,那就不是挨顿骂的事情了,搞不好还得承担渎职和其它责任呢。

    因此,陈丞锦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答道:“曹局,不好意思,特巡警大队那边放假了,队员们都去外地旅游了,我联系不上他们。”

    “什么?你再说一遍?”曹尚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色铁青的看着瞪着陈丞锦:“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你手下的那些队员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放假了呢?你给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放的假?”

    “刚放的。”陈丞锦喏喏的回答道。

    “陈丞锦,你-------”

    曹尚儒刚想开口训斥陈丞锦,正在这时候,旁边的佟磊狠狠拍了一下桌面:“曹尚儒,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特巡警大队长?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大队长怂成了这样,他带的兵还能好到哪里去?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你自己去市局督察支队走一趟,交代一下财务经费的事情。”

    “是,是。”听到佟磊让自己去督察支队交代经费的问题,曹尚儒心里顿时一惊,不停的擦拭额头的冷汗,他没想到自己倚为心腹的陈丞锦,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当众认怂退缩,引发了佟磊的怒火。

    恶狠狠的瞪了陈丞锦一眼,曹尚儒一边擦拭额头的汗水,一边思索对策,思忖了一会儿,曹尚儒一点主意都没有想出来,有道是病急乱投医,感受到佟磊和杜辅国的目光越来越冰冷,曹尚儒干脆一咬牙,指了指屋内的一干县局负责人,表情认真的对佟磊说道:

    “佟局,除了特巡警大队之外,我们县局还有许多王牌呢,刑警大队长江越思维敏捷,可以临危处置险情。治安大队长杨智刚是退伍军人,拥有丰富的野外求生经验。

    特巡警大队长陈丞锦虽然胆子有些小,但是他的枪法很好,他曾连续三届夺得全市射击比赛的第一名。城关镇派出所的指导员宋阳同志,对痕迹追踪十分内行。

    除此之外,我们这里还有一个精通格斗搏击的高手,他就是城关镇派出所的所长凌旭,凌旭同志在警校进行入警培训的时候,曾经一个人打退了一个班,战斗力爆表,连警校的教官们都对他刮目相看。

    江越、杨智刚、陈丞锦,宋阳、凌旭,这五位同志,全都是一顶一的人才,以他们的能力,完全可以完成组织上交付的任务,佟局,我打算从他们几个里面选择一人进入墓穴,你觉得怎么样?”

    “我是没有意见,只是不知道他们几人会不会临阵脱逃?”佟磊不疾不徐的说道。

    “不会,肯定不会的。”回答完这句,曹尚儒转身看着江越、杨智刚、陈丞锦,宋阳、凌旭五人,强颜欢笑的询问几人:“现在有一项艰巨的任务,打算交给你们其中一人去执行,不知?你们谁愿意接手这项任务啊?”

    闻言后,江越、杨智刚、陈丞锦,宋阳、凌旭全都傻眼了,他们没有想到,曹尚儒和佟磊聊了没几句,竟然把他们几个给牵扯上了,一想到要下到那个阴森恐怖的古墓里面,五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不自然。

    连市局特巡警支队的精英队员和武警战士都应付不了那座古墓,他们几个就更别提了,谁知道底下有没有机关啊?万一这座古墓跟那个传说中的秦始皇墓一样,内部布满了机关陷阱,那进入古墓就跟去送死差不了多少。

    想到这些,凌旭几个谁也不肯应声,低头咳嗽了一声,凌旭环视了一圈左右,然后他悄悄后退了几步,把其他人凸显在前面,可是没想到,凌旭刚退到后面,其他几人竟然做出了和凌旭一样的动作,全都默不作声的悄悄往后退去。

    看到周围几人的举动,凌旭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郁闷,不只是凌旭,江越几人看清周围同事的举动之后,想起自己刚才的作为,脸上纷纷露出一丝尴尬之情,一个个的以手捂脸,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你们------”望着退到老远的凌旭五人,曹尚儒脸上又羞又恼:“给个痛快话,你们到底接不接这个任务?”

    杨智刚:“咳咳-------我们队里还有别的事情。”

    江越:“我那里还积攒着两起棘手的案件呢。”

    陈丞锦:“我昨天练枪的时候闪到了腰。”

    宋阳:“我-----嗯------我这两天闹肚子。”

    凌旭回答的最为直接:“我不想成为下一个失联人员。”

    “噗-------”听到五人的回答后,曹尚儒气的差点吐血,咬紧牙关,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曹尚儒尽量不让自己发怒,抿了抿嘴,他动容的说:

    “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所顾忌,但此时此刻,人民群众正在看着我们,身处危险之中的同事们正在盼着我们,越是这种危急关头,越是考验我们的时候,虽然明知任务有危险,但我们依旧要迎难而上,谁让咱们是警察呢。

    这种时刻,如果我们临阵退缩,那咱们还有什么资格面对自己身上的警服?还有什么颜面顶着头上的警徽?同志们,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也相信你们的勇气,来吧,让我们一起面对眼前的任务?我相信你们会站出来接受任务的,对吧?”

    “咳咳------曹局,你说错了,就算你打死我们,我们几个也不接这个任务。”说完这句,凌旭顿了顿,然后讪讪的说:“曹局,你说的这么好听,干脆你下去救人得了。”

    “咳咳-------噗-------”听到凌旭的回答,曹尚儒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愤怒了,喷出一口带着血丝的痰,浑身哆嗦的指着凌旭几人:“你------你们-------是不是不想穿这身警服了?要是你们不肯下去,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曹尚儒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看到凌旭开始脱警服了,凌旭刚把警服脱下来,江越几人也毫不犹豫的把警服脱掉,看样子,用不到等明天,他们几人现在就打算下班回家。

    “行,有种,凌旭,你带的好头。”看着凌旭五人的动作后,曹尚儒彻底没有脾气了,手指哆嗦的指了指凌旭,气的从地上跳了两下脚,接着,他垂头丧气的走到佟磊面前:“佟局,我办事不利,管理无方,用人不察,驭下不严,请您批评责罚。”

    刚刚发生的那些,佟磊全都看在了眼中,望着如同斗败公鸡一般的曹尚儒,佟磊没有说话,他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瞅着凌旭几人,手臂搭在桌子上,手指有一搭无一搭的轻轻敲着桌面。他不出声说话,周围那些人也都不敢胡乱发言,一时间,办公室内陷入了寂静之中。

    佟磊表情平静的观察了片刻,脸上既不着急也不生气,沉吟了片刻,佟磊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很平淡,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本以为佟磊会直接分配工作,指定某人下去执行任务,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我记得三年前,平津县//政//府//向市里递交了撤县划区的申请,请求市里把平津县升格为平津区,听说通过三年的审核,市里和省里已经相继通过了这份申请,预计春节之后,文件就会发下来,届时,平津县正式升格为平津区。

    按照以往的惯例,县域升格成区域之后,所有单位和部门的行政级别,会同一提升半格。不但如此,市里对各职能部门提升行政资格时,为了对应县区级/政/府/的行政标准,会对各个科局和部门进行一些人事调整。

    就以公安局为例,平津县公安局晋升到平津区公安分局之后,其单位行政级别由之前的正科晋升为副处,说的通俗一些,就是县局的局长职务是正//科//级,而区分局的局长职务则是/副/处//级,当然了,除了局长之外,其它岗位的负责人,也会晋升级别。

    区级公安局的领导人数,比县局要多出四位,届时需要增添两位副局长和两位副政委,这也就表示,一些科室的负责人,在行政级别晋升之后,岗位也会进行顺位晋升,哎呀------一下子出现了四个空缺,两个副局长和两个副政委,我该让谁晋升呢?

    随着行政级别的晋升,某些岗位就必须得进行一些调整了,比如说派出所,以前是副科级单位,所长的行政级别是副科级,但是随着县局的晋升,派出所的行政级别就会晋升为正科级,而所长的行政级别也会自动晋升到对应的正科级。

    当然了,不只是派出所,刑警大队、治安大队、特巡警大队,以及其它的科室,也都是这种情况,这对一些同志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事。

    可是,忽然涌出这么多科级干部,市局怎么也得调整一下,我们要把那些能力出众,勇于担当,不怕牺牲,无私奉献的同志,提升到更高的岗位。

    至于那些贪生怕死,临阵退缩,不敢承担,滥竽充数,整天想着从单位里混日子,一遇到任务就推脱逃避的人,则没有机会享受这种机遇了。

    对于这种人,我的意见只有一个,那就是就地清理,公安局不需要“南郭先生”,等到日后行政级别晋升完成时,我会仔细甄别筛选合适的,看看谁有资格晋升到领导岗位。”

    佟磊最后几个字,特别加重了语气,听到这番话之后,凌旭顾不上理会其他人,麻利儿的把警服穿在了身上,然后大步向前迈去,走到佟磊面前后,凌旭把胸膛一挺,一脸正气,语气激昂的说道:“我愿意接受潜入古墓洞穴的任务。”

    “还有我。”

    “我也愿意。”

    “我要接任务,”

    “等等我,我也去。”

    说话间,江越几人也都穿上了自己的警服,争先恐后的朝前面跑去,跑到佟磊面前后,几人纷纷表示自己愿意接手任务,担心自己选不上,凌旭几人纷纷介绍自己擅长的本领,为了体现自己的战斗力,凌旭还即兴打了两套拳。

    看到刚刚还你推我搡,誓死不肯进入墓穴的几个人,此刻全都像打了鸡血似得,拼死拼活的抢着进入古墓,曹尚儒朝佟磊投去了一个敬佩的目光。

    敬佩之余,曹尚儒由衷的感慨道:“还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准备进墓
    其实,佟磊心中早就定好了人选,那就是凌旭,当初凌旭参加入警培训时,在警校里表现的十分出众,警校把凌旭的成绩单寄到市局后,佟磊特地关注了几眼。

    凌旭的成绩单上,格斗搏击和枪法都是满分,教官甚至给出了“媲美职业特种兵”的评价,换句话说,凌旭的身手完全等同于一名特种兵战士。

    不但如此,凌旭去燕京执行安全特使任务时,虽然市局没有接到通知,可佟磊从自己老领导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凌旭接受过警卫局的特训。

    眼下这种局面,没有人比凌旭更适合执行任务了,所以,当佟磊看到凌旭之前的推脱举动后,抛出了一个大大的诱饵,行政级别提升后,允许晋升区分局副政委或者副局长。

    果然,凌旭没能抵受住诱惑,屁颠屁颠的接受了任务。当佟磊宣布由凌旭执行任务时,江越还好些,陈丞锦、杨智刚、宋阳三人,脸上全都露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选出执行任务的人选后,佟磊开始命人进行准备,凌旭此次的任务很简单,缠着绳索进入古墓的第二层边缘处,用远红探测仪朝四周进行探测,佩戴夜视望眼镜观察墓穴情况,尽量寻找失踪人员的线索,同时,把一些食物和饮用水投放下去,给里面的那些人留下一些补给。

    确定好任务内容,凌旭穿上防弹衣,领取了一支手枪,腰间带着一只高强光手电筒,脖子上挂着夜视望远镜,身上背着远红外探测仪,手里还提了一大兜食物及饮用水,除了这些之外,佟磊还塞给他两个便携式氧气罐,让凌旭把这些东西投放下去。

    由于不知道那些人员失踪的原因,也不知道那些电子仪器失灵的缘故,虽然猜测墓穴下方有一个强力磁场,但这些都是假设,所以,佟磊嘱咐凌旭,下去之后,千万不要乱来,以免重蹈覆辙。

    嘱咐完之后,凌旭一行人来到了墓穴的入口旁边,这是凌旭第一次看到这个古墓,上次他虽然第一个来到了现场,但却没有走到古墓前面,这一次,他终于见到了古墓的模样。

    眼前的古墓只露出了一个幽深黑暗的洞口,其它的一切还都隐藏在几十米深的地底之下呢,此时的洞口直径大约有十米左右,被机器挖的四四方方。

    入口下面50米处,有一个直径约七八米的半圆形平台,此刻平台已经被清理干净,周边整整齐齐,在地面和下面的平台之间,竖了一道特制的长梯,通过梯子可以下到平台上面。

    平台的底部是一排排的青砖,周围分布着四个八角形状的深洞,洞口直径全都一样,大约有一米,正巧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入古墓。

    这些八角形的深洞,应该不止这四个,附近应该还掩埋着许多这种深洞,因为平台的边角处,正巧露着一个类似于八角形的轮廓,这应该是还没有挖掘出来的八角形深洞。

    凌旭和佟磊以及五名身体强壮的男警察,顺着梯子爬了下来,由于平台的位置不是很大,所以除了佟磊几人之外,曹尚儒那些人全都留在了上面。

    这个平台被清理之后,只露出一层青砖,看样子,这应该是古墓的最外层,蹲下身子,低头观察了一番,然后凌旭打开手电朝深洞里面照去。

    根据光柱的照射情况,凌旭做出了一个初步判断,深洞的通道长度约二十多米,在通道下面还有一层更深的空间,那个空间应该很深,因为光柱竟然没有照的底部。

    之前的时候,特警队员曾经下去观察过地形,但是那些队员顺着一百米长的特制绳梯爬下去之后,居然没有碰触到地面,根据反馈的消息,那下面应该一个深不见底的空间。

    当时那几名特警队员用携带的相机,朝四周胡乱拍摄了一番,拍完照片之后,特警队员们便爬了上去,结果照片洗出来之后,发现所有的照片全都是漆黑一片,只有一张照片上拍到了内容,那张照片上面,拍下了一根刻有精美图案的巨大石柱。

    就在照片洗出来的当天下午,市里和省里都派来了考古专家勘查古墓,当那名省里派来的考古专家,看到照片上的图案后,神情十分激动,他不顾众人的反对,带着仪器和设备进入了古墓。

    结果从那之后,那名考古专家再也没有上来,不只是那名专家,后来曹尚儒从市特警支队那边借来四名特警下去执行搜救任务,结果那四名特警也没有上来,之后,市特警支队又派出三名武警下去,最后同样失去了踪迹。

    三拨人是从三个不同的洞口下去的,可是无一例外的,全都失去了联系,凌旭不知道,这四个洞口是不是通向一个地方?低头沉吟了片刻,他走到最里面那个洞口,这个洞口是第一批特警下去拍照时进入的洞口。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只有这个洞口的进去的人,成功出来了,而从其余那些洞口进去的人,全都陷进去了,为了保险起见,凌旭决定从这个洞口下去。

    凌旭之所以选择下去执行任务,一是为了那个领导岗位的空缺,二是因为他心中有底,因为这段时间,他的异能积攒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除了最近使用的两次,异能还能使用64分钟,也就是说,凌旭可以让时间暂停一个小时。

    有了这么强大的底牌,何愁完不成任务,因此,凌旭才会信心满满。选好位置,凌旭先从腰间系好绳索,因为不需要下到底部,所以绳索的长度是一百米,绳索的另一端系在那五名体现强壮的警察身上,他们负责把凌旭拽上来。

    为了腾出双手,凌旭把氧气罐和那些补给品用绳子系好捆住腰上,检查了一下装备,确定一切无误后,凌旭左手拿着强光手电筒,右手抓住绳索,走到那个八角形的洞口身边,他先是坐在洞口,然后慢慢的滑了下去……(。)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进入古墓
    凌旭的身子滑下洞口时,感觉跟座滑梯差不多,通道内侧十分平整光滑,身体顺着洞口向下滑落,不一会儿,凌旭滑出了洞口通道,身子急速朝下方坠落去。

    当凌旭的身子坠下洞口八十米的时候,身体徒的停在了半空中,他身上系着的绳子绷的笔直,原来,绳子已经降落到最长限度了,凌旭的身体被绳子摇曳着从半空中摇晃,凌旭努力了半天才让自己的身体稳定住。

    待身形稳住之后,凌旭打量了四周一眼,发现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接着,他打开强光手电筒,用手电照射四周,手电的光柱有五十多米长,可是凌旭把四周照了一圈后,却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凌旭感觉四周空荡荡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如果不是之前特警队员用相机拍下了一根巨大的柱子,凌旭都要怀疑周围空无一物了,凌旭心里明白,他之所以看不见,不是底下没有东西,而是那些东西离得远,手电筒的光柱根本照射不到。

    想到这儿,凌旭把手电筒收起来,随后,他拿起挂着脖子上的夜视望远镜,当凌旭把眼睛凑到夜视望远镜的镜片上,利用夜视望远镜看清四周的景象时,脸上顿时一变,随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满脸不敢置信的愣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凌旭看到了什么东西?当他放下夜视望远镜之后,立即试着用身上的无线电对讲机跟上面联络,可是,凌旭试了几次之后,发现底下根本没有信号。

    见无线电对讲机失灵了,凌旭把耳朵上的耳机给拽了下来,用身体晃动绳子,随后,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上面的人,把我拽上去,赶紧把我拽上去,听到了没有?我说立即把我拉到上面去,喂------你们赶紧行动啊。”

    按理说,凌旭距离上面的平台,顶多只有一百米的距离,这种距离范围,凌旭说的话,上面应该能够听得到,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凌旭在底下喊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可是上面的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好像没有听到凌旭的话一般。

    见此情形,凌旭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晃了晃头,咬了咬舌头,被舌尖的疼痛一刺激,凌旭冷静了许多,沉下情绪后,凌旭再次拿起夜视望远镜,表情凝重的朝四周打量。

    通过夜视望远镜的夜视功能,凌旭看到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底下空间,凌旭身体所处的位置,距离地面大约还有五六百米的距离,底部的空间面积差不多有十个足球场大小,地面上竖着八跟巨大的圆形石柱,石柱均匀的分布在四周,支撑着整片地底空间。

    凌旭之所以感到惊慌,那些因为他看到地底位置摆放着一具具棺材,那些棺材全都没有棺盖,棺内的尸体就那么静静的躺在棺材内,初略一算的话,这些棺材差不多有一万多具,咋一看到这么多的尸体,凌旭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膈应,头皮一个劲儿的发麻,腿肚子也不停的打颤,

    除了这些棺材和尸体令凌旭感觉瘆人之外,洞穴四周的墙壁上以及顶部,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昆虫,那些昆虫有些像七星瓢虫,可又不是太像,因为这些昆虫的嘴巴位置长了一排锋利的尖牙,前肢位置还有生有一对巨钳。

    除此之外,这些昆虫的个头比七星瓢虫要大数十倍,体型一个个长的跟甲鱼似的。看着四周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晃动着爬行的身影,凌旭脸上露出一丝惊恐,嘴里喃喃低语“这该不会是盗墓笔记里面提及所谓尸蹩吧?世上难道真有这玩意儿?”

    虽然心中有些发怵,但想起此行的任务,凌旭一咬牙,他决定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也得把任务给完成,正当凌旭把手伸向后背,打算投放远红外探测仪时,忽然,系在他身上的绳子动了动,紧接着,凌旭的身体往下降了降落。

    不明所以的凌旭抬头看了看,当他看清墓穴顶部的情形后,脸上顿时吓得惨白,下意识的喊了句:“卧槽啊------恐怕得把小命给搭在这儿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掉下去了
    原来,凌旭抬头朝墓穴洞顶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古墓的顶部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怪虫,不知道是受什么规则的限制?那些怪虫只在洞口四周爬行,虽然墓穴顶部挤得满满当当,但是没有一条怪虫进入洞顶的通道,那些通道对于怪虫来说,仿佛是某种不可逾越的禁忌。

    虽然那些怪虫不敢进入通道,可是它们却敢在通道的边缘处爬行,因为吊拽凌旭的绳子此时正贴在通道的边缘处,所以,许多怪虫顺着绳索爬了下来,张牙舞爪的朝凌旭扑来。

    看着绳索上那一串正往下爬的怪虫,凌旭来不及多想,急忙用力甩动系在身上的绳索,使劲摇晃绳索,想要把那些怪虫给摇晃下去,可那些怪虫源源不绝的往下爬,这边甩掉一只,随即又爬过来十只,凌旭虽然不停的摇晃绳索,但却无法阻挡那些怪虫的爬行。

    “该死,老子的运气怎么这么差?没听说上次下来的同事遇到过这玩意儿啊?它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吐槽了一句,凌旭顾不上投放远红外扫描仪了,急忙顺着绳子往上爬,想要爬出去,可是他刚爬了一下,就感觉手中一轻,身下一沉,接着,凌旭的身体朝墓穴下面坠去。

    感受到身体下坠的速度,听着耳旁呼啸而来的风声,凌旭知道糟了,肯定是怪虫把绳索给咬断了,否则自己不可能掉下来,想到这儿,他想都不想的就开启了异能,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

    凌旭本打算异能开启后,利用时间暂停的机会,把绳索重新接上,可是当时间陷入暂停,凌旭的身子定在半空中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件悲催的事情,那就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自己的身体已经下降了二十多米,他此刻所处的位置,根本够不到上面的绳索。

    以前的时候,凌旭虽然利用异能从十楼爬到平十一楼,但那是因为他的身旁有建筑物,凌旭靠着借力的方式,这才一点一点爬上去的,眼下古墓四周空荡荡的,什么建筑物都没有。

    虽然远处有几根巨大的石柱,可那些石柱都在远处,最近的一根都隔着近百米远,根本指望不上,望着上不着顶,下不着地,四周什么都没有的古墓内部,凌旭满脸遗憾的看了眼头顶上方那根遥不可及的绳索,默默的解除掉异能,让身体朝下面坠去。

    接着手电筒的灯光,凌旭仔细观察着地面,当他的身体下坠到距离地面还有半米时,凌旭再次开启异能,异能一开启,凌旭的身子便定在了半空中,随后,凌旭解除异能,轻轻落到了地面。

    虽然凌旭平安落到古墓的地面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欣喜之色,因为,此时,他的周围摆满了棺材,那些棺材全都有半人多高,里面葬着一具只剩下白骨的尸体,也不知棺材是用什么木料制作的?过去了这么多年,木料竟然没有一丝腐烂。

    瞅了眼棺材内的尸体,凌旭发现那些尸体全都只剩下骨骼了,虽然尸体腐烂了,但是尸体生前穿的衣服却没有烂掉,那些衣服的样式有些像锁子甲,看样子,这些尸体生前应该是军人,古墓的主人死后,这些人跟着殉葬了。

    检查了十几具棺材,凌旭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接着,他把身上的远红外探测仪放下来,按动探测按钮后,探测仪竟然没有反应,看到这儿,凌旭皱起了眉头。

    沉吟了片刻,凌旭掏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手机没有信号,接着,凌旭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他的匕首是警察专用匕首,在匕首的底部有一个拧盖,把盖子拧下来之后,里面露出一个微型的指南针。

    凌旭打量指南针时,发现上面的指针不停的旋转,开始的时候是顺时针旋转,凌旭无意中转了一圈后,指针又变成逆时针旋转了,看来,这里的确有着某种磁场,连指南针都被磁场干扰了,更别说那些依靠网络连接的电子器材了。

    拧上匕首的底盖,把远红外探测仪扔到一旁,接着,凌旭把身上的绳索收起来,举起夜视望远镜看了看四周,凌旭想看看之前那些失踪的人员在什么地方?可是他把周围观察了一遍之后,连个人影都没有遇到。

    重新搜查了一遍之后,凌旭心中暗暗纳闷:“上边那几个八角形孔洞之间的距离也不远啊,通道的长度也差不多,怎么下来之后找不到人呢?按理说,那些人应该也掉在这个地面了,为什么我一个人都没看到?”

    仔细思索了一番,凌旭没有理出任何头绪,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测,凌旭怀疑上面那些八角形的通道,连接的应该不是一个地方,这应该是一种类似于电梯的原理,人虽然进入了电梯,但却可以去往不同的楼层。

    以前凌旭看的时候,知道古人们推崇五行八卦,尤其是那些风水先生,对八卦九宫之类的说法更为重视,摆阵或者建墓的时候,喜欢设置什么生门或者死门。

    凌旭怀疑平台上方的那些个八角形的空洞,应该不是胡乱设置的,而是根据某种阵型建造的。按照传说中那些风水先生们的讲究,不同位置的孔洞肯定有着不同的说法和忌讳。

    想到这里,凌旭心中暗暗嘀咕,如果这个判断正确,那就表示这个古墓并非只有这一个区域,之前进入古墓的那些人,全都顺着八角形的通道进入别的区域了。

    冒出这个念头之后,凌旭把两只手放在嘴边摆做喇叭状,大声的喊道:“有人吗?佟磊局长派我来救大家了,如果你们听到了我的声音,请想办法回应一声,喂------有人听到吗?”

    凌旭在墓穴底下大声呼喊的时候,平台上面也乱套了,那五名警察正用力拽着绳子呢,可是突然之间,他们感觉手臂一轻,绳子竟然被拽出来了,由于猝不及防,五名警察全都摔倒了。

    五名警察急忙站起来扯拽绳子,不一会儿,绳索被拽了上来,当绳索被五人拽上来之后,包括佟磊在内的现场所有人,全都傻眼了,因为绳子虽然被拽上来了,可是,凌旭却不见了,看到这一幕,佟磊和上面的曹尚儒等人全都傻眼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古墓遇险
    古墓底下,凌旭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结果除了回音之外,周围没有任何声音,用夜视望远镜把周围扫视了一遍,四周根本没有活人的身影,看到这儿,凌旭多多少少有些心慌。

    周围停放着数不尽的木棺,棺材里面又全都躺着尸体,除此之外,墓穴顶部还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怪虫,令凌旭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膈应。

    正当凌旭因为周围的环境而觉得膈应时,忽然,头顶上方掉落一个物品,凌旭随手划拉了一下,想要把掉落的东西给扔掉,但是凌旭没有想到,他的手刚碰到对掉落的东西,就被咬了一下,虽然没有咬破皮肤,但手掌上却留下一个犀利而明显的咬痕。

    见此情形,凌旭急忙抖动身体,把身上的异物给抖落下来,当他看到被抖落的物品时,顿时表情一凝,原来,那竟然是一个从墓穴顶部上方爬行的怪虫。

    怪虫跌落地面后,原地爬行了一圈,伸出鼻子嗅了嗅周围的气味,接着,怪虫露出自己的利牙,快速朝凌旭站立的方向爬去,看到怪虫的举动,凌旭抬脚踩了一下,想要把怪虫给踩死。

    但是,怪虫身上的外壳十分坚硬,跟龟壳都有一拼了,凌旭使劲踩了几脚,怪虫一点事情都没有,凌旭狠狠踩了几脚之后,见自己脚丫子硌的生疼,可怪虫却没什么事,郁闷之下,凌旭用力一踢,把怪虫给踢到了远处。

    将怪虫踢到一旁之后,凌旭松了口气,本以为没事了,可没想到,凌旭刚转过身子,忽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一只只怪虫如同雨点般从墓穴顶部掉落下来。

    怪虫落到地面后,翻起身子跳了跳,接着,怪虫挥舞着爪子朝凌旭跑去,那些掉进棺木里的怪虫,先是从死者骨骼里爬了爬,接着,它们顺着棺材爬出来,爬到棺材边缘的位置,怪虫双腿一跃,张牙舞爪的朝凌旭扑去。

    一只怪虫虽然不怎么可怕,但是一窝的怪虫扑过来,那可就不好玩了,一旦被这些怪虫围起来,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被啃食干净,更何况凌旭这个肉体凡胎了。

    看到转眼间,自己四周就围满了怪虫,眼瞅着那些怪虫马上就要扑过来了,凌旭心头一寒,想都不想的开启了异能,令时间进入暂停之中。

    开启异能后,凌旭不敢从这里待着了,急忙找地方逃窜,既然墓穴的顶部爬不上去,那他只能想办法从其它方向离开了,凌旭环视了四周一圈,随后,他把视线放在了远处的石柱上面。

    凌旭发现那八根巨大的石柱是按照某种形排列分布的,石柱周围,既没有放置棺材,也没有怪虫爬行,顾不上思索其中的原理,凌旭撒丫子朝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根巨大石柱旁跑去。

    狂奔了七八分钟,凌旭来到了石柱跟前,仔细检查了一圈,地面和顶部都没有怪虫留下的痕迹,看到这儿,凌旭终于放下心来,气喘吁吁的喘了几口粗气,凌旭将异能解除。

    平复了一番后,凌旭抬头看了看身旁的石柱,石柱的直径足有十多米,长度约数百米,表明刻有许多浮雕,打量了一眼,凌旭发现那些浮雕分为好几个区域。

    浮雕的图案虽然看上去十分抽象,但凌旭依旧能够辨认出一些图案,那上面有人物、神兽、植物、士兵、宫殿、车马,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古代繁体文字,虽然凌旭能够勉强辨认出那些图案,可那些繁体字,他却一个都认不出来。

    “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东东啊?我怎么看不出是什么朝代的背景呢?咦?这个跟锅盖似的图案?怎么------看上去------有些像UFO呢?这是谁刻的啊?太不专业了。”

    凌旭举着手电筒看了几眼后,竟然看上瘾了,看着看着,他忘记自己眼下的处境了,正当凌旭一边欣赏石柱图案一边点评吐槽时,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凌旭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急忙收回视线,打算离开这儿,可是,当凌旭转过身子查看周围环境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原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凌旭已经被那些怪虫给包围了,那些怪虫围在石柱的周围,表情凶狠的盯着凌旭,仿佛随时准备吞噬凌旭一般。

    虽然被怪虫围住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怪虫只是围在石柱周边打转,全都不敢冲过来,把凌旭困在了石柱范围一米处的位置。

    凌旭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是看着周围这一堆长着利牙的虫子,凌旭心里也不好受,他坐在地面上,后背倚靠着石柱,苦苦思索对策。(。)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未完待续……
    半个小时过去了,凌旭一点主意都没有想出来,一个小时过去了,凌旭还是没有想出办法,又过了一个小时,凌旭满脸苦恼的蹲在地上,三个小时后,凌旭饿了。

    幸亏来之前,凌旭身上带着一些补给品,否则的话,就算不被这些怪虫给咬死,他也得饿死在这儿,喝了一口矿泉水,凌旭陷入了沉思。

    眼前的这个情景,已经超出了凌旭的认知,他本以为这个古墓会跟乡下人安葬死者一样,挖个土坑,把人埋了,围着土坟哭几声就完事了。

    可现在这个情况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且不说这个墓穴的规模,也不说这些殉葬的死者,单说这几根柱子,就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凌旭虽然不懂盗墓,也不懂风水堪舆,但是他根据目前已经看到的景象判断,这个古墓应该不止两层,因为纵观古墓的整个第二层,摆放的那些棺材里面,根本没有一具棺材是上档次的,这就表示墓主人并没有葬在这一层。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之前进入墓穴的几个人,很有可能是去了第三层,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凌旭用夜视望远镜看遍了第二层,却始终找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想通这一点后,凌旭动起了心思,他不能坐在这里等死,虽然他身上有补给品,但是那些补给品却根本不多,十瓶矿泉水,五包火腿肠,除此之外,还有几块面包和一些饼干。这些东西省着用的话,也就勉强维持三天,要是凌旭奢侈一点的话,估计连一天都维持不住。

    所以,凌旭必须尽快找到失踪的人,最好能够找到那个考古专家,因为对方是专业的,说不定,以那个考古专家的学识,能够找到出去的路,

    打定主意,凌旭开始行动,站起身子打量了四周一番,然后他开启异能,待时间陷入暂停后,凌旭大步朝左侧跑去,他之所以选择向左侧奔跑,那是因为左侧数百米的位置处同样有一个巨大的石柱。

    凌旭拼命跑到那根石柱面前后,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见这儿已经离开了怪虫的包围圈,凌旭便解除异能,迈步朝下一个石柱跑去。

    在凌旭狂奔的时候,那些怪虫嗅着凌旭的气味,不停的在他身后跟着,怪虫的体积虽然不大,但是爬行的速度却极为惊人,不一会儿,凌旭就被追上了。

    就在怪虫即将追上凌旭的时候,凌旭继续开启异能,然后趁着怪虫被定住的空隙拼命跑,等他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再将异能解除,等他跑了一段路程又要被怪虫追上时,便重新开启异能使时间暂停,待自己跑远之后,再把异能给解除。

    凭借这种一边跑一边停的方法,凌旭始终没有被怪虫给追上,虽然凌旭一直从前面领跑,可是奈何这个墓穴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中间还有许多棺材挡路,为了避开那些棺材和分散的怪虫群,凌旭只得不停绕路。

    按照凌旭的想法,他要跑到第七根石柱那里,因为他感觉那根石柱的位置处于古墓的最中间,肯定不一般,但是古墓里的怪虫实在是太多了,凌旭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才跑到第五根石柱,而这时,他的异能已经消耗了19分钟。

    感受到这种消耗速度,凌旭心中暗暗咂舌,这还什么事情都没干呢,异能已经快要消耗三分之一了,如果把异能全都消耗在跑路上面,等到后面遇到危险时,就没有自救的砝码了。

    虽然凌旭心中暗暗焦急,但是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躲避怪虫,凌旭来到了第五根石柱旁边,本想继续朝第六跟石柱奔行,可是,当他路过石柱旁边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自己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件反光物品,随后,凌旭有些好奇的朝反光处跑去。

    来到反光物品跟前,看清反光物品后,凌旭顿时露出一丝喜色,原来,那是一把警用匕首,既然这里发现了警用匕首,那就表示,之前失踪的同事,肯定来过这附近。

    有了这个发现后,凌旭开始围着这块区域检查,凌旭顺着地面的脚印一路勘查,几分钟后,他看到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方形洞口,因为被棺材挡着,加之墓穴内漆黑一片,所用凌旭之前没有看到这个方洞。

    洞口边缘处有一根绳索,凌旭检查了一下,那是警察专用的救援绳索,绳索的一端系在两具棺材上,另一端被放进了洞里,借助手电筒的灯光,凌旭发现脚印从洞口旁边不见了,看样子,有人利用绳索进入方洞里面去了。

    在洞口周边,有几摊醒目的血迹,散落了十几枚弹壳,还有一些衣服的碎片,凌旭捡起一块碎片看了看,那是迷彩作战服的布料。

    特警有专门的警服,武警也有自己的军装,这种迷彩作战服,是属于武警战士的军装,根据眼前的衣服碎片和那条绳索来判断,之前进入的墓穴的特警和武警,应该全都从这个洞口进入下面了。

    望着地面的血迹、弹壳、衣服碎片,凌旭暗暗犹豫,他不知道底下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之前下来的同事遇到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顺着绳索进入下面的深洞?他的异能已经不多了,如果下去之后,底下比上面还危险,那他该怎么办?

    正在凌旭犹豫不决时,忽然,怪虫爬行的沙沙声又传了过来,凌旭看了眼左右,见数以十万记的怪虫如同海浪般朝自己涌来,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的怪虫,凌旭一咬牙,用手抓住绳索,跳进了深洞。

    深洞的长度大约有五十多米,当凌旭的身穿冲出深洞,掉进底下的地面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刺目的亮光,由于光亮太过于强烈,以至于凌旭有些睁不开眼,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了一阵悦耳的古乐声,凌旭站起身子,缓缓睁开眼睛打量四周。

    当他看清周围的情形后,饶是凌旭心志沉稳,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凌旭看着眼前的景象已经自己所站立的地方,目瞪口呆的睁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远处,凌旭口中下意识喃喃低语道:“天呐?我不是眼花了吧?这------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超能神警》的故事告一段落,并不是太监了,而是有影视版了。之前这个案件写到一半时,有影视公司找到了六划,商量影视版的事情,本来最后这起案件不应该结案的,但是为了给读者朋友一个交代,六划特地把这个案件完结了,并续上了一些后续情节,现在六划去写影视版了。

    喜欢这本书的朋友,或许以后大家会看到影视版的《超能神警》,在那里,会有:莫晚晴、宁慧、柳娜、山本一郎,活美人棺、铁屠、刘利等人的命运。

    想知道这个古墓主人的真实身份吗?想知道凌旭从古墓第三层看到了什么吗?要是大家想知道这些的话,记得给我留言,如果好奇的书友比较多,那么空闲的时候,我给大家写个短篇番外交代一下哈……(。)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活美人棺再现
    原来,凌旭掉下古墓洞穴第三层之后,发现他身处于一个宫殿之中,宫殿的面积约一千平方米,顶部高有二十米,重檐庑殿顶,四周修缮的金碧辉煌,八根金珠伫立周边,顶部上设有一大一小两个方洞,方洞周围镶满了夜明珠。

    大的方洞直径约十米,小的方洞直径差不多一米左右,此时大的方洞周边垂下几根绳索,而小的方洞那边却什么都没有,看样子,凌旭应该是从那个大方洞内掉下来的。

    凌旭掉下来之后,几只怪虫也跟着掉落下来,起初凌旭没有注意,当那些怪虫掉下来之后,凌旭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些在第二层威风凛凛的怪虫,居然无法从第三层存活。

    掉落下来的怪虫摔倒地面后,仿佛掉进了油锅一般,拼命打滚挣扎,挣扎了几秒钟,怪虫停止了动作,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凌旭用脚踢了踢,发现怪虫已经毙命了。

    随手捡起一只怪虫的尸体,把怪虫装进一个塑料袋内,接着,凌旭掏出一个氧气罐戴在鼻子上,因为这里没有空气,所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凌旭已经出现缺氧的症状了。

    凌旭下来时,身上携带了两个氧气罐,每个氧气罐可以维持一个小时的氧气呼吸,因此凌旭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离开这儿,带上氧气罐之后,凌旭开始检查眼前的情形。

    宫殿露台两侧各有一尊神兽,神兽有一人多高,乃是纯金打造,宫殿的地面上铺满了金砖,四个墙壁上用黄金铸造了四扇隔扇门,上面刻着不同的人物和图画,宇宙星辰、山水花鸟,精美绝伦,尽在画中。

    每扇隔扇门前面,各摆放着一张两米多宽,半米多高,数米长的茶几,茶几上面摆满了珍奇异宝,拳头大小的珍珠,七彩的珊瑚,晶莹的美玉、炫目的宝石,绝版古籍、稀世画轴、旷世古琴、珍稀瓷器,这些珠宝堆在一起,泛起阵阵宝光……

    凌旭打量了一眼茶几上面的宝物,并没有太过于关注,不是他不爱财,而是他此时根本顾不上理会那些珍宝,眼下凌旭连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他哪有闲心去欣赏那些宝贝啊……

    除了这些珍宝之外,宫殿内还有许多青铜乐器,乐器旁边系着一根根铜线,不知道是什么机关原理?这些乐器可以日夜不停的自动弹奏乐曲,那种感觉就像是现代的八音盒。

    凌旭以前看过电视,电视里那些古墓内的音乐都是能够令人迷失神志的,所以听到宫殿内的音乐声之后,凌旭从兜里掏出一些卫生纸,揉作一团塞进了耳朵里。

    把耳朵塞紧后,凌旭朝着宫殿中间位置走去,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棺椁,材料似金似木,厚有八寸,纹若云层,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如金玉,棺椁表面刻着许多古朴深奥的图案。

    之所以凌旭一开始的表情之所以那么惊讶,那是因为他曾经见过棺椁上的图案,凌旭记得清清楚楚,他以前在帮高金广搬东西时,无意中看到一本旧书。

    书里夹杂着三张老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是铜棺内躺着一具貌若天仙的女尸,那具铜棺上面的花纹,跟这个棺椁上面雕刻的花纹一模一样。

    “我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种花纹是古代通用的?”嘀咕了一句,凌旭掏出自己的手机,对棺椁上面的花纹进行全方位无死角拍摄,拍照的时候,凌旭心中暗暗琢磨“既然棺椁上面的图案一样,那这里面葬着的死者会不会也是一个超级美女呢?”

    琢磨到这儿时,正拿着手机转圈拍照的凌旭,无意中从棺椁的一个边角处发现了一枚银白色的衣扣,衣扣上面有个警徽,这是警服上专用的扣子,眼下既然这枚扣子出现在这儿,那就表示之前跳下来的特警同时曾经到过这里。

    捡起扣子观察了一番,凌旭仔细检查了一下棺椁周遭,随后,他举着扣子凝神沉思:“奇怪?人呢?人都哪去了?按理说,他们应该下来了啊?怎么一个都看不到呢?难道这里还有暗门?”

    想到这儿,凌旭把手机装起来,随后开始四处寻找暗门,借着头顶的夜明珠和宫殿内的那些珠宝的宝气,宫殿四周被照射的明亮如昼,因此凌旭的视线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凌旭跟个专家似得,把头贴在墙壁上,手脚不停的捣鼓着,敲敲这儿,踢踢那里,时不时的摁一下墙面,他搞的好像多么在行一样,半个小时后,凌旭把整个宫殿检查了一遍,检查完之后,凌旭有些气馁,别说暗门了,他连个窟窿眼都没有找到。

    “不应该啊,这个路子不对数啊,按照电视或者里的情节,首先应该有一个机关,大客户会出现一个左拐右拐的漆黑洞穴,接着会有个岔路口令主角左右为难,在主角选择方向时,背后时不时的还会冒出个僵尸或者幽灵,把主角追的满街跑,怎么这里跟电视里演的那些不一样呢?”凌旭暗暗吐槽。

    就在凌旭从心里吐槽嘀咕时,忽然,他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咔咔咔”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凌旭看到了十分惊恐的一幕,那个巨大的棺椁竟然自己缓缓移动了起来。

    当棺椁开启到一半时,一只白皙修长的玉手缓缓竖起,接着,一具双十年华,身穿绣金凤袍,头戴镶玉凤冠,肤色惨白,美艳动人的女子,慢慢从棺椁内站了起来。

    这个女子虽然跟凌旭之前从照片里看到的那个女子不一样,但是凌旭却依旧感觉震惊莫名,因为女子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头饰全都跟高金广那张照片上的女尸佩戴的装饰品相同,愣愣的看着面前那具女尸,凌旭失声道“活------活美人棺。”

    就在凌旭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棺椁内站起来的那具女尸,原本紧闭的双眼,徒然睁开了,女子的眼睛仿若明珠,看着对面的凌旭,女子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看到棺椁内的女尸竟然睁开了双眼,饶是凌旭胆气过人,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他先是吓得大跳了一下,接着,凌旭撒腿就朝远处的墙壁跑去。

    此时凌旭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事物,眼前这幅玄幻中带着科幻、科幻中夹杂魔幻、魔幻里扯着点梦幻的景象,已经彻底超越了凌旭的认知,他不知道该怎么用科学的思维来解释眼前的这一切……(。)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异能耗尽 上
    凌旭退到金色的墙壁旁边,表情呆滞的看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对面缓缓升起的女子,不知道为何?凌旭见到对面那个女人后,心底情不自禁的升起一股颤栗感觉,同时手脚有些发软,头皮一阵阵发麻。

    凌旭很少出现这种感觉,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他去火葬场调查案件时,当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凌旭一进入火葬场,就出现了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那种感觉跟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女子在凌旭的注视之中,慢慢升上了棺椁之外,没错,女子就是升上来的,那具棺椁的高度足有两米,一般人站起来都没有这么高,可女子就跟个幽灵似得,缓缓冒了上来,不一会儿,女子的身体完全飘了出来,定定的站在棺椁的盖子上。

    “倩女幽魂?天呐,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鬼?”凌旭嘀咕了一句,然后他缓缓掏出手机,悄悄打开了摄像功能,因为凌旭吃不准对面那个女人是不是传说中的鬼怪,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乖乖站在墙壁旁观察对面的女子。

    女子身上的衣服和她所佩戴的饰品极为华贵,十只手指上戴着十枚镶嵌不同颜色宝石的戒指,脖子上佩戴了许多条珠链,每条珠链上面都串满了宝石。

    女子的腰间束着一条非金非玉的腰带,腰带约有三指宽,表面刻画着许多隐涩难懂的图案,腰带沿着女子的凤袍边缘直垂而下,一直垂到了女子的脚下。

    站在棺椁上看了眼凌旭,女子露出一丝媚笑,这一笑,当真是花容绽放,倾国倾城,给凌旭留下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凌旭看到女子脸上的笑容,表情渐渐有些呆滞,当他跟女子对视了一眼之后,凌旭的眼神中慢慢透出一丝痴迷。

    望着凌旭脸上的表情,女子没有说话,而是站在棺椁的盖子上轻轻朝凌旭摆手,看到女子的举动,凌旭神情木然的朝女子走去,几分钟后,凌旭走到了棺椁旁边,棺椁高约两米,椁盖的厚度差不多有半米左右。

    此时,棺椁的盖子处于半开启状态,所以当凌旭走到棺椁旁边时,能够清楚的看到棺椁内的物品,在棺椁内放着一具小一号的青铜棺,在铜棺外层和棺椁内侧的空格处,流淌着许多鲜血,一些手臂和头骨浸泡在血液里。

    铜棺没有棺盖,周边铸着类似于文字的图案,棺椁外边摆放着许多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但是铜棺内却没有几样陪葬物品,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密封玉瓶、一本系着金线的玉册,除这两样物品之外,铜棺内别无他物。

    就在凌旭走到跟前时,女子阴阴一笑,她慢慢弯下身子,伸出自己雪白如玉的手臂,轻轻朝凌旭的脖子抓去,凌旭没有发觉,女子原本圆润的指甲徒然变的又细又长,一旦凌旭的脖子被女子抓住,细长的指甲会瞬间穿透凌旭的脖颈。

    凌旭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继续朝女子面前行走,此时,女子那长满细长指甲的玉手,已经抓住了凌旭的脖子,由于指甲太过于锋利,所以凌旭的脖子刚被抓住,就被指甲划出了五道血痕,看着凌旭脖颈出流出的血渍,女子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就在女子的指甲即将穿透凌旭的脖颈时,忽然,凌旭无意中看到了棺椁内的那些残肢断臂和血液,当凌旭撇见棺椁内的景象后,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那原本痴迷无神的目光,登时恢复了清明。

    恢复神志之后,凌旭想都不想的从心底默念了一声“停止,”急忙把自己的异能给开启。

    “卧槽,真***悬啊,竟然不知不觉着了这女人的道。”待异能开启,凌旭看清自己的处境后,顿时吓得亡魂大冒,轻轻掰开女人的手指甲,把自己的脑袋从女人的手掌内解救出来。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迹,凌旭心中默默祈祷:“老天保佑,伤口千万别感染啊。”

    祈祷了两句,凌旭不敢再看女子的容貌,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重新沦陷到女子的媚术之中,凌旭低下头,看了一眼棺椁内的积攒的血液和浸泡在血液中的残尸,刚刚就是这些触目惊心的残尸断臂,瞬间惊醒了凌旭的神经。

    低头观察了几眼,接着,凌旭的眼神瞬间一凝,他伸手探入血液中,从里面捡起一只手臂,那只残缺的手臂上遍布伤口,仿佛是被某种动物撕咬过一般,骨髓已经被吸干。

    凌旭关注的不是残缺手臂上的伤口,而是手臂上戴着的一块手表,手表为深蓝色,防水设计,中心图案是一枚警徽,这------竟然是一种警用手表。

    看到这块手表后,凌旭心头随即一沉,他没有理会那些残肢断臂的恐怖景象,一块一块的从血水内摸索,把那些浸泡在血水中的残肢断臂捡出来,手臂、手指、脚掌、腿骨、半截头颅、老花镜、手表、胸章、钥匙、钱包、匕首、手枪、腰带……

    不一会儿,棺椁内的那些尸体残块,以及一些五花八门的遗物,全被凌旭捡了出来。看到这些物品后,凌旭叹了口气,他此时已经知道那名考古专家和那些同事的下落了。

    “你们刚刚救了我一命,我不能把你们扔在这儿,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把你们的遗骨送上去。”发完誓,凌旭脱下自己的外套,把那些东西用警服外套包好,接着,他把包着遗骨和遗物的包裹背在身上。

    系好包裹之后,凌旭瞥了眼棺椁内部,想了想,他顺手把铜棺里陪葬的那只玉瓶以及那本玉册给揣进了怀里。

    做完这些,凌旭跑到距离棺椁最远的墙壁处,检验了一下脑海里的异能,发现刚刚那一阵忙碌,竟然耗费了20分钟,此时,他的异能只剩下25分钟了,他必须节省异能,想办法利用这剩余的25分钟异能离开这里,否则的话,他得死在这儿。

    想到这儿,凌旭解除了异能,他刚把异能解除,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到一阵歇斯底里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声,紧接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尖细声音,从棺椁的位置传了过来:“把--------起死回生药-------还给--------我-------”(。)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异能耗尽 中
    “起死回生药?我呸,你以为这是聊斋呢?这是都市异能,不是玄幻修真。”吐槽了一句后,凌旭开始想办法逃离这儿,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个棺椁上的女人发现玉瓶和玉册消失后,瞬间进入了暴走模式。

    女子脸上的雍容华贵之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脸的暴戾之气,原本貌若天仙的容颜瞬间变得狰狞恐怖,其表情之狰狞,跟电影里演的猫脸老太太似得瘆人。

    看到这个变化后,凌旭心中暗暗叫苦:“坏了,闯大祸了,把这女鬼惹毛了,她盯上我了,这该如何是好啊?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动铜棺里面的东西了,哎呦喂------现在可怎么办呐?”

    果然,事情如凌旭预料的那样,女人的外形发生改变后,瞬间把目光瞄准了凌旭,恶狠狠的瞪着凌旭,女人晃了晃十根利爪,身形一纵,风驰电掣的飞速朝凌旭扑来。

    见女人竟然凌空朝自己飞来,凌旭吓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世间竟然真的有人会飞,凌旭感觉这种本事比自己的异能还有牛X。

    凌旭还没来得及转念,那名女子已经飞到了凌旭身前不远处,女子伸出利爪般的双手,表情阴狠的朝凌旭抓去,几个呼吸间,利爪便伸到了凌旭面前,距离凌旭的脸庞仅有四五公分。

    感受到利爪上透出的森然劲气,看到女子手指甲上露出的锋利光泽,凌旭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我嚓,完蛋了,这娘们简直开挂了,不但爪子锋利,竟然还会飞,我就算跑的再快,也比不过人家啊,完了,看来今天出不去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凌旭因为看到女子会凌空飞行而惊骇时,忽然,他发现女子虽然不停的用力抓自己,但是女子探出的利爪却始终无法勾到自己,疑惑的看了看女子,凌旭开始朝女子身后打量了一番。

    这一打量,凌旭发现了原因,原来这都是女子身上那条腰带的缘故,之前凌旭看到女子腰间束着一条非金非玉的腰带,腰带很长,一直垂到了女子的脚下,现在看来,那条腰带更像是一条锁链,限制着女子的行动。

    当时凌旭只顾着看美女了,没有注意到,这条腰带的另一端竟然连在了棺椁内的青铜棺上,当女子即将用手抓到凌旭时,腰带的长度正巧到达极限,受腰带的限制和束缚,不论女子如何使劲,就是无法抓到凌旭。

    也不知道这条腰带是什么材料制作?有什么功用?更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这条腰带系在女子身上的,反正此时此刻,这条腰带救了凌旭一命。

    见无法抓到凌旭,女子脸色狂暴的扯拽腰间的腰带,想要摆脱腰带的束缚,可是那条腰带就跟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一般,不论女子如何用力扯拽,腰带丝毫没有变化,反而随着女子的扯拽越缩越紧,快要把女子的腰给掐断了。

    “啊--------”痛声高呼了一声,女子受不了腰带的束缚,只得退回棺椁盖子上,当她退回去之后,腰带渐渐恢复了原样,气急败坏的看了眼身上的腰带,女子张开嘴巴,仰头长啸了一声。

    当女子的啸声响起后,恐怖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宫殿顶部那两个方口内传来一阵“沙沙”声,接着,那些原本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怪虫,竟然不要命的朝宫殿内爬落下来。

    密密麻麻的怪虫顺着宫殿顶部方洞上垂下的绳索往下爬,由于怪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不一会儿,一条条由怪虫组成的黑线顺着宫殿顶部垂到了地面,落地后,怪虫露出利牙,挣扎着朝凌旭扑去。

    看到眼前的这幅景象后,凌旭非但没有紧张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兴奋,凌旭之前碍于宫殿顶部的高度而没有办法爬上去,眼下看到这些怪虫组成了好几条黑色虫线,凌旭顿时想到了一个逃离这里的办法,所以才会显得十分高兴。

    抬头看了一眼,凌旭立即开启自己的异能,待时间陷入暂停后,他跑到一条怪虫组成的黑线前,轻轻扶着怪虫,把自己的身体升了上去,因为此刻时间正处于暂停之中,所以凌旭的身子并没有收到引力的影响,身体随着凌旭手臂的帮助,轻轻朝顶部的方洞飘去。

    凌旭利用异能往上爬了大约五六米,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接着,他又跳回了地面上,落到地面之后,凌旭径直朝宫殿内那四张堆满稀世珍宝的巨大茶几跑去,然后从那些宝石里面胡乱扒拉,寻找自己中意的宝贝。

    虽然此时命悬一线,异能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但是凌旭这货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泛起了财迷劲儿,按照凌旭的想法,这种地方以后再也来不了了,宫殿内的这些宝贝,全都是稀世珍宝,随便拿出一件都能价值连城,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捞一笔,凌旭实在是感觉对不起自己。

    只见凌旭一头扎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张茶几旁边,东挑西捡的扒拉着茶几上的宝物,他也聪明,知道这东西不能露白,要是被上面的领导发现了,肯定都会责令自己上交充公,所以,凌旭专挑那些体积小,便于携带的宝物拿。

    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翡翠、水晶、夜明珠、珍珠、珊瑚、羊脂玉净瓶、帝冠宝石、七色蛇珠、红宝石朝珠、镶玉聚宝盆、金线五玉简、紫玉金扇、祖母绿手串、商周玉鼎、夏朝古籍、《大周天列仙图》、《金鼎铭文太古册》、《古仙落云卷》、《冥书骨刻》、《灵藏慧宝经》、千丝宝衣、十三色玉璧、紫金摇钱树、青铜酒樽……

    “这个太大、这个容易碎、这个不好装、这个太长、这个太沉、这个太旧、这个看不懂--------”把四个木床大小的茶几,挨个扒拉了一遍,最终,凌旭从里面挑选了四样物品,一块拳头大小的钻石、一对泛着红、黄、绿三色光晕的玉镯、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晶莹泛着乳白光芒的宝珠,一颗七色蛇珠。

    其它的那些宝物虽然也看着眼馋,但是凌旭心里明白,如果少拿一点的话,或许还能保住几件宝物,可假如一时贪心,多拿了几件宝物,估计上去之后,自己一件都捞不着,与其到时候两手空空,还不如现在见好就收呢。

    把自己精挑细选的宝物揣好之后,凌旭走回虫线旁边,双手借助虫线的力量,慢慢把自己的身体飘上去,几分钟后,凌旭利用这个办法,成功飘到了洞口,进入方洞后,凌旭用手拽着之前留在通道里的绳索,顺着通道朝上面爬了上去。

    虽然此时通道四周尽是怪虫的身影,但是凌旭却丝毫不在乎,大约过了三分钟,凌旭终于从通道内爬了出来,重新上到第二层后,凌旭喘了几口粗气,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洞口,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后怕。

    感受了一下脑海里的异能,此时异能剩余的时间还有17分钟,盘算了一下时间,凌旭把那几条系在棺材上的绳索解开,将那些绳子从方洞内抽出来盘成一个圈,挎在肩膀上,接着,凌旭解除异能,拼命朝通往第一层的洞口跑去。

    凌旭刚跑了没几步,就听到一声充满愤怒的咆哮声从第三层的洞口内传出,咆哮是只持续了几秒钟,便突然消失,随着咆哮声的消散,第三层洞口和通道内的怪虫,纷纷如同潮水般退了出来,接着,洞口四周霎时间恢复了平静。

    见那些原本正朝洞口方向爬行的怪虫全都退回来了,凌旭心头登时一紧,想起一开始时的遭遇,担心自己再次被那些怪虫给围堵住,凌旭不敢怠慢,扔掉身上的氧气瓶和那些补给品,拼尽全力的朝通往第一次的通道口跑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异能耗尽 下
    (为好友流浪的小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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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古墓第二层内狂奔的凌旭,跑了一段路程后,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之前疯狂围堵他的怪虫,此时此刻竟然纷纷避开凌旭的身体。

    由于第二层内遍布怪虫,所以凌旭奔跑了没多远,就被怪虫给围上来了,可是当那些怪虫围到凌旭身前一米的位置时,突然受到了某种惊吓,又纷纷朝后面退了回去。

    就这样,凌旭如同河流中的扁舟一般,独自在怪虫群中慢慢行走,所过之处,怪虫纷纷辟易,不只是这些怪虫,当凌旭的身体路过那些棺材时,一条条半米多长的尸蛆和一些散发恶臭的尸虫,也纷纷从棺材里爬出来退到一旁。

    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凌旭之前都没有发现,眼下全都出来了,看到这一幕,凌旭不禁停下脚步,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他蹲下身子,表情凝重的掏出了警用匕首。

    其实,凌旭并非对墓穴知识毫无了解,相反,他知道一些墓**的秘辛,因为------凌旭看过完整的《盗墓笔记》和《鬼吹灯》,凌旭记得在盗墓笔记里有这么一个细节。

    那就是张起灵一行人在古墓里遇到了尸蟞,枪支弹药全都白费,就在这时,张起灵用刀划破自己的手掌,把自己的鲜血撒向了尸蟞群,血滴所过之处,尸蟞非死即残,其威力堪比手榴弹。

    凌旭怀疑他的血液可能跟张起灵一样,也具备某种神奇的功效,怪虫之所以躲着他,那是因为惧怕他的气质和血液,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凌旭一咬牙,用匕首在自己的手掌心上割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伤口出现后,血液哗哗的流个不停,看到这儿,凌旭用力甩了甩手,把自己的血液最大限度撒了出去,随着凌旭的动作,鲜红的血液如同雨点般朝周围飞洒而去。

    撒完鲜血,凌旭静静的观察着那些怪虫的变化,只见血液撒出去之后,那些怪虫全都疯狂了,一个个都跟饿死鬼见到了烧鸡似得,拼命朝凌旭的血液扑了过去,张嘴吸食那些血滴。

    一些怪虫因为行动慢而没有吸食到血滴,情急之下,它们竟然朝同类的身体撕咬过去,因为凌旭的血滴洒在了一些怪虫的背上,为了吸食血滴,怪虫连自己的同类都开始吃了。

    看到这副景象,凌旭吓了一跳,急忙撕下一块衣服缠住伤口,生怕那些怪虫逼急之后,会顺着血味跑到自己身上来,包好伤口,凌旭暗暗嘀咕:“我嚓,这哪里是手榴弹啊,分明是唐僧肉么。奇怪?怎么不管用呢?是不是缺了什么?究竟缺什么呢?”

    苦苦思索的了半天之后,凌旭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之色,接着,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声低语:“唉-------我特么终于想通缺什么了?是缺心眼啊。”

    自我吐槽了一句,凌旭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瓶,把玉瓶伸到那群怪虫跟前晃了晃,看到玉瓶后,怪虫依旧在互相撕咬啃食,根本没有理会那个玉瓶。

    见那些怪虫没有反应,凌旭沉吟了片刻,又把那本玉册掏出来,举着玉册在怪虫跟前摇晃,结果跟之前一样,怪虫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随后,凌旭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挨个掏了出来,手机、手电筒、夜视望远镜、钻石、宝珠、玉镯、气色蛇珠……当凌旭将那颗拳头大小的七色蛇珠拿出来之后,怪虫群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威胁,纷纷停下动作,顿了顿,齐刷刷的退到了一旁。

    看到这儿,凌旭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把其它物品重新塞回去,举着七色蛇珠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随后,凌旭欢喜雀跃的喊了一声:“欧耶,捡到宝了,这颗珠子竟然能够避易毒虫,这得卖多少钱啊?”

    财迷了一会儿,凌旭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凌旭用手拿着七色蛇珠,大摇大摆的从怪虫群内走去,在七色蛇珠的威慑下,那些怪虫和尸蛆及尸虫如同流水般避开凌旭。

    有了七色蛇珠的帮助,凌旭不需要消耗异能跑路了,要是按照进来时的情形,凌旭必须借助异能才能避开那些密密麻麻的怪虫,等他赶到洞口时,异能估计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等异能耗光之后,即使凌旭来到了洞口下方,也于事无补了。

    半个多小时后,凌旭来到了他跳下来的洞口底下,抬头看了眼洞口,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要不是脚下扔着的远红外探测仪,凌旭都要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之前凌旭计算过了,地面距离墓穴顶部大约有200多米,顶部距离外面的通道大约也有七八十米左右,通道有墙壁支撑,凌旭可以轻易借助异能爬出去。

    但是,此时墓穴的地面距离顶部这段高度却存在问题,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可以借力攀爬的东西,凌旭虽然有异能,却没有办法凌空飞行,他无法凭空跳到二百多米高的顶部。

    况且刚刚凌旭用夜视望远镜观察过了,他之前下来时的绳索不见了,凌旭要想离开这儿,必须得想办法找到一个可以借力的东西,那个东西得足够高,能够直抵顶部,只有这样才能让凌旭借力攀爬。

    凌旭剩余的异能只有二十多分钟了,根据之前从第三层地宫爬上来的经历,要想上升到第二层的顶部,至少需要借助十分钟的异能才行,上到顶部之后,还有几十米的通道,那个也需要五六分钟,这么一算,异能刚刚够用的。

    可是,凌旭现在却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去哪儿寻找二百米高的物体来借力?远处虽然有几跟巨型石柱直抵顶部,但是那些石柱距离顶部的距离太远了,会平白消耗掉很多异能,而且顶部平滑无物,没有能够抓握的物体,就算凌旭爬了上去,也没有办法横越到洞口。

    巨柱不能使用,那就只剩下那些棺材了,这些木棺足有上万具之多,只要把其中的几百具摞起来,也可以到达顶部,可问题是那些棺材太沉,凌旭连搬都搬不动,更别提把棺材一具一具的摞起来了。

    望着头顶的上方的墓穴顶部,凌旭有些沮丧和泄气,心中暗暗苦恼:“洞顶这么高,我该怎么样才能上去呢?”(。)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异能耗尽 终
    凌旭把七色蛇珠放在手中把玩,一脸无奈的盘膝坐在地面上,他从底下已经坐了六个多小时了,按照凌旭的想法,上面的人看到自己失踪后,说不定会派人下来查探情况。

    正是基于这个希望,所以凌旭才从地底下等了六个多小时,可是,现在凌旭等的又渴又饿,困的一个劲儿打哈气,又等了一会儿,凌旭站起身子伸了伸懒腰,他决定不等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上面一点动静儿都没有,看样子,佟磊他们应该不会派人下来查看了,要是继续等下去的话,凌旭担心自己的体力会撑不住。

    打定主意后,凌旭开始琢磨离开的办法,既然石柱和棺材全都用不上,那就必须想其它办法离开这里,可是,用什么办法才能离开这儿呢?

    正在凌旭凝神苦思的时候,忽然,地面的“沙沙”声引起了凌旭的注意,看到周围地面黑黢黢的一片怪虫,凌旭心中一动,他突然想起第三层宫殿里怪虫连成黑线的情景。

    想到这儿,凌旭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他盯着那些怪虫看了一会儿,脑海里顿时冒出一个主意,凌旭把肩膀上的绳子放下来,接着伸手朝一只怪虫抓了过去。

    凌旭想要抓住一只怪虫,然后用绳子把怪虫拴起来,可是凌旭低估了怪虫的凶狠本性,怪虫虽然不敢靠近凌旭,并不代表它们惧怕凌旭。

    凌旭的手刚一伸过去,怪虫就呲牙咧嘴的挥动钩钳,凶狠恶戾的撕咬凌旭,凌旭试了几次,单是抓捕怪虫就力不从心,更别提用绳子拴住怪虫了。

    见此情况,凌旭叹息了一声,然后从心中默念“停止”将异能给开启,时间陷入暂停后,那些张牙舞爪的怪虫全都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地。

    开启异能后,凌旭不敢浪费时间,收起七色蛇珠,顺手抓过一只怪虫,用绳子套住怪虫的后肢,接着又拿起另一只怪虫,然后继续用绳子套住后肢……

    用这种办法,凌旭快速的忙碌着,10分钟后,凌旭用绳子套住了几百只怪虫,计算了一下数量后,凌旭不再拴捆怪虫,而是把那些怪虫拿过来,一只一只的摞了起来。

    那些怪虫虽然外表酷似七星瓢虫,但体型却比七星瓢虫大几十倍,一个个长得跟甲鱼似得,凌旭仔细观察过,每只怪虫的体长约三十多公分,宽有二十公分,高度差不多有七八公分。

    凌旭借助时间暂停的神奇能力,把那些怪虫一只一只的竖着叠在一块摞起来,当凌旭把第八只怪虫竖着摞起来之后,怪虫组成了一个柱子定在那里。

    望着面前两米多高的虫柱,凌旭手臂略一用力,借助虫柱的帮助,身体轻飘飘的离开了地面,当凌旭的身体升到两米处的位置时,凌旭拽了拽系在腰间的绳子,把绳子拽到了身前。

    凌旭之前把几条绳子连接成了一根绳子,并且在绳子上拴满了怪虫,只见随着凌旭的拽动,一根拴满怪虫的绳子,直定定的朝上面升去。

    把绳子拽到身前后,凌旭从绳子上解下几只怪虫,将怪虫按照之前的方法,一只一只的竖着摞起来,当那些怪虫摞到一定高度后,凌旭再次借助虫柱的辅助,把自己的身体升上去。

    待自己的身体升上去之后,凌旭故技重施,继续把拴满怪虫的绳子提到跟前,解开绳子上的怪虫,用叠罗汉的办法,把那些怪虫一只一只的竖着摞起来……

    周而复始,凌旭凭借这个办法,竟然一步步的把自己升到了墓穴的顶部,11分钟后,凌旭把最后一只怪虫竖着摞了起来,而这时,他距离墓穴顶部已经不足两米了。

    把最后一只怪虫摞好后,凌旭站到了怪虫组成的虫柱上,低头看了一眼,凌旭脚下竖立着一根由数百只怪虫竖着摞起来的笔直虫柱。

    此时此刻,凌旭的异能只剩下4分钟了,凌旭不敢停歇,解开腰间的绳子,随后一伸手,用手撑着顶部的通道口,轻轻用力一拽,把自己的身体拽进了通道内。

    那个通道跟个古井似得,又细又长,直径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的身体,之前的时候还好些,不管是进入墓穴还是返回地面,只要上面有人用绳子拽住凌旭的身体,就能把他给拽上去。

    可问题是现在的通道内已经没有绳索了,通道四周都是光滑平整的青砖,没有任何着力点,也没有任何能够固定身体的东西,另外,通道的直径太窄,还不到一米,即使有人进入了通道,但是这么狭窄的直径范围,根本没有办法展开手臂和腿脚进行攀爬或者固定身体。

    所以进入通道后,凌旭必须的抢在异能耗尽之前,爬出这个狭窄的通道,因为之前的绳索不见了,所以一旦异能消失,凌旭的身体就会顺着通道滑下去,因此凌旭必须得抓紧时间。

    时间一秒一秒的减少,凌旭心中越来越着急,爬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是由于通道狭窄,又是笔直向上的,加上凌旭身上背着一个装满死者遗骨和遗物的包裹,所以他根本爬不快。

    除非,凌旭扔下身上背着的包裹,如果没有包裹的拖累,凌旭的速度会快上一倍,可是,这些都是凌旭同事的遗骨,凌旭说什么也不肯把包裹扔下去,因此,他只能咬着牙,顺着通道向上爬。

    4分钟、3分钟、2分钟,1分钟,当异能的时间还剩下30秒时,凌旭距离通道的出口还有十多米,看到这儿,他知道自己来不及了,他已经爬不上去了。

    以前凌旭总嫌异能用的太慢,觉得异能跟用不光似得,结果现在遇到了危险,他却感觉异能不够用了,凌旭此时恨不得多积攒一点异能,哪怕是1秒也行。

    30、29、28、27、26、25……凌旭脑海里的数字不停的减少,感应到异能剩余的时间后,凌旭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洞口,凌旭心中暗暗骂道“哪个该死的下令把绳子撤走了?要是那根绳子还在,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处境啊,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正当凌旭焦急的不知所措时,凌旭脑海里的数字开始闪现3、2、1-------当那个1结束后,凌旭心中暗叫“糟糕。”

    果然,下一秒之后,异能因为时间耗尽而自动解除,凌旭还没来得及转念,身体便刷的一声朝通道下面滑落而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快撑不住了
    当异能因为时间到限而自动解除后,凌旭的身体从通道内急速滑落下去,与此同时,墓‘穴’底部传来一声轰然之声,原来,异能解除后,凌旭从墓‘穴’第二层竖立的那个虫柱自行倒塌了。。

    虽然那个柱子是用虫子组成的,但是高度在那里摆着了,两百多米高的虫柱,倒下去之后也有些声势,砸的墓‘穴’地面轰轰作响。

    古墓通道中间的位置上,一把警用匕首‘插’进了通道的青砖缝隙内,凌旭的身体吊在半空中,双手吃力的抓住匕首手柄,嘴里不停的大声喊道:“救命啊,来人啊,我快撑不住了,怎么没人过来啊?上面的人都死哪去了?”

    原来,凌旭从通道往下滑落时,拼命撑开自己的双‘腿’和双手,想要把自己的身体固定住,可是,奈何通道的墙壁太过于平滑,加之空间十分狭窄,所以凌旭的手臂和双‘腿’只能展开一半。

    虽然凌旭的举动减缓了下滑的速度,但是他的身体依旧朝着通道底部下滑,见自己无法固定身体,凌旭情急之下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拼命的用匕首狂刺通道。

    终于,凌旭在身体下滑到一半的时候,把匕首刺进了通道内的一块青砖缝隙里,用手抓住匕首的手柄,凌旭朝下看了看,然后拼命的仰头呼救。

    喊了十多分钟,没有一个人过来,而这时,凌旭不但嗓子干哑的喊不出声来了,手心也开始打滑,脸上‘露’出了吃力的表情,凌旭知道自己快坚持不住了,要是上面的人还没有发现自己,那他就得掉下去摔死了。

    咬牙坚持了一下,凌旭松开了一只手,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想要看看有没有信号,结果当他满怀期待拿出手机后,却发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见此情形,凌旭只得把手机放回兜里。

    接着,凌旭找出身上的强光手电筒,打开强光手电的开关,把手电塞进自己嘴里,将手重新放回匕首手柄上抓住,仰起头颅,令自己的嘴巴朝上,使强光手电筒朝上面照去。

    ……

    现在是晚上21时许,距离凌旭失踪已经过去九个多小时了,工地上的临时救援办公室内,除了佟磊几人之外,又多了两个人,分别是柳千川和他的‘女’儿柳娜。

    凌旭失踪之后,佟磊考虑了一番,亲自给柳千川打去了电话,毕竟柳千川是柳旭的老师,眼下出了这种事情,市局怎么也得通知一下凌旭的家属,思来想去,佟磊和柳千川取得了联系。

    当时柳千川父‘女’正在家里吃饭,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后,父‘女’俩顿时慌了,问清凌旭失踪的原因后,不只是柳千川心急如焚,就连柳娜也忐忑不安。

    父‘女’俩放下电话后,二话不说的就开车直奔现场,由于心里记挂着凌旭,柳娜开车的时候一个劲儿的走神,路上擦碰了七八辆车,闯了十多个红灯。

    看到‘女’儿焦急担忧的表情,柳千川叹了口气,知‘女’莫若父,父‘女’俩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他对柳娜的一举一动全都了如指掌,虽然他很少问及柳娜的感情生活,但那并不代表他不关心。

    柳千川能够看得出来,柳娜对凌旭有感觉,虽然柳娜从来不说,可柳千川根据柳娜对凌旭的态度和眼神,看出了一些端倪,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凌旭,同时柳千川也看的出来,凌旭对柳娜有好感。

    看透两个孩子的心思后,柳千川装作不知情,他心里对凌旭十分满意,也愿意让凌旭成为自己的‘女’婿,满意归满意,不过,柳千川也有些烦恼,他毕竟是搞刑侦的顶尖高手,虽然柳千川没有刻意调查过,但凌旭的一举一动却依旧没有瞒过他。

    柳千川知道凌旭和莫晚晴的事情,也知道宁慧的存在,但是他没有说破这些,而是故作不知道,柳千川对柳娜和凌旭的事情不闻不问,让两人顺其自然的发展。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眼下竟然出了这种事情,看到‘女’儿在开车的时候急的直掉眼泪,他轻声安慰了几句,听到柳千川的劝慰,柳娜这才冷静下来。

    来到现场后,柳千川去找佟磊询问情况,而柳娜则去‘洞’口找凌旭,她不停的从‘洞’口喊叫凌旭,甚至要亲自下去找凌旭,如果不是曹尚儒等人拦着,柳娜真会不顾危险的进入墓‘穴’寻找凌旭。

    担心柳娜会偷偷下去,曹尚儒把柳娜带进了救援办公内,然后让宋阳盯着柳娜,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柳娜去墓‘穴’寻找凌旭,已经搭进去很多人了,要是柳娜再发生意外,他可真担不起责任了。

    鉴于凌旭和之前那些特警的例子,佟磊不敢再往下派人了,也不敢往下面投放机器了,担心会发生其他意外,佟磊把守在‘洞’口平台的警力,全都撤了回来,随后,他给市里的主要领导汇报情况,建议把这座古墓重新填死。

    对于佟磊的建议,市里一时拿不定注意,有一部人感觉佟磊小题大做,他们觉得开发古墓能够为市里带来好处,不论从考古方面还是文物挖掘方面,都应该继续探测古墓,如果古墓内存有珍贵文物,可以进行抢救‘性’挖掘。

    但是,也有人觉得佟磊的建议正确,认为暂时还不具备开启古墓的技术和条件,对于考古文化的最好保护,就是让它们继续安静的长眠地下,与其打着考古的名义强行开启古墓,还不如把古墓留给后人处理呢。

    因为两种意见不统一,所以一直拖到了黑夜,市里也没有给佟磊回复一个准确的指示,由于市里始终没有拿定方案,佟磊这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古墓?所以大家只能从临时办公室里等着。

    柳千川虽然也在担心凌旭,但是他却没有别的办法,确实,抛开立场不谈,佟磊此时的做法是最为稳妥的,派下去的人接连出了问题,柳千川没有办法为了营救凌旭而强行命令其他人进入古墓,虽然凌旭的命是命,但其他人的命也是命啊。

    中间柳娜到是主动申请了几次,想要进入古墓寻找凌旭,但是都被佟磊给拒绝了,连特警和武警以及身手高超的凌旭都搭进去了,柳娜一个弱‘女’子,就更别提了,柳娜要是下去了,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听到佟磊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柳娜心中又急又气,看了看时间,见此时已经快要21时30分了,而佟磊一行人还在等市里的指示,柳娜气愤之下,一摔‘门’,从那个临时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柳娜出去了,曹尚儒急忙示意宋阳跟过去。

    走出临时办公室后,柳娜忍不住想起了凌旭,想着想着,她的眼睛里流出了晶莹的眼泪,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中,柳娜走到了古墓入口的平台上面。

    当她走到古墓‘洞’‘穴’的平台上方时,表情忽然愣住了,因为柳娜看到古墓的通道里,竟然照出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看到这儿,她急忙大声喊人。

    听到柳娜的喊叫后,临时办公室内的柳千川和佟磊几人心中一惊,他们以为柳娜发生意外了呢,所以纷纷朝外面跑了过来,当他们一行人来到墓‘穴’的平台入口,看到通道里‘射’出的光柱后,全都表情一愣。

    几息后,柳千川率先回过神来,语气焦急的命令道:“快,赶紧下去救人,马上,越快越快。”

    柳千川的话音落下后,现场众人全都回过神来了,彭震罡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绳子,系在自己腰间之后,他对江越和曹尚儒等人说道:“你们拉住绳子,我下去救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q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总算活着出来了
    凌旭死死抓着匕首的手柄,疲惫不堪的吊着的自己身体,由于抓的时间太长,凌旭感觉自己的胳膊仿佛被卸掉了一般,都快失去知觉了,手心不停的打滑,随时都有可能撒开手。

    除了这些,凌旭的脖子因为长时间仰着头,以至于脖颈酸麻的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凌旭的嘴里还咬着强光手电,导致他的上下颚又酸又痛,说的通俗一些,凌旭此时可遭罪了。

    虽然感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随时都有可能掉下通道,但是,凌旭在求生信念的支撑下,足足挂在匕首上坚持了近半个小时,当初参加体能测试时,凌旭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但是现在他却做到了,由此可见,凌旭是多么的爱惜生命。

    “我要坚持,我要求生,现在我多坚持一秒,生命就延长了一秒,我不能放弃,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必须的赖着活,再说我现在混得还不赖,我可不能死,我要是死了,我爸妈谁养啊?我妹妹谁管啊?

    我的宁慧、柳姐、晚晴、该怎么办啊?再说了,我身上还有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没换成钱呢,这么死去不就可惜了吗?所以我现在必须活着,活下来享福,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过来人救我了,我必须得坚持坚持再坚持。”

    为了能够让自己多坚持一会儿,凌旭开启了自我洗脑模式,还真别说,这个方法确实有效果,本来凌旭抓着匕首手柄的双手只剩下两根手指了,但是经过他的一番自我洗脑之后,抓握匕首的手指又重新变成了十根。

    虽然凌旭用洗脑的办法多撑了一会儿,但是,此刻他的体力和精神力全都消耗到了极致,凌旭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住了,他下一秒就会放开手,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洞口方向,凌旭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唉------到现在还没有把上妹呢,我死不瞑目啊。”

    就在凌旭奄奄一息即将放手的时候,忽然,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凌旭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看到一个亮光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有一个人影在向他伸手,凌旭很想把手递给那人,但是,他此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凌旭刚想伸手,忽然,凌旭感觉自己的手心一滑,手掌从匕首的手柄上面脱落下来,随后,身体的重心忽然变沉,还不待凌旭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徒然朝通道下面坠去……

    十分钟后,凌旭的身体被人拽出了墓穴通道,在离开通道的一瞬间,凌旭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紧紧握住彭震罡的双手:“谢谢谢谢,谢谢罡哥,多谢你救了我的命,真悬啊,幸亏你下手快,在我掉下去之前抓住了我,要不然,我准得摔死。”

    原来,凌旭的手心从匕首手柄处滑落后,身体虽然朝通道底下坠去,但或许真的有因果存在,凌旭之前从通道内往上爬的时候,他背上的包裹影响了凌旭上爬的速度,但是在凌旭通道内下坠的时候,那个包裹同样也延缓了凌旭下降的速度,正是因为这样,彭震罡才能在凌旭掉下通道之前,抓住凌旭并把他拽出通道。

    听到凌旭一个劲儿的朝自己道谢,彭震罡摆了摆手:“别客气了,其实你真该感谢的应该是柳娜,要不是因为她担心你,来到平台这儿找你,我们也发现不了你,归根结底,你能够获救,全是柳娜的功劳。”

    说完这番话,彭震罡把柳娜得知凌旭出事后,多次想要进入墓穴寻找凌旭,以及柳娜因为气愤佟磊的举动,摔门而出寻找凌旭,最后看到通道里照出手电光柱的经过讲了一遍,听完彭震罡的诉说,凌旭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凌旭原本躺在地上,听到这番话后,他坐起身子,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柳娜,此时,柳娜正一脸关切的蹲在凌旭身边,眼神里尽是温柔,望着柳娜又红又肿的眼睛,凌旭知道她肯定为自己流了很多眼泪。

    撒开彭震罡的手,凌旭握住柳娜的玉手,表情真挚,语气温柔的说:“柳姐,谢谢你。”

    “我不要你谢,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得活着。”柳娜低着头,语气轻柔的回答。

    “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着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为了我,你也得平平安安活着,咱俩都开开心心的活着,这样人生才有意义,柳姐,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流泪了。”凌旭用手帮柳娜擦拭掉眼角的泪滴。

    看到凌旭的举动,柳娜没有躲闪,任由凌旭为自己擦拭眼泪,待眼泪擦掉后,柳娜轻轻握住凌旭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粉嫩白皙的脸颊上:“我答应你,再也不哭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准再这么吓我了。”

    “好,我也答应你,柳姐,我……”凌旭刚说到这儿时,忽然,旁边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咳咳--------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有什么话回家说去,别在这里卿卿我我了,同志们都看着呢。”

    原来,说话的柳千川,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凌旭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起了令人肉麻的情话,柳千川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本以为两人说几句就不说了,可没想到两人越说越带劲儿,旁边那些人越听越过瘾,看到这里,柳千川只能出言打断了二人。

    听到柳千川的提醒,凌旭还好些,他讪讪的干笑了一声,然后抱拳朝大家问好,笑嘻嘻的跟众人打招呼,丝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

    柳娜的脸皮可没有凌旭厚,见佟磊和杜辅国他们全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柳娜俏脸一红,用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掩饰了一下脸上的尴尬,然后满脸通红的躲回了车内。

    刚刚的插曲过去后,佟磊关切的问了问凌旭的身体,建议凌旭去医院检查一下,接着,佟磊吩咐彭震罡开车县护送凌旭去医院做检查,然后佟磊告诉凌旭,他和杜辅国几人稍后也会过去的。

    听到佟磊的吩咐后,凌旭道了声谢,便要跟着彭震罡去医院,就在凌旭站起刚要行走的时候,忽然,宋阳喊住了凌旭:“凌所,你去了一趟古墓,有没有发现什么文物?

    虽然我相信凌所的为人,但是别人或许会误会,你进了一趟古墓,现在又平安无事的出来了,外面的人难免会产生误会,误会你凌所从古墓里偷走了一些值钱的文物。

    为了避免让人产生这种误会,我建议趁着诸位领导都在,当众搜一搜凌所的身,这样的话,既能帮凌所证明清白,又能避免其他人事后产生猜疑和误会,凌所,你觉得呢?”

    听到宋阳这番话之后,凌旭心中“咯噔”一下,他可不敢让宋阳当众搜身,因为凌旭怀里揣着好几件宝贝呢,要是宋阳把那些东西搜出来就麻烦了。

    一旦宋阳从自己怀里搜查那几件宝贝,凌旭接下来就会面对无休无止的盘问,会有专门的人盘问凌旭,这些文物是从哪里得到的?为什么一开始不充公?里面还有什么文物?

    到那时候,这些宝贝保不住不说,凌旭的名声也得臭掉,真要是当众从凌旭怀里搜出来文物,先不说其它的事情,见财起意偷盗文物这个罪名立即就会扣到凌旭头上。

    一旦背上了这个名声,凌旭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了,想通这些之后,凌旭心中对宋阳又气又恨,相对于心中的愤怒,凌旭还有些心虚,看着宋阳脸上的冷笑,凌旭心里暗暗着急。(。)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拖延时间 上
    其实,宋阳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出自曹尚儒的授意,曹尚儒看到凌旭从古墓里出来了,怀疑凌旭在古墓里得到了宝贝,所以暗示宋阳对凌旭发难,要不是曹尚儒从背后怂恿宋阳,宋阳哪有胆子跟凌旭做对啊。

    宋阳说完之后,见凌旭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他原本有些发虚的心灵,顿时有底了,不只是宋阳,佟磊等人也发现了凌旭的表情异常。

    看到宋阳的话音落下后,凌旭的脸色略显阴沉,现场包括柳千川在内的人,纷纷从心里嘀咕:“凌旭该不会真从古墓里偷到了文物吧?”

    看到众人异样的眼神后,凌旭心头一沉,略一沉吟,他慢慢走到宋阳面前,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凌旭什么话都不说,就是默默的瞪着宋阳,足足瞪了宋阳半个多小时。

    凌旭毕竟是宋阳的领导,虽然宋阳背后有曹尚儒支持,可是,此刻看到凌旭眼中那股凌厉的气势后,想起以前凌旭的种种作为,宋阳有些心虚,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不自然:“凌所,你------你别瞪我--------我--------我这是为了你好。”

    “哦?为了我好?宋阳啊宋阳,以你的性格,根本没有胆量挑衅我,现在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质疑我,公然对我发难,想必,有领导从背后支持你吧?我说的对吗?宋指导员?”

    冷哼了一声,凌旭转过头,将视线放在了曹尚儒身上,感受到凌旭的视线后,曹尚儒抬起眼皮,眼睛定定的望着凌旭,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始终不喜不怒。

    两人谁也不肯先说话,仿佛谁先开口就代表谁输了,凌旭心里明白,宋阳刚刚的举动,肯定是曹尚儒授意的,所以他对曹尚儒展开了眼神杀,凌厉无匹的瞪着曹尚儒。

    曹尚儒没有想到,宋阳刚一发难,就被凌旭看出了端倪,曹尚儒更没有想到,看出端倪后,凌旭竟然捅破了这张窗户纸,丝毫不考虑职务尊卑,当众向自己宣战。

    看到眼前的局势,曹尚儒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懊悔,自己身为一个县局的局长,指使手下刁难另一个手下,而且还被当众揭穿,这一切又都被佟磊和杜辅国等一干市局领导看在了眼中。

    如果稍后从凌旭身上搜出来文物还好些,届时,曹尚儒还能化解眼前的局面,可假如当众搜了凌旭的身子之后,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到,那这个乌龙就闹大了,故意刁难属下的名声会瞬间传出去。

    凌旭不知不觉间,又跟曹尚儒对视了半个多小时,加上之前跟宋阳对视那半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凌旭悄悄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深夜22点43分了。

    其实,眼前这副阵仗是凌旭故意闹出来的,凌旭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他要想办法把时间拖到凌晨零点之后,因为只要过了夜里零点,他的异能就会重新生出24秒,凌旭需要用那24秒钟的异能来摆脱眼前的困境。

    按照凌旭的盘算,现场这么多人,他挨个瞪上半小时,轻轻松松就能拖延到凌晨零点,可是,当他跟曹尚儒互相对视了半个小时后,一旁的佟磊看不下去了。

    轻咳了一声,佟磊出言说道:“尚儒同志,凌旭同志,你们累不累?”

    曹尚儒:“我不累。”

    凌旭:“我也不累”

    听到两人的回答后,佟磊轻轻点了点头:“很好,你们都不累,可是,我累了,你俩干什么了?比谁的眼睛大呢?深更半夜的从这儿站了一个多小时,大眼瞪小眼的谁也不说话,有意思吗?”

    说到这里,佟磊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一脸困倦的看着凌旭:“尚儒同志怀疑你从古墓内偷拿文物了,现在当着大家伙的面儿,你给我说个实话,你有没有从古墓里拿取文物?要是你拿了,现在交出来,我只当你忘记上交了,对此既往不咎,要是你没拿,就让宋阳搜一搜。”

    “我没拿。”凌旭硬着头皮说。

    当凌旭回答完之后,佟磊瞥了眼曹尚儒,最后又把目光转向宋阳:“凌旭说他没有从古墓里拿东西,你要是相信他说的话,就让他去医院检查身体,如果你不相信凌旭说的话,现在就过去搜一搜,深更半夜的,我可不想站在这里陪着你们瞎闹。”

    “我--------嗯-------我-------曹局-------你看--------”

    宋阳听到佟磊的话,一时有些为难,沉吟了片刻,他表情为难的看着曹尚儒,等待曹尚儒的指示。

    看到宋阳当众询问自己,曹尚儒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宋阳的这番举动,无疑是告诉大家,怂恿宋阳发难的人是自己,这种作为会对曹尚儒的正面形象造成很大影响,表情阴沉的瞅了眼宋阳,曹尚儒没好气的说道:“想搜你就搜,你看我干什么?”

    听到曹尚儒这句话,宋阳顿时明白该怎么办了,他走到凌旭面前,有些不自然的看着凌旭:“咳咳-------凌所,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我需要当着诸位领导的面儿,搜一搜你的身体,请你配合一下。”

    凌旭原本想靠跟人对视眼神的方法拖延一下时间,但是经过佟磊这么一说,那个办法已经行不通了,现在已经是22时50分了,只要再坚持一个小时零十分钟,新的异能就会产生,所以,凌旭必须想办法再拖延70分钟。

    打定主意后,凌旭装出一脸肃穆的表情,语气沉痛的说道:“当初佟局从临时救援办公室里安排这个任务时,大家都知道,一旦下到那个墓穴,很有可能就上不来了,所以没有人愿意接这个有去无回的任务。看到大家在任务面前互相推脱,我凭借一腔热血和无私奉献的精神,接下了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听到凌旭这番慷慨激昂的话,现场众人的脑门上顿时闪过一片黑线,佟磊和杜辅国等人,全都一脸无语的看着凌旭,心说:“拉倒吧,当初一听到任务的时候,第一个推脱的人就是你,你丫退缩的比任何人都快,后来你是听到完成任务后能够晋升正科级,死皮赖脸把任务抢过去的,这个跟一腔热血和无私奉献根本不沾边。”(。)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拖延时间 中
    凌旭说到这儿时,看到佟磊一干人脸上全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凌旭老脸一红,一脸尴尬的咳嗽着,讪讪干笑了几声,凌旭继续唱高调:

    “我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进入墓**搜寻失踪的那些同事,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艰苦磨难,我总算活着出来了,本以为回来之后,迎接我的是掌声,可是没有想到,当我拼死拼活的从墓**里返回之后,迎接我的竟然是猜疑。

    之前佟局安排任务时,你们害怕死在里面,一个个退缩躲在后面,现在你们看到我进入墓**之后又出来了,不问我遇到了什么危险,不关心我的伤势,不在乎那些失踪同事们的下落,而是怀疑我从古墓里面偷取了文物,我这心啊,拔凉拔凉的了。”

    靠着这番长篇大论,凌旭又拖延了十多分钟,虽然现在凌旭没词了,但是看到自己这番话,把曹尚儒和宋阳臊的满脸通红,凌旭心中还是十分解气。

    解气归解气,但是现在距离异能产生,还有一个小时呢,因此,凌旭还得继续想办法拖延时间,稍稍琢磨了一下,凌旭心中有主意了。

    凌旭慢斯条理的把后背包裹解下,又慢腾腾的把包裹捧着胸前,接着,凌旭脸色庄严的对宋阳吩咐道:“既然曹局让你搜我的身,那我就乖乖配合你,咱们先从这个包裹开始。”

    当凌旭的话音落下后,宋阳便要伸手接包裹,看到宋阳的举动,凌旭脸色忽然一板,语气严厉的训斥道:“你就这么接?胡闹,先去拿个扫帚过来,把脚下的地面打扫干净。”

    看到凌旭的反应,宋阳愣了愣:“这里没有扫帚。”

    听到这话,凌旭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虽然心中欣喜,但是凌旭脸上却没有流露出来,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扫帚不会去找啊?找不到就去买。”

    “凌旭,你搞什么鬼?检查个包裹,用得着打扫地面吗?这么晚了,上哪儿去找扫帚啊?要是这么麻烦的话,那就把包裹放到一边,先对你进行搜身。”曹尚儒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听到这话,凌旭心中那叫一个生气,没好气的瞪了曹尚儒一眼,语气不悦的说:“身子早晚得搜,我人站在这里,你还怕我跑了不成?要对我进行搜查的是你,现在嫌麻烦的也是你,曹局,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包裹我已经拿出来了,你爱搜不搜。”

    “凌旭-------你-------”曹尚儒被凌旭噎的有些气结。

    噎完曹尚儒,凌旭喊了宋阳一声,然后朝办公室方向努了努嘴:“宋大指导员,办公室那里有扫帚,你拿过来用就行,既然要对我进行检查,那就检查的全面一点,不管是搜身还是检查包裹,一样都少不了,咱们还是先从这个包裹开始吧。”

    听完凌旭的话,宋阳看了眼曹尚儒,然后一脸不情愿的朝临时救援办公室走去,看着宋阳慢悠悠的走着,凌旭心中那叫一个高兴啊,默默嘀咕着:“慢点,再慢一点,对,越慢越好。”

    正在凌旭心中暗暗高兴时,忽然,一旁的曹尚儒出声了,原来,曹尚儒见宋阳走的慢腾腾,心里顿时有些生气,于是便怒声吼道:“走的慢慢腾腾,跟个老太太似得,你没吃饭啊?能不能快一点?跑步前进。”

    被曹尚儒这么一催,宋阳登时加快了速度,没几分钟,他拿着扫帚回来了,看到宋阳这么快就把扫帚拿过来了,凌旭心中顿时有些郁闷。

    拿过扫帚之后,宋阳开始打扫地面,三下五除二,宋阳便打扫干净了,打扫干净后,宋阳让凌旭把包裹打开检查,可是没想到,凌旭看都不看的就拒绝了,称地面没有打扫干净。

    听到凌旭话,宋阳又打扫了一遍,结果凌旭还是认为地面不干净,后来宋阳一连打扫了七遍,把地面扫的都快照出人来了,可即使这样,凌旭依旧嫌地面不干净。

    这时候,佟磊看不下去了,他指了指宋阳打扫过的地面,语重心长的对凌旭说:“这地面扫得都快赶上我家地板干净了,你就别嫌弃了,你看看那个扫帚,之前还好好的,现在扫的光剩下一个扫帚把儿了,你再看看宋阳,他扫地扫的手指都秃噜皮了,行了,差不多得了,赶紧打开包裹吧。”

    佟磊这边刚一说完,曹尚儒也适时接上了话茬,他语气不阴不阳的说:“凌旭,这个破包裹里到底装的什么破玩意儿?竟然值得你这么折腾宋阳。你大费周章的折腾了半天,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你这么磨磨唧唧的,难不成是在拖延时间?”

    听到曹尚儒这个猜测,凌旭顿时一阵心虚,虽然心里发虚,但是凌旭却故作镇定,打量了周围的那些领导一眼,凌旭假装平静的看着曹尚儒:“曹局,虽然你对我有偏见,但是,我不希望你站在这里信口雌黄,你要为你刚刚的那番话道歉。”

    “你想让我给你道歉?做梦。”曹尚儒冷笑了一声。

    “你错了,我不是让你给我道歉,而是给我牺牲的同事道歉,因为你刚刚的那番话,亵渎了他们。”说完这句,凌旭蹲着地上,缓缓打开包裹,当凌旭将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物品时,现场包括佟磊在内的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骇。

    原来,凌旭打开包裹之后,里面装的竟然是一节节残肢断臂,一块块断骨碎肉,除了那些尸体碎块之外,包裹内还有许多衣物,钱包、手机、对讲机、钥匙、警用腰带、军靴、刻有警徽和军徽的衣扣、警服碎片、警用匕首,********……

    凌旭从旁边扯过一块长布,平整的铺在地面,然后他把包裹放在布上,将包裹里的物品一件一件的拿到布料上面,他先是把那些残肢断臂依次整齐摆好,接着,又把那些遗物整齐的摆在长布上。

    摆完之后,凌旭抬头看着曹尚儒,语气沉痛的说道:“这就是你口中那个破包裹里包着的破玩意儿,曹局,现在知道这些破玩意儿是什么了吗?”

    “我-------这个--------我-------”听到凌旭的质问,曹尚儒的脸色刷的一下变成了惨白之色,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表情羞愧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吱呜了半天,他一个辩解的字儿都没有说出来。(。)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拖延时间 下
    望着曹尚儒脸上羞愧尴尬的表情,佟磊和杜辅国等市局领导语气不悦的训斥道:“尚儒同志,你是一个拥有多年警龄的老警察了,我记得你当初接任平津县公安局长时,是一个意气风发、素质过人的实力干将。,: 。

    可是,这些年,你越来越注重虚名,越来越忽略实干,市局最近接到了许多关于平津县局的投诉信件,里面反映了一些你在工作方面跋扈横行的情况,我和辅国政委了解了一些,那些情况基本属实。

    你在平津县局实行绝对权力政策,对县局的一些岗位大搞调整,任人唯亲,排除异己,以至于现在平津县局成了你的一言堂,这些问题,市局全都知道,我也多次提醒过你,可是你没有理会我的意思,依旧我行我素。

    这一次来平津,我发现了很多问题,且不说你鼓吹的特警大队名不副实,也不说你推崇的‘精’英懦弱无能,单说你今晚的种种表现,

    我就感到十分失望,心‘胸’狭窄、‘性’格多疑、冷漠无视、刁难部属、出言不逊,你令我很失望。

    刚刚我心中也有些疑‘惑’,搞不懂凌旭为什么这般郑重其事的清扫地面,也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重视那个包裹,现在我明白了,他之所以这么隆重,完全是出言对同事的尊重,对牺牲者的哀思,更是对逝者的祭奠。

    对于凌旭同志的良苦用心,你身为县局的局长,非得没有理会其中的内涵,反而处处猜疑,先是怀疑他偷了文物,接着指使宋阳发难,最后恶语中伤,尚儒同志,你感觉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合适吗?”

    “不合适,佟局,我错了,我检讨,我不该多疑,也不该刁难凌旭,更不该侮辱那些牺牲同事的遗骨,我向你承认错误,也向市局深刻检讨,您刚刚批评的那几条缺点,我马上进行改正,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类似的错误了。”

    听完佟磊的批评,曹尚儒心中又惊又怕,佟磊今天已经把话说的十分明白了,他对曹尚儒的工作方式和工作能力十分失望,甚至对曹尚儒的个人素质也颇有微词。

    同时,佟磊也对曹尚儒执政的平津县局进行了点评定论,刚刚佟磊已经明确的表态了,市局对平津县局的工作很不满意,因此,曹尚儒心中既惊又恐,一边擦拭额头的冷汗,一边承认错误。

    看到曹尚儒的态度后,佟磊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曹尚儒,训斥完曹尚儒,佟磊将目光转向凌旭面前的那堆残肢断臂,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依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凌旭:“这些是?”

    凌旭捡起一副老‘花’镜,望着此时沾满鲜血的镜面,他叹息了一声:“这应该是那个考古专家的眼镜,剩下那些遗骨,我想应该是从墓失踪同事们的遗骨。

    我已经尽可能的搜集遗骨和遗物了,连碎成半截的脚趾也拿回来了,但我只找到这么多,有些同事们还剩下一点遗骨了,有些同事,什么都没有剩下。”

    佟磊蹲下身子,拿起一截残缺的手臂,仔细观察了一下手臂上被嘶哑的伤口,接着,他又瞅了瞅手骨中间被吸光的骨髓,沉‘吟’了片刻,他轻轻掰开残臂上的手指,检查残臂上的第二根手指,看到那根手指上磨出的老茧之后,佟磊心头随即一沉,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

    把那截残臂轻轻放回去,又检查了一下其它的尸体残块,挨个检查了一遍后,佟磊痛声道:“凌旭,我听说过你的身手,知道你本领不凡,可是我没有想到,进入墓‘穴’之后,你却伤成了这样,告诉我,你在墓究竟发现了什么?”

    佟磊的话音落下后,

    凌旭悄悄看了看时间,时33分,只要在拖延半个小时,异能就会重新生出来,到那个时候,自己就不怕别人搜身了。

    想到这儿,凌旭从怀里掏了掏,‘摸’索了半天后,他在怀中掏出一只怪虫的尸体,这只怪虫是凌旭从墓‘穴’第三层的宫殿中捡起来的,掂了掂怪虫的尸体,凌旭把它‘交’到佟磊手中。

    “好锋利的牙齿,这是什么生物?我怎么从没见过这种东西?”佟磊看到凌旭递过来的怪虫后,表情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虫,只知道它的甲壳十分坚硬,牙齿很锋利,巨钳的威力也很大,这种怪虫极为嗜血,‘性’情暴戾,爬行速度很快,喜欢围攻其它物种。

    根据我的判断,之前进入墓‘穴’的那些同事,应该就是被这种怪虫给咬死的,我之所以会在墓失踪,那是因为我刚从通道内进入古墓,怪虫就咬断了那根绳索。

    发现怪虫后,我从古墓内大声呼喊,想让上面的人把我拽出去,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喊的嗓子都快哑了,外面的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样,绳索被咬断后,我掉进了古墓里。”

    随后,凌旭把他此次的墓‘穴’之行,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考虑到第三层的发现太过于奇异,一般人接受不了,所以凌旭抹去了这一段过程。

    凌旭重点讲述了墓‘穴’第二层的情景,对第三层的宫殿和那具铜棺内的‘女’尸,却只字未提,至于包裹内的那些遗骨和遗物,凌旭称他是在第二层的某根巨柱旁边找到的。

    在讲述过程的时候,凌旭故意放慢语速,讲到慢声细语,每当讲到关键的地方时,他还时不时的停顿一会儿,就这样,短短几百个字的内容,凌旭硬是讲了三十多分钟。

    凌旭把最后一个字讲完时,正巧是凌晨零点零一分,这时候,他的脑海里重新出现了异能计时数字,看到脑海里显现的那个“24,”凌旭心中顿时大喜过望,他又有异能可以使用了,看到异能重新出现了,凌旭想都不想的就开启了异能,让时间陷入暂停。

    当异能开启后,凌旭二话不说,撒‘腿’就朝自己开来的警车跑去,用钥匙打开后备箱,凌旭急忙把自己怀里的‘玉’瓶、‘玉’册、钻石、‘玉’镯、宝珠、蛇珠、塞进了警车后备箱,接着,他锁上警车后备箱,飞速朝自己的位置跑回去。

    幸亏凌旭之前算计到了这一步,所以提前把众人引到了距离警车较近的地方,否则那么远的距离,凌旭即使恢复了异能,时间也不够用。

    可即便是凌旭把自己的位置尽量靠近警车了,但时间依旧有些不够,当凌旭从警车那里往回跑,跑到一半的路程时,心中忽然一惊,因为,异能马上就要到限了。

    如果他不能在异能到限之前回到自己的位置,那么一旦异能自动解除,那他的麻烦就大了,到那时,不但那几样宝贝无法保住,搞不好连凌旭身具异能的事情也会暴‘露’,想到这个结果,凌旭急的瞬间冒出了冷汗。

    “10、9、8、7……”感受到自己脑海里的数字在不断减少,凌旭心中越来越急,看到此时自己距离之前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凌旭恨不得拿出了吃‘奶’的力气。

    时间并没有因为凌旭的焦急而减慢,依旧滴滴答答的流逝着,剩余的时间越来越近,凌旭憋着劲的大步跑,“5、4、3、2、1。”当异能剩余时间显示为1时,凌旭终于跑回了原位。

    凌旭刚蹲下身子,异能便因为到达时限而自动解除了,看到异能解除时间自动恢复了正常,凌旭心中暗暗庆幸:“好险,好些,差一点就‘露’馅了。”。q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凌旭的苦肉计
    因为凌旭在异能开启时拼命狂奔了一会儿,所以凌旭身上尽是汗水,嘴里也在不停的喘息粗气,这一切落在周围那些人眼里,全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凌旭那里不舒服呢。

    “凌旭,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差?”

    佟磊见凌旭刚才还好好的,可是突然间却变了一副模样,表情疲惫,脸色通红,满头大汗,呼吸紊乱,气息不稳,身体摇摇欲坠,仿佛患了某种疾病,便关切的询问。

    被佟磊这么一问,柳千川急忙凑了过来:“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见四周的人全都围了过来,凌旭有些不好意思,听到众人你一言他一语的询问症状,凌旭心中有些尴尬,他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刚刚跑的太急,以至于有些岔气。

    但是这个理由却不能告诉别人,看到大家都一脸关心的盯着自己,凌旭便瞎编了一个借口,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我从古墓里被这种怪虫的巨钳给伤到了,或许怪虫的巨钳上含有//毒//素,我刚刚突然感觉有些发晕。”

    “只不过是被怪虫的钳子划了几道小伤口而已,至于搞得这么夸张吗?如果那种怪虫的巨钳上面真的含有//毒//素,你早就死在墓穴里面了,哪轮的到现在才发作啊。”宋阳站在人群后面,一脸不屑的嘟囔道。

    听到宋阳这几句话,曹尚儒心中顿时一紧,暗道:“坏了。”

    果然,当宋阳说完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柳千川再也忍不住了,他徒的直起身子,瞪着眼睛朝宋阳怒斥道:“凌旭是你的同事,是你的战友,是你的伙伴,他现在有可能//中//毒//了,你不为他担心也就罢了,竟然还站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的所作所为和你的一言一行,简直是猪狗不如?”

    怒斥完宋阳,柳千川又把视线转向佟磊和杜辅国:“佟磊同志,辅国同志,我们在警校里天天教导那些警察,要团结、要友爱,工作能力可以不出众,但是心胸必须要豁达,可是今晚曹尚儒和宋阳的表现,实在是太差劲了。

    街上的小//混//混//,都知道打完架之后把受伤的同伴送到医院去治疗,可是曹尚儒和宋阳的作为,连那些//小//混//混//都不如,部属之中出了这种素质低下的人,你和辅国同志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发泄完心中的怒气,柳千川上前扶住凌旭的身体:“走,我带着你去医院,从现在起,所有和你有关的事情,老师全部替你承担下来,要是这个时候还有人怀疑你从古墓里偷了文物,还惦记着搜你的身,让他去公//安//部//申请特级搜查令,然后拿着搜查令去我家谈。”

    “老师,你--------”

    看着柳千川脸上此刻义愤填膺的表情,回想着柳千川刚刚掷地有声的话语,凌旭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他一脸感激的看着柳千川,情绪有些激动。

    佟磊几人看到柳千川动了真火,急忙上前劝慰,称没人怀疑凌旭,让柳千川消消气,两人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安排车辆送凌旭去医院检查。

    见佟磊和杜辅国一个劲儿的陪着不是,柳千川也不好过于绷着,表露了几句不满之后,他便要扶着凌旭离开,但就在柳千川打算领着凌旭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凌旭却不肯走。

    望着柳千川脸上疑惑的表情,凌旭朝他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凌旭走到曹尚儒面前,故作悲戚的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凌旭二话不说,开始当众脱起了衣服。

    凌旭每脱下一件衣服,就扔到曹尚儒面前一件,因为不需要拖延时间了,所以凌旭的动作十分麻利,脱完上身的衣服,凌旭又开始脱裤子,当凌旭浑身上下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时,他把袜子和皮鞋也给扔掉了。

    做完这些,只见凌旭伸开双臂,光着脚丫子,当众转了两圈,看到这一幕之后,再也没有人怀疑凌旭从古墓里偷走文物了,当凌旭转完圈,他走到曹尚儒面前,表情伤心的问他:“曹局,现在你还怀疑我偷了文物吗?”

    凌旭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此时此刻,现场包括佟磊在内的人,全都对凌旭产生了愧疚和歉意,同时,众人也在暗暗自责,自责完之后,大家都把矛盾的焦点指向了曹尚儒。

    佟磊帮凌旭把衣服捡起来,一脸心疼的说道:“凌旭,我让你受委屈了。”

    杜辅国亲自替凌旭********:“凌旭,之前曹尚儒和宋阳怀疑你偷盗文物,想要对你搜身,我当时没有站出来阻止他们,请你原谅我。”

    贺麟满脸不悦的瞪着曹尚儒:“你看你都把凌旭逼到什么地步了?要不是你和宋阳胡闹,凌旭至于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市文物管理局局长邹常毅:“佟磊局长,我是个外人,按说不该多嘴,可是,眼下我实在忍不住了,你们可不能让凌旭同志流血又流泪啊。”

    县//长//梁泉咏附和道:“邹局长说的对,凌旭同志冒死进入墓穴执行任务,找回了失踪人员的遗骨,查清的墓**的情况,当他满身是伤的回到地面后,迎接他的竟然是猜忌和怀疑,太令人寒心了。”

    彭震罡、章盼平、马修林、郑杨、李川勤、江越、杨智刚、陈丞锦他们虽然碍于职务的关系,没敢开口讽刺曹尚儒,但是,他们此刻看向曹尚儒和宋阳的眼神中,全都夹杂着一丝鄙夷和失望。

    见自己瞬间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曹尚儒又急又气又郁闷,心中暗暗骂道:“凌旭这混蛋,竟然当众玩起了苦肉计,你没偷就没偷,干嘛脱衣服啊,现在好了,矛头全都冲着我来了,该死的凌旭,居然给我玩阴的。”

    曹尚儒虽然心里焦急,可他却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来,正在这时候,他看到宋阳站在一旁发呆,不知怎么回事?一看见宋阳脸上那呆萌茫然的表情,曹尚儒就气不打一处来。

    瞥了眼宋阳,曹尚儒大声骂道:“宋阳,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要不是你诬陷凌旭同志从古墓里偷盗了文物,非要搜查他的身子,哪会发生这些事情?你看看你把凌旭同志气成什么样了?

    几位领导说的好,我们不能让凌旭同志既流血又流泪,我命令你,马上给凌旭同志认错、赔礼、道歉,如果凌旭同志不肯原谅你,那你明天就不用上班了,直接回家种地去吧。”

    “曹局-------你------我------这------他-------你------咱不待这样玩的啊-------”听清曹尚儒那番措辞严厉的话语之后,宋阳顿时傻眼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凌所,我错了
    曹尚儒也知道自己此时的做法有些不地道,但眼下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声誉,他只能拉出宋阳背黑锅了,看到宋阳委屈的都快掉泪了,曹尚儒心说:“小宋啊,对不住了,当着佟局他们的面儿,我只能把你豁出去了。

    宋啊,你别怪我,要怪你就怪凌旭,要不是凌旭想用苦肉计阴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的,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让你白白替我背黑锅的,只要抗过今晚,我一定会让凌旭这臭小子付出代价的。”

    宋阳此时心里虽然有千般委屈,可是看到曹尚儒脸上阴晴不定的眼神后,他一句话都不敢说,咬着牙把那些委屈全都咽回了肚子里,他一脸憋屈的走到凌旭面前,看了一眼对面光不溜丢的凌旭,宋阳含着眼泪对凌旭鞠了三个躬:

    “凌所,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偷盗了文物,我知道你本领超绝,所以嫉妒你,我以为你进入古墓之后,会经历一番危险,然后阴差阳错的进入一块宝地,最后你凭自己借的本事化险为夷,事后你趁机从宝地内偷走了价值连城的宝物。

    凌所,我错了,我不该胡思乱想,更不该信口雌黄,请你原谅我的过失,我知道自己的思路有些异想天开,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凌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在跟我计较了。”

    当宋阳说完他怀疑凌旭的原因后,凌旭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看着对面正低头认错的宋阳,凌旭心中暗暗嘀咕:“哥们,别自责了,其实你的想法并不是不切实际,也不是胡思乱想,你丫基本上全都猜对了。”

    虽然心里在悄悄嘀咕,但是凌旭脸上却没有露出异样,当宋阳道完歉,凌旭叹了口气,然后一脸痛心的说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凌旭既不批评宋阳,也不原谅宋阳,只见凌旭故意揉了揉头,装模作样的晃了晃身子,然后一脸痛苦的捂住脖子上的伤口:“难受死了,我怎么这么难受啊?我---------我-------”

    说到这儿,只见凌旭脖子一仰,两眼一瞪,双腿一蹬,身体一直,“嘎”的一声闭过气了,临晕倒之前,凌旭还惦记着曹尚儒,用手指着曹尚儒,语气半死不活的念诵着:“曹局,还我清白。”说完这几个字之后,凌旭才肯闭眼。

    一旁的曹尚儒看到凌旭突然犯病了,原本心中有些暗喜,心说终于能够消停一会儿了,可他没有想到,凌旭临昏迷之前竟然来了这么一手,看着凌旭脸上那副委屈压抑的表情,曹尚儒心中暗骂:“臭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拉着我垫背,真特么不地道。”

    看到凌旭晕过去了,柳千川登时急了,急忙招呼柳娜过来开车,原本因为害羞躲在车上的柳娜,听到凌旭因为伤情发作而晕倒了,她芳心顿时一紧,立即开车来到凌旭所在的地方,打开后车门,让彭震罡他们把凌旭扶上车。

    就在彭震罡和江越架着凌旭上车时,原本陷入昏迷的凌旭,忽然醒了过来,看了看眼前的车,凌旭挥了挥手:“我要上我的警车。”

    “兄弟,都这个节骨眼了,就别挑车子了,这车也不错,你就安心的上去吧。”说罢之后,彭震罡不由分说的把凌旭塞上了柳娜的车,看到凌旭进车后还想说话,彭震罡把车门一关,朝副驾驶位置一坐,然后对柳娜吩咐道:“弟妹,开车。”

    柳娜原本就记挂着凌旭的病情,听到彭震罡的话后,她立即发动车子,拉着凌旭朝医院驶去,看到车子发动了,原本躺在后座的凌旭,忽然坐了起来,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的警车。

    从车子后窗里,凌旭看到佟磊他们开始离开工地,就在这时候,凌旭看到了一个令他既意外又吃惊的事情。宋阳竟然打开了凌旭之前驾驶的那辆警车,然后开车拉着曹尚儒离开了工地现场。

    看到宋阳打开了自己驾驶的那辆警车,凌旭这才想起来,那辆警车上并不是只有一把钥匙,除了自己手里这把钥匙之外,宋阳和王艺欣手里也各有一把钥匙,见宋阳把那辆藏有文物的警车开走了,凌旭心中那叫一个着急啊。

    想到自己从古墓里偷来的那几件珍宝,还都藏在那辆警车的后备箱里呢,凌旭顿时又急又躁,此时他顾不上装病了,一脸焦急的对柳娜喊道:“停车,赶紧停车。”

    凌旭的反应把柳娜和彭震罡吓了一跳,看到凌旭突然间变得这么狂躁,彭震罡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电击器,拧动开关之后,彭震罡想都不想的就朝着凌旭就摁了过去。

    就在凌旭记挂着自己偷来的文物,想要下去拦住宋阳的车时,忽然,他感觉腰间一麻,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传入了他的体内,接着,凌旭仿佛被人用木棍狠狠击打了一番,身体猛然弹了一下,弹开后,他随即失去了意识。

    “你干什么?”柳娜看到彭震罡的举动,顿时惊叫了一声。

    把凌旭电晕后,彭震罡收起电击器,看到柳娜脸上尽是关心之色,他语气平淡的解释道:“凌旭此时的情绪有些反常,咱们不能让他继续发作下去了,为了防止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导致伤情加重,所以我把他暂时电晕了,你要是不想让凌旭发生意外,那就开快一点。”

    “哦”了一声,柳娜狠踩了一脚油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县人民医院驶去。

    ……

    “凌旭--------凌旭-------凌旭---------你醒醒--------”

    迷迷糊糊中,凌旭仿佛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他疲惫的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看左右,凌旭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穿着一件病号服,手臂上输着点滴,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凌旭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燕京、返回、古墓、任务、失踪、通道、怪虫、巨柱、宫殿、铜棺、女尸、珠宝……

    当凌旭会回想到珠宝这一环节时,登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看到窗外此时照耀着明媚的阳光,凌旭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口中失声道:“坏了,那些宝贝还在警车后备箱里放着呢,警车被宋阳开走了,要是让他看到警车里的宝贝,那就麻烦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善后事宜 上
    凌旭从病床旁拿起自己的手机,解开密码后,看了看时间,见此时已经是上午七点了,凌旭立即给王艺欣打去了电话,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王副所长,宋阳有没有在所里?”

    王艺欣告诉凌旭:“在啊,宋指导员此时正在院子里洗警车呢,怎么了?”

    听到宋阳在洗警车,凌旭顿时一阵紧张:“宋阳怎么想起洗车来了?他洗的是哪辆警车?”

    王艺欣想了想:“好像是你之前开去燕京那辆警车,昨天夜里,宋指导员从工地上把那辆警车开回了派出所,今天上午,有个经济考察团来镇上参观经济发展,张书记让宋指导员安排几辆警车维护秩序,为了给考察团留下一个良好的形象,宋指导员让小张他们把警车洗干净。”

    闻言后,凌旭急忙对王艺欣吩咐道:“你马上去院子里阻止他们,让大家停止洗车,然后你把那些警车的钥匙全都收到你那里去,你就说是我的命令,在我回到派出所之前,谁也不能碰那些警车。

    尤其是宋阳手里的那把警车钥匙,他如果不肯把车钥匙给你,你就安排耿力他们采取强制措施,如果宋阳敢反抗,你派人把他就地控制住,我现在就往派出所赶,其它事情等我到了之后再谈。”

    “这个?”王艺欣犹豫片刻,然后轻声问道:“凌所,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你知道宋指导员和曹局的关系,我要是对宋指导员采取强制措施,曹局那里恐怕没法交代啊。”

    “你不需要担心?我让你采取强制措施,你只要按照命令行事就可以了,至于其它的事情,你不用在乎,如果事后,曹局追究责任,你全都推到我身上就行。”凌旭吩咐完之后,穿上衣服就准备离开。

    凌旭坐起来正换衣服时,病房的门打开了,只见柳娜提着两个煮鸡蛋和一盒米粥回到了病房,看到凌旭的举动后,柳娜先是脸色一喜,接着,她一脸紧张的跑到病床旁边:

    “凌旭,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你穿衣服干什么?医生说了,虽然你的身体没有异样,伤口也没有感染,但是你现在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你乖乖的躺下治病。”

    “柳姐,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有个急事,得赶紧回单位一趟。”回答完这句,凌旭继续更换衣服,见柳娜没有回避的意思,凌旭直接把警服和警裤套在了病服外面,换好衣服,他火急毛燎的朝病房外跑去,看到凌旭的举动,柳娜有些不放心,也跟着跑了出去。

    十多分钟后,柳娜开车把凌旭送到了城关镇派出所门口,他俩刚一进入院子,就看到派出所的大院里停放着五辆警车,此时,五辆警车的车门全都敞开着,车身上淋满了水滴,地面上尽是水渍,凌旭藏着宝贝的那辆警车,也在院子里停着。

    在警车旁边,站着两队人马,一边是以宋阳、王新礼、何淼水、王健,陆耀庆五个人,另一边则是以王艺欣、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以及所里的那些辅警,王艺欣一脸歉意的跟宋阳对峙着:“指导员,你就别为难我了,把车钥匙交出来吧。”

    宋阳见自己这边除了四名正式民警之外,一个人都没有,而王艺欣那边不但有四名正式民警支持,身后更站着派出所的所有辅警,看到这个局面,宋阳心中有些无奈,曾几何时,这些人全都唯他马首是瞻,但是现在,这些人都是凌旭的人了。

    听到王艺欣的话,宋阳脸上又气又怒,他举起自己手里的一把车钥匙,脸色铁青的看着王艺欣:“这辆警车是大家的,并不是他凌旭的专用警车,我平什么不能动?想从我手里把钥匙拿着,可以,让凌旭自己来拿。

    王副所长,你知道自己干什么吗?你这是在逼宫,是在闹分裂,凌旭是在利用你,现在我以城关镇派出所指导员的身份命令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这儿,然后你跟着我去县局请罪,把凌旭怂恿你逼宫的经过,对曹局说一遍。

    你知道我跟咱们曹局的关系,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肯站出来指证凌旭,我保你平安无事,但是------如果你不肯执行我的命令,依旧站在凌旭那一边,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王副所长,我和凌旭之间,请你做个选择吧。”

    “指导员,抱歉了,虽然我不明白凌所为什么下达这样的命令,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无的放矢,我既然接了他的命令,就会执行到底,指导员,凌所吩咐了,要是你不肯把钥匙交出来,让我们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你别逼我动手。”

    听到王艺欣的话,宋阳气的牙齿直发痒:“王艺欣啊王艺欣,你怎么就这么犟呢?凌旭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听他的话,你就不想想后果?要是曹局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和你身后的那些人,全都得完蛋,我……”

    “你什么啊你?少在这里瞎BB。”宋阳正说到一半时,凌旭正巧走过来了,他一把将宋阳手里的车钥匙夺了下来,然后走到王艺欣那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阳:

    “宋指导员,你够阴的啊,昨晚刚给我道完歉,现在就准备算计我了,你想让王副所长去县局指证我什么?指证我跟你索要警车钥匙?怎么屁大点事,你非得跟我上纲上线呢?还抬出曹局来压人,你以为我怕他?再说了,就算曹局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上级有规定,非警务活动禁止使用警车,宋阳,我问你,那个经济考察团来镇上参观经济发展,这属于警务活动吗?上面有发派警单吗?我允许你执行这项任务了吗?”

    “没-------没-------没有-------凌所------你康复了啊------恭------恭喜----------刚才的事情你别误会,我-------我跟王副所长开-------开玩笑呢。”

    宋阳看到凌旭之后,顿时有些慌神,吓得连说话都开始磕巴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善后事宜 中
    宋阳是打心底里惧怕凌旭,他现在只要一见到凌旭就发怵,看到凌旭表情玩味的朝自己走来,宋阳有些心虚的往后退:“凌所,你别------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我--------”

    宋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凌旭就冲了上去,只见凌旭挥起拳头就揍,一边揍还一边骂:“你什么啊你,你丫欠揍,我让你诬赖我,我让你陷害我,我让你指证我,我打你个两面派……”

    “哎吆喂-------凌所,你这是干什么啊?”

    “凌所,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打人。”

    “凌所,快住手,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凌所,你注意一下影响,这种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就坏了。”

    看到凌旭没说两句话就开始打人,现场的人全都傻眼了,愣了片刻后,王艺欣他们急忙跑过去拦住凌旭,可是凌旭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依旧对宋阳拳脚相加。

    “指导员,我们拦不住凌所了,你--------快跑------”王艺欣和耿力几人眼瞅着拽不住凌旭了,只得出言提醒宋阳,让他先避避风头。

    宋阳冷不丁的挨了一顿揍之后,直接被打蒙圈了,他没想到凌旭竟敢当众揍他,所以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他正抱着脑袋发呆呢,忽然听到了王艺欣和耿力的提醒,看到凌旭气势汹汹的架势,宋阳心中一寒,二话不说,转身朝镇/政/府/大院逃去。

    见宋阳逃走了,凌旭挣脱开耿力几人的阻拦,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飞速朝宋阳追去,看到凌旭手里拿着砖头,王艺欣几人更加害怕了,担心凌旭会把宋阳打残废,所以她焦急的朝众人吩咐道:“别愣着了,全所出动,赶紧把凌所追回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伤到宋指导员。”

    下完命令,王艺欣暗暗叹息,心说:“坏喽,凌所今天这么一闹,我这副所长也当到头了。”感慨完,王艺欣带头朝凌旭追去。

    待王艺欣的命令落下后,耿力、王新礼、何淼水、王健,陆耀庆、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以及所里的那些个辅警,全都朝凌旭追了过去。

    城关镇的脱产干部们,此时正轮流在镇在办公室门口摁指纹签到,忽然,众人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原本安静的大院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接着,宋阳不要命似得朝前奔跑,在他身后,凌旭举着一块砖头拼命追撵,而凌旭的身后则跟着一群警察。

    宋阳边跑边回头求饶:“凌所,哥哥要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咱们能不能坐下来聊一聊,心平气和的把问题解释清楚,你觉得怎么样?”

    听完宋阳的话,凌旭一使劲,把手里那块砖头用力砸了过去。宋阳说完以后,本想停下来歇一歇,可是看到凌旭竟然用砖头回应自己,他吓的哆嗦了一下,然后继续逃窜,围着镇政府一圈一圈的跑。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快要没办法收场了,王艺欣只得给曹尚儒打电话汇报眼前的情况,请曹尚儒过来制止凌旭,听到凌旭刚一出院就去找宋阳算账了,曹尚儒心中也有些发虚,他担心自己去了之后,凌旭非但不给面子,搞不好会连他一起揍,所以曹尚儒没有傻乎乎的过去支援宋阳。

    曹尚儒思忖了一番,觉得这种事情他不适合出面,思来想去琢磨了一会儿,曹尚儒安排彭震罡去城关镇处理此事,县局上下都知道凌旭同彭震罡的关系比较好,要是彭震罡前去出面的话,凌旭肯定会给面子的。

    就这样,彭震罡接到曹尚儒的电话后,立即带着江越来到现场制止了凌旭,好说歹说总算是将凌旭给劝住了。看到彭震罡把凌旭的怒火给压了下来,宋阳这才敢停下脚步,此时,他已经跑的口吐白沫了,要是彭震罡在晚来几分钟,宋阳恐怕得跑死在路上。

    “宋阳,你给我记住,要是你丫的再敢从背后算计我,还打算给我玩阴的,到那时候,我不扔砖头了,我直接把你扔下去。”说完这句,凌旭回到派出所的院子里,开着自己之前驾驶的那辆警车离开了派出所,看到凌旭走了,柳娜也驾车离开了城关镇派出所。

    ……

    凌旭追打宋阳的事情,在城关镇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镇上的脱产干部们全都传播的沸沸扬扬,此时此刻,宋阳彻底被凌旭给吓住了,直接请了一年的病假从家休息,据小道消息,宋阳担心凌旭会继续找他算账,正琢磨着申请内退呢。

    底下出了这种事情,曹尚儒不得不出面,一个小时之后,他下令召开了全县正式干警会议,把刚走到半道上的凌旭给叫到了县局大会议室,然后当着全县几百名干警的面儿,狠狠批评了凌旭一顿,批评完之后,曹尚儒下令免除凌旭城关镇派出所所长的职务。

    考虑到凌旭毕竟是市局派遣的所长,曹尚儒没有请示市局就免除了凌旭的职务,已经有越权之嫌了,如果再停了凌旭的工作,恐怕会引起市局领导的不满,所以,曹尚儒免除凌旭的派出所长职务之后,给他调整了一个新的工作,去县局指挥中心担任电话接线员。

    除了凌旭之外,王艺欣也被曹尚儒记恨上了,因为当时王艺欣执行了凌旭的任务,率人对宋阳进行发难,事后又站在了凌旭那一边,所以,曹尚儒对王艺欣做出了警告处分,并且暂停了王艺欣城关镇副所长的职务,让王艺欣回家反省。

    凌旭被罢免了,宋阳请假了,王艺欣停职了,城关镇派出所一下子变成群龙无首了,为了不耽误城关镇派出所的日常工作,所以曹尚儒让县局治安大队长杨智刚暂时负责城关镇派出所的工作。

    就在曹尚儒从县局这边召开全县正式干警大会,免除凌旭的派出所长职务时,市局那边,也在召开会议,主要是商议古墓事件的善后事宜,以及对平津县局领导班子的调整计划……(。)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善后事宜 下
    平津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大厅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接警平台,110接警平台上面共设有六部电话,每部电话前都守着一名女民警,平津县辖区内所有的110报警电话,都会由市局接警指挥中心分流到这六部电话上。

    每个女民警各负责一部电话,由于辖区内的报警人数很多,加之有些人会碰巧赶在同一时间报警,因此指挥中心特地分出来六部电话,以防止发生重要案情时发生电话占线现象。

    在指挥中心接警平台旁边不远处,刚刚搬进来一张小书桌,桌子摆着一部电话,电话旁放着一支笔和一个本子,用来记录报警人的姓名、年龄、住址、事由,而凌旭此时正坐在这张桌旁守着桌上的电话。

    这部电话是县局最近刚刚开通的电信诈骗追踪电话,为了有效打击辖区内的网络电信诈骗,县局网安大队、刑警大队、经侦大队,联手开辟了这个追踪专线。

    如果辖区内的居民接到了疑似诈骗电话,或者发现了疑似诈骗号码的来电,只要在接听前输入平津县的专线号码,电话便会自动转接到这部专线上面。

    待电话接通后,网安那边便会自行追踪对方所在,但是受县局技术设备的影响,服务器无法快速锁定对方的位置,所以凌旭的工作就是稳住对方,假装上当受骗,跟骗子耐心周旋,给网安方面的技术员制造时间。

    中午跟杨智刚交接了一下工作,凌旭安慰了王艺欣几句,称眼下这个处罚只是暂时的,让她别担心,先回家歇息几天,劝完之后,凌旭便端着水杯来到了指挥中心报到。

    简单了解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凌旭便投入到了工作之中,跟旁边的接线员不一样,凌旭这个差事忒肃静,接警平台那边的电话滴滴响个不停,凌旭这边却半天没个动静。

    凌旭趴在桌子上,一脸无聊的打着哈气,看着那些接线员面前的电话轮番响起,又看到自己这边的电话安安静静,凌旭感到十分枯燥无味。

    他的性格喜动不喜静,让他出外勤跑现场还可以,让他待在办公室里接电话,他就有些受不了了,此时此刻,凌旭闲的骨头发痒,满脸困意,差不多都快睡着了。

    正当凌旭似睡非睡的趴在桌子上打盹时,忽然,他面前的电话响了起来,铃声一响,凌旭登时来了精神,他蹭的坐直身子,看了眼来电号码,这是一个转接过来的网络虚拟号段电话,一看就知道是骗子打来的,确认完号码,凌旭开始接听电话。

    凌旭:“喂,你好。”

    对方:“喂,你好,我是市人民医院,你的孩子友刚刚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急救室接受治疗,眼下急需用钱,如果没钱,我们医院将停止对他进行救治,为了不耽误救治伤情,请立即给他打一笔钱过来,账号是XXXXXXXX”

    凌旭:“哦,是这事啊,你们不用治了,那就是我撞的。”

    对方:“呃……”

    几分钟后,又有一个电话转了进来,凌旭看了眼号码,再次接听电话:“喂,哪位?”

    对方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生:“你好先生,我是XX银行的工作人员,刚刚查询到您在境外有一笔七千六百万元的异常消费记录,请问一下,那是您本人消费的吗?”

    凌旭:“对对对,那都是我刚刚消费的。”

    对方沉默了片刻,幽幽的说了句:“你真能吹//牛//逼。”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又过了几分钟,转接平台上面的电话再次响起来,凌旭毫不犹豫的拿起电话:“你好,找谁?”

    这次是一个港台腔的男子,对方操着一口浓重的港台声调说道:“老朋友,你猜我是谁啊?”

    凌旭直截了当的回道:“我猜你是骗子。”

    对方听到这么直白的回答后,明显有些不适应,沉寂了一会儿,男子挂断电话。

    半个小时后,第四个诈骗电话被转接了过来,凌旭拿起电话后,笑眯眯的跟对方打着招呼:“你好。”

    对方是一个说标准普通的男子:“你好,我是市//缉//毒//支队的,刚刚我们检测到一件包裹内藏有//毒//品,收件人是你的名字,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调查。”

    凌旭:“你是不是搞错了?”

    对方:“我没有搞错啊,请问你是XXX先生吗?”

    凌旭:“不是。”

    对方:“那请问你是XXXXXXXX这个号码的机主吗?”

    凌旭:“也不是。”

    对方:“那机主本人在你身边吗?”

    凌旭:“不在。”

    对方:“可以帮我找一下机主,让他过来接个电话吗?”

    凌旭:“这恐怕不行。”

    对方:“为什么呢?”

    凌旭:“因为这个手机是我刚刚偷来的。”

    对方:“……”

    一连接了这么多诈骗电话,此时,凌旭也有些接上瘾了,当又有一个诈骗电话被转接过来时,他直接拿起电话:“哈喽。”

    这一次,对方是一个语气严肃的男子:“我是公安局的,先生,刚刚我们查到你的身份证被人盗用,涉嫌参与了一起//走//私//军//火//的案件,请你协助我们警方调查此事。”

    对方说完后,凌旭语故作疑惑的回复对方:“我的身份证没有被盗用啊,那些军火就是我走私的,奇怪了,你们怎么知道我走/私/军/火呢?”

    听到凌旭的回答,对方不知所措的陷入了呆滞状态,愣了几分钟,对方挂断了电话。

    当这个诈骗电话挂断后,网安大队的大队长齐山峰,火急毛燎的来到了指挥中心,一见到凌旭,齐山峰就满脸郁闷的跟凌旭诉苦:

    “哎呦-------我的凌大所长,你能不能好好接电话啊?那些诈骗电话打进来之后,我得从后台追踪他们的IP,所以你需要做的是稳住他们,尽量拖延时间。

    可是刚刚那几个诈骗犯,全都被你气的挂断了业务电话,他们一挂电话,我就追踪不到他们的IP了,凌所长,求你下次接电话的时候,少噎那些诈骗犯几句,给他们一点发挥的空间行吗?”

    正当齐山峰从指挥中心内给凌旭吐槽时,市局佟磊的办公室内,所有的局领导全都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今天下午,佟磊要宣布对平津县局的部分人事调整决定。(。)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善后事宜 终
    佟磊的办公室内,市公安局政委杜辅国、市局常务副局长贺麟、市局副政委伊常琳、市局副局长刘笑庸、市局副局长许谏言,正在商议关于平津县古墓事件的善后事宜。

    佟磊拿出一份市领导签署的内部文件,给杜辅国几人看了看,然后轻声道:“凌旭带回来的那些遗骨,经过DNA比对,已经确定了身份,确实是那些失踪同事的遗骨,遗骨已经被死者的家属领回去了。

    省//厅//那边决定对牺牲的同志追授烈士荣誉,抚恤金会增加十倍,另外,上级对牺牲同志的家属和子女,也进行了妥善安排,保证让烈士的家属会生有所养。

    我们把凌旭带回来的怪虫标本和墓**部情况报给了市里相关部门,省里派遣了一批专家进行实地考察,认为凌旭同志反应的情况属实,墓**部确实存在一些------嗯------特殊生物。

    那些生物都是古代墓葬者刻意圈养的,为的就是守护古墓,根据以往的经验,专家们认为这些怪虫只是最外围的守护者,在墓穴的内部,应该还隐藏着其它的空间,但是,那里面的机关和守护设定,比外面的高级数十倍或者近百倍。

    根据专家组的经验,认为以我们国家目前的考古技术,还无法成功开启古墓,为了避免出现不可预料的意外事件,也避免再有人牺牲,专家组建议把古墓重新封死。

    半个小时前,市领导经过紧急磋商,在请示了省里意见后,决定尊重专家组的建议,对那座古墓进行填埋处理,并且封锁掩盖古墓的一切消息。

    鉴于平津县出现古墓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为了掩人耳目,市文化局从省博物馆借来一批文物,假装是从古墓内出土的,事后,通过市广播局简单宣传一下,然后对外宣称古墓没有价值了。

    事后,市里将会专门拨出一笔经费,在古墓的上方建造两个办公楼,建成之后,我们把平津县消防大队和城关镇派出所迁移到办公楼里面,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佟磊说完之后,市局副局长刘笑庸好奇的问道:“佟局,省里那些专家,有没有说这是谁的墓啊?里面葬的又是什么人?”

    “那些专家根据墓葬的风格,猜测古墓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至于古墓里埋葬的是什么人?这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当时的某个诸侯吧。”佟磊一脸无所谓的回答。

    听到这话后,旁边的政委杜辅国笑了笑:“咱们鲁东又称齐鲁大地,跟古时候的春秋战国颇有渊源,动不动就出土春秋战国时的古墓,我记得二十多年前,咱们市里也挖出了一座古墓,那好像也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古墓吧。”

    “是的,那是1989年10月份在长荫县境内发现的一座战国墓,根据出土的墓志铭介绍,墓葬的主人名叫长生王,是战国时期一个很有名的诸侯,此人跟秦始皇一样迷恋长生不老之术,所以手下网罗了大批的奇人异士。

    长生王此人虽然文韬武略,手下兵将个个骁勇善战,但是因为长生王迷恋邪术,为了炼制什么起死回生药,大肆抢劫天材灵药,逼迫天下方士和名医帮他炼药,后来长生王的作为激起了民愤,各路军阀相继讨伐他。

    这个所谓的起死回生药纯属无稽之谈,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药物呢?长生王炼没炼出起死回生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长生王的行径注定会被历史淘汰,纵观历史古今,但凡是迷恋邪术的君主,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咱们读书的时候,只知道战国有七雄,其实,当时战国应该有八雄,其中第一雄就是那个长生王,只不过,其它诸侯忙着打江山,而长生王却醉心于长生不老,白白虚度了光阴,最后被其它诸侯趁机打败,黯然退出了历史舞台。”说话的是市局常务副局长贺麟。

    听到贺麟这番话,市局副局长许谏言笑着打趣道:“哦,我想起来了,贺副局长当年是长荫县公安局分管治安维稳的副局长,当初那个长生王的古墓出土后,贺副局长是第一批执行看护古墓任务的人。

    我当时是在冀北公安局上班,还没有来鲁东工作,虽然相隔一省,但是对当年的事情却有所耳闻,那个古墓挖掘事件闹到沸沸扬扬,先是碰触棺椁的考古人员莫名死亡,接着又传出了什么活美人棺的谣言,铜棺送进燕京后,又发生了文物盗窃案,铜棺里的陪葬品被人偷走。

    当时的案件惊动了部里,刑侦总局派出专案组调查案件,后来经过一番缜密调查,终于查出了盗走铜棺陪葬品的人,嫌疑人竟然是古墓发掘专家组的组长,那人好像叫邱什么敌?据传,当时那个人监守自盗偷走的殉葬品是……”

    许谏言刚刚说到这儿,佟磊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见许谏言还想继续说下去,佟磊狠狠敲了敲桌面:“几位,你们跑题了,咱们现在正在商讨平津县古墓事件的善后事宜,你们提长荫县干什么?那都过去几十年了,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被佟磊这么一打断,许谏言讪讪一笑,随后便不在关注这个话题,见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过来了,佟磊沉吟了片刻,然后沉声道:“既然古墓的事情说完了,那咱们现在谈一谈平津县局的问题吧。

    我今天收到曹尚儒的汇报,说凌旭早上的时候,先是命令派出所的人刁难宋阳,接着又当众恐吓宋阳,最后,凌旭把撵的满大街跑,吓得宋阳请了病假。

    曹尚儒已经免除了凌旭城关镇派出所的所长职务,把凌旭调到指挥中心担任电话接线员,可是凌旭却不好好工作,故意噎的那些骗子说不出话来,导致网安方面无法追逐诈骗电话的IP。

    后来网安大队的负责人跟凌旭谈了谈,谈完之后,凌旭虽然不在噎那些诈骗犯了,但是凌旭却故意把曹尚儒的号码泄露给那些诈骗犯。

    被凌旭这么一弄,曹尚儒瞬间被那些诈骗犯惦记上了,他一个小时接到了三十多个诈骗电话,平均两分钟一个,单是今天一下午的功夫,曹尚儒就被骗走了七千多块钱,他此刻正拿着清单找凌旭报销呢。”(。)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岗位调整 上
    佟磊说完之后,脸色闪过一丝沉重:“此次平津县之行,我发现了许多问题,尚儒同志对县局的管理方面有很大问题,思想守旧、无法适应新局面,模式死板,跟不上时代,这不是几十年前了,不能再用那些老旧的套路来管理一个部门了。”

    杜辅国认同的点了点:“除了在管理方面存在问题之外,尚儒同志和民警的关系也存有矛盾,凌旭就是个例子,尚儒同志竟然当着我和佟局的面儿,公然指使宋阳出面刁难凌旭,真不知道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能够树立自己的形象和威信。”说话的贺麟,顿了顿之后,贺麟继续道:“之前就听闻凌旭和尚儒同志有矛盾,但是那个时候,矛盾并没有凸显出来,双方还互相迁就,也能够自我克制。

    但是这次却不行了,尚儒同志和凌旭同志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凌旭当场跟曹尚儒撕破了脸,今天又拿着砖头追撵宋阳,逼的宋阳围着镇//政//府//大院一圈一圈逃窜,现在这种情况,我认为很有必要对平津县局的部分岗位进行调整。”

    见市局的一二三把手全都支持对平津县局的人事进行调整,原本持反对意见的许谏言,此时不敢多说话了,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同事,许谏言叹息了一声,心说:“看样子,年底换届时,平津县局方面会有大动作,尚儒的前途有些不妙啊。”

    许谏言本以为市局对平津县局的人事调整会等到年底换届时才展开,可是没有想到,他的念头还没有落下,佟磊又说话了:“现在凌旭和尚儒同志闹的很僵,要是这么继续下去,我担心会影响到平津县局的工作。

    要不?咱们现在把凌旭和尚儒同志分开?之前我对凌旭做过承诺,只要他能完成古墓内部的勘测任务,市局就把他的行政级别提升到正科级,既然凌旭冒死完成了任务,那现在也该是咱们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现在?此时距离年底换届还有四个多月呢?”杜辅国思忖了片刻,轻声道:“现在调整的话,倒也没有问题,可由于现在还不到换届的时候,空闲的岗位不多,咱们该把凌旭调到什么位置呢?贺副局长,市局现在有哪些空缺职务啊?”

    贺麟听到杜辅国的询问,略微想了想,然后回答说:“职务到是有几个,可问题是咱们该把凌旭调整到哪个级别?当初咱们许诺给凌旭的奖励是正//科//级//职务,但那有个前提,那就是需要等到平津县撤县划区之后。

    现在平津县想要完成撤县化区,最快也得等到明年中旬,要是那时候调整凌旭职务还好说,因为派出所升级为正//科//级//单位,他的行政级别自动晋升到正科。但是,现在凌旭还是副科呢,咱们要是给他安排了一个正//科//级//的岗位,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

    “这倒是个问题。”佟磊沉吟了片刻,缓缓问道:“你们感觉,是给凌旭安排一个级别是副科,但实权却媲美正科的岗位合适?还是给他一个享受正科待遇,却没有权利的岗位合适?”(。)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岗位调整 中
    听到佟磊询问的内容,办公室内的人全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沉寂片刻后,许谏言略带气愤的说:“虽然凌旭同志的能力很出众,可是他的性子太冲动了,现在他就敢顶撞上级,殴打同事,照这样发展下去,以后岂不更无法无天了。

    公然顶撞自己的上级,当众追打自己的同事,而且他还下令让所内民警跟宋阳对峙,这种行为是典型的从内部搞分裂,除了这些,凌旭还不肯接受当地领导的调遣,多次否决城关//镇//政//府//的命令。

    先不说凌旭之前查封镇上企业的举动,单说他眼前的一些作为就十分放肆,据说凌旭追打宋阳的当天,镇里原本有一个经济观察团,宋阳本打算去执行安保任务的,可是凌旭以非警务为由,拒绝出动警车和警力为考察团保驾护航,惹得当地领导很不高兴。

    纵观凌旭之前的种种举动,我认为凌旭的性格不适合担任重要任务,不管是正科虚职还是实权副科,都不适合安排给凌旭,他现在还比较年轻,需要多多锻炼,我建议把他调整到一个清闲部门待几年,好好磨练磨练他的性格。”

    “那你觉得什么部门比较适合凌旭呢?”佟磊似笑非笑的看着许谏言。

    许谏言没有注意到佟磊的表情,听到询问后,他考虑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档案管理办公室还有个副主任的空缺,车管所缺两个副所长,便衣支队底下有个副大队长的空缺,市局红白理事会还缺个副会长。”

    听到许谏言提及的这几个职位,杜辅国摇了摇头:“档案管理办公室里面全都是没结婚的女同志,凌旭要是去了那个美人窝,我担心他会把持不住。

    车管所虽然清闲,但是那里负责管理机动车号牌,依照凌旭以往的作风,一旦他那里缺钱了,我怕他会打那些号牌的注意,搞不好那家伙会把一些“好号”给选出来,事后偷偷卖掉换经费。

    便衣支队就更别提了,那个工作需要隐蔽和底子干净,越是平凡普通就越安全,但凌旭在网上的名气太大了,随便一搜就能搜到他,把他派到便衣支队里,用不了三天,就会暴露整个便衣支队。

    至于红白理事会嘛,那里都是一些临近退休的老民警,负责民警家中的婚丧嫁娶事宜,尚儒同志的父亲听说快不行了,要是凌旭去了红白理事会任职,一旦尚儒同志的父亲去世,凌旭还不得公报私仇啊,估计最轻也得从葬礼上安排首《好日子》。

    同志们,这次如果不是凌旭冒着生命危险进入了古墓之中,如果不是他探查清楚了古墓里面的实际情况,恐怕后面还会有人进入古墓并且牺牲掉,正因为凌旭带来的资料,这才使省领导下令封闭古墓,单从这一点来看,凌旭同志救下了许多生命。

    刚刚谏言副局长列出了凌旭的种种问题,我认为那是他对凌旭心存偏见,凌旭所做的那些事情全都事出有因,不论是凌旭越级查封娱乐场所还是凌旭查封那些小作坊,虽然看上去像是胡作非为,但每一件事情的过程都能经得起检验。

    之前得知古墓里有危险,没人愿意下去执行任务,一个个的全都躲在旁边,只有凌旭进入了古墓,现在人家完成了任务,活着回来了,怎么这时候总有些同志从背后指指点点的呢?现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之前干什么去了?

    要是你们觉得对凌旭的奖励过重,眼下还有机会,那座古墓现在还没填呢,谁要是不服气,可以直接下去走一圈,只要他能从里面找到有价值的情报,市局同样奖励给他一个正科,如果没那个胆子,就少在那里说东道西。”

    “辅国同志说的有道理。”认同的点了点头,佟磊将视线转移到许谏言身上:“谏言同志,我知道你因为尚儒同志的缘故,对凌旭同志有偏见,但是我不希望你用自己的有色眼光看待问题,这一次,凌旭付出了许多,也完成市局交代的任务,所以,他得到的应该是奖励,而不是批评和贬低,明白吗?”

    “我明白了,对于凌旭的问题,我坚决服从佟局的安排。”听到佟磊隐含敲打的话语,许谏言心中一惊,想到自己这些年一直跟曹尚儒走的很近,担心佟磊心中会有看法,他急忙表态支持佟磊的决定。

    敲打了许谏言几句,佟磊看着贺麟,问他:“现在市局还有哪些职位空缺?大家听一听,然后再决定把凌旭调整到什么岗位?”

    “是。”应了一声,贺麟想了想,然后告诉众人:“目前,市局空缺的职位不是很多,大约有二十多个,根据凌旭目前的职务和行政级别,我合计了一下,有七个合适的职务供大家参考。

    在这七个职务之中,有四个是实权副/科/级职务,三个虚权正/科/级职务。这些职务分别是市中区分局财务科副科长,市局户政处审批管理科副科长,市局督察支队第三大队教导员,市局纪检办公室第三监察组副组长。

    除了这四个实权副科级职务之外,还有三个有名无权利的正科级职务,分别是综治维稳办公室主任,宣传处下属的法制安全宣传科科长,市看守所投诉监管办公室主任。”

    介绍完那些职务之后,贺麟顿了顿,然后问佟磊:“佟局,你感觉这些空缺的职务里面,哪个职务最适合凌旭?”

    ……

    县局指挥中心大厅内,曹尚儒拿着两张单据,气势汹汹的站在凌旭面前:“凌旭,你凭什么把我号码告诉给那些骗子?今天那些骗子扎堆的给我打电话,有让我猜猜他是谁的,有冒充我亲戚的,有提示我中奖的,还有一个自称是平津县公安局的。

    我今天下午什么事情都没干,光坐在办公室里接电话了,由于接听电话的时间太长,我的手机死机了三回,在我被那些骗子骗的头昏脑涨时,收到了几条信息。

    当时我还没回过神呢,就点了信息上面的链接,结果刚一点完,我工资卡上的钱全都被转走了,这是转账发票,你看一下,要是没有意见的话,你把我被骗的那些钱给报销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岗位调整 下
    华夏燕京某军区医院内,整栋23楼被清空了,十名武警和二十名特警从走廊内交叉巡逻,在该楼层的1号病房门前,站着四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特勤。

    傍晚七时许,一名穿着夹克衫、相貌普通、表情刚毅的男子,跟一名身穿军装,佩戴少将军衔,样貌英俊,表情懒散的中年男人,并肩来到了23楼。

    两人从电梯里下来后,直奔一号病房走去,那些正在巡逻的特警和武警见到二人后,纷纷停下脚步敬礼,身穿夹克衫的男子没有理会众人,径直朝病房走去。

    而跟他一起来的那名男子,却停下脚步,朝众人回敬了一个军礼后,这名男子先是挨个跟众人握手,接着他笑眯眯的跟大家打招呼:“同志们好,同志辛苦了。”

    “刘副局长,我要是知道警卫局派你来接手病人,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里迎接你。”不冷不热的说完这句,夹克衫男子指了指病房:“你们的人就在这里躺着,你是现在接走?还是等他苏醒之后再接走?

    我们的人发现他时,他已经处于假死状态了,如果再晚发现几秒,这人就死了。他身上共有十六道致命伤,每一处伤痕都足以置人于死地。

    伤势是被某种细长锐器造成的,最严重的伤痕有两处,一处是胸前的划伤,伤痕从脖颈处直达腹部肚脐处,整个胸腔基本上全给剖开了,肠子都流到身体外面了。

    另一处是左侧****的贯通伤,伤口贯通了他的身体,肺部被扯碎了一半,除了这两处最严重的伤势之外,其余的伤势很都很严重,如果换作是普通人,早就死掉十几次了,可他却依然活着。

    医生已经对他进行了手术,命虽然保住了,但由于他的伤势太过于严重,以后能康复到什么程度,这谁也不敢保证,刘副局长,人我已经帮你救过来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唐副局长,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干嘛老是对我这么冷冰冰的呢?难道你忘了?当初你升任这8341局的副局长时,我还特意给你打电话祝贺呢,虽然我一个字还没说,你就挂了我的电话,但好歹我也对你发表过祝福啊。”

    说完这句,看到夹克衫男子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峻,军装男子继续说道:“瞧你这小心眼的模样,当年我不就是在你抓捕间谍的时候,不小心碰坏了两辆车吗,你怎么还这么耿耿于怀啊?再说了,那些间谍到最后不还是被咱们抓住了吗,既然人没有跑掉,你又何必生这么大气呢?”

    夹克衫男子脸上原本是面无表情,但是当他听完军装男子的话后,表情瞬间阴了下来,他冷哼了一声,语气愤怒的说道:“刘利,你还有脸说那件事情?

    五年前,境外“上帝视角”间谍组织来华夏窃取军事情报,为了彻底打掉那个间谍团伙,我足足盯了他们十个月,这才完全掌握了那伙无国籍间谍犯罪团伙的所有上下线。

    当时我带人跟踪到机场高速,打算趁着对方从收费站停车交费时抓人,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怎么传到你的耳朵里?结果被你获悉了我的抓捕计划。

    你居然在距离收费站还有五公里的地方,派车把我的那些人全给拦住了,说什么也不让我们的车子动一步,车子动不了,我只能步行,我领着兄弟们足足追出了三里地,但脚丫子终究跑不过车轱辘,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而你呢,你带着另一队人手从收费站对面等着,当满载间谍的客车驶过收费站,驶进你的辖区时,你亲自带队把车扣了,把人抓了,把那些犯罪证据收了。

    整整一客车的境外间谍啊,我和我的同事足足跟踪调查了十多个月,眼瞅着就要大功告成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到节骨眼上却被你给截了糊。

    没错,那些间谍确实没有跑掉,可那些间谍全都是被你给抓的,事后,上级首长颁发奖励的时候,功劳全都分给你们警卫局了,我特么连个屁都没捞着。”

    原来,那名穿军装的男子是凌旭之前的教官------刘利,看到夹克衫男子越说越生气,刘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唐副局长好记性,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您竟然还没有忘记,小弟佩服。”

    “哼------这件事情我记一辈子。”冷声说完这句,夹克衫男子平复了一下情绪,对门口站着的守卫摆了摆手:“打开门。”

    听到他的命令后,门口的守卫随即打开了病房的大门,当夹克衫男子和刘利进入病房后,守卫又重新关上病房的大门。

    进入病房后,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先进医疗设备,在病房靠近窗户的位置,放着一张病床,此时,病床上躺着一个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的男子,男子此刻****着身体,身上缠满了绷带,虽然伤口已经做过止血处理了,可由于伤情太严重,血液依旧浸透了绷带。

    看到病床上的男子后,刘利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随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脸凝重,默默驻足了一会儿,刘利嘴里喃喃低语道:“铁屠,以你的本事,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

    凌旭今天被曹尚儒追了一天的债,最后,凌旭凭借他那股死不要脸的作风,终于在临下班之前摆脱了曹尚儒,看到凌旭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曹尚儒心中又气又无奈。

    现在曹尚儒已经落下心病了,只要手机一响,他就下意识挂掉,结果这么一来,曹尚儒连一些县领导打来的电话也给挂了,待他发现挂错电话后,又急忙给打回去,客客气气的跟对方解释原因。

    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无奈之下,曹尚儒让助手给自己换了一个新的手机号,担心凌旭会继续折腾自己,曹尚儒免去了凌旭电话接线员的工作,打算给他调整一个新岗位。

    可就在曹尚儒还没有想好给凌旭调整什么工作时,贺麟带着两份任命书来到了平津县公安局。(。)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岗位调整 终
    晚上七点,平津县局曹尚儒的办公室内,曹尚儒、彭震罡、章盼平,马修林,郑扬,李川勤,凌旭,以及刚刚被从家里喊来的王艺欣,全都正襟危坐的坐在下首,在办公室主位上坐着市局副局长贺麟,旁边是市局政工处//处//长//董啸民。

    待平津县局的领导成员全都到齐后,贺麟简单寒暄了两句,然后掏出一份人事调整任命书宣读,经市局党/委/会/研究决定,免去凌旭平津县城关镇派出所所长职务,改为担任市看守所投诉监管办公室主任,一周后履新报到。

    行政级别由副科提升至正科,市局已经跟/市/组/织/部/进行了沟通,这几天就会为凌旭办理行政级别晋升手续,不但如此,市局特别批准凌旭提前晋督,把凌旭的警衔由一级警司晋升为三级警督,两天后,去省/厅参加晋督培训。

    宣读完凌旭的人事调整命令,贺麟拿出第二份人事调整书,看了眼坐在下首的王艺欣,语气洪亮的宣布道:“经过市/局/党/委/会考察之后,决定免去王艺欣城关镇派出所副所长的职务,改任市局户政处审批管理科副/科/长.”

    听到这两份人事调整命令后,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了寂静之中,大家齐刷刷的把视线转向凌旭和王艺欣,目光里有期许、有惊讶、有意外、还有嫉妒。

    王艺欣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会被升职,而且还被调到了市局,别人或许不知道市局户政处审批管理科,但是兼职派出所户籍员的王艺欣却知道,这可是一个超有实权的顶级科室啊,全市所有的户政业务,基本上都是由审批管理科负责审批。

    这个副/科/长的职务,王艺欣以前是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她却当上了审批管理科的副/科/长,想到这一切都是凌旭促成的,王艺欣不由自主的也将视线转移到凌旭身上。

    此时,王艺欣心中暗暗庆幸,庆幸当初自己站队的时候,站在了凌旭这一边,在凌旭和宋阳爆发矛盾后,她明知宋阳背后站的是曹尚儒,却没有当墙头草,依旧执行着凌旭的每一项命令,即使事后被曹尚儒下令停职反省,她也没有后悔,现在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王艺欣心里充满了喜悦。

    见众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凌旭也有些怔神,他本以为自己还得在平津县熬几年呢,可是没有想到,眼下他居然被调走了,市看守所投诉监管办公室主任,虽然凌旭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他感觉自己肯定是升职了,否则不可能把他的行政级别提升到正科,也不可能批准他提前晋督。

    曹尚儒表情复杂的看着凌旭,之前凌旭还比自己底一级呢,现在倒好,已经跟自己平级了,虽然现在凌旭接手的这个市看守所投诉监管办公室主任,手里没什么实权,但是以后的情况却不好说了。

    毕竟凌旭现在接手的是一个正科职务,行政级别也被提到了正科,警衔更是由警司晋升到了警督,以后再调整岗位的时候,只要凌旭没有犯错,那么他对应的职务就是正/科/级职务了,一旦凌旭调整到实权正科岗位,那就了不得了。

    想到凌旭现在才二十多岁,以后前途无可限量,考虑到凌旭以后的前途,曹尚儒此时有些后悔,后悔当初为了保宋阳而疏远凌旭,以至于现在跟凌旭闹得水火不容,暗暗揪心了一下,曹尚儒决定立即修补跟凌旭的关系,不求和好如初,但求两不相伤。

    打定主意后,曹尚儒立即堆起一副笑脸,起身走到凌旭面前,满脸真诚的对凌旭表示祝贺,接着,曹尚儒又一脸热情的祝贺了王艺欣一番,对二人道完喜,他让马修林去安排饭店,称晚上给凌旭和王艺欣接风洗尘,邀请贺麟一同参加。

    曹尚儒安排的这顿送行晚宴十分丰盛,不但让县局的几位领导全部出席晚宴,他还把各个科、室、队、所的负责人喊了过来,让众人一同跟凌旭和王艺欣送行。

    城关镇派出所的那些民警也被曹尚儒给叫来了,得知凌旭升任了正科,王艺欣调到了市局,耿力、张德志、李成功、韩梓东几人脸上尽是兴奋之色,纷纷嚷嚷着让凌旭二人请客庆祝,对于这些人要求,凌旭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不同于耿力那些人,王新礼、何淼水、王健,陆耀庆几个人脸上尽是羡慕之情,当初凌旭来派出所任职时,他们几个是宋阳的铁杆追随者,几人合着伙的架空凌旭,现在看到凌旭升官了,他们心中纷纷懊悔,后悔当初站错队了。

    凌旭看到曹尚儒摆出的阵势,瞬间明白曹尚儒的意思了,其实,凌旭虽然对曹尚儒有些意见,可是他却根本没有记恨曹尚儒,也没把跟曹尚儒发生的矛盾记在心里,他认为上级跟下级因为工作发生矛盾,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眼下见曹尚儒释放出了和解的信号,凌旭乐的顺水推舟,跟曹尚儒把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看到凌旭和曹尚儒冰释前嫌,贺麟十分高兴,端起酒杯劝大家一饮而尽,这一次,凌旭没有借口自己不喝酒,跟自己的这些同事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这顿酒席一直喝到了晚上十点多才结束,凌旭这次喝了不少,走路都有些晃悠了,来到饭店门口,彭震罡想要开车送他去宾馆休息,可是却被凌旭拒绝了,从旁边叫来一辆出租车,凌旭跟彭震罡打了声招呼,然后上车离开了酒店。

    上车后,凌旭特意看了看后面,见没有人跟着自己,他这才放心,接着,凌旭让出租车去县人民医院的停车场。

    到站后,凌旭付了车费,然后步行着朝医院的底下停车场走去,此时,停车场内停放着数百辆各式各样的车子,走进停车场之后,凌旭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朝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停车位走去,此刻在那个停车位上,停放着一辆警用轿车。

    原来,凌旭今天上午从派出所里大闹了一番后,开着那辆藏有宝物的警车离开了派出所,凌旭本想把那些宝物转移,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曹尚儒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县局参加全体干警会。

    无奈之下,凌旭只得转道来到了县人民医院,把警车藏在了县人民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内,藏好警车之后,凌旭乘坐柳娜的车去了县局参加会议,本以为从县局开完会就能回来了,可是接下来的变化彻底超出了凌旭的预期。

    凌旭先是从全体干警会议上挨了顿批,接着又被免掉了派出所长的职务,还没等他开始交接工作,曹尚儒安排他去指挥中心当电话接线员。

    接了一下午电话,晚上刚要下班,又被调整到了市看守所,这么一天下来,凌旭被调整了两次岗位,一直忙到现在,凌旭这才有时间过来取宝贝。

    用钥匙打开警车的后备箱,掀开后备箱里的垫子,垫子刚一掀开,一阵璀璨的宝光便从后备箱里散发而出,玉瓶、玉册、宝珠、七色蛇珠、巨钻、玉镯、各自闪耀着夺目的光彩互相争艳,阵阵珠光宝气看上去十分迷人。

    一脸爱惜的看了看几样宝物,凌旭从衣服里掏出一块毛巾,用毛巾把那些宝物包起来之后,凌旭又拿出一个方便袋,将包裹着宝物的毛巾装进塑料袋内。

    系好袋口,凌旭把塑料袋揣进衣兜里,随后,凌旭关上后备箱,环顾了一圈左右,见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凌旭神态自若的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正文 第三百章 我的命苦啊
    走出停车场,凌旭来到医院外面,重新喊来一辆出租车,告诉对方去州城市,接着,凌旭把自己老家的地址告诉了对方,听到凌旭报出的地址又偏僻有遥远,而且凌旭还冒着一股酒气,担心路上会发生意外,出租司机有些犹豫。

    看到司机的表情,凌旭知道对方心里有所顾忌,于是他把自己的警官证递给了对方,看到警官证之后,出租司机顿时放下心来,谈好价钱后,立即开车载着凌旭朝州城市方向驶去。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出租车终于来到了凌旭的老家,由于事先打过电话,所以凌旭的父母没有锁门,凌旭让司机从外面等一会儿,然后便进入了家门。

    十分钟后,凌旭从家里出来了,跟父母道完别,让父母早点休息,接着,凌旭又上了出租车,只不过,此时凌旭的身上仿佛少了什么?

    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出租车回到了季南市区,进入市区后,凌旭摸了摸衣兜,然后给司机告诉了一个地址,不一会儿,出租车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这里是柳千川的住处。

    付完车费,凌旭朝小区里走去,来到柳千川楼下后,凌旭用手机拨通了柳娜的号码,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柳娜早就睡着了,接到凌旭的电话时,她还有些迷迷糊糊。

    听到凌旭来到了楼下,柳娜有些不相信,她起身从窗户处看了看,见凌旭果然在楼下打电话,感受到外面冷风呼啸,她担心凌旭冻感冒,连忙招呼凌旭上楼。

    几分钟后,凌旭来到了柳娜门外,他刚一敲门,柳娜便打开了房门,此时,柳娜穿着一身画有卡通图案的睡衣,睡眼朦胧的站在门口,看到柳娜白皙修长的玉腿,窈窕纤细的身材,小露一点的香肩,精致冷艳的容貌,凌旭的嗓子眼有些干渴。

    没有注意凌旭的表情,待凌旭进屋后,柳娜丢给他一套睡衣:“这是我爸的睡衣,你先穿上吧,怎么这么大的酒味?你今晚喝了多少酒?卫生间里有热水,赶紧去冲个澡。”

    “师父呢?”凌旭接过睡衣后,随口问了句。

    “他今天傍晚去燕京了,云贵那边好像出了什么案子,刑侦总局接手之后挺闹心的,让爸过去帮忙参谋参谋。”回答完,柳娜帮凌旭去沏茶。

    “哦”了一声后,凌旭也没有多想,拿着睡衣进入了卫生间,洗漱了一番,他穿着柳千川的睡衣走了出来,来到客厅时,柳娜已经帮他沏好醒酒的茶叶了,凌旭喝了一口茶,然后偷偷打量着柳娜。

    此时,柳娜还没有睡醒,正斜躺在沙发上打盹,只见柳娜修长的玉腿横搭在沙发上,洁白的小脚丫上还挂着拖鞋,柳娜的身体微蜷,贴着沙发,枕着双臂,一脸安宁的闭目歇息。

    凌旭放下茶杯,轻轻走到沙发旁边,坐在柳娜身边,闻着柳娜身上的阵阵幽香,他一时有些把持不住,悄悄打量了柳娜一眼,见柳娜像是睡着了,凌旭犹豫了一下,然后壮起胆子,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柳娜的玉腿,入手丝滑,仿佛绸缎一般。

    “柳姐,柳姐……”

    轻唤了一声,见柳娜没有反应,凌旭的胆子更大了,他把柳娜的拖鞋拿下,然后从柳娜的小脚丫开始,慢慢的,轻轻的,温柔的,一点一点的抚摸,玉足、细腿、臀部、蛮腰、玉峰、脖颈、秀发,抚摸到柳娜的秀发时,凌旭端详着着柳娜的面庞,忍不住俯下身子,轻轻吻了柳娜的娇唇一下。

    被凌旭这么一吻,柳娜“嘤咛”了一声,身体忽然一抖,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眸,一言不发的看着凌旭,望着柳娜的眼睛,凌旭没有说话,深情的跟柳娜对视着,片刻后,凌旭轻声问她:“柳姐,要是我没有从古墓里上来怎么办?”

    “那我就跳下去找你,谁也拦不住我。”柳娜微笑着回答说。

    听到这番回答,凌旭心头升起一股暖流,柔声道:“柳姐,你真好。”

    “傻样。”语气娇嗔的说完这句,柳娜抬手揽住凌旭的脖子,轻轻抬起头,主动亲吻凌旭,看到柳娜的举动,凌旭抱起柳娜的头颅,热情的回应着柳娜的亲吻,亲吻的时候,凌旭把手伸进了柳娜的睡衣里,手指不老实的从/双/峰/上面/揉/捏。

    几分钟后,柳娜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眼瞅着干柴就要碰到烈火的时候,凌旭却站了起来,只见凌旭跑到衣架旁,从自己的衣服里掏了掏,然后跑回沙发旁,一脸神秘的看着柳娜:“柳姐,我送你一个礼物,你要不要?”

    “只要是你送的,我什么都要。”柳娜温柔的望着凌旭。

    “那你先闭上眼睛。”凌旭卖起了关子。

    看到这儿,柳娜轻轻一笑,然后乖巧的闭上眼睛。

    见柳娜闭上眼睛了,凌旭掏出一对泛着红、黄、绿三色光晕的玉镯,把玉镯送到柳娜面前。

    凌旭今晚回家时,把那些宝贝全都放在老家了,唯独把这对玉镯带来了,因为凌旭要把玉镯送给柳娜:“三、二、一,好了,现在可以睁开了。”

    听到凌旭的话后,柳娜缓缓睁开双眼,当她眼睛睁开看到凌旭手里拿着的玉镯之后,原本迷离的眼神顿时闪过一丝惊讶,望着玉镯闪烁出的光芒,柳娜双目大睁,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一脸不敢置信的说:“这-------这是送给-----我的------天呐------它真漂亮。”

    “它再漂亮,也不及柳姐万分之一。”凌旭嘴甜的说道。

    “贫嘴。”回了一句后,柳娜依旧双目呆滞的看着那对玉镯,看得出来,这对玉镯对柳娜具有不可抵御的杀伤力,柳娜此时已经挪不开眼珠了,过了好大一会儿,柳娜伸出自己的手臂,语气撒娇的说:“给姐姐戴上。”

    “好嘞。”凌旭听到这儿,轻轻把玉镯带在了柳娜两只手腕上。

    戴上玉镯之后,柳娜喜滋滋的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细嫩洁白的手腕递到凌旭面前,声音甜甜的问道:“好看吗?”

    “好看,比花儿都好看。”凌旭说完这句后,轻轻搂住柳娜的身体,将自己的裤子往下拉了拉,然后把柳娜的手放在自己的二兄弟上面,一脸可怜的低语道:“柳姐,我想要。”

    柳娜闻言后,脸颊闪过一丝羞红,用手套弄了一下凌旭的二兄弟,随后,柳娜语气娇羞、声若蚊蝇的说道:“我今晚不方便。”

    “噗……”听到这话,凌旭郁闷的差点吐血,瞅了眼气血高昂,热情绪高涨的二兄弟,凌旭满腹无奈的哀怨道:“我的命苦啊。”(。)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晋升三级警督
    房间客厅内,柳娜听到凌旭自哀自怨的话语,用手抓了抓凌旭的二兄弟,感受到凌旭二兄弟此时硬的跟个铁棍似得,她表情娇羞的低下头,小声说道:“坏蛋,闭上眼睛,不许看。”

    听到这话后,凌旭顿时来了精神,望着眼前面色娇羞的柳娜,凌旭心里痒痒的都快炸了,虽然他搞不懂柳娜想要干什么?但依旧老师回答道:“不看,我保证不看。”说完,凌旭果真闭上了双眼。

    闭上眼睛之后,凌旭感觉柳娜把他的裤子给褪了下去,接着,柳娜抽出两张纸,仔仔细细把凌旭的二兄弟擦了一遍,随后,一个温热圆润的小口,轻轻/含/住/了凌旭的二兄弟,与此同时,一条/滑/嫩/的/舌/头/不/停/的/舔/着/自己兄弟……

    (咳咳-------这种情节就写这么多吧,写多了会被屏蔽,接下来的情节,诸位读者自己慢慢领会吧,,相信以各位大神的悟性,肯定能够领悟出无字胜有字的内容。)

    第二天清晨,凌旭被柳娜喊醒,当他起床后,看到柳娜已经做好早餐了,见凌旭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柳娜催促凌旭赶紧洗漱。

    洗漱干净后,凌旭坐到餐桌旁,此时,餐桌上摆着三盘素菜,两碗小米粥,几个馒头,凌旭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后,见柳娜没有动筷子,而是一个劲儿的捂着脖子,看到这儿,凌旭脸上露出一丝关心:“怎么了?柳姐,难道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闻言后,柳娜白了凌旭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有脸问,这都怪你,昨晚,你非得弄进我嘴里,事后还骗我说一滴那玩意儿抵得上十滴血,骗我把那些全都吃掉,我到现在还觉得恶心呢。”

    “咳咳------那啥-----我没有骗你,书上真这么写的。”凌旭讪讪的辩解道。

    瞪了凌旭一眼,柳娜没好气的问他:“哦?是吗?那你说说是哪本书写的?”

    “《金/瓶/梅/》”凌旭一脸尴尬的回答。

    “小坏蛋,不看正经书,快吃饭,吃完之后,我送你去平津县上班。”说完,柳娜端起米粥,开始吃早餐。

    “柳姐,我忘记告诉你,我已经不在平津县上班了,昨天傍晚我刚刚调整了岗位。”说完这句,凌旭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对柳娜讲了一遍,讲完后,凌旭从兜里拿出那份任命书,把任命书递给了柳娜。

    听到凌旭叙述的内容后,柳娜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她一开始还以为凌旭在骗她呢,可是当她看完市局下发的那份人事任命书之后,这才相信凌旭调整了岗位。

    看到凌旭的新单位是在市看守所后,柳娜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你调到看守所上班了?这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你以后就不用住单位了,单位下班之后,你可以直接回家来住。”

    “回家来住?这------有些不方便吧?”说完这句,见柳娜的脸色有些不高兴,他急忙解释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觉来来回回的这么远怪麻烦的,为了工作方便,我还是从单位里住比较好,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去附近租个房子住。”

    “你难道不知道看守所在什么地方吗?”柳娜疑惑的问道。

    “我以前提审犯人的时候,去过看守所几次,可我那都是跟着别人去的,不瞒你说,我还真不知道看守所在哪里?”凌旭老老实实回答道。

    听到这话,柳娜的表情好了许多,她起身拉着凌旭的手,走到阳台处,用手指着右边的一处岗楼:“那里就是市看守所,咱们小区距离看守所只有不到五公里的路程,开车用不了十分钟就到,而且那里还是我上班的必经之路。

    我每天上下班的时候,都会路过市看守所,你现在调到那里上班了,可以跟我一起上下班,晚上下班后,咱们直接回家来住,家里是三室的,正巧还闲着一间屋子,到时候,姐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方便是方便,可是师父那里怎么交代啊?要不?咱们先给师父打电话请示一下?”凌旭弱弱的说道。

    “请示什么啊?我爸以前就让你搬进来住,可你当时拒绝了。”说到这儿,柳娜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脸狐疑的看着凌旭:“你该不会是不想搬进来住吧?”

    其实凌旭还真不想搬过来住,他嫌搬进来之后不自在,可是,听到柳娜语气不善,他哪敢说实话啊,所以略一沉吟,便解释道:“没-----没有,我就是担心会给柳姐添麻烦,我这个人喜欢从家里招待朋友喝酒,我怕柳姐到时候会生气。”

    “我不生气,以前我爸也总是领着同事回家里吃饭,我早就习惯了,小弟弟,你就放心的搬进来住吧。”说完后,柳娜兴高采烈的去替凌旭收拾屋子了。看到柳娜高兴的样子,凌旭只得答应下来,接着,他回到餐桌继续吃饭。

    ……

    吃完饭,凌旭拿着那份人事任命书去了市局,他先是自己的档案交给政工处,办理完晋升和调任的手续后,凌旭又急忙打车去省/厅/参加晋督培训,所有晋级到警督级别的警察,在更换警衔肩章之前,都必须去所在/省/厅/接受一次晋督培训。

    晋督培训一共有五天,主要就是上课学习理论,然后进行一次考试,凌旭凭借异能的帮助,顺利的通过了考试,考试结束后,省/厅/把凌旭的资料登记备案,然后收回之前的三级警司肩章,把凌旭的警衔肩章换成了两杠一星的三级警督。

    从省/厅完成晋督培训之后,距离凌旭去市看守报到履新的时间只剩下一天了,随后,凌旭拿着自己的证件又去了一趟市局,跟贺麟见了一面,把自己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待凌旭说完后,贺麟一脸微笑的告诉他,在凌旭培训的这几天,市局已经帮他办理好行政级别晋升手续了,凌旭现在已经是一名正/科/级/干部了,听到这个消息,凌旭又惊又喜。

    接着,贺麟让凌旭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八点来市局报到,届时,曹尚儒和彭震罡也会过来,等人都来齐后,贺麟、曹尚儒、彭震罡,护送凌旭去看守所上任履新。(。)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凌主任履新
    星期一上午八点,凌旭准时来到了贺麟的办公室,当他进入办公室后,看到曹尚儒和彭震罡已经提前到达了,除了曹尚儒二人之外,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分别是市监管支队长江振山,监管支队政委贺伟。

    季南市看守所属监管支队管辖,原本季南市每个县里都设有一个看守所,两年前,各县的看守所相继被撤销,只保留了拘留所,而原看守所里面关押的那些犯人,全都被转移到市看守所关押,这么一来,监管支队这边加大了对市看守所的管理力度。

    凌旭这次赴看守所履新上任,曹尚儒和彭震罡作为原单位领导前来护送,而江振山和贺伟则作为主管领导出面陪同,见凌旭已经过来了,贺麟简单嘱咐了两句,看了看时间,然后便提议护送凌旭去看守所报到履新。

    季南市看守所距离市局并不是很远,开车只需要十五分钟的路程,因为看守所是关押犯人的重地,所以四周的守卫十分森严,二十米以内不准闲杂人员逗留,周围都是高墙、电网、铁门、跟电视里演的那些监狱情景一模一样。

    为了防止意外事故发生,市局对看守所部署了重兵,除了一百多名管教民警之外,里面还有五十名特警负责内部安全,另外,隔壁就驻扎着一个武警中队,武警战士们荷枪实弹的站在看守所的岗楼上执勤,只要稍有异常,武警就会开枪。

    因为事先打过电话了,所以凌旭他们来的看守所门口时,看守所里的负责人已经提前等在门岗处迎接了,贺麟的车子刚一停下,看守所的铁门缓缓打开,一名佩戴少校军衔的军人和五名佩戴一级警督警衔的警察,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下车后,贺麟微笑着跟对面几人握手,随后,贺麟把凌旭叫到自己身边,他先是介绍了凌旭的身份,接着,贺麟指着对面那几名警察,对凌旭介绍说:“凌旭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的新同事。

    这位是市看守所所长邵晓楠,这位是市看守所政委罗辉良,这位是看守所副所长葛少岩,这位是看守所副所长马权,这位是看守所副所长刘陌菲,这位军人是市武警支队驻看守所中队的杜朝斌中队长。”

    在贺麟介绍众人身份时,凌旭一边微笑着握手回应,一边暗暗观察几人,所长邵晓楠年逾五十,相貌有些普通,烫着一头卷发。政委罗辉良四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副所长葛少岩看上去约三十七八岁,平头短发,看上去精明干练。

    另一位副所长马权有五十多岁了,额头上尽是皱纹,头发也有些灰白,估计此人干不了几年就要退休了。剩下的那位女副所长刘陌菲有四十多岁,留着一头短发,气质十分出众,长相也很好。杜朝斌三十多岁的样子,相貌刚毅,不善言谈,一言一行都流露出浓重的部队风格。

    贺麟介绍完双方的身份,让邵晓楠从前面带路,领着凌旭去看守所里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听到贺麟的命令,邵晓楠点了点头,转身领着众人好看守所里面走去,她一边行走,一边为凌旭介绍市看守所的情况。

    季南市看守所的办公楼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共有146名管教民警,227名辅警,37名在编文职人员,看守所下设3个监管大队,1个女子监管大队,每个监管大队下设5个监区,每个监区内下设1个过渡监室和9个普通监室。

    犯人在进入看守所之前,首先需要完成查体、接收,收押、入监、清点、开铐、清身、更换识别服等程序,当一切合格后,犯人便会被送进监管大队,在过渡监室内观察一个星期,然后由管教民警转进监区内的普通监室。

    在办公楼的后院,就是关押犯人的监区了,周围是五米高的城墙,上面架着电网,监区前面,有一个用钢筋网罩起来的区域,面积大约有五百多平方米,地面由水泥砌平,里面空无一物,四周没有任何遮挡,这是犯人们放风的地方,每天下午,犯人们会有一次轮流放风的机会,时间是三十分钟。

    每个看守所里的工作人员,包括所里的领导在内,只要在所里工作,就必须佩带证明身份的胸牌,这里的工作制度是三天一轮班,所谓的三天一轮班就是上两天两夜,休息一天一夜。民警上班这两天,不允许迈出看守所一步。民警下班之后,不允许迈进看守所一步。

    凡是从市看守所上班的民警,进入看守所的大门之后,必须把自己的手机交给门岗处的武警管理,等到下班离开时才能取回手机,上班期间如果需要交流工作,或者民警家里发生了急事,只能使用各自部门里的座机电话联系,但那个电话二十四小时处于监听状态。

    民警宿舍被安排在专门的生活区,走廊上和宿舍门口全都安装了摄像头,各个值班室内都装有影音同步设备,民警们的一言一行,全都在监控之中。

    对于这种安排,有些民警曾经戏言,称他们在看守所里上班,其实是等于变相的坐监狱,唯一的区别是犯人被关在监室内,而看管民警是被关在看守所内。

    除了那3个监管大队和1个女子监管大队之外,看守所内还有6个部门,分别是财务室、办公室、收押提审大队、警务保障大队、医疗大队、以及刚刚成立不久的投诉监管办公室。

    在市看守所的众多部门里,财务室排名第一,投诉监管办公室排名最末。其实,凌旭的投诉监管办公室是一个类似于内部督察的部门,按说应该排在第一位,可是由于该部门有名无实,没有犯人敢站出来投诉,所以投诉监管办公室一直垫底。

    介绍完看守所的情况,邵晓楠领着凌旭从看守所内参观了一圈,鉴于投诉监管办公室是正科/级/部门,而凌旭的行政级别又是正科,所以,邵晓楠特地给凌旭安排了一个单间,供凌旭值班时夜里休息一下。

    安排完凌旭的宿舍,邵晓楠把看守所内各个队、室的负责人全都叫到了会议室,待人员到齐后,邵晓楠把凌旭介绍给那些负责人,欢迎凌旭来市看守所工作履新,接着,贺麟当众宣读了市局的任命书。

    宣读完任命书,贺麟、曹尚儒、彭震罡、分别勉励了凌旭一番,随后,贺麟一行人乘车离开了看守所。(。)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来历不明的犯人
    看守所内,监管一大队二号监区八号监室里面关押着七名犯人,这些犯人全都剃着光头,身上穿着标有号码的识别服,此时,管教民警刚刚送进来一名盗窃犯,见到管教民警后,监室内的那些犯人一个个站立起身,脸上全都带着悔悟痛心的表情。

    把盗窃犯送进监室后,管教民警指着一名剃着光头、额头长有皱纹,胡须灰白的犯人训斥道:“白明渊,这是新来的犯人,他以后就关在这个监室了,你们这些人给我老实点,不准欺负新人,要是再发生把人打成重伤的事情,我罚给你半年的劳动号。”

    听到管教民警的话之后,被称为白明渊的犯人立即站直身子,单手敬礼说道:“报告李管教,我保证不会欺负新人,我知道所里刚刚来了一个投诉监管主任,专门负责犯人投诉的事情,请李管教放心,我绝不给管教添麻烦。”

    “吆呵-------老白头,你消息挺灵通啊。”李管教有些意外。

    闻言后,白明渊缓下身子,弯腰跑到李管教跟前,脸上堆着献媚的笑容,一脸殷勤的回答说:“李管教过奖了,我是昨天下午放风的时候,听其它监区里犯人说的,说那个主任姓凌,昨天刚刚上任,专门负责犯人投诉和内部监管工作。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凌主任刚刚上任,肯定抓的严,李管教放心,别的监区不敢说,二号监区内,我们这些老号心里都有数,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谁也不敢给管教们惹麻烦,请李管教放心,我们不会惹祸的。”

    “嗯,知道就好,凌主任是所里第六位正/科/级/领导,他虽然管着一个清水衙门,但毕竟行政级别在那里摆着,其他管教那里我不管,我这里可不想触眉头,老白头,你给我收敛点,别在我的班上出问题。”说完这句,李管教离开了监室。

    当李管教离开后,白明渊收起脸上的微笑,慢慢的坐到床边,这时候,那几名犯人全都围了上来,全都表情阴冷的看着新来的犯人,十几秒之后,白明渊对那名新入监室的犯人说道:“新来的,懂这里的规矩吗?”

