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异能兴农家
作者:捡贝拾珠
正文
第一章 飞来横祸 第二章 鬼差也出错 第三章 穿成幼儿 第四章 “借你异能和空间”
第五章 小萝莉 第六章 不是一般的穷 第七章 噩梦 第八章 父母夜话
第九章 初识环境 第十章 窝心事(一) 第十一章 窝心事(二) 第十二章 闹睡屋
第十三章 万有空间(一) 第十四章 万有空间(二) 第十五章 万有空间(三) 第十六章 万有空间(四)
第十七章 灵魂对接 第十八章 捡耳朵 第十九章 父母患难成婚 第二十章 碾子风波
第二十一章 寻短见 第二十二章 被欺负 第二十三章 试异能(一) 第二十四章 试异能(二)
第二十五章 鱼!鱼!鱼! 第二十六章 鱼引起糟心 第二十七章 赖子被蛇咬了; 第二十八章 发现异样
第二十九章 去西山坡 第三十章 好多的果子! 第三十一章 卖 第三十二章 买
第三十三章 议 第三十四章 街议 第三十五章 安桂花的心事 第三十六章 掐尖儿
第三十七章 去奶奶家 第三十八章 老人的建议 第三十九章 蒸大米饭 第四十章 便宜了老天爷
41、找囡囡玩儿 第四十二章 看望大奶奶 第四十三章 打井 第四十四章 招待小朋友
第四十五章 蛇退安桂花 第四十六章 说唱儿 第四十七章 宏远娘被刺激 第四十八章 要饭儿老人与布
第四十九章 听到喊街 第五十章 “干尾巴绝户怎么了?” 第五十一章 宏远娘喊街 第五十二章 应验
第五十三章 后悔 第五十四章 困贼 第五十五章 求助小玉麒麟 第五十六章 “和尚”的箴言
第五十七章 麦子堆满屋 第五十八章 安桂花做说客 第五十九章 赖子故伎重演 第六十章 领养遗孤
第六十一章 买房 第六十二章 计划发展 第六十三章 雇人 第六十四章 嫉妒
第六十五章 赌誓 第六十六章 蝎子蛰了? 第六十七章 “蝎子蛰?大行动” 第六十八章 各方反应
第六十九章 露骨的挑唆 第七十章 “借我‘聚宝盆’用用” 第七十一章 腊八饺子 第七十二章 “谁都有难着的时候”
第七十三章 群情激愤 第七十四章 散“神饺” 第七十五章 求留 第七十六章 设想
第七十七章 收留 第七十八章 过年 第七十九章 年夜饭 第八十章 姑姑们回家
第八十一章 “棒槌呀你!” 第八十二章 腿病 第八十三章 生长疼 第八十四章 二月二,龙抬头
第八十五章 望门寡 第八十六章 “我给你找个好人家!” 第八十七章 田野观光 第八十八章 选祭天男童
第八十九章 “我替哥哥去!” 第九十章 族长的决定 第九十一章 山林中 第九十二章 现场补救
第九十三章 YY营救 第九十四章 被绑架 第九十五章 探听 第九十六章 大闹黑窝
第九十七章 制服 第九十八章 回家路上 第九十九章 盛情款待 第一百章 认干亲
第一百零一章 “神饺”的魅力 第一百零二章 开分店、办学堂 第一百零三章 泥鳅钻豆腐 第一百零四章 解放与发展
第一百零五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一百零六章 安排 第一百零七章 异能管理 第一百零八章 租地
第一百零九章 改革 第一百一十章 囡囡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虫“浇”勾栏院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闹县衙(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闹县衙(二) 第一百一十四章 虫字救幼女 第一百一十五章 孤儿风波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成立孤儿院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房主要回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抓住机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成立养老院 第一百二十章 入院风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改革促进发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发展中的阵痛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发展中的阵痛(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只想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借“天威”(一) 第一百二十六章 借“天威”(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借“天威”(三)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罚” 第一百三十章 分店出事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宏远爹被抓 第一百三十二章 行刑室调包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无罪释放”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野雀林行(一) 第一百三十五章 马莲草 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困怪树林
第一百三十七章 金黄色的果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 哑巴会说话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喜庆宴 第一百四十章 学编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野雀林的传说(一)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野雀林的传说(二)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野雀林的传说(三) 第一百四十四章 野雀林的传说(四)
第一百四十五章 留路村名的来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想开发草编产业!”(一) 第一百四十七“我想开发草编产业!”(二)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试编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动员 第一百五十章 推销(一) 第一百五十一章 推销(二)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二姑哭回娘家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二姑夫剁手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姊妹开店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安桂花用激将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除夕弃婴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姑的婚事 第一百五十八章 “偷听”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宏远娘讳言 第一百六十章 爱意浓浓
第一百六十一章 驾着“气泡”牵红线 第一百六十二章 “保驾护航” 第一百六十三章 解立君“授课”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有缘千里来相聚”
第一百六十五章 树林调包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偷听”惊魂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说合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赐姻缘”
第一百六十九章 “版图”警示 第一百七十章 路遇“浸猪笼” 第一百七十一章 《纸坊村的来历》(一) 第一百七十二章 《纸坊村的来历》(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启发 第一百七十四章 收留落难情侣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发展与成效(一)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发展与成效(二)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宏远娘娘家来人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李家家事(一) 第一百七十九章 父女相认 第一百八十章 李家家事(二)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二舅的心思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二大姨家的丑史 第一百八之十三章 “不情之请” 第一百借八十四章 “借钱”
第一百八十五章二姨忍辱为嫂 第一百八十六章二姨夫想翻本 第一百八十七章动了个“小心眼儿” 第一百八十八章二舅的担心
第一百八十九章惩治二姨夫之“鬼打墙”一 第一百九十章惩治二姨夫之“鬼打墙”二 第一百九十一章夜半惊魂 第一百九十二章去表姐家
第一百九十三章温室里的“少`妇” 第一百九十四章夜探芑宅 第一百九十五章李巧巧的恐慌 第一百九十六章地下暗道
第一百九十七章恐怖的地下室 第一百九十八章芑俊生的独白 第一百九十九章人偶缠俊生 第二百章休书与信
第二百零一章“小金人儿” 第二百零二章芑宅噩耗 第二百零三章在芑家 第二百零四章芑俊生之死
第二百零五章为钱管闲事 第二百零六章一瓮金 第二百零七章 怎么分? 第二百零八章 回家
第二百零九章 二姨夫蠢蠢又动 第二百一十章 惩治二姨夫之“吊粽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惩治二姨夫之黑狗咬 第二百一十二章二姨夫的改变
第二百一十三章 “原来是这样啊!”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三年间 第二百一五章 学校生活(一) 第二百一十六章 学校生活(二)
第二百一十七章 礼拜天出游 第二百一十八章 美丽的桃花湖 第二百一十九章“世外桃园”一 第二百二十章“世外桃园”二
第二百二十二章“世外桃园”四 第二百二十三章解梦一 第二百二十四章解梦二 第二百二十五章辍学
第二百二十六章 学绣花 第二百二十七章 傻子路新铭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李巧巧的心思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又一个穿越分子
第二百三十章 “赶鸭子上架!” 第二百三十一章 矛盾的宏远娘 第二百二十二章 “神的人”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过阴前的准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在阴市(一) 第二百三十五章 在阴市(二)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上火车 第二百二十七章 臆断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下火车 第二百三十九章 恶狗村见闻(一) 第二百四十章 恶狗村见闻(二) 第二百四十一章 奈何桥上遇故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奈何桥上遇故人(二)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三生石前见前生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望乡台传说”有感 第二百四十五章 在酆都
第二百四十六章 玉云母亲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体验 第二百四十八章 阴灵山上偷听 第二百四十九章 智斗鬼差
第二百五十章 智取魂魄 第二百五十一章 火车站遇同行 第二百五十二章 火车上捡耳朵 第二百五十三章 道听途说话“吃自”(一)
第二百五十四章 道听途说话“吃自”(二) 第二百五十五章 道听途说话“吃自”(三) 第二百五十六章 道听途说话“吃自”(四)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出语惊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 回归 第二百五十九章 试探 第二百六十章 看斗 第二百六十一章 回头
第二百六十二章 李巧巧之去小河 第二百六十三章 李巧巧之落冰窟 第二百六十四章 路新铭救李巧巧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神赐婚”
第二百六十六章 移风易俗 第二百六十七章 李巧巧之婚礼前奏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李巧巧之拜堂成亲 第二百六十九章 路新铭
第二百七十章 李巧巧之洞房花烛夜 第二百七十一章听房(一)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听房(二) 第二百七十三章 李巧巧之庆婚宴
第二百七十四章李巧巧请命 第二百七十五章除夕夜联欢晚会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个也不能死!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去地狱救他!”
第二百七十八章 地狱之行(一) 第二百七十九章 地狱之行(二) 第280章地狱之行(三) 第281章 地狱之行(四)
第282章 地狱之行(五) 第283章地狱之行(六) 第284章 地狱之行(七) 第285章 胜利而归
第286章何更运吹牛皮 第288章学 第289章柳鬼提供的信息 第290章女鬼的不情之请
第291章被逼“出马” 第292章 请错神婆 第293章 “这坛我安不了!” 第2933章 “这坛我安不了!”
第294章 石六儿(一) 第295章 石六儿(二) 第296章 “太阳之神位” 第297章 找驴
第298章 槐树精与黑猫尸 第299章 邢大遭遇厉鬼 第300章 被掐住脖子 第301章 最坏设想
第2989章 槐树精与黑猫尸 第3010章 最3坏设想 第3032章 会厉鬼 第303章 厉鬼的诉说
第304章 厉鬼落泪 第305章 厉鬼的心愿 第306章 吊死鬼找替身 307章 收伏女吊死鬼
第308章 “装魂瓶”里有乾坤(一) 第309章 装魂瓶里有乾坤(二) 第310章 “收多少也住不满!” 第311章 神事繁忙
第312章 计划营救 第313章 营救史老太太 第314章 史老太太认邢大 第315章 柳鬼喜欢女鬼泪
第316章 “把钱都建成粮仓!” 第317章 柳甲被雷劈伤 第318章 斗黑猫怪( 第319章 斗黑猫怪(二)
第320章 “你未卜先知啊!” 第321章 万喜顺被蛇精附体 第322章 “实话实!” 第323章 救醒万喜顺
324 第325章 “拼搏的动力!” 第326章 送鬼魂投胎 第327章 望乡台上
第328章 路新铭夫妇近况 第329章 表姐家来人 第330章 丁三儿撞见鬼 第331章 又是卖花老太太
第332章 夜谈 第333章 去崔家洼 第334章 石六儿来了 335章 连奶奶的诉
第一百七十一章 《纸坊村的来历》一 第337章 姜还是老的辣 第338章 揭秘往事 第339章 “啊……油灯!”
第340章 收鬼魂 第341章 “冤有头,债有主!” 第342章 获新生,说过程 第343章 兴农新村
第344章 归宿 第345章 发展新农村 第346章 成立福利院 第347章 心思
第348章 “糊涂是福!” 第349章 “我的委屈比天大!” 第350章 往事不堪回首 第351章 画像索人
ip 第352章 赖子浮出 第353章 救落难第女(一) 第354章 救落难第女(二) 第355章 深第夜谈心
第356章 成长的烦恼 第357章 破风水阵 第358章 被找上门 第360章 求药
第361章 张家的保护神 第362章 汤半仙 第363章 劝说 第364章 翠翠之死(一)
第365章 翠翠之死(二) 第366章 翠翠之死(三) 第367章 惩治“长舌妇” 第368章 被责怪
第369章 打哭了,哄笑了! 第370章 暗中“帮助”(一) 第371章 暗中“帮助”(二) 第372章 “出诊”
第373章 观看“施法” 第374章 又死人了! 第375章 “保护神”的疑惑 第376章 “借寿”之谣言
第377章 谣言之分析 第378章 土地庙见闻 第379章 小玉麒麟的计划 第381章 汤半仙用阴子
第382章 宏远娘护女儿 第383章救治燕庆喜(一) 第384章救治燕庆喜(二) 第385章 第三个是孙辈
第386章 悍然大波 第387章 在史家屯村 第388章 救活史建全 第389章 眼里转起泪花儿
第390章 暗访 第391章 求助 第392章 跟踪白大柱 第393章 偷听惊魂
第394章 跟踪汤半仙 第395章 汤半仙被震惊 第396章 汤半仙惊魂 第397章 汤半仙动杀机
第398章 救张景峰 第399章 商议搬家 第400章 雇“佣人” 第401章 收徒”现场(一)
第402章 “收徒”现场(二) 第403章 各方反应 第404章 战斗前夜(一) 第405章 战斗前夜(二)
第406章 小试身手 第407章 刺猬、蛇 第408章 将错就错 第409章 对打
第410章 砸场子 第411章 说根源 第412章 藤缚汤半仙 第413章 梁龙久说过程
第414章 老英雄谈长寿(一) 第415章 老英雄谈长寿(二) 第416章 老英雄走马上任 第417章 汤半仙“兴兵”(一)
第418章 汤半仙“兴兵”(二) 第419章 高处不胜寒 第420章 婚姻的烦恼 第421章 冯良存买娘成就婚姻
第422章 冯良存买娘成就婚姻(二) 第423章 冯良存买娘成就婚姻(三) 第424章 “箴言”的由来 第425章 “姑姑拉盆儿”
第426章 协议发展 第427章 谋划发展 第428章 各得其所之杨柳依依(一) 第429章 各得其所之杨柳依依(二)
第430章 各有所得之韩光平气馁 第431章 各得其所之来到山区 第432章 各得其所之夜宿荒山村(一) 第433章 各得其所之夜宿荒山村(二)
第434章 各得其所之夜宿荒山村(三) 第435章 各有所得之劝婚 第436章 各有所得之喜结良缘 第437章 开发山林
第438章 富的流油 第439章 各有所得之辛洛谋发展 第440章 各有所得之外财感悟 第441章 各得其所之合同制约
第442章 各有所得之孙财主耍心眼儿(一) 第443章 各有所得之孙财主耍心眼儿(二) 第444章 各有所得之孙财主服软 第445章 在柳辛庄开门市
第446章 从幕后转到台前 第447章 县官逼婚(一) 第448章 县官逼婚(二) 第449章 成全大太太
第450章 七钱占卜 第451章 银子 第452章 协助断案(一) 第453章 米湖县城谋发展
第454章 为民分忧 第455章 惩治村霸 第456章 聪明的“乌知县”(一) 第457章 聪明的“乌知县”(二)
第458章 聪明的“乌知县”(三) 第459章 闯入梦中去调查(一) 第460章 闯入梦中去调查(二) 第461章 闯入梦中去调查(三)
第462章 闯入梦中去调查(四) 第463章 真相大白 第464章 三人中举 第465章 庆祝宴上
第466章 宏远娘眼里有文章 第467章 李巧巧的说辞 第468章 旁敲侧击 第469章 各有所得之青阳县创业
第470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一) 第471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二) 第472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三) 第473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四)
第474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五) 第475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六) 第476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七) 第477章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八)
第478章 各有所得之交错路友 第479章 各有所得之婚宴助兴 第480章 各有所得之各有所得(一) 第481章 各有所得之各有所得(二)
第482章 各有所得之各有所得(三) 第483章 新建议 第484章 新愁 第485章 被选秀女
第486章 等待定员 第487章 赶考路上(一) 第488章 赶考路上(二) 第489章 杂役宫女
第490章 梁宏远中状元 第491章 状告蓝太师 第492章 张国师讲异星球 第493 张国师说梁晓乐
第494章 “天下之大莫非皇土” 第495章 被外星人绑架 第496章 在异星球上(一) 第497章 在异星球上(二)
第498章 冥婚路上之食人蚁(一) 第499 冥婚路上之食人蚁(二) 第500章 冥婚路上之怪蛇 第501章 冥婚路上之刀山
第502章 冥婚路上之地下暗河 第503章 冥婚路上之战蛙蟒 第504章 冥婚路上之六脚黑蜘蛛 第505章 冥婚路上之喝洗澡水
第506章 冥婚路上之望梅止渴 第507章 冥婚路上之死神兽和毒狼群 第508章 冥婚路上之诡异奇花 第509章 冥婚路上之地下室
第510章 墓室怪异 第511章 斗紫毛僵尸 第512章 最后的诀别 第513章 遭遇袭击
第514章 又见陈旭 第515章 梁宏远的婚事(一) 第516章 梁宏远的婚事(二) 第517章 回梁家屯
第518章 异星球又来人了 第519章 香案摆上天安门 第520章 劝和 第521章 互通有无
第522章 大婚 第523章 洞房之夜 第524章 疯狂的代价 第525章 宏伟蓝
第526章 终结篇 十年以后(一) 第527章 十年之后(二) 第528章 终结篇 十年之后(三) 第529章 终结篇 十年之后(四)
第530章 终结篇 十年之后(五) 第531章 终结篇 十年之后(六) 第532章 终结篇 十年之后(七) 第533章 终结篇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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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飞来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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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我马上过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收起手机,梁晓乐心里就像灌满了蜜。看了看办公桌上的用具,只将那支签署订单总金额在1亿美元以上的派克金笔装进手提包里,便关门冲进电梯。