    那名盗窃犯也就三十岁出头,看上去很老实的样子,唯独眼神有些贼,不停的盯着监室周围打转,当盗窃犯听清白明渊的话后,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种地方我隔三差五的就会进来一次,哪能不懂这里的规矩呢?”

    “我说你小子进来之后怎么东瞅西瞅的呢,原来是个惯犯啊,先给老子汇报汇报案底,这次是因为什么进来的?”白渊明似笑非笑的问道。

    盗窃犯笑了笑:“全国各地都有我的案底,鲁东省的看守所我几乎进过一遍了,打架、骚扰、盗窃、诈骗、酒后滋事、故意伤害、妨碍办公、侮辱他人,这么说吧,除了好事我不干之外,其余的事情我全干。”

    “小子,你废话挺多啊,白老大让你汇报案底,问你这次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你特么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说话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囚犯,骂了一句后,这人一脸堆笑的望着白明渊:“老大,这小子不老实,满嘴油腔滑调的,我觉得,咱们有必要给他上一上课。”

    “嗯。”白明渊点了点头,两眼一眯,冷笑着说道:“那就先招呼他一套骑马射日,然后再给他上一套大象拱桩,把这小子教训老实了,让他熟悉熟悉咱们这里的规矩。”

    “好嘞,哥几个,老大发话了,咱们上吧。”满脸横肉的犯人说完之后,挥拳朝那名盗窃犯打去,这时,只见盗窃犯稍微一侧身子,避开对方的拳头,待对方因为惯性冲到跟前时,挥手一切,手掌竖立,直接切到对方的脖颈处,盗窃犯一击即中,那名满脸横肉的囚犯应声倒地。

    看到这一手,监室内的囚犯全都吓了一跳,原本他们也想跟着冲过去打人的,但是现在看到盗窃犯的身手后,这些人全都吓得退了回去,一个个满脸畏惧的看着盗窃犯。

    坐在床上的白明渊,见盗窃犯一出手就伤了自己的手下,顿时脸色一沉,此刻他坐不住了,随即便要起身对付盗窃犯,但就在这个时候,盗窃犯一个纵身蹿到了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勒住了白明渊的脖子。

    这种情况在看守所里十分常见,每个监室里都有一个领头的犯人,这个犯人被称为头号,当监室里送进新人时,头号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新来者一个下马威,一般的新人都会老老实实挨着,不敢有半句怨言。

    可是,也有些自认为能打的新人,不服老号们的规矩,便会挑战监室内的头号,两个人互相打,如果新人输了,那他就得加倍挨整受罚,如果新人赢了,那他就是新的头号。看到盗窃犯此时的举动,其他犯人都明白了,对方这是在向头号进行挑战。

    看到盗窃犯的举动后,白明渊心中一沉,为了保住自己头号的位置,他决定跟对方拼命,可就在这时,盗窃犯却悄悄在白渊明耳旁说了一句话:“无常,属下阴魂,我奉判官之名,前来传令,又一座长生王墓出现了……”

    投诉监管办公室位于看守所五楼,办公室面积约二百多平方米,里面有三组办公桌,一套沙发,五台办公电脑,四个空荡荡的档案橱,凌旭的办公桌在最中间,此时,凌旭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双手抱在脑袋,一脸无聊的倚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一名体型肥胖,长相文静,戴着眼镜的女孩,提着热水瓶走了进来,帮凌旭把杯子里的热水添满,女孩恭敬的把水杯端给凌旭。

    这个女孩名叫孙妍,今年27岁,是投诉监管办公室的办事员,也是凌旭唯一的手下。

    看到女孩的举动后,凌旭急忙把脚放下,对女孩道了声谢,他客气的端过水杯,抿了一口,凌旭有些郁闷的问道:“孙姐,咱们这么大的一个科室,怎么才两个人呢?”(。)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从未如此清闲
    孙妍听到凌旭管自己叫姐,顿时受宠若惊,她急忙说道:“凌主任,别,你千万别这么称呼我,以后你叫我小孙就行,你是领导,我是下属,这要是让别人听见,影响不好。”

    “你比我大几岁,我管你叫姐这不是很正常吗。”凌旭见自己说完后,孙妍还是一脸紧张,说什么也不肯让凌旭管她叫姐姐,无奈之下,凌旭只得由着她,不在喊她姐。

    听到凌旭终于答应不管自己叫姐姐了,孙妍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她从没有见过哪个领导这么和气,别说是正科级的领导了,就是所里那些副科级的领导,平时也都绷着个脸,孙妍已经习惯领导们的这幅表情了,咋一遇到像凌旭这么和蔼可亲的人,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回到自己座位后,孙妍这才想起凌旭之前的问题,沉吟了一下,她略带犹豫的回答道:“凌主任,领导之所以只给咱们办公室配两个人,我觉得应该是咱们这里比较清闲的缘故。

    咱们这个办公室的职责是受理在押犯人投诉,监管内部民警执法,可是,我从咱们办公室工作一年多了,至今还没有接到一起投诉事件呢。

    其实,不是犯人不想投诉,也不是监区内没有问题,而是那些犯人不敢投诉,因为不论他们是投诉犯人还是投诉管教民警,事后,他们会遭受到十分残酷的惩罚。

    说白了,犯人们害怕投诉完之后会受到报复,那些报复手段防不胜防,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所以,遇到委屈之后,那些犯人宁可死扛着,也不敢站出来投诉。”

    “哦?是这么回事啊?”凌旭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先看看吧,希望这里真的是太平一片,否则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凌旭开始了他参加工作以来最清闲的时光,早上由柳娜开车送他上班,晚上由柳娜开车接他下班,两人偶尔还能逛个街,因为办公室里没什么事,所以凌旭闲的每天从看守所里溜达玩。

    看守所每周一都会召开一次工作例会,届时,所内领导和看守所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会参加,会上,各部门负责人轮流把手头上的工作进行一次汇总,每到这个时候,是凌旭最郁闷的时刻。

    第一周工作例会,邵晓楠,罗辉良,葛少岩,马权,刘陌菲,五位看守所领导,按照职务高低,依次坐在左边领导席,凌旭因为行政级别是正科,所以他排在左侧第六的位置。

    在凌旭6人对面,坐着9个人,分别是监管一大队队长何言淼,监管二大队长俞林安,监管三队长费艺廉,女子监管大队长罗颖冉,财务室主任鲍卫国,办公室主任康顺,收押提审大队长洪健全,警务保障大队长毕腾空,医疗大队长冯子岚。

    此时,监管一大队长何言淼正在汇报:“一大队的四个监区内,共有在押人员221人,其中,一级重大安全风险人员8人,二级重大安全风险人员12人,三级重大安全风险人员29人,一般风险人员172人。

    据管教民警观察反映,后勤打饭师傅经常爱跟二监区8号监室在押人员说话,希望加强在押人员和后勤人员管理。四监区3号在押人员白庆鹏在医生给过药物之后继续要药,行为可疑。一监区4号监室在押人员孟安柱经常耍脾气……”

    何言淼汇报完之后,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挨个进行汇报,把自己管辖科室的工作情况汇报了一遍,最后,轮到了凌旭汇报,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凌旭叹了口气:“投诉监管办公室一切正常,本周未接到任何投诉。”

    第二周工作例会,看守所的几位领导和各部门负责人,依旧在会议室交流工作,大家按照之前的顺序坐好,轮流进行汇报,此时,监管二大队长俞林安正在汇报工作:

    “我们二大队整体情况良好,但是,有些长期在押的人员休息时间较长,不肯出劳动号,四监区里的几个监室秩序比较混乱,建议对这些监室进行调整。一监区门口位置经常有在押人员逗留,另外,有三名在押人员存在装病现象。

    下一步,我们需要加强劳动人员的管理,劳动人员不得随意逗留在监区门口位置。加强在押人员打饭、放风时间管理。放风场门一定要关闭,在押人员在放风场时必须全程监督。协巡民警到达放风场位置时再开启监室门,以防脱管。”

    二大队长汇报完工作,其他几个人按序继续汇报,当轮到凌旭汇报的时候,他用手抵着额头,一脸郁闷的汇报说:“投诉监管办公室跟上周一样,啥事都没有。”

    第三周工作例会……

    第四周工作例会……

    第五周工作例会……

    第六周工作例会……

    第七周工作例会……

    今天是第八周工作例会,跟前几次一样,这一次,所有人继续齐聚会议室,讲述各自手头的工作,此刻,正进行汇报的是女子监管大队长罗颖冉:

    “我们那里新入所的女性在押人员,在入所前两天的时间内,多数存在思想压力大、环境落差大、情绪波动大等情况,建议管教民警对新入所在押人员,根据她们的家庭情况、案情性质、情节的严重程度以及她们自身的性格和承受能力,对她们进行不同方式的谈话教育

    另外,加强女性管教民警的业务培训,监区内如果突发急病、打架、斗殴、自杀、自残等现象时。管教民警要及时处置,汇报带班领导,做好证据固定,谈话教育等工作。其次,对预谋事件进行及时处理,谈话教育,思想安抚工作要做到位,将监区事故扼杀在萌芽状态……”

    在罗颖冉汇报工作的时候,医疗大队长冯子岚不停的在摆弄手机,待罗颖冉汇报完之后,邵晓楠皱着眉头问冯子岚:“怎么回事?”

    听到邵晓楠的话,冯子岚站起身来:“刚刚医务值班室发来信息,说监管一大队二号监区八号监室里的白明渊,五分钟之前,突发疾病,被送进了观察室,此刻,正在对该在押人员进行救治,鉴于白明渊年龄较大,病情较重,医务班正在斟酌是否转入医院治疗。”

    闻言后,邵晓楠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白明渊?那个盗墓贼?”(。)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凌旭的无心之语
    听到邵晓楠的询问,冯子岚点了点头:“嗯,是他,白明渊今年64岁,职业盗墓者,绰号“白师祖,”在地下文物走私的圈子里,白明渊拥有很大的名头和声誉。

    此人盗墓技术之精湛,简直无法想象,据抓捕他的刑警队员介绍,白明渊可以不用任何探测仪器的辅助,单凭山川走势就能定位出古墓所在,而且百发百中。

    白明渊去年11月份,在季南市某酒店内贩卖珍稀文物时,被市刑侦支队的人抓了个现行,进入看守所之后,白明渊的思想情绪十分稳定,能够遵守管教安排的值班值日的规定,并且积极学习法律知识和劳动生产技能。”

    待冯子岚说完后,邵晓楠说道:“我记得此人,当时刚白明渊被送进来时,刑侦支队的韩晓严支队长曾经亲自找过我,让我特别关注一下白明渊,据说他跟一个神秘的犯罪团伙有关联,韩支队长正在调查那个团伙,所以,咱们这边千万不能出岔子。

    冯大队长,稍后,你亲自去检查一下白明渊的身体,看看他的身体怎么了,如果白明渊的身体情况确实出了问题,必须得去医院接受治疗,到时候我事先通知韩支队长一声,让他们那边派专业人员对白明渊进行监管看护。”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一有情况,我立即向您汇报。”说完这句,冯子岚起身离开了会议室,直奔医疗大队走去。

    冯子岚离开后,会议继续进行,大家依旧进行汇报,邵晓楠听的十分仔细,对各部门在工作中遇到的事情,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逐一处理。

    二十多分钟之后,那些部门负责人全都把工作汇报完毕,只剩下凌旭的投诉监管办公室了,看着一言不发的凌旭,大家开始收拾面前的纸和笔,鉴于前几次例会,凌旭汇报的内容全都一样,根本没有参考记录的价值,所以,大家懒得听凌旭汇报。

    看到众人全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凌旭不紧不慢的翻看记事本,扫了众人一眼,凌旭一脸微笑的对邵晓楠说道:“邵所,我打算待会儿去市局找佟局聊一聊,让他把这个投诉监管办公室给撤销掉,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凌旭这话,会议室内的人全都愣住了,邵晓楠怔了怔神,有些疑惑的看着凌旭:“凌主任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这么提议呢?是不是工作中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没有遇到任何问题,而是感觉咱们所里的这个投诉监管办公室,简直就是形同虚设,这个部门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与其摆在楼上占地方,还不如撤了呢。”

    凌旭看了眼周围的人,然后缓缓说道:“我来到咱们看守所,已经两个月了,由于平时工作不忙,因此我在上班的时候,就从所内转了转,参观了一下各个监区。

    这两个月里,我发现了一些小问题,现在既然是在开例会,那我就把那些小问题讲一讲,两个月内,所内一共发生了六十二起斗殴打架事件,打人者,都是各监室内的老号,有的甚至整个监室内的犯人全部参与殴打。

    在这六十二起殴打事件中,监管一大队发生了38起。监管二大队发生了8起。监管三大队发生了13起,女子监管大队发生了3起。我想问一下何大队长,是你们队里那些管教民警没有发现这种事情啊?还是他们发现了懒得上报?

    在监管一大队发生的那38起殴打事件中,光是二号监区里就发生了32起,有1名犯人被打成了重伤,5名犯人被打成轻伤一级。其中八号监室内的一名盗窃犯足足被打了15次,今天早上开会之前,听说那人又被打了。

    现在问题来了,这么多犯人被打了,投诉监管办公室竟然没有接到一起投诉,我想问一下诸位监管大队长,各监室内都装有摄像头,各监区也都有独立的监控平台,监控平台二十四小时配有专人观察,难道你们就一点都不知情?

    殴打事件发生后,共有21名在押人员接受了医疗大队的治疗,可是,医疗大队给那些在押人员治完伤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我那里反馈情况。

    我翻了翻各个监区的值班记录,第二大队,第三大队,女子监管大队,这三个大队里的监管民警都把打架事件记录下来了,可是唯独第一大队的值班记录上面,没有任何记载。

    我听了何大队长八期工作汇报了,何大队长每次都汇报的十分详细,连在押人员和食堂师傅多了几句话都记录下来进行汇报,但你对管辖监区内犯人被打一事却只字不提,真有你的。

    那些犯人是被谁打的?为什么被打?被打时管教民警在干什么?监区班长在干什么?管教民警知不知道监室里的事情?为什么不出面阻止?有没有上班登记?这里面存不存在渎职现象?难道何大队长就不关心这些问题吗?”

    说到这儿,凌旭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道:“这么多在押人员进出医疗大队,就没有人重视吗?如果有人从医疗大队里面偷走某种药物,事后加以利用,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几位,到那个时候,你们就该吃不了兜着走了,不是我说你们,要是再这么继续闹下去,迟早会出事的,我既然监管不了你们几位,那只能找佟局请辞,让他给我换个工作。”

    “嗯------”

    “咳咳-----”

    “呃-------”

    凌旭此言一出,几位监管大队长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除了监管一大队的队长何言淼之外,其他三位监管大队长有些羞愧。

    “哼------凌主任,你说的有些夸张了吧?我管理第一大队已经好几年了,从没发生过意外,凌主任,你初来乍到,不知道看守所里的情况,在这里,犯人们打架很很正常,你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

    虽然有些犯人被打的进入医疗队救治了,但是我向你保证,那些犯人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另外,奉劝一句,我们一大队的事情,凌主任还是少操心的比较好。”听到凌旭批评一大队,何言淼语气不阴不阳的反驳道。

    听到凌旭念出的那些数据后,邵晓楠狠狠瞪了对面几人一眼,然后她有些头疼的看着凌旭,然后问道:“凌主任,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还是别让佟局操心了,这里没外人,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去监区内走访一圈。”凌旭说完这句,见邵晓楠几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凌旭解释道:“既然那些犯人不敢站出来投诉情况,那我就自己去找他们,我一个监室一个监室去走访,让投诉监管办公室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凌主任牛了
    听到凌旭要去监室内走访,邵晓楠一时有些犹豫,看到邵晓楠这副表情,旁边的罗辉良出声道:“邵所,我觉得凌主任说的有道理,咱们内部确实需要加强一下监管了,有些同志工作时间久了,思想方面有些懈怠。

    上次,我和少岩副所长去州城市看守所参观时,发现他们内部的监管投诉机制十分规范,比咱们所里强很多。还有两个月就是年底绩效考核了,这些年,咱们看守所的整体成绩一直处于中游水平,连前五都没有进过。

    我仔细思索过其中的原因,我认为这种局面的因素有两点,第一个因素是人员调动机制太死板,按理说,民警从一个单位工作超过五年之后,就会进行岗位调整。即使是一些部门的负责人,也不会超过两届任期。

    可是,咱们看守所内的民警基本上没有调动过,即使所里出现了人事调整,也只是领导层面的调动任命,基层管教民警很少等来调整晋升的机会,我统计了一下,咱们所内的基层管教民警,有一半人的任职期限超过了十五年。

    第二个因素是内部监管不严,您的上一任所长是江支队长,也就是现在的市监管支队长江振山,当年江支队长兼任市看守所长一职,因为职务便利的缘故,江支队长直接越过了所内的投诉监管办公室,让支队的纪检办公室负责监管看守所。

    当您从江支队长手里接任看守所长一职后,各项工作机制依旧沿用着江支队长在任的工作习惯,说实话,江支队长留下工作方式十分民主,机制也很完善,可是,其它工作你全都注意到了,却偏偏忽略了内部监管这一块儿。

    自从江支队长不在兼任看守所长之后,支队纪检办公室的人,就顾不上咱们这边的纪律监管工作了,邵所,要想把咱们看守所的成绩提上去,除了提升软硬件设施之外,纪律监管也必须得跟上去啊,所以,我赞成凌主任的意见。”

    凌旭没想到罗辉良竟然会支持自己的决定,他一脸意外的看了罗辉良几眼,感受到凌旭的目光后,罗辉良抬起头,朝凌旭笑了笑。

    听到罗辉良的话,何言淼脸色一沉,虽然现在投诉监管办公室是一个清水衙门,但如果凌旭真的把投诉监管办公室搞起来,那凌旭手里的权利就会呈直线飙升,届时,凌旭很有可能成为继邵晓楠、罗辉良之外的第三号实权人物。

    想到刚刚凌旭对监管一大队的不满,再想到自己对凌旭的反驳和顶撞,何言淼心里顿时一紧,于私,他不愿意看到凌旭崛起,于公,何言淼不希望自己被人监管,所以,当罗辉良说完之后,何言淼看了眼对面的葛少岩和刘陌菲两位副所长。

    何言淼跟葛少岩和刘陌菲都是警校的同学,平时关系很近,虽然现在何言淼的职务比二人低一级,可这只是暂时的局面,有人传出消息,年底换届时,看守所的副所长马权将会退休,而身为第一监管大队长的何言淼,将会接替马权的副所长之职。

    所以,别看眼下何言淼只是一个监管大队长,可是看守所里的人全都把他看作是未来的副所长。

    葛少岩和刘陌菲看到何言淼的示意后,随即明白了何言淼的意思,两人对视了一眼,权衡了一下得失,略一沉吟之后,他们二人全都提出了反对意见。

    看到眼前的局面后,邵晓楠一时有些头痛,葛少岩和刘陌菲不支持凌旭大搞纪律监管工作,但罗辉良却支持凌旭的举动,即将退休的马权选择中立,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望着面前的分歧,邵晓楠陷入了沉思之中。

    邵晓楠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眼神中流落出思索的光芒,看到邵晓楠一言不发的思考问题,周围的人都没敢胡乱插言,生怕自己的话会干扰邵晓楠的判断,所以一时间,会议室内陷入了沉寂之中。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邵晓楠的手指停下了动作,看到这儿,众人知道她已经有了决定,所以齐刷刷的将视线放在邵晓楠身上,扫视了众人一眼,邵晓楠把视线放在凌旭身上:“凌主任,我要向你道歉,之前,我的确忽略了看守所内部的监督管理。

    谢谢你今天提醒了我,从现在起,我把所内的投诉监管工作交给你,从现在起,包括我本人在内的所有民警,将随时接受投诉监管办公室的监督,会议结束后,我和你去市局督察支队走一趟,咱们把监督惩处制度落实好。

    拔脓褪伤,刮骨疗毒。虽然初期疼痛难忍,事后却可痊愈无忧。看守所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决不允许藏污纳垢,凌主任,到了督察支队之后,我会为你的投诉监管办公室,申请越职汇报的权利。

    如果你在日后的监管工作中发现了问题,只要证据确凿,你可以越过我和监管支队,直接向督察支队汇报,遇到紧急情况,你还可以暂时解除任何一名在职民警的职务,这是我给你争取的尚方宝剑,希望你慎重使用。”

    “邵所,你不能这样。”邵晓楠话音刚一落下,何言淼顿时站了起来:“邵所,我不赞成你对凌旭放这么大的权力,他监管我们,谁监管他呢?

    要是凌旭利用手中的权力,故意找我们的茬怎么办?我刚刚得罪了他,我敢保证,散会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找我们一大队的麻烦。”

    “邵所,你别听何大队长的,我不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瞪了何言淼一眼,凌旭望着邵晓楠和罗辉良,语气诚恳的说:“谢谢邵所长深明大义,也谢谢罗政委的支持,咱们看守所有你们这样的领导主持工作,是所有民警的福气,也是所有在押人员的福气。”

    见凌旭说完之后,何言淼还想说话,邵晓楠挥手打断了他:“这件事情就谈到这儿,大家不要再提了,我看过凌主任的档案,相信凌主任日后在监管所内工作时,肯定会抛去个人成见,以公正态度监管执法的,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就散会吧。”

    邵晓楠刚一宣布散会,凌旭就拿着自己记事本就朝会议室外面走,看到凌旭的举动,罗辉良忍不住问他:“凌主任,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去监管一大队监管执法,顺便去找那些挨打的犯人谈谈心,问他们有没有要投诉的。”凌旭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凌旭,你------”听到这番话,何言淼身形一滞,顿时愣在了原地,望着凌旭离去的背影,何言淼气面如土色……(。)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发现异常
    何言淼还以为凌旭只是从会议室内说着玩的呢,可是没有想到,散会之后,凌旭先是跟邵晓楠去了一趟市局督察支队,回来之后,凌旭竟然真的领着孙妍去监管一大队找茬了。

    凌旭让孙妍拿着一个本子从后面负责记录,而他则从监管一大队第一监区内开始检查询问,凌旭一间一间监室的进,只要看到某个囚犯身上有伤,他就停下来问东问西。

    凌旭:“哥们,你脸上这伤是怎么弄的?”

    囚犯:“我自己碰的。”

    凌旭:“从哪碰的?”

    囚犯:“从门上。”

    凌旭:“那你再给我碰一下试试,我看看你是怎么从脸蛋上碰出巴掌印的?”

    囚犯:“……”

    凌旭:“孙妍,记下这间监室的号码,待会儿去监控平台那里拷贝监室内的监控视频,找出动手打人者,凡是参与殴打者,加一个月的劳动号。”

    说完后,凌旭离开这个监室,转身朝下一个监室走,半个小时后,凌旭便把整个一监区给检查完了,检查完一监区之后,凌旭让又开始对二监区进行走访检查。

    凌旭在走访检查的时候,何言淼一脸阴沉的坐在办公室内,此时,一监区的五名管教民警正在对何言淼诉苦:“大队长,我负责的监室内发生了犯人打架事件,一名新犯被打伤,这件事情被凌主任问出来了。

    大队长,我负责的监室也发生了老号殴打新犯的事情,之前我跟你汇报过,可凌主任却说他不知道,凌主任刚刚批评我麻木大意,让我写检讨,我该怎么办?”

    “何大队,这老号殴打新犯是惯例,许多新犯都是刺头,咱们不能打人,让那些老号教训一下,有利于咱们管理,现在被凌主任这么一插手,以后不好办啊。”

    “行了,我知道了。”听到属下们一个个的诉苦,何言淼烦闷之余有些不耐烦:“活该,你们自己去医疗大队看看,里面接受救治的伤者,全特么是咱们大队里的犯人,那些老号们是在教训新人吗?我怎么感觉他们是在虐待新犯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了方便管理,故意纵容那些老号们殴打新犯,这些事情我都可以理解,但你们也得把握好尺度,别让那些老号们往死里打啊,二监区八号监室的一名盗窃犯老号被打了15次,三监区有一个重伤的,四监区那里还有五个轻伤,这要是追究起来,判你们一个失职渎职,丝毫不为过。

    我告诉你们,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全都给收敛一些,好好管教一下那些老号,姓凌的这几天,正琢磨着那我开刀立威呢,看着吧,凌旭从咱们一大队检查完之后,肯定会对我发难的,哼-----我等着他了。”

    何言淼从办公室里教训手下管教时,凌旭已经从二监区内开始检查了,在凌旭掌握的信息里,这里是重点灾区,医疗大队那边的伤者,一多半是二监区里的在押人员,所以,凌旭检查的时候,对二监区的那些监室,检查的格外用心。

    检查一监区时,凌旭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凌旭才从二监区里检查完七个监室,眼下,凌旭正在管教民警李延峡的陪同下,朝八号监室走去。

    进入监室后,凌旭朝里面打量了一眼,此时,监室内还有七名犯人,除了一名浑身是伤的犯人躺在床上无法起身之外,其余六名犯人全都站直身体,排成一排,束手起立。

    这时,管教民警李延峡开始对凌旭介绍情况:“凌主任,八号监室内共有八名在押人员,另一名在押人员白明渊,因为突发疾病被送进了医疗大队,所以,本监室内此刻实有七名在押人员。”

    “哦。”凌旭随口应了一声,然后便朝几名在押人员走去,凌旭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最后,他走到一张床铺前,望着床铺上那名浑身是伤的在押人员,凌旭停住了脚步,那名盗窃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看上去很老实,此时,这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的已经睁不开了。

    “这人叫什么名字?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凌旭淡淡问道。

    听到凌旭的询问,李延峡急忙回答说:“该在押人员名叫李兴田,32岁,户籍所在地是岭南省,据资料显示,李兴田共有二十七次服刑记录,被十二个省份的看守所关押过。

    此人二十岁之后的日子,基本上是从各个看守所里渡过的,这家伙涉及的案件十分庞杂,打架斗殴、盗窃诈骗、酒后滋事、故意伤害、妨碍办公、侮辱他人,犯的全都是刑事案件。

    两个月前,李兴田来本市打工,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他便打起了偷盗的主意,李兴田在汽车站大厅偷盗手机时,被便衣支队的反扒民警抓获,市局对他做出了刑拘三个月的处罚。”

    “原来是一名惯犯了。”随口说了一句,凌旭便要转身离开。

    “是啊,可我就纳闷了,按说这家伙混迹看守所十几年,应该对这里的规矩了如指掌啊,可他来到咱们所里之后,像是吃错药似得,整天挑战监室里的头号犯人白明渊,但他每次都被白明渊揍得皮开肉绽。”李延峡一脸唏嘘的说。

    听闻这句话,凌旭忽然想到了邵晓楠在会议室内跟冯子岚的对话,想到这儿,凌旭心中一动,他那原本转过的身子,又缓缓转了回去。

    凌旭再次走到李兴田跟前,附身低头观察李兴田的伤势,虽然李兴田身上布满了伤痕,但如果仔细查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大多是一些淤青和淤紫,没有致命伤。

    接着,凌旭又仔细查了查李兴田的双手和肩膀,只见他的肩膀宽大、皮肤坚硬、手臂粗壮、肌肉凝练、手肘处有厚茧、手掌宽厚、掌心及指节处布满老茧。看到这里,听着李兴田嘴里“哎哟哟”的痛呼声,凌旭眼神中露出一丝思索。

    沉吟片刻,凌旭若有所思的问李兴田:“谁打的你?”

    闻言后,李兴田露出一副惧怕的表情,语气怯懦的回答说:“报告,没有人打我,是我自己碰的。”

    凌旭随后又问了几遍,但李兴田一口咬定他的伤势是自己撞的,见此情况,凌旭把视线转向李延峡:“李管教,是谁把李兴田打成这副模样的?”

    听到凌旭的询问,李延峡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嘴里吱吱呜呜着说:“嗯-----这-----”

    “嗯什么嗯?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凌旭语气忽然变得十分严厉。

    “凌主任,你这是什么态度?这里是监区,你没有资格从监区内训斥我手下的管教民警。”说话间,何言淼和几名管教民警,从监区外走了进来。(。)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巧合
    看到何言淼带着怒气的来到了监区内,凌旭没有在意何言淼的态度,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李兴田,凌旭对何言淼吩咐道:“何大队长,你来的正好,马上派人对李兴田进行验伤,看看他的伤势厉不厉害?”

    “没空。”拒绝了凌旭之后,何言淼一脸不爽的看着凌旭:“我说凌主任,就算你想找我的茬,能不能别做的这么明显?查了我的监区,训了我的人,挑了我的毛病,现在还让我检查这个犯人,凌旭,你想整死我啊?”

    “何言淼,注意你的态度,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少在胡言乱语,我现在命令你派人对该在押人员进行检查,你执不执行命令?”凌旭表情严肃的说。

    听到凌旭的话,何言淼冷冷一笑:“凌主任,你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吗?你管着给我开工资吗?你能决定我的晋升和降职吗?你一管不了我的工资,二管不了我的职位,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哼------跟你明说吧,我要是敬重你,或许见面时会喊你一声主任,我要是不敬重你,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你那个所谓的投诉监管办公室,吓唬吓唬别人还行,想要唬住我,你还不够格。

    虽然邵所给你申请了越级汇报的权力,也给了你暂停民警职务的权力,但那些都有个前提,那就是你得有证据证实当事人存在执法不当行为时,才能行使这两种权力,眼下我一没违纪,二没渎职,你总不能因为我不执行你的命令而停我的职吧?”

    听完闻这番话之后,凌旭脸上不怒反笑:“呵呵-------何言淼,你神经病吧?我就让你派人去给这个犯人查查体,你不想去就算了,给我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我确实管不了监区,也管不了你,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何大队长,监室内的这个犯人有问题,我建议你仔细审查一下,仔细核查一下犯人们近期的举动,以免日后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李兴田,听到凌旭这番话之后,眼神忽然一凝,几息之后,他又恢复成之前的状态,继续抱着身子轻声哀嚎:“哎呦-------哎呦喂------”

    “谢谢凌主任的忠告,我的事情不劳凌主任操心,凌主任已经检查两个监区了,后面还剩下两个监区,凌主任你慢慢查,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凌主任是怎么从鸡蛋里挑骨头的。”语气嘲讽的说完这句,何言淼脸上尽是冷笑之情。

    凌旭:“何言淼,你确定不检查这个犯人?”

    何言淼:“我没空。”

    凌旭:“你确定不核查这名在押人员近期的举动?”

    何言淼:“没必要。”

    凌旭:“何言淼,你会后悔的。”

    何言淼:“我不信。”

    听完何言淼的回答,凌旭用手指了指何言淼,大有深意的打量了一眼李兴田,凌旭对孙妍说了句“咱们走。”说罢,凌旭二人转身离开了监区。

    见自己出面之后,三言两语就把凌旭给气走了,何言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望着凌旭的背影,何言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一脸倨傲的对周围管教民警说:“姓凌的想跟我斗,他还嫩了点,你们继续工作,以前怎么干活,以后还怎么干,不用在乎凌旭,他要是再来找你们的毛病,你们别理他。”

    ……

    从监管一大队离开后,凌旭领着孙妍从看守所大院里面急速行走,看到凌旭走的这么急,孙妍一边追赶一边询问:“凌主任,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急事到没什么急事,我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个李兴田虽然看上去浑身是伤,虚弱无比。可是他身体的表皮上只有淤青和淤紫,并没有留下外伤和内伤,但是据我所知,他今天早上刚刚挨了一顿揍,被打的送进了医疗大队救治。

    要是只有淤青和淤紫,医疗大队根本不予接收。而且这个李兴田连续被殴打过15次,每次都被打的进入医疗大队救治,按说被人殴打了这么多次,他身上应该有着严重的内外伤才对,可他身上除了一些淤伤之外,什么损伤都没有。

    之所以会这样,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李兴田身体的恢复力十分强大,能够快速的修复身体损伤,要想获得这种体质,必须得长期接受高强耐度的抗击打训练。

    知道拳击手吗?职业拳击手通过长期的严酷训练,把身体的抗击打能力提升到极致,比赛时,即使他们的身体受到对手全力击打,也不会出现问题,李兴田身体的状态,有些类似于那些拳击手。

    我刚刚观察了一下,李兴田的身体十分凝实,他的手掌和手肘处全都有一圈老茧,手指坚硬有力,皮肤表皮坚硬,这表示李兴田应该接受过特殊训练。”

    说到这儿,凌旭沉吟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像李兴田这种身体素质强硬的人,按说不应该被那些普通犯人给打伤啊,即使是群殴,他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可是,事后李兴田不但被那些普通犯人给打了,而且还是单方面的殴打,打他的那些犯人连个皮都没有擦拭,可他却被打的接受治疗,是什么情况让他毫不还手的被连续殴打了15次呢?

    除非是---------李兴田故意挨打,刻意使自己受伤,如果是故意受伤,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借着受伤治疗的机会,进入医疗大队里面,或许,医疗大队里面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那咱们现在回办公室吗?”孙妍问道。

    凌旭摇了摇头:“不,咱们去医疗大队。”

    说罢这句,凌旭二人朝看守所医疗大队办公区走去。

    医疗大队位于四个监管大队的对面,是一栋独立的二层楼建筑,凌旭进入医疗大队后,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警察正一脸焦急的忙碌着,拽住一个拿着输液器朝门口行走的警察,凌旭问:“怎么回事?”

    “凌主任?你怎么来了?”被凌旭拽住后,那名警察微微一怔,待看清凌旭后,对方回答说:“今天上午从进来的那名在押人员,病情忽然加重了,咱们这儿的设备无法对他进行救治,现在,冯大队长正联系市人民医院呢。”

    “病情加重?”凌旭微微皱了皱眉,问道:“那名在押人员叫什么名字?是几监室的?”

    “他是监管一大队二号监区八号监室的,名字叫白明渊。”警察轻声回答道。(。)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神秘的势力 上
    凌旭跟孙妍来到医疗大队的重病救护室门口,此时,重病救护室内正在忙着病犯转移事宜,冯子岚已经跟市人民医院联系好了,对方组织好了专家和手术室,一旦看守所这边把犯人送过去,医院那边立即开展手术。

    冯子岚安排了两辆警车从前面开道,看守所的救护车在中间,后面跟随一辆防爆警车,为了防止发生劫囚事件,防爆警车内共有六名特警,这些特警全都持枪随行。他已经把一切事情全都安排好,只等邵晓楠的命令了,

    因为邵晓楠曾经吩咐过,鉴于白明渊的重要性,如果白明渊需要入院救治,必须得由市局刑侦支队派人过来陪同才行。

    眼下,冯子岚心中急的快要发疯了,白明渊已经出现休克症状了,可是市局刑侦支队那边的人还没有过来。

    刑侦支队那边不来人,邵晓楠不肯下令放行,如果这么耽误下去,白明渊很有可能会因为救治延时而死去,到了那时候,他这个医疗大队长难辞其咎,冯子岚虽然申请了几次,由看守所这边单独送白明渊去医院救治,但邵晓楠就是不答应。

    第N次被拒绝后,冯子岚把目光看向了凌旭,语气焦急的说:“凌主任,邵所非得等刑侦支队那边来人之后才肯放行,照这样耽误下去,犯人恐怕得死在我这儿,你也是所里的领导,要不?你给邵所打个电话?把这儿的情况跟她说一说,我这儿实在是耽搁不起啊。”

    “我可以进去看看白明渊的情况吗?”凌旭问了句。

    听到这话,冯子岚眼睛一亮,急忙推开重症救护室的门:“当然可以了。”

    凌旭进入重症救护室内,走到病床面前,病床上躺在一名身穿囚犯的老者,这人便是白明渊,此时,白明渊脸色苍白,意识微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呼吸急促,瞳孔放大,翻着白眼,看上去病情确实十分严重。

    仔细观察了几眼,凌旭不避讳白明渊嘴角吐出的白沫,掰开白明渊的嘴巴,俯下身子检查白明渊的口腔,看到凌旭的举动,救护室内的几名穿着白大褂的警察想要阻止,但是被一旁的冯子岚给拦住了。

    “下嘴唇处有两处伤口,系被自己牙齿咬伤所致,上下颚泛白,舌苔表层有黏液,扁桃体正常,口腔内侧有白色斑点,嘴唇下发红肿、脸颊有轻微红斑、这是药物过敏的现象,你们给他使用的是什么药物?”凌旭沉声道。

    凌旭在说话的时候,孙妍从后面进行记录,重症救护室内的那些警察,听到凌旭对白明渊做出的症状分析后,一个个满脸震惊的看着凌旭,他们全都没有想到,凌旭竟然能够说出这么极具专业水准的词汇。

    听到凌旭最后做出的结论后,旁边一名四十多岁的女性警察忍不住站出来反驳道:“凌主任,虽然我很惊讶你刚刚展现的专业知识,可是我对你最后做出的分析却不认同,白明渊被送进重症救护室时,已经出现意识混乱的症状了。

    我们对他的救治过程,完全是合理专业的,对他使用的药物,也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仔细筛选而出的,每一种药品都可以经得起专业检验,虽然该病犯的病情眼下忽然加重,但那是病情造成的,而不是我们对他使用的药物有失误之处。”

    “抱歉,我没有质疑你们的意思。”凌旭对重症救护室内的警察道了声歉,然后走到那名女警察面前:“我相信你们的专业水准,也相信你们的精湛技术。

    我之所以询问你们对他使用了什么药物,并不是在怀疑你们的水平,我是在怀疑该病犯症状忽然加重的原因,凡是进入看守所的犯人,都会事先进行体检。

    对于那些患有严重疾病,和患有传染病的犯人,看守所一律不予接收,即使有些患有轻微疾病的犯人被接收了,也都是隔离在“观察监室”内关押。

    为了预防病疫安全,每隔半年的时间,看守所就会组织在押人员进行一次体检,这个白明渊既然之前一直被关在普通监室内,那就说明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否则的话,他肯定早就被转移到“观察监室”内关押了,现在他平白无故的突发这么严重的疾病,而且还是在他们监室内一名犯人连续15次进出医疗大队之后发的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说到这儿,凌旭对门口站着的冯子岚说道:“眼下白明渊的确需要进行紧急救治,要是晚了的话,他说不定真会死在看守所,这样,咱们立即把他送到医院里去,邵所那边我会跟她解释的。”

    “凌主任,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话音落下后,冯子岚便招呼众人把白明渊抬到救护车上去,可是,就在这时,凌旭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吃惊的举动。

    只见凌旭从腰间拿出一副手铐,把自己的左手和白明渊的右手拷在了一起,接着,凌旭抱起白明渊就朝门外走。

    看到这里,冯子岚一脸疑惑的问道:“凌主任,你这是?”

    “我是为了保险起见。”回答完这句,凌旭对冯子岚说:“别愣着了,赶紧走吧。”

    在凌旭的授权下,看守所的门岗处的值班的特警打开了大门,接着,凌旭、孙妍、冯子岚、以及两名负责救治白明渊的警察,坐在救护车上护送白明渊去医院。

    看守所对面的一处私人住宅楼内,一名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正站在窗户前戴着耳机听歌,这是女孩刚刚租住不久的房子,或许因为没打算常住,所以房间内除了一张床铺之外,没有任何家具。

    女孩听歌时,目光遥望着对面的看守所,当车队驶出看守所大门之后,女孩嘴角微微一笑,对着耳机的话筒说了句:“无常已经离开看守所了,牛头准备营救,马面负责掩护。”

    说完之后,女孩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身离开了房间,看样子,这个地方她不打算再回来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神秘势力 中
    如果是开车的话,从市看守所去市人民医院大约有三十多分钟的路程,因为有两辆警车在前面开道,所以路程十分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冯子岚他们二十分钟之后就能赶到市人民医院。

    可就在冯子岚认为一切全都顺利的时候,忽然,救护车前面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碰撞声,接着,救护车慢慢停了下来。

    从救护车内探头望去,原来,前面一辆黑色的私家轿车,为了躲避一辆横穿公路的老年代步车,不小心跟负责开道的警车撞在了一起。

    虽然另一辆警车没事,但是第二辆警车却被撞得无法前行了,私家车司机和驾驶警车的警察双双陷入了昏迷,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辆老年代步车上的司机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意外发生后,救护车无法移动了,这时,另一辆警车上的警察负责处理现场,联系交警队,拨打120电话,而防爆警车上的六名特警则迅速来到救护车旁边,持枪将救护车围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冯子岚焦急的看了眼外面,然后跟凌旭说:“凌主任,要不?咱们从路上拦一辆车送病号?白明渊的病情不能再耽误了。”

    听到车外喧杂的议论声,望着公路两侧的围观人员,凌旭大有深意的瞥了眼肇事的那辆老年代步车,随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好,按你说的办,冯大队长,你去拦车吧。”

    冯子岚走下救护车,让人安排好受伤的民警和私家车司机,接着,他走到现场前面,看到路口处正驶过来一辆白色的依维柯商务车,他急忙朝对方摆了摆手,待车子停稳后,冯子岚朝司机跑过去……

    两分钟后,冯子岚气喘吁吁的跑回了救护车旁边,他扶着救护车的门,对凌旭说:“凌主任-------车子找到了,我说明情况之后,对方愿意搭载咱们去市人民医院,咱们赶紧走吧。”

    “好。”应了一声,凌旭抱着白明渊走下了救护车,

    一行人来到事故现场前面,此时,一辆七座依维柯商务车停住路口方向,开车的司机是一名身材魁梧,体型强壮的中年大汉,看到凌旭怀里抱着白明渊,这名司机急忙下车打开后车门。

    车门打开后,凌旭朝里面瞥了一眼,只见车内干净整洁,车厢收拾的十分干净,座位上没有杂物,不论是车厢大小还是车内座位,都正巧适合凌旭他们乘坐。

    “停止。”

    看到车子的情形后,凌旭竟然开启了异能。待时间陷入暂停之后,凌旭走到依维柯的司机旁边,用手机拍下了司机的样貌,接着,凌旭搜查司机的身体。

    司机身上除了一部普通的手机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凌旭掏出对方的手机查看了一下,上面只有一条通讯记录,记下那个号码后,凌旭回到车后位置。

    凌旭把孙妍的手机掏出来,用孙妍的手机拨通自己的手机号码,打开自己的蓝牙耳机,凌旭把孙妍的手机设置到静音模式,然后将手机塞进了副驾驶座位底下。

    把孙妍的手机藏好之后,凌旭用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韩支队长,我是凌旭,请立刻联系刑侦支队技术处,追踪135XXXXXXXX这个号码的运行轨迹,本案牵扯到白明渊,我正在调查,请勿联系。”

    编写完信息,凌旭给韩晓严发送了过去,当初凌旭侦破毛锦峰案件时,曾经留过韩晓严的号码,现在派上了用场。做完这些之后,凌旭解除了异能。

    解除异能后,凌旭说了句“这车太窄”然后抱着陷入昏迷的白明渊朝路口走去,看到这个变化,那名司机明显怔了怔神,稍一犹豫,他走到凌旭身前说:“这位警官,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嫌车窄了,你怀里这个人快不行了,要是在耽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这个师傅说的有道理。”附和了一句之后,冯子岚满脸焦急的看着凌旭:“凌主任,你要是嫌挤的话,那我不上车了行吗?如果你感觉这样还不行,那你把手铐解开,由我负责把该病犯送到医院,行不行?”

    “不行。”语气坚定的回答完这句,凌旭独自抱着白明渊朝旁边走去,这时候,路口正巧驶过来一辆客运班车,当客车驶到跟前时,凌旭把车拦住。

    此时,车上有七八名乘客,凌旭走上车厢,把情况说了说,将车上的乘客劝下车,让那名依维柯司机帮忙把这些乘客送到目的地,那个司机虽然不愿意,可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司机只得一脸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疏散掉车内的乘客,凌旭招呼冯子岚几人上车,然后让客车司机开车去医院,在去医院的时候,凌旭收到了韩晓严回复的一条信息“已经卫星定位追踪了,祝平安。”

    “咦?我手机呢?凌主任,冯大队,你们看到我的手机了吗?”快到医院的时候,孙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看到这儿,凌旭让她坐下:“别找了,你的手机在我这里,稍后还你。”

    “哦。”听到凌旭的回答后,孙妍乖乖的坐回了座位,坐下之后,她心中暗暗嘀咕:“奇怪?凌主任是什么时候把我手机拿走的?”

    十多分钟后,客车来到了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厅门口,因为冯子岚事先联系过了,所以医院的医务人员已经推着移动病床从大厅门口等着了,当凌旭他们下车后,对方立即推着白明渊去手术室救治。

    ……

    市人民医院大楼旁边的公路上,驾驶依维柯的那名司机刚刚把最后一个人送下车,此时,他正一边等红绿灯一边在打电话,因为附近有交警巡查,所以他在打电话时把手机放在了副驾驶上,通过免提跟对方交流。

    “孟婆,我是牛头,任务失败,无常没有按照计划进入我的车。”

    “怎么回事?”

    “本来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可是,就在上车时,一名年轻警察嫌我准备的车子窄,死活不肯上我的车,现在他们一行人已经带着无常进入市人民医院了。”

    “我知道了,马面已经安全撤离,你把车子处理掉,立即撤退。”

    “那无常怎么办?判官那里……”

    “执行命令就行,无常那边让勾魂处理。”

    “是。”

    正在通话的两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俩此时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凌旭听的一清二楚。

    市人民医院的手术室内,戴着蓝牙耳机的凌旭,正在摆弄自己手机上的录音功能……(。)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神秘的势力 下
    凌晨一点,白明渊缓缓张开双眼,苏醒后,白明渊没有出声,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当他发现自己身处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之内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悄悄坐起身子,白明渊想要去门口观察一下,可是他一动,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有些疼痛,顺势一看,他发现自己的手腕居然跟一个凌旭铐在了一起。

    “现在的警察也太贼了吧?当时我特么都快死了,他居然还铐着我。”吐槽了一句后,白明渊重新躺下去,缓缓闭上眼睛,装作昏迷不醒。

    白明渊刚刚躺下,躺在旁边床铺上的凌旭站了起来,刚刚白明渊拽手铐的时候,因为手腕一痛,所以凌旭醒了过来,结果正巧听到白明渊的吐槽。

    打了个哈气,凌旭走到白明渊跟前,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然后冲着白明渊喊道:“喂,既然醒了,就别在装了,这么装下去有意思吗?”

    见自己说完之后,白明渊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凌旭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瞅了瞅白明渊,凌旭蹲下身子,从白明渊的导尿管上系了个死结,干完这活,凌旭躺回床铺上继续睡觉。

    由于输了许多葡萄糖营养液,所以白明渊体内积攒了大量的水分,那些水分原先可以通过导尿管排出体外,但是当凌旭把导尿管系死之后,那些水分就没地方排了。

    两个小时后,白明渊的身体开始微微晃动,双腿下意识夹紧。三个小时后,白明渊牙关紧咬,拳头暗暗握紧。四个小时后,白明渊憋得开始翻白眼。

    就在白明渊咬紧牙关不做声,气沉丹田攥紧拳,以大毅力憋着那泡尿的时候,凌旭单手枕在脑后,从床铺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坏笑的吹起了口哨:“嘘-------嘘嘘------嘘嘘嘘---------”

    听到这个来自地狱的魔音之后,白明渊再也忍不住了,双眼徒的一睁,跳起身子,从床下拽过一个垃圾筒,拔下导尿管,然后开始嘘嘘。

    白明渊尿完后,脸上露出一副痛快舒畅的表情,抖了抖老二,白明渊躺回床上继续装昏迷,看到这儿,凌旭语气玩味的说:“你要是再敢装睡,我就让医生给你注射泻药。”

    一听这话,白明渊装不下去了,转头望着凌旭:“凌主任,你这招也太狠毒了。”

    “咦?”略带疑惑的看了眼白明渊,凌旭问道:“你认识我?”

    “做为监室里的头号,第一件事情就是及时掌握好看守所里那些警察的动向,不瞒你说,你上任的第二天,我和其他监室的头号们,就已经知道你凌主任了。”

    回答完凌旭的疑问,白明渊悄悄打量了一眼门口方向,然后压低声音,语气神秘的对凌旭说道:“凌主任,你放我一马,我给你五十万元做报酬,怎么样?”

    “怎么放你一马?”凌旭大有深意的看着白明渊。

    “你只要解开这个手铐,把我一个人留在手术室里面就可以了。”说到这儿,白明渊语气蛊惑的说:“凌主任,恕我直言,要是你光指着那点工资,这辈子都不可能发财。

    我不知道凌主任有没有买房?现在的房价涨的那叫一个高啊,随便一套房也都得花个几十万,要是光靠工资,那得攒到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啊?

    现在只要凌主任给我一个机会,便可获得一笔巨款,凌主任,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解开这副手铐就行,事后,不管事情成功与否,我都会把钱送给你的,怎么样?”

    “不稀罕。”凌旭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一百万。”白明渊把报酬提高了一倍。

    “两百万也不行。”凌旭依旧无动于衷。

    “五百万,凌主任,我送给你五百万。”白明渊把报酬提高十倍。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口传来了一个略带困意的声音:“凌主任,是你在说话吗?要不要我们进去替一替你?”

    听到门外的声音,凌旭便要张嘴接话,看到这里,旁边的白明渊急忙伸出三根手指,压低声音,语气焦急的对凌旭说:“三千万,凌主任,我给你三千万。”

    当白明渊的话音落下后,凌旭眼中露出一丝震惊,略一沉吟,凌旭鬼使神差对外面的人回道:“没事,我在打电话,你们在外面守着就行,要是犯人醒过来的话,我会通知你们的。”

    凌旭说完后,门外的人不再言语,看到这儿,白明渊心中顿时送了一口气,为了把他从看守所里弄出去,组织费了很大的力气,眼下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虽然手术室外面有人看守,但白明渊相信,组织的人已经混进医院里来了,这里看守的再严密,也比看守所那边松懈,所以,医院是他唯一逃离的机会。

    虽然万事俱备,可现在凌旭用手铐把两人铐在了一起,即使组织里的人过来营救,也无法把白明渊给带走,一旦事后被送回看守所关押,那这一切都白费了,所以,白明渊不惜巨资收买凌旭。

    见刚刚凌旭对人没有告发自己清醒的事情,白明渊心中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多谢凌主任开恩,放心吧,我绝不会食言的,只要我离开这儿,保证立即支付报酬。”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万一你离开之后赖账怎么办?”凌旭坐直身子,把头凑到白明渊面前,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三千万,你会有这么多钱?骗人的吧?”

    看到凌旭不相信自己,白明渊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压低声音说:“我知道凌主任不相信我,的确,如果换作是我,我肯定也会怀疑的。稍后,我继续在这里装昏迷,趁着这个机会,凌主任去外面打个电话,号码是188XXXXXXXX。

    电话接通后,你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告诉对方一句话,白无常需要一千万,说完这句,你把你的银行卡卡号告诉对方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这一千万,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定金,剩下那两千万,等我离开之后,一定会全额支付的。”

    当白明渊说完后,凌旭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挣扎,过了几分钟,他站起身子,表情冷冷的看着白明渊,犹豫片刻,凌旭对门外喊道:“过来两个人。”

    听到凌旭喊人,白明渊心中登时一紧,他搞不清凌旭是什么意思?刚想发问,可这时他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见此情形,白明渊来不及多想,急忙躺下装晕。

    两名身穿警服的人进入手术室之后,轻声询问:“凌主任,你有什么吩咐?”

    “我从白天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样,我去楼下吃点东西,你们从里面盯一会儿,记住,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准离开这里一步。”说完,凌旭用钥匙打开手铐,然后拿着手铐离开了手术室。(。)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神秘的势力 终
    凌晨五时四十分许,市局刑侦支队长韩晓严的办公室,凌旭正坐在支队长韩晓严的对面,办公室内此刻就他们两个人,眼下,凌旭正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对韩晓严播放录下的内容:

    “孟婆,我是牛头,任务失败,无常没有按照计划进入我的车。”

    “怎么回事?”

    “本来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可是,就在上车时,一名年轻警察嫌我准备的车子窄,死活不肯上我的车,现在他们一行人已经带着无常进入市人民医院了。”

    “我知道了,马面已经安全撤离,你把车子处理掉,立即撤退。”

    “那无常怎么办?判官那里?”

    “执行命令就行,无常那边让勾魂处理。”

    “是。”

    播放完这段录音,凌旭又点开一段录音,把里面的内容播放给韩晓严听:

    “你要是再敢装睡,我就让医生给你注射泻药。”

    “凌主任,你这招也太狠毒了。”

    “咦?你认识我?”

    “做为监室里的头号,第一件事情就是及时掌握好看守所里那些警察的动向,不瞒你说,你上任的第二天,我和其他监室的头号们,就已经知道你凌主任了。”

    ……

    “多谢凌主任开恩,放心吧,我绝不会食言的,只要我离开这儿,保证立即支付报酬。”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万一你离开之后赖账怎么办?三千万?你会有这么多钱?骗人的吧?”

    “我知道凌主任不相信我,的确,如果换作是我,我肯定也会怀疑的,稍后,我继续在这里装昏迷,趁着这个机会,凌主任去外面打个电话,号码是188---------。

    电话接通后,你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告诉对方一句话,白无常需要一千万,说完这句,你把你的银行卡卡号告诉对方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这一千万,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定金,剩下那两千万,等我离开之后,一定会全额支付的。”

    播放完这两段录音,凌旭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韩晓严,听完录音里的内容后,韩晓严在震惊之余脸上露出一丝沉思,过了一会儿,韩晓严用钥匙打开自己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卷宗,把卷宗递到凌旭面前:“看看吧。”

    接过卷宗后,只见上面写有“幽冥社”三个字,望着这三个字,凌旭有些讶异,他从没有听说过幽冥社这个组织,怀着好奇心理,凌旭翻看了卷宗。

    在凌旭观察卷宗的时候,韩晓严站起身子,走到窗户旁边,望着已经蒙蒙泛亮的天空,他沉声道:“让你去看守所上班真是屈才了,你应该来我这里工作,没有想到,你居然从看守所里间接的调查到了幽冥社身上。

    这个幽冥社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犯罪组织,最早出现他们的犯罪记录是四年前,在这期间,全国境内一共收到了一百二十七起关于幽冥社的犯罪信息,犯罪内容包括诈骗、走私、盗窃、杀人、抢劫、勒索、恐吓。

    虽然幽冥社犯下了很多案件,但是,由于该犯罪团伙行事隐秘谨慎,因此至今为止,他们的总部在哪里?有多少成员?用什么方式联系?这些情报我们全都一无所知,我们只能根据那些受害者提供的信息,以及现场勘查出的线索,一点点拼凑出情报。

    据目前已掌握的信息,幽冥社是一个等级分明的神秘组织,他们内部的成员,全都以幽冥神话里的人物相称,这个犯罪组织的内部成员分为四个级别,第四级的成员被称为幽魂,这个级别的成员人数最多,应该有数百人,成员都是些拥有专业特长的人。

    第三级的成员则有了专属称号,共有六人,分别是牛头、马面、黑无常、白无常、鬼怪、勾魂,这些成员全都是某一领域内的顶尖高手,有黑客、有杀手,比如白明渊,他的盗墓之术基本上无人能及。

    第二级的成员只有四个人,据说他们都有着广泛影响力的人,他们其中两人,一个是身价亿万的企业家,另一个则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但他们具体是什么身份,谁也不知道,这四个人的称号分别是孟婆、判官、掌薄、城隍。

    第一级也是最顶级的成员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的代号是阎君,他是这个幽冥社的主要负责人,也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头目,这个阎君十分神秘,截止到目前,我们还没有掌握任何关于阎君的信息。”

    听到这儿,正在翻看卷宗的凌旭,忍不住停下说道:“虽然幽冥社十分神秘,可这么一个只有数百人的小组织,应该成不了什么气候吧?”

    闻言后,韩晓严摇了摇头:“我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我刚刚说过,他们有多少成员,目前警方还没有彻底掌握。目前了解到的那些人,或许只是他们内部的核心成员,除了这些人之外,幽冥社应该还有许多外围成员。

    就拿白明渊举例,他是该组织中的第三级成员,虽然表面上他只有一个人,可是,白明渊手里却掌握着一条巨大而完整的文物走私链。

    他手下的那些人,有人负责盗墓,有人负责寻找买主、有人负责走货,有人负责销赃,有人负责洗钱,这些人都是白明渊的属下,换句话说,这些人等于是幽冥社的外围。

    第二点,这个看上去人数不多的幽冥社,从来不做那些小打小闹的案件,他们所犯的都是大案、重案,卷宗八页至第十七页,全都是他们所犯的案件简要。

    不说其他,单说勒索一项,国内排名前一百的企业家,有三分之一的人被他们勒索过,那些被勒索的企业家,最少的被勒索走了五亿人民币,最多的被勒索走了三十亿。”

    “这么大的案子,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呢?”震惊之余,凌旭有些疑惑。

    “你之所以没有听说,那是因为这些案件不能曝光,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些,那是因为我无意中抓到了白明渊,否则的话,就算是我,也没有资格知道这些内情。

    幽冥社的事情,咱们局里现在一共有四个人知情,分别是佟局、杜政委、我、还有你。”说到这儿,韩晓严对凌旭笑了笑:“凌旭,想不想会一会这个幽冥社?”(。)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凭空消失
    从韩晓严的办公室离开后,凌旭手里多了一部手机,这是孙妍的手机,市局技术处的人根据号码定位,锁定了孙妍手机运行的轨迹,当刑侦支队的人赶过去之后,发现那辆依维柯商务车停在了一处汽修厂里。

    通过询问得知,这辆依维柯是别人放在这里维修的,昨天刚刚修好,工作人员正打算通知车主过来提车,可是到了车库一看,车子却不见了,就在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急的想要报警时,车子竟然凭空出现在汽修厂门外了。

    刑警队员调阅了汽修厂附近的监控探头,没有发现驾驶者的身影,看样子,对方十分有经验,成功避开了监控的覆盖区域,见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队员们便取出凌旭隐藏在副驾驶位置的手机,返回支队汇报。

    凌旭记录下的那个号码,韩晓严已经派人监控调查了,另外,凌旭用手机拍下了驾驶司机的样子,拿着凌旭交过来的照片,韩晓严安排专人进行筛查,只要找出这个人,就能摸到幽冥社的线索。

    来到医院门口,凌旭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按照白明渊告诉的号码,凌旭从手机上拨通了一个号码,话筒对面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性,电话接通后,对方嗲嗲的说:“”喂-----请问是哪位?

    听到对方那发嗲的甜美声音,凌旭骨头有些发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好甜的声音,对方该不会是志玲姐姐吧?”

    脑子里YY着声音主人的身份,凌旭忘记自己打电话的目的,直到对方再次询问了一遍之后,他这才想起正事,咳嗽了一声,凌旭压低声音:“白无常需要一千万。”

    “告诉我你的银行账号,我立即给你转账。”待凌旭说完之后,对方想都不想的就准备转账,看到对方这么痛快,凌旭多少有些意外。

    “你不问问我的身份?”凌旭好奇的问道。

    “不需要。”女子淡定的回答。

    听到这儿,凌旭打开钱包看了看,找出一张没有存款的银行卡,然后把自己的号码告诉给对方,确认了一遍银行卡账号后,女子挂断了电话,几分钟后,凌旭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提示凌旭的银行卡里刚刚被转入了一千万。

    “我勒个嚓的,这效率也忒高了吧。”感慨了一句,凌旭收起手机,下意识的看了看左右,然后他用手插着裤兜离开了这里。

    ……

    再次回到手术室,凌旭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一样了将里面的看守队员支出去之后,凌旭喊醒白明渊,把手机上的那条转账信息给白明渊看了看,然后神情谨慎的问道:“钱已经到账了,老白啊,我收了这么多钱,这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看到凌旭把钱收了,白明渊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凌旭既然收了他的钱,那就跟他绑在一起了,这个时候,白明渊已经不用惧怕凌旭了,因为现在他的手里捏着凌旭的把柄了,如果他把凌旭收钱的事情举报出去,凌旭的前程就会毁于一旦。

    想通这里面的关节,白明渊一脸微笑望着凌旭:“凌主任,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一千万只是定金,剩下那两千万还在后面呢,只要有我老白在,就不会出岔子。”

    拍着胸脯保证了一番后,白明渊凑到凌旭跟前,小声的说道:“凌主任,现在咱们既然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那你可得帮帮我老白啊,凌主任,我对天发誓,只要你能帮我离开,就是我老白的恩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听到白明渊让自己帮他离开,凌旭一时拿不定注意,沉吟了片刻,凌旭举起手机看了眼转账的短信,望着信息上面那一串长长的0,凌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怎么帮你?”

    得到这个回答后,白明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凌主任,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离开这个房间10钟就好了,如果不是你之外贴身监视着我,我早就出去了……”

    因为白明渊昏迷不醒,所以他一直被安置在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这间重症监护室共有两个门,左边的门口是对病患家属开发的重症监护室大门。而右边则是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做手术时使用的手术室门,那个门口正对着一部电梯,那是医护人员救治病人时专用的紧急电梯。

    白明渊入院接受治疗时,刑侦支队派过来五名刑警队员,之前为了保险起见,凌旭让那几名刑警队员守在有电梯的手术室门外,而冯子岚和看守所的那些医务警察,则被凌旭安排在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外。

    几分钟后,凌旭从手术室的那扇门口走了出去,看着门外负责盯班的五个刑警队员,凌旭打了个哈气,伸了伸懒腰,然后一脸严肃的嘱咐众人:

    “大家辛苦了,但是稍后大家还得继续辛苦一下,待会儿,医院的专家会对里面的在押人员进行会诊,为防止意外发生,大家务必要盯住每一个进出房间的人。”

    凌旭刚一离开房间,白明渊就按下了床头旁的呼叫器,这是医院里的一个普通设备,是病患家属呼叫值班室的护士门使用的,每个呼叫器都标有相应的号码,如果病床上的患者出现问题,比如患者输液时药品马上就要输完了,只要摁一下呼叫器,值班室里的护士就会看到,然后由负责该病房的护士过来询问情况。

    正当凌旭从这边嘱咐刑警队员时,紧靠着重症监护室大门的医护值班室里,忽然亮起了提示灯,提示重症监护室内的病人有情况,看到这儿,一名长相秀气的女护士抱着一个氧气袋朝重症监护室走去。

    因为白天救治的时候,这些护士们一直在值班室里忙碌着,所以冯子岚基本上也熟悉了一下面孔,眼前这名护士,也是昨晚留守值夜班的护士之一。

    看到女护士之后,冯子岚检查了一下氧气袋,见没有什么异常,就让护士进入了,冯子岚把护士放进去以后,便走到走廊中间位置的窗户处透气。

    他刚打开窗户,忽然,听到重症监护室内传出了女护士的尖叫声,接着,那名女护士跑到门口,一脸惊慌的看着冯子岚:“警官,里面的病人不见了。”

    “什么?”听到这儿,冯子脸上顿时一愣,接着,他领着手下的警察冲进了重症监护室,果然,当他进去之后,病床上的白明渊已经不见了身影。(。)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欲擒故纵
    听到护士的惊呼声,冯子岚一行人就冲进了房间,他们刚进去,凌旭和刑侦支队的几名刑警队员也冲了进来,冯子岚表情慌张的从房间了检查了一圈,见白明渊果真消失不见了,冯子岚又惊又怒。

    环视了一圈,冯子岚对周围的人吩咐道:“他肯定还在这里,封锁整个十楼,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找,必须把他给找出来。另外联系医院附近的派出所和警务室,让他们立即从一楼设卡盘查,检查所有进出医院的人员。”

    “暂停。”

    就在冯子岚下完命令,周围的警察准备执行命令的时候,凌旭忽然开启了异能,异能开启后,凌旭从房间里检查起来,把各个角落查了一遍,凌旭也没能找到白明渊,回到原位后,凌旭暗暗称奇:“老家伙有点门道啊,竟然玩起了大变活人,有意思。”

    啧啧惊叹了一番之后,凌旭心中思索,从他离开房间到现在重新返回,大约只有五六分钟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白明渊就算是逃跑,也跑不了多么远,更何况两个大门的门口都守着人,白明渊根本没有逃出门外的机会。

    所有进出房间的人都会被检查,白明渊不可能大摇大摆的离开这儿,即使他有同伙策应,也必须得从两个房门之一离开,既然自己这边和冯子岚那边都没有看到人出去,那就表示冯子岚应该还留在这里,只不过,他用某种方法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分析到这儿,凌旭忽然想起一个细节,白明渊逃离之前,曾让他离开房间十分钟,离开房间跟白明渊的消失有什么关系?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白明渊能够做些什么?想到这里,凌旭忽然眼睛一亮,他看了看周围的那些警察,然后一个一个的检查。

    这次负责把守房门的是人,分别属于医疗大队和刑侦支队,两边的人彼此之间互不认识,眼下都冲进了房间内,一时间,房间里全是穿警服的人了,望着房间里那些警察,凌旭也分不清谁是谁的人了,即使如此,凌旭依旧在一个一个的查看。

    “这个刚刚见过。”

    “这个有些眼熟。”

    “这个跟我来的。”

    “这个貌似认识。”

    当凌旭检查到一个四五十岁,相貌普通,表情死板的警察身上时,眼神中顿时露出一丝疑惑,这个看上去普通无奇的警察,他脑海里没有印象,端详了片刻,凌旭没有看出破绽,想了想,凌旭将那人的右手抬起来看了看,当他看到对方手腕上留下的一圈铐痕之后,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站回原位后,凌旭将异能解除,使时间恢复了正常,这时候,房间内乱作一团,冯子岚到处寻找白明渊的踪迹,见房间里没有踪影,他下令封锁整个十楼区域,让警察把走廊两侧的病房逐个检查一遍。

    随着冯子岚的一声命令,房间内那些警察全都忙碌起来,大家一股脑的从病房里冲出去之后,分散开对那些病房进行搜查,有人去检查手术室门口方向的电梯,有人去医护值班室检查,有人去调阅监控,有人检查病房。

    其中一名警察,在检查靠近楼梯拐口处的病房时,悄悄观察了一下左右,随后,他趁着其他警察不注意,一个纵身转进了楼梯拐角,然后顺着楼梯爬到了九楼。

    来到九楼后,那个警察进入九楼靠近拐角处的第一个病房内,那是一间空病房,里面没有患者,一分钟后,那名警察消失不见了,而一名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从病房内走了出来。

    走出病房的男医生,步行到走廊的另一端,然后从那个楼梯处往下走,虽然乘坐电梯可以更快的离开这儿,但是他却选择步行,步行来到六楼后,男医生进入了位于拐角处的卫生间,卫生间里是一排排隔断开的如厕室,最里面那个如厕室被反锁着。

    男医生用白大褂里的钥匙打开那个被反锁的如厕室,进去之后,看到坐便器上面放着一套衣服,男医生不慌不忙的脱下白大褂,然后换上里面的那身衣服。

    这身衣服十分普通,衣服旁边有个发套,还有一小盒液体,一张身份证,一张写满字的纸条。看了眼纸条上的内容,随后,医生把纸条吃进肚子里,收起身份证,将头套戴好,医生打开小盒,把液体涂抹到自己脸上。

    几分钟后,一个肤色蜡黄,满脸病态,留着半长头发的男子,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离开卫生间,男子继续沿着楼梯往下走,走到三楼,男子停了下来,这是医院的外伤救治科,男子刚刚停下,一个因为打架受伤被送进医院救治的男子,正巧在家人的陪伴下,拿着行李准备出院。

    当那伙人路过男子的时候,男子一伸手,从那些人手中接过一个装满衣物的包裹,然后混在那些家属里面搀扶着病人出院,一伙人,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走出了医院,他们来到医院一楼的大厅时,警察正在封锁医院,进出医院的人必须接受检查。

    当警察查到这伙人时,先是检查了医院的病例,打电话询问了负责主治的医生,确认了患者身份后,警察又询问彼此间的关系,看了看几人的身份证,看到几人和身份证照片一模一样,警察对他们进行放行。

    通过了警察的封锁线,这伙人喊住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地点后,出租司机便载着众人离开了医院,半个小时后,出租车驶到了季南市的郊区附近。

    从一个破旧小区门口下了车,几人提着行李走进了小区六号楼三单元的401室,进入房间后,几人将防盗门锁上,然后纷纷跟那么蜡黄男子打招呼:“无常大人,勾魂大人让你今晚离开鲁东,他在鲁津高速的入口处跟你汇合,他驾驶的是一辆白色宝马,车牌号是津A……”

    原来,这个脸色蜡黄的男子就是从医院里离开的白明渊,成功逃离警方监控的白明渊心中十分兴奋,想到冯子岚那些人此时焦急忙碌的身影,他脸上充满了得意之情。

    可是,白明渊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眼下就在此刻,他所在房间的卧室里,凌旭正依靠在卧室的房门后面,用手机录音他们一伙人的谈话内容。(。)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超能力追踪 上
    原来,凌旭通过那人手腕上的痕迹,辨认了白明渊的身份,待凌旭解除异能后,他没有声张,而是一直悄悄的盯着白明渊,当白明渊离开十楼时,凌旭利用异能跟了上去。

    白明渊从九楼病房更换医生的衣服时,凌旭开启异能,在旁观看着。白明渊从卫生间变装蜡黄男子时,凌旭开启异能,在隔壁的如厕室内盯着。白明渊混迹在接应的同伙人群中时,凌旭开启异能,穿着便装悄悄在后面尾随。

    白明渊混出医院,乘坐出租车来到郊区小区时,凌旭也乘车跟踪在后面。就在进入小区,白明渊一行人打开房门之际,凌旭开启异能,利用时间暂停的空隙,提前进入了房间的卧室,把他们的谈话探听的一清二楚。

    听到白明渊今天晚上就要离开鲁东,去高速路口跟幽冥社的另一骨干汇合,凌旭微微一笑。

    ……

    中午时分,市看守所会议上,看守所召开会议,所内中层干部全部参加,主持会议上的监管支队长江振山,左边坐着市刑侦支队长韩晓严,右边坐着的是看守所长邵晓楠。

    在江振山三人对面,是看守所的几位副所长以及其他科、室、队、的主要副所长,今天的会议是讨论白明渊借病潜逃的问题,此刻,冯子岚正在对众人汇报事情的详细过程。

    冯子岚把白明渊突发疾病,医疗大队受理治疗,凌旭过去检查,怀疑药物过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说道这儿,冯子岚告诉大家,当时凌旭怀疑白明渊突发严重疾病,跟白明渊监室内一名犯人连续被殴打15次有关系。

    随后,冯子岚告诉大家,自己因为担心白明渊死掉,请求凌旭授权送白明渊去医院,路上遇到车祸现场,被迫搭乘客车赶到医院,经过四个多小时的紧急救治,白明渊成功脱离危险,众人便守在门口进行看管。

    说到这儿,冯子岚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白明渊是怎么从病房内消失不见的?在凌旭外出时,冯子岚曾经进去检查过一次,当时白明渊还在昏迷之中,可是一眨眼的功夫,白明渊就从病房里消失了。

    听完冯子岚的汇报,江振山表情严肃的扫视了下面一眼,然后看着旁边的韩晓严,和声道:“请晓严支队长为大家解释一下事情的情况。”

    接过话筒后,韩晓严没有丝毫寒暄,一开口就直奔主题:“经过调查,可以确定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越狱事件,在这次事件中,看守所内部有白明渊的同伙协助,外部则有他的同伙支援。

    白明渊的同伙们事先进行了精心布置,他们确定好营救计划后,安排一名同伙以盗窃的名义进入看守所,然后让事先买通的管教帮忙,把那名同伙送进关押白明渊的监室,这么一来,白明渊就跟他的同伙接上了头。

    事后,其同伙把营救计划转告给白明渊,接着,那名同伙便故意制造矛盾假象,假借被殴打的名义,进入看守所医疗大队,对方是一名惯偷,擅长偷盗,他利用接受救治的机会,从医疗大队里面偷走几种药物。

    鉴于医疗大队对那些药物管控的比较严格,所以白明渊的那名同伙没有办法一次性偷足份量,只能一次一次的慢慢偷盗,前前后后,这名同伙一共进入医疗大队16次,这才偷盗出足以令人出现药物过敏反应的药量。

    我询问过负责救治白明渊的医生,白明渊对酮氨霉素和普锌洛芬过敏,过敏体质的人如果服用了普锌洛芬,随即就会出现药物过敏反应,使人出现四肢无力,浑身抽搐、意识混乱症状。

    酮氨霉素是治疗内脏损失的特殊类药物,但是这种药物不能接触酒精,一旦酮氨霉素和酒精作用在一起,立即会产生一种严重副作用,令人出现昏厥或者休克症状。

    白明渊被送进医疗大队时,嘴唇处有一个伤口,那是被他自己用牙齿咬得,接诊后,救治人员用酒精棉球对该处伤口进行了消毒处理。

    其实,那个伤口上被白明渊自己涂抹了酮氨霉素,当酒精棉球里面蕴含的酒精跟伤口表面的酮氨霉素接触后,令原本就已经出现药物过敏现象的白明渊,瞬间进入到昏厥休克状态。

    负责救治白明渊的医生,在对白明渊进行过敏源检验时,发现白明渊体内蕴含了大量的酮氨霉素和普锌洛芬,经过诊断,这两种药物是白明渊突发重症的根源所在。

    刚刚,刑侦技术处对看守所第一监管大队的监控视频进行了查阅,发现二监区八号监室内的犯人李兴田,每次从医疗大队返回监室后,都会悄悄交给白明渊一个类似于药片的物品。

    算上今天早上这一次,李兴田一共给过白明渊16次,监控画面显示,最后一次把药片交给白明渊之后,白明渊服用了其中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则在其咬破自己嘴唇时,碾成粉末涂抹在伤口上。”

    当韩晓严介绍到这儿时,坐在底下的何言淼脸上有些不自然,额头上开始哗哗冒冷汗,发觉其他几名监管大队长都在盯着自己看,何言淼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就在今天早晨,凌旭还当着众多监管民警的面儿,提醒何言淼,说李兴田有问题,要求调阅检查八号监室内的监控视频,可是这番提醒被何言淼给顶回去了。何言淼把凌旭的提醒当成了故意找茬,现在好了,白明渊跑了,李兴田露了,而他也快完了。

    韩晓严把白明渊逃离看守所的经过还原之后,便停住了。原来,此时刑侦支队的人还在医院那边排查人员和检查监控呢,对于白明渊是如何逃离医院的?韩晓严此时也没有完全搞清楚。

    虽然韩晓严还没弄清白明渊的行踪,但是他却一点都不着急,因为据手下汇报,白明渊消失的时候,凌旭曾经离开过医院一段时间,看着此时凌旭脸上那股沉着淡定的表情,韩晓严隐约猜到了什么。

    见韩晓严说完之后就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凌旭对他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丝微笑,看到凌旭这副表情,韩晓严心中顿时踏实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超能力跟踪 中
    看守所会议上,市局监管支队长江振山暂停了何言淼第一监管大队长的职务,让何言淼跟八号监室的管教民警李延峡主动去督察支队交代问题。

    除了这二人之外,因盗窃进入看守所的李兴田被刑侦支队的人带走了,原来,李兴田正是买通了李延峡,所以才能跟白明渊关押到一个监室内。

    处理完何言淼、李延峡、李兴田三人,负责分管一大队工作的副所长葛少岩也被行政记大过,而医疗大队长冯子岚则因为凌旭和韩晓严帮忙求情开脱,只得到了一个批评教育的处罚。

    处理完何言淼几人之后,江振山让邵晓楠发言,接过话筒,她先是安排凌旭暂时负责监管一大队的工作,接着,让凌旭对监管一大队展开全面大检查,对部分监室的在押人员进行调换。

    安排完所有工作,江振山宣布散会,临出门前,他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凌旭,说了一句令众人费解的话:“年底的时候,大家都记得申报一下个人财产,凌主任刚来看守所履新不久,找个时间把财产情况报给支队财务室。”

    刚一散会,韩晓严就把凌旭叫走了,问凌旭知不知道白明渊在什么地方?凌旭点了点头,把白明渊离开的方式讲了一遍,最后,凌旭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播放功能,将白明渊那伙人在小区房间里的对话放给韩晓严听。

    播放完手机录下的内容,凌旭又从手机上转发给韩晓严几张照片,照片上有警察、医生、蜡黄男子,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普通面孔,这些都是白明渊的同伙,之前凌旭利用异能盯梢跟踪时,把那些人挨个拍照了一遍。

    听完录音里的内容,看到照片上的那些人,韩晓严一脸吃惊的看着凌旭:“这-------太不可思议了,你是怎么得到这些资料的?”

    对于这个问题,凌旭没有回答韩晓严,他只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告诉他:“这是秘密。”

    把资料传输完毕后,凌旭想了想,然后有些不解的问韩晓严,江振山临出门时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凌旭脸上的不解,韩晓严笑着告诉凌旭,江振山把当时负责看守白明渊的人全都调查了一遍,结果发现凌旭的手机曾经拨打过一个可疑号码,并且银行账户上被人莫名转入了一千万,所以对凌旭起疑了。

    对凌旭起疑之后,江振山开始调查凌旭的行踪,发现凌旭在凌晨时分曾经外出过一次,而那笔钱就是在凌旭外出时期被转入账户的,而当凌旭从外面返回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后不久,就发生了白明渊消失的事情。

    江振山询问过负责看守的人,得到一条线索,凌晨时分,外面看守的警察曾经听到重症监护室内有人说话,一名警察提出去里房间面替换凌旭,但被凌旭拒绝了,之后过了一会儿,凌旭以肚子饿为由,去楼下吃东西。

    但是江振山通过调查,发现凌旭下楼后根本没有吃东西,而是乘坐出租车离开了医院,而纵观白明渊昏迷期间,始终是凌旭一个人跟白明渊呆在一起,综合这些疑点,江振山认定凌旭跟白明渊越狱事件有关联。

    鉴于凌旭的行政级别跟江振山平级,况且又是市局刚刚任命到看守所的投诉监管办公室主任,所以江振山掌握证据后,没有立即对凌旭采取措施。

    而是去了佟磊那里汇报情况,当时韩晓严正巧在佟磊办公室里,听到江振山已经对凌旭起疑了,韩晓严无奈之下,只得支走江振山,对佟磊说了实情。

    韩晓严告诉佟磊,凌旭当时从医院里离开是去了自己办公室,接着,韩晓严把凌旭发现白明渊异常,沿途窃听依维柯司机电话,白明渊许诺给凌旭三千万,以及他跟凌旭打算联手会一会幽冥社的事情,原原本本对佟磊说了一遍。

    因为白明渊的关押期限即将到达,一旦到达时限,届时就必须放白明渊离开看守所,到那时候,刑侦支队这边就再也不能公然调查白明渊了。

    而如果白明渊期满释放之后选择离开鲁东,那韩晓严就对白明渊无可奈何了,眼下白明渊忽然急着离开,外边又有负责人接应,这其中肯定有原因,为了查清缘由,也为了能够继续对白明渊进行调查,所以,韩晓严和凌旭决定将计就计。

    韩晓严让凌旭假装受贿,故意放白明渊离开,然后假装被白明渊给收买,利用这个机会接近白明渊,挖出幽冥社内部的情报,即使事后不能打掉幽冥社,但可以把获得的情报上报给刑侦总局,为总局侦办幽冥社系列犯罪案件提供线索。

    听到这儿,佟磊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问了问韩晓严和凌旭的计划细节,然后佟磊把江振山喊到自己办公室,称凌旭的举动是他授权的,至于凌旭账户上多出的那一千万,佟磊让江振山不要追究过问,同时,他命令江振山对凌旭的事情保密。

    江振山也是多年的老警察了,见自己对佟磊汇报凌旭的问题时,一旁的韩晓严脸色有些不自然,当自己建议对凌旭采取措施时,韩晓严特意把自己支出来,独自在佟磊办公室里说着什么,而等韩晓严说完之后,佟磊就不准自己过问凌旭的事情了。

    根据多年的经验,江振山猜测凌旭可能是在侦办某种秘密案件,所以佟磊才不会追究凌旭的种种异常,也不允许自己泄露凌旭的事情。

    想通这些,江振山果然不在过问凌旭的事情,也没在会议上提及凌旭的异常。不但如此,散会以后,江振山还特意提醒凌旭注意账户上的存款数额,以免年底申报财产时被其他人发现问题。

    听完韩晓严叙说的经过后,凌旭脸上登时露出一丝吃惊,他没有想到,江振山的心思竟然缜密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能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所有的行踪调查了一遍,这时候,凌旭才发觉一件事,那就是他之前小看了其它警察。

    没有理会凌旭吃惊的样子,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凌旭之后,韩晓严看了眼凌旭:“白明渊晚上就要逃离鲁东了,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后,凌旭收回心思,想了想,他对韩晓严说:“韩支队长,你能不能想办法弄一辆好点的车子?”

    “多么好?”韩晓严问道。

    凌旭笑了笑:“能撵上宝马的那种。”(。)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超能力追踪 下
    晚上九点许,鲁津高速公路入口处,一辆车牌号为津A258的白色宝马轿车,停靠在公路边上,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宝马车旁边。

    待车辆停稳后,白明渊走下越野车,来到宝马车旁边,白明渊敲了敲车窗,敲了两下,车门被司机打开,低头看了眼驾驶员,白明渊坐进了宝马车的副驾驶位置。

    驾驶宝马车的是一个二十多岁,长相阳光,满脸帅气的英俊男孩,当白明渊上车后,男孩朝他笑了笑:“恭喜你离开看守所,为了救你出来,我和孟婆可是花了很大力气,记得补偿我们。”

    “我没让你们救我。”白明渊根本不领情,看到自己说完之后,男孩脸上还露着帅气的微笑,他不禁撇了撇嘴:“说实话,要不是判官的命令,我真不想跟你一块同行,因为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副虚伪的表情。”

    在白明渊和宝马车的驾驶员对话时,远处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车上,凌旭凝神观察了一番后,从心中默默念了一句:“停止。”

    待时间陷入暂停后,他走下奔驰车,快步朝宝马车方向跑去,跑到宝马车跟前,凌旭透过车窗打开车门,然后用手机对里面的人进行拍照取证。

    当凌旭低下头拍照时,他这才看到驾驶员的样子,看清驾驶员的样貌后,凌旭表情随即一呆,原来,这个驾驶车辆的帅气男孩竟然是山本太郎。

    愣了片刻后,凌旭一脸玩味的看着山本太郎:“这家伙竟然是幽冥社的勾魂,看样子,他这个留学生身份貌似有点问题啊,呵呵------有意思。”

    接着,凌旭搜了搜两人的身,白明渊什么都没带,而山本太郎身上则带着两部手机,凌旭本想查看一下手机里面的内容,可惜山本太郎的手机需要输入密码,凌旭试了两次,见解不开密码,他只得放弃。

    手机检查不了,凌旭决定对二人进行拍照取证,因为山本太郎的缘故,凌旭对他和白明渊二人进行了360度无死角拍摄,拍完他们两个,凌旭又跑到越野车旁边,把越野车的司机的样子拍了下来。

    做完这些,凌旭返回奔驰车内,用脑海感应了一下异能剩余的时间,从看守所的这两个月里,凌旭一直在积攒异能,这段时间他足足积攒了1440秒。

    除去之前跟踪白明渊时消耗了759秒,刚刚拍照是消耗了158秒,现在他的异能还剩下523秒,接近9分钟的时间,只要省着点用,应该能够完成任务。

    计算完异能剩余的时间,凌旭将异能解除掉,使时间恢复了正常,山本太郎跟白明渊聊了没几句,便发动车辆,驾车朝高速入口驶去。

    宝马车离开后,越野车调转方向原路返回,而这时,旁边停着的那辆银灰色奔驰跑车则缓缓跟了上去,驾驶跑车的是凌旭,而旁边副驾驶位置还坐着一个人,那就是韩晓严。

    高速公路上,凌旭一边驾车跟踪前面的山本太郎,一边对旁边的韩晓严发牢骚:“韩支队长,你说你把车子交给我就行了,干嘛非得跟着来呢?”

    “我怕你把这车给弄坏了,这是我跟一个企业家借来的,这种奔驰跑车,咱们全市只有一辆,价值好几百万,一个车轱辘都得二三十万,你要是把这车给刮了碰了,我可赔不起。

    我不知道你的技术怎么样?为了保险起见,我只能亲自跟着过来监督了。”说完这句,韩晓严还不忘提醒凌旭:“仔细点开,别把车漆给碰掉,这种车漆忒他妈贵,咱碰不起。”

    “哎呦--------我的支队长,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抱怨了一句后,凌旭忽然发现前面的宝马车开始加速了,见此情形,凌旭也跟着加速追踪,把车速从80迈一点一点往上提升,90迈、100迈、110迈……

    不得不说,这种跑车提速就是快,短短十秒钟的时间,凌旭就把车速从80迈提升到180迈,韩晓严从旁边看着迈速表上的数字跟打了激素似得往上升,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180迈的速度行驶,令奔驰车如同流星般从高速公路上飞驰,韩晓严从副驾驶的位置上,双手紧紧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不停的规劝凌旭:“别开这么快,慢点、慢点、慢,小心前面。”

    韩晓严正说着呢,忽然,他看到前面一辆面包车正打着转向灯变道,眼下这种速度,即使刹车也来不及了,望着越来越近的面包车后身,看到两个车子就要撞上了,韩晓严吓得闭上了眼睛,心中暗道:“完喽。”

    “停止。”

    就在跑车即将追尾前面的面包车时,凌旭瞬间开启了异能,当异能开启后,跑车距离面包车只有十多米的距离了,这种距离在高速公路上用不了一秒钟就能相撞。

    下车看了看跟前车的距离,凌旭吓得额头上冒出一片冷汗,走到面包车旁边,透过车窗,转了转面包车的方向盘,然后从车后把面包车给推到旁边的车道内,把方向盘转正后,凌旭这才回到跑车内。

    解除异能后,跑车嗖的一声从面包车旁边飞驰而过,躲过面包车后,凌旭从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我勒个嚓的,老子现在连个驾照都没有,说啥也不能再开这么快了,要是为了工作把小命搭上,那也太不值了。”

    凌旭从这边感慨时,旁边闭着眼睛的韩晓严,迟迟没有等来车辆碰撞的声音,于是缓缓睁开了双眼,睁眼后,看到车子在正常行驶,他不禁有些讶异的看了看车窗外:“那个面包呢?我明明看到面包车就挡在眼前,怎么-------没撞上呢?”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你盼着撞上啊,因为我的驾驶技术好,所以才没有撞上,明白了吧。”吹了一个小牛,凌旭继续开车追赶山本太郎。

    说句实话,凌旭虽然从汽修厂待过,可是,他这驾驶技术跟山本太郎差了八条街,躲过刚刚那个面包车没多久,眼见着山本太郎驾驶的车子又快不见了,凌旭只得继续加速追赶,结果开着开着又差点跟一辆客车相撞……

    “停止。”

    “停止。”

    “停止。”

    从季南市到乾津市,短短一个小时的路程里,凌旭开着跑车总共发生了4次险情,虽然每次都靠异能平安度过了,可是接二连三的差点撞车,着实把副驾驶位置的韩晓严给吓的不轻。

    凌旭本以为山本太郎的目的地是乾津市呢,可是没有想到,山本太郎从高速行驶到津沪高速的入口时,竟然转向进入了津沪高速,看到这里,凌旭急忙跟了上去。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因为夜间开车不方便,所以前面的山本太郎把车速降了下来,均速120迈。山本太郎的车速一降,凌旭也跟着减速,可即使这样,凌旭依旧有两次差点撞车。

    驶过高速的第三个收费站之后,韩晓严终于受不了了,他这一路上光担惊受怕了,不停的看到凌旭要撞车,每次在凌旭即将撞上的时候,又被凌旭稀里糊涂的躲了过去,饶是韩晓严经过许多大风大浪,也受不了凌旭的这股折腾劲。

    从收费站交完费用,韩晓严第一件事就是让凌旭停车,下车后,韩晓严从收费站旁边拦了一辆老式的桑塔纳出租车,连价都不问就上了车,韩晓严让凌旭开着跑车从前面追赶白明渊,而他则乘坐出租车从后面跟着。

    “停止。”

    当第五次利用异能把即将发生的车祸险情给化解后,凌旭的异能居然耗费干净了,感受到脑海里的异能还剩下三秒钟,凌旭不敢傻追了,老老实实的降下速度从后面行驶。

    几分钟后,韩晓严乘坐的桑塔纳出租车行驶到凌旭驾驶的跑车旁边,摇下车窗,韩晓严气急败坏的对凌旭喊道:“40迈,你特么对得起那辆跑车么?

    之前你不要命似得狂奔,吓得我把跑车让给你,自己掏钱坐了这么一辆破桑塔纳。结果我刚下车,你丫的就减速了,坑人也没有这么明显的啊。

    之前你让我给你弄一辆能撵上宝马的车,如今我把车跟你弄来了,可你到是撵啊,我这破车还能跑80迈呢,你怎么好意思开40迈?赶紧给我提速追,你要是把白明渊给我追丢了,我让你从高速公路上走回去。”(。)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超能力追踪 终
    面对韩晓严的催促,凌旭讪讪的笑了笑:“安全第一,着什么急啊?”

    “不着急?不着急你刚刚开那么快干什么?你有没有看看两侧?旁边那面包车跑的都比你快,早知道你这么稳当,我坐什么出租车啊?靠边停车,咱俩换过来。”

    说到这儿,韩晓严让出租车从应急车道上停靠一下,然后重新返回了跑车,只不过,这一次韩晓严坐到了驾驶室,而凌旭则被撵到了出租车上。

    系好安全带,韩晓严发动跑车,踩下油门朝前面急速驶去,虽然韩晓严不像凌旭前期似得把车速跑到180迈,但也没跟凌旭后期似得只开40迈,他以均速100迈的车速追赶前面的宝马车。

    凌旭上到出租车后,看到山本太郎驾驶的宝马车已经跑没影了,而韩晓严驾驶的跑车也即将消失在眼界,凌旭瞅了瞅旁边的司机,司机是一名四十多岁,衣着邋遢的中年大叔。

    “大叔,几分钟之前,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从这里开走了,我那个朋友已经追过去了,你能抢在我那位朋友之前,帮我追上那里宝马车吗?”

    司机撇了撇嘴:“帅哥,你不是开玩笑吧,人家那是宝马,我这是普桑,你朋友开奔驰都不一定能追上,我这车就算跑秃噜轱辘也撵不上人家啊。”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能帮我追上那辆宝马呢。”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凌旭从衣兜里掏出一沓人民币,那些钱叠在一起挺厚,至少也得有个六七千元。

    掏出钞票后,凌旭用手指沾了点唾液,然后当着出租车司机的面儿,不徐不疾的清点起来,看到凌旭的举动后,司机眼神一亮,瞅了眼凌旭手中的钞票,司机表情一振,朝凌旭喊了句:“坐稳。”然后一踩油门,把车档挂到最大,踩着油门朝前面驶去。

    别看这辆普桑的外形不怎么样,但质量还算过关,在车架快要散掉解体的情形下,依旧能够跑到140多迈,不一会儿,出租车就把韩晓严驾驶的跑车给甩在后面了,看到出租车流星闪电般的车速,韩晓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咔咔咔咔咔……”由于出租司机驾驶的那辆桑塔纳轿车年头太老了,所以发动机和其它部件有些跟不上节奏,当出租司机把油门踩到底时,机器憋的轰轰作响,刹车片磨得滋滋叫唤,排气管直冒黑烟,从远处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辆拖拉机呢。

    凭借出租司机豁出去的信念,加上高速多处限速,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追赶,凌旭乘坐的出租车,终于在一处高速公路的出口附近追到了山本太郎驾驶的白色宝马车,这时候,宝马车已经打开了转向灯,看样子,宝马车要驶离高速公路。

    “奇怪?他们这是要去哪儿?”望着已经使进出高速的宝马车,凌旭先是让司机追上去,接着,他给韩晓严发了个短信,把宝马车的行踪汇报给韩晓严。

    看到凌旭发来的短信,韩晓严查了查路口坐标,然后回复凌旭,称那个路口是通往鼓安区的道路,顺着道路行驶三十分钟,便会进入鼓安区境内,鼓安区属于冀北省,但是地理位置却十分特殊,位于冀北省、乾津市、燕京市、三地的边缘交界区域。

    收到韩晓严的回复后,凌旭心中分析判断,山本太郎二人的目的地应该就是这个鼓安区了,因为,凌旭从后面跟踪时,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山本太郎在车辆的行驶中,把宝马车的车牌,用翻牌器变成了冀北省的号码,如果不是凌旭一直从后面跟着,他肯定以为自己认错了车。

    追踪了一段路程,前面的宝马车仿佛对凌旭乘坐的出租车起疑了,时快时慢的行驶着,看到这儿,凌旭急忙吩咐司机按照之前的车速超过去,虽然出租车司机不明白凌旭的意思,但是看在那叠钞票的面子上,司机选择了听命行事,一踩油门,发足马力,趁着宝马车减速的空隙,独自朝前面驶去。

    宝马车内,白明渊看着旁边的山本太郎:“怎么了?”

    透过车窗,山本太郎打量着前面冒着黑烟急速行驶的出租车,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他轻笑着回答白明渊:“没什么,我只是感觉那辆出租车挺有意思的。”

    “哦”了一声后,白明渊淡淡说道:“快点开吧,快要到分舵了,我坐车坐的腰都酸了。”说完之后,白明渊把头扭向一旁,闭着眼睛歇息。

    这时候,山本太郎仿佛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说:“白无常,我前段时间打探到一个消息,西蜀江口附近流传着一句偈语: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到成//都府。

    据说那是当年大西王张献忠沉银的地方,里面藏着数不尽的文物,足足有一千多船的宝贝,这件事情我没有跟勾魂汇报,要不?咱俩联手把那个古墓给挖开。

    我们国家在华夏有许多跨国企业,我可以让那些公司出钱出力,免费帮助西蜀省境内的长江流域清淤,我们不但不收一分钱,更可以拿出钱在江口附近投资建企业。

    但是,作为回报,清淤范围内所有挖掘出的淤泥和物品,都得归我们大河民族所有,那些公司已经以投资的名义跟当地沟通过了,一些官员为了提高政绩,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白无常,以你的风水堪舆本领,肯定能够找出沉银的具体位置,你只要肯帮我把位置给找出来,我给你一亿人民币作为报酬,怎么样?”

    “没兴趣,我只挖死人的坟,不惦记别人沉下的钱,另外,我虽然是个盗墓贼,但我是个有出息的盗墓贼,我不会帮助外人坑害自己国家的,尤其是你们。

    太郎,这件事,你还是息了念头吧,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能让它发生,届时我不但不会帮你,反而会插手干扰你,我不允许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掠夺我们国家的财产。”

    听到白明渊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而且还表明要插手干预此时,山本太郎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了,以白明渊在文物走私界的地位,他如果插手干扰的话,R本企业投资换文物的事情,真有可能泡汤。

    想通这一点,山本太郎眼神阴冷的看了眼白明渊,他心中升起一股杀念。(。)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异能救人
    前往鼓安区的公路旁边,一辆停靠在路边的普桑出租车内,凌旭正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支付路费,看着凌旭手中的那一沓钞票,出租司机脸上流落在幸福的微笑,他伸手就想把钱给全都拿走,可这时,凌旭却没有全给的意思。

    看着凌旭手里那一沓钞票,出租司机问道:“啥意思,不全给啊?”

    “我什么时候全给啊?”凌旭故作不解的问。

    一天这话,出租司机有些着急:“你虽然没说,可你之前的举动明显就是这个意思,再说了,要是不全给的话,你没事瞎点什么钱呢?”

    “我怕钞票发霉了,拿出来点着玩,难道这不可以吗?谁规定点钱就代表全给啊?银行里的人天天点钱,你见过他们给人发钱吗?”凌旭反驳了一句后,从那一沓钞票里抽出二百块钱:“给,别找了。”

    接过凌旭递来的二百元人民币,出租司机差点哭了:“帅哥,你开玩笑吗?刚刚这一路拼命狂追,先不说那些油钱,单是一路上的那些违章罚款,恐怕就不止二百块钱。

    超速测速,紧急停靠,压线行驶,路口逆行,胡乱变道,为了帮你追上那辆宝马车,我这一路上光违章了,那些违章照片估计都能印出一本相册了,这点钱实在是不够啊。”

    听完出租司机的抱怨,凌旭又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加一百,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我……”

    凌旭正从车里跟出租司机讨价还价时,忽然,山本太郎原本已经转向进入鼓安高速酒店的宝马车,此刻竟然又调转车头,重新返回了高速公路,看到这儿,凌旭感觉有些奇怪,接着,他把手里的那些钱往司机怀里一塞:“刚才逗你玩的,跟上那辆车,这些全是你的了。”

    听到凌旭这么说,掂了掂自己怀里的钱,出租司机先是把钱装进衣兜了,然后开车朝前面追去,追了一段距离后,发现前面的宝马车慢慢减速停了下来。

    这一段高速公路两边的山坳比较多,高速上有许多死角,所以凌旭从后面跟踪的举动,并没有被前面的山本太郎发觉。

    看到前面的车子减速停靠,出租车也急忙停下,为了预防山本太郎起疑,凌旭让司机把车转移到旁边,而他则下车隐身藏在应急车道的栅栏里,顺着路边的阴影,悄悄朝前面宝马车走去。

    凌旭盘算的挺好,可是没有想到,出租司机这时候竟然坑了他一下,凌旭下车之后,出租司机居然自己一个人开车溜走了,看着此刻已经跑没影儿的出租车,凌旭蹲在栅栏旁,傻眼了。

    山本太郎选了一个地势险峻的路段,他刚刚把车子停下,正在打量地形时,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机器声,从反光镜里一看,又是那辆冒着黑烟的出租车,他心中一动。

    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山本太郎走下宝马车,看到周围没有其它车辆驶过,待出租车即将驶到自己跟前时,他拿着手枪走到了出租车前面,用枪指着出租车驾驶室,示意司机停车。

    刚刚卷钱跑路的出租司机看到前面有人拿枪指着自己,吓得急忙靠边停车,打开车门后,他举起双手,表情惊慌的说:“大侠,饶命。”

    用枪指着把司机逼停,山本太郎看了看司机,然后检查了一下车室和后备箱,见没有异常,山本太郎拿起出租司机的上岗证,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资料信息。

    接着,山本太郎用他手机的间谍信息网,查询了一下出租司机的资料。结果反馈的信息显示出租司机只是一个普通人,驾驶记录为黑出租,用手压住出租司机的手腕,感应着司机的脉搏,山本太郎问他:“为什么开这么快?”

    “我--------我--------我今天坑了一个乘客---------好几千块钱,担心对方追上我-------算账,所以我才跑这么快。”出租司机战战兢兢说完这些,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那是刚刚从凌旭身上卷走的钱。

    通过脉搏的测试,山本太郎感觉司机没有撒谎,听完司机的回答,想到对方黑出租的身份,山本太郎顿时释然,他没有继续深问,威胁恐吓了司机一番,让司机不用胡乱说话,然后放司机离开。

    其实这一次山本太郎大意了,他如果仔细追问的话,肯定能问出凌旭追踪他的事,可他此时因为心中有事,便没有详细询问,见出租司机的身份没有异常,山本太郎威胁了出租司机一番,接着便放行了,这也使得旁边的凌旭躲过一劫。

    当出租司机离去后,山本太郎打量了四周,此时已经接近凌晨时分,见路上没有车辆通过,他悄悄走到大桥旁边,看着下方翻涌的河流,他返回车旁,趁着夜黑人静,山本太郎从副驾驶上抱下白明渊。

    不知为何?此时的白明渊已经昏迷不醒,从车上抱下来之后,山本太郎把白明渊扔到高速公路的桥下面,桥面距离底下有三十多米,接近十层楼高,这种高度把人扔下去,单是摔,就能把白明渊给摔死。

    凌旭从远处悄悄监视着山本太郎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山本太郎将白明渊扔下高速之后,凌旭心中一动,他紧紧盯着朝下坠落的白明渊,在白明渊即将摔到下面的石头上时,凌旭将自己仅余的3秒钟异能给使用了。

    “停止。”

    3、2、1,异能运行了三秒,白明渊原本下坠的身体,在异能的作用下,停在了半空中,三秒钟之后,异能因为到达时限而自动解除。

    而这时,白明渊却因为有了这三秒钟的定格,化解了他身体下坠的冲击力,摔倒地面后,他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却没有受到任何摔伤。

    把白明渊扔下去之后,山本太郎朝下面看了一眼,看到白明渊已经摔到了下面的石头上,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阴笑,环视了一圈四周,接着,他驾车朝远处驶去。

    山本太郎刚离开不久,凌旭从黑影中走了出来,望着山本太郎消失不见的身影,凌旭朝白明渊坠落的地方走去……(。)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陈年旧事 上
    高速公路的桥下,凌旭把白明渊转移到了桥洞里,经过凌旭的一番救治,白明渊已经缓缓苏醒了,清醒后的白明渊,望着对面的凌旭,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和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是不在这里,你已经死了。”说完这句,凌旭把他跟踪白明渊逃离医院之后的事情经过,详细对白明渊讲了一遍,凌旭没有提及和韩晓严的计划,也没有细说白明渊逃离的经过,只说这一切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行为。

    接着,凌旭继续诉说,称他看到山本太郎已经进入鼓安区,却又中途折返回到高速,开车来到这个地界后,把昏迷不醒的白明渊扔下高速,然后开车扬长而去,当山本太郎走后,凌旭跑到桥下救了白明渊。

    听完凌旭的叙述,白明渊脸山尽是不敢置信之色:“你一直在跟踪我?从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跟踪到这儿?这太不可思议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脑子做到的。”回答完这句,凌旭问白明渊:“山本太郎怎么回事?他不是你的同伙吗?怎么却突然对你痛下杀手呢?他就不怕你们组织里的人找他算账?”

    “组织?什么组织?”白明渊故作不解的看着凌旭。

    望着白明渊脸上的表情,凌旭笑了笑:“你那个同伙李兴田已经招供了,你们隶属于一个叫幽冥社的组织,李兴田是最底级的幽魂,你比他高一级,代号是白无常。

    这一次,幽冥社出面营救你的人是孟婆和勾魂,孟婆是个女孩子,勾魂是山本太郎,他们二人是奉判官的命令,对你展开营救的,对吗?”

    “没想到他招供的这么利索。”白明渊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然后他对凌旭说:“没错,我确实是幽冥社的人,负责盗墓和走私文物,同时我还负责帮组织洗钱。

    去年我在贩卖文物时,被季南市刑侦支队的人给抓住了,判了两年多的刑,原本我再熬一段时间就出来了,可是,两个月前判官派李兴田找我。

    说又一座长生王的古墓出现了,判官召我回去盗墓,让我召集自己的那些手下,想办法进入长生王的古墓,去里面寻找传说中的起死回生药。”

    原本凌旭没怎么在意白明渊的话,也没关注所谓的长生王古墓,可是当他听到起死回生药之后,心中顿时一突,表情不自然的问道:“什么玩意儿?起死回生药?世上哪有那种药啊?”

    白明渊笑了笑:“我虽然也不相信什么起死回生药,但是,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一段传说,春秋战国时期,比战国七雄势力还要强大的长生王,因为妻子和女儿造人暗杀,导致心性大变。

    他花费了数年时间,强征各地的名医,四处掳掠名贵药材,甚至还召集了许多所谓的方士,让那些人利用天下药材炼制起死回生药,希望复活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说到这儿,白明渊顿了顿,然后继续道:“长生王的举动引起了其他诸侯的忌惮,后来,其余诸侯联手攻打长生王驻地,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最后却成功诛杀了长生王。

    长生王虽然死了,但是他在临死之前,却命人杀死了那些负责炼药的名医和方士,事后,人们把长生王驻地搜寻了数遍,却始终没有找到长生王炼制的药物。

    后来,那些诸侯从俘虏里面找到长生王的亲兵,向他询问药物的下落,据那名亲兵供述,长生王成功炼制出了起死回生药,并且已经喂进他妻子和女儿体内了。

    得知这个消息,几位诸侯虽然感觉荒唐至极,但却都对起死回生药升起觊觎之心,纷纷遍地寻找长生王妻女的墓穴,可惜始终找寻不到。

    因为担心起死回生药的传闻属实,也害怕长生王会起死回生,那几位诸侯就把长生王的尸体运送到夷荒之地也就是现在的云贵岭南那里埋葬。

    起初看到这个故事后,我并没有当真,认为那只是古人愚昧编造出的谎言呢,可是,二十多年前,鲁东长荫县出土了一具古墓,根据陪葬墓志铭的介绍,那个古墓里埋葬的是长生王之女。

    当考古人员打开墓室里棺椁,开启棺椁内的铜棺时,里面竟然躺在一个肤色如常、美艳无比的少女,最令人感觉匪夷所思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活着的。

    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传闻那具铜棺上面被人施了诅咒,凡是碰触铜棺的人,全都会遭受无妄之灾,当场横死。

    一些个好事者,还给那个事件起了一个名字,叫什么活美人棺,我那时候还没加入幽冥社呢,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这心里就动了心思。

    那个时候,铜棺已经被运回燕京了,我纠集了一些个手下,潜入存放铜棺的地方,想要研究研究那具铜棺,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活美人。

    可我费劲力气的找到铜棺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无奈之下,我就找出墓志铭研究上面的内容,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墓,里面陪葬了什么东西。

    结果在我研究墓志铭上面的内容时,几个手下按照贼不走空的古训,顺手偷拿了两块陪葬的玉佩,这一举动触发了周围的机关,警报响起后,我们只得急急忙忙撤退。

    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谁知道这件事情竟然闹大了,到后来连刑侦总局的人都掺和进来了,那几个偷拿玉佩的手下被抓后,把偷走的玉佩还了出来。

    但是收回玉佩后,刑侦总局的人非说他们少交了一件,说是经过清点,发现还少了一样东西,让他们把那件陪葬品交出来,天地良心,我的那几个手下,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后来,我那几个手下被判了重刑,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呢,再后来,据说刑侦总局的人又抓了一个人,那人是之前负责考古的专家,因为受不住诱惑,监守自盗了其中的一件陪葬品。”

    “那人偷盗了什么物品啊?”凌旭好奇的追问。(。)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陈年旧事 下
    听到凌旭的询问,白明渊摇了摇头:“我哪知道那个家伙偷了什么东西啊?反正是挺重要的一个陪葬品,否则的话,刑侦总局那边不会这么兴师动众。”

    “哦”了一声,凌旭满脸好奇的看着白明渊:“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究竟有没有找到起死回生药?”

    对于这个问题,白明渊同样摇了摇头:“不知道,虽然长荫县古墓的那个墓志铭上提到过起死回生药,称长生王在兵败之前,命人把起死回生药喂服给死去的妻子和女儿,但是,那个药究竟有没有令死者起死回生?谁也不知道。

    据那份墓志铭介绍,长生王一共炼制出三枚起死回生药,他的妻、女各服用一枚,至于剩下的那一枚,长生王留着自己用,可是,关于墓志铭里的这番介绍,我也弄不清是真是假,早些年,我一直致力于寻找长生王妻子的古墓。

    可是,由于现代人发展经济发展的太迅猛,把周围的地理地貌全都改变了,我虽然怀疑长生王妻子的古墓就埋葬在季南市,可具体在什么地方,我却探测不出来,这一次,另一座长生王的古墓出现了,我必须得进去看看。”

    “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长生王的墓穴呢?”凌旭有些质疑。

    “这是判官派人告诉我的,判官的级别比我要高一级,权限也比我大,可以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他既然这么说,那肯定错不了的。”见自己说完,凌旭正在思索什么,白明渊以为凌旭不相信自己呢,所以解释道:

    “我虽然只见过判官几次,但是,我感觉他对文物和古代墓穴这方面比较了解,因为我之前走私过几件稀缺的文物,别人都不认识那些东西的来历,可判官却能认出那些文物的出处,以他在这方面的造诣,绝对不会出错。”

    听闻白明渊的这番话,凌旭心中暗暗思忖:“二十多年前?古墓?从长荫县出土的?活美人棺?这难道是高科长经历过的那个古墓?

    应该是了,燕京中城分局的陈少春队长曾经提及过,二十多年之前,田素蓉局长曾经侦办过一起文物被盗案件,而那件案子跟活美人棺有关联。

    现在又发现了长生王妻子的墓穴,幽冥社的那些人看来坐不住了,咦?等等--------长生王女儿的墓穴是在长荫县发现的,白明渊刚刚说长生王妻子墓穴也在季南市。

    可是,截止到目前,唯一发现古墓的地方是--------平津县城关镇,也就是我下去的那座古墓,如果白明渊的判断正确,那就表示城关镇发现的那座古墓------是长生王妻子的墓穴。

    应该是这样,当时那个地宫里的棺椁图案,跟高科长照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而且这个铜棺里也有一个活美人,难道,幽冥社那伙人-------盯上了平津县的古墓?”

    想到这儿,凌旭心中顿时有些紧张,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幽冥社的人进入到那座古墓里,虽然地底下有许多怪虫,也有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美女坐镇。

    可是,凌旭担心白明渊这伙人有制伏那些东西的办法,要是让那些人进入到古墓里,发现了地宫里的宝藏,还有铜棺上束缚的那具活女尸,那凌旭从里面取走宝贝的事情,迟早得露馅。

    思绪停下后,凌旭故意转了一个话题,他抬头看了看上面:“长生王墓穴的事情先放一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出去之后,还回幽冥社吗?对了,那个山本太郎不是你的同伙吗?他干嘛要突然杀你呢?难道这是你上级的意思?”

    白明渊没有听出凌旭话语里挑拨离间的意思,闻言后,白明渊把山本太郎想要从利用投资建企业的名义,指使R本国的企业在西蜀省境内,打着免费清淤的幌子,背地里却从事文物侵占的勾当。

    以及山本太郎用一亿人民币做报酬,请他帮忙寻找沉银位置,被他拒绝之后,山本太郎担心事迹暴露,杀人灭口的事情,原原本本对凌旭说了一遍。

    说完这些,白明渊咬牙切齿的骂道:“R本的那些跨国公司已经跟当地的负责人接触过了,那些人为了招商引资提高政绩,想都不想的答应了R本企业的要求。

    要是那些负责人真的跟R本公司签订了合同,那咱们华夏的损伤就太大了,我以前看过那块的风水地貌,其实,所谓的张献忠千船沉银传说,那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事情是张献忠从江口流域上选择了水葬,把自己的尸体葬于江底,那一千多船的金银财宝都是殉葬品,那些文物的价值不可估量。

    如果山本太郎和那些R本公司真的以免费清淤的幌子跟当地签订了打捞合同,那这些宝贝全都得被那些R本人为明目张胆的运走,到那时,就算把当地的干部全部免职也于事无补。”

    “你想怎么办?”凌旭问他。

    白明渊想了想:“现在还没有主意,以后慢慢想,我打算来个黑吃黑,让那些R本人的清淤船干不起来,他来一艘,我弄沉一艘,来十艘,我弄沉十艘。就算他们把航母开来,我也要让它们沉进江底。”

    “这么自信,那我就祝你成功了,要是你感觉玩不转的话,可以找我帮忙,到时候,我也可以帮忙出点力。”说完这句,凌旭一脸关心的看着白明渊:“上去之后,你去哪里?山本太郎要是发现你没死,搞不好还会继续对你下手的。”

    “嗯,我知道。”点了点头,白明渊起身伸了个懒腰:“从幽冥社里呆了十多年,有些疲惫了,既然山本太郎选择了杀我,那他肯定会采取措施他的行为,他一定会把我的死亡布置的合情合理,因为他最擅长搞这些暗杀了。

    不过,这样正好,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脱离幽冥社,从今往后,我跟幽冥社不相往来,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白祖师这个人了,干完这一票,我便金盆洗手,到一个谁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去颐养天年。

    凌主任,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山本太郎的本事,你从山本太郎手中救下我,肯定费了不少劲,大恩不言谢,我欠你凌主任一条命,日后要是有所差遣,你去燕京“古籍斋”找林国强,他会帮你联系我的。”

    凌旭原本想阻止白明渊盗窃古墓,把他交给韩晓严处理的,但是,就凭白明渊没有答应山本太郎的雇佣,宁死也不肯帮R本人打捞沉银的举动,凌旭改变了主意,他决定放白明渊离开,同时,也为自己结一条善缘。

    打定主意,凌旭把白明渊留在这儿,而他则返回了高速公路,刚刚,韩晓严给他打过十多个电话,凌旭一个都没接,估计韩晓严等的都快炸了。

    就在凌旭往上爬到一半时,底下忽然传来白明渊的声音:“凌主任,你要是想找山本太郎,可以去鼓安区的富士国际大酒店看看,那是幽冥社的一个分舵,负责那个分舵的孟婆,她也是R本人。

    另外,你要小心你们的内部人员,千万不要把我活着的事情告诉人任何人,尤其是你们系统里的人,因为,据我所知,在你们单位里面,也有一个幽冥社的人,他的代号叫城隍……”

    凌旭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神忽然一凝,低头朝下面看了看,想要打听具体一点,可是当他朝下方望去时,白明渊已经不见了踪影,看到这儿,凌旭稍一沉思,然后继续沿着路坡朝上面爬去。(。)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隐瞒
    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旁,凌旭坐在路旁的围栏上,过了十多分钟,韩晓严才驾车找到凌旭的位置,下车后,韩晓严一脸焦急的问凌旭:“你没事吧?刚刚急死我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发生意外了呢?”

    “没事,刚才我追踪宝马车的时候,把手机调到静音上了,所以没听见。”凌旭编了个理由。

    当凌旭话音落下后,韩晓严看了看左右,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那辆宝马车呢?”

    凌旭想了想,回答说:“那辆宝马一开始进入了鼓安区,后来又返回高速公路了,沿着这条路朝前面跑了,回头你可以让人调阅一下卡口附近的监控,看看车子去了什么地方?”

    听完凌旭的回答,韩晓严继续问道:“那白明渊呢?”

    闻言后,凌旭略一沉思,把他乘坐出租车跟踪到路口,看到白色宝马车更换了冀北省的号牌,驶进鼓安区的公路入口,因为出租车引起宝马司机的怀疑,所以他没有跟过去,而是从路口附近跟出租司机结算车费。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原本进入鼓安区的宝马车竟然又重新折返回来,从路口沿着高速公路行驶。说到这儿,凌旭犹豫了一下,把后面的情节给修改了一番,凌旭没有把山本太郎和白明渊的冲突说出来,而是谎称自己没有看见白明渊。

    凌旭说他在跟踪时,被宝马司机发现了异常,宝马司机把车子给停了下来,接着,凌旭谎称自己下车侦查,可就在这时,出租司机卷了凌旭的钱逃跑,当出租司机行驶到宝马车旁边时,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司机,用枪把出租车逼停。

    随后,那名年轻的宝马司机,将出租车检查了一遍,又逼问了出租司机几句,问完之后,便把出租车放行,紧接着,宝马车也离开了这儿,因为没有办法离开,所以凌旭就坐在路边等着,一直等到现在,韩晓严才赶过来。

    听完凌旭的叙述,韩晓严站在路边沉思了片刻,随后,他拿出手机给支队技术处的人拨打了一个电话,韩晓严让对方跟冀北和乾津方面联系,获取权限,调阅沿途高速卡口的监控视频,找出那辆宝马车的行踪。

    想到宝马车上安装了翻牌器,韩晓严把宝马车使用的鲁东车号和冀北车号念了一遍,嘱咐大家,不要光盯着车牌,要以车找人,只要是在合适的时间和路段驶过去的白色宝马车,即使号牌不一致,也要查出车子的去向,查清车上坐着什么人。

    除了安排这些,韩晓严还把凌旭之前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号码念了一遍,因为宝马司机曾经用枪逼停过出租车,所以韩晓严让技术处人找到这辆出租车,调查一下宝马司机用枪逼停出租车后说了什么话?顺便帮凌旭把钱给要回来。

    安排完这些工作,韩晓严这才挂断电话,韩晓严分析了片刻,综合凌旭提供的信息,他认为白明渊很有可能已经中途换车离开了,否则的话,宝马司机不可能进入鼓安区片刻之后又重新折返回高速。

    分析完这些,韩晓严脸上露出一丝懊恼:“该死,到底让白明渊这个家伙给溜走了,他这一跑,再想抓住他就难了,唉------大意了,当初该多派几组人跟踪他,那样的话,即使暴露了行踪,也不至于放虎归山啊。”

    看着韩晓严此时懊恼烦躁的表情,凌旭想了想,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通过微信,把他之前利用异能,从高速公路入口拍摄的照片,一张张传送到韩晓严的手机上,同时,凌旭介绍道:

    “这个年轻人就是宝马车的司机,他的代号是勾魂,跟白无常平级,这家伙是个日本人,对外公开的名字叫山本太郎,当然了,这也许是个假名,他目前在燕京读大学,是一个转学生。

    那辆越野上的人,是白明渊和山本太郎的同伙,也都是幽冥社的人,这次对白明渊的营救行动,负责人是孟婆,执行者就是这个山本太郎,他在幽冥社里负责暗杀和破坏,据说是个行家。

    韩支队长,如果你要想找到这个山本太郎,可以去鼓安区的富士国际大酒店试一试,那是幽冥社的一个分舵,孟婆是那个分舵的负责人,提醒一句,孟婆也是个R本人。

    孟婆和山本太郎之所以营救白明渊,乃是奉了他们上级“判官”的命令,至于原因嘛,跟咱们两个月前从平津县发现的那个古墓有关,判官怀疑那个古墓是长生王妻子的墓穴。

    因为传说中长生王有一种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药,估计那个幽冥社里的高层惦记上这种药了,他们从看守所里救走白明渊,是为了让白明渊挖掘平津县城关镇里发现那座古墓。”

    听到凌旭提供的这些线索,查看着凌旭转发过来的那些照片,韩晓严在震惊之余,表情有些古怪:“你是怎么得到这些线索的?这些情况可都是顶级核心机密啊,通常情况下,外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些情报的。”

    看着韩晓严脸上疑惑的表情,凌旭微笑着回答说:“这是秘密。韩支队长,线索我已经帮你弄清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了,你只要不打草惊蛇,肯定会有大收获的。”

    说完这些,凌旭本想把市局内有幽冥社成员潜伏的事情告诉给韩晓严,可略微犹豫了片刻,他没有说出这件事,而是隐晦的提示了一句:

    “韩支队长,幽冥社的事情,如果光靠你一个人,恐怕没法办不下去,但是这事又不能声张,因为谁也不知道那里面都有什么人,万一幽冥社给咱们整一出无间道,那就不妙了,所以为了完全起见,我觉得你还是从省里借点人比较好。”

    “好啊。”回答了这一句,韩晓严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韩晓严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收获了这么多线索,韩晓严得回去布置一下,把照片保存好,他招呼凌旭上车,待凌旭坐到副驾驶之后,韩晓严驾车带着凌旭返回市局。

    他们刚走不久,栅栏下面斜坡的阴影里,悄悄走出一个人,那人是白明渊,望着凌旭和韩晓严消失的方向,白明渊笑了笑:“呵呵------这个凌主任还算言而有信。”

    低语完这一句,白明渊转身离开了这儿。(。)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流落街头
    回到季南市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为了追踪山本太郎,之前凌旭和韩晓严都没有吃饭,现在两人全都饿了,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大排档,韩晓严把车往旁边一停,然后对凌旭说:“走,下去吃点东西。”

    凌旭此时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因此听到韩晓严让下车吃饭,凌旭随即跟了过去。

    因为这一次弄到了许多关于幽冥社的核心线索,所以韩晓严十分高兴,点了几个好菜,又要了一瓶白酒。让凌旭陪他喝点。

    看到韩晓严兴致比较高,加上凌旭心里也有些高兴,所以他拿出酒杯跟韩晓严对饮了两杯,两人正喝的带劲呢,忽然,凌旭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号码,见电话是柳娜打来的,凌旭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自从凌旭住进柳千川家里之后,柳娜就把凌旭当成了自己家人,尤其是有了上次的经历,柳娜对凌旭的感情变得更加亲切了,不像以前似得那么见外了。

    每天早上,柳娜做好了早饭在叫凌旭起床,吃完饭,柳娜把家务收拾干净,然后开车拉着凌旭去单位上班,因为凌旭在看守所里属于领导阶级,所以很少值夜班。

    这样一来,每天傍晚下班时,柳娜再把凌旭接回家,每次路过菜市场时,柳娜都会停下车,买一些新鲜的蔬菜回家做给凌旭吃。

    柳娜的手艺十分棒,做的饭菜十分好吃,每次都变着花样的做菜,顿顿不重样,凌旭吃完之后,柳娜不让凌旭干活,她自己把餐桌整理干净,收拾完厨房里的碗筷,柳娜开始洗衣服。

    因为白天没有时间,所以柳娜通常是晚上洗衣服,这时候,柳娜就会让凌旭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等凌旭换下衣服之后,柳娜拿到卫生间里用手洗。

    虽然家里有洗衣机,可是柳娜觉得洗衣机不能把衣服彻底洗干净,所以每次洗衣服的时候,她都是用手洗,洗衣机在家里跟个摆设差不多,唯一的用处就是甩甩衣服。

    可是,柳娜千好万好唯独一点不好,那就是对凌旭管的太严,或许是柳娜年龄比凌旭大的缘故,柳娜虽然把凌旭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是,她在有些事情上对凌旭管的过于严苛。

    她规定凌旭下班回家后必须要先洗澡,当天穿过的衣服,即使不脏也得换下来,凌旭总共没几身衣服,因此,有几次,凌旭把那些没有换洗却一点都不脏的衣服,多穿了一两天,这件事被柳娜发现后,好几天不理凌旭。

    还有,凌旭一旦回家后,柳娜不许他外出喝酒聚餐,有一次,江越和彭震罡他们来市里公干,忙完已经很晚了,二人便给凌旭打了个电话,老同事过来,凌旭自然得尽尽地主之谊,三人晚上喝了一些酒。

    那一天,凌旭回家晚了,到家后,柳娜一脸阴沉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见面就数落了凌旭一顿,因为这事,柳娜跟凌旭赌了好几天气。从哪儿之后,看守所内部聚餐或者其他同事请客时,凌旭从没有参加过。

    凌旭有玩手机游戏的习惯,没事的时候玩玩消消乐打发时间,但是柳娜认为玩手机游戏是玩物丧志,所以她坚决反对凌旭玩手机,她规定凌旭回家时,除了工作电话之外,不能碰手机,有时候凌旭憋的手痒,只能躲在厕所里玩手机。

    眼下看到柳娜打来了电话,凌旭顿时一阵头大,按下接听键,凌旭还没来得及说话,话筒内传来了柳娜焦急的声音:“凌旭,你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十分钟之内,你必须赶回来,听到了没有。”

    “哎呦,大姐,我正在办案子呢,十分钟回不去啊。”凌旭解释着。

    “办案子?”话筒内传来了柳娜狐疑的声音:“你不是调到看守所里吗?那里怎么会有案子呢?凌旭,你是不是在骗我啊?说实话,你现在从什么地方了?”

    见柳娜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凌旭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把手机递给韩晓严,表情痛苦的央求韩晓严帮忙解释一下。看到凌旭的表情,韩晓严笑了笑,然后接过手机跟柳娜解释了一番,称他把凌旭叫出来办案子了。

    听到凌旭是跟韩晓严在一起,柳娜这才相信了凌旭的话,有些尴尬的跟韩晓严寒暄了两句,嘱咐两人吃完早点回家,随后,柳娜挂掉了电话。

    把电话递给凌旭后,韩晓严笑着打趣道:“听的出来,柳主任挺关心你的啊,说说,什么时候喝你跟柳主任的喜酒啊?”

    闻言后,凌旭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支队长,你说,为什么女人跟你亲近之后,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呢?说实话,虽然现在柳姐把我的饮食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我感觉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柳姐在家里十分强势,什么事情都喜欢管着我,我在她眼里就跟个小孩似得,如果某件事情我没听她的话,她就不高兴,我心里很不喜欢这种被约束的感觉。”

    听到凌旭的困惑,韩晓严想了想,他没有回答凌旭,因为这种问题,除了当事人自己领悟之外,外人根本没有办法解惑。

    凌晨三点多,韩晓严把凌旭送到了楼下,上楼后,凌旭轻轻打开房门,然后蹑手蹑脚的朝里面走去,生怕会吵醒柳娜,可是,当他走进客厅时,顿时泄了气,原来,此时,柳娜正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凌旭呢。

    凌旭一进来,柳娜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脸上的表情瞬间阴了下来,语气不悦的问凌旭:“你不是办案子去了吗?怎么还喝酒了?”

    “办完案子了,由于办的比较顺,所以回来后,韩支队长让我陪他喝点。”凌旭微笑着解释。

    闻言后,柳娜眉头一皱:“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不许你在外面喝酒,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我管你是为了你好……”

    接着,柳娜又开始喋喋不休的数落凌旭了,原本凌旭还有耐心解释,可是柳娜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听着听着,凌旭也烦了,忍不住跟柳娜争吵起来。

    自己好心好意的关心照顾凌旭,可凌旭非但不领情,反而还跟自己吵架,这时候,柳娜心头升起一阵委屈,看到凌旭没有认错的意思,她心里一生气,随口骂了句:“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好心当成驴肝肺,凌旭,你要是不愿在这里住,给我滚出去。”

    凌旭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听到柳娜说出的“滚”字,他心中顿时升起一片羞辱之情,望着对面气呼呼的柳娜,凌旭将自己的衣服收拾到箱子里,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临出门时,凌旭回头看了眼柳娜:“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从今往后,我永不踏足这里一步。”

    说完,凌旭把房间的钥匙留下,然后离开了这里,望着凌旭离去的身影,想起凌旭离开时坚定的话语,柳娜此刻既后悔又委屈,情急之下,她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从柳娜家里离开后,凌旭独自一个人提着行李箱走着大街上,望着四周冷寂的环境,摸了摸空无一文的衣兜,凌旭坐在路边的花池旁,心头升起一丝孤独。

    看了看身边的行李箱,瞅了瞅衣衫不整的身体,凌旭有些唏嘘感慨:“我大小也是一个正科级领导,眼下居然到了流落街头的地步,这要是传出去,谁特么信呢?”(。)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铁屠苏醒
    跟柳娜吵翻后,凌旭提着行李从大街上溜达了一圈,因为此时已经过了凌晨时分,所以凌旭的异能又重新生出24秒,有了异能,凌旭就有了本钱。

    他走到一家KTV门口,现在这个时间,也只有这种地方还在开张营业了,望着那些进出KTV的人,凌旭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他把视线放在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名男子刚从KTV里出来,出门后,男子走到一辆奥迪车旁边,正打算上车,就在这时,凌旭开启异能,跑到那人身旁,趁着异能开启的机会,他从那人身上翻出钱包。

    望着钱包里的那一沓钞票,凌旭随手抽出十多张百元大钞,把钱抓在手里,凌旭将钱包塞回那人身上,他一边返还钱包一边从嘴里嘀咕着:

    “哥们,对不住了,兄弟的钱全都让那黑心的司机给卷跑了,我现在是身无分文,只能找你化缘了,江湖救急,以后要是还能碰到你,我肯定还你哈。”

    塞回钱包,凌旭快速跑回原位,他刚跑到行李箱旁边,异能便因为时间到限而自动解除了,异能解除后,时间恢复了正常,那名男子丝毫没有发觉异常,坐到驾驶室便开车离开了这儿。

    当奥迪车离开后,凌旭抬手看了看手里那些钞票,打了一个帅气的响指:“有钱了,住宾馆去喽。”

    拿着偷来的那些钱,凌旭从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交上押金后,凌旭拿着钥匙去房间休息了,因为今晚喝了点酒,所以凌旭很快进入了梦乡。

    ……

    华夏燕京某军区医院23楼1号病房里,值班护士正给病房里的铁屠换药,护士刚把营养液换成新的,忽然,她看到心电仪上的电波显示异常,紧接着,病床上的铁屠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铁屠清醒了过来,护士表情一震,她快步跑到门口,对门外的一名保镖说道:“快,立即通知唐副局长,就说病人已经清醒了。”

    十多分钟后,依旧穿着一身夹克衫的唐副局长,步伐急促的走到了病房,看了眼病床上的铁屠,他低下头,轻声询问铁屠:“我是八三四一局的唐克笙,告诉我,你是怎么受的伤?”

    铁屠表情虚弱的看了看唐克笙,思索了片刻,随后他收回视线,沉默了一会儿,铁屠缓缓闭上了双眼。

    “怎么回事?他的意识是不是还没有恢复?”看到铁屠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唐克笙一脸疑惑的询问护士。

    护士摇了摇头:“虽然病人刚刚清醒,但是根据仪器显示,他的意识应该处于清醒状态。”

    听到这个回答,唐克笙冷冷的看着病床上的铁屠,过了一会儿,他语气冰冷的说:“不回答问题,你就永远别想离开这儿。”

    “我-----要见-----警卫局-----的-----人。”铁屠语气虚弱的说。

    听到铁屠的话,唐克笙冷哼了一声,转身便朝门外走去,离开病房后,唐克笙召来了负责此处安全的保镖,冷声嘱咐说:“这个人既然能够惊动刘利来医院看望,那他肯定不是普通的警卫人员。

    搞不好这人是刘利派出去执行任务的,哼-----当年刘利算计了我一次,害得我一年白忙活,这一次,我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暂时封锁他已经清醒的消息,警卫局的人如果来问,就说病人还在昏迷之中。想办法撬出他嘴里的秘密,我要知道这人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这------”那名保镖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为难的说:“唐副局长,这有些不妥吧,对方毕竟是/中/南/海/保/镖,身份不一般,如果他执行的任务涉及到首长,咱们这么做,恐怕会让首长误会,钟局长曾经吩咐过,中警局的事情,咱们尽量少插手干预。”

    闻言后,唐克笙注视了那名保镖一眼,口里淡淡说道:“怎么?钟局长的命令是命令,我唐克笙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

    “呃------属下不是这个意思。”那名保镖急忙解释。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执行命令吧。稍后派几个审讯专家过来,想办法从这个人嘴里套话,另外,收集一下他的信息,半个小时后,我要从办公桌上看到这个人的资料。”说完这句,唐克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廊。

    不得不说,八三四一局的工作效率高的吓人,三十分钟后,十多份和铁屠有关的资料信息,摆在了唐克笙的办公桌上,在那些资料里,竟然有一份资料跟凌旭有关,上面还附有凌旭的照片。

    因为铁屠的身份特殊,所以八三四一局的人,只能收集到这么多了,不过,这对唐克笙来说已经足够了。

    把那些资料认真的看了一遍,最后,唐克笙拿起凌旭的照片仔细观看,只见他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中露出一丝思索之情。(。)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不速之客
    这两天,凌旭正找地方住呢,因为看守所内没有设置宿舍,所以凌旭无法住单位,刑侦支队那边到是有宿舍,可最近两天韩晓严去省/厅/办事了,也不知道他在办什么事?行踪神神秘秘的,手机电话全都关机,谁也联系不上他。

    看守所不能住,韩晓严联系不上,和柳娜闹僵了,工资卡交给父母了,身上一分钱没有,两顿没吃饭了,看着自己这副模样,凌旭心中有些感慨:

    “唉------当初上佟局的当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从城关镇派出所继续当所长呢,这个监管办公室主任虽然挂着一个正科的名字,但实际待遇还比不上一个副科呢。”

    有了这个念头后,凌旭直接去了市局的局长办公室,他见到佟磊后,一见面就申请调岗,凌旭提出两点要求,佟磊要么重新给他调整一个岗位,要么把他调回平津县。

    听到凌旭的要求后,佟磊被逗乐了:“凌旭,你以为这人事任命是调着玩的?你才上任两个多月,连一届任期都不到,我没有办法对你调整岗位。

    看守所不是挺好的吗?我听说你最近干的挺不错,两个多月的时间,你把投诉监管办公室给运转的风生水起,我正等着你再立新功呢,你怎么能申请离岗呢。”

    虽然佟磊耐心的对凌旭做工作,可是凌旭却坚持要调离市区,他申请去地方县区工作。

    凌旭之所以这么坚决,那是因为看守所距离柳娜家太近了,两人上班的时间和下班的时间又都差不多,凌旭想避开柳娜。

    虽然凌旭心中不愿意承认,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凌旭骨子里有些大男子主义,他可以嘻嘻哈哈,也可以不拘小节,但是他的自尊心十分强,通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凌旭无法接受柳娜对他的那些约束。

    凌旭记得有人曾经说过这么一句名言,世界上有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也有一个极为出众的女人。这两人都是性格善良的好人,如果他俩相遇,二人或许能够做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是,假如这两个人结婚,却未必会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

    凌旭和柳娜的情况,就跟上面描述的情况一模一样。柳娜年龄稍长一些,许多事情都喜欢过问和干涉,不喜欢别人忤逆她的想法,就好比之前的时候,柳娜不许柳千川吃肉,无论柳千川怎么抗议,柳娜就是不同意。

    而凌旭性格比较随意,有些玩世不恭。他不喜欢被人过多约束,如果柳娜只是稍微管的紧一些,凌旭还可以接受,因为凌旭也知道柳娜是为了他好。

    可是,柳娜过于干预凌旭的事情,凌旭就不高兴了,即使他明知柳娜是好意,心中也会产生抗逆情绪,一次两次还好些,时间一长,这种情绪就会爆发出来。

    通过这次争吵,凌旭重新审视了一番和柳娜的感情,虽然两人只发生了一次矛盾,但是凌旭明白,他和柳娜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如果继续相处下去,两人的分歧和矛盾会越积越深,到了最后,搞不好连朋友都没得做。

    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一点,所以凌旭选择避开柳娜,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凌旭才来找佟磊申请调离岗位。可是凌旭好话说了一箩筐,佟磊就是不同意凌旭的请求,后来佟磊被凌旭纠缠烦了,找了个借口,把凌旭撵出了办公室。

    本以为把凌旭撵走之后就没事了,可佟磊低估了凌旭的决心,随后的三天里,凌旭天天去佟磊办公室报到,早晨8点进去,中午11点30分出来,下午13时30分进去,傍晚18点整出来,时间掐的比佟磊都准。

    看到凌旭天天来找佟磊,市局的那些人全都误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凌旭调到佟磊办公室上班了呢?佟磊虽然被凌旭纠缠的烦躁郁闷,可是他却没有松口的意思,凌旭爱来就来,爱走就走,他根本不和凌旭搭话。

    纠缠了三天,一点效果都没有,对于这个结果,凌旭也有些郁闷,他已经看出佟磊的态度了,继续纠缠下去,恐怕意义不大。可凌旭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以凌旭现在的级别,只有佟磊才能对他进行岗位调整。

    第四天早上起床后,凌旭从宾馆的房间里吃过早餐,整理了一下警服,便打算继续去市局骚扰佟磊,可就在凌旭刚想出门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凌旭以为是宾馆的服务员来收拾餐具呢,所以没怎么在意,但当他打开房门后,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夹克衫,相貌普通,表情刚毅的中年男子。(。)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真真假假
    望着门口的男子,凌旭眼中露出一丝狐疑:“你找谁?”

    “找你。”

    说话的功夫,男子进入了房间,环视着四周打量了一眼,他坐到沙发上,注视了凌旭片刻,男子面无表情的进行了自我介绍:“我叫唐克笙,从燕京过来。”

    “哦,原来是唐先生啊。”寒暄了一句,凌旭坐到唐克笙对面,有些不解的询问:“我好像跟唐先生不认识吧?你今天过来找我是为了?”

    听到凌旭的疑问,唐克笙脸上闪过一丝沉痛之色:“铁屠出事了,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袭击,身体受了很严重的伤,虽然经过两个多月的救治他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是,他此刻的状态依旧不是很客观。”

    “怎么会这样呢?是谁袭击的他?”得知铁屠受伤的消息后,凌旭脸上尽是焦急关切之情。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虽然铁屠的意识已经恢复了,可是,他的意识却还没有完全清醒,尤其是记忆方面,铁屠同志想不起来他是被袭击的。”

    说到这儿,唐克笙一脸希冀的看着凌旭:“我知道你跟铁屠是好朋友,也知道你的能力比较强悍,所以我不瞒你,我怀疑铁屠的伤,跟我们内部人有关系,我想让你去一趟铁屠执行任务的地方,查清铁屠受伤的原因。”

    凌旭自从得知铁屠受伤的消息后,心中十分自责,他想起两人交往之后,自己每次遇到困难都会找铁屠帮忙,而铁屠从没有拒绝过自己,可是,上次铁屠找自己帮忙时,自己却拒绝了,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唉------这都怪我,铁大哥在去执行任务之前,曾经找过我一次,当时我正在燕京-------嗯------见朋友,当时铁大哥说他老首长的家乡出现了一件奇异的事件,让我帮他去看看。

    可我当时正跟他赌气,所以就没有答应他,后来他自己去执行那个任务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去就好了。”

    唐克笙听到凌旭竟然知道铁屠执行任务的事情,眼睛顿时一亮,根据凌旭话语里透露出的消息,他在心中暗暗思索:“铁屠曾经是前任柒号首长的贴身警卫,前任柒号首长的老家在云贵省,如果凌旭说的是真的,那铁屠应该是去云贵省执行任务了。

    铁屠离开燕京的时间是两个多月以前,可最近三个月内,总部没有收到任何发生特殊情况的记录,各省份也未曾上报过辖区内有不安定因素,可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铁屠为什么要去云贵?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奇异的事情?云贵省?两个月之前离京?难道是四个月前的那件事?四个月之前,云贵省的情报收集人员倒是上报过一个消息,称那里发生了几起疑似僵尸袭扰村民的事情,难道,铁屠的任务跟那个谣言有关?”

    在唐克笙思索的时候,凌旭也在悄悄的观察他,唐克笙既然能够说出铁屠这个名字,也知道铁屠执行任务的事情,那他肯定是上边的人,因为外人根本不知道铁屠执行任务的事情。

    可问题是,凌旭现在弄不清对方的真实身份,上边的部门多了,谁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啊?想到这儿,凌旭直接问对方:“唐先生,请问你是哪个部门的?”

    唐克笙没想到凌旭会怀疑自己的身份,见凌旭问完之后,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他有些为难,真实身份不能说,胡乱瞎编也不行,无奈之下,唐克笙只能敷衍道:“相关部门。”

    对于这个答案,凌旭明显不相信,稍微琢磨了一下,凌旭决定验一验对方的身份,打定主意后,凌旭开启异能,让时间暂停住,当时间陷入暂停之后,凌旭走到唐克笙面前,动手搜查唐克笙。

    一部没有标注任何品牌标识的手机,一把印有红旗品牌的车钥匙,除了这两件物品之外,唐克笙竟然没有携带任何物品,凌旭拿过手机检查了一下,发现拿需要指纹识别,把唐克笙的手指摁到验证位置,解开了手机屏幕。

    本想检查一下唐克笙的通讯记录和短信内容,可当屏幕解开后,手机上居然还有一层密码提示栏。

    “我嚓,防护这么严密。”嘟囔了一句,凌旭只得把手机放回对方口袋,并随后解除了异能。

    异能解除后,唐克笙看着凌旭:“你是对任务存有顾虑?还是怀疑我的身份?这样吧,你跟我去一趟燕京,现在铁屠同志正在接受治疗,我可以让你去看看他。”

    “真的?”听到唐克笙这么说,凌旭有些意外,略一沉吟,他点了点头:“好,我先去单位请个假,然后就跟你走。”

    “可以。”说完,唐克笙从腰间掏出车钥匙:“回燕京正巧需要路过市公安局,我开车带你过去吧,等你请完假,咱们直接去燕京。”

    说完,唐克笙领着凌旭离开了宾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身份神秘的人
    因为是去外地执行任务,掐不准什么时间能够回来,所以凌旭打算多请几天假,合计了一番去云贵省的路程,凌旭估摸着半个月的时间差不多,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跟市局请二十天的假。

    凌旭本以为从佟磊那里打声招呼就完事了,可是没想到,这次请假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因为凌旭的行政级别是正科,所以他要是请假的话,只能去市局分管领导那里。

    市局分管看守所的领导是政委杜辅国,可杜辅国去警校学习去了,这段期间,看守所的工作暂时由佟磊分管负责,因此,凌旭要是请假的话,必须得由佟磊签字才行。

    当凌旭来到佟磊办公室后,正巧副局长许谏言也在佟磊办公室,待凌旭说明来意后,佟磊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许谏言便皱起眉头表露不满了:

    “凌旭,你什么意思?现在全局上下都知道你缠着佟局闹调离,想要调离市看守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工作当什么了?你以为看守所是你家开的?

    说什么去燕京执行公务,你糊弄谁呢?燕京没有警察啊?它们用得着让你去执行任务?你是不是看到佟局不答应你的要求,所以用这种借口逃避工作?

    不调整工作你就请假,要是不许给你假,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旷工了?凌旭同志,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好歹你也是一个正科级领导,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许谏言之所以对凌旭有这么大的意见,其实是曹尚儒的原因,曹尚儒一直跟许谏言比较亲近,前段时间,因为凌旭的缘故,导致曹尚儒的前途有些黯淡,所以,许谏言每次见到凌旭时,都会流露出明显的不满情绪。

    见许谏言误会自己了,凌旭有些郁闷,虽然他不喜欢许谏言的语气,但还是开口解释事情的经过,称自己真的是去燕京执行任务,接着,凌旭告诉二人,燕京来的人正在底下等着呢。

    看到自己解释完之后,佟磊和许谏言还是不相信,凌旭只得去了趟楼下,把经过对唐克笙讲了一遍,然后将唐克笙拽到佟磊的办公室,让唐克笙帮自己证明。

    当唐克笙被凌旭拽到佟磊办公室后,许谏言上下打量了一番,感觉唐克笙的样貌十分陌生,随后,他一脸疑惑的看了看佟磊,感受到许谏言的目光,佟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面前这人。

    见佟磊也不认识唐克笙,许谏言忽然面色一整,语气严厉的朝凌旭训斥道:“这就是燕京派来的人?就是他让你去燕京执行任务?他是什么部门的?警号是多少?有没有借调公函?有没有省//厅//批复的回执?

    且不说这个人是不是燕京来的,就算他是,那又怎么样?凌旭,你是季南市局的人,其它单位想要借调你执行任务,必须先给咱们市局打申请,通过正式渠道下发公函,等市局主要领导同意签字之后,你才能跟着对方去工作。

    现在这个人一没有出示工作证,二没有拿着借调公函,三没有跟市局登记报备,就这么直愣愣的让你跟他去燕京,他以为他是谁啊?让他把工作证拿过来,再把借调公函叫到政工处,鉴于是跨省借调,所以他还需要出示一份/省/厅出具的回执。

    把这些东西准备齐全之后,我会去政工处审核的,如果借调的事由是合理的、充分的,我会建议佟局签字的,如果借调原因不合理,那你就哪也别去,老老实实回看守所上班,借调通不过,你也就没有必要请假了。”

    “这-------许局,你刚刚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核实过,幸亏您提醒及时,要不然,我就稀里糊涂的跟他走了,我真糊涂,怎么忘记问他有没有借调手续呢。”

    听到许谏言质疑刁难唐克笙,看着满脸威严的许谏言,凌旭嘴上虽然回答的怯怯喏喏,但心里却暗暗高兴,心说:“接着说,有种你接着说。”

    许谏言仿佛听到凌旭的想法一样,凌旭这边刚刚嘀咕完,许谏言就开始质问唐克笙了:“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把凌旭借调到燕京?是哪个单位的?给我看一下你的工作证。”

    待许谏言的话音落下后,唐克笙冷冷注视了他一番,看到唐克笙正在注视自己,许谏言不甘示弱,胸膛一挺,眼神一瞪,同样用目光跟唐克笙对视着。

    几分钟后,唐克笙收回目光,看到唐克笙的视线收回了,许谏言以为唐克笙被自己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所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就在许谏言为自己的胜利而高兴时,忽然,唐克笙径直朝佟磊走去,走到佟磊办公桌前面,他伸手拿过那部红色的内部保密电话,面无表情的瞥了许谏言一眼,唐克笙先是按下免提键,随后又拨了一串号码。

    数秒钟之后,电话接通,话筒内传来一个低沉有力又充满威严的声音:“佟磊,你怎么会拨打我的这个号码?这是我的特殊保密电话,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会超过十五个,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佟磊登时愣住了,不只是他,旁边的许谏言也有些傻眼的呆滞愣住一旁,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全都一脸惊骇的看着唐克笙。

    就在佟磊和许谏言发愣的时候,话筒对面的人有些不耐烦,语气低沉了许多:“为什么不说话?”

    “梁--------梁--------厅--------长--------”佟磊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嗯,是我。”

    原来,话筒对面的人,竟然是鲁//东//省//公//安//厅//的//一//把//手//梁铮真。

    从佟磊的语气里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凌旭眼中也露出一丝震惊,他没有想到,虽然凌旭知道唐克笙是特殊部门的人,可他没有想到,唐克笙竟然能够直接跟梁铮真联系。

    刚刚梁铮真已经说过了,唐克笙拨打的那个号码,是梁铮真的特殊保密电话,总共只有十几个人知道,而唐克笙就是那十几个人之中的其中一个。

    望着身旁面无表情的唐克笙,凌旭心中暗暗猜测:“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讲条件
    不理会众人吃惊的态度,唐克笙对着电话淡声说道:“铮真同志,我是唐克笙,电话是我打的。”

    “克笙同志?你?你怎么会在佟磊那里?”话筒里传来梁铮真疑惑的声音。

    “我需要借调季南市局的凌旭同志一段时间,原本不想麻烦你,可是季南市局的许谏言非要让我出具一些手续,没有办法,我只能麻烦铮真同志了。”

    听完唐克笙的话,梁铮真从电话里命令道:“佟磊,许谏言,无条件服从克笙同志的命令。”

    当梁铮真说完之后,佟磊和许谏言急忙回复梁铮真,称保证服从命令。

    得到佟磊二人的回复后,梁铮真跟唐克笙寒暄了两句,确定唐克笙没有其它要求后,便挂断了电话。

    把电话推回原位,唐克笙走到许谏言面前,语气清冷的问他:“现在我可以带走凌旭了吗?”

    “可以,可以,凌旭现在就可以跟唐先生离开了。”站起身子回答了一句后,许谏言一脸惶恐的跟唐克笙赔礼道歉:“那个-------嗯-------唐先生,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唐先生多多包涵,凌旭的借调期限,由唐先生说了算。”

    对于许谏言的歉意,唐克笙根本懒得理会,他转身看着旁边的凌旭,淡淡的问道:“请假的事情,我已经帮忙处理完了,你还有问题吗?”

    唐克笙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是没想到,凌旭竟然真的点了点头:“唐先生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个问题,等这次任务结束活,你能不能帮我调整一下岗位?

    我现在从市看守所里担任投诉监管办公室主任,我感觉这个部门不适合我,所以想换一个岗位,职务方面没有要求,基层一线都可以,只要能把我调离市区就行。”

    “就因为跟柳娜吵了一架,你便要调离市区?”看了凌旭一眼,唐克笙淡淡说道:“你现在这个投诉监管办公室主任,虽然是一个有名无实的闲置岗位,但至少是个正科级职务。

    你们季南市目前空缺的职务一共有54个,其中正科级职务空缺7个,副科级职务空缺16个,副科级以下的职务空缺31个,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综合你的资历,暂时没有适合你的职务。”

    “你连我跟柳姐吵架的事情都知道?”凌旭这次真的有些吃惊了:“唐先生,你该不会在监视我吧?”

    “监视你?呵呵------我没有那个闲工夫。”笑了笑,唐克笙语气自豪的说:“只要我想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秘密能够瞒过我。”

    “这么厉害,那你告诉我铁大哥是怎么受伤的?”凌旭问道。

    “咳咳--------呃-------嗯------这个嘛-------”唐克笙被凌旭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唐先生,给个痛快话,你到底帮不帮我这个忙啊?”凌旭一脸希冀的看着唐克笙,这是他调离看守所的唯一希望,凌旭心里明白,以唐克笙的身份,只要他肯发话,佟磊即使不愿意,也得帮自己调整一个新岗位。

    见凌旭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唐克笙摇了摇头:“我一般不干预地方部门的工作,岗位调整的事情,是你们市局的内部工作,我管不着。”

    “你要是不肯帮我这个忙,那我就不去燕京了,就算你强行把我弄到燕京,我也出工不出力,至于任务嘛,我也管不着。”听到唐克笙的话,凌旭竟然临场撂挑子了。

    “你-----你敢-------”听到这话,唐克笙脸上露出一丝怒气。

    虽然唐克笙脸上的表情已经发怒了,可凌旭却根本不在乎:“你看我敢不敢,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啊。”

    唐克笙从没有遇到这种事情,他以前下达命令时,手下人没有一个敢拒绝的,可是,眼下凌旭听到唐克笙不给调整工作,竟然撂挑子不干了,看到凌旭的举动,唐克笙有些头痛。

    揉了揉额头,唐克笙没好气的说道:“你可真会挑时候伸手啊,行行行,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事后,我就帮你调整一次岗位,这总可以了吧?”

    “真的?”凌旭半信半疑的看了唐克笙一眼:“刚才你还说没有适合我的职务呢,怎么现在又肯帮忙了呢?你该不会等我完成任务之后,随便给我调整一个岗位打发我吧?”

    “一个小小的科级职务,我用得着打发你吗?”见自己说到这儿时,凌旭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唐克笙有些无奈的解释道:“虽然季南市局没有适合你的岗位,但我可以帮你从其它市局选一个合适的职务。

    放心吧,只要你能完成任务,我便帮你调整岗位,虽然我没有办法晋升你的警衔和行政级别,但是,我可以帮你调整到一个实权正科级的职务,至少让你少奋斗十年,这下满意了吧?”

    “满意了,满意了,谢谢唐先生。”得到唐克笙的承诺后,凌旭顿时变的喜笑颜开。

    望着凌旭脸上兴奋的笑容,唐克笙摇了摇头,然后朝门口方向走去:“既然没有问题了,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随后,凌旭和唐克笙在佟磊与许谏言的恭送下,乘坐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离开了市局。(。)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看似简单的任务
    燕京某军区医院内,凌旭跟着唐克笙来到了23楼,通过层层守卫,凌旭终于从一号病房里看到了病床上的铁屠,望着铁屠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凌旭心头升起一丝沉痛。

    此时,铁屠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凌旭轻轻唤了几声,可是铁屠却没有丝毫回应,看着铁屠眼前的这副模样,凌旭脸上闪过一丝煞气:“铁哥,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轻轻拍了拍凌旭的肩膀,唐克笙把铁屠的主治医生给喊来:“大夫,怎么回事?前两天铁屠不是已经恢复清醒了吗?怎么现在他又陷入昏迷了呢?”

    “唐副局长,是这样的,病人因为伤情过于严重,所以他此时的状态极不稳定,虽然他前两天恢复了清醒,但那只是暂时的现象,病人的意识只清醒了11个小时,之后又重新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次昏迷,是一个不好的预兆。我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许多病重的人在-------即将逝去的时候------会出现一种回光返照的现象,该病人之前的情形,跟回光返照十分类似,重新陷入昏迷后,再想醒过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医生语气严肃道。

    听完医生的解释,凌旭的心情更加低沉了,望着铁屠身上的伤痕,凌旭调整了一下情绪,片刻沉默后,他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铁屠,然后对唐克笙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把凌旭的表情看在眼中,唐克笙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走,我们去隔壁谈,这里是病房,不要因为咱们的谈话而打扰到铁屠同志休息。”

    ……

    隔壁办公室内,唐克笙从抽屉内拿出三样物品,只见这是一部红色的手机,一把车钥匙,一个工作证。把这三样东西推到凌旭面前,唐克笙一脸微笑的说道:

    “你的任务很简单,去铁屠执行任务的地方,查清铁屠受伤的原因,重点是调查一下什么人袭击了铁屠,如果条件允许,你可以把袭击者给抓捕回来。

    鉴于云贵省境内山区较多,信号极度不稳定,所以我特地给你配备了这部手机,这是一部特制的防窃密手机,除了防窃听之外,这部手机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无论你身处什么地方,它都能拨通对外的号码。”

    稍后你乘坐专机进入云贵省,我给你配备了一辆专车,车子就停在机场外边,那边都是山路,所以车子也是特制的,除了防弹、防爆、防扎胎之外,车子内还配置了两种武器,记住,只有在危及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武器。

    除了手机和专车之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工作证,这是临时借给你使用的,完成任务之后,你还得把它还给我,有了这个工作证,云贵省境内你畅行无阻,不管你做了什么,谁也不能动你一丝一毫,紧急情况下,你还可以调动当地的驻军部队。”

    “哇塞-------这么牛掰啊。”凌旭一脸惊叹的接过那个工作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国徽,打开后,里面有一张凌旭穿着警服的照片,下面只有凌旭的名字和一串编号,照片上印着一个钢印,上面的落款是华夏/军/委/八三四一局。

    “八三四一?不是警卫局吗?怎么变成八三四一局了?”凌旭有些不解的看着唐克笙。

    看到凌旭的反应,唐克笙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不懂,虽然称呼不一样,但其实我们和警卫局是一家人,名称虽然略有差异,但性质全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这就好比你们公安局,虽然对外的称呼是公安局,但是底下却分成了好几个执法大队,像什么治安大队,刑警大队,法制大队,国保大队,可是不管怎么分,大家都是公安局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懂了。”听完唐克笙的解释后,凌旭并没有多想,把手机、钥匙、工作证,装进衣兜了,商定好联系方式,确定没有纰漏后,唐克笙亲切的嘱咐了几句,让凌旭注意安全,随后,他派人送凌旭去机场。

    当凌旭走后,之前病房里的那名负责救治铁屠的男医生,慢慢从门外走了进来:“唐副局长,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历?竟然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他是刘利的杀手锏,呵呵------当年刘利截了我的胡,这一次,我也得让他体会一下被人截胡的感觉。铁屠既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就表示他的任务没有完成。

    这正是咱们的机会,我一定要抢在刘利前面完成前任柒号首长交付的任务,让其它首长们看看咱们八三四一局的本事,”说完这句,唐克笙问道:“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全都安排妥当了。”那个医生模样的人点了点头,一脸自信的说:“那部防窃密手机上设置了微型信号屏蔽器,只要凌旭带着那部防窃密手机,那他自己的手机就会被屏蔽信号,届时,他谁的电话也接不到,同样也拨不通任何人的号码。

    这样一来,他想要打电话,只能用那部防窃密手机,但是我在手机上设置了权限,凌旭如果使用防窃密手机打电话,他可以拨通所有人的号码,唯独拨不通警卫局刘副局长的的号码,而且手机上还有定位器,我能够掌握凌旭的一举一动。”

    “铁屠的情况怎么样了?”唐克笙微笑着询问那字。

    闻言后,对面的那名医生模样的男子回答说:“铁屠的情况十分稳定,为了隐瞒凌旭,今天我给铁屠注射了一些安眠药,所以他至今还处在昏睡之中,估计再有两个多小时,药效就过去了,到那时,铁屠就会重新恢复清醒。”

    “好,四个小时后,通知警卫局那边来领人,就说铁屠已经恢复清醒了,让他们把人接过去。”说完之后,唐克笙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等刘利见到铁屠的时候,凌旭应该已经进入云贵省执行任务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僵尸袭击事件
    燕京故宫乾阳门,是故宫几处不对外开放的区域之一,在乾阳门旁边,伫立着几栋平貌无奇的楼房,楼房既不新,也不旧,既不高、也不低。虽然楼房的外观十分普通,可是,每栋楼房的门岗处都守着武警战士,每个门口的大厅上面都挂着一枚金灿灿的国徽。

    这些楼房就像是侍卫一样,守护在故宫乾阳门周围,警卫局的办公楼,也在这片区域之中,这天傍晚,警卫局六楼的一间办公室内,一名身穿军装,佩戴大校军衔的男子,正在对一名佩戴少将军衔的男子汇报铁屠的情况:

    “刘副局长,八三四一局把铁屠送回来了,军医正在对铁屠进行检查,情况不是很乐观,虽然伤势已经得到控制了,但是,想要完全康复,这恐怕有些难度。

    铁屠是昨天恢复清醒的,但是,八三四一局那边今天才通知咱们领人,我问他们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咱们,对方对我说,他们为了保险起见,在铁屠清醒后又重新帮铁屠复查了一遍,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原来,那名少将是凌旭的教官,警卫局的副局长刘利,而正在给刘利汇报工作的那名大校,是警卫局政务办公室主任彭显峪。

    听完彭显峪的汇报后,刘利想了想,然后起身道:“走,咱们去看看铁屠,我有些问题需要向他求证一下。”

    警卫局内部有独立的治疗中心,刘利和彭显峪进到里面后,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铁屠,铁屠见到刘利时,眼神顿时一亮,抬起满是伤痕的手臂,想要对刘利敬礼。

    刘利制止了铁屠的动作,俯下身子,语气和蔼的问候了几句,关心了一番后,刘利顿了顿,随后轻声道:“铁屠同志,虽然有些唐突,但我只能冒昧相问了。

    请问你的任务是谁派遣的?是公开任务还是机密任务?任务内容是什么?还有就是你为什么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谁伤的你?”

    听到刘利的询问,铁屠回忆了一下,整理了一番思想,随后,他语气虚弱的回答道:“没有人对我派遣任务,我是奉前任柒号首长的命令,去他的老家查一件怪事。

    两个多月以前,老领导接到他老家亲戚打来的电话,说他们老家发生了好几起僵尸袭人的事情,许多村民都被僵尸给咬死了,尸体被咬成了碎块,还有人声称夜里看到过僵尸的身影,据说还是两具僵尸。

    事情发生后,当地村民报了警,可是警察调查了一个多月,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法医也对遇袭人员的尸体碎块进行了勘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说那些死者都是被野兽攻击咬死的,再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虽然警方出面辟谣了,可是当地百姓依旧觉得十分恐慌,所以就托老领导的亲戚打了个电话,让老领导派人过去查验一下,老领导弄清事情的原委后,虽然感觉村民的思想封建守旧,可碍于情面,也不好置之不理,所以就让我过去查一查。

    由于是老领导的吩咐,不属于警卫任务,所以我便自己去了云贵省,我赶到事发地之后,走访了当地的居民,也从警方法医那里找到了遇袭者的尸体照片,说实话,单从照片上来看,确实很像遇到了野兽的攻击。

    因为警方勘验过现场,没有从现场发现可疑的鞋印或者脚印,反而找到了许多野兽的痕迹,也提取到一些动物的毛发,经过检验,那些毛发是狼毛,所以,警方认定那些遇袭而亡的死者,是被野狼给咬死的。

    看到警方出具的报告后,我也怀疑所谓的僵尸袭人事件跟野兽有关,查了查事发地点,我发现遇袭者都是在同一区域内遇害的,所以我决定去现场查一查,我从事发地足足调查了一个星期,什么异常都没有。

    就在我打算回来复命的当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天夜里,我正从搭建的临时住所里休息,凌晨时分,我忽然感觉周围有些异样,当我睁开眼睛后,看到面前站在两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当即掏枪朝对方射击。

    可是我一连开了五枪,每枪都击中对方了,但对方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对方就如同电影里的僵尸一样,一蹦一跳的朝我扑来,速度极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其中一具僵尸给抱住了,我试着攻击对方。

    但是对方的身体十分坚硬,仿佛铁石一般,我的拳头打在对方身上,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对方的力气奇大,勒的我肩膀都快碎了,我好不容易从对方那里挣脱,可就在这时,我感觉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的疼痛感传来。

    后来的事情,我就记不太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受的伤?只记得自己当时拼命逃跑,但是对方穷追不舍,后来我掉落到公路上,或许是因为公路上有灯光的缘故,对方停止了追击,再往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完这些,铁屠有些疲惫,测了测身,他眼睛出神的说道:“要不是我亲自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医生说我出现了幻听幻视现象,可我不认为那是幻觉,刘副局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出现幻觉了?”

    望着铁屠脸上疑惑不解的表情,刘利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没有解释铁屠的疑问,而是默默回忆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看了眼面前伤痕累累的铁屠,接着,刘利侧身看了眼身边的彭显峪:“彭主任,我记得咱们局里好像有一份关于僵尸袭击事件的档案吧?”

    听到刘利的询问,彭显峪怔了怔神,瞅了刘利一眼,随后他明白刘利的意思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嗯,那是份一级绝密档案,1995年的时候,西蜀省城都市曾经发生过一次僵尸袭击平民时间,不过后来被处理了。”

    当彭显峪说完后,刘利看了看铁屠:“现在你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吧?你安心养伤吧,云贵的事情,我会派人去调查的,等有了结果之后,我派人通知你。”

    说完这句,刘利转身离开了治疗中心,望着刘利的背影,想起刘利刚刚的所作所为,铁屠轻轻低语了一句“谢谢。”随后,他闭上眼睛歇息。(。)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被人领先一步
    办公室内,刘利正在调查资料,从铁屠那里回来后,刘利让彭显峪跟云贵省方面沟通交涉,随后刘利通过办公系统平台,跟云贵//公//安//厅//取得了联系,把铁屠遇袭所在地区的案件卷宗,全给要了过来,然后他一份一份的查阅。

    看完所有的案件卷宗,当事人口供笔录,民警现场勘验方位图,法医验尸证明,遇袭者现场照片,技术提取检验报告,办案民警出警经过,以及执法记录仪拍摄下的勘察视频,刘利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个小时后,刘利喊来彭显峪,一见面,刘利就吩咐道:“铁屠是咱们警卫局的人,不能白白受伤,这件事情咱们必须得调查明白,再者说,铁屠是奉前任柒号首长的指示去调查的,于公于私,咱们都得把事情查清楚。

    彭主任,你马上安排人去云贵调查事情的始末,且不说传闻中的僵尸是真是假,当地百姓被袭击致死却是事实,让咱们的人好好查一查,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的真相给查出来,想办法平息当地群众的恐慌情绪。”

    闻言后,彭显峪点了点头:“我正想跟你汇报呢,刚刚老干部局打来电话,说前任柒号首长过问了铁屠的事情,虽然前任柒号首长什么都没说,但是,老首长很关心铁屠的伤势,让咱们警卫局尽快查明真相,缉拿凶手归案。”

    说到这儿,彭显峪顿了顿,随后,一脸为难的看着刘利:“刘副局长,虽说老首长过问此事了,咱们应该积极办理。可是,眼下有一个难题需要处理,那就是咱们的人全都擅长警卫安保,不精通推理办案啊。

    铁屠就是一个例子,他在执行安保警卫任务时,从没有过失手记录,可是,这次去云贵调查案件,却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不是铁屠没能力,而是他根本不擅长勘察取证,术业有专攻,要是论查案办案,我觉得还是警察比较在行。

    你让我安排人手去云贵省调查案件,刚刚我从脑子里想了好几圈,愣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毕竟隔行如隔山,我就算派了人过去,恐怕也查不出什么,不是弟兄们不认真,实在是大家都不懂这一块啊。”

    “所以你的意思呢?”刘利询问道。

    听到凌旭的询问,彭显峪提议说:“我感觉与其派咱们的人过去,还不如从刑侦总局那边借调几个刑侦高手呢,咱们可以找几个刑侦能力高超的警察帮咱们调查案件,对方都是勘验现场、调查案件的行家,他们查案的效率肯定比咱们高。”

    刘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问彭显峪:“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彭显峪摇了摇头:“没有,我平时不怎么跟刑侦总局那边的人打交道,所以不知道谁的刑侦水平高。刘副局长,您以前在公安系统里工作过,想必认识一些刑侦高手吧。”

    “我的确认识几个刑侦高手,可是,他们的年龄都有些偏大,不适合去云贵省那种山区较多的地方办案,案发地点周围的山路太多了,许多地方只能靠步行,而且还都是笔直陡峭的山路,年龄太大的人,没办法从那里展开调查。”

    刘利说完这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另外鉴于铁屠此次的遭遇,所以我认为派遣的人除了具备过人的刑侦能力之外,还需要具备敏捷的身手,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最好再擅长搏击格斗和精准的枪法,这样能够大大提升派遣人员的自保能力”

    听到刘利的这些要求,彭显峪有些头大:“能破案、体力好、身手敏捷、心理素质过硬、精通搏击格斗、还要枪法好,哎呦,我的刘副局长,你让我上哪儿去找这种人啊?就算我把刑侦总局的人筛查一遍,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

    “呵呵------看你愁的,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吧,那个年轻人叫凌旭,他是柳千川的徒弟,办案是把好手,侦破了不少案件,除此之外,他的身手也非常了得,完全符合咱们的要求。”

    话音落下后,刘利笑了笑,然后掏出手机,从通讯录上找出凌旭的电话,给凌旭拨了过去,可是,刘利一连拨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办法接通。

    “奇怪?这家伙的手机怎么打不通呢?”嘟囔了一句,刘利把凌旭的工作单位告诉给彭显峪,让彭显峪跟季南市局方面联系一下,把凌旭暂时借调到警卫局用一段时间。

    听到刘利的命令后,彭显峪去跟季南市局进行交涉了,十分钟后,彭显峪一脸焦急的跑回了刘利的办公室:“刘副局长,我刚给季南市局的佟磊局长取得了联系,想要把凌旭借调到警卫局,可是,季南市局的佟磊局长告诉我,几个小时之前,凌旭被八三四一局的唐克笙给借调走了。”

    “谁?唐克笙?”

    听到这儿,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刘利,登时站了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备用人选
    得知唐克笙把凌旭给弄走了,刘利先是有些意外和惊讶,随后,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思索了片刻,刘利的表情恢复成之前的慵懒模样:“查一查唐克笙借调凌旭的经过,十五分钟后,我要知道结果。”

    “是。”

    回答完,彭显峪便出去执行命令了。

    十多分钟后,彭显峪重新返回刘利的办公室,进来后,他掏出一份调查报告,对刘利汇报道:“五个小时之前,唐克笙进入凌旭所居住的迎客居宾馆,从宾馆内跟凌旭交谈了二十分钟,随后,两人离开宾馆,乘坐唐克笙驾驶的红旗轿车来到季南市局……”

    不得不说,警卫局搜集情报的能力,丝毫不比八三四一局差,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彭显峪就把凌旭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随后,彭显峪把凌旭去佟磊那里请假,许谏言刁难凌旭,唐克笙上楼后当着众人的面儿,给梁铮真打去电话。

    唐克笙获得梁铮真的许可后,当着佟磊和许谏言的面儿,将凌旭借调到燕京执行任务,返京后,二人直接去了军区医院二十三楼,半个小时后,凌旭在八三四一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乘坐专机飞往云贵省的经过,原原本本的汇报了出来。

    听完彭显峪的汇报,刘利略一思忖,然后轻笑道:“把凌旭送到了云贵省,看样子,唐克笙这家伙想跟我叫板啊。好,既然他有这个意思,那我就陪他过过招。

    彭主任,你去刑侦总局那边走一趟,从那里借调一名警察过来,记住,一定要选那种身手不凡、枪法精准、体力强悍、心思缜密、刑侦能力出众的精英。

    唐克笙选中了凌旭,那我就重新选一名精英,我倒要看看,是唐克笙的眼光好,还是我的眼光强。顺便借着这个机会,掂量掂量凌旭的能力,看他从柳千川那里学走了几成本事。”

    “好的,我这就去刑侦总局。”听到刘利要跟唐克笙PK,彭显峪不敢怠慢,随即转身去刑侦总局选人。

    ……

    华夏刑侦总局位于公安总部办公大楼内,第21、22、23,这三层楼,全都是刑侦总局的办公区,中午时分,一名身穿警服佩戴三级警监警衔的男子,正在21楼的入口处迎接彭显峪。

    见面后,对方十分热情跟彭显峪握手,嘴上微笑着说:“彭主任大驾光临,我们有失远迎啊。”

    闻言后,彭显峪笑着回应道:“李主任,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此行是来这里求你帮忙的。”

    “没问题,警卫局的忙,我们肯定帮,走,咱们去办公室谈。”说话间,对方把彭显峪迎进了刑侦总局的办公室。

    ……

    一个小时之后,彭显峪再次返回刘利的办公室,见面后,他交给刘利三份警察档案,在刘利观看档案时,他从对面为刘利讲解:“这是我从刑侦总局那边弄来的资料。

    经过仔细筛选,对方帮咱们选出了这三个符合条件的警察,这三人全都是专业的刑侦高手,除了刑侦能力出众以外,这三人都对格斗搏击比较擅长,枪法也非常好。

    一号人选,张廉,39岁,一级警督,工作单位是岭南省高天市刑侦支队,擅长现场勘查,曾经获得过全国散打冠军,而且三次卫冕成功,除此之外,张廉在全国射击比赛上获得过亚军。

    二号人选,何猛,29岁,三级警督,工作单位是山城市刑侦支队,特种兵转业,精通近战搏击,擅长解剖验尸,刚刚提到的全国射击比赛,张廉获得了亚军,而获得冠军的正是何猛。

    三号人选,田玉秀,31岁,二级警督,工作单位是鲁东省州城市刑侦支队,她曾经两次代表华夏警察参加世界特警技能比赛,射击、格斗、体能、反侦查,四项比赛科目全部第一。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田玉秀跟凌旭还有些渊源,田玉秀除了本职工作之外,还在鲁东蓝天警校担任教官,凌旭刚参加工作去警校培训时,田玉秀正巧是他的教官,当时田玉秀教的是格斗和射击。”

    “哦,还有这种事?”听完彭显峪的解说,刘利对田玉秀升起了好奇心,略过前两人的档案,他直接拿起田玉秀的档案翻看,看完田玉秀的资料后,刘利笑眯眯的对彭显峪说:

    “嘿嘿-------我感觉田玉秀同志挺合适的,就让她去跟凌旭那小子较量一番吧,记住,见到田玉秀同志之后,只谈案件,不说其它,我要看看他们的真本事。”

    “刘局,你该不会想把胜出的那个人留在警卫局吧?”说到这儿,看到刘利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彭显峪随即明白了,他立刻回应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云贵查案
    凌旭乘坐飞机抵达云贵省之后,先是去机场外面的停车场内转了一圈,寻找唐克笙为自己配备的专车,那是一辆特制的白色越野车,找到车之后,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武器装备,随后,凌旭乘车离开了机场。

    由于不确定铁屠遇袭的原因,也不确定铁屠执行任务的地点,所以凌旭首要的任务,是要先搞清楚这两件事。

    公路上,凌旭一边开车一边发牢骚:“唐先生这情报工作也太差劲了,他不清楚铁大哥是被什么袭击的也就罢了,怎么连铁哥执行任务的地点也弄不清楚呢?要不是我从医院里看到了铁哥,我都怀疑这伙人是假冒的了?”

    凌旭没有注意到,他在开车发牢骚的时候,他扔到旁边副驾驶座位上的红色手机静静躺在那里,而此时远在燕京八三四一局总部内的两名工作人员,正戴着耳机从纸上记录着什么。

    在这两名工作人员对面,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分为十二个区域,两人的工作是监控窃听9号屏幕内的一切信息,此时,屏幕上有一个光点,正沿着云贵机场的一条公路移动着。

    “凌旭有什么情况吗?”这时,唐克笙来到了这两名工作人员面前。

    闻言后,左边那人迅速摘下耳机,站立起身道:“报告唐副局长,目标登机之前,用自己的手机打过两次电话,对方为警卫局工作人员,因为手机比屏蔽号段,故该号码没有拨通。

    飞机起飞时,目标从座位上听歌,一共听了23首歌曲,歌名分别是《纤夫的爱》、《女人是老虎》、《大姑娘美大姑娘浪》,这首《大姑娘美大姑娘浪》目标听了21遍。

    听完歌曲,目标转移重心,以身体不适为由,喊来机组上的一名空姐,跟那名空姐搭讪聊天,起初那名空姐对目标十分戒备,但是目标自称精通五行八卦,以不灵不要钱为由,帮空姐免费占卜。

    不知道目标是如何做到的?当空姐说出自己行李箱的号码后,目标竟然瞬间就算出了该空姐行李箱内的物品,并逐一报出各个物品名称、颜色、形状,所有数据无一差错。

    通过这个事情,目标获取了空姐的信任,之后,目标开始胡诌八扯,利用看手相、捏手骨、观面相、摸耳垂等方式,不着痕迹的占便宜。

    利用这种手段,使得机组上八名空姐无一幸免,心甘情愿的排队等着目标给算卦,有两名空姐还主动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邀请目标回程之后吃饭聊天。

    落地后,目标取走车辆,给两名空姐发了个几条短信,之后便驾车行驶,半路上,目标开始发各种牢骚,对您的身份也略有质疑,这么说吧,离开燕京后,目标的嘴巴一直没闲着。”

    拿起记录本看了看,瞅了瞅上面记载的内容,唐克笙随即失笑道:“呵呵------这家伙倒是个奇葩啊,继续盯着,如果目标有什么收获,立即通知我。”说完这句,唐克笙转身回去。

    凌旭开车来到了云贵//省//厅//指挥调度总中心,出示了八三四一局的证件后,对方负责人立即核查验证,确认无误后,随即表示会竭尽全力配合凌旭的工作,无条件支持凌旭的一切行动。

    因为凌旭不知道铁屠是遇到了疑似僵尸袭击事件,也不知道铁屠是在云贵省辖区内的哪个市区执行任务,所以他只能用逆向分析,根据铁屠离开燕京的时间往前推,查看两个月之前云贵省境内有哪些值得注意的案件。

    省//厅//的指挥调度总中心有着省内所有报警电话的记录和档案,凌旭选了一个既笨拙又有效的办法,地毯式信息排查,因为云贵省治下共有八市、三区、五个自治州,所以凌旭找了十六名警察帮忙。

    凌旭的想法很简单,能够惊动铁屠老领导的案件,肯定不会是普通的纠纷,也不可能是一般的治安案件,如果不是这两种案情,那就只能是刑事或者命案了,也只有这种级别的案件,上面才会派铁屠下来调查。

    所以他让这十六名警察每人负责一个地区,然后根据指挥调度总中心的报警记录,从两个之前往前推,凡是涉及到命案、刑事、重伤害、反复报警、多人报警的案件,统统列出来排查,然后从这些案子里逐个筛选。

    两个小时后,排查工作结束,那十六名警察排查了云贵省半年以内发生的所有刑事案件,半年内,云贵省发生的各类刑事案件总共有45125起,看到这个数据,凌旭一时有些头大,心说,这得排查到什么时候啊?

    正当凌旭望着这堆记录感到苦恼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那就是铁屠离京之前曾经给凌旭打过电话,称他老领导的老家发生了一些奇异的事件。

    当时铁屠希望凌旭帮忙去调查一番,可凌旭因为被铁屠破坏了他跟宁慧的好事,生气之下,没有答应铁屠的请求,这才令铁屠亲自出马,孤身来到云贵执行任务。

    想到这个细节,凌旭顿时眼睛一亮,他掏出那部保密手机,给唐克笙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凌旭问唐克笙,铁屠的老领导是哪位首长?对方的老家是什么地方?

    听到凌旭询问的内容,唐克笙眼中露出一丝意外和惊喜,他没有想到,凌旭竟然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这么快就分析推理出了正确的头绪,压着心中的惊叹,唐克笙告诉凌旭,铁屠的老领导是前任柒号首长,其老家是云贵省达黎自治州鄂园县蓝盘镇。

    拿到这个地址后,凌旭随即告诉众人,让大家从达黎自治州公安局的报警记录内筛选案件,重点是鄂园县蓝盘镇上报的警情,看看近半年的时间内,鄂园县境内有没有发生过比较奇特异常的案件?