    电梯里很静,一点儿也感觉不出下落速度。对面镜子里映出一个窈窕淑影:鹅蛋型的脸庞细嫩白皙,两团淡淡的红晕,嘴角蓄着微笑,双眼明亮有神,闪着快乐的光芒。鼻梁笔挺,鼻头圆润,和偶像女明星们有的一比。头上乌黑的长发披肩,身上是一件雪白的新款风衣,把一米六八的身材衬托的阿娜多姿,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你太幸运了!”梁晓乐冲镜子里的自己拌了个鬼脸。

    梁晓乐是a市财经大学毕业生,父亲是南方某县的教育局局长,母亲是该县妇联会工作,国家公务员。哥哥在a市税务局工作,目前正在考核晋升副科员。家境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殷实富足。

    她大学毕业后没有接受父亲走路子为她安排政府直属部门,为大展宏图自行进了很有规模的亚太公司。她没有辜负自己的希望,来到公司的第一年便拿下了最高销售额,直接升为公司销售经理。此时正春风得意,陶铸满怀。

    让她最为高兴的是,再有一个星期就是她的婚期。

    而她谈了五年的男朋友陈旭,也在宏远公司干得很出色,前不久被提升为营销副总。刚才那个电话就是男友陈旭打过来了。相约二人去鲜花店预订结婚那天新郎新娘以及迎送新亲嘉宾胸前所佩戴的鲜花。

    此时已是深秋,鲜花昂贵。梁晓乐说用塑料花就行了。陈旭母亲嫌塑料的太俗不同意,说:“我们不怕花钱,只要排场就行。”

    陈旭是陈家的独子。陈旭的父亲开着一家玉石门市部,由于经营有方,盈利颇丰,家产过亿。用陈旭母亲的话说,“你们就是什么也不做,也够吃几辈子的。”为了培养晚辈独立生存能力,夫妇俩还是让唯一的儿子到社会上自谋生路,锻炼才智,创造自己的人生价值。

    陈家为他们准备的婚房是一栋别墅,很具特色。楼前一片草坪,楼后有一个独立的花园,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花园虽然是用高墙围住。但是从院子里看。却是各种木栅栏。这是按梁晓乐的设计,将一根根纹理非常漂亮的松木钉在墙上。装饰成栅栏的样子。显得充满了原始气息。

    在花园的中心,有一个不规则圆形的游泳池,内铺鹅卵石,就好象一个天然的湖泊一样。里面清水荡漾,看一眼能给人一种心广神怡的感觉。

    花园的右边一片青翠的草坪,草坪不大,看起来也就十多个平方,草坪上种着一棵非常漂亮的桂花树。

    在桂花树下,两个非常精致的藤编秋千吊在下面,是小院的一大亮点。晓乐每次来,总要在上面荡一回秋千,享受那忽上忽下的飘飞。

    ………………

    “吱……”

    一声刹车声从身边传来。打断了梁晓乐的思路,其他书友正常看:。扭头一看,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身旁。随即,驾驶室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英俊的男青年。只见他身材适中,头发修剪的很整齐,微微分开,一张国字脸,眉毛浓淡适宜,架着一副银边无框眼镜,平添几分儒雅。白色的衬衣整洁挺括,藏蓝色的领带系的一丝不苟。眉宇间透露出掩盖不住的志得意满、春风拂面。

    梁晓乐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眼瞟了一下路人和从亚太办公大楼走出的同事,忍住了上前拥抱的冲动。一闪身坐进副驾驶室。

    “今天中午是吃海鲜、清真,还是烤鸭?”

    在鲜花店定好鲜花后,陈旭问她。

    他知道她不愿吃油腻,口味儿还挺高,每次在外面吃饭,他都争取她的意见。

    “去海鲜楼吧!”梁晓乐美美地说。

    海鲜楼在滨湖区,离这里二十来里路,奔驰也得十几分钟。晓乐要的就是这样,她喜欢待在陈旭身边,感觉很享受。尽管七天后是他们的二人世界,在感情上,七天又有多远?

    “好的!”陈旭高兴地打了一个响指,望着车辆、人流穿梭的街道:“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把车开过来。正是下班高峰,人太多了。”

    晓乐点点头。她最满意他的也是这方面:无论大事小事,他首先考虑到她。

    晓乐也应该为他考虑,一个人默默往前走去。前面人少,停车方便。

    可是,让晓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路上突然飞过一辆摩托,摩托后座上的那个戴着全盔的男人突然伸手抓向她手里的包。她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拉力拉得她一个踉跄,向路中央扑去。

    “咔嚓……”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由于惯性刹不住车,胶皮轱辘正好从她头上轧过……
正文 第二章 鬼差也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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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惊恐地从地上——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从那具被轧碎了头颅的尸体上爬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想透过惊呼慌乱的人群看看陈旭有什么反应。谁知这一起来,身子便像一片树叶一样,随着街道上的气浪,飘飘摇摇往上飞。

    “怎么会这样?”梁晓乐想俯下身子看看下面的情况,因为她已经听见了警车的鸣叫声。

    “走吧,这里已经不属于你了。”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梁晓乐抬头往身边一看,身前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白一黑两个朦胧的影子。前头的白影子手里还举着一个像出殡时孝子打的“幡儿”。

    黑白无常!梁晓乐心里想。

    “看来我已经死了。”晓乐也不敢多问,随了黑白无常往前走。

    说是走,其实她的双脚一点儿也不动,身体却直立着,整个人就像立着往前飞一样。她瞄了一眼身旁的黑白无常,影子已经比先时清晰多了,基本接近人形,不过他们走动一跳一跳的,给人的印象是在用双脚蹦。

    梁晓乐随着黑白无常,不大一会儿来到一个阴森森的院落。

    正冲院落大门有一溜房屋,正中间的房屋开着门,房间里有一张长条桌,桌后坐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人。只见他身穿红色古代官袍,乌纱帽上两根桃叶似的纱翅,有点儿像戏台上的七品知县,八字眉、小眼睛,皱巴巴的小脸儿好像包子摺似的,看起来比较滑稽。

    “报告崔判官,阴魂捉来了,您看往哪里发放,小的好去办理。”白无常对着长条桌后的人说。

    “嗯,待我查实一下。”崔判官说着,像模像样地打开面前卷宗,“你叫梁小乐?”