    听到凌旭的吩咐后,面前那十六名警察开始调查报警记录,二十分钟之后,一名年轻警察举手汇报道:“四个月前,达黎自治州公安局连续接到群众报警,报警归属地为鄂园县蓝盘镇,报警内容为-------嗯--------辖区发生了-------僵尸袭击人事件。”(。)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凌旭离开云贵//省//厅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了,从接警平台上找出四个月前发生僵尸袭击人的报警记录后,凌旭随即请指挥调度总中心的负责人,帮忙联系达黎自治州警方,让他们把涉及案件的所有接警笔录、证人证词、现场照片、取证视频、处警资料、勘察报告、全部送到省//厅。

    当达黎自治州警方把发生在鄂园县境内的僵尸袭人案件资料,以及其余所有的卷宗档案送到省//厅//指挥调度总中心后,凌旭把所有的档案和视频全都复印了一份,复印完,凌旭把原档案返还给对方,而他则拿着那些复印的资料离开了省//厅。

    当天夜里,凌旭独自开车朝达黎州方向驶去,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行驶,凌旭进入了达黎州境内,此时,已经接近凌晨12点了,看了看时间,凌旭决定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开始查案,打定主意后,凌旭开车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门前。

    就在凌旭停下车,打算去旅馆内订房间时,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接着,他拿出那部防窃密手机,再次拨通了唐克笙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凌旭语气沉重的问了一句:“唐先生,之前忘记问你了,我这一路上的开销的怎么办?”

    “你打电话就为这个?”唐克笙此时正在跟之前那名假冒医生的男子,在办公室里研究一起间谍案,接到凌旭电话后,他还以为凌旭有什么重大发现呢,可是没想到,凌旭竟然是为了路费开销的事情。

    听到凌旭询问的内容后,唐克笙有些无语的揉了揉额头,然后语气无奈的说道:“所有的开销全都算我的,你先自己垫付资金,把花钱的发票保留好,等你完成任务之后,拿着发票来找我报销就行。”

    挂断电话后,唐克笙下意识摇了摇头:“这个凌旭啊,还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连一点路费开销都算计着,真是的。”

    听到这番话,旁边那名男子忍不住笑道:“唐副局长,你刚才许诺给凌旭报销费用,却没有限定数额,万一凌旭听到你管着报销费用,他花钱花超了怎么办?”

    闻言后,唐克笙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呵呵-------你多虑了,之前我调查过凌旭的账号资金,他一共有四张银行卡,其中一张是工资卡,那上面的余额是三万五千六百元,这张银行卡目前在凌旭母亲手里。

    凌旭还有一张工行的银行卡,那上面有一千万元的转账存款,不过,那张银行卡此时在季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财务室里放着呢,除此之外,另外两张银行卡都是建行的卡,其中一张卡上有三百零七元的存款,剩下那张卡只有五元钱的开卡费。

    凌旭临来燕京之前,身上带着一千二百元现金,加上建行那两张卡里的钱,也不过是一千五百一十二元,我就算让他使劲花,他能花多少?呵呵------正是有了这些情报,所以我才敢许诺凌旭,帮他报销费用。”

    “怪不得你敢许诺报销全部费用呢,原来你已经摸清了凌旭的资金数额啊,厉害。”男子由衷的称赞了一句。

    对于男子的称赞,唐克笙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便不再言语。

    ……

    因为涉及到钱财,所以凌旭对这通电话比较重视,因此在拨通唐克笙的电话后,凌旭先是开启了防窃密手机上的免提功能,然后用他自己的那部手机,把他跟唐克笙从电话里讲的内容,一字不漏的录了下来。有了这个证据后,凌旭就不担心日后唐克笙反悔不认账了。

    挂断唐克笙的电话,凌旭看了看自己的钱包,又查了查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随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从上面找出宁慧的号码,找到号码之后,凌旭本想用自己的手机直接拨过去,可是考虑到手机的长途漫游费太贵,凌旭又犹豫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蛋是的人生格言,凌旭用唐克笙给他配备的手机,给宁慧拨打了一个长途电话,反正这部电话是唐克笙配备的,里面的花费都是唐克笙交纳的,不用白不用。

    电话接通后,宁慧有些疑惑:“你好,哪位?”

    “慧姐,是我,凌旭,我在外地出差办案了,这是我临时配备的一部手机,我那手机没电了,所以用这个号码给你打电话。”报出了身份后,凌旭开始跟宁慧聊天,聊了十多分钟,凌旭这才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慧姐,借给我点钱。”

    “我说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结果饶了这么一大圈,原来是找我借钱啊。”语气幽怨的抱怨了一句,宁慧问凌旭:“你需要多少钱?”

    听到宁慧那满含哀怨的语气,凌旭一时有些尴尬:“咳咳-----你随便给点就行,我出来的比较急,身上的钱带的不多,所以才给你借钱的,回去之后,我就还你。”

    “还就不用了,你在外面别委屈着自己就行。一会儿,你把账号发给我,我把钱给你打过去。”说完这句,宁慧语气低落的说:“凌旭,你能不能多找我借几次钱?”

    “为什么?”凌旭有些茫然。

    “因为我想你了,没有事情的时候,你从来不联系我。我只能盼着你有事找我,哪怕你是找我借钱,至少能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我怕你这次之后又会很长时间不理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多找我借几次钱,因为如果你多找我借几次钱,那我就能多听你几次声音了。”宁慧幽幽的说道。

    听到宁慧这番话,凌旭心中升起一丝暖洋洋的感觉,也升起一丝感动之情,轻声安慰了宁慧一番,凌旭想宁慧保证,等他完成这次任务后,就去晋西看望她,随后,凌旭又陪宁慧聊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在宁慧恋恋不舍的语气中挂断了电话。

    用防窃密手机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宁慧后,不到一分钟,凌旭的手机就收到了短信,信息提示,就在刚才,凌旭的账号被转入了20000000元资金。

    望着手机上那一串0,凌旭有些眼晕,凌旭数了好几遍,才确定这笔数额,两千万,宁慧竟然给他转了两千万,这得花到什么时候啊?

    满怀激动的把银行卡装起来,凌旭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哆哆嗦嗦的发动车子,此时的凌旭,根本看不上旁边的小旅馆了,他开车直奔市中心的那家五星级酒店驶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小插曲
    在五星级酒店内美美的歇息了一夜,早上起床后,凌旭列出一份菜单:拉斐、罗曼尼、柏思图、红烧排骨、清炖鸡块、酱牛肉、炖羊肉、葱花饼、酥油火烧……他点的这些都是那种方便携带,容易加热的食物,而且每份全都要了十个人的量,凌旭让酒店做好之后打包送过来。

    吃完早饭,拿着打包的那些饭菜,凌旭离开了酒店,把东西放到车子后备箱,凌旭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购买了一张云贵省地图,一把匕首、一卷胶带、一根二十米长的绳索、一盒打火机、一个小型饭锅,一套餐盒、一个烧水壶、一个单人帐篷。

    准备好这些物品,凌旭驾驶车辆朝鄂园县方向驶去,凌旭以为鄂园县跟季南市里的县城一样呢,开一会儿车就能到站,可是真正上路后,凌旭才发现自己失算了,鄂园县竟然距离达黎自治州有三百多公里远,而且还都是山路。

    把车开到一座山脚下,看着面前巍峨耸立的高山,再瞅着山下那条盘旋而上、八九米宽,满是石子、坑洼不平,连个护栏都没有的山路,凌旭有些蒙圈,按照地图上指示的位置,鄂园县在山的另一面。

    凌旭要想进入鄂园县,必须得沿着这条山路开车,上到山顶上,然后从山上的公路绕下去,抬头望着跟云彩一样高的山尖,凌旭心底有些发怵,他拦住一辆过往的当地车,询问对方,这是不是去鄂园县的路?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凌旭有些不死心,继续询问对方,除了这条路之外,还有没有其它的路?听到这句话,对方指了指天上,告诉凌旭除非用飞机飞过去,否则的话,要想进出鄂园县,只能走这条路。

    “飞机?别说我没有飞机,就算我能弄来飞机,估计县城里也没有地方停啊。”吐槽了一句后,凌旭打算从当地找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把自己送过去。可是他一连找了好几辆出租,对方全都开口要五千元路费。

    按说这个价格凌旭可以接受,但问题是凌旭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凌旭提出给对方刷卡或者支付宝转账,可是那些司机不同于,非得要现金,无奈之下,凌旭只得退而求其次,他来到客运汽车总站,决定乘坐客车进入鄂园县。

    结果凌旭到了车站售票口之后,售票员告诉凌旭,达黎自治州进出鄂园县的客车每天只有一班,早晨六点发车,中午在山顶补给站吃饭用餐,下午四点到站,当天不返程,凌旭要想坐车的话,只能等到明天早晨了。

    听到班车已经走了,凌旭有些沮丧,瞅了瞅手中的地图,他心中暗暗嘀咕:“早知道这样,当初先考个驾驶证出来就好了,我这水平也就在平地上开开车,这跑山路,心里实在没底啊,要是半山腰上翻下去怎么办啊?”

    原来,凌旭之所以迟迟不肯开车上路,是因为看到山路蜿蜒不平,他心里感觉没底,虽然心中有些发怵,可是眼下除了自己开车上路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凌旭咬了咬牙,只得把车开回山脚下,然后硬着头皮,沿着那条山路上开车往上面行驶。

    开始的时候还好些,因为山路比较平缓,感觉不出什么异样,可是凌旭开了一个小时后,心情有些发慌了,因为这时候路面越来越陡,路边的山涧越来越深,山峭上时不时的掉落一些碎石子,车窗一开,四周的山风呼啸而过。

    这些还都算好的,最难的是对面有车辆驶过来需要会车时,九米宽的路面,去掉路基也就七八米宽,勉强能够容纳两辆车子并排着会车。

    因为山路是设在山壁左侧的,所以下山的车子还好些,他们靠在山壁旁边,即使发生意外,顶多撞到山壁上,不会掉到悬崖下面去。

    可是上山的车子就麻烦了,因为此时上山的车子,全都挨着没有护栏的悬崖,一个不小心,车子就会滑到悬崖下面,所以每到会车的时候,凌旭都吓得停下车子,等对方的车子驶过去之后,他再发动车辆继续行驶。

    俗话说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凌旭已经小心翼翼的了,可依旧摊上了事故,当他开了五个小时,即将行驶到山顶上方的补给站时,在一个转弯路口,后面跟过来一辆灰色的皮卡,凌旭没想到对方会超车,所以依旧顺着道边行驶。

    但没有想到,对方估计是从凌旭后面嫌他开的太慢,摁了一下喇叭,便加速超车,结果对方超车时,因为路面太窄,不小心刮到了凌旭的越野车,两车一刮碰,谁也走不了了,凌旭把车停下,围住自己的越野车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对方驾驶室旁边:“哥们,会开车吗?”

    皮卡车上坐在四个人,驾驶车辆的是一个三十岁的男子,副驾驶坐着一个肤色黝黑的老者,后面坐着的是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凌旭找了过来,驾驶车辆的男子想要下去跟凌旭理论理论。

    可就在这时,男子被坐在副驾驶的那个老者给拦住了,那名老者看到凌旭的样子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见凌旭见到自己没有反应,老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一脸堆笑的跟凌旭赔礼道歉,并且表示愿意赔偿凌旭修车的损失。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对方不停的赔礼道歉,凌旭也不好说什么,见越野车没什么毛病,凌旭拒绝了对方赔钱的举动,狐疑的看了眼那名老者,凌旭嘀咕了一句:“这人的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呢?”

    凌旭想了半天也不记得自己见过那名老者,见想不起来,凌旭索性不想了,他让开道路,叫对方的车子先行过去,接着,他再慢慢行驶。

    皮卡车上,司机一脸郁郁不乐的对副驾驶那名老者抱怨道:“祖师爷,你干嘛对那个年轻人这么客气啊?要不是你刚才拦着我,我非削那小子一顿。”

    “你不是他的对手。”说完这句,老者不再理会司机,回头看了眼后面的越野车,收回目光后,老者眼中露出一丝思索的表情:“奇怪了,他来云贵干什么?该不会也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吧?希望我们不是同一个目标。”(。)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从零查起
    凌旭连续开了十个小时的山路,终于在下午天黑之前,来到了鄂园县境内,看着面前这个面积不大,藏在深山里的县城,凌旭不禁唏嘘,眼前这个县城从其量也就是比他之前工作过的城关镇大一些。

    鄂园县的县城里的楼房不多,超过五层的楼房没有几家,这里大多数是那种四合院似的二层楼建筑,墙壁外观上装饰着各种佛像,一些木质的房梁上镌刻着佛经,看样子,这个地方的群众对佛教是比较崇尚的。

    县城的地址位于一处空旷的山脚下,四周都是大山,除了几条主路是铺的沥青公路之外,其余的道路全都是用石子和石板铺就的,根据房屋粗略估算了一下,鄂园县城里的居民大约有七八万人。

    这个县城虽然不大,但是/政/府、公安局、医院、超市、车站、以及其他相应的配套设施和单位部门,全都应有尽有。别看县城内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宽广的柏油马路,但是这里对自然风貌的保护十分完好。

    刚一驶进鄂园县辖区,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翠绿葱郁的树木,远处的梯田层次分明,地面的花朵万紫千红,虽然此时已经进入了冬天,但这里的气候却并不是太冷,花草树木依旧绿叶成荫,尤其是这里的空气,令人呼吸之后,有种说不出的清新。

    “景色秀丽,世外桃源啊。”感叹了一句,凌旭驾车朝县城内驶去,凌旭的目的地是鄂园县公安局,来本地办案,他需要先跟当地的警方领导见个面,有了当地警方的配合,工作起来会省力不少。

    进入县城后,凌旭停下车子,找到几名路人,跟对方打听县公安局的位置,这一打听,凌旭又发现了一件令他头疼不已的事情,那就是他听不懂当地人说话,原来,鄂园县的居民基本上都是白族人,他们有着自己的语言,这种语言叫做白族话。

    那些当地的居民,虽然能够听懂凌旭说的普通话,但他们却不会说普通话,因此回答的时候,他们都是用白族话回答凌旭,可是那些居民连说带比划的回答了半天,凌旭却一句都听不懂,看到这一幕,凌旭傻眼了。

    无奈之下,凌旭只得想了一个笨办法,那就是用笔写字交流,他把自己的问题写下来,然后请对方把答案写出来,万幸这里的居民都懂汉字,写的都是华夏字,看到这一幕,凌旭惊喜之余心中也有些纳闷,那些居民认识汉字,也能听懂普通话,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会说普通话呢?

    通过用纸写字的方式,凌旭问出了县公安局的具体位置,跟对方道了番谢,凌旭开车朝鄂园县公安局驶去,十多分钟后,凌旭找到了县公安局,县局的办公楼有四层楼高,院子里停着二十多辆警车,警察们正准备下班。

    凌旭进入县局办公楼,找到正打算下班的局长,鄂园县局的局长叫李东伟,是一名五十多岁,相貌精干的男子,看到凌旭递过来的证件后,李东伟打电话到自治州公安局核实了一番,自治州公安局通过云贵//省//厅//方面确认了凌旭的身份后,告知李东伟,凌旭的身份没有问题。

    核实完凌旭的身份,李东伟脸上的表情和善了许多,看了凌旭一眼,他试探着问凌旭:“凌同志也是为了发生在蓝盘镇的案子而来?”

    “李局是怎么知道的?”凌旭微笑着问道。

    闻言后,李东伟叹了口气:“自从四个月之前发生这种事情后,我这里就没有消停过,案子发生在蓝盘镇辖区内的安宁寨,那是一座拥有二百多口人的小寨子,寨子设在深山里,地理位置十分偏僻。

    那个寨子以前也发生过野兽袭击人类的事件,老百姓并没有过度恐慌,可是这一次,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传出了谣言,说什么当地发生了僵尸袭击人类事件,导致当地百姓人心惶惶,寨子里人害怕之下,全都搬到镇上派出所居住了。

    为此,派出所的负责人天天来我这里诉苦,让我派人调查案件,县局的人经过调查,认定袭击案件系野兽所为,可是当地百姓不认可这个结果,依旧赖在镇派出所门口不肯走,弄得当地谣言四起。

    两个多月之前,一名姓铁的先生来县局找过我,从县局内查阅了袭击事件的卷宗档案,他查阅完之后,市局便把案件的所有卷宗全都收走了,昨天下午,自治州公安局的领导突然给我打电话,说省//厅//要调阅袭击事件的卷宗,问我这里还有没有要补充的资料?

    两个小时之前,一位警卫局的同志,来我这里调阅袭击事件的卷宗,因为原档案已经上交给自治州公安局,所以那人只能查看一些备份的卷宗资料,那人刚走不久,您又过来了,所以我才断定你是为了僵尸袭击事件来这里的。”

    “警卫局的人?那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凌旭没想到警卫局竟然也派人过来了,他心中有些好奇,想知道对方派来的人是谁?

    可是没有想到,听到自己的问题后,李东伟竟然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对方临走时,要我对她的身份保密,所以,我不能泄露关于那位同志的信息。”

    “没事,理解。”听完李东伟的话,凌旭没有追问对方的信息,沉吟了片刻,凌旭让李东伟把警卫局那人看过的资料,全都拷贝一份送过来。

    当李东伟派人把凌旭要的资料复印了一份送过来之后,凌旭想了想,他让李东伟帮他安排一名向导兼翻译,因为那张地图上的线路图只标注到县一级,没有标注基层乡镇的路线,所以凌旭根本不认识去蓝盘镇的路,更不认识去安宁寨的道路。

    除此之外,凌旭也听不懂当地居民的白族话,因此他只能请李东伟帮他安排人领路并且充当翻译了。听完凌旭的要求,李东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随后,李东伟从县局喊来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干警,告诉凌旭,这人名叫芦亮,今年52岁,目前在县局国保大队工作,他老家就是蓝盘镇的,因此对蓝盘镇辖区的各个寨子全都十分熟悉。

    接着,李东伟简单介绍了一下凌旭的身份,他没有提及凌旭八三四一局的背景,而是说凌旭是从//省//厅//下来调查僵尸袭击事件的,命令卢亮带领凌旭去案发现场开展勘查工作。

    听到李东伟让自己领着凌旭去安宁寨调查僵尸袭击事件,原本精神抖擞的卢亮,表情顿时蔫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虽然心中不高兴,可是卢亮不敢表露出来,只得闷闷不乐的领着朝县局外走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偶遇吊死案
    蓝盘镇距离鄂园县有八十多里路,路上全是石子,车辆行驶在上面颠颠簸簸的,幸亏凌旭这辆车子是特制的,要是一般的越野车,估计在这种石子路上跑不了多远就会爆胎。

    “凌同志,现在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去蓝盘镇,光是路上开车就得开一个多小时,要不?咱们先从城里住一晚,等明天天亮之后再上路,你觉得怎么样?”刚一离开县局的大门,卢亮就开始耍滑。

    见卢亮啰啰嗦嗦的不愿意去蓝盘镇,凌旭掏出手机就要给李东伟打电话,看到凌旭的举动,卢亮急忙制止凌旭:“哎呦,凌同志,我只是跟你提了一个不太成熟的建议,你又何必生气呢,就当我没说,好不好,走,咱们这就去蓝盘。”

    听到卢亮同样启程去蓝盘镇了,凌旭这才收起手机,在卢亮的指引下,他驾车朝着鄂园县蓝盘镇驶去,晚上七点五十分左右,凌旭的车子终于来到了蓝盘镇,进到镇子里,卢亮领着凌旭去镇上的派出所了解情况。

    蓝盘镇派出所的办公楼是一栋两层楼高的建筑,一楼是办案区,二楼是民警生活区,派出所是镇上唯一一个拥有独立办公楼的单位,共配有四名正式干警,三名辅警,这七个人,负责蓝盘镇辖区内所有的治安工作。。

    两人刚一来到派出所的门口,就被前面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派出所门口坐满了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人,几名民警正在跟那些群众交涉,打量了那些群众一眼,那些人的表情全都有些紧张和气愤。

    按了按喇叭,凌旭开车进入派出所,进来之后,凌旭发现派出所的院子里竟然停着一辆救护车,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正拿着仪器往救护车上搬,在派出所办公楼的大厅门口,站着四名情绪激动的男女。

    下车后,卢亮去里面找派出所的负责人,而凌旭则站在院子里打量着周围,这时,他听到门口的警察,用夹杂着白族话的普通话,正在跟那些群众们说着什么“安宁寨的乡亲、冷静一下、警方一定会查明真相、绝对会给受害人讨回一个公道”之类的话。

    因为来之前,凌旭曾听李东伟提过一句,说僵尸袭人事件发生后,安宁寨的群众都不敢从家里住了,全都跑到派出所附近的居民家里投宿借住,声称警察什么时候抓到僵尸,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所以一开始时,凌旭看到眼前的情况,还以为派出所的民警是在跟安宁寨的那些群众做思想工作,劝那些群众回安宁寨居住呢,可是当他看到派出所大厅前面那几名情绪激动的群众后,再联想到刚刚的那些医务人员,凌旭感觉问题有些不对劲。

    正在凌旭心存疑惑时,卢亮从派出所里面走了出来,跟着卢亮一起出来的还有两个人,这两人分别是蓝盘镇派出所长冯吉奎,蓝盘镇派出所指导员龚璀田。

    一见面,冯吉奎和龚璀田就主动跟凌旭握手打招呼,因为卢亮事先跟冯吉奎二人讲过凌旭的身份,因此,冯吉奎二人以为凌旭是从省里下来的干部,所以两人说话的时候,讲的都是普通话,语气也十分恭敬。

    凌旭一边跟冯吉奎二人打招呼,一边问道:“冯所,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看到好几名医生拿着仪器进出派出所,是不是谁的身体不舒服?”

    “嗯--------这个--------”听到凌旭的询问,冯吉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一脸紧张的看着卢亮,希望卢亮帮他解围。

    “这个嘛--------”见到冯吉奎的眼神,卢亮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冯吉奎和卢亮吱吱呜呜的时候,一名十五六岁,身形消瘦、长相机灵的小男孩,从派出所里面跑了出来,来到大厅门前,男孩瞅了瞅冯吉奎和卢亮,又瞅了瞅凌旭,随后,他用手指着凌旭,跟那几名情绪激动的男女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也不知道那个男孩说了什么?他的话音落下后,那几名情绪激动的男女瞬间平复了情绪,满脸委屈的朝凌旭跑来,来到凌旭跟前后,那些人噗通噗通跪倒在凌旭面前,嘴里用白族话对凌旭诉说着什么?

    凌旭先是把对方几人扶起来,然后一脸迷茫的看着卢亮:“这孩子说的什么?”

    “他-------咳咳-------他说---------”卢亮吱呜着哼哼,脸上尽是为难之色,却始终不肯回答凌旭的话。

    正当凌旭等的有些不耐烦时,旁边那个男孩子用不纯熟的普通话说道:“大哥哥,求你帮我姐姐做主啊,我姐姐被这个派出所里的人给害死了。”

    “怎么回事?”听到男孩的话,凌旭眼睛一瞪,表情严肃的看着卢亮。

    感受到凌旭的目光,卢亮心中一虚,看了眼身旁的冯吉奎和龚璀田,他只得实话实说道:“凌先生,是这样的,这个小朋友名字邵前进,他的姐姐名叫邵小娜。

    邵小娜今年十九岁,跟蓝盘派出所一名叫姜汉诚的辅警是恋人关系,三十分钟之前,邵小娜来派出所接姜汉诚下班,去到姜汉诚的宿舍后,不知为什么?两人发生了争吵,接着,姜汉诚夺门而出。

    十五分钟之前,派出所的户籍民警韩学海,去后院厕所方便时,发现邵小娜的尸体竟然吊在一颗槐树上,看到这儿,韩学海随即大声喊人,待所内民警赶到后,众人把尸体从树上放了下来,并通知镇卫生室的医生过来救治。

    医生赶来之后,经过诊断,认定邵小娜已经上吊身亡,建议通知家属认领尸体。当死者家属赶到现场后,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他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他们想不通好端端的一条人命,怎么瞬间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所以,死者家属纠集了一些乡亲,围在派出所门口,希望派出所给个说法,这几名情绪激动的男女,分别是死者邵小娜的父母和哥哥姐姐,而外面那些人都是死者家属喊来的乡亲,大家正等着派出所给个说法呢。”(。)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上吊身亡的女孩
    听完卢亮的介绍后,凌旭眉头微微皱起:“死者的家属有什么疑问?他们找派出所讨要说法的根据是什么?”

    闻言后,一旁的冯吉奎接过了话,对凌旭解释道:“因为邵小娜生前是来找姜汉诚的,所以,死者家属认为姜汉诚跟死者的死亡有关系。

    死者的家属要姜汉诚给他们一个说法,同时,让咱们派出所抓捕姜汉诚,案发之后,我立即派人对姜汉诚进行了调查,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也就在这时候,前来救治死者的医生,无意中从死者怀里发现了一份遗书。遗书是邵小娜留下的,内容提及到姜汉诚用花言巧语欺骗了邵小娜的身子。

    两人交往了一年多,在此期间,邵小娜曾为了姜汉诚堕过胎,可是邵小娜今天来找姜汉诚时,无意中看到了姜汉诚的手机聊天记录,发现姜汉诚竟然跟派出所指导员龚璀田的女儿龚姗姗在谈恋爱。

    发现这个事情后,邵小娜找姜汉诚对质,询问龚姗姗的事情,没想到姜汉诚竟然说他跟邵小娜的交往只是玩刺激,而他跟龚姗姗的感情才是爱情,并表示他要娶龚姗姗,邵小娜听到这个结果,伤心欲绝,选择了上吊自杀。

    在遗书的最后一行,邵小娜告诉自己的父母,自杀是她唯一的解脱方式,邵小娜在遗书中劝她父母,说她出了事情之后,希望她的家人不要找任何人纠缠。

    同时,邵小娜称自己在手机盒里藏了一张建行的银行卡,那是她攒的私房钱,卡上有一万多元存款,密码是456789,她让父母拿着那些钱改善生活条件。”

    说到这儿,冯吉奎顿了顿,然后一脸唏嘘的继续道:拿到遗书之后,我派人核实了一番上面的内容,也验证过遗书上面的笔迹和指纹。

    通过调查,遗书上面的内容完全属实,银行存款数额和密码的事情,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稍后就有回复,经过邵小娜家属辨认,遗书上的字体正是邵小娜本人的字迹。

    而指纹比对仪上的鉴定结果显示,遗书上面共扫描出三十六枚完整的指纹,其中正面八枚,背面二十八枚,经过比对,那些指纹全都是邵小娜的指纹,综合这些线索,我认为邵小娜的确系上吊自杀。

    可是,邵小娜的父母和哥哥姐姐,根本不认同这个结果,他们怀疑邵小娜是被谋杀的,所以便纠集了一帮村民来派出所讨说法,要求派出所破案抓人,还死者一个公道。”

    当冯吉奎说完之后,卢亮指了指那名男孩,对凌旭解释道:“这小家伙刚才一直从冯所办公室门口守着,我刚刚进去找冯所,汇报您的身份时,被这小家伙听到了内容,他知道今天所里来了一个大人物。

    刚刚这小家伙从里面出来,一个劲儿的盯着咱们看,估计他是根据冯所和龚指导员对您的尊重态度,猜出了您的身份,刚刚这个小家伙对他家人说了一通话。

    那意思是告诉他的家人,您是省里来的大官,派出所的所长和指导员都听您的话,这小子让他们家人来这里找你求情,求您过问一下案件,给邵小娜讨还一个公道。

    之前您问话的时候,冯所因为在乎所里的名声,所以不敢让你知道这件案件,担心你会想多了,因此求我帮他隐瞒一下,我本不想告诉您实情的,可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会说普通话。

    考虑到就算我不说,这个小家伙也会跟您说,所以,我只能跟您说实话,凌先生,对于刚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你看,现在要不要通知刑警队的人过来一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挺简单的一件事,你们何必想的这么复杂呢,既然死者家属对受害人的死亡存有异议,那咱们理应给人家出具一个说法,人命关天,岂能马虎。”

    说完这句,凌旭让卢亮联系县刑警队,同时暂时控制住姜汉诚,待卢亮跟县刑警队取得联系之后,凌旭安抚了死者家属一番,保证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把家属劝到一旁,凌旭让冯吉奎领着他去案发现场看一看。

    案发现场在派出所办公楼的后面,那儿是一片小菜地,菜地中间有一条用青砖铺就的羊肠小道,穿过菜地,就是派出所的厕所,派出所的院墙外面长满了各种树木,因为年数久远,许多粗壮的树枝都长进了派出所的院子里。

    靠近厕所位置的一棵树枝上,挂着一根普通的麻绳,麻绳呈圆圈形,直接套在那根树枝上,麻绳底端距离地面约两米左右,下方的地面上散落着八块五公分厚的青砖。

    放眼四周,只见通往厕所的那条小道上,缺失了许多个砖块。再观察麻绳下面的那些砖块,形状和颜色全都一致,除此之外,绳索下方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泥土,泥土的颜色跟菜地内的泥土颜色一模一样。

    看样子,这些青砖是死者自杀之前,从菜地的青砖路上搬过来的,凌旭将青砖摞起来试验了一下,发现那些青砖摞起来之后,差不多有四十公分高。

    从现场地面上查找了一圈,站在摞起来的青砖上,抓住那根绳索比划了一番,沉吟了片刻,凌旭解下绳索,让冯吉奎领他去存放尸体的地方看一看尸体。

    尸体被解下来之后,一直放在姜汉诚的床铺上,凌旭来到姜汉诚的宿舍后,看到宿舍里站在几名医生和两名警察,跟医生要了一副胶皮手套,戴在手上后,凌旭走到尸体面前,开始打量尸体。

    死者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头上扎着麻花辫,两侧戴着蝴蝶形状的发卡,虽然女孩的肤色有些偏黑,但是模样却长得十分清秀,看样子,死者生前一定是个美丽活泼的女孩子。

    死者上吊的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因为凌旭看到尸体的脖子已经被麻绳给勒断了,女孩的两个眼球,差不多要瞪出眼眶之外。

    尸体的嘴巴已经张开了,因为咽喉被勒的缘故,所以整个舌头全都伸出了口外,鲜红的舌头耷拉在嘴巴外边,看上去十分恐怖。(。)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现场验尸
    凌旭低头望着眼前的尸体,随后,他对身后的卢亮吩咐道:“这个宿舍的灯有些灰暗,你去找几个探照灯过来,顺便把派出所的照相机拿来。”

    “您-------您要现场验尸?不等刑警队的人过来了?”卢亮有些意外的看着凌旭。

    “刑警队的人来到这里得一两个小时,咱们总不能这么干等着啊。”说完这句,凌旭侧身看了眼卢亮:“怎么,我验尸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说完这句,卢亮转身离开了宿舍。

    几分钟后,卢亮、冯吉奎、羹璀田三人分别拿着两个探照灯,一个高清照相机,返回了宿舍,把探照灯打开后,卢亮将手里的照相机递给凌旭。

    凌旭先是对尸体进行全方位拍照,把每个局部细节全都拍摄下来,对于死者脖子上的勒痕、尸体的眼珠、死者的口腔,以及其它的一些重要部位,凌旭特地多拍了几张。

    拍完照片,凌旭把相机交给卢亮,嘱咐了一句:“待会儿我验尸的时候,你从一旁拍照取证,冯所长辛苦一下,把我验尸的经过记录下来。”

    说完之后,凌旭开始验尸,凌旭先查验了死者的身体,当凌旭解开尸体的衣服后,发现尸体的手臂和****,有着一片片形状各异的淤紫,好像是被人殴打造成。

    看见尸体上的淤紫,凌旭眉头一皱,他抬起死者的手臂观察了一番,只见死者的手臂皮肤十分光滑、细腻,淤紫色的伤痕周围没有肿胀或微陷的痕迹。

    把手臂放下,凌旭又查验了死者其它部位的痕迹,结果当凌旭把尸体的衣物全都褪下后,发现死者全身上下布满了那种紫色淤痕,尤其是双脚,整个脚面全都变成紫色的了。

    抬起死者的脚面观察了一下,只见死者的脚面和脚踝部位全都淤伤一片,但是死者的两个脚心却没有任何伤痕,认真观察,死者的脚心全都白里透青,颜色诡异。把死者的两只脚并在一起对比了一下,凌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宿舍内的那些警察和医生看到尸体上的伤痕后,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沉默了片刻,卢亮瞅了眼冯吉奎,小声嘀咕道:“老冯,你在认定死者系自杀身亡之前,难道没有检查尸体吗?”

    听到卢亮的质疑,望着遍体鳞伤的尸体,冯吉奎脸色既尴尬又羞愧,犹豫片刻,他低声回应说:“唉-------我只是检查了死者的遗书和指纹,根据遗书的内容和上面的指纹,怀疑死者系自杀身亡,我当时没有解开死者的衣服检查。”

    卢亮听完冯吉奎的回答,还想说点什么,可就在这时,凌旭转身瞪了二人一眼,看到凌旭的表情,卢亮讪讪一下,把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制止了卢亮的行为后,凌旭继续验尸,他先是检查死者的口腔,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随后凌旭将死者的头发仔细梳理了一遍,也未发现死者头部有隐藏的伤口。

    死者的面部呈青白色,眼角微微溢血、嘴唇深紫、鼻部扩张明显,舌头拉长、舌苔无黏膜、喉咙鼓涨,耳膜渗血、这些都是窒息而死的特征,尸体上除了脖颈处的勒痕之外,也没有其它伤痕。

    最后凌旭仔细检查了死者的手指甲,死者的手指甲十分细长,凌旭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指甲缝隙里面,除了一些麻绳碎末之外并没有其它的物品。

    凌旭把死者上吊身亡的麻绳拿过来比对了一番,发现死者指甲缝里的麻绳碎末,跟死者上吊用的麻绳材料一致,单凭这几点来看,邵小娜的死亡,十分符合自杀的特征。

    检验到这儿,凌旭的验尸工作告一段落,他找了一块白布,盖在尸体之上,然后便站在尸体旁边沉思,邵小娜是三十分钟之前进入的派出所,十五分钟之后,被人发现吊死在树上。

    这也就是说,邵小娜是进入派出所之后十五分钟里,从派出所后院上吊身亡的。短短的十五分钟,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死究竟是自杀还是谋杀呢?

    正在凌旭思索的时候,卢亮出言道:“凌先生,尸体上这么多伤痕,你说,打人者会不会是那个姜汉诚啊?他因为感情的事情,打了死者一顿,死者伤心悲愤之下,写了一封遗书,然后跑到派出所后院的角落里上吊自杀了?”

    闻言后,凌旭看了卢亮一眼,接着,他又瞅了瞅其它人,看的出来,众人想法跟卢亮一样,收回视线后,凌旭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没有人殴打过死者。”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尸体上的伤痕在那里摆着,死者身上明明遍体鳞伤,怎么会没人打过死者呢?凌先生,你是不是看错了?”这一次,不止是卢亮不相信,就连冯吉奎和龚璀田那些人也都一脸质疑的望着凌旭。(。)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似是而非的伤痕
    看到众人脸上都是一副疑惑狐疑的表情,凌旭沉吟了片刻,然后对大家解释道:“看样子,大家对死者身上的淤痕还都持有疑惑。

    死者的体温虽然已经降了下来,但是尸体的四肢尚没有彻底僵硬,手指关节还可以随着外力进行活动,种种迹象表明,死者应该刚刚死亡不久。

    人类死亡两个小时后,尸体上才会出现尸斑,此时尸体上还没有出现尸斑,这表示她的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两个小时,但尸斑并不是唯一出现在尸体上的特殊现象。

    除了尸斑之外,人类身体的淤伤显现,同样不会立即出现在身体表面,淤伤外显也需要一段时间,这个时间比尸斑出现的时间还要迟一些,通常需要是三至五个小时。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人挨打后,如果你立即检查他的身体,那人的身体表面当时不会出现任何异样,但是过了几个小时,这个人挨打的部位,就会出现各种形状的淤痕。

    邵小娜死亡至今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即使她生前被人殴打过,她身体的淤伤痕迹也不可能这么快出现,至少不会出现在尸斑前面。

    我原以为伤痕是死者身亡之前就存在的,但是经过一番勘验,我否掉了那个判断,你们可以近前观察一下,死者淤紫周围的皮肤十分光滑,没有肿胀或者微陷的痕迹。

    人类身体在遭受外力击打后,受击打部位的皮肤,在强大外力的冲击下,毛细血管会破裂损伤,皮下组织会发生出血现象,血液从毛细血管破裂处,外渗至皮下,这么一来,皮肤表面就会出现淤伤。

    淤伤出现后,受外力击打和皮下淤血充斥的影响,伤痕周围的皮肤发生轻微变化,可是尸体上的皮肤,全都光滑平整,痕迹周围的表皮没有任何异样,就连淤痕位置的皮肤也没有变化,由此可见,这不是外力击打造成的淤伤。”

    “如果这不是淤伤,那这一片片的紫色痕迹是什么呢?”卢亮依旧不相信凌旭的分析。

    “这是病。”凌旭肯定的说道。

    “病?”卢亮跟冯吉奎几人对视了一番,一脸疑惑的问道:“什么病?”

    “血小板缺失症,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贫血症。”凌旭说到这儿,看了看身旁那两名医生,口中淡淡说道:“贫血是指人体内的血红细胞容量减少,低于正常范围下限的一种常见的临床症状。

    贫血有许多并发症,比如头昏、耳鸣、头痛、失眠、多梦、记忆减退、注意力不集中等,除了这些症状之外,贫血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它会使患者的身体皮肤变得异常苍白。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贫血症发作时,使机体通过神经体液调节,对身体内的有效血容量进行重新分配,减少对患者的脏器和黏膜的供血,由于单位容积血液内红细胞和血红蛋白含量减少,这个时候,患者身体皮肤的颜色就会变淡。

    如果贫血症患者在病发时死亡,她体内的血小板就会凝结,正常人类的血小板是流动的,均匀分布在体内,但是贫血症患者因为血小板异常,所以它们会凝结成一块一块的,当患者死亡血液停止流动时,凝结成块状的血小板便会浮现在表皮下,看上去跟淤伤一样。

    死者邵小娜因为肤色略微偏黑,所以皮肤颜色的异常不是太明显,但是只要是懂行的人,观察死者的脚底板,就会发现端倪,死者的脚面至脚踝部位,全都充满了紫色痕迹,可死者的脚心却白中透青。

    贫血症患者因为血小板稀少,以至于体内脏器供血不足,血液流动缓慢,在这种情况下,患者会出现眩晕、疲惫、以及手脚冰凉的症状,邵小娜的脚底板苍白无血,脚心发青,这种现象表示她的脚心血液不畅,常年受凉,而这恰恰是贫血的最主要表现症状。”

    说完之后,凌旭望着那两名医生:“我说的这些对吗?”

    听到凌旭的分析,那两名医生又惊又愣,呆滞了片刻,其中一名年长的医生满脸敬佩的点着头:“这位先生难道也是医生?您刚刚的描述十分准确,我虽然不懂检验尸体,但是曾在临床病例上,见到过一位身患贫血症的病人去世。

    那位病人去世之后,其家属从病床上为死者更换寿衣,当时我无意中看了那人的尸体一眼,发现尸体上布满了紫色的痕迹,唯独脚心惨白黯青,跟这具尸体的情况一模一样,刚刚我本想指出这一点,但考虑到这里面牵扯到命案,就没敢乱插嘴。”

    听完这名医生的话,卢亮几人顿时释然了,众人表情惊讶的看了凌旭一眼,心中敬佩之余,也都在心里暗暗猜测凌旭的身份:“这个凌先生究竟是哪个部门的?怎么对验尸这么在行呢?他该不会是个法医吧?”

    不理会众人心中的想法,确定死者生前没有遭受过殴打后,凌旭开始检查这间宿舍,这是一间普通的双人民警宿舍,两张木床,一张办公桌,四把椅子,两个暖壶,一个档案柜,一对暖气片,墙上钉着一些法律条款和制度,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这间宿舍的位置处于派出所的北面,窗户正巧对着后院的小菜园,凌旭先是检查了一下窗户,没有什么疑点,接着又蹲下看了看位于窗户下面的暖气片,同样没有找到疑点,窗户和暖气片附近没有发现绳索残留的碎末,也没有擦拭过的痕迹。

    站起身子后,凌旭打开窗户,看着后院的菜园和厕所,由于宿舍位于二楼,所以视线看的还算比较远,只见菜园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小菜地,每块菜地内种植着不同的蔬菜。

    菜园中间有一条砖路通往院墙的角落处,那里是厕所。院墙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因为派出所的院墙不是太高,只有两米左右,以至于许多树木的树枝都长到院墙里面来了。

    观察了一会儿,凌旭忽然问道:“死者既然吊死在后院的树枝上,那她必须得离开办公楼才行,冯所长,你们所里的人,今天傍晚有没有看到过死者离开办公楼?”(。)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蹊跷的遗书
    听到凌旭的问题后,冯吉奎摇了摇头:“我问过同事们了,因为这段时间,安宁寨的一些群众天天来派出所询问案情,为了安抚那些群众们的情绪,同志们轮流跟那些群众做工作,由于忙着应付那些群众,所以同志们都没有注意到死者进出办公楼的情况。”

    “没人注意到死者是怎么出去的吗?”凌旭皱了皱眉。

    冯吉奎有些沮丧的回答说:“没有。”

    “那所里的监控系统呢?为了便于监督基层执法办案,公安总部要求全国各级派出所,统一配备影音同步监控系统,你们这里应该也安装了那些设备吧?只要调出监控看一下,就能知道真相了。”凌旭说道。

    听到凌旭这话,冯吉奎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凌同志,你说的是那些大城市里的派出所,他们那里的执法办案程序,全都进行了联网监督,根据公安内网专线,上级单位可以通过系统监督基层单位的执法过程。

    我们这里虽然也接到了整改通知,可是,这里的实际情况比较困难,根本没法落实这项指令,我们这里位于深山,全镇只有两个通讯基站,我们要想运行那套保密度极高的内网监督设备,要么新建一座基站,要么架设一条专线,不论是哪一项,实施起来都成本太高。

    所以,县局经过慎重考虑,没有给我们派出所配置那套设备,至于普通监控嘛,我们所里到是有六个监控探头,可是昨天下午,所内的线路出现了故障,包括公安内网、外部网线以及监控视频在内的线路,全都出问题了。

    因为牵扯到公安内网的线路,按照保密条例,这种故障只能由县局专业人员进行维修,我昨天下午已经跟县局装备科的人联系过了,他们明天才能抽出人手过来维修,在此期间,所内的监控探头全都处于停滞状态。

    “竟然这么巧?”闻言后,凌旭凝神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对冯吉奎说:“走,带我去见一见姜汉诚,听听他怎么说。”

    因为死者家属怀疑邵小娜的死亡跟姜汉诚有关系,加之姜汉诚是邵小娜身亡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而且两人曾经发生过争执,所以,虽然邵小娜留下了遗书,但是在案件彻底查明之前,姜汉诚依旧被当做重点嫌疑人隔离审讯。

    进到审讯室,两名正式干警正在审讯姜汉诚,审讯桌上放着一封遗书,遗书此时被放在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封存着,两名民警正询问姜汉诚与邵小娜发生争吵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平日里熟识的缘故,亦或许是心中坦荡的原因,面对两名警察的询问,姜汉诚脸上丝毫不紧张,坐在审讯椅上侃侃而谈。

    进入审讯室之后,凌旭观察了姜汉诚几眼,不得不说,姜汉诚长得确实英俊,此地居民的肤色全都略微偏黑,而姜汉诚却生的白净细嫩,浓眉大眼,鼻梁挺拔,唇红齿白,咋一看过去,有几次酷似金城武。

    在姜汉诚供述争吵原因的时候,凌旭随手拿起审讯桌上的那封遗书观察,上面的字迹虽然不算工整,但字体十分清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孩子之笔,遗书的内容十分长,凌旭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上面是这么写的:

    “阿爸、阿妈。我对不起你们,去年我没有经受住小姜的花言巧语,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他。当初我以为他会跟我结婚,没想到,他却骗了我,我今天来派出所找小姜,他不在宿舍,我在等他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小姜的手机放在宿舍里,我本想用他的手机玩游戏,可是当我打开手机后,看到上面有许多未读的聊天记录。我好奇之下就打开看了看,没想到,那竟然是一个女孩子发过来的,对方叫姗姗,是派出所指导员的女儿,小姜这半年来,一直在跟那个女孩谈恋爱。看完他俩的所有聊天记录,我气愤之下找到小姜,跟他对质,随后我俩吵起来了,吵得很激烈,我问他为什么要骗我?小姜没有隐瞒,他承认了,他说他喜欢那个女孩,对那个女孩是真心的,跟我在一起,他只是为了玩刺激,他要跟我分手。想到我曾经为小姜堕过胎,最后却换来这个结局,我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也没脸面对自己的亲人。我要离开这个世界,只有离开,才是我唯一的解脱方式。阿爸、阿妈,等我离开之后,你们和阿哥、阿姐,不要找小姜,我要让他感到自责。你们也不用纠缠任何人,别人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阿妈,我在自己的手机盒里藏了一张建行的银行卡,那是我自己攒的私房钱,里面有一万多元存款,密码是456789,你们拿着那些钱改善一下生活条件,这是我唯一能够留给你们的东西,再见了,我走了---------小娜绝笔。”

    从遗书上来看,邵小娜的确是上吊自杀的,因为她已经表露出求死的想法了,并且还说出了隐藏的银行卡,卡上的存款数额,以及银行卡的秘密,像这类的隐秘信息,除了当事人自己主动写出来之外,外人不可能获悉这些信息。

    可是,不知为何?看完遗书之后,凌旭眼中竟然露出一丝思索的意味,随后,凌旭反复打量着遗书,这是用一张普通A4打印纸写成的遗书。

    纸张上面有一些折痕,内容是用黑色碳素笔写上去的,字体颜色很新,把遗书上的内容看了四五遍之后,凌旭扭头看了看冯吉奎:“冯所,你确定上面的字迹是邵小娜本人的?”

    “是啊,发现遗书后,我们理解采取了保护措施,对遗书进行了密封存证,事后,我找邵小娜的家人辨认过上面的字迹。他们证实这上面的字迹,的的确确是邵小娜的字体。另外,我也用仪器检验过纸张上的指纹,上面全是邵小娜的指纹。”

    说到这儿,冯吉奎有些不解的看着凌旭:“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确实有点不对劲。”凌旭喃喃低语道。(。)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意外的讯息
    放下遗书,凌旭走到姜汉城面前,问他:“邵小娜真是自杀身亡的吗?”

    “我不知道。”姜汉诚听到凌旭的问话后,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不知道凌旭的身份,但看到凌旭是跟冯吉奎和龚璀田一块儿进来的,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问题。

    凌旭:“你为什么要跟邵小娜争吵?”

    姜汉诚:“她今天来找我时,知道了我跟姗姗的事情,非要去找我领导讨说法,我当时一着急,就跟她吵起来了。”

    凌旭:“跟邵小娜争吵完之后,你干什么去了?”

    姜汉诚:“我刚一出门,就碰到了指导员,他让我去门口跟那些安宁寨的群众做工作,所以我就去了门外劝导群众。”

    凌旭:“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邵小娜死讯的?”

    姜汉诚:“就在刚才,当时我正在外面干着活呢,韩哥------嗯-------也就是韩学海,他给我打电话,说我女朋友上吊了,让我赶紧带人去后院。”

    凌旭:“你在派出所内对外宣称的女朋友是龚姗姗,韩学海怎么知道邵小娜是你的女朋友呢?”

    姜汉诚:“咳咳--------我跟韩哥住同一个宿舍,每到晚上时,我便轮流给小娜和姗姗打电话,天天听我跟两个女人联系,慢慢的,他就知道了我跟小娜还有姗姗的事情,他还劝过我几次。因为姗姗是龚指导员的女儿,我怕韩哥说出去,就一直求他帮忙保密。”

    凌旭:“邵小娜今天为什么来找你?”

    姜汉诚:“我也纳闷呢,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当时我正帮韩哥从户籍室整理档案,忽然,小娜拿着我的手机,气势汹汹的找到我,让我上去跟他对质,回到宿舍后,她就跟我吵起来了。”

    凌旭:“邵小娜经常来派出所找你吗?”

    姜汉诚:“不是,她只来过两次,小娜家是安宁寨的,离镇上有好几十里山路,因为交通不方便,所以她平时很少来找我,前几个月,她们寨子里发生了僵尸吃人的事情,寨子里的人害怕之下,全都搬到了镇上,这么一来,她离我就近了,所以来所里找过我两次。”

    听到邵小娜竟然是安宁寨的,凌旭有些意外,望着眼前的姜汉诚,凌旭随口问了一句:“邵小娜有没有看到僵尸咬人的过程?”

    姜汉诚正在接受凌旭的询问,没想到凌旭竟然冷不丁的换了一个话题,虽然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但他还是认真回答了凌旭的问题:

    “小娜没有看到,可是,她弟弟邵前进却看到了。只不过,邵前进看到的不是寨子内居民被咬的过程,而是另外一起僵尸咬人的事情。

    两个多月以前,她弟弟去山上抓野鸡,看到三个僵尸围着一个穿西服的壮汉撕咬,那壮汉身上有枪,打了好几枪,都没有打死僵尸,反而被另一具僵尸从背后偷袭了。

    接着,那个壮汉逃走了,两具僵尸去追壮汉,剩下一具僵尸在原地转悠,担心被僵尸闻到自己身上的生气,邵前进偷偷跑回了家。

    回到家里,邵前进把这件事情跟小娜还有她阿爸和阿妈讲了,小娜的阿爸、阿妈,听到壮汉手里有枪,担心惹祸上身,就嘱咐小娜姐弟俩,让他们保守秘密,不能对外人说这件事。

    后来,小娜的家人跟随寨子里的村民来到了镇上,见到我之后,小娜把这件事情跟我说了,因为这段时间没人来派出所报案,也没有人报失踪,所以我就没有在意这件事。”

    “邵前进?那个小孩?”听完姜汉诚的回答,凌旭眼中顿时露出一丝震惊,他心中暗暗猜测,难道?姜汉诚此时描述的内容,跟两个月之前铁屠的任务有关系?那个身穿西服,手中有枪的壮汉,会不会就是铁屠呢?三个僵尸?难道铁屠是被僵尸袭击的?

    “凌先生-------凌先生-------你还有其它问题吗?”看到凌旭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卢亮忍不住出声问他。

    被卢亮这么一喊,凌旭顿时回过神来,琢磨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询问姜汉诚,而是派人喊来第一个发现尸体的韩学海,韩学海今年二十八岁,他跟姜汉诚不一样,姜汉诚是辅警,而韩学海却是所里的正式民警,分管派出所的户籍业务。

    韩学海相貌憨厚,不同于姜汉诚的英俊帅气,韩学海的样子十分普通,来到审讯室后,看到凌旭和卢亮,韩学海有几分拘束,在跟凌旭打招呼时,他说话的语气有些紧张,看样子,韩学海是一个性格内向,不善交际的人。

    仔细打量了韩学海几眼,凌旭忽然问了一句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问题:“韩警官,你还没有结婚吧?”

    “嗯------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讨女孩子欢心,也不懂浪漫,相了好几次亲都没有成功,所以就一直单着。”回答完之后,韩学海有些好奇的问凌旭:“凌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瞎蒙的。”微笑着说完这句,见韩学海有些不相信,凌旭解释说:“其实也不是全靠瞎蒙,刚刚姜汉诚告诉我,他跟你住同一个宿舍。

    一到晚上的时候,他就会分别给邵小娜和龚姗姗打电话聊天,由于你天天听他跟两个女人联系,所以知道了姜汉诚同时跟邵小娜和龚姗姗谈恋爱的事情。

    I你既然能够天天听到姜汉诚打电话,这就表示你天天住宿舍。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晚上下班之后,不回家休息,却整天从宿舍里居住,这只能说明你目前是单身。”

    分析完这些,凌旭的脸色忽然一寒,语气也变得低沉了许多:“把你发现死者尸体的事情告诉我。”

    听到凌旭的语气有些不对,韩学海顿时有些紧张:“我当时正要去上厕所,走到派出所后院时,隔着老远就看到厕所旁边的树枝上吊着什么?

    等我走过去之后才发现,小姜的女朋友竟然上吊了,看到这儿,我一边大声喊人,一边给小姜打电话,当小姜和同事们赶到后,我们一起把尸体从树上放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邵小娜是姜汉诚的女朋友呢?难道你知道她的身份?”凌旭追问了一句。

    韩学海点了点头:“嗯,那女孩前几天来派出所里找过小姜,当时我正巧也在宿舍,所以我知道她跟小姜的关系。”

    闻言后,凌旭注视着眼前的韩学海,直到把韩学海看的有些发毛时,他才不疾不徐的问了一句:“你看的死者吊在树上时,为什么没立即把死者解下来?而是非得等到其它人赶过去之后,才肯动手解下吊在树上的尸体呢?”(。)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最早发现尸体的人
    被凌旭这么一问,韩学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感受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底下了头,语气怯懦的说:“当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我怕惹麻烦上身,也害怕被人误会,所以我不敢一个人放下尸体。”

    “怕误会?有道是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你身为一个警察,在看到死者的尸体之后,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顾忌?韩学海,说实话,邵小娜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凌旭语气冰冷的问道。

    “没------没有关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被凌旭这么一问,韩学海额头上忽然冒出一片冷汗。

    审讯室里的人,虽然称不上是侦破案件的行家,但一个个却都是内行人。刚刚凌旭询问韩学海的问题,已经令他们猜到了一点端倪,眼下看到韩学海的这幅表情,几个人心中泛起了嘀咕:“韩学海该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看到众人望向自己时,脸上的表情全都有些异样,韩学海的神色更紧张了,犹豫了片刻,他语气低落的说了一句令众人震惊的话:“其实,邵小娜是我喊进派出所的。

    傍晚时分,几个安宁寨的群众来所里咨询,问僵尸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处理完,因为户籍室就在一楼大厅的入口处,所以那些群众全都聚在户籍室门口,而邵小娜也在那些人之中。

    当时我正在户籍室传输身份证信息,见那些群众来咨询案情,所以就接待了他们,我给他们科普了一些科学知识,又分析了一下实际案情,最后,我劝导大家先回去等消息。

    经过我的一番思想工作,加上天色也有些黑了,所以那几个村民们就转身往外走,把他们送到派出所门外时,我这才看到邵小娜,出于礼貌,我便对她客套了一句。

    我说小姜在楼上,问邵小娜要不要上去坐一坐?当时我也是随口一说,可是没想到,邵小娜竟然真的去楼上找小姜了,但是我没有太在意,继续回到户籍室干活。

    可是没成想,我刚进入户籍室一会儿,就看到小姜从隔壁的仓库里走了进来,因为小姜平时在户籍室里帮我管理档案,所以来到户籍室后,他就开始整理那些档案。

    我正想告诉小姜,邵小娜在楼上等着他呢。可就在我刚想开口之际,看到邵小娜拿着小姜的手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户籍室,然后就把小姜喊到了楼上。

    过了七八分钟,我忽然听到小姜和邵小娜在楼上争吵,因为离得太远,他们吵架的内容我没有听清楚,只是隐约听到了什么“玩弄感情”、“脚踏两只船”之类的话。

    他俩吵了几句,随后,我听到“咣”的摔门声,接着,小姜气呼呼的从宿舍里走了下来,他刚走到门口,正巧遇到了指导员,指导员安排他去门外安抚那些滞留在门口的群众。

    接着,小姜就跟着指导员一块儿去门外安抚群众了,当时我本想上去看看,但是考虑到跟邵小娜非亲非故,冒昧上去有些不妥,所以就继续从户籍室内干活。

    过了几分钟,我有些内急,就去后院上厕所,没想到,走到院子后,我远远的就看到树上吊着一个东西,走进一看才发现,树上吊着的竟然是邵小娜。

    当时,所有的同事都在门外劝导群众,办公楼里就我自己一个人,邵小娜是我喊进派出所的,她出事时只有我在楼里,尸体又是我发现的。

    这些事情都太巧了,要是所里的监控全都运行着,那样还好些,可是,现在所内的监控视频全都出现故障了,万一我在下放尸体的时候,正巧赶上有人去厕所,那一幕很容易引起误会,真要是那样,到时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我没敢盲目行动,我先是走进观察了一下,要是邵小娜没死,我就把她放下来,可是当我过去时,看到邵小娜已经断气了,担心被人误会成凶手,所以看到邵小娜的尸体后,我没敢把她的尸体给解下来。”

    “你说的都是实话吗?”凌旭不冷不热的问他。

    “是实话,都是实话,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检查户籍电脑的信息传输记录,那些居民身份证信息,必须逐份点击发送给户政科。

    每发送一条身份信息,办公网页上都是有记录的,那上面会显示发送时间,我从始至终,一直在电脑前面发送户籍信息,你只要查询一下后台的记录就可以了。”韩学海解释道。

    韩学海说完之后,凌旭不再询问任何问题,而是站在那里凝神沉思……(。)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蹊跷的现场
    听完韩学海描述的情况后,凌旭眼中露出一丝沉思,过了几分钟,他拿着那份遗书离开了审讯室,看到凌旭把遗书拿走了,卢亮和冯吉奎几人赶紧跟了过去。

    凌旭先是拿着遗书回到了韩学海的宿舍,把遗书放到宿舍里的桌子上看了看,接着,凌旭在办公桌上找了找,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把宿舍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最后,凌旭从档案橱的工具里找出两支碳素笔,又从韩学海的床底下找到一支圆珠笔,见整个宿舍里只有这三支笔,凌旭把笔装进物证袋里。

    把装有笔的物证袋放到遗书旁边,凌旭看了眼床铺上的尸体,拿起邵小娜上吊的麻绳观察了片刻,将麻绳放回尸体旁边,凌旭掏出手机,点开上面的秒表。

    接着,凌旭从宿舍里朝楼下走去,来的一楼大厅时,他瞅了眼旁边的户籍室,户籍室的窗口是全透明的钢化玻璃,正对着的大厅,如果有人进出办公楼的话,户籍室的人应该可以看到。

    看了看户籍室,凌旭没有停顿,他径直走出派出所的办公楼外面,因为派出所办公楼右侧紧挨着车库,里面是封死的,所以,如果想要去厕所,只能从左边行走。

    凌旭出了办公楼,沿着左侧墙边行走,走到派出所楼房后面,他又顺着那条青砖小路朝厕所的位置走去,走到邵小娜上吊的树枝下,凌旭先是从青砖铺就的道路上搬下八块青砖。

    随后,凌旭把那些青砖摞在一起,将砖摞好后,凌旭站到砖面上,抽出自己的腰带,把腰带套在邵小娜上吊身亡的树枝上,做完这一切,凌旭拿出手机,把上面的秒表给关停。

    关停之后,秒表上显示的时间为7分51秒,看到这儿,凌旭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口中喃喃自语说:“奇怪了?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嘀咕完这番话,凌旭围着现场转了一圈,他顺着厕所周围的墙边走了走,走到吊死邵小娜的那颗树旁边时,隐约听到外面有电锯轰鸣的声音。

    好奇之下,凌旭搬来两块砖头,把砖头竖起了,踩在砖头上面,踮起脚朝外面看,结果,看到不远处有几名伐木工人正在院墙外边伐树。

    看完这些,凌旭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站回地面后,凌旭打量了派出所的办公楼一眼,然后顺着菜地朝派出所的办公楼后墙走去。

    因此走的是直线,所以凌旭没用一分钟,就来到了办公楼地下,沿着楼角边检查了一圈,凌旭没用找到任何可疑的物品和痕迹,见没有收获,凌旭便走回砖道,随后,凌旭站在一旁皱眉思索。

    望着凌旭思忖的样子,卢亮一边清理鞋底沾的泥土,一边朝冯吉奎嘀咕:“这个凌先生行吗?我怎么感觉他有些不靠谱呢?”

    闻言后,冯吉奎低声回答说:“虽然凌旭看上去比较年轻,但他刚才验尸时的表现挺专业的,我想他应该靠谱吧?”

    凌旭正在沉思案情的细节呢,结果听到了卢亮和冯吉奎的对话,当他把视线转移到二人身上,想让他俩安静一点时,却无意中被卢亮的一个举动给吸引了。

    原来,因为现场周围都是菜地,菜地里都是泥土,因此,卢亮几人跟过来之后,皮鞋上面全都沾满了泥土,眼下,卢亮正从一旁清理鞋底的泥土呢。

    看到这儿,凌旭忽然眼睛一亮,他急忙吩咐众人站到砖道上面去,待众人全都离开菜地后,凌旭蹲下身子,仔细勘查地面,这时候,凌旭发现青砖旁边散落着很多鞋印。

    凌旭让卢亮去办公楼拿照相机,待卢亮把照相机拿过来之后,凌旭打开闪光,把地面上的那些鞋印,挨个照了一遍,他一遍拍照一遍比对,拍照结束后,凌旭也把地面上的那些个鞋印比对出结果了。

    通过勘查,现场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鞋印,经过辨认,那些鞋印是由七种不同的鞋子留下的,其中,最小的鞋印是41码的,最大的是43码。根据鞋印的型号和尺码,凌旭可以确定,那七个鞋印的主人都是男人。

    这些鞋印的来历,应该跟韩学海有关,因为之前韩学海发现死者后,把所里的同事全都喊了过来,由此可见,这些应该是派出所七名干警留下的鞋印,为了验证这个推测,凌旭让卢亮拿着照片上的鞋印,去跟所内民警进行比对。

    十多分钟后,卢亮拿着七双印有鞋印的白纸走到凌旭身旁,他告诉凌旭,经过比对,那七个鞋印的确是派出所里那七名干警的鞋印。

    拿到这个结果后,凌旭嘴角微微一扬:“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个现场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冯吉奎等人闻言后,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脸不解的望着凌旭:“少了什么啊?”

    听到这话,凌旭指了指地面上的鞋印,沉声道:“这里少了死者邵小娜的鞋印。”(。)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凶手是内部人
    重新返回办公楼之后,凌旭直接来到二楼宿舍,他站在邵小娜的尸体旁边,检查了一下邵小娜的鞋子,翻开邵小娜的鞋底,上面标注的尺寸的37码。

    接着,凌旭拿起那封遗书,沉默不语的观察着上面的字迹,看了一会儿,凌旭的注意力转移了,他忽然对遗书上的那几道折痕感起了兴趣,反复打量着遗书上的折痕。

    观察了几分钟,凌旭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办公桌上寻找什么东西?可是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看到凌旭的举动,冯吉奎问他:“凌先生,你是不是需要什么?”

    听到冯吉奎的询问,凌旭点了点头,语气和善的说:“冯所,麻烦你帮我找一张没用过的A4打印纸,我需要做个试验。”

    “好的,我这就去拿。”说完,冯吉奎离开了宿舍,几分钟后,他从自己办公室的打印机上抽出几张A4打印纸,拿着打印纸回到宿舍后,冯吉奎把打印纸放到凌旭面前。

    把纸拿到自己跟前,凌旭仔细比对了一番遗书上的折痕,然后根据遗书折痕的走向,慢慢折叠起来,折叠到一半时,凌旭把遗书放到了一旁,他已经不用参照对比了。

    原来,当凌旭对照遗书折了几下之后,就已经知道后面的步骤了,随后,他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余的部分折叠完了,折叠结束后,一架纸飞机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么拙劣的手法,我竟然没有看出来。”自嘲了一句,凌旭随手把那个纸飞机扔到了桌子上,接着,他对冯吉奎说:“把审讯室的人全都叫上来吧。”

    “全都叫上来?”冯吉奎愣愣的看了凌旭一眼,问他:“难道不用继续审讯了吗?”

    凌旭摇了摇头:“不用审讯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听到凌旭提及到“凶手”一词后,冯吉奎和龚璀田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番,冯吉奎问道:“邵小娜不是自杀身亡的吗?怎么会有凶手呢?凌先生,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没有搞错,就是有凶手,凶手杀死邵小娜之后,把现场伪造成自杀的样子,我们眼前看到的那一切,其实全都是假象。”说完,凌旭对二人吩咐道:“去叫人吧,把大家都叫上来,我当面把那个凶手给找出来。”

    “找凶手?从我们这些人里面?凌先生,你觉得凶手在我们这些人之中?”冯吉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凌旭。

    看着冯吉奎和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凌旭点了点头:“没错,凶手就是你们派出所内部的人。”

    听到这儿,冯吉奎不再言语,沉默的看了凌旭一眼,他转身去外面喊人。

    过了五六分钟,冯吉奎、龚璀田、韩学海、姜汉诚、以及派出所的另外一名正式干警两名辅警,悉数来到了韩学海的宿舍,进入宿舍后,众人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铺上的尸体。

    望着邵小娜那具冰冷的尸体,韩学海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愧疚。(。)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杀人真凶
    当人都到齐后,凌旭环视了众人一眼:“几十分钟之前,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邵小娜在派出所的后院上吊,被发现时,已经气绝身亡。

    案件发生以后,冯所长立即进行调查,并在调查中发现了一封遗书,通过辨认字体以及化验指纹,确认遗书系死者自己亲笔所写,并根据遗书内容,认定邵小娜系自杀身亡。

    但是,今晚我恰逢其会,就顺手查了查,结果,这一查就发现了问题,刚刚我在现场勘查了一番之后,发现了几个疑点,而这些疑点反应出的问题则表示,邵小娜是被人谋杀的。”

    “什么?”

    “谋杀?”

    “这怎么可能?”

    听到凌旭这番话之后,宿舍里的那些警察,全都感到不可思议,纷纷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

    制止了众人的议论声,凌旭抬头看着众人,注视了片刻,他沉声道:“杀人真凶此时就藏身在蓝盘派出所的这些人之中,现在我给凶手一个忏悔的机会,如果凶手在五秒钟之内主动站出来认罪,事后定罪时,可以按照自首情节处理。”

    当凌旭说到凶手是派出所中间的一个人时,冯吉奎和派出所的那些人,全都呆住了,回过神后,众人一脸震惊的互相观察对方,仿佛想要找出隐藏在自己身边的凶手,就这样,大家互相对视了着,但是谁也没有站出来。。

    凌旭说完后,然后便开始计时,但是到了五秒钟之后,并没有人站出来,见到这个结果,凌旭有些惋惜的摇着头:“看样子,凶手是不打算站出来认罪了,既然这样,那我只能把他揪出来伏法了。”

    话语落下,凌旭径直朝着韩学海走去,见到这一幕,冯吉奎几人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了韩学海,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凶手竟然会是韩学海,看到凌旭朝自己走过来,韩学海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和焦急:“不是我,凶手不是我。”

    来到韩学海面前,望着他脸上焦急的表情,凌旭微微一怔,随后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我知道凶手不是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让一让,你挡住凶手的身影了。”

    此言一出,韩学海顿时松了一口气,轻松之余,他急忙转身朝身后看去,当他扭过头之后,看到姜汉诚正一脸惊慌的从自己身后发愣,见凌旭和周围的同事都瞅着自己,姜汉诚一脸慌张的说道:

    “冯所,龚指导员,韩哥,大------大家都看着我干什么?你们-------不--------不会认为我是凶手吧?这位先生肯定搞错了,小娜明明是自己上吊自杀的,怎么变成被人谋杀了呢?就算她被人谋杀,凶手也不可能是我啊。”

    “为什么凶手不可能是你呢?”凌旭语气冷淡的问道。

    “我-------我-------因为我是她男朋友啊,虽然我近期跟小娜发生了一些感情纠纷,但那些都是闹着玩的,我不可能因为跟小娜吵了一架,就对她痛下杀手啊,再说了,小娜留下遗书了,她既然留下了遗书,就不可能是被人谋杀的。”

    “如果遗书是凶手假冒的呢?”凌旭不紧不慢的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会是假冒的呢?”听到凌旭的分析后,姜汉诚满头大汗的辩解道:“字体是小娜的,指纹是小娜的,遗书里提到的银行卡是小娜的,卡上的存款数额和密码也都是小娜自己设置的,如果遗书不是小娜自己写的,谁能知道这些信息?”

    “我觉得你就能知道这些信息,既然你是邵小娜的男朋友,肯定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模仿她的笔迹应该不是难事。另外,如果邵小娜对你再痴迷一些,完全有可能把银行密码之类的重要信息告诉你,谁让她信任你呢。”凌旭淡淡的说。

    “就算遗书的内容和笔迹是伪造的,那些指纹总不可能是伪造的吧?找到遗书之后,冯所立即进行了指纹检测,通过仪器扫描检测,遗书上的那些指纹,全都是小娜自己一个人的。

    这位先生,你该不会又怀疑,凶手伪造完遗书,逼着小娜从遗书上摁手印吧?亦或者,你认为凶手是先杀了小娜,然后再伪造遗书,然后拿着伪造的遗书摁取小娜的指纹吧?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只能说你分析错了,首先,凶手没有时间当着小娜的面儿伪造遗书,也不可能逼着小娜摁指纹了,因为小娜只要一反抗,就能把那封遗书给撕掉或者撕毁。

    其次,假设如果真有凶手的话,那凶手把小娜杀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伪造遗书,然后再把小娜的指纹摁押到遗书上面,但是,这样一来,指纹的痕迹、间距、重叠度、都会露出疑点。

    这样的指纹,一验就能验出来,派出所就有专业的检测仪器,咱们可以拿着仪器检测一下,看看遗书上的那些指纹,是否是靠外力强制按押上去的。”姜汉诚有些不服气的辩解着。

    听闻姜汉诚的这番辩解之后,凌旭冷冷一笑:“不用检测了,我相信遗书上的那些指纹,都是死者生前自己主动印上去的,没有任何人强迫她,但是,我也相信,死者往遗书上印指纹的时候,那还只是一张白纸。”

    凌旭这句话一出,现场的人,全都被整糊涂了,一个个满脸不解的看着他,想听听凌旭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唯独姜汉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将众人的表情收进眼底,凌旭没有说话,而是从桌子上拿起那封遗书,指着遗书上的折痕,让大家看一下折痕的形状,接着,凌旭拿起一张新的A4打印纸,当着大家的面,参照比对着遗书上的折痕,当众进行折叠。

    折了几下之后,一架纸飞机出现在了凌旭手中,接着,凌旭戴上一副胶片手套,把他刚刚折叠好的纸飞机拆开,然后一脸自信的看着姜汉诚:

    “我虽然没有数过,但我相信,如果你现在拿着这张纸去化验,这张纸上的指纹应该在三十六枚左右,其中正面的指纹不会超过十枚,剩下的那些指纹,全都集中在背面。

    当然了,我的这个数量不一定准确到分毫不差,因为折叠纸飞机的时候,人和人的手法不一样,有的人折一下就过去了,有的人会重复折叠,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份遗书所使用的纸张,再之前的时候,死者曾经用它折叠过纸飞机。”(。)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一
    “纸飞机?那是干什么用的?”姜汉诚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不只?11??姜汉诚,宿舍里的其他人,也是满脸疑惑的表情。众人注视着凌旭,想弄清凌旭话里的意思。

    “这个纸飞机嘛,也许是死者以前随手叠着玩的,亦或者是死者特意折叠给恋人的礼物,只不过,当时死者用这张打印纸折叠飞机时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但现在这上面却冒出来许多字,变成了一封伪造的遗书。”

    听完凌旭的这番话,姜汉诚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茫然了:“不是------这位先生-------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干什么的吗?你这想象力也未免太宽广了吧?小娜明明是自杀身亡的,你怎么一个劲儿的说她是被谋杀的呢?

    遗书就在这里摆着,字迹无误,指纹无误,里面的内容也无误,我就纳闷了,你干嘛非得怀疑遗书是假冒的呢?说什么字迹是模仿的,指纹是前期印上的,内容是虚构的。口口声声的怀疑我是凶手,我就想问一下,你凭什么啊?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分析?既然你能怀疑遗书的真实性,那我也可以质疑你刚刚的推理,凭什么你说遗书是假的它就得是假的?你刚刚列举了许多匪夷所思的推理,请问你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推理吗?”

    “口才不错,怪不得能同时忽悠两个女孩呢。”当姜汉诚说完之后,凌旭并没有生气和愤怒,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哥们,我纠正你一句,我并不是怀疑你是凶手,而是-------我认定你就是凶手。”

    “你-------”听到凌旭这句话,姜汉诚气的脸色发青。

    “我什么我啊?”瞪了姜汉诚一眼,凌旭忽然把手里的纸飞机往桌子上一摔,语气清冷的对姜汉诚说道:“一条人命,是这么一张废纸能够掩盖的吗?你以为找一张死者碰触过的纸张,然后从纸上写几个字,就能隐瞒你的罪行?

    姜汉诚,我承认你有几分小聪明,可是,在铁的事实面前,你的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用的。你以为伪造份遗书,制造个不在场证明,就能把你杀人的事情掩盖掉?你太天真了,你那拙劣的作案手法,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笑话。

    从一开始,你就声称邵小娜是自杀上吊身亡,然后利用那份操淡的遗书当护身符,恐怕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暴露你身份的证据,恰恰就是那份遗书。你引为护身符的遗书,正是指证你凶手身份的证据。”

    “什------什么意思?你------你想诈我------没门,我是不会上当的。”被凌旭是气势一震,姜汉诚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诈你?我有那个必要吗?既然你要证据,那我现在就把证据给你。大家都知道,从邵小娜进入派出所到她的尸体被发现,整个过程只有十五分钟,换句话说,邵小娜死亡的时间,是进入派出所的十五分钟之内”

    说到这儿,凌旭指了指自己手机上的秒表:“刚刚我们做过实验,从这间宿舍下楼,转到派出所后院,在青砖路上搬走八块青砖,把青砖摞起来系绳上吊,这个过程需要用时7分51秒。

    人类选择上吊死亡时,7秒钟开始缺氧、43秒后出现窒息现象,3分钟之后便断气身亡,我们现在从邵小娜离开宿舍的时间开始计算,从她离开宿舍截止到邵小娜上吊身亡,这个过程用去了10分51秒,对吧?”

    “对啊?怎么了?”姜汉诚愣愣的问道。

    听到姜汉诚这么问,凌旭也不说话,他让跟冯吉奎要了一支笔,又把一张没用过的A4打印纸放在桌面,接着,凌旭把姜汉诚拽到桌旁,把笔塞到他手中,然后指着那封遗书对姜汉诚说:“你现在把遗书上面的内容,一字不漏的给我写下来。”

    “写就写,这有什么啊?”嘟囔了一句,姜汉诚坐在桌旁,开始低头抄写遗书上面的内容。

    遗书上的字迹工整清秀,而姜汉诚的字迹却粗狂草乱,两种笔迹明显不一样,当姜汉诚抄写到一半时,周围的人全都看出两种笔迹的差别了。

    几分钟之后,姜汉诚放下笔,然后表情不爽的瞪了凌旭一眼,然后把他抄写的遗书甩给凌旭,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全都写完了,你自己看吧,你要是看不清楚,可以拿去让鉴定机构检测,看看这两种字迹一样吗?”

    “字迹?谁说我要看字迹了?”说完这句令众人意外不解的话之后,凌旭把他的手机让众人看了一眼,然后将手机递到姜汉诚面前。

    原来,刚刚姜汉诚开始抄写遗书时,凌旭便按下了手机上的计时器,当姜汉诚写完之后,凌旭停住了计时器,此时,手机计时器上显示的时间为9分48秒。

    也不知道姜汉诚想到了什么?当他看到计时器上面定格的时间后,额头上瞬间冒出一片冷汗。(。)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二
    “看到这个时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凌旭语带双关的问姜汉诚。11

    听到凌旭的询问,姜汉诚坐在桌旁,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看到姜汉诚不接自己的话,凌旭冷哼了一声,说道:“把这份遗书一字不漏的写下来需要9分48秒,而邵小娜离开宿舍再到上吊身亡需要10分51秒。单是这两项,就需要花去20分39秒。

    更别提她从宿舍里发现你的手机,观看你和龚姗姗的聊天记录,来到一楼户籍室喊你上楼,从宿舍里跟你发生争吵了,要是把这些时间全都计算进去,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邵小娜死于谋杀了吧?因为要是按照遗书上的内容行动,邵小娜根本没有自杀的时间,她进入派出所之后,仅隔了十五分钟,就被韩学海发现了尸体。

    这么短的时间,邵小娜不可能完成观看聊天记录,跟你吵架,书写遗书,去后院上吊、自杀身亡等一系列事情,再说了,邵小娜既然决定自杀,为什么非得去派出所后院自杀呢?她怎么知道那里有根树枝可以上吊?

    还有,我仔细观察过这封遗书,上面提到了这么一句“我今天来派出所找小姜,他不在宿舍,我在等他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小姜的手机放在宿舍里,我本想用他的手机玩游戏,可是当我打开手机后,看到上面有许多未读的聊天记录。

    我好奇之下就打开看了看,没想到,那竟然是一个女孩子发过来的,对方叫姗姗,是派出所指导员的女儿,小姜这半年来,一直在跟那个女孩谈恋爱。看完他俩的所有聊天记录,我气愤之下找到小姜,跟他对质,随后我俩吵起来了。”

    按照遗书上的说法,邵小娜在上吊之前,曾经看过你的手机,通过手机上面的聊天记录,知道你跟派出所指导员的女儿也就是那个姗姗在谈恋爱。也知道你跟姗姗谈恋爱已经半年了,邵小娜把你和姗姗半年内的聊天记录全都看完之后,跟你发生了争吵。

    好了,现在问题来了,第一,单凭一个聊天记录,邵小娜怎么知道姗姗的父亲是派出所指导员呢?第二,遗书里提到邵小娜看完了你和姗姗所有的聊天记录。我想问问你,半年多的聊天记录,她全部看完需要多少时间?

    我有个提议,现在当着大家伙的面儿,你把手机拿出来,然后随便选一个人出来观看你跟龚姗姗的聊天记录,咱们现场做个试验,我们看一看,把你跟龚姗姗这半年内的聊天记录全部读完,总共需要多少时间?”

    听到凌旭提出的这几个疑点,姜汉诚瞬间傻了,尤其是听到凌旭最后的这个提议时,姜汉诚的表情更加惊慌了,当凌旭说完之后,他下意识的捂住手机,看样子,姜汉诚不敢让大家当众拿他的手机进行试验。

    见自己说完之后,姜汉诚呆在原地沉默不语,凌旭继续说道:“姜汉诚,其实除了时间上的破绽之外,现场还有许多疑点,例如命案现场没有邵小娜的鞋印,尸体下面垫着的青砖上邵小娜的指纹,尸体的手指过于洁净。

    我检查过那些砖块,因为青砖是铺在菜地中间的,周围都是泥土,所以那些青砖上面沾满了泥垢,如果邵小娜真的搬运过青砖,并把那些砖块摞了起来,那她的手指上应该沾染了泥垢,可是你看看她的手指,根本没有沾到任何泥污。

    除了这些之外,你还漏掉最大的一个破绽,邵小娜患有贫血症,这种病症的患者,不能情绪激动,否则会诱发头晕和四肢无力等症状,可是,邵小娜再跟你进行了激烈的争吵之后,竟然没有出现诱发症,反而逻辑清晰的留下了遗书,这难道不可疑吗?”

    “这-----这-----嗯------这-------”面对凌旭提出的种种质疑,姜汉诚吱唔了半天,却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

    “姜汉诚,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打算负隅顽抗吗?”说完这句,见姜汉诚的情绪有些波动,凌旭随即进行攻心战术:“小姜,你也干咱们这一行的,应该明白这里面的程序。

    虽然你现在不愿承认,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承认就能躲避过去的,刑警队正往这里赶,一旦我把刚刚那番话转达给刑警队,估计他们会立即对你展开审讯调查。

    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面对这么多的破绽,继续隐瞒已经没有必要了,你应该知道的,在铁的事实面前,即使嫌疑人零口供,警方也是能定罪的。

    姜啊,我相信你杀人只是一时冲动,所以我给你机会,现在,道路就摆在你面前,你可要把握机会啊,是选择坦白从宽获得宽大处理。还是选择心存侥幸从而罪加一等。就看你自己了。”

    待凌旭的话音落下后,姜汉诚表情复杂的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过了几分钟,他瞥了眼床铺上的尸体,随后叹息了一声:“唉------我选择坦白从宽。”(。)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三
    听到姜汉诚选择坦白从宽,凌旭让冯吉奎安排人把姜汉诚送到审讯室,冯吉奎和龚璀田亲自负责审讯,韩学海负责记录口供,凌旭和卢亮从监控室内观看审讯过程。

    再次回到审讯室,姜汉诚的表情颓废了许多,看着坐在对面的冯吉奎、龚璀田、韩学海,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落寞,沉吟了一会儿,他开始供述自己的杀人经过。

    随着姜汉诚的供述,邵小娜被杀一案的真相渐渐浮出了水面,沮丧的叹息了一声,姜汉诚供述说:“其实,小娜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知道我跟姗姗的事情了。

    当时她刚和家人搬到镇上来不久,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看到我跟姗姗在一起逛街,事后,她找我询问缘由,见被抓到了现行,我也没有否认,当时就跟她挑明了。

    我跟小娜提出分手,可是小娜不肯答应,说她怀了我的孩子,一开始,我以为小娜说这番话是为了不跟我分手,可是,当我陪她去县里的医院查完体之后,发现她真的怀了身孕。

    确定小娜怀孕之后,我便劝她把孩子打掉,我告诉小娜,以我们现在的条件,根本没能力抚养孩子,可是,小娜却听不进我的话,不论我怎么说,她就是不肯把孩子打掉。

    那时候,我跟姗姗谈恋爱谈的正热,姗姗许诺给我,说等我们结婚之后,她会哀求指导员帮我转正,到那时候,我就不再是辅警了,要是姗姗知道了我跟小娜的关系,这一切就没了。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小娜把孩子生下来,为了让小娜打胎,我想出了各种理由和借口,但是我把嘴皮子都快说破了,小娜还是不肯把肚子里的胎儿打掉。

    当时我又急又燥又烦闷,实不相瞒,那个时候我就对小娜动了杀心,要不是因为当天我跟小娜从医院内做过检查,担心医院里的监控探头录下了我的身影,我或许那一天就对小娜下手了。

    强忍住心中的焦虑和不安,我对小娜编造了一个谎言,说等我回去之后就跟姗姗分手,然后跟她定亲结婚,为了证明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从自己的银行卡里取出一万块钱,把钱交给小娜。

    我说那一万块钱是我的聘金,回去以后,我会找几个辈分尊崇的长者去她家里提亲,接着,我又是一番花言巧语的攻势,最后终于打动了小娜。

    小娜当着我的面儿,把钱存进了一张建行的银行卡,在她存钱的时候,我碰巧见到了上面的余额,说实话,小娜十分单纯,存好钱之后,她把银行卡的密码给我告诉了。

    小娜说那笔钱是我俩私定终生的聘金,她一分都不花,等我跟她结婚之后,她把钱带到我家去,用那些钱孝顺我父母,听到这番话时,我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用这番花言巧语骗取了小娜的信任后,我继续蛊惑小娜去打胎,称如果让单位领导知道我让小娜未婚先孕的事情,单位就会开除我,担心会影响到我的前程,小娜选择了做手术堕胎。”(。)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四
    正在负责审讯的龚璀田,听到姜汉诚的供述后,脸色气的铁青,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一直跟着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谈恋爱,龚璀田心中气愤之余也有些庆幸,他庆幸及时看透了姜汉诚的真面目,没让女儿继续陷下去。

    感受到龚璀田脸上的表情变化,姜汉诚心中一叹,随后,他继续介绍自己的罪行:“我骗小娜把胎儿打掉后,给她购买了一些营养品,然后就把她送回了住处。

    回到镇上后,我故意躲着小娜,连电话也不敢接她的,慢慢的,小娜发现了异常,知道我骗了她,见我一个劲儿的躲着她,小娜便找到了派出所。

    她来派出所找了我几次,为了顾全我的脸面,每次来所里找我时,她从不大吵大闹,如果我身边有人,她会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直到我身边的人离去之后,她才开口说话。

    小娜的问题很简单,她别的什么都不问,只是问我为什么要骗她?虽然我平时自诩口齿伶俐,但面对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时,我竟然无言以对。

    昨天,小娜把我约了出去,这一次,她没有了以往的平静,见面后,小娜告诉我,她把我俩的事情跟她家人说了,如果我还不肯跟姗姗分手,那她和家人就来派出所闹。

    听到小娜给我下达最后通牒了,我心中既生气又有些害怕,因为如果小娜真的来派出所闹,那我跟姗姗就不能在一起了,不但如此,我恐怕连这份工作也保不住。

    为了不让小娜和她的家人来所里闹,我好话说了一箩筐,估计我以前骗她太多了,这一次,无论我说什么,小娜都不肯相信了,她只给我一个选择,那就是让我跟姗姗分手。

    看到小娜这次的态度十分坚决,我心中有些慌神,要是小娜一家人真的过来闹,我的前途就毁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来我单位闹。

    见再谈下去就要闹僵了,所以我便找了个借口回来了,我本以为过了一晚上,小娜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可是今天早上,我给小娜打电话试探她的口风时,发现她的语气还是很坚决。

    看到这儿,我知道小娜这次是认真的了,从电话里,我沉默了片刻,我想了很多办法,但是仔细一想,除非我肯离开姗姗,否则的话,小娜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想阻止小娜的行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她彻底消失,我试着不用这个办法,但是小娜从电话里一个劲儿的逼我表态,被她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便下了狠心。

    打定主意后,我便开始布置计划,为了给自己营造出时间,我谎称今天就跟姗姗摊牌,让小娜到晚上来派出所找我,当时我还特地嘱咐了一句,让她把这件事情对家人保密,说我晚上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听到我的承诺,小娜不疑有他,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尤其是听到我要给她的家人一个惊喜,她更开心了,小娜向我保证,不会把事情告诉她的家人,随后便欢欢喜喜的挂断了电话。当小娜把电话挂断后,我开始布置自己的杀人计划……”

    说到自己的杀人计划后,姜汉诚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他继续道:“决定杀死小娜后,我便认真构思计划,这杀人说起来简单,可要真是实施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我之前构思了三个版本,分别是突然失踪,中//毒//身亡,意外死亡,可是构思细节时,全都是破绽百出,只要一分析细节,连我自己都能察觉疑点,更别说瞒过别人了。

    虽然我想杀死小娜,但我却不想把自己搭进去,为了做到天衣无缝,我只得重新构思计划,经过一上午的苦思冥想,我终于想出了一个自杀身亡的计划。

    干了这么多年的辅警,我对刑侦勘查方面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也知道县局刑警队的破案水平和能力,如果我布置精细的话,应该能够瞒过去。

    打定主意后,我亲手伪造了一封遗书,为了让遗书看上去跟真的一样,我着实费了一番苦心,首先,我需要找一张印有小娜指纹的空白信笺或纸,找来找去,我只找到了一张A4打印纸。

    凌先生猜对了,这张空白的A4打印纸,是我上个月过生日时,小娜给我折叠的,她送我这张纸船的寓意是希望能够跟我同舟共济,可我当时嫌这份生日礼物太轻,所以,碰都没碰一下就给扔到床底下了。

    当时觉得没用的东西,眼下却派上了用场,我从所里找出一副透明塑料手套,戴上之后,我从床底下找出那个纸船,轻轻展开后,我用笔模仿着小娜的字迹,假冒小娜的口气,在纸上写了一份遗书。”(。)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五
    “遗书你可以伪造,可是那些细节你怎么掌控?”当姜汉诚供述到这里时,冯吉奎提出了疑问:“你怎么知道死者会把银行卡藏在手机盒里?你怎么知道银行卡上的钱数有没有变化?你又怎么知道死者一定会跟你吵架呢?”

    “跟小娜谈了这么长时间的恋爱,我对她的一些习惯全都了如指掌,她有一个毛病,习惯把重要的物品,藏在手机盒子里。其实她的这个习惯,熟悉她的人全都知道,只不过,大家装作不知情罢了。”

    解释完这个疑点后,姜汉诚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继续解释其它的疑问:“关于银行卡上的钱数,那是我自己猜测的,小娜没有工作,手里根本没有什么存款,唯一的一份存款,就是我给她的那一万块钱。

    当初小娜在存款的时候,我瞥见过上面的余额,她那张建行卡上还有92元存款,存入我给她的那一万,她卡上的余额就是10092元了,咱们镇上没有建行的分点,她要是想取钱,只能从镇上的农村信用社,或者是邮政局的自动取款机里取。

    但是咱们镇上的信用社不办理跨行业务,而邮政局的自动取款机只能存取百元钞票,所以小娜根本没有办法取出卡里的那些零钱,小娜很重视承诺,她既然说在结婚之前,不会花那一万元,那她就绝不会动那一万块钱的,因此我能猜出她卡上的数额。

    至于吵架嘛,是我整个计划里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因为我需要用吵架为借口,制造我跟小娜的矛盾点,用吵架为导火线,伪造出小娜伤心自杀的假象,同时我也需要利用吵架做为脱身的理由。

    虽然我需要跟小娜吵一次架,但其实我知道,以小娜的性格和身体情况,她是不会跟我吵架的,我本可以故意刺激小娜,引她跟我吵一次架的,可我却不敢那么做,因为小娜患有严重的贫血症,不能受刺激,一旦她情绪波动较大,就会昏迷过去。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小娜平时很少跟我争吵,虽然我不敢引诱小娜跟我吵架,但一切仿佛跟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似得,当初小娜刚刚知道我跟姗姗的关系后,曾经把我邀出去质问我,那一天,她跟我大吵了一架。

    或许小娜为了掌握我变心的证据,那一天争吵完的时候,小娜竟然没有因为情绪激动而昏厥,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事先服用过药物,所以没有昏迷过去,吵完之后,她给我播放了一段录音,那是我们吵架内容的录音。

    当时我在不之情的情形下,承认了脚踏两只船,移情别恋龚姗姗,也承认了欺骗小娜的感情,为了用这段录音逼我跟姗姗分手,小娜把录音拷贝了一份,然后把拷贝的那份录音发送给了我,谁也没有想到,这份录音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伪造完遗书,整理完那份录音,已经是下午13时了,仔细梳理了一遍细节,确定一切无误后,我给小娜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傍晚六点之后,自己来派出所一趟,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今天是周六,许多同事明天周末不上班,所以平日里,傍晚六点左右,同事们全都下班回家了,今天所里轮流休班,下班之后,只剩下我和另外两名辅警值班,按照我的计划,傍晚六点之后就开始行动。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同事们傍晚六点下班,小娜来到派出所之后,同事们基本上都走了,这样一来,二楼就没人了,整个派出所就剩下那两名从一楼值班室值班的辅警了。

    那两名辅警喜欢玩游戏,我把自己笔记本电脑借给他们,让他们从值班室内玩游戏,因为他们玩的是那种升级装备的游戏,每一局游戏的开战时间是四十分钟,在游戏结束之前,不能中途退出。

    把两个同事安排之后,我就骗小娜上楼,用绳子从宿舍里把小娜勒死,然后将尸体运到派出所的后院,趁着天色昏暗,把她的尸体吊在派出所院墙外的树林内,因为所内的监控出现了故障,所以我不担心暴露行踪。

    为了确保天衣无缝,我连勒死小娜的麻绳都考虑到了,麻绳是她系在腰间装饰衣服用的腰带,她有好几条这样的彩色麻绳腰带,如果事后刑警队拿着麻绳去勘验,上面全都是她的指纹。

    按照我的设想,等我杀了小娜,布置完现场之后,便播放那段录音,故意让另外两名辅警听到,让他俩误以为我跟小娜吵架了,接着,我就以心情不高兴为由,领着那两名辅警去对面的饭店吃饭。

    然后我会跟那两名辅警形影不离的靠在一块,这样一来,等小娜的尸体被人发现时,那两名辅警就能为我做不在场证明了。可是我没有想到,一个变故令这一切发生了改变……(。)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六
    姜汉诚供述到这儿,语气有些沮丧,沉默了片刻,他才继续道:“都说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也不知道安宁寨的那些人今天抽了什么风?平日都在住处里呆着的那些村民,今天傍晚时分,竟然全都来到了派出所,询问僵尸袭人的案件办的怎么样了?

    那些村民有几百口人,他们这么一来,所里的民警全都回不了家了,大家分别忙着去应付那些村民,谁也走脱不开,我更没想到小娜居然跟着那些村民们一块来了,当村民们涌入派出所询问案情进展时,冯所下令取消休班,安排大家去给村民做思想工作。

    看到这个变化,我有些着急,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我看到小娜跟着一些村民朝派出所大厅走来,担心被小娜看到我,我便躲到了旁边的仓库内。

    进入大厅之后,韩哥接待了那些村民,我也不知道他们谈的什么?只知道过了一会儿,小娜跟那些村民,在韩哥的相送下离开了办公楼。

    外面来了这么多人,我根本没有机会把小娜单独叫到宿舍里去,想给她打电话,又担心小娜跟她的家人在一块了,想要今晚收手不干了,可又害怕小娜晚上来找我摊牌。

    就在我因为眼前的局面感到头疼时,忽然听到韩哥从门口邀请小娜去楼上,韩哥说我从宿舍里了,让小娜去楼上坐一坐。听到韩哥的话后,原本打算出门的小娜,竟然转身回到了办公楼。

    看到小娜上楼去找我了,我心中稍一犹豫,然后决定按照计划行动,我的手机事先放在了宿舍里,从仓库里出来后,我先是来到户籍室,假装帮韩哥整理户籍档案,虽然派出所的内网和监控线路出现了故障,但是户籍网的那条线路却没受影响。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户籍网的网线跟所里的接警电话是一条线,也正因为两个线路是一条线,所以派出所的接警电话就设置在了户籍室内,我见韩哥从户籍电脑前传输身份证信息,便借着整理档案的空隙,走到接警电话旁边。

    我趁韩哥不注意,用接警电话给我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引小娜主动来找我,果然,小娜见我的手机来电话了,担心会耽搁我的事情,便拿着我的手机出来找我。

    小娜之所以会来户籍室,其实很简单,那是因为整个派出所办公楼里面,只有户籍室有人,而且,在派出所的那些同事里面,小娜只认识韩哥,所以,如果她想找我,只能来户籍室。

    当小娜拿着我的手机下楼后,正巧看到我在户籍室内,见到小娜后,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故意装出一副沮丧和不耐烦的表情,看到我的样子,小娜误会之下,以为我没有跟姗姗分手。

    有了这种想法,小娜脸上的表情肯定不会好看,由于小娜不愿意影响我的工作,加之她有贫血症,不能情绪激动,所以即使她心中愤怒,也不会当着我的同事爆发,我正是抓住了她的这个弱点,借机让她主动约我上楼。

    还真被我猜中了,小娜误会之下,心中十分生气,虽然他心中气愤,但是看到韩哥在旁边,她为了顾及我的面子,便让我去楼上跟她谈事,就这样,我顺理成章的被小娜约到了楼上去。

    而这一切被韩哥看到后,他误以为我跟小娜发生矛盾了,而且他看到是小娜主动把我约上去的,这样一来,事后发现小娜尸体时,他也可以充当我的证人。

    我在上楼的时候,悄悄把勘察现场的胶皮手套戴在了手上,回到宿舍之后,我最后问了小娜一遍,问她能不能改变主意?可是,小娜的回答却令我十分失望。

    小娜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她不肯放过我,声称如果我在天黑之前没有跟姗姗分手,她就和家人来派出所闹,从所里闹完之后她还要到姗姗家里去闹。

    看到小娜的态度这么坚决,我顾不上其他了,当时我把心一横,我先是捂住她的嘴,然后从她腰间抽出那根彩色麻绳,用麻绳勒住她的脖子,她挣扎了一会儿,慢慢断气身亡了。

    把小娜勒死之后,我背起小娜的尸体,用那根麻绳把她的尸体系在我身上,然后把毛巾垫在暖气管和窗户沿上,这么做是为了不留下痕迹。

    我知道咱们调查现场时,肯定会检查周围的环境,如果某处有擦拭过的痕迹,便会重点勘察取证,我用毛巾垫在下面,既不会留下痕迹,又不用擦拭现场。

    接着,我锁上宿舍的房门,把事先藏在床底的尼龙绳拿出来,一端系在暖气管上,另一端扔下窗外,接着,我给鞋子套上鞋套,然后我背着小娜的尸体,从二楼宿舍的窗户顺着绳子下降到派出所后院。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攀爬树木和墙壁对我来说轻而易举,走到后院厕所附近时,我本想把小娜的尸体运到外面去,但是一个意外变故打断了我原本的计划。(。)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拙劣的杀人手法 终
    冯吉奎听着姜汉诚的供述,眼中露出一丝怒气,他没有想到外表俊朗的姜汉诚,内心竟然这么毒辣,望着坐在审讯椅上的姜汉诚,冯吉奎感觉有些陌生。

    没有理会冯吉奎的情绪,姜汉诚依旧在自顾自的供述罪行,原本他费尽心力的想要隐瞒,但是眼下他那虚伪的面具被揭开之后,姜汉诚就没有隐瞒掩饰的必要了。

    顿了顿之后,他语气平静的供述说:“当我背着小娜的尸体走到后院的厕所附近,打算把尸体运到院墙外面时,竟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墙外时不时的还传来电锯声,看样子,有人在外面的树林里伐树。

    有了这个发现后,我不敢往院墙外面运尸体了,担心会被人看到行踪,我只能改变计划,我从院子里找到一根较粗的树枝。解开那根麻绳,把小娜的尸体抗在肩上,将麻绳套在树枝上,打好结,我把小娜的脖子套在绳圈里吊起来

    吊住尸体后,我开始布置现场,为了让小娜的死亡看上去像是自杀,我特地从砖道上搬了几块青砖过来,把青砖摞起来垫在小娜脚下,待高度合适之后,我抓住小娜的脚,把那一摞青砖蹬倒在地,这样一来,那些青砖散落的形状就比较自然了。

    布置完青砖,我将那封伪造的遗书放进小娜的衣服里,又把她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尽量使她的死亡看上去像是自杀。因为是在院子里面,我担心有人会上厕所,所以不敢久留。

    看到没什么纰漏了,我把脚下的痕迹清理了一番,然后沿着砖道的边缘朝办公楼后面跑去,来到尼龙绳下面,我把脚下的鞋套解下来,又换了一个新个鞋套。

    这些鞋套是派出所民警勘查现场时,为防止自己的脚印破坏现场的脚印,必须穿着的装备,套上鞋套之后,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脚印留在现场了,这东西在派出所里有的是,所以我偷偷从仓库里拿了两个。

    换下新的鞋套后,我顺着尼龙绳爬回了宿舍,整个过程只用了五六分钟,解下尼龙绳,把绳子揣进衣兜,将毛巾放回原位,接着,我打开宿舍的门,看了看外面,见走廊里没人,我便掏出一个微型扩音机,把事先复制拷贝的音频播放出来。

    那段音频是我跟小娜吵架时,小娜录下来的。我把它拷贝到一张储存卡上面,用微型扩音机播放音频,楼下的韩哥听到录音后,还以为我这时正在跟小娜吵架呢,其实,这个时候,小娜已经被我杀死了。

    播放了几句录音,我把扩音机关掉,故意狠摔了一下宿舍的房门,然后装作一脸怒气的朝楼下走去,我本意是走到楼下时,找借口把韩哥支走几分钟,可是我刚走到楼下,还没来得及张口,就碰到了教导员。

    教导员看到我之后,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去门外,让我去做安宁寨村民的思想工作,就这样,我跟着指导员离开了办公楼,到了门口时,我借着安抚群众的机会,走到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趁人不注意,把尼龙绳扔到下水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把那些东西分别丢弃了,处理完尼龙绳之后,我又将手套和鞋套扔到旁边的公共厕所里,并往上面扔了一块砖,最后,我抽出扩音机里的储存卡,用石头把储存卡砸碎,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

    我这边刚处理完那些工具,就看到冯所一脸紧张的从门口招呼大家,我和周围的几名同事走过之后,冯所语气凝重的告诉我们,说派出所后院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可能是我的女朋友,他让我去后院辨认尸体,

    听到这个消息,我当时真吓了一跳,我没有想到小娜的尸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听到冯所的话之后,我装出一副悲伤难过的表情,跟着冯所以及其他同事,去派出所后院辨认尸体。

    来到现场后,冯所先是安排人把尸体放下来,接着联系卫生院的医生,最后下令保护现场,把尸体抬到楼上后,他跟指导员去后院勘查现场。

    在我们搬运尸体的时候,小娜的家属正巧站在门外,看到小娜的尸体后,她的家人冲进所里闹,虽然卫生院的医生找到了遗书,他们也认可上面的字迹是小娜的,但是他们不甘心。

    由于是小娜属于非正常死亡,冯所虽然没有看出破绽,但他还是按照程序进行办理,他跟县刑警队取得了联系,把案件上报之后,冯所一方面派人看守现场,一方面派人安抚小娜家属。

    我的那番布置,瞒过了冯所和指导员,他们看到遗书,听到了韩哥的证词,得知我是在跟小娜发生争吵之后,随即离开的办公楼,而当时小娜还在楼上宿舍内,因此我的嫌疑被排除了。

    再往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就在我以为这次能够脱身事外之际,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位凌先生无巧不巧的来到了派出所。

    没想到凌先生是个刑侦高手,我辛辛苦苦布置的这一切,在他眼中竟然破绽百出,凌先生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解开了我的手法,唉------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供述完罪行,姜汉诚从口供笔录上面签字摁手印,拿到口供后,冯吉奎和龚璀田叹息了一声,望着对面的姜汉诚,冯吉奎表情失望的说了句:“小姜,你糊涂啊。”

    鉴于刑警队的人快要到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冯吉奎让龚璀田和韩学海亲自看守姜汉诚,用四副手铐把姜汉诚双手双脚在审讯椅上,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姜汉诚,冯吉奎满脸唏嘘的离开了审讯室……

    姜汉诚认罪伏法后,凌旭跟卢亮离开了监控室,从大厅门口跟冯吉奎碰面后,凌旭问了问安宁寨僵尸的案情,结果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思索了一会儿,凌旭提出告辞,让卢亮领着他去安宁寨,听到凌旭大晚上的去安宁寨,卢亮心中一万个不愿意,找各种借口推脱,说什么山路难走,夜黑风高,天气寒冷,阴风刺骨……卢亮不停的劝凌旭,让凌旭等到天亮之后再去。

    看到卢亮这副举动,凌旭眉头一皱,沉吟了片刻,他瞥见派出所门口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略一琢磨,凌旭朝那人挥了挥手,不一会儿,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跑到凌旭面前。(。)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前往安宁寨
    当那个小男孩跑到凌旭面前后,冯吉奎和卢亮不禁愣了愣,犹豫了一下,卢亮疑惑的指着小男孩说:“你是邵小娜的弟弟?名字叫邵------嗯-------邵前进?对吧?”

    “嗯,是我。”男孩点头回答完,转头看向凌旭:“大哥哥,你叫我过来有事吗?”

    闻言后,凌旭弯下身子:“小弟弟,我把杀害你姐姐的凶手抓住了,帮你姐姐讨回了一个公道,哥哥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是不是也该帮我一个忙啊?”

    “你真的抓到害死我姐姐的凶手了?他是谁?是那个小姜吗?”邵前进一脸愤恨的问道。

    望着邵前进稚嫩的脸庞,凌旭想了想,然后他回答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现在还小,小朋友是不能继承仇恨的,等你长大之后,慢慢就会明白了,对了,你还没说你愿不愿帮我忙呢。”

    “你让我帮你什么忙啊?”邵前进一脸狐疑的看着凌旭。

    “你家是安宁寨的吧?”看到邵前进点头之后,凌旭说道:“大哥哥想去你们寨子看一看,但是大哥哥不认识去安宁寨的路,你可不可以帮我领路啊?”

    “你要去我们村?”疑惑的看了看凌旭,邵前进瞅了瞅门外,然后小声说:“我到是没有问题,这段时间,我早就在这里呆够了,主要是我阿爸和阿妈他们不答应,他们说我们寨子附近有吃人的僵尸,不让我乱跑。”

    “吃人的僵尸?那太巧了,大哥哥我会茅山道术,可以抓住僵尸,小弟弟,如果你阿爸和阿妈同意你跟我走,你敢不敢领我去找僵尸啊?”凌旭打趣道。

    “我敢啊,我的胆子可大了,上次我见到三个僵尸,我都没有哭。”听到凌旭会茅山道术,邵前进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崇拜:“大哥哥,你真会茅山道术啊,那太好了,求你赶紧帮我们把寨子附近的僵尸抓起来吧,我知道哪里有僵尸,我可以领你去。”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说完这句,凌旭站起身子对旁边的卢亮说道:“老卢,我知道你不愿意去安宁寨,这样,你去给这孩子的父母做工作,只要他父母肯答应让这孩子跟我去安宁寨,我就不让你领路了,怎么样?”

    “真的?”卢亮听完凌旭的话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看了眼凌旭身边的邵前进,又瞅了瞅邵前进的父母,卢亮自信满满的对凌旭说道:“既然凌先生发话了,那我就跟这孩子的父母谈谈,无论如何,也会让他们答应的。”

    正说到这儿,卢亮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一脸委屈的看着凌旭:“凌先生,你别误会啊,我不是不愿陪你去安宁寨,实在是我的年龄有些大,身体骨不给力,回头你跟李局反映问题时,不会责怪我吧?”

    “放心吧,只要你能做通这孩子父母的工作,我就不怪你,如果事后东伟同志问起我,我不但不会责怪你,反而还会帮你美言几句的。”凌旭不疾不徐的说。

    “哎呦--------那真是太感谢凌先生了,有凌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在这里稍等,我这就去跟这孩子的父母做工作,保证完成凌先生交代的任务。”话音落下,卢亮拽住身旁的冯吉奎,一溜小跑的朝邵前进父母跟前跑去……

    十多分钟后,凌旭开车离开了蓝盘镇派出所,车还是那辆车,只不过,副驾驶位置上的人,由之前的卢亮变成了现在的邵前进,此时,凌旭正在邵前进的指领下,驱车朝安宁寨方向驶去。

    安宁寨是蓝盘镇辖区内距离镇子最远的寨子,有三十多里的石子路和十多里地的山路,沿着那条崎岖难行的石子路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后,凌旭来到了一个山坡下,把车子停在了路旁后,凌旭走下了车。

    看着面前那座几十米高,翠绿荫郁的山坡,瞅着脚下那条一米多宽,绵延而上的羊肠小道,凌旭满脸狐疑的问道:“弟弟,你确定这是去你们寨子的路?”

    邵前进点了点头:“没错,这是进出我们寨子的唯一道路,我们寨子就在山坡对面,爬上山坡往里走个几里路,就能看到我们寨子了,我们寨子可漂亮了,去过之后,保证你喜欢。”

    “喜欢或许会喜欢,可这道路有些难走啊,这种上山的山路,车子没法开,只能靠步行,我勒个嚓的,这么高的山坡,那得爬到什么时候啊?”嘀咕了一句,凌旭背着邵前进,从车内拿出一把手枪,卸下弹夹看了看,见子弹是满的,随后,凌旭把枪插在了腰间。

    拿好武器,凌旭锁上车门便要上山,可他刚走了一步,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急忙问邵前进:“对了,你们寨子里还有没有什么吃的?上去之后,咱俩别饿着肚子啊。”

    听到凌旭的问题,邵前进摇了摇头:“没有了,出来的时候,寨子里的人把生活用品全都拿到了山下,原本晒在门前的腊肉、腊肠、腊鸡、风干肉,全都被拿走了,连面粉和干粮都没留下。”

    “是这样啊,幸亏哥哥我早有准备。”听到这儿,凌旭一脸自豪的打开后备箱,从后备箱里取出两个大背囊,将背囊扛在肩上之后,凌旭得意的对邵前进说:“等到了寨子之后,哥哥请你吃大餐,让你尝尝五星级酒店的手艺。”

    把车子后备箱锁上,确定没有漏掉物品后,凌旭拿出之前购买的手电筒,打了个响指,然后指着前面山路,意气风发的喊道:“走,上山。”

    话音落下,凌旭背着两个大大的行囊,照着手电,跟在邵前进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安宁寨方向走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邵前进气色如常的从山路上奔驰,而他身后,凌旭拄着一根从路上捡来的木棍,双腿发软的艰难行走着,此时的凌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神采,脸上尽是疲惫之色,每走几步,他就语气虚弱问一句:“还有多远啊?”

    “快了,不远了,再有两三里地就到了。”邵前进从前面回答着。

    听到还有两三里山路,凌旭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苦涩:“弟弟,哥哥跟你商量个事情行吗?我看你体力挺充沛的,要不?你帮哥哥背着这俩行囊得了,不沉,才几十斤而已,哎------哎------别跑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见自己还没说完,邵前进就跑起来了,根本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凌旭只得失望的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没有担当”,随后,他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巧遇田教官
    安宁寨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寨子,位置坐落于一处山坡之上,因为寨子位于山坡山,周围交通不便,所以车辆和机械无法进入,正是因为少了那些发动机的侵扰,因此寨子四周的环境极为秀美,独立山中,隐世避居,幽静安宁,山清水秀。

    但是,此时的安宁寨却一点都不安宁,几个月之前,寨子发生了疑似僵尸吃人事件,两位村民被僵尸给咬得体无完肤,还有人看到过僵尸蹦跳的身影,这件事情在寨子里引起了极度的恐慌,村民们担心会被僵尸给吃掉,全都搬离了寨子。

    安宁寨的遭遇,令周围的几个寨子也都人心惶惶,周围村寨内的群众们,害怕僵尸会祸害到自己寨子里,看到安宁寨的人已经搬走了,其它村寨的居民,也在零零散散的往外搬,

    原本世外桃源般的安宁寨,眼下变成了废墟一般的存在,看到寨子的变化,不禁令人唏嘘。

    晚上九点左右,凌旭跟着邵前进来到了安宁寨,此时天空中下起了淅沥沥的细雨,阵阵冷风伴随着细雨呼啸而过。

    抬头看了眼天空,凌旭心中有些沉重,寨子里漆黑一片,走在石子铺就的道路上,看着两侧黑漆漆的房屋,想到这儿正在闹僵尸,凌旭心中莫名感觉有些阴森。

    在观察周围环境时,凌旭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安宁寨里面的房屋全都没有院墙,寨子里的那些房屋,全都是用木头做成的,房屋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寨子里,居民家里的所有设施全都一应俱全,唯独没有院墙和大门。

    “弟弟,你们寨子里的房屋怎么全都没有院墙呢?你看看这些房子,既没墙又没有大门,这样安全吗?”凌旭忍不住好奇,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为什么不安全呢?”邵前进有些不解的看着凌旭。

    听到邵前进的回答,凌旭先是看白痴似得看了看邵前进,然后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没有院墙当然不安全了,你去外面看看,家家户户都把院墙建的又高又大,你再看看那些住楼房的人,虽然他们住在楼上,没办法建造院墙,但是防盗窗按的可结实了。

    你家里没有建造院墙,别人就能随意进出你的地盘,这会带来许多不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进来偷东西,或者有人酒后到你家里闹事,亦或者有人去你家里偷窥,到时候你怎么办?这些事情随便发生一件,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当凌旭说完后,邵前进停下脚步,小家伙用手咬住手指,歪着头的思索了一会儿,疑惑的说:“有这么复杂吗?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我家里就没有院墙,不只是我家,周围那些邻居的家里也不用院墙,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没发生过你说的那些事情。

    如果有邻居家里缺东西,可以随时来我家拿,用完之后还回来就可以,如果邻居忘记还了,我们也不去催要。要是有邻居喝醉了来我家吵闹,我们就跟他腾出一间屋子歇息,等他睡醒之后就没事了。至于偷窥嘛?我们家里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干嘛怕人家偷窥?”

    “嗯-------”听到邵前进的话后,饶是凌旭平日里伶牙俐齿,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思索了半天,凌旭叹息了一声:“要是家家户户都跟你们安宁寨似得就好了。”

    感叹完,凌旭摸了摸早已咕咕作响的肚子,让邵前进赶紧领路,此时邵前进也饿了,因此听到凌旭的话后,他欢快的从前面带着路。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座纯木质结构的房屋面前,这里是邵前进的家,因为晚上要住宿,所以邵前进把凌旭领进了自己家里。

    这栋房屋总共有四间,其中正房三间偏房一间。正房中间的屋子是客厅,左右两间是卧室,靠近右边卧室的外面有一个狭窄的小偏房,那里是厨房。

    凌旭观察了一下,房屋地基用的是石头,主体结构是全是木头,门窗都是普通款式,里面的家具大都是木制品,屋子的墙面是用一块块五公分厚的木板拼接成的,一共拼接了两层,中间夹杂着一些特殊干草,据说那种干草十分特殊,不但能隔绝明火还能保暖隔温。

    房里的地板是用平整石块铺就的,十分整洁平滑,房间里有许多现代化电器,空调、电灯、电视、洗衣机,全都一应俱全,看样子,这里也并不是完全的与世隔绝。

    因为被淋了一会儿,加上外面冷风呼啸着吹个不停,所以眼下凌旭感觉有些发冷,进屋后,他搓了搓手,随后急忙关上房门。

    把背上那两个沉重的行囊放下,凌旭走到开关旁边,一脸喜悦的按下了电灯开关,结果按下之后,屋里还是一片漆黑,看到这儿,凌旭又按了几下,但屋里依旧黑漆漆的:“小弟弟,怎么回事?是不是我按错了?”

    “没按错,那就是开关,只不过寨子里停电了,自从发生僵尸吃人的事情后,我们寨子里就停电了,村长去镇变电所找了好几次,但人家听到我们这里闹僵尸,没人肯过来排查线路,所以寨子里就一直停着电。”

    说话间,邵前进,抹黑走到一张桌子前,从一个抽屉里摸出一截蜡烛,用火柴点燃蜡烛后,邵前进把蜡烛固定在客厅的桌子上,虽然蜡烛的光源不如电灯亮,但在黑漆漆的夜晚,有这么一根蜡烛照明,凌旭还是很安心的。

    “这截蜡烛快烧完了,弟弟,再拿几根过来,咱们把屋里弄得亮堂堂的。”凌旭笑嘻嘻的说。

    听到凌旭的话,邵前进朝他之前拿蜡烛的抽屉里跑去,然后拿着两根完整的蜡烛回到桌旁:“给,我家里就这两根蜡烛了,之前我阿爸买了好多蜡烛,但是搬家之前,阿爸把蜡烛全都拿走了,这两根是我放在书桌里的,阿爸没看到,所以没拿走。”

    “就两根?”接过蜡烛后,凌旭打量了一眼,然后指着门外说:“你们寨子里不是都没有院墙吗?这样,你去周围邻居家里找一找,看看他们家里有没有蜡烛?要是有的话,咱们先借过来用一用。”

    闻言后,邵前进摇了摇头:“不用去了,他们家里肯定不会留下蜡烛的,因为蜡烛可以照明,所以搬家的时候,寨子里的人把蜡烛和其它能搬的东西全都搬走了,别说蜡烛了,大家连吃饭用的的锅碗瓢盆都没留下。”

    “什么?”听到这儿,凌旭急忙打量了一遍屋子,果然,屋里屋外全都空荡荡的,别说锅碗瓢盆了,家里连个喝水的茶杯都没留下,床上光秃秃的,被褥和枕头全都不见了,厨房里除了一堆柴禾之外,其余的物品都不见了,连调料盒都带走了。

    “我嚓,你阿爸搬家搬的也太干净了吧?”看到空无一物的房间,凌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大哥哥,家里什么都没有,咱们吃什么啊?”这时候,邵前进饿的开始抱肚子了。

    见邵前进正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己,凌旭嘿嘿一笑,只见他竖起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满脸得意的说:“虽说这里条件艰苦,但是,哥哥会茅山道术,兄弟,睁开你的双眼,下面是你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说完,凌旭学着某位魔术师的样子,比划了几个他自己都看不到的手势,大喊了一句咒语:“铛啷啷啷……”喊完之后,凌旭便准备打开行囊,把他之前打包的饭菜拿出来。

    可是没想到,凌旭刚喊完“铛啷啷啷……”门口就传了一阵敲门声,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随后,一道窈窕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只见那人捧着一盒方便面和一块面包站在门口,然后语气清冷的说道:“请问我能进来吗?”

    因为烛光不是太亮,所以房门被推开后,凌旭没有看清来人的样子,但是听到对方的声音时,凌旭感觉有些耳熟,他抬起手电筒朝对方照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窈窕、冰肌玉骨、样貌绝美、表情冷艳的大美女。

    看清对方的样貌后,凌旭怔了怔神,随后,他下意识站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门口那人:“田------田教官?你怎么会在这儿?”

    原来,门口站着那人,竟然是跟凌旭有过数面之缘的田玉秀,田玉秀是州城市刑警支队第二大队长,但因为凌旭从警校参加入警培训时,田玉秀是他的搏击教官,所以凌旭一直称呼她为田教官。

    相对于凌旭的吃惊,最震惊的要数邵前进了,他没想到凌旭的咒语竟然这么灵,咒语刚一念完,就有一个仙女般的姐姐端着方便面和面包敲门了,这奇迹见证的太不可思议了。

    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望着田玉秀手里的方便面和面包,邵前进在震撼之余也被吓了一跳,满脸崇拜了看了眼凌旭,他从心中暗暗咋舌道:“我的天呐,这位大哥的茅山道术也太他妈灵验了吧……”(。)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各有隐瞒
    田玉秀扎着马尾辫,看上去很是阳光清纯,脚下穿着双白色的运动鞋,一身牛仔服将她身材勾勒的十分窈窕,胸前挂着一部高清相机,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单看这身打扮,谁也不会把她跟刑警队长联系到一块儿。

    自从接到刘利的任务后,田玉秀没有丝毫懈怠,她立即找到铁屠询问情况,把整件案情的始末了解清楚后,她拿着刘利给她的证件,随即乘专机飞往了云贵省,虽然她出发的时间比凌旭晚几个小时,但是她手里的资料却比凌旭详细。

    正因为有了这个优势,田玉秀进入云贵省之后,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步骤,落地之后,她直奔案发地而去。而凌旭因为是从八三四一局接手的案件,所以手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因此他下了飞机之后,只能一步一步从零查起。

    凌旭是从省//厅//调阅出各市局的报警记录信息,甄别出达黎州公安局之后,又逐月查询异常报警资料,排查到鄂园县公安局辖区发生过关于僵尸袭人的报警记录,最后他从鄂园县局内打听到了蓝盘镇,查到了发生在安宁寨的僵尸袭人案件。

    不同于凌旭的一步一摸索,田玉秀直接从铁屠那里得到了具体地址,所以她下了飞机之后,从机场直奔蓝盘镇,到了镇子上,她换乘了一辆黑出租,以高出市场价三倍的价格,连夜来到了安宁寨的山坡下面。

    沿着那条小路夜行,经过一番攀爬,田玉秀总算是来到安宁寨,原本田玉秀打算进入寨子后找当地人了解一些情况,可是当她走进寨子之后,却发现这里死寂一片,寨子里黑灯瞎火的,没有任何声响,连狗叫声都没有。

    来之前,田玉秀虽然听到鄂园县公安局长李东伟提过,说安宁寨的百姓都滞留在蓝盘派出所附近了,但是她没有仔细询问这里面的情况,去到蓝盘镇之后,田玉秀没有去蓝盘镇派出所那里,而是直接从车站换乘出租车来到了安宁寨。

    因此,田玉秀还不知道安宁寨的居民,已经集体搬走的事情呢,她走进寨子后,连续叫了几个门,结果发现家家户户的门口敞开着,但是里面却空无一人,此时,寨子里没电,四周寂静,冷风呼啸、细雨蒙蒙,不知怎的?田玉秀心中竟然有些不安。

    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村寨,感受到寨子里那股诡异的安静,想到铁屠那莫名其妙的遭遇,以及关于僵尸夜出的恐怖传闻,饶是田玉秀本领高强,此时心中也多少有些不安,她毕竟是个女孩子,眼下独自处在空无一人的荒村孤寨之中,难免有些惧怕紧张。

    确定寨子已经无人居住之后,田玉秀只得壮起胆子寻找落脚点,所幸这里房屋众多,她随便找了一间屋子,便进去躲避风雨了,虽说落脚点有了,但是屋里什么都没有,她总觉得有些四周阴森森。

    感受到周围的气温越来越寒冷,加上肚子又饥又渴,田玉秀从背包里掏出面包和方便面,咬了一口面包,觉得有些噎得慌,虽然不愿意离开屋子,但田玉秀还是打算去外面捡一些干柴回来,这样既能取暖还可以烧点水喝。

    想到就做,打定主意后,田玉秀便朝屋外走去,她要去外边的厨房里看看有没有柴禾,可是当她走出房间后,徒然发现远处一栋房子里竟然亮起了光芒,看到那栋透着亮光的房屋,田玉秀激灵一下,内心中有些惊惧。

    田玉秀记得自己进入寨子之前,曾经敲过那栋房屋的门,也进去打量过,但那栋房屋里空无一物,根本没有人影,可是,眼下那里却亮起了光芒。

    望着远处的亮光,田玉秀着实有些震惊,虽然她平日里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说,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田玉秀依旧感到一阵发怵。

    压住内心中的恐惧,田玉秀悄悄靠近那栋有着亮光的房间,悄声走到门外,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偷听里面的动静,因为外面的风雨声,凌旭和邵前进根本没有想到门外有人在偷听他俩的对话。

    凌旭从里面一说话,田玉秀就觉得耳熟,她的记忆力十分厉害,略一回忆,便想起了凌旭的身份,她在警校培训时,对凌旭的印象十分深刻,也知道凌旭是柳千川的徒弟,可她没有想到,眼下凌旭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确定了凌旭的身份后,田玉秀知道对方不是敌人,所以就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房门跟凌旭打招呼,见自己在门口站了半天,凌旭只是愣在原地发呆,没有让自己进屋的意思,田玉秀干脆自己走进了房间。

    看到田玉秀进屋了,凌旭这才回过神来,找出一个凳子递给田玉秀之后,凌旭对她介绍了一下邵前进,然后一脸狐疑的看着她:“田教官,你怎么会来安宁寨呢?”

    “我来旅游的,之前听同事说这里的景色很漂亮,我一直想过来看看,可惜没机会,正巧这个月单位没什么事,我就来转转。”因为这次的任务是警卫局交付的,临行之前,刘利特地嘱咐她保密,所以,田玉秀没有对凌旭说实话,而是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不过,对于田玉秀的解释,凌旭明显不相信:“旅游?田教官,这犄角旮旯有什么好旅游的?你该不会骗我的吧?”

    “我干嘛要骗你?”反问了一句,田玉秀注视了凌旭一眼,淡淡的问道:“你呢?我听说你在入警培训结束后,被调到季南市平津县公安局了,你不好好在单位里上班,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岭干什么?”

    “嗯-------那个------其实我也是来这儿旅游的。”见田玉秀没给自己说实话,凌旭也没有告诉田玉秀实情,虽然他心中对田玉秀十分信任,但这毕竟是秘密任务,所以,他琢磨了一下,满嘴跑火车的胡诌道:

    “田教官,还真巧了,我之前也听同事说这里的风景很美,就一直惦记着过来转转,但始终没机会过来,没成想这个月我单位里不忙,领导逼着我们回家休假,这不,我在家呆闷了,就来这里度度假。”

    “度假?来这里?骗鬼呢?”田玉秀摇了摇头:“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不过,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地方最近正闹僵尸呢,不管你是来度假还是干别的,希望你听我一句劝,明天天亮之后,你赶紧离开这儿。”

    “我要是不离开呢?”凌旭笑眯眯的看着田玉秀。

    “哦?”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凌旭,田玉秀语气冰冷的说了句:“那你就等着僵尸来咬你吧。”

    听到田玉秀说出“僵尸”二字,凌旭随即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深夜魅影 上
    察觉到凌旭的目光,田玉秀不禁瞥了他一眼:“你好像对我提到的“僵尸”一词比较敏感啊?我记得你叫凌旭,对吧?凌旭啊,虽然在警校进行入警培训时,咱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刻,我知道你是一个实诚人,告诉教官,你来这儿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凌旭没想到田玉秀这么敏感,自己的表情只是稍有变化,就被田玉秀察觉到了异常,见田玉秀问完以后便盯着自己观察,凌旭略一思忖,然后一脸沮丧的对她说:“想不到被田教官看出来了,看样子,我这人真是不擅长演戏啊。”

    唉-------都说我是一个既实在又真诚的人,虽然我自己也这么认为,可是我尽量不表露出来,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我刻意隐瞒就能掩盖的,你看,我已经竭尽全力掩饰自己的优点了,但依旧被田教官发现了。”

    听到凌旭说出这么自恋的话,田玉秀差点吐了,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一脸认真的看着凌旭,她想知道凌旭来此的目的,因为刚刚一进门,田玉秀就看到了凌旭身边的那两个鼓囊囊的包裹,其中一个包裹上面还印有“野外便携式帐篷”几个字。

    单凭这个帐篷,田玉秀就断定凌旭不是出来旅游的,谁会扛着帐篷来这里旅游啊,虽然有许多人喜欢带着帐篷去野外露营,但那都是一些区域安全、地势平坦、补给方便、风景优美、景色宜人的旅游景点。

    可这里呢,这里身处几十米高的山坡上,周围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虽然四周的景色也不错,但这里的野兽也不少,不适合露营,再说了,放眼寨子周围,除了竹林就是森林,这么密集的树林里面,根本没地方安置帐篷。

    况且这里有个安宁寨,即使凌旭真是来旅游的,也用不着背着帐篷过来,因为他完全可以借居在寨子里,所以,田玉秀一看到那个帐篷,就知道凌旭刚刚撒谎了,据她所知,安宁寨附近只有一个地方能够放开帐篷,那就是铁屠遇袭的地方。

    另外,站在凌旭身旁的邵前进,也引起了田玉秀的注意,邵前进的肤色偏黑,身上穿着白族服饰,一看就知道是当地人,田玉秀刚刚从门口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知道邵前进是安宁寨的人。

    令田玉秀感觉惊奇的是邵前进居然会说普通话,凌旭随身带着一个会说普通话的白族少年,一看就是让邵前进充当翻译和向导的,眼下安宁寨里人去屋空,当地人全都搬走了,这时候,凌旭却领着邵前进回到了这里,这决对有问题。

    想到凌旭在警校里的表现,看着凌旭身边那两个鼓囊囊的包裹,再瞅着凌旭身边的邵前进,田玉秀心中暗暗嘀咕:“这个凌旭,该不会也是为了僵尸袭人的事情而来吧?真要是这样,那就麻烦了,他会干扰我执行任务的。”

    凌旭并不知道,田玉秀单凭他那两个包裹,以及他身旁的邵前进,就已经把他此行的目的,给分析出个七七八八了,见自己说完之后,田玉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打量,凌旭还继续编着瞎话呢:

    “既然田教官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就告诉你实情好了,实不相瞒,前几天,我和我女朋友吵架了,我女朋友一气之下,躲到这深山老林来了,我担心她在山里遇到危险,所以就追了过来,刚刚你说这里有僵尸,我怕我女朋友被僵尸给吃喽,所以显得有些敏感。”

    “哼-------你骗鬼呢?”满脸不信的看了眼凌旭,田玉秀把头转向一旁:“刚刚你说你不擅长演戏,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特别能演,你说你演的这么好,怎么不去好莱坞发展呢?凭你的演技,轻轻松松就能捧回一个小金人。”

    “呵呵-------田教官-------过奖-------过奖了。”凌旭仿佛没听出田玉秀话里的讽刺一般。

    “哼哼------客气------客气------凌旭,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懒得问。”看到凌旭这么没脸没皮,田玉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反驳了一句,她把手里的方便面盒往桌子上一放,对凌旭说:“我住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我来这里借点开水。”

    “田教官,你就吃这个啊?”说完,凌旭把田玉秀手中面包和方便面盒推到一旁:“今晚晚上我做东,请田教官和小前进吃点好东西。”

    “不用了,我这人对食物不太讲究,有面包和方便面就够了。”田玉秀拒绝了凌旭的宴请,她想找点热水,可她四下找寻了一圈,并没有找到热水壶,见凌旭这里跟自己那儿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田玉秀只能把盒子里的方便面拿出来干嚼着吃。

    “田教官既然这么见外,那就没口福喽。”打趣了一句,凌旭打开自己的背囊,然后在田玉秀和邵前进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往外拿,拉斐、罗曼尼、柏思图、红烧排骨、清炖鸡块、酱牛肉、炖羊肉、葱花饼、酥油火烧……

    看到这些食物后,邵前进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擦了擦嘴角流淌的哈喇子,他不停的催促道:“大哥哥,我饿了,咱们快点吃饭吧。”

    “着什么急啊?这些都是凉的,待会儿,咱们把这些菜热一热。”说罢,凌旭在田玉秀二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继续从背囊里往外掏东西,打火机、小型饭锅,餐盒、烧水壶、便携式暖瓶。

    “你每次出门-------都随身带着饭锅和水壶?”田玉秀忍不住问道。

    “必须的。”说完,凌旭看着邵前进:“弟弟,我到厨房弄点柴禾,你去找个炉子过来,虽然居民把寨子里的家当搬走了,总不能家家户户都搬着炉子上路吧?肯定有人把炉子留下了,你去找找,咱们点着炉子吃顿热乎饭。”

    “我记得村长家里的炉子没有搬走,我把他家的炉子给搬来。”说完,邵前进火急毛燎的朝屋外跑去。

    邵前进离开后,凌旭去隔壁的厨房搬来一堆木柴,见邵前进还没有回来,凌旭闲来无事,便从屋里找到一个空隙的橱柜,清理了一番,他把背囊里的那些红酒和饭菜,一样一样的放进橱柜里,

    凌旭从酒店里打包饭菜时,为了不饿着自己,他每样酒菜都打包了十份,眼下他拿出一些饭菜食用,剩下的那些,他暂时放在这个橱柜里,留着下次吃。

    正当凌旭往橱柜里倒腾那些酒菜时,忽然,外面传来了邵前进惊慌的喊声:“鬼啊……”(。)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深夜魅影 下
    听到邵前进的喊声,凌旭随即把手里的东西一扔,二话不说就拔出手枪朝门外跑去,与此同时,田玉秀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紧跟着凌旭跑了出去。

    跑出屋子之后,凌旭朝周围打量了一眼,只见邵前进搬着一个铁制的炉子,正一脸惊慌的站在对面发呆,邵前进站立的位置距离房屋约二十多米,这个距离之间,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左右两侧却各有一栋房屋。

    凌旭举着手枪,警惕的观察了下周围环境,看到田玉秀也提着枪出来了,他没有说话,而是对田玉秀使了个眼色,看到凌旭的投来的眼色,田玉秀同样没有出声,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点完头,田玉秀托着枪,悄声对房子左侧区域进行搜索。见田玉秀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凌旭朝右侧区域进行搜查,围着房子检查了一圈,见房屋周围没有异常,凌旭又朝右边那栋房屋走去,打开陈旧的木门,一股霉味迎面扑来。

    推开房门,凌旭蹲下身子,借着手电的光芒检查了一下地面,只见地面十分干燥,没有任何水滴或者泥垢,此时,外面正下着小雨,地面上到处都是泥泞,如果有人进入了房间,那屋内的地板上应该会留下水滴和泥垢。

    仔细检查了一遍地面,举着手电扫视了一圈,见屋里没有异常,凌旭退出了房间,走出房子后,田玉秀正领着邵前进朝这边走来,见面后,田玉秀指了指左侧,沉声道:“那边我检查过了,什么异常都没有,你这边呢?”

    凌旭摇了摇头:“这边也没有异常。”

    说完这句,凌旭走到邵前进身旁,蹲下身子,和蔼的问他:“前进,告诉哥哥,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没有身体的鬼。”说到这里时,邵前进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刚才我从村长家里搬着炉子往回走时,远远看到咱家窗户那里飘着什么东西?我以为是小偷呢,所以就悄悄往回走,想要抓住那人。

    可是,当我走到离家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时,忽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飘荡在窗户跟前的那个东西,竟然是一颗圆咕隆咚的人头,看到这儿,我随即吓得大声喊叫,我刚喊完,那个人头就晃了一下,接着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一颗人头?前进,你确定你刚刚没有看错?”凌旭有些不信的问道。

    “绝对没有眼花,我就是看到那颗人头了。”邵前进语气坚定的回答。

    “这就奇怪了?听到你的喊声后,我和田教官随即就冲出来了,从你喊叫直至我们冲出房间,整个过程也就七八秒钟,如果刚刚真的有人从窗外偷窥,这么短的时间,他肯定逃不出我和田教官的搜索。”

    说到这里,凌旭眉头微微皱起:“刚刚我和田教官把周围搜查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两侧的房屋内没有藏人,地面上没有第四个人的脚印,窗户下面也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如果你没有看错的话,那对方是怎么离开的呢?”

    对于这个问题,田玉秀也有些不解,见凌旭正站在风雨中沉思,而此时雨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强,风雨中还夹杂着一些雪花,雨雪带着阵阵寒意袭来,她接过邵前进手里的炉子,对凌旭招呼了一声:“走吧,咱们先回房间,这件事情稍后再谈。”

    听到田玉秀的招呼,凌旭点了点头,然后便领着邵前进回到了屋子,进屋后,他把房门关上,因为雨雪的缘故,导致屋内的气温瞬间降到了零下,感受到气温越来越冷,凌旭不顾上询问邵前进,急忙烧柴生火。

    当凌旭三人进到房间之后,外面原本寂静漆黑的夜色中,忽然出现了一颗圆咕隆咚的头颅,头颅在凌旭三人所在的房屋前面飘荡着,正在这时,一阵清风吹过,待风声消散后,那颗头颅也消失不见了……

    就在头颅消失不见的瞬间,刚刚升好炉火的凌旭,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拿着一根木柴走到窗口旁,一脸疑惑的朝外面打量着,可是外面漆黑一片,什么异常都没有:“奇怪?我怎么感觉刚刚有人在偷窥呢?难道是错觉?”

    “怎么了?”看到凌旭的举动,田玉秀忍不住问道。

    闻言后,凌旭摇了摇头:“没事。”

    说完,凌旭安慰了邵前进一番,然后拿着铁锅去外面打水,安宁寨的人虽然把一切都搬走了,但是有一样东西他们却搬不走,那就是水,安宁寨旁边有一条小溪,洁净甘甜的溪水源源不断的从山上流淌下来,滋养了一辈又一辈的村民。

    把水打回来后,炉火也已烧旺,随着炉火的点燃,屋内的温度渐渐升了上去,感受到屋内暖融融的气温,凌旭来了兴致,一连热了好几道菜,又热了三份肉饼,然后拿出一瓶拉斐,由于忘记打包开酒器了,凌旭只得用石头敲碎瓶口。

    随着一道道菜肴被端上饭桌,屋内顿时飘满了香气,摆好饭菜,凌旭掏出一把一次性筷子,又拿出餐盒里的饭碗,把田玉秀盛装方便面的盒子清空,然后往方便面盒里倒了半瓶拉斐,接着,他把剩下的红酒倒进自己的饭碗里。

    端起饭碗里的红酒,凌旭对田玉秀比了个请的手势:“田教官,别嚼那些面包了,喝点吧。”

    “你不关心那颗人头的来历了?”田玉秀问道。

    “关心啊,但是再关心也得吃饭啊,今天累了一天,我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吃饱喝足之后先睡一觉,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呗。”凌旭说完,自己喝了一口红酒。

    听到这番话,捏着手里冰冷的面包,闻着桌上香气扑鼻的菜肴,看着旁边正在大快朵颐的邵前进,田玉秀也不跟凌旭客气了,她把手里的面包一扔,端起面前的红酒就豪饮了一口,喝完,她拿起筷子夹菜。

    见田玉秀喝的比自己多,凌旭也不甘落后,一仰头把剩下的酒给喝了,看到凌旭的举动后,田玉秀也不废话,同样把酒给喝了。

    看到田玉秀喝完半瓶之后,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凌旭的好胜心升了起来,为了较劲,他又拿出两瓶拉斐,敲开瓶口后,他跟田玉秀一人一瓶对着酒瓶子喝了起来,就这样,两人用喝啤酒的习惯喝起了红酒。

    喝到第七瓶的时候,凌旭因为不胜酒力,趴到桌子上睡着了,但田玉秀却还跟没事人似得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瞅了眼凌旭,又看了眼早已躺在床上睡熟的邵前进,她把面前的最后一口酒喝下,然后起身走到凌旭身边,偷偷检查凌旭的行囊……(。)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约而至
    在距离安宁寨数公里的一处山洞里,两名穿着邋遢的壮汉正在烤火?一名肤色略黑,年纪较大的老者,正蹲在洞口观看山势,望着周围起起伏伏的山脉,老者脸上的眉头越来越皱。

    “祖师爷,进来歇会儿吧,您都在洞口蹲半天了,外面雨夹雪,气温低的厉害,您老别冻着啊。”看到老者一个劲儿在门口蹲着,一名壮汉从里面喊他。

    “大海,老四都出去一个多小时了,咋还没回来呢?”老者蹲在洞口淡淡的问道。

    听到这话,里面那个被称为大海的壮汉摇了摇头:“俺也不知道,不过祖师爷放心,老四那家伙机灵着呢,他肯定没事的,现在没回来,说不定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祖师爷,咱们来这儿之前,我听镇子上的那些百姓们说这个寨子里闹僵尸,有好几个村民被僵尸给吃了,这是不是真的啊?难道这里真的有粽子?”这时,洞里的另一壮汉出声了。

    当这人话语落下后,老者还没有回答,那名被称为大海的壮汉忍不住嘲笑道:“柱子,你怎么也相信那些老百姓的话?这地方既高又陡,人爬上来都费劲,粽子怎么可能蹦的上来?”

    “也是,粽子怎么可能会爬山呢?呵呵--------我多虑了。”被称为柱子的壮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听到大海和柱子的对话后,那个蹲在洞口的老者,沉吟了片刻,随后语气凝重的说道:“其实,那些村民们说的话,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老者话音刚一落下,大海和柱子随即一愣,互相注视了一眼之后,两人跑到洞口,一左一右的围着老者,语气紧张的问他:“祖师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儿真有粽子?”

    闻言后,老者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犹豫了片刻,他点了点头:“这里地势起伏、四周藏风纳水、五行汇聚水木土,山高峻岭遮日,地洼土石蓄阴,

    从风水学上来说,此地乃是一风水绝佳的养尸地,如果有人选中阴宅建穴,将尸体葬入养尸宝地之中,日积月累之下,尸体吸足了此地的阴气精华,就会变成粽子。

    粽子就是人们口中的僵尸,指的是那些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膝不弯,肉不腐的尸体,粽子没有人性和思维,行为凭借本能,喜食人血,惧怕阳光。

    按照祖师的记载,神话传说中有四大僵尸之始祖,称为天地殭祖,分别为:旱魃、赢勾、后卿、将臣,据传言,此四大僵尸之祖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威力不似传说中的那么玄幻。

    虽然四大僵尸之祖的法力没有神话故事中传的那么玄幻神奇,但它们因为是集世间阴气汇聚而生,因此功力也不可小窥,四大僵尸之祖全都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水火不浸,百毒不侵。

    有传言说,这四大僵尸之祖先后被玄门高人找到,之后就下落不明,但据传闻,那四个僵尸之祖其实被拘禁在四大墓穴之中,被迫为四大墓穴之主永世守墓。”

    听到老者讲的这段典故,大海有些吃惊,愣了愣之后,他一脸惊叹的说:“卧槽------谁的墓穴这么牛叉啊,竟然用僵尸之祖守墓,祖师爷,你给讲讲,那四个僵尸之祖为谁守墓呢?”

    老者原本不想说这个问题,可是大海和柱子轮流纠缠这个问题,老者无奈之下,只能告诉二人说:“其实祖师的记载并不完整,我也不知道上面记载的事情是真是假。

    既然你们想知道,那告诉你们也无妨,据祖师的记载,旱魃尸祖被秦国方士徐福,束缚在秦始皇陵之中守墓。赢勾尸祖被龙虎山正一道教主张真人,镇压在成吉思汗陵之中守墓。

    后卿被唐朝相士袁天罡,困囚在武则天乾陵之内守墓。至于第四个僵尸之祖将臣嘛,至今尚未被人探出踪迹,谁也不知道它镇守的墓穴之主是何人。”

    “哦,是这样啊,又涨见识了。”大海和柱子听的津津有味,待老者说完之后,大海玩笑道:“它爱镇守谁的墓就镇守谁的墓,反正碍不着咱们的事。”

    听到大海的话,老者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他刚想开口说什么,但就在这时,一个体型消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拿着一个背包朝洞中跑了过来。

    进入山洞后,这人顾不上烤火,擦了擦脸上的雨雪,然后对老者说道:“祖师爷,寨子里来生人了,一男一女一个小孩,那个男的咱们见过,就是之前跟咱们碰车的年轻人

    那女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身手挺敏捷的,另外,那两人身上全都有枪,祖师爷,咱们这儿离寨子太近了,要是天亮之后,他们过来搜索的话,咱们就暴露了。”

    “他竟然也来这儿了,难道?他真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自言自语的一句,老者思索了片刻,然后吩咐道:“这里不安全了,灭掉这里的痕迹,咱们立刻离开这儿……”(。)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心照不宣
    “呼-------呼呼------”

    凌旭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忽然,他的耳中传来了一阵喊叫声:“大哥哥,起床吃东西了。”

    听到喊声,凌旭缓缓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子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凌旭发现他此时竟然躺在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自己的羽绒服,打了个哈气,凌旭揉着有些疼痛的肩膀吐槽:“这床板也太硬了,早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该带两床被子来。”

    吐槽完,凌旭看到桌面上已经热好了两道菜,旁边还放着许多肉饼,田玉秀一边往炉子里添柴禾,一边招呼道:“现在都早上九点了,你竟然还睡,赶紧起床吃饭。”

    “田教官,你怎么在这儿?”问完,凌旭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喝酒的情景,不禁疑惑的问道:“我记得我喝醉之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怎么现在从床上躺着了呢?”

    “我把你抱到床上去的。”淡淡的说完这句,田玉秀走到桌子旁,把邵前进招呼过去,待邵前进坐好之后,她递给邵前进一双筷子,让邵前进先吃饭。

    “那你在哪睡的呢?”问完之后,凌旭发现床上多了一个背包,还多了一件女式的衣服外套,他不禁疑惑道:“田教官,你昨晚-------不会也在这里睡的吧?”

    “废话,我那屋里什么都没有,我当然在这屋里睡了。”回答完,田玉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里有吃有喝有蜡烛,还有一个热烘烘的炉子,我不在这里睡在哪儿睡?”

    “我以为你在乎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古训呢,没想到你这么开放。”凌旭讪讪的说。

    “我以前去野外执行特种任务时,眼里只有死人和活人,根本没有男人和女人,所以不在乎这些。”话音落下,田玉秀坐到凳子上,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看到田玉秀这幅无所谓的表情,凌旭下床洗了把脸,坐到桌子旁准备吃饭,看到桌上只热了两道菜,凌旭忍不住问:“怎么不多热几个菜呢,柜子里的菜够吃好几天的呢。”

    “省着点吧,那是咱们以后的口粮了,必须得省着点吃了。”说到这儿,见凌旭的表情有些不解,田玉秀指了指窗外:“没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吗?

    昨晚的小雨夹雪现在已经变成大雪了,大雪整整下了一夜,到目前还在下,早晨我去厨房抱柴禾时,积雪已经没过脚腕了,这雪要是再继续下的话,整座山都会被封掉。

    刚刚我看过天气预报了,这里在未来几天,还会有连续降雪,现在下山的路虽然被覆盖了,但是勉强还能行走,凌旭,我觉得趁着现在大雪还没有封山,你赶紧离开这儿得了。

    要是再晚个一两天,那就麻烦了,届时大雪会把道路封死,到那个时候,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听我一句劝,赶紧带着小前进走吧,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大雪封山?”听到这儿,凌旭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凝重,他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果然,此时天地白茫茫一片,放眼放去,映入眼帘的尽是雪白之色。望着还在飘落的鹅毛大雪,凌旭心中暗暗焦急,心说:“被这场雪一弄,我那任务怎么办啊?”

    一想到那个任务,凌旭心中顿时沉了下去,站在门口沉吟了片刻,凌旭无意中看到了正在吃饭的田玉秀,想到田玉秀突然出现在这儿,凌旭心里忽然一动,他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使时间暂停了下来。

    待时间陷入暂停后,凌旭转身走到田玉秀身边,打量了田玉秀一眼,凌旭随即开始对田玉秀的物品进行检查,他首先检查的是背包,田玉秀的背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之外,什么都没有。

    见背包没有异常,凌旭又走到了田玉秀身前,他丝毫不避讳田玉秀的身份,仔仔细细的对田玉秀进行搜身检查,随后,凌旭从田玉秀身上搜出一些钞票、一把手枪、一部手机、一个工作证。

    把钱放在一旁,将手枪和手机拿起来打量一番,接着,凌旭又开始检查那个红色封皮的工作证,当凌旭打开田玉秀的工作证,看到上面的“中警局”几个字时,凌旭惊讶之余露出一副思索的意味:

    “没想到这田教官竟然跟中警局有关系?既然她来到了安宁寨,那就表示她是为了僵尸袭人的事情而来,可是奇怪?唐先生明明把我派来了,怎么中警局那边又派来一个田教官呢?”

    虽然心中想不通,但凌旭此时已经弄清了田玉秀的身份,知道她跟自己的目的一样,凌旭就放心了。把物品放回原位,将一切恢复成原样后,凌旭解除异能,一脸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吃饭。

    田玉秀此时还不知道凌旭已经知晓她的身份了,而凌旭也不知道田玉秀昨晚已经对他搜过身了,眼下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全都心照不宣的坐在一起吃饭,看向对方时,两人同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僵尸是否存在? 上
    大雪足足下了一天,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安宁寨周围已经彻底被大雪封死了,在雪融化之前,谁也别想进出此地了,傍晚时分,凌旭发觉屋里越来越冷,没有办法,他只得出去找寻其它的取暖用具,找了半个多小时,凌旭又找到一个炉子。

    找到炉子后,凌旭喜出望外的往回跑,把炉子清理了一番后,他把几个燃烧的柴禾放进在这个炉子里,把炉口链接到屋顶的烟囱,第二个炉子就这么燃烧起来,有了两个炉子的供热,屋内的温度顿时回升了许多,屋里也亮堂了许多。

    摆弄好炉子,凌旭又出去了一趟,为了让自己睡的舒服点,凌旭把整个安宁寨的房屋打劫了一遍,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几条破旧的被褥,估计当初村民们搬家时,嫌这些褥子已经破旧,便把它们扔在了家里。

    虽然这几条被褥十分破旧,但此时在凌旭眼中那可是宝贝,现在天气温度越来越冷,估计明后两天大雪还会继续下,晚上睡觉时,单凭那件羽绒服,根本扛不住,眼下有了这几条被褥,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确定没有遗漏的被褥后,凌旭一阵风似得把那些被褥抱回了房间,跑到床边,他找到自己那块地方,用被褥把底板垫的柔软无比,将上面也盖得暖暖和和,把羽绒服充当枕头,收拾完之后,往被窝里一趟,那叫一个舒服啊。

    由于被褥有限,凌旭只能勉强匀出两床来,他把那些小点的被褥,送给身材短小的邵前进,帮邵前进铺垫好,让邵前进试了试,还不错,被褥的大小正好合适,接着,凌旭把剩下那些宽大的被褥留着自己用了,至于田玉秀嘛,凌旭只能爱莫能助了。

    看到凌旭的举动后,田玉秀冷哼了一声,然后也出去寻找,可是由于凌旭已经打劫似得寻找过一遍了,因此,田玉秀出去寻找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她除了两条毛巾之外,什么也没找到,两手空空的回到房间后,田玉秀的表情很不高兴。

    “田教官,要不?你晚上跟我一块睡?我这床被褥虽然是单人的,但是挤一挤的话,勉强还是可以容纳咱俩的。”看到田玉秀的表情不高兴,凌旭便提议两人合用一床被褥。

    “想得美,我自己盖着衣服就行了。”田玉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凌旭的提议。

    “你不是只在乎活人和死人,不在乎男人和女人吗?怎么现在又这么在乎了呢?”凌旭打趣着说。

    “什么在乎不在乎的,你绕口令呢?”朝凌旭翻了一个白眼,田玉秀没好气的说:“不在一个被窝里,我当然不在乎了。要是睡在一个被窝里,我能不在乎吗。”

    “原来你还挺保守的。”玩笑了一句,凌旭指了指床上的被褥:“得了,我把这床被褥让给你了,晚上你在被窝里睡吧,我接着盖我的羽绒服。”

    “不用,晚上我守在炉子旁边,盖着外套就可以了。”田玉秀淡淡的拒绝道。

    看到田玉秀坚定的表情,凌旭无奈的耸了耸肩:“既然这样,那我就没办法了,田教官,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趁着现在还能看得见,咱们赶紧吃饭吧,要是等到天黑之后在吃饭,到时候还得点蜡烛,咱们总共就两根蜡烛,能省着用就省着用。”

    对于凌旭的这个提议,田玉秀没有反对,她让凌旭去外边多抱点柴禾过来。当凌旭外出抱柴禾的时候,田玉秀开始热饭,因为不知道雪还要下多久,所以田玉秀在不饿着大家的前提下,尽量省着吃,以免日后食物不够用。

    半个小时后,三人吃完了饭,田玉秀把碗盘收拾干净后,便站在窗口处发呆,此时,因为外面有雪的缘故,所以田玉秀能够清晰的看着窗外的食物。

    她在回忆着昨晚邵前进发现鬼影的位置,回想着邵前进描述的情节,与此同时,她脑海里不停的再进行分析推理,一个个假设在她脑海里竖立,可紧接着又一个个被推翻。过了一会儿,田玉秀失望的摇了摇头,她没有理出任何头绪。

    见自己想不出其中的原因,田玉秀悄悄打量了一眼凌旭,结果发现凌旭正趴在被窝里拿着手机津津有味的看着什么,好奇之心,田玉秀忍不住问他:“你在看什么?”

    “我从网上搜集了一些关于僵尸的资料,没想到挺有意思的。”凌旭随口说道。

    “网上?我自从到达这里之后,手机就收不到信号,你的手机在这儿能链接网络?”田玉秀有些不相信。

    “当然能链接网络了,我这手机的信号超强,比全球通都厉害,这是全宇宙通。”瞎掰了一句后,凌旭收起手机,侧起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田玉秀:“田教官,你对僵尸了解多少?你觉得世界上有没有僵尸存在?”

    “你问这个干什么?”田玉秀语气怪异的问道。(。)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僵尸是否存在? 中
    察觉田玉秀的表情有些怪异,凌旭不禁微微一愣:“怎么了?问问不行啊?”

    “哼……僵尸都是里杜撰的情节,现实中根本不存在。”回答完这句,田玉秀看着凌旭:“难道你相信那些封建迷信?”

    “我-------或许相信吧。”说这句话时,凌旭脑海里浮现出古墓地宫中的那具女尸,回到地面上之后,凌旭把这件事情压在了心底,没有对任何人提及过那件事情,但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凌旭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天的遭遇。

    凌旭至今都搞不明白,古墓里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东西?要说那是一具尸体,可是女人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尸体的特征。如果说那是一个活人,但活人怎么可能会凭空飞翔呢?当时要不是有那条玉腰带束缚着女子,凌旭估计得死在墓穴之中。

    沉吟了片刻,凌旭一脸认真的看着田玉秀,语气真挚的问她:“田教官,您参加工作的时间比我长,工作经历也比我多,我想请教您一下。

    您有没有遇到过什么超自然现象?比如------嗯------比如尸体会说话、会自己飞起来,或者尸体的手指甲突然暴涨,变得跟匕首似得锋利无匹?”

    “超自然现象吗?”田玉秀低语了一句,眼神中露出一丝思索,仿佛想到了什么?回忆了片刻后,她下意识的说了句:“头七夜里,见到死者的鬼魂显灵,算不算超自然现象?”

    “头七夜里鬼魂显灵?这当然算超自然现象了。”听到田玉秀的低语后,凌旭顿时来了精神,他一股脑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田玉秀,让田玉秀把详细的过程讲一讲。

    话一出口,田玉秀就后悔了,见凌旭兴致勃勃的打听内情,她随即矢口否认,看到田玉秀不想说,凌旭心中更好奇了,可是无论凌旭怎么问,田玉秀就是不肯继续说下去。

    田玉秀越是这样,凌旭就越是心痒痒,一个劲儿的缠着田玉秀,让她讲一讲事情的内幕,被凌旭纠缠的没有办法了,田玉秀只得改变话题:“刚刚你问我世界上有没有僵尸存在,我想问一下,你觉得世界上有存在僵尸吗?”

    这个方法果然有用,田玉秀问起这个问题时,凌旭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他理了理思绪,对田玉秀说道:“田教官,你这个问题还真问对人了,我刚刚查了点资料,都是跟僵尸有关的。

    虽然在官方的记录中,没有承认过僵尸之说,但是,现实之中却有许多人声称目睹过僵尸,据传咱们国内曾经发生过两起跟僵尸有关的事件,首先是罗布泊地区发生大规模僵尸军团暴走事件,罗布泊知道吧,当年实验核弹的地方。

    据小道消息,当初世界上的那些霸权国家,之所以默许咱们国家研制核弹,就是因为僵尸军团事件,他们担心僵尸军团暴走失控,所以才允许咱们国家制造核弹,一些距离咱们比较近的国家,因为害怕僵尸军团转移到他们国家,甚至还提供了技术支援。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咱们才能顺顺利利的研制出核弹,后来,核弹在罗布泊成功引爆,当年引爆核弹的地方,就是僵尸军团的所在之处,僵尸军团消失后,科研人员去罗布泊清理现场,结果从那里得到了一块双鱼玉佩。据说那块玉佩挺神的。

    当然了,这属于小道消息,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有一个传言比较靠谱,几十年前在西蜀省境内,曾经发生过一起僵尸袭击人类的事件,当时都惊动了部队,军队赶过去之后,开始沿山搜寻僵尸,最终从一个墓穴里找到了那些僵尸。

    发现僵尸后,士兵们随即开枪朝那些僵尸射击,但没有效果,那些僵尸根本不怕子弹,后来,战士们听从高人的建议,用燃烧弹把那些僵尸给烧死了。

    我之所以说这件事情比较靠谱,那是因为我有一个同学是西蜀省的,他父亲曾经历过那场事件,但后来当地政府不让说,这事也就没传开。”

    当凌旭说到这里时,田玉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听你的意思,你认为僵尸是真正存在的?”

    “我可没这么说,但是,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咱们还没见过外星人呢,但是咱们都相信有外星人的存在,或许,这个世上的确有一些咱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着,只不过咱们没有接触到而已。”凌旭意有所指的说。

    说完之后,见田玉秀没有说话,凌旭顿了顿,然后继续说:“田教官,你知道僵尸是怎么形成的吗?”(。)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僵尸是否存在 下
    听到凌旭的问题,田玉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你知道僵尸是怎么形成的?”

    “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原理。”说到这儿,凌旭如同一个神棍似得,口若悬河的对田玉秀说道:“僵尸指的是那些四肢僵硬、头不能低、眼不能斜、腿不能分,肉不腐烂的尸体。

    历史上对僵尸有详细描述的书籍很少,在目前已知的古籍资料之中,只有清朝的《子不语》、《述异记》和《阅微草堂笔记》里面出现过关于僵尸的记录,其中记录最详尽的是《述异记》。

    《述异记》里面是用文言文写的,一般人看不懂,但我能看明白,其中一段记载,讲述的是一起僵尸袭人事件,那上面大致的意思是说清朝初年,湘南西边有一个靠山的小村落。

    村中一个无赖因盗墓而中了尸毒,虽然后来被村民们给救回,但那家伙恶习难改,整天从村里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有一天,那个家伙因为偷盗,被全村人给暴打了一顿。

    打完以后,村民们将那人绑在树上,虽然有几个村民于心不忍,站出来劝阻,但大部分村民都恨透了那个家伙,不肯可怜他,任由那家伙自生自灭,没过几天,无赖死在树上。

    到了晚上,那几个于心不忍的村民,想要将无赖的尸体安葬,却发现尸首不见了,也就是那晚,无赖因为尸毒的缘故,死后变成了一具僵尸。

    当天夜里,变成僵尸的无赖,回村杀死了所有人,村民被他咬过之后,一个一个也都变成了僵尸,只有那几个打算去帮忙收尸的村民,.因为当时不在村中,从而躲过了一劫。

    从这段文献中就可以看出,古时候,历史上也发生过僵尸袭人事件,对于僵尸的形成,目前有两种说法,第一种是死不瞑目说,那些以驱魔除邪的为工作的道士或者法师,认为僵尸是因人死之时,有怨气存于喉中而无法断气,从而变成了僵尸。

    除了死不瞑目的说法之外,还有一种叫做风水转变的说法,我个人感觉风水转变的说法多少有些道理,所谓的风水转变说,跟风水学有关系,一些风水术士们认为,尸体转变成僵尸,是跟一种名叫“养尸地”的环境有关系。

    所谓的养尸地,用科学来解释的话,应该是跟土质有关系,那里的土壤土质酸碱度不平衡,不适合有机物生长,因此不会滋生蚁虫细菌,这种环境对尸体能够起到一种特殊的保护作用。

    如果把人类的尸体埋入这种土质的土壤之中,即使过了一百年,尸体的肌肉毛发也不会腐坏,据某些资料显示,在那种土壤环境下,一些尸体的毛发和指甲非但不会腐烂,反而会继续生长。

    等尸体从这种所谓的养尸地里,埋葬了足够多的时间后,就会发生蜕变,尸体会从一具死尸变成一具僵尸。按照风水术士们的说法,死尸想要进化成能够自由行动的僵尸,总共需要三步。

    首先尸体要变成白僵,尸体葬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开始长白毛,过了几年,就会演变成白僵,白僵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更怕人。

    接着是变成黑僵,黑僵是由白僵进化而成的,白僵靠吸食动物精血生存,数年后,白僵会褪去身上的白毛,取而代之的是生出一身几寸长的黑毛,看上去跟个猩猩似得。

    黑僵同样害怕阳光和烈火,但已经开始不怕鸡狗了。它们见到人类时会自动回避,行动比较缓慢,有些人曾提出一个假设,他们怀疑传说中的野人其实就是黑僵。

    最后是进化成跳尸,黑僵吸食足够的鲜血,过个几十年,黑毛慢慢脱去,行动开始以跳为主,它们跳的既快又远,行动迅捷,跳尸虽然仍然惧怕阳光,却已经不再怕人类和其它家畜了,直到此时,死尸才正式成为一具合格的僵尸。”

    对于凌旭的这番说辞,田玉秀听的津津有味,当凌旭说完之后,田玉秀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他:“我听的正带劲呢,你怎么不说了?”

    “我说完了。”凌旭看着田玉秀,试探着问她:“田教官,我之前听说这里闹僵尸,连人都咬死了两个,冒昧的问一下,要是僵尸真的存在怎么办?咱们不会被僵尸给咬死吧?”

    “怎么?你害怕了?”瞥了凌旭一眼,田玉秀拿起几根木柴往炉子里添,她一边添柴一边回答说:“放心吧,如果僵尸真的存在,我会保护你和小前进的。只要不是遇上你刚刚提到的僵尸军团,我就能灭掉它们。”

    “是吗,既然教官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看着田玉秀提到僵尸时脸上流露出的自信表情,凌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打赌
    聊完僵尸的话题,凌旭再次追问田玉秀遇到的超自然事件,但是田玉秀依旧不肯说,看到这儿,凌旭只得作罢,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凌旭脱掉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只留着一身保暖,把衣服堆放到头顶旁边,凌旭钻进被窝里睡觉。

    外面风雪呼啸,寒冷刺骨,屋内炉火旺盛,温暖安静。躺进被窝不久,凌旭就睡着了,睡到半夜,凌旭憋醒了,他走下床,去门外方便了一下,出了屋子后,大雪依旧在下个不停,阵阵冷风吹得雪花四下飘扬。

    被外面的寒风一吹,凌旭冻得浑身直哆嗦,感受到外面冷飕飕的寒气,凌旭快步朝厕所跑去,方便完之后,他哆哆嗦嗦的往屋内跑,进入房间后,凌旭插上门栓,然后跑到火炉旁边取暖,看到炉子里的柴禾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凌旭又扔了几根木柴。

    见炉火重新燃烧起来了,凌旭合上炉盖便要回被窝,就在凌旭路过桌旁时,看到田玉秀把四把椅子并排着摆成一旁,而她则躺在冰冷的椅子上睡觉,只见田玉秀枕着手臂,蜷缩着身体,盖着一件外套,正闭着眼睛沉睡。

    或许是凌旭刚刚打开房门的缘故,亦或者是炉火之前不旺盛的原因,此时田玉秀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蹲下身子,注视着田玉秀那娇美的容颜,凌旭一时间有些出神,凝望了片刻,凌旭起身来到床边,穿上自己的棉裤和羽绒服。

    接着,他重新回到田玉秀跟前,凌旭弯下腰,打算把田玉秀抱到床上去,原来,看到田玉秀冻得发抖,凌旭有些于心不忍,他决定把被窝让给田玉秀,然后他从椅子上睡觉。

    可就在凌旭刚刚弯下腰,双手正要抱到田玉秀时,忽然,一支冰凉的枪管抵到了他的额头。

    原本正在沉睡的田玉秀,此时睁开了双眼,之前被她枕在头下的右手,不知何时拿着手枪举了起来,用枪指了指凌旭的额头,田玉秀双眼含煞的说:“你想干什么?要是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把你变成僵尸,一具冻僵的尸体。”

    “误会,教官,姐,你先把枪收起来,别让这玩意儿走了火。”见田玉秀没有收起手枪的意思,凌旭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我只是看你躺在这里冻的直发抖,所以打算把你抱到床上去,然后我从这儿睡。”

    “真的?”田玉秀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解释了一句,凌旭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你没看到我都把衣服穿上了吗?我这是怜香惜玉,不是耍//流//氓。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要是真打算占你便宜,干嘛要穿上衣服啊。”

    听完凌旭的解释,见凌旭身上果然穿好了衣服,田玉秀的眼神缓和了几分,把枪收起来之后,她重新枕着手臂,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语气冷淡的说道:“回你的被窝里睡觉吧,我就在这儿睡,那也不去。”

    虽然田玉秀嘴里说的硬气,但是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依旧冻得有些发抖,看着田玉秀倔强的表情,凌旭想了想,然后微笑着说:“田教官,你该不会听到有颗头颅在窗外飘荡,吓得不敢去床上睡吧?”

    “这种幼稚的激将法对我没有用。”说完,田玉秀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愿去床上睡觉,不是怕窗外有鬼,也不是嫌被褥破旧,而是嫌你臭,你进被窝睡觉之前没有洗脚,我担心会被熏的晕过去。”

    “呃……”凌旭被田玉秀这番话给噎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田玉秀不肯去床上睡觉,凌旭有些头痛,他很想撒手不管,自己回被窝里睡觉,可他又担心田玉秀被冻出病来。

    凌旭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田玉秀冻坏,略微琢磨了一下,凌旭忽然想到一个主意:“田教官,咱俩打个赌吧,你随便出一道题目,由我来回答。

    只要我能回答出你的问题,那就算我赢,反之算我输。如果我赢了,你就得听我的,我让你去哪里睡觉,你就得去哪里睡觉。要是你赢了,那我就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怎么样?”

    “要是我让你离开安宁寨,你听不听?”田玉秀淡淡的问道。

    “离开安宁寨?”听到田玉秀的要求后,凌旭愣了愣。

    “怎么?做不到?那这赌打的就没劲了。”田玉秀的语气有些激将。

    “田教官,你连题目还没出呢,就让我离开安宁寨,好像你一定会赢似得。要是你输了呢?如果你输了之后,我让你跟我从一个被窝里睡,你能做到吗?”凌旭同样激将道。

    闻言后,田玉秀睁开了眼睛,她表情平津的注视着凌旭,语气从容的说:“只要你能赢了我,我就听你的。”

    “好,要是你能赢了我,那我也听你的。”语气豪迈的答应下来后,凌旭一脸自信的看着田玉秀:“出题吧。”(。)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比透视眼还厉害
    当凌旭提出让田玉秀出题之后,田玉秀略微思索了一番,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红晕,看到田玉秀脸上的表情,凌旭在疑惑之余心中也有些好奇:“奇怪了?不就是出个题么,她脸红什么啊?”

    望着凌旭脸红的表情,田玉秀顿了顿,然后故作镇定的看着凌旭:“既然你答应了赌注,那我就开始出题了,你听好了,我的题目是--------你猜一猜--------我身上的内衣--------是什么颜色的?”

    “什---------什么--------”听到田玉秀的问题后,凌旭顿时傻眼了,他惊愕的看着田玉秀,脸上一阵阵阴晴不定,发呆之余,凌旭的眼神下意识朝田玉秀的胸部打量着,望着那对鼓鼓的山峰,凌旭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看什么?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恶狠狠的说完这句,田玉秀假装镇定的说:“题目我已经出好了,你准备回答,一分钟之内,你要是回答不出来,那就算是你输了,这样的话,雪停以后,你立即领着小前进下山,现在开始计时。”

    听到田玉秀的话,凌旭急忙收回眼神,偷偷瞄了田玉秀一眼,凌旭心中有些犹豫,他用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心中暗暗嘀咕:“田教官,你说你出什么题不好,非得出这种问题,这让我怎么回答呢?”

    凌旭看着对面的田玉秀,心中一时拿不定注意,迟疑了片刻,凌旭心中忽然一紧,原来,田玉秀说完之后,就看着手腕上的腕表进行计时,见此情形,凌旭心里一横,默默开启了自己的异能:“停止。”

    异能开启后,时间陷入了暂停,望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田玉秀,凌旭擦了擦嘴角流淌的哈喇子,然后色眯眯的凑到田玉秀跟前,轻轻解开田玉秀身上的外衣,接着又撩开田玉秀身上的毛衣,掀开她身上的保暖后,凌旭紧紧盯着田玉秀的内衣。

    只见田玉秀穿着一件纯红色的胸罩,中间有个狐狸吊坠,底下绣着一款小字“幸福狐狸”,一对//玉//峰鼓囊囊的挺立着,凌旭的眼神有些迷离,看着面前诱人的双峰,凌旭愣了愣,然后下意识的弹出魔爪,握着那对山峰轻轻揉捏,那种感觉-------美------(至于怎么个美法,不能写出来,写出来容易被屏蔽。)

    过了几秒钟之后,凌旭意犹未尽的收回魔爪,记住田玉秀内衣的型号,凌旭把她的衣服复原整理好,然后将异能解除,解除异能后,凌旭脸色通红的注视着田玉秀,在注视田玉秀时,他感觉鼻子那里有些热,用手一摸,竟然流鼻血了。

    见凌旭瞅着瞅着竟然流鼻血了,田玉秀有些疑惑:“你怎么啦?我提醒你哦,时间不多了,你要是再答不上来,那就算你输了哦。”

    一听要输了,凌旭顿时一个激灵,把鼻血擦拭感觉,凌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田玉秀,犹豫了一下,他干笑了一声,然后讪讪的回答道:“咳咳-------田教官穿的是一件纯红色内衣,牌子是幸福狐狸,边缘有圆形花纹,**之间有个金色的吊坠,吊带是花边的。”

    听到凌旭的回答,田玉秀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低头瞅了瞅自己胸前,她脸上闪过一丝娇羞和和温怒,呆滞了片刻,田玉秀一手捂着胸前,另一只手“啪”的抽了凌旭一巴掌:“色狼,流//氓。”

    面对田玉秀的这个评价,凌旭捂着脸颊,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速之客
    凌旭答对了田玉秀的问题,赢得了赌注,所以,按照约定,田玉秀得听从凌旭的安排。

    站起身子后,凌旭用手指了指床上的被褥,然后笑眯眯的回被窝里睡觉,凌旭以为田玉秀会而赖账呢,可没想到,凌旭刚躺下不久,田玉秀就过来了。

    坐到被褥旁边,田玉秀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只留下一身保暖将衣服外套叠好充当枕头,接着,田玉秀直接钻进了被褥里,虽然天黑什么也看不见,但田玉秀进到了被窝内,脸颊依旧红的跟个红苹果似的。

    进入被窝后,田玉秀用手紧紧抓住被褥的边沿,缩着脑袋一言不发,看的出来,她多多少少有些紧张。

    还真别说,被窝被凌旭弄得挺暖和,刚一躺进来,田玉秀就觉得很舒服,虽然旁边隔着一个凌旭,但在困意的袭扰下,不知不觉中,她渐渐合上了眼睛。

    就在田玉秀似睡非睡的时候,忽然,她感觉被窝了有些异样,一个说不出是什么玩意儿的物体,慢慢的抵住了她的臀部,迷迷糊糊中,田玉秀用手抓了抓,想要把那个物体给拿走,但是当她的手抓到那个物体后,田玉秀忽然眼睛一睁。

    接着,田玉秀脸色变的通红,她伸出去的手瞬间抽了回来,清醒过来的田玉秀,抬头看了看床上,然后从凌旭的随身物品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一把匕首,拔出匕首后,她转过身子,才被窝里踢了凌旭一脚,把凌旭踢醒后,她恶狠狠的看着凌旭:“信不信我把你那玩意儿给割下来?”

    凌旭正做着一个美梦,在梦里,他跟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女子,正依偎在一起//亲//热,那个女孩虽然朦朦胧胧,但凌旭感觉他和对方十分熟悉,那个女孩仿佛是莫晚晴,又有些像柳娜,好像是宁慧,又有几分许轻晓的感觉。

    凌旭说不出那个女孩是谁,但是他在梦里没有客气,搂着对方后,身体慢慢起了反应,俗话说“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凌旭此时的火力“特别壮”,因此,他在梦里做了一个男人闭着眼睛都会做的事情。

    正当凌旭从梦中跟女孩“干那个干的正带劲时”,忽然,他感觉被子里有些发冷,同时感觉有人在踢他,刚一睁开眼,就看到田玉秀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表情凶狠的瞪着自己,望着匕首锋刃闪耀的寒光,凌旭吓得一个激灵。

    虽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虽然被打断了美梦很生气,但看到田玉秀脸上怒冲冲的表情,凌旭十分识时务的跟对方服了软:“冷静,冲动是魔鬼,田教官,你可别乱来啊,谁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明天就找他算账去。”

    “除了你,还有谁能惹我生气?”恶狠狠的说完这句,田玉秀挥舞着匕首耍了个刀花,然后用匕首指着凌旭的小兄弟:“要么你滚下去,要么我把你的命根子割下来,你自己选择吧。”

    “我惹你生气了?”有些不解的看着田玉秀,凌旭顺着匕首指着的方向朝自己下面看了看,瞅着自己下面撑起的小帐篷,感受着自己老二高涨的情绪,回想着刚刚做的那场美梦,凌旭顿时明白了什么?

    随后,凌旭有些尴尬的看了眼田玉秀,十分老实的选择了离开被窝。穿好衣服后,凌旭走到火炉旁边,烤了烤火,把田玉秀之前睡觉用的椅子重新摆好,叹了口气,然后躺在又冷又硬的椅子上睡觉。

    正当凌旭跟田玉秀从屋里闹着这出小插曲时,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个时候,一架直升机接着夜幕和风雪的掩护,从安宁寨上空飞了过去,目标是安宁寨北侧的困仙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困仙岭
    大雪足足下了五天,直到第六天的时候才逐渐减弱,从昨天开始,凌旭三人就已经把寨子里的食物吃干净了,昨天中午,田玉秀把最后一块食物让给了邵前进,而她跟凌旭二人则饿肚子。

    今天早上起床后,看到窗外的雪花已经减弱了,凌旭心中一喜,洗漱干净,凌旭站在门口看了看雪势,感觉肚子饿的咕噜噜作响,凌旭蹲在门前吃了口雪。

    攥了两个雪团放进口中咀嚼,吃完之后,凌旭摸了摸肚子,表情有些沮丧,随后他又攥了一个雪团咀嚼,咽下去后,凌旭吧唧着嘴说:“这玩意不管饱啊。”

    “雪势已经小了许多,照这样下去,大雪今天晚上就能停。”说话间,田玉秀也来到了门口,望着眼前厚厚的雪面,她表情冷淡的说:

    “小前进从昨天就嚷嚷着饿,他现在正长身体,连续不吃饭,我担心他的身体抗不住,雪停之后,你还需要他帮你做事呢,所以别亏待了孩子,要不?你去外面找点食物?”

    听到田玉秀的话,凌旭抬头打量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田教官,你怎么知道等雪停下来之后,我需要让邵前进帮我做事呢?”

    田玉秀瞥了眼凌旭:“你我心知肚明即可,干嘛非要说破呢?等这场雪停下之后,咱们就各走各的。凌旭,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干扰我办事,否则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见田玉秀已经把话挑明了,凌旭笑了笑,他从屋里把邵前进喊出来,待邵前进来到门口后,凌旭问他饿不饿?见邵前进可怜巴巴的点着头,凌旭便问他:“周围什么地方能打到猎物?我去打几只野味。”

    听到凌旭要去打野味,邵前进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跑到门外,指着北侧的一处山岭说道:“那个地方叫困仙岭,离我们寨子有三十多里地,山上有许多野味,大哥哥,你去那里打野味就行。”

    “三-------三十多里?我嚓,这一来一回就是六十多里地啊,那还只是山脚下,要是算上爬上去打猎的路程,这得多远啊?其实要我说,饿个一顿两顿的没什么,实在饿不住时,咱们吃点树皮、竹叶之类的东西将就一下就行。”一听路程这么远,凌旭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可是,你早晚得去困仙岭啊。”邵前进歪了歪小脑袋瓜,用手指着困仙岭说:“大哥哥,之前你不是说要我领你去发现僵尸的地方吗?那个地方就是困仙岭。

    我那天去困仙岭抓野鸡和狍子,因为野鸡和狍子晚上出来的比较多,所以我挖了一个陷阱后,就爬到树上去守着,我正从树枝上打盹呢,结果到了半夜时分,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吵醒。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猎物掉进陷阱了呢,结果陷阱好好的,里面根本没有猎物,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听到枪声,我站着树枝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打量。

    这时候,我看到远处有三个僵尸围着一个穿西服的壮汉撕咬,那个壮汉手里拿着枪,朝一个僵尸打了好几枪,但是僵尸一点事都没有,两个僵尸围着壮汉,旁边还有一具僵尸从背后偷袭。

    被偷袭之后,那个壮汉就逃走了,见壮汉跑了,有两具僵尸就去追壮汉,但是有一具僵尸却在原地转悠,我怕被那具僵尸闻到身上的活气,就偷偷跑回了家。”

    “困仙岭?”低语了一声,凌旭看了眼天空中飘荡着的雪花,略微思忖了片刻,他站起身子说道:“小前进,走,带哥哥去困仙岭。”

    “原来铁屠同志说的那个不知名山岭叫困仙岭啊,我一直以为是西边的翠屏丘呢,他既然是在那里遇到的袭击,说不定现场还遗留着什么痕迹呢。”默默嘀咕了一句,田玉秀也回到屋里收拾东西。

    把炉子里的火灭掉,将锅碗瓢盆收拾好。当凌旭整理好行囊,背着帐篷和饭锅准备出门时,看到田玉秀也背起了背包,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笑了笑,凌旭没有说话,而是让邵前进从前面带路。

    幸好此时的雪势已经转变成中小雪了,否则的话,凌旭他们就算想走也走不了,连续几天的大雪,令雪面厚度达到了一米左右,一脚踩下去,雪面直接没过了膝盖,但这也阻止不了凌旭三人的步伐。

    就这样,凌旭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雪面,步行着离开了安宁寨,朝困仙岭方向走去……(。)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纷至沓来
    安宁寨西侧的翠屏丘,是一座近百米高的丘陵,位于丘陵某处边缘的土坡旁,有一处人工开凿的洞穴,此时,洞穴里面生着火,地面上洒落着一些酒瓶和食品包装袋。

    洞**有四个床铺,平时住着一老三少四个男人,此时,那名年老的男子正站在洞穴外面,对着周围的山势和地貌进行观测。那三名中年男子则趴在洞口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老者。

    在老者观测周围的山脉地貌时,三名男子都不敢出声说话,生怕一出声就会干扰老者的观测,今天已经是老者观测地脉的第六天了,早晨天还没亮,老者就已经从洞口观测了。

    “东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南方丙离火,北方虚葵水,中地茂土石。此地山脉绵延,德天之厚,人杰地灵,山上山,木中木,甲子岁月出人豪,位极人臣,贵不可及。

    木生于石,水流于山。树茂指东,水盛示北,石土正中、西南二方平平无奇,五行缺金、火,西损,南伤,北生、东起。遥望东北,有川岭,是为宝地,独吊阴龙,一等阴府。”

    默默低语到这儿,老者用手指着东北方向的一座山岭,胸有成竹的喊道:“此地山丘坡岭虽然多,但灵气皆不足,唯有东北方向那座山岭是块宝地,如果我没有看错,长生王的墓地应该隐藏在那座山丘之中。”

    见老者已经观测出结果了,三名壮汉兴高采烈的从洞**跑出来,顺着老者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名壮汉拿出地图进行比对,片刻后,那人告诉众人:“祖师,那座山峰叫困仙岭,蓝盘镇境内没有人从上面落寨居住。”

    “困仙岭?困仙岭?”自言自语了几句,老者对那三人吩咐说:“收拾一下,咱们去困仙岭上看一看,大雪快停了,咱们得抓点紧,我得借助这场大雪,圈出此地的龙脉,然后根据龙脉走向,找出墓穴的具体位置。”

    “好勒,收拾工具,咱们走着。”应了一声,三名壮汉开始收拾东西,不大一会儿,三人便把东西整理完了,从外面将洞口封死,把自己的痕迹清理掉,随后,包括老者在内的四个人,顶着风雪朝远处的困仙岭方向赶去……

    困仙岭背面山脚下有一片数百亩的竹林,因为下雪的缘故,竹林内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竹林深处的位置,有一顶白色的大型帐篷,由于帐篷的颜色跟周围风貌的颜色一模一样,如果不近距离仔细观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异常。

    此时,帐篷内坐在一名面无表情的老者,在老者身后,站着一名长相阳光帅气,脸上带着腼腆微笑的年轻男子。以及一名大学生模样,戴着耳机的女孩。

    除了这二人之外,帐篷里还跪着五名身穿白衣,背挎武士刀,腰间插枪,戴着头罩的人,看他们的打扮和跪姿,应该都是R本忍者。

    看了眼外面的雪,老者冷声问道:“孟婆,勾魂,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还是进不去?”