    崔判官眨着小眼睛望着梁晓乐问道。

    “是,小民姓梁,名晓乐,拂晓的晓,欢乐的乐。”梁晓乐认真回答。生前凡有口头报名或名字验证,她都是如此。因为小时上学有个老师把她的名字错写成“梁小乐”,她找那个老师更改时,老师告诉她,“晓”和“小”同音,很容易混淆,再有口头报名时,要说明名字中间的字是拂晓的“晓”。从那以后,她每次说及名字,都要解释一番。

    “什么?你叫梁晓乐,拂晓的晓,欢乐的乐?”崔判官语气有些惊诧。

    “正是。”

    只见崔判官闻听脸色突然一变,忙从座位上下来,向黑白无常挥挥手,走进西边的套间。

    里面说话声音不大,但梁晓乐还是能听个大概齐:

    “黑白无常,怎么回事?我让你们去领梁小乐,怎么把梁晓乐给领了来了?”崔判官有些气急地说。

    “可是,您光给我们说‘梁xiao乐’,没说是‘晓乐’还是‘小乐’,这‘晓’和‘小’读音一样,口头传达,我们知道是‘晓乐’还是‘小乐’?”白无常振振有词。

    “咳,也是我一时糊涂,为了省点儿事就没下文件。这事只好再麻烦你二人一趟,赶紧把她送回去,把梁小乐领了来。”

    “崔判官,这事不好办了。她的头已经被压碎了,回去也无法还魂了。”白无常口气有些无奈。

    “这……这……这如何是好?错抓错判我们是有责任的!闹不好,头上的乌纱帽就得搬搬家。”崔判官着急的在屋里乱转。

    “你不如看看这个梁晓乐还有多长寿限,我们让她带着记忆穿越重活,给她把寿限叠加进去,也是对她一个交代。”白无常献计说。

    “这倒是一个办法。”崔判官脸露轻松,对黑无常说:“你快去把生死薄给我拿进来,我查查后咱再定,要是个能活七老八十的主,让我上哪里给她补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黑无常从套间里出来,看也没敢看梁晓乐一眼,忙拿了桌上的生死薄闪身走人。

    梁晓乐看到他脸上有一丝儿愧疚。

    “还好,原来也是个短命鬼,还有二十二年半寿限,中年早逝。”崔判官边翻动生死薄边说,“哦,这里有一个夭折的幼儿,就是不是一个时空,不过也说得过去,你们把她送那里去吧。”

    三人研究完一同出了套间。

    崔判官态度温和地对梁晓乐说:“有点儿小误会。为了弥补你的损失,就不让你喝孟婆汤了,让你带着前世记忆穿越到另一个时空,开始新的生活。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呀。”

    听他们的口气,梁晓乐知道自己被错抓了,也听到了头颅被压碎无法还魂,看来死已成定局。

    她知道人死后要喝孟婆汤,然后进入下一回轮回。她不知道不喝孟婆汤意味着什么,也没听说过穿越是怎么回事。只听说是为了给她弥补损失,要把她的寿限进行叠加。究竟怎么个叠加法,她不清楚,只知道加比减多。这是小学一年级的算术题,她不想在这上面费脑子。

    既然已经成了一缕孤魂,又是在鬼门关,自己的小魂儿可是捏在人家的手心儿里。而且损失还可以挽回,也只好听任鬼官鬼差调遣了。梁晓乐没做任何反应,跟着黑白无常又出了门。

    回去时没有来时轻松。

    刚走到大门外,黑无常用手向她一挥,她便如一张纸一样,随了一股强大的冷风飘入一道洞穴。她感觉自己就像陀螺一般,在黑暗的洞穴里快速转动,转的她晕头转向,直至失去了知觉。

    当她恢复知觉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一张床上。
正文 第三章 穿成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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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书,希望大家喜欢,其他书友正常看:!恳请收藏、推荐、及书评,谢谢!)

    当梁晓乐恢复知觉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躺在土炕上。

    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由于头疼,浑身发酸,动一动都困难,她只能转动着眼珠打量四周。

    黑呼呼的屋顶上有五根间隔均匀的粗檩条,檩条上是用芦苇编织的席子,只是有些年头了,所以显得黑黑的。

    房间不大,也就十来平米,一窗一门。她正置身在窗户下面的土炕上。土炕宽约一米二、三,褥子是粗布的,条状花纹,色彩很单调。也很陈旧。再看身上盖的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旧式棉被,又硬又沉。

    在土炕的对面有一个看起来样式比她在乡下姥姥家见过的还要老的、弃之不用的老式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面模糊的铜镜。角落里有一褐黑色的衣柜,简陋、破旧……

    土炕一旁有一把简陋的木制方凳,上面放着一件衣服,看样子不是她熟悉的现代装!

    扭头往头顶上面看看,原来炕是通的,占了正面南墙。挨东山墙堆着几件衣服,旁边有一只竹篾编的小针线笸箩,里面装着针头线脑,还有一双未做完的小布鞋。看样子是未满三周岁小孩穿的……

    梁晓乐越看越惶恐: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这么古怪?好像电影电视里描写的远古时代?!

    突然想起在阴曹地府(她断定那就是阴曹地府)偷听到的话,大意是这次死的不应该是她,而是与她同音不同字的梁小乐。阴官为了弥补错抓给她造成的损失,不让她喝孟婆汤,带着前世记忆穿越,还把她的寿命叠加了二十二年半。

    难道这就是崔判官所说的不同时空的穿越?可是……可是……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门帘一动,还没等梁晓乐反应过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一跃爬上土炕。小男孩儿脑袋很大,脖子挺细,一双大眼睛在没有血色的小脸上骨碌碌转动,很明显的营养不良,就像里描写的渣滓洞监狱里的小萝卜头。一身打补丁的灰灰的粗布衣服,说明了家庭的贫寒。

    小萝卜头趴在梁晓乐脸上看了看,忽然欣喜地说:“你醒了。”然后抬起头,冲着屋门大喊道:“娘,爹,妹妹醒了。”

    什么?你喊我妹妹?,书迷们还喜欢看:!本姑娘可是二十五岁的职场精英、未婚夫又疼又爱的准新娘!你个小萝卜头!

    她本能地想反抗,发出来的声音却“嘤嘤“地如同蚊子叫。再一看抬起来的胳膊,天!手臂细的像芦柴杆,小手更像壁虎爪,长度比刚出生的婴儿长不了哪里去,却没有婴儿的肉多。

    不是说要给叠加寿限吗?为什么反倒变成了一个幼儿?难道……难道……鬼官鬼差糊弄自己?

    梁晓乐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又气又恨,又惶恐不知所错。

    时间容不得她再往多里想,屋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都在二十六、七岁的年龄。

    女的穿着带襟大褂,头上梳着纂,上面别着一只竹簪子,额前有几缕乱发,五官不算很漂亮,倒也耐看。只是表情木木的,给人一种呆板冷漠的感觉。一身看似古代的打扮

    男的则剃着光头,走路一拐一拐的,看来腿脚不方便。脸盘偏黑,相貌不算出挑,可也算周正,浓眉、明亮的眼睛、偏厚的嘴唇……他身上穿的,也是古装。上身是灰灰的粗布料,打了几个补丁,在衣服一侧用带子系住,又扎了一条颜色稍微浅些的腰带,下身是一条同色粗布裤子。

    两个人都很瘦消,都是满脸菜色,一副吃不饱的样子。女的眼神很抑郁,仿佛有满腹心事。

    “乐乐醒了。”女人声音木木地说。

    梁晓乐心里一惊:怎么她知道自己的乳名叫乐乐?!难不成自己是同名同姓穿越,一缕孤魂占据了这家女儿的身体。而且这家女儿的乳名同自己前世一样,也叫乐乐。

    女人把干瘦的手掌抚在梁晓悦的额头,试了一会儿,木讷的脸上爬起一丝儿笑意,“宏远他爹,乐乐不烧了。”

    “哦,烧退下去就是好了。慢慢将养一些时日吧。咱请不起郎中,宏远娘,给孩子蒸个鸡蛋羹吃吧。”男人说着,把脸别向一边。虽然一瞬间,梁晓乐还是在那张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儿愧疚。

    “妹妹,鸡蛋羹可好吃了。我病的时候,娘也给我蒸过。”小萝卜头右手食指摁着薄薄的嘴唇,咽了几口口水,看着梁晓乐认真地说。

    望着一家人的表情,梁晓乐有种在贫民窟里的感觉,小肚子气得一鼓一鼓的。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梁晓乐尴尬:

    只见那女人——哦,是宏远娘——在梁晓乐身旁躺下,揭开胸前的衣襟,把一只黑红的樱桃往晓乐嘴里塞,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你都两天没吃一点儿东西了,先吃口奶垫垫饥。等会儿娘给你蒸蛋蛋去。”

    啊,原来这具小身体还没断奶呀?!