    原来,这些都是幽冥社的人,帅气的年轻男子是山本太郎,而那个女孩则是上次负责劫狱的孟婆,至于这老者的身份,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根据山本太郎二人对老者表现出的尊敬,不难看出,老者的身份肯定高于他和孟婆。

    听到老者的话,山本太郎露出一丝尊重的表情:“经过近三个月的努力,通往墓穴的山体已经被打通了,四天前,我们找到了墓穴的位置,要不是找到了目标,我们也不敢连夜派直升机把您给接来。

    只是--------山体虽然打通了,墓穴也找到了,但是,墓穴入口处的石门却怎么也打不开,要是白无常在的话,以他的本事,肯定能够打开石门,但白无常前段时间自杀身亡了,没有办法,只能请您亲自出马了。”

    当山本太郎提到白无常三个字后,老者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手就抽了山本太郎一记耳光:“哼------山本太郎,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伎俩,白无常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原因了,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算账。

    最近这段时间,你和孟婆都有些放肆了,你真以为你们社长能够罩的住你俩?来之前,我已经跟你们社长谈过了,要是他还敢惦记着张献忠的沉船宝藏,我就让他有命惦记,没命享受。”

    “是------我谨记教诲。”待老者说完后,山本太郎脸上露出一丝戾气,但是他不敢让老者看到自己的表情,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他急忙低头认错。

    “走,带我去墓穴,我去开启断龙石。”说罢,老者起身离开帐篷,看到老者出去了,山本太郎和孟婆也跟了过去。(。)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搭建临时住所
    困仙岭说是一座岭,其实是一座小山,体积跟安宁寨所在的山丘一样,高度近百米,面积数十平方公里,山上植被茂密,遍布珍稀植物,由于林木覆盖率达到了百分之百,所以,困仙岭上的野生动物种类十分繁多。

    因为连续下雪的缘故,此时的困仙岭看上去是白茫茫一片,树木上堆积着厚厚的白雪,用手轻轻一碰,树上的积雪就哗哗往下掉落,眼下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十多度,幸亏凌旭来之前分给邵前进一身厚衣服,否则的话,邵前进根本扛不住。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凌旭三人总算是来到了困仙岭,爬到山顶之后,天空中依旧在飘荡着雪花,看了看周围的位置,感受了一下山顶上的风力。

    因为这里是山顶,所以风力十分大,这是困仙岭上唯一有空地的区域,所以凌旭选择在这个地方宿营。环视了四周一圈,凌旭转身朝下面的一块巨石走去。

    巨石位于山顶下方十多米的位置,三米多高,七八米长,两米多厚,形状呈不规则半圆形,远远望去,一看就是天然的避风场所,见天空中还在下雪,感受到此时体力消耗比较严重,凌旭提出先暂时休整一下。

    走到巨石旁边,凌旭把行囊放下,见巨石面前有一块七八米长的空地,凌旭决定在这儿搭建临时住所,他先是使劲踹巨石周围的树木,把树枝上的积雪全都踹下来,接着,凌旭喊上田玉秀和邵前进,三人把空地上的积雪给清理到旁边。

    整理出一个两米见方的空地后,凌旭把匕首递给田玉秀,让她去旁边的树林里削一些细软的枝条垫在空地上,接着,他让邵前进去附近收集一些易点燃的树枝,待田玉秀和邵前进去旁边忙碌时,凌旭开始搭建帐篷。

    幸亏凌旭买的这个野外宿营帐篷面积够大,面积是两米乘两米的,如果他买的是单人帐篷,那就麻烦了。取出钢管,搭建骨架,组合排列,固定接口,罩盖篷布。按照说明书的指示,半个小时后,凌旭把帐篷组合好了。

    凌旭组好帐篷时,田玉秀也削好了细枝条,把田玉秀削好的枝条和树叶均匀的铺在空地上,凌旭和田玉秀合力将帐篷搬到铺好的枝条上,这些枝条和树叶能够隔绝地下的凉气,也能减少一些地底的冰凉。

    将帐篷搬到枝条上,凌旭从旁边搬来几块大石头,把石头压在帐篷周围,有了这些石头的压固,就不用担心刮风时帐篷会被刮倒了。

    凌旭这边刚把帐篷搭好,邵前进便抱着一些树皮和枯树枝回来了,看到这些枯树枝,凌旭心中一安,有了这些树枝,晚上就不会挨冻了。

    来之前,凌旭把那几床破旧的被褥也带来了,将被褥铺在帐篷里,拿出他特意携带的铁盆,把树皮和枯枝放在铁盆里,用打火机点燃,当铁盆内的火焰升起后,帐篷内瞬间热了起来。

    看到凌旭点好火了,田玉秀和邵前进都钻进了帐篷内,外边的环境寒冷刺骨,帐篷内能够遮挡风雪,而且还有火盆取暖,这种对比,令田玉秀对凌旭刮目相看,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心里还是默认了,如果不是凌旭背着这些装备上山,她在六天前就开始饿肚子挨冻了。

    烤了烤火,田玉秀看着凌旭,嘴里淡淡说道:“临时住所已经搭建好了,下面该解决食物的问题了,你打算用什么工具打猎物?

    用枪还是制作陷阱?虽然用枪打的话要快一些,但我建议你用陷阱捕捉猎物,因为用陷阱虽然慢了点,但是成功率要高许多。”

    闻言后,凌旭随手从帐篷外捡起几颗小石子,一脸忽悠的对田玉秀说:“呵呵------我用这个。”(。)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被监视
    拿着石子,凌旭走出了帐篷外,围着四周的树木转了转,不一会儿,凌旭就发现了一个鸟窝,找到鸟窝后,凌旭用匕首削了一根长长的树枝,削好树枝,凌旭举着树枝朝鸟窝捅去,收到惊吓后,三只黑色大鸟惊慌失措的朝外面飞去。

    见窝里飞出来三只大鸟,凌旭用手指夹住三颗石子,瞅了瞅空中的鸟,他装逼似得高举手指,看着飞鸟的方向,甩手把石子投出去,在扔石子的时候,凌旭还不忘配音,石子刚一扔出,凌旭的嘴里就大声喊“咻咻咻……”

    喊完咻咻咻,凌旭急忙开启异能,从心里默念了一声“停止。”

    待时间陷入暂停后,凌旭扛着那根长长的树枝,跑到那三只鸟儿的下方,抬头看着定在半空中的三只大鸟,凌旭用树枝把那三只鸟勾下来,然后用石头挨个敲了敲鸟头,估摸着把三只鸟都给敲晕了,凌旭用树枝把鸟举回去。

    因为此刻时间正处于暂停之中,所以凌旭把鸟举回去之后,那三只鸟依旧停在半空中,接着,凌旭又把自己刚刚扔出去的石子,逐个挪移到飞鸟的翅膀处,做完这一切,凌旭抹平雪面上的脚印,回到原位把异能解除。

    田玉秀虽然知道凌旭的身手不凡,但她并没有真正见过凌旭施展身手,唯一的一次,是凌旭从警校里单挑平津县局的那些培训生,眼下看到凌旭只拿着几颗石子就走出了帐篷,她怀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着凌旭,心说:“用石子打猎物,吹吧。”

    当凌旭走出帐篷后,田玉秀双腿曲在身前,用手抱着自己的双腿,将头抵在腿上,眼睛盯着凌旭,口中对邵前进说:“小前进,过来,跟姐姐一起看你凌大哥装B。”

    听到田玉秀的呼喊,邵前进乖巧的坐过来,把头探到帐篷口,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凌旭。看到凌旭用树枝把鸟窝里的鸟的给捅飞后,田玉秀和邵前进同时摇着头,暗暗嘀咕:“竟然打草惊蛇,哪有这么打猎物的?真是外行啊。”

    就在两人摇头之际,又看见凌旭手里夹着三根石子,然后嘴里咻咻咻的把石子给扔了出去,看到这儿,田玉秀二人的脑袋摇的更厉害了,“先是用树枝把鸟个吓飞,接着甩手扔石子,这哪是打猎啊,这纯粹是闹着玩嘛。”

    就在田玉秀和邵前进对凌旭的装B行为感觉无聊至极时,令他俩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原本飞在空中的三只鸟,竟然随着凌旭的咻咻声,嗖嗖往下掉,凌旭这边咻咻完了,天上那三只鸟也掉下来了。

    望着眼前的情景,田玉秀明显呆滞了片刻,她使劲揉了揉双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她下意识的朝帐篷外跑去,来到那三只鸟前面,田玉秀随手捡起一只鸟,看到鸟的翅膀处夹着一颗石子。

    提着飞鸟,打量着手里的石子,田玉秀一脸惊骇的看着凌旭,失声道:“弹指神通啊。”

    此时的田玉秀三人都没有发现,在距离他们数百米的地方,一个衣着邋遢的中年男子,正躲在一颗树旁边,用望远镜监视着刚刚的一切。

    当男子透过望远镜看到凌旭用石子打下飞鸟后,脸上同样露出一丝震惊。(。)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风雨欲来
    靠着凌旭打来的野味,田玉秀三人终于填饱了肚子,吃饱喝足后,凌旭躺在帐篷口,一脸悠哉的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邵前进此时正一脸殷勤的帮凌旭揉肩,他对凌旭用石子打下飞鸟的绝招十分向往,希望凌旭能够把这门本事教给他。

    可是不论邵前进怎么哀求,凌旭就是不肯松口,见凌旭不打算教授这门本事,邵前进决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感化凌旭,所以他用各种方法对凌旭献殷勤,这不,见凌旭吃完之后伸了伸肩膀,邵前进赶紧过去帮凌旭揉肩。

    “兄弟,别费劲了,你再怎么伺候我,哥哥也不会教你的。”凌旭嘴里叼着跟树枝,漫不经心的劝邵前进死心。

    “没事,我有信心,阿爸教过我,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相信看到我的诚心和决心之后,你会改变主意的。”邵前进语气坚定的回答。

    “兄弟,你不懂哥哥的苦衷啊,别说是磨针了,就算你把铁杵磨成碎末,我也教不了你。”劝了几句,见邵前进的态度那么坚决,凌旭摇了摇头,叹息着说了一声:“这孩子太死心眼了。”

    凌旭一直都相信一个道理,生活就像是被强爆,既然无法反抗,那就选择默默的享受。见自己劝不动邵前进,凌旭只得放弃规劝,选择了默默接受。

    因此,当邵前进把凌旭的左肩捏舒服后,凌旭指着自己的右侧肩膀说:“把这边的肩膀也捏一捏。不过,我可事先声明啊,捏归捏,至于用石子打鸟的功夫,我还是不教。”

    “瞧你这一脸滋润的表情,凌旭,你要是不打算教人家,那就别让人家给你捏了。公然欺负小孩子,你好意思么?”这时候,田玉秀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讽刺凌旭。

    看到田玉秀脸上的不屑,凌旭呵呵一笑:“怎么?田教官看不下去了?其实我没有欺负他,我是看他年龄太小,怕他学会了这种举世无敌的神功之后,会收不住自己心性,万一他用这门绝世神功伤害了别人,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他着了眼田玉秀,打趣的说:“不过,要是田教官想学嘛?这又另当别论了,我对田教官的定性和自控力还是比较信任的,嘿嘿------要是田教官肯帮我捏捏肩,揉揉腰、捶捶腿,说不定我会把这门弹指神通传授给你。”

    闻言之后,田玉秀眼睛一亮,淡淡说了句“一言为定”,随后,她在凌旭意外的目光中,走到凌旭身后,轻轻的帮凌旭捏肩。

    凌旭本意是跟田玉秀开玩笑,可是没想到田玉秀当真了,感受到田玉秀正在帮自己捏肩,凌旭吓了一跳,急忙陪着笑脸说:“田教官,刚刚我是跟你开玩笑呢,一个小玩笑,你别当真。”

    说话间,凌旭便想站起来,可他刚想动弹,田玉秀便施展了一个锁肩,白皙的玉手瞬间变得跟铁钳一般,捏的凌旭肩骨咔咔作响,吃痛之下,凌旭只得乖乖坐回原位。

    “我让你起来了吗?给我坐好了,没捏完之前不能走。”淡淡的说完这句,见凌旭老老实实坐回来了,田玉秀这才松开力道,继续轻轻捏着凌旭肩膀:

    “男子汉说话要算数,待会捏完之后,把你刚刚施展的那门功夫教给我,要是你敢出尔反尔,我会把你的腿给废掉,提醒一句,我指的是你裤裆里那第三条腿。”

    听到田玉秀的话,凌旭正打算辩解几句,可就在这时,一阵摇晃感突然传来,凌旭感觉整座困仙岭都在摇晃,待摇晃的感觉消散后,凌旭顾不上其它,拽着田玉秀和邵前进就朝帐篷外跑去。

    起初凌旭以为是闹地震了呢,可是当他们从帐篷里面跑出来之后,却发现四周一切如常,周围没有任何异样,没有地震或者雪崩的迹象,看到外边的景象后,凌旭和田玉秀的心头纷纷升起一丝疑惑:心说:“刚刚的晃动是怎么回事?”

    不同于凌旭二人的疑惑,当晃动的感觉传出后,远处那个拿着望远镜监视凌旭的男子,心头一惊,他一脸狐疑的看着四周,嘀咕了句“奇怪了?怎么这么像断龙石被开启时的炸天吼呢?难道祖师找到墓穴了?”

    低语完这句,壮汉举着望远镜看了眼凌旭二人,然后转身朝远处跑去……

    就在壮汉离开不久,凌旭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目光转向壮汉之前隐身的地方,见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异常,凌旭疑惑之余,微微皱起了眉头……(。)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踏雪寻踪
    从帐篷外查看了一番,回想着刚刚的摇晃感,凌旭低头询问邵前进:“你上次看到僵尸围攻那个壮汉的地方在哪里?”

    “在那边的松树林子里,那个林子边上有个斜坡,坡上是片空地,我去林子里面抓野味时,看到僵尸围着那个拿枪的壮汉撕咬。”说话间,邵前进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树林。

    “走,带我去那里看看。”凌旭沉声说。

    “现在还下着雪呢。”邵前进指着天空中飘荡的雪花,缩了缩发凉的脖子。

    “还想学弹指神通吗?”凌旭歪着头的问道。

    一听到这话,邵前进顾不上此时正在下雪了,他把衣服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戴,二话不说的就从前面带路。

    看到邵前进的表现,凌旭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凌旭跟在邵前进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远处走去,凌旭和邵前进没走多远,田玉秀就背着背包追上来了。

    ……

    傍晚时分,凌旭三人来到了一处斜坡前,这是一个位于树林里的土坡,不同于周围的植被茂盛,土坡上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植物,因为下雪的缘故,整个斜坡上都是白雪。

    望着眼前白皑皑的一片积雪,凌旭有些皱眉,眼下雪面的厚度差不多一米多,要想把斜坡上的积雪清理掉,单凭他和田玉秀,根本做不到。

    这么厚的雪,如果等它自己融化干净,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虽然现在有许多大型除雪工具,可以快速清理积雪,但这里地势偏僻,又是位于山岭之上,人爬上来都费劲,机械就更不可能了。

    沉吟了片刻,凌旭把邵前进叫到身旁,先是询问当晚邵前进所处的位置?接着,他又询问僵尸袭人的地方?确定好两个位置的距离,凌旭又让邵前进仔细描述当时僵尸袭击壮汉的经过。

    邵前进仔细回忆了一番,把当时的情况慢慢叙述了一遍,他这次描述的过程虽然详细了很多,但是内容跟上次说的差不多,听完邵前进的描述,凌旭一时有些沉默。

    “前进,我一直没有问你,外界传闻,当初你们寨子里有两名村民被僵尸给咬死了,那两个村民的尸体埋葬在什么地方?”凌旭淡淡问道。

    “被火烧了,族长说凡是被僵尸咬过人,死后都会变成僵尸,为了预防那两名村民变成僵尸,族长在他们尸变之前,用火把尸体烧成了灰烬。”邵前进回答说。

    “烧成了灰烬?”低语了一句,凌旭接着又问:“你知不知道那两个村民是在什么地方被僵尸咬到的?是在这附近吗?”

    邵前进摇了摇头:“不是,那两个阿叔是从后面的竹林附近被咬的,那个地方离这里,有四五里远的山路。”

    “山岭后面?”说完这句,凌旭想了想,然后说道:“走,趁着现在天还没黑,咱们去那个竹林看看。”

    “哦。”听到凌旭要去竹林,邵前进点了点头,然后领着凌旭和田玉秀朝困仙岭后面的竹林方向走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峭壁之下 上
    都说冬季的白天比较短,以前凌旭对这一点没什么认识,但现在凌旭感受到了,此时才晚上七点左右,天色居然彻底黑了下来,要是换做夏天,七点的时候太阳还老高呢,但现在却已漆黑如墨,早知道天色黑的这么快,凌旭肯定不会提议去竹林调查。

    虽然心中此时有些后悔,但凌旭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因为这个决定是他做出的,为了防止田玉秀和邵前进心生不满,凌旭只得给自己找借口,美其名曰夜间行动有助于调查取证,对于凌旭的这个理由,田玉秀只能呵呵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小,没过多久,雪势渐渐停了下来,看到雪停了,凌旭摘下帽子,抖了抖帽子上的雪,凌旭长出了一口气:“这雪下了一个多星期,现在终于停了,幸亏咱们在下雪之前就上山了,否则的话,现在咱们还在山下干瞪眼呢。”

    说完之后,本以为田玉秀或者邵前进会附和自己呢,可是没想到,两人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只管自顾自的走路,看到没人理会自己,凌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干笑了一句,他继续低头走路。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走,凌旭三人终于走到了困仙岭的后面,此时,三人正顺着一个坡沿往下面慢慢滑落。

    向下滑落时,凌旭一边抓着两侧的树枝,一边吐槽道:“我勒个去的,怎么尽是这种坡沿啊?这里的交通也忒次了,走着走着就没路,踩着踩着就踩空,这一路走的太艰难了。”

    凌旭正抱怨着呢,忽然,他看到下面有一道光柱闪过,起初凌旭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当他再次往下看时,又见到了一道光柱,看到这儿,他心中一惊,落地之后,他急忙转身朝田玉秀二人打手势,示意二人不要出声。

    过了几秒钟,田玉秀和邵前进从坡沿上滑落下来,看到凌旭的手势,二人都没有出声,悄声走到凌旭身旁,检查了一下周围,田玉秀有些疑惑,压低声音问凌旭:“怎么了?”

    “嘘,底下有灯光。”凌旭小声的回答。

    听到这里,田玉秀心头一惊,朝下面看了看,眉头紧紧皱起。

    没有理会田玉秀表情的变化,想着刚刚的灯光,凌旭稍微沉思了一下,随后,从心中默念道:“停止。”

    这段时间,凌旭的异能积攒了1300多秒,足有十多分钟。异能开启后,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凌旭快速朝下面跑去,跑出二十多米后,前面没有路了,下面是一个笔直的峭壁,灯光是从峭壁底下传来的。

    放眼看去,峭壁下方有一片竹林,如果想要到达下面的竹林,要么沿着左边的斜坡慢慢绕过去,要么直接从悬崖断口处跳下去,左边的斜坡虽然能够绕过去,但是那边的坡度太大,要想绕下去,估计得绕到天亮。

    看了看峭壁的高度,垂直距离大约有四五十米左右,望着这个高度距离,凌旭拿出一捆绳索,这捆绳索的长度是50米,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凌旭把绳索的一端系在树身上,将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系好之后,凌旭纵身朝下面跳去……(。)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峭壁之下 下
    借助异能,凌旭只用了几秒钟就从上面跳到了峭壁下面,解下腰间的绳索,凌旭朝四周打量了一眼,看到左边竹林处有一道灯光,凌旭随即朝亮着灯光的方向跑去。

    当他跑到灯光面前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他面前站着五名身穿白色衣服,背着武士刀,腰间插手枪,脸上戴着头罩的人,其中领头那人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灯光正是从那人手中的手电筒上发出来的。

    在那五人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外表威严的老者,眼前这些人,凌旭全都不认识,唯独认识那名帅气英俊的年轻男子,那人正是山本太郎。

    看着山本太郎和这些人在一起,想起白明渊之前提到的情报,凌旭猜测那些人应该和幽冥社有关系,想到这儿,凌旭掏出唐克笙给他的手机,对现场几人进行拍照。

    鉴于那五名携带管制器械的白衣人全都带着头罩,凌旭只得动手把那些人的头罩掀开,掀开几人的头罩后,凌旭顿时确定了那五人的身份。

    单凭那五人头顶上扎着的小辫,以及鼻孔下面那个四四方方的小胡子,凌旭就知道他们都是R本人,因为只有R本人才能设计出这种欠揍的打扮。

    合影,单拍,远景,近景,凌旭把山本太郎那几人拍了个全方位、无死角。拍完之后,凌旭将那五人的头罩戴回去,把脚下的痕迹清理干净。

    收起手机后,凌旭心中暗暗疑惑:“奇怪了?山本太郎这个家伙来这里干什么?”

    怀着疑问,凌旭开始打量四周,旁边除了一个帐篷之外,没有其它工具,凌旭跑进帐篷了检查了一圈,帐篷内除了一些地图之外,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把帐篷里的地图逐个拍照了一份,清除掉自己的痕迹,凌旭走出了帐篷,出来之后,凌旭弯下身子,顺着山本太郎几人的脚印向外搜索,顺着脚印找寻了一番,凌旭在山体峭壁底下,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洞穴。

    洞穴的入口,只有一米多高,旁边还有石块遮掩,如果不是凌旭顺着脚印找过来的话,搞不好会忽视掉这个洞穴,检查了一圈洞穴的周遭,发现洞穴周围石壁上的削痕都是新削的痕迹。

    用手摸了摸那些削痕,凌旭眼中露出一丝不解:“奇怪,这个洞穴竟然人工削凿而成的,难道,是山本太郎这伙人干的?可他们为什么要从这里挖钻通道呢?”

    凌旭本想进到里面去看看,可是,他此时的异能已经消耗一半了,必须得赶紧回去,否则的话,异能很可能会因为到达时限而自动解除,到那个时候,凌旭和田玉秀就会暴露在山本太郎那伙人面前。

    朝洞**打量了一眼,只见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凌旭掏出唐克笙给的手机,用手机把这里情形全都拍下来,然后他退出了洞穴,用衣服抹平自己的脚印,凌旭回到了绳索旁边。

    把所有的痕迹抹平干净,凌旭顺着绳索爬了上来,把绳索从解下来收好,凌旭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将异能解除掉。解除异能后,凌旭转身往回走。

    看到凌旭的举动,田玉秀愣了愣,在她眼里,时间只不过刚刚过去一秒而已,见凌旭刚来到这儿就回去,她随即追了过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情报信息
    追了几十米,田玉秀终于追上了凌旭,她拦在凌旭身前,满脸不解的问凌旭:“你不是说峭壁下面有光柱吗?为什么不下去检查?”

    “我为什么非得要下去检查呢?”凌旭笑着反问。

    “当然是为了调查取证了。”说完这句,田玉秀看着凌旭:“你少在那里装了,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是八三四一局的人,来这里是为了调查铁屠被袭击一事。既然是带着任务来的,那你肯定不会就这么撤离的。

    刚刚从那个地方,你先是示意我们噤声,但是等我们下去之后,你却转身返回,这么不符合常理的举动,只能用两个理由来解释,第一,你之前的行为是在故弄玄虚,第二,你已经掌握了某种情报。

    虽然我不相信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了某种情报,但我却知道你不是那种喜欢故弄玄虚的人,因此,我只得相信第一个判断,凌旭,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获得了情报,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分享你手中的情报。”

    “没有问题,如果这话是别人跟我说,我肯定不会答应的,但这话是你田教官说出来的,我必须得给你这个面子啊。”说话间,凌旭拿出唐克笙给他的那部红色手机,解开屏幕后,凌旭拿着手机,仿佛在找寻什么东西?

    田玉秀本以为凌旭不愿意跟她分享情报呢,可是没有想到,凌旭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听到凌旭回答的这么痛快,田玉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见凌旭答应下来之后,就掏出手机找寻什么,田玉秀安静的在旁边等着。

    虽然嘴上同意跟田玉秀分享情报,但凌旭却偷偷留了一手,打开手机后,他悄悄连接了手机上特别配备的6G网络,随后,凌旭把他刚刚拍摄的照片,一股脑的全都传送到了唐克笙那里,仅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些张照片就已经传输完毕了。

    看到这种传输速度,凌旭吓了一跳,心说“我勒个嚓的,我的手机网络是4G的,而这个手机上的无线网络竟然是6G的,这太特么牛了,5G网络还没有推广呢,现在居然出现6G的了,难道国家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感慨完之后,凌旭瞅了眼田玉秀,他把手机上的网络连接关掉,然后把手机交给田玉秀,让她观看手机相册里面的照片,同时他对田玉秀解释了突然返回的原因,称这些照片是他的线人刚刚发给他的,接收完照片,他当然回来了。

    “你在这里有线人?”半信半疑的看着凌旭,田玉秀接过手机观察,当田玉秀看到手机相册里的那些照片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看完之后,她目瞪口呆的指着旁边的峭壁:“那下面有人?他们是什么身份?”

    在田玉秀表情震惊的询问凌旭时,身处八三四一局总部的唐克笙,也正捧着手机发呆呢,接收完凌旭传输过来的照片,唐克笙逐份看了一遍,随后,他表情惊讶的低语道:“我去,照片居然拍的这么清晰,而且还是远近景切换,凌旭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低语完,唐克笙对身边一面工作人员吩咐道:“立即核查照片上这些人的身份信息,五分钟之后,我要知道结果。”

    “是。”

    听到命令,那人拿着唐克笙的手机朝外面走去……(。)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掌握底细
    看完那些照片,田玉秀把手机还给凌旭,随后,她眉头轻皱的走到一旁,倚靠在一棵松树旁边,双目凝神沉思。

    将手机收起来,凌旭看了田玉秀一眼,见田玉秀此时正皱眉沉思,凌旭故意朝她跟前凑了凑:“田教官,你来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候,难道上级部门没有给你配备特别的武器?”

    “特别武器?你指的是什么?”田玉秀狐疑的看着凌旭。

    “比如电视里演的那些高科技武器,能够隐形的宝马车,可以射出飞镖的钢笔,自动扫描周围环境的微型飞行机器人,特制的超薄防弹衣……电影007,还有盗墓笔记,上面都用到了那种高科技武器-------”

    凌旭原本是在打趣田玉秀,但当他提到盗墓笔记四个字时,心中一动,他忽然想到了山本太郎劫狱放白明渊逃跑的事情,凌旭事后询问过白明渊,得知山本太郎是听令一个代号为判官的人,执行营救白明渊的。

    后来,因为白明渊拒绝了山本太郎的邀请,不肯帮山本太郎勘测张献忠宝藏,被山本太郎扔到了高速公路下面的河里杀人灭口,幸亏凌旭出面救下白明渊,否则的话,他就会被摔死。

    白明渊被救下后,心中感激凌旭的救命之恩,就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凌旭,将幽冥社的内部情况和山本太郎营救他的目的,对凌旭讲了一遍。

    当时,白明渊告诉凌旭,山本太郎之所以肯费心耗力的营救他,乃是为了打长生王墓穴的主意,同时,白明渊还告诉凌旭,平津县的那座古墓应该只是家属陪葬墓,而长生王的真正墓穴则在云贵或者岭南省附近。

    想起这些事情,凌旭心中暗暗嘀咕:“山本太郎那家伙不在学校读书,跑到这荒郊野外的干什么呢?白明渊曾经说过,长生王的墓穴可能埋葬在云贵岭南附近,难道,那个家伙是为了长生王古墓而来?”

    想到这儿,凌旭心里有了一个大体方向,他打算下一步紧盯着山本太郎,只要看紧了山本太郎,就不用担心其他人会跑掉。

    凌旭这边刚打完注意,忽然红色手机上传来了一阵滴滴滴的提示,听到提示音,凌旭掏出手机看了看,信息是唐克笙发来的,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唐克笙就已经查清了照片上那些人的底细,现在唐克笙把那些人的身份信息发给了凌旭。

    戴眼镜老者叫邱克敌,对外身份系中南大学考古系教授,身份真实,此人擅长考古,幽冥社二阶人物,代号判官。

    女学生名叫惠美雅子,对外身份系R本五洋财团千金,身份真实,此人精通经济学,幽冥社二阶人物,代号孟婆。

    年轻男子叫山本太郎,对外身份燕京大学转校生,身份系伪造,此人为R本山凌集团社长山本明业的私生子,擅长暗杀,幽冥社三阶人物,代号勾魂。

    五名身穿白色衣服,携带武器的男子分别是,春野横一,松下和明,筱冢呈安,山木纯良,小泉四郎,此五人精通搏击暗杀,五人都有“山//口//组//”背景,目前系慧美雅子的保镖。

    看完唐克笙回复的资料后,凌旭惊讶之余又有一丝迟疑:“邱克敌?奇怪?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呢?慧美雅子竟然和山//口//组//有关系?这个幽冥社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螳螂捕蝉
    在凌旭沉思的时候,田玉秀也没有闲着,她仔细梳理了一下事情的进展,从她进入安宁寨开始梳理,空旷的安宁寨,遇到凌旭二人,邵前进发现窗外异常,瞬间消失不见的人头,困仙岭案发地,峭壁下面那些身份不明的人……

    田玉秀梳理分析了十多分钟,看了眼正拿着手机沉思的凌旭,她转身朝回走。

    看到田玉秀转身往回走,凌旭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田玉秀的背影,凌旭追上去,小声问她:“你干什么去啊?”

    “我回帐篷里。”田玉秀简洁的回答说。

    “回帐篷那里?”凌旭怔了怔神,指着远处的峭壁下面,说:“那这里呢?你不好奇那些人的身份吗?你不想知道那些人来这儿的目的吗?”

    “有些好奇,但并不是十分好奇。”淡淡的回答完这句,田玉秀看着凌旭:“我的任务是调查铁屠遇袭的原因,遇袭的现场在困仙岭正面,跟这里不沾边,至于峭壁下面那些人,他们是什么身份?在这里做什么?跟我没关系。”

    “万一有关系呢?”凌旭指着下面说:“那地方也属于困仙岭,距离铁大哥遇袭的地方只有几个小时的路程,你怎么知道那些人里面没有凶手呢?要我说,咱们从这些人身上查起,肯定会有收获的。”

    凌旭说到这儿时,旁边的邵前进忍不住插话:“大哥哥,凶手不是人,是僵尸,我亲眼看到的,你要相信我啊,我没有撒谎。”

    “僵尸?”凌旭看了看田玉秀,然后弯下身子,轻声对邵前进说:“我知道,这位大姐姐害怕僵尸,我骗她的。”

    “哦。”听到凌旭的解释,邵前进望了田玉秀一眼,对凌旭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言语。

    把凌旭和邵前进的对话听进耳朵里,田玉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注视了凌旭一眼,她再次转过身子。

    看到田玉秀还想走,凌旭有些发愁,他还想再劝几句,可就在他刚想开口的时候,田玉秀转身对他说了句:“这地方你有线人,有他帮助你,底下那些人的资料和背景,想必你很快就能查出来。

    我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与其在这里凑人数,我还不如去另一边工作呢,咱们既然都是为了铁屠的事情来到此地,那就竭尽所能的调查事件吧,你有你的渠道,我有我的办法,依照现在的情况,分开调查,共享结果,或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说完这句,田玉秀扭头朝回走,望着田玉秀的背影,回想着她刚刚那番话,凌旭心中暗暗嘀咕:“我哪有什么线人啊,不过分开也好,那样一来,我施展超能力时,心中的顾忌会少许多。”

    想到这儿,凌旭喊住了田玉秀:“田教官,稍等一下,底下那些人身份不明,而且全都持有武器,要是被那些人发现踪迹,我担心会发生意外,这样,你把小前进带过去,要是后面遇到危险,不至于伤到他。”

    “好。”田玉秀答应了凌旭的要求,把邵前进领到身旁,嘱咐了句“注意安全,”随后,她领着邵前进朝帐篷方向走去。

    凌旭站在原地看着田玉秀和邵前进,直到两人的背影在视线里消散不见,他才收回目光,看了看四周,辨别了一下方向,凌旭转身朝左侧走去。

    走了半夜,凌旭来到左侧的一个隐蔽山坡处,潜下身子后,凌旭举着望远镜,监视山本太郎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黄雀在后
    凌旭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身后,假如凌旭回头观察,他肯定会被身后的情景给吓到,因为之前在他身后的半空中,竟然漂浮着一颗诡异的头颅。

    那颗头颅披散着头发,定定的飘在半空中,不知它是何时出现的?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总之,那颗头颅仿佛认定了凌旭似得,从他进入安宁寨之后,就缠上了凌旭。

    就在刚才,头颅又一次出现了,默默的看着凌旭跟田玉秀交谈,从凌旭跟田玉秀交流,到二人分开行动,再到凌旭潜伏在山坡角落里监视山本太郎,整个过程,头颅全都看到清清楚楚。

    ……

    困仙岭另一端的山坡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洞穴,洞穴外面用树枝以及石块进行了伪装,使人看不出异常,外面冰雪连天,里面烧着树枝取暖,那个老者、大海、柱子,此刻正在听取老四汇报着什么?

    老者倚靠在石壁上,静静聆听着老四汇报的内容,也不知道老四是怎么做到的?他居然把山本太郎一行人的所作所为,以及凌旭隐藏在暗处盯梢的经过,全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待老四汇报完之后,大海沉不住气了:“祖师爷,你赶紧想想办法啊,之前那伙人凿穿了通往墓穴的路,傍晚时分,对方还打开了墓**断龙石,要是这样下去,墓穴里的宝贝肯定会被那伙人捷足先登。”

    “是啊,祖师爷,咱们是奔着起死回生药来的。可是看对方的架势,恐怕也是冲着仙药来的,要是那伙人进到墓穴取走仙药,咱们这一趟就算捞空了,要我说,咱们不能再等了,应该尽快进入墓穴抢宝贝。”这时候,柱子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没有理会大海和柱子的意见,老者依旧倚在墙壁上思索着什么,看到老者的表情,大海和柱子虽然焦急,却不敢多说什么,两人瞅着老四,示意他劝劝老者。

    感受到两人的目光,老四犹豫了片刻,随后他凑到老者身旁,语气恭敬的问道:“祖师爷,小的有件事情闹不明白,之前您不是说这个长生王的墓穴,只有您才能开启吗?

    怎么现在对方却打开了断龙石呢?小的不是质疑您老的话,我只是心中有些疑惑,难道?这世上还有能够跟您白祖师相媲美的盗墓高手?还有,怎么会有两拨人注意到这座墓穴?”

    原来,这个肤色黝黑的老者,是易容改装之后的白明渊,听到老四的话,原本闭目沉思的白明渊缓缓睁开了眼睛,打量了柱子三人一眼,他不疾不徐的说:

    “平津县城关镇境内的那个墓穴,已经被当地政府给封死了,上面还建起了派出所和消防大队的新办公楼,警察和武警日夜轮流值班,那座古墓是不用惦记了,去了就是肉包子打狗。

    既然平津县的古墓进不去了,那只能从长生王的墓穴下手了,这座古墓的位置,是我从幽冥社内得到的,对方既然能够探查到这座古墓,自然就能来这里开启古墓了,至于能够跟我比肩的盗墓高手吗,据我所知,幽冥社的判官应该是此道高人。

    至于安宁寨里的那对年轻男女嘛,来历就比较好玩了,男的我认识,他叫凌旭,是一名警察,我在看守所服刑时归他管,那女的我虽然没见过,但他俩既然走在一路,想必应该是同行,他俩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还真不知道。”

    “幽冥社和警察居然都来到这儿了。”老四皱了皱眉,沉声道:“祖师,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等。”说完这个字,白明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战国第一侯的墓穴,可不是这么好进的,等着吧,等那两拨人把墓穴里的危险扫除干净,咱们再进去也不迟。”

    此时的凌旭,尚不知道困仙岭除了他和山本太郎那伙人之外,还有第三伙人隐藏在后面,眼下凌旭正蜷缩在一块石头旁边,冻得瑟瑟发抖呢。

    “我嚓,帐篷和被褥全都放在山岭那边了,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从这种地方潜伏上一夜,估计第二天就变成冰棍了,不行,我得想想办法,找个能够遮风驱寒的地方暖和暖和。”

    打定主意后,凌旭开始打量四周,他想找个山洞或者树洞之类的场所,可这里除了树枝就是岩石,地面上到处是积雪,哪有什么地方能够遮风驱寒啊?

    找寻了好几圈,别说山洞了,凌旭连个老鼠洞都没找到,正在凌旭一脸沮丧的收回目光时,忽然,他的眼睛被峭壁下的那个石洞给吸引了。

    那个石洞是山本太郎那伙人为了盗墓,人工凿穿的一个通道,顺着这个通道,可以直达墓穴入口,凌旭之前进去过一次,但没有深入。眼下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凌旭眼睛顿时一亮。(。)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凌旭制造的超自然现象 上
    原本凌旭还对山本太郎那伙人有些顾忌,担心被人发现行踪,不愿意碰触那个山洞,可现在他被周围的小风这么一吹,冻得浑身颤抖,在这种环境下,凌旭顾不上许多了,那个石洞,是他眼下唯一能够找到的避风场所。

    打定主意后,凌旭开启异能,待时间陷入暂停后,他快速冲出山坡,朝山坡下面跳去,凌旭所处的位置距离地面有三十多米高,要是平时从这个高度掉下去,就算摔不死也得摔残废,可是凌旭此时在异能的帮助下,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时间暂停后,凌旭可以控制自己身体降落的速度,他的身体此时仿佛身处无重力空间,又好像处于轻重力空间,通过之前几次试验,凌旭发现他的身体可以自由朝下降落,也可以停留在半空中,眼下,凌旭正在朝下方降落。

    几秒钟之后,凌旭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辨别了一下方向,他故技重施,脱下自己的衣服,把衣服放在身后的雪面上,然后快速朝山洞方向奔跑,因为身后有了衣服的拖拉,凌旭的脚印全都被雪花给掩盖了。

    五分钟之后,凌旭跑到了山洞面前,抖了抖衣服上的雪花,清理了一下地面的脚印,感受了一番脑海里的异能剩余时间,看到异能还剩下164秒,凌旭心疼之余,急忙钻进了洞口,进入洞口后,见通道里没有异常,他随即解除了异能。

    当凌旭进入洞口时,帐篷里的山本太郎仿佛感觉到什么?他把头探出外面,看到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把负责守护安全的春野横一和松下和明喊过来,询问二人外面有没有什么异常?

    听到山本太郎的询问,春野横一和松下和明自信满满的回答说外面一切平安,听到这儿,山本太郎屏退二人,他摇了摇头,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今天刚刚开启断龙石,里面的瘴气和尸气太重,根本没法进去取殉葬的宝物,只能等到墓穴里的尸气消散干净后再入内取宝,或许是因为我心中记挂着宝物,导致思想太敏感了。”低语完,山本太郎静了静心,随后躺下睡觉。

    ……

    石洞的入口只有一米多高,里面的高度约有一米半左右,进入石洞后,外面的冷风终于被隔绝了,虽然周围的气温还有些冷,但情况已经好多了,凌旭缩着脑袋,双臂抱在胸前,冻得瑟瑟发抖,弯腰顺着通道朝里面行走。

    “我嚓,这个石洞多么深啊,我都走一百多米了,怎么还没有到头呢?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山中挖出这么一条通道,山本太郎那些家伙怎么做到的?”凌旭一边行走一边吐槽。

    大约又走了二百多米,凌旭终于走到通道的尽头,尽头处是一座七八米高、二十多米上的空洞,周边是一个环形的半圆通道,通道宽约三米,地面的石头颜色跟通道里的颜色呈两种颜色,一看就知道,这个环形通道已经有些年头了。

    环形通道外出是山体石壁,里面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巨大半圆形建筑,那个建筑连接着整个困仙岭,凌旭一脸吃惊的打量着眼前巨大的建筑。

    这个建筑越看越像是一个坟墓,只不过,这是一个整体建造在山体里面的石坟,看着眼前的石坟,凌旭心中暗暗诧异:“难道,这就是长生王的墓穴?”

    怀着疑问,凌旭顺着通道转了一圈,当他转到石坟正中间的位置时,看到那里有一个高约六米,宽有四米,厚度近五米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山川星辰图,此时,石门呈半开启状态。

    好奇的打量着石门上的图案,凌旭惊讶之余也有些惋惜,古人为了清净,把自己的尸身隐藏在山体之内,可即使这样,也逃不过那些盗墓者的侵扰,眼下,这座古墓即将被盗墓贼给挖掘,而且还是特么外国的盗墓贼。

    一想到山本太郎那伙人的目的,凌旭心头就忍不住一阵气愤,山本太郎那伙人这么大费周章的挖掘华夏古墓,等于是在偷盗华夏的财产,山本太郎和惠美雅子那伙R本人的行为虽然两人愤怒,但更令人气愤的邱克敌那些华夏人。

    要是没有邱克敌那种人的帮助和指引,山本太郎那些人就算把困仙岭给凿烂了,也不可能打开古墓,邱克敌身为教授,生在华夏,住在华夏,吃华夏的,喝华夏的,领着华夏的养老补贴,却为R本人办事,帮R本人谋夺华夏的财产,凌旭恨不得抽他几巴掌。

    气归气,眼下墓穴已经被打开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山本太郎他们今天没有进入墓穴?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一旦山本太郎那伙人进入墓穴,里面那些殉葬的宝贝估计全要流失到R本了。

    凌旭无法容忍幽冥社的那些人把华夏宝藏运到R本,也不想让山本太郎那伙R本人如愿,沉吟了片刻,凌旭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只见凌旭嘿嘿一笑,一脸不怀好意的朝石门走去……(。)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凌旭制造的超自然现象 中
    凌旭打开手机屏幕,借助屏幕的亮光,低着头从地上捡拾石子,凌旭刚刚从通道内进来的时候,看到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石子,凌旭捡起一些石子,然后从石门的入口处摆弄着。

    半个小时后,凌旭站起身子,他一边摘掉手上的胶皮手套,一边得意的看着地面,凌旭用捡来的石子从地面上摆出十六个字“长生王墓,诅咒之穴,女进可生,男入必死。”

    为了效果逼真,更为了能够唬住幽冥社的邱克敌,凌旭摆字的时候,特意用手机搜索了古篆繁体字,然后模仿着繁体字摆成的那些内容,还真别说,效果不错,咋一看上去还真有点灵异感觉。

    用石子儿摆好石字,凌旭朝石门里面走去,越过石门之后,凌旭先是被里面的情景给惊呆了,待他回过神,看清里面的格局后,紧接着又被吓了一跳。只见石门后面是一个数千平方米的圆形空间,里面站着一排排的干尸。

    粗略的数了一下,那些干尸足有六七千具之多,凌旭因为忌惮僵尸的传说,所以不敢过分凑过去观察,他只是从远处打量着那些干尸,凌旭有些好奇,不知古人用什么方法保存尸体?

    虽然过去数千年了,但是那些干尸没有一具腐烂变形,远远看去,那些干尸的肉体还都保持着弹性,五官轮廓清晰可见,干尸身上全都穿着古代盔甲,手中拿着长矛,双目紧闭的立在地上。

    望着眼前一排排站立不倒的干尸,凌旭惊讶之余也有些纳闷:“我嚓,古代人还真有些邪门的办法啊?他们是怎么做到让尸体站立不倒的?”

    凌旭虽然对那些干尸站立的原因感到好奇,但深更半夜的站在一堆干尸面前,即使凌旭是法医出身,也感觉有些瘆得慌,压下心中的恐惧,凌旭开始从这里寻找,想要找到墓葬主人的棺椁。

    通过上次进入墓穴的经验,凌旭对古墓有了些了解,他知道这只是古墓的外围,那些干尸充其量也就是墓葬主人的守卫,真正的地宫墓穴,应该在里面或者是更深的地底之下。

    依据自己的判断,凌旭开始四处溜达,可是他把这一层的空间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通往别处的入口,转回到门口时,凌旭一脸沮丧的摇了摇头: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我实在是找不到入口,这里除了干尸就是壁画,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样子,周围应该有某种机关,要想进入墓葬主人的地宫,只有打开机关才行。

    这里是埋葬死人的地方,我还是安稳一点比较好,至于机关嘛,还是等待盗墓界的专家来解决吧,不过,在那些家伙打开机关之前,我得给他们准备一份大餐。”

    打定主意之后,凌旭开始行动,为了避免被人看出异常,再加上他此时有些冻得慌,所以他忍住心中的膈应和阴森,开始从那些干尸身上解盔甲。

    为了不让山本太郎那伙人察觉异常,凌旭从干尸身上解盔甲的时候,并没有从一具干尸身上解下全部盔甲,而是东一件西一件的从十多具干尸身上解下盔甲的局部,随后再拼起来套在身上。

    头盔、链锁甲、战裙、护心镜、护肩、护腕、护膝、弓箭、战靴……也不知道这些战甲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使用,没有一丝损坏的意思。

    凌旭把那些战甲穿戴到自己身上,然后往干尸身边一站,好家伙,他穿着这一身装备站在干尸堆里,顿时有一种滴水入海,灰尘落地,木隐森林的感觉,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完美。

    对于这个效果,凌旭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今天他跑了这么很长的路,早就有些疲倦了,打了个哈气,凌旭朝门口走去。

    为了日后给唐克笙交差,凌旭需要拍照取证,只见他扛着一把青铜长戈来到门口,走到墓室外,他掏出红色手机,开始对墓穴外围和里面的干尸进行拍照,拍到兴起时,凌旭竟然站到僵尸堆里,举着剪刀手自拍了两张。

    拍完照,凌旭爬到了古墓的石门上面,六米高的石门,凌旭利用异能轻而易举的就爬了上去,宽广平整的石门,正好用来当床,爬上石门,凌旭朝下面望了望,然后摘下头盔,躺在石门上面睡觉歇息。

    “咚咚咚……”

    凌旭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一阵说话声,听到这些声音,凌旭心中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左右两侧,发现眼前还是漆黑一片,有几道强光正从下面传来。

    悄悄弹出脑袋,凌旭发现墓室门口站着二十多个人,邱克敌、山本太郎,惠美雅子、五个R本保镖,还有一些穿着迷彩服的男子。

    此时,那些人正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的看着门口那些字,瞅着地面上字,现场的人全都傻眼了。

    “昨天开启断龙石的时候,我记得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怎么现在冒出这么多古篆?”邱克敌的老脸上,露出深深的不解和茫然。

    低头看着那些用石子摆成的字,山本太郎谦虚的想邱克敌请教:“判官大人,请问,这些是什么字啊?表示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个字儿都不认识呢?”

    “这是华夏古篆繁体字,是古代人使用的字体。那些字体的意思是,这座墓穴是长生王的墓穴,里面有诅咒,女人进去可以活下来,男人进去必死无疑。”邱克敌解释说。

    “这上面提及的诅咒究竟是真是假呢?”山本太郎继续问。

    邱克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古代人奉行巫蛊之术,确实有些类似于西方诅咒的邪门怪术。但是那些邪术全都是传说中的产物,理论上应该不存在啊。”

    听完邱克敌的解释,山本太郎惊讶之余,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惠美雅子,不只是山本太郎,当邱克敌解释完之后,在场的男性全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纷纷将目光转向在场的唯一女性-------惠美雅子。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惠美雅子满脸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语气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该不会让我自己进去吧?不-------我绝不--------我只是来凑热闹的,绝不会进入墓穴。”(。)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凌旭制造的超自然现象 下
    看到惠美雅子的反应这么大,山本太郎和邱克敌等人纷纷收回目光,讪讪一笑,山本太郎对她说:“雅子,你误会了,我们没打算让你一个人进入古墓。”

    解释完这句,山本太郎朝惠美雅子身后的几个保镖看了眼,望见山本太郎的目光,春野横一,松下和明,筱冢呈安,山木纯良,小泉四郎,几个人纷纷低下头。

    春野横一这几个R本人到底是亲生的,送死的任务,山本太郎舍不得让自家人去,看到春野横一五人不愿意进入墓穴试探,山本太郎便用手指了指那些穿迷彩服的壮汉,示意他们进去。

    虽然那些壮汉也不愿意进入墓穴试探,可他们跟春野横一那些日本人比起来,终究是后娘养的,不愿进也得进,一名被选中的壮汉稍一迟疑,山本太郎随即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过后,那名壮汉倒在了地上,看着壮汉眉间枪孔,剩下那些壮汉心中一寒,看着山本太郎脸上那阴狠毒辣的表情,众人只得硬着头皮朝墓穴里面走去。

    凌旭趴在石门上,用手机把底下的经过全都拍摄了下来,看的山本太郎杀人如芥,凌旭又气又恨,他既恨山本太郎滥杀无辜,又恨底下那些壮汉不争气,十几个拿着枪的人,竟然不敢反抗一个山本太郎。

    看着那些壮汉在山本太郎的威胁下,一个个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墓室,凌旭收起手机,静静的躺在石门上面,他在等待,等待山本太郎那伙人进入墓室。

    那些个壮汉进入墓室后,被那一排排的干尸给吓惨了,此时虽然已经是上午时分了,但墓穴因为身处山腹之内,终日不见阳光,所以此刻里面漆黑一片。

    漆黑寂静的墓室,隐含警告的石字,神秘诡异的诅咒,数以千计的干尸。那些壮汉进入墓室后,透过手电筒的照射,望着那一排排持戈而立干尸,全都吓得腿脚发软,几个定力稍差的人,下意识的举枪扫射。

    “突突------突突突-----”

    听到墓室内的枪声,山本太郎心中一紧,待枪声停止后,他朝里面探了探头,然后朝里面喊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开枪?”

    “山本先生,没------没事,这里面有许多干尸。咋一见到这么多干尸,兄弟们有些紧张,一不小心导致枪走火了,这里很安全,你们可以进来看看。”里面的人回答道。

    “八嘎-----少来这套,你想骗我进去,然后让我跟你们一样身中诅咒,对吗?”山本太郎听到里面的人让自己进去,顿时有些着急。

    “我感觉?这里貌似没有诅咒?”里面那人疑惑的说。

    听到这儿,山本太郎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没有诅咒?难道?门口这些石字是假的?”

    心中起疑之后,山本太郎把春野横一和筱冢呈安喊到身边,他掏出一块手帕,用手帕包起几块石子,将手帕交给春野横一:“春野君,你去帐篷里检验一下痕迹,看看这些石子上有没有指纹?筱冢君,你去外面检查一下监控,看有没有人进出过这里?”

    “嗐-----”

    “嗐------”

    应了一声,两人转身朝外面走去。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春野横一和筱冢呈安返回墓室门口,见面后,两人先后汇报情况,春野横一检测了那些石子,上面没有任何的指纹痕迹,排除了人为用手摆弄的行为。

    春野横一汇报完之后,筱冢呈安接着汇报,他告诉山本太郎,通过比对洞口的监控摄像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员进出过墓室通道,根据监控探头显示,自从他们昨天离开之后,没有任何人进过通道。

    凌旭在石门上面听着下面的对话,听完之后,他心中暗暗庆幸,庆幸他之前捡石子的时候,手上戴着胶皮手套了,正是因为这样,春野横一拿着仪器检测石子上的指纹时,才会什么都检测不出来。

    听完两人的汇报,山本太郎看着旁边邱克敌:“判官大人,我之前怀疑有人偷偷潜入这里,摆了这么一个迷局欺骗咱们,现在看来,我的想法多疑了。

    这里凭空冒出一排石字,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虽然我不相信超自然现象的存在,可眼下的情景使我不得不信,眼下出现了警示,咱们还进不进墓室?”

    邱克敌一直在观察地面的那些石字,听到山本太郎的询问,他一时有些沉默,虽然他不相信那些灵异现象,可是眼下凭空冒出来的这些石字,他不信也得信,虽然忌惮传说中的诅咒,可是想到传说中的起死回生药,他还是没有经住诱惑。

    “进!”

    随着邱克敌一声令下,邱克敌、山本太郎、春野横一,松下和明,筱冢呈安,山木纯良,小泉四郎,全都无视地下的那些石字,纷纷朝墓室内走去,惠美雅子因为听到里面有干尸,害怕之下,她从门口守着。

    “停止!”

    看到山本太郎那伙人进入了墓室,凌旭嘿嘿一笑,他开启异能,待时间暂停后,他从石门上跳了下来,跑到门口,他戴上胶皮手套,继续用石子从墓室门口摆弄,摆弄了一会儿,凌旭返回石门上面,隐藏好身形,凌旭将异能解除。

    “啊--------”

    山本太郎他们刚刚迈进墓室,还没来得及往里面走呢,结果听到身后传来了惠美雅子惊慌失措的喊声,转过头看了眼惠美雅子,山本太郎有些不耐烦:“雅子,你乱喊什么?要是你自己在外面感觉害怕,可以一起进来,不要从那里乱叫。”

    “不是-------你们快来看-------又------又出现------超自然现象又出现了--------”惠美雅子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地面,眼中流露着深深的不可思议。

    听到惠美雅子的话,山本太郎几人全都愣了愣,互相对视了一眼,几人纷纷转过身子朝回望去,不只是他们几个,里面那些壮汉听到喊声后,也都朝门口跑了过来。

    众人顺着惠美雅子指的方向看去,接着,包括邱克敌在内的几人,全都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墓室门口原来的那十六个字,现在突然变成了三十二个字。原本的四句警示,瞬间变成了八句:长生王墓,诅咒之穴,女进可生,男入必死。华夏男人,网开一面,东瀛人进,必死无疑。(。)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凌旭制造的超自然现象 终
    看着凭空多出来的四句警示之言,众人彻底惊呆了,如果说之前的石字怀疑有人作假,可是眼下却没人质疑了,因为这次的超自然现象,是在众人一转身的功夫,瞬间完成的,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由不得众人不信。

    眼下,邱克敌和那些壮汉的表情还好些,他们此时由衷的感谢自己父母,感谢父母把自己生在了华夏,因为石字上说了,华夏人进入墓穴,诅咒会网开一面。所以,邱克敌几人的表情虽然有些惊讶,但情绪还算稳定。

    但山本太郎和那五个R本保镖的表情就不那么自然了,看到后半截冒出来的那四句警示之言,他们这些R本人全都吓得一脸惊慌。尤其是山本太郎,他的眼角弹跳了几下,语气发苦的说:“咳咳-------诸位,请教个问题,东瀛跟R本是一回事吗?”

    “好像是一回事,都是鬼子。”邱克敌叹息着说。

    “我现在改入华夏国籍还来得及吗?”山本太郎表情希冀的看着邱克敌。

    感受到山本太郎眼中那殷切的希望,邱克敌叹了口气,然后,轻声安慰道:“眼下改国籍是没用了,依我之见,还是下辈子往华夏投胎吧。太郎啊,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那就珍惜时间,趁着你现在还没死,咱们继续往里走吧。”

    “噗-----”

    山本太郎被邱克敌这句话给噎的差点吐血,瞅了眼门口的石字,他忧心忡忡的朝墓室内走去,此时,他脸上的阳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雾霾。

    看到山本太郎六人的表情跟死了爹似得,邱克敌只得摆出自己幽冥社判官的架子,利用自己的职务,强迫山本太郎六人跟着自己进入墓室。

    好家伙,他们这一进入墓室,可谓是掉进了灵异窝里,一个接一个的撞邪。

    当他们走进墓室后,凌旭从石门上跳下来,他先是利用异能,跑到惠美雅子身后,解除异能后,他轻轻拍了拍惠美雅子的肩膀,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惠美雅子正举着手电,聚精会神的朝里面打量着那些干尸呢,突然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扭头一看,只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盔甲,戴着头盔,手拿战戈的人,凌旭此时的那身装扮,跟墓室里的干尸一模一样。

    冷不丁的看到凌旭后,惠美雅子顿时冷住了,瞅了瞅面前的凌旭,扭头看了看墓室里的那些干尸,接着,惠美雅子两眼一翻,扑通一声仰头栽倒在地,看到凌旭身上的打扮,惠美雅子还以为诈尸了呢,直接被吓晕了。

    吓昏惠美雅子后,凌旭又蹑手蹑脚的墓室里面走去,因为之前参观过墓室,所以凌旭对墓室里的布局有一个大体了解,他知道哪个地方有干尸,哪个地方是通道。

    此时,众人正按照邱克敌的吩咐,分头寻找机关,瞅了瞅目标,凌旭踮着脚的走到小泉四郎旁边,过来后,凌旭也不说话,而是扛着战戈跟着小泉四郎从墙壁上寻找机关。

    小泉四郎正认真的从壁画上找寻机关呢,结果感觉自己旁边走过来一个人,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同伴呢,所以没有在意,时不时的他还支使对方几句,可是支使了几句后,发觉对方根本不听自己的话,他便有些生气。

    气愤之下,小泉四郎站起身子,抬手就要抽对方一巴掌,可是当他站直身子后,看到对方竟然是一具穿着盔甲,扛着战戈的干尸,表情惊恐的瞪着凌旭,小泉四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看着站在对面发呆的小泉四郎,凌旭张开嘴巴,故意装作朝对方脖子咬去的样子,望着凌旭张开的血盆大口,小泉四郎想要喊救命,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越紧张就越喊不出来。

    感受到凌旭越来越近的嘴巴,小泉四郎眼神中的恐惧越来愈大,他此时的身子仿佛中了定身法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待凌旭的嘴巴即将咬在他脖子上时,小泉四郎的呼吸突然变得十分急促,接着,嘴里溢出一丝黄水,随后便倒在了凌旭身上。

    “我嚓,不会吧,这货居然因为遭受惊吓过度,导致肾上腺激增,从而引发胆汁外溢,他------他被吓死了。”暗暗思忖了一番,凌旭把小泉四郎的尸体隐藏在干尸堆里,然后朝下一个目标跑去。

    春野横一,五个保镖里面的老大,平手出手狠辣,杀人不眨眼,对付这个人时,凌旭用了一个十分恶心的方法,他先是开启异能,然后把春野横一抬到一具干尸面前,那具干尸身上的盔甲之前被凌旭拿走了,此时正光着膀子呢。

    凌旭把春野横一抬到那具干尸跟前,把春野横一的手抱着干尸,让干尸的双臂夹住春野横一的手臂,确定春野横一挣脱不开后,凌旭将春野横一的头摁在干尸的头上,让他的嘴唇紧紧吻住干尸的嘴唇,摆好姿势,凌旭解除异能。

    异能解除之后,春野横一感觉有些不对劲,有个人好像在抱着自己,而自己仿佛正吻着什么?此时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他还以为是惠美雅子跑进来抱着自己呢。

    想到惠美雅子那清纯靓丽的脸庞,他下意识的亲了亲对方,接着,春野横一舔了舔舌头,慢慢的感受了一下,通过刚才那一吻,他感觉对方的嘴唇很是干涩,一点都不润滑,不太像惠美雅子。

    满含疑惑的看着对方,他想看看对方是不是惠美雅子?因为离得太近,看的不是很清楚,所以他想要往后靠一靠,可是对方搂的太紧,一时挣脱不开,无奈之下,春野横一只得往后仰了仰头,还真别说,这一仰头效果好多了,借着远处的光柱,春野横一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这看清还不如不看清呢,待春野横一看清眼前的干尸模样时,喉咙里顿时一阵翻滚,想到自己刚刚亲吻一具干尸,春野横一又恶心又恐惧,见此时那具干尸还抱着自己,他急忙挣扎,可是由于干尸抱得太紧,他一时挣脱不开。

    就在春野横一挣扎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旁边一具扛着战戈的干尸竟然睁开了眼睛,那具干尸盯着自己,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那具干尸伸出鲜红的舌头,缓缓朝自己凑了过来,看那架势,仿佛也想亲吻自己。

    望着这一幕,春野横一膈应的头皮直发麻,转头想要求救,可是当他扭头看向周围时,发觉周围都是具干尸,看到那堆干尸,春野横一再也受不了了,两眼一闭,“嘎”的一声就抽过去了。

    摆平完春野横一,凌旭收回自己的舌头,得意的笑了笑之后,他继续朝剩下的目标走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掉进灵异窝里去了
    收拾完惠美雅子、小泉四郎、春野横一,凌旭盯上了松下何明,因为剩下的那几个R本人里,此时只有松下何明是单独行动的,静悄悄走到松下何明身边,凌旭开启异能,当时间陷入停止后,他把松下何明的衣服给拔了个干干净净。

    松下何明正蹲在一副壁画前,研究壁画上面的内容呢,研究了一会儿,他忽然感到浑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他顿时吓了一大跳,不知怎么回事?他身上的衣服竟然不翼而飞了,身上除了一副口罩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了。

    “纳尼?”

    疑惑的挠了挠头,松下何明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惧的站起身子,环视了一圈左右,他张嘴就要喊救命,可他刚把嘴张到一半,就被凌旭给敲晕放倒了。

    凌旭原本想折腾松下何明几次,让他穿一次衣服被扒一次衣服,可没想到松下何明胆子太小,只被扒了一次衣服就害怕了,见松下何明发现衣服消失后,根本没有重新穿上的意思,而是打算光着腚的喊人,凌旭只能敲晕他。

    将松下何明也扔进了干尸堆里,凌旭想要算计一下山本太郎,可此时山本太郎正紧挨着邱克敌呢,两人身边围着十几个壮汉,众人此时全都一脸凝重的表情。

    利用异能凑过去看了看,原来,邱克敌好像找到了某个机关,眼下正尝试着打开机关呢。

    见邱克敌和山本太郎此时正忙着开启机关,凌旭考虑了一下,决定暂时放过山本太郎,先去招呼一下筱冢呈安和山木纯良,鉴于这两人始终在一起,凌旭干脆选择了一个粗暴的作风,他开启异能,把两人直接扔进了那些干尸中间---------正中间。

    把人扔到干尸中间之后,凌旭让两人跪在地上,然后调整了两具干尸的位置,将干尸手中的长戈倒立过来,调了调角度,让长戈的锋刃部分抵着两人的脖颈。

    这个造型看上去,就好像筱冢呈安和山木纯良跪在地上认罪一般。做完这些,凌旭躲到一旁,随后将异能给解除。

    筱冢呈安和山木纯良正躲在墓穴的墙壁前应付差事呢,忽然间,两人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都是干枯的脚丫子,膝盖下边硬邦邦的,凉冰冰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造型,结果看到自己正在下跪,有些疑惑的抬了抬头,可还没抬起来,就感觉一片锋刃在割自己的脖颈,虽然不知道脖子上抵着的是什么东西,但惊惧之下,两人一边俯下跪好,一边大声喊救命。

    邱克敌刚打开墓室的机关,就听到了筱冢呈安和山木纯良的呼救声,当机关开启后,墓室后方的一处墙壁上露出一条两米见方的正方形暗道,暗道内是一阶一阶的石阶,朝着下面蜿蜒而去,看样子,这是通往地宫的通道。

    地宫通道出现后,一阵阵烛光接连亮起,原来,墙壁上每隔几米就露出一盏油灯,那些油灯都是特殊材料制作的,一遇到空气,油灯便自己点燃,看着刚刚显现的石阶通道,邱克敌眼中露出一丝欣喜。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筱冢呈安和山木纯良的求救声,听到这个声音后,邱克敌心中一紧,急忙转头回看,找了一圈之后才发现,春野横一几个人不见了踪迹,想起门口的警示,众人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众人之中,最紧张的要数山本太郎了,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相信自己中了诅咒,现在骤然听到筱冢呈安和山木纯良在呼救,他急忙掏出手枪,顺着声音寻找二人,因为害怕诅咒应验,山本太郎不敢说日语,一个劲的用华夏话跟筱冢呈安二人交流。

    十多分钟后,山本太郎终于从干尸堆里找到了筱冢呈安和山木纯良,除了他二人之外,松下何明、春野横一、小泉四郎,也被山本太郎给找到了,见五个保镖莫名其妙的被卷进了干尸群,望着被吓死的小泉四郎,山本太郎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把春野横一几个人唤醒,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春野横一几人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听完几人遇到的奇异情况后,山本太郎心头的惊惧更大了。

    他环顾了一圈,总感觉心头有些不踏实,进入墓穴的六个R本人里面,已经有五个人遭殃了,其中一个还被吓死了,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

    “大人,这里有些邪门,眼下灵异事件扎堆的往外冒,我和横一君他们还是先出去一下吧。”说完这句,山本太郎朝门口喊道:“雅子,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雅子?雅子?”

    一连喊了好几声,外面没有人应答,看到这儿,山本太郎心中一沉,快步朝门口跑去,到了门外,看到昏迷不醒的惠美雅子,他急忙上前施救,过了一会儿,惠美雅子缓缓转醒,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僵尸,有僵尸,太郎,诅咒出现了。”

    顿了顿之后,惠美雅子把她刚刚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说完后,她紧紧抓着是山本太郎的手,语气惊惧的说:“太郎,带我离开这儿,离开华夏,这里的宝藏咱们不要了,我会跟父亲大人交流的,让他不再惦记这里的宝物,太郎,你也放手吧。”

    “走?”听到惠美雅子的话,山本太郎脸上有些犹豫,虽然惠美雅子和春野横一几人全都遭遇了奇异莫测的事情,但他一听到要离开古墓,一时有些舍不得:“雅子,古墓地宫的通道已经打开了,宝藏就在眼前,咱们现在离开的话,太可惜了……”

    “嗤--------”

    “啊--------”

    山本太郎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青铜战戈凭空出现在墓室门口,战戈扎在山本太郎手上,将他的右手扎穿,战戈的锋刃宽约五公分,把山本太郎的手掌直接扎透。

    看到凭空出现的战戈,望着地面上的警示,山本太郎这才感到害怕,他再也不敢惦记墓室里的宝藏了,忍着疼痛将战戈从手掌上拔下来,惊呼了一声“有鬼,”随后,他捂住受伤的手掌,惊慌失措的朝外面跑去。

    山本太郎这么一带头逃跑,惠美雅子和春野横一那几个人也跟着往外跑,看着眼前发生的种种灵异现象,邱克敌心中也有些发寒。

    瞅了眼墓室里的通道,他对那些壮汉吩咐道:“这地方有些古怪,暂且退下。出去后,你们从外面封住洞口,等我想好对策之后,咱们再过来。”

    说完,邱克敌也离开了墓穴,跟他一起离开的还有那些壮汉,不一会儿,幽冥社的那伙人全都走光了。

    当他们所有人全都离开后,凌旭缓缓来的墓室门口,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通道,他笑了笑,然后转身朝墓室里面走去。

    来到地宫入口处,凌旭犹豫了一下,片刻后,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踏入了通往地宫的石阶……(。)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超自然现象真的出现了 上
    沿着墓**的通道拾街而下,凌旭被墙壁两侧的图案给惊呆了,墓道两侧上面用浮雕的方式,雕刻着一幅幅精美绝伦的图案,那些图案有星空山川,有花鸟石虫,有人物百态,有走兽飞禽,看上去玄妙深奥。

    凌旭打量着那些石雕,发现那些石雕上的内容,仿佛是在讲述一些故事,那些故事是连贯的,虽然图案雕刻的栩栩如生,但奈何凌旭历史知识底子薄,看不出那些故事所对应的历史背景,他只能把那些雕刻拍摄下来,等以后有空时慢慢研究。

    台阶盘旋而下,越往下越窄,十几分钟后,凌旭来到了一座小型的地宫内,之所以说这是一个小型地宫,那是因为眼前的地宫面积只有一百多平方米、比上面的墓室足足小了十倍,除了面积小之外,这个地宫的布置还比较简洁。

    之所以说它简洁,那是因为整个地宫里面只有一具青铜棺椁,棺椁长约六米,宽有四米,高度差不多两米,棺椁外表处刻着一行行文字。

    那些字有些像梵文,又有些像象形字,看到这些文字,凌旭表情认真的进行辨认,经过凌旭仔细而耐心辨别,最后,他确定自己一个字儿都看不懂。

    收回视线,凌旭打量地宫的四周,看完之后,凌旭又围着四周的墙壁走了一圈,他学着电视里的情景,把耳朵贴在墙壁上,用手敲打墙壁,看墙壁内是否有夹层?他东敲敲、西打打,把地宫内的墙壁敲打了一遍。

    回到原位之后,凌旭什么都没有发现,看着空荡荡的地宫,凌旭脸上露出一丝狐疑,自言自语道:“我勒个嚓的,哥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里好歹是个地宫啊,怎么什么宝贝都没有?本打算从这里顺几件宝贝回去呢,可这里连个铜板都没有,这要是说出去,能有人信吗?

    难道这里被盗墓贼光顾过?不可能啊?这里封的挺严实啊,该不会埋葬长生王的人忘记往这里摆殉葬品了吧?这特么的究竟怎么回事啊?”

    自言自语完,凌旭环顾了周围一番,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地宫中间的那具青铜棺椁上,瞅着那个又高又大的棺椁,凌旭心中暗暗琢磨“难道这里跟平津县城关镇的那座古墓一样?宝贝都在棺材里放着了?长生王的陪葬品会不会在棺椁里藏着?”

    想到这儿,凌旭朝着棺椁走去,走到棺椁跟前,凌旭摸了摸上面的文字,随后,凌旭找到棺椁的切合处,他用双手扶着棺椁的盖子,想试试能不能推开铜盖,可就在这时,棺椁忽然闪耀出一阵青色光芒。

    光芒出现后,慢慢汇聚成一团巨大的青色光球,紧接着,地宫内瞬间被青芒包围了,说也奇怪?那团青色光球只将凌旭和棺椁包裹起来,对于周围的空间却毫不沾染。

    ……

    当凌旭被包裹之后,八三四一局总部,忽然接收不到凌旭的信号了,负责监视凌旭的技术员检查了一番,见自己找不到异常,便将情况汇报给了唐克笙。

    听到汇报后,唐克笙快步跑到了监听室,拿起耳麦试了试,又看了看标有地里位置的屏幕,随后,他一脸凝重的询问:“怎么回事?凌旭的信号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难道是设备的问题?”

    “设备没有问题,发现目标消失后,我拿着一套新的备用设备,但那套设备同样接受不到信号,可见,目标的消失跟设备没有关系。技术人员缓缓解释说。

    “如果不是设备的事情,那就是网络的问题了,监控记录上面显示,凌旭刚刚进入了一座古墓,会不会凌旭所处的位置接收不到网络?”唐克笙追问道。

    听到这话,技术员摇了摇头:“网络不可能出现问题,因为目标所携带手机内部设置的芯片,是最新一代的网络传输技术,拥有独立的网络信号传输频率,链接的是军用卫星。

    目前我国的嫦娥探月飞船和天宫空间站所使用的网络信号频率,跟目标手机上的那款芯片信号频率是同一批号产物,只是在输出功率上有所不同罢了。

    理论上来说,不论目标位于何处,只要他还在地球,我们就能通过信号找到他,虽然一些特殊地域能够干扰信号,但却无法隔绝屏蔽信号,古墓虽然身处地下,却也无法隔绝信号。”

    “信号会不会被某种间谍设备隔绝呢?”唐克笙沉声道:“我记得现场有几个幽冥社的人,他们会不会携带了某种信号屏蔽设备?然后利用设备隔绝了信号?”

    “不会。”技术员语气坚定的告诉他:“截止到目前,还从没有发生过信号被屏蔽现象,就算M国和E国的军用间谍卫星也无法屏蔽掉信号,M国和E国做不到,幽冥社的那些人就更不可能了。”

    听完技术员的汇报,唐克笙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望着屏幕上消失的信号源,他默默低语:“凌旭啊凌旭,你究竟遇到了什么?”(。)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超自然现象真的出现了 中
    被绿光裹住后,凌旭心中充满了震撼,他从没见过这种情形,看到周身笼罩的绿光,凌旭担心有辐射,急忙朝后面退去,想要离开绿光笼罩的区域,可是当他退到光球的边缘处时,竟然被弹了回来。

    被弹回之后,凌旭又试了两次,可是不论他怎么做,始终无法冲破光球的笼罩,光球仿佛是一个绿色的玻璃罩,把凌旭和那具棺椁给罩在了地宫内,见靠蛮力无法走出光球,凌旭心中默念“停止,”将自己的异能开启。

    异能开启后,凌旭感应了一下时间,刚进来的时候,凌旭的异能还有一百六十多秒,刚刚制造那些超自然现象耗费了一百三十多秒,现在凌旭的异能只剩下三十二秒了,看到异能还剩这么点时间,凌旭顿时感觉一阵心疼。

    就在凌旭开启了异能,想要借助异能逃离那个绿色的光球时,忽然,凌旭发现了一个令他内心震撼的事情,异能刚刚开启了不到一秒钟,随后竟然自动解除了。

    当异能自动解除后,凌旭愣了愣神,接着,他又重新开启了一次,可这次跟刚才一样,刚一开启便自动解除,凌旭一连试了好几次,可最后的结果全都一样,异能无法开启。

    看到这个变化,凌旭终于慌了,他自从获得异能之后,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之前不论遇到多么危险的困境,异能从没有出过状况,但不知为何这次竟然失灵了?

    正在凌旭心绪慌张的时候,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凌旭面前的那具棺椁竟然自己打开了,棺椁的铜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举了起来,铜盖升到半空中,定定的停在那儿。

    棺椁打开之后,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棺材,棺椁内包裹的是一具玉棺,玉棺表面刻满了经文,棺身缠绕着一圈圈的铜链,玉棺正中间的位置,挂着一块书本大小的紫色玉符。

    “我勒个嚓的,常在夜间走,终于见到鬼了,刚刚自己造了许多假灵异,现在,真正超自然现象出现了。”看到眼前的一幕,凌旭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足足呆滞了好几分钟,凌旭才回过神来,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随后,凌旭压住心中的震惊,小心翼翼朝棺椁跟前凑了过去。

    抬头看了看飘在半空中的棺椁盖,又瞅了瞅棺椁内包裹的玉棺,接着,凌旭开始打量棺椁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殉葬品,还真别说,找寻了一番后,凌旭还真发现了宝贝。

    只见在玉棺的下面,放在一尊巴掌大小的玉碟,玉碟底下是一卷用金线系着的玉书,看的这两件玉器后,凌旭竟然忘记了眼前的处境,欢喜雀跃的从棺椁内取出玉碟和玉书。

    把东西拿到手中,凌旭脸上露出美滋滋的表情,掂了掂手中的玉器,感觉份量很足,接着,他开始打量那两件玉器,玉碟是一个圆形的玉制圆碟,正面雕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背面刻着一行看不懂的符文。

    那卷玉书是用一快快长条形的玉片串连而成,凌旭解开系在外面的金线,把那卷玉书打开,只见玉书上面用繁体字雕刻着一行行小字。此时,凌旭没心思看玉书上面的字迹,而是表情认真的数玉片,想看看一共有多少块玉片。

    一块、两块、三块……三十四块、三十五块、三十六块。整卷玉书是由三十六块玉片组成的,每块玉片长约三十公分,厚两公分,宽四公分,尺寸大小如一,玉质通润饱满,一看就知道是用上等玉料制作而成。

    “发财了,光是这两件宝贝,我就不虚此行了,这玩意儿要是拿到《鉴宝》上请专家鉴定一下,然后再趁机卖掉,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嘀咕了一番,凌旭把那玉碟揣入怀中。

    把玉碟装好之后,凌旭拿着手里的金线,打算把那卷玉书系好之后一并装起来,

    在系玉书的时候,一个纸条无意中从玉片的夹缝中掉落下来,看到纸条后,凌旭愣了愣,嘴里嘟囔着说:“我嘞个去-----居然还有夹条?这种情节怎么有些眼熟呢?

    按照玄幻里的情景,这应该是某某大人物遗留的藏宝图,随后,我根据藏宝图的指引,历尽一份艰苦,终于找到了宝藏,并且得到一份机缘,从而踏上了牛逼哄哄的巅峰人生。”

    凌旭一边喋喋不休的从嘴里嘟囔着,一边打开纸条,他想看看纸条上的内容跟自己想的是否一样,当凌旭翻开纸条后,原本懒散的表情,顿时骤然失色,眼中露出深深的不敢置信。

    纸条上并没有画什么藏宝图,只有简单的八个字,但就是这八个字,令凌旭心绪大乱,脸色大变。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凌旭顿时环顾着周围,口中失声呵斥道:“谁?是谁在跟我开玩笑?”

    原来,纸条上竟然是用现代简体字写的:“天机宝书,凌旭亲启。”(。)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超自然现象真的出现了 下
    “长生王的墓穴里,竟然出现了我的名字,这也忒特么的扯了。”凌旭举着纸条看了半天,把他进入古墓后的情形回忆了一遍,接着,凌旭又把自己来到此地的经过整理了一番。

    起初,凌旭以为这是有人给他的布下一个局,可是仔细梳理了一遍,他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凌旭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完全是一个个巧合促成的。就连凌旭自己事先都不知道会来到这儿。

    凌旭不知道大雪会把他困在安宁寨六天,不知道山本太郎一行人打通了这个通道,不知道昨天会突然起意来到困仙岭,不知道这里有个通往墓穴的盗洞。

    即使凌旭进入了这个墓室,也打不开通往地宫的通道。凌旭也不知道自己会因为用异能把山本太郎那伙人吓跑,更不知道邱克敌在吓走之际,刚好打开了这条通道。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凌旭临时起意的情况下,误打误撞碰巧赶上了,先不说这是一座刚刚开启通道的古墓,就算这里之前被人光顾过,对方怎么知道凌旭会来到这里呢?

    可是,眼下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这里竟然被人留着一张字条,字条上还写着自己的名字,留字条的人不但知道凌旭会来到这儿,甚至还知道凌旭会看到这张字条。

    凌旭把脑汁想干了,都没想出这里面的缘由,今天的遭遇,彻底打乱了凌旭的逻辑,先是异能无法开启,接着冒出这么一张诡异的字条,凌旭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一切了。

    凌旭一边琢磨一边嘀咕:“难道有一个拥有预知异能的人,曾经到过这儿?他知道我会进入这儿,所以把这个所谓的天书提前放在这里,等我进来之后,让我把这个天书拿走?

    不应该啊,对方既然有这种预知未来的本事,直接把这本天书放到我家里就行了,干嘛非得放在这里呢?要是我没来这里,或者山本太郎那伙人比我先进入这里,那不就白放了吗?”

    见自己实在是想不出头绪,凌旭干脆不想了,看了看手中的玉书,凌旭犹豫了一下,然后重新打开玉书,仔细观看上面的内容,他倒要看看,这几块玉片上写的究竟是什么?

    凌旭蹲在地上,缓缓打开玉书,慢慢研究上面的字,玉书上雕刻的字迹虽然是繁体字,但凌旭多多少少能够认出一些来,看到上面的字迹时,凌旭有些疑惑:“奇怪了,这上面的字,怎么不太像战国时期的字呢?跟我刚才上网查询的那些战国古纂不太一样啊?”

    虽然心中不解,但凌旭依旧按住性子,仔细研究玉书上的内容,看着看着,凌旭顿时入神了,只见玉书开头第一行,便写道:大唐贞观七年五月十九日,奉天子圣旨录于司天监,此关天机,不敢差池,故录原文如下。

    太宗问于李淳风曰:“朕之天下今稍定矣。卿深明易道,不知何人始丧我国家,以及我朝之后登极者何人,得传者何代?卿为朕历历言之。”

    淳风对曰:“欲知将来,当观以往;得贤者治,失贤者丧;此万世不易之道也。”

    太宗曰:“朕所问者非此之谓也。欲卿以术数之学,推我朝得享几许年,至何人乱我国家,何人亡我国家,何人得我国家,以及代代相传,朕欲预知之耳”。

    淳风曰:“此乃天机,臣不敢泄。”

    太宗曰:“言出卿口,入朕之耳,惟卿与朕言之,他人者不能知之耳。卿试言之。”

    淳风曰:“臣不敢泄。”

    太宗曰:“卿若不言,亦不强试,随朕入禁宫。”

    随即,淳风侍太宗登高楼。

    太宗曰:“上不至天,下不至地,卿可为朕言之。”

    淳风曰:“乱我朝之天下者,即在君侧,三十年后杀唐之子孙殆尽。主自不知耳。”

    太宗曰:“此人是文是武,卿为朕明言之,朕即杀之以除国患。”

    淳风曰:“此乃天意,岂人力所能为耶?此人在二旬之上,今若杀之,天必祸我国家,再生少年,唐室子孙益危矣。”

    太宗曰:“天意既定,试约言其人。”

    淳风曰:“其为人也,止戈不离身,两目长在空,实如斯也。”

    太宗曰:“乱我国家,何人能平之。”

    淳风曰:“有文曲星下界,生于卖豆腐之家,后来为相,自能平之。”

    太宗曰:“此人何姓?”

    淳风曰:“天机不可泄,泄之有殃。”

    太宗曰:“此人平后可治乎?”

    淳风曰:“己丑有一口一巾不成五者乱之,幸有五天罡下界平治。”

    太宗曰:“此后可太平乎?”

    淳风曰:“前二十四年可媲美乎尧舜,后二十四年又有乱天下者;危而不危,一人大口逢杨而生,遇郭而止。”

    太宗曰:“何人平治。”

    淳风曰:“光子作将,然后平治。”

    太宗曰:“此后可太平乎?”

    淳风曰:“越五十年稍稍太平,后六十年混世魔王下界,日月生于面目,杀人无数,血流成河,幸有独眼龙平治之后,又树挂拐尺者乱之。

    此时天下荒乱,人民饥饿,四十年中有五火猪更递为君,唐家血食尽矣,天下非唐有矣。”

    太宗曰:“此后何君出焉?”。

    淳风曰:“有真龙降世,走随小月,阳火应运,木时戴帽。开天地之文运,启斯世之朦胧,礼乐作,教化兴,真太平有道之世也。”

    太宗曰:“乱此国又是何人?”

    淳风曰:“有乱之者,然君臣皆贤,惜不善其后,后得拨乱之臣,始得渐平。迨二百年,有春头之人蒙蔽主上,陷害忠良。使此国之君另守一方。迨百年之后,有人之王头腰八者乱之。然亦不得此国之天下。

    有一兀之主兴焉,人皆披发头生花,听其语不知其音,视其人恶见其面。若非天生八牛,日月并行,天下几无人类也。女生须,男生子,地裂山崩矣。”

    太宗曰:“后太平乎?”

    淳风曰:“此后大水在足,以有道之主生焉。然数年后,幽燕并起,皇孙遁去。又越数十年有承天启运之主出焉,只得忠贤之臣委以重事,斯坏国家。”

    太宗曰:“忠贤之臣以坏国家,卿言何颠倒也?”

    淳风曰:“天意如是,斯时人皆得志,混世魔王出焉。一马常在门中,弓长不肯解弓杀人,其势汹汹。

    其时文士家中坐,武将不领人。越数年,乃丧国家。有八旗常在身之主出焉,人皆口内生火,手上走马,头上生花,衣皆两截,天下几非人类矣。

    越二百余年,又有混世魔王出焉。头上生黄毛,目中长流水,口内食人肉,于是人马东西走,苦死中原人。若非真主生于红雁之中,木子作将,甘口作臣,天下人民尚有存者哉?

    然八十年后,魔王遍地,殃星满天,有之者有,无之者无,金银随水去,土木了无人,不幸带幸,亡来又有金。越数年后,人皆头顶五八之帽,身穿天水之衣,而人类又无矣。幸有小天罡下界,扫除海内而太平焉。”

    太宗曰:“太平之后又若何?”

    淳风曰:“九十年后又有木葡之人出焉。常带一枝花,太阳在夜,太明在日,紊乱山河,两广人民受无穷之祸@#@#¥#@#@#¥@#@#¥”

    看到这儿,凌旭愣住了,举起玉书左瞅瞅,右看看,满脸不解的低语道:“我嚓,怎么回事?这里怎么缺了一段呢?咦?不对啊,大唐贞观七年,那不是唐朝吗?

    这是长生王的墓穴,长生王是战国时期的人,那时候还没有唐朝呢,可现在他墓穴里竟然冒出了唐朝的东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超自然现象真的出现了 终
    原来,凌旭读到到这里时,发现玉书上的内容竟然缺失了一段,不知为何?玉片上的文字居然损毁了数行,以至于这一段的内容无法辨认。

    除此之外,凌旭对这卷玉书的来历也起了疑,因为玉书上清楚的提到了唐朝贞观七年,唐朝距离战国足有好几千年,按理说,玉书不应该出现在长生王的墓******晃了晃脑袋,凌旭一时有些不解,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凌旭收回心思,继续观看玉书,见毁坏的那段文字没有办法,凌旭只得放弃这几句,朝下面的内容看去:

    只见后面的玉片记载道:幸有贺之君,身带长弓,一日一勾。此人日常在后,眉常在腰,而人又无矣。若非真主出世,天下乌得文明?”

    太宗曰:“何为文明?”

    淳风曰:“此人头顶一瓮,两手在天,两足入地,腰系九触带,身穿八丈衣,四海无内外,享福得安宁,秀士登紫殿,红帽无一人。”

    太宗曰:“太平几何?”

    淳风曰:“如是者五十年,惜以一长一短,以粗为细,以小为大,而人民困矣,朝野乱矣。赖文武二曲星一生于粪内,一生于泥中,后来两人同心而天下始太平矣。五百余年天使魔王下界,混乱人民,一在山之山,一在土之土,使天下之人民男不男,女不女,而天下又大乱矣。”

    太宗曰:“乱后如何?”

    淳风曰:“大乱之后又有真主出焉,无口无目,无手无足,观之不见人,听之不闻声;当是时也,天下文明,皆知礼俗,尚淳厚,三代而后,此为有道之世也。”

    太宗曰:“如是者几何年?”

    淳风曰:“如是者二百八十年,迨后立不立天下无日,坐不坐地下无货。安之曰安,一不成;危之曰危,二不成。而混世之王出焉。男女皆去衣而行,禽兽皆着衣而走,海内之地几无人类矣。幸太原有人主之分,而天下始平。”

    太宗曰:“此后复何如?”

    淳风曰:“此后衣冠文物之世,而大圣生于言午,相之者又桑中白玉上黄盘河中,而天下有三日,地无一石,生在此时者,皆享莫大之福也。”

    太宗曰:“若此者多少年?”

    淳风曰:“如此者六百年,后来出口,山内水鸡,始坏国家,于是人民惶惶,魔王生焉。人皆四目,牛无足,头生于背,尾生于口,而天下大乱。有口者曰妖,二口者日魔,鼠生当阳,群魔尽焉。背上生子,腰中出手,天上无星辰,地下无山河,幸有向日之主出焉,贫者怜之,富者仰之,而人皆享福。当时二人一处生,二天不外走,大者须供,小者又要走。”

    太宗曰:“以后何如?”

    淳风曰:“此后二百年间,虽治乱相循,然不至于大乱,过此以往,海内又有海。天上更有天,之人马东南走,苦死中原人,有也常在侧,猫儿不轻身,见之者曰有耳,视之者曰无形,而天下大乱者六十余年。”

    太宗曰:“此后又如何?”

    淳风曰:“此后一治一乱,两两相至酉戌之年,人数尽矣,天地合矣。”

    太宗叹曰:“噫!朕知之矣。”

    看到这儿,凌旭收回目光,他挠了挠头,表情尽是狐疑之色:“这就是所谓的天几乎宝书?这不就是两个人的对话吗?哪有什么天机啊?最后那句人数尽矣,天地合矣。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句都没看懂呢?”

    凌旭的话音刚刚落下,忽然,他的耳旁传来一个戏虐的声音:“那只能说明你笨。”

    “谁?”

    听到这个声音后,凌旭心头登时一个颤,在这个漆黑阴森的古墓内,咋一听到这么诡异的声音,凌旭心中着实有些发怵,他蹭的一些站起身子,转头朝四下打量,想看看是谁在说话。

    当凌旭转过身子后,看到了一幕诡异的景象,原本空空如也的身后,此时竟然凭空冒出一个老头,那个老头穿着一身白色八卦衣,须发皆白,飘然而立,一派仙风道骨。

    “你-------你不是玉碟上的那个老头------老先生吗?你怎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立体投影灯?或者是全息投影仪?”原来,刚刚冒出来的这个老者,竟然跟那块圆形玉碟上雕刻的老者一模一样。

    起初,凌旭以为老者的出现,是现代科技造成的呢,可是他找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任何仪器,反倒是凌旭手中的玉碟,此时正在闪烁光芒。望着手中正自己发光的玉璧,凌旭倒吸了口凉气,双手抓着头发,语气惊呼道:“天呐,我不会真见鬼了吧?”

    感慨完之后,凌旭心底又有些发苦,刚刚他不停的制造超自然现象,把山本太郎那伙人折腾的屁滚尿流,现在好了,报应来了,眼下轮到他见识超自然现象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具有玄幻风格的遭遇
    瞅着身旁那位仙风道骨的老头,凌旭心中不停的默念“停止,”他想要试着开启异能,然后利用异能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凌旭从心中念了半天,异能依旧没有动静,看到这个结果,凌旭有些焦虑。

    “小朋友,别费劲了,你身上那种时间异能,在这个结界里是打不开的。”说完,老者环顾了一圈,微微点着头:“此番相遇,与老夫从司天监里看到的情景一样,甚好,甚好。”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听到老者的话,凌旭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震惊,他获得异能的事情,除了宁慧知道一些之外,其他人谁也不知情,眼下这名老者一口叫破了凌旭的底细,凌旭哪能不惊慌呢?

    望着凌旭惊慌失措的表情,老者笑了笑:“我叫李淳风,是专门从这里等你的。我的时间不多,没有办法解释你心中的全部疑问。

    为了将这卷玉书交付于你,老夫于一千三百年之前便寻到此处等候,纵观宇内,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安全、更合适的地方了,此乃战国长生王晏栖天之墓,地宫入口就在这具玉棺下方。

    玉棺内束缚的是一具僵尸之祖,名唤将臣,是这里的守墓冥神,此物极为凶残暴戾,若是摘掉玉棺上的困仙符,解开捆棺青铜链,将臣尸祖就会被放出来。

    你之前见过一具通了灵性的女僵尸,那具僵尸虽然厉害,但充其量只能算作是一具飞尸,她的道行跟将臣尸祖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万具那样的女尸,都未必是将臣尸祖的对手。

    一旦将臣尸祖被唤醒,上面墓室中那七千二百三十六具干尸,会同时进行尸变,变成一具具跳尸。

    虽然这里有玄门阵法守护,能够困住那些僵尸,令它们无法离开此地,但若是缺了这两件法宝镇压玉棺,不出千年,将臣尸祖将会挣脱束缚,破棺而出。

    老夫初来之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捆住这将臣尸祖。要不是老夫把这将臣尸祖捆住,恐怕你一进来就得被那些跳尸给吓跑,更不可能进入这第二层了。

    我奉太宗皇帝之令,留机缘于后世仁德人主,于关键之时助吾华夏一臂之力,你且将这卷宝书带走,送给你要交付的人,他自然会把这卷宝书送到该去之处。

    此事大善,可积莫大阴德,尔之年岁甲子,身无病痛加身。凭今日之善缘,待尔阳寿散尽之日,吾将复至于侧,亲引尔之魂灵进入灵界。”

    说完这番话,李淳风的影像开始渐渐消散,看到这儿,凌旭有些着急:“喂喂喂-----你先别急着走,我好多疑问呢,你走了这光球怎么办?我出不去啊,还有,这玉书我该交给谁啊?你说明白点,别到时候我给错了。”

    “此珠乃锁灵结界,结界内,灵气和法术皆能被锁住,半柱香后,此结界自会消散,一切又重新复始。

    因你身上某一物品正对你进行窥听,加之你那异能具有停止时间的神威,我担心被你定住身形,故用此结界干扰你的异能。至于的这宝书嘛,你该给之人,自是应得之人。”

    “能不能别这么文绉绉的,我听不懂啊。”说到这儿,凌旭发现李淳风的身影已经变得透明了,几乎马上就要消失了,他急忙追问:“你说这书能助华夏一臂之力,它怎么帮助啊?这上面的内容,是不是记载了某种超级武器的制作方法?”

    听到凌旭的话,李淳风眼中露出一丝看透未来的表情,口中念念有词的轻语道:“有客西来,至东而止。木火金水,洗此大耻。炎运宏开世界同,金乌隐匿白洋中。从此不敢称雄长,兵气全消运已终。”

    说完这句,李淳风的身影消失不见,就在李淳风影像消散之际,凌旭手中那块刻有图像的圆形玉碟,瞬间碎裂,变成了粉末散落到地面。

    凌旭正想追问追问灵界的事情呢,可是发现李淳风的影像已经消散了,看到这儿,凌旭遗憾之余又有些狐疑:“我明明是都市风,怎么这几天的遭遇变成玄幻风了呢?

    还有,窥听是什么意思啊?李淳风说我身上的某件物品正对我进行窥听?难道------他的意思是说有人利用某种工具在监视我?”

    凌旭正站在原地疑惑呢,忽然,罩在他身上的绿光越来越淡,随着绿光的变弱,原本定在半空中的棺椁铜盖,开始慢慢下降,短短几秒的时间,铜盖已经下降到一半了。

    此时,绿光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就要消散,而那块铜盖也即将合在棺椁上,看着眼前的棺椁铜盖,凌旭犹豫了一下,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拼着胳膊会被铜盖压断的危险,把手伸进了棺椁之内,一把将玉棺上挂着的那块紫玉符给拽了下来。(。)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灵异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凌旭刚把那块紫玉符给拽下来,笼罩在凌旭周围的绿色光球便砰然消散,就在绿色光球消散的一瞬间,棺椁上空的铜盖急速朝下降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棺椁又重新合上了。

    就在棺椁重新合上的刹那间,凌旭无意中朝棺椁内瞥了眼,他看到那具玉棺上的锁链竟然自己晃动了一下,当他再想仔细观看时,棺椁已经封死了,见此,凌旭嘀咕了一句:“应该是我眼花了吧?”

    看到困住自己的光球消失了,凌旭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举着那块紫色玉符打量了一番,只见玉符通体圆润,正面用古篆刻有困仙二字,背面则用小篆刻画着数条神秘莫测的图案。

    凌旭瞅着那些图案,发现图案跟道观里画的那些符箓有些相像,紫玉符表面水润明亮,流光艳彩,颜色剔透,仔细感应的话,甚至能够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打量着手中的紫玉符,凌旭充满了喜爱,他轻轻把玩了一番,小心翼翼的把玉符放进衣兜里,收好紫玉符,凌旭又把玉书用金线系好,也一并装进衣兜里。

    接着,凌旭重新感应了一下异能,随后从心中默念“停止”当停止念出之后,一阵阵涟漪波纹散发而出,接着,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果然如李淳风所说,结界消失后,他的异能又重新恢复了。

    确定异能重新恢复后,凌旭终于放下心来,解除异能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见此时才上午十点,凌旭想了想,决定趁早离开这儿,他担心山本太郎那伙人出去之后,会把洞口堵死,要是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打定主意,凌旭便朝地宫外跑去,当他跑到台阶旁边正打算往上迈时,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咚”的一声轻响,他疑惑的转头看了看身后,只见除了那具棺椁之外什么都没有。

    疑惑的摇了摇头,凌旭沿着台阶朝墓室上方跑去,至于地宫下面的宝物,他根本没有兴趣。凌旭没有注意到,当他跑上台阶时,地宫内的棺椁忽然晃动了一下……

    八三四一局总部,唐克笙正在调查凌旭信号突然消失的原因,忽然,负责监控凌旭的技术员指着屏幕喊道:“唐局,目标信号又出现了,根据地图显示,目标的位置没有变化,依旧位于之前消失的地方,此时,目标正在移动,我们要不要联系目标,像他询问信号消失的原因?”

    听到这话,唐克笙摇了摇头:“要是咱们现在给他打电话,问他信号为什么消失了几十秒,那咱们监视他的事情就暴露了,这小子的推理分析能力很强,尽量不要被他发现疑点,既然信号恢复正常了,那就继续监控吧。”

    说完,唐克笙盯着屏幕注视了一会儿,过了片刻,他转身离开了监控大厅。

    通道里,凌旭弯着腰朝外跑,就在他即将跑到通道出口的地方时,正巧碰到四五个壮汉往通道内运石头,因为事先没有防备,所以凌旭冷不丁的跟那些人照了面。洞口那些壮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凌旭。

    看到自己暴露了行藏,凌旭心头一紧,暗道“坏了,被堵在里面了,怎么办?”

    就在凌旭琢磨对策的时候,忽然发现对面那些壮汉的表情有些不对,那几个壮汉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模样跟见了鬼似得,一个个吓的满头大汗。

    那些壮汉和凌旭对峙了片刻,其中一名壮汉因为受不住惊吓,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诈尸了。”

    喊完,那名壮汉把手里的石头往地下一扔,扭头就朝外面跑去,当这名壮汉跑出去之后,另外几名壮汉也都回过神来,接着,众人扔掉手里的石头,争先恐后的朝洞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闹鬼了,僵尸啊,诈尸了,逃命啊。”

    看到众人的惊慌失措的表情,凌旭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看,他顿时明白过来了,原来他此时身上还穿着从干尸身上扒下来的盔甲呢,对方那些壮汉看到凌旭的打扮,把他当成从墓室里跑出来的干尸了。

    想到洞口外面的那些人,凌旭一时有些犹豫,洞口外面除了山本太郎之外,还有许多手持武器的壮汉,周围还安置了许多监控探头,要是自己冒冒失失跑出去,搞不好会被那些人用枪击伤。

    现在的异能还剩下三十二秒,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没法跑出那些人的视线,即使避开了洞外的那些人,也避不开监控探头的拍摄,一旦山本太郎那伙人回放监控录像,自己的行踪就会暴露。

    正在凌旭沉吟的时候,忽然,一个烟雾弹被人从外面扔了进来,与此同时,洞外还传来一阵脚步声,看到这儿,凌旭叹了口气,心说:“看来-----这次得玩点更邪乎的了。”

    思忖完,凌旭在烟雾弹即将落地的时候,从心中默念了一句“停止。”

    当异能成功开启后,凌旭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快步朝洞口外跑去……

    跑到洞口外面,凌旭看到两名壮汉各举着一枚类似于手榴弹的物品,正准备朝洞里扔,这两人身后站在十多名壮汉,那些壮汉每人托着一把半自动步枪,正要朝里面射击,在那些壮汉身后,站着春野横一四个R本保镖,而山本太郎,邱克敌,惠美雅子则拿着一把手枪,表情谨慎的注视着洞口。

    看着眼前的情形,凌旭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石头就开砸,他也不看目标,只要是手里拿着武器的人,他就用石头砸,每一记石头都砸在了对方的后脑勺。

    凌旭下手的力道很准,既能保证把人给砸晕,又不用担心把人给砸死。凌旭一秒一个,不到二十秒,包括惠美雅子在内的那些人,全都被凌旭用石头砸了一遍。

    砸完之后,凌旭跑到帐篷里面将异能解除,凌旭从帐篷里朝外面观看,只见解除异能后,外面那些人晃了晃身子,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纷纷倒地不起。

    山本太郎因为练过,所以抵抗力比普通人强许多,当其他人当地昏迷时,他勉强还能保持站立,此时,山本太郎摇晃着身体,用手捂着后脑勺,眼神呆滞的看着那些当地不起的同伴,口中喃喃失语道:“可怕的古墓,恐怖的诅咒。我不要里面的宝藏了,我要回R本,再从华夏待下去,我会死在这儿的。”

    说到这儿,山本太郎转身朝帐篷内走,他捂着脑袋,颤颤巍巍的走到帐篷门口,便想进帐篷内疗伤,可就在他掀开帐篷的门帘,打算朝里迈步时,突然看到一个穿着古代盔甲的僵尸,正呲牙咧嘴的朝他狞笑。

    原本还在咬牙坚持的山本太郎,骤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具僵尸,顿时心头剧烈的狂跳不停,遭受这么剧烈的惊吓,山本太郎挺不住了,只见他倒吸了口冷气,接着两眼一翻,被吓晕过去了。

    凌旭看到山本太郎要进帐篷,便拿着石头从门口堵着,准备重新砸山本太郎一石头,可是没想到,刚一照面,山本太郎就被吓昏了。

    解决完山本太郎,凌旭找到连接监控探头的电脑主机,把主机内的储存卡拔下来,擦掉自己留下的痕迹,将现场布置了一番,随后,凌旭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儿。

    ……

    几个小时后,凌旭回到了困仙岭上的临时帐篷前,当他兴冲冲的进入帐篷后,却发现田玉秀不在里面,不只是她,就连邵前进也不见了踪影。

    起初,凌旭以为二人在附近寻找线索呢,可当凌旭把周围区域全都搜寻了一遍之后,依旧没有找到田玉秀二人的行踪,看到天色越来越黑,凌旭心头渐渐升起一丝不详的感觉(。)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凌旭遇袭
    凌旭仔细观察了一下雪面上的脚印,发现有两行返回的脚印,通过勘察,那些鞋印是属于田玉秀和邵前进的,看到这些脚印,凌旭断定昨天二人从悬崖那里返回了帐篷这儿。

    顺着鞋印侦查了一番,凌旭有些不解的站在原地思索,帐篷前的雪面上只有一些凌乱的鞋印,经过辨认,那些鞋印是田玉秀和邵前进留下的,由于帐篷周围的积雪被清理掉了,所以那里没有留下任何鞋印。

    “奇怪了,这儿的鞋印怎么这么乱呢?”自言自语了一句,凌旭掏出手机,试着拨打田玉秀的号码,可是怎么也打不通。

    “没有信号?难道?她们回安宁寨了?因为田教官的手机只有那里才接收不到信号。”嘀咕了一句,凌旭收起手机,有些不解的思忖道:“她俩为什么要返回安宁寨呢?”

    思忖了一会儿,凌旭想不出个所以然,原本他想返回安宁寨看看,可是,凌旭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此时已经快要黑天了,感受到周围的冷风,凌旭犹豫了一下,随后,他朝着帐篷走去,今天凌旭奔波的有些累了,他决定今晚在这儿住一夜。

    打定主意后,凌旭先是从周围捡了些木柴,进到帐篷内,他从帐篷里找出铁盆,将柴禾放进火盆里点燃,柴禾被引燃后,帐篷里的温度逐渐升了上来,慢慢的,寒意渐渐消散不见了。

    躺在垫子上,身上盖了一件衣服,凌旭开始思索近期的遭遇,这几天他实在是太累了,躺下不久,一阵倦意袭来,他轻轻合上眼皮,不一会儿,凌旭进入了梦乡。

    “嗤------嗤------嗤嗤------”

    凌晨时分,凌旭睡得正想,忽然,他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帐篷上?听到这个声音后,凌旭有些起疑,打了个哈气,便要起身查看外面的动静。

    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忽然,一阵凉风从外面吹来,接着,凌旭感觉背部被一件尖锐锋利的东西撞击了一下,幸亏凌旭睡觉时,没有把身上的盔甲扒下来,当那件尖锐物品刺到凌旭后背时,被盔甲给挡住了。

    如果凌旭身上穿的不是盔甲,而是普通衣物,那这突如其来的一刺,就能将凌旭的身体刺穿,虽然盔甲挡住了利器,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撞击的凌旭疼痛难忍,凌旭只感觉一阵气血翻涌,身体仿佛跟散了架似得。

    猝不及防执行,凌旭被撞的打了个滚,借着翻滚的空隙,凌旭掏出腰间的手枪,稳住身形后,二话不说,举起手枪就朝对方开枪射击,只听“砰砰”两声枪响,凌旭击中了对方的身体,对方晃了晃,便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说起来慢,其实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凌旭遭遇袭击到他开枪击中对方,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打中对方后,凌旭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天色漆黑,帐篷里黑黢黢一片,凌旭什么也看不见,就在凌旭拿出手电,想要打开的时候,忽然,对面传来一阵腥风,这时,凌旭心头升起一丝警兆,来不及多想,他急忙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

    异能开启后,凌旭拿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打开手电筒,朝帐篷门口方向照去,这一照,他看清了袭击者的样子,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后,凌旭脸上闪过一丝惊骇,原来,袭击他的竟然不是人类。

    袭击者的体型跟人类很像,但绝对不是人类,看上去有些像猩猩,也有些像猿猴,身高约一米六七左右,身躯微躬站立,浑身长满黑毛,赤手赤脚,手和脚的指甲又尖又长,脸上露着一副暴戾的气息,嘴巴半张,里面露出一颗颗锋利的獠牙。

    那个怪猴身上披着一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衣服,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凌旭注意到,怪猴胸前部位有两个伤口,那是凌旭刚刚开枪射击时子弹留下的伤口。虽然子弹集中了怪猴,但由于怪猴的身体表皮坚硬,子弹竟然没有完全射进怪猿猴体内。

    此时,怪猴正摆出扑击的动作,将两只长满锋利指甲的手掌对准了凌旭,不但如此,凌旭发现帐篷后面位置,也有两处凸起,凸起处均已被锋利的指甲划破,露出了两只怪猴的身形。

    如果凌旭没有开启异能,那么下一秒之后,他很有可能步铁屠的后尘,被三只怪猴偷袭伏击。

    “我嚓,虽说猴子是灵长类动物,能够进化出智慧,可这几只猴子也太聪明了吧?这三只猴子都特么快成精了,居然懂得前后合击。

    这些怪猴皮糙肉厚,子弹居然都打不穿它们的身体,这特么还是猴子吗?这分明是金刚嘛。要不是老子有异能,估计现在跟铁大哥一样下场了。”

    吐槽到这儿时,凌旭仿佛想到了什么,表情随即一怔:“等等-----难道------铁大哥是被这些猿猴给袭击的?”

    想到这里,凌旭忽然表情一紧,暗道:“田教官和邵前进的失踪,该不会也跟这几只猴子有关系吧?”(。)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无意中的发现
    凌旭本想用匕首刺死面前的猿猴,但是思忖了一下,他没有下手,感受的异能只剩下十秒钟了,凌旭跑到帐篷外,用异能爬到一颗树枝上面,隐藏好身形后,凌旭将异能解除。

    “桀------桀桀-------”

    凌旭解除异能后,听到帐篷里面传出一阵动物的嘶叫声,帐篷晃了晃,接着,三只样貌奇怪的猿猴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出来时,一只猿猴的身上穿着凌旭的羽绒服,另外两只猿猴则从后面抢夺,不一会儿,那件羽绒服便被三只猴子撕扯烂了。

    三只猿猴一边争夺衣服,一边围着帐篷转圈,转圈的时候,它们时不时的嗅着什么?因为它们不擅长走路,所以转圈的时候,脚下一跳一跳的。

    望着猿猴走路的样子,看着猿猴身上的挂着的衣服碎片,想到猿猴那锋利尖长的指甲,凶猛野蛮的力气,坚硬似铁的肌肤,凌旭基本上可以确定,袭击铁屠的怪物,应该就是这些怪猴。

    换句话说,邵前进看到的僵尸围攻铁屠事件,其实是这种怪猴在围攻袭击铁屠,只不过,因为当时隔得比较远,加之怪猴身上穿着怪异的服饰,在村寨发生僵尸吃人传闻的背景下,邵前进看到那副景象后,下意识的把那三只怪猴当成了僵尸。

    虽然想通了这些,但凌旭有几件事情还搞不明白,那就是这些相貌怪异的猿猴究竟是什么?它们是从哪儿来的?田玉秀二人的失踪,究竟跟这些猿猴有没有关系?

    凌旭正站在树枝上思忖问题呢,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妙,那三只怪猴仿佛嗅到了凌旭的气味一般,正朝凌旭隐身的树旁靠近,看到这里,凌旭心中暗暗着急:“该死,被发现了,这些猴子的鼻子怎么这么灵呢?都特么快赶上狗鼻子了。”

    看着那些猴越来越近,凌旭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掏出手枪,表情沉重的盯着那些怪猴,就在凌旭为眼前的局势感到紧张时,忽然,他又看到了一副令他惊疑的景象。

    就在三只怪猴走到凌旭藏身的树地下,准备爬树攻击凌旭时,远处居然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接着,一颗类似于头颅的东西,从远处飘飘荡荡的飘了过来。

    虽然头颅飘荡时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但此时正值半夜,周围寂静无声,在这种情形下,那种声音便响的有些明显了,听到那种嗡嗡嗡嗡的声音,凌旭感觉有些耳熟。

    仔细打量了一眼,只见那颗飘荡在半空中的头颅,体型约足球大小,头上散落着许多头发,头发不是很长,散落在头颅四周,随风飘零,头颅仿佛具备灵性,不停的在空中转动,随着转动,头颅的位置也在不停移动。

    那颗头颅好像对凌旭的帐篷,以及那三只相貌怪异的猿猴感兴趣,先是围着帐篷盘旋了几圈,随后,又移动到怪猴的上空,不停的围着怪猴转,转了几圈,头颅中间忽然亮起一道光束,光束锁定在怪猴身上,接着,一阵“咔咔”的声音传了出来。

    原本那三只怪猴正好奇的仰头盯着头颅看,当头颅飞底时,它们时不时的弹出手臂,想要抓住头颅把玩,但是当头颅亮出光柱后,怪猴顿时受到了惊吓,纷纷跳到帐篷顶上躲避头颅射出的光柱。

    当怪猴跳到帐篷顶部时,头颅也飞到了帐篷上空,光柱继续锁定在怪猴身上,不停的在怪猴头顶盘旋,怪猴被头颅的举动给激怒了,纷纷朝上空弹跳,想要把头颅给打下来,但每当它们跳起来时,头颅也跟着上升,当它们跳下去之后,头颅又跟着下降。

    一连折腾了十几分钟,怪猴始终没能碰到头颅,那些怪猴极具灵性,眼见无法伤到头颅,怪猴叽叽喳喳了几句,然后纷纷跳上帐篷旁的树枝,借着树枝的弹性,它们身体灵巧的朝远方荡去。

    看到怪猴逃离了,头颅盘旋了一圈,随后嗡嗡嗡的追了上去。

    当头颅和怪猴离开后,一颗树枝的枝杈上出现了凌旭的身影,看着远去的怪猴和头颅,凌旭眼中露出一丝沉思;“我当那个头颅是什么妖魔鬼怪呢,原来那是一架拍摄用的微型无人机啊,感情从我进入安宁寨后,就被人盯上了,哼哼------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原来,咋一听到那种嗡嗡嗡嗡的声音时,凌旭就感觉有些耳熟,当头颅亮起光束,传出“咔咔”的声音后,凌旭随即便知道了那颗头颅的真实面目,那是一架伪装成头颅造型的的微型无人机。

    平津县局就有两架专门用于拍摄取证的无人机,从平津县当所长那会儿,凌旭没少摆弄,为了迷惑目标,每次执行取证任务时,操作员都会对无人机上的摄像头进行专业的造型伪装。

    看了那架无人机一眼,凌旭从树枝上滑下地面,悄悄从后面追了上去……(。)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田玉秀失踪了
    三只怪猴离开后,朝着西侧的山峰逃去。伪装成头颅的无人机快速从上空追踪,一开始时,无人机还能紧随其后,可追了一会儿,无人机开始漫无目的的四下盘旋,从树林上空盘旋了几圈,无人机朝原路返回飞行。

    “老四,你瞎捣鼓什么?赶紧追啊,再不追的话,那三只怪猴就跑没影了。”

    “就是啊,老四,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往回飞呢?该不会是你这破玩意儿坏了吧?”

    在距离凌旭帐篷数百米的一处坳洞里,此时,大海、柱子、老四,以及白明渊,正蜷缩在坳洞里,四人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画面里,无人机正在返回坳洞。

    听到大海和柱子的询问,老四有些沮丧的回答说:“我也不想回来,可怪猴逃脱的距离,已经超出无人机的监控范围了,要是再追踪下去,遥控器就无法控制无人机了。”

    “老四,不是哥哥说你,你整天把这玩意儿夸的跟个花儿似得,可到了关键时候,这东西根本不顶用啊,你这玩意除了从上面拍拍照片之外,基本上没啥用处。”大海抱怨道。

    柱子从旁边附和着说:“确实是这样,这盗墓啊还得要靠老手艺,望气、定位、测土、下铲,一套连着一套。要是指望你手里这些新家伙什,肯定什么都挖不到,别的不说,单说你这无人机就是胡闹,你听说过用无人机挖坟的盗墓贼吗?”

    “嚷嚷什么啊?之前我用无人机监视安宁寨的那俩警察时,你俩怎么不瞎瞒怨呢,不就是没追上那三只猴子吗,至于这么埋汰我么?”老四一边摆弄遥控器,一边委屈的抗议。

    看到老四说完之后,大海和柱子还想数落几句,这时,白明渊摆手制止了二人:“行了,你俩少说几句,老四手里的这个玩意儿,其实还是有点用处的。

    要不是靠这个微型无人机,咱们进山的第一天,就会撞到山本太郎和孟婆他们,那伙人个个心狠手辣,要是遇上幽冥社的那些人,咱们几个恐怕都没好果子吃。

    除了幽冥社的那伙人,那个姓凌的年轻警察也不好惹,我领教过他的本事,尤其是那家伙的追踪之术,可谓是独步天下,即使是山本太郎那种谨慎细微的人,也摆脱不了……”

    说到这儿,白明渊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即将飞回据点的无人机,语气紧张的问:“老四,仔细看看周围,无人机是自己回来的吗?”

    “不是,除了无人机之外,我也跟着过来了,我顺道来看看你白明渊,老家伙,你这易容术挺厉害啊,要不是听到你们几人的谈话,我还真不敢认你。”说话间,凌旭的身影出现在了坳洞口。

    咋一听到凌旭的声音,白明渊心中暗道不妙,还不待他转念,凌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洞口了,紧随着凌旭出现的,是老四派出去的那架无人机。

    看着眼前的凌旭,望着正在洞口外盘旋的无人机,白明渊心中有些发苦,无人机本来是用于监视凌旭的,眼下竟然被凌旭反追踪,利用无人机找到了他们的隐身处。

    “凌主任,误-------误会。我们没有监视你,你听我解释……”看着眼前的凌旭,白明渊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祖师爷,咱们有四个人,而他只有一个人,何必跟他这么客气,抄家伙弄他。”大海和柱子脸上闪过一丝凶狠。

    听到这儿,凌旭笑了笑,他没有说话,见除了白明渊之外,大海、柱子、老四,脸上全都露出一副阴沉、暴戾、凶狠的表情,凌旭懒得废话,他直接掏出了手枪。

    看到凌旭手里握着的手枪,大海三人先是怔了怔,接着,三人脸上随即堆起一副认怂的笑脸:“警官,现在提倡和谐,您可得积极响应啊。”

    “把那个无人机放下来。”凌旭淡淡说道。

    听到凌旭的吩咐,老四十分识时务的将无人机降落到地面,关掉无人机的感应器,凌旭举起无人机观察,这是一个普通的微型航拍无人机。

    无人机顶部有四个个类似于风扇的圆形升降器,底下是一个圆形旋转摄像头,此时,摄像头上包裹着一层塑料布,只露出拍摄空,在塑料布上端盖着一副假短发。

    由于无人机的外形是黑色的,因此在黑夜里观看无人机时,在夜色的掩盖下,人们只能看到盖着假发的摄像头,由于摄像头是圆的,加之摄像头上盖着假发,所以咋一看去,就像是一颗飘荡在口中的头颅。

    看到这儿,凌旭终于明白了,刚住进安宁寨那晚,邵前进搬着炉子回来时,看到一颗脑袋飘荡在窗口,其实,当时邵前进看到的就是这架无人机。

    当凌旭和田玉秀闻声追出来后,寻遍了房间周围,却什么都找不到。之所以会这样,凌旭猜测那是因为无人机垂直升到了空中,当时下着蒙蒙细雨,周围还刮着风,在风声的掩盖下,凌旭二人全都忽略了头顶上方的无人机声音。

    弄清这个原因后,凌旭有些无语的看着那副假发,表情郁闷道:“这该死的造型是谁设计的?”

    “是我设计的。”老四陪着笑脸的站了出来:“当晚我奉祖师爷的命令,去安宁寨周围查看情况,正巧赶上你们三人进安宁寨,当时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所以用无人机去探查你们的底细。

    结果无人机刚降到窗户旁,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那个孩子撞见了,那孩子一喊,你跟那位美女就从屋里追了出来,没有办法,我就把无人机升到高空,从上面收了回来。

    从那儿之后,我又无意中碰见你两次,当时我是奔着峭壁下面的山本太郎那伙人去的,可没想到你们三个居然也来到困仙岭了,而且还把帐篷搭在了我的监控点上。”

    听到老四的解释,凌旭忽然心中一动:“你说我把帐篷搭在了你的监控点上,那我跟你打听一件事,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两个同伴?她们去哪儿了?”

    “那个美女和小孩,昨晚被怪猴给抓走了。”老四弱弱回答道。

    “什么?被-------怪猴-------给抓走了?”凌旭脸上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能动手时,尽量不吵吵
    听到老四的话,凌旭脸上闪过一丝紧张,急忙追问事情的经过,原来,昨天凌晨时分,三只怪猴从树上来到了帐篷处,跳到地面后,怪猴围着帐篷转了几圈,随后,一只怪猴进入帐篷里,没过几秒钟,怪猴夹着邵前进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当怪猴出来后,田玉秀也紧随其后的跟了出来,她刚追出来,就被另外两只怪猴伏击,幸亏田玉秀反应敏捷,躲过了两只怪猴的偷袭,站定身形后,田玉秀掏出手枪朝怪猴射击,虽然子弹击中了怪猴,可是怪猴却没有受伤。

    看到怪猴竟然不惧子弹,田玉秀明显愣住了,稍微思索了一下,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弹夹,弹夹里全是闪着金色光芒的子弹,把手枪的弹夹换下来,田玉秀便要重新对怪猴射击。

    那些怪猴虽然不惧怕子弹,但却被枪声给吓到了,枪响之后,它们跳到树枝上,朝西边的山峰跑去,看到猴子抓走了邵前进,田玉秀从底下追了过去。

    当时老四隐身在一旁,操纵着航拍无人机监视山本太郎那伙人,正巧目睹了整个过程,也正是这个原因,老四今晚才会操纵无人机监视凌旭的帐篷,结果遇到了怪猴偷袭凌旭的事情。

    听到这里,凌旭总算是弄清了事情的经过,想到邵前进被那些怪猴掳走了,又想到田玉秀一个人去追赶那些怪猴了,凌旭心中有些焦急,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凌旭顾不上歇息,他要立刻去找人。

    ……

    困仙岭西侧的森林里,白明渊、大海、柱子、老四,正深一脚浅一脚的抹黑从森林里行走,行走时,四人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和郁闷,在他们身后,凌旭自顾自的摆弄着手机,几人的步伐稍有迟缓,凌旭便举一举手中的枪,看到枪后,四人的步伐瞬间加快。

    五人整整走了一宿,天亮时分,白明渊气喘吁吁地的来到凌旭身边:“凌主任,咱们歇一歇吧,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那些猴子的洞穴,体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不行了,我得坐下休息。”

    “快散架了就表示还没散架,既然没散架,那就赶紧给我找。”说话时,凌旭脸上的表情有些焦急和凝重:“那些怪猴的性情十分凶残,要是不赶紧救出田教官和小前进,时间一长,她们恐怕会凶多吉少。”

    “你就算心里再着急,也不能折腾我们啊。”这时,老四一脸不服气的凑了过来:“你的人丢了,凭什么让我们帮你找人啊?嘴上说是让我们帮忙,手里却拿着枪吓唬我们,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吗?”

    “咱们原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凭什么帮你啊。”大海从旁边跟着起哄:“你让我们顺着猴子逃跑的痕迹找人,可你呢,你自己却从后面玩手机,这不公平,我累了,不走了,有本事你拿枪崩了我,否则的话,我哪儿也不去。”

    “就是,有枪了不起啊,有枪就牛啊,有本事你别用枪啊。”看到大海起哄,柱子也跟风似的附和道:“不走了,我们不走了,我们不是罪犯,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逼迫我们,有种你一枪打死我,要是你不敢的话,就让我们回去。”

    看到白明渊四人你一言他一语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凌旭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四人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嘚瑟,越说越放肆,越说越张狂,越说越上瘾,说到后面,四人竟然连比划带蹦跶的把凌旭围在了中间,见四人跟泼妇似得围着自己撒野,凌旭叹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枪装回枪套,感应了一下异能剩余的时间,看到异能昨晚凌晨之后又生出24秒,加上之前剩的6秒钟,此时已经有30秒了,算计了一下时间,凌旭感觉够用的了,接着,凌旭开启异能,待时间停止后,凌旭挥舞着拳头朝白明渊四人打去。

    在打人的时候,凌旭很会掌握节奏,他揍人的时候,把异能给开启,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凌旭狠揍对方。揍了几下之后,凌旭解除异能,然后装出防御的姿势,当对方打过来即将打到自己时,凌旭再把异能开启,避开对方的攻击,卸掉对方力度,随后将异能解除。

    凭借异能的帮助,凌旭把大海四人给揍惨了,白明渊还好些,凌旭看他年纪大了,下手时力道减轻了几分。但是揍大海、柱子、老四三人时,凌旭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把大海三人往死里揍。

    白明渊四人刚一跟凌旭交手,就感觉跟撞邪了一半,攻击凌旭的时候,他们打出去的力道轻飘飘,跟没吃饭似得,要么打不准,要么打不到人,勉强蹭到了凌旭,力道却用尽了。

    攻击时的效果虽然不好,但挨揍时那效果却杠杠的,凌旭明明打出一拳,但打到身上时,却跟挨了十拳似得,上一秒刚看到凌旭抬脚,还不到下一秒,大海四人身上就多了一道鞋印。

    挨了几脚后,白明渊四人纷纷吐槽:“见鬼了,这是什么腿法?传说中的佛山无影脚,也特么的这么快啊。”

    战斗只进行了几分钟便结束了,几个回合下来,白明渊四人差点被打废了,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我这个人比较斯文,能动手时,我尽量不吵吵。”说到这儿,凌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静的问白明渊四人:“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说话间,白明渊四人纷纷站起来,看了凌旭一番,四人满脸觉悟,异口同声的说:“咱们抓紧赶路,别耽误了救人。”

    话音落下,白明渊四人跟赛跑似得朝前面跑去,虽然四人走路时全都一瘸一拐的,可即使这样,他们也都咬牙忍着,没人敢对凌旭吐槽和抱怨。

    对于这个效果,凌旭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掏出手机,把老四用无人机拍摄的怪猴照片复制了一份,随后,他将照片传输给唐克笙,让唐克笙帮忙确认怪猴的种类和习性。

    把照片发给唐克笙不久,凌旭收到了回复“在已知的猴类和灵长类动物中,没有与之相匹配的种类,建议带回标本研究。”

    看到回复内容后,凌旭脸上露出一丝沉重,连唐克笙都查不到怪猴的资料,由此可见那些怪猴的来历十分神秘。

    沉吟了片刻,凌旭看到白明渊四人已经走远了,稍一犹豫,他收起手机,快步跟了上去。(。)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山中鬼魈
    凌旭一行人沿着怪猴逃跑的方向,一路向西追踪,当他们追踪到一片森林里面时,白渊明发现了一行鞋印,看到这些脚印后,众人神情一震。

    凌旭仔细观察了一番鞋印,根据鞋底的纹路和尺码,凌旭确定这是田玉秀留下的鞋印,顺着鞋印留下的痕迹,凌旭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领着白明渊四人朝前面追去。

    两个小时后,凌旭几人来到了一处山峰之上,这座山峰有数百米高,笔直陡险,凌旭爬到半山腰,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我嚓,累死老子了,这些猴子没事跑这么远干什么?不嫌累啊?”

    “凌主任,歇一歇吧,实在走不动了。”白明渊上气不接下气的提议歇息。

    “好,都坐下休息一会吧。”凌旭同意了白明渊的提议。

    “凌警官,你这次怎么变得如此通情达理了?”大海、柱子、老四有些诧异的看着凌旭。

    “因为我也累了。”凌旭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白明渊四人顿时无语了。

    歇息的时候,凌旭举着手机,看着上面怪猴的照片,嘴里喃喃低语说:“这些怪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正当凌旭拿着怪猴的照片茫然疑惑时,白明渊走到凌旭身边坐下,看了眼凌旭手机上拍摄的照片,沉吟了片刻,他对凌旭讲出了怪猴的来历。

    “它们叫鬼猴,也叫食尸魈,它们身形酷似人类,浑身长着黑漆漆的浓毛,五官似人似猴,见到人类时会笑,露出嘴里的獠牙,食尸魈表皮坚硬如石,身形轻巧灵活,速度形同鬼魅,专以尸体为食,最喜欢食用人类尸体。

    一般情形下,食尸魈不怎么进食,它们常年居住在尸气浓重的地方休眠,凭借吸收尸气维持身体机能运转,如果尸气足够多的话,食尸魈能够休眠数年不醒,但是一旦从休眠中醒来,它们必须食用人类尸体。

    要是附近没有人类的尸体,它们也会将就一下,食用其它动物的尸体。因为是以尸体为食,所以鬼猴喜欢把尸气较重的地方当做领地,通常情况下,食尸魈不会离开领地,但如果它们实在找不到尸体吃,就会外出捕捉活人吃掉。

    《山海经》中曾记载着这样一种动物:“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蔽其面,因即逃也。“反锺”的意思是它们的脚是朝向身后长的,因此走路的时候一蹦一跳,极为滑稽。

    书里提到的赣巨人,其实就是食尸魈,我以前在岭南盗墓时,曾经见过两只食尸魈,这些家伙身形灵巧,走到你身边都不会被发觉。表皮坚硬,刀锋和子弹都无法伤害它,因为其喜欢吃人、来去无踪、刀枪不入,样貌恐怖,所以它还有个绰号------山鬼。

    由于食尸魈只居住在尸气聚集的地方,而且行动迅捷无比,所以普通人很难见到它们的踪迹,这一次,估计是山本太郎那伙人穿凿通往古墓的山体,泄掉了古墓蕴藏的尸气,惊扰了食尸魈,这才令它们外出活动。”

    “鬼猴?食尸魈?山鬼?”听完白明渊的解释,凌旭若有所思的低语道:“之前传闻安宁寨的村民在困仙岭附近被僵尸咬死,但法医对尸体进行尸检之后,鉴定死者系被动物撕咬致死,看来,那两个遇害的安宁寨村民,是遇到了食尸魈。

    铁大哥来困仙岭查案,夜间休息时被三具疑似僵尸的怪物袭击,据邵前进的描述,怪物穿着古怪的衣服,行动迅捷快速,指甲细长锋利、走路时一蹦一跳,铁大哥开枪击中怪物后,对方却丝毫无损。

    那些怪物的特征,跟昨晚见到的那三只食尸魈极为吻合,铁大哥的警惕性跟我差不多,昨晚我在帐篷里睡觉时,直到被袭击时都没发觉食尸魈的踪迹,要不是异能,我恐怕就废了,连我都察觉不到食尸魈的行踪,铁大哥当时恐怕也没有发觉异常。”

    食尸魈的外形跟人类十分相似,相貌恐怖狰狞,身体刀枪不入,走路一蹦一跳,这跟人们口中的僵尸形象十分相像。

    也只有食尸魈的迅捷速度能够瞒过铁大哥的警觉,我要是没猜错,袭击铁大哥的三具僵尸,恐怕也是食尸魈。”

    想通这些问题后,凌旭顿时替田玉秀和邵前进的境遇感到担心,喘了口粗气,他站起身子,对白明渊几人说道:“走,继续寻找,一定要找到田教官二人。”

    说完,不待白明渊四人反驳,凌旭继续顺着田玉秀留下的鞋印前行,看到凌旭的举动,白明渊叹了口气,他挥了挥手,喊上柱子三人跟了过去。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凌旭四人来到了一处靠近悬崖的斜坡处,这时,凌旭看到有一个窈窕背影正举枪瞄着什么?见此情形,凌旭和白明渊几人快步跑了过去。

    当他们跑到跟前,看清眼前的局势后,原本喜悦的表情顿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和凝重……(。)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异能用时方恨少
    原来,那个窈窕的背影正是田玉秀本人,此时,田玉秀双手持枪,表情凝重的看着对面,在她对面有一颗十人合抱的巨树,巨树根部有一个漆黑的树洞,树枝上站着三只似人非人的食尸魈。

    凌旭几人的表情之所以紧张,那是因为在一只食尸魈的怀里,竟然抱着邵前进的身体,邵前进此刻已经昏迷不醒了,那只食尸魈时而抱着邵前进,时而提着邵前进摇晃,仿佛把邵前进的身体当成了玩具。

    此刻,另外两只食尸魈表情凶狠的跟田玉秀对峙着,田玉秀的身上有多处抓伤,左脚脚踝处有一道醒目的伤口,白色的运动鞋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除了伤势之外,田玉秀的衣服也被划出了几道口子,看样子,田玉秀同那些食尸魈交过手。

    田玉秀的样子虽然十分狼狈,但对面食尸魈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身形最高的那只食尸魈左手手臂被炸掉了,左侧胸前有一个拳头大的弹孔,弹孔贯穿了它的身体,伤口处露出了骨肉,褐色的血液不停的从伤口处流出来。

    要是人类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早就撑不住了,可是那只食尸魈却跟没事似得。虽然伤势严重,但它的气势却丝毫不弱,它身上的伤,是被田玉秀的手枪造成的,因此它对田玉秀手中的枪十分忌惮,

    要不是因为惧怕田玉秀手中的枪,这只食尸魈早就扑过来复仇了。这些食尸魈仿佛通了一些灵性,它们好像知道邵前进是田玉秀的软肋,所以,三只食尸魈没有把邵前进给吃掉,而是拿着他当挡箭牌。

    田玉秀的子弹是她来此之前,刘利给她特别配备的,一共十发子弹,这种子弹的名称叫微型破甲弹,能够击穿七厘米厚的钢板,除了穿透了强,微型破甲弹还能对攻击目标造成爆炸伤害。

    因为铁屠说过袭击他的怪物不惧怕子弹,所以刘利特地给田玉秀配备了十发微型破甲弹,这种子弹虽然比不上刘利送给凌旭的特制爆裂穿甲燃烧弹厉害,但威力依旧不可小瞧。

    正因为微型破甲弹威力强大,田玉秀反而不敢使用了,因为此时邵前进还在那些食尸魈手中,田玉秀担心子弹的爆炸力会伤到邵前进,所以她击出一发破甲弹之后,便不再开枪。

    弄清眼前的局面后,凌旭感应了一下异能剩余的时间,之前他的异能还剩下30秒,揍打白明渊四人时消耗了17秒,现在异能只剩下13秒了。

    眼下凌旭所在的地方,距离食尸魈所在的树枝约20多米,按照凌旭的速度,这么短的时间,他只能勉强跑到食尸魈跟前把邵前进夺下来。

    虽然凌旭自信能够从食尸魈手中夺回邵前进,但夺下邵前进之后,凌旭却没有把握能够跑回来,因为异能剩余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这个时候,凌旭才深感异能不够用。

    盘算了一下,凌旭悄悄对田玉秀说:“田教官,待会儿,我去对面抢夺邵前进,一旦我离开巨树,你就开枪射击。”

    听到凌旭的话,田玉秀诧异的看了看他,随后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凌旭要做什么,但这个时候,她没有开口询问。

    嘱咐完田玉秀,凌旭从腰间解下一捆尼龙绳,上次从峭壁那里使用过一次之后,他就一直把这捆绳子带在身上,现在派上用场了。

    解下尼龙绳,凌旭把绳子的一端塞到白明渊手中:“你们四个抓紧了,待会儿,就指望你们了。”

    接过绳子后,白明渊有些疑惑的看着凌旭,迟疑了片刻,他把绳子递向后面,吩咐大海三人把绳子抓紧,说完,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凌旭,想看看凌旭要怎么做?

    安排好一切,凌旭捡起绳子的另一端,屏息了片刻,随后,他抓住绳子急速朝食尸魈所在的巨树跑去,看到凌旭的举动,田玉秀和白明渊几人全都大吃一惊。

    “笨蛋,快停下,你的速度比不上那些怪猴,就算你夺下了邵前进,也带不回来,因为那些怪猴瞬间就能追上你。”田玉秀焦急的喊道。

    “凌主任,赶紧回来,田警官说的对,食尸魈的速度极快,即使你从它们那里夺下那个小孩,也不可能把他带回来,搞不好你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白明渊也有些着急。

    没有理会田玉秀和白明渊的呼喊,凌旭继续朝巨树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五米、一米,当凌旭跑到巨石底下时,树上的食尸魈顿时被激怒了,它们纷纷张开嘴巴怒吼,这时,中间那只食尸魈露出獠牙,挥舞着锋利的指甲,便要跳身朝凌旭扑去。

    如果凌旭被那只食尸魈扑到,他随即就会被食尸魈的獠牙咬伤,紧接着便会被食尸魈的指甲给刺死,那样一来,凌旭就光荣了。

    但就在这时候,凌旭开启了自己的异能,异能开启后,凌旭借助异能爬到了树上,从后面那只食尸魈怀里夺回邵前进,抱住邵前进后,凌旭把绳子系在邵前进腰间,做完这些,异能只剩下四秒了。

    感应到这儿,凌旭随即解除异能,异能解除之后,凌旭趁着食尸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空隙,纵身一跳,在田玉秀和白明渊几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朝巨树旁边的悬崖跳了下去。

    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凌旭只感觉周围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抛物线般的朝悬崖下面坠落,凌旭紧紧抓住手里的绳索,用身体护住邵前进,以免邵前进被悬崖边缘处的石头划伤。

    凌旭刚跳下悬崖,就听到上空传来“砰砰砰”三声轰响,紧接着,一阵“桀桀”的痛嚎声传到凌旭耳中,三只食尸魈纷纷从巨树上滚落到地下,由于伤口太大,三只食尸魈翻滚了几下,随后便没了动静。

    田玉秀的枪法极准,当凌旭从树上跳下悬崖时,她瞬间扣动了扳机,三枪过后,两只食尸魈被破甲弹炸烂头部,一只食尸魈被破甲弹炸穿心脏。

    击毙了三只食尸魈,田玉秀快步朝凌旭这边跑来,把身体探出悬崖朝下面看了看,见凌旭和邵前进没有坠下悬崖,而是被绳索吊在半空中,这时,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接着,田玉秀抓住绳索,转头看着白明渊四人,招呼他们一起用力把凌旭二人拽上来。

    可就在这时候,意外出现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意外变故
    就在田玉秀抓着绳子,想要把凌旭和邵前进拽上来时,那只心脏被炸穿的食尸魈,居然没有死绝,它挣扎着扑到田玉秀旁边,挥舞着锋利的指甲,狠狠的朝田玉秀刺去。

    “田警官,小心!”

    看到食尸魈的举动后,白明渊四人急忙大声喊叫。

    虽然听到了白明渊四人的示警,但田玉秀依旧慢了一丝,她刚举起手枪,就感觉右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低头一看,那只食尸魈用它那细长锋利的指甲刺穿了自己的右腿,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咬牙忍着腿部的剧痛,田玉秀朝这只食尸魈的脑袋补了一枪,子弹击中了食尸魈的头部,将食尸魈的脑袋炸烂,随后,这只食尸魈便没了动静,看到这儿,田玉秀终于松了口气。

    击毙食尸魈后,田玉秀弯下腰,用力将食尸魈的指甲从腿上拔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田玉秀哼都没有哼一下,脸上始终是淡淡的表情,食尸魈的指甲拔下来之后,田玉秀腿上留下五个触目惊心的窟窿。

    面色如常的看了眼腿上的窟窿,田玉秀拽下一截衣袖,把衣袖系到伤口处,在她系伤口时,因为剧烈的疼痛,田玉秀脚下有些不稳,晃了一个趔趄。

    她此时正位于悬崖的边缘,周围又都是积雪,趔趄时,脚下的积雪一滑,她的身体顿时驶去了重心,朝着后面的悬崖滑去,这个变故,令现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凌旭看到田玉秀为了营救自己,不但被食尸魈偷袭受伤,现在更是坠下悬崖,他心中又惊又急,要是异能的时间足够多,凌旭还可以利用异能把田玉秀救下,可是眼下凌旭的只剩下四秒了,这么短的时间,他根本无法用绳索救下田玉秀。

    看到田玉秀从自己身旁坠落了下去,凌旭来不及多想,朝上面大喊了一声:“老白,把这个孩子平安带到他父母身边。”

    说完这句,凌旭撒开手中的绳子,纵身朝下跳去,掠过田玉秀时,他在田玉秀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把田玉秀抱在怀中,将自己的身体垫在田玉秀的身体下面……

    白明渊四人把邵前进拽上悬崖,接着,四人朝悬崖底部望去,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众人叹了口气,老四试着用那架航拍无人机朝下面寻找凌旭二人的行踪,但是,无人机下降了五百米之后,依旧没有看到崖底。

    这架无人机的操纵极限范围是三千米,按说应该探测到悬崖底部,可是悬崖周围好像有某种强力磁场,越靠下,磁场的力度就越大,降落到五百米之后,老四收回了无人机,看着白明渊脸上焦急的表情,他轻轻摇了摇头:

    “祖师,下面有磁场干扰,无人机只能下到五百米处,再往下,操纵器就要失灵了,凌警官二人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从这么深的悬崖摔下去,没有人能够活下来。

    祖师,山本太郎那伙人打开墓道之后,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没有进墓挖掘,而是连夜逃跑了,山本太郎跑了,凌警官二人坠崖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闻言后,白明渊陷入了沉思之中,看着那三只食尸魈的尸体,瞅着悬崖边缘处的血迹,想到山本太郎和邱克敌那伙人的不辞而别,他叹息了一声:“唉------看样子,这座古墓还不到开启的时候,若是不自量力,强行入内取宝,恐怕会有性命之忧,适可而止吧。”

    说完这句,白明渊让柱子抱着昏迷不醒的邵前进,轻轻环视了一圈四周,他转身离开了这儿,看到白明渊走了,大海和柱子以及老四也都跟着离去,不一会儿,众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凌旭抱着田玉秀的身体直直的朝着悬崖底部坠落,在下坠时,两人的身体不停的碰撞在石壁上,因为凌旭把田玉秀护在了怀中,所以在撞到石壁上凸出的石头和石块时,凌旭怀中的田玉秀并没有受伤。

    凌旭虽然被石壁磕的头破血流,但此时却不敢使用异能躲避,因为这仅存的四秒钟异能,是他唯一的活命本钱。

    刚刚凌旭被一块石头撞到了头部,脑袋有些晕沉,为了避免自己晕过去,他用牙齿咬破舌头,用疼痛刺激自己,以这种方式保持清醒。

    坠落了一会儿,凌旭渐渐看到了底部,看着悬崖底部离自己越来越近,凌旭睁大眼睛观察着距离。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一米,当凌旭二人坠落到距离悬崖底部还有一米多时,他急忙从心中默念“停止。”

    异能开启后,时间随即陷入了暂停之中,这时,凌旭和田玉秀的身体定在了半空中,他俩此时所处的高度,距离悬崖底部只有一米高,看到这儿,凌旭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定住身形后,凌旭抱着田玉秀走到地面,他刚踩到地面,异能便因为时间到限而自动解除了,看到怀里的田玉秀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凌旭急忙抱着她寻找落脚点。(。)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连环凶杀案
    鲁东省州城市霖晨区桃花源小区三号楼门前,此时,警察正在住宅楼门口设置警戒线,三辆警车停在门口,十多名警察表情严肃的忙碌着什么?

    看到这幅阵仗后,三号楼门前沾满了围观群众,众人探着头的朝里面张望,脸上尽是好奇之色,要不是他们身前有警察挡住,估计这些围观者得冲到里面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呢?”

    “不知道啊?”

    “听说住在一楼的老丁头被杀了。”

    “真的假的?那老丁头以前是干公安的,怎么可能被杀呢?”

    “是真事,我也听说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老丁头以前抓过的人,现在来报复他了?”

    正在围观群众你一言他一语的窃窃私语时,一名虎背熊腰的警察,在两名法医的陪伴下,脸色沉重的走进了现场,看到这人后,门口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抬手敬礼。

    三号楼102室内,数名警察正在勘察现场,那名虎背熊腰的警察,此刻正倒背着双手,表情凝重的看着客厅影视墙,这人名叫陆侠,是霖晨区公安局刑警大队长。

    陆侠今四十五岁,一级警督警,身高一米八三,体型微胖,国字脸,高鼻梁,短发、浓眉、大眼、阔口,往现场那么一站,给人一种威武雄壮的感觉。

    此时,陆侠正对着客厅的影视墙沉思,只见影视墙上不知何时被人用血写了几个字“塞北明驼,腊八毙命。”

    正在陆侠看着那行血字沉默不语时,负责尸检的法医,走到了他身旁:“陆队,尸检结束了,死者名叫丁恒,62岁,原县局禁毒大队教导员,两年前刚刚退休。

    据初步勘验,死者系被锐器割断脖颈动脉而死,死亡时间是昨晚凌晨一点至凌晨四点之间,现场被凶手清理过,目前除了墙上这行血字之外,暂时没有勘验到有价值的线索。陆队,你说这凶手杀人之后,为什么要留下这些血字呢?”

    “这些血字,是凶手对咱们警方下达的战书。”语气冷冽的说完这句,陆侠回忆了一下,问道:“上个月遇害的洪合忠家里是不是也被凶手写了一行血字?”

    那名法医点了点头:“洪合忠以前是咱们区分局反邪教大队的大队长,63岁,他是被凶手溺死在浴缸之内,凶手杀死洪合忠后,从现场留了几个血字“星宿老怪,冬至殒命”。

    我查了一下,这星宿老怪是金庸武侠里虚构的一个反派高手,武功毒辣,善于用毒,查完之后,我发现有两件事情很巧,第一,那个星宿老怪姓丁,第二,按照农历计算,今天正巧是冬至。”

    听到法医的回答后,陆侠叹了口气:“其实,洪合忠在遇害之前,刑警大队办公室曾经受到一封匿名信,内容只有八个字,神龙教主,立冬而亡。

    当时看到这封没头没脑的信件,队里都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查了查寄信地址,只查到一个公共邮寄点,什么线索都没有,本以为是个恶作剧,可是没想到,几天之后,洪合忠便遇害了。

    说来也巧,案发那天正巧是农历立冬时节,除此之外,神龙教主也是金庸里的一个邪派高手,更巧合的是神龙教主姓洪。”

    说到这儿,陆侠喊来一名刑警队员,语气洪亮的吩咐道:“三件事,第一,走访排查周围居民,寻找有价值线索。第二,根据凶手留下的血字,分析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避免其被凶手伤害。第三,工作结束后,集体观看金庸武侠。”

    “看武侠?”听完陆侠的命令,那名刑警队员愣了愣,犹豫了片刻,他转身去下达命令。

    当那名队员离去后,陆侠继续收回视线,轻声喃喃低语:“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

    在陆侠为辖区内的连环凶杀案感到头疼时,凌旭此时正在悬崖底下忙着搭建临时住所呢。

    悬崖底部是一个U字型的空间,四周都是笔直陡峭的石壁,石壁上时不时的掉落一些碎石子,稍不注意就会被石子给砸到。悬崖下长满了树木,也不知那些树木生长了多少年?一颗颗全都长得又粗又直,除了树木之外,周围遍布灌丛。

    看到田玉秀因为伤势严重而昏迷了,凌旭把她抱到一块巨石上,帮她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随后,凌旭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轻轻盖在田玉秀身上。

    安置好田玉秀,凌旭打量了周围一眼,悬崖底部的地面上是一层积雪,积雪下面遍布碎石和枯枝,周围的环境既阴冷又潮湿,时不时的还有阵阵冷风呼啸而过。

    虽然凌旭此时十分疲惫,脑袋也一阵阵发晕,但感受到崖底的寒冷之后,凌旭不敢休息,他必须尽快搭建好临时住所,否则晚上气温骤降之后,他和田玉秀都会被冻成冰棍。

    崖底距离上面足有一千多米,这种高度差距,导致崖底的光照时间极为短暂,看到太阳快要被遮住了,凌旭掏出匕首,快步朝着巨树跟前跑去……(。)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山中无时日 上
    凌旭围着那些巨树搜寻了一圈,找到七八颗凹陷出树洞的巨树,其中一个树洞刚巧能够容纳两个人,凌旭拿着匕首把树洞清理了一番,将里面的尖刺削平整,接着,凌旭又搜集了许多细小的枯枝和柔软的蔓藤。

    把枯枝和蔓藤垫在树洞里,往上面一躺顿时又软又宣,一番清理完之后,树洞内的空间宽阔了许多,把田玉秀的身体抱进树洞,凌旭又跑到山壁旁边,他从那堆石头里面找出一块脸盆大小、深凹不平的石块。

    用匕首使劲挖凿了一番,把那块石头凿成了类似于脸盆的形状,接着,凌旭把石盆放入树洞靠近洞口的位置,找出几根枯枝,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把点燃的树枝放进石盆,这样一来,取暖的问题就解决了。

    进入树洞体验了一番,虽然里面能够取暖了,但是洞口寒风呼啸,一阵阵寒风直朝里吹,崖底本就气温阴冷,如今再被这寒风一吹,凌旭冻得牙齿直打颤,看到这里,凌旭又去砍了些树枝,把树枝并排着摆齐,用藤蔓把树枝缠绕成一个简易的木板。

    做好木板,凌旭进入树洞,把木板挡在洞口,顿时,崖底的寒风再也吹不进来了,感受了一下,凌旭满意的点了点头,制作好安身之所,凌旭重新检查田玉秀的伤势,看到鲜血已经浸透了布条,凌旭有些皱眉。

    凌旭轻轻解开包扎的布条,用匕首割开田玉秀的裤腿,只见田玉秀那光滑如雪的玉腿上被洞穿了五个窟窿,田玉秀身上有很多伤,但是除了脚踝部位的划伤和腿部的五个伤口之外,其它的伤痕相对来说算轻的了。

    虽然凌旭不是专业医师出身,但他对医疗常识还是比较了解的,眼下田玉秀腿上的伤口必须得缝合,否则的话,她就会因失血过多而发生意外。

    看了看浑身上下,凌旭没有找到有用的设备,琢磨了一下,他从腰间取出自己的钥匙扣,从钥匙扣上摘下一个钥匙圈,用力把钥匙圈掰直,一根细细的钢丝便出现在手中。

    弄到钢丝后,凌旭又脱下自己的衬衣,沿着衬衣的缝合处拆解细线,不一会儿,几根长线出现在凌旭手中。

    将钢丝和细线都准备好,凌旭把匕首和钢丝从火苗上烤了烤,接着,他把匕首放到伤口处,将伤口周围的碎肉给割掉。

    清理掉伤口周围的碎肉,用雪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凌旭拿着钢丝充当针具,一针一线的缝合伤口。

    由于没有使用麻药,在凌旭缝合伤口时,昏迷中的田玉秀被痛醒了好几次,但她每次只清醒了几秒钟,随后又重新陷入昏迷,看到田玉秀被痛的死去活来,凌旭额头上布满了汗滴。

    十多分钟后,凌旭把几处伤口全都缝好了,接着,凌旭把自己的衬衣割成一条一条的,将伤口仔细包好,处理完田玉秀的伤口,凌旭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沾满血渍的布条和裤腿碎片扔到树洞外,将匕首收好,随即,凌旭躺下歇息。

    从刚才开始,凌旭就感觉一阵阵头晕,他咬牙坚持帮田玉秀缝合伤口,缝好伤口之后,凌旭再也坚持不住了,躺在藤蔓上休息,凌旭实在是太累了,刚躺下没几分钟就睡着了,睡着后,他感觉一个温热的身体朝自己靠近。

    因为气温寒冷的缘故,感受到那个温热的身体后,凌旭也不知不觉的靠了上去,随后,他搂着那具身体睡着了,凌旭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傍晚,他被田玉秀喊醒。

    “田教官,你醒了?太好了。”

    “好什么好?放开我。”

    听到田玉秀的回答,凌旭诧异的看了看,只见自己此刻正紧搂着田玉秀的身体,看到这里,凌旭露出一丝尴尬,急忙松开手臂,把田玉秀放开。

    刚刚田玉秀醒来后,看到凌旭竟然搂着自己,顿时又羞又恼,想要起身质问凌旭,可是奈何凌旭搂抱的太紧,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挣脱不开凌旭的手臂,无奈之下,只得出声把凌旭喊醒。

    待凌旭松开胳膊后,田玉秀急忙坐起身子,看到凌旭此时衣衫不整的样子,她表情惊恐的问道:“凌旭,你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什么了?”

    “我除了救你,还能做什么?”把田玉秀的反应看在眼中,凌旭顿时明白她在想什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凌旭把他跟着田玉秀跳崖,坠落崖底后,制作临时住所,取暖设备,帮她缝合包扎伤口的事情,全都一一讲了遍。

    至于他俩坠崖没有摔死的原因,凌旭谎称他俩在坠落的过程中,先是被峭壁上的蔓藤给挂住了,后来又被树枝给托住了,摔倒崖底时,正巧摔在雪堆上,被雪堆这么一缓冲,两人谁也没有受伤。

    听完凌旭的解释,田玉秀有些不相信,可是眼下两人全都好端端的活着,她又不得不信,环视了一下四周,看了看自己腿上包扎的伤口,想到为了营救自己,竟然跟着自己一起坠下悬崖,田玉秀心中十分感动。

    看了凌旭一眼,田玉秀轻声说了句:“谢谢。”

    道完谢,田玉秀起身离开了树洞,出去之后,她仰头看了看四周,待她看清崖底的环境后,顿时惊呆了,口中喃喃低语:“我俩难道要困死在这种地方吗?”

    ……

    八三四一局总部,负责监视凌旭的人员正在对唐克笙进行汇报:“唐副局长,目标所携带的芯片出现了故障,另外目标也遇到了一些意外,所以咱们暂时无法对目标进行监控了,咱们要不要把那个监视组去掉?”

    “故障?意外?”唐克笙不解的看着那人:“那个芯片用在别人身上时,从没有发生过异常。怎么一用到凌旭身上就尽出毛病呢?先是信号莫名消失,现在又出现了故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凌旭遇到了什么意外?为什么要去掉监视组呢?”

    “嗯-------这-------”犹豫了片刻,那人看了眼唐克笙,随后他小声汇报说:“目标可能坠落悬崖摔死了。”

    “什么?”闻言后,唐克笙顿时脸色大变。(。)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山中无时日 中
    凌旭和田玉秀坠入悬崖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两人渐渐适应了崖底的生活,虽然田玉秀的腿还不能正常行走,但是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由于没有伤到腿骨,所以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她的腿就能康复。

    此时,凌旭正在摆弄自己的手机,由于坠崖的时候,凌旭的身体多次碰撞到山壁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碰到了石壁?他的手机居然被石块给撞碎了。

    刚刚凌旭想给唐克笙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救自己,可掏出手机之后才发现,手机已经碎的无法使用了,不只是唐克笙配备的手机碎了,就连凌旭自己的手机也因为碎屏而无法开机。

    摆弄了一番,凌旭叹息着把手机碎片装进衣兜,外援联系不上,那他只能自己想办法离开了,仰头看了看上面,凌旭从心中估算了一下,要是利用异能爬上去,大约得需要三百多秒钟,也就是十五分钟左右。

    凌旭现在的异能只累计了24秒钟,要想攒够三百多秒的时间,差不多需要半个月,只要异能一攒够,他就能顺着悬崖的峭壁,把田玉秀给带出这里,在此之前,他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崖底,想办法挨过半个月。

    经过这几天的适应,凌旭已经适应了崖底的生活,冷了躲进树洞取暖,渴了烧一些雪水喝,困了躺在藤蔓上歇息,闷了跟田玉秀聊一聊案件,可以这么说,目前下除了吃饭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外,其它的问题都已经被凌旭克服了。

    眼下唯一困扰凌旭的就是食物问题,他和田玉秀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虽然两人谁也没有喊饿,但两人的肚子整天咕咕叫个不停,凌旭倒是还能抗几天,可是田玉秀身上有伤,凌旭不敢让她饿着。

    今天中午,凌旭为了寻找吃的,把悬崖底部给搜寻了好几遍,结果翻遍了整个崖底,他只找到了两条冬眠的蛇,虽然凌旭从小就害怕蛇,可他还是忍着恐惧把那两条蛇给炖了。

    田玉秀原本对吃蛇十分膈应,凌旭把蛇炖熟后,她起初说什么也不肯吃,可是看到自己不吃,凌旭从旁边吧唧着嘴吃的津津有味,眼瞅着再不吃一点,后面只能喝汤充饥了,所以她只得从凌旭制作的石头锅里夹起一块蛇段,闭着眼睛吃了起来。

    看到田玉秀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凌旭一边用细树枝剔牙,一边郁闷的说道:“姐姐,知足吧,现在还有蛇可以吃,以后想吃都吃不到了,整个悬崖底下就这么两条蛇,现在已经从锅里变成菜了,等到了明天,估计咱俩只能吃树皮了。”

    听到这话后,田玉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摔下悬崖,虽然咱俩没有被摔死,但迟早得被饿死。

    凌旭,是我害了你,既然迟早要会饿死在这儿,我吃不吃东西都一样,给,这点食物还是给你留着吧,虽然食物不多,但它能帮你延长一些生存的希望。”

    “你该不会认为咱们会死在这里吧?放心吧,不会的。”看到田玉秀的神情十分沮丧,想到她话语里的颓废,凌旭连忙安慰道:“田教官,你不用沮丧,我之前给白明渊他们留下线索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人来营救咱们的。”

    “你骗人,我记得当初坠崖时的情形,坠崖时,你只对那几人交代了邵前进的事情,你让那些人把邵前进送回他父母身边,除此之外,你根本没有留下线索,所以,不会有人来救咱们。”

    淡淡的看了凌旭一眼,田玉秀语气平静的说:“我明白你的苦心,你是看我对后面的生活失去了希望,所以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安慰我,让我不至于因为沮丧颓废而自暴自弃。”

    听完田玉秀的话,凌旭暗暗叫苦,心说:“这个女人太厉害了,都到这种地步了,她竟然还有这么清晰、准确的逻辑思维,这么聪明的女人,谁敢娶啊。”

    虽然心里在郁闷,但凌旭脸上却没有露出异常:“田教官,你既然不相信我的话,那咱们就再打一个赌如何?”

    “还打赌?这次赌什么?”田玉秀静静的看着凌旭。

    “就赌咱们能不能离开这儿。”说完,凌旭笑道:“咱们从今天开始计算,如果一个月之内,咱们离开了这儿,就算我赢,到时候你答应我一件事。假如一个月之内咱们没有离开这里,那就算我输,届时我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田玉秀摇了摇头:“没意思,你这是缓兵之计,一个月之后,咱们依旧还会被困在这里,到时即使我赢了,那也没有意义。”

    “这么悲观啊,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赌个现实一点的。”凌旭一本正经的看着田玉秀:“如果一个月之内咱俩离开了这里,你做我女朋友,敢不敢赌?”

    听到凌旭提出的新赌约,田玉秀愣了愣,沉吟了片刻,她缓缓问道:“要是一个月之后,咱们没有离开这儿呢?到那时候,你怎么办?你为什么不注明这一点?”

    “因为没有必要。”凌旭一脸自信的看着田玉秀:“田教官,你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你也不问问我结没结婚,就提出这么一个荒唐的赌约。”田玉秀无奈的说。

    “我猜你肯定没有结婚,而且连男朋友都没有。”回答这句时,凌旭心中暗暗得意的嘀咕道:“嘿嘿,我之前偷看过你的手机,检查了你的手机短信、照片、通话记录,所以知根知底。”

    “你很自信啊。”回答完这句,田玉秀点了点头:“上次跟你打赌,我输给了你,说实话,我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既然你又提出了挑战,那这一次,我就跟你打这个赌了。”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凌旭胸有成竹的说。

    田玉秀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打完赌之后,凌旭让田玉秀从树洞里休息,而他则乐呵呵的去外面找吃的了。

    看到凌旭那副开心快乐、胸有成竹的表情,田玉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正文 第四百章 山中无时日 下
    一晃十天过去了,此时田玉秀已经能够自由行走了,只要她不做剧烈的运动,就不会伤到腿部的伤口,前几天,凌旭从石头缝里抓到一窝正在冬眠的野獾,足有七八只之多,凭借那些野獾,凌旭和田玉秀省吃俭用的又坚持了一个星期。

    因为树洞里的空间不大,所以每到夜里睡觉时,两人只能并排着躺在一起,睡觉之前,两人还楚河汉界泾渭分明,谁也不准对方越界,可是睡着之后,两人总是情不自禁的抱在一起,早上一睁眼,映入眼帘的肯定是对方的面容。

    今天清楚,凌旭正从树洞里睡得香甜时,忽然,他听到外面传来“砰砰”两声枪响,听到枪声,凌旭心中顿时一个激灵,他担心田玉秀想不开,把盖在身上的衣服一掀,抬腿就朝着树洞外跑去。

    “怕我想不开会举起自尽啊。”凌旭刚从树洞里出来,正巧迎面撞上田玉秀,看到凌旭紧张担心表情,田玉秀心中很是感动,但是她却没有表露出来,在凌旭愣住发呆的时候,她递给凌旭两只野鸟:

    “刚刚晨练时,看到这两只鸟在上面盘旋,想到咱们这几天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我就开枪把它们打下来了,这两只鸟又肥又大,待会儿把它们炖了,给咱俩改善一下生活。”

    接过田玉秀递来的鸟,凌旭的嘴角顿时流起了哈喇子,这两只鸟通体雪白,头上生有一对红色的肉冠,长着一对锋利的尖爪,外形有些酷似大雁,又有些像鹰,

    凌旭研究了一番,根本叫不出这种鸟的名字,其实这也不能怪凌旭,纵观世上的鸟类动物,他只认识三种,分别是麻雀,燕子,野鸽子,因为这三种他都吃过。

    见自己没见过这种怪鸟,凌旭懒得研究了,没见过的鸟多了,谁有空研究那个啊,自我辩解了一句,凌旭开始忙碌。

    他把石锅刷干净,点火,烧水,接着,他开始给怪鸟去毛,收拾内脏、清洗干净,切块下锅,小火慢炖,两个小时后,一锅香喷喷的野味就出锅了。

    炖熟后,凌旭把石锅端到田玉秀面前,递给她一副用树枝制作的筷子,然后招呼她吃饭,说实话,这几天两人都是有上顿没下顿,好不容易遇到一顿还得省着吃,所以早就饿坏了,眼下看到这么一大锅肉,两人谁也没有客气,夹起筷子就开吃。

    凌旭:“香,真香,要是有点盐就更香了,我最近都有些缺碘了。”

    田玉秀:有的吃就不错了,别再想那些了,回头我在出去瞅瞅,看还能不能再打下几只?”

    凌旭:“必须的,田教官,不是我夸你,你这枪法真是太准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您这枪法呢?得嘞,以后的日子里,我就指望您了,明天你再打几只野鸽子,到时候我给你烤一烤,让人尝尝我那烧烤的手艺。”

    田玉秀:“行,明天我出去转一转,看有没有别的鸟类从天上飞,要是有的话,我给你弄回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把石锅里的肉给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四个爪子没人啃了,看到没有肉了,田玉秀拿起一个木制的勺子,轻轻喝了几口汤:“凌旭,你有没有觉得热啊?”

    听到田玉秀的话,凌旭一边用手啃着鸟爪子,一边点头回答:“热就对了,我从刚才就觉得浑身热乎,这正是食物的魅力,热就表示咱们吃饱了。”

    “可我怎么感觉-------这种热-------有些不对劲呢?”此时,田玉秀的脸颊已经变得通红了,说话间,她下意识解开了脖颈处的衣领。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以前喝面条时虽然也出汗,可身上不这么燥,今天怎么这么燥的慌呢?”说到这儿时,凌旭也开始解衣领上的扣子。

    就在这时,凌旭忽然看到了田玉秀的脸色,只见田玉秀此时脸颊红的跟西红柿似得。

    而此时,田玉秀也发现了凌旭脸色的异常,此刻凌旭的脸上红中发紫,紫里还透着粉。

    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番,随即,两人都察觉到不对劲了,看了彼此一眼,接着,他俩都把视线转移到了中间的那个石锅里,望着只剩下清汤的石锅,两人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沉寂了片刻,两人把石锅扔出树洞,各自找了一个角落,用手挖着喉咙,想要把刚刚吃的野味给吐出来,可是奇了怪了,无论他俩怎么使劲,就是吐不出来。

    也就在这时候,凌旭感觉脑袋一阵阵发晕,浑身燥热难受,脸色滚烫如火,四肢有些软绵无力,仿佛跟有十万只蚂蚁在挠他似得,身体下面的小兄弟也开始闹腾起来,此时跟个铁棍似得竖立挺直。

    此时,凌旭还有些理智,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田玉秀,感觉自己的眼珠子慢慢变绿,他强忍住心中的冲动,不让自己靠近田玉秀,生怕到时候自己会把持不住。

    在凌旭咬牙忍耐的时候,田玉秀再也艰难的忍耐着,此刻,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前起伏不定,她正不停的用雪往脸上擦,可是没有丝毫效果。

    “凌旭……”田玉秀下意识喊了凌旭一声,这一声呼喊,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冰冷,语气中充满了娇羞和丝丝暧昧。

    听到喊声后,凌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看了眼貌若天仙的田玉秀,双脚一蹬,以浮光掠影般的绝世速度跑到了田玉秀身前,抱起田玉秀就往树洞里钻。

    躺在树洞的藤蔓上,两人的眼神已经彻底迷离掉,此时,二人的呼吸全都十分急促,低头望着身下那冷艳娇美的佳人,凌旭下意识咽了口唾液。

    他解开田玉秀身上的衣服,把手放在她那挺拔的山峰上,轻轻俯下身子,开始那个那个了……(咳咳------这段我就算写出来,你们也看不到,所以干脆省略吧,那个那个--------你们懂得﹗)

    也不知道凌旭二人吃的到底是什么鸟?两人竟然足足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凌旭的人生第一次,终于报销了。

    最后一次忙完后,凌旭看了眼流淌在田玉秀腿间的血渍,心满意足的搂着田玉秀睡着了。(。)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山中无时日 终
    或许是折腾的太累了,两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才醒过来,睁开眼睛后,凌旭发现田玉秀已经不再身边了,穿上衣服后,他走到树洞外面。

    环视了一圈,凌旭看到田玉秀正依靠在一颗树旁发呆,此时天色微微泛亮,远处佳人孤影,一人一树、背依山壁、遍地白雪,令凌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想到昨天的疯狂,凌旭沉默了一会儿,过了片刻,他朝田玉秀走过去,走近时,他才看清,此刻,田玉秀正在流泪。

    见到凌旭过来了,田玉秀这才收回心神,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平复了一番心神,她故意板起脸:“昨天的事情不怪你,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我要是非要负责呢?咱们还打着赌呢,活着离开这里之后,你做我女朋友,到时候,我娶你。”说话间,凌旭用手指帮田玉秀抹擦眼角残余的泪水。

    “你到现在还认为自己能够活着离开这儿?”望着眼前的凌旭,田玉秀落寞的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如果真有人来营救的话,对方肯定早就过来了。我每天都出来观察,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表示根本没有人过来找咱们。

    我不知道那四个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但是看他们的举止,多半不是干正路子的,看到咱们坠崖后,他们几个肯定认为咱俩已经摔死了,在牵扯到人命的情形下,那些人能够把邵前进还给他父母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去找警察呢?”

    听到田玉秀这番分析,凌旭由衷的感到佩服,田玉秀的推理能力丝毫不在自己之下,她只是根据白明渊那伙人的举止,就推断出白明渊那伙人不敢跟警察接触。

    尤其是在牵扯到两个警察坠崖摔死的背景下,别说白明渊他们了,换做是别人,恐怕也会保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里,选择闭口不言,不敢声张任何经过。

    可是,田玉秀千算万算,没有算出凌旭身负异能,望着田玉秀此时一脸颓废、失望、落寞、沮丧的表情,凌旭轻轻搂住她,语气温柔的说:“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相信我。”

    田玉秀原本就对凌旭有好感,当凌旭为了救她,跟着她一起跳下悬崖时,田玉秀心中更是充满了感动,通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她每次看到凌旭时,心里便充满了温馨,尤其是有了昨天的肌肤之亲,她虽然有些不适宜,但内心中却已经接受了凌旭。

    此时听到凌旭温柔的承诺,她认为凌旭还在心存幻想,田玉秀虽然不相信能够活着离开这儿,但她却不忍心毁掉凌旭心中的希望,看到凌旭脸上那副充满自信的表情,她附和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田教官,不对,既然咱们是恋人了,那我以后不能管你叫教官了,我以后就叫你田姐吧?田姐,等咱们离开这里之后,咱俩先去把任务给交差,然后让他们奖励咱们,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查清了,其实,所谓的僵尸吃人真相是这样的……”

    在凌旭喋喋不休叙述经过时,田玉秀面带微笑的打量着凌旭,表明上看起来,田玉秀仿佛是在聆听凌旭讲话,但其实对于凌旭描述的调查经过,田玉秀其实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此时正在以欣赏的心态观察凌旭。

    看到凌旭兴高采烈大队讲述此行的调查结果,田玉秀渐渐把心中的烦恼给抛掉了,她自认为活不了多久了,见凌旭还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她从心里自言自语道:“既然你心中充满了希望,那我就陪你度过这是剩余的时光吧。”

    想到这里,田玉秀抛掉了心中的杂念,以一种轻松的心态享受着跟凌旭在一起的每分钟。

    ……

    在唐克笙接到凌旭坠崖死亡的消息时,警卫局的刘利也接到了田玉秀坠崖身亡的信息。接到消息后,两人同时安排人去现场核实情况,当天傍晚,二人收到了当地调查人员的回复,内容只有四个字“消息属实。”

    负责去现场调查的人,把现场照片拍摄下来发送给唐克笙和刘利,不但有现场坠崖的痕迹,还有悬崖边上那三具食尸魈尸体,其中一只食尸魈上的利爪上还残留着血迹,通过DNA化验,证实血迹属于田玉秀。

    除此之外,调查人员还从蓝盘镇找到了邵前进,给邵前进录制了一份口供。通过询问邵前进的父母得知,邵前进是被一个陌生的老头送回来的,调查人员本想寻找那个送邵前进回来的老头询问情况。

    可由于对方把人送回来后就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以,调查人员只能对此作罢,但是,不管如何,凌旭和田玉秀坠崖一事已经得到了确认,根据现场的情况,食尸魈指利爪上的血迹,悬崖的高度,周围的环境,调查人员认定凌旭二人已经身亡。

    看到这个结果,唐克笙和刘利全都沉默了,考虑了一会儿,两人同时起草了一份书面报告,把借调凌旭和田玉秀执行任务的过程,以及两人在执行任务中牺牲的经过,详细写了一遍,写完之后,两人派出自己的副手,让他们亲自把信送往华夏公安总部。

    这两封信被送到了华夏刑侦总局局长汪战民的手中,看完里面的内容后,汪战民顿时怒了,他也不管来人的身份和背景,当场下令把唐克笙和刘利的副手给扣下,非要把这两名副手给送到困仙岭,称要把这两人弄到悬崖那里扔下去,说完就要派飞机。看到这个结果,那两名副手的脸色瞬间绿了。

    刘利得知自己副手的遭遇后,一边庆幸自己没有亲自去送信,一边替自己的副手担心。刘利以前是警察出身,曾经在汪战民手下当过差,知道自己这位老领导有护短的脾气,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敢去面见汪战民。

    正在刘利发愁的时候,忽然接到线报,汪战民真的派出了两架专机,看到这儿,他不敢磨蹭了,急忙拿起自己的手机,硬着头皮拨通了汪战民的手机,电话一接通,刘利嬉皮笑脸的打着招呼:“老领导,想我了么……”

    就在刘利给汪战民打电话说情的时候,唐克笙也给公安总部的龙万楼打去了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唐克笙请龙万楼帮忙协调此事……(。)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无所不能的凌旭
    凌旭和田玉秀还不知道,因为他俩的坠崖,差点让刑侦总局跟八三四一局以及警卫局打起来,此时,两人正在悬崖底下做离开前的准备呢,今天是两人坠崖的第二十天了,按照农历算法,今天应该是春节。

    其实早在五天之前,凌旭的异能就已经能够支撑他和田玉秀离开崖底了,但是凌旭却有些舍不得离开这儿,为了能跟田玉秀多呆一段时间,凌旭故意赖在悬崖底下不走,如果食物足够,凌旭愿从这里呆一辈子。

    虽然凌旭不想离开这儿,但是眼下却不得不离开,因为两人实在是没有食物可以吃了,自从吃完那两只怪鸟之后,悬崖上方就再也没有鸟儿盘旋了,两人已经四天没有吃东西了,要是再继续呆下去,他俩全得饿死在悬崖底下。

    看到田玉秀已经饿迷糊了,凌旭终于沉不住气了,早上一睡醒,他就招呼田玉秀收拾东西,说今天带她离开这儿,听到凌旭这番话,田玉秀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还有些紧张,她还以为凌旭饿出毛病了呢,急忙用手抚摸凌旭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

    “凌旭,你没事吧?是不是还没有睡醒?要不?你再躺一会儿?”

    望着田玉秀那充满关切的眼神,凌旭有些无语:“你以为我发烧说胡话呢?我没事。田姐,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收拾的,要是没有的话,咱们待会儿就走,如果咱们动作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年夜饭呢。”

    “凌旭,你真的没事?你是不是饿出妄想症了?”当凌旭说完后,田玉秀脸上的表情更紧张了。

    见自己越说,田玉秀越误会,凌旭所幸不解释了,打量了周围一番,没找到任何该捎的东西。

    转回目光,看了眼蓬头垢面的田玉秀,又瞅了瞅自己邋遢的装扮,凌旭不禁失笑道:“田姐,咱们这副模样,估计跟野人都有一拼了。”

    打趣完,凌旭一脸唏嘘的看了眼四周,用手摸了摸树洞,看着树洞里的石锅、木勺、以及尚未烧完的木柴,凌旭有些不舍,驻足了片刻,凌旭让田玉秀跳上自己的后背。

    虽然不知道凌旭要干什么,但是看到凌旭这副认真的模样,田玉秀依旧乖乖的跃上了凌旭的后背。

    背起田玉秀后,为了安全起见,凌旭用破成布条的羽绒服,围在田玉秀腰间,接着又将布条缠到自己腰上,随后,凌旭把田玉秀和自己系在了一起。

    做完这些,凌旭背着田玉秀走到悬崖边的峭壁旁,抬头看了看笔直陡峭的崖壁,凌旭一脸装逼的对田玉秀说道:“田姐,我待会儿就施展传说中的轻功------梯云纵。

    在我施展梯云纵的时候,你最好闭上眼睛,因为当我施展此神功时,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如果这时候你睁着眼睛,你会产生错觉的,切记,切记。”

    话音落下后,凌旭大喊了一声:“梯云纵神功。”喊完,凌旭就直直的朝着峭壁跑去,就在他即将撞上山壁时,急忙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

    异能一开启,时间陷入了暂停,世界也陷入静止,感应了一下时间,异能总共积攒了480秒,虽然异能够用,但凌旭却不敢怠慢,急忙用手抓住峭壁上的石块,借助石壁,快速朝悬崖上面爬去。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五百米……

    凌旭原本以为只需要三百多秒的异能就可以离开悬崖,但是当他爬到一半时,异能已经消耗掉接近二百秒了,看到这儿,凌旭暗暗庆幸,幸亏多攒了一百秒的异能,要不然爬到一半时发现异能不够用了,他还得背着田玉秀往回爬。

    在无重力的特殊环境下,凌旭爬行的速度非常快,虽然他身后背着田玉秀,但这丝毫不影响凌旭的速度,只见凌旭如同一阵风似的,嗖嗖的顺着峭壁朝上而去,异能消耗掉438秒时,凌旭终于从一千多米深的悬崖底下爬了上来。

    爬到上面后,凌旭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将异能解除,解开系在腰间的布条,接着,他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歇息。

    在凌旭躺在雪地上喘着粗气时,田玉秀神色呆滞的站了起来,看到周围的场景后,她一脸不敢置信的掐了掐自己,确定眼下看到的不是做梦时,她顿时傻掉了……

    “田姐,咱们的赌约,好像是我赢了,出去之后,记得别赖账啊。”说完,凌旭躺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田玉秀。

    “咱-------咱俩真的上来了?这------这难道不是幻觉?天呐,凌旭----你是怎么做到的?”田玉秀没有回答凌旭的话,此时,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呢。(。)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抢人
    从悬崖底下爬上来之后,凌旭让田玉秀拨打110报警,让当地的警察过来救援,虽然田玉秀的手机没有撞坏,但她的手机信号不给力,一直处于无法联网状态。

    看到田玉秀的手机没有信号,凌旭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接着,他把田玉秀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搀扶着田玉秀朝山本太郎那伙人之前的据点走去。

    凌旭记得那个帐篷旁边,有一个三米多高的小型信号接收塔,正是因为有了那个信号塔,山本太郎才能跟外界联系,让邱克敌来这里协助盗墓。

    山本太郎那伙人被吓跑时,因为心中惊慌,所以根本顾不上拆除信号塔,正因如此,那个信号塔一直留在原地,目前,那里是困仙岭上唯一有信号的地方。

    之前凌旭跟白明渊一伙人寻找田玉秀时,曾经路过那个据点,当时凌旭特地留意了一下,发现那个信号塔还竖在那里,所以,凌旭要去那里打电话请求支援。

    因为田玉秀的腿伤还没有好利索,所以,凌旭便搀扶着田玉秀慢慢走,当田玉秀走累时,他就背起田玉秀行走,等他背不动时,再把田玉秀放下来。

    就这样,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跋涉,两人终于来到了山本太郎那伙人的呆过的据点,此时,帐篷和其它器械都被拆掉运走了,只剩下那个信号塔没有拆除。

    走到信号塔下,田玉秀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利的手机号,当电话接通后,话筒内传来刘利惊疑的声音:“小田同志,你这电话该不会是从阴曹地府里打来的吧?”

    ……

    两个小时后,一架武装直升机飞抵到困仙岭上空,虽然此地树木繁多,但因为凌旭二人从地上点燃了浓烟,所以直升机很快就确定了两人的位置。

    来到二人上方,两名特警沿着绳索跳下来,核实完身份,通过云梯把凌旭和田玉秀拽上直升机,随后,直升机载着二人朝省城机场方向飞去,此时那里正停着一架飞往燕京的专机。

    上了专机,凌旭和田玉秀被直接安排飞往燕京,一个多小时后,专机从燕京某机场降落,两人刚一下飞机,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原来,此时专机的出仓口前方,正站着三拨气势汹汹的人,左边那拨是唐克笙,在他身后停着十多辆红旗轿车,每辆车旁都站着四名身穿西服,眼戴墨镜的男子。

    站在中间那拨是刘利,此时刘利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在他身后停着十辆军车,每辆军车旁边站在四名身穿军装,威风凛凛的军人。

    右边那拨是一个留着平头,五十岁许,相貌儒雅,带着黑框眼镜,身穿警服,佩戴副总警监肩章的男子,这人正是刑侦总局局长汪战民,在他身后停着一串警车,数量足有五十多辆,跟办车展似得,每辆警车旁站着四名持枪特警。

    凌旭和田玉秀虽然没有见过汪战民,但是他俩却认得汪战民,原因很简单,在公安总部辖下的九大总局十三行政处里面,汪战民管辖的刑侦总局位列第一,只要是当警察的,基本上都认识他。

    看到这么多人在等着自己,凌旭和田玉秀在受宠若惊之余,也有些发愁,他俩不知道自己该跟谁走?

    要说人品,还是刘利最不要脸,正在现场众人沉默不语之际,刘利居然放下身份和架子,踩着舷梯,笑眯眯的走到了凌旭二人身旁,左手牵着凌旭,右手牵着田玉秀,把两人领下飞机,然后不声不响的领着凌旭二人朝军车方向走去。

    在路过唐克笙和汪战民时,刘利假装没有看见他俩,而是径直的朝自己阵营走去,行走时,刘利朝自己的副官眨了眨眼,看到他的暗示,副官领着几名军人迎了上来。

    就在刘利马上把人带回自己阵营时,忽然,唐克笙一把拽住了他的左手,语气冷淡的说道:“想带人走?哼-----没那么容易,凌旭是我的人,放开他。”

    “你的人?”听到唐克笙这句话,刘利装出一副愤慨的表情:“唐副局长,不是我说你,咱们不带这么不要脸的,凌旭和田玉秀都是警察,细论起来,他俩归公安总部管辖,要是论的再细一点,他们都是刑侦出身,属于我老领导的人,跟你八三四一局没关系。”

    说完这句,刘利义正言辞的把视线转向汪战民,然后堆起一副笑脸:“老领导,我说的有道理吧?您要是没什么异议的话,就把凌旭同志领回去。

    至于小田同志嘛,我需要找她了解点情况,了解完之后,我亲自给你送过去,眼前这种局面,我觉得还是咱俩联手比较好,您觉得我这建议怎么样?”