    晓乐心里那个腻歪!紧闭着嘴唇摇晃着脑袋躲避着**。

    也许是两天没有吃的缘故,干瘪的乳·房被宏远娘挤出了奶汁,有几滴顺着嘴角流入晓乐嘴里。奶水的味道不算难闻,有股甜甜的感觉。尽管如此,晓乐还是接受不了。把满腹的委屈、气氛、不解,都拥到嗓子眼儿里,张开嘴使出浑身的力气“哇哇”哭闹起来。

    不知是哭闹引起气道不顺,还是奶水呛着了气管,晓乐猛然咳嗽起来,小脸儿憋的紫红。咳着咳着,头一歪,停止了一切活动。

    宏远娘抱起晓乐,让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手在小脊梁上一阵猛拍……

    ……………………

    晓乐感觉身上一松——灵魂又挣脱了这具小身体。想想始作俑者黑白无常和崔判官,一股怒气顶上脑门,飘飘摇摇,向那个阴森的院落——阴曹地府飞去。
正文 第四章 “借你异能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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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错误行为终结了我年轻的生命,已经给我造成巨大损失,为什么还要把我发配到古代的一个穷地方,还让我穿到一个吃奶的小屁孩儿身上!叠加!叠加!!你们把我的寿命叠加到哪里去了?”

    面对目瞪口呆的崔判官和战兢兢站立一旁的黑白无常,梁晓乐气愤的大声指责。反正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何妨?大不了喝碗孟婆汤重新托生为人。

    职场上的精英气魄回到梁晓乐身上。

    “晓乐同志你消消气,听我给你解释。”崔判官一副讨好地说:“这穿越嘛,必须是被穿越体原来的灵魂刚刚离开,穿越之魂立马进去,其他书友正常看:。所以说尸源不是很好找。你的情况特殊就特殊在还必须把你的寿限叠加进去,就更增加了难度。我们也是为你好,尽量对你弥补,才在异空间里找到了这么一个刚刚去世的两周半的幼儿作为你的穿越体。”

    “这就是你们的叠加法?越加越小?!”晓乐鄙夷地说。

    “对呀!实话对你说吧,你阳间的寿限还有二十二年半,你今年二十五岁,我们通过叠加让你带着记忆变成一个两周半的幼儿,二十二年半后,才到你生前的实际年龄。你说,这二十二年半,不是你重活了一回嘛?!你说,这不是你寿命的叠加又是什么?”

    “原来是这么个‘叠加’呀?那你们还不如说从我的寿限里减去生前年龄,余数是我重活的年限哩,这样多简明扼要!叠加叠加,都把我叠加迷糊了。”晓乐气呼呼地说。心里却在想: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给他们提个条件,哪怕少重活十年,也要穿到一个漂亮的少女身上。

    “道理一样!说法不同而已。”崔判官一副大人大量的表情。

    “就算你们的算法对,可你们把我从一个家资过亿、生活富足的环境,变到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父亲身体残疾,母亲好像脑子不大正常,一双儿女瘦的皮包着骨头——整个一残疾组合!那,我的经济损失谁来补偿?!!!”

    “这个嘛…………”崔判官只嘬牙花子。

    “如果你们不给我经济补偿,我……我上阎王殿告你们去。”梁晓乐恨恨地说。已经到了这份儿上,她也豁出去了。

    “别……别……咱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黑白无常一听说要上告到阎王殿,吓得面色铁青,两条腿也不听使唤地抖动起来。

    看来他们怕闹到阎王那里去,书迷们还喜欢看:。晓乐心里有了底,态度更是坚硬起来:

    “不平则鸣,不给我补偿经济损失还不让我言声儿,门也没有!”

    “崔判官,我看……我看……您……您……”白无常说话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你就说,有屁你就放,什么时候了还给我玩儿这哩哏儿愣?”崔判官逼视着白无常,有些迫不及待地说。

    “我觉得,您……您……不如还是请出您的好朋友奇典大神,上次那个错抓者没完没了地哭闹,奇典大神送给他一项异能让其穿越,摆平了事端。我想这回他也一定有办法解决此事。要不然,她真要告到阎王爷那里去,我们可就……”白无常做了个摘帽子的动作。

    “这个……”崔判官手摸着嘴巴上的一撇小胡子沉思了一会儿,“好吧,也只有向他求教了。”崔判官说着,右手手掌五指并拢立在胸前做虔诚状,嘴里还念念有词。

    “判官找我何事?”

    功夫不大,随着一声洪钟般的嗓音,一个骑着坐骑的人来到房间。

    “看来他们这里的办事效率不低!”梁晓乐心里想到,闪眼儿一看,来人高大魁梧,头戴宰相纱帽,五绺长须,身穿蟒袍,右手在胸前揽着一本厚厚的书。

    而他的胯下坐骑,脑袋像龙,犄角像鹿,身子像老虎,全身披满鳞甲。

    “呵,奇典大神来了。”崔判官一脸恭敬迎了上去。随即把邀他来的目的和梁晓乐的情况对来者说了一遍,恳请他给想个办法解决此事。

    “哦,是这么回事呀!”奇典大神听完以后,沉思了一下,面向梁晓乐,说道:“看在你生前乃职场精英、家资颇丰的份上,又有崔判官给你求情,我今借给你一份异能和一个万有空间,供你使用这叠加的二十二年半,作为对你的补偿,其他书友正常看:。异能随便用,空间里的物品随便往外拿。只是不要让人们发现,否则有性命之忧。”

    奇典大神说到这里,见梁晓乐一脸迷惘,又说道:“不过,在收回异能和空间之前,你如果借助异能和空间把事业发展的够大够强,造福于人类,我可以考虑延缓收回时间;假如你的业绩大过我的万有空间规模,受万民拥戴,我将万有空间无条件奉送,伴随你一生。”

    梁晓乐倒是听清楚了:这个奇典大神要借给她二十二年半的异能和一个叫“万有”的空间,以补偿鬼差们的错捉错杀。借期过后,还可以视她利用异能和空间所创业绩大小延缓或奉送。而且要绝对保密,否则有性命之忧。可自己穿越的可是一具小身体……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崔判官对她嚷道:

    “这么大的补偿!还不快谢谢奇典大神。”

    梁晓乐闻听忙两手抱拳往下蹲了蹲行了个万福礼(她觉得古代的妇女应该这样):“小女子感谢奇典大神赠与之恩!不过小女子有一事不明,您借我异能和万有空间二十二年半,而且要绝对保密。可眼下小女子乃一幼儿,处处要人照顾,如何使得了异能?空间之物又如何往外拿?就算空间是做金山,小女子在幼年时期,岂不是照样受穷!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借我异能和空间的时间是不是应该往后延续?”

    “哦,这个嘛,回头我给你派个坐骑和向导,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问它好了。”

    梁晓乐又面向奇典大神福了一福:“谢大神!”

    “好了,你回来半天了,又有了这么丰厚的补偿,现在该回去了。要不然,连这具小身体也保留不住了。”

    崔判官说着,对着黑白无常使了个眼色。

    黑白无常会意,架起梁晓乐往门外一丢,梁晓乐又做了一次黑洞飘飞,之后便又回到那具小身体里。
正文 第五章 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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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梁晓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仍然被宏远娘紧紧地抱着,不过不是竖着,而是横躺在她的怀里。宏远娘闭着双眼,满脸泪水。

    此时,梁晓乐已经知道自己穿越到一个两周半的幼儿身上,也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就是这具小身体的生身母亲——自己这辈子的便宜娘亲。

    两周半的幼儿应该有一些自主能力了。见她如此伤心,晓乐就想抬起小胳膊来给她擦擦眼泪,表示一下亲热——既然穿到人家女儿的身体里,那就替人家女儿尽孝吧!这可是人家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从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晓乐小胳膊刚刚一动,宏远娘条件反射地猛然一惊,立时睁大了眼睛。

    “啊,乐乐,你醒过来了,我的孩子,你可醒过来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吓死为娘了。”

    宏远娘哽咽地说着,泪流满面地底下头在晓乐脸上又亲又暖。亲了一会儿,像想起什么,又抬起头隔着窗户对外喊道:“他爹,乐乐醒过来了,别拾掇草苫子了。”

    草苫子?!晓乐心里打了个扑拉:看来再晚回来一会儿,这具小身体就被裹在草苫子里埋了。怪不得崔判官催她回来,看来鬼官当时间长了也了解人间的风俗。

    宏远爹跌跌跄跄地跑进屋里,见晓乐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激动地脱口说道:“我的儿,你可醒过来了。”说完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小脸蛋儿,笑眼儿里拥着泪花又道:“我们乐乐两天里死里逃生两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一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梁晓乐被抱在这个大男人的怀里,心里很有些抗拒。再往外推他的时候顺眼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一双小手再也无法用力了。

    啊,这具小身板儿也太小了吧!宏远爹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被他抱在怀里,小脚丫刚刚伸到腰部。就算脑袋大些,整个身长也超不过七十厘米。小细胳臂小细腿儿,体重也就十四、五斤。

    这可是两周零半年的幼儿呀!要是搁到现代,身高达不到九十公分,也得八十六、七;体重没三十也得二十七、八斤!

    是先天不足?!还是后天营养不良?!最关键的是可别再是个残疾儿?!

    晓乐嘴角撇了撇,想哭,却没哭出来。

    “将来只要不和我们一样受穷就念阿弥陀佛了。”宏远娘说着,又从宏远爹怀里接过晓乐,“孩子刚醒过来,让她平躺着。”说着把晓乐放到炕上的被窝里。掖好被角,两个人就像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不错眼珠地望着被窝里晓乐的小脸儿。

    晓乐被他们望的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打了个打呵欠,将头扭向一边,慢慢闭上眼睛装睡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也许是身体小的缘故,也许是刚才想得太多脑筋疲累,不大一会儿,困意慢慢袭来,眼前越来越模糊,意识飘散中,她沉睡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天已蚂蚱眼儿,屋里一片昏暗。梁晓乐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往床边摸台灯,却摸了个空。突然猛地清醒,惊了一身冷汗,才又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越到一个异时空里的一个幼儿身上。

    眼前的昏暗和耳边的寂静,就算晓乐有思想准备,她的身子也一阵一阵地发冷,心头恐惧之极。

    而且,让她最懊恼的是,小腹憋涨的难受,必须赶紧去厕所小解。

    可是,厕所在哪里呢?!这具小身体会不会自己上厕所?!

    她想喊人,又不知这具小身体会不会说话,在没弄清之前最好别开口,否则引起恐慌。

    那就哭吧!反正会说话和不会说话的幼儿都会哭,一哭遮百丑。

    梁晓乐嘴巴一张,如身体自己的意识一般,“哇哇哇”,哭声冲口而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门一响,光线一亮,一个人影一拐一瘸地跑了进来,嘴里叨叨着:“乐乐不怕,不怕,爹爹来了。”

    她看着那二十六、七岁左右的男子——宏远爹跑到床边,轻轻地抚了抚她的额头,又拍了拍她的小脊梁。见她止住了哭声,转身点燃了桌上的油灯,屋里亮起一抹昏黄的光明。

    宏远爹又弯下身来,对着晓乐关心地问:“乐乐,头还痛不?要不要起床尿尿?来,爹爹把你。”

    她满脸黑线——让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把一个二十五岁成熟女性心智的穿越幼女,实在太难为人了——她身子一扭,脸冲里又“哇哇”哭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好,乐乐不要爹爹抱,要娘来,娘来喂乐乐奶。”宏远爹说着,转身一拐一瘸地往屋外走,边走还边说:“宏远娘,乐乐要找你呢,看是不是饿了?”

    宏远娘用围裙擦着手走了进来。撩开被子抱起晓乐,关切地问:“乐乐饿了?要不要吃奶?”

    梁晓乐内急,忙止住哭声,咬着小牙儿打了个冷战。

    “哦,乐乐要尿尿是不是?”

    宏远娘说着,冲着梳妆台下的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瓦盆,把开了晓乐的两条细小的短腿……

    事已至此,梁晓乐也顾不了很多了,精神一放松,撒了个淋漓尽致。

    “走,咱外屋吃饭饭去。”宏远娘说着,又给梁晓乐披了一件衣服,将她抱出了房门。

    外边的堂屋与里面的房间面积差不多少,但显得很拥挤。在堂屋背面正中摆着一张小方桌,上面漆也掉了好些,但擦得尚干净,掉漆的地方露出了木的本色。中间是一盏与房间里一样的昏暗的油灯,周围摆着两个菜。可能是刚烧过火的缘故,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烟火味儿。

    西北角上放着一张书桌一样的桌子,只是也是破旧的,上面堆了些杂物。

    在一进屋门的东则,垒着一个灶台。灶台北边有一个大风箱,灶台正中的锅上盖着的草拍子(锅盖)湿漉漉的,看来已经做熟了晚饭。灶台还没来得及收拾,瓢盆勺子放的很没规律。

    在灶台的对过、屋门西侧,放着一个陶制大水缸。水缸北边有一个和里屋一模一样的方凳,上面放着一个木制洗脸盆。
正文 第六章 不是一般的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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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将晓乐递给宏远爹,拿起扫帚扫了扫地面,放上一个小吃饭桌。

    吃饭桌很小,长方形,高三十来公分,长宽分别有六十、四十公分,也就半平方米左右。

    小饭桌四周分别摆上了四个坐物,一个四条腿的小板凳,三个树木榾柮改造的杌墩。其中一个是树根疙瘩,上面的一截树根还保留着。

    宏远爹抱着晓乐坐在小饭桌桌旁边的树根疙瘩上,逗着她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话说到什么程度才与这具小身体原先相符,也就不说,只是瞪着眼睛望着他,偶尔笑笑,迎合着他的话语。

    这时,门外一阵脚步声,小萝卜头冲了进来,见了晓乐,冲上来双手摸着晓乐的脸:“妹妹,你好了。”

    他的手有些凉,激在晓乐暖暖的肌肤上,一阵不舒服,她本能地晃头躲闪着。

    “妹妹,喊我呀,你喊的‘哥哥’可好听了。”小萝卜头见晓乐躲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句话对晓乐可是很有价值的信息:会喊哥哥,说明也会喊爹、娘,会说简单的语言,其他书友正常看:。最起码不是哑巴。

    梁晓乐不失时机地喊了一声“哥哥”,声音尖细,嘤嘤的,有些奶声奶气,但口齿清晰,发音正确,这足以证明这句身体的语言表达能力远远超过身体的发育。

    见晓乐开口说话,宏远爹脸上爬上一丝儿笑容,和蔼地说:“乐乐真乖!”