    “不怎么样。”语气平淡的说完这句,汪战民抬了抬手,对身后的特警吩咐道:“把咱们的人带回总局,谁敢阻拦,就地缉捕。”

    听到汪战民的命令,十几名特警走了过来。

    “谁也不许动,要是有人敢妄动,那就以间谍罪论处。”看到汪战民要带人走,唐克笙急了。

    唐克笙的话音一落,他身后那些手下全都围了上来。(。)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第二次追悼会
    凌旭和田玉秀没想到一下飞机就遇到了这种局面,瞅着三方剑张弩拔的阵势,两人对视了一眼,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此刻,特警、军人、特工,全都围了上来,现场的局势陷入了僵局,除非三方达成和解协议,否则的话,谁也不可能把凌旭二人带走。

    就在三方互不相让,谁也不肯退步之际,刘利出阴招了,此时,凌旭和田玉秀还都在他的手中,看到现场的局面陷入了僵持状态,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只见刘利一脸惊讶的看着众人身后,口中震惊的喊道:“首长,您怎么来了?”

    听到凌旭这话,唐克笙和汪战民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当他们看到身后空空如也时,顿时感觉不妙,急忙把头转回来,但此时已经晚了。

    刘利趁着两人转身的空隙,拽起凌旭就跑,他不是往自己阵营里跑,因为刘利知道,如果汪战民和唐克笙不肯罢手,即使他们跑上军车,也会被唐克笙二人给堵住。

    所以,刘利拽着凌旭和田玉秀往飞机上跑,跑上机舱后,刘利运足内力,用力朝舷梯踹去,也不知刘利的功力有多强?他这一脚,竟然把舷梯车给踹的调转了一个方向。

    当舷梯离开机舱后,刘利命令空姐关上机舱,然后对机长下令起飞,虽然飞机上的空乘人员不知道底下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到刘利的命令后,还是老老实实执行了命令。

    就这样,飞行开始调转机头,调整好方向,飞机慢慢滑向跑道,然后加速滑行起飞,当飞机重新飞上天空后,底下的唐克笙和汪战民还没回过神呢。

    抬头看着从眼前掠过的飞机,低头瞅了瞅周围的人,汪战民愣了愣,随后他摇头失笑道:“刘利这个家伙,现在都当上少将了,居然还是当年那个无赖脾气,这种损招,也只有他能想的出来。”

    笑罢之后,汪战民瞥了眼天上的飞机,然后对旁边的属下吩咐收队。

    当汪战民带人离开机场后,唐克笙还站在原地发呆呢,呆滞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派凌旭调查了一个多月,本打算在首长面前露脸。

    现在好不容易有结果了,凌旭回来了,马上就能领功了,但是,眼下刘利居然把人给拐上飞机飞走了,看到自己再次被刘利给截了胡,唐克笙气的肺都要炸了。

    一想到这些,唐克笙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飞机,他从地面蹦着高的骂道:“姓刘的,我跟你没完,你-----你-----你特么有种就别下了。”

    骂了几句,见刘利听不见,唐克笙更生气了,气的从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他咬牙切齿的下令收队。

    ……

    专机上,凌旭和田玉秀正在跟刘利汇报此行的调查结果,说完,两人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听完凌旭的汇报,刘利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他自言自语的低声道: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僵尸袭人真相,袭击铁屠和当地居民的僵尸,其实是一种叫食尸魈的动物?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生物,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低语完,刘利略带好奇的打量着凌旭和田玉秀:“听说你们坠崖后,我派人去现场调查过,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你们已经坠崖身亡,我拨打过小田同志的号码,始终处于无法连接状态。

    按理说,摔下那么深的悬崖,你们不可能生还啊,可是你们现在却好端端的坐在我面前,我着实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从悬崖底下回到地面上的呢?”

    “是凌旭用传说中的梯云纵神功,把我从悬崖底下背上了的。”还不待凌旭开口,田玉秀便抢先说话了,田玉秀把凌旭之前对她编造的坠崖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接着,她又把二人从悬崖底下生存,以及凌旭今天背着她施展轻功的经过,绘声绘色的说了出来,在描述的过程中,田玉秀隐去了吃怪鸟那段情节。

    “梯云纵?从悬崖底下爬上来的?还背着一个人?”听完田玉秀叙述的经过,刘利半信半疑的望着凌旭:“这些真是你做到的?”

    “咳咳------低调,低调。”说完这句,见刘利还一脸狐疑的盯着自己,凌旭心绪之下,从兜里掏出那卷玉书,故意改变话题:“刘教官,这是我从困仙岭底下的一座古墓里得到的。

    据说这叫什么天书,我打开瞅了瞅,但上面写的全是繁体字,我一个都不认识,现在我把这卷玉书交给您,由你看着处理,回头你研究一下里面的内容,看里面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天书?”闻言后,刘利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打开玉书看了看里面的内容,他不禁轻轻皱起眉头,合上玉书,他犹豫了片刻,然后把玉书还给了凌旭:

    “这里面记载的内容,有些玄门意味,我们警卫局里的人只擅长保卫首长安全,对于这些奇门异事,着实是无法辨别,这卷玉书在我手中,充其量就是一件文物,我无法研究出它蕴含的价值。

    唐克笙负责的八三四一局里面有许多神秘的部门,那里有一些能人异士,或许,他们那些人能够解读出这里面的内容,这样,等飞机落地之后,你把玉书交给唐克笙,让他处理这卷玉书。”

    说完这句,刘利顿了顿,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凌旭和田玉秀:“不过,你们的动作得快一点,因为,你们各自的工作单位,今天正在为你们举办追悼会,要是去早了,说不定你们还能赶上。

    之前以为你们牺牲了,老领导大动干戈,逼着我和唐克笙给你们举办一场隆重的追悼会,不但增加你们的抚恤金,还给你俩追记功劳和追授职务了,快去看看吧,这次追悼会之后,估计你俩要升职了。”

    “什么?”

    “追悼会?”

    听到刘利的话,凌旭二人纷纷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尤其是凌旭,惊讶完,他满脸郁闷的说道:“这都是我第二次参加自己的追悼会了。”(。)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率性而为 上
    凌旭三人乘坐飞机从天上飞了几圈,当唐克笙那些人离开后,飞机又降落到了机场,这时候,机场内只剩下警卫局的人了,走下飞机,刘利喊来自己的副官,让他安排医院帮田玉秀检查身体,顺便也准备好酒店,供凌旭二人歇息。

    吩咐完,刘利乘车离开了机场,他要去前任柒号首长的住处,汇报关于僵尸袭人的事情,当凌旭走后,那名副官先是联系了一家陆军医院,然后又定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安排完这些,副官指派两名军人护送凌旭二人。

    上了军车后,凌旭看到自己和田玉秀的装扮有些邋遢,便决定去买几件衣服,听到凌旭的话,军人没有犹豫,直接把车子开到了一家机场附近的高档购物中心门口,停车后,凌旭领着田玉秀去里面买衣服。

    因为他俩此时的装扮实在是太过于邋遢,所以,当他们来到购物中心门口时,被门口的两名保安给拦住了,打量了凌旭二人一眼,保安一脸轻蔑的挥了挥手:“去去去,乞讨去别的地方,这里不让进,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看到门口的保安狗眼看人低,凌旭虽然心中生气,但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所以他懒得跟对方一般见识,只见他对身后那两名军人摆了摆手:“这俩人可能是敌国潜伏在这里的间谍,你俩把他们带回去调查一下。”

    凌旭话音一落,两名军人随即上前捉拿那俩保安,保安刚想反抗,军人就掏出了手枪,看到这儿,俩保安吓傻了,急忙出声哀求:“哎呦------误会、误会,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枪。”

    说了半天好话,见军人没有放手的意思,两名保安急忙转向凌旭求情:“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都是农村来的,找份工作不容易,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看在我们是弱势群体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刚刚你俩那蛮横的态度,哪有一点弱势群体的样子?”听到保安的话,凌旭制止了军人的动作,待军人撒开手之后,他看着面前那两名保安:“从你俩身上,我看不出一丝农民的质朴和诚恳,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奉劝一句,做人还是恭谦一点比较好。”

    说完,凌旭不在理会那两名保安,领着田玉秀朝购物中心里面走去,这一次,两名保安没敢阻拦,当凌旭二人从身边路过时,两名保安下意识的退到一旁,回想着刚刚凌旭的那番话,两名保安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进入购物中心后,里面的人纷纷对凌旭二人侧目,有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照,有人皱着眉头的低声议论,一些经过凌旭身边的人,全都捂着鼻子的朝旁边躲去,仿佛靠近凌旭二人会沾染上疾病似得。

    “叔叔,阿姨,给。”

    就在众人躲避凌旭二人时,一个六七岁,留着光头、满脸病态、带着口罩的小女孩,举着一串糖葫芦,语气稚嫩的请凌旭和田玉秀吃糖葫芦,在女孩身后跟着一对穿着普通的中年男女,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女孩的父母。

    “小蓉,咱们该回去了,跟叔叔阿姨再见。”这时候,女孩的母亲说话了。

    凌旭和田玉秀本不想要小孩手中的糖葫芦,可是女孩坚持要送给二人,看到小女孩这么坚持,田玉秀就接过了糖葫芦,随后,她蹲下身子,面带微笑的看着小女孩:“你叫小蓉对不对?谢谢你的糖葫芦,小蓉,你为什么要戴着口罩呢?”

    “因为我病了,护士阿姨让我戴着口罩。”小蓉脆生生回答道。

    听到这话,田玉秀有些心疼的问道:“你得了什么病啊?”

    “唉------这孩子得的是白血病。”这时,小蓉的母亲接话了:“半年前刚查出来的,为了给她治病,家里花了十多万元,借遍了亲朋好友,把能卖的全都卖了。

    但这样还是不能根治,医生说要想彻底治愈,只有做骨髓移植手术,现在医院能够找到匹配的骨髓,但是治疗这些的费用,全部算下来大约需要三十八万元,接近四十万。

    我和她爸都是普通工人,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可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遇到匹配的骨髓,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无奈之下,我和家人来这里搞募捐,希望能够筹一些善款。”

    说完,小蓉的母亲眼中流出了泪水,看到这儿,她丈夫轻声安慰了几句,然后领着她和小蓉离开,望着一家三口离去的方向,田玉秀眼中有些难过。

    “你想帮她?”凌旭轻声问道。

    “嗯。”田玉秀点了点头:“虽然我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可以为她奉献一点爱心,我的工资卡上有三万多块钱,回头我给她寄过去。”

    听到田玉秀的话,望着田玉秀手里的那串糖葫芦,凌旭咬下一颗山楂,轻轻咀嚼了几口,边吃边点评:“这糖葫芦就跟人生一样,第一口酸掉牙,但如果细细品味的话,后面越嚼越甜。”

    说到这儿,凌旭牵着田玉秀的手,大步朝着小蓉所在的募捐地点走过去,来到跟前后,只见小蓉一家三口,以及一对年老的夫妇,正一脸感激的看着过往的行人,在他们面前,是购物中心帮忙提供的透明募捐箱,旁边还有转账的电子账户。

    此时,许多人正在往募捐箱里捐款,也有人用银行卡进行电子转账,每次成功转账之后,电子账户上便会显示转账数额,眼下募捐箱里已经有了许多捐款,凌旭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四千元,电子账户上也被捐赠了四千三百六十元。

    看到凌旭这副邋遢的模样来到了捐款地,除了小蓉一家人之外,周围那些人全都退到了一旁,环视了一圈,瞥了瞥周围那些人,凌旭耸了耸肩,然后从衣兜了掏出一张银行卡,走到电子账户面前,往电子账户里转了一笔钱。

    转完账,凌旭收起银行卡,朝正在发呆的小蓉眨了眨眼:“小丫头,你这一串糖葫芦没白送,这是我吃过最贵的一串了,祝你早日康复。”

    话音落下,凌旭领着田玉秀离开了,当凌旭走后,小蓉的父母以及周围那些人全都围到了电子账户面前,看到上面显示的数额,众人看向凌旭背影的眼神中,全都充满了震撼。(。)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率性而为 下
    周围那些人之所以会这么震惊,那是因为此时电子账户上,显示的数额为五十万四千三百六十元。

    凌旭竟然捐赠了五十万元人民币,他不但把小蓉移植骨髓的钱捐够了,甚至连她之前治病花费的十万元,也给捐出来了。

    望着电子账户上显示的数额,小蓉一家人顿时喜极而泣,看着凌旭二人邋遢的身影,他们一家人满脸感激的跪到地上,对着凌旭的背影,神情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凌旭,想不到你这么有钱?”离开捐款地点之后,田玉秀一脸诧异的说。

    “这些钱其实不是我的,是我跟慧姐借的。”说完,凌旭把他执行任务之前,发现身上资金不多,打电话跟宁慧借钱的经过,跟田玉秀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凌旭侧着脸打量了田玉秀一眼:“田姐,听到我跟慧姐的关系这么------熟,你不会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认识宁慧时,还不认识我呢,就算是要生气,也轮不到我生气。”话音落下,田玉秀微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没吃醋。”

    听到田玉秀这么说,凌旭心中松了口气,兴高采烈的领着田玉秀去服装区购买衣物,来到位于六楼的服装区,田玉秀随便找了一个柜台,询问柜台的男老板:“请问这件衣服多少钱?”

    男老板打量了田玉秀一番,见田玉秀虽然穿的十分破旧邋遢,但容貌却貌若天仙,观察了一会儿,老板把田玉秀当成了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了,听到田玉秀询问衣服价格,他色迷迷的说:

    “这些都是名牌衣服,价格全都十分昂贵,但是正巧今天我们这里搞活动,凡是此刻前来购买衣服的顾客,消费时不用花一分钱,不过,每购买一件衣服需要支付一个吻。”

    田玉秀听完之后愣了愣,接着,她露出一丝笑容,只见她十分高兴的从柜台内挑选了很多件衣服,等到该结账时,田玉秀指了指旁边的凌旭,语气淡淡的对男老板说:“他付款。”

    “什-------什么?”看着身上跟叫花子似得凌旭,闻着凌旭身上臭烘烘的气味,瞅着凌旭脸上那淫荡的笑容,男老板打了一个激灵,见凌旭噘着嘴的就要献吻,男老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兄台,请自重,衣服已经包好,您二位可以走了。”

    离开这间柜台后,凌旭和田玉秀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二人同时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了一间销售皮鞋的柜台,看着琳琅满目的鞋子,田玉秀停住脚步,走到柜台前,看到一双造型精美的粉色高跟鞋,她便想拿下来看一看。

    就在这时,旁边冲出来一名女售货员,瞥了眼田玉秀的衣服,售货员态度蛮横,语气冰冷的说:“这双鞋的售价是28000元,不买别摸,要是摸脏了,你俩赔不起。”

    听到售货员这话,凌旭顿时生气了,掏出自己的银行卡,怒声呵斥道:“给我包起来,别拿手摸,要是摸脏了,我们就不买了。”

    当凌旭说完后,那个女售货员的脸瞬间绿了,急忙借来一副新手套,戴上手套后,女售货员一边弯腰赔礼道歉,一边包装高跟鞋,装好之后,凌旭刷卡付了账。

    离开这家店,田玉秀又帮凌旭选了一身新衣服,在给凌旭挑选衣服时,凌旭仿佛想到了什么?让田玉秀帮他挑选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田玉秀确实有眼光,帮凌旭精挑细选了一身超级昂贵的衣服,其它的不说,单是那双皮鞋就值三万六,整套衣服买下来,竟然花了二十多万元。

    两人选购完衣服,便离开了购物中心,他俩没有急着去医院,而是先去酒店里洗漱了一番,拿着房卡找到各自的房间,两人直接开始洗澡,他俩一个多月没有洗澡了,早就浑身不舒服了,洗漱干净之后,顿时感觉清爽无比。

    洗漱干净,换上新买的衣服,二人神采奕奕的出门了,还真是人靠衣装,此时的两个人,全都像换了个人似得。

    走出房间的一瞬间,走廊里的服务员全都看傻了,吩咐感慨:“我勒个去,刚刚进去的明明是两个穷屌丝,怎么一眨眼变成高富帅、白富美了呢?”

    在一众服务员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凌旭二人离开了酒店,坐上军车后,凌旭领着田玉秀去医院检查身体,在军车行驶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凌旭忽然听到车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他朝外面看了看。

    只见路边围着一群人,中间是七八名警察,在警察对面,是一名戴着面具,拿着手枪的劫匪,此时,那名劫匪劫持了一个人质,正拿着手枪跟警察对峙。

    看到这儿,凌旭从心中默念了一声“停止。”

    开启异能后,他走下军车,快速跑到案发现场,把劫匪手里的枪卸下,塞到对面的警察手里,将被劫持的人质放开挪到旁边,又从警察身上找出一副手铐,把劫匪的两只手倒背在身后,用手铐把劫匪给拷住,做完这些后,凌旭回到车上将异能解除。

    异能刚解除,路口的红灯变绿了,军车继续朝医院行驶,凌旭透过车窗瞥了眼对面,只见对面包括警察在内的人,正集体挠着头的发呆呢。

    眨眼之间,人质凭空摆脱的劫持,持枪劫匪被手铐锁住了双手,劫匪的武器莫名其妙的跑到警察手里,望着眼前的变故,现场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

    看了眼对面的情形,凌旭收回目光,跟田玉秀商量回鲁东的事情,他俩得先回各自的市局报到,让市局把追悼会给撤掉,要是去晚了,恐怕真的去现场献花了。

    几十分钟后,军车驶到了陆军某医院,因为刘利之前打过招呼,所以早就有人在门口等候了。

    检查完伤口,确定伤势已经无碍,帮田玉秀把伤口的线拆掉,重新包扎了一番,接着又帮田玉秀进行了全方位体检,看到田玉秀身体健康无碍之后,医院才肯放她离开。

    出了医院,凌旭让那两名军人把田玉秀送回鲁东州城市,而他则得去八三四一局见唐克笙……(。)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凌旭,你立下大功了
    凌旭没有去过八三四一局总部,不知道具体地址在哪,思忖了片刻,他购买了一部新的智能手机,又买了一张手机卡,开机后,凌旭拨通了唐克笙的电话,刚一接通,凌旭就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唐先生,我是凌旭,我给你带重要情报来了。”

    ……

    三十分钟后,唐克笙驾驶着自己的红旗轿车,来到了凌旭所在的位置,当凌旭上车后,唐克笙没好气的瞪着他:“哼-----该问的估计刘利全都问完了,能轮到我这里的,恐怕都是刘利挑剩下的货色了,说吧,有什么重要情报带给我?”

    “唐先生,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么没有底线的人吗?虽然那个刘利使用了多种利诱之计,但是我没有上当,我从始至终都坚信一点,那就是,我是你的人,所以,从飞机上我什么都没说。”

    看到凌旭从车上言之凿凿的表忠心,唐克笙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拉到吧,我已经得到消息了,刘利下了飞机后,就直奔前任七号首长的住处而去,你肯定把此行的调查结果告诉他了,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去找七号首长汇报工作。”

    “嘿嘿------唐先生的情报信息工作挺到位啊。刘利确实把所谓的僵尸袭人事件弄清楚了,但那不是我说的,是田玉秀告诉他的,你也知道,田玉秀是他派去的,我拦不住啊。”

    辩解完这一句,凌旭故意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唐先生,我都说了,我知道我是你的人,既然我明白这一点,又怎么能让刘利抢了你的功劳呢?”

    “哦?”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凌旭,唐克笙顿时来了精神:“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情报,要真跟你说的一样,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唐先生是厚道人,不会让我白白受累的。”拍了个小小的马屁,凌旭故作紧张的观察左右,脸上露出一副谨慎的表情,看到凌旭的这副表情,唐克笙有些头痛:“这里就咱俩,你至于弄得这么凝重吗?害的我也跟着紧张了。”

    “小心无大错,毕竟这件东西太重要了,刚才在飞机上,刘利就对我起疑了,要不是因为我当时穿的破破烂烂,估计他就动手搜身了,我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保住这份宝贝的。”

    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辛苦之后,凌旭把那卷玉书掏出来,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唐克笙:“这是我从困仙岭那里得到的,这上面记载了一些天大的秘密,要是公布出去,瞬间会引发世界大乱,为了得到它,我差点把小命给搭上。”

    “天机宝书?”看了眼玉书的名称,唐克笙微微皱起眉头:“这东西好像是传说中的物品吧?相传唐太宗李世民为推算大唐国运,下令让当时的天相家李淳风推算国运,李淳风用周易八卦进行推算之后,李世民询问结果。

    李世民连问两次,李淳风都不敢回答,称不敢泄露天机。为了不泄露天机,李世民独自一人将李淳风带至禁宫高楼,屏退禁宫众人,以此处上不及天,下不着地为由,第三次询问李淳风,这一次,李淳风回答了李世民的疑问。

    传言,询问完国运天机之后,李世民茶饭不思,随后又召集了当时另一位天相家袁天罡,命袁天罡和李淳风一同推算国运,这一次推算,留下了举世震惊的《推背图》。

    但是唐太宗翻看完《推背图》里的内容之后,回想起之前李淳风推算的国运,李世民悄悄把那份不可泄露的天机记在了一册玉书上,那就是《天机宝书》。

    谁也不知道《天机宝书》里面记载了什么内容,但是,此书刚一出世,便消失不见,所以,世人只听得此名,却无人见过此书,由于始终无人得见此书,人们便认为这是杜撰的虚言,称世界上根本没有这本书。”

    说完《天机宝书》的来历,唐克笙定定的看着凌旭:“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要是真正的《天机宝书》,其价值无法估量,我肯定会重重奖励你的,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但如果这是赝品,你拿着假货来这里蒙我,我就把你送进监狱,让你在里面关一辈子。”

    话音落下后,唐克笙解开金线,轻轻打开玉书,当他看到前几十个字时,眼睛已经瞪直了,待他看到十分之一时,脸上闪过激动的表情,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因为是身在车内,所以唐克笙刚想站起身子,脑袋就碰到了车底,这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满脸惊喜的看了凌旭一眼:“小子,你立下大功了。”

    说完,唐克笙神情激动的合上玉书,发动车辆,迫不及待的带着凌旭朝八三四一局总部驶去……(。)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该论功行赏了 上
    八三四一局总部,零号会客室内,唐克笙正表情严肃的看着对面,在他对面,有两位年过古稀的老学究,此时,那两名老学究正在对玉书进行检测。

    检测结束后,唐克笙一脸紧张的看着对方:“蔡老,这卷玉册是不是传说中的《天机宝书》?”

    “是真的。”被称为蔡老的老者,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镜,然后一脸惊奇的看着唐克笙:“克笙同志,这宝贝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太不可思议了,世上居然真的有此宝书。

    此书上面记载的内容,太过惊世骇俗,其准确性比之西方国家奉为珍宝的《诸世纪》要强过万倍,为慎重起见,我建议你把此书交给一号首长,由首长处理此物。”

    “好,那就麻烦蔡老辛苦一趟,把此书交给首长吧。”唐克笙客气的说道。

    闻言后,蔡老点了点头,接着,他一脸欣赏的看着唐克笙:“此事的经过,我会原原本本告知一号首长的,克笙同志,你功不可没啊。”

    说罢之后,蔡老跟随另一位老者,拿着玉书离开了会客室,表情客气的把蔡老二人送走,接着,唐克笙兴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凌旭正坐在唐克笙的办公室里等着他呢,见到凌旭后,唐克笙脸上堆起了亲切的笑容:“小凌啊,这一次,你立下大功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那真是太好了,唐先生果然是讲究人啊,呵呵----那啥,能不能把我的职务直接晋升成处级?”凌旭眼巴巴的望着唐克笙。

    “这------有些难度,行政级别的晋升,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你刚刚晋升了正科级,再给你晋升行政级别,太扎眼了。”唐克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那可不可以把我的岗位晋升一下?比如季南市看守所的所长。”凌旭激动的问道。

    “咳咳------估计不可以,你现在的职务是看守所监察办公室主任,跟所长的位置差了三级,中间还隔着副所长和教导员呢,连升三级有些过。”唐克笙为难的说。

    “那你帮我妹妹安排一下工作吧,她现在正读书呢,等她毕业之后,你能不能给她一个公务员身份?”凌旭满脸希望的看着唐克笙。

    “这------也不好办,公务员的人事安排是有规定的,任何人都不得徇私,我无法插手干预地方的人事录取工作,再说了,你的功劳也无法匀给你妹妹啊。”唐克笙一脸尴尬的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干脆你给我记十个一等功吧,这既不扎眼,也不违反纪律。”凌旭郁闷道。

    “十个一等功?你以为一等功是大白菜啊?想记就能记?”朝凌旭翻了一个白眼,唐克笙琢磨了一下,然后提议说:“你看这样好不好?

    稍后,我跟你们//省//厅//联系一下,为你记个人一等功一次,行政级别正式提升至正科级,你现在虽然享受正科待遇,但组织上还没宣布,这一次,我帮你安排妥当,保证是实打实的正科。

    除了前两项之外,我再帮你把你的警衔晋升一级,你现在是三级警督,我为你争取一个二级警督的名额,然后趁着年底换届的机会,直接把你的警衔晋升为二级警督。

    至于你的职务嘛,我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为你调整一个新的部门,我知道因为柳娜的缘故,你不想从看守所上班了,虽然你找过佟磊很多次,想要申请调离岗位,但他始终没有应允你的要求。

    其实也不能怪他,实在是你们市局没有符合你的职务了,这样,为了兑现我之前的承诺,我帮你安排异地岗位调动,将你调离季南市局,安排到其它市局境内工作,怎么样?够意思吧?”

    听到唐克笙的承诺后,凌旭顿时喜出望外,倒不是他为了能够躲避柳娜而高兴,而是他想接着这个机会调回老家。

    以前他申请了好几次,想要调到州城市工作,但组织上一直没批,没想到,唐克笙竟然能够帮他实现愿望。所以,当唐克笙说完后,凌旭迫不及待的说:“我想调到州城市,可以吗?”

    看着凌旭脸上那激动的表情,唐克笙狐疑的问道:“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田玉秀吧?”

    “不是,我是为了回老家,我家是州城市的,所以我想调回去。”凌旭激动的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听到是这个原因,唐克笙点了点头:“没有问题,我帮你看看州城市局目前有哪些职位空缺,然后给你安排一个正科级的实权岗位。”

    话音落下后,唐克笙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个长相斯文,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拿着一份名单进来了:“唐局,这是州城市公安局目前空缺的正科级职务目录,您过目一下。”(。)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该论功行赏了 下
    接过那份名单,唐克笙挥了挥手,看到这儿,那名秘书退出了他的办公室,当秘书离开后,唐克笙仔细打量名单上的空缺职务。

    在唐克笙观看名单目录时,凌旭狐疑的问道:“正科级职务空缺目录,这应该属于机密文件,即使在州城市局内部,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到,你是怎么弄到的?”

    “呵呵-----别说是州城市局的机密文件,就算是你们//省//厅//的机密文件,只要我想看,就能拿在手里看。”回答完凌旭的疑问,唐克笙把名单递给凌旭:

    “我大体上看了一眼,这次年底换届,州城市局空出来的正科级岗位有十八个,其中实权正科职务有四个,剩下的十四个,都是些有名无实的职务。

    这四个实权正科职务,分别是州城市公安局督察支队第一室主任,州城市霖晨区分局刑警大队长,州城市刑侦支队第二大队长,州城市局公安局财务办公室主任。

    我感觉督察支队第一室主任,以及市局财务办公室主任,都很不错的实权职务,至于刑警大队长嘛,说实话,我个人感觉太累脑,既辛苦又累心,你还是不当为妙。”

    “州城市刑侦支队第二大队长?我记得这是田姐的职务啊?怎么现在变成空缺的了呢?”看着名单上的各个职务,凌旭疑惑的问道。

    “哦,她啊,她好像被刘利给晋升了,刚刚刘利把田玉秀的职务晋升为霖晨区分局副局长,所以这个职务变成了空缺,她现在变成你的顶头上司了。”唐克笙语气随意的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凌旭替田玉秀高兴之余,忍不住对唐克笙吐槽说:“唐先生,怎么人家刘利一出手,田姐就升成了副处,而你忙活了半天,我才弄了个正科呢。”

    一听到刘利这两个字,唐克笙急了:“刘利那厮的素质能跟我比吗?那货擅长投机取巧,而我却注重光明磊落。他那是在拔苗助长,而我则是循序渐进。

    再说了,田玉秀原本就是正科级职务,是在组织上备过案的。她本来就该晋升副处,而你呢,你只是虚职正科,组织上还没有认可呢,我能帮你办到这个地步,你就知足吧。”

    要不是看你这次立的功足够大,我才懒得管你呢,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的这些事情,至少让你少奋斗了十年,你要是嫌弃的话,那你还是回看守所当你的办公室主任吧。”

    “别别别,我没嫌弃。”看到唐克笙急了,凌旭赶紧赔笑脸:“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那啥,唐先生,我选好了,州城市霖晨区分局刑警大队长,这个职位我要了。”

    “州城市霖晨区分局刑警大队长?”听到凌旭的选择后,唐克笙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我之前说过了,这个工作十分辛苦,你确定要接这个职位?”

    “我确定。”凌旭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看着凌旭坚定的表情,唐克笙叹了口气:“人各有志,既然你愿意接这个苦差事,那我也便多说什么?祝你好自为之,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给我打电话。

    一会儿,我会跟鲁东//省//厅//的负责人联系,把你的事情安排好,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估计一个星期后,调令就会下达到州城市局和季南市局。

    眼下正巧处于春节假期,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多跟家人团聚一下,一个星期之后,各个单位也开始上班了,到那时,你可以直接去州城市局履新报到。

    今天是春节,我就不留你在这里吃饭了,待会儿,我派车把你送回季南市,今天看守所正在为你举办追悼会,你们市局的领导都去了,你也去看看吧。”

    “追悼会还没有撤吗?唐先生,难道你没有给我们市局领导打电话澄清事实?”凌旭怔怔的望着唐克笙:“之前在机场时,你明明看到我了,我还以为你给佟局他们打过电话了呢。”

    闻言后,唐克笙讪讪一笑:“当时看到你被刘利给拐走了,我一生气,所以就没有管追悼会的事情,现在这个时间,打不打电话都没有意思了,反正你要回季南,干脆自己回去解释吧。”

    说完,唐克笙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让办公室安排了一辆专车,待司机把车准备好之后,唐克笙便让凌旭回去,可是他一连说了好几遍,凌旭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到这儿,唐克笙满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你还有事?”

    “有点小事。”说话间,凌旭从兜里掏出一把票据,一脸腼腆的看着唐克笙:“唐先生,临去执行任务之前,您曾经许诺过我,说我完成任务之后,你会把我此行的花销的费用给报销掉。

    现在我已经把任务出色的给完成了,您看您是不是履行当时的承诺,把我这些票据给报销了,这些钱都是我自己垫付的,每一项花销都跟任务有关,所以麻烦您从底下签个字。”

    “哦,是这件事情啊,不错,我当初的确许诺过你这句话,把发票给我吧。”凌旭说完之后,唐克笙点了点头,然后从上衣兜里掏出钢笔,把凌旭手里的那些票据接过去。

    将票据摆弄整齐之后,唐克笙看也不看的便要从底下签字。就在唐克笙准备签名时,他无意中瞥见了票据上的数额,随后,他满脸惊愕的翻看那些票据。

    把所有的票据看了一遍之后,唐克笙呆住了,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又重新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看的十分仔细,每张票据都会看个几十秒。

    看到几张大数额的票据时,唐克笙连放大镜都用上了,他想从那一串数字上找到小数点,可是他把放大镜都快捏碎了,也没有找到小数点。

    一连看了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唐克笙顿时炸锅了,把那沓票据朝桌子上一摔,他怒气冲冲的呵斥道:“这些票据上的钱加在一起差不多快一百万了,可是真正用在任务上的开销,连特么一百块都不到,你玩我呢?”(。)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郁闷的唐克笙
    看到唐克笙急赤白赖的表情,凌旭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唐先生,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赖个屁账,我根本就不承认这个账。”说到这儿,唐克笙拿起那沓票据,气呼呼的说道:“你说这些开销都跟任务有关,那好,我问你,住五星级酒店跟任务有关系吗?买拉斐跟任务有关系吗?打包排骨和牛肉跟任务有关系吗?”

    “谁说没有关系,执行任务那地方特别冷,我得想办法御寒,喝红酒是为了取暖,吃肉是为了补偿体力。”凌旭小声的辩解道。

    一听这话,唐克笙急了:“我呸,喝酒取暖你怎么不买二锅头呢?一瓶拉斐能买半车二锅头。保存体力你怎么不打包馒头呢,一碗排骨的钱能买一锅馒头了。”

    说到这里,唐克笙感觉自己的血压有些高,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待心脏好受了一些后,他继续斥责道:“抛开酒店红酒不谈,咱们谈谈衣服和捐款。

    你给白血病患儿捐款五十万元,凭什么让我报销费用?不是说我这个人没有爱心,我要是遇到了那个孩子,肯定也会自掏腰包捐款的,但是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特么说的是自、掏、腰、包,不是开、票、报、销。

    还有,唐纳?卡兰牌的内衣,路易?威登牌的领带,范思哲牌的裤子,迪奥、古驰牌的衬衣,诺?加拉瓦尼牌的腰带,PRADA牌的皮鞋,乔治?阿玛尼牌的西装,这些跟任务沾什么边?咦-----你现在穿的这身是不是票据上的那些衣服?

    卧槽-----你给自己置办过年的衣服,却来找我报销费用,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凌旭,明说了吧,除了你买的那两捆绳索、指南针、匕首、地图可以报销之外,其它的费用,一概不予报销,听清楚了,其它的我一概不、予、报、销。”

    说完这些,唐克笙在那沓票据里面把拿走几张小票,接着,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包,在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然后把钱拍到凌旭面前:“绳索、指南针、匕首、地图,一共花费了96元钱,我给你100元,剩下那4元不用找了。”

    随后,唐克笙把剩余那些票据推到凌旭面前,然后他用手抚着胸口,满脸郁闷的说道:“刚刚你给我玉书时,我差点被你高兴死。但现在我差点被你气死。今天我当着你的面发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对别人许诺报销费用了。

    我以为你出去执行任务,顶多花个三五百元,谁想到你竟然这么能破费,足足花了几十万元,凌旭,说句掏心窝子的钱,哥哥身上也不富裕,我虽然能签字报销,可那都是国家的钱,我不敢乱动啊。

    钱的事情,咱就到此为止了,我这人自问定力还算可以,但是今天被你折磨惨了,实不相瞒,我现在都快诱发心脏病了,幸亏你不是我的手下,否则的话,我得被你折腾的少活十年。”

    “不是,唐先生,照你这么说,我花的这些钱就算打水漂了?”凌旭有些不死心。

    “没打水漂,我不是给你报销了一百元吗?”唐克笙缓缓回答道。

    见自己说完之后,凌旭还想再开口,唐克笙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凌旭,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去给你安排晋升警衔和调动岗位的事情。

    这些手续办理起来十分繁琐,我得亲自盯着,否则的话,容易出纰漏,凌旭,车子在楼下准备好了,你自己下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话音落下后,唐克笙站起身子,逃似得离开了办公室,出了门,他撒丫子就朝电梯口跑去,生怕跑慢了会被凌旭追上,他现在算是怕了凌旭了。

    唐克笙出门后,凌旭也跟了出去,可是当他出来口,发现唐克笙已经没影了,握着手里那沓票据,凌旭有些郁闷的嘀咕道:“既然报销的是国家的钱,那就算了吧。

    早知道这样,就不去那么好的购物中心了,应该随便从地摊上买几件凑合着穿,唉------算了,怎么说也献了一份爱心,帮助了一个家庭,值了。”

    安慰了自己一番后,凌旭朝电梯方向走去,乘电梯来到一楼后,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此时,车子的司机正在对他招手,看到这儿,他朝轿车走去,上车后,司机带着凌旭朝季南市方向驶去。

    凌旭刚坐车离开,唐克笙和他的秘书从旁边走了出来,看到凌旭已经离开了,秘书低声对唐克笙汇报道:“唐局,我刚刚查了一下,凌旭跟晋西集体的宁慧关系比较密切,他执行任务当天,宁慧通过银行转账,给凌旭转了两千万。”

    “两千万?”闻言后,唐克笙咋舌之余也有些庆幸,他庆幸凌旭才花了几十万,想到这儿,唐克笙从心里嘀咕道:“大意了,以后再也不能瞎许诺了,这次的教训太深刻了。”

    思忖完,唐克笙转身朝办公楼走去,行走时,他边走边打电话:“喂,铮真同志,我是唐克笙,有件事情得跟您交换一下意见,是关于凌旭的……”(。)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参加自己的追悼会
    在返回鲁东的车上,凌旭先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这次跟上次一样,还是没有死,让父母放心,至于市局举办的追悼会,那是闹着玩的。

    凌旭的父母听到凌旭没有死,老两口顿时喜出望外,一个劲儿的嘱咐凌旭注意平安,叮嘱了几句,凌旭的父亲告诉他,凌灿去季南参加他的追悼会了。

    听到这儿,凌旭挂断电话后,急忙给凌灿打电话,可是一连打了好几次,始终没人接听,估计凌灿此时正在他的追悼会忙着呢?

    想了想,凌旭给邵晓楠打去了一个电话,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得知邵晓楠此时正在参加自己的追悼会,凌旭急忙告诉她自己没死,让她把追悼会给撤掉。

    接到凌旭的电话,邵晓楠傻了,她一脸呆滞的看着周围,此时,看守所和市局的领导全都来参加追悼会了,看到庄严肃穆的礼堂,神情沉重的同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季南市殡仪馆内,礼堂一派庄重,在礼堂正中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巨幅照片,那是凌旭的黑白照,照片前面架着一具水晶棺,棺材里是一套凌旭穿过的警服,警服上面盖着一面国旗。

    从燕京方面接到凌旭的死讯后,佟磊心中既意外又沉重,他没想到凌旭这一走竟然变成了天人永别,跟燕京方面联系了一番,确认了凌旭的死亡消息后,佟磊亲自布置凌旭的追悼会。

    得知凌旭是在执行特殊任务时牺牲的,佟磊特地帮凌旭申请了一个烈士名额,在制定抚恤金时,他生平第一次徇私,利用手中的权利把凌旭的抚恤金按照标准提升了三倍。

    追悼会当天,为了彰显隆重,佟磊不但命令市局领导全部参加追悼会,还把市局副科级以上的部门负责人,全都喊到了殡仪馆,那场面是相当的壮观。

    考虑到凌旭父母的状态,为避免凌旭父母过度伤悲,佟磊联系了凌旭的妹妹凌灿,让她作为亲属代表参加追悼会,可没想到,凌灿赶到市局时,竟然还带来了一个人。

    原来,当凌灿从电话里得知凌旭的死讯时,顿时吓懵了,六神无主之下,她给宁慧打去了一个电话,凌灿以为宁慧的凌旭的女朋友,所以就把凌旭坠崖牺牲的事情告诉了宁慧。接着,凌灿告诉宁慧,她要去季南参加追悼会。

    听到凌旭执行任务时牺牲,宁慧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派人调查凌旭的行踪,动用云贵省的关系寻找凌旭,很快,宁慧接到了消息,凌旭确实已经牺牲。

    得知凌旭确实已经坠崖牺牲了,宁慧心痛之余,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计划,只身乘坐包机来到了凌灿所在的学校,接到凌灿后,她以凌旭女朋友的身份,跟凌灿出席了凌旭的追悼会。

    柳千川也来到了追悼会,看到爱徒的照片竖在中间,柳千川心中十分悲愤,原本柳娜也想来的,但她得知宁慧以女朋友的身份在场守灵,便没有跟着来,而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泣。

    眼下,悼词和礼仪刚刚进行完,追悼会已经接近尾声了,只剩下宣布凌旭的烈士身份了。

    看到灵位旁哭的稀里哗啦的宁慧和凌灿,邵晓楠有些头痛,挂断电话后,她沉吟了片刻,然后硬着头皮的朝前面挤去。

    穿过人群,邵晓楠挤到佟磊身旁,看了看左右,她压低声音汇报道:“佟局,刚刚------我接到了凌旭打来的电话,他说他没死,坠崖牺牲的事情是个误会,他现在正从燕京往这儿赶呢,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什么?”听到凌旭没有死,佟磊震惊之余也有些哭笑不得,瞅了瞅礼堂内的情形,他走到灵位前,安慰了一番正在哭泣的宁慧和凌灿,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大家:

    “咳咳-----打断诸位一下,那个什么,刚得到一个消息,凌旭同志没有牺牲,这次的事情是一个误会,追悼会进行到这儿------就散了吧,后面的环节全都取消了。”

    “没死?”

    “误会?”

    “散了?”

    “开玩笑吧?”

    “这是第二次了吧?我记得他上次也闹了这么一出?”

    佟磊宣布追悼会解散之后,礼堂内顿时炸了锅,人们纷纷低声议论,看到现场乱糟糟的场景,佟磊把脸一板:“安静,注意素质,现在大家站成一列,然后依次离开。”

    原本哭的跟个泪人似得宁慧和凌灿,忽然被眼前的消息给惊呆了,得知凌旭没事之后,宁慧急忙掏出手机,解锁密码后,她给凌旭打去了电话。

    “喂,慧姐,过年好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慧姐?慧姐?喂,喂,喂,慧姐,你怎么不说话呢?”

    从电话里听到凌旭那熟悉的声音后,宁慧脸上顿时闪过一片惊喜,接着,她捂着手机从灵位旁默默流泪,这不过,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三个多小时后,凌旭乘车来到了市殡仪馆内,下车后,他让司机返回燕京,接着,凌旭朝着礼堂跑去,当他进入礼堂,看到追悼会现场的布置时,心头升起一丝怪怪的感觉,暗暗嘀咕:“又参加了一次自己的追悼会,这感觉,咋这么别扭呢?”

    东瞅西晃的走到了灵堂前,看着自己的那番黑白巨照,凌旭脸上那叫一个郁闷,此时,礼堂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佟磊,杜辅国、柳千川、邵晓楠、宁慧、凌灿他们几个人了。

    “佟局,杜政委、师父,邵所、慧-----慧姐?”凌旭正跟众人挨个打招呼呢,冷不丁看到了一身孝服的宁慧,望着宁慧身上的孝服,凌旭怔住了:“慧姐,你这是?”

    沉吟了片刻,凌旭随即明白过来了,宁慧这是在为自己披麻戴孝,望着宁慧红肿的眼睛,凌旭心头升起一丝感动,用手轻轻擦拭掉宁慧眼睛的泪水,他柔声说道:“慧姐,谢谢,谢谢你做的这些。”

    当凌旭为宁慧擦拭泪水时,宁慧握着凌旭的手,用脸轻轻贴着凌旭的手指,她露出一丝笑容:“回来就好,活着就好,平安就好。”

    三句简简单单的话,道出了了宁慧的心声。

    闻言之后,凌旭轻轻抚摸着宁慧粉嫩的脸颊,深情的说:“今天春节,要不要跟我回老家过年?”

    “好啊。”听到凌旭让自己跟他回老家,宁慧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看到宁慧答应跟自己回家,凌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这个春节有宁慧 上
    安慰好宁慧和凌灿,凌旭让她们先去门外等候,待二人离开后,凌旭走到佟磊和杜辅国面前,对他们表示感谢,不管怎么说,佟磊和杜辅国做为市局的一二把手,能够亲自出面帮他操办追悼会,这已经很够意思了。

    随后,凌旭又来到邵晓楠跟前,问了问投诉监管办公室的工作,听到自己不再的这段时间,邵晓楠亲自盯着这一块,他放心的点了点头,说实话,凌旭佩服的女干部不多,截止到目前他只佩服两个人,第一个是田素蓉,第二个就是邵晓楠。

    跟邵晓楠谈完工作,凌旭走到了柳千川面前,望着柳千川那苍老的面容,想到自己跟柳娜之间的关系,他有些愧疚:“师父,我惹柳姐生气了,她还好吧……”

    “唉-------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小娜的性子我知道,她在家里太强势了,你跟她-------一切看缘分吧,有缘的话,你们自然会在一起,要是没有缘分,那就做朋友,她那脾气虽然不适合做妻子,但做朋友还是挺合格的。”

    叹息着说完这句,柳千川看了眼凌旭:“过完年,你去我家里吃个饭,我帮你和小娜解开心结,小娜性格执拗,你的脾气倔强,我要是不出面做这个和事佬,恐怕你俩谁也不会主动联系对方,要是那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俩会变得形同陌路。

    离了婚的夫妻还能变成朋友,你俩只是吵了一架,干嘛闹得这么僵?你和小娜都是我的亲人,我不希望看到你俩的这种状态,凌旭,答应我,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要帮我照顾好她,不要让她受委屈。”

    “师父,你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说到那上面去了?”凌旭打断了柳千川的话。

    “这里是殡仪馆,像我这个年纪的老头,来到这种地方,只能往那上面联想。”自嘲了一句,柳千川转变话题:“我记得上次参加你的追悼会时,帮你守灵的是莫呈云的小女儿。怎么这次追悼会上,变成宁远悠的女儿帮你守灵了呢?”

    “咳咳-------这个-------那------那啥------嗯------她俩一人守一回的------”凌旭满脸尴尬的吱呜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到凌旭这副窘迫的表情,柳千川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回答不出来就别回答了,莫晚晴也好,宁慧也罢,她们都是好女孩,不管你最后选择跟谁在一起,千万不要伤了另一个人的心。”

    说到这儿,柳千川看了看时间,发现此时已经下午五点了,外边已经有人开始放鞭炮了,他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赶紧回老家陪父母过年吧,路上开车小心的,到家后,替我向你父母拜年。”

    嘱咐完,柳千川招呼佟磊等人回家,看到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佟磊让殡仪馆的负责人把灵堂拆掉,跟凌旭寒暄了几句,然后领着杜辅国他们回家过年了。

    当佟磊他们离去后,凌旭把自己的那张黑白巨照取下,装好之后,他去门外找宁慧二人,出了殡仪馆,凌旭看到宁慧和凌灿正在门口等他。

    此时,二人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孝衣,宁慧穿着一身雪白色的外套,脚下是黑色的高跟鞋,黑白配,靓又俊,宁慧双手插兜的往那里一站,显得格外清纯动人,凌旭光顾着欣赏宁慧了,至于自己妹妹的穿着打扮,他自动忽视了。

    按照凌旭的想法,他们现在乘坐出租车回州城市,晚上六点左右就能到家,七点放鞭炮,八点全家围在一起吃年夜饭,到时候一边看着春节晚会,一边吃着水饺,想想就觉得惬意。

    想法虽然不错,可是过了一会儿,凌旭感觉有些不妙,今天是大年三十,天又黑了,此时出租车全都回家过年了,平日里拥挤不堪的公路上,今天连个人影儿都见不到。

    “坏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可能打不到出租车了。今天是春节,估计客运班车也放假了。怎么办啊?”看着空旷的大街,凌灿有些焦急。

    听到凌灿的话,凌旭皱了皱眉:“要不我去看守所借个警车?咱们开着警车回家过年?”

    “算了吧,你要是开着警车回老家过年,等你上班时,纪检的人快找你谈话了,公车私用可不是小事。”拒绝了凌旭的提议,宁慧看了看远处,此时正巧有一辆轿车驶过来,看到这儿,她朝公路旁走去。

    走到公路旁,宁慧朝司机摆了摆手,看到是一个大美女拦车,司机毫不犹豫的踩下了刹车,待车子停稳后,驾驶室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驾驶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了眼宁慧,司机问道:“美女,有事吗?”

    宁慧打量了车身一眼,然后笑眯眯的说道:“你这辆车是奇瑞E3,银灰色车身,这是去年的时尚款,中配手动挡,这辆车当时的市场报价是四万多元,把手续办全了大概需要花费五万元,对吗?”

    “对啊?怎么了?”司机有些狐疑的看着宁慧。

    “我给你十万元,你把这辆车卖给我,如果你答应,我立刻给你转账。”宁慧淡淡的说。

    “你为什么要买我的车呢?而且还出这么高的价?”司机半信半疑的问。

    “因为我要陪我男朋友回家过年。”说完,宁慧竖起两根手指:“二十万。”

    “这,我也得回家过年啊,现在我离家还有好几十里地呢,要是把车卖给你,我只能走着回去了?”司机犹豫道。

    宁慧又竖起一根手指:“三十万,你要是不卖,我就等下一个过来的车。”

    “卖卖卖,我卖,咱这就写手续。”看到宁慧出价三十万,司机毫不犹豫的走下了车,简单写了一份买卖协议,双方签名后,宁慧给司机的银行账号上转了三十万。

    看到自己这辆车竟然卖了三十万,司机笑的都合不上嘴了,他把车上的年货卸下来,确认了一番转账信息,然后背着年货屁颠屁颠的往家跑。

    “好了,车子的问题解决了,走吧,咱们去买年货,要是再晚的话,估计超市都关门了,鉴于凌警官的驾驶技术不过关,为了能够早点到家,这一次,便由本小姐为你们充当司机吧。”

    说完,宁慧坐上了驾驶室,看到这儿,凌旭和凌灿对视了一眼,呆滞了片刻,两人才朝车子走去,待他们上车后,宁慧发动车辆朝远处的超市驶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这个春节有宁慧 中
    宁慧这驾车的技术还真不是吹的,确实能把凌旭甩出好几条街,其技术之娴熟,令凌旭由衷的打心底佩服,由于大街上此时空空荡荡,所以没有发生堵车的现象,十几分钟后,宁慧把车子停在了市区一家大型购物中心门前。

    把车停稳后,宁慧让凌旭和凌灿从车上等着,她要下去为凌旭的父母买一些见面礼,凌旭和凌灿都说不用卖东西,可是宁慧却不肯听他们的话,坚持要买东西,见拦不住宁慧,凌旭只得任由她去。

    二十分钟后,宁慧从超市里面出来,在她身后还跟着四名店员,那四名店员全都提着大箱小盒和各种物品,跟着宁慧来到车旁,店员一边帮宁慧把礼物装车,一边清点物品。凌旭在车上听到店员清点的物品名称后,心中暗暗咂舌。

    茅台飞天一箱,陈年五粮液一箱,剑南春一箱,限量版黄鹤楼十条,极品普洱一盒,天尊大红袍一盒,羊肉十斤,牛肉十斤,猪肉十斤,排骨十斤,鲽鱼十条,瓜子一箱,花生一箱,核桃一箱,大米一袋,白面一袋,花生油一箱。

    清点装车之后,确定购买的物品没有差错,宁慧便让店员回去了,待店员们离开后,宁慧回到副驾驶,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凌旭说:

    “我本想买点红酒和西餐糕点,但是考虑到叔叔阿姨的习惯,就没有买那些礼物,车上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叔叔阿姨应该能够用得到。”

    “何止是的用的到,你买的这些礼物,对我们家里来说,是最实惠的年货了。”说完,凌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宁慧:“慧姐,你这也太破费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跟我还见外啊。”宁慧娇嗔的看了凌旭一眼。

    “不见外,呵呵------不见外。”说到这儿,凌旭仿佛想到了什么,他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那啥,慧姐,这是我去云贵执行任务时跟你借的钱,我花了几十万,剩下的还都在卡里。

    我先把这些还给你,至于花掉的那些钱,我以后再还你,这张银行卡给你,密码写在后面了。慧姐,我知道你的好意,可你要是把我当自己人,就把这些钱拿回去。”

    宁慧原本没打算要这笔钱,可是看到凌旭认真的表情,她只得把银行卡接了过去,瞅了瞅手中的银行卡,宁慧往坐在后排的凌灿坏里一塞:“给,妹妹,姐姐给你的压岁钱。”

    “谢谢嫂子。”看到宁慧要给自己银行卡,凌灿嘴甜的喊着嫂子。

    这一声嫂子可把宁慧给喊美了,凌灿喊完后,宁慧脸上随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谢什么谢?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吗?什么你也敢要。”数落了凌灿几句,凌旭从凌灿手里把银行卡给夺了回去,然后他一脸无奈的看着宁慧:“慧姐,凌灿还是个学生,你给她这么多钱干什么?你把这卡收起来,否则的话,我这心里不开心。”

    听到凌旭这么说,宁慧只得把银行卡收起来,看了眼正在噘嘴的凌灿,她笑着说:“妹妹,没事,回头等你哥哥上班时,姐姐领你去国外旅游,到时候你喜欢什么,姐姐就给你买什么,咱不让你哥知道。”

    “嗯,谢谢大嫂。”甜甜的叫了声大嫂,凌灿得意洋洋的朝凌旭扮了个鬼脸。

    看到凌灿的举动,宁慧笑了笑,然后发动车子朝州城市方向驶去,由于路上没多少车辆和行人,加上宁慧驾驶技术娴熟,所以车辆行驶的十分顺畅。

    ……

    晋西集体董事长办公室,宁远悠一脸焦急的看着秘书:“怎么样?找到总经理了吗?”

    “没有,宁总从昨天离开公司之后,就一直没有音讯,秘书处的人打了很多电话,可是宁总根本不接,刚刚宁总回过来一个电话,说她有些重要事情处理,让董事长不要担心,之后,宁总就关掉了手机。”

    听完秘书的汇报,宁远悠一脸不满的说:“宁慧这孩子真是太胡闹了-------她身为集团的总经理,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岗位,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把公司的工作全都撂下不管了,哼------回来再找她算账。”

    发了句牢骚,宁远悠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口问了一句:“杜立威的行踪找到没有?他还没有露面吗?”

    “还没有,公司保卫科的人已经派人盯着了,但是自从杜总加入大阳集团之后,就一直没有公开露面,听说,他从大阳集团很受重视,已经被任命为执行董事了。”

    “哼-------杜立威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我自问对他不薄,没想到他竟然背叛我,拿着公司的商业机密投奔大阳集团,更可气的是他还把我们的几个重要客户给带走了,见到他之后,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宁远悠恶狠狠说道。

    听到这儿,秘书顿了顿,然后略带犹豫的说:“董事长,我听说小少爷最近也在找杜总的下落,小少爷好像找了一些道上的人,要出五百万元买杜总的人头。”

    “什么?”闻言后,宁远悠顿时一惊:“胡闹,生意场上的事情,他胡乱掺和什么?要是有人利用他的这个举动做文章就麻烦了,赶紧让他停手------算了,还是我亲自给他打电话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待秘书退下后,宁远悠急忙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儿子宁则臣打去了电话……

    ……

    傍晚六点四十分,凌旭三人终于回到了老家,因为事先打过电话,所以凌春生和赵美宗夫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当车辆停稳后,宁慧率先走下车,乖巧的跟老两口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我叫宁慧,是凌旭的-----朋友。”

    看到车上走下来一个气质高雅、貌若天仙的美女跟自己打招呼,凌春生夫妇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候,凌旭和凌灿也都下车了,下车后,凌灿挽着宁慧的手臂朝凌春生夫妇跑去:“爸,妈,这是慧姐,是我哥的女朋友,慧姐可好了。”

    听到宁慧是儿子的女朋友,凌春生夫妇愣了愣,呆滞了片刻,赵美宗首先回过神来,她上前握住宁慧的手,打量了一番,笑吟吟的赞赏道:“这闺女真俊,快快快,去屋里坐。”

    话音落下,赵美宗亲切的抓着宁慧的手,让她去屋里取暖,而凌旭和凌春生则从门口搬卸车上的那些年货……(。)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这个春节有宁慧 下
    搬卸年货时,凌旭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看到车子后备箱里的那些酒、烟、茶、肉、面、米、油,凌春生瞅了瞅凌旭:“这些东西不是你买的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凌旭狐疑的看着自己老爸。

    “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回家过年时,顶多买俩白条鸡,从不买大米和面粉,更别提烟酒糖茶了,这些年货种类齐全,份量十足,一看就知道不是你买的。”凌春生自信的说道。

    “厉害。”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凌旭实话实说道:“这些都是慧姐买的,今年她在咱们家里过年,这些是给你们的见面礼,收下吧,慧姐她不是外人。”

    “你跟这个宁慧是什么关系?她该不会真是你的女朋友吧?”凌春生问道。

    “怎么了?看你好像不高兴呢?”凌旭有些疑惑的看着老爸。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要是跟她谈对象,许家那闺女怎么办?你可是跟人家相过亲的,儿啊,咱可不能干那些始乱终弃的事情。”凌春生劝道。

    “你说的是许轻晓啊?我俩相完亲之后,就打过两次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早就散伙了,听说她像参加了一个比赛,现在变成大明星了。”凌旭语气轻松的说道。

    “你俩散了?不可能啊,前几天那孩子还来咱家找你呢?她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微信留言也没人回,所以来家里问你是不是换号了?

    虽然许家那孩子现在是明星了,可是到了咱家后,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沏茶倒水的忙活着,一点架子都没有。看那孩子当时的表情,不像是分手了啊?”凌春生有些不解。

    “许轻晓来家里找过我?”听到这儿,凌旭有些意外,仔细推算了一下时间,许轻晓找自己时,自己当时正在悬崖底下呢,所以电话才无法接通。

    “你们说的许轻晓,是通过参加《超级女生》走红的那个女孩吧,据说她被封为当今最具潜力的新秀歌手,前段时间推出了首张个人专辑,销售量打破记录,创下了全国第一的成绩。”就在这时,宁慧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凌旭父子正对着自己发呆,宁慧笑着对凌旭解释说:“抱歉,我并不是故意偷听你和叔叔的谈话,是阿姨让我过来喊叔叔,说让叔叔把烟花和鞭炮找出来,结果我正巧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其实我是许轻晓的粉丝,要是有机会,你帮我介绍一下呗。”

    “咳咳------那啥------我去里面取鞭炮,凌旭,你跟宁慧慢慢聊。”看到眼前的情形,凌春生有些尴尬,找了个借口,他逃似得离开了这儿,把许轻晓的事情交给凌旭自己处理。

    “咳咳-----我爸爸就是这么仗义的一个人。”郁闷的吐槽了一句,凌旭看着宁慧:“要不要听听我跟许轻晓的故事?”

    宁慧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想。”

    “难道你不好奇吗?”凌旭疑惑的问她。

    “好奇,但是我不问。”说完,宁慧深情的看着凌旭:“当我听到你执行任务牺牲的消息时,我忽然感觉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那种心碎又空洞的感觉,我无法跟你形容。

    后来我从殡仪馆内得知你并没有牺牲,所谓的坠崖死亡是一个误会,我突然又感觉生命充满了意义,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我同样没有办法描述。

    能够呆在你身边,能够跟你聊天,能够在你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你不知道我有多满足?其实我知道莫晚晴,也知道柳娜,现在又知道了许轻晓,可是这些我都不在乎。

    因为在我的心里,没有什么事情比你平安活着更重要了,既然我无法为你分解忧愁,那就只能尽量帮你减少烦恼,所以,凡是会令你尴尬、难堪、生气、难过的事情,我一概不问。”

    听到宁慧的心声,凌旭心中充满了感动,想到宁慧为自己付出的种种,他一把抱住宁慧,感受到怀中温软娇弱的身躯,凌旭舍不得撒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愿今生今世都这样抱着宁慧。

    “喂喂喂,注意环境啊。”

    “哎呦喂,这不是凌旭哥吗?”

    “听说你考上警察了,挺厉害啊。”

    “凌旭,一年没有见到你了,今晚好好聚聚。”

    “凌旭,什么时候到家的?单位放了多长时间的假啊?”

    凌旭刚搂住宁慧,正准备动嘴亲两口时,忽然听到周围传来了吆喝声,举目一看,五个年轻人正搬着各自家里的烟花爆竹朝自己走来,这些人都是凌旭的邻居,正准备出来放鞭炮,结果刚出家门就看到了凌旭的举动,于是众人纷纷起哄。

    被众人这么一起哄,凌旭和宁慧顿时散开了,看到来人是凌旭的邻居,宁慧礼貌的跟众人打招呼,那几个人见到宁慧的容貌后,纷纷被宁慧的美貌给惊呆了,一个个愣在原地发呆,沉吟了片刻,几人由衷的称赞道:“凌旭,你女朋友真美,比电影明星都漂亮。”

    “是,我也这么觉得。”应付了一句,凌旭让宁慧帮忙搬卸年货,把车上的礼物全都搬下去之后,凌旭把车子开进院子里,招呼了宁慧和凌灿一声,然后拿着凌春生找出来的鞭炮去村口了。

    凌旭老家有集体燃放鞭炮的习惯,每到春节这一天,全村的人都从家里拿着各自买的烟花爆竹,一块儿到村口去燃放,这时候,只见村里的年轻人拿起竹竿或者木棍,挑着鞭炮燃放,也有人把鞭炮挂在树上点燃。

    大人们燃放鞭炮和双响,小孩子们则拿着钻天猴、小摔炮、烟花棒……从旁边凑热闹。

    至于村里的老人和妇女,则都围在后面,双手捂着耳朵,一脸开心的观看众人燃放鞭炮,每当烟花飞上天散出漫天彩花时,人们便阵阵惊呼。

    今天燃放鞭炮时,村里人的目光全都被宁慧给吸引过去了,此时,宁慧挽着赵美宗的手臂,一脸兴奋的看着凌旭放鞭炮,村民们何曾见过这般漂亮的女孩,看着宁慧那出尘的气质,靓丽的容貌,人们悄悄打听宁慧的身份

    得知宁慧是凌旭的女朋友时,村民们全都露出了羡慕之色,纷纷凑到凌春生夫妇面前,称赞他们命好,找到了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听到村民们的赞扬,凌春生夫妇全都笑开了花,每当有人过来打招呼时,赵美宗便向宁慧介绍对方的身份:

    “宁慧,这是凌旭的堂叔。”

    “宁慧,这是凌旭的婶子。”

    “宁慧,这是凌旭的……”

    听到赵美宗的介绍,宁慧挨个跟对方打招呼,嘴里“叔叔、阿姨”的叫个不停,看到宁慧这么乖巧听话,赵美宗夫妇打心底里喜欢,望着村民们眼中羡慕的表情,凌春生感觉脸上倍有面子。(。)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这个春节有宁慧 终
    燃放完烟花爆竹,人们纷纷返回家中,到家后,赵美宗从厨房里端出来八个肉盘,猪脸、猪耳朵、猪肝、牛肚、烧鸡、酱牛肉、猪蹄、腊肉,接着又端上来一碗鸡肉和一碗鱼,这是农村的年夜饭,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

    把菜端上桌,宁慧打开一瓶五粮液,帮凌旭和凌春生把酒烫热,然后亲自给二人斟满酒杯,帮二人斟完酒,宁慧去厨房帮忙,此时,赵美宗和凌灿正在厨房里煮水饺,看到宁慧进来了,赵美宗让宁慧去屋里坐着,说厨房里脏,

    可是宁慧却不在乎,坚持要在厨房帮忙,待水饺煮好之后,宁慧把水饺端到里屋里,酒菜和水饺全都好了,接下来便是一家人吃年夜饭了,凌春生打开电视,找到央视春晚频道,虽然现在的春晚跟以前没法比了,但凌春生依旧离不开这个节目。

    吃饭间,凌旭聊到了自己的工作,他告诉父母,自己从季南市调回州城市了,新职位是霖晨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长,年后就去报到,听到这个消息后,包括宁慧在内的人,全都吃了一惊。

    宁慧吃惊是因为她了解体制内的职务分工,区公安分局比县公安局要高半格,因此,区公安分局的刑警大队长,应该是正科级,凌旭年纪轻轻居然当上了正科级干部,而且还是那种实权职务,宁慧心中着实感到震惊。

    不同于宁慧的吃惊,凌春生夫妇是赶到高兴,他们不知道刑警大队长是什么职务,只知道凌旭是从老家上班了,原来,凌旭村庄所在的位置,正巧是霖晨区境内,属于霖晨区云头镇管辖,凌旭从霖晨区公安局上班,等于是从家门口工作。

    以前凌旭在季南市工作,离家实在是太远,所以一年也回不来一次,现在凌旭调回老家上班了,以后就可以经常回家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凌春生高兴的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招呼大家吃菜。

    聊完凌旭的工作,又聊了聊凌灿的学业,最后,赵美宗把目光放在宁慧身上,问宁慧老家是哪里的?家里几口人,从哪里上班?听到这个问题,宁慧有些怔神,她不知道自己该如实说,还是该隐瞒一些,所以把目光转向了凌旭,让他给出个主意。

    凌旭也没想到老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感受到宁慧的目光,他想了想之后,没敢把宁慧的真实背景说出来,当初父母听到莫晚晴家里是经商世家之后,觉得双方家境差距太大,说什么也不让他跟莫晚晴在一起。

    晋西宁家的势力比起莫家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让父母知道宁慧是晋西集团董事长的千金,而且还是晋西集团的总经理,恐怕父母更不答应了。

    想到这儿,凌旭胡乱编造了一番,说宁慧老家是晋西的,家里四口人,父母健在,下面还有一个正在读书的弟弟,至于工作嘛,目前她在晋西的一家私人公司上班,职务是公司里一个主管。

    听凌旭这么一说,凌春生夫妇不疑有他,全都相信了凌旭的话,通过短暂的接触,他们对宁慧十分满意,虽然感觉宁慧的老家离州城市有些远,但是想到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从晋西到州城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二人也就释然了。

    吃过晚饭,一家人闲来无事,凌春生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电视,而赵春宗则找出麻将,招呼凌旭、凌灿、宁慧陪她打麻将,看到母亲的兴致这么高,凌旭便找出椅子陪母亲打麻将,见凌旭坐下了,宁慧也坐到椅子上码牌。

    因为凌旭老家有拜年的习惯,初一凌晨天不亮就要去村里跟长辈们拜年,天亮之前必须得回家,为了不耽误拜年,所以大多数人选择通宵打麻将。

    每当这时,一家人便聚在一起玩牌,他们的赌注也不大,只是象征性的意思一下,比如凌旭一家人,他们每一局的输赢是五元钱,不论是胡的什么牌,一局就是五元。

    打麻将时,众人一边聊着家长里短,一边看着手里的牌,那种感觉十分温馨:“孩子他爸,村里小卖部的老张来家里要钱了,过年了,过几天你把老张家的给账结了,赊了人家一年账,我都不好意思去他儿买东西了。

    听说镇上农资商店的化肥又涨价了,咱家去年从那里赊了一车化肥和尿素,估计也得按照现在的价格支付。哦,对了,粮所里的老柳传来消息,说年后麦子涨价,每斤涨价两毛多,过了元宵节,你赶紧把麦子卖了,能多卖好几百呢。”

    “嗯,知道了。”凌春生盯着电视,随口应付着老伴的话,根本没有把老伴的话放在心里,看到凌春生的反应,赵美宗叹了口气:“唉--------以前我说句话,老家伙马上就去办,现在老了,我说话不管用喽。”

    看到赵美宗自哀自怨的表情,凌旭几人全都露出了笑容,他们也不插话,一脸认真的看着手里的牌,或许是宁慧不熟悉州城这边打麻将的规则,她一晚上总是在点炮,而且光点赵美宗,把赵美宗高兴的合不拢嘴。

    “嫂子,你是不是故意给我妈点炮的啊?怎么你老是给她点炮呢?不行,爸,你坐到我的位置上替我,嫂子不懂咱们这边的玩法,我从嫂子后面帮她看着点。”说话间,凌灿把凌春生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她则坐在宁慧旁边教给她打牌。

    虽然赵美宗叫不动凌春生,但是凌灿一句话,凌春生随即放弃了自己钟爱的春节晚会,跑到凌灿的位置替她打牌,打了几圈后,还是宁慧点炮,只不过胡牌的对象又多了个凌春生,凌灿从宁慧旁边看了半天,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狐疑:“没打错啊,怎么老点炮呢?”

    “我也不想点炮,可是没有办法。叔叔阿姨的手气太好了,好手气预示着好运气,看来过年之后,叔叔阿姨一定会事事顺心的。”宁慧笑着说。

    宁慧的这番话,把凌春生夫妇逗得哈哈大笑,全都十分受用。

    宁慧在码牌的时候,凌旭就悄悄观察着她,宁慧码牌的手法十分专业,一看就知道是行家,按理说不可能一晚上光点炮,后来凌旭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将异能开启。

    异能开启后,凌旭数了数顺序,然后把宁慧该摸的牌全都挑了出来,看完之后,凌旭又看了看父母面前的牌面,他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把牌面复原后,凌旭悄悄做了个手脚,把宁慧要摸的牌给换掉了,接着,他将异能解除。

    解除异能后,凌旭一边打牌一边观察宁慧,当轮到宁慧摸牌时,只见她摸起一张麻将,也不用眼看,而是轻轻用拇指抚摸牌面,接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随后宁慧将那张麻将牌摆到面前,略带疑惑的瞅了瞅这张牌,把这张麻将竖到自己的牌里,又从牌里抽出一张没用的给打掉,结果她打出来的这张麻将,正巧点了凌春生,看到这儿,凌旭全明白了。

    打了两圈,凌旭说自己有些累了,要回房间休息,凌旭的老家共有三间卧室,凌旭一间,凌灿一间,凌春生夫妇一间,宁慧到来后,赵美宗拿出一套新的被褥,让宁慧跟凌灿在一个屋里。

    回自己房间之前,凌旭悄悄塞给宁慧一个物品,然后低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凌旭回自己房间了。

    低头看了看凌旭塞给自己的物品,原来那是一张麻将,一张本该被宁慧摸走点炮的麻将,举着麻将看了看,望着凌旭离开的背影,宁慧娇嗔的噘起了小嘴,低声嘟囔道:“我说牌面怎么被人换了呢?原来是他干的,臭家伙,什么都瞒不过他。”

    嘟囔完,宁慧拿着脸盆去打水,洗漱干净后,她跟着凌灿回房间休息了,她得赶紧睡,因为过几个小时,凌旭和凌灿去村里给长辈们拜年,而宁慧也想跟着去……(。)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是凌旭的女朋友 上
    凌晨五点,凌旭正在被窝里睡得香甜,忽然窗外传来了凌灿的喊声,听到这儿,凌旭坐起身子,打了个哈气,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然后穿上衣服起床,当他出门后,看到凌灿和宁慧已经穿戴整齐了。

    望着眼前的宁慧,凌旭有些疑惑:“慧姐,你起来这么早干什么?怎么不多睡一会啊?”

    “我跟你们一起去村里拜年啊。”宁慧笑眯眯的说。

    “你去拜年?”愣了愣,凌旭摇着头的拒绝说:“你还是别去了,我们村里拜年跟你们城里不一样,你们那里拱一拱手就完事了,我们这里得磕头,除了同辈之间不拜年以外,我们见到长辈都得磕头拜年,不骗你,你还是在家里等着吧。”

    凌旭刚说到这儿,门外走进几个年轻人,他们都跟凌旭的年龄差不多,后面还跟着两个十多岁的小孩,按照辈分,这些人该叫凌春生大伯,进入院子后,几人先是跟凌旭打了声招呼,然后纷纷朝屋里喊大伯。

    听到喊声,穿戴一新的凌春生夫妇从屋里出来迎接,这些人见到凌春生,纷纷磕头下跪,嘴里喊着给大伯、大娘拜年,这时,凌春生夫妇把众人扶起来,邀请众人进屋坐,但是几人婉拒了邀请,称还要去跟其它长辈拜年,说完,众人便离开了。

    当这几人走好,凌旭望着宁慧,说:“看到了吗,待会儿我跟凌灿也得这么磕,这是我们村里的习俗,不管你官多大,也不管你钱多少,拜年见到长辈时,都得跪下磕头。”

    “我知道啊,刚刚凌灿已经跟我说过了,给长辈磕头拜年是应该的。”说完这句,宁慧拽着凌旭的胳膊朝外走:“走啦,拜年去了,再不去就晚了。”

    凌旭又劝了几句,可是宁慧非得坚持跟着去给长辈拜年,拗不过她,凌旭只得领着宁慧和凌灿去村里拜年。

    出了门,凌旭三人顺着夹道朝后面走去,来的一户老式的居民房前,凌旭走了进去,进门后,凌旭从院子里大声喊:“三叔,三婶,我来跟你拜年了……”

    三人转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村子转了一遍,拜年时,宁慧陪着凌旭和凌灿下跪,跟着凌旭称呼对方,当对方询问宁慧的身份时,宁慧爽朗的告诉对方“我是凌旭的女朋友。”

    回到家里时,赵美宗已经煮好了饺子,三人刚进门,她就把饺子端了上来,然后招呼众人吃饺子,看到饺子上桌了,凌旭和凌灿坐到桌旁,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可是宁慧却没有坐下,她把凌春生和赵美宗让到椅子上,然后恭恭敬敬的跪下给二人磕头拜年。

    宁慧这个举动瞬间把赵美宗夫妇弄懵了,不只是他俩懵了,就连正拿着筷子的凌旭和凌灿也愣住了,看到跪在地上的宁慧,凌旭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从小到大,他光给别人拜年磕头了,貌似从没给自己的父母拜过年。

    想到这儿,凌旭放下筷子,跪在宁慧身边,给自己的父母拜了个年,见到凌旭和宁慧的举动,凌灿也跟着跪下拜年,看到跪在膝下的三个孩子,凌春生夫妇脸上流露出激动的泪水:“快起来,快起来,自家人还拜什么年啊,吃饭,来,吃饺子。”

    说实话,凌旭刚刚跪下拜年时,心里还有些放不开,他感觉不好意思,要不是宁慧跪下了,他肯定不好意思给父母下跪拜年,可是当他看到父母脸上那激动又欣慰的表情时,凌旭顿时愣住了,被父母扶起之后,他悄悄握住宁慧的手,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按照凌旭村里的习俗,初一给村里的长辈拜年,初二、初三给亲戚们拜年,初四去岳父家里拜年,因为凌旭没有结婚,所以他哪里也没去,而是应同学之邀,去县城的酒店参加同学聚会,因为让带着各自的另一半,所以凌旭领着宁慧去县城赴宴。

    晚上七点,凌旭和宁慧开车来的了县城,聚会的地方是霖晨大酒店,这是区里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也是霖晨区的明星企业,位于城区最繁华的中心地段,酒店共有二十六层楼,是霖晨区最高的建筑。

    对于这家酒店,凌旭那是久闻大名,虽然他以前经常朝酒店门前路过,可凌旭却从未进来吃过饭,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这里的消费水平太高,一般人根本吃不起,参加工作之后,他连家都很少回,更不可能来这里吃饭了。

    把车停在酒店旁边的停车位上,凌旭和宁慧走下了车,他俩刚下车,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喊凌旭的名字,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A8旁边,站着一对刚刚下车的男女,看到二人后,凌旭微笑着朝二人走去。

    这两人都是凌旭的大学同学,男的叫刘明,女的叫吴娜,两人从大学时期就是恋人,刘明家里是做家具生意的,家境十分优越,吴娜的父母在机关上班,她母亲在城建局上班,父亲是公安局某科室的负责人。

    见到凌旭后,吴娜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在他们这些同学里面,只有凌旭的家庭条件最差,老家在农村,父母都是种地的农民,同时也只有凌旭最没有出息,学的是畜牧兽医,毕业之后,同学们都去大企业实习了,而凌旭却去了修车厂打工。

    因为是同学聚会,所以凌旭没有把那一身土豪装穿出来,而是穿着一身十分普通的衣服,看到凌旭身上穿着廉价的衣服,开着一辆不值钱的奇瑞轿车,吴娜懒得理会凌旭,当凌旭伸手跟她握手时,吴娜把头扭到一旁,故意不看凌旭。

    凌旭把手伸到了一半,望着吴娜的举动,他一脸无奈的收回手,跟刘明寒暄了几句,凌旭把宁慧介绍给二人,看到宁慧的气质和容貌,刘明顿时惊为天人,他双眼呆呆的看着宁慧,连说话都忘记了。

    “哼--------”酸酸的冷哼了一声,吴娜瞥了眼宁慧,语气尖酸的说道:“现在外面流行租女朋友,凌旭,你身边这个女的,该不会是你从网上租来的吧,不是我说你,大家都是同学,你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吴娜,想不到你说话还是这么尖酸刻薄啊,改改这个脾气吧,否则的话,以后肯定会吃大亏的。”感慨了一句,凌旭挽着宁慧的手臂朝酒店里面走。

    “好你个凌旭,长本事了是吧,竟然敢数落我,我告诉你,今天苏菲菲也来,毕业时,你不自量力的给她写情书,被拒绝后居然还有脸来参加同学聚会,脸皮真够厚的。

    你给我等着,待会儿我非得当着她的面教训你,我要让你当众出丑。”气呼呼的喊完这句,吴娜瞪了旁边的刘明一眼:“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没------没看。”闻言后,刘明急忙从宁慧身上收回目光,讪讪的干笑了一声,然后领着吴娜朝酒店走去。

    “那个苏菲菲是谁啊,你的初恋情人?”电梯里,宁慧打趣着问凌旭。

    闻言后,凌旭笑了笑“呵呵-------一提这事我就郁闷,那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毕业时,我和同寝室的几个哥们,集体给她写了封情书,想看看谁能被校花青睐,结果情书送过去之后,当天就被班主任贴到了学校的黑板上。

    当初之所以给她写情书,并不是说多么喜欢她,而是在宿舍室友的怂恿下凑热闹,可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成了我的笑柄,每次同学聚会,他们就拿这事打击我,尤其是苏菲菲,她还真以为我暗恋她呢,每次见到我都绕着走。”

    说话间,凌旭电梯来到了十六楼,走下电梯,两名服务员过来询问凌旭去哪个包间?凌旭把包间号码告诉对方后,服务员领着凌旭二人朝包间走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我是凌旭的女朋友 中
    霖晨大酒店十六楼666号包间是一个可以容纳十二人的小型包间,此时,四五个年轻人坐在包间的沙发上叙旧,正在这时,包间房门被打开,服务员领着凌旭和宁慧进入了包间,看到凌旭后,包间里的几人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这几个人都是凌旭的同学,分别是张猛、杜安、赵生乙,崔平、陆姗,除了陆姗是女孩之外,其余四人全都是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他们五人不像吴娜那么势力,见到凌旭后,一个个亲切的握手寒暄。

    大学时,因为他们几个都是霖晨区的,又都在同一所大学,所以每年都互相联系,偶尔也小聚一下,众人跟凌旭寒暄了几句,纷纷把视线转向宁慧,得知宁慧是凌旭的女朋友后,众人脸上露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张猛:“凌旭,你好福气啊。”

    杜安:“凌旭,你故意刺激哥们吧?”

    赵乙生:“凌旭,你女朋友简直美炸了。”

    崔平:“哥们,你欺负我们几个没有女朋友是吧?”

    陆姗:“凌旭,你女朋友真美,她比那些影视明星还漂亮。”

    听到几位老同学你一言他一语的轮流称赞宁慧,凌旭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看到张猛几人比较热情,宁慧也主动跟众人打招呼交谈,以宁慧的交际手腕,没过几分钟,她就和众人打成了一片。

    在宁慧刻意结交下,她很快赢得了众人的认可。看到宁慧和众人聊的这么开心,凌旭也感到十分高兴。可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除了自己带来了宁慧之外,张猛他们全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一个人带着自己的另一半。

    看到这儿,凌旭疑惑的问道:“不是说让带着自己的另一半吗?怎么你们全是自己来的?你们的另一半呢?”

    “我们要是有另一半的话,早就去对象家里拜年了,谁还有空来这儿参加聚会啊,咱们这些同学里面,除了刘明跟吴娜是恋人之外,其余的全都是光棍。”

    自嘲了一句,赵乙生解释道:“这次聚会是陈莫雷陈大少组织的,他最近正在追求苏菲菲,想要邀请苏菲菲出来吃饭,可是苏菲菲家里最近好像摊上官司里,所以她不肯出来,为了请动咱们的苏大校花,陈大少便组织了这场同学聚会。

    据说陈大少打算在这场同学会上向苏菲菲求婚,所以便找了个借口,说让大家都带着自己的另一半来,其实陈大少知道咱们都是光棍,根本没什么另一半,他的意思是从聚会上求婚,把苏菲菲变成他的另一半。

    没想到你这人还是这么实诚,竟然真的把女朋友给带来了,凌旭,你小子行啊,一年多不见,居然找到这么一个貌若天仙的女朋友,真是羡慕死我们了,就凭你女朋友的娇容美貌,完全碾压咱们的苏大校花啊,有眼光,厉害。”

    听完赵乙生的解释,凌旭有些意外,看到没有人领着自己的另一半来参加聚会,宁慧看了眼凌旭:“我原本以为大家都领着恋人来参加聚会呢,结果只有我过来凑热闹了,凌旭,既然你们是同学聚会,那我还是回家陪阿姨吧,等你吃饱后,我再开车过来接你。”

    宁慧刚说到这里,还不待凌旭说话,忽然,门口传来了吴娜那尖酸的声音:“美女,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正巧莫雷和菲菲都来了,那咱们就直接坐下吃饭吧,我顺便给你讲讲凌旭的往事,让你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话间,包间的房门再次被打开,随后,吴娜和刘明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人年轻人,男的长的相貌平平,但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举止间颇有气势,这人便是众人口中的陈莫雷,凌旭这些同学里面家境最好的人。

    陈莫雷旁边站着一名身材挺拔高挑,双腿笔直修长,容貌靓清纯丽的女孩,只见这女孩生的肌肤胜雪,柳眉凤眼,鼻梁高挺,樱桃小口,标准的美人胚子,她头上扎着一个马尾辫,身上穿着一身浅色风衣,给人一种充满青春阳光的感觉,她就是苏菲菲。

    看到大家都来了,陈莫雷先是跟众人轮番打招呼,当他看到宁慧时,脸上露出惊艳和呆滞的表情,当他得知宁慧是凌旭的女朋友时,脸上露出一副意外之情,紧接着,陈莫雷眼中闪现出一丝嫉妒,嫉妒的眼神刚一出现,紧接着又被他隐藏起来了。

    苏菲菲听到宁慧是凌旭的女朋友,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望着宁慧那出众不凡的气质,仿若天仙的容貌,她同样有些意外,苏菲菲想不通像宁慧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凌旭?

    原本宁慧想要回去,可是众人都不肯答应,坚持让她留下吃饭,张猛和陆姗等人是真心留宁慧吃饭,而吴娜则是为了待会儿看凌旭的笑话才出言挽留,至于陈莫雷嘛,他其实是贪图宁慧的美貌,为了多看宁慧几眼,因此不让宁慧离开。

    宁慧是何许人,通过短暂的接触,她就把众人的心理看的明明白白,听到众人都在出言挽留自己,宁慧看了看凌旭,征求他的意见,宁慧这个举动,可谓是给足了凌旭面子,同学们看到宁慧的表现,纷纷让凌旭发话。

    其实凌旭也感觉出众人的心思了,见众人都想把宁慧柳旭,他就点了点头,让宁慧吃完饭再走,听到凌旭发话了,宁慧果然不再提离开的事情,而是乖巧的站在凌旭身旁,看到这一幕,同学们纷纷对凌旭翘大拇指,佩服他驭妻有方。

    待众人寒暄完之后,陈莫雷招呼大家入座,坐好之后,陈莫雷以主人的身份喊来服务员,当服务员进来后,他把菜谱往桌子上一放,豪迈的挥了挥手,让同学们随便点,他要求每人必须点两道,而且不能重样。

    同学们知道他家里有钱,所以也不跟陈莫雷客气,纷纷指着菜谱上的贵菜点,轮到凌旭点菜时,他没有翻看菜谱,而是随口点了两道菜:“油炸花生米,凉拌豆腐皮。”

    听到凌旭点的这两道菜,服务员愣住了,沉默了片刻,服务员脸上露出一副鄙夷的眼神,语气冷冷的说:“我们这是五星级酒店,不是路边的小吃店,你点的这两道菜,没有。”

    服务员说完之后,吴娜满脸不屑的看着凌旭,冷笑了几声,她表情嫌弃的说:“凌旭,你自己丢人不要紧,能不能别让我们跟着你一起丢人,想吃花生米、豆腐皮的话,你自己回家吃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吴娜的话音一落,刘明、陈莫雷以及包间里负责点菜服务员,顿时轰然大笑,望着他们几人脸上的笑容,张猛、陆姗、以及苏菲菲几人,全都一脸尴尬的愣在原地。

    看着服务员和吴娜几人的笑容,凌旭还好,脸上不喜不怒,看不出表情,但是宁慧却不高兴了,只见宁慧面色一寒,语气森然的呵斥道:“放肆,把你们总经理叫过来。”

    宁慧原本就是高高在上的霸道女总裁,掌管着晋西集团几万名员工,平日里高冷孤傲,说一不二。

    刚刚她看到众人都是凌旭的同学,所以一直是笑脸盈盈,温柔委婉,可是眼下吴娜、刘明、陈莫雷和酒店的服务员竟然敢耻笑凌旭,她登时怒了。

    宁慧这一怒,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息瞬间散发出来,一股不可言喻的威严自宁慧身上散发开来,感受到宁慧的这种变化,除了凌旭之外,其余人全都心头莫名一颤。

    陈莫雷、吴娜、刘明三人登时停住小声,一脸震惊的看着宁慧,感受到那股令他们浑身难受的威压,众人看向宁慧时,心中居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丝紧张和敬畏……(。)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我是凌旭的女朋友 下
    看着宁慧那犀利的眼神,感受到宁慧身上的威压,酒店服务员顿时吓了一跳,一脸紧张的望着宁慧:“我-------我们--------总-------总经理不在。”

    “不在?”宁慧皱了皱眉,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开机后,给自己的秘书打去了电话:“小陈,查一下鲁东州城市霖晨大酒店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你跟对方联系一下,如果他的饭店还想开下去,让他端着一份油炸花生米和一份凉拌豆腐皮来十六楼666号包间,我给他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之后,晋西集团将吞并霖晨大酒店。”

    挂断电话后,宁慧发觉众人表情异样的盯着自己,她没有丝毫退缩,而是攻气十足的跟众人对视着,因为宁慧的气场太过于强大,看到宁慧的目光后,包括陈莫雷和吴娜在内的一干人等,纷纷低下了头。

    虽然不敢跟宁慧的目光对视,但吴娜却有些不服气的从心里嘀咕:“这姓宁的什么来头啊?口气也太大了吧,哼-------先让你张狂一会儿,要是待会儿酒店的老板不理你,看你怎么下台。”

    就在吴娜从心里悄悄吐槽的时候,忽然,包间的房门被人推开了,接着,两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跟着一个年过半百、器宇轩昂的老者,快步进入了包间,看到这四人后,包间里的那名服务员急忙弯腰打招呼:“董事长好,总经理好,副总经理好。”

    没有理会服务员,三人朝包间内环视了一圈,当他们看到坐在桌前的宁慧时,老者急忙朝宁慧走了过去,来到宁慧旁边,老者客气的说:“宁总大驾光临,我们酒店真是碰壁生辉啊。

    请允许在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庞霖安,是这家酒店的董事长,我身后这两位分别是酒店总经理贺庆胤,酒店副总经理白呈福,之前不知宁总驾到,我们有失远迎,得罪之处,还请宁总多多包涵。”

    说完这句,庞霖安对贺庆胤二人挥了挥手,看到他的手势后,贺庆胤和白呈福朝门口方向走去,紧接着,二人各端着一个盘子回到了包间,来到宁慧面前,他俩神情恭敬的把盘子摆在餐桌上:“宁总,这是您点的油炸花生米和凉拌豆腐皮。”

    看到面前这两道菜,宁慧撇了眼包间内的服务员:“刚刚我男朋友点这两道菜时,你不是说你们酒店里没有吗?怎么现在又有了呢?”

    看到自己老板对宁慧的那副恭敬态度,服务员顿时知道糟了,想到自己之前的蛮横态度,她心中暗暗发苦,眼下听到宁慧的质问后,她急忙赔礼道歉:“对不起,贵客,我错了,我不该嘲笑讽刺您的男朋友。”

    “怎么回事?”服务员的话音一落,庞霖安皱眉问道。

    见董事长发问了,服务员不敢隐瞒,把刚刚凌旭点菜,她出言讽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完服务员的话,庞霖安表情一冷:“你有什么资格嘲笑前来用餐的客人?马上向客人道歉,然后去财务室结算工资。”

    “先生,对不起,我错了。先生,对不起,我错了。”听到董事长的命令,这名服务员不停的给凌旭鞠躬道歉。看到服务员的举动,凌旭有些不适应,摆了摆手,和气的说:“你又没有伤害到我,不用跟我道歉。”

    “你以后工作时,不要再出现这种态度了,幸亏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要是遇到一个心胸狭窄的客人,你可真吃不了兜着走了。”说完,凌旭转头看向庞霖安:“都是出来打工挣辛苦钱的,她也不容易,庞董事长,别开除她了,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这------”听到凌旭的话,庞霖安把目光转向宁慧,想看看她的意见。

    见凌旭不想追究服务员的事情了,宁慧随即收起身上的那股气势,她温柔的看了凌旭一眼,然后笑吟吟的对庞霖安说:“既然我男朋友不追究了,那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庞董事长,身为企业,一定要加强对内部员工的素质培训,尤其是餐饮行业,千万不要让员工坏了公司的形象和口碑。”

    “宁总说的对。”附和了一句,庞霖安朝服务员吩咐道:“行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以后绝不允许再犯这种错误了,别愣着了,难得宁总赏光,通知后厨做几道宁总爱吃的菜。

    油炸花生米,水煮花生米,老醋花生米,糖爆花生米,凉拌豆腐皮,尖椒豆腐皮,肉丝豆腐皮,手卷豆腐皮,再来一道京酱肉丝,告诉厨师多放豆腐皮。”

    庞霖安一开始听到宁慧点了花生米和豆腐皮,还以为宁慧爱吃这两道菜呢,所以安排菜的时候光点花生米和豆腐皮了。

    听到庞霖安光照着花生米豆腐皮下手了,凌旭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个------庞董事长,宁总虽然喜欢吃花生米和豆腐皮,但她最喜欢吃的是海鲜。”

    “哦------懂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庞霖安继续朝服务员吩咐道:“再来一些海鲜,也别点了,你去后厨告诉厨师长,就说是我安排的,凡是咱们酒店里有的海鲜,统统上一份,记住,让厨师长亲自掌勺。”

    点完菜,看到服务员去后厨下菜单了,庞霖安跟宁慧寒暄了几句,看到宁慧已经不再生气了,这才领着贺庆胤二人告退。

    当他们离开后,包间里陷入了寂静之中,众人直愣愣的看着宁慧,虽然此时宁慧已经恢复成之前那副笑脸盈盈的样子,但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吴娜和陈莫雷等人震惊之余,依旧感觉有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们。

    看到众人眼下的表情,宁慧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站起身子,笑着跟众人告别:“我还是回去吧,今天是你们同学聚会,我就不从这里凑热闹了,祝大家玩得愉快,欢迎大家有时间去晋西做客,到时候给我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在宁慧起身的时候,吴娜和陈莫雷以及陆姗等人,全都下意识的站起身子,只剩下凌旭自己坐在椅子上,看到同学们的举动,凌旭怔了怔神,只得跟着站起来,他本想跟着宁慧一起回去,可是宁慧却不许他走,让他从这里陪同学们吃饭。

    简单客套了几句,宁慧离开了包间,临走时,他告诉凌旭,散席后给她打电话,她开车来接凌旭,说话的时候,她就跟个妻子似得,一边帮凌旭整理衣服,一边嘱咐凌旭。看着宁慧的举动,吴娜有些愤恨,陈莫雷有些嫉妒,张猛等人有些羡慕,苏菲菲有些复杂。

    凌旭把宁慧送上电梯,然后便返回了包间,当他进入包间后,发现同学们的情绪又都回复了正常,见凌旭进来了,张猛一脸郁闷的说道:“凌旭,你女朋友什么来头啊?这气场太强大了,刚刚她一瞪眼,我有种见咱们班主任的感觉。”

    “是啊,是啊,宁慧的气势太强了,一句话就招来了酒店的董事长,看董事长对宁慧那副毕恭毕敬的表情,我相信她肯定不是普通人。”

    见到凌旭后,同学们纷纷围到他身边,追问宁慧的背景,面对众人的询问,凌旭笑而不语,故意卖关子的说:“等我结婚时,你们就知道了。”

    看到众人的焦点都转移到宁慧身上了,陈莫雷的表情有些难看,咳嗽了一声,他强打起一副笑脸:“同学们,宁慧的事情,咱们回头再问凌旭,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咱们是不是该坐下喝酒了。”

    听到陈莫雷这话,张猛等人这才放过凌旭,纷纷坐回餐桌旁,不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车,除了那些花生米和豆腐皮做的菜,剩下的全都是海鲜。

    待酒菜上齐后,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着聊着,众人便聊到了工作上,毕业后,陈莫雷考中的公务员,现在从林业局上班,如今他已经是副股级干部了,职务是林业局稽查大队三中队的副中队长。

    听到陈莫雷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就当上了副股级干部,还当上了副中队长,同学们纷纷投去羡慕的眼神,苏菲菲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陈莫雷竟然能够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看到苏菲菲和同学们脸上的表情,陈莫雷露出一丝得意。(。)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新任的大队长
    陈莫雷说完自己的工作之后,笑吟吟的询问众人,问大家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工作,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听到陈莫雷发问,众人逐个介绍了各自毕业后的情况。

    毕业之后,刘明在他父亲的家具厂里管理财务,打算锻炼几年,然后自己试着参与家具厂的运作。吴娜去年没考中公务员,眼下正在努力复习,准备年后再考,这一次,她打算报考警察。

    张猛考中了霖晨区交通局的事业编,现在负责上路稽查违法营运车辆,虽然没当上领导,但他的工作油水不少。杜安现在从人民医院上班,现在还是实习医生,这也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

    赵生乙考中了州城市广播局,是这些同学里面,唯一一个从市里工作的人。崔平没有报考事业编或者公务员,他以前学的是金融管理,现在从省城的一家国企上班,现在是一个部门主管。

    陆姗前段时间刚刚考上单位,目前正在家里等通知,她考的是开发区管委会,之前她考过一次,虽然笔试和面试全都通过了,但是在体能测试时被刷了下来,通过一年的锻炼,这一次她以满分的成绩通过了考试。

    苏菲菲毕业后也考上了公务员,她报考的是警察,目前在云头镇派出所担任户籍家,因为还没有参加入警培训,所以目前她依旧是实习警员身份,说来也巧,云头镇正是凌旭老家所在的乡镇。

    当所有的同学全都说完之后,众人把视线放在了凌旭身上,陈莫雷一脸微笑的看着他:“凌旭,你呢?听说你毕业之后去了市里的一家修车厂当实习工,现在还在哪里吗?”

    “哼------他除了当实习工,还能干什么?”这时候,吴娜又开始讽刺凌旭了:“凌旭,以你的出息,怎么可能找到宁慧那样的女朋友,你该不会是在宁慧那里吃软饭吧?”

    本以为自己这番话会令凌旭生气,可是没想到听完自己的话,凌旭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而是一脸打趣的看着自己,见到凌旭的这幅表情,吴娜的脸色很不好。

    “两年不见,你这家伙的性格有些不一样了,凌旭,听完我刚刚那番话,你居然不生气,我真是太意外了。以前你还有些男人脾气,可是现在呢,现在你居然变一点骨气都没有了,不用说,这肯定是被宁慧给调教的。”

    说到这儿,吴娜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了:“不是姐姐看不起你,凌旭,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学的是畜牧兽医专业,想报考的单位是畜牧局,你的理想是当一名兽医,怎么样?你现在该不会没当上兽医,而是当上小白脸了吧?”

    听到吴娜的讽刺,凌旭始终笑脸盈盈,既不生气,也不动怒。望着凌旭这副宠辱不惊的表情,陈莫雷心中暗暗惊讶:“两年不见,这凌旭的气质,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啊。”

    见吴娜说完之后还想讽刺凌旭,陈莫雷打断了她:“吴娜,你少说两句,大家聚会是为了热闹,你再这么讽刺下去,我们都快呆不住了。”

    劝住吴娜之后,陈莫雷微笑着看向凌旭:“凌旭,你现在还从修车厂里上班吗?我和同学们怎么一直没有见过你呢?”

    “我当初在修车厂里当了一段时间的短工,后来考中了季南长荫县公安局,这两年一直在季南市上班。”凌旭不徐不疾的回答说。

    “你也考中了警察?这还真令人感到意外啊。”沉吟了片刻,陈莫雷问凌旭:“你现在从哪个科室上班?”

    “我年前刚刚调回了州城市,被分配到了霖晨区刑警队,年后就要去报到。”凌旭笑着说。

    “刑警队?”陈莫雷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那还真是太巧了,我跟咱们区刑警队第二中队的副中队长赵赋词是铁哥们,赵哥今天正巧也在这里吃饭,就在咱们隔壁的包间,刚刚进门时我碰到他了,这样,我请他过来喝几杯,顺便让他多照顾照顾你。”

    说到这儿,陈莫雷也不征求众人的意见,直接去了隔壁包间,几分钟后,他拽着一个年约三十,长相斯文,身材消瘦,表情干练的男子回到了包间。

    进入包间后,陈莫雷笑呵呵的对众人介绍道:“这是我刚刚提过的赵赋词,在咱们区刑警队上班,目前是三中队的副中队长,你们管他叫赵哥就行。”

    听到陈莫雷的话,吴娜既然纷纷站起身子跟赵赋词打招呼,口中客气的称呼赵哥,凌旭也礼貌的站起身子跟赵赋词打招呼,只不过没有叫他哥。

    赵赋词十分客气的同众人打着招呼,当他跟凌旭握手时,眼中露出一丝狐疑。

    待众人寒暄完,陈莫雷请赵赋词坐下喝酒,赵赋词婉拒了陈莫雷的提议,称他不喝酒,刚刚在另一边喝的是饮料,陈莫雷劝了劝,见赵赋词确实不喝酒,他只得作罢。

    吃了两口菜,陈莫雷打趣着问赵赋词:“赵哥,这次换届调整,你们陆大队长调走了,空缺出的大队长一职,是从局里内部选拔还是外调,你有没有竞争一下?”

    “竞争大队长?我哪有那个资格的啊?咱们分局的刑警大队长是正科级,我现在刚熬上正股级,距离正科还差了两个级别呢。”自嘲的摇了摇头,赵赋词说道:

    “陆大队长调离岗位之后,局里原本打算让教导员耿修泰接任大队长,但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上面竟然空降了一名大队长,据说是从季南市调过来的,假期结束之后就上班履新。”

    “岗位调整这种事情,只要还没有宣布,这中间就会充满变数,你们那位性耿的教导员,估计得郁闷一阵子。”感慨了一句,陈莫雷指了指凌旭,然后对赵赋词说:“赵哥,这是我同学。

    他叫凌旭,之前一直在季南市公安系统里上班,前段时间刚刚调整了岗位,调到咱们分局的刑警队上班了,以后你多照顾照顾他,要是他调到了你们中队,你可得提携提携凌旭。”

    “凌兄弟以前也在季南工作?”听完陈莫雷的介绍,赵赋词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不知凌兄弟以前在哪个部门工作?”

    凌旭笑着看了赵赋词一眼:“我之前在季南市看守所投诉监管办公室工作。”

    “投诉监管办公室?姓凌?”闻言后,赵赋词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您-----您该不会就是新任的凌大队长吧?”

    “你认识我?”凌旭狐疑的问了句。

    听到凌旭这么一说,赵赋词随即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待凌旭问完后,他急忙解释说:“我不认识您,但是分局已经接到市局下发的人事调整通知了。

    那上面有您的照片,只不过,照片上是您穿警服的模样,你现在穿着便装,所以我一时没认出来,我当时看了眼通知,知道新任的大队长姓凌,是从季南市看守所调过来的。”

    “赵队长客气了,以后大家都在一个部门工作,希望赵队长多多支持。”弄清经过后,凌旭微笑着起身跟赵赋词握手。

    “大队长见外了,以后弟兄们肯定会大力支持凌大队的。”见凌旭主动握手,赵赋词急忙站起来,伸出双手跟凌旭握手。

    “什么?”

    “凌旭?”

    “大队长?”

    “是-----他?”

    当赵赋词说完之后,现场包括赵莫雷在内的人,全都一脸呆滞的看着凌旭,尤其是吴娜,得知凌旭的身份后,她脸上的不屑顿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紧张和吃惊……(。)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宁慧的付出 上
    自从知道凌旭是新任的刑警大队长后,赵乙生和陆姗几人还好些,他们虽然震惊,但惊骇过后全都欢笑着对凌旭表示祝贺,但是吴娜和刘明的脸上却有些尴尬,一想到刚刚自己对凌旭的嘲讽,吴娜就有些不自然。

    不只是吴娜,陈莫雷的表情也很不自然,之前他是同学之中最有成就的人,公务员,副股级,副中队长,这些都比其他同学高出一截,可是眼下跟凌旭一比较,他跟凌旭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赵赋词敬了两杯酒,随后离开了包间,他离去后,凌旭几人继续吃饭,这一次,吴娜不敢继续嘲讽凌旭了。虽然表面上大家和和气气,但是在吴娜、刘明、陈莫雷三人各怀心事的情绪下,这次同学聚会没有了以往的热闹和感情。

    散席之后,凌旭在一众同学的拥簇下走出了包间,看到同学们脸上恭敬客气的表情,凌旭突然有些失落。

    聚会是陈莫雷号召组织的,为了凸显公平,大家选择AA制,当众人来到一楼大厅的吧台结账时,服务员告诉众人,他们包间的酒水和海鲜加起来,一共消费了18940元,听到这个金额,包括陈莫雷在内的人全都吃了一惊。

    “一万八?怎么这么贵呢?”吴娜满脸惊愕的拿起菜单,验证上面的价格,她家里虽然条件比较好,可父母也都是靠工资养家,眼下这顿饭吃了一万八千多元,即使他们是AA制,每个人也得凑两千多元,这对还没有工作吴娜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不只是吴娜,其他人也没想到价格这么高,他们刚上班不久,一个月的工作也就两千多元,眼下一顿饭吃掉了一个月的工资,他们心中全都有些心疼,刘明和陈莫雷虽然家境优越,但一万八千元不是个小数,因此他俩都舍不得站出来承担饭费。

    用手机核算了一遍价格,确定上面的价格没有错误之后,吴娜瞅了瞅众人,然后把账单往凌旭面前一推,语气不满的说:“这些海鲜和红酒都是你女朋友点的,现在该结账了,饭费接近两万元,你自己看着吧?”

    “刚刚在包间上时,那些海鲜你可没少吃啊。”淡淡的说了这句,凌旭从吴娜手中接过账单,掏出自己的工资卡,然后对吧台的服务员说:“结账。”

    看到凌旭自己结账买单,张猛、杜安、赵生乙,崔平、陆姗,包括苏菲菲纷纷从身上掏出钱,把自己的那份递给凌旭,望着众人的举动,凌旭笑了笑,随后他拒绝了众人,说这顿算他请的,但是张猛几人不同意,非得把钱塞给凌旭。

    瞅着凌旭和张猛几人的举动,吴娜、刘明、陈莫雷谁也没有吭声,三人静静的站在后面,既不站出来结账,也不支付自己的那份钱,吝啬奸猾的性格暴露无疑。

    就在凌旭和张猛几人推让之际,吧台服务员忽然说了句:“几位贵客,你们不用争了,因为你们不需要付账。”

    “不需要付账?这是为什么?”这时候,吴娜和陈莫雷站出来说话了。

    听到吴娜二人的话,服务员微笑着解释说:“因为之前有位叫宁慧的女士替你们买单了。”

    “宁慧?”闻言后,众人纷纷盯着凌旭,沉吟了片刻,吴娜有些疑惑的对服务员说:“宁慧走的时候,我们那桌还没有上菜呢,她走之后,我们又点了一些酒菜,这些她都不知道,怎么帮我们买的单呢?”

    待吴娜问完后,服务员解释道:“是这样的,宁慧女士离开之前,帮你们包间预存了一百万元的饭费,你们用完餐之后,只需要签字确认消费就可以了,只要你们的消费价格在一百万元之内,宁慧女士的那笔预存款就会自动支付。”

    “嘶------一百万元------”听完服务员的解释,陈莫雷等人全都倒吸了口冷气,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凌旭:“哥们,你女朋友什么来头?这也太土豪了?”

    听到宁慧竟然预存了一百万元的饭费,吴娜在吃惊之余,也有些不敢置信,她没想到宁慧出手居然这么阔绰,想到自己刚才的种种表现,她脸上突然闪过一片尴尬和羞愧,恨不得有个地缝能够让她钻下去躲避。

    没有回答同学们的问题,凌旭从账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离开了酒店,他刚走出酒店的大门,一辆奇瑞轿车便停住了他身前:“先生,用车吗?”

    “慧姐?你怎么没走?”

    原来,宁慧早早就开车等在一旁了,看到凌旭出来之后,她直接开过来接凌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宁慧的付出 下
    待凌旭上车后,宁慧对张猛几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驾车带着凌旭离开了酒店,行驶的路上,宁慧看了眼凌旭,然后笑着问道:“没有酒味,看样子你没有喝酒啊。”

    凌旭点了点头:“今年的同学聚会有些变味了,感觉没意思,所以他们几个喝了,我没有喝。”

    说到这儿,凌旭看了看外面,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道:“慧姐,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咱们这是去哪儿?”

    “去车站。”宁慧依旧露着微笑。

    “车站?去哪里干什么?”凌旭一脸的不解。

    “去车站当然是坐车了,要不还能干什么?”笑着打趣了一句,宁慧轻声说:“本想多陪你几天呢,可是现在做不到了,之前我的手机一直关机,但刚刚我从包间里开了一会机,呵呵----我爸爸联系上了我,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让我立即回家。”

    听完宁慧的话,凌旭愣了愣,沉吟了片刻,他沉声道:“宁董事长-------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

    凌旭的话音落下后,宁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道:“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或许现在已经结婚了,我爸会找一个实力和势力全都十分强大的家族联姻,政商家族的结合,是他心中最理想的一种联姻方式。

    他一直以为我的男朋友属于某个超级家族,当他得知我跟你在一起时,气的摔坏了三部手机,幸亏你认识龙万//楼//副//部//长,要不是查到你跟龙先生有交集,我爸恐怕要动你了。

    因为顾忌龙先生的身份,所以我爸不敢对你下手,而是把我召回晋西,下周一,我将以执行总裁的身份被派往M国分公司,接管那里的企业,这一去,恐怕至少得呆个三五年,凌旭,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宁董事长既然知道我跟龙//副//部//长//关系匪浅,难道还不认可我吗?”凌旭问道。

    宁慧摇了摇头:“我爸爸要的是家族联姻,而不是个人能力。你现在的成绩虽然很厉害,但是目前还入不了他的眼,因为光是我们家族内部,就有许多级别和职务高出你的人,除此之外,我父亲还有许多政界朋友,那些人都是主政一方的大员。

    所以,就算你现在是正科级,是刑警大队长,是二级警督,但这些都不会被他认可,因为他根本不看重个体的实力,除非,你是龙先生的直系亲属,如果仅仅是有所交集的话,我爸爸是不会过多关注的。”

    “你爸爸真现实。”叹了口气,凌旭无奈的感慨了一句:“都说秀恩爱,分得快。以前我不信,唉------现在信了,早知道这样,今天就不领着你来参加聚会了。”

    看到凌旭有些不高兴,宁慧安慰道:“放心吧,我到时候会偷偷跑回来看你的。等我过几年掌权后,把我爸爸给架空,那时他就管不了我了,等到那一天,我拿着整个晋西集团当嫁妆,当众去向你求婚,怎么样?”

    “只要你还回来,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想我时给我打电话,我坐飞机去看你。”调整了一下情绪,凌旭笑着说:“至于用晋西集团当嫁妆就算了,我对那个不稀罕,只要你回来就行了,我只要你。”

    “亲爱的,不难过了?你要是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走了,我要发起脾气来,谁也奈何不了我。”宁慧笑着说。

    “既然你还回来,我干嘛难过?去吧,我等你。”凌旭同样微笑着。

    ……

    半个小时后,车辆停在了车站,宁慧之前定好了去季南市飞机场的车票,今晚她将乘坐飞机直接回晋西,临行前,她把车钥匙留给了凌旭,除了钥匙之外,她还交给凌旭两张欠条。

    原来,在凌旭和同学们从酒店里聚会的时候,宁慧接到了宁远悠打来的电话,确定要返回晋西后,宁慧没有去旁边吃饭,而是开车回到了凌旭的老家,把凌旭父母赊欠村里小卖部的账给还清了。

    接着,宁慧又到了镇上的农资商店,把凌旭父母赊欠农资商店的化肥和尿素钱给还清了,春节当天,赵美宗跟凌春生聊天时,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两笔账,当时宁慧默默记在了心中,临行之前,她特意把这笔账给结清了。

    握着手里这两张欠条,凌旭心中充满了感动:“慧姐,谢谢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

    凌旭刚说到这儿,宁慧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不想要我了?干嘛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

    “不说了。”顿了顿之后,凌旭深情的看着宁慧:“慧姐,你好像快过生日了吧?”

    宁慧点了点头:“正月初六。”

    “初六,那就是后天啊。”凌旭笑了笑:“我上次许诺去给你过生日,后天我去找你。”

    “不怕我爸爸不让你进门啊?”说话间,宁慧温柔的帮凌旭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呵呵-----到时候,他会毕恭毕敬把我请进去的。”凌旭一脸自信的说。(。)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凌旭的生日礼物 上
    把宁慧送上动车之后,凌旭开车返回了老家,见到父母后,他把欠条交给父母,然后告诉他们,宁慧家里有急事,所以她连夜返回晋西了,听到宁慧走了,赵美宗和凌灿全都有些不舍。

    第二天上面,凌旭开始琢磨提宁慧过生日的事情,沉吟了片刻,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喂,唐先生,明天晚上有空吗?什么?没空?哦,没空就算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当初我在困仙岭那里除了那卷玉书之外,好像还捡到一块玉符……”

    挂断唐克笙的电话后,凌旭想了想,然后又拨通了刘利的电话:“喂,刘教官,明天晚上有时间吗?什么?没有时间?哦,没有时间就算了,我上次忘记跟你说了,当初在困仙岭的一座古墓里,我得到了一块充满灵力的玉符,啥?你有时间了……”

    打完电话,凌旭回到房间里,从自己的床底下捣鼓了一番,接着,他在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件物品,看了看手中的物品,随后他将物品包起来,包好之后,凌旭又将盒子放回了原位。

    初六上午,凌旭开车前往燕京,他先接上刘利,然后又去接唐克笙,待二人上车后,凌旭直奔晋西而去,两人一上车,凌旭就后悔了。

    他之前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还以为刘利和唐克笙关系不错呢,可是刚走了没有十米,凌旭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两人一见面就开始互掐,足足打了一路的嘴仗。

    路上,唐克笙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脸随意的说:“凌旭,你从困仙岭捡到的那个玉符,应该是给我研究的吧?”

    听到唐克笙这话,刘利不高兴了,他懒洋洋的反驳道:“凭什么捡到的玉符要归你研究?别惦记了,那玩意儿是我的了。”

    眼瞅着两人再说下去就要打起来了,凌旭急忙出言劝解:“哎呦我去,您二位领导能不能暂停一会儿?我是请你俩去帮我撑场子的,你俩老是这么内讧,到时候怎么给我撑门面啊?”

    凌旭的本意是劝他们二人消停一会儿,可是没想到自己这番话落下后,唐克笙和刘利竟然全都冲着他来了。

    刘利似笑非笑的问道:“凌旭,你小子不地道啊,把一个姑娘许给两个婆家,你手里就一个玉符,打算怎么给我俩分呢?咱可把话说明白啊,我陪你参加宁慧的生日晚宴,你把玉符交给我,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

    唐克笙也一脸不爽的看着凌旭:“你之前打电话,说只要我肯陪你出席宁慧的生日宴会,你就把从困仙岭捡到的玉符给我,怎么这个姓刘的也跟着来了?我告诉你,玉符最后必须得给我,不能交给姓刘的。”

    “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把那玉符交给你们,谁也少不了,求你们歇一会吧,你们要是再吵下去,我这车都没法开了。”凌旭一脸郁闷的吐槽道。

    听到凌旭的这番保证,唐克笙和刘利这才消停下来,或许是两人吵的有些累了,当凌旭说完后,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接着,二人同时把头拧向一旁,谁也不看谁。

    见唐克笙和刘利终于安静下来了,凌旭长舒了口气,然后专心的开车,经过一番高速行驶,傍晚七点许,凌旭三人终于来到了宁家的别墅外。

    凌旭上次帮吕淑静营救她父亲时,曾经来过宁慧家,所以他认识宁慧的家,把车停下后,他领着唐克笙和刘利朝大门走去。

    据说今天宁远悠特地张罗了一番,把宁慧的生日宴会操办的十分隆重,不但邀请了家族的亲朋好友,就连其它地方的豪门望族也被请来了。

    当凌旭三人走到门口时,看到别墅前停满了各种豪车,从车上下来的那些人,男的人人西装革履,女的个个高贵典雅,跟那些人一比较,凌旭三个显得十分寒酸。

    瞅了瞅自己身上的休闲服,看了看唐克笙身上的皮夹克,瞥了瞥刘利身上的运动装,看完后,凌旭有些郁闷的说道:“你们好歹也是京城里的大官,就不能穿的好一点吗?”

    “今天是大年初六,又不用去单位上班,穿那么好干什么?”刘利懒洋洋的说。

    “听过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吗?”冷哼了一声,唐克笙沉声道:“别看那些人开豪车穿名牌,我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们去街上要饭。”

    听到唐克笙这么霸气的话,凌旭顿时精神一震:“对,咱们靠的是气质,走,让里面那些人看看什么叫气场。”

    说到这儿,凌旭三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别墅里走去,还真别说,凌旭三人身上那股披靡天下、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气势,顿时引起了门口保安的注意。

    看着三人那冷冽寒锋般的目光,沉稳有力的步伐,现场的几名保安纷纷侧目,就在凌旭三人即将经过保安身旁时,忽然被一名满脸横肉的保安给拦住了:“站住,这里不让进。”(。)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凌旭的生日礼物 中
    被保安拦住后,凌旭面带微笑的问:“为什么这里不让进呢?”

    “为什么?因为你们没有资格。”保安满脸不屑的看着凌旭三人,趾高气扬的说道:“这里是晋西宁家,你们自己看看周围,进出这里的都是什么人?

    看看人家开的什么车?再看看你们开的什么车?看看人家都穿的什么衣服?再瞅瞅你们穿的什么衣服?滚滚滚,别想浑水摸鱼,这里不让进。”

    “你叫什么名字?”凌旭不温不火的看着保安。

    “什么意思?”听到凌旭询问自己的名字,这名保安冷笑了一声:“怎么?想报复我?嘿嘿,小子,你还不够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赶紧滚蛋,要不然我让人把你们揍出去。”

    “信不信我会让你失业?哥们,我正式通知你,三分钟之后,你将不再是这里的保安了。”凌旭笑眯眯的说。

    “我不信。”说话间,这名保安顿时笑了,他笑着环视了一圈,看到这人的表情后,周围那些保安也都跟着笑,周围那些保安纷纷表情戏虐的看着凌旭。

    笑够之后,那名保安满脸狂横的说:“实话告诉你,我妹妹是宁公子的女朋友,等他们结婚后,我就是的宁公子的大舅子,凭着这层关系,谁敢让我失业?”

    “哦,这么厉害,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凌旭淡淡说。

    “哼,小子,你挺拽啊。”皮笑肉不笑的摇了摇头,随后,这人挽起衣袖,恶狠狠的说:“我名叫蒲志低,记住了吗?怕你记不住,哥哥决定帮你们三个长长记性,过来人,把他们三个给揍出去。”

    “嘘……”凌旭竖起一根手指,摆了个手势后,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宁慧的号码:“慧姐,我到你们家门口了,但是被你家的保安给拦住了,好,我等你。”

    听到凌旭打电话的内容,蒲志低和周围几名保安有些狐疑的看着凌旭,只见凌旭挂断电话后,朝自己身后指了指,望着凌旭的手势,蒲志低几人疑惑的转过身去,当他们转身之后,顿时吓了一跳,接着,几人站直身体,表情恭敬的喊道:“大小姐好。”

    只见宁慧拿着手机,一脸兴奋的朝门口跑来,此时,宁慧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看上去格外美艳,见到凌旭后,她毫不避讳的挽住凌旭的手,温柔的说道:“我还以为你骗我呢,想不到你真来了。”

    说到这儿,宁慧看到了凌旭身边的刘利和唐克笙,虽然刘利此时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唐克笙一脸应付公事的样子,但宁慧一眼就察觉到两人有些不一般,瞅了两人一眼,宁慧看着凌旭:“这二位大哥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位英俊潇洒的是刘利刘大哥,这位气宇轩昂的是唐克笙唐大哥,听到你今天过生日,非得缠着我来这里为你庆祝生日。”凌旭大言不惭的介绍说。

    听完凌旭的介绍,宁慧客客气气的跟二人打招呼:“刘利大哥好,克笙大哥好,两位大哥远道而来,请去里面用茶。”

    看到宁慧这么乖巧的跟自己打招呼,刘利和唐克笙也没有摆架子,笑呵呵的跟宁慧寒暄。

    正在凌旭四人从门口闲聊时,忽然,一声隐含不满的冷哼声传来:“小慧,大庭广众之下,你跟凌旭这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赶紧把手拿开。”

    说话间,宁远悠跟着宁则臣以及十几名男女,从别墅里面走了出来,原来,宁慧刚刚接电话时,正巧被宁远悠听到了,看到宁慧欢喜雀跃的去门口迎接凌旭,他生气之下便跟了出来,看到宁远悠出来了,宁则臣和一些客人也都好奇的跟了出来。

    宁则臣见到凌旭后,先是愣了愣,当他看到凌旭居然搂着自己姐姐,他顿时急了:“臭小子,放开你的手,你要是再敢碰我姐姐,我饶不了你。”

    话音落下之后,宁则臣朝蒲志低命令道:“你们把那姓凌的给我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远。”

    “少爷,这……”蒲志低几人也不是瞎子,看到宁慧跟凌旭的那股亲切劲之后,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关系,想到凌旭居然是大小姐的男朋友,众人纷纷吓了一跳,尤其是蒲志低,见到凌旭和宁慧的关系,他心中悔的肠子都青了。

    蒲志低此时正为刚才的举动懊悔呢,所以听到宁则臣的命令后,他看了眼凌旭,又瞅了瞅凌旭身边的宁慧,没敢执行命令,而是一脸为难的看着宁则臣。

    见蒲志低几人不敢动手,宁则臣又气又怒,刚想亲自动手,忽然被宁远悠喊住了,宁远悠知道儿子不是凌旭的对手,所以没让宁则臣上前,喊住宁则臣之后,宁远悠一脸复杂的看着凌旭:

    “凌旭,你和小慧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之前救过小慧的性命,我很感激你,但感激归感激,我不允许你跟小慧在一起,你应该明白咱们两家之间的差距,听我一句劝,回去吧。”

    “宁董事长,瞧你这话说的,我只是来替慧姐庆祝生日的,你干嘛这么生气?还有,刚刚你那番话,令我很难堪,但看在今天是慧姐的生日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凌旭笑眯眯的说。

    听到凌旭的话,宁远悠眉头一皱:“我顾念着咱们之间的情谊,不想让你难堪,所以我在这里好言相劝,凌旭,只要你不在纠缠小慧,我可以满足你任意一个条件。

    要官、要权、要名、要利、哪怕是要女人,只要你开口,我都能满足。凌旭,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有自知之明,否则的话,你什么都得不到,听我一句劝,你跟小慧不合适。

    你看看周围,是不是有很多青年才俊?他们的家世背景你想象不到,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吗?实话告诉你吧,其实连小慧都不知道,我今天要趁着小慧过生日的机会,替她选择一门亲事。”

    “是吗?”闻言后,凌旭目光一凝,环视了四周一眼,打量了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一番,随后,他脸上露出一副阳光灿烂的笑容:“宁董事长,你今天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因为------我不答应。”

    望着眼前的一切,刘利和唐克笙全都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凌旭的生日礼物 下
    听完凌旭的话,宁远悠被逗乐了,他略带轻蔑的看着凌旭:“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番话?凌旭,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看你跟龙万楼先生认识,我早就让你回家种菜了。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你以为你能站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哼------就你现在的那点成就,我根本看不上眼,别看我远在晋西,但如果我愿意,随时可以毁了你。”

    说到这儿,宁远悠面色一寒,语气森然道:“凌旭,好话我已经说在前边了,剩下就是你的选择了,我不想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但是我要奉劝你一句,做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井底之蛙是永远不会跟天鹅在一起的。”

    “就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感觉你家跟我家门当户对吗?”宁远悠刚说完,宁则臣又接话了,他满脸不屑的瞪着凌旭:“别说我父亲不同意你跟我姐在一起,就算他同意了,你觉得你能娶得起我姐吗?

    我姐身为晋西集体的总经理,宁氏家族的嫡长女,她要是出嫁的话,我们宁家陪送的嫁妆至少也得数以千万计,这些嫁妆你们凌家受的起吗?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们那种家庭,到时候恐怕连件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

    “宁则臣,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马上给凌旭道歉,要不然我饶不了你。”听到弟弟的话,宁慧顿时出声斥责他。

    “宁慧,你放肆。”见宁慧斥责宁则臣,宁远悠不高兴了,当众出声训斥宁慧。

    眼瞅着宁慧快要跟宁远悠吵起来了,凌旭拦住宁慧,他环视了四周一圈,见因为宁慧跟宁远悠的争执,导致别墅里的那些人全都出来了,此时,不止是宁家的家人,就连那些客人也都跟着出来了,一时间,别墅门口站满了人。

    望着眼前的那些人,凌旭轻轻一笑,他伸手搂住宁慧,语气洪亮的喊道:“你们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是为了宁慧而来,想要跟宁家结成姻亲,不过,你们来晚了,宁慧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现在郑重声明,宁慧是凌旭的女人,你们谁要是还敢惦记宁慧,我保证让他立刻倾家荡产,如果你们不相信,现在可以试一试,不过我奉劝诸位一句,没事不要乱试,因为试完之后,你们真的会倾家荡产。”

    “哼哼-------小伙子好大的口气啊,也不怕吹牛闪了舌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倾家荡产。”这时,一名穿着得体,满头银发,年约六十,满脸威严的老头,一脸冷笑的走出了人群,走到凌旭面前,老头表情倨傲的看着凌旭:

    “我叫纪溪岩,天唐集团董事长,今天我接到远悠兄的邀请,特地领着长子来晋西求婚,希望能够跟宁家缔结联姻,我觉得宁慧这孩子还不错,完全可以做我纪家的儿媳妇,宁家是做矿业生意的,我纪家就用一座尚未开发的矿山当做聘礼。”

    听到纪溪岩拿一座尚未开发的矿山当聘礼,周围的人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宁远悠满脸惊喜的看着纪溪岩,神情有些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跟纪溪岩把宁慧的婚事定下了。

    就在纪溪岩的话音落下后,旁边又响起了几个满含威严的声音:“一座矿山算什么?只要宁慧跟我儿子订婚,我大风集团愿意用一栋大厦当聘礼。”

    “大厦有什么稀罕的,要是宁慧和我儿子订婚,我们磐石集团可以跟晋西集团合作研发稀土项目,那个项目之前一直被我们程家垄断,现在我们愿意跟宁氏集团分享。”

    “稀土项目很了不起吗?如果宁家选择跟我们黄家联姻,我们可以把澳洲的煤矿产业转让给宁家,宁家主要是做煤矿生意的,如果能够进入澳洲市场,他们的产业可以扩展三倍。”

    “好,好,好好好……”听到这些人给出的聘礼,宁远悠和宁家其他成员全都笑开了花,尤其是宁远悠,他此时满脸欢喜的看着说话之人,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热切。

    纪溪岩四人说完之后,全都一脸戏虐的看着凌旭:“小家伙,我们四个已经表明态度了,你打算怎么让我们倾家荡产呢?”

    当纪溪岩的话音落下后,凌旭回头看了看唐克笙:“唐哥,这几人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四家人倾家荡产?”

    闻言后,唐克笙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缓缓回答说:“纪溪岩,61岁,天唐集团董事长,经营矿产生意,资产88亿。邓元清,59岁,大风集团董事长,主要从事房地产,资产91亿。程德寿,57岁,磐石集团董事长,从事稀土产业,资产86亿。黄士岭,60岁,崇岭集团董事长,经营新能源生意,资产97亿。”

    说到这儿,唐克笙顿了顿,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刚刚你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四家人倾家荡产?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一句话就行,嘿嘿----只要你发话,我可以在十分钟之内让他们的企业破产。”(。)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凌旭的生日礼物 终
    唐克笙的话一出口,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嬉笑声:

    “吹牛。”

    “大言不惭。”

    “这逼装的,我给十分。”

    “这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吹。”

    对于周围那些人的冷嘲热讽,唐克笙丝毫不以为意,他双手掏着裤兜的站在凌旭身后,脸上尽是无所谓的表情。

    不同于那些年轻人,当唐克笙如数家珍般的说出纪溪岩四人来历后,宁远悠、纪溪岩,邓元清,程德寿,黄士岭五人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唐克笙能够说出纪溪岩他们的来历,这并不奇怪,因为他们都是成功的企业家,网络上有许多关于他们的资料,可唐克笙能够说出他们的资产,那就不一般了。

    他们这些生意人,对自己的资产十分保密,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别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钱,可是这么隐秘的事情,居然被唐克笙一语道破。

    因此,当唐克笙说完后,纪溪岩几人全都感觉有些不妙,果然,听完唐克笙的话,凌旭笑了:“既然这样,那就请唐哥帮帮忙,让这四位具有冒险精神的老爷子破产吧。”

    “如你所愿。”回答完这句,唐克笙掏出手机,摁出一个号码,然后拨了过去:“喂,周行长吗?命令各省分行,立刻收回天唐集团、大风集团、磐石集团、崇岭集团的银行贷款,我希望五分钟之后,那四家企业的负责人接到银行催款的通知。”

    唐克笙挂断电话后,然后一脸微笑的看着纪溪岩几人,周围那些人听到唐克笙从电话里说的那番话,沉默了片刻,接着,全都轰然大笑,纷纷讽刺凌旭和唐克笙会装逼。

    就在众人张狂大笑之际,忽然,纪溪岩,邓元清,程德寿,黄士岭四人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的来电号码后,四人表情一呆,随后,四人轮流接听了电话,也不知电话是谁打来的,四人听了几句之后,顿时吓得脸色大变。

    看着四人脸上的表情,周围那些人感觉有些不妙,纷纷停住了嘲笑,一个个疑惑的看着四人,通话只持续了两三分钟,纪溪岩四人先后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后,四人脸上的倨傲之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惶恐。

    纪溪岩:“唐先生,凌兄弟,刚刚老夫多有得罪,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邓元清:“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唐先生和凌先生,我郑重向两位道歉。”

    程德寿:“宁慧跟凌先生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我们再也不敢惦记宁慧了。”

    黄士岭:“凌先生,唐先生,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希望二位别跟我们几个一般见识。”

    看到四人的变化,现场包括宁远悠在内的人,全都吓了一跳,纷纷从心中猜测,刚刚那些电话是谁打来的?对方说了什么?为什么把他们四位董事长给吓成这副模样?

    “唐哥,你给谁打的电话,怎么把他们吓成这样了?”凌旭忍不住出声询问。

    闻言后,唐克笙淡淡一笑:“没什么,我只不过给华夏人民银行的总行长打了一个电话,让银行收回这四人的企业贷款,不管他们是从哪个银行贷的款,只要是人民银行下令,各个银行肯定会执行命令的。

    别看这些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其实他们的钱全都是银行贷款,表面上他们资产近百亿,钱多的一辈子花不完。可其实那些都是银行的钱,只要银行断了他们的贷款,这几人所欠的债务两辈子都还不完。”

    “哦,原来是这样啊。”凌旭若有所思的说道:“现在银行不但停了他们的贷款,更向他们的公司催款,如此一来,那些集团名下的资金,肯定全都被银行冻结了。

    换句话说,这四位老先生此刻已经身无分文了,资产被冻结,资金链就会出现短缺,一旦银行抽走它们的贷款金额,那这些集团就会因为资金周转不灵而破产。”

    说到这儿,凌旭打量了其他人一眼,语气洪亮的说:“这四位老爷子已经试完了,试验的结果很凄惨,教训是血淋淋的,现在还有没有其他人想试试?”

    看到纪溪岩四人的下场后,众人纷纷倒吸口冷气,一个电话就能令四大集团瞬间破产,这种能力之大简直不可想象,此时,大家一脸紧张忌惮的看着唐克笙,暗暗猜测他的身份。

    纪溪岩四人苦苦哀求了半天,可是凌旭根本没有放他们一马的意思,如果凌旭不肯善罢甘休,那他们的集团真有可能会破产,为了保住自己的集团,四人同时把视线转向宁远悠:

    “远悠兄,我们都是受你之邀来这儿的,结果得罪了凌先生,凌先生不肯意原谅我们,你可得帮我们美言几句啊,你要是不管我们,我------我-------我们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听到四人的话,宁远悠又气又怒,看了纪溪岩四人一眼,他没好气的说:“我让你们来这里联姻,没让你们得罪凌旭,刚刚是你们自己没事找事,主动凑上去找凌旭的麻烦。你们把人得罪了,却让我来收拾烂摊子,凭什么啊?”

    嘟囔了一句,宁远悠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他把电话递到唐克笙面前:“给,国家能源//总//局//副局长的电话,不管你是谁,他让你接电话。”

    看着宁远悠递过来的电话,唐克笙淡淡一笑:“国家能源//总//局//副局长是你三弟宁远行吧?你告诉宁远行,让他把电话转到陈啸风那里,他跟陈啸风是朋友,有什么话,可以让陈啸风转达给我。”

    “陈啸风?他是干什么的?”宁远悠有些狐疑的看着唐克笙。

    唐克笙不疾不徐的回答道:“是我的秘书。”

    一听这话,宁远悠和周围那些人全都呆住了,沉默了一会儿,宁远悠收回手机,把唐克笙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给宁远行,也不知宁远行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他看向唐克笙的眼神充满的惊骇。

    略带紧张的看了唐克笙一眼,宁远悠沉吟了片刻,然后他走到凌旭身旁,表情复杂的看了眼凌旭,随后,他语气无奈的说:“凌旭,今天是小慧的生日,而你却破产了晋西集团的四个商业伙伴,难道这就是你送给她的礼物?”(。)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凌旭的生日礼物 最终
    听到宁远悠的话,凌旭摇了摇头:“那不是我的礼物,那只是我送给慧姐的护身符,除非是慧姐自己愿意,否则的话,谁也不能骚扰她,刚刚这四位老先生的破产经历,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对对对,我们几人做了一个很不好的示范,诸位千万别学我们几个,除非你们嫌自己家里钱多烧得慌,否则的话,还是别惦记宁慧了。”这时候,纪溪岩四人纷纷附和凌旭。

    其实不用说,看到纪溪岩几人的下场之后,周围那些人哪还敢惦记宁慧啊,因此听到凌旭的话后,那些原本打算跟宁家联姻的豪门望族,此时全都改变了主意,担心凌旭会迁怒他们,众人纷纷出言避嫌。

    就在大家轮流避嫌时,一个身穿名牌,步伐轻浮,眼眶发黑,身材瘦弱,满脸病态的少年公子哥,为了不让凌旭对自己家族产生误会,举着手的高声呐喊:“凌先生放心,我们此行,只为贺寿,除此之外,别无他念。”

    听到这人咬文嚼字的话,凌旭忍不住多打量了少年一眼,他之所以会关注那人,是因为凌旭感觉少年那段话有些耳熟,他好像从什么地方听过这段话?

    思索了片刻,凌旭一脸郁闷的看着那个少年:“哥们,这又不是杨过给郭襄庆祝生日,你干嘛把那里的台词搬到这儿,你以为这是神雕侠侣呢?”

    “咦?凌先生看过神雕侠侣?”那少年有些惊讶的看着凌旭。

    听到这话,凌旭竖起大拇指,一脸得意的指着自己:“必须的,我从初中时期就开始读金庸全集,他的作品我全都背过了,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这可是经典中的经典啊。”

    “哎呦,那真是太巧了,想不到凌先生竟然跟我是同道中人。”套了一句近乎,少年跑到别墅旁的停车位,从一辆白色宝马轿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一套外形精美的木盒,拿着木盒走到凌旭前面,少年满脸殷勤的把木盒递给凌旭。

    看着少年递过来的木盒,凌旭有些疑惑:“这是?”

    望着凌旭脸上疑惑的表情,那少年笑道:“这是一套绝版的金庸全集。”

    “金庸全集?绝版的?”打量着少年手中的木盒,凌旭狐疑道:“这玩意儿还有绝版?我记得新华书店里就有卖的啊?”

    闻言后,少年摇了摇头,然后微笑着解释说:“看来凌先生对金庸全集并不是很了解啊,呵呵------其实许多人不知道,金庸的,一共有三个版本在世上流通,这三个版本分别是连载版、第一次修订版、最新修订版。

    连载版是金庸先生当年的原稿版本,现在已经不多见了。而第一次修订版则是金庸封笔后花了十年左右的时间修改后作品,1991年,金庸把他的全集交给三联书店刊印发售,这是金庸首次把全集授权给大陆的出版社,因此大家把这一版称作为三联版或者怀旧版。

    至于最新修订版,是21世纪初,金庸先生第三次修改的版本,在最新修订版里面,金庸先生对他的几部作品进行了较大的改动,除了主线情节之外,有些作品甚至完全改变了结局。

    比如《书剑恩仇录》,金庸在结尾增加了一章《魂归何处》,让死去的香香公主与陈家洛相见。陆菲青用孔孟之道对陈家洛的说教,使得陈家洛登悟前非,不再自杀了

    《射雕英雄传》中黄药师暗恋自己的女弟子梅超风。陈玄风并未把九阴真经刻在肚皮上。将郭靖与黄蓉镇守的襄阳城变成了青州城。

    《神雕侠侣》中郭襄把自己想象成了大龙女,并幻想如果杨过第一次见到的是她而不是小龙女,那么杨过一定会爱上她的。除此之外,金庸甚至还让杨过对郭襄动了心。

    而最新修订版中的《倚天屠龙记》,屠龙刀和倚天剑里的隐藏武功秘籍被换成了桃花岛的地图,结尾处,张无忌虽然拥有了赵敏,但最终却无法忘情于小昭、殷离、周芷若,梦想着能够同时拥有四大美人。

    《天龙八部》中王语嫣担心年华老去、青春不在,为了永保“神仙容貌”,王语嫣决定跟丁春秋修习驻颜术,但是却不幸失败,因为修炼失败,王语嫣无颜再回到段誉身边,最终投入了慕容复的怀抱,为此段誉出家为僧。

    其中《鹿鼎记》中的改变最大,韦小宝因为滥赌而输掉了万贯家财,不但如此,他那七个如花似玉老婆跑了四个,只保住了三个老婆,结局着实有些凄惨。

    《笑傲江湖》中的任盈盈很爱吃醋,当令狐冲为了讨好岳灵珊而故意刺伤自己时,任盈盈吃醋之下竟一怒而去,急的令狐冲放弃一切去追赶任盈盈。

    除了这些,金庸对其它几部作品也都进行了很大的改动,由于修改的内容实在是太多,所以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因为金庸作品在大陆销售时,三联书店印刷的是金庸第一次修订版,这是读者们最先接触到的版本,所以读者们对三联版有着很深的感情,这一版本的金庸全集在大陆流传最广,也最深入人心,许多影视作品也都以这一版的内容作为改编蓝本。

    而最新修订版中虽然改正了不少错漏,但是读者对其中改动的细节却并不太接受,许多看着三联版而成为金迷的读者,认为三联版本里面的情景虽然有错漏,但已经足够好,根本不需要第三次修订。

    至于说三联版与新修版哪一个版本好,客观的说,这并不好比较,看三联版的读者不喜欢最新修订版,并不是因为最新修订版的内容差,而是因为那些读者对三联版里面的情节太熟悉、感情太深,他们无法接受最新修订版本里面的改动的情节。”

    说到这儿,那名少年顿了顿,然后指了指手中的木箱,一脸得意的说:“虽然三联版是最经典的版本,几代金迷的记忆,但是大家都知道,当年三联版《金庸全集》已经绝版了。

    除了一些早期的书迷收藏有金庸全集之外,现在市面上已经很难在找到纸印的三联版金庸全集了,即使偶尔遇到几本,也都是一些破损不堪或者残缺不全的单本。

    在下家里是做印刷生意的,当年跟三联书店是合作关系,所以恰巧保存了一套正版的三联版金庸全集,我这木盒里就是一套崭新的三联版金庸全集,如果凌先生不嫌弃,还请笑纳。”

    “这------多不好意思啊。”凌旭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中却毫不客气,一把将少年手中的木盒给拿了过来,口中毫无诚意的说道:“这东西我不白拿啊,我买,回头你把账号告诉我,我把钱给你打过去。”

    说完之后,凌旭先把木盒装到自己的奇瑞轿车上,装好之后,凌旭回到宁慧身旁,温柔的看了眼宁慧,凌旭从兜里掏出一件闪烁光彩的宝物:“慧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也是我送给你的聘礼,生日快乐。”

    望着凌旭手中的那件宝物,宁慧眼中闪过一丝迷离,回过神后,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凌旭:“天------天呐,这-----是送给我的?”

    当凌旭掏出为宁慧准备的礼物之后,不只是宁慧,包括唐克笙、刘利、宁远悠在内的人,眼中全都露出一副惊骇……

    就在众人满脸震撼的看着凌旭时,唯独之前跟凌旭说话的那名少年没有心思惊讶,因为他此时正觉得郁闷呢。

    望着正在给宁慧送生日礼物的凌旭,那少年心中暗暗吐槽:“这哥们忒不讲究了,他收了我的礼物,居然不问问我叫什么?这礼送的也太特么憋屈了。”

    但是,此刻没有人理会少年心中的郁闷,因为凌旭正捧着自己的礼物对宁慧表白呢,众人之所以惊讶,那是因为凌旭送给宁慧的居然是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宝光的巨型钻石……(。)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刘利的能量
    没有女人能够免疫那颗巨钻的魅力,宁慧也不例外,她从凌旭手中接过那枚巨型钻石,双目痴迷的欣赏着,除去体型巨大之外,这块钻石纯净透明,自身散发着璀璨的宝光,内部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一看就是品级最佳的钻石。

    现场这些人都是华夏顶级的富豪,眼界自然不差,望着宁慧手中的钻石,纪溪岩由衷的惊叹道:“目前已知世界上最大的钻石名为------库利南,重量为3106克拉,也就是0.6212公斤。

    但是库里南根本没法跟这块钻石相比,这块钻石恐怕已经不能用克拉来计量重量了,它得用斤来计量重量,据我估计,这块钻石差不多有四斤多重,搞不好有五斤重。”

    “嗯,嗯,差不多,至少得五斤……”

    当纪溪岩说完后,周围那些人纷纷点头评价,看到众人全都围在一块儿称赞凌旭手里的钻石,宁则臣有些不爽的嘀咕:“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钻石呢?这该不会是个赝品吧?姐,你看仔细了,搞不好这是一块玻璃制作的工艺品。”

    “滚。”听到宁则臣的质疑声,宁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从小就开始接触珠宝,难道分不清玻璃和钻石吗?”

    轻斥了宁则臣一句,宁慧小心翼翼的捧着钻石,满脸幸福的对凌旭说:“这可是稀世之宝,举世罕见,其价值难以估量,你真的舍得给我?”

    “当然。”回答了一句,凌旭温柔的说:“刚刚你弟弟说我拿不起像样的聘礼,我得用实际行动纠正他一下,这既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也是我送给你的聘礼,正以为这块钻石是稀世之宝,所以才能配得上你。”

    “不要理会宁则臣的话,是我嫁给你,又不是他嫁给你,他的话根本不重要。”说完,宁慧深情的看着凌旭:“聘礼我收下了,我很喜欢,非常的喜欢,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

    说到这里,宁慧发觉自己父亲的脸色有些阴沉,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凌旭,集团的命令已经下达到国外分公司了,我必须得去那里任职。

    这是我自愿离开的,等我走后,你不许迁怒我父亲,也不许迁怒晋西集团,晋西集团是我的娘家,我还指望用它当嫁妆呢,所以你得替我守护好它。”

    宁慧说完之后,不待凌旭回答,一旁的宁则臣忍不住冷哼道:“哼-------他就算迁怒宁家又如何?姓凌的能唬住纪董事长他们,却吓不住我,因为咱们宁家没有银行贷款。

    我们宁家在晋西地界上说一不二,凌旭就是一个小小的警察,他能拿我们宁家怎么样?虽然三叔奈何不了他,但是大舅肯定能治得了他,今天大舅正巧来了,我这就去找他。”

    说到这里,宁则臣不待众人反应,快步朝别墅内跑去,十几分钟后,他拽着一个身穿夹克,年约五十,相貌刚毅,表情严肃的男子从别墅里往外走,看到这人后,周围的人纷纷跟他打招呼。

    来到凌旭面前,宁则臣满脸得意的介绍说:“凌旭,这是我大舅,他叫徐子琦,从最高检任职,只要我大舅说句话,当地检察院就会调度审查你,所以你给我老实点。”

    “最高检?”看了眼对面的徐子琦,凌旭把头转向了刘利:“刘哥,这人什么身份?”

    听到凌旭的询问,刘利懒洋洋的介绍说:“徐子琦,今年58岁,目前任最高检第一监察室主任,口碑还算不错,官风也算尚可,因为成绩和能力比较突出,年前组织上找他谈过话,打算年后让他担任副检察长。

    徐子琦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他唯一的爱好是书法,喜欢临摹瘦金体,每天下班回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从书房里练习书法,以他的行事风格,应该不会利用权力算计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对我的事情了解这么多?”听到刘利如数家珍的报出了自己的底细,徐子琦顿时皱起了眉头:“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平时我或许不会为难这个叫凌旭的孩子,但是牵扯到小慧,说不定我会徇私一次,也许明天我就会让凌旭下岗失业。”

    听完徐子琦的这番话,刘利笑了,他一边摆弄手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既然这样,那你还是回家专心练字吧,我感觉最高检副检察长的职务不适合你,五分钟后,你将会接到谢云霄的电话,他会通知你回家退休事宜的。”

    说罢,刘利掏出手机,不紧不慢的按出一条短信,信息发送后,他把手机装回衣兜,然后继续摆弄手指甲,就在刘利发完短信的几分钟之后,徐子琦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号码,徐子琦顿时一惊,急忙走到一旁接听电话,也不知电话是谁打来的?更不知对方从电话里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徐子琦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别墅门口。

    走到门口后,见宁则臣和周围的人全都盯着自己,徐子琦叹了口气,他将目光注视到刘利身上,语气颤抖的说道:“原来阁下是-------中-------警-------局-------的刘副局长。

    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刘副局长,还请刘副局长不要怪罪,刚刚最高检的谢检察长打来电话,说我因为得罪了刘副局长,不但被免除了晋升资格,更被单位提前内退了,明天就去单位办理内退手续。”

    “什-------什么?免除晋升资格?提前内退?”

    当徐子琦说完之后,现场包括宁远悠在内的人,全都惊呆了,尤其是宁则臣,他没想到自己一番举动,竟然害的自己大舅被免职内退了,看到这个结果,他震惊之余,悔的肠子都紫了。

    众人在震惊徐子琦的下场之余,也纷纷侧目看着刘利,他们满了不敢置信的望着刘利,中警局副局长的身份,彻底吓懵了众人,宁远悠也不例外,听到刘利的身份后,他被吓的呆住了。

    看了刘利一会儿,众人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向凌旭,先是唐克笙,现在又换了刘利,两个身份神秘却背景强大的人,居然跟凌旭称兄道弟,望着面前的凌旭,大家纷纷从心里嘀咕:“这凌旭究竟是什么来头……”(。)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装完X走人
    凌旭此时展现出的势力和能量,令宁远悠心中暗暗惊骇,之前唐克笙的身份已经够令他震惊的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刘利,得知刘利身份后,宁远悠着实被吓了一跳。

    宁远悠想不通凌旭是怎么跟唐克笙和刘利那种级别的人物接触上的?虽然想不通这一点,但他此时顾不上思索这些细节了,因为徐子琦刚刚被免职了,他得赶紧想办法帮徐子琦复职。

    虽然宁远悠不在乎纪溪岩等人的下场,但是他在乎徐子琦,徐子琦是他妻子的兄长,是他的直系亲属,徐子琦因为帮宁家出头而被免职的,要是他不管不顾的话,没法给妻子的娘家交代。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宁远悠心里明白,只要凌旭出面说情,刘利那边肯定会网开一面的,不只是刘利,如果凌旭肯帮忙说好话,就连唐克笙也会松口的,一旦唐克笙不再追究,纪溪岩四人的集团困境就会自动解除。

    虽然想通了这些,可宁远悠却抹不开面子,想起自己之前对凌旭的轻视和嘲讽,他不好意思的去哀求凌旭,宁远悠担心凌旭会拒绝他,所以他站在原地发愁,脸上尽是为难之色。

    望着宁远悠脸上的表情,宁慧略一思量,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沉吟了片刻,宁慧笑盈盈的看着凌旭:“我大舅和纪董事长他们都是过来为我庆祝生日的,你可别真让他们倾家荡产、提前退休啊。

    他们之前不知道刘大哥和唐大哥的身份,不小心冒犯了两位大哥,你可得帮忙说说好话,有道是不知者不罪,他们之前要是知道唐大哥和刘大哥的身份,估计巴结奉承都来不及呢,哪敢出面讽刺讥笑啊。

    看在他们之前都不知情的份上,你就别跟他们计较了,要是因为给我过生日而落了个破财、退休的下场,以后我过生日时,谁还敢上门来玩啊,凌旭,待会儿,你给唐大哥和刘大哥求个人情,让两位大哥解除之前的命令吧。”

    听到宁慧出面求情了,宁远悠顿时松了口气,轻松之余,他悄悄的打量着凌旭,想看看凌旭会不会答应宁慧的要求,不只是宁远悠,旁边纪溪岩四人也都满脸希冀的看着凌旭,希望他能劝唐克笙和刘利解除之前的命令。

    待宁慧把话说完之后,凌旭随即把视线转向唐克笙和刘利,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唐克笙制止了:“宁慧的话我都听到了,只要你把那东西给我,我就解除命令,不在追究纪溪岩四人的过失。”

    唐克笙说完,刘利也不甘落后,随即插言道:“我的要求跟他一样,我对让人退休没有兴趣,只要你把那个东西交给我,我马上撤销之前的命令。”

    “OK,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打电话解除命令吧,等你们撤销完命令,咱们就回去,路上,我把东西交给你俩。”凌旭毫不犹豫的说道。

    听到凌旭这么说了,唐克笙和刘利也不犹豫,他俩为了早点拿到东西,随即掏出手机打电话,把之前的命令撤销后,二人笑眯眯的看着凌旭:“好了,命令已经撤销了。”

    果然,当唐克笙二人挂断电话后,徐子琦和纪溪岩几人先后接到了电话,听了几句,他们纷纷露出笑颜,挂断电话后,几人跑到凌旭面前道谢,道谢时,几人把凌旭和宁慧里里外外夸奖了一番,称两人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全然忘了他们来此的目的。

    看到徐子琦的职务复原了,纪溪岩四人的集团也度过危机了,宁远悠这才站出来,他走到凌旭面前,微笑的看着凌旭三人,表情客气的邀请凌旭三人去里面喝茶,他重点是邀请唐克笙和刘利,想要趁机结交刘利二人。

    面对宁远悠的热情邀请,凌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称自己没空,看到自己拒绝了宁远悠之后,宁慧的表情有些低落,他顿了顿,轻声解释了一句,说他和唐克笙三人还有事情要去办理,

    宁远悠没想到凌旭竟然会拒绝自己,怔了怔神后,他一脸气恼的转过身去,虽然宁远悠此时心中气愤,可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敢再招惹凌旭了,只得转过身子不看他。

    没有理会宁远悠的举动,凌旭握着宁慧的手,语气温柔的说:“你走的时候,我就不来送你了,要是你们家再给你举行这种相亲晚宴,你给我打电话,我过来给弄黄了。”

    听到凌旭这话,宁慧故意装出一副嗔怒的表情:“相亲晚宴恐怕再也不会举行了,因为今天被你这么一闹,估计没人敢娶我了,所以我只能赖着你了。”

    “没事,我不怕赖。”说完这句,凌旭松开宁慧的手,跟她摆了摆手,然后领着唐克笙二人朝自己车子走去,路过宁远悠的时候,他装作没有看见,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擦肩而过,望着凌旭的举动,宁远悠气愤之余也有些尴尬和无奈。

    看到凌旭上车了,那名赠送金庸全集的少年有些伤心,礼物送出去了,对方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恐怕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郁闷的了。

    就在少年满脸郁闷的从别墅门口发呆时,凌旭的车子忽然停到了别墅门口,看到这儿,少年以为凌旭良心发现了,顿时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可他的笑容仅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不见了,因为凌旭不是为了他而停车的。

    把车子停到宁慧身旁,凌旭指了指身穿保安服装的蒲志低,然后对宁慧说:“差点忘了件事,这哥们不适合当保安,尤其不适合当你家的保安。”

    蒲志低之前一直躲在人群后面不敢说话,他正为刚才的举动懊悔呢,当凌旭上车后,他还以为凌旭忘记之前的不愉快了呢,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凌旭还是跟他算后账了,听到凌旭的话后,蒲志低知道自己完了。

    果然,凌旭说完后,宁慧连原因都不问,直接点头答应:“我马上给他结算工资。”

    听到宁慧的回答,凌旭朝蒲志低笑了笑,然后驾车离开了宁家,望着凌旭远去的车影,众人神情各异的站在原地发呆,想起凌旭今天的所作所为,有人懊悔、有人沮丧、有人震撼、有人郁闷、有人庆幸、还有人沉默……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第一天上任履新 上
    凌晨四点,燕京高速公路入口处,凌旭坐在驾驶座上,手中托着一块散发灵力的紫色玉符,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玉符的表面,不只是凌旭,唐克笙和刘利检查了一番紫玉符之后,全都被玉符上面散发的灵气给吸引了。

    尤其是刘利,他是练武之人,对灵力的感应尤为强烈,当他握着玉符,感受到玉符内部蕴含的灵力时,眼中顿时露出一丝震惊和惊喜,他最近遇到了瓶颈,如果借助玉符修炼,他的内力肯定能冲破瓶颈的。

    唐克笙虽然不修炼武功,但他同样对玉符充满了好奇,他从没有见过会自动散发能量波动的玉石,感受到玉符散发的能量,唐克笙想要拿回八三四一局研究研究,要是有价值的话,那他就立功了。

    虽然刘利和唐克笙全都对玉符志在必得,但此时,两人坐在车子后排的座位上,一脸不善的看着凌旭:“你就这么一块玉符?”

    “对啊。”凌旭点了点头。

    “对个屁,我们有两个人,你这一块玉符怎么分啊?”刘利不满的喊道。

    “臭小子,你之前可是许诺给我们每人一块的,你该不会耍赖吧?”唐克笙直勾勾的盯着凌旭。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说完这句,凌旭走下车,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他从里面拿出一台微型柴油切割机,把切割机放到地面上,凌旭发动机器,当切割机传出滋滋滋的声音后,凌旭拿着玉符就往切割机上摁。

    看到这一幕后,刘利和唐克笙顿时急了,急忙从车内跑到外面,下车后,唐克笙冲上去阻拦凌旭,而刘利则飞起一脚把切割机给踢飞,保住玉符之后,两人异口同声的怒吼道:“凌旭,你干什么?”

    “我把这个给切开啊,怎么了?”看着二人的举动,凌旭故意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只要我把这块玉符给切割成两半,就能进行分配了,到时候你俩一人一半,保证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合理个屁,要是这玩意儿能切割的话,我们自己就切了,还用你在这里磨叽啊。”吐槽了一句,唐克笙指着凌旭手里的玉符,气急败坏的说:“关键是这东西不能切,切开就没价值了,咱们得让它囫囵着。”

    “就是啊,你见过有人把符箓给切成两半用的吗?这宝贝要是切成两半就废了。”刘利此时也站在了唐克笙那边,指着凌旭手中的玉符喊道:“要是让人知道咱们把这块玉符给切割了,咱仨得被人骂死。”

    “那你们说怎么办呢?”凌旭把手中的玉符晃了晃:“我就这么一块玉符,原本打算切割成两半分给你俩呢,可你俩不让切,既然这样,玉符该怎么分配,你俩自己看着办吧?”

    听到这儿,刘利和唐克笙顿时明白了,凌旭从一开始就打算耍赖,看着对面装作无辜的凌旭,两人又气又怒,最后纷纷气急失笑:“行,有你的,算你狠。”

    表情气愤的瞪了凌旭一眼,唐克笙和刘利不情愿的走到一块商量分配方案,刘利提出几个想法,但是全被唐克笙否决了。随后,唐克笙讲了几个提议,却又都让刘利给拒绝了,由于在分配方案上,两人都不肯让步,所以商议陷入了僵局。

    看到两人始终无法商量出个结果,凌旭有些郁闷,眼瞅着再商量下去天就要亮了,而天亮之后他还得去刑警队履新报到呢,所以凌旭只得出言打断了正激烈争辩的二人,提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凌旭建议两人轮流保管玉符,每人保管一个星期,等两人把玉符的价值研究透彻,不再需要玉符里面的灵力时,可以把玉符以个人的名义捐献给国家,到时候谁也不吃亏。

    听到凌旭的主意,唐克笙二人想了想,全都点头答应了这个提议,接着,唐克笙和刘利以锤头剪刀布的方式,决定由谁率先保管玉符,通过一番紧张激烈的比试,刘利以三局全胜的优势,优先保管玉符,一个星期之后再交给唐克笙研究。

    看着刘利美滋滋的从凌旭手中接走了玉符,唐克笙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唐克笙语气郁闷的对凌旭说:“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我认栽,凌旭,以后你再找我帮忙时,我得先拿到报酬才行,我可不想再上你的当了。”

    听到唐克笙的话,凌旭讪讪干笑了一声,然后招呼二人上车,一个半小时后,他把刘利和唐克笙送回了各自的住处。

    看了看时间,发现此时已经凌晨六点了,距离上班履新报到的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第一天上任履新,凌旭可不想迟到,所以他把油门踩到底,飞速朝着鲁东方向驶去……

    上午八十三十分,凌旭终于赶到了州城市公安局,把车停好后,他急匆匆的朝市局人事处跑去。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第一天上任履新 中
    幸亏凌旭去晋西之前,把自己的履历档案和人事调整命令放在车上了,否则的话,他还得重新跑一趟,来到市局人事处,凌旭急忙把自己的档案履历递过去,或许是上面提前打好招呼了,看到凌旭后,人事处的一名领导带着凌旭去了局长办公室。

    州城市局领导的办公室设在9楼,当凌旭来到州城市公安局局长章南棣的办公室时,顿时愣住了,只见此时章南棣的办公室里坐着九个人,看到凌旭后,其中三人微笑着站起来跟凌旭打招呼,望着面前三人,凌旭有些意外:“佟局,杜政委,邵所,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那三人分别是佟磊、杜辅国、邵晓楠,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办公室内还有六个人,分别是州城市公安局长章南棣,州城市公安局政委林沫诚,州城市分管刑侦工作的常务副局长刘显晖,市局刑侦支队长赵希威,市局刑侦支队政委葛静芳。

    除了这几人之外,还有即将赴霖晨公安局担任副局长的田玉秀,田玉秀之前在刑侦支队第二大队任职,她这次调离岗位,赵希威和葛静芳作为田玉秀的上级领导,按照惯例,是要亲自为田玉秀送行的,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在章南棣的办公室。

    望着凌旭进门后脸上疑惑不解的表情,邵晓楠笑了笑,她先是把办公室内的这些领导为凌旭介绍了一番,然后将凌旭让到自己的座位旁,微笑着解释道:“佟局和杜政委舍不得你凌主任,本想把你留在季南市局历练历练。

    可是得知你来到州城市局能够获得更好的发展,为了不耽误你的前途,所以佟局和杜政委只得忍痛割爱,今天是你上任履新的日子,佟局和杜政委特地来州城市局护送你上任,能够劳驾佟局和杜政委亲自赶来,凌主任面子不小啊。”

    说到这儿,邵晓楠从旁边搬出一个纸箱,故作郁闷的看着凌旭:“凌主任,调任升职这么好的事情,你居然不跟看守所的同事们说一声,我原本想找个酒店,叫上所里的同事给你送送行,可你却直接回家了。

    除此之外,你居然连自己的行李都不捎,警服,警官证、还有其他的一些个人物品,这些东西你全都忘记拿了,幸亏佟局想的周到,让我把你的个人物品给整理了一番,要不然你还得回去一趟,凌主任,你这调离的心也太着急了吧。”

    听到邵晓楠打趣的话,凌旭这才想起自己的警服和行李,接过箱子,看完里面的物品,他一脸尴尬的朝着佟磊和杜辅国道谢,想到自己调离之后,没给以前的同事和朋友说一声,甚至连电话都没打,凌旭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把自己的物品箱放在一旁,凌旭将自己的档案和调令递给了章南棣,章南棣今年五十岁,二级警监,身材消瘦,表情随和,举手投足间没有丝毫局长的架子,衣服和蔼可亲的表情,接过凌旭的调令,章南棣仔细查阅了一番,看完后,他从调令上签名。

    “把凌旭的履历档案转存市局,我已经从调令上面签好字了,稍后将回执上报给//省//厅//,立即将凌旭的警官证信息进行更换,不要耽误凌旭日后使用。”吩咐完这些,章南棣把档案和调令交给人事处那人。

    待对方离去后,章南棣面露微笑的打量了凌旭一番,然后看着刑侦支队长赵希威和刑侦支队政委葛静芳:“希威同志,静芳同志,凌旭同志可是一名刑侦高手啊,他是千川同志的弟子,对刑事侦查十分精通。

    我看过履新的履历档案,对他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年轻有为,他本人亲自参与或者协助侦破了许多重大案件,连刑侦总局的战民同志都对他青睐有加,凌旭的到来,为你们刑侦支队增添了一名得力干将,你们要好好培养凌旭啊。”

    听到章南棣的话,赵希威点了点头:“凌队长的事迹,我也听说了一些,他能进入州城市的刑侦系统,我和葛政委既意外又惊喜,眼下我们正为霖晨区内的那起连环杀人案感到头疼呢……”

    当赵希威说到这儿时,不知为何?章南棣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不着痕迹的瞪了赵希威一眼,紧接着,章南棣笑呵呵的岔开话题。

    聊了一会儿,章南棣看了看时间,随后,他微笑着对凌旭和田玉秀勉励了几句,然后征询了佟磊和杜辅国二人的意见,当佟磊二人表示无异议后,章南棣起身让司机准备车。

    待车辆准备好之后,章南棣招呼了佟磊、杜辅国、邵晓楠一声,又喊上政委林沫诚,常务副局长刘显晖,支队长赵希威,支队政委葛静芳,让大家一同护送凌旭和田玉秀去霖晨区公安分局上任履新。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第一天上任履新 下
    霖晨区距离州城市约四十五公里,辖区内拥有六十二万常住人口,共有九镇三乡一个经济开发区,综合成绩在州城市排名第二,仅次于州城市区,是离市区最近的城区,有传言,市里正计划合并霖晨区,将这里建造成高新科技园区。

    在赶赴霖晨区分局时,凌旭和佟磊、杜辅国、邵晓楠坐在一辆车上,佟磊确实很爱惜凌旭的才能,担心凌旭不适应新的岗位,在去分局报到履新的路上,佟磊耐心的嘱咐凌旭,给他传授一些刑侦方面的管理经验。

    四十多分钟后,车队来到了霖晨区公安分局门外,此时,分局的领导已经提前从门口等候迎接了,下车后,市局政委林沫诚首先介绍了佟磊、杜辅国、邵晓楠三人的身份,接着,他又指着凌旭和田玉秀介绍道:

    “玉秀同志就不消说了,她以前在市刑侦支队任职时,经常跟你们分居打交道,想必你们早就熟悉。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凌旭,他是新任的刑警大队长,凌大队长是刑侦高手,霖晨刑警大队在凌旭的带领下,肯定会再创新高的。”

    介绍完凌旭和田玉秀,林沫诚又将分局的几位领导逐一介绍给二人,霖晨区公安分局目前共有六位领导,分别是局长孔延风,政委鲍兴邦,常务副局长俞启安,副政委戴岳,副政委罗善征,副政委穆秀波。

    如今田玉秀调来担任副局长,霖晨分局便拥有七名局领导了,因为田玉秀刚刚调任过来,所以她的排名暂时位列第七,是排名最末的局领导,负责分管户政科和出入境大队,这两个也算的上是实权部门了。

    在林沫诚介绍众人身份时,凌旭也在悄悄观察着几人,孔延风大约五十岁,三级警监,头发微白,体型微胖,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小眼眯缝着,一看就是城府极深之人。

    政委鲍兴邦今年四十多岁,一级警督,身材消瘦,短发平头,相貌精明干练,表情有些严肃,不苟言笑,不说话时,身体站立的挺拔笔直,凌旭猜测他有军旅经历。

    常务副局长俞启安差不多也有五十岁,一级警督,他长着一头白发,十分醒目,这人言行之间有些耿直,谈吐间毫无忌讳,即使跟章南棣说话,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副政委戴岳个头不高,眼睛炯炯有神,四十岁左右,一级警督,说话时滴水不漏,见谁都是一副笑脸,一脸老好人的模样,他给凌旭的印象有些圆滑。

    副政委罗善征脸色黝黑,四十五六岁的样子,从始至终他都是一脸严肃沉重的表情,不善言谈,话语极少,长的跟个黑包公似得,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的警衔也是一级警督。

    副政委穆秀波跟罗善征正好相反,长得斯斯文文,有些白面书生的意思,他今年四十岁左右,伶牙俐齿,十分健谈,看上去和蔼可亲,他的警衔也是一级警督。

    凌旭在观察孔延风六人时,对方六人也在打量凌旭,虽然凌旭档案上已经写明年龄了,可是当他们真正看到凌旭时,依旧感到有些意外,因为凌旭实在是太年轻了。他们想不明白,凌旭是怎么走到眼前这一步的?

    26岁的正科级干部,全国也没有几个,凌旭从参加工作截止到现在,也就两年半的左右,这么短的时间,许多实习警员还没入警授衔呢,而凌旭则已经升到二级警督,当上刑警大队长了,这种晋升速度足以称得上是火箭式晋升了。

    虽然心中好奇,但是孔延风既然全都没有表现出来,当林沫呈介绍完之后,众人先是称赞了田玉秀和凌旭几句,然后邀请诸位领导去局里参观指导工作。

    章南棣和佟磊对这套程序早就司空见惯了,因此听到孔延风的邀请后,二人领着各自的手下,笑吟吟的朝分局办公楼走去,众人边走边参观,查看分局以往的工作成绩和近期的工作亮点。

    分局办公大楼是一栋九层楼高的建筑,户政业务大厅和出入境业务大厅从分局大院东侧,两个部门设在一个大厅内办公,而分局大院西侧是车库和停车区,办公楼后院有一排平房,那里是食堂和锅炉房。

    一楼是值班室和接待大厅,二楼是刑侦大队办公区域,三楼是治安大队、食药环侦查大队,国保大队的联合办公区域,四、五、六楼是其他科室和执法大队的联合办公区域,七楼是分局领导的办公区域,除此之外还有一间小型会议室。

    八楼是分局的大会议室,是分局召开全体民警会议的地方,而九楼则是民警宿舍,那些家在外地的干警,可以申请居住宿舍,宿舍都是两人间,里面统一配备了电视和空调,居住条件还算不错。

    从分局里参观了一遍,一行人回到楼下,看了看时间,佟磊勉励了凌旭几句,然后向章南棣提出告辞,他已经把凌旭安全的护送上任了,剩下的事情,就看凌旭自己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刑警大队 上
    送走佟磊三人,章南棣让孔延风把凌旭和田玉秀安置好,确保两人无后顾之忧,吩咐完之后,章南棣询问凌旭和田玉秀还有没有什么要求?听到凌旭二人没有要求后,他鼓励了二人几句,随后,领着林沫诚几人返回市局了。

    待诸位领导全都回去后,孔延风跟政委鲍兴邦商量了一下,然后让司机准备两辆车,当车辆开来后,他喊上凌旭和田玉秀,领着凌旭二人去给区里的领导见面。

    这是官场的规矩,田玉秀和凌旭都是正科级干部,他们既然来到分局报到履新了,必须得先去给区里的一、二把手见面,以免日后见到领导时不认识对方,同时也为了方便日后工作。

    跟区里的两位主要领导见完面,凌旭四人返回区分局,来到孔延风办公室,把其余几位局领导叫过来之后,孔延风召开了一个简单的碰头会,让大家互相熟悉一下。

    会议室上,孔延风告诉凌旭,几位局领导里面,政委鲍兴邦分管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以后凡是刑侦方面的工作,凌旭可以直接跟鲍兴邦汇报。

    把局里的一些情况对凌旭和田玉秀二人讲了讲,孔延风从七楼为田玉秀安排一个办公室,让田玉秀分管局里的户政和出入境工作,安排完这些,孔延风让大家去隔壁的小会议室。

    当凌旭几人来到隔壁的小会议室时,看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那些人身穿警服,有男有女,年龄不一,肩上的警衔最低也是三级警督,最高的是一级警督。

    看到这些人之后,孔延风让俞启安互相介绍了一番,通过俞启安的介绍,凌旭和田玉秀顿时明白了,那些都是各个派出所的所长和指导员,以及分局各个科室的负责人。

    介绍完大家的身份,众人开始落座,凌旭虽然也是正科级,但他却不是局领导,所以他的座位并不在领导席,而是底下第一排的第一个位置,那是刑警大队长的座位。

    对于座位,凌旭并不太在乎,瞅着坐在领导席上的田玉秀,他悄悄投去一个飞眼,看到凌旭的举动,田玉秀脸颊一红,随即把头扭向一旁。

    从刚刚到现在,凌旭和田玉秀一直没有机会说话,之前去区里报到时,孔延风问凌旭和田玉秀之前认不认识?结果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后,异口同声的回答说不认识,所以,眼下二人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望着田玉秀脸上娇羞的表情,凌旭笑了笑,然后收回视线。没有注意到凌旭二人之间的暧昧,待所有人落座后,孔延风轻咳了一声,宣布会议开始。

    这次的会议很简单,只有三个议题,第一,宣读了凌旭和田玉秀的人事调令。第二,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第三,晚上下班后,众人来分局食堂集合,大家为凌旭二人接风洗尘。

    散会后,众人来到凌旭面前祝贺了一番,互相留了一个联系方式,约定好晚上集合的时间,随后,众人返回各自的单位工作,待众人全都回去后,孔延风领着田玉秀去户政科交接工作,而鲍兴邦则带着凌旭去了刑警大队。

    霖晨公安分局对刑侦工作十分重视,分局办公楼的二楼全都是刑警的办公区域,刑警大队是分局所有科室里面唯一独自占据一整层楼的部门。

    来到二楼后,鲍兴邦示意众人停下手头上的工作,把凌旭的人事调令宣读了一番,然后告诉众人,凌旭是新任的刑警大队长,日后负责刑警大队的全部工作。

    看着凌旭年轻的脸庞,听到凌旭的年龄,得知凌旭参加工作还不到三年时,刑警大队里的那些人全都露出一丝复杂之情,想到凌旭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大队长,他们都把凌旭当成那种没本事、混资历、投机取巧的人了。

    “一个个的怎么这副模样?新任的刑警大队长来了,你们难道不觉得高兴吗?”望着众人的表情,鲍兴邦眉头一皱。

    听到鲍兴邦的话,看到鲍兴邦的表情有些不悦,一名身穿警服,体型魁梧、佩戴二级警督肩章,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出人群,走到凌旭对面,这人高声喊道:“凌大队好,我是咱们刑警大队教导员耿修泰,欢迎凌大队加入霖晨区分局刑警大队。”

    说完,耿修泰扫视了众人一眼,语气洪亮的说:“欢迎凌大队长履新报到,大家鼓掌。”

    听完耿修泰的命令,刑警队的那些队员们怔了怔神,沉吟片刻,众人敷衍着拍掌,听到现场稀松散乱的掌声,瞅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凌旭有些头痛……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刑警大队 下
    看到队员们对凌旭的态度,鲍兴邦原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就在他刚想张嘴之际,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略一沉吟,他假装没有看到眼前的情况,而是领着凌旭围着刑警队参观,对凌旭讲述分局刑警大队的内部结构和人员配置。

    随着鲍兴邦的讲解,凌旭对霖晨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情况,逐渐有了深刻的了解。

    霖晨分局刑警大队的人员配置是刑警大队长一名:凌旭。

    教导员一名:耿修泰。

    副大队长三名:梅长久(分管一中队)、霍兴嘉(分管二中队)、狄豪英(分管三中队)。

    一中队长:季康,手下三名副中队长,全队共有21人。

    二中队长:庞吉庆,手下三名副中队长,全队共有19人。

    三中队长:祝建设,手下三名副中队长,全队共有17人。

    技术管理室主任:阮星辰,人员配置为4人。

    警情信息中心主任:舒忠安,人员配置为8人。

    刑警大队办公室主任:徐铭榕,人员配置5人。

    物证鉴定中心主任:郭佑宗,人员配置为3人。

    法医室主任:夏冰,人员配置为4人。

    专案组组长:薛善永,人员配置为4人。

    DNA室主任:姚彤倩,人员配置为7人。

    痕文室主任:刘新超,人员配置为6人。

    化验室主任:贾念祯,人员配置为7人。

    电子影像室主任:宋金石,人员配置为10人。

    警犬训导队长:江河洋,人员配置为3人。

    综合计算下来,整个刑警大队包括凌旭在内,一共拥有123名队员,可以这么说,刑警大队是霖晨分局内人员最多,同时也是编制最齐全的执法大队。

    因为人员众多,导致二楼的办公区域不够用,所以,三个中队将地下一楼改造装修了一番,把各自的侯问室,辨认室、询问室、训问室全都设在了地下一楼。

    凌旭的办公室位于二楼,是一个四十多平方米的房间,里面的布置十分简单,一张办公桌,一台饮水机、一套组合沙发,两张茶几、四把椅子,一台办公电脑,三组档案橱,还有几盆花。

    把凌旭领进他的办公室里,鲍兴邦交给凌旭一把钥匙,局里从九楼给凌旭安排了一间宿舍,那是一个单间,被褥都是新换的,凌旭下班或者午休时,可以从宿舍里休息,凌旭的行李,鲍兴邦已经派人送进宿舍里了。

    安排完这些,鲍兴邦让凌旭先熟悉一下环境,随后,他离开了刑警队,朝自己的办公室返回。

    当鲍兴邦离去后,耿修泰领着刑警队里的那些头头们来跟凌旭见面,在那些人之中,凌旭遇到了一个熟人,那就是刑警三中队的副中队长赵赋词,见到凌旭后,赵赋词显得格外亲切。

    大家来到凌旭办公室后,轮流自我介绍了一番,当所有人介绍完之后,凌旭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语气诚恳的对众人说:“我年纪尚浅,有许多事情不了解,在以后的工作中,咱们大家互相商量,希望你们能够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看到凌旭没有想象中的骄横跋扈,众人心中多少有些意外,听到凌旭说话时不卑不亢,大家对他的看法略微有些改观,可是改观归改观,依旧有些人对凌旭坐在这个位子上感到不服气,想要掂量掂量凌旭的能耐。

    其中对凌旭最不服气的人是耿修泰,待凌旭说完后,耿修泰看了眼凌旭,语气平淡的说:“凌大队,既然你已经上任了,那我就给你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吧,回头你给大伙儿做个指示,把下一步的工作重心给弟兄们定好。

    上个月咱们刑警大队一共接收了55起刑事案件,其中34起已经处理完毕,剩下的21起案件中,有8起案件已经确定了嫌疑人,12起案件已经侦办一半了,但是还有一起疑难案件没有头绪。

    凌大队,请你指示下一步的工作目标,因为警力的原因,咱们无法把案件全部消化掉,只能循序渐进,以目前的警力,咱们只能三选二。

    现在问题来了,你觉得咱们是以那8起确定嫌疑人的案件为主?还是加速侦办那12起案件?亦或者是抽调警力侦查那一起没有头绪的疑难案件?”

    听到耿修泰的话,凌旭顿时目光一凝,他已经看出耿修泰的意思了,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想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见耿修泰说完之后,周围那些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凌旭轻声一笑:“教导员有什么建议?”

    听到凌旭询问自己的建议,耿修泰不疾不徐的说:“我认为咱们应该以那8起确定嫌疑人的案件为主,我已经掌握那些嫌疑人的住处了,只要布置得力,一周内可以将那些嫌疑人捉拿归案。

    将那8起案件的嫌疑人抓获后,把空出来的警力转移到那12起案件上面。那12起案件已经有些眉目了,只要人手足够,一个月之内,应该可以结案。

    至于那一起没有头绪的案件嘛,我认为咱们应该放在最后查,要是按照我制定的这个顺序来工作,咱们等于四十天内侦破了20起刑事案件,平均每两天侦破一起案件,这是一个很耀眼的成绩,支队肯定会给咱们记功的。

    而那一起案件实在是太难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侦办,既然这样,咱们干脆先把成绩抓在手中,要是咱们把那一起没有头绪的案件放在前面,就会被该案给拖累,继而导致前面的功绩没有了,凌大队,你觉我的想法有道理吗?”

    “我觉得没道理。”淡淡的说完这句,看着耿修泰怔神的表情,凌旭对他说:“你把那一起所谓的疑难案件档案拿过来,我倒要看看,那起案件有多难?”

    闻言后,耿修泰愣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凌旭:“凌大队,你该不会想要接手那起案件吧?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吧,那起案件根本理不清头绪,别说是你了,就算支队长接手也侦办不了。”

    “天下没有侦办不了的案件。”说到这儿,凌旭仿佛想到了什么?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耿修泰:“教导员,要不?咱俩打个赌吧?”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疑难案件 上
    听到凌旭要跟自己打赌,耿修泰有些疑惑:“打赌?赌什么?”

    “赌谁破案快。”见耿修泰满脸不解,凌旭解释道:“你刚刚的建议很好,可以在四十天内连续侦破二十起案件,创造平均两天侦破一起刑事案件的记录,听上去很不错。

    但是我有个更好的建议,咱们将那起所谓的异能案件一并侦办,只要能在四十天内结案,那就创造了新的记录------四十天清空所有的刑事积案,这个荣誉比起你那个记录,更有含金量。”

    “凌大队,你或许没有听清我刚才的话,我的意思是那起案件太复杂,段时间内根本无法调查清楚,咱们无法抽出更多的警力了,正因为这样,我才提议将那起案件暂时搁置……”

    看到耿修泰不耐烦的表情,凌旭打断了他的话:“我还没说完呢,正因为那起案件复杂,所以我才跟你打赌?我自问还是有些能力的,可以自成一组,咱们把目前这些案件分成两组,前二十起案件为一组,剩下的那起疑难案件单独为一组。

    你我各挑选一组案件侦办,看看哪一组先把案件侦结?要是你先把案件侦结,我就把这个刑警大队长的位置让给你。如果我先把案件侦破,那-------你就自掏腰包,请我和队里的弟兄们吃顿大餐,怎么样?”

    “这……”听完凌旭的提议后,耿修泰愣住了,转头看了看左右那些同事,望着众人脸上惊讶意外的表情,他顿了顿,然后问凌旭:“用什么方式选择案件呢?抽签还是抓阄?”

    “不用抽签,也不需要抓阄,你先选就行,我无所谓。”凌旭微笑着说。

    闻言后,耿修泰沉默了片刻,瞥了眼凌旭,他直言不讳的说:“我得提醒你一句,要是你让我先选的话,我肯定会选择那二十起办理中的案件,虽然那些案件的数量比较多,但那些案子全都接近结案了,侦办起来十分容易。

    至于剩下的那起案件嘛,虽然看上去数量很少,只有一起,但是案件调查的难道太大,之前同志们都试着接手过,但因为案件的特殊性,所以不论是取证还是走程序,都无法正常进行,因此那起案件十分棘手。”

    “我还是那句话,没有破不了的案件,也没有解不开的线索。”说到这儿,凌旭坐在椅子上对耿修泰摆了摆手:“现在你开始选了。”

    望着凌旭脸上淡定自信的表情,耿修泰沉吟了片刻,然后对身旁的副大队长狄豪英说道:“狄队长,辛苦你一下,你把陈宪坤案件的卷宗拿过来。”

    “好的。”听到命令后,狄豪英离开了凌旭的办公室,几分钟,他拿着一份卷宗回来了,把卷宗递给耿修泰,狄豪英又站回了旁边。

    接过卷宗后,耿修泰把卷宗递到凌旭面前:“你先看一下案件的卷宗,然后再决定用不用抽签。”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先看看卷宗上的资料,实不相瞒,我心中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案件让你觉得这么棘手?”看着耿修泰的举动,凌旭笑了笑,瞅着桌面上的卷宗,凌旭拿起卷宗翻看了几眼,过来几秒钟,他把卷宗往桌上随手一扔:“看完了,现在你可以选了吧?”

    “看完了?这么快?”惊疑的看了眼凌旭,见凌旭脸上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耿修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选那二十案件,剩下这起案件就交给你了,如果你能抢在我前面结案,我就服你。”

    说完这句,耿修泰领着众人离开了凌旭的办公室,出去后,他立即安排人手,把那些案件对众人进行了分工,接着,他让大家即刻着手侦办案件,耿修泰的要求只有一个,四十天内必须办结所有的案件。

    听完耿修泰的命令,队员们按照各自的分组,拿着卷宗材料外出调查案件了,待队员们离开后,耿修泰转身看着凌旭办公室的方向,心中暗暗思忖:“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手段?”

    没有人知道,此时,凌旭正趴在办公桌上,双手抱着头,一脸苦恼的看着卷宗,表情郁闷的发愁呢。

    当耿修泰和队员们离开后,凌旭随即关上办公室的门,然后火急毛燎的从桌面上拿起卷宗翻看,把卷宗看了十几遍之后,凌旭傻眼了:“呜呜呜-----刚才光顾着装逼了,没仔细看卷宗里的内容。

    因为装逼太投入,以至于装的有些过头,结果现在收不回来了,早知道这样,刚刚就不这么装了,现在我可怎么办啊?这案子我也弄不了啊……”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疑难案件 中
    凌旭之所以这么发愁,全都是被案件给逼得,原来,这起所谓的疑难案件,其实是一起十分单纯的故意伤害案件,虽然案件的脉络比较清晰,案情十分简单,可是,案件的定性和调查方向却十分棘手,棘手到连谁是凶手、谁是被害人还无法界定。

    案件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当时礼塑镇派出所接到110报警指挥中心指令,礼塑镇陈庄村的村主任报警,村内两名百姓因为言语不和引发肢体冲突,互相持械殴打对方。

    因为案发现场位于村庄的偏僻处,所以无人看到打斗过程,幸好当天村主任下户收缴水费,路过现场时,看到两名当事人全都昏迷不醒,见二人躺在地上抽搐,村主任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派出所的三名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地面上躺着两名年过七旬的男性老者,通过询问报案人得知,这两人都是陈庄村的村民,身材肥胖的老者名叫陈宪坤,今年74岁。而体型消瘦的老者名叫陈德福,今年76岁。

    案发现场位于陈宪坤的门前,现场地面和墙壁上都是血迹,门口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车上放着一些下田干活用的农具,民警赶到时,看到双方全都浑身是血,担心二人发生意外,民警当即拨打了120,把伤者送到医院。

    送走伤者后,民警随即对现场进行取证勘察,民警从现场散落的那些农具之中,找到一把沾染着血迹的方口铁锹,除了这把铁锹之外,现场还有一把沾染鲜血的细齿铁耙,随后,民警请技术人员对铁锹和铁耙了化验。

    化验结果显示,铁锹的把手上面遍布着陈德福的指纹,而铁锹的锋口处却沾染了陈宪坤的血迹。

    而铁耙则正巧相反,铁耙的把手上面全是陈宪坤的指纹,但是铁耙的细齿上却布满了陈德福的血迹。

    由此可以确定,当时铁锹是握住陈德福手中,而铁耙则是在陈宪坤手里。

    勘查到这儿,资料就结束了,没人知道两人为什么打起来,民警走访了整个村庄,村民们全都提供不出有价值的线索,从村里调查了好几天,民警连二人打架的原因都没查出来,可就在这时候,医院里传来了噩耗。

    住院当天,陈宪坤因为脑部溢血,随即就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经过三次开颅手术,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丧失了行为能力,变成了植物人,看到这个结果后,陈宪坤的儿女全都急了。

    把陈宪坤接回家后,他的儿女们天天到派出所里找,要求警方尽快惩处凶手,陈宪坤的家人每天都盯着办案民警,为了给民警施压,他们甚至住在了派出所门外。

    虽然陈宪坤的境遇很糟糕,但是陈德福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右侧肋骨折了四根,他的头部被铁耙的细齿给打破了四个洞,因为伤口太深,导致头骨都暴露了出来。

    除此之外,陈德福的头部还被铁耙给划出一道八厘米长的伤口,总共缝合了四十多针,所幸陈德福体格较好,虽然伤势严重,却恢复的很块,治疗了一段时间,便出院回家了。

    陈德福回到家后,派出所民警急忙赶到他家询问口供,据陈德福供述,案发当天,他骑着电动三轮车去地里干活,路过陈宪坤家时,被陈宪坤给喊住了。

    原来,陈宪坤家里的自来水龙头坏掉了,他自己一个人无法维修,看到陈德福过来,他便喊住陈的福,让陈德福帮忙维修水龙头,因为陈宪坤在村里的口碑不好,所以陈德福就没理他。

    见自己喊完之后,陈德福居然不理自己,而是继续骑着车子前行。看到这一幕,陈宪坤感到十分恼怒,跑出家门拦住陈德福,质问陈德福为什么不理他?

    看着陈宪坤气呼呼的样子,陈德福也有些不高兴,就这样,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争吵时,陈宪坤一把将陈德福从电动车上给拽了下来,猝不及防之下,陈德福被拽的摔了个跟头。

    从地上爬起来后,陈德福感觉肋骨处有些疼,看到陈宪坤还在一旁叫骂,气愤之下,他用手抽了陈宪坤一巴掌。

    挨了一巴掌之后,陈宪坤急了,看到陈德福的电动三轮车后面有几件农具,陈宪坤顺手拿起一个铁耙,抬手就用铁耙打了陈德福的头部一下。

    这一铁耙下去,顿时把陈德福的脑袋给打破了,鲜血顺着伤口留了下来。看到自己的头破了,陈德福也急了,抄起一把铁锹就朝陈宪坤铲去,把陈宪坤的手臂给铲破了。

    铲完陈宪坤之后,陈德福因为失血过多而头晕,晃了晃身体,他倒在地上昏过去了,后面的事情他也说不上来,只知道自己清醒后,已经躺在医院了。

    录完陈德福的口供,看着上面的内容,办案民警非但没有觉得高兴,反而更加发愁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疑难案件 下
    根据陈德福的口供描述,整个案件都是由陈宪坤造成的,出面阻拦陈德福的车子,令二人发生争吵。将陈德福拽下电动车致使其肋骨折断。最后拿起铁耙殴打陈德福头部,导致陈德福拿起铁锹铲伤其手臂,这一切都是陈宪坤的责任,他一点责任都没有。

    如果按照这份口供办理,陈宪坤涉嫌寻衅滋事,而陈德福的行为则属于正常自卫,因为是陈宪坤先动手打人的,陈德福则是被打后还手,所以不需要承担责任。

    相反,陈宪坤则要赔偿陈德福住院所花销的费用,同时他还要赔付给陈德福后期疗养的费用,除此之外,陈宪坤还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但是对于陈德福的这份口供,陈宪坤的家人却并不认同,他们认为这是陈德福编造的谎言,现场根本没有证人能够证明陈德福的口供属实。

    陈宪坤的家人认为,他家跟陈德福之前就有积怨,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两家的矛盾,也知道两家人从来不说话,所以陈宪坤不可能向陈德福求助。

    再者说,陈宪坤是在自己家门口被打的,这就表示是陈德福上门寻衅滋事,而且打人的工具都是陈德福带来的,这说明陈德福是有预谋的殴打陈宪坤。

    现在陈宪坤被打成了植物人,无法描述当时的真实情况,出院之前,医生已经下达了多次病危通知书,出院后,院方曾嘱咐家属,陈宪坤随时有肯能去世,回家后,陈宪坤至今还处于昏迷中,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现在问题来了,警方无法确定陈德福的口供属实,也无法确定他的口供不属实,本案没有第三方证人,而本案的另一位当事人因为病情严重,无法开口叙述案情。

    所以,民警到现在连涉案当事人的笔录口供,还没有收集齐全,陈宪坤的家属整天从派出所里呆着,要求民警在案件侦结之前,对陈德福采取措施,以防止打人者逃跑。

    按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如果陈德福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警方肯定当天就把他送进看守所羁押了,可问题是陈德福不年轻了,他现在都快八十岁了,

    按照规定,看守所羁押犯人的最高界限是70周岁,超过了70周岁,看守所不予接收,除非对方犯了重大罪行,否则的话,看守所一律不予羁押。

    笔录只询问了一半,现场找不到监控视频,整个过程没有证人,对于陈德福的口供无法甄别真假,由于缺少陈宪坤的笔录,所以无法判断二人谁是受害者?谁是嫌疑人?

    法医鉴定之后,认定双方都是重伤,伤情属于同一级别。虽然伤情够级别了,但是在真相查明之前,警方不敢盲目对陈德福采取措施。

    如果陈宪坤死亡,那还好办些,警方可以用过失致人死亡的罪名,把陈德福羁押起来,牵扯到命案,即使嫌疑人的年龄超过了界限,看守所也会接收羁押的,可问题是陈宪坤还没死,这样一来,陈德福就不构成羁押条件。

    看到自己父亲被打成了植物人,警方却不抓捕陈德福,陈宪坤的儿女不干了,一天一遍投诉电话,三天一封投诉信,天天住在派出所,目的只有一个,要求警方抓捕陈德福,并要求陈德福支付陈宪坤的治疗费用。

    就在陈宪坤家人对办案民警施压时,陈德福的儿女们也来派出所施压了,他们给陈德福裹着棉被,用三轮车把陈德福运到派出所,也要求警方处理打人的凶手。

    他们认为陈德福已经叙述完当时的经过了,事情的过程已经明朗了,既然是陈宪坤打人在先,那他就应该赔偿陈德福住院治疗费和后续营养费,同时,警方也应该以寻衅滋事罪处理陈宪坤。

    两拨人在派出所见面后,差点打起来,办案民警劝了半天才给劝开,看到双方都提到了赔偿费用,民警建议双方走民事诉讼程序,通过法院判决来解决争端。

    对于民警的这一建议,双方家属没有一个肯接受,原因很简单,等待法院判决太慢,而且程序太繁琐,他们懒得等,所以,双方家属就找警察,让警察给处理。

    同时,双方还威胁说,要是派出所处理不了案件,他们就去区分局。如果区分局也处理不了,他们就去市局。假如市局还处理不了,那他们就去省里,他们会一级一级的找,直到找到能处理的部门为止。

    被纠缠了两个多月,当地派出所实在是没招了,无奈之下,所长一甩手,以双方伤者的伤情是重伤,属于刑事案件范畴为由,把案件推给了刑警大队,然后通知双方家属去刑警队纠缠。

    刑警队接手查了一段时间,但同样理不清头绪,越查越糊涂,见一时半会儿查不明白,便将该案暂时搁置了,就这样,这起案件间接的落到了凌旭手里……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调查现场
    看完卷宗,凌旭仔细研究了一番,反复了几遍陈德福的笔录,把现场照片,执法记录仪拷贝的现场执法视频,法医鉴定,双方打架时使用的农具,以及双方家属的辩论口供看完之后,凌旭陷入了沉思中。

    过了一会儿,他把卷宗锁进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走出了办公室,见耿修泰正从办公区里审核案件信息,他走上前去:“教导员,咱们队里有几辆警车?”

    见凌旭出来了,耿修泰有些意外,听到凌旭的问题,他回答说:“咱们队里一共有13辆车,一辆悬挂O牌的黑色的帕萨特轿车,那是你的专车,钥匙我放在你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了。

    除此之外,咱们还有一辆越野警车,一辆依维柯警车,五辆警用轿车,三辆白色的奇瑞轿车,两辆红色面包车,警车都停在了后院,只有出任务时才用,平时大家都开便车。”

    “教导员,麻烦你给我派个人,我想去礼塑镇陈庄村一趟。”凌旭和声道。

    听到凌旭要去陈庄村,耿修泰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然后指着一个长相机灵的年轻人吩咐道:“小孙,凌大队刚来,许多基层派出所的同事还不认识他,这段时间,你暂时给凌大队充当一阵司机,等凌大队把工作熟悉后,你再回原岗位工作。”

    说完之后,耿修泰对凌旭解释:“小孙名叫孙士栋,两年前考进刑警队的,他今年22岁,对辖区十分熟悉,小孙目前在物证鉴定中心工作,这家伙挺聪明,是个好苗子,这段时间,让他先跟着你吧。”

    “好,谢谢教导员了。”凌旭微笑着道了声谢,然后转身朝楼下走去。

    听完耿修泰的命令,孙士栋走进凌旭办公室,从抽屉里找到钥匙后,他跑下了楼……

    凌旭走出办公楼后,从大院里站着,这时,周围的警察纷纷侧目观看凌旭,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

    “看到了吗?这就是新来的刑警大队长。”

    “是真的假的?这人也太年轻了吧?”

    “当然是真的了,他叫凌旭,今年才26岁。”

    “26岁?他怎么当上的大队长呢?”

    “不知道,不过,你别看他年龄不大,警衔已经是二级警督了。”

    “二级警督?我勒个去,那得立多少功劳才能升到这个级别啊?”

    “不光是警衔厉害,他的行政级别也挺高,实权正科。”

    “依我看,这凌大队长要么是有真本事,要么就是上面有人,否则不可能升这么快。”

    “谁知道呢?慢慢看吧,是骡子是马,以后就知道了。”

    听到周围同事的议论声,凌旭并没往心里去,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便顺着大院朝门口方向走,他刚来到门岗处,一辆黑色悬挂O牌的帕萨特轿车,缓缓停在了他身旁,车窗降下后,只见小孙从驾驶室里对他说:“凌大队,上车吧。”

    “小孙,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客气了一句,凌旭打开车门上车,待凌旭坐好后,小孙驾车离开了县局。

    二十分钟后,凌旭二来到了礼塑镇派出所,看到凌旭的专车后,礼塑镇派出所长韩明辛和指导员李子强急忙跑到楼下迎接,凌旭跟韩明辛和李子强简单寒暄了两句,接着,他提出去陈庄村看一看。

    见凌旭要去陈庄村,韩明辛二人顿时知道凌旭是为了陈宪坤的案件而来,他们也想尽快把那起案件解决,听到凌旭要去现场重新勘察一下,略一考虑,韩明辛决定亲自带着凌旭去现场。

    跟当地村干部联系了一下,韩明辛坐上凌旭的车,指引小孙朝陈庄村驶去,行驶了十五六分钟,三人来到了陈庄村,因为村里的道路不好走,把车子停在村口处,韩明辛步行领着凌旭二人去现场。

    现场就在陈宪坤的家门口,因为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加上中间下了几场雪,所以现场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了,只有墙面上隐约还残留着几块暗褐色的血迹。

    用手摸了摸墙面上的血痕,凌旭认真的打量着现场,陈宪坤的家是独院,周围没有住户。他家的大门朝南,门前是一条四米宽的土路,土路对面是一座河沟,边缘处种植了许多杨树和柳树。

    大门里面是一面影壁墙,墙面上用瓷砖镶嵌了精美的图案,走进院子里,凌旭看到院子里收拾的十分干净,没有任何杂物。

    整个院子呈长方形,南北方向比较长,差不多有二十多米,东西方向有些短,大约有十二三米,正房建在北面,屋门朝南,院子西侧有两间偏房,一看就是典型的坐北朝南格局。

    进入院子后,凌旭找了找,然后朝院正房中间的窗户处走去,那里竖立着一个水龙头,凌旭刚走到水龙头旁边,忽然,房间的屋门被人推开了,接着,四五个年轻人搀扶着一个老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这几人后,韩明辛急忙提醒凌旭:“凌大队,小心,对方要撒泼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听到韩明辛的提醒后,凌旭愣了愣,就在凌旭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时,对方那些人果然如韩明辛所说,开始对凌旭三人撒泼胡闹了。

    从屋里出来的一共有四人,分别是陈宪坤的老伴陈李氏,儿子陈庆喜,儿媳苏丽娟,女儿陈荷花,这四人不认识凌旭和小孙,却认识韩明辛,他们知道韩明辛是所长,因此一出门就冲着韩明辛去了。

    陈李氏:“韩所长,你们是怎么办案的?为什么还不抓陈德福?我告诉你,你们要是再不对陈德福采取措施,我就让孩子们把老伴抬到你们那儿去,到时候,我也跟过去,反正我已经七十多岁了,也没多长时间的活头了,干脆就死在你们那里算了。”

    陈庆喜:“韩所长,之前你让我们去找刑警队,说这起案件刑警队接手了。可是我们去了刑警队之后,刑警队让我们回来找派出所,说让派出所先查着。今天你给个明白话,我们到底该找谁?如果你们两边还是这么踢皮球,那我就去上面找。”

    “找什么找?不找了,直接投诉,咱投诉他们。”打断陈庆喜的话,苏丽娟双手掐着腰的冲着韩明辛吼道:“要么你们把陈德福抓起来,要么你们让陈德福赔偿我父亲的治疗费用,如果你们还是不肯管,我们就把陈德福也给打成植物人。”

    陈荷花:“有你们这么办案子的吗?那些杀人、抢劫的案子你们都能破,为什么我爸爸被打的案子,你们拖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处理呢?我知道了,肯定是陈德福家里人给你们送礼了,要不然你们不可能这么磨叽,我明天就去告你,告你受贿。”

    见自己还没有张嘴,一顶顶大帽子就扣了下来,韩明辛满脸委屈的解释了几句,结果他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糟,他刚说一句,对面有四句话等着,说了没几句,韩明辛被对方四人胡搅蛮缠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你们几位稍安勿躁一下,有什么问题,咱们慢慢谈。”看到韩明辛已经被唾沫星子给淹没了,凌旭忍不住站出来规劝,希望对方能够冷静一下,可没成想他这一说话,陈李氏四人又都冲着凌旭来了。

    “你谁啊?我正跟你们所长说话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慢慢谈?你让我们跟谁慢慢谈?跟你谈啊?你能做得了主吗?”

    “我们凭什么要稍安勿躁?要是你爹被打成了植物人,你躁不躁?”

    “你站在这里说话不腰疼,出了这种事,花了这么多钱,你知道我们心里多么着急吗?”

    “你们先冷静冷静,这是咱们刑警队新来的凌大队长,他今天就是专程来调查你父亲那起案件的。”看到四人越说越过分,担心他们后面会说出更难听的话,韩明辛急忙介绍了凌旭的身份。

    听到凌旭是新来的刑警大队长,陈李氏四人怔了怔神,待四人回过神来后,纷纷跟凌旭喊冤,陈李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大队长啊,你可得帮我老伴讨个公道啊,呜呜呜……我老伴他冤枉啊。”

    陈庆喜和苏丽娟两口子得知凌旭的身份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接着,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抱住了凌旭的一条腿,撒着欢儿的哭闹:“凌大队长,凌大青天,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要是你不给个说法,今天我们就不让你走了。”

    看到母亲和哥嫂的举动,陈荷花也不甘落后,她从屋里找出一跟麻绳,将麻绳打了个结,中间套出一个圆圈,做完这些,她把麻绳塞到凌旭手里,然后在凌旭吃惊的表情中,将麻绳中间的圆圈套在了脖子上:“你要是不给我爹一个说法,我今天就不活了。”

    凌旭虽然得到了柳千川的真传,破过许多疑难诡异的案件,可他从没见过这种局面,陈李氏四人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式,凌旭还真有些吃不消,开始时,他正为陈李氏的哭泣感觉烦躁呢,冷不丁的两条腿被人抱住了。

    看到陈庆喜和苏丽娟跪在地上抱自己的腿,凌旭感觉这种姿势有些不妥,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就糟了,所以他急忙挣扎,想要把两人的手臂给掰开,可就在这时,陈荷花突然往他手里塞了一段麻绳。

    凌旭正纳闷这麻绳是干什么用的?结果看见陈荷花将脖子套进了麻绳里,看到这儿,凌旭吓得急忙扔掉了手里的麻绳,望着眼前寻死觅活的陈荷花,听到陈李氏哀嚎哭泣的声音,瞅着被人抱住动弹不得的双腿,凌旭顿时懵逼了。

    眼瞅着自己就要陷在这儿了,凌旭从兜里摸了摸,然后掏出一沓钞票,那些钞票十元的居多,其中还夹杂着几张百元的,这是凌旭身上所有的家当,大约有六百多元,把钱掏出来之后,凌旭随手一扔:“哇------天上掉钱了,谁捡到算谁的。”

    不得不说,凌旭这些年的警察没白当,他充分把握住了普通人的心理,知道钞票对普通人的诱惑力,原本正在苦恼的陈李氏四人,看到半空中飘荡的钞票,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放开凌旭,纷纷奔着那些钞票跑去。

    趁着陈李氏、陈庆喜、苏丽娟、陈荷花四人争着捡钱的空隙,凌旭对小孙和韩明辛摆了个手势,然后撒丫子朝门外跑去,看到凌旭三人跑掉了,陈李氏四人这才回过神了,看到凌旭他们已经跑没影了,四人气的直跺脚……

    从陈宪坤家里落荒而逃的跑到平村口,凌旭满脸紧张的朝身后看了看,见陈李氏四人没有追出来,三人长舒了口气,想到刚刚的情景,凌旭依旧心有余悸:“我嚓,太玄了,差点陷在陈宪坤家里,幸亏身上带钱了,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大队好头脑,竟然能够想出这种办法,佩服。”赞叹了一句,韩明辛问道:“陈宪坤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根本没法调查,凌大队,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凌旭沉吟了片刻:“既然陈宪坤家里没法调查,那咱们就去陈德福家里看看。”

    听到凌旭的话后,韩明辛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凌大队,我建议你先有个心理准备,陈德福家属的情绪比刚刚那四人还厉害,到时候你小心点。”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寻死、觅活、喝农药
    听到韩明辛满含提醒的内容,凌旭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说陈德福比陈宪坤一家人还难缠?真的假的?”

    “是真是假,你去看过之后就知道了。”说完这句,韩明辛领着凌旭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两条夹道胡同,沿着村里的土坡拐了一个弯,绕过两个独院,韩明辛从一处土坯房前面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座老式的旧房子,韩明辛对凌旭说:“这就是陈德福的家。”

    “那还愣着干什么?走,进去看看。”说罢,凌旭推开房门,迈步朝院内走去,进入院子后,他边走边喊:“里面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谁呀?”

    这时,一个年迈苍老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待声音落下后,一个穿着朴素的老者,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老者脸上原本带着微笑,可是当对方看到凌旭身旁的韩明辛后,脸上的笑容渐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烦闷:“原来是韩所长啊,你又来干什么?”

    “陈德福,你是跟陈宪坤打的架,又不是跟我打的架,怎么老是冲我发脾气啊?”郁闷的抱怨了一句,韩明辛对凌旭介绍说:“他就是陈德福,本案的当事人之一。”

    对凌旭说完之后,韩明辛又跟陈德福介绍了凌旭的身份,并把凌旭来此的目的告诉给了陈德福。

    听到凌旭是新任的刑警大队长,是专门为了他的案子而来,陈德福顿时上前抓着凌旭的手,问他的案子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处理陈宪坤?

    就在陈德福询问凌旭的时候,屋里又走出两名四十多岁,体型肥胖的中年妇女,这二人都是陈德福的儿媳妇,分别是大儿媳芦俊花,二儿媳吴桂香。她们原本坐在屋里唠嗑,没打算出来,但听到凌旭和韩明辛是来家里办案的,二人坐不住了。

    来到院子里,两个儿媳妇先是没好气的看着韩明辛:“韩所长,我们家老爷子被打的案子,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竟然还没给我们处理完,药费花了好几万,都是我们自己垫付的,你们什么时候帮我家把这些钱给要回来?”

    听到对方的话,韩明辛小心的解释说:“这个------还得再等等,凌大队今天就是为了案件而来。”

    听完韩明辛的话,陈德福和他的两个儿媳妇全都把凌旭围住了,陈德福看着凌旭:“凌大队长,陈宪坤他欺人太甚,你们刑警队可得好好治治他,要是连你们都收拾不了他,那他就会越来越张狂。”

    芦俊花双手掐着腰,气势汹汹的附和道:“凭什么陈宪坤打了人之后能够逍遥法外?你们要是不抓他,就把药费给俺们要回来,俺公公住院的药费,他家啥时候赔给俺们啊?我就问问这件事情你们还管不管?要是不管的话,我去上面告你们。”

    吴桂香也跟着起哄嚷嚷:“你们还好意思来俺家,俺就纳闷了,人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居然还说证据不足,我跟你们说,俺公公的伤就是证据,我就能替他作证,这次的事情是陈宪坤故意打人,你们要么抓人,要么把俺们的药费给弄来。”

    说罢之后,三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轮番抱怨韩明辛和刑警队,三人也不歇气,你一言他一语的互相配合着讨伐韩明辛和刑警队。

    听到陈德福三人张嘴闭嘴就是药费,噎的韩明辛说不出话来,凌旭便随口说了句:“药费的事情属于经济纠纷,我们一般不介入,如果你们想要找陈宪坤家属讨要住院费用,建议你们去法院进行民事诉讼,打官司并不影响案件的调查。”

    凌旭解释这番话本是好意,可没想到捅了篓子,他刚话说说完,陈德福三人全都炸锅了:“我们找刑警队破案,你们却往法院推,有你们这么办案子的吗?

    既然你们今天送上门来了,那就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不然就别走了,你们不是说证据不足嘛?好,我今天就当着你们的面儿,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等我死了之后,是不是证据就足了?到时候你们几个记得给我当证人啊,证明我是被逼死的。”

    陈德福说到这儿,就去旁边找了个装有农药的瓶子,拧开瓶盖就要往嘴里倒,见此情形,一旁的卢俊花和吴桂香赶紧上前拦着。

    她俩越是阻拦,陈德福闹腾的越厉害,非得喝药证明自己的清白。

    看着陈德福寻死觅活的架势,凌旭一脸懵逼的看着韩明辛:“我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这-------和我有关系吗?”

    “应该有-------很大的关系。”韩明辛老老实实回答。

    一听这话,凌旭顿时急了:“那还愣住干什么?上啊,赶紧把药瓶子夺下来啊。”

    说完,凌旭三人急忙朝着陈德福跑去……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这叫、什么、事啊
    凌旭三人冲过去把陈德福手中的农药夺下来,将药瓶子扔到一旁,然后齐声安慰陈德福,可是陈德福根本不听这一套,在凌旭三人劝慰他的时候,陈德福默默捡起被扔掉的药瓶子,还想拧开盖喝药。

    看到这儿,凌旭再次把药瓶子给夺下,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陈德福:“大爷,咱能不能不喝药?”

    “不能,好不容易赶上你们三个当官的来我家,我说什么也得喝点,等你们走了之后,我再喝就没意思了,凌大队长,等我死了之后,你和韩所长记得替我做证明啊。”说完之后,陈德福又开始寻死觅活的准备喝药了。

    瞅着陈德福的架势,凌旭叹了口气:“得嘞,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说吧,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我想让你们把陈宪坤抓起来,然后用村里的广播喇叭,告诉村民们,陈宪坤是罪人,我是无辜的。”陈德福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凌旭摇了摇头:“这个不可能,陈宪坤现在已经变成植物人了,我们根本不能抓他,因为我们没有地方关押他,再者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必要抓他。

    至于用村广播喇叭替你证明清白嘛,我认为暂时不合适,至少眼下的时间不合适,还是那句话,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不能轻易下达结论。”

    “你不肯用广播喇叭替我证明清白,那就表示你怀疑我的口供说谎了,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伤成这样了,这还有什么好调查的啊?明摆着就是陈宪坤找茬陷害我啊,这么简单是案子你们拖着不肯结案,是不是他家给你们送礼了?”陈德福气呼呼的看着凌旭。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不能轻易下结论,你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凌旭有些痛苦的揉了揉额头,心说走访当事人居然被赖上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那好,处理陈宪坤和用广播喇叭帮我证明清白的事情先放一放,药费的事情可不能再拖了,我住院一共花了七万多,为了避免被人误会说我讹他们家,这样,你给凑个整数,让陈宪坤的家属赔偿给我十万块钱,这其中包括了我的后续营养费和误工费,怎么样?这不过分吧?”陈德福又换了个要求。

    “这个恐怕也不行,刚刚我已经说了,经济纠纷的事情,我们不介入。”凌旭的话语中不敢再提及法院了,生怕再出现刚刚的情况。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你是逼着我去死了。”说到这儿,陈德福又拧开了农药瓶的瓶盖:“反正这起案子你们刑警队接手了,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个结果,要么抓人,要么让他们赔钱,要是你不肯满足我的条件,我就喝药死在你们面前。”

    在陈德福刚开始说话时,凌旭便开启了异能,待时间暂停后,凌旭走到陈德福面前,把他手里的农药瓶取下,倒掉里面的农药,用水把药瓶洗干净,然后灌了一些清水,做完这些,凌旭把药瓶塞回陈德福手中,将异能解除。

    听完陈德福满含威胁的话语,看到陈德福晃悠着手里的农药瓶,凌旭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看到凌旭的举动,陈德福和他的两个儿媳妇全都愣住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落荒而逃
    看到凌旭往外走,陈德福和两个儿媳妇急忙追出家门,跑到大街上把凌旭三人拦住,陈德福举着手里的农药瓶,威胁说:“不回答我的话,谁也别想走,你们站住,你们停下,要是你们再往前走,我------我可真喝药了啊。”

    见自己说了半天,凌旭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陈德福跟着凌旭来到他的车前,看到凌旭三人上车了,陈德福干脆往凌旭车前一躺,挡着车子的去路。与此同时,芦俊花和吴桂香也都积极配合着陈德福,两人坐在凌旭的车子后面,把身体倚靠在车尾旁。

    陈德福三人刚把凌旭的车子给拦下,陈李氏领着陈庆喜、苏丽娟、陈荷花,也赶到了车旁,看到眼前的局势,陈李氏四人暂时摒弃了跟陈德福一家的矛盾,齐刷刷的加入了拦车的行列,老太太拦住左边,陈庆喜三人拦住右侧,不让凌旭三人离去。

    看到车子被围的水泄不通,根本无法行驶,无奈之下,凌旭只得走下车,满脸郁闷的对众人说:“我第一天上任就接手了你们两家的案件,本想来现场了解一些情况,可我还没张口说话,就被你们双方给吓住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喝农药。现在又拦住我的车子不让走,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当事人,现在我明白同事们为什么不愿接手调查你们的案子了,他们应该被你们两家给纠缠怕了。

    我看过本案的卷宗,其实这起案件的脉络很清晰,过程十分简单,没有过于复杂的情节,之所以迟迟无法结案,就是因为本案有一个循环死结,那就是陈宪坤重伤无法开口,因为没有陈宪坤的笔录和第三方证词,导致陈德福的口供无法辨识真假。

    陈德福的家属认为他们的口供属实,而陈宪坤的家属怀疑他的口供造假。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又都认为对方应该承担案件的全部责任。但是你们双方却又都无法找出证据来证实自己的立场,因此才导致案件的延缓。

    但是不管怎么样,案件既然发生了,那就表示你们双方之中肯定有一个是对的,有一个是错的。你们害怕自己是错的那一方,担心警方的调查结果对你们不利,所以就变着法的给我们施加压力,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改变我们的调查方向。”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打量了双方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们拦住了我的车,那好,车子我不要了,我步行走回去,你们虽然敢拦车,但不至于敢从大街上拦人吧?车子我就放在这了,要是有个刮碰或者损伤,到时候由你们双方赔偿。

    其实,你们现在的这种做法,恰恰是一种做贼心虚的表现,我今天就是要看看,看看哪一家闹的最欢?看看哪一方纠缠的最狠?看看哪一家最不讲道理?闹得最欢、纠缠的最狠、同时又最不讲理的那家人,肯定就是本案嫌疑人家属。”

    凌旭这么一说,陈德福双方全都愣住了,听到凌旭要根据谁闹得最狠、最欢、最不讲理、来认定嫌疑人,看到自己眼下的行为,担心会被凌旭认定成嫌疑方,几人急忙闪到一旁,把车子让了出来,不敢再拦车了。

    让出车子后,双方想要通过辩论来跟凌旭三人理论一番,但是他们刚一闪开,凌旭就上车了。不待他们开口,小孙就把车子开走了,望着扬尘而去的车影,两家人有些蒙圈。

    从陈庄村出来后,凌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的说;“第一次下村就弄了个落荒而逃的下场,太丢份了,但不管怎么说,咱们出来了。我勒个去的,以后不能轻易下村了,太危险了。”

    “幸亏凌大队的口才好,再加上小孙机灵,要不然今天咱们可能真的陷在村里了。”韩明辛说到这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凌旭:“你就不怕陈德福真把农药给喝了啊?”

    听到这话,凌旭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看到凌旭不回答这个问题,韩明辛没有追问,他此刻也是满脸庆幸的表情:“这次你把他们给说蒙圈了,他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咱们才能离开,但是这招下次就不灵了。”

    “下次我不来了。”说完这句,凌旭让小孙把韩明辛送回派出所,把当时接案的民警找来询问,通过办案民警了解了一些案发时的信息,把几个有价值的线索记录下,随后他又询问了一会儿,见已经找不到有用的信息了,凌旭便离开了派出所。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上班第一天
    从派出所离开后,凌旭又去了趟医院,找到陈德福和陈宪坤的主治医生,询问二人住院接受治疗时的情形,从医生那里了解完情况,凌旭把陈德福二人的病例复印了一份,然后乘车返回了刑警队。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食堂正在开饭,凌旭从财务科领了一张饭卡,往里面充了一百元钱,然后朝食堂走去,来到食堂后,民警们正在排队打饭,凌旭排在队伍后面,跟着队伍缓缓前进。

    轮到凌旭打饭时,食堂里的厨师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看你挺面生啊,新来的?”

    “是的,我刚调过来,今天第一天上班。”凌旭微笑着回答。

    听到凌旭的回答后,厨师点了点头,然后爱答不理的问他:“吃什么?”

    打量了橱柜里的饭菜一眼,凌旭指着餐盘里的红烧排骨说:“来一份排骨,再来一份辣炒豆芽,主食吃米饭,谢谢。”

    听完凌旭的话,厨师冷冷的说:“辣炒豆芽二十元一份,米饭五元一份,排骨没了,换个别的菜吧?”

    “这么一小份豆芽卖二十元?比饭店都贵。”望着面前盛菜的小盘子,凌旭随口问了句,说完,他指着餐盘里的排骨,问:“这里明明还有排骨,你怎么能说没了呢?”

    “这些排骨是给领导留着的,没你的份。”厨师倨傲的回答。

    看着厨师这么傲气的表情,凌旭有些生气,但他没有计较,见排骨是给别人留着的,他只得换其它的菜,看了看橱柜,他指着一锅红烧肉说:“来一份这个吧。”

    厨师从盆子里面盛了一勺红烧肉,把炒豆芽和米饭盛好后,把餐盘往凌旭面前一推:“红烧肉四十,炒豆芽二十,米饭五块,一共是六十五元。”

    “多少?六十五?你这是黑店啊?”说完,凌旭用筷子挑了挑餐盒里的红烧肉:“一二三四五六七,总共七块红烧肉,你卖四十元一份,每块肉差不多平均六块钱了,你坑爹呢?”

    看到凌旭嫌贵,厨师用勺子把凌旭面前的餐盒往橱柜里一划拉:“我从食堂卖了这么多年的饭,还从没遇到像你这么多毛病的人呢,嫌贵就别吃,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既然不你愿从我这里吃饭,那以后就别来食堂了,想吃饭去外面买,我这里不伺候。”说到这儿,厨师把凌旭餐盒里的全都给倒进了垃圾桶,将餐盒随手一扔,喊道:“下一个。”

    凌旭之前就对厨师的态度感到生气,眼下看到厨师居然当众倒掉了自己的饭,凌旭顿时怒了,瞅着厨师那股爱答不理、盛气凌人的表情,凌旭看了看左右,然后转身朝旁边走去。

    厨师见凌旭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冷冷一笑,一边对后面的人打饭,一边讥讽道:“哼-------一个新来的居然这么多毛病,以后看他往哪儿去吃饭?”

    正说着呢,厨师忽然发现凌旭又回来了,只不过此时凌旭手里多了一把椅子,见凌旭拿着椅子朝自己走了,厨师怔了怔神:“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

    “干什么?老子砸了你的食堂,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嘚瑟?”说完这句,凌旭举起椅子就开砸,橱柜,电子秤,餐桌食架,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米面食油……

    周围那些民警估计也对厨师没有好感,看到凌旭的举动后,非得没有人站出来阻拦,反而还暗中帮助,见凌旭手里的椅子快要散架了,几名民警偷偷的提供了一根钢管,还是实心的,有了顺手的家伙,凌旭砸的更顺溜了。

    见凌旭居然敢砸食堂,厨师急了,抄起一把菜刀就出来了,厨师挥舞着手里的菜刀,想要把凌旭给吓回去,但是他刚一亮菜刀,还没来得及比划招式,就感觉手中一轻,手里的菜刀不知怎么回事?居然被凌旭给夺走了。

    凌旭用异能从厨师手里把菜刀夺下了之后,从手中舞了个刀花,然后随手一甩,将手里的菜刀朝厨师扔去,只见菜刀如同闪电流星一般朝厨师飞去,数秒钟之后,菜刀插在了厨师头顶上方的木框上。

    抬头看了看据自己头顶只有几公分的菜刀,厨师顿时吓得一阵哆嗦,颤巍巍的走到一旁,惊恐着朝食堂里面大声喊叫:“司务长,有人来找茬,把咱们的食堂给砸了,你赶紧出来看看啊。”

    或许是之前的打砸声惊动了里面的司务长,厨师刚喊完,一个穿着围裙,三十多岁,身体肥胖,浑身是肉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食堂,看到眼前乱七八糟的景象,司务长顿时火了:“谁干的?有种站出来。”

    “我干的,怎么了?”凌旭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司务长跟前:“我告诉你,就你这个食堂,要是以后还这么蛮横,我见一次砸一次,见十次砸十次,砸到你歇业为止。”

    “小子,你说话很横啊。”冷冷瞪了凌旭一眼,司务长同样狂横的说:“你还不知道我这的背景吧?要不然你肯定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听好了,我姐夫是财务科的杜世泉,是他让我承包这个食堂的,有什么话,去跟他解释吧。”

    “杜世泉?”听到这个名字,凌旭有些皱眉,他今天上任时曾经见过这个人,杜世泉是分局财务科的科长,主管分局内所有科、室、队、所、的经费拨付和审核,没想到,他竟然是面前这个胖子的姐夫。

    见凌旭在听到自己姐夫名字后,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司务长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现在知道捅娄子了吧?哼-------看着你也是分局民警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

    既然我这一摊子是被你砸的,那就由你来赔偿,给十万块钱吧,只要你赔给我十万块钱,再给我们赔礼道歉,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要不然的话,我让我姐夫去找你算账。”

    “对,赔十万块钱,要不然杜科长饶不了你。”看到司务长出面了,之前的厨师又重新嘚瑟起来。

    望着司务长和厨师那股盛气凌人的表情,凌旭没有说话,他默默的举起手中的铁管,当着那二人的面,又噼里啪啦重新砸了一遍。

    砸完,凌旭把铁管一扔,淡淡的说道:“我叫凌旭,杜世泉要是想帮你出头的话,你让他去刑警队找我。”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怒怼财务科
    分局财务科长办公室内,食堂的司务长正在告状:“姐夫,我已经提过你的名字了,可是那人根本不给你面子,本来那人只是砸了几个盘子,可是提完你的名字,那家伙把食堂里的东西全都给砸了,他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得找那家伙算账。”

    司务长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岁许,相貌儒雅,文质彬彬的男子,这人身穿警服,佩戴一级警督肩章,他就是分局财务科的科长杜世泉。

    “凌旭?是他砸的食堂?”听完司务长的话后,杜世泉轻轻皱起眉头:“他是新任的刑警大队长,你怎么招惹到他了?”

    “什么?那家伙是新来的刑警大队长?”听到凌旭的身份后,司务长怔了怔神,犹豫了片刻,他撒谎说:“我没惹他,他打饭时嫌菜贵,扔掉餐盒就打人,打完人之后又把食堂给砸了,我当时给他报了你的名字,可那家伙根本不买你的面子。”

    “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吗,最近我听到许多同志反映,称食堂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差,饭菜难以下咽,价格贵的离谱,尤其是见到新人去打饭,厨房都会临时涨价。

    就你们这种干法,不出事才怪呢,我虽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但也能猜出个大概,肯定是你们招惹凌旭了,否则他第一天上任,不可能没事找事的去砸食堂。”杜世泉不徐不疾的说着,丝毫没有帮忙出头的意思。

    “姐夫,你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呢?”见杜世泉坐在椅子上不动,司务长一脸急切的说:“现在局里都知道凌旭把我的食堂给砸了,大家都等着看结果呢,要是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别人以后还怎么看我啊?”

    “那你想怎么办呢?”杜世泉抬头看着司务长。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也得让那个凌旭给我赔礼道歉啊。”司务长说到这儿,见自己姐夫还是无动于衷,他便有些着急:“姐夫,我倒是没什么?可这事却关系着你的脸面啊。

    局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姐夫,要是凌旭砸了食堂,咱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别人还以为你这财务科在比不过人家刑警大队长呢,以后再有个什么事情,大家都去找凌旭了,谁还把你放在眼里啊。”

    还真别说,司务长这番话管用了,听到他的话,杜世泉犹豫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子,领着司务长朝刑警队的办公区走去。

    来到二楼凌旭的办公室,杜世泉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看到凌旭正在桌上吃泡面,他微笑着说:“凌大队长,食堂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小舅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我特地带着他来跟你赔礼了。”

    说完这句,杜世泉看着司务长,故意板着脸:“赶紧跟凌大队长赔礼道歉。”

    “姐夫,你-------”

    满脸疑惑的看了杜世泉一眼,见杜世泉此时正板着脸,司务长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老老实实冲着凌旭喊了句:“哼------凌大队长,对不起了。”

    “杜科长,你太见外了,一件小事,你又何必这么认真呢。”看到杜世泉领着司务长来跟自己赔礼道歉,凌旭微笑着对杜世泉说道:“杜科长,恕我直言,你以后得管管你这小舅子,素质太差,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早晚会跟你捅娄子的。”

    “对对对,凌大队长教训的对。”附和着点了点头,杜世泉看了凌旭一眼,忽然话题一转:“刚刚的事情,我已经让他道歉了,但是还有一件事,希望凌大队也拿出个态度,那就是被你砸坏的那些东西。

    食堂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你给砸坏了,已经没有办法再用了,要是没有那些工具,食堂就没法做饭,局里的民警也就没法吃饭,这可不是小事啊。之前他跟你要十万块钱,那是一句玩笑话,以我之见,凌大队只需要按照原价赔偿就行。”

    “看来杜科长不是来我这里化解矛盾的,而是帮着自己小舅子出头的。”听完杜世泉的话,凌旭已经明白对方来的目的了,瞅了二人一眼,凌旭双眼一眯:“赔偿的事情不用想了,我一分都不给,砸东西算轻的,下一次,我直接砸人。”

    见凌旭不接受自己的提议,杜世泉面容一冷:“看样子,凌大队是不打算赔偿食堂的损失了。”

    “我的确没有这个想法。”凌旭同样冷声回答。

    闻言后,杜世泉点了点头,接着,他站起身子,领着司务长朝外面走去,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杜世泉停住脚步,语气冷冽的说:“既然凌大队不愿意掏钱,那我就替你把这笔赔偿款给掏出来。

    再有几天,区财政局的经费就会拨到财务科,给刑警队拨付经费时,我会从刑警大队的预算里,把这笔费用给扣掉,至于剩下的钱,我会尽量拨付齐全的,要是万一账面上的经费不足,无法足额拨付给刑警队,还希望凌大队到时候不要大惊小怪。”

    听到杜世泉要扣刑警队的经费,凌旭心头一怒,望着杜世泉的背影,他一字一顿的说:“你敢,要是刑警队的经费少了一分钱,到时候我就把你的财务科给拆掉,我既然敢砸食堂,就敢砸财务科,不信你就试试。”

    “哼------试试就试试。”把这句狠话撂下后,杜世泉跟司务长离开了凌旭的办公室。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凌旭沉吟了片刻,随后,他继续低头吃面。

    当天下午,凌旭打砸食堂,怒怼杜世泉的事情,就从分局里面传开了,大家纷纷议论,想知道过几天拨付经费的时候,到底是杜世泉认怂?还是凌旭服软?

    不只是底下的民警们等着看热闹,就连几名局领导弄清事情的经过后,也都好奇凌旭和杜世泉的较劲的结果。

    局长孔延风的办公室内,政委鲍兴邦,常务副局长俞启安,副政委戴岳,副政委罗善征,副政委穆秀波,副局长田玉秀,原本正在开会。

    结果无意中听到了凌旭和杜世泉的怒怼的经过,听完之后,孔延风看着几人,满脸微笑的说:“东风吹,战鼓擂,看看这二人谁怕谁?”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接风晚宴
    傍晚下班后,凌旭和耿修泰被政工科的科长杨纯利给叫住了,说局里今晚给凌旭和田玉秀准备接风宴,此刻,孔延风和几位局领导,以及各科、室、队、所,的负责人全都去食堂集合了,杨纯利让凌旭二人直接去食堂小餐厅。

    听到这话,凌旭二人跟着杨纯利来到了食堂,进入食堂,凌旭看到食堂已经收拾干净了,中午打菜的那个厨师正在擦橱柜,见到凌旭后,厨师愣了愣,想起凌旭中午的举动,厨师不敢再招惹他了,下意识的朝里面躲去。

    没有理会厨师,凌旭跟着杨纯利朝食堂后面的小餐厅走去,食堂的小餐厅一共有两个,分别是一号餐厅和二号餐厅,一号餐厅是一个单间,里面只有一张餐桌,最多可以容纳十二人用餐。

    二号餐厅是一个稍大一点的单间,里面有五张餐桌,最多可以容纳六十人用餐,今天的接风宴,因为参与的人数众多,所以选在了二号餐厅内,此时,餐厅里的五张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当凌旭进入餐厅后,除了中间的局领导那一桌之外,其余四桌的人全都站起来跟凌旭打招呼,凌旭在回礼寒暄时,也稍稍观察了一眼。

    只见各派出的指导员们坐了一桌,各派出所的所长们坐一桌,各科室的副科长或者二把手们坐一桌,剩下的科室负责人们坐一桌,最中间那一桌是局里的领导们。

    此时,周围的四张桌子上已经坐满了,只剩下中间那张桌子上有两个空位,杨纯利把凌旭和耿修泰领到中间那张餐桌旁,给二人取出餐具,随后,他坐到了旁边的餐桌上。

    凌旭坐下后,看到田玉秀已经提前来了,她坐在餐桌左侧,孔延风坐在中间的位置,左右两侧都是局里的领导,除了几位局领导之外,还有四个重量级的实权科室负责人,也都坐在这一桌。

    环视了一圈,凌旭看到自己这一桌上除了孔延风、鲍兴邦、俞启安、戴岳、罗善征、穆秀波、田玉秀六人之外,还坐在四个人,分别是局纪委办公室主任洪思民,督察大队长苏驰辉,财务科长杜世泉,治安大队长乔周全。

    落座后,孔延风简单讲了几句,对凌旭和田玉秀来分局任职表示欢迎和祝贺,勉励了二人一番,然后便吩咐食堂上菜,因为有禁令,所以众人没有喝酒,而是选择了以饮料代酒,待厨师把菜端上来之后,耿修泰便举着饮料为众人倒满。

    因为这一桌上耿修泰的职位最低,所以这活也只能他干,虽然众人喝的是饮料,但因为都是同行,共同话题比较多,接触的事物也都一样,所以大家聊的比较开心。

    宴席上,孔延风讲了讲分局里遇到的有趣案件,询问凌旭和田玉秀有没有遇到过有趣的案件?

    见周围的人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二人,田玉秀便讲了两起她遇到的案件,而凌旭则把他从警校接受入警培训时,遇到的白援朝一案讲了讲。

    听完白援朝案件的始末,想到白鹏举的下场,众人全都有些唏嘘,就在大家情绪低落时,忽然,杜世泉说了一句话:“想不到凌大队长除了会打砸食堂之外,还懂点侦办常识啊。”

    杜世泉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谁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想起凌旭中午时的举动,再想到食堂司务长跟杜世泉的关系,大家怔了怔神,纷纷把视线转向凌旭,想知道凌旭会怎么接话?

    凌旭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我除了会砸食堂之外,还会砸财务科呢?杜科长不是正打算截扣刑警队的办公经费嘛?呵呵-------到时候我砸给你看。”

    “你--------”闻言后,杜世泉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好了,今天的主题是给田局和凌旭接风洗尘,其它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谈。”看到杜世泉和凌旭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孔延风大有深意的笑了笑,他打断了二人的对峙,岔开话题,继续跟众人聊天。

    被孔延风这么一打岔,杜世泉和凌旭也不好在发作,互相冷哼了一声,然后不再理会对方,一个多小时后,众人已经吃饱喝足,见大家吃好喝好已经交流的差不多了,孔延风便提议散席。

    ……

    十分钟后,孔延风的办公室,政委鲍兴邦坐在他对面喝茶:“孔局,杜科长跟市局督察支队的杜支队长是亲兄弟,凌旭跟他较劲,恐怕要吃亏啊。”

    “我看未必。”说完这四个字,孔延风走到窗前,倒背着双手,看着窗外的灯光,他淡淡说道:“或许,咱们这个凌大队长能够挫一挫杜科长的锐气,这些年,世泉同志闹得有些不像话了,也该敲打敲打他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经费被扣
    一连四天过去了,陈宪坤的案件还是没有头绪,凌旭通过外围了解了双方的家庭情况,陈宪坤和陈德福都属于普通农民,两家确实有矛盾,平日里不相往来,因为积怨太深,双方的家人即使大街上见到面,互相之间也不打招呼。

    凌旭这边的案件陷入僵局时,耿修泰那一组却捷报频传,因为耿修泰指挥有方,加上队员们卖力,还真做到了一天结一案,短短四天的时间,耿修泰已经侦破了四起刑事案件,看到这个成绩,凌旭也是暗暗点头。

    今天早上,凌旭刚来到办公室,耿修泰和三名副大队长就进来了,一见面,耿修泰告诉给凌旭一个坏消息,今天是财务科拨付经费的日子,局里其它部门的办公经费全都足额拨付到账了,唯独刑警队的经费没有拨付下来。

    耿修泰去财务科找杜世泉询问原因?结果被告知区财政局没有把分局的经费全拨下来,只给了一部分,所以只能谁先报账算谁的,其它科室下手快,财务科还没上班就从门口等着了,而刑警队没有人去报账,因此,经费全都给其它科室报销干净了。

    鉴于经费已经拨完了,所以财务科暂时拖欠刑警队一个月的经费,等以后经费充足时再补上,担心耿修泰不相信,杜世泉还把账本给耿修泰看了看,的确,账本上显示区财政局这次拨付的经费,已经被财务科发干净,账面上已经没有一分钱了。

    眼下正是刑警队攻坚克难的关键时期,如果没有经费保障,根本没有办法侦破案件,跨省抓捕、走访排查、购置装备、盯梢住宿、出行驾车、以及队员们外出办案时自己垫付的费用,这些全都需要钱。

    要是财务科现在断了刑警队的经费,势必会拖垮刑警队的工作效率,考虑到目前的形式,耿修泰坐在杜世泉的办公室里,陪着笑脸的跟杜世泉说了半天好话,结果耿修泰的嘴皮子都快说破了,杜世泉双手一摊,依旧还是没钱,

    杜世泉也不说不给经费,而是一口咬定说没钱,杜世泉信誓坦坦的保证,只要区分局那边把经费拨付下来,他就把拖欠的经费拨付给刑警队,“没钱”和“不给”完全是两个概念,所以,听到杜世泉的托词,耿修泰心中虽然着急,但却又有火发不出来。

    见自己实在是要不来经费了,耿修泰只得回到刑警队,将情况一说,刑警队的人顿时明白了,杜世泉这是在报复凌旭打砸食堂的事情,想到杜世泉居然真的断了刑警队的经费,众人又气又怒。

    当凌旭上班后,耿修泰领着三位副大队长来到了凌旭的办公室,见面后,他把经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凌旭,耿修泰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看凌旭的了,听完耿修泰的话,凌旭顿时气得炸锅了。

    耿修泰的话刚说完,凌旭站起身子就朝外走,出了办公室,他对外面的人喊道:“一中队的人,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大家跟我去财务科一趟,财务科既然敢断掉咱们的经费,那他们也别想安稳的上班,走,咱们把财务科的经费给弄回来。”

    说完,凌旭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刑警队……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抬保险柜
    财务科位于县局四楼,凌旭领着一中队的人出门后,直奔四楼而去,来到四楼财务科的办公区域,凌旭看了看周围,对那些财务科的工作人员喊道:“都别干了,你们科长因为违法了纪律,需要暂时接受我们调查,希望大家配合一下。”

    唬住财务科的那些人之后,凌旭对一中队长季康吩咐道:“通知弟兄们,让大家把财务科的这些账本和办公数据都带回去,要是有人阻拦你们办公,等同于杜世泉的同案犯,可以一并带走调查。”

    安排好外面之后,凌旭走到科长办公室,推门走进了杜世泉的办公室,此时的杜世泉还不知道凌旭从外面的举动,见到凌旭进来了,杜世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表情倨傲的说道:“凌大队长是为了经费的事情而来吧?

    很遗憾,你们刑警队的经费暂时无法拨付到位,至于原因嘛,我已经告诉耿教导员了,因为区财政局没有把经费足额拨付到位,导致分局本季度的办公经费短缺,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委屈你们刑警大队了,。

    凌大队长请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多跟区财政局沟通的,催促他们早点把经费拨下来,只要区里把经费拨付到财务科,我一定把拖欠的经费拨付到位,几个月而已,只要刑警队咬牙坚持一下,完全可以克服眼前困难的。”

    “杜科长,你玩我呢?局里那么多部门,你谁的经费都不拖欠,唯独拖欠我们刑警队的经费,你什么意思?报复我砸食堂的行为?食堂的司务长是你小舅子,怎么着?你打算替你小舅子出头?”凌旭冷冷的看着杜世泉。

    闻言后,杜世泉冷冷一笑:“凌大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区里拨付的经费不足,这跟食堂有什么关系?你砸食堂是你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凌大队长要是有什么误会的话,可以给局领导们告状,说我故意克扣刑警队的经费,请督察或者审计部门审核账单。”

    “账单?那玩意儿除了专业的审计人士之外,谁能看明白啊?”吐槽了一句,凌旭气冷声道:“我没有时间跟你扯淡,既然你不愿意把经费拨付给我们,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没有闲工夫查你的账单,所以只能凿你的保险柜了。”

    说到这儿,凌旭对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听到凌旭的喊声后,一中队长季康领着几名队员进到了杜世泉的办公室,见到几人,凌旭指了指杜世泉办公桌旁边的一个保险箱:“杜科长不愿意把刑警队的办公经费发给咱们,既然这样,那咱们只能把财务科的经费借去用了。

    看到那个保险柜没有?把它抬到外面,找个切割机给割开,那里面肯定有钱,割开之后,把里面的钱拿走充当经费,有多少拿多少,记得时候打个欠条,一定要标注清楚,里面的钱是咱们借的,以免杜科长事后去局领导那里告状,诬陷咱们抢财务科的经费。”

    听到凌旭的命令,季康丝毫不迟疑,领着人就走到杜世泉旁边,不顾杜世泉的阻拦,直接把那个保险柜给抬了出去。

    看着季康几人把保险柜抬出了财务科,杜世泉气的脸色铁青,他用手指着凌旭威胁道:“姓凌的,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你摊上事了
    “我摊上事了?嘿嘿------这才哪跟哪啊?”瞪了杜世泉一眼,凌旭走到杜世泉跟前,伸手就把他办公桌上的那些账本摞在一起。

    接着,凌旭当着杜世泉的面儿,用手撬开了他的办公桌抽屉,把抽屉里的账目明细和票据倒在桌面上,随后,凌旭把那些账目明细、票据、连同账本一同给收走了。

    看到凌旭把账本和票据给抱走了,杜世泉顿时急了,他站起身子朝外面喊道:“来人,把凌旭给我扣下。”

    随着杜世泉的命令,门外走进五六名警察,他们都是财务科的人,进来后,几人一脸为难的看着凌旭:“凌大队,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别拿账本啊。”

    “废什么话,把他给扣下。”见自己说完之后,手下那几人没有动静,杜世泉又急又怒:“你们耳聋了不成?我让你们把凌旭扣下,你们为什么不动手?”

    “科长,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妥个屁,他让人抬我保险柜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妥呢?”怒骂了一句,杜世泉继续命令众人:“你们不用怕,这里我说了算,你们只管扣人,要是出了问题,我给你们顶着。”

    或许平日里杜世泉的人缘不怎么好?虽然他此时急的直跳脚,可是他的那些手下,却没人执行他的命令,望着杜世泉急赤白脸的样子,那几人一个个的愣在原地,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

    看到这儿,凌旭笑了笑,他对门口那几人说了句:“谢谢哥几个啊,回头去我们刑警队吃饭,我请客。”

    说完,凌旭抱着那些账本和票据,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财务科。望着凌旭远去的背影,看着自己办公室杂乱的样子,怒视了那些手下一眼,杜世泉攥起拳头,咬牙切齿的说:“凌旭,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凌旭回到办公室后,季康那些人已经把保险柜给般过来了,此时,耿修泰正一脸震惊的看着保险柜,当凌旭抱着账本和票据回来,耿修泰看到凌旭怀中那一堆账本后,着实吓了一跳:“凌大队,你------你怎么把这些东西给弄回来了?”

    “我去财务科找杜世泉要经费,可杜世泉那孙子不说人话,我一生气,就把这些东西给弄回来了。”说话间,凌旭把怀里的东西往桌面上一扔,然后对季康吩咐说:“去找个小点的切割机,咱们把这个保险柜给割开。

    杜世泉拨发经费的时候,肯定事先把财务科的那份留了出来,既然他断了咱们的经费,那咱们就用财务科的经费办公,等财务科把拖欠咱们的经费拨付到位后,到那时,咱们再把经费还给财务科,有借有还、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刚刚我检查过杜世泉的办公室了,他办公桌的那些抽屉里没有钱,由此可见,财务科的经费肯定都锁在这个保险柜里面,待会切开保险柜之后,你们三个中队把里面的经费平分掉,最近你们正忙着突击破案,队里的经费,优先供给你们使用。”

    听到凌旭的命令,耿修泰、季康、以及一中队的那些队员们全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凌旭居然会这么分配经费,望着凌旭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季康点了点头:“好嘞,既然大队长吩咐了,我这就去找切割机。”

    “好个屁,不准去,凌大队长不知道这里的关系,难道你也不知道吗?”斥责了季康一句,耿修泰走到凌旭身边,表情急切的说:“凌大队,你冷静一下,这个保险柜咱可不能切啊。

    待会儿,我把保险柜和这些账本送回去,给杜科长找一个台阶,这件事就能揭过去,可你要是切开这个保险柜,那事情就会升级,以我对杜科长的了解,他肯定会越过孔局几人,直接闹得督察支队那里。

    你可能还不知道,杜科长跟市局督察支队的杜支队长是亲兄弟,你跟杜科长小打小闹,杜支队长或许不会插手干预,可你要是切割了财务科的保险柜,这可就不是小事了,届时,杜支队长肯定要出面过问的,凌大队,你可要三思啊。”

    “怪不得杜世泉这么狂呢?原来他还有这个背景。”闻言后,凌旭有些意外,沉吟了片刻,凌旭把头一歪,毫不在乎的说:“管他有什么背景呢,就算杜世泉跟天王老子是亲戚,也不能断我的经费,既然他敢断我的经费,那我就敢切他的保险柜。”

    说完这句,凌旭继续让季康去找切割机。

    见凌旭根本不在乎杜世泉的背景,依旧坚持要切割财务科的保险柜,耿修泰急的都快上火了,就在耿修泰琢磨用什么办法才能劝住凌旭时,分局政委鲍兴邦突然来到了刑警队。

    一见面,鲍兴邦就语气沉重的对凌旭说:“凌旭,你摊上事了,市局督察支队派出的调查组,正在来分局的路上,他们的调查目标-------是你。”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调查组到来
    听完鲍兴邦的话,凌旭有些意外:“这么快?”

    “政委,调查组为什么要调查凌大队呢?理由是什么?”耿修泰问道。

    鲍兴邦沉吟了片刻,沉声回答说:“世泉同志刚刚向督察支队举报了你,称你用暴力手段抢走了财务科的保险柜、账本、票据、账务明细。

    保险柜里除了财务科第一季度的经费之外,还有许多机密文件,其中包括特勤领取工资的明细、卧底人员的经费支出、特殊任务报销的存根等等。

    这些信息如果外泄,会对分局乃至市局造成极大的损失,不说其它,单说卧底人员的经费支出,如果这份名单泄露,那些正在执行卧底任务的同事,随时会有暴露的危险。

    你命人从财务科里抢夺了锁有机密文件的保险柜,抱走了记有各项财务支出的账本和各种票据,单凭这两点,就足够对你进行调查审核了。

    调查组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分局了,孔局让我过来找你,现在你先停下手里的工作,去督察大队报到,督察大队长苏驰辉正在等你,调查组赶到后,驰辉大队长会领着你跟对方接洽的。”

    “我嚓,杜世泉这孙子还真下狠手啊。”吐槽了一句,凌旭心有不甘的看了眼保险柜,然后对季康吩咐说:“去,弄一盒油漆过来,顺便再弄两把刷子。”

    虽然不明白凌旭要干什么?但季康不敢怠慢,听到凌旭的吩咐后,他急忙朝底下的仓库跑去,几分钟后,他拿着两把刷子,提着一盒油漆回来了。

    凌旭用刷子蘸着油漆从保险柜上划拉了一番,然后把油漆放到地上,做完这些,凌旭擦了擦手,跟着鲍兴邦离开了刑警队,朝着督察大队走去。

    二十分钟后,一辆悬挂市局牌照的警车驶进了分局大院,停稳后,车上走下来一男两女三名警察,三人刚一下车,孔延风、鲍兴邦、督察大队长苏驰辉上前迎接,简单寒暄了几句,六人直奔督察大队的办公区而去。

    督察大队的监督审查室内,凌旭和杜世泉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着,杜世泉表情得意、一脸阴笑的看着凌旭。而凌旭则倚着椅子、翘着二郎腿、满脸滋润的望着杜世泉,两人互相望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之前凌旭从财务科离开后,杜世泉随即给自己的哥哥杜仕途,打去了电话,听完杜世泉的话,杜仕途派出了一个调查组到霖晨分局调查情况。

    本以为听到调查组下来了,凌旭会紧张焦虑,可是没想到,凌旭见到自己后,非但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还翘着二郎腿,一脸滋润的哼着小曲儿,望着凌旭的举止,杜世泉心里很是不爽,心说:“哼------别看你现在蹦的欢,稍后就给你拉清单。”

    正在杜世泉从心里嘀咕时,忽然,监督审查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了,只见孔延风三人领着调查组的三人走了进来:“凌旭,世泉,这三位是市局督察支队的领导。

    中间这位是调查组的组长李恒恩,左边这位是记录员岳锦娇、右边这位是韩梓姗,李组长三人此行是为了调查凌旭抢夺财务科机密资料的事情,稍后,你二人要好好配合。”

    待孔延风的话音落下后,李恒恩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请孔延风、鲍兴邦、苏驰辉暂时回避,当三人离开后,李恒恩目光凌厉的看了眼凌旭,接着,他直入主题的对凌旭进行调查询问。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杜世泉的出击
    “凌旭同志,请你端正态度,把你的腿放下来。”轻斥了凌旭一句,李恒恩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杜世泉:“世泉同志,根据你的举报内容,支队派我们三人过来调查凌旭抢夺机密文件的事情,请你现在把过程详细讲述一遍。”

    说完,李恒恩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眼睛定定的看着二人,听到李恒恩的话,杜世泉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自己的举报内容,在他详述的时候,岳锦娇负责记录内容,而旁边的韩梓姗则打开摄像机,对调查现场进行视频取证。

    望着对面的架势,杜世泉稍一思索,缓缓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区财政局因为预算超标,在拨发我们分局的经费时,暂时拖欠了一部分,我把钱领来之后,分局各科室的负责人就去我那儿领取第一季度的经费。

    都是分局的职能部门,我不能厚此薄彼,所以只能按照先到先得的标准来发放经费,谁来的早,谁先领取经费,至于那些晚来的部门,只能暂时先拖欠着经费了,结果,别的科室来得早,把经费全都领走了。

    当经费全都拨发干净后,刑警队这边来领取经费了,可这时候,我们财务科里已经没钱了,所以,我就好言相说,称暂时先拖欠着刑警队的经费,等财政局把经费拨付到位之后,我第一时间把经费补充给刑警队。

    担心刑警队的负责人误会,我还特意让他们查看账本,告诉他们账面上确实没钱了,可是没想到,凌旭听到刑警队的经费被拖欠后,以为是我故意克扣刑警队的经费,竟然领着一个中队的人,来我这里找茬……”

    杜世泉述说的时候,李恒恩听的十分仔细,他时不时的用笔在纸上记着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杜世泉把凌旭带人抢走财务科保险柜,抱走账本明细和票据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他一脸悲戚的看着李恒恩三人:

    “尊敬的调查组成员,凌旭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我那个保险柜里面装着许多机密文件,凌旭不顾阻拦,一意孤行的命人枪走保险柜,我怀疑他是别有用心,其目的是为了窃取保险柜里面的机密文件,搞不好他是在给咱们玩无间道。”

    听完杜世泉的控诉,李恒恩沉吟了片刻,随后,他将视线转向凌旭:“凌大队长,世泉同志的话,刚刚你也听到了,请问,你对他的举报内容,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冤枉。”回答完这句,凌旭瞥了杜世泉一眼:“还跟你玩无间道?我呸,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啊?

    杜科长,咱可不能这么损啊,你怎么能当着调查组领导的面儿,睁眼说瞎话呢?那个保险柜,明明是你让我抬出去的,怎么现在变成是我带人抢走的呢?”

    听到凌旭这番说辞,望着凌旭脸上那副委屈冤枉的表情,原本正暗暗得意的杜世泉,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咯噔”一下,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凌旭的反击
    “凌旭,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让你抬保险柜的?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说完这句,杜世泉看向李恒恩:“李组长,你别听他的,他这是胡搅蛮缠,保险柜就是他让人给抢走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凌大队长,世泉同志说的情况属实吗?”李恒恩看着凌旭。

    凌旭摇了摇头:“不属实,这是他瞎编的。”

    “哦?”看了凌旭一眼,李恒恩问道:“那你就把真实的情况讲一讲,让我听听是怎么回事?”

    凌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回答说:“事情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听到财务科拖欠了我们刑警队的经费后,我的确去财务科找杜科长了,问他拖欠的经费什么时候能发下来?没想到,我一问,杜科长居然急了。

    也不知道杜科长是不是到了更年期?见我去找他询问经费,杜科长竟然认为我怀疑他克扣了经费,所以非得让我查看账本,以此来证明他的清白,我见杜科长这么坚持,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把那些账本和票据拿回刑警队翻看。

    在我整理账本时,看到杜科长的办公室里有个保险柜,就问这保险柜里是不是有钱?没成想,一听我这话,杜科长更着急了,非要让我检查保险柜,当着财务科那么多人的面儿,我能这么干吗?

    我说不用检查保险柜了,可是杜科长不同意,考虑到杜科长是个要面子的人,为了顾全他的颜面,我便让人把保险柜抬了出来,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杜科长竟然是个两面派,他居然用这种方式来陷害我,我真是太冤了。”

    望着此时满脸委屈的凌旭凌旭,杜世泉又气又怒,他指着凌旭,怒声吼道:“凌旭,你少在这里狡辩了,我什么时候让你抱走账本了?又何曾让你抬走保险柜?你真是满口谎言。”

    “杜科长,你还真不认账啊?”故作愕然的看了杜世泉一眼,凌旭望着李恒恩:“李组长,你给做个证人,杜科长刚刚是不是亲口说过为了不让我们误会,他让我们检查财务科的账本?他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这------好像说过。”李恒恩思索着回答。

    李恒恩此言一出,杜世泉有些着急:“好,就算我说了,可我那说的是账本,没说保险柜,凌旭,你抢走保险柜的事情,这点总不假吧?”

    “杜科长,你这语言的词汇表达方式有问题啊,我得批评你了,你为什么老是用“抢”这个字眼呢?咱们都是一个职业,都在一个办公楼里上班,工作的地方只隔了一层楼,说白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说到这儿,凌旭一脸不解的看着杜世泉:“杜科长,我问你,财务科和刑警队是不是都属于霖晨分局?你和我是不是警察?你们科里的警察跟我们队里的警察是不是同事?咱们的领导是不是孔局和鲍政委?”

    “是-------是啊,怎么了?”杜世泉下意识点了点头。

    看到这儿,凌旭顿时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总要划分界限呢?既然咱们是同事、属于一个单位,归同样的领导管辖,那咱们还分什么彼此呢?

    那个保险柜是你掏钱买的吗?不是,那只是局里配给你暂时使用的,说白了,那个保险柜其实是局里的,并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属于公物,既然是局里配置的公物,我为什么不能碰?

    再者说,我只不过是把那个保险柜从办公楼的四楼,运到了办公楼的二楼,连大门都没出,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何必小题大做的给我上纲上线呢?”

    “凌旭,你------你-----你这是狡辩,是撒谎,是一派胡言,你--------”l听完凌旭反击的话,杜世泉气的说不出话来,见自己此时有些乱了阵脚,杜世泉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他一脸冷笑的看着凌旭:

    “差点被你激怒,凌旭,你刚刚狡辩称是我让你把保险柜给抬走的,请问你有证人吗?整个财务科的人都看到了,是你下令让季康带人把保险柜给强行抢走的,咱们现在就去财务科找人对质,看看咱俩是谁在撒谎?”

    看到杜世泉瞬间冷静了下来,凌旭多少有些意外,听到杜世泉提议去找人对质,凌旭耸了耸肩:“我觉得没有对质的必要,那些都是财务科的人,肯定都向着你说话,他们的证词,根本不足为信。”

    “怎么?你怕了?”冷笑着看了凌旭一眼,杜世泉把头一扬:“既然你觉得财务科那些人的证词不足为信,那你找证人吧,你觉得谁的证词可信?咱们可以去找他们了解情况。”

    “我觉得调查组可以去刑警队问一问,我感觉他们的证词挺可信的。”凌旭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凌旭VS杜世泉
    听到凌旭的话,杜世泉气的浑身直哆嗦,他忽的站了起来:“凌旭,你要脸吗?我说去财务科找证人,你不同意,可你却让调查组去刑警队找证人,财务科的人会向着我说话,难道刑警队的人就不向着你说话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凌旭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看着杜世泉:“既然是你把调查组喊来的,那你就看着办吧?我还是之前的说法,今天这件事,是分局的内部矛盾,杜科长既然非要上纲上线,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眼瞅着杜世泉和凌旭快要打起来了,这时,李恒恩敲了敲桌面,制止了二人的争吵后,他将视线转向凌旭:“凌大队长,我能不能问你两个问题?”

    “可以。”凌旭无所谓的说。

    “谢谢。”道了声谢,李恒恩看着凌旭,问道:“世泉同志说是因为刑警队的经费被拖欠,你恼怒之下率人冲进财务科,不顾世泉同志的解释。

    下令让人抢走他办公室里的保险柜,并采用暴力手段,亲自撬开了他的办公桌,抱走了财务科的所有账目明细和票据,请问你有没有进行过上述行为?”

    “对于这一点,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事情并不是杜世泉说的那样,其实……”

    凌旭刚想开口辩解,但是却被李恒恩给制止了,他眼神凌厉的看着凌旭,语气冷冽的说:“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不需要辩解那么多?”

    凝神注视了李恒恩一会儿,凌旭点了点头:“有。”

    “你抱走财务科的账目明细和票据,可以辩解是为了查看财务科的走账记录,因为这一点是世泉同志亲口许诺的,所以你的这个行为并无不妥。

    但我想知道的却是另一件事,那就是你命人抢走保险柜的目的是什么?账本已经被你抱走了,为什么还要动保险柜呢?”李恒恩凝视着凌旭。

    听到这个问题,凌旭眉头一皱:“刚刚我说过了,保险柜是局里配置的公物,我看到保险柜的颜色有些旧了,想帮杜科长重新粉刷一下,难道不行吗?”

    “不行,保险柜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公物,它是负责保管重要物品的特殊工具,所以你无权私自移动它。”说完这句,李恒恩追问道:“凌大队长,请你告诉我,你让人抢走保险柜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为了里面的物品?”

    听到这儿,凌旭已经听出来了,李恒恩明摆着是在偏向杜世泉,他本想回答说是为了保险柜里面的经费,可他略一思忖,随即除去了这个念头,因为凌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杜世泉之前诬陷自己的理由。

    杜世泉以保险柜里面存有机密文件为由,向督察支队举报的自己,那些机密文件包括特勤领取工资的明细记录、卧底人员的经费支出、特殊任务的费用报销存根,如果自己说是为了里面的物品而抬走保险柜,那就掉进坑里了。

    眼前这个李恒恩在询问时,故意偷换概念,在凌旭回答问题时,他不肯听取凌旭回答的内情,却让凌旭回到他的设定好的问题,而且还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另外,李恒恩对凌旭抬走保险柜的定义是“抢夺”,其次,他刚刚问凌旭抢走保险柜是不是为了里面的物品?却故意不说明那是什么物品,凌旭一旦回答说是,李恒恩就会把凌旭的目标定义为卧底名单或者其它文件。

    到了那个时候,凌旭就百口莫辩了,想通这一点,凌旭看着李恒恩,语气认真的说:“不是。”

    “不是?”听到这个回答,李恒恩眉头一皱:“既然你不是为了保险柜里的物品,那你为什么要让人抢走保险柜?我可不相信你是为了帮世泉同志粉刷保险柜,这个谎言根本不成立。”

    见李恒恩还在纠缠保险柜的话题不放,凌旭想了想,然后微笑着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的身份证被杜科长锁进保险柜里了,我找他要过好几次,可他不肯承认,没有办法,我只能让人把保险柜抬走,打算亲自取出里面的身份证。”

    “什么?”李恒恩满脸疑惑的看着杜世泉:“还有这种事情?”

    “没有,绝对没有,他在撒谎。”听到凌旭的话,杜世泉噌的站立起来,此时杜世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十分高兴。

    只见杜世泉兴高采烈的看着李恒恩:“李组长,凌旭这番话完完全全是在扯淡,咱们现在就可以去验证他的谎言,保险柜的钥匙在我身上,咱们去刑警队开启保险柜。

    如果,凌旭的身份证真的从保险柜里锁着了,那这次的举报事件就算是我胡闹,我愿意承担此次事件的全部的责任。

    假如保险柜里没有凌旭的身份证,那就是他在撒谎,他抢走保险柜的目的是为了里面的机密文件,所以他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闻言后,李恒恩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凌大队长,对于世泉同志提出的这个方案,你敢不敢去现场验证啊?”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表演,凌旭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验证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恒恩和杜世泉闻言后,全都狐疑的看着凌旭。

    见二人都在盯着自己,凌旭不紧不慢的说:“刚刚杜科长也说了,如果我的身份证真的锁在那个保险柜里,那这次的事件,杜科长要承担全部责任。

    鉴于杜科长利用刑警队经费被扣的问题做文章,所以我想增加一个条件,如果验证之后确定是杜科长的责任,那在追究杜科长责任时,请将财务科的经费转给我们刑警队。”

    “这个?”李恒恩看着杜世泉,咨询他的意见。

    感受到李恒恩的目光,杜世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答应你,咱们就请李组长作证,如果验证之后,保险柜里确实锁着你的身份证了,那我就承担全部责任,并将财务科的经费全都转移给你们刑警队。”

    说到这儿,杜世泉眼神阴冷的等着凌旭,语气森然的说:“可如果保险柜里没有你的身份证呢?”

    “那我就承担所有的责任,辞去刑警大队长的职务。”凌旭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一言为定,咱们这就去验证真相。”说完,杜世泉迫不及待的朝门口走去。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一脸蒙圈
    二楼刑警队办公区,凌旭的办公室内,凌旭、孔延风、鲍兴邦、苏驰辉、李恒恩、岳锦娇、韩梓姗、杜世泉、耿修泰、季康,表情各异的围成了一圈,在众人之间,有一个银色的保险柜。

    看着眼前这个保险柜,杜世泉惊讶之余有些气愤,原本干净整洁的保险柜上,此时被人用油漆写上了几个大字“霖晨公安分局办公用品,谁抢到谁用。”

    他怒视着对面的凌旭,气呼呼的说:“凌旭,之前这上面一个字都没有,现在却冒出这么多的鬼画符,肯定是你刚刚写上去的,这上面的油漆还没干呢。”

    “谁说是我刚写上去的?这是早就有的好不好?”噎了杜世泉一句,凌旭话风一转:“咱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验证保险柜里有没有身份证,你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听到凌旭的话,杜世泉这才想起正事,他压下心中的怒火,从腰间解下一挂钥匙,找出保险柜的钥匙后,杜世泉蹲下身子,便要用钥匙开启保险柜。

    就在这时,凌旭忽然拦住了他:“杜科长,咱先把话说明白,要是你打开保险柜,看到我的身份证真在保险柜里,到时候你该不会找借口赖账吧?”

    “嘿嘿,凌大队长,你是不是害怕了?”冷笑着嘲讽了凌旭一句,杜世泉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放心吧,我这人从不赖账,反倒是你大队长,希望待会儿你别赖账。”

    说话间,杜世泉满脸冷笑的打开了保险柜,在他解开密码,转动钥匙,即将打开保险柜门时,凌旭默念了一声“停止”,随着异能的开启,时间陷入了暂停。

    待异能开启后,凌旭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走到保险柜旁边,抓着杜世泉的手,打开保险柜门,朝里面瞥了眼,他把自己的身份证放进了保险柜底下的角落里。

    放好身份证,凌旭握住杜世泉的手把保险柜合上,将保险柜门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做完这些,凌旭站回自己之前的位置,悄悄将异能解除。

    时间恢复正常后,凌旭笑眯眯的看着杜世泉,只见杜世泉打开保险柜门,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存折、银行卡、在编警察名册、警务特勤人员经费专账、分局经费支出明细、各单位上缴罚款明细、特殊任务经费支取记录……

    每掏出一件物品,杜世泉都会看凌旭一眼,然后故意问凌旭一句:“这是你的身份证吗?”看到凌旭摇头后,他再得意洋洋的掏下一件物品。

    渐渐的,保险柜里的物品已经掏的差不多了,当杜世泉把他放的最后一份账本拿出来后,朝保险柜里看了看,忽然,他看到保险柜底层的角落里,躺着一张身份证。

    杜世泉不记得自己往保险柜里放过身份证,因此看到身份证后,他疑惑的挠了挠头,接着,他伸手把那张身份证拿了出来,紧接着,杜世泉忽然傻眼了,因为,他在拿身份证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凌旭。

    哆嗦着把凌旭的身份证拿出来后,杜世泉顿时懵逼了,仔细看着身份证的正反面,确定身份证是真的后,杜世泉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恒恩:“这------这-------这不是我放的……”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经费到账
    “不是你放的,难道是我放的?敢做不敢当,你这人真没意思。”见杜世泉捧着身份证辩解,凌旭忍不住开腔了:“杜科长,刚刚你不是说不赖账吗?怎么现在出尔反尔呢?

    大家可都看着了,身份证是你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这个保险柜的钥匙只有你自己有,别人没有钥匙,现在你想狡辩就不成,杜科长,事到如今,你无话可说了吧?”

    “不-------不是------你让我先捋一捋,我现在有些懵。”杜世泉揉了揉额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手中那张身份证,口中嘟囔道:“见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捋什么捋啊?人证物证俱在,事实清晰明白,有什么好捋的?”数落了一句,凌旭指着杜世泉手中的身份证,问他:“杜科长,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拿我身份证干什么?”

    杜世泉:“是啊?我没事拿你的身份证干什么啊?”

    凌旭:“我问你呢,你问谁啊?”

    杜世泉:“我不知道啊?我怎么会把你的身份证锁在保险柜里?”

    凌旭:“是啊,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身份证锁进保险柜?”

    原本就有些蒙圈的杜世泉,被凌旭这么一绕,脑子更加糊涂了,见杜世泉已经被绕晕了,凌旭便把视线转向李恒恩:“李组长,现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相信你已经知道谁是谁非了,这次的事情,希望调查组能够还我一个清白。”

    “嗯,我们会的。”回应了凌旭一句,李恒恩打量了杜世泉一眼,从杜世泉手中把凌旭的身份证拿去,反复看了几遍后,他把身份证还给凌旭,一脸阴沉的瞪着杜世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有有,我有很多话要说,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杜世泉焦急的说。

    “你就从身份证的事情说起,说说凌旭的身份证为什么会在你的保险柜里锁着?”见自己说完后,杜世泉愣在原地发呆,回答不出自己的问题,李恒恩没好气的训斥道:“没事找事,自作自受。”

    训斥完,李恒恩合上手中的记事本,环视了周围一圈,他语气严肃的说:“关于世泉同志举报凌旭同志的事情,我们已经掌握了其中的原因和过程,现在宣布处理结果。

    经调查,霖晨分局财务科长杜世泉,举报凌旭采用暴力手段抢夺保险柜,图谋保险柜内的机密文件的内容,和事实不符,凌旭搬运保险柜系事出有因,故裁定举报无效。

    对于杜世泉此次举报不实所涉及的问题,调查组将会如实反馈给支队和市局,待支队和市局研究之后,将会做出对杜世泉的处理决定,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宣读完处理决定,李恒恩不满的瞪了杜世泉一眼,随后便要离开,就在这时,凌旭拦住了他:“李组长,别忘了经费的事情?你是见证人,得给我主持公道。”

    被凌旭这么一提醒,李恒恩这才想起经费的事情,稍一沉吟,他点头说道:“之前杜科长跟凌大队长打赌,如果保险柜里锁着凌大队长的身份证,杜科长把财务科第一季度的经费转给刑警队使用。

    刚刚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保险柜里的确有凌大队长的身份证,既然这样,按照之前的约定,杜世泉把财务科第一季度的办公经费转交给刑警队使用,等区财政局把拖欠的经费补齐之后,财务科自行领取。”

    宣读完这些,李恒恩本想就此离去,但凌旭还是不干,他担心杜世泉变卦,非得让李恒恩好人做到底,看到凌旭黏上自己了,无奈之下,李恒恩只得按照凌旭的要求,逼杜世泉把经费转给凌旭。

    杜世泉的确想赖账,打算等到李恒恩离开后,拒不支付经费,事情都闹得这种地步了,谁还讲情面啊?可没想到凌旭竟然猜透了他的心思,黏着李恒恩把经费的事情解决。

    见李恒恩出面了,杜世泉虽然心中不情愿,却也不敢说什么,咬牙切齿的看着凌旭,杜世泉把财务科第一季度的经费,悉数转给了刑警队。

    刑警队一个月的经费是三万元,第一季度总共是九万元,虽然财务科的人员比刑警队少三分之二,但做为掌管财政大权的科室,财务科的经费却一点都不少,每个月两万七千元,仅比刑警队低三千元。

    要是换个科室,或许经费无法补充刑警队,但财务科的经费却足够了,把八万一千元的资金转到刑警队的账户上,逼杜世泉打了一张九千元的欠条,凌旭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将经费的问题解决后,凌旭笑眯眯的把李恒恩送走,孔延风和鲍兴邦等人也跟着出去了,只剩下杜世泉失魂落魄的站在保险柜旁边发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二赴现场
    帮凌旭解决完经费的事情,李恒恩三人组成的调查组回市局复命了,孔延风和鲍兴邦因为杜世泉越级举报的事情,对杜世泉表露出明显的不满,财务科的经费全都转给刑警队了,杜世泉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一时变成了最穷的财务科长。

    虽然事后凌旭让人把保险柜和账本送回了财务科,可是这次的事情却被刑警队的人传了出去,众人私底下纷纷议论事情的经过。

    杜世泉想要断掉凌旭的经费,但却把财务科的经费给搭进去了,越级举报凌旭,但最后自己却落了个处分,这件事情的结果,着实令许多人大跌眼镜。

    不管杜世泉此时的感受,也没有理会外界的看法,下午一点,凌旭召开他上任后的第一次会议,他的会议内容很简单,那就是分钱。

    刑警大队除了三个中队之外,还有十一个部门,往年都是根据各个部门的人数和成绩分摊经费,但是这一次,凌旭没有根据以往的惯例办。

    凌旭让那十一个部门先咬牙坚持三个月,一切开销由各自部门的负责人暂时垫付,三个月后,各部门拿着发票找他报销费用,凡是办公开销,届时他全部予以报销。

    安抚好那十一个部门,凌旭把到手的八万一千元,一分不剩的分给了三个中队,让他们加快破案速度,不要被经费的问题影响,当三位中队长从凌旭手中领走经费时,脸上全都露出一丝敬服。

    不只是三名中队长,耿修泰和几名副大队长看到凌旭的分配方案后,纷纷对凌旭投去意外的眼神,耿修泰忍不住问他:“大队长,你把经费全都分给三个中队,这会加快他们破案的速度,你别忘了,咱俩还打着赌呢?”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听到耿修泰的提醒,凌旭笑了笑,随后,他跟队员们谈心,之前凌旭刚刚上任时,队员们看到凌旭这么年轻,对他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

    可是通过凌旭这两次的表现,众人对凌旭的看法渐渐发生了改变,不论是怒砸食堂还是怒怼财务科,凌旭都把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尤其是经费的问题。

    局里的人都知道杜世泉跟杜仕途的关系,所以没人敢招惹杜世泉,可没想到凌旭不但招惹了杜世泉,更是把财务科的经费转到了刑警队,解决了刑警队没有经费的难题。

    这件事情过后,包括耿修泰在内的人,都开始正视凌旭这个年轻的大队长了,感受到众人的变化,凌旭心中也很高兴,借着这个契机,他跟队友们好好交流一番。

    这次会议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散会后,凌旭回到办公室,继续研究陈宪德、陈德福一案的卷宗,把卷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

    随后,凌旭脱掉身上的警服,换了一声便装,他招呼了小孙一声,然后就朝外面走去,他刚出来,小孙就把车子开到了门口,上车后,凌旭对小孙吩咐道:“走,咱们再去一次陈庄村。”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外围调查
    有了上次的经验,凌旭这次谨慎了许多,担心车子进村后出不来,在距离村庄还有三四里路的地方,他就让小孙把车子停了下来,停下车后,凌旭让小孙从车上等着,而他则步行溜达着朝村内走去。

    这一次,凌旭没有去找双方家属了解情况,而是去找村民们了解情况,见村子大街的路上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晒太阳,凌旭也凑了过去。

    来到人群旁边,凌旭学着老人们的样子,捡起两块砖,找了个靠近墙壁的地方,把转墙根底下一摆,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坐好后,他把身子往墙壁上一依,还真别说,的确挺滋润。

    “小伙子,你是哪个村的人?我咋没见过你呢?”

    “我是隔壁村的,走累了,坐在这儿歇歇。”

    “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身子骨不行了,所以才坐在这儿晒太阳,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也这么懒呢?”

    “大爷,我不是懒,实在是累的没力气了,我歇一歇,待会儿就走。”

    “小伙子,没事,你想歇到什么时候就歇到什么时候,别听老陈头的,他就是爱管闲事,这墙角旮旯的又不收费,着什么急啊。”

    “谢谢大爷,其实我们村离这儿不远,以我的速度,天黑之前就能到家。”

    就这样,凌旭东扯西拉的跟那些老人们聊起了家常,聊了一会儿,待众人的戒备心全都消散后,凌旭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我听说咱们村前一阵子有两个老头打架,打的挺厉害,连公安局都来了,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当时也去现场看了,虽然警察不让靠近,但我们都看到了当时的情况,不过,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小伙子,你打听这事干什么啊?”听到这个话题,几个老人没有多想,主动接上了话。

    “我就是好奇,所以问问。”说到这儿,凌旭掏出从路上买的烟,抽出几根,给那些老头老太太们挨个分了分,又给几人点上火,然后,他装出一副好奇的表情:“还真有这事啊,大爷,你跟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两人为什么打起来?”

    听到凌旭这么说,几人也没有起疑,嘬了几口烟,众人开始探讨陈宪坤和陈德福的事情,或许是上了年纪,几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谁也收不住了:

    “谁知道他俩为什么打仗啊?”嘟囔了一句,边上坐着的一个老太太说道:“这两家人原本就有矛盾,宪坤和德福这两老家伙,几十年不说话,没想到,这一次居然闹了这么一出。”

    “要我说,这件事情就怪德福,他下手忒狠,多么大的仇恨啊,居然动铁锹,你看看把宪坤给打的?直接打成了植物人,这一次,宪坤算是废了。”

    “是啊,咱们这些老伙计里面,原本就数宪坤的身子骨好,那老家伙除了血压高、不能着急之外,什么病都没有,整天给咱们嘚瑟,结果现在摊上这事了,唉,这都是命啊。”

    “其实也不能光怪德福,宪坤那家伙的嘴巴也够损的,平日他里没少骂德福,而且骂的还特难听,有一回德福听到了宪坤骂人的话,气的住了好几天院,这一次,十有八九又是宪坤惹的事。”

    “都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何必这么较真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过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没怎么动手,怎么老了老了更压不住脾气了?现在好了,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便宜。”

    ……

    把话题引起来之后,凌旭便不再插话,而是默默的从旁边聆听几人的对话,听了一个多小时,几位老人不知不觉间把该说的都说了。

    又听了一会儿,见已经听不到新内容了,凌旭这才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他挥手跟众人道别,凌旭把手里的香烟留下,接着,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望着凌旭远去的背影,几位老人看了看待凌旭的身影消失后,其中一位老人略带狐疑的问道:“哎,老哥几个,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面熟?”

    “是有些面熟,从刚才我就觉得眼熟,好像从哪里见过这人似的?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都快入土的人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听到这人的话,众老者觉得有理,于是纷纷收回思绪,不再思索凌旭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车旁,凌旭乘车离开了陈庄村,再回分局的路上,凌旭一直在思索着老人们的对话。

    就在车辆即将进入分局大院时,凌旭忽然想到了什么,接着,他对小孙吩咐道:“掉头,咱们再去医院看一看。”

    听到凌旭的吩咐,小孙把方向盘一调,驾车朝医院方向驶去……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循环死结
    来到医院后,凌旭又找来了二人的主治医生,向他们询问陈宪坤和陈德福的治疗经过,得到和上次同样的回答后,凌旭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询问陈宪坤和陈德福有没有其它的疾病?结果被告知二人都没有疾病史。

    又询问了几句,见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凌旭满脸沮丧的离开了医院,回到刑警队之后,凌旭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案件的卷宗,一筹莫展的研究着案情。

    正在凌旭研究案件时,耿修泰来到凌旭的办公室,看到凌旭正拿着陈宪坤一案的卷宗皱眉,沉吟了一下,耿修泰对凌旭说:“怎么样了?找到新的突破点了吗?”

    看到耿修泰,凌旭对他让了个座,然后摇头回答道:“实不相瞒,我去了陈庄村两趟,也去了两趟医院,既找了陈庄村的村民,也问过二人的主治医生,可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听到凌旭的回答,耿修泰叹了口气:“这起案件其实很简单,脉络和案情都十分清晰,但却有个循环死结无法解决,那就是缺少当事人陈宪坤的口供。

    本案总共两个当事人,现场没有证人,要想处理案件,必须把双方当事人的笔录材料整理完,然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口供,综合现场情况,出具结案报告。

    可是陈宪坤因为伤势过重,变成了植物人,这导致咱们无法对他进行询问笔录,没有他的笔录材料就无法判研案情,单凭陈德福一人的口供,无法出具结案报告。

    要想了解当时的真实情况,只有掌握双方当事人的口供笔录才行,可这么一来,问题又绕回陈宪坤身上去了,因为他的情况根本无法询问笔录,所以,这是一个循环死结。”

    闻言后,凌旭也跟着叹了口气:“除了这个死结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死结,那就是二人的年龄,两人全都超过70周岁了,眼下又全都受了重伤。

    即使陈宪坤能够描述当时的情况,可以清醒的讲述当时情况,但最后咱们依旧没有办法结案,不论是谁的责任,咱们都没有办法处理他。

    原因很简单,陈德福二人的年龄和身体情况,都不符合羁押条件,即使他们其中有一个人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可咱们根本没法对其采取措施,因为看守所或者监狱不会接收他们。

    两个家庭都是普通农民,治疗自己的伤情都勉强凑够医药费,根本拿不出巨额赔偿款,所以,如果犯错方无力承担受害者的医药费,而咱们又拘不了犯错方,那就尴尬了。”

    到那时候,问题又来了,如果受害者来找咱们要处理结果,咱们都没法回复人家,唉------这种案件最头痛了,说实话,我宁愿调查那些诡异莫测的凶杀案,也不愿碰这种复杂难解的纠纷。”

    听完凌旭的话,耿修泰仿佛想到了什么?顿了顿,他对凌旭说:“其实,咱们队里还真压着一起凶杀案,因为案件太难破,所以陆大队长离任之前,把案件移交给刑侦支队了。

    不过,我从支队的朋友那里打听到,接手案件至今,支队的专案组没有查出任何头绪,照这么下去,估计过一段时间,那件案子还会退回来……”

    “哦?还有这种事情?”疑惑的看了眼耿修泰,凌旭略带好奇的望着他:“你给我讲讲那起案件。”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诡异莫测的连环凶杀案
    听到凌旭问起案件,耿修泰略一沉吟,然后对凌旭讲起了案件始末:“案件还得从年前说起,当时陆大队长还没离任,咱们刑警大队连续接到基层派出所报送的案件,称它们辖区内发生了故意杀人案件。

    接到警情后,队员们随即赶赴现场勘查,在勘查现场时,队员们发现了一件相似度极高的现象,那就是命案现场全都留有凶手故意写下的线索,凶手把他要杀的人,预备作案的时间,故意写在现场,然后等待咱们去破解它。

    通过后期整合,队员们将其中的三起案件进行了串并,根据串并的结果,队友们发现,最早出现的谋杀案是去年八月九日,礼塑镇离退休的中学老师余明苍,被人用绳索勒死在家中。

    据余明苍的家人反映,受害者在被杀之前,曾经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八个字,金笛秀才,七夕缢亡。当时余明苍和家人都没有在意,没想到九日那天,余明苍竟然遇害了。

    有件事情非常巧,那就是八月九日那天,正巧是农历七月初七,也就是七夕节,除了这个特征,金笛秀才是金庸武侠里的一个虚构人物。

    在金庸的《书剑恩仇录》中,金笛秀才是一名书生,名叫余鱼同,而现实中余明苍是一名教师,身份跟古代的书生差不多。更加巧合的是两个人全都姓“余”。

    余明苍的案子刚过去没多久,刑警大队办公室忽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的内容只有八个字,神龙教主,立冬而亡。语气和格式跟余明苍收到的匿名信完全一致。

    看到这封没头没脑的信件,队里随即调查了寄信的地址,结果只查到一个公共邮寄点,什么线索都没有,见查不到线索,我们便以为是个恶作剧。

    可是我们没想到,11月7号下午16时许,咱们区分局原反邪教大队的大队长洪合忠,被人溺死在自家的浴缸之内,现场留下八个字--------星宿老怪,冬至殒命

    这件事情同样有许多巧合之处,比如神龙教主也是金庸武侠里虚构的人物,神龙教在书中是一个邪教,而洪合忠之前的单位则是反邪教大队长,

    匿名信中写的是“神龙教主,立冬而亡。”而11月7日那天,正巧是农历立冬时节,除此之外,神龙教主姓洪,跟死者洪合忠的姓氏一样。

    就在洪合忠被杀不久,12月21人那天,咱们分局原禁毒大队教导员丁恒,被人用锐器割断脖颈动脉而死,在命案现场的墙壁上,凶手同样留下了八个血字-------塞北明驼,腊八毙命。

    通过勘察,发现丁恒一案的疑点,跟之前那几起命案的特征十分相似,首先,星宿老怪同样是金庸武侠里虚构的一个反派高手,武功毒辣,善于用毒。

    丁恒之前的工作正巧跟“毒”有关,是禁毒大队的教导员,另外,星宿老怪在中的名字叫丁春秋,跟丁恒的姓氏一样,而且按照农历计算,12月21人这天正巧是农历的冬至。”

    当耿修泰说到这儿时,凌旭忍不住出言说:“要是按照这个特征,今年的一月五号,也就是农历的腊月初八那天,肯定有一个姓木的驼子被人杀害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耿修泰有些不解的看着凌旭。

    闻言后,凌旭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这很明显吗?在金庸的《笑傲江湖》中,塞北明驼木高峰是一个驼背,1月5号那天是农历腊月初八,根据凶手留下的字谜,凶手肯定是在1月5号那天杀害一名姓木的驼背之人。”

    “没想到凌大队居然对金庸的武侠这么熟悉?这倒令我大感意外。”说完这句,耿修泰看着凌旭,摇了摇头:“之前我们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去年腊月初八那天,凶手竟然没有任何行动?也不知是凶手收手不干了,还是咱们理解的答案不对,腊月初八当天,本区并未发生命案和故意伤害案件。

    不只是腊月初八那天,截止到目前,咱们辖区内尚没有姓木的人遇害,凶手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至今没有任何踪迹,我和队员们怀疑,凶手提到的腊八,有可能指的是今年腊月初八。”

    陆大队见案件没有头绪,加上案件的侦办难度颇大,担心我们临走之前,把案件移交给市局刑侦支队了,

    “是吗?想不到咱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竟然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案件,”凌旭说到这儿,脸色茫然的陷入了思索之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案件的突破点
    询问完连环凶杀案的案情,凌旭给耿修泰索要案件的卷宗,但是却被告知卷宗在刑侦支队那边,听到卷宗不在队里,凌旭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好奇,不再关注那起案件。

    见凌旭的心情不似之前那么烦闷了,耿修泰简单汇报了一下他那边的进度,随后便离开了凌旭的办公室,望着耿修泰的背影,凌旭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接下来的几天,凌旭把精力都放在陈宪坤一案上了,他先是让礼塑镇派出所的民警进行调解,接着又安排陈庄村的村干部和族老出面协调,最后他同礼塑镇政府的负责人一块出面磋商调解,可是,工作虽然做了不少,效果却微乎其微。

    通过这几次的协调,陈宪坤的家属和陈德福的家属都提出了各自的底线条件,陈宪坤这一方的要求是钱,让陈德福赔偿住院费、治疗费、后续疗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总计二十三万元,对于这个要求,陈德福一口回绝。

    听完陈宪坤这一方的要求,陈德福也给出了自己的底线,他希望陈宪坤的家属给他道歉,写保证书认错,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公开赔礼道歉,然后再将他住院的所有开销花费约十一万元,全部予以承担报销。

    对于陈德福这一方提出的要求,陈宪坤一家人想都不想的就给拒绝了,陈宪坤这边已经花掉十多万了,为了给陈德福凑药费,家里已经把能卖的东西全都卖了,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赔偿别人,再者说,他们也不可能赔偿陈宪坤。

    原本以为案件进展顺利的凌旭,看到这个结果后,顿时愁的以手捂面,虽然眼下双方都把底线亮了出来,可是凌旭一看内容就知道,双方的要求分歧太大,绝无和平调解的可能。

    见本案调解无望,凌旭只得改变方法,他对当事人陈德福进行二次询问、之后又对村主任、双方邻居、双方家属、以及二人的主治医生,逐个进行询问调查,并且给每人记录了一番询问口供。

    问完这些人的口供,把所有的口供笔录整合了一番。

    在整理凌陈宪坤家属笔录时,凌旭发现了一个细节,据陈宪坤的妻子描述,虽然陈宪坤没有疾病史,但陈宪坤因为身材肥胖,衍生了高血压、心率过快、心绞痛等疾病,平时不能生气。

    之前,凌旭第二次在陈庄村进行走访调出时,村民们也曾提过这一点,看到这一条线速,凌旭立即找出陈宪坤和陈德福的法医鉴定,逐字逐句的进行比对,

    比对结束,凌旭收起卷宗,拿着法医鉴定就朝刑警队法医室走去。

    霖晨分局刑警大队有自己的专职法医室,配有四名法医,来到法医室,凌旭找到法医室主任赵落昇,把陈宪坤和陈德福的法医鉴定递给他,问道:“这两份法医鉴定是谁出具的?”

    “是我出具的,怎么了?”听到凌旭的询问,赵落昇举着法医鉴定书看了看,见没有什么错漏,便略带疑惑的说:“大队长,这有什么不对吗?”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不合格的法医鉴定
    望着赵落昇脸上那疑惑的表情,凌旭沉声道:“单纯从理论上来讲,你的这两份法医报告没有错误,陈德福和陈宪坤的伤情,的确都构成了重伤的标准,可是,经过我仔细研究,发现你出具的这两份法医鉴定,其中一份的鉴定结果不合格。”

    “什么?不合格?”狐疑的看了凌旭一眼,赵落昇摇了摇头:“凌大队长,虽然我办案子不如你,可是,我从事法医鉴定工作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这么多年以来,我所出具的法医鉴定,没有一份出现错误,所以,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两份法医鉴定全都合格有效,决不会有任何偏差。”

    说到这儿,赵落昇顿了顿,然后有些气愤的看着凌旭:“凌大队,我知道你跟教导员打赌的事情,也理解你想尽快结案的心情,可是,你不能为了自己的输赢,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对于您刚才的话,我不服。”

    因为赵落昇说话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引起了法医室的那几名法医的注意,弄清事情的原委后,那几名法医来到了凌旭跟前,把陈德福二人的法医鉴定拿过去看了看,随后,一名法医找出了当时的病例和医院诊断证明。

    这些人都是法医鉴定领域的行家,把陈德福和陈宪坤二人的病例和诊断证明分析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陈落昇给出的鉴定结果,之后,众人全都有些不满的看着凌旭:“凌大队,赵主任出具的这份法医鉴定,貌似没有问题啊?”

    听到这么多同行力挺自己,赵落昇的底气愈加十足了,他让人把耿修泰喊来,当耿修泰来到法医室后,赵落昇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然后把两份法医鉴定平摆在桌面上:

    “凌大队,既然你说这两份法医鉴定之中有一份不合格,那就请你当着大家伙的面儿,给指出来吧,我倒想看看,我出具的鉴定结果究竟哪里不对劲?”

    见赵落昇跟凌旭叫起了板,耿修泰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他表情凝重的看着凌旭,想知道凌旭究竟是真找出了疑点所在?还是为了近早破案而急功近利?

    望着赵落实不服气的表情,看着耿修泰沉思的模样,瞅着周围法医质疑的眼神,凌旭指着陈宪坤的那份法医鉴定,不疾不徐的说:

    “陈德福的法医鉴定没有问题,他的伤势是右侧肋骨折断四根、断裂的肋骨扎伤肺部、头部被铁耙扎穿四个孔伤及头骨,另外头部还有一道八厘米长伤口,他的伤势符合重伤标准。但是,陈宪坤的这份法医鉴定却不合格。”

    “哪里不合格?”赵落昇问。

    “鉴定结果不合格”说完这句,凌旭拿起陈宪坤的法医鉴定书念道:“你是根据医院病历和诊断证明出具的鉴定结果,据病历显示,陈宪坤左手臂一处三公分伤口,脑部溢血,经过三次开颅手术,虽然保住性命,但却丧失行为能力,变成植物人。

    综合鉴定内容,你给陈宪坤出具重伤的原因,是因为陈宪坤变成了植物人,说白了,你是鉴于陈宪坤变成了植物人,所以给他出具了重伤的鉴定结果,对不对?”

    “对啊。”赵落昇点了点头,随后,他质问凌旭:“难道被殴打成植物人,这种伤势还不属于重伤吗?”

    闻言后,凌旭同样点了点头:“其它的情况不好评价,但陈宪坤的情况-------不属于。”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懂行的凌大队长
    听到凌旭这话,赵落昇不怒反笑道:“凌大队,你懂不懂常识?麻烦你去翻看一下法医鉴定条例,查一查植物人是什么概念,然后再来跟我谈鉴定结果的事情。”

    “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谈鉴定结果。”凌旭淡淡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你的这份法医鉴定结果不合格,因为你的失误,误导了整起案件的判研方向,这件事,以后再跟你算账。”

    凌旭说完,赵落昇愤怒的看着凌旭:“你口口声声说我出具的鉴定结果不合格,那请你凌大队长给我说明白,为什么不合格?哪里不合格?”

    “赵主任,陈宪坤案件发生后,你去现场了解过情况吗?”

    闻听此言,赵落昇一脸茫然的摇着头:“没有,出具法医鉴定,只要有医院的病例和诊断证明就行了,碍着现场什么事?咱们现在谈法医鉴定的事情,这跟我去不去现场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看着一脸不服气的赵落昇,凌旭拿出报案人,陈宪坤家属,陈宪坤邻居,陈宪坤主治医生的口供笔录,把笔录往赵落昇面前一递:

    “本案的报案人也就是陈庄村主任描述,他赶到现场时,陈德福因为头部失血过多而昏迷了,陈宪坤也躺在地上抽搐,但他头上却没有外伤。

    据陈宪坤的主治医生说,陈宪坤在入院接受治疗时,只有左手臂处有伤,其余部位没有任何伤势。

    我从陈宪坤的家属和邻居那里了解到,陈宪坤的身体状况虽然很好,但他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心率不齐等疾病,平时不能生气,一生气就会诱发疾病。

    赵主任,你既然当了二十多年的法医,想必应该明白,外力击打是不可能把人打成脑溢血的,更何况,医生在对陈宪坤进行治疗时,没发现他的头部有被殴打的痕迹,这些在病例上都有记载。”

    原本还一脸不服气的赵落昇,听到凌旭这话后,仿佛想到了什么?表情忽然一变。

    看到赵落昇的表情,凌旭继续道:“看样子,你也想到了,脑溢血作为脑部疾病,其引发的原因跟当事人自己的身体有关系,跟外人却没有丝毫瓜葛。

    说白了,陈宪坤的高血压和心脏病以及心律不齐等疾病,都能够诱发脑溢血,陈宪坤本人也知道自己不能动怒生气,否则就会诱发重大疾病。

    但是,陈宪坤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导致他跟陈德福起冲突后,暴怒之下诱发了脑溢血,并由脑溢血演变成植物人,可这一切的形成,跟陈德福用铁锹铲的那条三公分伤口,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是我所说的鉴定结果不合格之处,在本案之中,陈德福对陈宪坤造成的伤害,只有那道三公分长的伤口。而陈宪坤对陈德福所造成的伤害,却直接形成了重伤。

    换而言之,陈德福才是本案的受害者,只不过陈德福因为其自身体质强于陈宪坤,所以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身体在受到重伤之后,自行恢复较好,从而出院回家。

    可陈宪坤却由于自身的原因,气愤之下诱发了脑溢血,又演变成植物人,如果按照责任划分,本案中,陈宪坤要对他自身的情况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

    “要不是陈德福惹陈宪坤生气,陈宪坤又怎么会诱发脑溢血呢?难道,惹人生气诱发疾病不算犯罪吗?”赵落昇不服气的辩解道。

    “你觉得呢?”凌旭看着他问道。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申请第三方鉴定机构
    见凌旭盯着自己看,赵落昇想了想:“我觉得因惹人生气导致对方诱发疾病,这也算是犯罪。”

    “你-------呃---------”

    赵落昇刚说到这儿,忽然,不知怎么回事?凌旭竟然抽搐起来,只见凌旭从凳子上跌落地下,双目大争、呼吸急促、双脚乱蹬、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指着赵落昇,样子十分恐怖。

    看到凌旭变成了这副模样,赵落昇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跟周围的人上前扶凌旭,可是因为凌旭挣扎的太厉害,他和那些法医都扶不住。

    “凌大队,你怎么了?”

    “大队长,你没事吧?”

    望着凌旭的变故,耿修泰也慌了,急忙跟喊人打120,然后一把搂住凌旭的双臂,跟着那几个法医将凌旭抬了起来,随后,大家把凌旭抬到桌面上,七手八脚的将凌旭摁在,以防他乱动。

    众人刚把凌旭摁好,忽然,凌旭翻起了白眼,嘴巴也自己张开,瞅着凌旭的情况,赵落昇一脸慌张的对众人解释:“这个跟我没关系啊。

    凌大队之前肯定患有类似于癫痫的疾病,我只是跟他谈工作上的事情,不是故意惹他生气,他犯病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待会儿,你们可得给我作证啊。”

    “刚才你不是说因惹人生气而导致对方诱发疾病,这也算是犯罪吗?怎么现在又不认账了呢?”看到赵落昇这就开始推脱责任了,耿修泰没好气的问道。

    听到耿修泰的话,赵落昇一脸焦急的解释:“话是那么说,可谁知道这事让我摊上啊,谁知道咱们这位大队长这么小心眼啊,我一句话没注意,居然刺激到了他。

    这要是怪到我头上,那就真没天理了,你们想啊,人跟人的心态不一样,同样一句话,豁达的人会毫不在意,狭隘的人会耿耿于怀,他因为心胸狭隘而生气犯了病,总不能让我担责任吧。

    我刚刚的确是说过因惹人生气而导致对方诱发疾病属于犯罪,可当时你们都在法医室,全都听的了那句话,为什么你们都没事呢?

    这主要还是跟人的身体因素有关系,你们身体没有病,我就算把嗓子说破了,你们也不会犯病。可凌大队原本就有疾病,搞不好我一露面他就生气,他因为自己生气而诱发了疾病,这能怪我吗?”

    “咳咳-------你现在的境遇跟陈德福的境遇一模一样,因为两家人早就有矛盾,所以陈宪坤一看到陈德福就生气,他因生气而诱发了脑溢血,最后导致成植物人,这能怪的着陈德福吗?”

    这时候,原本不停闹腾的凌旭忽然说话了,说完这句,凌旭让耿修泰几人松开手,起身后,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嗓子,凌旭长舒了口气:“憋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装病了。”

    看到这儿,众人顿时明白了,感情凌旭刚刚那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戏,通过刚才的事情,包括赵落昇在内的人也明白了凌旭的苦心。

    想通之后,赵落昇先是跟凌旭道了个歉,然后通知陈宪坤家属,让他们联系第三方鉴定机构,重新为陈宪坤鉴定伤情。

    当得知陈宪坤的儿女委托鲁东省司法鉴定中心,为陈宪坤重新进行伤情鉴定时,凌旭静下心来等待新的鉴定结果。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新出具的伤情鉴定结果
    一周之后,鲁东省司法鉴定中心为陈宪坤出具了新的伤情鉴定,经过司法鉴定中心的几名法医联合鉴定,陈宪坤虽然身负特重病情,但其植物人症状形成的诱因,系自身疾病发作导致。

    综合陈宪坤的病理检验,鉴于他本身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冠心病、心肌炎、本次脑溢血系冠心病与高血压发作而成,因陈宪坤年龄过大,身体机制衰退,导致病情恶化,最后演变成植物人。

    由于陈宪坤并未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进行关注,也没有在医院进行过体检和治疗,所以医疗机构没有陈宪坤的疾病治疗记录,这也是他没有疾病史的原因,但没有疾病史并不代表没有患病。

    根据陈宪坤自身病情,以及病情发作后的症状,经过谨慎认真的研究,鲁东省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宪坤做出了轻微伤的鉴定结果,认定陈宪坤的伤势伤情属于轻微伤。

    接到鉴定中心的这份检验报告后,陈宪坤的家属顿时炸锅了,他们无法解释这个结果,所以堵在鉴定中心门口,质问鉴定人员:“为什么出具这么慌缪的鉴定结果?”

    面对陈宪坤家人的质疑,鉴定中心的负责人出面解释,负责人首先把陈宪坤的病情对众人讲述了一遍,告诉他们,陈宪坤脑溢血发作的原因是自身病情所至,跟陈德福没有直接关系,他所受到的伤害,就是轻微伤。

    见陈宪坤家属听完解释之后依旧心存质疑,该负责人便补充道:“我理解诸位家属的情绪,其实你们应该知道,陈宪坤在与陈德福打架之前,本身就已经患有十分严重的心脏病了。

    你们区分局刑警队的凌大队长送来一份材料,上面详细描述了案发时的情况,既有你们这些家属的询问笔录,也有当时民警出现场时的视屏证据,这些资料都是公开的,你们作为当事人家属,肯定也知道其中的内容。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细节?陈庄村的村主任,也就是本案的报案人,在报案材料上面提过这么一句话,当他赶到现场时,看到陈宪坤和陈德福全都伤情严重,二人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后来,经过警察的实地勘察,确认这一点属实,那么根据这一点,我们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陈宪坤是在使用铁耙把陈德福殴打成重伤之后才犯的病,说白了,陈宪坤是先打的人,后犯的病。

    为什么这么说呢?理由很简单,如果陈宪坤是被陈德福殴打成脑溢血的,那他肯定会随即陷入昏迷,根本没有机会用铁耙打伤陈德福。

    既然陈宪坤能够举起铁耙,并且用铁耙打伤陈德福,那就表示他当时是处于清醒状态,没有出现脑溢血的征兆,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完成这些举动。

    陈德福的伤情毋庸置疑,肋骨折断六根,腹腔扎伤,头皮被划伤,头部被重击出四个孔洞,全都伤到了头骨,这般严重的伤势,就算是年轻人也受不住,更别说陈德福那种古稀老人了。

    骤然受到这么严重的伤,陈德福必定会立即陷入昏迷,这种状态下,他又怎么对陈宪坤造成伤害呢?换而言之,被陈宪坤用铁耙击中头部后,陈德福随即就丧失了还击能力,并且陷入了昏迷。。

    而当时使用铁耙的陈宪坤,却还处于清醒状态,说的通俗一点,陈德福昏迷时,陈宪坤还没事呢。试想一下,一个被打成重伤,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怎么可能对陈宪坤造成伤害?

    这么一来,事情就很明朗了,陈宪坤肯定是在用铁耙将陈德福打成重伤后,突然受到了某种惊吓,在情绪被极度刺激之下,导致自己的冠心病发作。

    因为没有被人发现并救治,所以延长了病发时间,等报案人赶到现场,报警喊来警察,再由警察拨打120找来医生,然后由救护车送到医院手术台,这中间消耗了太多的时间。

    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陈宪坤的病情加重,由冠心病诱发出脑溢血,再由脑溢血变成植物人。这就是陈宪坤被认定为轻微伤的原因,因为他的伤势结果系自身体质健康因素造成,与他人无关。”

    “按照你的说法,我爸将陈德福打伤之后受到了某种惊吓,以至于情绪受到某种惊吓,从而导致冠心病发作?

    我想问一下,什么事情能够令我爸爸受到惊吓?又怎么能使他的情绪被极度刺激?

    我认为是陈德福把我爸给气病的?要不然我爸爸怎么会被刺激的犯病呢?”陈宪坤的儿子陈庆喜提出了疑问。

    对于陈庆喜的这个疑问,负责人不疾不徐的解释说:“对于冠心病患者来讲,一般的生气发怒,只会令患者出现胸痛、胸闷、心悸,心动过速等症状,但是不会诱发患者昏厥。

    昏厥是冠心病转变脑溢血的前奏,根据临床试验,患者只有在遭受过度惊吓之后,才会使情绪受到极度刺激,从而伤及心脉,瞬间加重病情,造成昏厥和休克现象。

    所以说,即使陈德福当时用语言攻击你父亲,惹你父亲生气了,但也只能令他因生气而导致胸闷、气短,不会造成你父亲从现场昏厥,但是报案人赶到现场时,你父亲已经昏迷过去了。

    据我猜测,你父亲使用铁耙打昏陈德福之后,见陈德福倒地不起,又看到陈德福身上流淌的鲜血,误以为他把陈德福给打死了,惊恐之下,这才令他的心绪收到了极度惊吓,从而使得冠心病发作。

    病情发作后,因为没有及时送院接受治疗,所以延误了病情,由于耽搁了时间,等到你父亲被人发现病并送到医院时,冠心病和高血压已经演变成脑溢血了,虽然经过医生的救治保住了性命,但他最后却变成了植物人。”

    听到这儿,陈宪坤的家属全都陷入了沉默,陈庆喜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试了几次,他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望着手中的鉴定结果,他叹了口气,随后,带着家人离开了鉴定中心。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穷在闹市无人问
    新的伤情鉴定出来后,陈庆喜给刑警大队送去了一份,凌旭看完伤情鉴定书上的内容,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有了这份鉴定书,这起案件的僵持局面就要被打开了,以前那种互相纠缠的局面也不会在出现了。

    把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情鉴定书放入卷宗,凌旭拿着卷宗去了法制科,找到法制科的负责人,把自己的想法讲了讲,让对方看了看新出具的伤情鉴定,然后凌旭请对方根据相关法律条款,为案件进行定性。

    就在凌旭从法制科等待案件定性结果时,他忽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电话里,凌春生要凌旭中午务必回家一趟,但是对于什么事情却只字不提。

    听到父亲这么郑重其事,凌旭有些意外,担心家里发生意外,挂断电话后,凌旭不敢怠慢,从小孙手里要过车钥匙,打了声招呼,便自己驾车回家了。

    虽然凌旭的老家距离刑警队只有四十多公里的路程,可是自从凌旭上班后,因为忙着处理案件,所以一直住在分局的宿舍里,基本上不怎么回家,眼下听到家里有事,他这才急忙往家赶。

    半个小时后,凌旭回到了家,停车时,他看到家门口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和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瞅了眼门前停着的车子,凌旭朝家里走去,刚一进院,就看到凌春生和赵美宗从院子里洗菜,厨房门口还泡着一条清理干净的鱼。

    打量了一眼,见两人的样子不像是有事,凌旭松了口气:“爸、妈,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啊?非得这么着急让我回家?”

    “凌旭,上屋里去,咱家来亲戚了?”凌春生喜滋滋是说。

    “亲戚?谁啊?”凌旭疑惑的朝屋里走去。

    当他刚走到屋门口时,忽然,从屋子里走出三个人,那三个一见到凌旭,就满脸堆笑的打招呼:“凌大队长,你回来了,来来来,赶紧进屋。”

    看到面前这三人后,凌旭不禁愣住了:“是你们……”

    原来,从屋门口迎接凌旭的这三人竟然是陈宪坤的儿子陈庆喜、儿媳苏丽娟、女儿陈荷花,看着眼前这三人,凌旭心里纳闷“自己家什么时候很他们是亲戚了?”

    见到凌旭时,陈庆喜一脸殷勤的拽着凌旭往屋里走,进屋后,陈荷花帮凌旭沏茶,苏丽娟则给凌旭点烟,他们三人这么一弄,搞得凌旭浑身不自在,他一时忘了这是在自己家,还以为来到陈宪坤家里呢?

    正在凌旭满头雾水时,凌春生进屋了,跟着凌春生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穿着得体、身材微胖,五十多岁的男人,这人凌旭到是认识,对方叫赵沐宗,是凌旭的亲舅。

    赵沐宗经营木材生意,名下有两个家具厂,他在城里有四套房产,平时开着一辆本田小轿车,整天忙着做买卖赚钱,在当地算得上是小有脸面。

    因为凌春生的家庭情况较差,所以赵沐宗很少跟凌春生家里往来,只有逢年过节时才来转一转,即使来了,每次也都嫌凌旭家里穷,不肯留在凌旭家吃饭,而每次凌旭去他那里拜年时,赵沐宗也不挽留凌旭。

    凌旭刚毕业那会儿,凌春生曾经找过赵沐宗,希望让凌旭去他的家具厂干活,可是赵沐宗毫不犹豫的就给拒绝了,说什么也不肯让凌旭去他的家具厂上班,无奈之下,凌春生只得托关系让凌旭去市里的修车厂当学徒。

    其实说白了,赵沐宗看不起凌旭一家人,不只是赵沐宗,就连赵沐宗的老婆孩子也都嫌弃凌旭家穷,赵沐宗有一个独女,名字叫赵霏霏,比凌旭大两岁。

    可是从小到大,赵霏霏都不肯认凌旭这个表弟,有时候在大街上碰到面,凌旭热情的跟她打招呼,但赵霏霏却装作看不见,见人家嫌自己家里穷,凌旭也就不怎么理会这个表姐了。

    最近这两年,两家联系的越来越少,都快不走动了,但这一次不知怎么回事?赵沐宗竟然破天荒的主动跟凌春生打来了电话。

    从电话里妹夫长妹夫短的喊了半天,然后提出中午来看望凌春生和赵美宗,并提出在家里吃饭,同时还说他想凌旭了,让凌旭回家聚聚。

    见亲戚上门了,凌春生意外之余也十分高兴,先是吩咐赵美宗去买菜,然后给凌旭打去了电话,让凌旭赶紧回家,担心凌旭知道是赵沐宗上门后不肯回家,所以他从电话里瞒着凌旭。

    听完整个过程后,凌旭看着一旁的陈庆喜三人,想到那份伤情鉴定书,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果然不出凌旭所料,赵沐宗进入房间后,不停的称赞凌旭,说他从小就欣赏凌旭,一直认为凌旭会出人头地,所以他始终默默关注着凌旭的成长……

    夸奖了凌旭一番,赵沐宗指着陈庆喜介绍,原来,陈庆喜夫妇跟赵沐宗是同学,三人当初在一个班上,当年赵沐宗还追求过苏丽娟,可苏丽娟最后却跟陈庆喜结了婚,之后他们就断了联系。

    陈宪坤的伤情鉴定出来之后,陈庆喜一家人全都有些泄气,他们走访了几个律师,结果得到的答案全都一样,都说新的伤情鉴定结果对陈宪坤不利,听到这个答案,陈庆喜坐不住了。

    这起案件现在归刑警队管,因此,陈庆喜便把主意打在了凌旭身上,凌旭是刑警队的大队长,只要凌旭肯网开一面,那么陈宪坤就不用承担本案的责任了。

    想到这一点,陈庆喜开始找人搭线,希望能跟凌旭接上头,可是他通过关系找了很多人,对方全都跟凌旭说不上话,虽然没有找到能够凌旭接触的人,但是他们却打听清楚了凌旭的背景。

    得知凌旭的家庭背景后,他们开始打听凌旭父母的亲朋好友,一打听才知道,赵沐宗竟然是凌旭的亲舅舅,虽然陈庆喜不喜欢赵沐宗,但是考虑到父亲的事,他只能请赵沐宗出面帮忙。

    就这样,两口子联系上赵沐宗,把自己父亲的遭遇,以及凌旭分管案件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请赵沐宗牵线搭桥,帮他们跟凌旭接上头,请凌旭从案子上关照一下。

    听到凌旭竟然当上刑警大队长了,赵沐宗惊讶的差点坐地下,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个事情,一穷二白三没能耐的大外甥,竟然当上刑警大队长了,这个消息震惊的赵沐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原本赵沐宗看不起凌旭一家人,担心凌旭他们来找自己借钱,赵沐宗故意不跟凌旭一家人走动,就是为了预防凌旭沾自己的光,所以他平日里都懒得理会凌旭一家人

    但是现在局面变了,凌旭有出息了,赵沐宗决定修复起两家的关系网,他心里明白,刑警大队长可不是普通的职务,如果外人知道自己的外甥是刑警大队长,那以后在做生意时肯定会增加便利的,只要自己打着凌旭舅舅的旗号,就一定能够沾到光。

    出于这种考虑,在听到陈庆喜夫妇的请求后,赵沐宗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赵沐宗心里明白,他家之前基本上不跟凌旭家走动了,冒然上门有些尴尬,所以正巧借着陈庆喜的事情去找凌旭,既不唐突也不局促。

    介绍完自己跟陈庆喜的关系,赵沐宗对陈庆喜夫妇使了个眼色,看到他的暗示后,陈庆喜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凌大队长,我爸爸的事情,还请你多多关照。”

    见到信封后,凌旭面色一寒:“把东西拿走。”

    望着凌旭的表情,陈庆喜把头转向赵沐宗:“老赵,你看-------凌大队长他--------这-------”

    看着凌旭阴冷的表情,赵沐宗陈庆喜手中接过信封,然后往凌旭手里塞去:“外甥,庆喜两口子跟我是同学,咱们是一家人,给舅舅一个面子,你把信封收下。”

    瞅着赵沐宗递过来的信封,听到赵沐宗的话,凌旭的表情更冷了:“我这里没有面子。”

    “凌旭,你-------”

    赵沐宗没想到凌旭竟然不给自己面子,见凌旭当众拒绝了自己,赵沐宗脸上露出一丝难堪。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给不给亲舅面子
    勉强压住对凌旭的不满情绪,赵沐宗冷哼了一声,他将目光转向凌春生:“妹夫,凌旭这小子的翅膀硬了,敢顶嘴了,你得好好管教他,”

    “凌旭,怎么跟你舅舅说话呢?”被赵沐宗这么一激,凌春生忍不住数落了凌旭一句。

    “爸,这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别管了。”听到父亲的话,凌旭解释了一句。

    解释完,凌旭看着陈庆喜,语气平淡的说:“陈庆喜,你来我家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父亲的案子,我们刑警队会秉公办理的,你不需要搞这些小动作。

    如果换作平时,你来到我这儿,我理应尽一尽地主之谊,但现在的场合不合适,为了避免被人误会,我就不留你在家吃饭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记得把东西带走。”

    见凌旭下了逐客令,陈庆喜一脸焦急的看着赵沐宗:“老赵,你赶紧说句话啊。”

    “凌旭,今天家里没有外人,我这个当舅舅的求你了,庆喜他父亲的案子,你给通融通融,把责任全都判给陈德福那边,行吗?”说到这儿,见凌旭没有答应的意思,赵沐宗话音一转:“外甥啊,今天你给舅舅个面子,舅舅感谢你一辈子。”

    低声下气的说完这番话,赵沐宗把赵美宗从外面喊进来,然后对她和凌春生哀求道:“妹妹,妹夫,凌旭当官了,不愿管亲戚们的事了,这可不是咱们家的家风啊。

    其实我求他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他动动嘴就行,可凌旭这孩子爱摆谱,不愿给哥哥这个面子,你们帮我劝劝凌旭,让他帮帮哥,哥求你们了。”

    “凌旭,我虽然不知道你舅舅找你办什么事,但你舅舅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必须得把你舅舅的事情给办了。”看到自己哥哥低声下气的求自己,赵美宗发话了。

    赵美宗的话刚落下,凌春生也说话了:“是啊,凌旭,你舅舅的事情就是咱家自己的事,他既然出面求你了,你就给他办了呗,别让你舅舅落不下脸面。”

    见赵沐宗搬出了自己的父母,凌旭一时有些气结,听到父母轮流帮着赵沐宗说话,凌旭叹了口气:“爸、妈、舅舅,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情,这是涉及法律尊严的事。

    我不想说什么场面话,但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使是我,也没有权利去亵渎法律,要是别的事情,我就答应你们了,可涉及到法律和原则问题,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凌旭,你当真不肯给我面子?”赵沐宗有些生气:“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答应照顾庆喜他爸的案子,以后咱们还亲戚,如果不你肯帮忙,从今以后咱们两家恩断义绝。”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凌旭没有理会赵沐宗的威胁,依旧拒绝了他。

    听完凌旭的回答,赵沐宗冷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说道:“好,从今儿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赵沐宗跟你凌家断绝关系,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话音落下,赵沐宗把信封还给陈庆喜,然后领着他们三人离开了凌旭的家。

    望着赵沐宗负气离开的背影,赵美宗又急又气,凌春生长吁短叹,唯独凌旭跟没事人似得张罗父母吃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案件侦结
    没有受赵沐宗的影响,凌旭依旧该怎么着还怎么着,从家里吃完午饭,他把陈德福和陈宪坤案件的过程,对父母简单讲了讲,然后把案件调查的艰辛和取证时的阻碍说了一遍。

    最后,他告诉父母,现在好不容易把事情查清了,他决不能因为赵沐宗的干预而徇私,如果他给了赵沐宗面子,在案件上偏袒了陈宪坤,那他以后就再也没脸穿身上的警服了。

    凌春生和赵美宗都是开明之人,听完凌旭的诉说后,他们全都明白过来了,想通之后,两人不再生凌旭的气,而是叮嘱凌旭以后办案时,一定要记住问心无愧。

    两天后,凌旭带着耿修泰来到了陈庄村,他派人找来了的陈宪坤和陈德福的家属,在礼塑镇派出所民警、镇政府负责人,村委会干部的见证下,凌旭宣读了陈宪坤的最新伤情鉴定。

    宣读完伤情鉴定,凌旭对本案进行结案处理,根据调查掌握的证据,本案系双方由言语冲突,引发肢体接触,最后演变成斗殴案件,案件起因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责任,属于两方有责。

    但是,对于本案造成的后果,根据伤势情况,双方需要承担不同程度的责任,鉴于陈德福对陈宪坤造成了轻微伤,判定其承担本案5%的责任。因陈宪坤导致陈德福重伤,判定他承担本案95%的责任。

    按照相关法律条款,陈德福因为致人轻微伤,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判定其治安拘留七日,罚款五百元。陈宪坤因为致人重伤,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需要对其批捕判刑。

    但是,鉴于陈宪坤此时情况特殊,故暂不对陈宪坤提请批捕,由检查机关代替陈德福一方,对陈宪坤家属提起公诉,索赔住院费、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以及伤残赔偿费等费用。

    读到这儿,凌旭又拿出一份市拘留所出具的《送押人员遣退书》,然后宣读这上面的内容,原来,刑警队虽然对陈德福做出了治安拘留七日的处理决定。

    但是他们把陈德福的个人信息送上去之后,却被退了回来,鉴于陈德福年龄朝限,加之重伤尚未完全痊愈,所以拘留所不予接收,直接出具了《送押人员遣退书》。

    念完《送押人员遣退书》的内容,凌旭把这个交给了陈庆喜,告诉他,刑警队已经把程序走完了,但是拘留所不接收陈德福,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如果陈庆喜存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

    见陈庆喜拿着《送押人员遣退书》沉默不语,凌旭顿了顿,然后建议他主动对陈德福赔礼道歉,并且积极进行补偿,因为和普通的民事诉讼不同,如果检察机关代替陈德福提起诉讼,那就属于半公诉。

    届时,法医不但会优先受理案件,而且还会派专门的法警监督案件进展,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陈德福只要提起诉讼,官司基本上就是赢定了,与其到那时候对簿公堂,还不如现在主动一点呢,或许对方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上,会少要一点赔偿款。

    如果这个时候还放不下面子,那么等待法院判决之后,该赔偿的费用一点都不会少,虽然陈宪坤没有能力支付,但是陈庆喜、陈荷花做为法定继承人,有责任承担陈宪坤的债务,到那时,法院就会找陈庆喜和陈荷花索要赔偿款。

    假如陈庆喜和陈荷花拒不支付赔偿款,法院会派仲裁庭进行强制执行,先是保全二人名下的房屋和车辆,随后冻结他们的所有银行账号,逐个进行资金扣除。

    如果二人卡上的资金不够赔偿款的费用,那么法院就会一直等着,只要二人的名下一有存款,法院就会立即转账,有多少转多少,直到转够判决的赔偿款为止。

    听完凌旭的建议,陈庆喜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喊来苏丽娟和陈荷花,三人低声嘀咕了一阵,又打电话咨询了几个人,咨询完,三人同时叹了口气,沉吟了片刻,三人去找村支书和村中长辈,请他们出面帮忙和解。

    经过村支书和村中几名长辈的劝和,陈庆喜代替陈宪坤赔偿了陈德福所有的住院治疗费用,并且又支付了五万元的后续疗养费,而陈宪坤住院治疗的费用,则由陈庆喜一家人自己承担。

    拿到钱后,陈德福写了一张收到条,然后告诉凌旭,他不再追究陈宪坤的责任了,也不需要检察机关替他诉讼官司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

    从案件侦结回执上签下名字,陈德福一脸感激的对凌旭道谢,他对自己之前的行为向凌旭道歉,然后非要雇佣锣鼓队去局里为刑警队送锦旗,凌旭谢过陈德福的好意,没有让他这么做,而是劝他安心养伤,争取早日康复。

    陈庆喜虽然不满意凌旭的结案方式,但他却无话可说,因为,有个秘密只有陈庆喜自己一个人知道,那就是陈宪坤的确是在打伤陈德福后,自己受到惊吓而犯病的。

    当时看到浑身是血的陈德福,陈宪坤以为他把人给打死了,想到杀人要偿命,心里一害怕,就犯病了,陈宪坤在诱发脑溢血之前,曾经清醒了几分钟。

    那时候,陈庆喜正巧在床边,陈宪坤告诉陈庆喜,他从家里修水管时,水龙头坏掉了,正在这时,他听到门口有电动车的铃铛声,他不知道来人是谁,就朝外面喊话,让对方来帮忙。

    可是喊了几次,外面那人不肯进来帮忙,用绳子缠住水龙头后,他就抛出门外,看看到底是谁?结果看到门口的人是陈德福,因为两家有矛盾,所以陈宪坤一见到陈德福就生气。

    见面后,没说几句,就跟陈德福吵起来了,争吵中,陈宪坤把陈德福从电动车上拽了下来,陈德福猝不及防,被拽倒在地摔了一跤,起身后,陈德福拿着铁锹铲了陈宪坤的手臂一下。

    见陈德福拿铁锹铲人,陈宪坤也急了,随手拿起一把铁耙子就朝陈德福打去,先是打在了陈德福的胸腔一下,接着又打在了陈德福的脑袋上。

    打到陈德福的头部后,陈德福忽然躺在地上不动了,看到鲜血从陈德福脑袋上哗哗的往外流,陈宪坤顿时吓得六神无主,见陈德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以为陈德福死了呢。

    结果陈宪坤越想越心慌,越心慌就越喘不上气来,没过几分钟,他就感觉心脏不舒服,随后躺在地上昏迷了。说完这些之后,陈宪坤一脸急切的看着陈庆喜,问陈德福死了没有?

    当时因为不在一个病房里,所以陈庆喜也不知道陈德福的情况,因此他就老老实实的回答说不知道,没成想,陈宪坤没得到答案顿时有些着急,他急着想要知道陈德福的死活,结果这一着急,病情突然加重了。

    看到陈宪坤张嘴指着门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比划了几下后,竟然昏迷过去了,见此情形,陈庆喜急忙喊医生过来,当医生赶来时,已经晚了,陈宪坤出现脑溢血症状了。

    警察询问口供的时候,陈庆喜没有说出这一段秘密,而是胡搅蛮缠把陈宪坤的病症赖到陈德福身上,可是他没想到,到最后,这一切还是转回来了,望着刑警队出具的结案回执,他叹了口气,然后回家去凑钱……

    看到当事双方全都接受了凌旭的调查结果,这起棘手的案件竟然被凌旭侦结了,耿修泰由衷的对凌旭竖起大拇指:“佩服,咱们之间的打赌,你赢了,晚上我从酒店设宴,请队里的弟兄们吃饭,顺便为大队长接风……”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心服口服
    下午七点,刑警队办公区,耿修泰看了看时间,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把对员们喊到一起,宣布陈宪坤的案件已经被凌旭结案处理了。

    见队员们对这个消息有些意外,耿修泰把凌旭办理案件的过程跟众人简单讲了讲,然后告诉大家,双方当事人对结案报告没有异议,都在结案回执上签字了。

    说到这儿,耿修泰把凌旭从办公室里请出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主动提及了他和凌旭打赌的事情,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耿修泰笑了笑,然后向凌旭认输。

    看到耿修泰当众跟自己认输,望着耿修泰脸上那坦然豁达的表情,凌旭没有张扬,而是一脸谦虚的回应耿修泰,称耿修泰侦办四十起案件,而他只侦办了一起,其实是捡了便宜,虽然赢了,却胜之不武……

    凌旭说话时,耿修泰在默默关注他,这段时间,耿修泰调查过凌旭的履历档案,查看过凌旭的办案记录,看到凌旭侦破的那些案件,他由之前的不服气,渐渐的变成欣赏。

    望着凌旭侦破的种种案件,看到凌旭在各地任职时的行为事迹,耿修泰欣赏之余也改变了对凌旭的看法,尤其是这一次,耿修泰曾经也接手过陈宪坤的案件,但是一筹莫展、。

    可是这起案件到了凌旭的手中,只用了短短两周的时间,凌旭就找到了突破口,轻松化解了这么一起复杂难缠的案件,今天上午去现场侦结案件时,耿修泰对凌旭是心服口服。

    认输之后,见凌旭这么谦虚低调,没有想象中的嚣张跋扈,耿修泰很是高兴,望着凌旭脸上真诚的笑容,耿修泰主动伸手和凌旭握手:“大队长,以后大家风雨同舟。”

    握着耿修泰的手,听到耿修泰庄重肃穆的语言,感受到耿修泰言语之间的真诚,凌旭点了点头,同样肃穆的回应说:“教导员,大家同甘共苦。”

    “啪啪啪……”两人的这番举动落在周围同事的眼中,众人全都十分高兴,见两位领导这么惺惺相惜,大家由衷的鼓掌庆贺。

    待众人掌声消散后,耿修泰和凌旭松开手,见队友们都围着自己看,他笑了笑,随后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包,把自己的工资卡从钱包里抽出来,故作不舍的说:

    “按照我和大队长之间的赌约,如果大队长赢了,我请所有的弟兄们吃饭,既然这次我输了,那我就愿赌服输,今天晚上我豁出去了,自掏腰包请你们大家吃顿好的。”

    “吆嗷……”

    “好耶……”

    见耿修泰掏出了工资卡,听到晚上耿修泰请客,队友们顿时欢呼起来……

    一个小时后,刑警队员们分批来到了霖晨商业街,在商业街北首有个土家菜馆,这里虽然不是什么星级酒店,但是里面的炒菜却十分美味,菜量实惠,价格便宜,所以来此吃饭的人络绎不绝。

    耿修泰提前订好了饭座位,因为刑警队人数多,所以他一共订了十二个包间,为了避免影响不好,队友们下班后,换上便装,依次分批来到饭店。

    队友们在进入包间时,发现了一件事情,此时,一些染着黄头发,打扮非主流,身上纹刺青、走路晃悠肩的青年,也陆陆续续来到了这家饭店……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恰逢其会
    凌旭是跟着耿修泰一起来到的饭店,除了他们二人,政委鲍兴邦也被请了过来,平日里,鲍兴邦很少出席宴会,更不参加属下们的宴请,可是这次却不一样。

    鲍兴邦之前知道凌旭和耿修泰打赌的事情,现在看到结果出来了,两人非但没有反目,反而惺惺相惜,做为分管刑警队的领导,鲍兴邦十分愿意看到这一点。

    因此,听到耿修泰晚上宴请刑警队,同时要给凌旭接风。接到耿修泰的邀请后,鲍兴邦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满心喜悦的跟着凌旭他们来到了饭店。

    进入包间后,大家分别找地方坐下,耿修泰安排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让他们各自负责一个包间,招待队员们用餐,安排好众人,耿修泰回到了自己的包间。

    他这个包间一共有十一个人,除了政委鲍兴邦和凌旭之外,还有三个副大队长:梅长久、霍兴嘉、狄豪英,三个中队长:季康、庞吉庆、祝建设,以及法医室主任夏冰、副主任赵落昇。

    夏冰虽然挂着刑警队法医室主任的名号,但是因为分局法医科的李科长即将退休,所以他这段时间被借调到法医科那边,开始接手负责法医科的工作,据传,分局打算让夏冰接任法医科的科长。

    这么一来,刑警队法医室的副主任赵落昇则暂时代理了主任的职务,如果不出意外,等到李科长退休后,夏冰将会接任法医科长一职,而赵落昇则会转正,成为法医室的主任,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陈宪坤鉴定结果错误的事情。

    分局获悉事情的经过后,对赵落昇提出了警告批评,并且做出了五年不予晋升的处罚决定,这意味着夏冰调走之后,赵落昇无法接任法医室主任一职了。

    当局里的处罚决定下发之后,赵落昇又烦又悔,沉闷沮丧之余,他的心中也在暗暗埋怨凌旭,要不是凌旭,他不可能背上这么重的处分,因此,每次看向凌旭时,他眼中都流露着浓浓的不满。

    没有注意到赵落昇眼中的不满情绪,凌旭落座后,一脸高兴的跟大家伙聊天交流,这是他第一次跟队员们聚餐,见大家都聊的很开心,凌旭也高兴,因此提出这次由他做东,吃完饭他结账买单。

    可是耿修泰却不给他机会,说什么也不肯让凌旭买单,见耿修泰盛情难却,凌旭只得改日做东,这顿让耿修泰请客,说话间,饭菜依次被服务员端上桌,冷拼、热炒、炖菜、蒸碗……

    望着桌上的一道道美味佳肴,凌旭还真是食指大动,耿修泰他们因为工作需要,所以基本上没有喝酒的习惯,虽然他们此刻是下班时间,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警情。

    为了不耽误工作,队员们即使下班也要保证二十四小时开机,就算是私人聚会也尽量不喝酒,所以,今晚耿修泰准备了十几箱牛奶和饮料,用饮料给凌旭接风,而这一点,也恰巧符合凌旭的口味,因为凌旭也不喜欢喝酒。

    拿起筷子,打开饮料,说完祝词、就在凌旭等人准备大快朵颐的开吃时,忽然,包间外面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听到这儿,凌旭有些疑惑:“怎么回事?”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神一般的出警速度
    听到外边的打砸声,耿修泰走出去查看情况,过了几秒钟,他跑回包间内,告诉大家,外面有人闹事,几十名小痞子正在打砸饭店呢。

    耿修泰说完后,凌旭眉头一皱,怒声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这么放肆,走,出去看看。”

    凌旭一行人刚从包间内走出了来,正巧看到酒店老板躲在吧台旁边报警:“喂-------110吗?我这里是商业街的土家菜馆,有人来我们饭店闹事,许多人都被打伤了,请你们赶紧派人过来看看……”

    饭店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旁边有人高声呼喊:“警察,都别动,全都蹲下。”

    听到这个声音,饭店老板拿着手里的电话,心中暗暗咂舌:“我去-------这么快?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警察就已经赶到现场了,咱这警察出警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没有理会饭店老板此时的心情,凌旭出门后,看到一些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正从饭店的大厅内打砸餐桌和店内摆设呢,鱼缸、空调、餐具、全都碎了一地。

    这些人大约有二十多名,手里拿着饭店的桌椅板凳,见到东西就砸,如果有人出来阻拦,这些人便围上去殴打对方,此时,五六用餐的客人和几名男店员都被打伤了,一个个皮开肉绽,满身是血,看样子,对方是下了狠手。

    看到这伙人的气焰嚣张,饭店里的那些人全都不敢吭声,任由那些人打砸饭店,正在那伙人砸的尽兴时,忽然听到了凌旭的喊声,转头看了一眼,见凌旭这边有十多个人,一名染着红头发的年轻人凑到了凌旭跟前:“干什么?想管闲事?”

    “马上束手就擒,双手抱头蹲地,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凌旭沉声道。

    “唉吆喂-----还真当自己是警察啊,连个穿警服的都没有,装什么啊?”嘚瑟了一句,这人看着凌旭他们,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爷们正在干活呢,这里没你们的事,赶紧滚蛋,要是你们不识相,我就让兄弟们把你几个打出去,就你们几个人也想见义勇为,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

    看着这人张狂蛮横的样子,凌旭一怒,朝旁边喊了声:“刑警队的人,全都给我出来。”

    随着凌旭的一生怒吼,旁边包间的房门纷纷被打开,每个包间里都走出十多名队员,不一会,刑警队员们全都来到了客厅,把那二十多个小青年给围了起来。

    见自己一行人瞬间被包围了,小痞子们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环视了一圈,红毛小子和身边那些黄毛小子顿时吓抽抽了,望着周围那些虎背熊腰的刑警队员,感受到众人身上那股压抑的气势,红毛小子差点吓瘫。

    瞅了瞅四周,红毛小子跑到凌旭身边,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客客气气的递到凌旭面前,一脸献媚的赔罪:“兄弟不知道大哥的路子,刚刚多有得罪,小弟是东城街的虎子,道上的弟兄管我叫老虎,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这是我们刑警队的大队长凌旭。”这时候,耿修泰出面接话了,介绍完凌旭的身份,耿修泰掏出自己的警官证:“我们的霖晨分局刑警队的,你们涉嫌故意伤害他人,破坏公私财物,现在我命令你们配合警方调查,如果你们拒绝配合,将会按照妨碍执行公务罪处理。”

    “什么?刑警队?”看到耿修泰的警官证后,自称老虎的青年,目瞪口呆的嘟囔道:“你们真是警察?卧槽,刚开始干活就碰到警察,我的点也太背了吧?”

    耿修泰说完之后,周围那些队员们便上前抓人,得知凌旭这些人是警察后,那些小青年脸上的暴戾不见了,一个个乖乖的蹲在地上等待处理。

    “警官先生,我们这是闹着玩的,你们高抬贵手,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少废话,有话去刑警队的审讯室说吧。”

    见凌旭不听自己这一套,瞅着自己带来的小弟全都被拷了起来,老虎满脸焦急的对凌旭说道:“大队长,你不能抓我们,我们是军哥的人。”

    “你们是董军的人?”听完老虎的话,耿修泰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不只是他,就连身旁的鲍兴邦也有些意外。

    “对对对。”见耿修泰认识军哥,老虎一脸惊喜的说:“这个饭店的老板欠我们军哥的钱,军哥让他们拿饭店抵债,可是这家伙舍不得,军哥见他不懂事,就让我们过来教训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警察管不着。”

    “警官先生,你别听他们胡说。”这时,饭店的老板跑了过来:“董军让我去他家赌博,然后设局赢我的钱,我从他家借了一百万,当时说好一个月归还。

    可是第二天当我把钱凑齐去还账时,董军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说什么也不要,结果等借款期限超了一个月后,董军让我拿饭店抵债,我这饭店价值七百多万,凭什么抵给他,他就是明抢。”

    “明抢怎么了?霖晨这块地界上,只要是军哥看中的东西,还没有弄不到手的呢,你给我等着,从今往后,你这饭店没有安生日子了,不信就走着瞧。”

    见当着自己的面儿,老虎还这么狂傲,凌旭直接吩咐道:“堵上他的嘴,然后全都带回队里,审讯结束后,直接送看守所拘押。”

    听完凌旭的吩咐,队员们毫不迟疑,直接动手押人,见自己抬出东哥了,凌旭居然不给面子,老虎气急败坏的威胁凌旭:“姓凌的,你别嘚瑟,军哥不会放过你的。”

    “哼------让他来就行。”话音一落,凌旭摆了摆手:“带走。”

    出了这种事情,晚饭是吃不成了,送走鲍兴邦,队员们开始忙碌,

    凌旭命人把老虎他们押走后,先是安排人把伤者送去医院,接着,派人清理现场,调阅监控取证。处理完这些,凌旭和耿修泰卖了十多箱方便面和两箱火腿肠,又卖了一些面包和饼干,然后带着这些东西回刑警队。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超级地头蛇
    刑警队凌旭的办公室内,凌旭坐在椅子上,他面前摆着一碗泡面和一包榨菜。在凌旭对面,坐着耿修泰,跟凌旭一样,耿修泰也泡了一碗方便面,旁边还放着一袋刚打开的咸菜丝。

    泡好方便面,凌旭二人开始享用晚餐,两人就着榨菜和咸菜丝,滋溜滋溜的吃着方便面,不一会儿,便把碗里的方便面消灭干净,把桌子收拾干净,凌旭找了根牙签,一脸随意的剔牙。

    看着凌旭一脸无所事事的表情,耿修泰忍不住问道:“你就不好奇董军那个人?”

    “好奇,正打算问你呢,结果你先说了。”

    “你啊你,呵呵-------”听到凌旭这话,耿修泰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凌旭介绍董军这个人的来历,董军,今年四十六岁,霖晨城区人,此人凶狠好斗,下手毒辣,早年间靠倒卖盗版光盘发家。

    之后,开始从事倒卖车辆,慢慢的积累了一些财富,有了钱,董军行事越发大胆放肆,开始招募人手,纠集了一些不务正业的人充当手下。

    有了钱和人,董军就开始想大的,为了扩大生意和地盘,董军四处黑吃黑,纠集人手跟其它势力拼打,因为敢打敢杀,行事狠辣,董军慢慢的声名鹊起,道上的人称呼他为军哥。

    随着董军势力的日益壮大,霖晨区境内的一些中小势力渐渐被他吞并,当时霖晨区内最大的势力是黑龙门,当家的名叫海溯江,看到董军的存在威胁到了自己,海溯江便处处与董军为难。

    二人谁也不服谁,今天你砸我的场子,明天我毁你的地盘,慢慢的,双方怨隙越积越深,但因为那时候双方势均力敌,都不敢轻易闹大,所以都竭力控制着各自的手下。

    十二年前,海溯江的儿子海小豪去学校读书,结果在学校门口遇到了董军的人,对方见到海小豪后,二话不说就对他进行殴打,打完之后,对方扬长而去。

    这件事成为了董军和海溯江的导火线,看到儿子被打的差点残废,海溯江怒了,当天下午,他带齐所有的手下,逐家逐户的去砸董军的场子,只要是跟董军有瓜葛的门面,全都被砸的稀烂。

    董军因为事先没有防备,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十家门面全都被砸烂,他当时正在歌厅里玩,看到海溯江来势汹汹,董军害怕吃亏,从歌厅的下水道里逃掉了。

    逃离之后,董军咽不下这口气,当晚便组织人手反扑,双方在城南的护城河边上进行决斗,各带了一百多人,刚一见面,双方的小弟就火并了起来,那场面比电影里的警匪片还厉害。

    在火并中,海溯江被董军砍了一刀,差点丧命,见自己的老大不敌董军,黑龙门的那些小痞子全都慌神了,这么一来,他们哪还是董军的对手?不一会儿便被董军带人砍的七零八落。

    见大势已去,加之伤势严重,海溯江只得认命,他趁乱逃离了现场,而董军则大获全胜,不但抢占了黑龙门的地盘,还夺走了海溯江的产业,从那之后,霖晨区内再也没有人能够跟董军抗衡,他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老大。

    之后几年,董军的生意飞速增长,各个领域都有涉猎,尤其是购物、餐饮、娱乐项目,整个霖晨区里的娱乐场所,不论大小,全都是董军的产业,他牢牢垄断着这一块,除此之外,他还从事高利贷、赌//场,黄和毒。

    虽然董军涉及了这么多违法事情,可是他却不担心被抓,因为每次出事,都有人自愿站出来顶罪,让你明知是他在幕后操做,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这些年,董军开始对自己进行洗白,他把那些没有手续的非法产业扔掉了,只从事正规的企业生产,现在他主要从事酒厂、食品厂、购物中心、建筑公司、酒店餐饮、茶楼棋社、KTV等产业。

    偶尔这家伙也会捐点款,建希望小学,盖敬老院,时不时的做点慈善事业,现在董军可不是以前的混混头子了,他对外的身份是企业家和慈善家,甚至有人管他叫首富,说他是霖晨区境内最富的人。

    介绍到这儿,耿修泰顿了顿,然后笑道:“刚刚那个叫老虎的家伙,说他是董军的人,我还有些不信,认为董军已经彻底摆脱那些勾当了,可是被饭店老板那么一说,我又不得不信,看来,董军这家伙还是本性难改啊。”

    听完耿修泰的话,凌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原来这家伙是咱们区里的地头蛇啊,呵呵-------”

    “他应该算是超级地头蛇,大队长,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小痞子?”

    “公事公办,先把那些人拘了,然后开展打黑除恶专项活动,当众打砸饭店,明目张胆的伤害他人,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咱们区里的治安环境,需要治一治了。”凌旭一脸正气的说。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二天上午,一则爆炸性消息从霖晨区内传开,新任的刑警大队长凌旭动了黑老大军哥的人,把军哥派去收钱的虎哥以及二十多名手下,全部送进了市看守所。

    听到这则消息后,霖晨区内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都把视线放在了刑警队这边,同时,那些人也都在关注着军哥,想知道军哥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芙蓉小区是霖晨区内的一座别墅小区,小区内全是清一色的三层独院别墅,住在这里面的人,全都是在霖晨区内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第六十六号别墅,是一栋金光闪闪的建筑,外墙表面通体贴着金色的瓷砖,阳光一照,金光四射,看上去倒也气派,这里就是董军的住处。

    此时,董军家的客厅里坐着三男一女四个人,左边那人年约五十,穿着得体,头发灰白,长相儒雅,这人名叫苏世元,是董军的军师,负责打理董军名下的那些正规企业。

    右边那人约么四十来岁,肥头大耳,满脸横肉,长相凶狠,脖子上挂一条大粗金链,十根手指上各戴一枚金戒指,他叫杜义强,是董军的打手,专门负责那些见不得台面的事情。

    董军坐在二人中间,此人肤色白皙,样貌有些憨厚,身材消瘦,长相有几分英俊,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一点也不像黑老大。

    除了这三人之外,董军身边依偎着一名三十岁许、长发披肩、体型窈窕,肌肤嫩白,容颜靓丽,身材火爆,明媚动人的女子,她叫章秀璃,是董军的相好,董军名下的那些娱乐产业都归她管。

    眼下,杜义强正瓮声瓮气的跟董军汇报昨晚的情况:“老虎领着二十多名兄弟去饭店收款,店老板不识相,老虎就让人砸店,结果碰到了点子上,被警察抓了个现行,最后给一锅端了。

    刑警队新来的那个大队长姓凌,那家伙不给咱们面子,当时老虎已经报出军哥的名号了,可那家伙根本不抬手,依旧下令让警察抓人。

    就这样,那些警察把老虎他们带回了公安局,审完之后,姓凌的二话不说,直接把老虎那些人送进了看守所,根本不给咱们捞人的机会。”

    董军昨晚已经知道情况了,听完杜义强的话后,他把头转向苏世元,问他有什么看法?

    苏世元稍一沉吟,直接说道:“其实我昨晚也听说了这件事,我打听了一下,老虎带人去砸店时,刑警队正巧在那里给新来的大队长接风,刑警队一百多口人全去了。

    当时老虎闹的也有些过,他不光砸店,还打伤了人,许多吃饭的顾客也被打了,那种情况下,估计报谁的名字也不好使,毕竟现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那也不该把我的人给刑拘了。就算当时没有办法,事后总该知道放手吧?当时老虎已经报出我的名字了,可那姓凌的居然不给我面子,明知老虎是我派去的,依旧把人给放进去了,这是在打我的脸。”

    当苏世元说完后,董军气呼呼的拍了一下桌子:“现在整个霖晨区的人都知道老虎被抓了,道上那些人也都在看着我,这件事情要是就这么算了,别人还怎么看我?弟兄们怎么看我?我董军的脸面还往哪放?”

    “军哥,那依你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章秀璃娇滴滴的问。

    “怎么办?哼--------我的让姓凌的知道我是谁。”话音落下,董军吩咐司机开车,待车子准备好之后,他领着章秀璃三人去刑警队找凌旭。

    ……

    早晨上班后,凌旭召开了一个简单的碰头会,把刑警队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喊到会议室,简单通报了一下昨晚的案件结果,正在会议开到一半时,一名警察走进会议室,低声汇报道:“大队长,董军来队里找你了。”

    听到董军来找自己,凌旭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但他却没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凌旭吩咐了句“让他等着,”然后继续跟大家开会。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开完会,凌旭拿着笔记簿往办公室走,耿修泰之前听到董军来队里找凌旭,担心凌旭的脾气会跟对方闹僵,所以他也跟着凌旭朝办公室走。

    回到办公室,两人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就被人给推开了,接着,董军个章秀璃四人鱼贯而入,打量了一眼,董军对耿修泰点了点头。

    接着,董军将视线转向凌旭,走到凌旭跟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凌旭:“凌大队长上任履新,董某人无比欢迎,可是凌大队长却不给我面子,刚一上任就拿我开刀,这有些不合规矩啊。”

    听到董军语气不善,想到对方的人脉背景,担心凌旭会吃亏,耿修泰急忙替凌旭解释:“董先生,昨晚的事情,那是有原因的,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可他刚开始说话,就被凌旭给制止了,凌旭坐在办公椅上,把头一歪,一脸玩味的瞥着董军,语气轻佻的说:“教导员,这人是谁啊?咱们办的案子,干嘛要跟他解释?

    他要是嫌疑人家属,想知道嫌疑人的情况,让他去市看守所咨询,如果他不是嫌疑人的家属,那他就没有权利了解案件细节,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去。”

    “凌大队长挺狂啊。”冷哼了一句,董军将头朝凌旭身前凑了凑,语气清冷的看着凌旭:“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言后,凌旭微微一笑,瞅了眼董军,他也把他朝前凑了凑,看着近在咫尺的董军,凌旭同样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随着凌旭跟董军的对峙,周围的环境一时有些压抑,凝神注视了凌旭一会儿,见凌旭面无惧色的跟自己对视着,董军收回目光,语气森然道:“恕我冒昧,霖晨区的治安环境有些差,凌大队长近期出行时,最好注意安全。”

    对于董军的威胁,凌旭不以为意,似笑非笑的回应都:“谢谢提醒,我马上就会开展严打活动,专治那些为非作歹的小痞子,放心吧,霖晨区以后的治安的环境会越来越好。”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董军一行人满脸阴沉的离开了刑警队。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凌旭遇袭
    看到凌旭把董军给怼出去了,耿修泰有些担心:“大队长,这几天你可要小心一点,今天你把他给顶出去了,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要不,我派几个人保护你吧。”

    “保护我?为什么要保护我?”看了耿修泰一眼,凌旭谢绝了他的提议:“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咱们刑警队的脸面往哪儿搁?

    堂堂刑警大队长,居然让一个小混混给吓住了,这不是笑话吗?教导员,你不用担心,董军他不敢怎么着我,再说了,他也没那个本事。”

    耿修泰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凌旭的态度很坚决,他就什么话也没说,谈了谈近期正在侦办的案件,随后,他起身离开了凌旭的办公室。

    之后的几天里,凌旭的工作一如平常,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因为凌旭招惹了董军的缘故,外界那些科局和部门的负责人,虽然有心跟他接触,但却又不敢跟他有瓜葛。

    这几天,凌旭趁着下班的时间,约田玉秀吃了两次饭,由于田玉秀是分局的领导,所以每天的应酬接踵不断,凌旭约了好几次,也只约出来两次。

    每次吃饭时,看着一脸疲惫的田玉秀,凌旭心疼的劝她注意身体,听到凌旭的关怀,冷艳孤傲的田玉秀忍不住会心一笑,满脸甜蜜的跟凌旭聊天、吃饭,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

    这一天傍晚,凌旭打算回老家看一看,因此下班之后,他从一个超市里买了些米面和肉食,买完,凌旭开着那辆奇瑞轿车,沿着城乡公路朝老家行驶。

    当凌旭驾车行驶到一处偏僻的路段时,后面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忽然超到前面,那辆越野车没有悬挂号牌,超到凌旭的车前,越野车突然刹车,把凌旭的轿车给堵在了路上。

    那辆越野车堵截凌旭的轿车时,后面还有一辆越野车冒了出来,这辆车同样没有悬挂号牌,看到凌旭的轿车被截住了,后面那辆越野车毫不犹豫的顶了上去。

    “砰……”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之后,越野车撞到了凌旭的车,直接把奇瑞轿车的后尾给撞烂了,强大的撞击力,使得奇瑞轿车向前冲了几米,径直的撞在了前面那辆越野车上。

    因为撞击的太猛,导致奇瑞轿车的前车盖和保险杠被撞烂,车内的安全气囊也弹了出来,当撞击过后,车辆停稳时,十多个戴着面具,手持木棍、砍刀的人,从两辆越野车上跳下来。

    那伙人身份不明的人跑到奇瑞轿车旁边,看到凌旭安然无恙的坐在驾驶室内,全都愣了愣,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受到这么猛烈的撞击,凌旭却毫发无伤?

    虽然心中感到疑惑,但是众人却懒得思索,见凌旭没有受伤,众人举起手里的家伙,狠狠的朝驾驶室车窗砸去,两棍子下去,车窗的玻璃被砸碎。

    砸碎车窗之后,两名拿着砍刀的人,挥舞着砍刀朝驾驶室内的凌旭砍去,如果被砍中,凌旭势必身受重伤,就在对方的砍刀伸进车窗,即将砍中凌旭身体时,凌旭出手了。

    其实,凌旭在前面那辆越野车超速别车时,心中就已经警觉了,车子刚一被截住,凌旭就开启了异能,趁着时间暂停的空隙,凌旭跑到了车外。

    看了看周围的路段,凌旭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把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打开,将执法记录仪放到一颗树枝的枝杈上固定好,解除异能,让事情按照原定的轨道发展。

    待两辆越野车把奇瑞轿车夹在中间,撞烂车子,那伙人戴着面具的人拿着器械下车时,凌旭再次开启异能,返回到车内的驾驶位置,坐好之后,凌旭解除异能,等待那伙匪徒的到来。

    看到两名匪徒拿着砍刀朝自己砍来,在砍刀即将砍中自己时,凌旭开启异能,时间暂停后,凌旭伸手掰开对方的刀柄,把砍刀拿到手中,用刀背狠狠的抽击了那二人的手腕一记。

    随后,凌旭把刀柄虚放回二人手中,用手指夹住刀刃,摆出了一个极为拉风装逼的姿势,摆好pose,凌旭将异能解除,异能刚一解除,车外那两人就感觉自己手腕仿佛遭遇电击一般。

    两名匪徒低头看了眼,虽然手臂没有异常,但他们二人的手腕剧痛,虎口崩裂,手掌使不上劲,因为疼痛难忍,二人撒开手掌,用手护住手腕,下意识的弯腰缓解疼痛,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这一幕落在周围同伙眼中,顿时变了质,他们只看到这两人挥刀砍凌旭,随后凌旭伸手一夹,仿佛传说中的空手入白刃一般,凌旭轻轻一夹,便夹住了二人的刀刃。

    随后,只见凌旭手臂微微一震,那两名持刀的同伙,便同时撒开了手,双方捂着手腕吃痛,而凌旭则轻巧的把砍刀给收走了,看着两名同伙额头上的冷汗,众人心中一阵胆寒。

    大家你看我、我看他、互相看了一会儿,众人以前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望着被凌旭没收的砍刀,瞅着正蹲地上喊疼的同伙,众人心里暗暗打鼓:“难道这凌队长练过武术?”

    见众人被自己给唬住了,凌旭打开车门,走下车,摆弄着手里的砍刀,随手舞了个刀花,接着,把砍刀朝底下一扔,单手背后,左手微伸,扫视了众人一眼,凌旭勾了勾手。

    看到凌旭挑衅的手势,那些戴着面具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十多个人举起木棍,同时朝凌旭冲去。

    见众人朝自己围打过来,凌旭不紧不慌,待对方的木棍即将打到身体时,他默默的开启异能,他先是将那些木棍,从对方手中逐个拿下来。

    放在地上狠狠踹了一脚,把木棍踹的说断还没断,说不断又断了个八九成,如果这时候稍微用那么一点力,木棍就会立刻断掉。将所有木棍全都弄到这个程度,凌旭满意的点了点头。

    把踹好的木棍塞回那伙人手中,卸掉众人的力道,然后凌旭摆出一个金钟罩铁布衫的姿势,做完这些,凌旭解除了异能。

    异能刚一解除,那伙人手中的木棍就砸到了凌旭身上,只听到一阵“咔嚓”声之后,那伙人全都陷入了寂静之中,几息之后,一阵倒吸冷气声传来“嘶……卧槽,金刚不坏啊﹗”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人少欺负人多
    看到凌旭硬抗了十几木棍,非但没有受伤,反而把木棍给震断了,那伙匪徒着实被吓了一跳,瞅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木棍,众人全都傻眼了。

    见自己唬住了众人,凌旭开始发飙了,只见他摇了摇头,掰了掰手腕,随后,凌旭走到一名戴着猪八戒面具的人跟前,挥起拳头就揍,在那人还没回过神的空隙,把对方揍成了猪头。

    凌旭打完这个人,周围那些人渐渐回过神来了,犹豫了一下,那伙人举着剩下的半截木棍朝凌旭冲去,看到这伙人还不知悔改,仍然想打自己,凌旭怒了。

    “停止……”

    “解除……”

    “停止……”

    “解除……”

    “停止……”

    “解除……”

    随后,凌旭不停的开启异能,又不停的解除异能,利用异能的帮助,把那些戴着面具的人逐个收拾了一顿,那些人虽然有十多个,可他们哪是凌旭的对手,不到十分钟,那些人全被凌旭揍趴下了。

    起初那些人还有些滑溜,见打不过凌旭,便想撒腿跑路,可是凌旭根本不给他们机会,那些人刚一散开,凌旭就从地上捡起一把石子,用天女散花的方式,把石子朝周围扔出。

    扔出石子后,凌旭开启异能,待时间暂停时,凌旭先是将那些石子摆正位置,确保每一颗石子都能打到人,接着,凌旭提着木棍走到那些人跟前。

    瞅着那些打算逃跑的人,凌旭举起棍子就打,在打的时候,凌旭极有分寸,他专打那些人的膝盖窝部位,那里有根软筋,一旦遭受击打,软筋就会肿胀,令腿部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噼里啪啦……”

    一番忙碌之后,凌旭把那些人逐个打了一遍,全都打在了他们腿部的软筋上,打完后,凌旭回到原位,摆出之前的姿势,随后将异能解除。

    “哎呦-------”

    “噗通-------”

    “我的腿-----”

    异能解除后,凌旭扔出的石子打中那伙人的腿上,那些人感觉挨了一石子之后,突然就双腿发软,腿部使不上力气,膝盖后窝处肿胀疼痛难忍。

    因为脚下虚软无力,那伙人原本正跑着,结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紧接着,十几个人同时倒地不起,一个个抱着自己腿部的膝盖,纷纷痛苦哀嚎。

    “还跑吗?有种你们接着跑。”

    这时候,凌旭走了过来。

    看到凌旭后,想到自己现在的遭遇,那伙人吓得用手朝后爬,不一会儿,十几个匪徒被凌旭堵回了现场,望着凌旭那充满压迫的气势,那些人纷纷摆手求饶:“不跑了、不跑了,我们服了。”

    把那伙人打老实之后,凌旭将那些人的面具拽下来,让他们报出自己的姓名和住址,可是那伙人嘴巴极严,无论凌旭怎么问,对方就是不肯吐露一个字。

    见那些人不肯出声,凌旭又换了一个问题,问是谁主使他们对付自己的?听到这个问题,那伙人更是只字不提,不管凌旭如何询问,他们全都不吭声。

    望着这些人的态度,凌旭已经猜出幕后主使来了,他掏出手机给耿修泰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说了说,然后让耿修泰派人过来清理现场。

    听到凌旭遇袭的消息后,耿修泰不敢怠慢,急忙带人来到了现场,看到凌旭被撞烂的轿车,耿修泰一脸焦急的走到凌旭身前,问他有没有受伤?

    凌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接着,他指着那伙人匪徒,让耿修泰安排人把那些匪徒带回队里审讯,查一查这些的底细,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案底。

    随后,凌旭把自己的执法记录仪交给耿修泰,这上面由他遇袭的整个过程,虽然现场没有证人,但有了这段视频,就可以对那些人进行定罪处理,这是最主要的证据。

    待队员们把那伙匪徒带回队里,安排拖车清理被撞报废的轿车时,耿修泰忧心忡忡的看着凌旭:“看这伙人的做派,肯定是董军派来的,大队长,你以后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啊。”

    “放心吧,他来多少人,我收多少人,迟早把他的那些手下给收光了。”凌旭依旧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大队长虽然不怕董军的报复,可是大队长的家属却没有防备,我的意思是-------大队长应该小心家里人,要是董军对大队长的家人出手,咱们可就防不胜防啊。”

    听完耿修泰的建议,凌旭顿时一楞,沉默了片刻,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安排这一块的,教导员,谢谢你的提醒,要不然真有可能会酿成大祸。”

    把人押回刑警队,将作案车辆扣押,把被撞烂的奇瑞轿车拖走,将现场清理了一番,做完这些,凌旭改变了行程,他没有回家,而是乘坐耿修泰的车返回了刑警队。

    ……

    董军的住处,杜义强正在汇报袭击凌旭的事情,听到事情搞砸了,董军把自己喝水的茶杯狠狠的摔倒了地上,一脸阴沉的看着杜义强:

    “你是怎么办事的?十几个人围堵一个凌旭,竟然没有伤到凌旭一分一毫,反而把那些人给搭进去了,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以后我在霖晨的地面还怎么混?”

    “军哥,你放心,那些人是我精心挑选的,不管警察用什么办法,那几个哥们绝对不会吐露只言片语,没人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有关。”

    说到这儿,杜义强顿了顿,阴笑着补充了一句:“以那些弟兄的口风,警察就算审一年也审不出什么,即使凌旭猜到了这是您授意的,可他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拿着那些人撒气。

    回头我去上面打点一番,把那些兄弟们给捞出来,届时,凌旭前脚把人送进去,咱们后脚就把人给弄了出来,这比打他的脸还难受,顺便也让外人看看你军哥的本事。”

    “嗯,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不能亏待了兄弟们,把这次的功劳给那些兄弟们记着,等他们出来之后,每人奖励十万块钱。”

    吩咐完这句,董军阴测测的低语:“凌旭,这些只是开胃菜,咱们后面走着瞧。”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凌旭也不是好惹的
    凌旭遇袭的事情,当晚便传遍了县局,孔延风、鲍兴邦、田玉秀,以及其他几名局领导,全都给凌旭打电话过问此事,他们也都听说了凌旭跟董军的矛盾,猜测这次的事情跟董军有关。

    虽然心中有了计较,可是奈何那伙匪徒全都自己把罪名扛了下来,称他们只是见财起意,想要从凌旭身上弄点钱,只字不提董军指使的过程,这么一来,谁也拿董军没有办法。

    把那伙人审讯完,按照那些人的口供,至少可以定个抢劫罪,整理完证据,凌旭本想把那些人送到市看守所羁押,可就在他准备启程时,鲍兴邦喊住了凌旭。

    见到凌旭后,鲍兴邦问了问凌旭的状况,简单了解了一些审讯经过,聊到最后,他隐晦的告诉凌旭,董军在市里有些关系,可以把一些犯人给捞出来。

    有时候,他们前脚把犯人押进看守所,董军后脚就把人给捞了出来,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那些犯人根本不怕进看守所,因为他们相信,用不了多久董军就会把他们给捞出来。

    听完鲍兴邦若有所指的话,凌旭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他朝鲍兴邦道了声谢,待鲍兴邦离去后,凌旭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凌旭带队押解着那些人离开了分局。

    ……

    次日清晨,董军正在被窝里跟章秀璃缠绵,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看了眼来电号码,董军有些不耐烦的接听了电话:“什么事?”

    话筒内传来了杜义强焦急的声音:“军哥,我刚刚我市里捞人,结果一个人都没有捞出来,昨晚那十多个弟兄,以及老虎带领的二十多个人,全都没了音讯。”

    “什么?怎么会这样?老虎他们不是一直被关押在看守所吗?怎么会没了音讯呢?他们上哪去了?”董军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气急的质问道。

    “我不知道啊。”杜义强急躁的告诉董军:“我托人打听了,昨天晚上凌旭根本没有把那些人送到市看守所,不但如此,凌晨时分,老虎那些人全被凌旭给提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用那些人家属的名义,去刑警队要人,追问那些人的下落,无论如何也要打听清楚老虎他们的下落,千万不要让他们被公诉,一旦被公诉判刑送入监狱,那就不好往外捞了。

    从监狱里捞人跟从看守所里捞人是两种概念,即使能捞人,顶多能捞出一两个,没有办法把他们全都捞出来,以老虎他们的那点胆子,一旦被判刑入狱,他们就咬不住话了,迟早会把咱们那些事供出来。”

    “军哥,我试过了,这招行不通啊,我刚才去刑警队找过了,值班的警察告诉我,老虎那伙人牵扯到了一起重要案件,目前需要隔离审讯,在审讯期间,禁止他们接触任何人,家属也不行。”

    听完杜义强的话,董军坐不住了,他披上睡衣,从床上走下来,走到窗前抽了支烟,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李副所长,我是董军啊,跟你打听一件事,昨晚霖晨刑警队有没有往你们那里送人?

    没有?那麻烦李所帮忙打听一下,老虎和那他的那些兄弟都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了?你也知道,老虎是我的人,他出了事情,我不好袖手旁观,所以李副所长务必要帮我这个忙,这样,我今天刚印了一些挂历,稍后派人给你送到家去……”

    挂断电话后,董军还没来得及把手下放下,就看见手机又响了,电话还是杜义强打过来的,他从电话里告诉董军,就在刚才,刑警队抄了董军的一处秘密赌//场,抓了六十多号人,现场清缴赌资二百多万元。

    “混蛋,这该死的凌旭竟然主动找我的茬,我弄死他。”

    听到这个消息后,董军气的差点把手机给摔掉,这时,章秀璃来到他身边,轻轻搂住董军的身体,低声道:“军哥,你先别生气,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那些人给保出来,赌博不是大罪,只要交上罚款就能保人。

    道上的人都知道你军哥的规矩,凡是在你场子里出的事,最后都由你出面摆平,对方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正因为这个名声,大家才来咱们这儿玩,要是坏了规矩,恐怕以后再也没人敢上咱们这儿玩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被查抄的那处赌//场虽然不是什么大地方,但好歹挂着我的名字,我不能让那些客人失望。咱们混江湖的,别的都可以失去,唯独名声失不得。”

    说完这句,董军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客气的说:“喂-----孔局,我是董军,喂------喂------哼-------居然挂我电话。”

    接着,董军又给鲍兴邦打去了一个电话,可是刚一接通,鲍兴邦同样一言不发的就给挂断了,看到这儿,董军又气又怒。

    见此情形,章秀璃轻笑着安慰说:“军哥,你昨天派人袭击了凌旭的车子,今天凌旭抄了你的赌//场,这叫礼尚往来,你这个时候找孔延风和鲍兴邦,他们岂能帮你的忙?

    再说了,你大庭广众之下动凌旭,这等于是在打他们的脸,估计他们正生你的气呢。要不是你这些年搞慈善,在县里博得了好名声,获得县里领导的欣赏,恐怕孔延风他们已经动你了。”

    “哼-------孔延风和鲍兴邦这两人有些不识相,这么多年以来,我多次对他们示好,可是这二人却假装清高,不肯领我的情,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们撵出霖晨。”冷哼了一声,董军又打出一个电话,这次,对方接听了。

    ……

    早上刚一上班,霖晨区的人就得到了一个消息,清晨五点左右,凌旭带领刑警队把董军的一处赌//场给抄了,抓回来六十多个人,现在正在审讯呢。

    大家昨晚刚听说了凌旭遇袭的事情,正琢磨着凌旭会怎么反击呢,结果没想到,早上天刚亮,就听到了凌旭查抄董军///赌///场的消息。

    看到凌旭彻底跟董军杠上了,大家饶有兴趣的看着局势,想知道双方斗法的结果。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凌旭VS董军
    上午八点,局长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分别是孔延风、鲍兴邦、凌旭。

    此刻,凌旭正坐在孔延风办公室,满脸怒气的对孔延风发脾气呢:“什么意思?交钱保人?把人全都放了?孔局,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够答应呢?”

    “唉------凌旭,你冷静一下,这是县里某位领导的意思,领导发话了,孔局也没有办法。”看到凌旭快要爆走了,一旁的鲍兴邦急忙出言相劝。

    “凌旭,我知道你心里生气,我何尝又不生气呢。”待鲍兴邦说完后,孔延风接话说道:“今天早上,董军给我打电话求情,我给挂掉了,可是他找到了领导说情,我总不能挂掉领导的电话吧,你也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好不好?”

    见孔延风用这种语气跟自己交谈,把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凌旭虽然心中有火,可又不方便发作,沉默了片刻,凌旭点了点头:“好,放人,这些人交完保释金之后,咱们全放掉。”

    说到这儿,凌旭忽然话题一转:“不过,孔局,鲍政委,我打算在咱们区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严打整治,主要目标就是董军,这跟个人恩怨没有关系,实在是他是咱们区里最大的目标。

    董军名下涉及到违法犯罪的产业数不胜数,我的目标是把这些毒瘤全都铲除干净,这次严打整治行动,我从小地方开始打击,只要是存在违法犯罪情况,我就往回抓人。

    届时,如果董军又找到领导说情,你们也别为难,直接让对方交钱就行,只要他们把保释金交齐,我这边就放人,但是,这次我要给董军来一次大的。

    他一次找人说情,两次找人说情,三次找人说情,总不能次次都找人说情吧,那些领导如果没有问题,我相信顶多帮他三次,三次之后,肯定不会再插手了。

    那好,前几次我先小打小闹一点,等到他托的那些领导懒得管他时,我就给他来一招狠的,我想这时候,肯定不会有人帮他出面说情了,要是还有,那就有问题了,咱们直接联系纪委。

    这些年,董军的行事愈发肆无忌惮,许多非法勾当都明着经营,根本不需要多做调查,逼着眼睛都能找到他的违法地点,我回去就着手布置,开展取证工作,一旦准备完毕,就开展行动。”

    “好,这件事情,我完全同意,这次的严打整治工作就由你亲自负责,需要哪些部门配合,回头你给我个名单,我会跟对方打招呼的。

    凌旭,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心里不要有顾虑,如果在开展工作之余,遇到了外界的压力,我和政委会帮你顶着的,你不用为那些琐事分心。”

    “谢谢孔局支持,谢谢政委支持,你们请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这次的严打整治活动,打出声势,打出威风,打出魄力,我会给霖晨区的百姓交一份满意的答卷。”凌旭一脸自信的说。

    ……

    凌旭这边在筹划严打整治活动之际,董军也在自己的别墅里商议事情,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大厅里坐满了人,这些人都是董军在道上的助手,说白了,这些都是董军的打手,眼下,他们正再商量如何教训凌旭。

    老虎的事情,他们已经听说了,听到凌旭先是抓走了老虎,接着又查抄了董军的赌场,断了董军的一条财路,这些人全都不服气,吵着喊着要教训凌旭,让凌旭知道他们的厉害。

    看到兄弟们摩拳擦掌的样子,董军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够义气,既然兄弟们都觉得该教训教训凌旭,那咱们就干一票大的,让外人都看看咱们的能耐。

    我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上次我亲自去了趟刑警队,可是那个凌旭很不识相,居然硬抗硬的跟我对着干,甚至还当着我的面儿指桑骂槐。

    他一个初生的小牛犊子,不知道我这只老虎的厉害,要是让他继续放肆下去,这霖晨的地下市场,恐怕就要乱套了,我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凌旭这厮自从来到霖晨区工作之后,一连两次扫了我的面子,抓了我的人,抄了我的场,罚了我的钱,这是故意让我难堪,现在道上的人已经在看笑话了。

    发生了这种事,如果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恐怕以后没人跟着我混江湖了,所以,这几天,我得杀一杀凌旭的威风,给他立个下马威,让他明白刑警队长不是这么好干的。”

    “军哥,你发话吧,只要你发话,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都听你的。”杜义强瓮声瓮气的说。

    “对对对,都听军哥的。”底下一众人跟着呼应。

    “好,既然兄弟们都有这个胆识,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众人翘了翘大拇指,然后看着杜义强:“强子,你派几个机灵的兄弟去盯着凌旭,把他近期的行动规律给摸清楚。”

    接着,董军将视线转向下首一名光头大汉,这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生的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他叫冯清超,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是样样精通,冯清超是董军手下的三号人物,绰号三哥。

    看了眼冯清超,董军吩咐:“老三,那个凌旭可能是个练家子,十个八个的人恐怕近不了他身,上次强子派出去的弟兄,全都折在凌旭手中了,你手底下有几个会功夫的,这次由你跟强子联手做,灭一灭凌旭的威风。”

    “没有问题,我保证全力配合强哥。”

    说到这儿,冯清超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董军:“军哥,我前几天弄了三只九二式,要不要让那个姓凌的尝尝子弹?”