    梁晓乐受到鼓舞,挣扎着要自己坐。宏远爹也没有坚持,就把唯一的四条腿小板凳优惠给了她。

    宏远娘放好饭桌,又从别处端来一个小菜盘放上,转身从水缸里舀了一葫芦瓢冷水,倒在水缸北边的木洗脸盆里,谁也不看地说:“快洗手吃饭吧。”

    然后又从灶台上的锅里里端出一个粗瓷碗,碗里有半碗蒸得嫩嫩的鸡蛋,笑眯眯地放在晓乐面前:“给,吃蛋蛋。”之后便又从锅里盛了三碗菜粥,并把油灯和那两盘菜也端了过来。

    宏远爹和宏远都走过去,在木洗脸盆里相继洗了手,然后坐下喝起粥来。

    晓乐审视着那几个厚厚的粗瓷大碗,比前世的吃饭碗要大上两号,她真不敢相信小萝卜头宏远怎么会吃得下这么一大碗。

    这时,宏远娘已经用瓷调羹舀了一勺鸡蛋羹喂在晓乐嘴边。晓乐也觉得饿了,便吃了起来,或许是真饿了,这鸡蛋的味道挺好的,只是,吃不出香油味儿来。鸡蛋羹里放两滴香油,别有一番滋味。

    原来宏远娘的厨艺真不怎么样,竟连香油也不知道放!晓乐心想。

    可转眼看向桌面时,晓乐愣住了:桌上的三盘菜,一盘是炒丝瓜,而另一盘是凉拌菠菜,还有一小盘是淹得发红的萝卜丝儿,上面毫无例外地几乎没有油星儿。

    再看他们的饭碗里,稀稀的玉米粥里有一多半红薯块、绿菜叶,书迷们还喜欢看:。饭桌上连个干粮箅子也没有,更别说馒头什么的了。

    可宏远爹、宏远娘都吃的津津有味,小萝卜头宏远也狼吞虎咽,好像这些都是美味佳肴一般。

    晓乐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这个家庭难道连温饱也保证不了吗?

    ……………………

    吃完晚饭,宏远娘收拾碗筷,宏远从西里间屋里拿出一个草编蚂蚱递给晓乐,逗着她说话。晓乐知道这具小身体已经会说话了,便小心翼翼地拣着简短的句子,和宏远有问有答地说笑。

    宏远爹笑眯眯地坐在饭桌旁望着一双儿女,见宏远娘收拾好碗筷走过来,面露喜色地对她说:“看来是没事了。”

    宏远娘木木的点点头,也坐在方桌一侧。

    “哎,宏远,今儿过晌去哪里野去了,回来这么晚?”宏远爹像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对着正高兴的宏远问道。

    “在大场院里玩儿了。”宏远说着,抬头望着父亲,一脸认真地又说道:“爹,我三大伯家又丢鸡了。三伯母站在大土岗子上喊了。快黑的时候,你们没听见?”

    “听见了。”宏远爹点点头。

    “可又能怎样呢?”宏远娘郁郁地说,“丢了就回不来了,喊又怎样?!三婶这么和气的人儿,也喊的出口?”

    “还不是被逼的。这样一喊,偷鸡的最起码心虚一阵子。你不言声儿,他还认为你好欺负呢,保不准还来偷。”宏远爹有些欣赏地说。

    “就是。娘,咱再丢了鸡,你也喊。”宏远瞪着骨碌碌的大眼说。

    “我可喊不出口,其他书友正常看:。”宏远娘一脸窘相。

    “你娘啊,呵呵,老西儿蒸窝窝——下箅(辈)子吧!”

    “说这没影子的事干什么!”

    宏远娘说着,起身往木洗脸盆里倒了些热水,湿了条农家自己织的粗布手巾,拧干了,亲自给晓乐擦了脸。又把手巾重新湿了,递给宏远。宏远显然是习惯了,不等吩咐就自动地接过宏远娘手里冒着热气的手巾,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然后递给宏远娘。

    宏远娘又湿了另一条粗布手巾,给梁晓乐擦了擦小脚丫,把手巾扔进木洗脸盆里,对宏远说:“洗洗脚,睡觉去吧。你妹妹刚好,别累着了。”说着抱着晓乐走进东里间屋。

    看来今晚要与这具身体的父亲母亲同居一室了。晓乐虽然很不习惯,也很不情愿,无奈身体太小,又初来乍到,只好将就了。

    宏远娘整了整被褥,将晓乐放在靠墙壁的最里边,轻轻拍了拍晓乐道:“乖,你自己好好躺一会儿,困了就睡,娘守着你给你做新鞋。”说着起身把油灯和针线笸箩都端到窗台上,在晓乐的头置上就着灯光做起来。

    晓乐记得自己在前世很小的时候,是听着母亲的摇篮曲,或是奶奶讲的故事、姥姥说的儿歌入睡的。看来这个母亲没这个习惯。

    还好,真要给她说起“小白鸡儿,轧碾子儿,锅里蒸着枣卷子儿……”,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悲哀。

    看看屋里的摆设和今天晚上的饭菜,这个家庭还真不是一般的穷。不知是因为男主残疾,女主木讷造成的,还是这个时空里的人家都如此!一家穷还好说,要是整个时空都这样,那可就有罪受了。

    梁晓乐不由缅怀起前世那物质丰厚、无忧无虑的生活来。
正文 第七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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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在灯影儿下睡不着觉,不由缅怀起前世那物质丰厚、无忧无虑的生活。

    想起了前世,很自然地想到了父亲母亲。想象着两位老人接到女儿命丧车轮下的噩耗而肝肠寸断的情景,梁晓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顺着眼角成串地流了下来。小鼻子也一抽一抽的。

    “哇……”梁晓乐终于没能忍住,放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乐乐,娘就在这里呢?乐乐不哭!”宏远娘赶紧放下针线,过来哄晓乐。

    “大狗……咬我……”晓乐止住哭声,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

    “哪里有大狗呀?”宏远娘不理解,其他书友正常看:。却解开了自己的衣襟,看样子要给晓乐喂奶。

    “哦,乐乐做梦里吧,不要怕,爹爹给你打大狗去。”在堂屋闲坐着的宏远爹听见哭声赶忙走过来,对乐乐说。

    “嗯。”晓乐点了一下头,又闭上眼睛装睡。她可不想让这个便宜娘亲硬往嘴里塞**。

    “乐乐这是怎么了?从过晌到现在,一回奶也没要吃,难道呛那一下她记住了?”宏远娘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说。

    “兴许。以后她不闹,就别给她吃了,也两周半了。”宏远爹说着,在炕沿边上躺了下来。

    “宏远都吃到她降生,嚼了多半年干妈儿妈儿(乳·房)。”宏远娘木木地说着,表现出很不理解。

    原来,这里可供幼儿零食的食品很少,人们还不懂科学育婴,母亲为了孩子哭闹时有个救手,便延长哺乳期。一般都是上一个孩子吃到怀上下一个孩子。如果是老小,有的能吃到六、七岁。在地里放半天羊,回家后先扎到娘亲怀里,有水儿没水儿吮上几口过过嘴瘾。这是晓乐后来才知道的,也就理解并原谅了宏远娘硬往她嘴里塞**的错误做法。

    闲话打住,书归正传。

    话说屋里安静下来以后,梁晓乐在小脑瓜里又开始琢磨起事儿来。

    她首先想起了在穿越前奇典大神借异能和空间的事。知道那是冥间的许诺,现实中不知应不应验?!她本来是不相信鬼神的,但现实又如此诡异,不由人不信!