    闻言后,董军脸上露出一丝暴戾:“带上吧,要是能够用得上,到时候就开两枪,不过,尽量不要弄出人命来,要是干活时,不小心弄出了人命,我给你们兜着。”

    听完董军的吩咐,冯清超和杜义强脸上精神一震,简单商议了一番家伙,对人手做了一番分工,确定方案之后,杜义强领着冯清超去准备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谋而合 上
    凌旭和董军都没有想到,他们在密谋打击对方时,对方同样也在密谋算计自己,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竟然不谋而合的想到了一块儿去。

    刑警队凌旭的办公室内,教导员耿修泰,三名副大队长:梅长久、霍兴嘉、狄豪英、技术管理室主任阮星辰、警情信息中心主任舒忠安,几人正围在办公桌旁对凌旭汇报情况:

    “大队长,这两天队员们对沙漠清泉娱乐中心、鑫鑫资金贷款融资、阳光汽车贷款抵押公司、宝石湾休闲宾馆、城南沙石料木材批发公司,这几处场所进行了秘密调查取证。

    这五个地方是董军名下比较出名不法场所,虽然每个场所都有不同的负责人,可这些地方真正的幕后老板其实都是董军,表面上看,这些都是正规企业,但真正的情况却不是这样。

    沙漠清泉娱乐中心里面存在严重的涉黄问题,治安那边突击检查了几次,但是都没有大的收获,他们就跟事先得到消息一般,每次都能避开检查。

    这个沙漠清泉娱乐中心没有任何资质,也没有允许经营证件,就因为它是董军名下的产业,所以没人敢去那里调查,最近两年,该场所的经营规模扩大了足足三倍。

    鑫鑫资金贷款融资和阳光汽车贷款抵押公司,表面上从事的是金融贷款服务,可其实这两个地方都做高利贷生意的,每天的资金转出数额都在数百万元左右。

    董军的手下把高利贷本金发放出去,以九进十三出的利息计算,如果借贷人无力偿还资金,他们便会使用暴力手段要债,把借贷人的楼房或者私家车,折成低价收走抵债。

    宝石湾休闲宾馆是咱们区里数一数二的宾馆,这家宾馆共有九层楼高,底下八层是正规的宾馆,但第九层却是一处隐秘的赌//场,除了内部的工作人员之外,宾馆的服务生都不允许上去。

    以前鲍政委组织过两次专项行动,但是根本上不到九楼,宾馆的电梯最高只运行到八楼,要想去九楼,只能乘坐专用电梯,但通往九楼的电梯,则锁在八楼某间客房内。

    那两次专项行动时,我们赶到了八楼,上到八楼后,却没有找到去九楼的楼梯,而八楼有数十间锁着的客房,服务生也不知道哪间客房里面藏着电梯,由于上不到九楼,我们只能无功而返。

    城南沙石料木材批发公司专门经营沙子、石料、木材等建筑材料,这家公司存在严重的强买强卖现象,凡是霖晨区境内的企业建筑或者是楼房开发,必须得购买使用他们公司的材料。

    同样的一种建筑材料,他们公司的售价比市场价高出五倍,如果建筑方不肯购买使用他们公司的建筑材料,那这家公司就会派人去工地闹事,逼迫对方出高价购买他们公司的材料。

    经过这两天的隐秘勘查,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五处场所的犯罪事实,也获取到了足够的证据和受害者证词,只要制定好行动计划,用不了一周,咱们就可以端掉这五处违法犯罪场所。”

    “一周?时间太长了,这些都是董军的产业,一但咱们开始行动,势必会引发连锁反应,我担心到时候会夜长梦多,搞不好咱们这边刚一行动,董军那边就收手躲藏了,那样的话,依旧是治标不治本,伤不了董军的根基。”

    听完凌旭的话,耿修泰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沉吟了片刻,耿修泰犹豫的说:“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五处地方分布在城区五个边角处,彼此之间的间隔距离太长。

    这几处地方的外围,都有看场子的嫌疑人,一旦发觉异常,他们就会跟里面报信,所以咱们得提前安排一批便衣同志,让他们潜伏在那些人周围,一旦行动开始,先把那些眼线给打掉。

    这五处地方都有人数不等的嫌疑人,像沙漠清泉娱乐中心那种地方,算上内部的小姐、涉黄顾客、管理人员、至少得有一百多人,要想彻底打掉这个地方,警力至少得部署二百人。

    除了地理位置跨度远,违法人员多,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场环境,比如宝石湾休闲宾馆,他们的赌场设在九楼,那是独立的一层建筑,没有楼梯可以上楼,只能使用独立的电梯。

    可是通往九楼的电梯被藏在了某间隐瞒的客房内,截止到目前,咱们只知道电梯的出入口藏在八楼,却不知道是哪间客房,这么一来,就算咱们进入到八楼,也找不到电梯。

    咱们找电梯时,九楼的人恐怕已经得到消息散场了,即使咱们事后找到了电梯,估计等咱们上去之后,九楼那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到时候抓不到现行,依旧白搭。

    综合这些情况,我认为不宜同时行动,要想一口吃掉这五个地方,除非拥有足够的警力,配备好足够警车,而且还得找到足够大的羁押场所,以便审讯那些违法嫌疑人。”

    凌旭凝神思索了片刻,抬头看着对面的耿修泰:“如果警力充足,警车足够,羁押场所够用,保密工作到位,咱们能不能一举端掉那五处场所?”

    “一举端掉?”沉吟了片刻,耿修泰皱眉道:“据咱们掌握的线索,沙漠清泉娱乐中心是嫌疑人差不多有七十多人,鑫鑫资金贷款融资的嫌疑人有二十余人,阳光汽车贷款抵押公司的嫌疑人数为十五人。

    宝石湾休闲宾馆的嫌疑人数暂时不详,但是初步估计不会少于一百五十人,而城南沙石料木材批发公司的嫌疑人差不多有一百人,按照这个数量计算,这五个场所的嫌疑人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三百六十余人。

    要想打掉这些犯罪团伙,咱们至少需要准备七百名警力,一百五十辆警车,同时还需要准备一部分女警,以便看押那些女性嫌疑人,咱们全区总共才三百多名警力,加上辅警也就勉强达到六百人,而且警车也不够用。

    另外,咱们不可能把全区的警察都抽调到一起,因为一旦把各个派出所的警力抽调干净,那全区的治安环境就处于瘫痪状态,退一步说,就算能够抽调,可是这些警力里面有一部分文职,根本没有执行任务的经验,派他们上去,根本不顶用。”

    “唉-----确实如此,这样,你们先回去,容我想想办法。”凌旭沉声道。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不谋而合 下
    上午九点,鲁东季南市国际机场,候机大厅内坐满了等待登机的人,此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刑侦支队长韩晓严戴着墨镜坐在椅子上,透过墨镜打量着四周,他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了眼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候机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可是,看着来来往往的那些人,韩晓严的表情有些沉重,他接到情报,幽冥社一行人今天打算逃离华夏,为了隐瞒身份,对方会通过季南国际机场飞往棒子国,然后经由棒子国转道R本。

    获悉情报后,韩晓严随即跟机场方面取得了联系,核查购票乘客的信息,经过机场方面的配合,所有购买棒子国机票的乘客名单,被调取出来,今天一共有两架航班飞往棒子国,分别是上午九点三十分,和下午十三时四十五分。

    把所有的乘客信息核查了一遍后,三个名字引起了韩晓严的注意,山本太郎,邱克敌、惠美雅子,看到这三个名字,韩晓严顿时眼睛一亮,见三人全都购买了上午九点三十分的机票,韩晓严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调查了幽冥社这么长时间,眼下终于有成果了,韩晓严心中十分激动,确定了三人的登机时间,韩晓严立即布置人手准备抓捕,他精挑细选了十多名刑警队员,让那些队员化妆成游客混迹在候机大厅周围,而他则提着一个行李箱坐在角落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韩晓严的内心渐渐升起一丝不妙,眼下到了登机检票时间,可是山本太郎三人却没有出现,望着候机大厅的入口,韩晓严心中暗暗祈祷:“山本太郎,你们可一定要出现啊。”

    都说祈祷的事情十有八九会落空,这个传言果然不假,九点三十分,所有的乘客全部离开的候机大厅,完成检票登上了飞机,但是山本太郎三人却始终没有出现,当所有乘客全都离开后,队员们只得围到韩晓严身边,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看到这个结果,韩晓严心中顿时一寒,望着周围那些队员们,韩晓严虽然脸上没有异样,但他的心里却满是凝重:“看样子是走漏风声了,会是谁泄露的消息?难道,我身边这些人里面------有幽冥社的同伙?”

    ……

    燕京,八三四一局总部,唐克笙正在翻看关于幽冥社的档案,自从凌旭传回困仙岭的视屏后,唐克笙就在布置一招大棋,他要把幽冥社的那些人给一锅端掉,正因如此,他才一直没有惊动山本太郎和邱克敌那伙人。

    截止到目前,唐克笙已经掌握了包括古籍斋、林木农家庄园、富士国际大酒店在内的幽冥社十二处据点,查清了包括李兴国在内的二百三十七名幽魂级成员。

    锁定了幽冥社二阶成员判官邱克敌,孟婆惠美雅子、掌簿陈建云。三阶成员勾魂山本太郎、鬼怪苏琳娜、白无常白明渊、黑无常林国强、牛头何绍志、马面北野安风。

    正在唐克笙观看的入神时,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报告。”

    唐克笙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喊了声:“进来。”

    随后,一名相貌普通,身穿军装,佩戴中校军衔的男子走了进来:“报告唐副局长,按照你的吩咐,我用匿名的方式,把山本太郎三人欲乘飞机逃离华夏的事情告知了韩晓严。

    韩晓严随即派人去机场布控,但是因为消息走漏,山本太郎三人从高速路口转道前往黄海市,十分钟之前,韩晓严刚刚收队返回,他正秘密排查随行人员,调查消息走漏原因。”

    听到这儿,唐克笙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对方:“你有什么收获?”

    闻言后,军人语气洪亮的汇报道:“我通过卫星监听了邱克敌的电话,在他们三人乘坐出租赶赴机场时,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自称城隍,那人告诉邱克敌,韩晓严正在机场候机大厅准备抓捕他们。

    正是听到这人的示警,邱克敌三人才没有去机场,而是转道奔赴黄海,想要乘坐客船逃离,我已经派人盯梢了,不管邱克敌他们去到哪里,他身边肯定有我的人陪着。

    刚刚我请密码解析部门解析了示警电话的来源,虽然对方用了特殊的隐藏方式,但是依旧被我查出了信号来源,那个电话是从季南市局门口拨打出来的。”

    “城隍,呵呵,看到韩晓严要抓捕邱克敌三人,这个城隍终于沉不住气了,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直隐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他还真会找地方。”

    冷笑了一声,唐克笙想了想,然后起身离开座位,换了一件外套后,他跟着那名军人离开了办公室,下楼后,二人乘车朝季南市公安局方向驶去……

    ……

    区分局门口,一辆悬挂假牌照的奥迪轿车,静静的停在路旁,车上坐着两名男子,他们轮流观察着进出分局的车辆和个人,到了中午时分,副驾驶位置的那人忽然拍了司机肩膀一下:“强哥,你快看,凌旭的专车出来了。”

    听到这话,驾驶室的司机顿时精神一震,抬头朝分局门口方向望去,果然,一辆悬挂O牌的黑色帕萨特轿车正朝门外失去,这辆车正是刑警队给凌旭配备的专车,此刻,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的轿车。

    透过车窗,两人看到了驾驶员的样子,眼下坐在驾驶室的人正是凌旭,看到凌旭一个人驾驶轿车朝南行驶,司机顿时启动车辆,尾随着凌旭的车子后面,二人一遍跟踪凌旭,一边打电话汇报凌旭的行踪。

    这两天,凌旭一共出门三次,他每次出门,都会被杜义强和冯清超尾随跟踪,只要一看到凌旭有离开城区的迹象,冯清超就会打电话叫人,让手下的兄弟准备家伙袭击凌旭。

    可是这两天凌旭只是在城区了办事,办完事就直接返回刑警队,根本没有离开城区的意思,每逢看到这个结果,杜义强二人就一阵泄气,他们虽然狂妄,可还不敢在城区袭击凌旭。

    这一次,两人脸上全都露出了喜色,因为出门后,凌旭直接驾车朝市区方向驶去,两人知道,在霖晨区和市区交界的地方,有一段偏僻的公路,那个地方,十分适合他们动手。

    看到凌旭驾驶的车辆,冯清超随即打电话招呼人,让小弟们带上家伙,迅速赶到交界的地方堵截凌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再度遭遇袭击
    自从上次跟耿修泰几人聊完后,凌旭仔细核算了一下,的确,要想一口气端掉董军的五处违法场所,警力和警车方面存在严重的不足和短缺。

    没有警力就无法制服嫌疑人,没有警车则无法押运嫌疑人,虽然孔延风承诺会协助调动分局的警力配合严打,但是凌旭心中清楚,就算把分局所有的警力都派上,那也不够用。

    思来想去,凌旭决定去市局寻求帮助,看能不能从市局寻找一些支援,最好能够请市局领导出面主持严打,为霖晨分局安排异地用警。

    如果市局领导肯异地用警,那么霖晨分局的严打工作随即就能展开,只要做好前期的保密工作,届时肯定会打的董军措手不及。

    正因为盘算着这个念头,所以,凌旭今天独自开车去市局寻求支援,在他出分局大门的时候,就隐约感觉有人从后面跟踪他,当凌旭行驶到霖晨区和市区交界的地方时,他心中顿时一沉。

    原来,凌旭驾驶车辆刚刚驶出霖晨区地界,就发现车后出现了十多辆赛车型摩托车,每辆摩托上都坐着两个戴着头盔的人,坐在摩托后座那人,手中拿着一根铁棍,隔着老远就比划着。

    那些摩托车夹杂着轰鸣的机器声朝凌旭驶来,不一会儿,便分两侧把凌旭的轿车围在了中间,靠近凌旭驾驶的轿车时,几个人开始用铁棍打砸凌旭的车子。

    “停车。”

    “揍他”

    “有种开门”

    “再不停车弄死你。”

    “特么的,砸他的车窗。”

    “挤他的车,他不敢撞咱们。”

    那伙人一边用铁棍敲打凌旭的车身,一边嗷嗷的叫唤着让凌旭停车,见凌旭没有停车的意思,那些人更狂了,居然紧贴着凌旭的轿车,跟凌旭的车子并肩行驶。

    有的人甚至趁着靠近凌旭轿车的机会,用手里的铁棍使劲敲砸凌旭的车窗,看到凌旭没有反应,那些人张狂之余更加放肆了,居然追着凌旭的轿车打砸。

    就在那些人追着凌旭的车子,满脸得意的张狂打砸时,忽然,凌旭他们透过车窗看到凌旭低头寻找什么?几秒钟之后,凌旭居然从轿车里掏出一把手枪,降下车窗后,凌旭伸出手,举着手枪,朝天“砰砰砰”的开了三枪。

    看到凌旭居然有枪,那伙匪徒顿时傻眼了,当凌旭举着手枪鸣枪示警时,听着那清脆的枪声,望着子弹飞出枪膛时的火光,瞅着弹壳掉落时弹跳的样子,那伙匪徒吓得急忙刹车,由于刹车刹的太快,导致许多坐在后面的人没反应过来,纷纷被抛了出去。

    这时候,那伙人之前的嘚瑟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发怵,他们不敢再让自己的摩托贴着凌旭了,也不敢夹击凌旭了,纷纷推着摩托朝两边跑。

    “卧槽,有枪。”

    “开枪了,赶紧跑。”

    “别胡闹了,动枪了。”

    “撤了,给多少钱也不闹了。”

    “那可是真枪啊,挨上一子弹就废了。”

    原本欢欢腾腾的那些人,此时全不敢叫唤了,一个个掉转摩托车,打算往回跑,但这时候,凌旭不答应了,看到那伙人想逃,凌旭把车子调过头,狠狠的朝领头那人的摩托车撞去。

    之前就属这哥们嘚瑟的欢快,眼下看到形势不妙,也就属这哥们逃得快,可是凌旭盯着他呢,见他骑上了摩托打算溜,凌旭二话不说,直接驾车撞向那哥们的摩托,一下就把那辆摩托给撞报废了。

    那哥们倒地后翻了几个滚,爬起来后,他还打算跑,就在这时,脚底下忽然传来“啪”的一声枪响,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凌旭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

    只见凌旭踩着车盖,坐在车顶上,右手拿着一把手枪,左手掏着衣兜,此时,正拿枪瞄准那哥们呢,见凌旭用枪瞄着自己,想到刚刚从脚底下响的那一枪,领头的那哥们吓尿了,瘫在地上不敢出声。

    “全都把头盔摘下来,然后老老实实的蹲在路边,谁要是想跑,那就别怪我开枪了,我这时候开枪,法律上来说应该是属于自卫,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不怕死,可以试一试。”

    “兄弟们,别听他的,他那把枪里顶多有七发子弹,刚刚他已经打出四发了,所以他的弹夹里现在只剩下三发子弹了,就凭那三发子弹,他不可能把咱们全都留下,只要咱们齐心,他……”

    就在凌旭话音落下之际,刚刚被吓傻的领头那哥们,正巧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兄弟被凌旭给唬住了,他急忙高声呼喊,想让大家打起精神抵抗凌旭。

    可就在那哥们一脸自信的动员大家逃窜时,忽然,凌旭把插在衣兜里的左手,缓缓掏了出来,把手掏出来之后,凌旭手中握着一盒子弹,看着刚掏出来的那一盒子弹,领头那哥们顿时息声沉默不语了。

    见凌旭用枪指着自己,眼神中露出思索的表情,担心凌旭拿自己立威,这哥们随即举起双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呈五体投地姿势,一脸就悔意的跪倒在公路上:“我错了……”

    看到自己领头大哥的架势,瞅了眼凌旭手中的枪,那些人顿时泄气了,他们原本指望着凌旭把枪里的子弹打光后,趁机逃跑呢,可没想到凌旭身上居然带了一盒子弹。

    拼命拼不过子弹,逃窜跑不过轿车,那些人顿时泄了气,见自己大哥已经服软了,那伙人不敢怠慢,纷纷按照凌旭的指示,摘下头盔,双手抱头,呈一字排开,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

    远处的杜义强和冯清超看到这一幕,气的用了砸了一下车窗:“该死,我那些弟兄全都接受过散打训练,要是比功夫的话,凌旭肯定不是对手,可没想到那该死的凌旭居然准备了手枪。”

    咬牙切齿的抱怨了一句,见又折进去二十多个兄弟,冯清超很不甘心,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九二式手枪,就要下次袭击凌旭。

    就在这时,杜义强拦住了他,杜义强担心再把冯清超给搭进去,真要是那样的话,他可没法给董军交代,看到这次的袭击行动失败了,杜义强启动车子离开了现场,至于那些骑摩托的喽啰,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虽然治服了这些匪徒,可是凌旭脸上却没有任何笑容,相反,他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沉重……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召唤强援 上
    凌旭对这些个袭击自己的匪徒询问了几句,结果跟上次一样,不论凌旭怎么问,对方那伙人一个字都不说,看到这个结果,凌旭已经猜到幕后主使了。

    见这些人什么都不肯说,凌旭懒得浪费工夫,他打电话给耿修泰,把这里的情况讲了讲,让耿修泰多开几辆车过来,将这些匪徒给押走,听到凌旭又遇到袭击了,耿修泰又惊又怒。

    他带人来到现场,看到凌旭被砸坏的车子后,气呼呼的看着那些人,问他们的幕后主使是谁?可任凭耿修泰逼问,那伙人就是不肯回答。

    “算了,别费那劲了,他们不会说的。”劝了耿修泰一句,凌旭从自己的车辆卸下行车记录仪,把行车记录仪里的内存卡交给耿修泰:“这是他们跟踪、袭击我的过程。

    行车记录仪把整个过程全都录下来了,之前我没有还手,到了后来,这些人越来越放肆,我见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这才掏出手枪示警自卫。”

    握着手中的内存卡,耿修泰小心的收了起来,看着现场摆着的头盔、铁棍、停靠在一旁的摩托车,他脸色有些阴沉:“这肯定又是董军干的,他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哼------他没有下一次了。”

    说完这句,凌旭把自己的那辆帕萨特交给耿修泰,让他把车子送到维修厂修理,接着,他安排人收集现场证据,押解袭击者回县局审讯,处理完这些,凌旭乘坐一辆警车返回分局。

    返回分局的路上,凌旭心中有些气愤,这已经是董军第二次公然袭击自己了,对方竟然跟踪着自己,从分局一路尾随到交界处,然后等在路边袭击自己。

    这次幸亏凌旭佩戴了手枪,否则的话,那伙打手还指不定怎么放肆呢,当然,即使没有手枪,凌旭也不怕那些打手袭击,因为他有异能,关键时候,异能可以瞬间灭了那些人。

    但是,凌旭考虑的不是自己遇袭,他在思索董军的行事风格,自己身为刑警大队长,董军都敢明目张胆的报复袭击,要是普通老百姓,董军还指不定怎么欺压对方呢。

    自己既然坐在刑警大队长的位置上,就必须要对辖区的治安环境复杂,像董军那样的涉黑恶霸,必须彻底根除,只有祛除这种毒瘤,霖晨区的治安环境才能变得晴朗。

    就在刚才,凌旭改变了之前的想法,他不去市局寻求支援了,既然董军这么肆无忌惮,凌旭决定好好教训教训他,既然是教训,那就要让董军一辈子忘不了。

    坐在车上,凌旭掏出手机,从通讯录上找出一个号码,他给对方拨打过去:“喂,钟大哥吗?我是凌旭啊,钟大哥是搞情报信息工作的,我想请钟大哥帮我查几条信息,查那种隐秘的,外界人都不知道的……”

    凌旭这个电话是给钟伟岭打的,上次凌旭跟宁慧去燕京参加朋友聚会时,因为宁慧的同学马伊晨,凌旭跟钟伟岭斗了一次,钟伟岭是军队世家,他在部队里负责情报搜集,对情报的搜集和整理有绝对的话语权。

    上次跟钟伟岭斗法之际,凌旭凭借铁屠的帮忙,这才胜了钟伟岭一筹,后来二人不打不相识,两人握手言和,期间,钟伟岭多次邀请凌旭去燕京做客,但是凌旭一直没有时间,眼下,凌旭请钟伟岭帮忙调查董军的信息。

    凌旭原本只是想对董军名下那五家违法产业动手,可是现在凌旭不打算小打小闹了,他要弄一次大的,凌旭请钟伟岭把董军名下所有的黑色产业调查清楚,不管有多少,只要是董军的,是非法的,凌旭一次给弄干净。

    听到凌旭的要求后,钟伟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听到钟伟岭这么痛快,凌旭心中十分高兴,让钟伟岭调查董军,简直是杀鸡用了宰牛刀,凭借钟伟岭的本事,别说查董军的黑色产业了,就算查董军的祖宗八代,只要他想查,也能查的清清楚楚。

    挂断钟伟岭的电话,凌旭又从通讯录上翻查号码,找到范啸霖的名字时,凌旭摁下了拨通键:“喂------范队长吗?我是凌旭啊,对对对,是我。”

    范啸霖是燕京市局利刃特战队的队长,上次莫晚晴被陈少春抓进中城区分局,凌旭去那里抢人时,范啸霖作为特战队长,前去处置警情,当时凌旭用武功忽悠了范啸霖一番。

    那范啸霖是个武术迷,当初凌旭使用异能制住范啸霖时,被范啸霖误会成了传说中的移形换影身法,后来凌旭吹牛,说找机会把移形换影传授给范啸霖,但是从那之后,凌旭把这事给往干净了。

    之前跟耿修泰聊严打方案时,耿修泰曾经提到过这么一个细节,董军名下的宝石湾休闲宾馆其实是一家赌//场,赌///场设在九楼,而宾馆的电梯只能到达八楼,但是八楼却没有上达九楼的楼梯。

    要想进入九楼的赌//场,只能通过专用的电梯才行,可是,通往九楼的专用电梯被隐藏在八楼某间锁着的客房里,刑警队打击了两次,结果全都被困在了八楼,找了半天硬是没找到上楼的路径。

    为此,凌旭特意想到了范啸霖,凌旭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范啸霖执行任务时,那可是乘坐直升机来的,所以,电话接通后,凌旭请范啸霖帮忙,利用直升机从空中直接进入九楼,制伏里面的那些赌徒。

    听到是跨省执行任务,而且还是私活,还需要动用直升机,范啸霖一时有些犹豫,见范啸霖有些犹豫,凌旭有意无意的提了几句移形换影。

    范啸霖听不得这几个字,一听凌旭念诵移形换影,想到凌旭承诺教给他这门武功,再回想着凌旭施展时那鬼魅般的身法,他一咬牙,随即答应了下来。

    说通了范啸霖之后,凌旭放下电话心中暗暗盘算:“差不多了,下面只剩下警力和警车的问题了,只要解决了这两件事情,董军就完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召唤强援 下
    回到刑警队之后,凌旭一直为警力和警车的事情发愁,同时也为保密工作的事情犯难,以董军的背景和能力,肯定认识一些分局的人,如果自己不注意保守秘密,搞不好自己所有的行动部署,都会落到董军手中。

    进入自己办公室,凌旭把耿修泰喊来,一见面,凌旭便把自己打算去市局申请援助的事情,对耿修泰讲了一遍,讲完,凌旭问他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听到凌旭的话,耿修泰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这个计划恐怕行不通,董军的企业虽然大多数建在了霖晨区,但他在市经济开发区也有几家规模较大的企业。

    除此之外,董军在市区中心地段还有几家大型的娱乐场所,通过这些年的经营,董军利用这些产业做纽扣,跟上面一些负责人建立了关系,你懂的。

    要是咱们跟市局借调警力,先不谈能不能借来,咱们得考虑领导批不批。另外,假设咱们能借来人,到时候人多嘴杂的,说不定消息就会传到董军耳中,一旦董军有了防备,搞不好,咱们的行动会扑空。”

    听完耿修泰的顾虑,凌旭顿时陷入了沉思,凌旭趴在桌面上琢磨办法,耿修泰坐在凌旭对面思索对策,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发呆,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耿修泰忽然提议道:“大队长,要不?咱们先一步一步来,如果咱们不急着同时打击董军的五处场所,那警力和警车的问题就解决了。

    咱们先挑一家重点的违法场所进行打击,例如沙漠清泉,打击处理完沙漠清泉,咱们在转过身子来收拾其它场所,这样就不用为警力、警车、押运、审讯、发愁了。”

    耿修泰这个想法不可谓不老成持到,但是凌旭却根本没有听进去,看到耿修泰提议完之后还想说些什么?凌旭摆了摆手,打断了耿修泰话:“我再想想。”

    见凌旭听进了自己的提议,耿修泰点了点头,之后便不再言语。

    望了眼对面的耿修泰,凌旭忽然问道:“教导员,你说要是咱们真要动手打击董军的产业,会不会有人泄露内容?我指的是咱们队里。”

    “队里?应该不会吧?”

    耿修泰不知道凌旭为什么会这么问,看着凌旭脸上那捉摸不定的笑意,耿修泰愣了愣神,然后压低声音问凌旭:“大队长,你怀疑咱们队里有内鬼?”

    “希望没有。”说完这句,凌旭收回视线,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对耿修泰吩咐说:“这样吧,咱们就按照你的提议办,先一家一家的打击,看看董军会有什么反应。”

    说到这儿,凌旭看了看时间,然后让耿修泰去外面召集队员,当耿修泰离开之后,凌旭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凌旭朝办公室外面走去。

    来到办公区,凌旭看到队员们已经全部到齐了,望着各个部门的队员,凌旭当众下达了一个任务,下班后,所有人不准回家,今晚22时30分,全部出动执行任务。

    说到这儿,看了眼众人的反应,接着,凌旭告诉大家,今晚的行动目标是沙漠清泉娱乐中心,接霖晨群众举报,沙漠清泉娱乐中心存在严重的涉黄行为,必须予以整治。

    随后,凌旭对众人进行了细致分工,耿修泰亲自带队,三名副大队长各带一队人,分别负责控制嫌疑人、看管嫌疑人、押运嫌疑人。

    剩下那些部门的人,凌旭也进行了详细分工,有人负责调度警车、有人负责审讯记录、有人负责监管看护、有人负责移交羁押,所有步骤细节全都布置的详细严谨。

    安排完这些,凌旭表情严肃的看着众人,一脸凝重的告诫说:“我最后再嘱咐一点,今晚的行动至关重要,为了保证行动成功,大家必须保守秘密,对谁也不准提及此事。

    就算是对各位的家人和亲属,也不能透露一个字,总之一句话,有关今晚行动的计划和细节,谁也不准泄露,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偷偷泄密,我就把他身上的警服给扒下来。”

    看到凌旭三令五申的提及“保密”一次,众队员心中全都一紧,暗暗的绷紧了这根弦,看到大家已经记住各自的任务了,凌旭宣布解散。

    凌旭离开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而其他人则开始忙碌,众人按照之前的分工,根据自己的任务,开始准备所需工具,有人检查警车,有人准备手铐,还有人清点执法记录仪……

    回到自己办公室,凌旭掏出手机,拨通了之前拨打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低声道:“钟大哥,我已经把任务安排下去了,剩下的事情就靠你了……”

    原来,凌旭跟耿修泰谈完之后,趁着耿修泰离开的时机,凌旭给钟伟岭打去了一个电话,他从电话里请钟伟岭帮忙监听董军的电话,看刑警队里面有没有人给董军报信。

    挂断电话后,凌旭陷入了沉思之中,沉吟了一会儿,凌旭掏出手机,望着手机上的通讯录,凌旭思忖了片刻,随后,他拨通了季南市公安局长佟磊的电话:“喂,老领导,我是凌旭啊。”

    接通电话后,凌旭简单寒暄了两句,接着,凌旭话题一转,他把董军的情况讲了讲,说完,凌旭说明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向季南市局借调警力和警车。

    佟磊沉吟了片刻,问了问凌旭的行动计划,对于佟磊,凌旭没有隐瞒,把他找钟伟岭搜集情报,安排范啸霖的特战队乘坐直升机进行高空突击的计划,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听到凌旭居然请动了部队和燕京特战队的人帮忙,佟磊心中暗暗震惊,他实在想不明白,凌旭是怎么请动那些人出手的?既然想不明白,佟磊就懒得想,听完凌旭的计划,他问凌旭有没有给州城市局的领导汇报?

    凌旭告诉佟磊,他没有给市局领导汇报,考虑到董军从当地商界的影响,他担心市局领导不批准他的计划,与其到时候被动,还不如来个先斩后奏呢。

    等打掉董军名下的那些犯罪产业,把那些产业的犯罪证据公布出来,凌旭就算大功告成了,只要把案件办的铁证如山,到那时,即使有人心中不高兴,也不敢多说什么。

    听到凌旭已经把计划全都准备成熟了,佟磊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了凌旭的请求,支援给他一千名警力,二百辆警车。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铲除内鬼 上
    霖晨分局的警察感觉刑警队今天有些不对劲,所有人从白天开始就一直忙活着,问他们在忙什么?一个个却又摇头否认,说什么都没忙,看着刑警队员们神秘兮兮的样子,众人暗暗从心中嘀咕:“刑警队在搞什么鬼?”

    分局领导也察觉到了异常,鲍兴邦把凌旭叫到自己办公室,询问凌旭是不是在酝酿什么行动?

    面对鲍兴邦的疑问,凌旭没有隐瞒,毕竟他是分管刑警队的领导,所以,凌旭把今晚的行动方案汇报了一遍。

    听到晚上有这么大的行动,凌旭之前居然没有汇报,鲍兴邦意外之余又有些不满,训斥了凌旭几句,鲍兴邦领着凌旭去找孔延风,把刑警队的行动计划讲了讲。

    孔延风听到计划后,同样有些吃惊,跟鲍兴邦一样,他也露出了不满之色,认为凌旭不敢对他们隐瞒今晚的行动计划。

    凌旭本以为这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没想到,两位领导居然这么在乎,见孔延风二人全都满脸不高兴,他急忙解释,称自己的计划刚刚出炉,目前还没确定具体细节呢,原本想等最后的方案出来之后再汇报,可没想到领导先知道了。

    听到凌旭的这番解释,孔延风和鲍兴邦的怒气消散了不少,不管凌旭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至少他给出了一个没有汇报的理由,且不论这个理由是真是假,至少比没有强。

    询问了一番细节,二人补充了几点看法,说完,让凌旭回去做准备,就在凌旭临出门之际,鲍兴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凌旭,你就算是要保密,可也要分一分目标了,你连我和孔局都保密,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错了,我知道错了,二位领导消消气,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息怒,请息怒,我先告辞了。”听到这番牢骚,凌旭急忙陪了个笑脸,认完错,凌旭这才离开。

    看到凌旭这么没脸没皮,孔延风和鲍兴邦全都一脸无奈,郁闷的叹息了一声,二人开始研究,研究凌旭今晚的行动能不能成功?成功后会不会有领导出面说情?面对说情者该怎么拒绝?

    下午五点,董军正在跟几家企业的管理者开会,他们在商量企业投资组建分厂的方案,正在这时,董军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眼来电号码,董军朝众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后起身离开会议室,朝门外走去。

    “喂,董总吗?我是赵落昇。”

    “哦,是赵主任啊,稀客稀客,上次我的几个兄弟跟别人打架,多亏了赵主任的伤情鉴定,心中感谢赵主任帮忙,可一直没有机会表达,不知赵主任最近在忙什么?何时出来聚聚?”

    “呵呵,董总客气了,我还是那样,整天忙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我今晚要忙一件大事,凌旭布置了一场严打行动,今晚22时30分对沙漠清泉娱乐中心进行突击检查。

    届时由耿教导员带队,凌旭坐镇刑警队进行指挥,三名副大队长负责突检,我负责调度警车押送违法嫌疑人,按照凌旭的计划,行动一开始,由季康率领一中队的人冲进包间检查……”

    “是吗?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太及时了,谢谢赵主任的照顾,兄弟心里感激不尽,回头我给下面打声招呼,以后凡是我董军的场子,赵主任可以随便进,不用消费一分钱。”

    “咱们兄弟又不是外人,出了这种事情,我要是不给你透个气,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董总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那些娱乐场所嘛,我还是免了吧,我对那些下三滥的事情不感兴趣。”

    “呵呵------既然这样,那我待会儿派人给赵主任家里送点水果,听说赵主任的儿子刚刚按揭了一套房子,巧了,那处房产正是我名下企业开发的,回头我打声招呼,把后面的余款给去掉。”

    “这------有些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我董军以后还需要仰仗赵主任帮忙呢,赵主任,你也听说了我跟凌旭的事情,知道凌旭跟我八字不合,我名下有几家产业不光彩,那家伙以后免不了要算计我。

    所以,请赵主任日后多多费心,帮我盯着凌旭点,要是凌旭那边有什么针对我的计划,烦请赵主任提前打声招呼,让我事先有个准备,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到时我必有汇报。”

    “董总客气了,这件事情我记心里了,以后要是凌旭再有针对你的行动,我会提前通知你的,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安排人给警车加油,先不聊了,以后有机会再叙,再见。”

    挂断电话后,赵落昇满脸得意的笑了笑,心中暗暗嘀咕:“凌旭啊凌旭,让你找我的茬,哼-------你肯定想不到我会在你背后捅刀子吧?呵呵-----今晚你就等着出丑吧。”

    阴笑了几声,见门外的同事都在忙碌,赵落昇把一名队员喊进来,吩咐对方去给警车加油,吩咐完,他满脸认真的嘱咐对方,一定要检查好车辆,千万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待那人出去后,赵落昇伸了伸懒腰,然后出去检查警车了,看着他那副积极认真的样子,任谁都想不到,刚刚就是他把今晚的行动计划泄露给了董军。

    赵落昇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他没有想到,他刚才跟董军打电话的内容,已经被钟伟岭给监听到了,监听时,钟伟岭把他跟董军的对话,一字不漏的给进行了录音。

    晚上九点,钟伟岭通过邮件发给凌旭三段录音,分别是法医室副主任赵落昇打给董军的电话录音,治安大队一中队副中队长邓黎才打给董军的电话录音,刑警大队信息中心副主任康闻山打给董军的电话录音。

    三段录音里,全都提及了刑警队今晚的行动计划、时间、人数、方案、甚至连各个小组负责的步骤内容都讲述的一清二楚,听完这三段录音,凌旭拷贝了一份,随后,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铲除内鬼 中
    由于刑警队今晚有行动,所以孔延风和鲍兴邦没有回家,而是从各自的办公室里等待结果,就在距离行动还有一个半小时之际,凌旭忽然来到了鲍兴邦的办公室。

    凌旭把U盘里拷贝的录音放给鲍兴邦听了听,听到有人把今晚的行动内容泄露给了当事人,鲍兴邦气的当场拍了桌子,脸色铁青的怒吼道: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泄密,他们三个居然胆子大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把今晚的行动计划原原本本的告知了目标,他们眼中还有没有警纪国法?”

    怒骂了一声,鲍兴邦领着凌旭去了孔延风的办公室,一见面,鲍兴邦就把录音内容给孔延风播放了一遍,在聆听录音的时候,孔延风的脸色渐渐变的铁青。

    听完三段录音,孔延风气的浑身直哆嗦,平复了一阵心绪,他指着录音,痛心疾首的对凌旭和鲍兴邦说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没想到,赵落昇三人竟然是内鬼。”

    “局长,现在情报已经泄露给董军了,那稍后咱们的行动还继续进行吗?”凌旭装模作样的寻求指示。

    闻言后,孔延风瞪了凌旭一眼,没好气的回答道:“继续个屁,你给我和鲍政委汇报的计划细节,跟赵落昇给董军汇报的差远了,现在董军知道的行动内幕,比我跟鲍政委知道的都详细。

    他既然知道你今晚朝动沙漠清泉娱乐中心,肯定提前准备好了,你这时候再去,不但什么都抓不到,反而有可能被董军借机发难,这样,先不要声张此事,让所有人继续原地待命。”

    说到这儿,孔延风思索了一下,跟鲍兴邦商量了两句,随后,他拿起桌上的办公电话,给分局纪委办公室主任洪思民,督察大队长苏驰辉,治安大队长乔周全,分别打去了电话,命令三人十五分钟内赶到他办公室。

    晚上十点整,刑警队的队员们全都整装待发,打算半个小时后下楼执行任务,就在这时,凌旭把负责带队的耿修泰喊走了,走到一旁,凌旭把赵落昇三人泄密的事情跟耿修泰透了个气。

    看着一脸震惊的耿修泰,凌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告诉耿修泰,由于赵落昇三人把行动的细节泄露给了董军,导致董军有了防备,所以今晚的行动恐怕要取消了。

    随后,凌旭领着耿修泰来到了孔延风的办公室,此时,除了孔延风、鲍兴邦之外,委办公室主任洪思民,督察大队长苏驰辉,治安大队长乔周全,也都坐在办公室里,

    见到耿修泰,几人点了点头后,然后继续表情凝重的抽烟,看到这三人被连夜喊回了分局,望着几人脸上的表情,耿修泰感觉赵落昇三人完了。

    果然,沉默了一会后,孔延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见已经22时10分了,他把手中尚未吸完的烟蒂掐灭,让凌旭拿起U盘和录音机,然后起身朝刑警队的办公区域走去,见到他的动作,鲍兴邦几人也在跟着起身离开。

    几分钟后,孔延风几人一脸严肃的来到了刑警队的办公区域,望着那些整装待发,准备执行任务的同事,孔延风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了,沉吟了片刻,他沉声道:“因为突发情况,所以今晚的行动取消,大家先坐下吧。”

    听到任务取消了,现场包括赵落昇和康闻山在内的人,全都愣住了,看着孔延风几人严肃的表情,大家虽然心中疑惑,但没有出声询问,全都按照命令,整齐的坐到椅子上。

    见众人全都坐下了,孔延风几人也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待所有人全都坐好后,他扫视了众人一圈,然后把目光留在赵落昇身上,随后又将视线转向康闻山,语气冷冽的说:“赵落昇,康闻山,今晚的行动取消了,你俩是不是感觉很意外?”

    听到这话,赵落昇和康闻山全都感觉一阵不妙,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两人的心理素质极佳,当孔延风的话音落下后,赵落昇没有起身,而是装作茫然的点了点头:“确实有些意外?不过,既然孔局下令行动取消,肯定是有道理的。”

    “我确实有自己的道理。”冷笑着说完这句,孔延风看了众人一眼,随后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今晚的行动之所以取消,那是因为咱们中间出了内鬼,内鬼把今晚的行动细节全都泄露给了董军,这就是我取消行动的原因。”

    一听这话,赵落昇和康闻山顿时吓了一跳,看到周围的同事脸上震惊愤怒的样子,二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这时,两人感受到孔延风的目光有些异样,看到孔延风身边的几个负责人,二人隐约感觉要遭。

    就在孔延风说完之后,凌旭高声喊道:“赵落昇,康闻山,你俩站起来。”

    凌旭这一嗓子听进赵落昇二人耳中,顿时犹如春雷炸响,震的他俩心神发虚,胆气发寒,当凌旭喊完后,二人因为心虚,潜意识的顺从喊声站了起来。

    站起之后,感受到周围同事异样的眼神,二人这才感觉不妙,回过神后,赵落昇强打着精神,硬着头皮质问凌旭:“凌大队长,不知道你叫我站起来有什么事?”

    看到赵落昇不见棺材不落落,凌旭懒得废话,直接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把U盘里的三段电话录音播放了出来,播放时,凌旭为了让众人全都听到,所以将音量开到最大,效果不错,音量开到最大后,所有人的都听到了内容。

    “嘶……”听完录音后,现场的队员们顿时吸了口冷气,随后,众人一脸鄙夷的看着赵落昇和康闻山,身为警察,生平最恨的就是叛徒和内鬼,很多执行特殊任务的兄弟,就是毁在内鬼身上的。

    看着眼前这两名内鬼,队员们全都恨得咬牙切齿,他们没有想到,眼前这两人为了贪图董军的钱财,竟然不惜出卖兄弟和队友,感受到周围同事的鄙夷目光,赵落昇和康闻山又羞有愧,恨不得地下有条缝,好让他们钻下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铲除内鬼 下
    望着孔延风和同事们传来的异样眼神,赵落昇羞愧难当,除了羞愧,赵落昇心中还有些懊悔,他至今都想不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为什么凌旭会有他给董军打电话的录音?虽然心中疑惑,可是赵落昇此时却没空研究这个问题了,当务之急,赵落昇想的是怎么辩解?怎么使自己度过眼前这道难关?

    由于证据在凌旭手里摆着,因此赵落昇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想出来,见此情形,赵落昇叹息了一声,只能低头沉默不语。

    跟康闻山不一样,赵落昇之所以会给董军报信,纯碎是为了报复凌旭,因为凌旭的缘故,赵落昇无缘法医室主任一职,这也导致他对凌旭怀恨在心,想要算计一下凌旭。

    就在刚才,赵落昇还为自己的行为洋洋得意呢,他感觉自己既算计了凌旭,又白弄到一套房,简直是一举两得,赵落昇正盘算着多泄露几次秘密呢。

    在凌旭进来之前,赵落昇阴测测的看着他,他知道凌旭今晚要出丑,所以特地准备了拍摄手机,打算现场偷拍一段,然后传到网上去,扩大对凌旭的不利影响。

    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一切的一切在瞬息之间发生了改变,此时凌旭拆穿了赵落昇的计划,把赵落昇的阴谋公之于众,使赵落昇陷入了万劫不复。

    看到这个结果,赵落昇心中充满了懊恼和悔恨,要是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说什么也不会跟凌旭为敌。此时,他心中想通了其中的因果,这一切的根源其实还是在他身上。

    要是给陈宪坤出具的那份法医鉴定没有错,就不会影响自己的前程,更不会因为怀恨在心而跟凌旭结下矛盾。

    要是跟凌旭没有矛盾,就不会从心中记恨凌旭,也就没有必要为了报复凌旭而泄密,那也就不会有这个下场了。

    想通这一切,赵落昇悔的肠子都青了,看到自己现在的下场,他跺了跺脚,痛声道:“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虽然此时赵落昇表露出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但这一切都晚了,播放完录音不久,另一位涉案人员,治安大队一中队副中队长邓黎才,也被督察大队的民警带到了刑警队。

    涉案人员到齐后,洪思民以渎职泄密罪和收受贿赂罪,暂时停止了赵落昇三人的职务,停职后,三人交由督察大队审讯,待审清三人的犯罪过程后,纪委办公室将会如实上报市局,等待市局做出处理决定。

    因为有录音在那里摆着,赵落昇三人根本无法抵赖,此时,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悔恨,悔恨自己因为贪图董军的财物,最后导致身陷囹圄,不但声明扫地,而且还有牢狱之灾。

    待三人被督察大队的民警带走后,孔延风看了看凌旭,又把视线放在治安大队长乔周全身上:“赵落昇、康闻山、邓黎才是你们二人的队员,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你们也是有责任的。

    凌旭还好些,他刚刚赴任,对许多工作和队员还没有了解透彻,但是老乔,你可是一个老警察了,邓黎才在你眼皮子底下跟董军勾结,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察觉?”

    见自己说到这儿,乔周全想要解释什么,孔延风摆手打断了他:“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心里全都明白,周全同志,辖区娱乐场所的检查和日常监管归你们治安大队负责吧?

    你们之前组织了几次严打检查活动,可每次活动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查到的都是一些小虾米,董军名下的那些娱乐场所你们一次都没有查到。

    往往是你们去的时候,人家那边清理干净了,等你们收队返回之后,人家又开张做生意了,次次行动,次次落空,这摆明了是有人给董军通风报信,难道你就没有发现?

    刑警队这边搞行动,你们那里都有人报信,如果是你们自己开展行动,恐怕董军知道的细节比你都清楚,除了邓黎才之外,你们那里肯定还有人跟董军私下联系。

    今晚回去之后,你立即展开自纠自查活动,对你们治安大队进行内部排查,看看还有谁跟董军纠缠不清?你给我狠狠的查,把隐藏在咱们身边的这些内鬼全都查出来。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首先,我相信你能完成这项工作,如果你做不到,或者做不好,只是给我走走过场,最后一个人都没查出来,那我只能换一个治安大队长了。”

    “是是是,明白,我回去就开展内部整治活动。”听完孔延风的话,领悟透彻他话里的意思,乔周全急的满脸大汗,此时,他心中暗暗气恼。

    要不是邓黎才的原因,他也不会挨训,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确没想到邓黎才会跟董军私下有牵扯,见孔延风因为邓黎才泄密的事情责怪到自己头上,乔周全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

    告诫完乔周全,孔延风安慰了现场的队员几句,跟鲍兴邦低声交流了两句,决定明天上午召开全体干警会议,谈一谈赵落昇三人的问题,聊了几句,他领着鲍兴邦和乔周全一行人离开了刑警队。

    当几人离去后,凌旭看了看时间,然后宣布解散,让大家回去休息,看到今晚的行动泡汤了,刑警队员只得收队回宿舍,看着队员们的背影,凌旭站在门口沉思。

    “唉-----谁也想到,赵落昇和康闻山居然会给董军通风报信。”看到凌旭站在门口发呆,耿修泰走到他身边:“大队长,你也回去休息吧。

    出了泄密的事情,纪委办公室和督察大队那边肯定要忙一段时间,各部门肯定也要开展自纠自查,在赵落昇三人的事情完结之前,估计是没有办法开展严打活动了。”

    “教导员,你说赵落昇的事情,能瞒的住吗?”

    “唉-----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事情哪能瞒的住啊?估计明天早上,区里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闻言后,凌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咱们明天晚上就别闲着了。”

    “什么意思?”耿修泰一脸疑惑的看着凌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密谋部署
    听到耿修泰的疑问,凌旭思忖了一下,然后对他说:“走,咱们去找孔局和鲍政委。”

    “现在?晚点了吧?”耿修泰不明白凌旭的意思,指着手机上的时间说:“孔局和鲍政委恐怕已经休息了吧?”

    “那就把他们喊起来。”说完这句,凌旭转身朝外面走去,看到这里,耿修泰只得也跟着出门,

    凌旭二人先是找到鲍兴邦,之后又去了孔延风的办公室,一见面,凌旭便对三人说出一个想法,明天晚上他要对董军名下所有的非法产业,展开严打整治行动。

    听完凌旭的话,孔延风皱了皱眉,今天刚出了赵落昇泄密的事情,他这几天打算整肃一下风纪,所以,他不建议凌旭选在这段时间开展严打活动。

    鲍兴邦也劝凌旭,今晚虽然找出了赵落昇三个内鬼,可他怀疑分局还有人跟董军有牵扯,他认为应该先把那些人找出来,然后在筹划打击董军的事情。

    听完两位领导的意见,凌旭笑了,他告诉孔延风二人,之所以选在明天晚上开展严打整治行动,正是看中了这个时机,赵落昇的事情一出,外界肯定认为分局近期无暇顾及其他。

    而凌旭恰恰要选择这个时候,出其不意的开展一次严打行动,至于分局有人私下跟董军联系,凌旭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那就是请孔延风二人出面演一场戏。

    凌旭的计划很简单,请孔延风和鲍兴邦二人召开全体民警大会,而且开一整天,早上八点开始,中午休息一个小时,然后一直开到晚上十点。

    考虑到演讲稿没法撑到那个时间,凌旭建议中间掺杂几个环节,比如参加会议的民警轮流上台讲话,观看几部廉政教育专题片,总之就是一句话,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

    之所以选择开到明天晚上十点才散会,那是因为凌旭的严打的行动时间定在了明天晚上十点,到时候这边正忙着散会呢,而那边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即使董军在分局里有眼线,到那时候也来不及了,因为全局的民警都被留在分局开会呢,对方不可能知道行动的计划,也没有机会通风报信。

    这么做也可以麻痹董军,他绝不会想到咱们会这么快对他动手,搞不好他听到咱们在局里召开会议,得知为了赵落昇的事情开了一整天的会,还会嘲笑咱们呢,殊不知,咱们其实已经对他动手了。

    当凌旭说完后,耿修泰忍不住问他警力的问题怎么解决?虽然明天全体干警都在分局集合,便于组织警力开展严打,可明天没法进行事先分工,也没有办法安排分组带队的人选。

    假如明天临时安排任务,那又有可能发生泄密的现象,因为他们不知道谁是董军的眼线,一旦现场安排严打分工,严打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如果得知明天晚上有针对董军的行动,那些眼线只需要发个短信,就能把晚上的行动计划泄露给董军,如此一来,行动又得落空。

    除此之外,还是上次提过的问题,警力和警车不足,全局上下算上辅警也就六百人,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文职内勤,没有出过现场,更没有执行任务的经验。

    要是把那些人派上去执行严打,恐怕到时候会抓瞎,因为那些人不知道该怎么配合现场情况处置事件,与其派那些人去现场凑人数,还不如不用呢。

    另外,一些特殊场合的情况依旧没有办法处置,比如宝石湾休闲宾馆的九楼该怎么进入?但凡赌//场//都有那种看场子的人,进去之后会不会遇到暴力反抗?这些都是问题。

    耿修泰的这些问题也正是孔延风和鲍兴邦关注的,见耿修泰误会自己要使用分局的民警了,凌旭摇了摇头,然后告诉耿修泰,这次严打,他不用分局的民警参加。

    见耿修泰三人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凌旭笑了笑,他这次没有隐瞒,把自己借调钟伟岭搜集情报、范啸霖带领特战队空降宝石湾休闲宾馆九楼。

    以及季南市局借给他一千名专业警力和二百辆警车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凌旭笑吟吟的看着孔延风:“孔局,白天袭击我的那些个人,是不是又放走了?”

    “嗯,又有领导出面了,没有办法。”孔延风一脸尴尬的看着凌旭。

    凌旭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我知道那些领导跟董军的关系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全都被钟大哥给监听并录音了,明天晚上行动开始之后,董军还会找那些人求情,届时肯定会谈到一下不光彩的交易。

    明天晚上,搞不好还得有领导给你二人打电话,让你们对董军网开一面,到时候你们可千万别答应了,因为那时候钟大哥正在监听那些人的电话,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记录下来。

    如果明晚有领导给你们打电话,只要是替董军说情的,你们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压力,直接把对方给顶回去,等行动结束后,我给你们拷贝一些录音。

    如果那些领导对你们露出不满的态度,你们也别难过,直接把录音给他们留下,他们看到录音后,肯定会转变态度的,要是有人仍旧执迷不悟,那我就把录音寄给纪委。”

    当凌旭的话音落下后,孔延风三人全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凌旭的能量竟然这么大,居然能够请动部队的人帮忙搜集情报,还从燕京请来的特战队。

    更令三人感到吃惊的是凌旭居然从季南市局借来了一千名警力和二百辆警车,有了这些强援的加入,肯定能对董军造成致命打击,想通这一切,三人震惊之余也都有些兴奋。

    既然有了充足的警力和外援,那严打就没有顾忌了,调整了一番情绪,把这个震惊人心的情报消化掉,孔延风三人随即同凌旭商量部署严打的细节。

    一个小时后,四人终于把行动的计划和细节商议完毕,包括嫌疑人的审讯地点、暂押场所、案件审核、定卷存档、移交羁押,全都布置的妥妥当当。

    安排完这些,孔延风便让凌旭他们回去休息,当凌旭三人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望着凌旭的背影,孔延风若有所思的朝凌旭问了句:“凌旭,赵落昇三人泄密的事情,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没有啊?这跟我没有关系。”凌旭停下身子,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看着凌旭的样子,孔延风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让凌旭回去歇息。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一切就绪
    第二日上午七点,霖晨分局政工科对分局所有的科、室、队、所、下达了紧急通知,一个小时之后,在县局大会议室内召开全体民警会议。

    各科、室、队、所的正式在编民警全部参加会议,任何人都不得请假,接到通知后,各单位的民警全都忙碌了起来,给家人打了声招呼,然后纷纷朝分局会议室赶去。

    上午八点整,分局大会议室内座无虚席,全区的民警全都赶来开会了,领导席此时还没有人,下首第一排的位置上,坐着凌旭、苏驰辉、洪思民、乔周全、耿修泰、杜世泉、以及其他几个科室的负责人。

    第二排是辖区各个派出所的所长和指导员们,第三排是分局内实力较弱的科室负责人,第四排坐着各科、室、队、所、的副手们,后面则是分局在编的正式民警,此时,大家正在窃窃私语的交谈,猜测本次全体民警大会的内容。

    半个小时后,孔延风和耿修泰以及其余几位局领导来到了会议室,众人一进门,大家就发现了异常,平时开会从不喝水的几位局领导,此时一人手里抱着一个大水杯,再往旁边看了看,凌旭直接带着一个暖壶过来的。

    坐到各自的位置上,孔延风看了看众人,咳嗽了一声,然后宣布会议开始,随后,鲍兴邦接过话筒,把赵落昇三人的事情讲了讲,接着,他告诉大家,今天的会议室主题是廉政建设和警察风纪。

    赵落昇的事情,有些警察事先听说了,但多数警察还没有听到音讯,因此,听到赵落昇三人泄密的事情后,下面坐着的那些警察,全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所以大家纷纷侧耳聆听事件的内幕,想知道事情的过程。

    可是,对于这件事情,鲍兴邦只是简单的讲了讲,随后便将话题转移,开始长篇大论的讲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他这一讲,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他的嗓子快要冒烟时,鲍兴邦才肯停下。

    底下那些警察被鲍兴邦的演讲给弄迷糊了,不知道政委这是什么意思?看到鲍兴邦终于讲完了,大家以为可以散会了,所以不管听懂没听懂,纷纷站起来鼓掌,寻思着鼓完掌之后,终于能够散会回家了。

    可是没想到,鲍兴邦讲完之后喝了口水,然后把话题往孔延风跟前一递,表示让孔延风讲两句,说到这儿,他还问大家欢不欢迎?废话,局长要讲话,谁敢说不欢迎?因此听到鲍兴邦的询问后,大家全都违心的回答说:“欢迎。”

    就这样,孔延风把话筒接过去后,微笑着道了声谢,然后开始慢思条理的发表讲话,他引经据典,借古言今,从夏商周开始讲,一直讲到唐宋元明清,讲完之后,众人心说这回该散会了吧?可没成想他居然把话筒递给了常务副局长俞启安。

    然后在众民警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提议让俞启安讲几句,看到局长发话了,众人只得出言附和,表示要俞副局长给大家上上课,看到众人盛情难却,俞启安勉为其难的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讲话。

    本以为一二把手讲了六十分钟,三把手怎么着也得省几句,可是众人错了,俞启安比孔延风和鲍兴邦还能侃,他足足讲了一个半小时,硬是撑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等他讲完之后,凌旭由衷的鼓掌拍手。

    三个领导讲完,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三十分了,看了看时间,孔延风宣布暂时散会,中午去食堂吃饭,吃饱之后稍微休息一会儿,下午一点三十分继续开会,听到这话,民警们全都傻眼了,心说:“领导们是不是开上瘾了?”

    疑惑归疑惑,这命令不能不听,吃饱喝足,从各自的车上休息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众人去厕所方便了一下,然后纷纷跑去会议室集合,当他们进入会议室,看到领导席上临时增加的饮水机后,心中顿时感觉不妙。

    果然,下午的会议比上午的还没有意思,一开始就由副政委戴岳发表讲话,等他讲完之后,副政委罗善征,副政委穆秀波、副局长田玉秀,也都分别讲话,那些领导们就跟商量好了似得,仿佛每个人都掐着点,讲话时间全都没有少于一个小时的。

    轮到田玉秀讲话时,她着实被难住了,首先是她这人平时不善言谈,其次是她准备的几份稿子都被前面的领导用了,因此,她演讲了十多分钟就没词了。

    但是,即使没词了,田玉秀也不肯放弃,硬是凭借沉默不语坚持了一个小时,完事后,她明显松口了气,然后趁人不注意,对凌旭投去一个嗔怒的眼神。

    感受到田玉秀的眼神后,凌旭看了看左右,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他给田玉秀回了个飞吻,看到凌旭的举动,田玉秀脸颊一红,随即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娇羞。

    几位局领导演讲结束,随后由各部门的负责人发表讲话,轮流讲述对赵落昇事件的看法,等这些负责人讲完之后,孔延风又组织民警观看廉政教育警示片……

    今天的这个会议,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甚至打破了记录,会议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开到九点三十分了,截止到现在,依旧没有散会的意思。

    大家被这场会议给折磨的痛苦不堪,众人光顾着从现场应付公事了,全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从上午开始,凌旭就坐在座位上摆弄手机,孔延风等人的位置距离凌旭那么近,看到凌旭的举动后,居然没有批评凌旭。

    而且当会议开到晚上八点左右时,凌旭和耿修泰悄悄溜出了会议室,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对于这一点,孔延风和其余几位局领导竟然没有追究。

    看到快十点了还没有散会的意思,大家只能坐在位置上聆听领导指示。

    晚上十点,正在观看廉政教育片的孔延风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看到信息后,孔延风让人把纪录片关掉,然后漫不经心的说:

    “除了法制科、城区镇派出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合盈镇派出所、安宁街道办事处派出所的同志之外,其余同志暂时到院子里集合待命。”

    看到这个变故,会议室内的民警全都愣住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雷霆一击 上
    凌旭早上一起床就跟范啸霖和佟磊商定好了行动计划和见面的时间,钟伟岭通过调查,发给凌旭一份名单,名单上面一共有十七个非法产业。

    那些产业全都是董军的非法生意,只不过有些产业比较隐蔽,外人都不知道它们跟是董军的生意,领域覆盖了娱乐休闲、建筑材料、酒店餐饮、台球网吧、金融贷款。

    而之前队员们调查取证的沙漠清泉娱乐中心、鑫鑫资金贷款融资、阳光汽车贷款抵押公司、宝石湾休闲宾馆、城南沙石料木材批发公司,也都赫然在列。

    除了董军的十七处非法产业之外,钟伟岭还发给凌旭一份名单,名单上一共有五十二个人,这些人是那些非法产业的管理者,杜义强、冯清超的名字也都在名单上面。

    名单背面是那些人的住址、联系方式,照片,也备注了那些人的违法行为和犯罪经过,看着名单上面罗列出的种种资料,凌旭高兴之余也暗暗咂舌:“居然调查的这么详细,钟大哥的情报搜集能力真是太恐怖了。”

    有了这两份名单,剩下的工作就好办了,根据产业名单上的信息,凌旭把从佟磊那儿借调过来的一千名警力,分成了十七个行动小组,每组负责一处产业。

    根据人员名单上面提示的资料,凌旭把特地安排了抓捕任务,因为杜义强、冯清超以及剩余的五十人,其实是那十七处违法产业的管理者。

    所以,凌旭再布置突击行动方案时,特地吩咐各行动小组把对应的嫌疑人给抓回来,在打击掉那十七处违法产业之余,也要把那五十二个管理者给抓回来,凌旭要彻底斩断董军的触手。

    至于范啸霖的任务则很简单,从空中进入宝石湾休闲宾馆的九楼,把九楼内的那些赌//徒//制伏,然后从内部打开通往八楼的电梯,把那些嫌疑人交给等候在八楼的行动小组。

    鉴于九楼的//赌//场内/有手持武器的看场人员,为防止那些人拼命之下暴力抗法,凌旭建议范啸霖携带武器,同时嘱咐范啸霖的特战队注意现场取证。

    安排完这些,凌旭去会议室开会,会议进行时,钟伟岭的各种情报信息源源不断的发给凌旭,佟磊那边的警力信息也接连发给凌旭,所以凌旭上午不停的摆弄手机,用短信跟对方交流。

    晚上八三十分,范啸霖携带九名特战队员,乘坐两架直升机抵达了预定的地点,而凌旭和耿修泰则于晚上八点离开了会议室,乘车朝预定地点去跟范啸霖汇合。

    晚上九点整,二百辆警车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霖晨区外围公路上,每辆车上都坐着五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总共是一千名警察,警车在距离霖晨区地界还有二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警车刚一停靠在路边,提前等在一旁的凌旭和耿修泰就迎了上前,当凌旭看到此行带队的负责人时,顿时愣了愣:“韩支队长,怎么是你?”

    原来,此行带队的负责人竟然是韩晓严,之所以派他来,总共有两个原因,一是凌旭跟韩晓严比较熟悉,二是因为韩晓严主动请缨,考虑到韩晓严的能力和级别,所以佟磊便安排韩晓严带队来霖晨支援凌旭。

    “怎么不能是我?”笑着打趣了一句,韩晓严凑到凌旭跟前,悄声嘀咕:“这次我先帮你一个忙,等你这儿的事情处理完,你再把人情还给我。”

    “怎么还?”凌旭有些愕然。

    “帮我抓几个人就行。”说到这儿,韩晓严话题一转:“好了,我的事情以后再谈,咱们先谈谈你这儿的事情,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们这些人,今晚就听从你的指挥。

    根据你之前通报的信息,此行一个有十七个目标,我根据那些目标的场所和性质,帮你安排了人数不等的十七个行动组,也帮你挑好各小组的负责人。

    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察,全都执行过类似的任务,所以他们完全可以胜任这次的突击行动,现在,我需要一幅霖晨区的地图,以便确定各小组的目标所在。”

    “地图我早就准备好了,除了地图,还有一些照片,这是那些场所的管理者,表明上这些人都是什么经理、主任、厂长。

    但他们其实都是董军混迹江湖的打手和心腹,全都罪行累累,所以,到时候必须把这些人一并抓回来。”说完之后,凌旭拿出一张霖晨区的地图,然后又掏出一沓照片。

    看到地图后,韩晓严从车队里喊下十七个警察,那些人便是此行带队的组长,瞅着面前的地图,那些人蹲在路边研究路线,分别寻找各自的目标。

    待所有人确定各自目标所在的位置和通行路线后,众人根据自己小组的目标,把那些照片分别拿到手中,回头,他们要把照片发给自己小组的成员,让他们记住照片上的人,以免到时候被对方趁乱逃掉。

    把一切安排妥当,凌旭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三十分了,这个时间正是霖晨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城区里的那些娱乐场所即将达到营业高峰。

    看完时间,凌旭掏出对讲机,跟众人调整好对讲机的频道,接着,凌旭告诉众人,现在大家根据各自的目标,分头进入霖晨区,为避免引人注意,大家尽量分批分散前进。

    等找到各自的目标所在位置后,大家先隐身到一旁,待所有人全部到位后,大家于晚上22时整,同时开始行动,抓捕到嫌疑人之后,分别押送到城区镇派出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合盈镇派出所、安宁街道办事处派出所。

    这四个派出所是距离城区最近的派出所,分局领导已经安排好了,届时,他们会积极配合的。

    各组打掉所负责的产业,抓到负责管理的嫌疑人后,立即押解审讯,分局法制科的人今晚会加班审核案件材料,只要证据充足,随即就能办理拘留手续,可以连夜把那些嫌疑人送往市看守所羁押。

    听完凌旭的安排,大家把各自手机上的时间调整一致,待一切准备充分后,韩晓严坐着凌旭的车子朝霖晨区驶去,紧接着,那些警察分批零散着使进霖晨区不同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凌旭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22时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凌旭拿起对讲机,对众人下达了命令:“各组请注意,各组请注意,雷霆行动,现在开始,3、2、1------行动。”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雷霆一击 中
    夜晚的霖晨区刚刚开始喧闹,一处处霓虹灯闪耀出夺目的光彩,那些不务正业的人,在吃饱喝足之后,开始沉醉在各个KTV、酒吧、迪厅、以及其它的娱乐场所。

    每当这个时候,正是那些娱乐场所疯狂敛钱的时刻,望着那些个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人沉溺在灯红酒绿的诱惑中不能自拔,各娱乐场所的经营者纷纷露出笑容。

    在霖晨区的娱乐场所之中,规模最大,花样最全,消费最贵的几家场所,全都的董军的产业,除了这些之外,宾馆、放贷、赌//场,以及其它见不得人的产业,每天都在为董军敛取巨额的财富。

    此时,董军正在别墅的沙发上跟章秀璃消遣,只见章秀璃一丝不挂的跪在地上学狗爬,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粉红色的狗圈,而董军则牵着拴在狗圈上的细线,如同遛狗一般拽着章秀璃爬行,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也不知道董军这是什么癖好?拽着章秀璃溜了几步,他又拿起一根黑色的皮鞭,一脸疯狂的抽打章秀璃的臀部,打了一会儿,董军拿起一根红色的蜡烛,点燃后,他把蜡烛横着拿在手中,任由融化的蜡烛低落在章秀璃身上。

    当章秀璃因为疼痛难忍而喊叫时,董军更加兴奋了,他一边滴着蜡烛,一边表情凶狠的咒骂道:“说,说你是凌旭,说你老实了,说你以后再也不敢得罪我了,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就让你尝尝点灯烛火的滋味。”

    或许是为了迎合董军的变态嗜好,也或许是真疼的受不了了,看到董军疯狂的样子后,章秀璃模仿着凌旭的声音,哭泣着向董军求饶:“我叫凌旭,我错了,我老实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军哥了……”

    “阿嚏-------阿嚏------嚏-------”

    刚用对讲机下达完行动开始的命令,凌旭忽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完后,他揉了揉鼻子,轻声骂了一句:“我嚓,是哪个孙子在背后骂我?”

    进入城区后,凌旭跟韩晓严和耿修泰坐在一辆普通面包车内,他们来到宝石湾休闲宾馆对面,把车子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在宝石湾休闲宾馆附近,零散着停放了二十辆警车,当凌旭喊完行动开始后,他随即打开车门,领着韩晓严和耿修泰朝宝石湾休闲宾馆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宾馆门口时,之前散落在宾馆周围的二十辆警车“嗖”的一声停在了宾馆门前,警车刚一停稳,车上的警察纷纷朝宾馆吧台跑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宾馆上空突然飞来两架警用直升机,直升机停在宾馆九楼的位置,停稳后,直升机上放出几根绳索,接着,范啸霖领着他的队员顺着绳索降落到九楼窗口附近。

    下到九楼窗口,范啸霖掏出一个笔记本大小的方形震动破坏器,把震动破坏器贴在窗户上,摁下开关,只见震动破坏器嗡嗡嗡的震动了几下,随后,九楼窗口特质的钢化玻璃便碎成了渣渣。

    范啸霖把玻璃一震碎,旁边的特战队员便甩动绳索,把身体从窗口晃进九楼的房间里,进入房间后,队员们看到有人想要拿着武器反抗,他们随即扣动手中冲锋枪的扳机。

    “哒哒哒……”鸣了几声枪响,队员们用枪指着房间里的赌徒喊道:“不许动,如有反抗,立即击毙,重复一遍,所有人不许动,如有反抗,立即击毙。”

    九楼原本有十多名看场子的人,那些人手里全都拿着砍刀和匕首,要是别的人过来,他们或许还敢上前拼一拼,可是看到特战队员手里举着的冲锋枪,那伙人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直接扔掉武器认怂。

    而这时,范啸霖也拿着狙击枪跳进了九楼,进来后,他用对讲机联系凌旭,说九楼已经拿下。整个过程前后加在一起也就三十多秒,之前一直令耿修泰他们束手无策的九楼赌//场,在范啸霖手中不到一分钟便解决了。

    看到窗外飞翔着的直升机,望着范啸霖和特战队员们手中的冲锋枪、狙击枪,九楼那些赌徒全都吓懵了,他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瞅着地上散落的子弹,赌徒们全都蒙圈了,要不是直升机上印有警察的标记,他们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呢。

    在等待凌旭上楼之际,范啸霖打量了九楼一眼,整个九楼被打通成了一个装饰豪华的大厅,此时,大厅里一共有八十多名赌徒,十多名看场子的保镖,五六名背着钱袋放高利贷的人。

    原本凌旭以为九楼有这么多人,范啸霖他们会遇到暴力抵抗呢,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九楼有一百多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敢反抗范啸霖,此时,凌旭还在楼下为范啸霖感到担心呢。

    接到范啸霖的汇报,凌旭领着这一组的队员们来到八楼,在宾馆经理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客房,从客房的衣柜里找到通往九楼的专用电梯,然后凌旭便等着范啸霖把犯人从上面送下来。

    之所以凌旭带人从八楼等着,而不是率人进入九楼,那是有原因的,宝石湾休闲宾馆对九楼赌//场隐藏的极为严密,他们用石板将八楼通往九楼的楼梯封死,然后从八楼某间客房内设置了一座专用电梯。

    宾馆的电梯只能来到八楼,来到八楼后,要想进入九楼,只能乘坐那部专用电梯,但是,电梯被隐藏在一间客房的衣柜暗格里面,为了安全,这间客房的门牌号码每天都会更换一次,今天这间客房的门牌号是666,但明天可能就是777了。

    整个八楼有六十多间客房,宾馆会把那些前来入住的客人,优先安排在八楼的客房里,然后派遣一男一女两个人假扮成情侣,让这二人住进装有电梯的客房里。

    能够进入九楼的赌//徒,必须有熟人的担保,从楼下验证身份后,经理会让他输入指纹,然后把这人的指纹拷贝到一张电子芯片锁中。

    这人从客房里乘坐电梯时,必须得先把指纹电子芯片锁插进卡槽里,然后他从电梯屏幕前摁指纹,只有指纹核对成功后,电梯才会开启。

    一张指纹电子芯片锁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入电梯,如果有人没有指纹电子芯片锁,即使他在别人的带领下进入了电梯,电梯也不会运行,反而还会发出警报,这种保密设施,都快赶上M国中情局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雷霆一击 下
    凌旭听说之后,原本对电梯的这套防范设施有些不信,可当他真的来到电梯前,亲自验证了一番后,这才相信此言不虚,没有指纹电子芯片锁,他连电梯都打不开。

    之后凌旭使用宾馆经理的指纹电子芯片锁,把电梯给打开了,可是当凌旭进去后,那部电梯却不运行,凌旭强行摁了几次上楼的按钮,结果电梯非但没动,反而还响起了警报声。

    看到这儿,凌旭只得一脸悻悻从电梯里走出来,也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要想乘坐电梯进入九楼,的确需要指纹电子芯片锁才行。

    可眼下正执行严打呢,凌旭哪有时间去弄指纹电子芯片锁?见自己这些人上不去九楼,他索性让范啸霖把楼上的犯人往下送,凡是上到九楼的人,全都有指纹电子芯片锁,所以那些人进入电梯后,电梯能够正常运行。

    就这样,范啸霖从九楼往下运人,而凌旭他们则在八楼接人,走出一电梯人,凌旭抓一电梯人,不一会儿,九楼的那些人全都被凌旭这一组给抓光了。

    范啸霖的工作效率的确出众,他不但短时间内控制了赌场,收集了现场的证据,同时还把凌旭嘱咐抓捕的几个嫌疑人给抓到了,领头那人看到范啸霖冲着自己来了,拿起砍刀就想砍人,结果被范啸霖用枪给击中了手心,丧失的反抗能力。

    原本看到这人举刀反抗,周围一些家伙想要跟着闹事呢,可是看到范啸霖居然真的开枪打人,那些人全都吓了一哆嗦,看着自己老大正在流血的手掌,他们纷纷熄灭了反抗的想法,乖乖蹲在原地,老老实实听从安排。

    鉴于警方需要收缴九楼的物证和赌资,所以抓完人之后,范啸霖找到被石板封死的楼梯,用手雷将那里的石板炸烂,把通道重新清理出来,通道出现后,凌旭领着剩下的民警走上楼,清理上面的赌具和赌资。

    凌旭之前一直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规模的场子需要使用这么严密的防范措施?当他上到九楼,看到里面散落的那些赌资后,顿时明白了。

    这里不愧是霖晨区里最大的场子,据初步清点,单是今天,九楼的赌资至少有一千八百多万,另外还有尚未兑换的筹码接近一千万元,金额如此庞大的场子,难怪会设置这么严密的防范措施。

    帮忙把赌资、筹码、赌具、以及其它的物证送下去之后,范啸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因此,他对凌旭提出告辞,他这次来鲁东帮凌旭执行任务,是跟自己的上级软磨硬泡了半天,最后写着借条出来的,所以他得赶紧回去交差。

    既然九楼的场子已经被打掉了,所以他也该回去了,临走之前,范啸霖把用仪器拍摄的现场视频证据,亲手交给了凌旭,让凌旭不要忘了教他移形换影,叮嘱完这句,范啸霖宣布收队,带领队员们乘坐直升机返回燕京。

    送走范啸霖,安排好清理和记录工作,凌旭这才朝楼下走去,此时,队员们正忙着用警车分批押解赌徒和宾馆的负责人,看到一辆辆警车闪烁着警灯从宾馆门口抓人,望着那些个萎靡不振的赌徒,周围过往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举着手机进行拍摄。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凌旭回到车上,领着耿修泰和韩晓严朝其它的行动场所驶去,今晚的霖晨注定是一个不眠夜,22时之后,群众们看到了一副震撼的景象,数百辆警车,上千名警察,分十七路对霖晨区的十七处场所展开了突击严打。

    沙漠清泉娱乐中心、鑫鑫资金贷款融资、阳光汽车贷款抵押公司、宝石湾休闲宾馆、城南沙石料木材批发公司,路鑫出租车公司、月光星足道、舒洁商务宾馆、财通信用借贷公司、卡曼娜迪厅、鸿运典当行……

    被打击的这些场所,有的大名鼎鼎,有的则默默无闻,例如沙漠清泉和宝石湾休闲宾馆,这些是霖晨区内数一数二的娱乐休闲场所,而且它们都是董军名下的产业,因此,这些场所在霖晨区可谓是极负盛名。

    但是像财通信用借贷公司、月光星足道、鸿运典当行、这些地方却不怎么出名,老百姓们很少跟这些公司打交道,不知道这里面是干什么的?而且它们的老板也都是一些籍籍无名之人,可是没想到,同样被警方给打击了。

    警方在打击这些场所的时候,也在抓捕嫌疑人,把那些场所的负责人和管理者给抓捕起来,因为事先没有走漏任何风声,所以此次行动进行的极为顺利。

    民警在行动时,那些场所都在正常营业,因此取证工作十分顺利。那些场所的管理者,都没有想到警察会对他们采取行动,所以那些人全都跟往常一样,都在自己管理的场所内呆着。正因为如此,那些人都被警察给逮了个正着。

    今天的霖晨区内到处都是警察,路上是一辆接着一辆的警车,闪烁的警灯,轰鸣的警笛,载着一车又一的车嫌疑人朝各个审讯场所驶去。

    沙漠清泉娱乐中心内带出来一对对衣衫不整的男女,鑫鑫资金贷款融资公司内抓走数十名吊儿郎当的痞子,阳光汽车贷款抵押公司里都是些放贷的恶霸,宝石湾休闲宾馆被带走成批的赌徒,城南沙石料木材批发公司抓走一大把不务正业的年轻人,卡曼娜迪厅抓获了几十名网上逃犯……

    当行动进行到半个小时之后,霖晨区彻底被惊动了,上到领导成员,下到平民百姓,都知道警察今晚开展突击行动了,一个个咨询的电话打到了公安局,想要了解今晚行动的内幕,由于电话太多,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接警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正在董军跟章秀璃从别墅里愉快玩耍时,章秀璃的手机忽然响个不停,不只是她的手机,董军的手机也在嘀嘀作响。

    原本董军不想理会手机,可奈何两人的手机响个不停,看到这儿,董军一脸不耐烦的拿起手机:“喂------什么事非得现在打电话?”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雷霆一击 终
    当董军接通电话之后,对方语气焦急的对他说:“军哥,出事了,强哥、三哥、马哥、青面哥、山猫哥、大勇哥、刀子哥他们全都被警察给抓走了,各场子里那些看场的兄弟们也一并被带走了。

    除此之外,沙漠清泉娱乐中心、鑫鑫资金贷款融资、阳光汽车贷款抵押公司、宝石湾休闲宾馆、城南沙石料木材批发公司、月光星足道、财通信用借贷公司、卡曼娜迪厅,也都被警察给查封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董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待对方把刚刚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后,董军顿时露出一片震惊的表情,回过神后,他对着电话吼道:“不可能啊?警察组织了这么大的一场行动,不可能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时候,章秀璃也穿上衣服从一旁接电话,挂断那些打给自己的电话后,她走到董军身旁,神情焦急的告诉董军:“军哥,咱们名下所有的黑色产业,全都被警方给查抄了,一家都没剩。

    我刚刚得到消息,警察这次的行动规模很大,出动了数百辆警车,上千名警察,据说还有直升机参加行动,不但沙漠清泉和卡曼迪被抄了,就连宝石湾九楼的场子也被警察给毁了。

    警察这次的行动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军哥你去的,咱们名下总共有十七家黑色买卖,现在全都被警察给打掉了,奇怪了?警察这次怎么打击的这么准呢?有些产业连里面的员工都不知道幕后老板是你,那些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霖晨的警察都在会议室开会呢,他们根本没有制定什么严打方案,怎么会冒出这么多警察搞严打呢?那些警察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发疯似得呼喊了几句,董军开始给杜义强和冯清超以及其它的手下打电话,可他打了半天,对方的电话除了不方便接听就是已关机,看到这儿,董军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这么多年以来,他的这些手下,从不敢不接电话,可是今晚董军拨打了很多次,他的那些小弟却没有一个人接电话。这本身就不正常。打完最后一个电话,董军心中的感觉更加不妙了。

    稳住情绪,犹豫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给一个熟人打去了电话:“喂,李副所长吗?今晚咱们城区好热闹啊?呵呵------局里怎么想起今晚搞严打了呢?

    什么?不是局里组织的?那该不会是咱们城区派出所组织的吧?哦?也不是?你和廖所长都在局里开会呢,你也不知道今晚的行动是怎么回事?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了。”

    挂断这个电话,董军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科长,今晚的严打行动你知道吗?不知道?那你现在来我这儿一趟,我让司机去接你,什么?来不了,你们正在分局的院子里集合待命呢,该死,今晚这是搞得什么鬼?”

    把电话扣掉,董军走到自己的座机旁边,用座机摁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十分轻柔的说:“喂------李副书记,今晚的严打行动您听说了吧?路上到处都是警察。

    冒昧的问一下,咱们区里对这次严打事先知情吗?哦,没接到过汇报啊?原来您也正在了解情况啊,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您先忙。”

    “李书记居然也不知情?”低语了一句,董军稍一思忖,给市局的熟人打去了一个电话:“杜支队长,市局今晚是不是在霖晨区组织严打了?没有?哦,谢谢,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奇怪了,区里事先不知情,市局没有安排,分局那边也没制定行动计划,那今晚的严打是怎么回事?”董军被弄得晕头转向,此时他心中焦急万分,可却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得知自己名下的黑色产业全都被查封了,杜义强等人也都被警察抓走了,董军顿时感觉心里发虚,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没有过,仿佛警察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由于不知道今晚的行动是谁组织的,所以董军不敢轻易露面,他担心露面之后警察会把他带走,因此,他现在只能躲在别墅内,想方设法的了解事情经过。

    沉吟了片刻,董军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好像是个拥有权位者,言语间不经意的就会流露出威严,把今晚的事情跟对方讲了讲,董军请对方帮忙了解一下内情。

    五分钟后,对方把电话回了过来,接通后,对方声音低沉的告诉董军,今晚的行动代号雷霆,是霖晨分局组织的,负责人是刑警大队长凌旭。

    参与行动的警察是从季南市局借调的,总计一千名警察,二百辆警车,另外燕京市局派出利刃特战队及两架直升机配合行动,至于凌旭的情报来源,暂时不详。

    听完以后,董军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得知今晚的行动是凌旭一手主导的,董军气愤之余也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凌旭的能量这么大,居然可以调动部队和燕京的人帮忙。

    看到今晚的损失,董军有些后悔,早知道凌旭有这么硬的背景,一开始时,他肯定不会对凌旭这么强硬,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两人的关系弄得十分僵硬,已经不可能收场了。

    沉吟了几分钟,董军换上衣服,吩咐章秀璃准备几份贵重的礼物,然后领着章秀璃出门了,他要动用自己这些年积攒的关系,想办法把凌旭的雷霆行动给摆平。

    董军先是领着章秀璃朝小区东边走去,两人来到一号别墅的门前,董军把一张银行卡,一套玉石制作的围棋,递给章秀璃:“这里是李副书记家,他喜欢围棋,你把这套礼物送给他,不要提我,你以你的身份出面,请他过问今晚的事情……”

    十分钟后,章秀璃拿着礼物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到这儿,董军心头顿时一沉:“怎么?李副书记不肯帮忙?”

    章秀璃摇了摇头:“不是他不肯帮忙,而是他帮不上忙,李副书记给孔局和鲍政委打了个电话,但是被顶了回来,对方根本不给面子。”

    “是吗?那咱们就托别人,咱们去找那些孔延风不敢不给面子的人,到时候这些人出面说情,看孔延风他们给不给面子?”说完,董军亲自开车带着章秀璃朝外面驶去……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强硬的凌旭 上
    凌旭正在现场负责严打行动,此刻,严打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分派的十七路小组之中,已经有八组完成了任务,目前,完成任务的小组正押解着嫌疑人去附近派出所进行审讯。

    除了已经完成任务的行动小组之外,剩下的九组也都到了收尾阶段,正各自清缴着所负责的场所,在收集这些场所的犯罪证据之余,也在安排本场所的抓捕工作。

    总体来说,今晚的行动还算顺利,除了在城南沙石料木材批发公司遇到了暴力抗法之外,其余场所的打击清理工作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虽然那些场所里都有保安和保镖看守,但是当警察冲进去之后,看到警察这边人多势众,那些保安和保镖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几下,随后全都乖乖的放弃反抗,配合警方接受调查。

    而城南沙石料木材批发公司里的那些地//痞//流//氓//,虽然聚众反抗了一会儿,但是凌旭在分配场所时,特地关注了这个地方,因此该行动小组配备了特警。

    遇到反抗时,十几名特警手持盾牌和防暴枪冲进了人群,只用了十多分钟,就把那些人给制伏了,剩下的人看到警察这边有特警,顿时老实了下来,蹲到地上认罪。

    巡视了一圈之后,凌旭三人来到了卡曼娜迪厅门口,此时,行动组的队员们正押解着一些嫌疑人上车,那些人全都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鼻子和耳朵打了一圈耳钉。

    那些人全都化妆浓浓的妆容,穿着潮范十足的衣服,往大街上一站,都没法分出男女,被押解的时候,那些人还都在摇晃脑袋,眼神中露出一丝迷离和茫然。

    看着那些疯狂摇着头颅,表情虚飘茫然,神志半睡半醒、眼珠涣散无神的男女,韩晓严摇了摇头,一脸唏嘘的说:“年级轻轻的不学好,却沾染了这些东西,唉------那玩意儿一旦沾上就难戒喽。”

    “哼------这都是董军干的好事。”怒哼了一声,凌旭用对讲机喊道:“各组请注意,各组请注意,待大家完成任务收队后,立即对嫌疑人开展审讯工作。

    记住,打击只是手段,挖掘才是目的,各组根据自己的行动进展,酌情安排审讯事宜,只有审出这些场所的真正老板,才能把这些危害群众的犯罪场所彻底清缴干净。”

    凌旭正举着对讲机喊话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见上面显示是陌生号,凌旭没有多想,随手就按下了接听键:“哪位?”

    “凌大队长吗?我叫韩志忠,是区政法委的,早就听说你来咱们区工作了,一直想跟你见个面,可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样吧,明天晚上七点,我代表政法委在区招待所为你接风。”

    “韩志忠?韩书记?”凌旭有些诧异。

    “不要称呼的这么生分,叫我志忠同志就行,呵呵,凌旭啊,听完你今晚在城区内组织了一场严打,规模和声势都很大,我认为你有些操之过急了,依我看,还是先停一停比较好。”

    “韩书记,抱歉,今晚的行动根本停不下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今晚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接风的事情也免了吧,我没空去。”说完,凌旭不待对方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凌旭刚挂断韩志忠的电话,手机随即又响了,见还是一个陌生号码,凌旭犹豫了一下,随后按下了接听键:“喂,哪位?我是凌旭。”

    话筒内传来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凌大队长,你好,我叫刘万前,是区检察院的,之前咱们见过一次,今晚凌大队长弄的阵势很大嘛,我从家里都能看到路上的警灯。”

    “原来是刘副检察长啊,我今晚这场行动只是闹着玩的,没想到竟然惊动你刘副检察长,刘副检察长现在给我打电话,该不是有什么指示吧?”

    “凌大队长真会开玩笑,我能有什么指示啊,我只是觉得今晚凌大队长的行动声势有些过大,严打没有错,但最好能够缓一缓步伐,欲速则不达嘛。”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习惯缓,一遇到事情,喜欢快刀斩乱麻,我不知道欲速则不达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迟则节外生枝,刘副检察长,我现在忙着呢,没空给你闲聊,我挂了。”

    挂断刘万前的电话,凌旭来不及把手机装回衣兜,铃声又响了起来,虽然还是显示陌生号码,但却是一个内部电话,看到这儿,凌旭接听了电话:“哪位?”

    这一次,话筒内传来了一个温婉动听的女孩声音:“凌旭,我-------我是菲菲啊,上次同学会之后,我本想请你吃饭呢,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前几天我去户政科办事时,倒是看到过你几次,当时我给你摆了摆手,可你没有看见,后来看到你整天跟局领导们呆在一起,我就没敢喊你。”

    原来,这次打电话的居然是苏菲菲,苏菲菲是凌旭的同学兼暗恋的对象,她现在从云头镇派出所担任户籍员,上次同学会时,凌旭没有留她的号码,之后也没见过她,没想到,苏菲菲现在居然会给自己打过电话来。

    沉吟了片刻,凌旭叹息着说:“菲菲,想不到董军居然找到你帮忙说情,这真是太令我意外了。”

    听完凌旭的话,苏菲菲从电话里小声道:“我不认识董军,是我们所长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的,他知道咱俩是同学,所以让我找你求情,希望你能够放董军一马。

    凌旭,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们所长这个面子,你老家毕竟是云头镇的,以后肯定少不了跟我们所长打交道,要是今天你不-------”

    苏菲菲说到这儿,凌旭打断了她:“菲菲,对不起,不管是你们所长的面子,还是你的面子,今天我都不能给,我老家的确是云头镇的,以后也肯定少不了跟你们派出所打交道。

    可我不会拿董军的事情做筹码,你转告你们所长,我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公是公,私是私,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他随时可以报复我,也随时可以利用我家的事情卡我,但我不在乎。”

    听到凌旭掷地有声的话,苏菲菲从话筒那边沉默了片刻,接着,她叹了口气,轻轻的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强硬的凌旭 中
    挂断苏菲菲的电话后,凌旭心头有些沉重,说实话,如果不是牵扯到董军,凌旭还真想给苏菲菲一个面子,可是,凌旭没有办法在工作的问题上让步。

    凌旭能够想象的出来,自己否掉了苏菲菲的面子,此时她心中肯定十分难过,但凌旭没有办法,因为不管找到谁,董军这颗毒瘤,凌旭一定要切下来。

    正在凌旭挂断电话发呆时,忽然,手机又嗡嗡的响了起来,低头看了眼手机,见到上面显示的来电号码,凌旭叹了口气,然后轻声接听了电话:“喂,老领导,好久不见。”

    原来,这次给凌旭打电话的居然是凌旭的老领导,季南长荫县公安局政委岳华阳,当初凌旭考公务员上班时,填报的就是长荫县公安局,而当凌旭通过考试之后,正是岳华阳去市局接的人,把凌旭领回了县局。

    后来在长荫县的工作中,岳华阳也比较照顾凌旭,有几次遇到困难时,岳华阳甚至还帮过凌旭的忙,凌旭无乱如何都没有想到,此时岳华阳竟然会给自己打电话,看着眼前的时间,凌旭心中暗暗猜测“老领导不会也是给董军说情的吧?”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凌旭还真猜对了,他的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岳华阳就开诚布公的说出了他打电话的目的:“我是受人之托,向你求个人情。

    我知道你这人擅长使用异地用警,上次你在平津县当所长包村时,我还支援了一些警力,可是没想到,今天我居然要向你求情,凌旭,给我一个面子吧。”

    “老领导,你怎么会跟董军这种人有牵扯呢?”凌旭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不认识董军。”说到这儿,岳华阳顿了顿,然后解释说:“董军跟我的老班长认识,当年要不是老班长帮我,我不可能有今天,刚刚老班长开口找我,我没法拒绝。”

    “董军这家伙果然神通广大,居然找到了您帮他说情。”凌旭说到这儿,一言不发的陷入了沉默之中,沉寂了一会儿,凌旭语气愧疚的对岳华阳说:

    “老领导,抱歉,让你失望了,虽然今晚这事是您第一次找我,但我-------恐怕得抚您的面子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可我--------实在是没法放过董军,他这个人罪大恶极,我必须把他严惩法办,否则,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听完凌旭的话,岳华阳沉吟不语,片刻后,他语气郑重的询问凌旭:“凌旭,看在这么多年同事一场的份上,难道你一点人情面子都不给我?”

    “实在是不能给,老领导,我-------”凌旭吱呜着说不出话。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既然你这么为难,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说到这儿,岳华阳话音一转:“这几年,你的事迹我听说了不少,好好干,希望你以后能秉持初心,不要忘记今晚的承诺。”

    说到这儿,岳华阳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后,凌旭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和沮丧,拒绝了岳华阳的电话求情,凌旭心中委实有些难过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强硬的凌旭 下
    正在凌旭神情沮丧之际,一辆号牌为8888的黑色奔驰轿车,缓缓驶到了凌旭旁边,车辆停稳后,董军和章秀璃从车上走了下来,一下车,董军便朝着凌旭走来。

    “凌大队长,兄弟我来跟你道歉了。”说话间,董军二人来到了凌旭跟前,这一次,他的态度同上次有了很大的转变,之前那种狂横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谦虚和热情。

    “凌大队长,上次的事情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凌大队长神通广大,无意中冒犯了凌大队长的虎威,我在这里跟你赔礼道歉了,希望凌大队长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陪着笑脸说完这几句,董军看了看凌旭,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号码跟对方说了几句之后,他笑眯眯的把电话递给凌旭:“凌大队长,麻烦你接个电话。”

    “没空。”凌旭没有接电话,而是继续用对讲机从现场指挥行动。

    看到凌旭的举动后,董军不以为意,给对方说了句凌旭不肯接电话,说完,董军便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董军依旧一脸微笑地从原地的站着,他好像在等什么?

    当董军挂断电话四五分钟之后,凌旭的手机又一次响了,看了眼来电号码,见电话是孔延风打来的,凌旭只得收起对讲机,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喂------孔局。”

    “凌旭啊,今晚的严打------差不多就到这里吧,区里有好几位领导过问此事了,一些科局的局长也给我打来电话,大家都很关心今晚的行动。

    实话给你说,区里那些科局的说情电话我没有理会,几位副书记和副领导的面子我也都没给,但是,刚刚一、二把手出面过问了,我和鲍政委有些顶不住了。

    两位领导的意思很明确,董军虽然有些瑕疵,但他现在是霖晨区排名第一的企业家,也是区里首屈一指的慈善家,他每年为区里交纳大量的税收和慈善资金。

    领导是意思瑕不掩瑜,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凌旭,没有办法了,区领导担心再打下去,霖晨区的名声会受到影响,所以示意咱们适可而止。”

    凌旭听完孔延风的话,瞥了眼身边的董军,董军好像事先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因此,在凌旭接听电话时,董军从旁边站着,一言不发望着凌旭接电话。

    看到董军笑眯眯的脸庞,凌旭心头有些沉重,董军的交际面之广,能量之大,关系之深,,远远超过了他的设想,想到那些为董军说情的人物和背景,凌旭心中感觉到一丝压力。

    虽然心中感触董军的根子强硬,但凌旭却丝毫没有退缩,相反,越是这样,凌旭越不能放过董军,因为董军露出了这么多底牌,如果自己知难而退,日后董军在霖晨区将会更加无法无天。

    想通这点,凌旭冷冷的看了董军一眼,然后当着董军的面儿,沉声道:“孔局,你告诉那些人,今天的行动我是组织的,所有的后果由我自己一个人承担。

    另外,你给几位领导转告一句话,我不懂适可而止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除恶务尽,他们要想替董军说情,让他们直接给我打电话。”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强硬的凌旭 终
    说完,凌旭挂断了孔延风的电话,然后下令行动继续,接着,凌旭坐在警车上,当着董军的面儿,用对讲机指挥严打进程,并嘱咐各小组不要忘记抓捕嫌疑人。

    董军从旁边听到凌旭的话后,心头极为恼火,他没有想到凌旭居然这么强硬,自己派人直接或者间接找到了很多和凌旭有关系的人,包括他的同学、恋人、老领导、上级分管领导,可最后凌旭居然谁的面子都没给。

    后来董军找了区里的几名领导,但是被孔延风和鲍兴邦给顶回去了,无奈之下,董军用企业纳税和投资扩建、拉动经济增长的底牌,请动了霖晨区的一二把手,让他们出面说情,没想到,区里的主要负责人都出面说情了,凌旭居然还是不肯罢手。

    犹豫了片刻,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董军走到凌旭所在的警车旁边,低声下气的说:“凌大队长,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敢了。

    凌大队长,咱们交给朋友怎么样?只要凌大队长今天高抬贵手,我保证以后的霖晨区太太平平,没有任何人敢给你惹麻烦,我让道上的兄弟全都本本分分,做事规规矩矩,好不好?”

    “以前的事情?以前有什么事?董先生指的是什么事情?”凌旭一脸愕然的看着董军。

    “不管什么事,都是我的错,凌大队长何必明知故问呢?”董军不疾不徐的回答说。

    “董先生指的是我之前两次遭受不明人员袭击的事情吗?”

    “凌大队长被人袭击过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凶手是谁?”

    “董先生这么费心费力的保他们,是不是跟他们认识啊?”

    “凌大队长真会开玩笑,我是做正经生意的,怎么会认识这些人呢?我只是受朋友之托,帮他们求求情而已。”

    两人一问一答的交谈了几句,谁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因为凌旭有过经验,知道董军的手下喜欢扛罪,即使被警方抓获,那些人也不敢供述董军,而是选择自己把罪名扛起了。

    所以,凌旭想要从董军嘴里套出他是幕后老板的事情,可董军却十分机警,始终没有上当,自始至终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不肯承认他跟那些产业有瓜葛。

    斗了一会儿心机,看到凌旭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董军脸上升起一丝怒气:“凌旭,你难道真不打算就此罢手?非要跟我斗个鱼死网破不成?”

    “鱼死网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低吟了一句,凌旭淡淡一笑:“我会把你的那些非法场所全都查封,至于你的那些手下,我会把他们一网打尽,记住,我说的是一网打尽。”

    听到凌旭如此强硬的话,董军顿时感觉有些头疼,他没有想到凌旭竟然是个软硬不吃的人,看着眼前的僵局,瞅着那些被警察抓走的弟兄,董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琢磨了一会儿,董军决定来硬的:“凌大队长,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还不为自己的家人考虑吗?”

    “董军,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这得看你怎么理解了。”

    冷笑了一句,董军终于暴露了本性,阴测测的对凌旭威胁道:“不知道凌大队长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今天晚上要是凌大队长往死里逼我,那我也只能以死相拼了,还是那句话,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董军是混江湖的,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可你凌大队长没有必要陪着我们这些亡命徒,俗话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踹鹰,凌大队长,你要是真把我们这些亡命徒给逼急了,我们也只能豁出去了。

    凌大队长的老家是云头镇的对吧?据我所知,凌大队长除了父母健在之外,还有一个读大学的妹妹,要是这些人出了个三长两短,想必凌大队长得难过一辈子。”

    听完董军满含威胁的话,凌旭豁的站起身子,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董军,语气冰冷的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家人,我废了你。”

    “你要是不信,可以试一试,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见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凌旭,董军露出一丝阴笑,看到凌旭的目光,他同样注视着凌旭。

    两人互相注视了一会儿,凌旭缓缓收回目光,一脸难看的举起对讲机,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要下达行动撤销的命令。

    看到凌旭的举动,董军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凌大队长,你早就该这样,放心吧,你不动我,我不动你。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不是很好吗?”

    就在董军以为凌旭因为担心家人的安危,打算下令撤销行动时,没想到凌旭却下达了意外的命令:“各组注意,加速行动,务必把各自的目标查抄干净。

    另外,各组抽调专业警力进行审讯,审讯的内容只有一个,想方设法让那些嫌疑人供出他们的老大,大家记住,这些人的老大叫董军,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今晚咱们查抄的这些企业,虽然看上去有着各自的管理者,但其实这些都是董军名下的产业,那些所谓的管理者都是董军的手下,他们做的每一件坏事,都是出自董军的授意。

    因此,咱们的工作就是找出董军的犯罪证据,只要有一个人供出董军,咱们就能够抓人,所以大家都拿出自己的本事,除了刑讯逼供之外,所有的手段随便使。”

    “凌旭,你混蛋。”听到凌旭的话,董军顿时急了,怒骂了一声,董军指着凌旭,气急败坏的说:“你------你这是诽谤,是侮辱人格,是-------是-------栽赃陷害,我要告你。”

    看到董军此时被凌旭给气的乱了方寸,章秀璃急忙上前安抚他,被章秀璃劝了几句,董军焦躁的情绪这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的那番威胁竟然起了反作用,也没有想到凌旭的脾气竟然这么强硬。

    见今晚的局面已经不可能挽回了,董军虽然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表情冰冷的瞪了凌旭一眼,董军阴测测的说道:“山水有相逢,今晚的事情,我记住了。”

    说完这句,董军领着章秀璃离开了现场……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行动结束
    雷霆行动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多,两点三十分,十七路行动小组全部完成任务,不但取证查抄了董军名下的十七处非法场所,还抓捕了三百多名涉案人员,除此之外,董军手下的五十二名头目,也就是那些场所的管理者,被一网打尽。

    当天夜里,董军动用了所能动用的全部关系网,希望能够使凌旭放弃严打,可惜凌旭不吃他的那一套,不但把那些说情的人全都怼回去了,反而当众将了董军一记,行动结束后,董军手下的大小喽啰被凌旭一扫而光,被抓了个干干净净。

    凌旭把人抓走之后,并没有按照常规那样把人关起来定罪,而是派出了专业的审讯团,对那些嫌疑人进行突击审讯,虽然那些嫌疑人一开始时咬定牙齿不肯招,但审讯团的那些民警都是行家,心理战,精神攻击,连唬带诈,红黑脸配合……

    经过几个小时的心理攻坚,那些个咬牙死磕的嫌疑人,全都被警察审出了罪行,一个个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的交代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根据审讯,被抓捕的这些嫌疑人全都有案在身,分别涉及到诈骗、偷窃、盗抢、恐吓、勒索、放贷、涉黄、涉赌、拘禁、打砸、滋事、仙人跳、故意伤人、强买强卖……

    虽然交代了这么多罪行,但是当凌旭等人想要挖出董军的罪行时,进展却不顺利,那些底层的打手和喽啰们,只知道他们的领头老大,根本没见过董军。

    审讯工作结束后,矛头全都指向了那五十二名嫌疑人身上,这些嫌疑人是董军的心腹和助手,每个人都养了一些小弟,帮助董军打理那些非法产业。

    这些头目虽然见过董军,也知道那些产业是董军的,可是面对警方的审讯,杜义强和冯清超那伙人却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了下来,根本不提及董军只言片语。

    杜义强他们对警方所有的指控全都认罪,声称那些罪行都是他们授意安排的,随后,杜义强这些人把罪行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替董军把所有的罪行都承担了下来。

    看到这个结果,凌旭一时有些头痛,他来到审讯杜义强的房间,根据钟伟岭的情报显示,杜义强是董军的二号助手,负责打理董军名下所有见不得台面的事情。

    望着眼前的杜义强,凌旭出示了几个证据,有杜义强跟董军在某现场照片、杜义强名下存款、同董军的通话清单、两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

    把这些证据递到杜义强面前,凌旭问他:“照片上的地方是郊区施工现场,去年郊区木器厂建设储存车间,厂长路国盛因为不肯购买你们的建筑材料,被城南沙石料木材批发公司的人打断了双腿,而当时下令动手的人,就是董军,对吧?”

    “不对,是我下令打断路国盛双腿的,这件事情跟董军没有关系。”杜义强吊儿郎当的回道。

    “可是现场照片显示的情况确不是这样。”凌旭轻轻皱起眉头。

    “那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反正那件事情是我做的,跟别人没有关系。”杜义强依旧不肯供出述董军。

    听到这儿,凌旭沉吟了一下,举起银行转账记录:“这些年,你一直在帮董军打理产业,你每个月都会给董军转一次账,而他在收到资金后,会转回一部分给你充当奖金,对吗?”

    “不对,那些钱是我借的,我每个月还他一次,银行转账难道也犯法?”杜义强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看到这儿,凌旭知道没有审讯的必要了,再审讯下去,杜义强也是不会招的,望着杜义强脸上那副江湖义气的表情,凌旭淡淡一笑。对负责审讯的民警吩咐:

    “杜义强喜欢为朋友两肋插刀,所以把董军的罪行全都扛下了了,他以为董军日后会保他,我得断了他这个念头,待会儿,你们好好整理一下案卷,争取让他的后半生从牢里渡过。”

    说完这句,凌旭不理会杜义强脸上呆滞的表情,一脸随意的离开了审讯室。

    当天夜里,凌旭和韩晓严他们把所有嫌疑人的罪行审讯清楚,由分局法制科审批之后,连夜把嫌疑人给送走了,霖晨分局的那些警察看到今晚的阵仗后,一个个震惊的目瞪口呆。

    凌晨五点,最后一车嫌疑人被送走,今天这次行动,斩断了董军的所有非法产业,抓光了董军的喽啰,令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军哥,一夜之间变成了光杆司令。

    送走韩晓严等人,凌旭和耿修泰去找孔延风汇报这次严打情况,这次严打,一共查抄了十七家非法产业,责令其全部停业整顿,在警方验收合格之前,禁止其开业经营。

    本次严打共收缴涉案资金四千三百八十万元,挖出四十五条线索链,缴获管制刀具672把,仿真枪3把,自制手枪4把,仿九二式手枪2把,弓弩7副。

    抓捕了三百七十七名涉案人员,在这三百七十七名涉案人员之中,发现了网上在逃人员42人,涉及重伤案件15人,除此之外,还抓获了五十二名涉黑头目,侦结了积案145起。

    通过这次雷霆行动,霖晨区境内的地/痞/恶/霸,几乎被一扫而空,危害辖区的非法产业被全都取缔查封,有效的震慑了辖区内的不法人员,从根底上整治了辖区内的治安环境。

    听到这个战果,孔延风和分局几位领导全都又惊又喜,这种成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这次严打所取得的成绩,足以令霖晨区的治安环境迈上一个台阶。

    待凌旭汇报完战绩,孔延风几人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大家属于一个集体,一荣俱荣,凌旭把任务完成的这么出色,他们作为局领导,脸上也都跟着有光。

    经过众人的研究,孔延风决定严打还将继续下去,分局要趁着凌旭搞出的这场东风,借势借力,彻底肃清霖晨区的治安环境。

    就在凌旭一行人总局收获时,董军的别墅内,章秀璃正在对董军汇报损失,听着章秀璃的汇报,董军表情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董军的报复
    董军从现场回来后,愁的一夜没有入睡,他一直关注着外边的严打行动,待外面的警笛声消散,警察收队后,他迫不及待的派章秀璃去打听情况。

    当章秀璃从外面找人了解完情况后,一脸落魄的回到别墅内,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董军,她叹了口气,然后告诉董军:“军哥,咱们的人完了,强哥和三哥他们全都折进去了。

    凌旭不但率人查封了咱们所有的地下产业,还抓光了那些看场子的弟兄,强哥、三哥以及其余的五十个心腹兄弟,也都被警察给抓走了,不但如此,警察还抓了跟你有牵扯的弟兄。

    除了场所和人员的损失之外,那些厂所里的账本跟资金,也被警察给收缴了,这一次,凌旭打了咱们个措手不及,把咱们的黑色产业链给扫了个干干净净。

    据说,昨晚凌旭加班加点的审讯强哥他们,想要审出对你不利的线索,但强哥他们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扛了下来,直到最后,凌旭也没有审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凌旭,我与你势不两立。”怒吼了一声,董军沉声道:“强子他们忠心耿耿,我不能让他们心寒,准备钱,咱们现在就去市里捞人,想办法把强子他们全都捞出来,凌旭放进多少人,我就往外捞多少人,不就是花钱吗?我有的是……”

    “这-------”听完董军的话,章秀璃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军哥,捞人的计划恐怕是行不通了,凌旭或许知道你在市局里有关系。

    为了防止你花钱捞人,凌旭把强哥他们全都押到了季南市看守所,凌旭以前在那里任职,在那儿的根基很硬,没有他发话,别说捞人了,就算想见上一面都很难。”

    “季南市看守所?他们那里怎么会接收州城市送去的嫌疑人呢?”董军有些不解。

    “凌旭是以案件尚未侦结,需要隔离关押的名义,申请的异地看押手续,季南那边十分配合凌旭,他刚把人送过去,对方就接收了,而且加强了监管等级,拒绝家属探视。”章秀璃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看样子,老虎那些人也被凌旭送到了季南市看守所。”低语了一句,董军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出事之后,我找不到老虎他们的下落呢,原来都被凌旭送到季南市看守所了。

    那地方是凌旭的老巢,把人关在那里,确实万无一失。唉------我虽然在州城市有些面子,但在季南市却有些吃不开,毕竟那里是省会,各路高人都有,我的势力跟那些人一比,还单薄了点。”

    低语到这儿,董军咬牙切齿的念了几遍凌旭的名字,攥着拳头用力捣锤了几下茶几,沉吟了半天,董军一字一顿的吩咐道:“派人教训一下凌旭的父母,将凌旭父母的手掌各剁掉一只,然后把剁下来的手掌寄给凌旭。”

    “军哥,现在咱们手下已经没有兄弟可用了,咱们的人都被凌旭抓光了。”章秀璃一脸的为难。

    “那就花钱雇人,有钱能使鬼推磨,难道还怕雇不到人吗?”说完这句,董军对章秀璃吩咐说:“你去找几个外地人,让他们去凌旭的老家走一趟,你告诉那些人,完成任务后,拿着钱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再回来。”

    “是,我这就去办。”章秀璃说完之后,转身朝别墅外走去。

    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董军望着章秀璃的背影,口中冷冷低语:“凌旭,你毁了我在霖晨的根基,抓光了我的兄弟,断了我的财路,我只能卸掉你父母的手掌了……”

    ……

    严打结束后没几天,分局宣传科把行动现场的视屏整理了一下,截取了几段画面,给电视台送去了,虽然区广播局没有播出严打的内容,但是省电视台和市电视台,却轮番播报了霖晨区开展严打的新闻。

    因为严打是凌旭组织的,所以在新闻里面,凌旭有好几个镜头,看到凌旭上电视了,凌旭的村庄顿时炸了锅,村民们纷纷跑到凌春生家里,告诉他,凌旭上电视了。

    其实凌春生夫妇已经看过新闻了,也从新闻的画面上见到凌旭的身影了,但是当村民们跑过来告诉他们这件事时,凌春生依旧喜滋滋的打开电视,重新看了一遍重播。

    看到村民们脸上露出的羡慕表情,凌春生感觉脸上很是光彩,快到中午时,他特意骑着电动车去了一趟镇上,凌春生光顾着高兴了,没有注意到身后,他后面尾随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那辆面包车没有悬挂号牌,车窗全都贴着黑色的塑料膜,车内坐着三个相貌凶恶的壮汉,除了驾驶室的司机之外,另外两人全都拿着砍刀。

    当凌春生去肉食店买菜时,面包车内的几个人正举着一张凌春生的照片打量,开车的壮汉,操着浓重的外地口音对车内的几人吩咐说:“你们都看清目标的模样了吧?

    雇主说了,要咱们卸掉这对两人的手掌,卸掉一只手掌,雇主奖励十万,我原本想把两人一块给解决掉,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咱们从村边上盯梢了两天,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那个姓赵的老太太整天从村里打麻将,身边天天围着一群人,从早上玩到晚上,就连睡觉之前都要喊人玩几把,没办法,咱们只能见机行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终于被咱们兄弟赶上了,待会儿等目标出来后,咱们直接上前弄人,记住,下手时别啰嗦,砍掉那人的手掌之后,你们立即上车复命。”

    “知道了,大哥。”听完那人的吩咐,车内两人眼中露出一丝凶狠,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对这一切尚且茫然无知的凌春生,此时正哼着小曲买菜呢,他从镇上的肉食店里买了一条鱼、三个酱猪蹄、一块烧猪肉、又买了两块豆腐皮。

    买完这些菜,付完账,凌春生准备回家,可他走出肉食店,刚来到自己的电动车旁时,还没来得及插钥匙,就看到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忽然停在他跟前。

    面包车的车子还没停稳,车门就被人打开了,待面包车停稳后,两名手持砍刀的男子才车内走了下来,见到凌春生后,对方二话不说,举起砍刀就朝着凌春生的左手砍去……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隐藏在暗中的人 上
    凌春生买完菜,正打算回家呢,当他走到电动车旁边,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抬头看了眼,只见一辆没有牌号的灰色面包车,骤然停在了他眼前,车刚一停下,车门就打开了,紧接着从里面走下两个魁梧拔壮的大汉。

    那二人手中各提着一把七八十公分长的砍刀,脸上带着一副凶相,下车之后,壮汉二话不说,抬起砍刀就要砍自己,看到这儿,凌春生心里一惊,吓的起了个激灵。

    直到壮汉举起了砍刀,准备砍人的时候,凌春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见到壮汉眼神中透出的冰冷毒辣,感受到砍刀上的森然杀气,老实巴交的凌春生,愣在原地吓懵了。

    就在壮汉挥舞着砍刀,即将砍中凌春生的手臂时,忽然,凌春生身后冲出一个相貌普通,衣着普通,身高普通、打扮普通,一切都普普通通的男子。

    只见说时迟那时快,男子一个健步冲到凌春生身前,抬手抓住一名壮汉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捏,壮汉的手腕处传出一阵“咔嚓嚓”的轻响。

    “啊……我的手……”

    壮汉表情痛苦的大喊了一声,他被那人捏住手腕后,感觉仿佛被一只铁钳给夹住了,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对方忽然加力了,壮汉只感觉手腕一痛,随后手掌便失去了知觉。

    抬头看了眼自己被捏住的手腕,壮汉顿时心中一寒,原来,他的手腕已经被那人给捏断了,接着,壮汉手里的砍刀掉落到男子手中,而壮汉的手掌却耷拉了下来,壮汉试着活动手指,结果却一点知觉都没有,看到这儿,壮汉吓得连连后退。

    男子捏断这名壮汉的手腕,夺下壮汉手里的砍刀后,随手舞了个刀花,又顺势朝另一名壮汉打去,男子的动作极为精准,他用砍刀的刀背抽击到那名壮汉握刀的手腕部位,因为力度其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一声“啪”的抽击声。

    被击中后,那名壮汉发觉手腕吃痛,力道消散,握刀的手掌顿时使不上力气,紧接着,他手掌一松,手里握着的砍刀朝下掉落,在砍刀即将落到地面时,男子用之前的夺下来的砍刀轻轻一挑,便将这把砍刀拿在手中。

    这一切说起来慢,其实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壮汉下车刚要砍人,便被男子瞬间制服了,看到男子的身手,两名壮汉自知不是对手,见行动失败,他俩对视了一眼,捂着手腕便要上车逃跑。

    就在两名壮汉即将跑到车门时,男子用脚踹了车门一下,使车门“唰”的一声关上了,接着,男子用力朝那两个壮汉的膝盖部位踢了一脚,被踢中后,两名壮汉如遭电击,瞬间趴在了地上。

    坐在车上负责接应的那名歹徒见势不妙,顾不上自己的两个同伙,发动车辆,挂好档位,随后便要踩油门离开,看到这儿,男子侧身跃到驾驶室位置,从身上掏出一物,朝驾驶员亮了亮。

    驾驶员原本想要驾车逃窜,可是看到男子掏出的东西后,顿时刹住了动作,摘下车档、熄掉机器,举起双手,主动走下面包车,老老实实蹲在地上,原来,男子掏出来的竟然是一把手枪。

    见司机这么识相,男子一甩手将手枪收了起来,看了三名歹徒一眼,男子拨打了110,几分钟后,当地派出所的警察来到现场,把凌春生和三名歹徒带回了派出所。

    临去派出所之前,凌春生走到男子面前,不停的朝男子道谢,要不是这名男子出现,凌春生这次就惨了,面对凌春生的道谢,男子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的朝旁边走去。

    因此事发地位于镇中心繁华地段,所以周围都是过往的行人,刚刚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许多人都注意到了异常,因此大家纷纷围在旁边看热闹,众人全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之中,有一名身形消瘦,满脸精明、眼神凌厉的中年男人,这人从之前就一直盯着凌春生,把所有的过程都看在了眼中。

    看到凌春生在遇袭时被那名相貌普通的男子救下,这人没有任何异样,他仿佛知道男子会出现一样?只不过,当他看到男子展露出的身手后,这才将视线放在了那名男子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救下凌春生,制服三名歹徒,报警喊来警察,配合警察调查取证后,对前来道谢的凌春生点了点头,然后便朝旁边走去,走了几步后,男子感觉身后有些异常,随后便停下脚步朝身后望去,随即跟那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中年男人正在悄悄观察普通男子,没想到对方的感知如此十分敏锐,竟然反过身来看着自己。见对方发现了自己,中年男人随即低下头,瞥了凌春生一眼,他双手掏着衣兜,转身离开了现场。

    望着中年男人离去的背影,普通男子凝神注视了一会儿,待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后,男子瞅了瞅凌春生,见他身边有警察护着,男子随后也离开了现场。

    凌旭正在刑警队忙着近期的案卷审核,忽然接到父亲从派出所里打来的电话,从电话里得知父亲遇袭的事情后,凌旭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开车朝云头镇派出所赶去。

    或许是因为凌旭在董军的事情上,没有照顾情面的原因,云头镇派出所的所长见到凌旭后,没有露出好脸色,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看到父亲身体无恙,凌旭顿时松了口气,对所长的态也就不以为意。

    因为三名歹徒是受雇于人,故意持刀袭击凌春生的,所以案件属于刑事案件,虽然凌春生没有受伤,但是根据三人的口供,他们的行为属于买凶伤人,报复伤害,鉴于案件特殊,派出所问完口供,便把嫌疑人移交给了刑警队。

    当刑警队派人来接手案件时,凌旭让耿修泰一块过来,说完现场的情况,凌旭吩咐耿修泰,找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安排审讯精英对这三人进行突击询问,凌旭有种直觉,这三个人就是撬动董军的杠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隐藏在暗中的人 中
    耿修泰从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看完口供,指着面包车驾驶员的笔录,低声询问凌旭:“这名歹徒称那个救人男子携带了手枪,你看这件事情要不要仔细查一下?毕竟牵扯到了枪支……”

    听到这儿,凌旭摆手制止了耿修泰,看了看周围,他低声告诉耿修泰:“不用查了,那人是我派去的,上次我遇袭的时候,你说董军有可能找我家人的麻烦,所以我特地找人保护他们。”

    “那他们手中怎么会有枪呢?难道那人是?”耿修泰看了眼凌旭。

    凌旭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声张,对方是有持枪资格的。”

    “哦------我明白了。”点了点头,耿修泰不在纠结这个问题,整理了完笔录,安慰了凌春生几句,接着,他吩咐跟来的队员们押解歹徒回刑警队,安排完,他跟凌旭打了声招呼,然后去准备审讯事宜。

    三名嫌疑人被耿修泰带走后,凌旭把凌春生送回了老家,回家的路上,凌旭把董军的事情讲了讲,然后告诉凌春生,董军日后还有可能会报复凌春生,但是他已经派人在暗中保护了,让凌春生不要害怕。

    一开始时,凌春生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凌旭一解释,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起初他还真有些发怵,但是听到有人在暗中保护自己,凌春生便不再担心董军的报复了,因为怕赵美宗担心,所以回家后,父子俩都没有提及此事。

    吃完午饭,凌旭陪父亲聊了一会儿,见凌春生已经把遇袭的事情放下,不再为刚刚的事情担惊受怕了,凌旭这才安心,聊了聊近期的工作,嘱咐父母注意身体,跟父母打了声招呼,随后凌旭便回刑警队工作了。

    晚上23时,云头镇通往霖晨区的路口,凌旭驾驶着一辆普通的面包车停在路边,此时,镇上的局面大多都已经睡了,周围的村舍内一片漆黑,只有几户居民家里还零星亮着灯光,凌旭此时正依靠在车座上打盹。

    过了一会儿,面包车的车门被人打开,一名长相普通、衣着普通、身高普通、一切都普通的男子,上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上车后,男子看了凌旭一眼,然后坐在车座上沉默不语。

    “谢谢你救了我父亲,等你的任务结束后,我会向唐副局长表扬你的事迹,这次的袭击行动失败了,我怕董军还不肯死心,所以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凌旭一脸感激的看着男子。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说到这儿,男子顿了顿,然后询问凌旭:“对了,问你件事,除了我之外,你还有没有安排其它警卫守护你的家人?”

    “没有啊,唐副局长只安排了你自己过来,怎么了?”凌旭略带诧异的。

    “没有吗?那就奇怪了?”说到这儿,男子掏出一张照片,这是男子用手机照的,之后男子将照片打印了出来,掏出照片后,男子把照片递给凌旭:

    “之前我接到任务,刚来到你家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仿佛暗处有人在监视你的家人,可是因为我不方便现身搜查,所以一直没有验证这个推断。

    今天中午你父亲遇到袭击时,我发现了这个人,他在我来你家之前,就已经潜伏在周围监视你父母的一举一动了,我以为他也是你派来保护家人的呢,所以就没动他。”

    “什么?有人监视我的家?而且还有一段时间了?”凌旭接过照片后,一脸惊疑的看着照片上的人,看着照片上那个身材消瘦、满脸精明的中年男子,凌旭不禁皱起眉头,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对方为什么要监视自己的老家呢?

    看着照片沉吟了片刻,凌旭将照片收了起来:“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调查的,你只要负责好我父母的安全就行,其它的事情你不用分心。”

    “知道了,我会完成任务的。”说完这句,男子打开车门,走下面包车后,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夜色里。

    当男子离开后,凌旭望着自己村庄的方向沉吟了片刻,随后,他发动车辆,驾车返回了刑警队。

    ……

    距离凌旭村庄约一公里外的地方有一处荒废的老宅,这栋宅院虽然离凌旭的村庄比较近,但它却不属于凌旭的村子,而是属于隔壁村子的宅基。

    这处老宅的主人原本是一个教师,前几年,那个教师去县里教书,后来从县里买了房,因此家人都搬出村子,住到县城的楼房里,由于长时间无人居住,这处宅子渐渐的荒废了下来。

    入夜时分,房间里响起了说话的声音,要是村里人看到这里的情形后,肯定会吓一跳的,原来,老宅卧室的窗口上被人用钉子钉了一床被褥,这么一来,卧室里虽然亮着灯,但外面却一丝灯光都看不见。

    此时,一名身材消瘦,满脸精明,目光冷冽的中年男子,正倚靠在床边打电话,在这个人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四个监控画面。

    画面上的情景分别是凌旭老家的大门、夹道两侧的路口,进出村庄的公路口,有了这四个监控,男子可以从这里监视着凌旭老家的一举一动。

    此刻,男子正戴着蓝牙耳机给某个人打电话:“老板,最近凌旭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前两天组织了一次严打之外,平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今天凌旭的父亲外出买菜时,遇到三个外地人的袭击,对方应该是董军雇来寻仇的,幸亏凌旭之前有所防备,派人暗中保护他的父母,否则的话,凌旭的父亲今天就惨了。

    对了,据我观察,那个保镖好像不是普通人,他的搏击格斗技术十分厉害,擒拿手法也十分专业,更可疑的是那人身上有手枪,我怀疑那人应该是-------”

    当男子汇报到这儿时,话筒对面那个被称为老板的人,明显有些不耐烦:“我派你去鲁东是为了监视凌旭,不是让你监视他父母的。

    我对他父母的事情不敢兴趣,对凌旭派去保护他父母的保镖更不感兴趣,我只关心一点,那就是凌旭的工作动向?他跟什么人来往密切?以后除了这些事情之外,其余的闲杂琐事不要跟我汇报。”

    “是,老板,我知道了。”回答完这句,男子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隐藏在暗中的人 下
    当初凌旭遇到董军的报复袭击时,担心董军会危害自己的父母,所以他给唐克笙打了一夜的电话,受不了凌旭的死缠烂打,唐克笙从八三四一局派遣了两名保镖,一名负责保护凌灿的安全,一名负责保护凌旭父母的安全。

    凌旭的本意是预防为主,他认为董军应该不会动他的父母,可是没想到因为这次严打把董军给逼急了,令董军狗急跳墙,竟然雇凶去伤害凌旭的父母,幸亏关键时候保镖护住了凌春生,要不然的话,凌旭肯定要抱憾终生。

    自从听到保镖的示警后,凌旭这才知道自己老家居然被人监视了,回到局里之后,凌旭一直琢磨着这件事,虽然他不知道是谁在监视自己?但他要把那个隐藏在暗中的人给揪出来,决不能让对方继续监视自己家人。

    打定主意后,凌旭开始思索办法,鉴于对方在监视着自己的老家,而凌旭暂时不知道对方的监视手段,所以凌旭没有轻举妄动,他担心自己一个疏忽会令对方警觉,因此凌旭尽量表现的跟往常一样。

    两天后,凌旭的村子里有人结婚,那个人跟凌旭虽然在一个村子里,但两家的关系不是很近,所以对方没有给凌旭发喜帖,但是没有想到,凌旭听到这件事情后,竟然主动准备了一个红包,给那人随了二佰元的份子。

    按照农村的习惯,收了份子就要去家里坐席,看到凌旭送来了份子,对方便去凌春生家里下通知,邀请凌旭回老家坐席喝喜酒,原本从不出现这种活动的凌旭,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后,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婚礼当天,凌旭村子里全都动员了起来,办喜事的人家为了热闹,雇了一个喜乐队在村里唱大戏,这一天,乐队在大街上吹拉弹奏,闹婚的年轻人来回走动,等着抢喜糖的孩子满街跑,前来坐席的客人川流不息。

    上午十点左右,新郎迎接新娘子的车队回到了村里,喜车一停,村里响起了阵阵鞭炮声,乐队开始弹奏喜乐,孩子们围着新娘讨要喜糖,而村里的年轻人则开始围着新人闹婚,婚礼司仪也在准备稍后的结婚仪式。

    就在这个村庄最为热闹的时刻,凌旭回到了村子里,看到凌旭来了,村里管理红白喜事的人让凌旭准备坐席,看到那些村民,凌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烟,给来人点上后,称要看一会儿热闹,然后便拉着那些人,站在家门口聊天。

    因为有人办喜事,所以村里全都乱套了,除了本村人之外,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人也来到了村子,那些人有新郎家的亲戚,新郎官的朋友,新娘家送嫁妆的亲人,还有一些新娘的朋友,那些人走在一起,谁也不认识谁。

    谁也没有注意,在众多来人之中,刑警队技术管理室主任阮星辰和电子影像室主任宋金石也混在众人之中,两人全都穿着一身普通的便装,阮星辰身上背着一个不起眼的行囊,宋金石则捧着一部手机,从村外下车后,二人徒步走进了村子。

    进村后,两人装作看热闹的样子,跟着闹婚的人群来回溜达,看到凌旭站在家门口跟村民聊天,二人装作不认识凌旭,凑上去借火,点燃香烟后,宋金石时不时的摆弄一下手机,而阮星辰煞有介事的打听新郎家里的情况。

    看到这两个人面生,听到对方询问新郎家的情况,村庄红白理事会的人还以为这是新娘家的客人呢,所以急忙称赞新郎家的人品和经济实力,待这人说的差不多时,凌旭也出声帮腔,当众称赞新郎的家人。

    表面上阮星辰装作在聆听,其实,他是在帮旁边的宋金石收集信号,阮星辰的背囊里面是一个微型信号探测器,可以探测甄别三百米之内的信号源和伪基站信号,而宋金石手里的手机则是在分析解密探测到的信号。

    从凌旭老家门口跟村民们聊了一会儿,宋金石对阮星辰摆了个手势,看到这儿,阮星辰提出告辞,离开凌旭的家门后,二人先是到夹道胡同南侧站了站,接着又去夹道胡同的右侧看大戏,当新郎的车队进村后,两人跟着那些闹婚的年轻人来回移动。

    中午,二人冒充亲戚从新郎家里吃了顿饭,看到这两人是陌生面孔,男方把他们当成了女方家的客人,而女方则认为他俩是男方家的人,就这样,两人没有掏钱白吃了一顿喜宴,宴席一直进行到下午三点才散席。

    吃饱喝足后,那些前来坐席的客人一哄而散,分别乘坐各自的车辆回家,阮星辰二人走到村外,驾驶着自己开来的私家车离开了村子,在两人走后不久,凌旭也开车离开了村庄,路过村外那处荒宅时,凌旭下意识打量了几眼。

    要论跟踪盯梢和反追踪,估计没人比刑警队的警察更专业了,因为他们就是干这个的,得知自己老家被人监视后,凌旭随即安排阮星辰和宋金石去排查,这二人一个管理技术科,另一个是电子侦查的行家,他俩一出马,还真找出了猫腻。

    刑警队凌旭的办公室内,阮星辰和宋金石正在给凌旭汇报调查的结果,通过他们的排查,在凌旭老家对面房顶的瓦檐缝隙处、夹道胡同口左侧的电线杆上、夹道胡同口右侧的槐树上、进出村口公路旁边的变压器上,分别隐藏着一枚超清无线监视器。

    除此之外,二人在凌旭老家的窗口上方发现了一台微型窃听器,通过那些监视器,对方可以监视凌旭老家的一举一动,而透过窃听器,对方能够把凌旭家的情况听的清清楚楚、

    幸亏凌旭自从上班后不怎么回家住,否则的话,对方可以通过这些仪器设备,把凌旭的举动全都探听清楚,在窃听器和监视器的窥视之下,凌旭将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想到这一点,凌旭惊怒之余又有些后怕。

    “看样子,对方是冲着我来的,知道是谁在监视我了吗?”听完汇报,凌旭沉声询问二人。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隐藏在暗中的人 终
    听到凌旭询问是谁在暗中监视他,宋金石对他说:“凡是无线监听设备,大都有一个信号接收范围,一般情况下,这种设备的网络覆盖区域也就是三千米左右,再远的话,就会影响信号接收。

    基于这个原理,我和阮主任围着你们村庄转了几圈,后来,在你们村庄西北方向,发现了对应的信号频率,根据信号甄别解析,我断定这些无线信号来自你们村庄西北方向的一处废弃荒宅内。

    对方应该先是使用网络建造了一座伪基站,然后利用伪基站连接监控设备,之后只要趁着你家没人的适时候潜入,把监视器和监听器放在合适的位置就可以了,一旦连接好信号,对方可以足不出户监视你家的一举一动。”

    “村庄西北方向?三千米范围内?荒宅?难道是那里?”想通对方隐身的地点后,凌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阮星辰二人道了声谢,凌旭让他二人回去休息了,待两人回去后,凌旭陷入了沉思之中。

    晚上23时许,凌旭驾驶着那辆面包车悄悄的驶向了自己村庄的方向,在距离自己村庄还有一点五公里远时,凌旭熄灭了车灯,拔下钥匙,凌旭走下了车,辨别了一下方向,凌旭摸黑朝前面走去。

    不一会儿,凌旭来到了一处荒宅的房后,这处荒宅建在路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自己村庄还有一公里远,因为荒宅的主人曾经担任过凌旭的老师,所以每次路过这里时,凌旭都会打量几眼,他没想到,居然有人利用这里监视自己家。

    走到荒宅旁边,凌旭打量了房子几眼,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可凌旭担心荒宅的周围有隐藏的监控探头,怕自己的行踪暴露,凌旭稍微观察了一下,便从心中默念“停止”,将异能开启。

    当异能开启后,时间随之陷入了暂停之中,看到这儿,凌旭这才露出身影,他走到荒宅的院墙下面,抬头看了眼,借助异能的帮助,他顺着墙壁爬了上去。

    进到院子里,凌旭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环境,说实话,深更半夜跑进这么一座荒废的旧宅内,看到院子里那些一人多高的野草,瞅着那些黑黢黢的门窗木框,凌旭心中情不自禁的冒出了《山村老尸》和《僵尸先生》的画面。

    黑漆漆的夜里走在杂草丛生的荒院中,凌旭的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发怵,走到门口,用手推了推房门,里面被插着木栓,所幸门口有个窟窿,凌旭可以把手伸进去。

    伸手开门的时候,凌旭感觉木栓上系着什么?他刚拨开门栓,手指不小心被钩了一下,打开手电筒看了看,原来,门口上方挂着一个铁盆,盆里有几个小一号的铁盆,铁盆边缘处系着一根细铁丝。

    刚刚凌旭在开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根细铁丝,结果门栓拨开之际,铁丝拽动了门口上方的铁盆,被铁丝一拽,铁盆随即倒扣下来。

    因为此时处于异能之中,所以铁盆倒扣下来之后,并没有落到地面,而是定在了半空中,凌旭抬头看了眼,发现那些小一号的铁盆好像有某种规律?是被人按照某种顺序摆放的。

    看到这儿,凌旭心中一愣?他没有想到监视自己那人竟然这么谨慎,如果凌旭没有开启异能,现在那些个铁盆肯定噼里啪啦的摔落到地面。

    真要是那样的话,铁盆落地之后,肯定会传出响声,要是屋里有人,肯定会被声音惊醒。

    即使屋里没有人,要是有人碰触了这个机关,导致铁盆掉落,事后对方也能发现端倪。因为那些铁盆是监视者用某种顺序排放的。铁盆掉落地面后,要是进入之人没有发现铁盆摆放的顺序,或者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就会随手收起来放回原位。

    一旦进入之人没有把铁盆按照原有的顺序摆好,那就会露出马脚,只要监视者回来之后,检查一下铁盆的摆放顺序,就知道有没有人进过房间了。

    “我嚓,屋里那哥们是什么来头?这心思也太缜密了吧?都特么快赶上《潜伏》里的余则成了。”通过这一个小小的机关,凌旭就感觉里面那人不简单。

    进入房间后,凌旭看了眼门栓上系着的铁丝,然后朝内屋走去,因为门口机关的缘故,凌旭在进门时特地关注了一番脚下,他担心地面上会被撒下香灰或者面粉之类的物品。

    检查了一番之后,凌旭感觉自己是《潜伏》看多了,地面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其实想想也能理解,监视者既然在门口设置了示警机关,就没有必要在屋内地面上弄什么名堂了。

    来到内屋门口,凌旭推开内屋的门,里面没有上锁,当屋门被打开后,凌旭看到屋里亮着灯光,窗户上钉着一床棉被,里面的摆设虽然十分凌乱,但桌面还算整洁干净,墙角处有一张木床,床上斜躺着一个身体消瘦的中年男人。

    走进屋内打量了一番,凌旭看到桌子底下堆满了食物,门旁的角落处有一个盛装垃圾的袋子,床头柜上有一个烧水壶,男子身边有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电脑旁边放着一把手枪,手枪上装了消声器,保险是打开的。

    用手机给男子拍了两张照片,随后,凌旭戴上手套对男子搜查了一遍,结果他只搜到了一部手机,一把车钥匙,几张钞票,除此之外,男子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

    “这么小心?”低语了一句,凌旭找出男人的手机,用男子的指纹解开密码锁,随后凌旭开始检查手机上的信息,想要翻看男子的聊天记录,可是这个男人极为小心,手机上没有任何聊天软件,连QQ和微信都没有。

    检查了一遍,手机上没有任何留言信息,只有一些通话记录,那些通话记录都是给一个号码联系的,看到男子手机上的那个号码后,凌旭愣了愣,心中暗暗嘀咕:“奇怪?这个号码怎么有些眼熟呢?”
正文 第五百章 反监视
    望着那个有些眼熟的号码,凌旭有些吃惊,他仿佛从什么地方见过那个号码?可现在他却一时想不起来,回忆了一会儿,见自己实在是想不起来,凌旭便把那个号码记了下来,记完,他将男子的手机锁好放回原位。

    接着,凌旭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检查,一看到屏幕,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副熟悉的画面,画面上分别是凌旭的家门、夹道两侧的胡同口,进出村子的路口,笔记本侧面放着一个无线耳麦,耳麦底端配有一个微型自动录音器,这应该是连接监听器的。

    望着眼前的笔记本和耳麦,瞅着男子身边那把带着消声器的手枪,凌旭脸上露出一丝狐疑:“这些设备好先进啊?奇怪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这么高大上的间谍专用设备呢?”

    怀着疑惑的心理,凌旭检查了一下电脑,男子的电脑跟他的手机一样干净,上面除了监控软件和伪基站运行编码之外,没有安装任何东西,浏览器上也没有浏览记录,看到这儿,凌旭心中的疑云更大了。

    把笔记本电脑复原放回原位后,凌旭看了看周围,接着,他走到那个盛装垃圾的袋子前,解开袋口,里面露出许多垃圾,方便面盒、矿泉水瓶、一次性筷子、面包碎屑、吃剩的火腿肠、饼干包装袋、撕碎的购物票据……

    检查了一遍垃圾袋,凌旭从里面找出一些碎纸屑,那是购买这些物品的购物票据,根据票据地段的地址栏显示,这些物品是从霖晨郊区某个小超市里购买的,那个位置距离这处荒宅很远,通常情况下,这里的人是不会去那里购买物品的。

    把纸票塞回垃圾袋,将袋子里的垃圾复原,随后,凌旭四下观察了片刻,将一枚纽扣大小的窃听器,塞进了男子头顶上方的一处隐秘砖缝中。

    擦掉自己的脚印和痕迹后,凌旭走到了外屋,举着手电照了一圈,将一枚针孔摄像头安装在冲着内门的木梁处,隐藏好摄像头,凌旭离开了屋子。

    来到门口,凌旭看了看木栓上的铁丝,把机关弄回原位,将门口上方的盆子按照原来顺序重新摆好,随后,凌旭走到荒宅门口处。

    那里长着一棵枣树,凌旭通过异能爬到树上,将一枚针孔摄像头固定在某根树枝的杈缝处,做完这些,凌旭将自己的痕迹清理干净,然后从院墙处爬到外面,离开荒宅一段距离时,凌旭解除异能。

    回到面包车上,凌旭从副驾驶的位置拿出一个警用笔记本电脑,输入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的连接编码,用数字证书打开窃听器和摄像头的使用权限后,电脑屏幕上随即出现了画面。

    接着,凌旭拿出一副耳麦,把接口插到笔记本电脑上,然后凌旭戴上耳麦,检测设备是否连接成功?虽然此时的画面里漆黑一片,但是二号摄像头却拍摄到内屋门缝露出一丝灯光,而一号摄像头也拍摄到了院子的轮廓。

    看到这儿,凌旭便知道监控设备已经连接成功了,接着,凌旭调大耳麦的音量,凝神聆听耳麦里的动静,几分钟后,凌旭透过耳麦听到一阵脚步声和开门声,于此同时,二号监控画面中出现了男子穿着拖鞋打开屋门的画面。

    只见男子打开屋门后,扭头打量四周,随后,他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疑惑不解?走到门口检查了门栓,看到门栓好好的插在那里。

    接着,男子解下木栓上的铁丝,打开屋门,把门口上方的铁盆取了下来,检查了一下铁盆的摆放顺序,之后,男子将铁盆放回原位,把铁丝系在木栓上将屋门插好。

    站在内屋门口沉思了一会儿,男子瞅了瞅房间的里里外外,见周围什么异常都没有,男子甩了甩头,将手枪收了起来,然后关上内屋的房门,进屋休息了。

    看到男子的举动后,凌旭心中暗暗思忖“这家伙的第六感好敏锐啊,虽然我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但男子依旧感觉到了一丝异常,幸亏我是使用异能进去的,要不然话,肯定会被他发现端倪。”

    感慨完,凌旭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将耳麦摘下放到副驾驶座位,随后他发动车辆离开了这儿,回到分局,凌旭把车停进车库,然后抱着笔记本和耳麦朝自己宿舍走去。

    把笔记本电脑和耳麦放到床边,插上电源,使电脑始终保持开机状态,之后,凌旭躺倒床上去休息,躺下后,他掏出监视者的照片观看,因为今天太累了,所以凌旭看了一会儿,竟然举着照片睡着了。

    都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凌旭睡着后,做了一个迷迷糊糊的梦,梦中,他看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个模糊的身影躲在一块黑布后面监视自己。

    梦中的凌旭想要看清监视者的长相,所以他不停的撕扯黑布,可是就在他拽下黑布,即将看到对方的样貌时,一条窈窕纤细的身影当在了那人身前。

    被那人一挡,凌旭有些着急,结果他一着急,从梦中醒来过来,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看到这么晚了,凌旭赶紧穿衣服起床。

    凌旭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监控画面,看到画面里一切正常,凌旭洗漱干净,然后拿着笔记本去队里上班,来到自己办公室,凌旭把笔记本电脑和耳麦放在自己办公桌上,以便随时观察着监视者的一举一动。

    那名监视者没有想到,就在他从暗中监视凌旭家人时,凌旭已经对他进行反监视了,把连接摄像头和窃听器的电脑放好之后,凌旭把小孙喊了进来。

    见到小孙后,凌旭把昨晚从监视者手机上记下的那个号码,念给了小孙,待小孙记下后,凌旭让他查一查对方的底细,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十多分钟后,小孙拿着一张通话清单和一张身份证明,回到了凌旭办公室,接过小孙递来的清单和身份证明,凌旭随意瞥了眼通话清单,然后将视线放在了号码主人的身份证明上。

    当凌旭看到身份证明上的信息时,顿时吃了一惊,他一脸错愕的说道:“宁------宁则臣?那个电话号码是宁则臣的?”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不省心的小舅子
    得知是宁则臣派人从暗中监视自己之后,凌旭又气又怒又意外,怪不得他昨晚看到号码时感到眼熟呢,那是因为他曾经从宁慧的手机上见过宁则臣的号码,只不过,当时他只顾着跟宁慧交流感情了,没有过多关注宁则臣的号码。

    虽然他不知道宁则臣为什么要监视自己的家人?但是凌旭决不允许宁则臣这么放肆胡来,他本想给宁慧打电话,把宁则臣的监室自己的事情告诉她,让她把宁则臣喊回去,可是转念一想,凌旭否掉了这个念头。

    他之所以改变主意,有两个原因,第一,凌旭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被宁则臣监视之后,自己不主动解决问题,竟然要宁慧处理这件事。虽然宁慧做完为宁则臣的姐姐,由她出面解决也是理所应当,可是凌旭感觉那样做有些打小报告的意思。

    至于第二个原因,凌旭心中也有些好奇,他想知道宁则臣究竟为什么要监视自己?基于这个心理,凌旭沉思了一会儿,他决定暂时不告诉宁慧,反正自己已经对那人进行反监视了,他要先查清宁则臣监视自己的目的,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理此事。

    想到这儿,凌旭便把心思放在监视目标上面了,一连好几天,凌旭都不怎么工作,他把刑警队的事情全都交给耿修泰了,而他则专心致志的监视目标,通过一个星期的监视,凌旭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名被监视的目标很不简单。

    根据这几天的盯梢,凌旭感觉那名监视者表现出的素质太过于专业了,跟那些职业特工都快有一拼了,除了更换必须的生活品之外,那人从不出门,每次购置物品时,他都是深夜潜出院子去其他乡镇购买。

    这家伙的交通工具是一辆外观破旧的摩托车,平时扔在距离荒宅不远的树林中,每次购买自己所需的物品之前,他先是把自己积攒的垃圾,分批倒在几十里之外的垃圾点,然后再换装去城里郊区购买物品。

    男子每次都会购买四五天的食物,然后躲回荒宅内监视凌旭,虽然凌旭看不到内屋的情景,但是根据窃听器反馈的信息,该男子在屋里时从不观看无关视频,也不跟外界联系,就那么静静的守在电脑前监视目标。

    半个月后,对方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依旧跟往常一样,看到这儿,凌旭感觉不妙,对方这是打算长期监视自己,否则的话,不可能用这种守株待兔的方式监视。

    思忖了一番后,凌旭决定引蛇出洞,看到对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监视自己?想到这儿,凌旭开始有事没事的往老家跑了,每天下午回家,吃完晚餐之后就从家里睡觉,遇到工作时,只要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他都会留到第二天早上回家处理。

    看到凌旭最近回来的这么勤,凌春生夫妇感觉有些奇怪,便问凌旭是怎么回事?因为知道家里被装了窃听器,所以凌旭谎称担心董军会找家里的麻烦,因此他这段时间多回家看看,听到这个解释,凌春生夫妇不疑有他,之后便不再过问。

    还真别说,凌旭这么一试,竟然真的发现了一点猫腻,平时监视者对凌春生夫妇的监视并不是很关注,唯独凌旭回家时,对方便会集中注意力监视监听凌旭,尤其是对凌旭的工作动态和日常生活比较关注。

    慢慢的,凌旭发现了一个细节,男子平时不怎么跟宁则臣联系,可每当自己接的女人的电话时,不管是工作上的电话还是当事人咨询案情,只有对方是女的,监视者便会把通话内容录下来,然后把这件事情汇报给宁则臣。

    有了这个发现,凌旭故意实验了两次,他主动给自己的队里的女同事联系,邀请对方晚上出去吃饭和看电影,这时候,监视者便会离开荒宅,易容改装跟着后面监视,监视完,那人会立即给宁则臣联系,把凌旭跟女人吃饭看定影的事情告诉宁则臣。

    看到这个结果,凌旭顿时明白过来了,他终于知道宁则臣为什么派人监视自己了,原来,宁则臣担心凌旭会趁着宁慧不在的空隙沾花捻草,为了帮宁慧看着凌旭,所以雇佣了这个男子监视凌旭。

    宁则臣主要是监视凌旭的人品和工作事宜,看凌旭是不是真心喜欢宁慧?有没有背着宁慧在外面偷腥?会不会做对不起宁慧的事情?

    那名男子接到任务后,便只身来到了霖晨区,潜伏到凌旭村庄旁进行监视。男子原本想直接监视凌旭的,可凌旭平时都是在住在刑警队,那名男子虽然专业,可还不敢去刑警队监视凌旭,见无法监视凌旭,那人便想了个笨法儿-------守株待兔。

    男子把监控设备和监听器安装到凌旭的老家,用这种守株待兔的办法监视凌旭,男子做好了长时间战斗的准备,他每天守着笔记本电脑,只要凌旭跟别的女人联系,男子就会把内容录下来,整理之后汇报给宁则臣。

    弄清事情的经过后,凌旭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回到刑警队,凌旭让季康准备几个人,他打算明天带人去荒宅,把监视者给控制起来,然后跟宁则臣摊牌。

    可没想到,就在凌旭打算控制监视者,逼迫宁则臣跟自己摊牌时,他竟然接到了宁慧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宁慧语气焦急的跟凌旭说,宁则臣被人陷害,牵扯到了一桩命案,晋西的警察把宁则臣给带走了。

    宁远悠派出了一个律师团跟警方交涉,虽然暂时把宁则臣保回了家,但警方只给了宁家四十八小时的担保期限,要想帮宁则臣脱罪,必须得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如果四十八小时之内找不到真正的杀人凶手,那么宁则臣将会作为凶手被重新羁押,届时,警方将会以案件正在侦办为由,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宁则臣。

    将宁则臣保释出来之后,宁家聘请了十多名侦探和两名刑侦专家帮忙破案,但截至到目前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那些人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获悉此事后,宁慧让凌旭去晋西帮宁则臣洗刷冤屈……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宁慧的请求
    听到宁则臣被卷进了命案之中,凌旭虽然有些意外,可他却没有多想,得知宁则臣即将作为凶手被警方立案调查,凌旭非但不着急,反而有些高兴。

    虽然隔着重洋,但是宁慧却也发觉了凌旭的态度,因为凌旭得知宁则臣的遭遇后,竟然从电话里笑出了声音,听到凌旭开心的笑声后,宁慧娇嗔的哼了一声:

    “人家都快急死了,你居然还有心情笑,我告诉你啊,虽然则臣得罪过你,但他是我的亲弟弟,也是你未来的小舅子,你不能不管他,你要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入监狱,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我没笑-----呵------哈哈------噗嗤-------真-------真没笑。”凌旭辩解了几句。

    “还说没笑,我都听到声音了。”宁慧郁闷的说。

    “慧姐,说实话,这种事情你不该找我,因为我对宁则臣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那小子天生跟我犯克,一见到我就耷拉着脸,要不是因为管不着他,我早就出手教训他了。”

    “你要是想教训他,等他洗刷罪名之后慢慢的教训他,现在不是教训的时候,我了解则臣,他这人虽然有些胡闹,但是绝不敢动手杀人,他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是我爸爸托我打电话找你的,我爸爸虽然找了许多私家侦探和刑侦专家,但是他们调查了这么长时间,一点收获都没有。

    我爸爸动用了一个律师团的能量,勉强为则臣争取了四十八小时的时间,眼看着距离警方给予期限越来越短,我妈妈急的心脏病都犯了。

    见那些侦探们帮不了则臣,我爸爸便给我打电话,让我请你去一趟晋西,他知道你在刑侦这一块很厉害,所以把希望全都押在你身上了。

    凌旭,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是我们宁家的未来,也是你的小舅子,所以你不能不管他,就算你不喜欢我的家人,可你总喜欢我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帮则臣一次,好吗?”

    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凌旭没有出声,担心凌旭因为对宁则臣的芥蒂太深而不肯帮忙,所以宁慧从电话里撒起了娇:“亲爱的,算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慧姐,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其实你可以返回宁家帮忙的,到时候你找钟大哥或者别的人帮忙,他们肯定会出手相助的,何必非得找我呢。”凌旭还是有些不愿插手。

    听到凌旭的话,宁慧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啊?我实在是抽不出身子,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正在M国境内跟乐田集团竞争。

    我虽然身在国外,但始终关注着国内的信息,H国乐田集团把它名下的高尔夫球场转让给军方部署傻德,我知道后十分生气。

    因为国内民众自发抵制的原因,乐田集团在华夏的超市关闭了一大半,这一现象令乐田集团的经济遭受了重创,对于这个结果,集团高层始料不及,他们没想到华夏人这么有骨气。

    由于遭受华夏民众抵制,乐田集团旗下的产业全都陷入了停产滞销状态,这令乐田集团的高层和股东全都焦虑不已,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只能关门了。

    乐田集团高层在后悔换地的决定之余,也在想方设法的开辟市场,前段时间,他们选中了M国的几处地理位置,想要从M国建造企业,缓解来自华夏的抵制压力。

    我知道这件事情后,便以建造分厂的理由跟乐田集团竞争地皮,只要是乐田选中的地方,不管多少钱,我都租赁了下来,期限是三十年。

    M国政府允许国外企业长期租赁的场地有28处,在这28处场地之中,只有9处适合乐田集团经营超市,其余的地方大都位于工业区,即使不在工业区的,也都要么靠近沙漠,要么人迹罕见。

    截至到目前,我已经从乐田集团预定的9处地皮之中,抢下了6处地皮,至于最后剩下那3处地皮,我也要全部抢下来。

    我的想法很简单,当我把那9处地皮全都抢下来之后,哪怕是让它们长满野草,也不给乐田建造超市,只要是适合乐田集团的场地,他们看中一块,我就租赁一块,租不下来我就买,直到我把宁家的钱花干净为止。

    虽然这些地皮不能为我挣来收入,但是它们却能阻止乐田集团盈利,我只不过是浪费了几百个亿而已,但是乐田却要少赚几千个亿。

    这两天,乐田董事局的高层都被逼急了,发疯似得抬高价格,千方百计的想要抢下剩余的地皮,我要是这个时候离开M国,乐田集团很有可能会成功,所以我得从这里坐镇。”

    说实话,凌旭委实不愿管宁家的闲事,可他听到宁慧从M国的所作所为后,心中既高兴又佩服,他没有想到,宁慧一介女流,竟然把整个乐田董事局给逼到了这种地步。

    抛开跟宁慧的关系不谈,单凭宁慧此刻的举动,凌旭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所以沉吟了片刻,凌旭对宁慧说:“慧姐,事先声明啊,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帮宁则臣查清真相啊。”

    “没关系的,你只要尽力就好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听到凌旭终于松口了,宁慧显得十分高兴,他告诉凌旭:“亲爱的,你准备一下吧,我父亲已经安排专机去接你了。

    从你们单位到我们家至少要十一个小时,但是乘坐飞机只需要一个多小时,我爸爸在家里等着你了,到了之后,我弟弟会把事情的详细过程告诉你的。”

    说完这些,宁慧又嘱咐了凌旭几句,见事情都交待的差不多了,她把前来迎接凌旭之人的联系方式留下,随后便催促凌旭赶紧动身。

    挂断电话,凌旭喊来耿修泰和三个副大队长,把手头上的工作交待了一下,然后告诉众人,自己有事需要外出一段时间,在此期间,队里的工作由耿修泰主持。

    安排好刑警队的工作,凌旭去鲍兴邦那里请了个假,写完请假条,凌旭换上一件便装离开了分局,出门后,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去机场……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景区里的命案 上
    凌旭乘坐宁家的专家飞抵晋西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此时,宁则臣杀人一案已经过去十一个小时了,律师团为他争取的保释期是4时,现在距离警方给予的期限还有37个小时。

    此时,凌旭正坐在宁家的别墅内,一脸思索的看着宁则臣,在他对面,宁则臣正满脸焦急的描述事情经过,旁边的宁远悠虽然面色如常,但紧攥的双手依旧能看出他内心的焦虑。

    客厅内除了凌旭三人,还坐在两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左边那人目光精练,相貌威严,这人叫孟非凡,之前在晋西某公安局担任刑侦支队长,在警界内享有盛名,两年前刚刚退休。

    在孟非凡右边坐着的是一名满脸带笑,举止优雅的老妇,她叫宁秀莹,以前在某厅刑侦总队任职,她是宁家的旁系,这次调整刚刚退下来,按辈分论的话,宁慧和宁则臣应该管她叫姑姑。

    宁则臣的事情发生后,宁远悠随即请来了自己多年的老朋友孟非凡,又把自己的堂妹给喊到家里,还聘请了十多名专业侦探,想让这些人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把事情查清。

    一开始时,孟非凡和宁秀莹全都反对侦探介入查案,理由是那些人不专业,一旦介入调查,那些人侦探非但不会加速案件的调查,搞不好还会拖延查案。

    但当时的宁远悠听不进二人的意见,坚持要用那些侦探,他认为人多力量大,所以听到孟非凡二人的提议后,他装作没有听见,依旧把那些侦探派了出去。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宁远悠错了,调查开始后,那些侦探们为了得到宁家许诺的丰厚报酬,跟抢红包似得抢着去现场,到了现场后,为了能够多找到一点线索,众人差点打起来。

    看到这些侦探的举动,孟非凡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的查案,宁秀莹也对那些侦探感觉头疼,加上她跟孟非凡认识,所以便跟着孟非凡一起行动。

    结果调查了十个小时之后,那些侦探非但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反而还破坏了两处现场,看到这个结果,宁远悠又气又怒。

    一气之下,宁远悠把那些侦探全都给撵走了,把案件交给孟非凡二人侦办,可是两人却摇了摇头,称这起案件十分棘手,而且现场的证据对宁则臣十分不利。

    如果不是坚信宁则臣不会杀人,根据案情本身的痕迹,以及现场遗留的证据,他俩的第一个怀疑目标就是宁则臣,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本案中宁则臣的嫌疑最大。

    事后,孟非凡和宁秀莹告诉宁远悠,即使他俩联手,也无法在四十八小时内找到对宁则臣有利的结果,所以他们建议宁远悠另请高明,不要耽误了破案时间。

    听到这个结果后,宁远悠既焦虑又烦躁,犹豫了一下,他想到了凌旭,之前听说宁慧跟凌旭好上了,宁远悠曾经调查过凌旭的信息,知道凌旭是一个刑侦高手。

    当初宁远悠对刑侦高手这个评价并不看重,可是眼下他却需要刑侦高手的帮助,现在这种局面,或许只有凌旭能够帮助宁则臣查明真相了。

    虽然宁远悠现在需要凌旭的帮助,可是他也知道凌旭对自己和宁则臣有看法,要是他直接给凌旭打电话,估计凌旭连电话都不接,想到这儿,宁远悠给宁慧打去了电话。

    宁远悠还不糊涂,知道整个宁家之中,只有宁慧能够请得动凌旭,所以,他从电话里把事情的经过对宁慧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后,然后让宁慧联系凌旭,务必把凌旭请到晋西。

    就这样,接到宁远悠的电话,知道弟弟卷进了人命案件后,宁慧不敢怠慢,随即给凌旭打去了电话,在宁慧一番软磨硬泡之下,凌旭终于答应了宁慧,来到晋西帮宁则臣查案。

    在来晋西的路上,凌旭已经猜到案件棘手了,否则的话,以孟非凡和宁秀莹这两个老前辈的能力,不可能束手无策,可是当凌旭坐在宁家,真正听完宁则臣描述的案情经过之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听完宁则臣的描述,凌旭在脑海里梳理了一下案件的信息,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23时12分,一对情侣游客在晋西大原市的海港度假景区的椰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景区分局随即派刑警队介入调查,通过查询资料得知,死者名叫杜立威,男性,今年四十六岁,原晋西集团总经理,现任大阳集团执行董事。

    死者杜立威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周围全是血迹,被发现时,尸体已经僵硬,经法医鉴定,尸体头部有三处伤口,系钝器打砸造成,尸体头骨碎裂,失血过多,这是造成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

    死者左侧面积肿胀,怀疑死者脸部生前曾遭受过殴打,除这两处伤痕之外,尸体上未发现其它伤痕,在法医检验尸体手指时,从死者手指的指甲缝里提取出一些生物表皮。

    检验结果显示,死者杜立威系被人用钝器殴打致死,验尸结束后,刑警队员对现场展开勘察,从现场提取了到了几枚脚印,经过比对核实,其中一部分脚印属于宁则臣。

    与此同时,负责技侦的队员调阅现场的监控视频后,发现杜立威生前是跟着宁则臣进入的椰树林,当时的时间显示为22时26分14秒。

    因为被椰树遮挡的缘故,所以监控只能看到椰树林的入口处,但这已经足够了,监控显示,宁则臣跟杜立威从椰树林门口聊了几分钟,随后两人发生了争吵。

    争吵时,宁则臣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杜立威的头部狠狠的砸了一下,被砸后,杜立威头上的鲜血随即流淌下来,看到这儿,杜立威一边大声呼救一边朝椰树林里面跑去。

    之后的情形,没有被派到,但是四分钟之后,宁则臣惊慌失措的从椰树林里跑了出来,来到门口,宁则臣环顾了一下左右,擦了擦手上的鲜血,把那块带血的石头包在衣服里,随后慌慌张张的逃离了现场。

    因为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游客们大多都睡觉了,宁则臣逃跑后,一直没有游客来这儿。

    晚上23时12分,一对留着杀马特发型的非主流情侣,出现在椰树林附近,当时两人边接吻便边脱衣服,下意识的朝树林内走去,看这架势,估计是想进去办事,可是当二人进入树林两分钟后,突然一脸惊恐的跑了出来……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景区里的命案 中
    从视频中可以看到,那对情侣从椰树林里跑到外面后,满脸惊恐的看了看周围,见附近没有人,二人便去景区的值班室,找到景区的值夜班保安,把保安领到了现场,那名值夜班的保安进去看了看情况,大约一分钟后,保安慌慌张张跑出来拨打了报警电话。

    调阅完现场的监控录像,警方认为宁则臣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后,警方兵分两路,一方面派人去抓捕宁则臣,另一方面检验死者指甲缝里的生物表皮DNA数据。

    从现场提取完证据,将死者尸体妥善处理,封锁掉椰树林,安排警员看守现场,做完这些,队员们便收队返回,他们刚回到分局,宁则臣就被抓捕归案了,被抓时,宁则臣正躲在景区附近的海滩上观察情况呢。

    负责抓捕的刑警队员,把宁则臣和他行凶的石头,以及被宁则臣扔弃的衣服全都带回了公安局,虽然宁则臣从海边清洗了身上的血迹,也将石头上的血液清洗干净了,但是他那衣服上的血迹却没有洗掉,正因为这样,他才将沾上鲜血的衣服和鞋子全都扔掉。

    将宁则臣带进审讯室之后,刑警队一边开展审讯,一边派人对宁则臣的DNA数据进行检验,面对警方的审讯,宁则臣先是百般抵赖,当刑警队员出示从景区拷贝的视频,看到视频上的内容后,宁则臣这才改口,但他依旧不肯配合审讯。

    从审讯室里,宁则臣变着法的闹腾,先是要寻找律师,又要检验刑警队员的证件,接着又声称自己患有心脏病,见这几招不好使,宁则臣抬出自己的叔叔和亲戚,看到刑警队员还是不买账,他便装聋作哑,对审讯人员提出的问题充耳不闻。

    看到宁则臣来到审讯室了还敢摆晋西集团大少爷的架子,负责审讯的刑警队员随即怒了,当场用电脑搜索出故意杀人的罪行和处理结果,看到故意杀人需要被判处死刑时,宁则臣这才感到害怕,为了证明自己无罪,他只得老老实实的端正了态度。

    接下来,审讯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宁则臣把事情的经过乖乖的讲述了一遍。

    原来,七个月前,杜立威以晋西集团总经理的身份,跳槽到嗨南省大阳集团担任总经理,因为跳槽时杜立威携带了晋西集团的大量机商业资料,导致晋西集团在于大阳集团的竞争中处于劣势。

    除此之外,杜立威还把晋西集团的几个重要客户给带到了大阳集团,虽然宁远悠极力挽回,但因为那些客户之前都是杜立威负责的,所以最后依旧没能留住那些人。

    这些大客户的流失,给晋西集团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令晋西集团在竞争中数次败给大阳集团,正是凭借这些功劳,年前,杜立威被任命为大阳集团的执行董事。

    杜立威的事情在晋西集团内部造成了很大影响,宁远悠知道此事后,扬言要教训杜立威,派公司的保安去杜立威的住处盯梢,而宁则臣则气的直跳脚,多次打电话联系杜立威,想要找杜立威算账。

    可是杜立威自从出卖了宁家之后,一直深居简出,不但更换了联系方式,连晋西的房子都不要了,他带着家人举家搬迁到嗨南省,从大阳集团总部的隔壁购买了一套别墅,将家人安置到了那里。

    虽然宁家在晋西势大,但是在嗨南省的影响却比不上大阳集团,宁则臣虽然张狂,但是还不敢去嗨南那边惹事,看的杜立威整天窝在家里不出来,宁则臣也无可奈何,但是他心中的怒火却一天比一天重。

    后来,宁则臣放出风去,要花五百万元购买杜立威的人头,这件事情后来被宁远悠听说了,知道此事后,宁远悠训斥了他一番,之后便不让宁则臣插手杜立威的事情。

    被训了一顿之后,宁则臣虽然表面上老实了许多,但他心中对杜立威的怨恨更加深重了,只不过,他找不到杜立威,无法发泄心中的怨气,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谁也没有想到,昨天傍晚,宁则臣来大原市海边度假景区游玩时,竟然无意中看到了杜立威,当时杜立威领着几个人在宾馆的会客室里交谈,宁则臣派人打听了一下,得知杜立威是来找大原市的那些老客户,劝他们去大阳集团投资的。

    看到杜立威竟然来挖晋西集团墙角的,宁则臣心中的怒火噌的就上来了,他悄悄的从旁边守着,一直守到晚上十点左右,当杜立威从景区宾馆里把客户送走后,宁则臣闪出身影。

    看到宁则臣后,杜立威有些吃惊,毕竟是以前的老东家,所以杜立威见到宁则臣时,心里有些羞愧和尴尬,两人就这么互相愣着,谁也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不语的注视了十多分钟,见宾馆门口来来往往的游客太多,喧杂声太吵,沉寂了片刻,宁则臣把杜立威喊到了景区后面的椰树林,来到椰树林前,宁则臣问杜立威为什么背叛宁家?

    虽然杜立威解释了几句,可是宁则臣哪听得进去,谈了几句,两人争吵了起来,争吵的空隙,宁则臣心头积压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看到杜立威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儿进行狡辩,宁则臣头脑一热,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朝杜立威头上砸去。

    这一石头正巧砸在了杜立威的头上,把杜立威的脑袋给砸破了,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杜立威看到自己头上的血,一边大声呼救,一边慌不择路的朝椰树林逃窜。

    见杜立威逃进了椰树林,宁则臣随即追了上去,撵上杜立威后,宁则臣拽着杜立威的衣服,想要拉住他,可是杜立威一挥手把宁则臣给甩了个跟头。

    这时杜立威还想继续跑,可宁则臣却没给他机会,站起来后,想到自己刚刚被杜立威给甩了个跟头,冲动之下,宁则臣拿着手里的石头,又砸了杜立威的脑袋一下,这次被砸后,杜立威倒下去了……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景区里的命案 下
    看到杜立威倒在了血泊中,宁则臣这才恢复冷静,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的杜立威,望着杜立威身体周围的鲜血,宁则臣慌了,害怕之下,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的行为,宁则臣惊慌失措的跑出了椰树林,逃到了景区外面。

    逃走之后,宁则臣不知道杜立威怎么样了?便躲在不远处的海滩上观察,将身上和石头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后,宁则臣把手中的那块石头扔在一旁,然后躲在路边查看景区里的情况,正在他躲在暗处观察情况时,被刑警队员发现并带回了刑警队。

    宁则臣刚刚交代完,技术人员的DNA测试结果出来了,通过DNA技术检验,死者指甲缝里的生物表皮,跟宁则臣的DNA数据完全吻合,这也就是说,杜立威手指甲缝里的表皮,是从宁则臣身上挠下来的。

    审讯结束后,案件已经明朗了,无论是现场视频,还是宁则臣本人的供述,亦或者是死者手指甲缝里的表皮,这都跟宁则臣有关系,杜立威就是被宁则臣用石头殴打致死。

    目前仅剩下的一个疑点,就是死者头部伤口的数量了,据宁则臣交代,他当时一共是用石头击打了杜立威的脑袋两下,而法医却从尸体的头部检查出三个伤口。

    对于这个问题,宁则臣苦思了半天,然后他告诉刑警队员,当时他追击椰树林之后,印象里是用石头砸了杜立威的脑袋一下,但仔细回忆了一会儿,他又感觉好像是砸了两下,因为当时太激动了,所以究竟砸了杜立威几下,宁则臣也记不清了。

    但是不管他砸了几下,宁则臣用石头将杜立威砸倒在地,致使其丧失行为能力,并且导致杜立威头骨碎裂、伤口失血过多,这些都是事实,单凭这些,就足以认定宁则臣的嫌疑了。

    更何况事后宁则臣逃离现场,清洗痕迹,藏匿作案工具,对抗警方审讯,宁则臣的这些行为,全都加重了自身的罪行,所以,审讯工作一结束,警方便开始着手申请办理批捕羁押手续,一旦手续办理齐全,那么宁则臣就会被公诉判刑。

    原本正在开会的宁远悠,在获悉宁则臣的遭遇后,顿时吃了一惊,为了保住儿子,他把集团聘请的法律顾问和律师团全都派了出去,通过整个律师团的努力,总算是把宁则臣被保释了出来,并且为宁则臣争取到了四十八个小时的时间。

    从脑海里梳理完案件的过程,把事情的经过从脑海中分析推演了一遍,完事后,凌旭打量了宁则臣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就这事你还有脸找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都把杜立威给弄死了,理应还给人家一条命。”

    “凌旭,你可别这么说,则臣他是冤枉的。”宁远悠解释道。

    “冤枉?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凌旭没好气的噎了宁远悠一句。

    “都这节骨眼了,凌旭,你就别吓唬他了,赶紧帮忙想想办法啊?”宁远悠有些不淡定了。

    “想什么办法啊?单凭宁则臣的这番描述,他的嫌疑就最大,人是他领过去的,头是他打破的,也是他给打晕的,完事后他跑到外面洗掉痕迹,将行凶的石头隐藏了起来,现在杜立威死了,警察不找他找谁?

    事情的经过就在那里摆着,现场的情况一目了然,你们找我来有什么用?别说是我了,就是让你们判断,你们凭良心说,就目前掌握的这些证据,是不是宁则臣的嫌疑最大?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们凭什么说他没有杀人?

    他已经承认把杜立威给打倒在血泊中了,你们居然还不相信他是凶手,我能不能问一下?要是这都不算凶手,那怎么样才算是凶手?你们这些人今天聚集在这儿,说是为了调查真相?依我看,纯粹是为了帮宁则臣洗白?”说完,凌旭看着众人。

    听完凌旭的话,现场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宁则臣此时也老实了下来,他知道后果严重了,也知道只有凌旭能帮他,所以挨了凌旭一顿训斥之后,他一句话都不敢跟凌旭顶嘴。

    发了一通脾气后,看到众人都是一脸的沉寂,凌旭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叹息了一声,他冲着宁则臣嘟囔了一句:“希望宁慧没有看错你。”

    嘟囔完,凌旭沉思了片刻,然后找来纸和笔,让宁则臣坐在自己对面,然后在众人疑惑的表情中,凌旭根据自己审讯嫌疑人的方式,开始当众审讯宁则臣: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身份证照号码,联系方式?

    知道为什么对你进行讯问吗?

    这是什么时间发生的事情?

    事情发生的地点在哪里?

    现场有没有其他当事人?

    你把当时的经过详细讲一下……

    虽然不知道凌旭在干什么?但是众人谁也没有出声,宁则臣也被凌旭的举动弄糊涂了,虽然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配合着凌旭的审讯,把事情的经过重新讲述了一遍。

    待凌旭的审讯结束之后,他从纸张的背面写下了几行字,然后告诉众人:“通过刚才模拟审讯,我发现了两个疑点,第一,勘察现场遗留的痕迹。

    稍后我们去现场甄别一下鞋印,看看除了宁则臣、杜立威、那对情侣、景区保安、办案的刑警队员之外,现场还有没有其他人留下的鞋印或者痕迹。

    第二,现场的血痕,根据监控显示,宁则臣跟杜立威来到椰树林时是22时26分14秒,5分钟后,两人因争吵进入了椰树林,4分钟后,宁则臣从椰树林里跑了出来,这个时候应该是22时35分钟。

    那对情侣发现杜立威的尸体时是23时12分,这中间相隔了37分钟,如果当时宁则臣把杜立威直接给打死了,那么经过37分钟的凝固,尸体周围的血痕肯定是完整成型的。

    而假如当时杜立威没有死,那他肯定会挣扎移动,血液也会随之散落,我们只要勘察一下现场的血液,根据血液的位置和凝固状态,就能判断当时的情况了。”

    凌旭说完之后,就要立即行动,可是没想到,听完凌旭的话,孟非凡和宁秀莹一脸遗憾的摇着头,宁远悠先是一愣,然后懊恼的从地上跺脚,而宁则臣则满脸愤怒的瞅着门外的那些侦探。

    看到这儿,凌旭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景区里的命案 终
    “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都是这种表情?”凌旭有些不解。

    望着凌旭脸上疑惑的表情,宁远悠叹息了一声:“这事都怪我,之前为了帮则臣脱罪,我找来了许多侦探,为了发动他们的积极性,我许诺给他们一千万元。

    当时我告诉那些侦探,谁要是能够找到可以证明则臣清白的证据,我就奖励给那人一千万人民币,听到这么丰厚的奖励,那些侦探争先恐后的朝现场跑去。”

    “这跟我刚刚提出的两个疑点有什么关系?”凌旭满脸的茫然。

    “唉------”叹了口气,宁远悠告诉凌旭:“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那些侦探去了现场后,非但没有找到对则臣有利的证据,反而还毁坏了两处现场,你刚刚提到的那两处地方,正是被那些侦探们破坏的两处现场。”

    “这------还真特么的巧。”吐槽了一句,凌旭也跟着叹了口气,瞅了眼旁边的宁则臣,凌旭没好气的说道:“要不你干脆自首认罪得了,我在上面有人,可以帮你说两句话,到时候给你弄个死缓或者无期,应该不是难事。”

    “凌------姐夫-----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能不能别吓唬我啊?”宁则臣此时彻底对凌旭服软了,想到自己的未来就攥在凌旭手上,这家伙十分识时务,直接管凌旭叫姐夫了。

    听到宁则臣喊凌旭为姐夫,宁远悠愣了片刻,望着对面的凌旭,他沉思了一会儿,随后,他默认了宁则臣的行为,没有出言纠正。

    宁则臣这一声姐夫,令凌旭受用无穷,不知为何?听到宁则臣喊自己为姐夫,凌旭心中竟然有种满足和窃喜的感觉,坐正身子,竖直身体,摆出一副姐夫的样子后,凌旭轻轻“嗯”了一声。

    既然宁则臣都喊自己姐夫了,那凌旭就必须得帮帮自己这个小舅子了,琢磨了一会儿,凌旭看着宁远悠,一本正经的说道:“岳父,你能不能跟度假景区那边联系一下,请他们帮忙拷贝一份现场的监控视频。”

    “噗-------咳咳-------”

    宁远悠正端着杯子喝茶呢,冷不丁的听到凌旭管自己叫“岳父”,他一时没忍住,把杯子里的水都喷出来了,被呛得的咳嗽了两声,他摆手让凌旭打住:“别,别这么客气,现在喊岳父还早,这事以后再说。”

    擦了擦嘴角的茶水,宁远悠想到凌旭刚刚的话,然后回答说:“监控视频的事情好说,其实,晋西集团在那个度假景区里面有股份,我们宁家是那里排名第二的股东,只要我说句话,他们就会把监控视频送过来。”

    “咱们家果然财大气粗。”厚着脸皮的附和了一句,凌旭让宁远悠联系度假景区,请他们把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拷贝一份传送过来。

    听到凌旭先是管自己叫岳父,现在又管晋西集团称作是咱们家,宁远悠有些无语的嘀咕了一句“这家伙还真会顺杆子爬,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跟我变成一家人了。”

    嘀咕归嘀咕,宁远悠懒得跟凌旭计较了,他拿起手机给度假景区的负责人联系了一下,按照凌旭的要求说了几句,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没几分钟,宁远悠的手机传来一阵嘀嘀声,打开手机看了看,接着,他把手机递给凌旭:“给,这是现场的视屏。”

    接过手机后,凌旭看到那是一段监控视频,点开播放键,视频里的画面开始播放,这时,视频上显示的时间为22时26分14秒,这个时候,杜立威跟着宁则臣来到了景区后面的椰树林入口处。

    监控显示,宁则臣跟杜立威从椰树林门口聊了几分钟,接着两人的情绪渐渐变的激动起来,随后二人发生了争吵,暴怒之下,宁则臣忽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碗口大小的圆形石头,用力朝杜立威的头部狠狠的砸了一下。

    头部被砸后,杜立威脑袋上的鲜血随即流淌下来,用手摸了摸脸颊,看到手上沾染的血液,杜立威吓得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后,杜立威一边大声呼救,一边朝椰树林里面跑去,见杜立威逃进了椰树林,宁则臣拿着那块石头追了进去。

    因为被椰树遮挡的缘故,所以树林里的情况,监控探头并没有被拍到,但是过了4分钟之后,宁则臣惊慌失措的从椰树林里跑了出来,透过监控探头拍摄的视频,可以清楚的看到,宁则臣的衬衣上沾染了许多血迹,手上也都是鲜血。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衬衣,胸口和左手袖口部位都溅上了血滴,此时看上去红乎乎一片,十分的醒目刺眼,跑到椰树林门口,宁则臣环顾了一下左右,他先是把身上溅到血的衬衣脱下来。

    用衬衣擦了擦手上的鲜血,把那块带血的石头包在衣服里,随后他慌慌张张的逃离了现场。37分钟之后,晚上23时12分,一对二十岁左右,染着红头发,留着杀马特发型的非主流情侣,出现在椰树林入口处的监控视频中。

    这对情侣来到椰树林入口处时,一边激情的接着吻,一边扒着对方的衣服,同时两人情不自禁的朝椰树林内走去,一看两人这架势,就知道打算去椰树林里打//野//战,可是当他们进入椰树林大约两分钟后,突然一脸惊恐的跑了出来。

    那对情侣从椰树林里跑到外面后,女孩用手指着里面,满脸惊恐的说着什么,男孩也被吓得不轻,脸上的表情极度慌张,听到女孩的话后,男孩看了看周围,见附近没有人,便领着女孩去景区的值班室,把景区的值夜班保安领到了现场。

    十五分钟后,景区里的值班保安,跟着这对情侣来到椰树林外面,看了眼椰树林,保安拿着手电筒进去查看情况,而那对情侣则在外面等着,一分钟后,那名保安从里面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跑到外面后,保安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过了一会儿,警察赶到了案发现场,来到现场后,警察一边询问当事人口供,一边勘查现场痕迹,而视频播放到这儿,便停止了,后面的内容是警方勘查现场的举动,已经跟宁则臣没有关系了,有鉴于此,所以度假景区那边没有拷贝后面的视频。

    看完视频后,凌旭陷入了沉思之中,思忖了一会儿,他眼睛忽然一亮,接着,凌旭站起身子,对宁则臣说:“走,咱俩去一趟现场。”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可疑的现场 上
    大原市的海港度假景区位于晋西大原港口附近,大原港四通八达、港阔水深,万吨货轮常年畅通无阻,以晋西省为经济腹地,辐射发展海运,大原港既是晋西的门户,也是周围五省最重要的综合性外贸口岸。

    大原海港度假景区南临蓝海,呈弯月形状,沙滩东西伸展,全长4500多米,宽400米,水清滩平,沙细如粉,景致怡人,是晋西省境内唯一的海岸类旅游项目,集休闲、娱乐、餐饮、运动、等娱乐项目于一身。

    来到这里,可观看海景、制作沙雕、放飞风筝、逐波踏浪、游览沙滩岸线、坐水上快艇、开气垫船、体验水上冲浪、海盗飞船等游乐项目,除了这些,景区内还有一片椰树林,那里的景色尤为优美。

    景区内建有一座海滩酒店,坐落于景区岸边,海滩酒店共有豪华套房36间,商务套房18间,标准间88间,同时还配有西餐厅、中餐厅、大型会议室、中型座谈室、小型会客室、以及其他的配套设施。

    此时,凌旭和宁则臣正在海滩酒店的506客房内,这是杜立威生前预定的客房,凌旭从吧台服务员那里了解到,杜立威是昨天下午七点,自己一个人来到的酒店,登记时,他一共交纳了三天的押金。

    从套房里转悠了一圈,凌旭二人什么都没有找到,这里此时已经空无一物了,杜立威的那些物品,在他被杀之后,全都被警方给带走了,看到这里没有搜寻的价值了,凌旭领着宁则臣朝酒店的会客室走去。

    酒店内共有三间独立的小型会客室,这些小型会客室内部的装潢十分豪华,考虑到客人在这里交谈的都是商业机密,所以酒店在建造会客室的时候,对会客室内的隔音和信号隔离都进行了特殊设计,以确保顾客使用会客室时,不用担心泄露商业机密。

    这么费心考究的设计,也提升了会客室的价值,因此这些会客室并不是无偿使用的,要想使用酒店的会客室,必须交纳租赁使用费,每间会客室的费用是一小时一千元。昨天晚上,杜立威是在二号会客室内,跟大原市的那些客户交谈的业务。

    靠着自己的警官证,凌旭二人顺利的进入了二号会客室,来到会客室,凌旭仔细的观察着四周,这里能够容纳十二个人,里面的沙发都是真皮的,墙壁上都进行了软包设计,家具茶几全是红木制作,茶杯、水壶、托盘、全是清一色的景德镇瓷器。

    摸了摸门上的暗锁,拿起一枚茶杯看了看,随后,凌旭将茶杯放回了托盘,同客房一样,这里也被警察检查过了,凡是杜立威用过的东西,警察一件不留的全给带走了,看到这儿,凌旭叹了口气:“唉------大原的警察行动好快啊,我又晚了一步。”

    叹息完,凌旭带上这间会客室的房门,转身朝酒店后面的椰树林走去,看到凌旭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宁则臣的心情也是一团糟糕,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查楼下走去,出了酒店,二人沿着小路朝景区后面的椰树林走去。

    几分钟后,二人走到了椰树林附近,放眼望去,椰树林占地约几十亩,里面至少有数千棵椰子树,为了保护这片椰树林,景区在椰树林的四周设置了一圈木篱笆,从远处遥望椰树林,单是那一圈木篱笆,也能自成一景了。

    那些木篱笆的外观十分精美,木片与木片的间隔既细又窄,连小孩都无法穿过。为了防止成年人跨越篱笆,景区把篱笆的修建的很高,足有一米七左右,同时木篱笆上安装有红外线感应器,要是篱笆遭到破坏,感应器就会报警。

    整片椰树林之中,只有一个出入口,来到椰树林的入口处,凌旭仰头观看四周,在正对着椰树林入口的位置,有一部超清摄像头,游客进入椰树林的时候,由于是面朝入口,所以很难发现那台摄像头。

    但是当游客从椰树林里出来的时候,因为面朝着外边,所以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安装在上方的摄像头,抬头望着那个摄像头,凌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倒背着双手的看着摄像头发呆,眼神中露出一丝思索的意味。

    “姐夫,怎么了?”望着凌旭的举动,宁则臣顺着凌旭的目光打量了摄像头一眼,然后一脸忿忿不平的发着牢骚:“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安装的这个摄像头?竟然把摄像头安装的这么隐蔽,我被这个摄像头给害惨了。

    昨天晚上我压根儿不知道这里有个摄像头,我之所以领着杜立威来这儿,那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地方隐蔽,十分适合揍人,要是早知道这儿有摄像头,我特么说什么也不敢从监控底下动手砸他啊,唉-----点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怪政府啊。”

    “你来到这儿的时候,或许有可能看不到监控探头,可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身体正对着摄像头,应该能够看见它啊。”凌旭淡淡的问道。

    一听这话,宁则臣更郁闷了,脑袋一耷拉,语气尴尬的说:“咳咳------虽然我平时胆子很大,可昨晚看到杜立威倒在血泊后,我突然感觉一阵说不出来的害怕。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心里凉飕飕的,吓得有些慌神,然后我就跑了出来,当时我------咳咳------光顾着害怕了,根本没有抬头看上面。

    跑到外面后,我只顾着看两边有没有人了,根本没注意到头顶上方有个监控,要是早知道监控把我的行为给录下来了,我肯定哪也不去,即使是去别的地方,那也是去公安局自首。

    昨晚到了公安局之后,我还死扛着不承认呢,可是审讯我的警察一播放监控视频,我顿时傻眼了,我那时候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录下来了,唉-------悲催啊。”

    “一开始时你没有发现监控,后来你才知道自己的举动被监控录了下来?”低语了一句,凌旭忽然心中一动:“难道会这么巧?”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可疑的现场 下
    从椰树林门口检查了一会儿,凌旭沿着入口朝里面走去,在入口的位置,景区铺设了一条一米多宽的石子路,凌旭走在石子路上,刚走了五六米,就看到一条警戒线,透过树缝,在小路左侧的地面上,有一片鲜红的痕迹。

    这就是命案发生的现场,穿过警戒线,凌旭来到血迹旁,蹲下身子查看痕迹,果然,此时现场的地面和尸体周围的血迹已经遭到破坏,望着脚下凌乱的鞋印和被破坏的血迹标本,要想要根据这两个线索查找线索,已经没有希望了。

    蹲下身子看了看,只见地面的血迹已经凝固了,血迹边缘处呈现了许多不规则的形状,仿佛是被人踩过一般,在血迹周围的椰树中,有几颗椰树的底部沾染了血迹,根据形状观察,那应该是杜立威受伤后,挣扎着留下痕迹。

    在血泊偏下方的一颗椰树上,凌旭在树身距离地面一米左右的位置,也发现了一些血迹,用手捻起一块被血液浸透的沙土,凌旭摇了摇头。

    随后,凌旭站起身体,环顾了一圈周围,他朝外面走去,因为案发现场距离椰树林的入口很近,所以凌旭很快就出来了,刚一走出树林,凌旭就看到了景区上方,正对着入口处的超清摄像头。

    对着监控摄像头发了会呆,随后,凌旭又重新折返回现场,接着,他再次从里面走了出来,如此反复了几次,当凌旭第四次走到入口处时,他忽然转身朝远处跑去,宁则臣看到凌旭的举动,一时有些狐疑。

    虽然不知道凌旭要干什么?但宁则臣还是跟了上去,就这样,凌旭从前面跑,宁则臣在后边追,两人一前一后的朝景区门卫值班室跑去,五六分钟后,他俩来到了景区所在的值班亭,跟

    回到椰树林后,凌旭抬头看了看上方的监控,然后告诉保安没事了,看着凌旭这么没头没脑的话,宁则臣和保安全都如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一个个疑惑不解的瞅着凌旭,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的什么药?

    一来到这片椰树林,宁则臣就会想起杜立威,一想到杜立威,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见凌旭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宁则臣悄悄拽了拽凌旭的衣服:“姐夫,这里既没金子又没银子,咱们还是别看了,我怎么感觉有点瘆得慌呢?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听到宁则臣这句话后,凌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转身注视了宁则臣一会儿,凌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或许,你真有可能是被人冤枉的。”

    说到这儿,凌旭把景区的保安打发走,之后,他让宁则臣开车带他去了趟景区分局,听到凌旭要自己开车去分局,宁则臣心里就有些打怵,可是拗不过凌旭的坚持,他只得硬着头皮驾车朝分局驶去。

    找到分局的负责人,凌旭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提出检验杜立威的尸体和随身物品,这一要求,遭到了对方的拒绝,见对方不肯答应自己的要求,凌旭只得给宁远悠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办理此事。

    宁家的影响力在晋西果然是无与伦比,五六分钟后,凌旭接到宁远悠打来的电话,称事情已经办好了,果然,凌旭刚挂断电话没几分钟,分局的那名负责人又回来了,看了凌旭二人一眼,他给了凌旭一份通行令,然后面无表情的回去了。

    有了通行令,事情就好办了,凌旭二人拿着通行令,直接去了刑警队,把通行令递给对方后,凌旭要求检查杜立威的遗物,刑警队的人虽然不愿意让凌旭调查这些物证,可是看到通行令之后,也只得凌旭二人去物证监管室。

    为了保险起见,刑警队派了两名队员随同,以防凌旭二人破坏死者的遗物。

    来到物证监管室,凌旭走到写有杜立威的物证箱前,戴上胶皮手套,凌旭打开箱盖,开始检查杜立威留下的遗物,衣服、裤子、鞋袜、腰带、钥匙、钱包、手机、行李包、大阳集团的资料,尚未签名的合同……

    把所有的物品检查了一遍后,凌旭拿起杜立威的手机看了看,虽然此前手机上设置了密码锁,但是杜立威死后,刑警队这边破解了密码锁,因此,凌旭可以直接打开手机,看了眼通讯录和短信,凌旭点开手机上的微信。

    虽然杜立威离开晋西集团后,更换了联系方式和住址,但由于他微信上面的联系人大多都是以前的重要客户,所以杜立威的微信并没有更换。

    点开后,凌旭瞅了瞅上面的联系方式,看到上面竟然保留着宁远悠、宁慧、宁则臣以及晋西集团其他人的微信号。

    或许是为了关注宁家人,也或许是出于其它目的,杜立威没有把宁家人和以前晋西集团同事的微信号码拉黑,反而还时不时的关注那些人的朋友圈更新。

    看了眼微信里的聊天记录,宁远悠给杜立威发过几个留言,询问杜立威为什么要背叛晋西集团?与此同时,宁慧也给杜立威留过语音,问杜立威还能不能回头?除了宁远悠和宁慧之外,宁则臣也没闲着。

    不同于宁远悠和宁慧,宁则臣因为没什么正事,所以他几乎是天天给杜立威留言,每天发一条充满威胁的讯息,今天发的是:别让我知道你住哪儿,否则我弄死你。明天则成了:叛徒出门被车撞死。到了后天又变成:整天躲着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出来单挑……

    面对宁大少爷的威胁和挑衅,杜立威从没有理会过,虽然杜立威懒得理会宁则臣,但宁则臣却持之以恒的骚扰、威胁杜立威,坚持做到每天发一条威胁短信,宁则臣把这个当做事业来办了,直到前天晚上,宁则臣还给杜立威发威胁短信呢。

    看了看那些短信,凌旭摇了摇头,且不说现场的视频,单说宁则臣发的这些短信,就对他不利,一旦杜立威发生意外,光凭这些短信,宁则臣就会成为嫌疑人,因为只有他不停的威胁杜立威,估计,这也是杜立威保留这些记录的用意吧。

    见手机上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凌旭将手机关掉放回物证箱,随后又把杜立威的钱包拿起来,打开钱包时,凌旭居然看到里面沾染了一些血渍,望着钱包里的血渍,凌旭愣住了……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死者钱包内的血迹
    凌旭见到杜立威的钱包里面的血迹后,眼神里露出一丝思索的意味,也不知凌旭发现了什么?他拿着杜立威的钱包,打量个不停。

    虽然钱包中的血迹不多,但凌旭却勘察的十分仔细,为了取证,凌旭先是用手机拍下血迹,然后才开始检查钱包里的物品,身份证、白金卡、优惠卡、各类银行卡、信用卡、酒店房卡、一样都不少的装在钱包里。

    虽然钱包里的东西全都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凌旭看到钱包后,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拿着杜立威的钱包,凌旭陷入了沉思中。

    “姐夫,他那钱包里又没钱,你琢磨什么呢?既然你已经检查的差不多了,那咱们先回去吧?”宁则臣被两名刑警队员围在中间,浑身都觉得别扭,看到凌旭拿着杜立威的钱包发呆,他忍不住抱嘟囔了一句。

    原本正在发呆的凌旭,听完宁则臣的话后,眼中顿时一亮,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宁则臣,满脸兴奋的对他说道:“你这句话到是提醒了我,刚才我总觉得钱包里面少了点什么,现在我想明白了,是钱,这个钱包里面缺少的是钱。”

    “缺少的是钱?什么意思?”宁则臣满脸不解的问道。

    “稍后你就知道了。”卖了个关子后,凌旭把钱包放回物证箱,然后迫不及待的对那两名刑警队员说:“二位,麻烦你们带我去看一看死者的尸体。”

    因为凌旭手里有特殊通行令,所以刑警队员十分配合凌旭的行动,他们开车带领凌旭二人,来到了市区人民医院的太平间,办理完手续后,领着凌旭二人进入到太平间的停尸处,从冰柜里找出杜立威的尸体后,刑警队员任由凌旭检验尸体。

    通常情况下,存入太平间的尸体都会被医院派人清洗干净,但是鉴于杜立威的尸体是警方送来的,而且牵扯到谋杀案,所以,存放尸体时,医院并没有处理杜立威的尸体,而是把尸体按照原样放进了冰柜保存。

    将尸体抱到旁边的铁床上,打开裹尸袋的拉链,杜立威的尸体慢慢露了出来,当凌旭把裹尸袋翻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充满恐惧的面庞,只见杜立威双目大睁,脸上的表情既恐惧又沮丧,仿佛对现场充满了失望,以至于他死不瞑目。

    按照自己身为法医的习惯,凌旭戴上手套,开始对尸体进行检验,凌旭先是从死者的面部开始进行检验,接着,他对尸体的脖子、身体、双臂,手腕、双腿、膝盖、双脚,逐一做了检验,检验到尸体的膝盖时,凌旭发现尸体的左腿膝盖处布满了尸斑。

    按理说,尸体死亡三个小时之后,表明就会浮现尸斑,但那是指尸体在正常的气候下才会出现的反应,通常情况下,除非死者的身体在生气遭遇过创伤,否则的话,尸体在冰冻前提下,不可能出现尸斑。

    眼下杜立威尸体的其它部位都是冰霜,唯独左腿膝盖处出现了尸斑反应,凌旭断定,杜立威的左腿生前应该受到过创伤,或者说他的左腿膝盖有某种疾病,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其它部位正常,唯独左腿膝盖处产生尸斑。

    检验到这儿,凌旭又把视线放到了尸体的头部,此时,尸体的头部有三个十分明显的伤口,一处位于头骨正中间,一处位于头骨左侧,一处位于头骨后侧。

    凌旭找出镊子和放大镜,耐心的检验伤口,这三个伤口的形状一模一样,伤口呈不规则形状,皮开肉绽,伤口下凹,凹处骨骼碎裂,一看就是由钝器击打造成。

    看到尸体头上的三处伤口,凌旭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转头询问身后的宁则臣:“你仔细想一想,当时你究竟击打杜立威的头部几下?”

    “应该是三下吧?”宁则臣有些不确定的回答说。

    “几下就是几下,为什么要说应该呢?”凌旭问道。

    宁则臣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告诉凌旭:“我当时又生气又着急,没怎么在乎这个细节,我只记得追上去之后,顺手砸了杜立威一下,随后他就倒下了。

    可是昨天审讯我的警察对我说,杜立威头上有三处伤口,我在想是不是杜立威在被我砸到后,脑袋磕在地上把头给磕破了?我这也只是怀疑,因为我实在是不记得了。”

    “脑袋磕在了地上么?”听完宁则臣的回答,凌旭沉思了片刻,然后翻过杜立威的尸体,一脸认真的检查尸体头骨后面的伤口。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凌旭没有从伤口内找到异物,尸体头骨后面的伤口,出口沾染了一下细沙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凌旭看到伤口里沾着的细沙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

    验完尸体,凌旭把尸体头部的伤口拍摄下来,将尸体装回裹尸袋,把尸体放回冰柜,随后长舒了客气,摘下手套,把放大镜、手套、镊子、扔进垃圾桶内,凌旭领着宁则臣他们离开了医院太平间。

    乘车回到刑警队后,凌旭坐在会客室,让队友把他们的队长喊来,当大原市景区分局的刑警大队长吴玉深来到了会客室,看了眼宁则臣后,他将视线转向凌旭,语气冷淡的说:“你让人找我过来什么事?”

    看着对面的吴玉深,凌旭先是跟对方客气寒暄了两句,待两人客套的差不多时,凌旭把宁则臣往前面一拽,满脸郑重的告诉吴玉深:“吴队长好,经过我的实地勘察,现在可以得出结论,有关杜立威遇害一案,宁则臣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他人。”

    “你说宁则臣不是杀害杜立威的凶手?”瞥了眼宁则臣,吴玉深不疾不徐的看着凌旭:“你敢为自己刚刚的那番言论担保吗?

    “我敢为宁则臣担保,他绝对不是杀害杜立威的凶手。”凌旭斩钉截铁的说。

    望着凌旭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吴玉深一愣:“种种迹象表明,宁则臣杀害杜立威的嫌疑最大,既然你说他不是杀人凶手,那么请问?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真正的凶手浮出水面
    听到吴玉深的询问,凌旭沉吟了片刻,然后告诉吴玉深:“本案虽然看上去像是宁则臣故意杀人,但真正的凶手其实不是他,凶手另有其人,这样,请吴队长把本案的另外几位当事人喊过来,咱们当众揭穿凶手的身份,怎么样?”

    凝视了凌旭片刻,吴玉深转过身去,对一名刑警队员吩咐说:“把杜立威一案的另外三位当事人给找来。”

    “是,队长。”应了一声,那名刑警队员朝外面走去。

    四十分钟后,凌旭、宁则臣、宁远悠、孟非凡、宁秀莹、吴玉深、那对情侣、景区保安,全都来到了刑警队。那对情侣和景区保安是被警方传唤来的,而宁远悠三人则是听说凌旭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了,专程开车来的。

    因为孟非凡和宁秀莹的缘故,加上宁远悠是当事人的父亲,所以吴玉深特地允许他们进入刑警队,待人都到齐后,吴玉深走到凌旭面前,不疾不徐的说:“人都已经到齐了,你可以揭穿凶手身份了。

    鉴于你和宁则臣的关系,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希望你不要为了帮宁则臣脱罪,违心诬陷那些无辜的人,现在距离宁则臣的保释期只剩下22个小时了,你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尽量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谢谢你的提醒,我心里有数。”道了声谢,凌旭转头看向身边的宁则臣等人,看到凌旭深邃的眼神,不知为何?众人竟然有些紧张,渐渐的,一丝压抑的气氛缓缓升起,被这股压抑气氛一感染,宁则臣他们有种莫名的心慌

    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后,凌旭走到那个保安面前,见凌旭朝自己走了过来,那名保安脸上露出一丝苍白和愕然:“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报案人------不------不是凶手。”

    “别紧张,我只是路过你身边,没说你是凶手。”凌旭拍了拍保安的肩膀,对他笑了笑,然后朝他旁边走去,听完凌旭的话后,保安顿时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说“吓死我了。”

    安慰了那名保安一句,凌旭来到那对情侣面前,见凌旭朝自己过来了,情侣瞅了瞅凌旭,又扭头环顾了一圈周围,见身边站着宁则臣,情侣下意识的向旁边闪了闪,把道路给让开,可他俩刚一闪开,凌旭的目光也跟着移动了:“干什么去?”

    “我-------我们给你让路啊。”那个男孩语气怯懦的说道。

    “让路?我找的是你们,你们不用让路。”凌旭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

    “找------找我们?”有些不解的看着凌旭,男孩表情狐疑的问道:“找我们干什么啊?”

    “你们叫什么名字?”凌旭微笑着问。

    “我叫陈强,她是我女朋友,名字叫郭瑶,怎么了?”

    “陈强,郭瑶。”将两人的名字低语了几遍,凌旭忽然面色一变,表情严肃,眼神凌厉的看着他俩:“陈强,郭瑶,你们为什么要杀死杜立威?”

    “什么?”

    “什么?”

    “什么?”

    听完凌旭的话之后,现场包括吴玉深在内的人,先是一脸惊异的看了眼陈强和郭瑶,随后,大家将视线转向凌旭,不明白他为什么认定陈强和郭瑶是杀手杜立威的凶手?

    听到凌旭说自己二人是杀害杜立威的凶手后,陈强二人先是愣了愣,回过神后,他愤怒的爆发了:“你是干什么的?凭什么诬陷我和瑶瑶?那个姓杜的男子,明明是被这个姓宁的人杀死的,你为什么要把屎盆子扣到我们头上?”

    “难道凶手不是你们俩吗?”凌旭没有理会他们愤怒的样子,一脸浅笑的看着二人,丝毫没有因为陈强的话而动怒。

    吴玉深听完凌旭的话后,仔细回忆了一番细节,之后,他根据凌旭的思路去推理,假设陈强二人凶手,以此分析案件线索,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露出一丝明悟,望着对面的凌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陈强见凌旭口口声声称自己二人是凶手,脸上露出一丝气急败坏的样子:“你是干什么的?凭什么在这里血口喷人?你一个劲儿的说我们是凶手?你有证据吗?你特么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

    “我要是找到证据证明你杀人了,你怎么办?”凌旭问他。

    陈强满脸不耐的回道:“你找吧,要是你能找到证据,我二话不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不过,你要是找不到证据,那就给我赔礼道歉,然后立马滚蛋。”

    “小子,你的嘴巴很不干净啊。”瞪了陈强一眼,凌旭打开自己的手机,从上面找到杜立威钱包的照片,然后指着照片问陈强:“这个钱包你见过吗?”

    看到钱包的照片时,陈强目光一怔,眼珠下意识转了转,随后他摇了摇头,语气不耐烦的说:“我没见过这个钱包。”

    面对陈强的否认,凌旭没有急着追问,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之前见到这个钱包时,我心中感觉有些奇怪,我总觉着这个钱包里缺点什么?

    后来,宁则臣提醒了我,缺钱,这个钱包里面除了各种卡之外,没有任何现钞,虽然现在流行刷卡,不管是购物还是住宿,只要拿出银行卡轻轻一刷,一切就OK了。

    但是,这里不是购物超市,也不是酒店商场,这里是旅游景点,来这儿的人,都是为了玩的,即使是谈公事,完事之后,也免不了放松休闲一下。

    我看过景区的游乐项目介绍,游玩的种类繁很多,有制沙雕、放风筝、逐波踏浪、游览沙滩岸线、坐水上快艇、开气垫船、体验水上冲浪、乘坐海盗飞船等。”

    “这跟钱包里没有钱有什么关系?”听到凌旭站在那儿自说自话,陈强忍不住打断了凌旭。

    “关系很大。”说完这句,凌旭举着相片上的钱包,一脸严肃的等着陈强:“我刚刚说的那些游乐项目,你觉得能够刷卡吗?”

    “这-------应该------好像不能吧?”回答这句话时,陈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监控里的证据
    看到陈强脸上那丝不自然的表情后,宁则臣顿时跳了出来:“我经常来这个度假景区,对这里的东西了如指掌,这里的景点和游乐项目我都玩过N次了,水上快艇、气垫船、水上冲浪、海盗飞船这些项目都是收现金的。

    这么说吧,景区里的那些游乐设施,没有是一样不花钱的,除了酒店住宿和吃饭之外,景区内但凡是能玩的,都特么得拿现金消费,那些地方根本不能刷卡,就算是我去玩,也得事先取一些现金。”

    听完宁则臣的话,凌旭转身看了看他,望着凌旭的目光,宁则臣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一脸局促的问道:“姐夫,怎-----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我?”

    “因为你帅。”打趣了宁则臣一句,凌旭收回视线,对陈强说:“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了吗?我这小舅子说的没错,景区里除了酒店住宿和餐饮吃饭之外,其它的娱乐设施都得用现金消费。

    杜立威生前是晋西集团的董事长,而晋西集团在景区内有股份,这样一来,我小舅子知道的这些事情,杜立威肯定也都知道,那他来到景区之后,怎么可能不带一分钱的现金呢?警方检查过杜立威的所有遗物,一分钱的现金都没找到。

    还有,杜立威这次来度假景区办事,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自从背叛晋西集团跳槽到大阳集团之后,把晋西的房子和车子全都处理了,举家搬到了嗨南省,从嗨南省到晋西省,最快的方法是飞机,而这个度假景区是距离大源机场最近的地方。

    下了飞机后,不论是乘坐专线班车,还是打的坐出租车,都需要支付现金,你们见过刷卡坐车的吗?杜立威既然知道景区需要用到现金,也知道下了飞机后需要打车,那他怎么会一分钱都不带?”

    “这------你去问杜立威啊-------你问我干什么?”不知为何?听完凌旭的这番话,陈强额头上竟然冒出了一丝冷汗。

    “我当然要问你了,因为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说到这里,凌旭走到宁远悠身边,让宁远悠把他手机上的监控视频画面当众播放一遍。

    看到凌旭正在帮自己的儿子洗白,宁远悠十分配合凌旭,当凌旭说完之后,他掏出手机,找到那段视频,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把手机里视频播放了一遍。

    虽然这段视频众人全都看过了,但是听到这牵扯到了杀人真凶,所以当视频播放的时候,大家全都聚精会神的观看,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几分钟后,视频播放结束,这时,凌旭望着众人,问大家看出来什么没有?见大家全都茫然的摇着头,凌旭便让宁远悠重新播放了一遍视频,随着视频画面的播放,大家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去。

    凌旭也在看着视频画面,当视频播放当宁则臣从从椰树林内殴打完杜立威,满脸惊慌的从里面跑出来时,凌旭停止了监控视频,然后指着上面的时间说:“大家看一下,宁则臣从进入椰树林,到殴打完杜立威逃出来,整个过程用了四分钟。”

    说完,凌旭点了点宁远悠的手机,继续播放视频画面,当视频播放到陈强二人进入椰树林之后又从里面跑出来之际,凌旭摁下暂停键,指着上面的时间说道:“你们进入椰树林,发现杜立威,然后跑出来,这个过程用了两分钟。”

    最后,凌旭再次播放视频,待视频播放到景区保安来到现场,进入椰树林检查情况,然后又从椰树林里跑出来时,凌旭停掉视频,指了指上面的时间:“同样的事情,陈强二人用了两分钟,而景区保安只用了一分钟。

    我去过现场,杜立威横尸的地方,距离椰树林的入口只有五六米远,而且就在石子路旁边,只要是从入口处进入椰树林,一眼就能看的杜立威,而从入口处走到杜立威跟前,只需要五六步而已,算上观察杜立威情况的时间,整个过程顶多也就一分钟。

    那名保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进入椰树林里查看杜立威的情况,发现杜立威的问题后,跑到外面拨打了报警电话,记住,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保安检查过杜立威的情况了。

    按照这个时间进行演算,我发现了一个疑点,那就是算上保安检查杜立威情况的时间,等他回到入口处时,也就用了一分钟而已,可你们为什么从椰树林里多呆了一分钟呢?”

    “这-----这------我们第一次来这儿玩,不熟悉------”陈强说到这儿时,忽然停住了。

    “怎么不说了呢?”看了陈强一眼,凌旭古井无波的继续道:“你想说你俩是第一次来这个景区玩,进入椰树林后,不认识里面的路,但是你说到这儿时,忽然想到现场距离入口处只有五六米远而已,根本不可能迷路,所以你说不下去了,对吧?”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然后将监控视频倒了回去,重新播放了陈强二人进入椰树林入口的画面,晚上23时12分,陈强和郭瑶出现在椰树林入口处的监控视频中。

    他俩来到椰树林入口处时,一边激情的接着吻,一边扒着对方的衣服,同时情不自禁的朝椰树林内走去,当他们进入椰树林大约两分钟后,突然一脸惊恐的跑了出来。

    从椰树林里跑到外面后,郭瑶用手指着里面,满脸惊恐的说着什么?陈强也被吓的不轻,脸上的表情极度慌张,听到郭瑶的话后,陈强看了看周围,见附近没有人,便领着郭瑶去了景区的保安值班室。

    这时候,凌旭又一次按下了暂停,使视频画面定格了,然后问陈强:“刚刚你无意中提到了一个信息,你和郭瑶是第一次来这个景区游玩。

    我想你跟许多第一次来的人一样,因为监控探头安置角度的原因,导致你们进入椰树林时,没有看到上方的监控探头,但是当你们从里面出来时,这才发现监控探头的存在。

    视频中,你和郭瑶从椰树林里出来后,郭瑶当时指着椰树林说话,那时候她是背对着监控探头的,而你当时却是正对着监控探头的。

    画面里,你曾经观察过周围,查看四周有没有人,也就是在那时候,你发现了正对着自己的监控探头,想到自己刚才的所做作为都被监控拍了下来,无奈之下,你这才拉着郭瑶去找保安,但是,你没有想到,正是这个行为,暴露了你的嫌疑。”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俯首认罪 上
    听到凌旭说“正是这个行为暴露了你的嫌疑时。”陈强看了眼凌旭,下意识问了一句:“这话怎么说?”问完之后,陈强感觉有些不妙,随后便闭口不言。

    众人听到这话后,纷纷注视着陈强,感受到大家的视线,陈强急的冒出了汗,当大家都抓着陈强言语间的失误注视着他时,凌旭却没有纠缠这个细节。

    凌旭点开视频播放键,让大家继续观看监控探头拍下的画面,视频中,陈强和郭瑶从椰树林里跑出来之后,神色慌张的交谈了两句。

    交谈时,陈强看了看周围,然后领着郭瑶去了景区的保安值班室,十五分钟后,景区里的值班保安,跟着陈强二人来到椰树林外面。

    看了眼椰树林,保安拿着手电筒进去检查情况,而陈强二人则在外面等着,一分钟后,那名保安从里面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跑到外面后,保安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播放到这儿,凌旭停住视频,他望着陈强,面无表情的说道:“从这段视频里面,我发现有两个破绽,第一,你和郭瑶当时既然发现了杜立威的情况,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报警?为什么非要专程跑到值班室去喊保安?

    现在的人,手机一天到晚都不会离手,别的东西可以没有,但是手机却一刻都不能离身,连吃饭睡觉的时候也都抱在手中,你俩是来这儿旅游的,势必会用手机拍照录像发朋友圈,所以,你们二人的手机当时肯定都在身上。”

    “这-----这个-----我-----我们的手机虽然在----但-----但是-----当时因为紧张,所以-----所以我们忘记自己报警了。”陈强吱吱呜呜的解释着。

    对于陈强的这番说辞,凌旭摇摇头:“你没有说实话,让我来告诉你吧,你和郭瑶当时之所以非要去景区值班室找保安,不是因为紧张而忘记报警了,而是为了转移隐藏某种东西。

    你从椰树林里出来后,发现了上方的监控探头,这个时候,你不敢报警打电话,因为景区派出所就在景区的门口,一旦你们报了警,警察几分钟就会赶到现场。

    鉴于你们二人是报案人,等警察来到现场后,肯定会对你们进行询问和检查,这个时候,你身上要是有某种见不得人,或者解释不清楚来历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所以,你们假借去值班室喊保安的机会,把身上的那件东西藏在某处,这样一来,你们既能把报案人的身份转移给保安,转嫁警方的注意力,又可以把得到的物品隐藏起来。

    可是这样一弄,你们又衍生了第二个破绽,那就是这一去一回的时间,从你们离开椰树林,截止到你们喊来景区保安,这些时间加起来一共是15分47秒。

    但是,今天我跟宁则臣做了同样的事情,却没用这么长时间,我俩从椰树林跑到景区的值班室,总共用了5分16,秒,到了值班室后,我谎称椰树林这边有情况,让保安跟我们过来查看,这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一听到椰树林这边有情况,保安根本来不及犹豫,直接起身跟着我们朝着椰树林跑去,因为担心椰树林这边的情况,保安跑的比我们都快,从值班室返回的过程,我们一共用了4分26秒。

    从我们离开椰树林入口算起,加上跟保安交谈用掉的一分钟,等到我们返回椰树林时,所有的时间加在一起,也就11分钟左右,比你俩少用了4分钟。”

    当凌旭说到这里时,宁则臣脸上露出一丝敬佩:“原来姐夫当时拉着我去景区值班室,然后又领着保安从值班室跑回椰树林,是为了验证这件事情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姐夫,你真是太厉害了。”

    “呵呵----这些都是皮毛,等以后你跟姐夫接触长了,还会发现我其它优点的。”大言不惭的吹嘘了一句,凌旭把视线转向陈强,问道:“你能不能解释一下,空白的那几分钟里,你和郭瑶干什么去了?”

    “这------我------嗯------这个--------”陈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个劲儿吱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凌旭的问题。

    看到陈强依旧存在侥幸心理,还是没有俯首认罪的意思,凌旭忽然话题一转,将视线转向那名保安:“哥们,跟你打听一件事,请问景区里的监控范围有没有死角?

    “监控死角?”保安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虽然景区内的监控网络十分严密,但因为景区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景区里依旧有一些监控死角。

    别的地方不说,单说那个椰树林,那么大的一片椰树林,只有入口处那里装有一个监控探头,椰树林周围的篱笆那里却没有配备监控。

    就像这一次,杜先生的事情发生后,景区里的监控探头只能拍到椰树林入口的地方,而椰树林到值班室的那段路线,却根本拍不到。”

    待保安说完后,凌旭将目光转向吴玉深,微笑着说:“吴大队,麻烦你派人去一趟景区,沿着景区入口处和保安值班室之间的这段路给查一下,看看路边有没有适合隐藏东西的地方?

    除此之外,请你的人顺便查一查陈强二人的行李箱,看看他二人的行李之中,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你们稍后可以搜一下他二人的身。

    鉴于他俩当时从椰树林里出来时,身上没有明显的变化,我怀疑那种东西的体积不是很大,否则的话,监控画面里应该能够看出异样。

    现在距离案发才过去十几个小时,陈强二人又一直位于景区之内,如果他们真的从杜立威那里拿走了某种东西,此时一定还藏在身上。”

    “好,我先派人搜一搜他俩的身体,然后再派人去检查他俩的行李。”听完凌旭的话,吴玉深立即喊人过来。

    几分钟后,两名女刑警队员和两名男刑警队员来到了这儿,看到面前准备搜身的四名刑警队员,陈强和郭瑶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表情。

    见队员们越来越近,郭瑶心中更加慌乱了,望着走到面前的刑警队员,她看了陈强一眼,然后叹息了一声:“强哥,你还是说实话吧。”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俯首认罪 中
    郭瑶说完后,周围陷入了沉寂之中,大家全都盯着陈强,感受到周围的视线,想到郭瑶刚刚那句话,陈强有些气急败坏:“郭瑶,你胡说什么呢?”

    “强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鬼迷心窍呢?”劝了一句,见陈强还是没有承认的意思,郭瑶叹了口气:“当初我就说咱们不该拿杜先生的东西。

    可是你听不进去,非要拿杜先生手里的东西,结果咱们阴差阳错之下,害了杜先生,连累了宁先生,现在凌先生把线索查到咱们头上了,这说明一切都是天意。

    强哥,招了吧,别在扛下去了,当初我就说贪小便宜容易吃大亏,现在应了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要是再抵抗下去,恐怕到最后害的还是自己。”

    郭瑶说到这儿,陈强依旧倔强的不吱声,见此情形,吴玉深冷声说了一句:“陈强,你以为你不出声就没事了?你以为我非得等到查清核实之后才会抓你?

    你错了,只要我们认定你有嫌疑,现在就可以对你进行审讯调查,二十四小时不行就四十八小时,如果还不行那就九十六小时,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刚刚凌旭指出的那些个破绽,已经足以让我们对你进行审讯调查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老老实实招供,我可以算你自首认罪,

    可要是你心存侥幸,依旧负隅顽抗,那我也帮不了你了,我现在就申请逮捕令,马上对你进行逮捕审讯,到那时候,你就是想自首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之后,吴玉深面无表情的盯着陈强,看到陈强眼神中露出一丝挣扎,吴玉深竖起五根手指,嘴里轻声喊数“五、四、三……”

    每喊一个数,吴玉深便收起一根手指,当他喊到“一”时,五根手指已经全都收了起来,这时,吴玉深挥了挥手,对身旁的刑警队员吩咐道:

    “把他带到审讯室,派人二十四小时轮流审讯,先跟他耗二十四小时,然后申请延时调查令,既然知道他是真正的凶手了,那就不着急了,咱们慢慢跟他耗。

    要是他死扛着不招,那就先送到看守所里关几天,记住,送他去看守所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哪间监视的犯人最凶、最狠、最爱欺负新人,问清楚之后,把他塞进那个监室里面呆几天。”

    “是。”听完吴玉深的命令,之前准备搜身的几名刑警队员便走上前去,押解着陈强朝刑警队的审讯室走去,被警察架起胳膊一押解,想到吴玉深刚才的话,陈强顿时慌了:

    “警官-------我-----别-----别这样对我,我------招------我自首------我要争取宽大处理--------我不要进那里呆着--------我招了-------我全招。”

    闻言后,吴玉深摆手制止了队员们的举动,示意队员们把陈强松开,待陈强站稳后,他淡淡的说道:“现在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你要是胆敢撒谎说假话,那你就惨了。”

    “不------不会-------我保证实话实话。”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平复了一下心情,从脑海里整了整思路,陈强开始供述事情的真相,随着他的述说,杜立威遇害一案的真相,渐渐浮出了水面。

    原来,陈强和郭瑶虽然来景区旅游了,但他俩却属于穷游,两人是通过搜索附近的人认识的,约定见面后,陈强便领着郭瑶来景区游玩。

    看两人这副非主流造型就知道,他俩都没有正式工作,也都没有钱,陈强身上虽然有几十块钱,可那点钱也就勉强够填饱肚子的,根本没法从酒店里开房。

    因为没有地方住,两人从景区里玩了一天后,陈强提议晚上去景区的椰树林里住一夜,那里范围广袤,树木繁多,适合打//野//战,两人在一起纯粹是为了玩,因此郭瑶没有反对。

    昨晚23时12,陈强跟郭瑶来到了椰树林,两人憋了一天,此时全都情/欲/焚/身/,来到椰树林的入口处时,二人转身朝里面走去,想要好好放纵一下。

    可是他俩刚进入椰树林,就看到了一副惊恐万分的画面,距离入口五六米远的地方,杜立威半坐着,浑身是血的倚靠在一颗椰树旁,因为流血过多,杜立威身体周围的地面上全都是鲜血。

    此时,杜立威虽然身受重伤,头上也都是血,但他还有意识,感受到有人进来了,杜立威看了二人一眼,气若游丝的朝二人求救:“救-----救命……”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杜立威虽然还有意识,可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了,看到杜立威已经快不行了,陈强二人原本打算随即离开的。

    可就在这时候,陈强看到杜立威手中竟然拿着一沓整捆的美元,粗略估计了一下,那些钞票至少有一万美元,看样子,杜立威是想用这些钱做为报酬,让进到椰树林的人救他一命。

    且不说像陈强这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穷光蛋了,就算换做一个普通人,骤然见到这么多美元,恐怕心里也难以保持镇定,见到杜立威手中的钞票后,陈强的眼珠子都绿了。

    陈强看了看杜立威,虽然杜立威此时还有意识,但他已经快不行了,尤其是杜立威的眼睛被血液覆盖后,根本睁不开眼,仅能眯开一条眼缝,这种情况下,杜立威不可能看清自己的样貌。

    想到这儿,陈强把心一横,他决定博一下,他赌杜立威看不清自己的样子,打定主意后,陈强把手伸向那沓钞票,用力拽了拽,想要把钞票拽到自己手中。

    可没有想到,因为杜立威攥的太紧,当陈强拽动钞票时,由于陈强用力太大,结果连同杜立威的身子也给拽了一下,杜立威原本就是勉强倚靠在椰树旁,现在被陈强一拽,顿时重心不稳,身体朝地面倒去。

    都说是无巧不成书,陈强这次终于见到了什么叫“巧合,”杜立威身体倒下时,后脑勺正巧磕在了石子小路旁的石头上,原本杜立威就已经快不行了,结果这一磕,瞬间加重了伤势,导致他直接一命呜呼了。

    看到这个结果,陈强握着从杜立威手中拽下来的钞票,一脸呆滞了愣在了原地。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俯首认罪 下
    陈强虽然从杜立威手中拽下了那一捆钞票,可是却在无心之下,导致了杜立威的死亡,看到杜立威磕在石头上之后,鼻子没有了气息,陈强顿时慌神了。

    这时候,陈强没有别的念头,脑子里想的就是逃跑,看了眼杜立威的尸体,他把钱往衣兜里一塞,然后拽着郭瑶往外跑,他紧张,郭瑶更紧张。

    跑到椰树林外面,郭瑶吓得浑身颤抖,想起刚刚的情景,她指着里面杜立威的尸体,劝陈强把那些钱送回去,可是陈强此时已经鬼迷心窍了,根本听不进郭瑶的话。

    就在陈强打量着四周,琢磨着怎么逃离现场时,无意中发现了入口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看到摄像头后,陈强心里“咯噔”一下,心虚之下,他没敢盯着摄像头。

    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被监控摄像头拍下来了,陈强心中十分焦急,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陈强本想拨打报警电话,可是正如凌旭分析的那样。

    他怕警察来了之后,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要是那样的话,他身上这些美元的来历就没法解释的清了,那样一来,非但不能排除自己的嫌疑,反到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从心里琢磨了一下,陈强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来的时候,记得景区保安值班室就在距离椰树林不远的地方,想到那个景区值班室,他心中有主意了。

    盘算了一番后,陈强拽着郭瑶朝景区值班室跑去,在去景区值班室的路上,陈强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走到一处位置隐蔽,周围没有监控的地方,把那些美元藏了起来。

    将美元藏好之后,陈强嘱咐了郭瑶几句,便跟她来到了景区值班室,见到值夜班的保安,陈强把杜立威的事情告诉保安,然后领着保安去现场。

    之后的事情,众人全都知道了,保安进入椰树林,看到杜立威的情况,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到现场后,根据现场的监控视频,将嫌疑锁定在宁则臣身上。

    在警察追捕宁则臣的时候,陈强配合着警方做笔录,待警察记完笔录,检查过他们二人后,陈强找机会把美元取出来,然后用美元去酒店开了间房。

    原本陈强心中忐忑不安,担心警察会找到自己头上,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宁则臣因为杀人被警察羁押审讯的消息。

    听到警察把嫌疑人锁定在了宁则臣身上,陈强这才松了口气,心中也不忐忑了,分给郭瑶三千美元封口费,让她保守秘密,随后,陈强便放开心思的跟郭瑶从房间里放纵。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没想到,今天下午突然接到了刑警队的电话,让他俩来刑警队来一趟,本以为是走个过场的事,没想到居然东窗事发了。

    他俩刚刚之所以不敢让刑警队员搜身,那是因为二人身上此时都揣着美元呢,要是被警察搜出那些美元,询问起美元的来历,两人根本答不上来,到时候立马就得露馅。

    待陈强交代完自己的罪行之后,吴玉深立即派人去审讯室做笔录,待刑警队员把陈强和郭瑶带去审讯室后,吴玉深安排法医重新对杜立威的伤口进行检验。

    两个小时后,队员们已经为陈强二人做完了笔录,两人全都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之后,刑警队员从陈强身上搜出尚未花掉的六千三百元美金,从郭瑶身上搜出了三千元美金。

    人证物证俱在,当事人也已认罪,杜立威被杀一案,现在终于可以结案了,记完笔录,安排体检,走完程序,吴玉深派人把陈强二人暂时送去看守所羁押。

    这边刚送走陈强二人,那边法医传回了消息,经过法医对杜立威头部伤口的重新检验,发现死者头部的三个伤口存在时间上的间隔,说的通俗一点,这三处伤口不是同一个时间造成的。

    死者头顶的两处伤口一个靠前一个靠左,而第三个伤口则位于后脑勺,前两处伤口没有发现异物,但是第三个伤口内却发现了一些细沙。

    宁则臣使用的那块石头,是从椰树林门前捡的,那儿是青石路面,加之每天都有人打扫,因此那里没有任何细沙,而椰树林里的那条石头小路上,因为两侧种植了椰树的原因,所以布满了细沙。

    根据这一点,法医得出一个新的结论,杜立威头顶上方和左侧的伤口系宁则臣用石头打砸造成,而杜立威后脑部位的伤口,乃是其头部磕在石子小路上造成,因为磕伤跟石头打砸造成是伤口十分接近,所以法医第一次尸检时,没法分辨出来。

    另外,警方按照凌旭的提醒,重新勘查了一遍现场照片,通过仔细勘查比对,他们找到了一条新线索,在血泊偏下方的一颗椰树上,发现了一些血迹,那些血迹位于树身下端,距离地面约有一米左右。

    这表明杜立威当时的确是倚靠在椰树旁,后来因为陈强的缘故,使得杜立威的身体摔倒在地面,导致后脑勺磕到石子小路的石头上,使得杜立威伤情加重而死亡,通过法医的尸检结果,以及陈强和郭瑶的口供,刑警队重新裁定了案件结果。

    宁则臣的罪名由之前的故意杀人改为故意伤害他人,陈强则由当事人变成了主要嫌犯,罪名初步认定是过失杀人,看到这个结果,宁远悠长长的松了口气。

    郭瑶虽然没有参与杀人,但其却在分得三千元美金后,包庇、掩护了陈强的犯罪行为,属于从犯,鉴于二人能够主动交代罪行,且有自首情节,等待法院判决时,警方会酌情申请法院从轻处理。

    虽然陈强住宿和吃饭用掉了七百元美金,可两人身上依旧剩下九千三百元美金没来的及花,望着从陈强二人搜出来的那些崭新美金,吴玉深惋惜的叹了口气:“两个有着大好年华的孩子,却因为这玩意儿,把自己的一生都毁了,可悲、可叹、可惜啊。”

    说完,吴玉深把那些美金朝档案袋一扔,让队员送进物证室里保存起来。

    案件侦结之后,宁远悠派律师跟警方交涉,帮宁则臣办理了取保候审,办完手续后,凌旭跟宁远悠一行人离开了刑警队。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韩晓严的请求
    出了刑警队,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宁则臣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凌旭看了看时间,然后便提出告辞,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他打算返回单位。

    听到凌旭要走,宁则臣不同意了,拽着凌旭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让他回去,非得请凌旭从晋西玩几天,通过这次的事情,宁则臣对凌旭的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

    宁则臣劝了半天,见凌旭依旧要离开,这时候,他便将视线放在宁远悠身上,让宁远悠出面挽留凌旭,原本宁远悠对凌旭是有些看法的。

    但是凌旭这次却救了宁则臣的命,要不是凌旭查清了事情的经过,宁则臣很有可能会替陈强背黑锅,想到凌旭这次帮了宁家的大忙,加上宁慧和凌旭的关系,宁远悠叹了口气,然后好言相劝,让凌旭从晋西玩两天再走。

    除了宁远悠之外,孟非凡和宁秀莹也跟着挽留凌旭,见大家都在挽留自己,而且都是发自真心的邀请,凌旭想了想,然后答应留在晋西玩两天,见凌旭答应了,宁则臣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宁远悠原本想邀请凌旭回家里去做客,但是宁则臣否掉了这个建议,他觉得家里没意思,既然现在大家都来到度假景区门口了,他提议众人去景区内玩一玩。

    看到宁远悠有些犹豫,宁则臣便指了指旁边的刑警队,说自己这次沾染了这种事情,感觉特别晦气,现在既然摆脱了杀人凶手的罪名,他得好好洗个澡,把身上的晦气给洗掉。

    纵观此次所受的冤屈之深,宁则臣认为普通的澡池已经不管用了,唯有广阔的大海才能洗掉他身上的晦气,所以,宁则臣要去海洋里泡个澡,然后再大肆庆祝一下,把身上的晦气彻底冲掉。

    听到宁则臣这么一说,宁远悠也觉得他该洗一洗晦气,所以稍一思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之后,他邀请孟非凡和宁秀莹一起去度假景区转一转,散散心。

    就这样,凌旭一行人在宁则臣的带领下,乘车朝着度假景区驶去,去景区的路上,宁则臣和凌旭坐在一辆车上,为了勾起凌旭的兴趣,他正滔滔不绝的对凌旭介绍景区里的景点项目呢。

    还真别说,宁则臣不愧是晋西集团的大少爷,凡是涉及到吃喝玩乐的项目,没有他不知道的,眼下,他在介绍度假景区时所展现出的水准,比特么导游都专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导游呢。

    正在宁则臣对凌旭介绍度假景区里的冲浪项目时,凌旭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眼号码,见电话是韩晓严打来的,凌旭对宁则臣摆了个禁声的手势,待宁则臣停止说话时,他接通了电话:“喂------韩支队。”

    “凌旭,你在州城吗?我有事找你。”

    “韩支队,我没在州城,我现在从晋西省大原市了,你有什么事情?”

    “大原市?你跑到那地方干什么去了?”

    “我来这里办了点私事,现在刚办完,打算过两天就回去呢?”

    “你先别急着回去,正巧我也在晋西,现在正往大原港那边赶呢。”

    “大原港?我现在也正往大原港方向去呢,不过,我是去大原港度假景区,难道你也是来这儿旅游的?”

    “旅个屁游,我是来执行任务的,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凌旭看了眼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上摆弄手机的宁则臣,他往后靠了靠身子,将手机的通话音量调低,然后对着话筒说:“方便,怎么了?”

    “还记得上次我带队去你那里支援你搞严打时说的话吗?我说让你过几天帮我一个忙,替我抓几个人,现在到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当时你的确说过这句话,而且我也答应了,难道你这次来晋西,跟那件事情有关系?说吧,你想让我帮你抓谁?”

    “我想让你抓幽冥社的几个大人物,他们分别是山本太郎,邱克敌、惠美雅子。前段时间,这三人打算乘坐飞机到棒子国,然后转机飞抵R本,所以我带人从机场进行了布控。

    但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我带队抓捕三人的消息竟然泄露了出去,得知我派人从机场那边守着了,山本太郎三人没有去机场,而是从高速路口转道去了黄海市。

    获悉这个线索后,我又组织人手追到了黄海市,联合当地的同行封锁了海港、机场、高铁、火车、以及客运汽车,但是那三个家伙极为滑溜。

    我把所有的交通工具和各个出入口都给封锁布控了,但是那三个家伙竟然混进了一艘游轮,沿着海路从海上逃掉了,等我找到那艘游轮时,他们三人提前下船逃窜了。

    后来,我对所有的沿海城市发出了协查通告,请各个沿海城市配合抓捕三人,这么一来,三人没有办法登陆靠岸了,只能不停的更换船只,沿着海路逃窜。

    昨天夜里十点左右,我接到情报,他们三人朝着晋西方向逃去,综合整个晋西省,只有大原港一个港口,他们要想借助海路逃离华夏,只能去大原港。

    所以,我昨天夜里给大原港公安分局发去了协调通告,申请大原港方面配合抓捕,他们那边已经做好布控准备了,海关和港口都安置了警力,只要山本太郎三人一露面,随即就能抓人。

    虽然已经布置的万无一失了,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山本太郎擅长暗杀,要是他们被逼急了,从港口制造恐怖事件,或者利用港口的运输船只逃掉,那就麻烦了。

    一旦他们从大原港逃掉,就能逃往公海,要是让他们进入公海,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因此,我想让你帮忙协助抓捕三人。

    我本以为你在鲁东呢,没想到你竟然在大原了,这简直是太好了,你要是方便的话,一个小时之后去大原港的港口等我,我乘坐的海警船一个小时之后就到港口了,到时候,咱们面谈。”

    听到这儿,凌旭点了点头,冲着话筒回答道:“好,咱们稍后见。”

    挂断电话后,凌旭告诉宁则臣,他要去大原港接个朋友,听到凌旭的话,宁则臣虽然有些疑惑,但他没有多想,随即按照凌旭的吩咐,让司机转道去大原港。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消失无踪的山本太郎
    晚上六点三十分,凌旭站在大原港旁边的停车场门口,按照约定的时间,韩晓严在十五分钟之前就应该来到这里了,可是现在都过去半个小时了,韩晓严所乘坐的船只还没有到岗。

    就在凌旭等到有些着急,想要给韩晓严打电话时,他忽然接到了韩晓严打来的电话,韩晓严从电话里告诉凌旭了一件极其郁闷的事情,他跟人撞船了,一时半会还赶不过来,让凌旭先耐心等一会儿。

    原来,半个小时之前,韩晓严乘坐的海警船,在即将驶入大原港的时候,因为舵手的驾驶技术不过关,不小心跟一个企业的货轮碰撞了一下,对方甲板上的货箱掉进了海里,而海警船的船身也出现裂缝。

    看到货箱掉进海里了,对方的负责人急了,用船围住韩晓严所乘的船,非要让韩晓严赔偿他们损失,就这样,对方跟韩晓严吵了起来,争吵时,对方派船堵住了韩晓严船只的去路,不让他进港。

    见一时半会儿的抽不开身子去赴约,韩晓严便给凌旭打去了电话,将自己遭遇的情况讲述了一遍,韩晓严告诉凌旭,他先处理撞船的事情,完事之后,他再去找凌旭。

    挂断电话后,凌旭有些焦急,看了眼不远处的港口,他走到车子副驾驶的位置,瞅了瞅正在用手机玩斗地主的宁则臣,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说,然后问宁则臣有办法吗?

    听到凌旭的同事被人给堵在了海上,宁则臣顿时急了,当即打电话喊来一艘六层楼高的豪华游轮,这是宁家的私人豪华游轮,平时都舍不得的动,这次是特地给凌旭撑场面的。

    不大一会儿,宁家的私人超级豪华游轮出现在了码头,见到游轮后,宁则臣拽着凌旭登上了游轮,问清韩晓严出事的位置,宁则臣吩咐船长朝事发地赶去。

    十多分钟后,凌旭和宁则臣乘坐着豪华游轮来到了事发地,只见此时海面上有六艘船在对峙,五艘商业货船正围着一艘海警船,其中一艘货船四周的海面上飘着几只大木箱。

    看了眼对面的货船,瞅了瞅货船船体上的编号,看仔细之后,宁则臣登时来了精神,双手掐腰的往船首一站,直接朝对面喊话,让货船的船长来见自己,原来,这几艘货船都是晋西集团名下的货运船只。

    听到这些都是宁家的货船,凌旭顿时松了口气,原本他还在担心赔偿的事情,现在不需要考虑这点了,以他跟宁家现在的关系,宁远悠肯定不会说什么,只要把海警船送到船厂修复一下就可以了。

    果然,见到大少爷出面了,那几艘货船的船长全都来到各自的甲板上,当着众人的面儿,宁则臣当众表示事情就此打住,掉落海里的货物由船员自己打捞,被撞坏的货船由宁家自己维修,这件事情现在翻篇了。

    听到大少爷发话了,那些货船的那些船长们不敢违抗,全都按照宁则臣的纷纷让开了海路,任由韩晓严乘坐的海警船进出大原港的港口。

    看到原本焦头烂额的事情,被凌旭轻松的解决了,韩晓严有些吃惊,望着凌旭找来的那艘豪华游轮,韩晓严和那些随行的警察彻底惊呆了,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嘀咕道“这家伙居然能够找来这么豪华的游轮,真特么牛掰。”

    虽然撞船的事情解决了,但另一个问题却愁怀了韩晓严,海警船现在已经被撞坏了,进港之后,海警船必须得马上维修,这么一来,韩晓严和他带来的那些警察就没地方落脚了。

    弄明白韩晓严发愁的原因,凌旭摆了摆手,指着脚下的这艘豪华游轮说:“韩支队,你看看这艘船怎么样?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用这艘船执行任务。”

    望着面前那艘足有六层楼高,通体装饰豪华的游轮,韩晓严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确定的说:“凌旭,这艘船是晋西宁家的游轮,我们用它执行任务,这--------不太好吧?”

    听完韩晓严的话之后,宁则臣说话了:“没事,凌旭是我姐夫,他也是宁家的自己人,你们只要不嫌弃,可以随意使用这艘游轮。”

    “什么?凌旭是宁家的女婿?我去嘞个去,这家伙什么时候抱上晋西宁家的大粗腿了?”得知凌旭是宁则臣的姐夫后,韩晓严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待他回过神后,仔细琢磨了一下。

    听到宁则臣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想到今晚的抓捕任务,韩晓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随即答应了下来,待游轮靠近之后,他安排随行的警察蹬上游轮,然后又派人把受损的海警船送到造船厂维修。

    处理完这些事情,韩晓严来到甲板上找凌旭,一见面就笑眯眯的打趣凌旭:“没想到你竟然是晋西宁家的女婿,呵呵-----以后遇到经费和装备上的问题,哥哥就指望你了,到时候你可不能装做不认识我啊。”

    “哎呦喂------我的支队长,您就别笑话我了,现在八字才刚有了一撇,我可不敢给你瞎许诺,万一到时候实现不了,那就尴尬了。”回应了一句,凌旭跟韩晓严握了握手,看到韩晓严和随行的警察都过来了,凌旭找了个借口,把宁则臣支走了。

    听到今晚有抓捕任务,宁则臣原本打算跟着凌旭凑凑热闹,感受一下那种刺激的场面,可没想到凌旭竟然不带着自己,见凌旭居然当众把自己支到了一旁,宁则臣噘着小嘴,满脸不爽的朝观景舱走去。

    待宁则臣离开后,凌旭来到韩晓严身旁,询问今晚的抓捕计划,以及山本太郎三人藏身的地点?结果却被告知,山本太郎三人进入大原港之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目前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三人还都藏身在大原港内,但是具体位置却不知道。韩晓严已经下令检查各个停靠的船舶了,同时也加强了进出港的安检力度,除非山本太郎他们一直躲着不动,否则的话,只要他们打算逃窜,就一定会被抓出来。

    听完韩晓严的话,凌旭脑海里浮现出山本太郎他们的身影,想到他们在华夏的种种作为,凌旭目光一冷,心中暗暗嘀咕道:“山本太郎,这一次,我要亲手抓到你。”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漆黑的身影
    就在韩晓严介绍完当前的情况,安排驻扎在各个布控点的同事,协调当地警方搜索山本太郎三人时,凌旭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原来是宁慧打来的电话。

    原来,离开刑警队之后,宁远悠把宁则臣的事情告诉给宁慧了,让她不用担心,称凌旭已经帮宁则臣查清经过了,宁则臣没有杀人,不用判死刑了。

    听到这个消息,感受到宁远悠言语间对凌旭态度的转变,宁慧心里十分高兴,待她忙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忍不住兴奋,给凌旭打来了电话,感谢凌旭帮宁则臣洗刷杀人的嫌疑,然后从电话里跟凌旭么么哒。

    感受到宁慧说话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欢乐语气,凌旭也很高兴,见韩晓严和周围的警察都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看,凌旭脸色一红,朝韩晓严摆了摆手,然后捂着话筒朝一旁的角落里跑去,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凌旭温热的跟宁慧聊着天。

    两人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平时凌旭忙着工作上的事情,根本没时间和宁慧聊天叙旧,难得今天晚上有空,凌旭坐在甲板上,背倚着船舷,仰头看着星光,满脸幸福的跟宁慧聊天。

    当两人聊到宁则臣现在对凌旭佩服的五体投地,整天跟在凌旭身后姐夫长姐夫短,好的跟亲哥俩时,宁慧明显的笑出声来,一直以来,凌旭跟宁家的关系始终令她觉得头疼,但是现在通过凌旭的举动,化解了双方心头的缝隙。

    听到宁则臣现在非但不跟凌旭较劲了,反而从心底里认同了凌旭的身份,宁慧又怎么能不高兴呢,想到宁则臣之前对凌旭的态度,再看到现在的转变,宁慧从电话里开心的说道:“还是你有本事,能够降服则臣那头倔驴。

    你不知道,则臣从小时候就不省心,我爸和我妈没少为他费心,他小时候跟着家里的保镖练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整天跟邻居家的孩子打架,把人家打的不敢出门,害的我爸妈每天都得提着礼品去跟邻居赔礼道歉。

    稍微大一点的时候,这家伙不怎么打架了,但他却迷上了泡妞,十四岁开始谈恋爱,开始的时候,每月换一个女朋友,到了后来,他每周换一个女朋友,把学校的女生祸害了一遍,后来没有女学生可以供他祸害了,他开始祸害女老师。

    看到他这么不省心,我父母只得把他送到Y国剑桥大学读书,到了Y国之后,他的脾气有了很大改变,不像之前似得胡闹了,整天把骑士精神和绅士品格挂在嘴边,而且他还苦修了外语,精通五国的语言文化,看到他的这个转变,我和父母都高兴坏了。

    原以为这家伙已经脱胎换骨了,可是当他从Y国完成学业回到国内之后,我才发现这家伙还是老样子,说一套做一套,嘴上喊着骑士精神,背地里却依旧跟一些狐朋狗友偷偷的吃喝嫖赌,好在他从不给家里要钱,所以我也就没管他。

    这次的事情,也算是一个教训,希望他能改掉那些不好的毛病,他的本质不坏,就是被我父母给宠坏了,因为这次的事情,他对你比较服气,以后你多管一管他,尽量把他的那些缺点给改过来,虽然他对家族的生意不感兴趣,可宁家以后还指望他呢。”

    听到宁慧让自己以后多管一管宁则臣,凌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满脸无奈的说:“让我管他?我看还是算了吧,当初我俩为了争晚晴,差点从莫家打起来,这家伙现在刚对我有点好感,我还是维持现状吧。”

    提到莫晚晴时,凌旭脑海里突然想起莫晚晴的倩影,想到两人相识的种种经过,凌旭忽然停住了话音,眼神里露出一丝深深的回忆……

    话筒对面的宁慧,听到凌旭提前莫晚晴之后,突然不说话了,便知道凌旭想起莫晚晴了,她听说了凌旭和莫晚晴的事情,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凌旭,见凌旭不说话,她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凌旭话题一转,语气有些低沉的告诉宁慧,自己晚上还有任务,就先不聊了。

    感受到凌旭语气中的低沉,宁慧叹了口气,贴心的嘱咐了凌旭几句,让他执行任务时注意安全,说完,宁慧挂断了电话。

    当宁慧挂掉电话后,凌旭握着手机沉吟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着天空,脑海里不知道再想什么?过了片刻,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唐先生,麻烦你帮我查一查莫家在M国的生意情况,另外再帮我查一下山本太郎进入华夏之前的底细……”

    晚上八点左右,宁则臣把宁远悠、宁秀莹、孟非凡给请到了游轮上,然后吩咐厨师准备一桌宴席,出事的这两天,宁则臣是寝食难安,现在事情过去了,他要好好放松一下。

    宁远悠从游轮上见到韩晓严时,有些疑惑,待他得知韩晓严的身份后,为了表示尊重,他特地将大原市公安局副政委豆震博,大原市公安局治安支队长葛明翠,大原市海关副关长彭安志、景区公安分局政委芦一峰,度假景区总经理洪绍民,叫上了游轮。

    待客人全都聚齐后,宁远悠把彼此的身份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招呼大家到六楼的观景台用餐,此时,游轮上的服务生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看到众人上来了,服务生把座位依次摆好,然后开始上菜。

    月色明亮,繁星点点,清风徐徐,碧波荡漾,伴随着海面的清波微浪,游轮从海面上缓缓航行,此刻,周围已是万家灯火,感受到夜空中的明月繁星,吹拂着温热咸湿的海风,品尝着餐桌上的海鲜佳肴,凌旭一行人在游轮观景台上谈笑风生,倒也惬意无比。

    众人在观景台享受美好时光之际,没人注意到甲板上的动静,就在刚才,三条漆黑的身影出现在游轮的电梯入口附近,借着月光隐约能够发现,那三人手里好像全都拿着家伙。

    看了眼面前的电梯,抬头瞅了瞅上面,三条人影低声密谋了几句,也不知道三人商量了什么?说完之后,他们悄悄向后退去,一个转身便隐藏在暗处不见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报应来了
    游轮观景台上,宁远悠和孟非凡以及其他的客人都在推杯换盏,因为今晚还有抓捕行动,所以韩晓严跟他带来的那十多名警察没有喝酒,他们只是喝了些饮料。

    鉴于韩晓严他们情况特殊,考虑到喝酒会耽误事,因此宁远悠没有劝韩晓严他们喝酒,而是嘱咐厨师多上些特色菜,然后让韩晓严他们尽情享用菜肴。

    安排好韩晓严他们之后,宁远悠把精力放在了其他客人身上,劝大家多喝点,今天晚上,宁则臣的兴致特别高,他坐在凌旭身旁,一个劲儿的劝凌旭喝酒。

    面对宁则臣的劝酒,凌旭谎称自己酒量不行,一杯就醉,听到这话后,宁则臣顿时来了精神,非得要当着众人的面儿,跟凌旭比拼一下酒量。

    看到凌旭一提到喝酒就皱眉,宁则臣的兴致更高了,说只要凌旭的酒量比他大,那他就认下凌旭这个姐夫了。要是凌旭的酒量不如他,那他还得考察考察。

    听到问题上升到这个高度了,凌旭不能喝也得喝了,当即表示要喝的宁则臣叫姐夫为止,看到凌旭要跟宁则臣比试酒量,宁远悠和韩晓严他们一脸微笑的坐在周围看好戏。

    宁则臣平日里自诩酒量过人,白酒一斤不醉,红酒能喝两瓶,啤酒可喝一箱,但是今晚跟凌旭一比,他终于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了。

    凌旭一开始时看上去的确不能喝,刚喝了一口白酒就直皱眉,喝第二口时脸蛋便已经红了,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从第三口开始,凌旭的酒量逆袭了。

    只见凌旭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非得没有醉酒的模样,反而越喝越清醒,越喝越明白,原本那因为喝酒而红扑扑的脸蛋,喝到最后之际竟然恢复了正常。

    这时候再反观宁则臣,开始的时候还一脸自信,可是拼到后期,他已经开始冒汗了,因为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发觉凌旭的恐怖了,好家伙,一斤白酒下肚,凌旭竟然面不改色。

    今晚的比拼十分精彩,宁则臣先是拽着凌旭各喝了一斤白酒,看到凌旭没有任何反应,接着他俩又分别喝了一瓶洋酒,两瓶红酒,最后每人又拼了六瓶啤酒。

    喝到最后几杯时,宁则臣已经满头大汗了,因为喝的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宁则臣流的汗里都有一股酒味,比拼结束后,宁则臣已经喝得晃悠腿了,但凌旭却一点事都没有。

    其实要是凭着真本事,凌旭还真喝不过宁则臣,但是凌旭有异能啊,喝了两口之后,凌旭便靠着异能耍赖了,每次端起酒杯往嘴里灌的时候,凌旭便会开启异能。

    待时间暂停之后,凌旭就把杯子里的酒倒进海里,然后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凉水,把姿势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后,凌旭将异能解除,然后把杯子里的凉水一饮而尽。

    之后喝洋酒、红酒、啤酒时,凌旭也是用了同样的方法,餐桌上有许多的饮料,喝洋酒时凌旭换成了汽水,喝红酒时凌旭换成了蓝莓汁,喝啤酒时凌旭换成了绿茶,因为这些饮料的颜色跟那些酒一样,所以谁也发现异常。

    一开始比拼白酒的时候,宁则臣倒是起疑了,就在凌旭把酒喝到一半时,他非要检查一下,面对这个问题,凌旭丝毫不慌张,他开启异能,把杯子里的水换回等量的白酒,然后解除异能,把装有白酒的杯子递给宁则臣检查。

    看到凌旭喝白酒跟喝白开水时,宁则臣的确有些怀疑,等凌旭喝到一半时,他提出质疑,要检查凌旭杯里的白酒,待凌旭把手中的杯子递过来之后,宁则臣尝了尝,里面确实是白酒,看到这儿,他这才放心,把杯子还给凌旭后,他继续跟凌旭拼酒。

    其实,宁则臣不知道,当他把杯子还给凌旭后,凌旭又做手脚了,利用异能暂停的空隙,凌旭把杯里的白酒倒掉,重新换回凉水,做完这些,凌旭解除异能,然后当着宁则臣的面儿,把刚换的凉水喝掉。

    凭借这一招卑鄙的手段,凌旭所向披靡,最后成功赢得了比赛,喝的宁则臣一个劲儿的管凌旭叫姐夫,见小舅子已经被彻底喝服了,凌旭这才罢手。

    “嘶……”

    看到凌旭的酒量后,周围包括宁远悠和韩晓严在内的人,全都被深深震撼到了,看着凌旭身旁那一堆酒瓶子,众人纷纷从心里嘀咕“这家伙不实在,他说自己酒量不行,一杯就醉。可特么现在他都快喝一缸了,居然一点事都没有,牛掰。”

    比拼完酒量,宁则臣已经站不住了,张嘴干呕了几次,看架势想要吐酒,见宁则臣喝多了,宁远悠喊来一名服务生,让他把宁则臣送到下面的客房休息,随后,宁则臣被服务生给扶下了观景台。

    被服务生搀扶到五楼时,宁则臣感觉有些难受,想去外面透透风,吩咐服务员去旁边拿杯果汁送来,把果汁喝下之后,宁则臣的感觉好多了,对服务生摆了摆手,让他回去工作,随后,宁则臣晃晃悠悠的上了电梯。

    乘坐电梯来到了一楼的甲板处,走到甲板上,被海风一吹,宁则臣清醒了许多,原本摇晃的身体此时稳定了许多,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他朝着甲板前面的座椅走去,看样子,他想到座椅上躺一躺。

    宁则臣没有发觉,就在他晃晃悠悠朝着座椅走去时,三条漆黑的身影,悄悄出现在他身后,脚步轻慢的尾随着宁则臣前进,看着宁则臣喝的醉醺醺,已经站不稳身形了,中间那名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对左右两人摆了个攻击的手势,随后,只见这三条身影快步跟了上去,走到距离宁则臣还有一米的地方,中间这人的身形突然爆起,举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狠狠的朝宁则臣头上砸去,如果这一棍砸实,宁则臣即使不死也得脱层皮。

    正晃悠着行走的宁则臣,忽然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停下身子转头看了看,见到身后那三人,望着那名举着棍子袭击自己的年轻身影,宁则臣露出一丝狐疑的表情,他站在原地,用手挠着后脑勺,口中轻声喃喃自语:“卧槽,难道喝多产生幻觉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与幽冥社的较量 上
    就在中间那名年轻人挥舞着木棍,即将打到宁则臣的头部时,宁则臣忽然身形一晃,避开了对方的袭击,待那名年轻人的身形变老之际,宁则臣徒地一蹲,施展了一招扫堂腿,那名年轻人的身子刚刚落下,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宁则臣给踢了出去。

    宁则臣这一脚力道十足,年轻男子被足足踢飞了五米多远,看到年轻男子被踢飞了,他的两名同伙面色一狠,同时举着手里的家伙朝宁则臣打去,这时候,宁则臣看了眼对方,原来袭击他的是两名壮汉。

    左边那名壮汉年约四十,手中拿着一把木凳。右边那名壮汉三十多岁,手里拿着一根直径五公分粗的钢管。宁则臣观察了一眼,这两人的下盘都十分稳健,双臂肌肉凝实,一看就知道接受过专业的格斗培训。

    飞奔到宁则臣跟前,左边的壮汉挥舞着木凳由上而下攻击宁则臣头部,而右边那名壮汉则横扫着手中的钢管朝宁则臣腰间打去,看到二人的配合后,宁则臣眼中露出一丝轻蔑:“哼------花拳绣腿。。

    嘲讽了一句,宁则臣运转内力,看着来势如电的钢管,他竟然徒手朝那根钢管抓去,当宁则臣的手掌碰到那根夹杂着风声呼啸而至的钢管时,他的手掌非但毫发无损,反而把那根钢管给紧紧抓到了手中。

    因为宁则臣的内力太强,当他抓住钢管时,用内力一震,钢管表面随即凹下去五个明显的指印,而对面那名壮汉则被这股内力震荡的虎口裂开,手腕受损,由于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内力冲击,壮汉只得撒开手中的钢管。

    从右侧壮汉手中夺下钢管之后,宁则臣横着钢管,顺势向上一推,用钢管架住了上方的木凳,然后趁着那名壮汉发呆的空隙,抬脚一踹,把左侧那名壮汉踹飞,接着他一甩手中的钢管,把空中掉落的木凳给击成了碎木块。

    这一套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丝毫虚招,电光火石之间,宁则臣便将三名袭击者给制住了,此时,宁则臣身形如山,不动如钟、威风凛凛的站在甲板上,仿若一尊绝世高手一般,看他现在这幅架势,哪还有一丝醉意。

    “啪啪啪……”

    就在宁则臣打算逼问这三人是什么来历?什么要袭击他时,忽然,旁边传来了一阵掌声,顺着声音转身一瞧,只见不知何时?凌旭、韩晓严、宁远悠、宁秀莹、孟非凡、以及宁远悠请的几位客人全都来到了甲板上,而鼓掌之人则是凌旭。

    原本眼神阴寒、表情冷漠的宁则臣,见到凌旭等人后,先是愣了愣,然后把手中的钢管扔掉,换做一脸气愤的表情跑到宁远悠身旁:“爸,这些人刚刚偷袭我,要不是我以前练过跆拳道,现在就被他们给打死了,你可要帮我出这口气啊。”

    宁远悠看到宁则臣刚刚展露的身手后,震惊的还没有回过神呢,他以前虽然知道宁则臣跟家里的保镖练过几手功法,可他一直以为那是跆拳道之类的普通功法,可是没有想到,宁则臣的身手竟然这般高绝。

    别看宁远悠不懂武功,但以他的见识,也能看出宁则臣的身手非同一般,普通的高手,不可能用手一握,就从钢管表面握出五根手指印。

    除了宁远悠之外,现场这些人也都是见多识广之辈,看到宁则臣刚才展露的那一手功夫,众人全都被震撼到了,谁能想到宁则臣这位富家大少竟然是个武林高手?所以,看着眼前的宁则臣,众人脸上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见自己说完之后,宁远悠没有回答自己,宁则臣便跑到凌旭跟前,一脸不爽的嘟囔道:“姐夫,我都被人袭击了,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干嘛还鼓掌啊?”

    “我鼓掌是因为我佩服你的武功,同时也是佩服你的心智。”说完这句,凌旭一脸复杂的看着宁则臣,沉吟了片刻,他叹了口气,语气低沉的问道:“我是该叫你宁则臣?还是该称呼你--------阎君!”

    凌旭此言一出,现场的人顿时一怔,接着,韩晓严一脸惊骇的看着宁则臣。至于宁远悠等人则是一脸茫然的表情,打量了宁则臣一眼,宁远悠有些不解的问凌旭:“你刚刚管他叫什么君?这是什么意思?”

    凌旭没有回答宁远悠的问题,而是走到旁边,把那三个袭击者给扶起来,这三人是季南是特警支队的特警队员,他们都是部队转业的,因为精通格斗搏击,被选入了特警支队,这次是被韩晓严借来抓捕山本太郎的。

    他们三人都是特警支队里排的上号的高手,否则也不可能被韩晓严借来执行任务,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三人联起手来,竟然没能在宁则臣手下走过一招,看到这个战绩,三人全都有些垂头丧气。

    那三人站起来之后,脸上全都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年轻男子被宁则臣的扫堂腿击中后,腿部有些骨裂。左侧壮汉被宁则臣踹了一脚,内脏有些受损。而右侧那个壮汉被宁则臣的内力震伤了虎口,手腕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了。

    “姐夫-------你------你认识他们?”说到这儿,宁则臣心中“咯噔”了一下。

    接着,宁则臣把视线转向宁远悠:“爸,你们刚刚不是在楼顶的观景台喝酒吗?怎么突然下来了呢?”

    表情复杂的看了眼宁则臣,宁远悠解释道:“你被服务生扶下去后,凌旭说底下有热闹可以看,让那我们全都下楼看热闹,结果我们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了你们打斗的经过,则臣,凌旭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啊?”说完这句,宁则臣一脸茫然的看着凌旭:“姐夫,我是则臣啊,我是你的小舅子宁则臣啊,你怎么管我叫阎君呢,我什么时候跟阎王爷扯上关系了?”

    “唉------”叹了口气,凌旭一脸复杂的看着宁则臣:“刚刚我只说是了句阎君,但并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两个字,它有可能是闫军、严君、岩均、炎钧、沿菌,可你为什么知道这两个字跟阎王爷有关系呢?”

    “这?”

    听完凌旭的话,宁则臣瞬间愣住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与幽冥社的较量 下
    “答不上来了吧?”把宁则臣的反应看在眼中,凌旭语气一沉:“你不敢回答这个问题,那就表示你已经派遣了专业人员对杜立威进行监视。

    如果你派遣的那人身份清白,你肯定敢说出对方的来历,可你现在不敢提及这个问题,那只能是一个结果,你所派遣之人,是隶属于幽冥社的,你不敢让我们去调查监视者的身份。”

    说到这里,凌旭把目光转向他身后的宁远悠和孟非凡几人,轻声说道:“你父亲和宁女士、孟先生此时都在这儿,咱们可以现场验证这个推断。

    之前在你家里,我向你询问案件细节的时候,你说你是昨天傍晚来大原市海边度假景区游玩时,无意中看到的杜立威,当时杜立威领着几个人在宾馆的会客室里交谈。

    之后你派人打听了一下,得知杜立威是来找大原市的那些老客户的,目的是为了挖晋西集团的墙角,因为他要劝那些客户去大阳集团投资,对不对?”

    “这个-------”扭头看了宁远悠、宁秀莹、孟非凡三人一眼,宁则臣点了点头:“没错,昨天我的确是这么说的,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当时没发觉哪里不对,但是事后仔细一琢磨,却发现了几点可疑之处。”话音落下,落下回忆了一番,然后说道:“首先,你遇见杜立威的时间太巧了。

    他前脚刚领着那些老客户进入会客室密谈,你后脚就来到了度假景区,杜立威自从背叛晋西宁家跳槽到大阳集团后,一直很低调,从嗨南省的地界上都整天深居简出,那他来到晋西之后肯定会更加谨慎,毕竟这里是宁家的地盘。

    更何况他这次是来挖晋西集团墙角的,所以对自己的行踪肯定会严加保密,否则的话,他身为大阳集团的执行董事,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来晋西,可就是这么隐秘的行踪,依旧被你给遇上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另外,咱们都去那个会客室查看过,我看完杜立威所租赁的那间会客室,脑子里只有两个印象,第一是豪华,第二是保密性强,当初在建造会客室时,景区对会客室的隔音和防窃听都做了预防措施。

    你当初告诉我说是你派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杜立威是来找大原市的那些老客户,劝那些客户去大阳集团投资的,可参观完那间会客室,我当时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在这种会客室里交谈商业机密,谁能帮你打听到里面的情况?

    当时因为急着帮你证明清白,所以我没有仔细想这个问题,现在想起来,我终于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是你派人在暗中监视着杜立威,当你得知他乘坐飞机来到度假景区时,特地赶到这里来找他。

    你手中有着足够先进的情报搜集能力,所以能够知道他跟那些老顾客在交谈什么?当你听到杜立威是来玩墙角的时候,新仇旧恨全都冒出来了,事后,你精心布置了一个局,既能杀死杜立威,又不用承担责任,还可以帮助你的三名手下逃离华夏。”

    “姐夫,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杜立威被杀的事情,还是你替我查清真相的,他明明是被陈强给杀害的,怎么现在又绕到我头上来了呢?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宁则臣委屈的看着凌旭。

    闻言后,凌旭顿了顿,见宁则臣依旧在那里装糊涂,凌旭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样子,你还是没有知错悔改的意思,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只能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给大家了。

    我想想从哪说起比较好?这样吧,咱们就从杜立威被杀开始说,杜立威来到景区的那一天,韩支队长那边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他正在追踪抓捕的三名幽冥社成员,于昨天夜里十点左右,忽然朝着晋西大原港方向逃窜。

    那三名幽冥社的成员,最近被韩支队长追的已经走投无路了,韩支队长从各个机场、铁路、汽车站、检查站,都布置了警力排查,面对这种局势,那三人不敢搭乘飞机或者其它交通工具,只能走海路逃窜。

    但韩支队长在沿途海岸线布置了一条很长的抓捕线,给各个沿海城市都发放了协查通告,只要他们停船靠岸,当地警方就会根据身份信息将他们抓捕,担心被抓,他们不敢随意蹬岸,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向你求救。

    你当时已经来到度假景区了,我猜想你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教训一下杜立威,但当你得知那三人的情况后,你改变了主意,你根据眼前的局面,布置出了一套完美的计划。

    你的那个计划,既可以杀掉杜立威解你心头之恨,又能帮助你的三名骨干成员逃离华夏,可谓是一举两得。说实话,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一切的细节都构思完美,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才智。

    虽然你布置好了计划,但你还需要两个人配合,否则你的计划无法实施,那两个人就是我跟韩支队长,我之前说过了,你派了一名幽冥社的人从暗中监视我,那人既然是在监视我,肯定知道我跟韩支队长的关系了。

    前几天我在霖晨区组织了一场严打,当时是韩支队长带队来支援的我,行动结束后,韩支队长说让我帮他抓几个人,后来我父亲遭到董军手下的袭击,我回家安慰他的时候,因为不知道有人在监视我,所以就把这件事情随口说了出来。

    我估计那人肯定把这件事情对你进行了汇报,你或许当时没有在意这条线索,但是当你得知山本太郎三人是被韩晓严追踪的无处落脚之时,这条线索就派上了用场,你要利用我跟韩晓严的身份作掩护,玩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虽然你的那个计划需要利用到我跟韩支队长,但以咱们当时的交情,一般情况下,我肯定不会来晋西,更不会来大原港附近,为了把我引到晋西来,你特地设计了一出苦肉计,把自己变成了杀人凶手,又故意让警察抓到你。

    然后你利用宁慧对你的关心,诱使宁慧找我来晋西,因为你知道,只要宁慧出面求情,我肯定不会拒绝的,而当我赶赴晋西之时,正是你那计划开始之际。”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与幽冥社的较量 终
    说起宁则臣的那个计划,凌旭脸上露出一丝敬佩的表情:“你故意让自己背负杀人凶手的罪名,然后利用自己的安危,把我从州城市引到晋西来。

    当我来到晋西之后,你下令让山本太郎他们朝大原港逃窜,如此一来,负责追踪山本太郎的韩晓严,也顺理成章的跟着朝大原方向赶来,就这样,我们在你的安排下,全都来到了这儿。

    你知道你姑姑和孟先生跟你父亲是好友,也知道他们的能力,一旦你卷进了某种案件之中,你父亲肯定会请他二人出面相助,为了把我引来,你不能让他们帮你查明真相。

    如果你刚刚牵扯到案件里面,你父亲就利用宁家的影响力把你保了出去,那你这一切就白费了,所以,你必须得让自己陷进一种无解的案件里面。

    什么案件是无解的呢?答案很明显-------命案,只有牵扯进命案之中,宁家的影响力才会被抵消,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父亲无法保释你。

    可如果是一起简单的命案,以孟非凡和宁秀莹的能力,肯定能够查出线索,所以,你需要制造一起影响力十足,而且性质恶劣的案件。

    没有人比杜立威更合适了,他是大阳集团的执行董事,这个身份足够引人注目了,大阳集团是能够跟晋西集团正面竞争的企业,其底蕴肯定不差。

    他们的执行董事被杀了,而且凶手还是有着竞争关系的宁家人,为了企业的颜面,对方肯定会对警界高层施压,这样的话,即使宁家在晋西可以只手遮天,也不能在这起案件中任意妄为。

    可是光抵消了宁家的影响力还不够,你还需要避开孟非凡跟宁秀莹的插手,让他们帮不上忙,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很简单,把案件内情往对自己不利的方面讲。

    法医从杜立威头部检查到三个伤口,你明明打了杜立威两下,可是当警察询问第三伤口的来历时,换着是别人,肯定会说自己忘了,或者说不知道。

    但你却不是这样回答的,你说自己记不清打了几下,有可能是两下也有可能是三下,你把那个不是你造成的伤口也揽到自己身上,目的就是让孟非凡和宁秀莹帮不上忙。

    果然,按照你的口供,孟非凡二人的确帮不上忙了,因为要是根据你的口供去调查,凶手只能是你,不可能是别人,在证据对你不利,口供对你不利,且警方限制了时间的情形下,孟非凡和宁秀莹果真帮不上忙了。

    一开始时,你极度不配合警方,可是当我赶到晋西对案件展开调查之际,你忽然转变了性子,不但积极配合查案,而且每到我思考问题陷入困惑时,你总是不经意间提醒我,回想一下,我能这么快找到陈强的嫌疑,其实是多亏了你的几次提醒。

    现在看起来,杜立威被杀一案之中有几处十分明显的破绽,那些破绽都是可以帮你脱罪的线索,可由于你之前故意招揽罪名,加上警方只给了你4时的保释期,所以在这种背景下,那些对你有利的破绽全都被忽视了。

    直到我来到晋西之后,在你的配合和指引之下,我才能发现那些破绽的存在,比如第三个伤口的形成、杜立威钱包里的血迹、钱包里缺少了现金,景点的游乐设施不能刷卡,这些线索其实都是你装作漫不经心指引给我的。

    我根据你的指引,一步一步的发现了疑点,终于找到了一直被忽略的陈强,最后帮你洗脱了杀人嫌疑,而你假借这个机会,故意显得跟我亲近,口口声声喊我叫姐夫,以至于给我造成一种错觉,仿佛通过这件事情,令你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今天傍晚从刑警队里出来时,我提出直接回鲁东,可你死活不肯同意,见我执意要走,你便让你父亲和孟先生他们出面,碍于他们的情面,我便留在了晋西,之后,你父亲打算回家庆祝,但你却以要清洗身上的晦气为由,把大家全都留在了景区。

    就在我跟你朝景区赶去时,接到了韩支队长的电话,我这才知道他也来到的大原港,而且马上就要进港了,景区紧邻着大原港,为了去接他,我便让你跟着去了大原港。

    到了大原港的停车场,韩支队长他们迟迟不出现,事后通过电话联系才知道,韩支队长驾驶的海警船撞到了一艘货运船,对方把韩支队长他们给截在了海港外。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主动找你,问你有没有办法去海上看看情况?结果你打了一个电话,只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就把这艘豪华游轮喊到了码头。

    当时看到游轮出现后,我脑海里曾经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这艘游轮来的好快,从起锚到停靠到码头,竟然只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点吧?

    其实现在一想,这一点都不奇怪,你只要先安排好自家的货船从海港附近守着,等韩支队长他们驾驶的海警船出现后,对方主动撞上去,故意制造一起纠纷,把韩支队长他们截在港口外。

    然后你再通知游轮从附近等着,等接到你的电话后,游轮直接驶过来就可以了,到时候,咱们去到现场,你出面平息纠纷,然后让宁家的货船放行。

    原本韩支队长晚上是要执行抓捕任务的,可是海警船被货船一幢,已经出现故障了,必须得送造船厂维修,这时,你装出一副慷慨的样子,把韩支队长他们接到游轮上面。

    你把游轮借给韩支队长,让他从游轮上布置抓捕行动,然后又把你父亲、宁秀莹、孟非凡三人接到游轮,你父亲好面子,得知韩支队长的身份后,他把豆副政委、葛支队长、彭副关长、芦政委芦、洪总经理给请上了游轮。”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宁则臣:“等我们都上了你的贼船后,你便在观景台上跟我拼酒,目的是想要把我给灌醉,然后制造机会把山本太郎他们给放走,对吗?”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与幽冥社的较量 完
    说到宁则臣要把山本太郎他们给放走之际,凌旭指着远处的港口说:“刚刚我从船舷上看了看,这已经驶离了大原港的港口,不知不觉间,咱们已经驶过了三处检查站。

    前面是最后一处检查站了,只要驶过那处检查站,咱们就算是离开大原港的范围了,届时,所有过往的船只都不会遇到海监人员和海警的检查了。

    这几处检查站里的工作人员,是由数个部门的精英组成的,这其中有海关的人,有大原市局的人,有海港分局的人,也有韩支队长事先布置在那里的人。

    他们对所有的过往船只和船上的人员进行检查,为了避免遗漏,那些队员们是交叉检查,即使有人遇到熟人,自己不方便检查,其他同事也会上前检查的,保证做到船不漏人。

    但是,咱们这艘船上可就不一样了,大原市公安局的副政委,大原市公安局的治安支队长,大原市海关的副关长,景区公安分局的政委,以及负责抓捕逃犯的支队长,这些领导全都在船上坐着,有他们几位在这儿,谁敢检查这艘游轮啊。

    即使是季南方面的警察,看到韩支队长在这艘船上,也肯定放松了警惕心理,会把这艘游轮忽略掉,毕竟韩支队长的各种命令,都是从这艘游轮上发布出去的。

    正是凭着这些领导的招牌,咱们坐的这艘船才能一路畅通无阻,要不然的话,从刚刚的第一处检查站那里,咱们就应该被拦下接受检查了。”

    话音落下后,落下扫视了一眼四周,然后对宁则臣说道:“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我要是没有猜错,山本太郎他们三人就藏着这艘游轮上。

    你刚才从甲板上往前走,是想看游轮距离最后一处检查站还有的多远,一旦游轮驶过最后那处检查站,你就会放下快艇之类的工具,把山本太郎三人送出韩支队长的包围圈,对吧?”

    听完凌旭的这番话,韩晓严顿时一惊,他跑到船舷旁看了看左右,然后拿出手机,对各个检查站的队员下达命令,让大家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朝宁家游轮的位置赶来,同时,他下令最后一处检查站做好拦截准备,避免有人从那里逃跑。

    只见随着韩晓严的命令,远处海面上传来几声汽笛响,数艘海监船和海警船正朝着游轮方向驶来,而不远处的那个检查站上,突然亮起了禁止通行的红灯,一艘海监船和一艘海警船堵在了海面中间。

    望着眼前的这幅阵仗,宁则臣叹了口气,他看着对面的凌旭,慢慢收起了脸上的亲切之情,却而代之的以往的冰冷和鄙夷,对驾驶舱那边摆了个收拾,宁则臣不温不火的朝里面喊道:“不用藏了,行踪已经暴露,你们三个出来吧。”

    随着宁则臣的话音落下,船舱内走出三名水手打扮的人,待那三人走进之后,韩晓严脸上登时露出一副惊喜之色,原来,迎面走来那三人,正是他苦苦追捕的山本太郎、邱克敌、惠美雅子,来到甲板后,三人站在了宁则臣身后,表情冷静的看着凌旭等人。

    “则臣------他们都是什么人?难道-------难道凌旭说的是真的?你真是那个幽冥社的首脑?”看到对面的情形后,宁远悠晃了晃身子,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宁则臣。

    “不错,我就是幽冥社的首脑,代号阎君。爸,这是我的事情,你别管。”回答了宁远悠的问题,宁则臣转头看着凌旭,略带好奇的问道:“我这个计划布置的已经很周全了,虽然称不上天衣无缝,但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你是怎么发现的疑点?”

    “我是从杜立威头上的伤口处发现的疑点。”凌旭没有隐瞒,实事求是的回答了宁则臣的问题。

    “从伤口那里?”狐疑的看了眼凌旭,宁则臣摇摇头:“我不信,当初为了借刀杀人,我对杜立威下手的时候,力道极为讲究,既让杜立威失去了行动能力,又显的伤势严重,还不至于让他死亡,你怎么会从伤口那里看出疑点呢?”

    “你还记得当初在京城莫家,咱们为了追求莫晚晴,互相动手较量的事情吗?那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当时你表现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表露出了极高的教养和绅士品格。

    当然了,那都是你装出来的,可有一点你却没装B,那就是你的功夫,我记得你当时为了唬住我,运了一丝内力,从晚晴家的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

    注入你的内力后,你挥手将水果刀朝远处的墙面跑去,随着“咻”的一声轻啸,一道银色的匹炼闪过,接着,你投出去的那把水果刀,径直的插在了五米开外的墙壁上,把墙面镶嵌的大理石板都给穿透了。”

    回忆到这儿,凌旭望着对面的宁则臣,表情有些伤感的说道:“起初我并没有想到这个线索,但是今晚吃饭之前,我从电话里跟宁慧聊了一会儿,说着说着,无意中提到了咱们当初为了追晚晴差点动手打架的事情。

    提到打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你是有功夫在身的,你当初随手一挥,就能使水果刀插进镶嵌了大理石板的墙壁,为什么在椰树林入口处,你暴怒之下,使尽全身力气用石头砸杜立威,却只是令他受了点皮外伤呢?而且你砸了两下都没有把他砸死。

    这是不是很蹊跷?你刚刚轻轻一捏,就可以从钢管上捏出五根指印,由此可见,你的功力十分深厚,按照这种情况推算,且不说你是在暴怒之下使进全力了,你只需要使出一成的内力,就能打爆杜立威的头,但你却没有这样做,这是为什么?

    很明显,你之前撒谎了,你在用石头砸杜立威头部的时候所表现出的愤怒,其实是装出来的,你当时根本没有用全力砸杜立威,如果按照这个分析逆向推理,那你从椰树林的入口处跟杜立威争吵也是装出来的。

    既然周围没有人,你为什么要装这些呢?理由很简单,因为你知道椰树林的入口处上方有一个监控,所以你不敢从椰树林的入口杀死杜立威,也不敢从哪儿布置你的手段。

    你只能先弄伤杜立威,把他逼近监控探头拍不到的椰树林里。然后按照你的布置,精心制造了一个可以借刀杀人的现场。”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 上
    当凌旭说到宁则臣制造了一个可以借刀杀人的计划时,宁则臣倚在船舷旁边,一脸微笑的看着凌旭:“凌大警官,这杀人的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借出去的,我就算布置的再好,人家要是不借,那不也是白忙活吗?”

    “别人或许借不出去那把杀人的刀,但是你宁大少却可以,因为你是利用了人性的贪婪,布置的借刀杀人。”说到这儿,凌旭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宁则臣,口中不疾不徐的说了句:“不过嘛,在我看来,你布置的那个计划实在是破绽百出。”

    “破绽百出?真要是破绽百出的话,你早就应该看出来了,又岂会等到现在才说?”有些不服气了瞪了凌旭一眼,宁则臣冷声问道:“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你倒是说一说,我布置的计划,究竟是怎样的破绽百出?”

    “怎么?你不服气?”看着宁则臣的反应,凌旭笑了笑:“你的这个计划,总共有六个破绽,第一个破绽是椰树林入口处的监控,你之前当着我的面儿,说你不知道椰树林入口的上方有监控,所以才选择那里殴打杜立威。

    可是今天下午在分局刑警队,我询问陈强景点里的那些游乐项目能不能刷卡时,你却说你经常来这个度假景区,然后你又说对这里的东西了如指掌。既然你经常来景区,对景区里的东西了如指掌,又怎么会不知道椰树林入口处按装的有监控呢?”

    第二个破绽你进入椰树林的时间,当初大家都看过现场的监控画面,你进入椰树林之后,从里面呆了四分钟。接着是陈强和郭瑶,他俩进去之后,从里面呆了两分钟,而最后进入椰树林的景区保安,他却只从里面了一分钟。

    当初咱们在刑警队指控陈强时,其中提到过这个细节,陈强就是因为比保安从椰树林里多呆了一分钟,才引起了我的怀疑,但是,你从椰树林里却呆了四分钟,要是按照怀疑陈强的理由去怀疑你,你的行为更可疑。

    之前你给大家解释,是杜立威逃进椰树林之后,你随即追了上去,当你撵上杜立威后,你拽着杜立威的衣服,想要拉住他,可是杜立威一挥手,却把你给甩了个跟头,所以耗费了一点时间,但以你的功夫,杜立威怎么可能把你甩出跟头?

    第三个破绽是杜立威手指甲缝里的生物表皮,警方经过技术比对之后,发现杜立威手指甲缝里的生物表皮,跟你的DNA组织一致,看到这个结果时,我和警方都以为是你在殴打杜立威时,他从你身上挠下来的。

    直到我想起你有武功时,才发现这个情况有些不对劲,首先杜立威根本不能靠近你的身,其次,即使他在巧合之下靠近了你,也不可能从你身上挠下皮肤,因为,警察抓到你之后,根本没有从你身上找到匹配的伤口。

    之所以会这样,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杜立威手指甲缝里的表皮,是你自己弄进去的,你只要抓着杜立威的手指,从自己身上划一下就可以了,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故意制造对你不利的证据,使孟凡飞和宁秀莹帮不上忙。

    第四个破绽则是杜立威的钱包了,我检查杜立威的钱包时,发现里面有一丝血渍之外,除了没有现金之外,里面的银行卡和房卡全都在,他那个钱包是折叠式的,平时装在衣兜里,昨天,他的钱包就装在衬衣的兜里面。

    昨天晚上,你用石头殴打完杜立威的头部,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衣服,可是当咱们见到钱包时,我却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杜立威的钱包外面没有沾染到鲜血,反倒是钱包内部沾到了血渍。

    这是你把杜立威打昏后,把他的钱包从衣兜里拿了出来,钱包里之所以没有现金,其实是被你拿走了,你在拿走钱包里的现金时,无意中把一点血迹沾到了钱包内,如果是杜立威自己打开的钱包,他手上的血液肯定把钱包以及里面的银行卡染红。

    第五个破绽是你自己说的一些话,在椰树林里,你说这里既没金子又没银子,咱们还是别看了,你以感觉那里有点瘆得慌为由,劝我赶紧离开。后来在太平间里给杜立威验尸时,你也催我走。哥们,别忘了我当时是在帮你查找线索啊。

    我在帮你寻找证据,想要帮你解脱杀人嫌疑,可是你呢?你非但不希望我多勘查一下,反而一个劲儿的催促我赶紧离开,你觉得这合理吗?

    最后一个破绽是陈强和郭瑶拿走的那一沓美元,他们看到杜立威手里捏着一沓美元,贪心之下,陈强取走了杜立威手中的那一沓美元,并间接的造成了杜立威的死亡,刚刚我说过了,杜立威的钱包是折叠式的,这种钱包能装下一整捆现金吗?

    当警方把被陈强和郭瑶拿走的美元收缴回来时,我看了那些美元一眼,只见那些美元全都是崭新的,当时,我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杜立威既然都已经浑身是血的打开钱包了,那为什么他的钱包没有沾染到鲜血?为什么那些钞票依旧崭新如初?”

    说完这些破绽后,凌旭顿了顿,然后看着对面一脸呆滞宁则臣,说:“还记得咱俩从医院太平间检查杜立威尸体的事情吗?当我检查到尸体的膝盖时,我发现尸体的左腿膝盖处布满了尸斑。

    根据那里的尸斑可以断定,杜立威的左腿,在他生前应该受到过创伤,而陈强和郭瑶从椰树林里看见杜立威时,虽然杜立威是倚靠在树旁,但身体却不能动弹,

    想到这些漏洞百出的破绽,我突然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脉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刻意布置出来的,目的嘛,很简单,就是要借着杜立威的死,把我和韩晓严给引来,然后趁乱送走山本太郎他们,可惜你的计划虽然看上去十分完美,但却经不起推敲……”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 中
    当凌旭把宁则臣是计划破绽讲述了一遍后,宁则臣虽然心中不愿意承认凌旭的话,可他却又不得不承认凌旭的分析,待凌旭说完之后,宁则臣一边悄悄对山本太郎做手势,一边看着凌旭:“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布置的细节了?”

    凌旭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大体上猜到了一点,但不是很确定。”

    “说来听听。”宁则臣不紧不慢的说。

    “你和你的手下此时身陷包围,难道你心里就一点都不着急?”凌旭狐疑的看着他。

    见凌旭起疑了,宁则臣心中“咯噔”一下,但是表面上却装作毫不在乎:“这里是晋西,是宁家的地盘,我为什么要着急呢?”

    说到这儿,宁则臣见凌旭满脸思索的打量着自己,他担心被凌旭看出什么,急忙开口转移凌旭的注意力:“看着我干什么?你还没说我是怎么借刀杀人的呢?”

    被宁则臣这么一问,凌旭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开口回答说:“当杜立威跟那些客户在会客室里交谈时,你应该窃听到了内容,因此当杜立威跟那些客户谈完工作,送那些客户出门之际,你才能恰巧出现在他面前。

    因为酒店门口来往的客人很多,加上门口有值班保安,所以你便将杜立威叫到了椰树林的入口处,这地方你应该事先踩好点了,所以心中比较有底,来到椰树林的入口处,你故意背对着监控跟杜立威交谈,假装不知道那里有监控。

    谈了几句,你故意和杜立威发生争执,然后你从地下捡起一块石头,装作用力的样子,狠狠打了杜立威一下,受伤之后,杜立威惊慌失措之下朝椰树林跑去。,而你则顺理成章的追了进去。

    进入椰树林之后,你用那块石头把杜立威砸了半死不活,然后开始布置,你用某种方式伤了杜立威的膝盖、令他失去了移动身体的能力。

    那时候的杜立威虽然还没死掉,但是经过你的折腾,估计他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之后,你把杜立威的身体,倚在靠近石子小路的椰树上,把他兜里的钱包拿出来。

    杜立威因为身份的缘故,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那些景点游玩,所以,他即使身上带了现金,也不可能有太多,你将钱包拿到手中,取出里面的钞票,然后又将钱包塞回他的衣兜。

    接着,你掏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一沓美元,把那沓钞票塞进杜立威的手中,接下来,你只需要把捆绑钞票所用的纸条,跟杜立威的手指固定好就行了。

    当钞票和杜立威的手指固定住之后,来人如果看到那些美元,心中动了贪念,就会伸手去拿那一沓钞票,由于被固定的原因,钞票不会轻易被拿走。

    这时候,对方只得加大力气去拿那沓钞票,一旦这样,杜立威的身体就会顺着钞票被人带动,如果你设计的足够精巧,就会使杜立威的身体被带走之时,令他的手指跟捆绑钞票的纸条分离。

    当手指和钞票分离后,杜立威的身体肯定会顺势倒地,他所倚靠的椰树旁边都是石子铺就的道路,这么一来,他倒地之后,头部肯定会磕到那些石子上。

    杜立威的头部跟地面的石子磕碰之后,没有被磕肿或者起包,而是直接被磕破,我想这肯定也跟你有关系,你一定把计算好了距离,把地面的石头进行了调整。

    你将那些坚硬或者有棱角的石头挪到了杜立威会磕碰到的地方,将那些圆滑没有棱角的石头挪走,这样的话,只要他到头部磕碰到石头,肯定会被磕破,不过,因为石头被挪移的关系,如果仔细检查,还是能够发现破绽的。

    虽然你知道那里的漏洞,但你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善后,可是你事先猜到了你父亲的行为,知道他在心急之下会请一些侦探介入调查,所以你在那些侦探里面安插了自己的人。

    当你父亲布置完任务后,你安插的那名卧底便会赶到现场帮你善后,还记得吗?当初我提出去现场勘查脚印和血迹形状时,却被告知那两个现场,被那些侦探给破坏了。

    其实现在回想起这个问题,这一切应该是跟你的手下有关系,能被你父亲选中的侦探,肯定都是专业的,他们就算是见钱眼开,想要争抢功劳,却不可能糊涂到去破坏现场,只能是有人故意这么做,帮你掩饰破绽。

    另外,以你的格斗搏击水平,以及宁家在晋西的势力,只要你想逃,警方不可能抓住你,至少不会这么顺顺利利的抓住你,但事情就是这么巧,你在案发之后竟然被巡逻的警察发现并抓捕归案,警方没有遇到丝毫的反抗。

    要说你是自愿被抓的吧,可你当时从现场逃跑了,而且被抓之后,你拒不配合警方的审讯。要说你不是故意被抓的?但你逃离现场之后,居然没有把作案使用的石头处理掉,而是洗干净之后扔在了一旁,最后被警方抓了个人赃并获。

    刚刚大家都看到了,三名特警队员联手从背后偷袭,非但没从你手下走过一招,反而全都受了伤,可是刑警队的几名队员却轻而易举的把你抓到了手,很明显,你是主动送到门上,故意被警方抓捕的。”

    “啪啪啪……”

    听完凌旭的分析,宁则臣面带笑容的鼓起了掌:“虽然细节方面没有全部说对,但却也是十成里面猜中了九成半,大体过程跟你分析的差不多。

    杜立威自从背叛宁家之后,我就派人按照监视他,昨天傍晚,我知道他要来大原的度假区里见客户,就提前来这儿守着,这个度假区里有宁家的股份,所以对我来说,这里跟我自己家一样。

    我从吧台那里查询杜立威的房间时,得知他租赁了一间会客室,所以我事先从那间会客室里安装了窃听器,那间会客室内虽然设计了防窃听装置,但却拦不住我的设备。

    原本我的确没打算杀杜立威,可是当我听到杜立威要把大原的客户拉去大阳集团时,我就决定杀他了,后面的过程,跟你说的差不多,我就不重复了。”

    “我有个疑问?”凌旭看着宁则臣:“要是昨晚陈强二人没有去椰树林附近?或者说陈强进入椰树林之后没有去拿杜立威手中的钞票?你这借刀杀人计划不就失败了吗?”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 下
    听到凌旭的疑问,宁则臣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你都说了我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呵呵-----既然是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我自然设计了借刀杀人的环节。

    其实,陈强和郭瑶的出现是个意外,度假景区是晚上22时30分关闭,所以那家酒店是晚上23时准时关门,每位游客在入住登记时,吧台的服务生都会把这个规定告知客人,让游客们在22时30分之前返回酒店歇息。

    按照我的计划,23时30分左右,我会给景区保安值班室打一个匿名电话,告诉那里的值班保安,景区内有一个人昏迷不醒了,按照景区值班室的制度,接到电话之后,保安会立刻赶去检查情况。

    昨晚值班的那名保安叫李万利,今年42岁,这人有一个不好的缺点,那就是爱赌,原本他的日子还算不错,可是自从他迷上赌博之后,不但输光了家产,还欠了一屁股债,因为屡劝不改,他的老婆一怒之下跟他离了婚。

    据我所知,上一周,李万利在玩牌的时候中了别人的赌局,一晚上输掉了半年的工资,而且还欠下了五万元的高利贷,如果到时候他还不上钱,那借债的金额便会利滚利变成十万元,昨晚距离还贷的日期还剩下两天。

    虽然还贷的日期渐进,但李万利连却只凑够了一千多元,你说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让李万利见到杜立威手中的那一沓美金,他会不会动心?只要李万利伸手去拿杜立威手中的美金,那他的下场就会跟陈强一样。

    可是我没有想到,半路上冒出了陈强和郭瑶,这一对情侣因为没钱住宿开房,竟然跑到椰树林里去打//野//战,而陈强阴差阳错之下居然拿了杜立威手中的美金,虽然过程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但是结果没变,杜立威还是死掉了。”

    “原来你还留了这么一个后手。”凌旭低语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情:“当时你从景区逃走之后,躲在了距离景区不远处的海边上,我想这也是你刻意而为之的,你即是为了让警察抓住你,也是为了监视周围的情况。

    如果陈强当时没有拿杜立威手中的钱,而是拨打了110或者是120,那你会在警察或者医生到来之际,提前给景区值班室打电话,抢在警察或者救护车到来之前,把李万利引到椰树林,让他见到奄奄一息的杜立威。

    假设陈强和郭瑶看到杜立威的情况时,没有贪图杜立威手中的钱,而是拨打了求助电话,这样的话,陈强二人会躲过一劫,但的杜立威还是会死,因为当李万利看见杜立威手中的钞票时,依旧会起贪心。

    虽然李万利顾忌着外面的陈强和郭瑶,不敢把那些美金全部拿走,但是在现实债务的逼迫下,他还是会趁机偷偷拿走一部分美金,这样一来,他依旧会碰触那些钱,而后面的事情仍然会发生,只是凶手换了一个人而已。

    你利用人性对金钱的贪婪,引诱他人去犯罪,到最后,你即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宁则臣,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的存在,现实当中才会有许多不公平现象,今天既然让我碰上了,我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你。”

    “不放过我?”满脸嘲讽的看了看凌旭,宁则臣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拿什么不放过我?说一千道一万,杜立威不是我杀的,我目前的罪行,顶多就是一个故意伤害,只要我拿得出钱,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被摆平。

    至于幽冥社的事情,我是喝了酒之后胡说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三人,就算你把我刚才的话给录下来了,那也只能是我的醉话,大家都看到我今晚喝多了,醉话是不能被当做证据的,我喝醉了之后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这能信吗?

    我身后这三个人,你们可以带走调查,但我却不行,因为我是宁家唯一的继承人,是晋西集团未来的董事长,我日后将带领晋西集团数万名员工为华夏的发展做贡献,你难道仅凭着我的几句醉话,就想给我定罪?哼-------你也不问问我宁家答不答应。”

    “醉话?你现在可一点醉意都没有。”话音落下,凌旭略带好奇的看着宁则臣:“听说武林高手能够用内力把酒精从体内逼出来,中医理论中也有过穴位醒酒的记载,一些中医可以利用银针渡穴的方法,把醉酒者体内的酒精排除干净。

    刚刚咱俩拼酒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你一边喝酒一边出汗,汗水中夹杂着一股酒味,我想你当时应该是使用内力把酒精逼出体外了,否则的话,你现在不可能这么清醒,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像一名喝醉酒的人。”

    “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喝醉,咱俩比拼酒量,你和我喝的一样多,你现在不也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吗?”微笑着反击了一句,宁则臣伸了个懒腰,装作疲惫的说:

    “你还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我回房间睡觉了,至于我身后这三个人,你和那位韩支队长看着处理就行,我跟这三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唉-------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感慨一句,凌旭把身子转向海面,他把身子趴在船舷栏杆处,看着眼前的波浪,语气低沉的问宁则臣:“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确定你就是阎君的吗?”

    看着凌旭的表情,宁则臣心头一沉,他尽量装作平静,一脸随意的问道:“我也很好奇,就在刚才,咱们还跟一家人似得在一起吃饭喝酒呢,可转眼间,你却派人来考验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认定我就是阎君?”

    “因为一个电话。”凌旭淡淡的说。

    “电话?什么电话?”宁则臣露出一丝狐疑。

    “宁慧的电话。”说到这儿,凌旭回忆了一番,然后侧身看着宁则臣:“就在今天傍晚,咱们去楼上观景台吃饭之前,接到了宁慧打来的电话。

    她讲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听完你的那些往事,我想到咱们接触的点点滴滴,忽然,我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就是那件小事,令我对你的身份起了疑心。”

    “哦?”疑惑的看了凌旭一眼,宁则臣问道:“我还真有些好奇,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究竟是什么?”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微不足道的小事
    凌旭看到宁则臣疑惑好奇的表情,微声一笑:“我记得当初咱俩从燕京互相争夺莫晚晴时,你的手机因为故障,自动播放了一段-----嗯------比较开放的视频。

    在视频里,你光着身子躺在一张床上,身边有三名妙龄女孩陪着你,她们也都光着身子,紧紧贴在你身上。

    那女孩一边晃悠脑袋,一边对着手机摄像头摆Pose,单手摆出一个“耶”的手势,当时除了宁叔叔和莫叔叔一家人之外,我也顺道看了眼视频。

    起初我没怎么在意,可是当我见到你身后的那位名叫惠美雅子的美女时,总感觉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她似得?就在刚才,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冲着手机摄像头摆Pose的女孩。

    啧啧啧,都说岛国的女人开放,以前我还不相信,但是现在我信了,雅子小姐不但亲自服侍你,而且还允许另外两名美女一同服侍,丝毫没有吃醋的意思,这思想不是一般的开放。

    这么经典诱惑的自拍,我猜你肯定舍不得删除,搞不好那段视频现在还从你的手机上留着呢,现在当着大家伙的面儿,你把手机掏出来,当众证明一下就可以了。

    现在的技术很发达,可以把那些删除的文件重新恢复过来,到时候咱们检验一下,要是你的手机上没有跟惠美雅子的自拍,那就表示你俩之间没有关系。

    但是------假如你的手机上有你和惠美雅子的自拍,那问题就大了,你刚刚口口声声说不认识惠美雅子三人,可是你的手机里却有你跟她的亲密自拍视频,这只能说明你刚才撒谎了。”

    “这--------嗯--------这--------”

    宁则臣没想到凌旭竟然会想起这件往事,凌旭说的没错,视频上的那个女孩的确是惠美雅子,那段视频他也确实没舍得删,听到凌旭让他掏出手机当众检验,宁则臣登时愣在了原地。

    看到他的这幅表情,宁远悠等人心中全都猜到结果了,想到凌旭之前的介绍,宁远悠的身子晃了晃,望着面前的宁则臣,他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唉-------”叹了口气,宁则臣看着自己的父亲,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真的。”

    “混蛋,你糊涂啊。”骂了一句,宁远悠痛心的看着宁则臣:“难道偌大的宁家还容不下你吗?你为什么要搞那种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吗?逆子,逆子啊。”

    望着宁远悠脸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宁则臣神情有些低落:“爸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跟宁远悠道完歉,宁则臣看着凌旭,表情有些凝重:“单凭那段视频,根本不足以认定我是阎君,我肯定还有其他地方露出马脚了,我想知道,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那段视频虽然不足以完全证明你是阎君,却也差不了多少,因为惠美雅子的代号是孟婆,能够让她甘心服侍的人,身份肯定比她高。”

    解释完这一句,凌旭想了想,随后补充说:“今天傍晚跟宁慧聊天时,她讲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她告诉我你自幼习武,从小就跟着家里的保镖练武功。

    练了一段时间,你仗着自己会武功,就开始欺负邻居家的孩子,把他们打的不敢出门,害的你爸妈每天都得提着礼品,去找那些邻居赔礼道歉。

    等你大一点的时候,不怎么打架了,但却迷上了泡妞,十四岁开始谈恋爱,把你们学校的女生祸害了一遍,后来没有女学生可以供你祸害了,你开始祸害学校里的女老师。

    见你这么不省心,你父母便把你送到Y国剑桥大学读书,到了Y国之后,你的性格有了很大改变,开始信仰骑士精神和绅士品格,整天把这两点挂在嘴边。

    原以为你已经脱胎换骨了,可是当你从Y国回到华夏之后,宁慧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你虽然嘴上喊着骑士精神,但背地里却跟一些狐朋狗友吃喝嫖赌。

    虽然看到你依旧跟之前似的吃喝玩乐,但宁慧看到你从不给家里要钱,所以就没管你。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中就升起一丝疑惑,那就是你哪来的资金供自己享乐?

    就拿这次来说吧,姑且不计算你从宁家来度假区的路费,也不计算你从景区内的吃喝玩乐费用,单说那一万美金,你就说不清来路,你总不能是从大街上捡的钱吧?

    我原本以为你是仗着宁家的资金雄厚,所以才有钱肆意挥霍,可是宁慧却告诉我,你回到国内之后,从没管家里要过钱,这就奇怪了,你一没有工作,二没有收入,哪来的钱维持开销?

    根据这些,我想到了你之前的种种疑点,综合那些线索,我断定你就是阎君,你之所以从不给家里要钱,那是因为你有自己的门路可以挣到钱,而且是花不完的钱。

    想到这些,我就打电话托人查了查你在Y国剑桥读书时的资料,结果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山本太郎在转学到华夏之前,他所在的学校竟然也是剑桥。

    不只是他,就连你身边那位惠美雅子,居然也是剑桥的学生,你们三人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根据你们的学籍记录,你们是四年之前进入的Y国剑桥,而那一年,也正是幽冥社出现的时候。

    根据这些线索,我断定你跟山本太郎他们是一伙的的,回国后,你之所以不介入宁家的生意,恐怕是担心自己的罪行暴露之后会连累到宁家,所以,你对外假装对家族生意不感兴趣。

    虽然你不借助宁家,可你非法挣来的那些收入,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你不能把钱存起来,因为一旦你的存款超过一定数额,就会被有关方面关注。

    可这么一大笔钱,不论是走账还是转移资金,这都需要一个媒介,你因为不想连累宁家,所以把目光转移到了其它企业身上,你需要利用一个正规企业做掩护,利用企业的资金交易把你的那些钱洗白。

    而莫家,就在那个时候,无巧不巧的出现在了你眼前。”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凌旭,手下留情 上
    “你知道我找莫家结亲的原因了?”宁则臣看着凌旭。

    凌旭点了点头:“刚刚猜到,莫氏集团的产业跟你们晋西集团有几分相像,莫家除了在国内拥有大规模的链锁产业之外,在国外也有许多企业,尤其是M国,莫家在M国拥有独立的生产、经营、销售、产业链。

    这一点和宁家很像,正如宁慧去M国担任企业总监一样,莫家在M国也有自己的企业总监,而按照莫呈云对家族成员历练的习惯,莫晚晴肯定会担任一段时间的M国企业总监,负责国外产业的所有事情。

    你当初得知莫家想要跟宁家联姻时,心中肯定是志在必得,因为你需要莫家这么一个媒介,有了莫家这个平台,你就可以把你非法争取的那些资金,通过莫家的生意链洗白,然后存入M国的银行。

    即使日后事情败露,受牵连的也只是莫家,宁家因为不知情,一点损失都不会有,所以,听到联姻的消息后,你这个花心大少是极力的表现自己,想方设法的要把这桩亲事争取到手,为的就是莫家这个媒介。

    可是你没有想到,我跟晚晴竟然事先认识,而晚晴心里中意的人是我,所以,当你看到我出面跟你竞争晚晴时,心中动了怒火,一着急,你露出了自己会内力的事情,想要把我给吓退,可惜,这节骨眼上你的手机出故障了,播放了一段成人大片。

    看到你在大片里表现出的放荡不羁,莫家拒绝了这次联姻,本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可是不死心的你居然又派出了山本太郎,你对晚晴喜欢谁不在乎,你只在乎莫家那个平台,如果山本太郎能够得到晚晴的芳心,你依旧可以获得莫家这个媒介。

    我从韩//国的时候,杀了一个R本女人,我以为山本太郎出现到晚晴身边,是为了报复我呢,可是,一位姓唐的先生告诉我,山本太郎有两重身份,他是受R本山凌集团社长山本明业的指派,以转学生身份进入的华夏。

    但是山本太郎在学校期间,却屡次违抗山本明业的命令,山本明业不允许他跟莫晚晴来往,可山本太郎却私下苦苦追求晚晴,我想,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是你命令山本太郎追求莫晚晴,因为你还没有对莫家死心。”

    “对,你说的全对,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狡辩了,可是,知道真相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你是把我交给韩晓严?还是交给别的人?”宁则臣看着凌旭。

    “以韩支队长带的这些人,恐怕留不住你,所以,我得把你交给别人。你的种种行为该如何定罪,不是我能评判的,一切交由法律来判决,你造了多大孽,就要承担多大后果,谁也帮不了你。”凌旭沉声道。

    “我明白了,你是要把我交给那些人。”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宁则臣忽然一个健步冲到凌旭面前,双手抓住凌旭的衣领,表情疯狂的吼道:“你知道我落入那些人手中之后,会是什么下场吗?我会被判死刑的,凌旭,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面对宁则臣的疯狂,凌旭面不改色,听到宁则臣的怒吼声,凌旭语气平淡的说:“不是我想要你的命,而是你自己在一步步断送自己的性命,谁让你放着好端端的大少爷不做,偏要去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我要是现在知道错了,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改了,我以后再也不做那些违法的事情了,你能饶我一次吗?就一次,姐夫,你是我未来的姐夫啊,即使你不为我想,你至少得为我姐姐想一想啊,看在我姐的面子上,姐夫,你放我一马吧。”

    见自己提到宁慧,凌旭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宁则臣忽然跪在地上,抱着凌旭的双腿,两眼含泪的哀求着:“姐夫,我姐姐只有我这么一个弟弟,你忍心看着我去送死吗?如果我姐知道,是你把我送上断头台的,她会恨你一辈子的。

    姐夫,现在咱们就在大原港的边缘处,只要离开大原港,我就能活下来,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对天发誓,只要我们四个离开,我们今生再也不回来了,姐夫,我的性命此时就掌握在你手里,是生是死,就看你一句话了。”

    “唉-------早知如今,你又何必当初呢?”感慨了一番,凌旭眼神中露出一丝挣扎,随后,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我……”

    宁则臣虽然是在哭泣求饶,但他却在悄悄观察着凌旭,当他听到凌旭说到“对不起”三个字时,他心中登时一紧,不待凌旭把话说完,他放开凌旭,双腿跪地的朝宁远悠爬去,爬到宁远悠跟前,他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待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时,宁则臣表情可怜的看着宁远悠,哭泣着哀求:“爸,儿子不孝,儿子闯祸了,求你救救儿子吧,儿子不想死啊,姐夫要把我送给那些人,以我犯下的罪行,进去就是个死,爸,你要救我啊。

    爸,刚刚你也听到了,儿子虽然犯浑,但心中还知道自己是宁家的人,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宁家的人,哪怕是拼着暴露的危险,我也没有连累咱们宁家,爸,我就算有一百个不对,可我对咱们宁家是真心的,看在我这片心意的份上,你要救我啊。”

    “你个逆子,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看着宁则臣跪在地上哭泣求饶,宁远悠恨铁不成钢的抽打了宁则臣几下,可是当他看到宁则臣额头上的鲜血后,他又不忍心继续下手了,老泪纵横的看了眼宁则臣,宁远悠叹了口气,然后朝凌旭走来:

    “凌旭,你给宁慧是男朋友,算起来,咱们也是一家人,则臣这个逆子的行为,我已经知道了,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就放他一条生路吧,今天这艘船上都是自己人,我希望大家能够对则臣网开一面,给他一条生路。

    今天在场的诸位,都是我宁远悠的朋友,只要大家肯保守秘密,我感激不尽,稍后大家把各自的银行卡密码告诉我,我会给诸位的银行卡内转入一亿元人民币,这是给诸位的答谢费,我用这些钱,买这逆子一命,希望大家成全。”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凌旭,手下留情 下
    听到宁远悠给出的价格后,现场包括韩晓严在内的人,全都倒吸了口冷气,此时,算上韩晓严带来的那些警察,船上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人,要是按照每人一亿来计算的话,这就是二十多亿啊,这些钱,他们这些人就是挣十辈子都挣不出来。

    待宁远悠说完条件之后,众人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向凌旭,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在凌旭身上,如果凌旭不同意,他们就是答应了也没用,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凌旭有些愧疚的对宁远悠摇了摇头:“宁叔叔,对不起,我……”

    “凌旭,则臣是我唯一的儿子,是宁慧唯一的弟弟,难道你真的要看着他去死?”看到凌旭想要拒绝,宁远悠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凌旭,我知道我以前对你的态度不好,也知道我做的有些不对,我向你道歉。

    刚刚你也听到了,则臣他们离开之后,以后就永远不回来了,这样吧,只要你肯放则臣一条生路,我非但不阻拦你跟宁慧的婚事了,反而还送给你一份厚厚的嫁妆,我把晋西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转让给宁慧。

    只要你肯答应,我现在就可以写遗嘱,在场的这些人当见证者,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公证处公证遗嘱,等我百年之后,晋西集团就送给宁慧,这么一来,当宁慧嫁给你之后,等于把整个晋西集团带过去了,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我跟宁慧谈的是爱情,不是生意,晋西集团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对那笔巨大的财富没有兴趣。”说完之后,凌旭转头看了眼一旁的宁则臣,表情沉重的说:“虽然我知道他是您唯一的儿子,可是我------没法答应你的要求。”

    “凌旭,既然你对宁家的财产不感兴趣,那我换一个条件,只有你放则臣一条活路,我可以从仕途上帮你,十年、不、八年、不、五年,五年之内,我帮你把你的行政级别提升一个级别怎么样?你现在是正科,五年之后,你就是正处了。”

    “对不起,宁叔叔,我要让你失望了,对于行政级别和职务,其实我同样没有兴趣,我就想安安静静当我的警察,不想去琢磨那些升官发财的事情,我对现在的工作和职务挺满意的,不想当什么正//处,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看到凌旭既不喜欢钱,又不喜欢权,宁远悠顿时感觉有些头疼,一亿元钱打动不了凌旭,晋西集团的财产打动不了凌旭,正处的行政级别也打动不了凌旭,宁远想了想,只能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了,他给宁慧打去了一个电话。

    从电话里把宁则臣的所作所为对宁慧讲了一遍,又把宁则臣眼下的处境给宁慧说了说,最后,他告诉宁慧,眼下宁则臣的生与死,都掌握在凌旭的手中了,只要凌旭肯放手,宁则臣就能保住性命,反之,如果凌旭不肯饶恕宁则臣,那宁则臣就死路一条。

    说完这些,宁远悠把自己刚刚的许诺和跟凌旭的对话,给宁慧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说到凌旭连续两次拒绝了他的条件,依旧不肯饶恕宁则臣时,宁远悠语气低落的告诉宁慧,现在,只有她能劝住凌旭了,要是凌旭连她的面子都不给,那宁则臣就活不了了。

    宁远悠没有隐瞒过程,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宁慧。听完宁远悠的诉说,宁慧从电话那端震惊的都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宁则臣竟然卷入了这么一起大案之中,这次的所谓命案,居然是宁则臣一手策划出来的。

    她更没有想到宁则臣还有另外一重身份,而那重身份竟然犯下了那么多的罪行,听到是凌旭发现了疑点,揭露了宁则臣的身份之后,宁慧从电话那端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几分钟,她让宁远悠把电话交给凌旭。

    把电话递给凌旭后,宁远悠退到一旁,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宁慧去处理,听到凌旭的咳嗽声后,宁慧对着话筒,一脸苦笑的说:“亲爱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本事,早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我昨天就不该找你帮忙。”

    从宁远悠手中接过电话后,听着话筒对面那熟悉的声音,凌旭眼中露出一丝愧疚:“慧姐,对不起,我------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如果我事先知道是这个结局的话,打死我也不会来晋西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凌旭,我知道你的脾气,所以我不让你为难,我只求你一件事,那就是你从这件事情里面撤出来,好不好?你现在回避一下,立刻离开那艘游轮,剩下的事情,交给我父亲或者韩支队长他们去处理,不管事情的结局如何,你都不要过问了,好吗?”

    “慧姐,这个---------我----------”听到宁慧的请求后,凌旭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你不知道你弟弟的本事,我要是离开的话,以韩支队长带来的那些人,恐怕制服不了宁则臣,一旦被宁则臣逃掉,以后就再也……”

    听到凌旭的话,宁慧有些着急:“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我只是让你从这起事件中回避一下,又不是让你徇私枉法,你为什么不肯答应呢?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个警察,你没当警察之前,别的警察依旧在办案,你干嘛非得把那些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呢?

    凌旭,以你和我的关系,你从这起案件之中回避出来,没有人会说三道四的,你已经揭露了则臣的身份,揭发了他的罪行,把他逼到了绝路,现在只剩下抓他交差了,做到这一步,你已经算是大义灭亲了,难道你非要亲手把他押送到断头台才肯善罢甘休?”

    “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凌旭不知道该怎么跟宁慧解释。

    “既然你不是那个意思,那就申请回避,不再插手这起案件,把剩下的事情交给韩支队长他们就行了。”说完这句,宁慧语气一软,从电话里哀求道:“凌旭,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手下留情啊。”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凌旭无法拒绝的人
    说实话,凌旭很想答应宁慧的请求,因为从两人认识至今,都是他求宁慧帮忙,而宁慧却从没有求过他任何事,昨天,宁慧好不容易求了他一次,但就是这一次,他却把宁慧的亲弟弟逼上了绝路,凌旭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宁慧。

    见宁慧在等待自己的回复,凌旭对着话筒沉吟了片刻,低声问宁慧:“慧姐,你知道宁则臣做的那些事情吗?你知道他犯的那些罪吗?”

    “我爸爸都给我说了,可他纵使千般不对,我能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弟弟,难道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说完这句,宁慧沉默了片刻,之后反问了凌旭一句:“假如------犯下这些事情的不是则臣,而是凌灿,你会怎么做?”

    听到宁慧的问题,凌旭顿时一楞,思索了片刻,他叹息着回答宁慧:“我……不知道……”

    “凌旭,你现在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吗?我知道则臣错了,等他离开之后,我去找那些受害者,不管则臣用什么手段从那些人手中拿了钱,我拿双倍的钱赔偿对方,我会用最大诚意获取那些人的原谅。

    我有信心跟那些受害者达成和解协议,这么一来,那些受害者等于只是受了些惊吓,但是他们却赚取了双倍的赔偿金,我平息了那些受害者的怨气,弥补上他们的损失,这些案件不就等于消散了吗?

    凌旭,我们之所以肯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和财力,就是为了保则臣一条命,只要他能活着,宁家可以倾家荡产,但你要是把则臣被送上绝路,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那些受害者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刚刚你也说了,则臣这些年一直在洗白那些犯罪资金,把钱都转移到了境外,依照警方的能力,恐怕无法把那些资金全部追回来,那些受害者或许正等着那些资金生活呢,如果你们只抓了人,却不能帮他们挽回损失,那还不如不抓呢。

    据我估算,那些受害者损失的资金加在一起,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估计只有宁家才能够拿得出那么庞大的一笔资金赔偿他们,可如果你坚持要把则臣抓去送死,那些受害者就得不到赔偿金了,你认为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感激你吗?”

    “慧姐,宁则臣除了诈骗和抢劫勒索之外,还杀了人,你觉得人命能够用金钱来衡量吗?”凌旭沉声道。

    “能。”说到这儿,宁慧痛心道:“我亲自去找那些死者的家属,给他们下跪认错,我会满足那些家属的所有要求,对那些家属生养死葬,让他们一辈子无忧无虑,宁家的钱让他们随便花,宁家的东西让他们随便拿。

    则臣对他们做了一件坏事,我用一万件好事偿还,这难道还不够吗?凌旭,你抓了则臣之后,除了心理上有些自豪之外,还能做什么?你能帮那些人挽回损失吗?你能够保障那些人以后的生活吗?你能够照顾好所有受害者的家属吗?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受害者,可你知道那些受害者真正需要什么吗?没错,他们需要伸张正义,可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们愿意补偿他们的一切损失,愿意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道歉、赔偿、认错、悔改、赎罪我们都能够做到。

    但反过来呢?正义被伸张之后,他们还得生活吧?还得过日子吧?还得为以后拼搏吧?一旦你把则臣判了死刑,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届时,他们除了得到名声上的慰藉之外,什么都得不到,损失无法挽回,赔偿一分没有,你觉得这是他们真正想要的吗?”

    “慧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事情并不是你想到那么简单,如果按照你的逻辑去做,那这个世界将是有钱人的天下,法律面前不再是人人平等了,有钱人杀了人之后,可以拿钱去摆平,换句话说,只要富豪们有钱,那他们就可以随意杀人了。

    我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如果有一个比宁家还富有的人,杀了宁叔叔或者宁伯母,事后对方愿意拿一笔巨资作为赔偿金,承诺帮助晋西集团再上一个台阶,答应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你会选择原谅对方吗?

    慧姐,即使你补偿了那些受害者的损失,但是宁则臣的犯罪事实却还是没法抵消,他的罪行依旧摆在那里,现在是法制天下,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犯了罪,就要接受制裁。”

    “说到底,你还是要亲手抓捕则臣,对不对?”宁慧悲伤的问道。

    “我------不能看着他逍遥法外,宁则臣的罪行太深,一旦放他离开,他肯定还会闹出更大的风浪来,所以我不能放他离开,今天我要是徇私放了他,我这心里可能一辈子都不得安宁,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受害者?”凌旭低声回答。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抓了则臣之后,该如何面对我?”宁慧语气低落的问道。

    “这-------我------我-------”凌旭听到宁慧的问题之后,怔在原地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宁慧?吱呜了几句,凌旭一句话都说出来。

    听到凌旭的语气后,宁慧悲伤难过的哀求凌旭:“凌旭,算我求你了,你别插手这件事了,你就算不为则臣考虑,也得为咱俩想一想啊,如果你真的把则臣抓住了,将他送上了断头台,你觉得我父母还会同意咱们在一起吗?

    到时候,你觉得宁家的其他长辈,会同意我嫁给杀死则臣的人吗?凌旭,大义灭亲的事情你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赶尽杀绝,我求你别再插手了,好不好?难道你非得让我从这边给你跪下,你才肯答应我吗?”

    听完宁慧的哀求,凌旭从电话里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拒绝宁慧?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拒绝宁慧?

    当警察至今,他从没这么为难过,揉了揉有些发愁的额头,轻声叹了口气,凌旭低声说:“慧姐,即使-----我从这里面撤出来,宁则臣也跑不掉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抓捕 上
    听到凌旭这句话,宁慧知道他终于松口了,欣慰之余,她对凌旭说:“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我父亲会处理的,你只要从游轮上撤下来就行,下了游轮之后,船员会用快艇把你送到岸上,至于则臣的事情,你就不需要插手了。”

    “要是你们想要用钱收买大家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边的那几个人是什么想法,但韩支队长和他带来的那些人,肯定不会接受那些钱的,所以这一招根本没用。”凌旭低声说道。

    “我说了,剩下的事情不要你管了,你只要回到岸上歇息就行,韩支队长他们收不收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离开之后,则臣能够活命。

    我知道你的能力,如果你不肯放手,则臣就算功夫再厉害,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所以,我只能求你手下留情,给我们宁家留一丝血脉。

    事后,我会告诫则臣的,让他不要再为非作歹了,我相信经过这次的风波,他肯定会改的,等他离开之后,是死是活我们都不再过问,他过他的生活,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凌旭,只要你从船上下来,不再插上则臣的事情,我父亲就会答应咱们在一起,届时,不管则臣的结局怎么样?宁家的人只会感激你,不会责怪你。”

    “这个-------容我想想啊。”凌旭有些犹豫。

    听到凌旭还有再想一想,宁慧有些着急:“凌旭,我只是求你从这起案件里面抽身,并没有让你放走则臣,你至于这么为难吗?你离开之后,还有韩支队长和他带来的十多个警察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个宁则臣就已经够令人头疼了,现在又多了山本太郎三人。我担心韩支队长他们没法制服宁则臣那伙人,最后会让宁则臣四人从船上逃掉。”

    “那跟你没有关系了,凌旭,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没有人逼着你亲手抓捕自己的小舅子,亲爱的,撤手吧,你总不能真的为了工作,不要我这个媳妇了吧?”

    听到宁慧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旭犹豫了片刻,随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我撤出这件案子,让人把我送回岸上吧。”

    “谢谢,谢谢你,我替宁家谢谢你。”说到这儿,宁慧让凌旭把电话还给宁远悠,当宁慧把凌旭撤出案件,不在为难宁则臣的事情告诉宁远悠,宁远悠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挂断电话,他随即吩咐船长准备一只快艇,派船员把凌旭送到岸上去。

    “凌旭,你-------你真的妥协了?”看到眼前的变化,韩晓严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对不起,韩支队长,我-------我没法拒绝宁慧。”说完这句,凌旭满脸愧疚的转过身子,低头朝甲板旁边的通道口走去,通道口下方停靠着一艘快艇,此时,一名船员已经等在快艇上了。

    望着凌旭渐渐消散在通道的身影,韩晓严失望之余,气的有些颤抖,他指着凌旭的背影,愤怒的吼道:“凌旭,我看错你了,你不配当警察,你不配穿那身警服,你没有资格顶着额头上的那枚警徽。”

    听到韩晓严的怒骂声,凌旭停下脚步,顿了顿身子,他继续朝甲板下面的通过走去,过了一会儿,凌旭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了,几分钟后,大家看到船员用快艇载着凌旭朝对面的海岸驶去。

    当凌旭和快艇消失在视线之后,宁远悠把目光转向韩晓严:“韩支队长,我希望可以和平解决眼前的问题,咱们商量一下则臣的事情,你开条件吧,只要你肯放犬子一马,我可以满足你提出的条件。”

    “抱歉,我恐怕要让宁董事长失望了,法律面前无私情,我只知道抓捕嫌疑人,不懂得谈条件。”说完这句,韩晓严转过身子,他看着对面的宁则臣,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大家注意,鉴于嫌犯具有超强的抵抗能力,我运行你们使用配枪。”

    待身后那些警察全都掏出配枪瞄准宁则臣三人后,韩晓严用枪指着宁则臣:“阎君,我命令你和你的手下立即束手就擒,只要你们配合抓捕,警方将会对你们进行宽大处理。”

    说完,韩晓严对身边的一名年轻警察吩咐道:“小李,你拿着手铐过去,如果他们有人反抗,你可以开枪,记住,关键时刻,以自身安全为重。”

    “是。”

    听到命令后,被称为小李的警察,拿着两幅手铐朝宁则臣走去。

    之前的时候,宁则臣一直忌惮凌旭,因为他得到的情报里面,凌旭拥有超高的格斗搏击水平,除了情报上的信息,宁则臣以前在燕京时,亲眼见过凌旭的身手,所以刚刚当着凌旭的面儿,他不敢暴起反抗,生怕自己会激怒凌旭。

    但是现在凌旭离开了,宁则臣没有什么顾忌了,刚才他倒背着双手跟凌旭谈话时,山本太郎趁着凌旭不注意,悄悄递给宁则臣两把手枪,把钱收起来之后,宁则臣一直在等待反击的机会,当他看到小李拿着手铐朝自己走来时,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当小李走到宁则臣跟前,掏出手铐,正准备拷住宁则臣时,忽然,宁则臣双手一抖,左手一探,闪电般的扣住了小李的肩膀,顺势一拽,便将小李拽到了跟前,趁着小李发呆之际,他用手指锁着小李的咽喉。

    一个照面不到,宁则臣就把小李给擒住了,制住小李后,宁则臣用左手掐着小李的脖子,把小李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然后用右手掏出手枪,拿枪指着小李的太阳穴,对韩晓严威胁道:“韩支队长,放我们离开,要不然,这位警官就要因公牺牲了。”

    看着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宁则臣,此时竟然像变两个人似得,韩晓严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宁则臣,刚刚你的悔悟,都是装出来的?”

    闻言后,宁则臣笑了笑,阴测测的回答道:“不错,刚刚那番模样,的确是我装的,要不是我装可怜,凌旭又怎么可能就此离开?

    嘿嘿------现在凌旭已经走了,就凭你们这些人,是拦不住我的,韩晓严,我劝你识相一点,你乖乖的放我们离开,否则……我把你带的那些人,全都变成烈士。”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抓捕 中
    “你要把韩支队长带来的那些人全都变出烈士?宁则臣,你好大的口气,原本我以为你是真心改过了,可是没想到,刚刚那番悔悟居然你是装出来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宁则臣的话音刚落下,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宁则臣身后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后,宁则臣急忙转过头去,当他看到说话之人,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骇:“你-------”

    只见刚刚已经离开游轮返回海岸的凌旭,此时竟然又出现在甲板通道口了,而承载他离开的那艘快艇,则停在游轮的另一侧,那名船员正昏迷不醒的躺在快艇内。

    原来,凌旭跟着船员离开之后,耳边一直回响着韩晓严的那番话,虽然他离开了游轮,可心里却总觉得别扭,一种羞愧、懊恼、愧疚的情绪,始终萦绕在凌旭心头。

    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凌旭敲晕那名船员,把船员放进快艇,他戴上船员的帽子,驾驶着快艇从旁边饶了一圈,然后绕到了游轮的另一侧。

    此时,韩晓严和宁则臣那些人正忙着对峙呢,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两人的身上,没人注意到游轮另一面的情况,靠近游轮后,为避免那些船员发现自己,他开启了异能,直接蹬上了甲板。

    来到甲板时,小李正拿着手铐朝宁则臣走去,凌旭想了想,走到宁则臣身旁转了转,把宁则臣那两把手枪里的子弹给卸掉,接着,他又来到了山本太郎三人跟前。

    把山本太郎三人的身体,仔细搜查了一遍,他从惠美雅子身上搜到一把匕首,从邱克敌身上搜到一枚手雷,将匕首和手雷没收后,凌旭把重点放在了山本太郎身上。

    从山本太郎身上搜了搜,凌旭居然发现了一个引//爆//器,看到这儿,凌旭心头一惊,他急忙跑到山本太郎三人之前藏身的地方,从那里寻找可疑物品。

    找了十多分钟,凌旭从船舱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隐藏在那儿的炸弹,把炸//弹//上的信号接收器拆掉,剪断上面的引爆线,做完这些,凌旭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后,凌旭跑回位于甲板处的通道口,隐身在通道口内,藏好身形,他解除了异能,然后在暗中观察着事情的进展,看着看着,凌旭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和遗憾的表情。

    当凌旭看到宁则臣制服小李,用枪指着小李的脑袋,威胁韩晓严放他们离开时,凌旭看不下去了,待宁则臣威胁完之后,他从通道内站了出来。

    看到凌旭又回来了,韩晓严愣了愣神,然后露出一丝微笑:“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小子配得上那身警服。”

    不同于韩晓严的高兴,望着突然出现的凌旭,宁则臣一时没回过神来,呆滞了片刻,看着眼前的局面,衡量了一下得失,宁则臣心中一定,他脸上露出一丝厉笑:“凌旭,别以为你是谁?

    你觉得你的出现能够改变什么吗?晚了,你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放我们离开,我留下这个警察的命,如果你要是苦苦相逼,那我只能拉着所有人给我们陪葬了,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早就准备了后手。”

    “后手?你指的是这些吗?”说完这句,凌旭把手里的炸//弹,手雷、匕首、子弹,全都扔到了甲板上,看到这些物品后,宁则臣和山本太郎那些人,全都吃了一惊。

    山本太郎看了看手中的引爆器,顿时愣在了原地,不只是他,邱克敌和惠美雅子检查完自己的物品,随后也都呆住了,他们想不明白,自己的武器怎么都跑到凌旭手中去了?

    瞅了瞅甲板上的子弹,宁则臣眼中露出一丝狐疑,他捏住小李的脖子,轻轻掂了掂手枪,掂完之后,他脸上露出一丝难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之前跟我交谈时,双手背着我搞了些小动作,你用问题吸引住我的注意力,趁着我分心之际,从山本太郎那里接过去两把//手//枪,你以为我没有看到?”

    说到这儿,凌旭朝宁则臣走去:“听我一句劝,现在就放掉小李,然后跟我去自首,我会为你说情的,要是你在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我也保不了你。”

    “你保我?哼哼------我用的着你保?”冷笑了一声,宁则臣把自己的手枪一扔,然后把小李的配枪夺下来,打开保险,举枪朝天空开了一枪“砰﹗”

    随着一声枪响,宁则臣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用枪指着凌旭:“凌警官,看样子,你忘记卸掉这把枪的子弹了,我劝你不要在靠前了,否则的话,我这把枪可能就要走火了。”

    “你可以试一试。”说话的空隙,凌旭依旧自顾自的朝前走,看到凌旭离宁则臣越来越近,韩晓严和那些警察全都露出一丝紧张,额头上流下了冷汗。

    见自己鸣枪示警之后,凌旭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望着凌旭越来越近的身影,宁则臣闪过一丝暴戾:“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话音一落,宁则臣瞄准凌旭的眉心,想都不想的就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凌旭忽然停住了步伐。

    听到枪响之后,韩晓严等人心中顿时一阵“咯噔”,暗道坏了,急忙把视线朝凌旭望去,这一看,顿时把大家吓了一跳,只见凌旭摆出一个十分拉风装逼的姿势,然后嘴巴动了动,接着,他从嘴里吐出一枚弹壳。

    “嘶……这……”

    看到凌旭居然用牙齿咬住了子弹壳,现场包括韩晓严和宁远悠在内的人,一个个眼珠子都瞪直了,他们以前只从电影里见过这种画面,现实中从没听说有人能够用牙齿咬住子弹,现在他们见识到了。

    相比于韩晓严那些人的震惊,宁则臣心中更为惊骇,瞅了眼被凌旭吐出来的子弹,他揉了揉双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他的心中掀起了阵阵惊涛骇浪:“卧槽------我明明是朝他眉心开的枪,他------他怎么用牙齿咬住了子弹?难道?子弹拐弯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抓捕 下
    宁则臣表情惊恐的看着迎面走来的凌旭,见到凌旭越走越近,他露出一丝暴戾的眼神,一咬牙,宁则臣举起手枪,连续朝凌旭射击了三枪:“砰砰砰!”

    凌旭表情刚毅的朝前面走着,看到宁则臣眼神中的狠辣之后,他心中有了提防,待宁则臣举枪扣动扳机时,他从心中默念了三遍“停止,”连续开启了三次异能。

    三声枪响,牵动了甲板上所有人的心,大家直勾勾的盯着凌旭二人,想知道经过这一番交锋,现场局势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待枪声过后,人们看向现场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凌旭丝毫无恙的继续朝前行走着,行走之际,凌旭缓缓撒开自己的右手,当掌心露出之后,众人看到凌旭手心里攥着三枚弹壳,轻甩了一下手掌,凌旭把手心了的弹壳扔到了甲板上。

    望着眼前的景象,宁则臣和山本太郎几人彻底蒙圈了,之前凌旭用牙齿咬住子弹,已经令他们心惊胆颤了,这一次,凌旭居然徒手接住了三枚子弹,看到被凌旭扔掉的弹壳,宁则臣四人咽了口唾液,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还不肯束手就擒吗?”走到宁则臣跟前,凌旭淡淡看着他。

    面对凌旭的视线,宁则臣心中有些发虚,见凌旭在瞪着自己,宁则臣掐着小李的脖子,用力捏了捏,待小李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际,他将小李挡在自己身前:“别过来,否则我掐死他。

    凌旭,你退后,要不然的话,我就用枪打死这个人质,你虽然不怕子弹,但是这个人应该害怕,我这枪里还剩下三发子弹,以我的枪法,可以射杀三个人。

    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你可以铁石心肠的大义灭亲,你也可以不在乎我姐姐的感受,但是,你难道不在乎这些人的感受?退后,否则我开枪了。”

    望着眼前越来越疯狂的宁则臣,凌旭停住脚步,看了眼宁则臣手中的枪,瞅了瞅被宁则臣劫持为人质的小李,凌旭叹了口气:“宁则臣,这是你逼我的,希望你日后不要怪我。”

    听到凌旭这番话之后,宁则臣心中感觉不妙,他来不及思索,急忙举起手枪,用枪瞄准对面的韩晓严,转念便要开枪射杀韩晓严,可就在这个时候,宁则臣感觉手里突然一轻,抬眼一看,他的手枪竟然被凌旭给夺去了。

    凌旭夺手枪,其实也是利用异能,他看到宁则臣举着手枪要打韩晓严,凌旭比出个伸手的姿势,接着便开启了异能,异能开启之后,凌旭从宁则臣手中把手枪卸下来,然后将异能解除,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有发觉异常。

    手枪被夺走之后,宁则臣又急又怒,他捏住小李的脖子,便要运行内力,如果宁则臣运起内力,小李的脖子肯定会被他捏断,但就在宁则臣即将运转内力之际,凌旭竖起左手食指,大喊了声“纯阳指”接着,便朝宁则臣的手腕点了一指。

    凌旭在做这个动作时,其实已经准备好异能了,当他的手指即将点到宁则臣的手腕时,凌旭开启异能,待时间陷入暂停后,凌旭从宁则臣的脚底下,捡起那根钢管,为了避免误伤到小李,他先是把宁则臣的掐着小李的手指给掰开。

    将小李的身体挪动到一旁,接着,凌旭瞄准宁则臣的手腕,运起全身力气,举着钢管狠狠的砸了宁则臣手腕一下,因为凌旭用力过猛,砸完之后,凌旭听到宁则臣手腕处传来“咔嚓”一阵轻响,估计手腕骨被打折了。

    看到这个效果,凌旭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钢管放回原位,把小李的身体挪回来,将宁则臣的手指一根根扣回小李的脖颈处,接着,凌旭摆出之前的姿势,把自己的手指抵在宁则臣手腕处,做完这些,凌旭解除了异能。

    “啊哦------嗷------”

    待异能被解除之后,宁则臣只看到凌旭朝自己点了一记“纯阳指”,接着,一阵火辣辣的剧痛,顺着凌旭的手指,朝自己的手腕处便传来,那股剧痛如烈火般灼热,如锋刃般疼痛,中招之后,宁则臣再也捏不住小李了,瞬间撒开了手。

    说时迟那时快,宁则臣刚一把手撒开,凌旭就把小李给拽了回来,救下小李之后,凌旭举起刚刚夺下来的那把手枪,用枪瞄着宁则臣的脑袋,表情凝重的问他:“现在你还反抗吗?”

    此时,宁则臣正跪在地上,捂着受伤的手腕,咬牙持坚呢,刚刚他试着活动一下手腕,结果,手掌一点反应都没有,运行内力修护伤处,可是内力运行到手腕部位时,竟然再也无法前进,看到这儿,宁则臣知道自己的手腕已经折了。

    用手摸着断痕处,宁则臣忍着剧痛,自己给手腕正骨复原,因为过程太过于痛苦,所以宁则臣额头上冒出了一片片冷汗,脸上的青筋也都凸了出来,虽然过程疼痛无比,可宁则臣硬是忍了下来,除了开始吼叫了一声之外,后面他哼都没哼。

    宁则臣刚把断骨正过来,凌旭就走了过来,看着脑门上那冷冰冰的枪口,望着一脸严肃的凌旭,宁则臣忽然笑了出来:“好,好好好,我究竟还是落到你的手里了,凌旭,你虽然抓住了我,但却失去了我姐姐,从今往后,你俩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宁慧那里,我会跟她解释的,至于你嘛,以你犯下的罪行,恐怕等待你的只有死刑了,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吧。”说完,凌旭蹲下身子,掏出自己的手铐,亲自给宁则臣戴上手铐。

    拷住宁则臣之后,凌旭对韩晓严身后的那些警察摆了摆手,接着,几名警察举着手枪围了上来,望着那些警察,山本太郎大声喊道:“我是R本人,我要面见大使,我要求引渡。”

    听到山本太郎的呐喊,凌旭狠狠敲了他的脑袋一下,没好气的说道:“见个屁大使,你再敢咋胡一声,我把你扔进海里,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试一试。”

    被凌旭这么一吓唬,山本太郎不敢出声了,看到大势已去,山本太郎看了眼惠美雅子和邱克敌,接着,三人同时叹息了一声,然后全都举手投降。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抓捕 终
    当凌旭为宁则臣戴上手铐,押着他往甲板通道口附近走去时,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宁远悠,忽然跑到通道前,伸手拦住凌旭的去路:“凌旭,你难道忘记答应宁慧的话了吗?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对不起。”凌旭满含歉意的看了眼宁远悠,然后便想进通道。

    但这时候,宁远悠却挡住了凌旭的去路:“哪也不许去,凌旭,放下则臣,你和韩晓严那些人自己走吧,你别逼我,我就是把这艘游轮凿沉,也不能你带走则臣。”

    “宁叔叔,你这又是何苦呢?”凌旭叹息了一声。

    “谁是你叔叔?你抓了我儿子,还想跟我攀交情,你不觉得可笑吗?凌旭,从你为则臣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仇人了,作为仇人,你没资格管我叫叔叔。”

    表情阴沉的说完这些,宁悠远对驾驶室内的船长吩咐说:“不许靠岸,一路前行,离开大原港,要是有人拦截,闯卡航行,你们不用担心别的,出了事情,我帮你们顶着。”

    “宁叔-----宁董事长,你这么做,会把宁家领向万劫不复的。”凌旭沉声道。

    “宁家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管。”宁远悠冰冷的说道。

    看到宁远悠为了保护宁则臣,已经失去了冷静,凌旭对韩晓严摆了摆手,然后把头转向一旁,收到凌旭的示意后,韩晓严带领几名警察走到宁远悠面前,二话不说的就把宁远悠架到了一旁。

    架走宁远悠之后,韩晓严走到驾驶舱,找到船长,他把警官证和手枪让船长面前一放,然后定定的看着船长:“知道该往哪开吗?”

    看到面前的警官证和手枪,船长吓得腿肚子一软,听完韩晓严的话,船长急忙点头:“知道,知道,往回开。”说完这句,船长连忙转舵,调转了船头。

    “谢谢你的配合,好好开船吧。”说完这句,韩晓严留下一名警察监督着驾驶舱里的人,而他则返回了甲板,来到凌旭身旁,他对凌旭点了点头,随后便押解着山本太郎进通道。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晋西集团的董事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没有理会宁远悠的挣扎呐喊,当宁远悠被架到一旁之后,凌旭押着宁则臣朝通道走去。

    返回海岸的时候,凌旭给唐克笙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讲了讲,说完,凌旭希望唐克笙把宁则臣和山本太郎他们带走,接着,凌旭想要跟唐克笙约定一个见面的地方。

    但是没有想到,凌旭刚说完自己的想法,唐克笙竟然告诉凌旭,他已经来到大原市了,此刻就在大原港度假景区门前,等游轮靠岸之后,就能见到他了。

    听完这话,凌旭有些吃惊,心中暗暗纳闷,唐克笙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巧?感觉到凌旭心中有疑问,唐克笙笑了笑,然后告诉凌旭一个秘密,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只不过,他们没有走到明处而已。

    唐克笙除了没猜到宁则臣的身份之外,其余的事情全都想到了,按照他的计划,他们将会在山本太郎逃离华夏之前,收网抓捕这些人,可他没有想到,最后的紧要关头,凌旭竟然逮住了阎君这条大鱼,这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

    ……

    一个小时后,游轮停靠到岸边,上岸之后,唐克笙早已带人守在了岸上,待凌旭和韩晓严把人押下去之后,十多名身穿西装的人迎了上来。

    起初,韩晓严不想把人交给对方,看到这儿,唐克笙走到韩晓严面前,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这起案件的影响范围,已经超越了鲁东//省//厅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省与省之间的合作了,是国与国之间的合作,晓严同志,你的工作已经完美收工了,剩下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和介入的了。”

    听完唐克笙的话,韩晓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望着眼前的唐克笙,以及他带来的那些人,韩晓严把目光转向凌旭:“凌旭,这位唐先生是?”

    望着韩晓严脸上疑惑的表情,唐克笙笑了笑:“晓严同志,其实我们之前早就接触过了,还记得上两次接到的匿名电话吗?电话里有人向你提供了山本太郎一行人的行踪?其实,那个电话是我打的。

    实不相瞒,山本太郎和惠美雅子都是外籍身份,他们在华夏都有着合法的身份,如果我们贸然介入的话,稍不留意就会引起外交纠纷,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只能从暗中协助警方。

    山本太郎、邱克敌、惠美雅子,涉嫌盗窃古墓,破坏历史文化遗产,贩卖文物、毁坏公私财产,故意杀人,聚众滋事,非法携带管制器械,以目前这些罪行,足够警方调查一段时间的,届时,我们会提供专门的审讯地点和人员,秘密协助警方的工作。”

    唐克笙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为了不引发外界关注,山本太郎那些人将会以警方调查的名义被秘密关押,表面上是警察对他们进行审讯,但其实是唐克笙的人负责审讯和关押,说白了,后面的事情,已经跟韩晓严他们没有关系了。

    待唐克笙说完后,韩晓严看了看凌旭,然后检查一下唐克笙等人的证据,打电话跟上级请示核实了一番之后,韩晓严间接的猜到了唐克笙的身份,得知他们要接手嫌疑人,韩晓严稍一犹豫,随后,下令把山本太郎四人移交跟唐克笙。

    接下来,凌旭和韩晓严配合唐克笙让把宁则臣四人押走,把人押解离开后,唐克笙看了眼宁远悠和孟非凡几人,不疾不徐的说:“今晚游轮上的种种,其实我都知道了,你们的反应,我也都看到了。

    孰对孰错,我不予评价,孰是孰非,我不予评论,谁付出了,谁动摇了,我都记录了下来,今晚的是非功过,一切都有上级领导评断,我会如实反应游轮上的情况,剩下的一切,就由首长们评判决定,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唐克笙跟凌旭和韩晓严握了握手,然后押解着宁则臣四人离开了景区,望着唐克笙离去的车队,凌旭转身看了眼宁远悠,见到宁远悠脸上那股愤恨的表情之后,他叹息了一声,找来韩晓严,整理了一下工具,然后跟着韩晓严离开了晋西。

    坐上返回鲁东的客车后,凌旭想了想来时的情形,想到眼下的遭遇和刚刚的经历,凌旭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宁慧?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伤了心的宁慧
    回到州城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因为太过于疲惫,凌旭昨晚从车上睡着了,早上醒来后,看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查了查号码,那些电话都是宁慧打来的。

    握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未接号码,沉吟了片刻,凌旭按下了回拨键,可是凌旭拨打了几次,都被宁慧挂断了,当他再打过去时,话筒内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看到这儿,凌旭叹了口气,他知道宁慧肯定是在责怪自己,因为不管怎么说,终究是凌旭违背了诺言,他不但重新返回了现场,更出手制住了宁则臣,最后还亲手为宁则臣戴上了手铐。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凌旭去而复返,韩晓严那些人根本制不住宁则臣,如果不是凌旭出手制住宁则臣,宁则臣四人搞不好真的会从韩晓严手中逃掉。

    虽然凌旭抓住了宁则臣,覆灭了幽冥社,但他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因为凌旭做的这些事情,全都违背了宁慧的想法,他虽然捣毁了幽冥社,但却伤了宁慧的心。

    怀着复杂的心情,凌旭回到了单位,送走韩晓严一行人,凌旭独自朝刑警队走去,进入办公室后,耿修泰凑到跟前,把这两天的工作进行了简单汇报。

    正在凌旭聆听耿修泰汇报的工作时,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出一阵喧哗声,朝窗外看了看,只见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分局大院里,车子停稳后,一名身穿风衣,脚踏皮靴,眼戴墨镜的丽人,面无表情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人正是刚从国外返回的宁慧,回到家,宁慧先是找宁远悠问了问情况,得知凌旭去而复返,出手制住宁则臣,并亲手把宁则臣交给唐克笙后,宁慧脸上露出一丝气愤和伤心。

    通过家族的长辈打听了宁则臣关押的地方,宁慧想要试着把宁则臣给捞出来,可是家人打探了一番之后,告诉宁慧,宁则臣被关进了八三四一局,随后,那人将八三四一局的信息对宁慧讲了一遍。

    听完八三四一局的信息之后,宁慧心中一沉,宁则臣被关进了那种部门,肯定是凶多吉少了,别说是花钱捞人了,就算想见宁则臣一面,那也是不可能的,想到这一切都是凌旭造成的,宁慧连夜开车朝霖晨分局赶来。

    把车停稳,宁慧走下车子,来到分局刑警队的办公区域,她找到了刚回来不久的凌旭,一见面,宁慧露出一丝冷笑:“好一个大义灭亲的凌队长啊,我找你去晋西帮我弟弟,你却把他送上了死路,你就是这样帮我的?”

    “慧姐,我------对不起你。”面对宁慧的质问,凌旭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凌旭,我一直认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甚至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但是你呢?你对得起我吗?我之前苦苦哀求你,只是希望你手下留情,可你却为了自己的虚荣心,竟然把我弟弟送上了断头台,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这句,宁慧看着对面的凌旭,愤怒的朝凌旭脸颊抽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抽的极为用力,在凌旭脸颊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看着凌旭站在原地默默承受了自己的把嘴,宁慧冷声道:“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以后的路上,有你无我。”

    撂下这句满含责怪的誓言,宁慧转身离开了刑警队,没人注意到,在她出门之际,眼睛里流出了伤心的眼泪,她从小到大从没有哭泣过,这一次,却因为被凌旭伤碎了心,从而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饱受谴责
    距离宁则臣被抓,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段时间,凌旭非但没有任何喜悦和成就,反而整天闷闷不乐,自从上次宁慧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跟凌旭联系过,也不接凌旭的电话,发信息也不回。

    每次拨打电话,听到话筒内传出的对方不方便接听提示音,凌旭都会叹气,他知道这次宁慧是真的伤心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把宁慧给伤透了,她恐怕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想到这个结局,凌旭心中有些失落和痛苦。

    由于心里压抑的难受,凌旭把自己和宁慧的事情告诉了父母和朋友,本以为听到自己的遭遇后,家人和朋友会安慰自己几句,可没想到,当他说完事情的经过后,所有的人都骂他没良心,负心汉。

    除了家人和朋友的训斥,那些受害者们也找到了凌旭,他们听说了宁家之前许诺的条件,得知如果凌旭不抓宁则臣,宁家愿意双倍赔偿损失金额,并且对命案受害者的家属进行生养死葬,无限制赔偿死者家属,满足各个受害者的一切条件。

    但是这件事却被凌旭给弄黄了,凌旭抓捕了宁则臣,导致宁家不肯支付任何损失,而宁则臣的所作所为没有牵扯到宁家,所以相关部门无法强制命令宁家包赔损失,但是由于宁则臣把钱都转向了境外,相关部门暂时没有办法追回那些受害者的损失。

    听到这个结果后,那些受害者全都找到凌旭,责怪他多管闲事,害自己没有办法拿到宁家的补偿,还有的受害者要求凌旭把宁则臣放出来,因为他们不在乎宁则臣的所作所为了,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挽回损失。一分钱的损失都挽回不了,案子破的有意义吗?

    眼下这种局面真应了宁慧那句话,凌旭以为了维护法律,大义灭亲的抓捕了宁则臣,但那些受害者非但没有人领情,反而还责怪凌旭多管闲事,害他们无法领取赔偿金,望着眼前的一切,凌旭彻底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自己抓捕了宁则臣,没有换来当事人的理解,反而被当成了多管闲事,可如果自己不抓宁则臣,一旦被宁则臣逃掉,宁则臣就会重组幽冥社,届时,就会有更多的人遭受迫害。

    看着当事人眼神里的责怪和埋怨,凌旭忽然感觉有些窝火,他想要跟那些受害者理论一番,可是沉默了一会儿,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感觉不值得,这些人现在满脑子都是钱,连死去的家属都不在乎了,跟他们辩论,赢了又能怎样?

    凌旭给唐克笙打电话问了问宁则臣一案的进展,唐克笙告诉他,经过半个多月的审讯查证,宁则臣的多项罪行已经核实清楚了,根据目前掌握的这些罪行,宁则臣肯定会被判处死刑,挂断电话,凌旭陷入了沉寂。

    要是宁则臣真的被判处死刑,那宁慧肯定会恨死自己,一想到宁慧那心碎难过的表情,凌旭心中就隐隐作痛,因为太在乎宁慧,有几次,凌旭都想去劫狱了,他想利用自己的异能把宁则臣救出来,好让宁慧开心,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凌旭浇灭。

    就在凌旭因为宁慧而寝食难安的时候,田玉秀忽然来到了凌旭的办公室。

    她看到凌旭这几天的状态了,也听说了这一切的原因,今天路过刑警队,她特意过来看看凌旭,顺便告诉他,局里正在部署“千警下基层”的行动,马上就要对刑警队裁员。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不欢而散
    听到田玉秀的话,凌旭有些疑惑,他压下心中的情绪,好奇的问她:“什么是千警下基层?我怎么没听说呢?”

    “千警下基层的目的是为了补充基础警力不足。”说到这儿,田玉秀耐心解释说:“上级领导考虑到基层一线单位的警力缺乏严重,特地制定了一个千警下基层的计划,咱们分局就是一个试验点。

    因为现在还是试验阶段,所以,市局决定由咱们分局进行尝试,县局各科室根据自己的工作性质,进行人员编制下放,孔局马上就会召开会议,让你们这些负责人自己挑选下放人员。

    我刚刚已经给户政科和出入境管理大队打过招呼了,他们那边已经在着手布置了,户政科有12个人,可以下放5名同志,出入境管理大队有9个人,能够下放3人。”

    “下放基层?”凌旭低语了一句,脸上漏出一丝为难:“刑警队这边的情况太特殊了,看着人不少,其实是不够用,我这边的人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刑警队的事情,你稍后找孔局反映一下,看看能不能特殊照顾一下。”说完这句,田玉秀忽然一顿,看了眼凌旭,轻声问他:“你和宁慧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们因为什么吵架?”

    “你不是已经听说了吗?干嘛还问?”凌旭淡淡的说。

    “我只知道宁慧来局里找你的事情,但是对于具体细节,却并不知情。”说罢,田玉秀小声的问凌旭:“她是因为什么事情对你发脾气?”

    “因为我伤了她的心。”低语了一句,凌旭沉吟了片刻,随后,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对田秀玉讲了一遍,讲完之后,凌旭望着田玉秀:“我是不是做错了?”

    听完凌旭讲述的经过,田玉秀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从工作方面来说,你没有做错。可是从人情方面来说,你确实做的很不好,宁慧有句话问的好,如果当时把宁则臣换成凌灿,你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我不知道。”唏嘘了一句,凌旭一抬头,忽然对田玉秀说:“田姐,咱们结婚吧?”

    “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问完之后,田玉秀沉吟了片刻,然后轻微摇了摇头:“你现在只是冲动,其实你并不想跟我结婚,你是为了逃避内心对宁慧的自责,等你的心态调整过来之后,你就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另外,按照规定,一旦咱们选择结婚,那你我之间就得有一个人调离岗位,我们刚调到分局的时间不长,如果这个时候因为结婚而调离,恐怕没有合适的岗位,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环还是以后再说吧。”

    “该不会你也要离开我吧?”凌旭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先把工作稳一稳再说。”田玉秀解释。

    “有什么好稳的?你都当上副局长了,已经属于女强人范畴了,你还要怎么稳?”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工作就已经是顶点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早晚都要结婚,结婚之后有了孩子,你总不能光惦记着工作了吧?你迟早要调换岗位的,与其那时候再调整,还不如趁着现在结婚把工作给调整好呢。”

    “谁规定女人结了婚生完孩子就不能工作了?如果结婚生子之后就不能从事自己喜爱的工作了,那我会选择独身,凌旭,请你冷静一下。

    你觉得亏欠宁慧,内心中对宁慧有愧意,所以才会用结婚的方式逃避,可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生孩子的想法,这件事情等以后再说吧。”说完,田玉秀离开了凌旭办公室。

    看着田玉秀负气离开的背影,凌旭陷入了沉默之中。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千警下基层 上
    周一上午,孔延风在小会议室内召开了中层干部会议,要求各科室队所的负责人参加,凌旭和耿修泰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田玉秀和其他几位领导则坐在上首。

    今天的会议是研究千警下基层的问题,会议一开始,孔延风便宣布了市局的文件,接着他把千警下基层的意义,政策出现的背景,各地实践的结果,一一讲述了一遍。

    孔延风告诉大家,霖晨分局是这次任务的试点,所以必须竭尽全力的践行这一计划,基层派出所的警力缺口名单,已经报上来了,下一步,各部门需要做好裁人下基层的准备,被派遣下放基层的民警,将会从基层一线工作三至五年。

    说到这儿,孔延风看了眼凌旭,然后对众人说:“之前,有个别科室的负责人来找我,说他们单位的情况特殊,没有办法抽调警力下放基层。

    对于这些人,我今天就不点名了,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当时我只回复了一句,不管什么借口,不论什么原因,任务必须执行,警力必须下放。

    今天会议结束之后,各部门先做一个初步计划,把你们下放基层的人员名单制定出来,完成好各自交接工作,三天之后,警力正式下放基层。”

    话音落下,孔延风顿了顿,瞅了瞅凌旭,他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比较珍惜各自的警力,也知道你们舍不得的放人,可这是上级的意思,你们大家就算是再舍不得,也得放下去。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截至到今天中午十二点,某些科室没将名单报上来,那我就亲自帮他选人,真要是到了让我动手选人的地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把各个科室的负责人敲打了一遍,看到众人心领神会的表情,孔延风这才宣布散会。

    中午十二时许,分局政工科的人把一沓名单送到了孔延风办公室,这是分局各科室队所上报的裁员名单,接过名单后,孔延风戴上眼镜,一份一份的观察,认真的打量着名单上的姓名。

    户政科有12个人,下放5名同志。出入境管理大队有9个人,下放3名同志。财务科有13个人,下放4名同志。装备科5人,下放2人。治安大队有84人,下放20人。督察大队有9个人,选择下放3人。

    看着名单上的那些姓名和信息介绍,孔延风脸上欣慰满意的笑容,可是好景不长,当孔延风翻到刑警队上报的名单,看到凌旭上报的内容后,孔延风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却而代之的郁闷和气愤。

    原来,自从田玉秀把千警下基层的事情告诉凌旭之后,凌旭就跑到孔延风那里诉苦,凌旭倒也聪明,他没有挑明自己的目的,而是拐弯抹角的刷了个花招,凌旭去找孔延风要人,说刑警队人手严重不足,希望局里能够补充一些警力。

    开始的时候,孔延风还真以为凌旭是去要人的,可是聊了没几句,凌旭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看清凌旭的真实意图后,孔延风一怒之下,直接把他撵了出去。

    本以为把凌旭撵走就没事了,可是孔延风低估了凌旭的决心,自打那天开始,凌旭就跟块狗皮膏药似得黏上了孔延风,说什么也不肯精简刑警队的人手,无奈之下,孔延飞只得亲自给凌旭上政治课。

    这次经过孔延风的敲打,凌旭终于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了,总算是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把名单交到了政工科,可凌旭的名单上却是这么写的“刑警队愿意下放3人,外加6条警犬。”

    原来,散会之后,凌旭想了又想,绞尽脑汁,终于忍痛割爱,把警犬驯养中队给撤了,将警犬驯养中队的3名队员和他们饲养的6条警犬下放了基层。

    看完凌旭提供的名单,孔延风沉吟了片刻,稍后,他拿起钢笔,在凌旭的名单上写了一条批示“治安大队仅有84名同志,尚可下放20人。刑警队作为分局第一大队,更应争先创优,根据刑警队目前的警力,建议凌旭队长抽调35名警力服务基层,阅后立即执行。”

    当凌旭接到孔延风的回执批示后,随即去找孔延风理论,他的理由很简单,如果从刑警队精简掉35个人,那刑警队就离关门不远了,真要是那样的话,队里的许多部门就得取消,即使勉强保留下来的,也得重新合并,因此,他抗议这个批示。

    面对凌旭的抗议,孔延风许了个空头承诺,说半年之后,市局招聘新警力,届时,会补充给霖晨分局20名新警力,这20名警力原本也是要到基层服务的,但是考虑到刑警队的情况,到时候,局里会扣下5个人,补充给刑警队。

    许诺完之后,孔延风不管凌旭愿不愿意,直接把凌旭给打发走了,看到事已至此,凌旭叹了口气,只能回去准备裁人事宜。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千警下基层 下
    刑警队长办公室内,凌旭、耿修泰、梅长久、霍兴嘉、狄豪英正在商议下放基层的人选,听到孔延风要求裁掉35名队员之后,众人脸上全都露出一丝不舍和为难、

    “凌大队,孔局怎么让咱们下放这么多人啊?”

    “凌大队,能不能少减几个人?35个名额,比例都达到三分之一了。”

    “是啊,咱们队里总共有123人,要是被减去35人,那就只剩下八十几个人了,这点人手实在是不够啊。”

    “大队长,要不你去找一下鲍政委?咱们请鲍政委出面,看能不能少裁几个人?”

    “你们这些话,我都跟孔局讲了,可是根本不管用。”凌旭看了看众人:“孔局说了,别的部门都能裁人下基层,凭什么咱们不能裁人?

    这是下基层锻炼,又不是去送死。至于这么躲躲闪闪的吗?减免名额的事情是别想了,大家还是想想该裁减哪些部门的同事吧,今天下班之前,必须把名单定出来。”

    听凌旭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耿修泰几人叹了口气,谁也不再说什么,纷纷拿起刑警队人员名册,仔细琢磨着哪些人该去基层锻炼,哪些人不能去基层。

    “三个中队的人不能动,他们负责着辖区内的所有刑事案件,要是把他们拆散了,肯定会对以后的工作造成影响,而且他们这些人已经磨合了好几年,彼此之间全都熟悉无比,为了以后的工作,咱们最好是不要破坏他们的这种工作氛围。”

    “技术管理室和物证鉴定中心也不能动,这两个部门的重要性,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不管是何种案件,只要是刑事范畴之内,就会用到技术管理室和物证鉴定中心,里面的同志都是经过特殊培训的,缺一不可啊。”

    “法医室和DNA室更不用说了,但凡是重大刑事案件,尤其是命案,首先要做的就是法医验尸和DNA检测,要是把这两个部门的同志给裁下去,势必会影响到案件的侦办,更会影响到案件调查的方向,因此,这两个部门必须保留。”

    “警情信息中心和电子影像室也最好也别动,现在侦办案件,拼的就是高科技、信息化,咱们队里的警情信息中心和电子影像室是从市局天网工程链接的,这两个部门是咱们局里的千里眼,要是把这两个部门给去掉,等于就是自挖双目啊。”

    “专案组不能裁,因为……”

    “痕文室和化验室也不能去掉,理由很简单……”

    看着大家你一言他一语的发言,听着众人有理有礼有节的内容,凌旭一脸郁闷的抱住了脑袋,眼瞅着大家越说越起劲,越讲越精彩,凌旭敲了敲桌面:

    “照你们这么说,合着是一个部门都不能动啊?这也不能裁,那也不能减,那咱们还商量个屁啊?实在不行,干脆把我,耿教导员,还有你们三个副大队长给裁下去得了。”

    “大队长真会开玩笑,要是把咱们都裁到基层锻炼,刑警队不就等于群龙无首了吗?”三个副大队长讪讪的说。

    “可要是真的裁减35名队员,那咱们就变成光杆司令了。”耿修泰还是有些舍不得裁人。

    闻言后,凌旭看了耿修泰和对面的三名大队长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所以咱们才要开会研究啊,诸位,究竟是要群龙无首?还是要光杆司令?麻烦你们几位选一下吧。”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终章
    凌旭说完之后,耿修泰几人思索了一会儿,稍一犹豫,大家开始商议裁减人员的名单,他们综合分局各个科室的情况,将一些不必要的部门整合去除,例如法医室,他直接把法医室跟分局法医科合并了,将空出来的法医调到了基层。

    经过凌旭五人的一番研究,终于从刑警队里选出来35名队员,选完之后,刑警队原本的那些部门之中,技术室、痕文室以及DNA室被合并成一个部门了,而警犬训练大队和另外四个部门,则因功能重复而被撤销了。

    因为涉及到的人数众多,所以,除了三个执法中队没有收到裁员影响之后,刑警队其他的部门或多或少的都收到了影响,为了不让大家在工作中带有情绪,凌旭和耿修泰几人轮流做工作,总算是解决了队员们的思想包袱。

    三天后,分局正式启动千警下基层工作,一百多名警察奔赴一线基层,刑警队里划出来的这30名队员,被分配到八个基层派出所之中,凌旭把那些队员全都送到了对口支援的岗位上,然后勉励大家好好工作,争取在新的岗位上再立新功。

    送走那些队员后,凌旭重新调整了刑警队的分工,因为人手缺失了三分之一,致使许多工作没有人操作,无奈之下,凌旭和耿修泰他们只得各自接手一份工作,以此缓解刑警队的压力,耿修泰分管的电子影像室,而凌旭则负责新合并的技术检验室。

    这边刚把手头上的工作弄稳,那边又出现了问题,自从上次跟田玉秀闹得不欢而散后,两人一直没有联系,这天晚上,田玉秀忽然找到凌旭,说经过她的再三考虑,觉得两人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当恋人,她希望两人好合好散,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日后的情谊。

    其实,凌旭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只不过他一直没说破而已,眼下听到田玉秀把窗户纸给捅破了,他也只能顺其自然,笑着跟田玉秀握了握手,凌旭一言不发的回自己宿舍,或许是为了压抑心中的失落,从那之后,凌旭把自己沉浸在繁忙的工作之中,用繁重的工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之后的几个月里,凌旭简直是忙炸了,整天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原本一百二十个人的工作,现在均摊在八十多个人身上,所有人的工作量都增加了许多,为了能够完成手头上任务,队员们只得加班工作。

    除了任务繁重之外,凌旭还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业务障碍,原本刑警队是各司其职,每个部门都有着不同的作用,大家各自负责着相对应的工作,如同流水线一般,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可现在因为裁人的缘故,导致一些业务问题出现了断档,抓人的不会分流案情,审讯的不懂制卷存档,提审嫌犯的不知道手续怎么批,网上立案的不晓得审讯程序。看到这些问题,凌旭只得组织大家集体培训,把所有的业务知识培训了一遍,将剩余的队员们全都培训成了全面手。

    这一天,凌旭正在办公室里挠头,忽然,政委鲍兴邦走了进来,看到凌旭后,鲍兴邦笑眯眯问他:“怎么了?从门口就听到你在唉声叹气,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在为人手不足发愁。”说完这句,凌旭抱怨道:“政委,自从千警下基层开始,底下一线的警力是充足了,可我们这些部门的警力又出现短缺了,我一个人现在干着三个人的活,还得忙着现场勘查这一块,实在是累啊。”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笑了声,鲍兴邦对凌旭说:“之前孔局许诺给你,等市局新招聘的警力下派分局之后,说要匀给你五名警力。

    今天早上,我刚从市局把新分配的二十名同志领回来,他们是刚考上咱们市局的事业编,一个个全都充满朝气,英姿勃发。孔局也知道你这段时间忙坏了,所以,他让我把支援你的五名新同志给送过来。”

    说到这儿,鲍兴邦对门外喊了声:“你们几个进来吧。”

    “是,政委。”随着应答声落下,五名新分配过来的年轻警察,依次从门外走进来,每进来一个人,对方便会进行自我介绍,待这人介绍完之后,后面那人再跟着进来介绍。

    “报告大队长,我叫韩霜,鲁东人,以前学的是美术专业。”

    “报告大队长,我叫杜一岭,云贵人,以前学的是体育专业。”

    “报告大队长,我叫贺永高,高徽人,以前学的是无线电专业。”

    “报告大队长,我叫陈梓涵,豫南人,我是蓝天警校的应届毕业生。”

    当这四人介绍完之后,一个身穿窈窕,容貌靓丽,充满青春气息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凌旭,这人神情严肃的对凌旭敬礼:“报告大队长,我叫莫晚晴,燕京人,以前学的是经济管理专业。”

    看到站在眼前的莫晚晴,望着此时身穿警服,佩戴实习警员肩章,表情坚毅,英姿飒爽的莫晚晴,凌旭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