    如果有异能和空间,改变一个家庭的经济状况可能不成问题,要不然奇典大神也不会当做经济补偿来相借。

    可是,像这样不错眼珠地被大人守着,异能和空间又如何使用呢?尽管她还不知道异能如何使用,空间有多大,总之是之术,是要背人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么,明天晚上说什么也要与这具身体的父母分开睡,就是和小萝卜头宏远睡一个房间,也比和两个大人睡在一起好。最起码小孩子睡觉不容易醒,等他睡熟了,就去空间,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

    白天瞅空子也要试验一下异能,借期有限,不用白不用。

    梁晓乐在油灯的暗影里想一会儿这,想一会儿那,灵魂虽然是二十五岁的成年女性,身体却是一个两岁半的幼儿,又病了一场,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

    “不是的,不是的……不怨他……屈谎人……呜呜呜……德福……”

    一声歇斯底里又语无伦次的大叫声,把梁晓乐从睡梦中惊醒。仔细一听,原来是身边的宏远娘发出来的。

    “慧敏,慧敏,又做恶梦了。快醒醒,我在这里呢?”屋里响起宏远爹厚重的男声。

    是个有月亮的夜晚,月光透过窗户纸,把屋里照的朦朦胧胧。

    晓乐正脸冲外躺在窗台下的阴影里,略微适应了一下,就见宏远爹从炕西头转过身,钻进宏远娘的被窝,双臂拢着她,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大娃娃。

    原来他们通脚而睡。

    说不清是尴尬,是羡慕,是同情,晓乐脸上**辣的。

    “德福,我……呜……”

    “别哭了,吓着孩子。”

    “呜呜”声立时变成“嘤嘤”的抽泣,其他书友正常看:。

    半支烟功夫,宏远娘才平静下来。

    “又做那个噩梦了?”宏远爹关切地问。

    “嗯!”

    “别光在家里闷着。出去凑凑人,说说话,散闷散闷,兴许好些。”

    “不愿意出去,觉得没脸见人。”

    “又不是我们的错。别老拿这事折磨自己。”

    “谁信呀?”

    “你信,我信,有老天爷给咱作证,这就够了。咱坦坦然然过日子,管他们怎样说去。”

    “我一看见村里人那鄙夷的眼神,死的心都有。要不是为了你和孩子,真想一走了之。”

    听到这里,晓乐压下爬起来的冲动,静静地听着。

    “你犯傻呀!当初那么勇敢地选择我的勇气哪里去了?”

    “我是觉得太委屈你了,也希望嫁人以后就好了。谁知,唾沫星子真能淹死人呢!”

    “把这忘了!往后光想高兴的事,每天都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好。”

    “能忘得了吗?刻骨铭心啊!”

    宏远娘虽然还哽咽着,话却文绉绉的。光听声音,很难把她与那个木讷的农村妇女联系起来。

    这是怎样的一对夫妇?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磨难?村里的人为什么要鄙视她?一个大大的“?”号挂在了梁晓乐脑中。
正文 第八章 父母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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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一小会儿,宏远爹把宏远娘的头从胸前扳开,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说道:“别难过了,咱说会儿话吧!”

    “嗯!”宏远娘鼻音仍然很重。

    “咱儿子六岁,女儿三岁,儿女双全啊!往后孩子越来越大,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宏远爹下巴抵着宏远娘的额头,亲切地说。

    “盼着呢。”宏远娘说着,将头枕向自己的枕头,躺平了身子。

    “今年收成不错,棒子打得不少。还了泽婶五斗,二荣奶奶三斗,大伯家一斗。还大嫂二百五十文钱。明年再有个好收成,兴许就能把账还完了。”宏远爹的声音。

    “可咱家剩的也不多了,看来接不下麦来,过了年还得出去。”宏远娘说着,又哽咽了起来,“我真怕再出去,丢人现眼的。”

    “咱再省一点儿,乐乐好利落后,我就到西山坡上寻野果子去,兴许能维持到麦。”

    “你腿脚不好,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要去也得咱俩一块儿去。”

    “孩子怎么办?”

    “要不,咱全家都去。”

    “孩子太小,风吹日晒的,再出点儿什么闪失。”

    “我一个人不敢在家里,说不准谁来欺负我。”

    “咳,”宏远爹长叹了一口气,“到时再说吧!”

    “明年润七月,咱两个孩子都在范围内,咱家有一个大坎儿。”这次宏远娘首先挑起话题。

    “噢,是吗?”宏远爹一惊。片刻后,又说:“咱村孩子多着哩,哪里就该着咱了。”

    “好事多会儿也该不着咱!这个……我一想起来,心就揪揪着疼。”

    “到时候再说!事儿还没到哩就先发下愁,把个人愁出点儿什么毛病来,到时候孩子更没人管了。越是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越得好好地活着。哎,咱乐乐快三周了吧?”

    “还早呢。这才九月底,离三月还小半年哩。”

    “你母女俩是一天生日吧?”

    “嗯,三月初三。”

    “哟,和王母娘娘一天生日!真没想到,我的老婆、女儿原来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啊!”宏远爹喜悦地加重着语气。看来是有意躲开话题,拣好听的逗宏远娘开心。

    不过这个信息让梁晓乐很是震惊:三月初三,自己前世的生日不就是三月初三嘛,书迷们还喜欢看:!她还常常以此炫耀:“我和王母娘娘一天生日,一来到人间就满身仙气儿!”此话在女生宿舍里不知雷倒多少室友。

    “说嘴吧你,饭都快吃不上了。”

    “哎,你生乐乐那年二十二岁吧?”

    “哪里呀,二十三。”

    “怎么可能呢?你今年二十五,咱乐乐三岁,二十五减三,不是二十二岁嘛。”

    “得了吧你。咱都说的是虚岁,乐乐一生下来就是一岁。乐乐一岁我二十三,乐乐两岁我二十四,乐乐三岁我二十五。你没把那个虚岁刨出去。”

    “嘿嘿,还是我老婆有文化,这账儿算的就是精。”

    “哎呀,你……你真坏!不跟你说话啦!”宏远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音里透出被娇宠的喜悦。

    “高兴了吧!两口子要是光说正格的,还不把人累死。哎,过去了吧?”

    “还没呢!”

    “那……那……睡觉吧!”宏远爹语音里透着失望。

    房间里静了下来。

    功夫不大,宏远爹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宏远娘转身给晓乐掖了掖被子,也很快进入梦乡。

    望着俩人朦胧的睡姿,梁晓乐没有了丝毫困意。

    天!太悲催了吧!从文明富裕穿越到贫穷落后也就罢了,还偏偏让她穿越到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人的女儿身上,其他书友正常看:!两岁半的女孩儿,二十五岁的心智,要管与自己前世一天也不大的年轻女子叫“娘”,这……这……这让她如何喊的出口?!

    虽然通过捡耳朵知道真相有些尴尬,却让她受益匪浅:

    她和那个叫宏远的小萝卜头,确实是这对年轻夫妇的亲生骨肉!

    那个小萝卜头今年六岁,这具小身体三岁,周岁两周半。

    看来,这里的早婚早育不是一般的早,二十五就有了一双儿女,大的都六岁了。而前世的自己还没有婚嫁!

    不过,这兄妹俩的小身板儿实在不敢恭维:六岁的小萝卜头个头不足一米,这具小身体和他差着一个头,也就六、七十公分吧。都瘦的皮包着骨头。

    让晓乐一时不能忘怀的,还有那些一提就过的隐喻的话头:

    口粮接不到麦就出去,出去做什么呢?

    他们债务缠身,把一年的收成全还了人家还不够,怎么这么穷?

    这具身体的母亲不敢一个人在家里,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可是她自己的的家呀!

    明年闰七月,家里有个大坎儿,这里有什么风俗?

    最让她迷惑不解的还是这对夫妻的身世:有什么深仇大恨埋在心底?而且刻骨铭心!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脑海,梁晓乐只觉得头皮要爆了——她穿越到一个谜一样的家庭。

    而且……而且,明晚说什么也要和他们分开睡——听宏远爹最后话语的意思是想亲热,真要那样,可尴尬死了——她的前世可是与这具小身体的母亲同年同月同日生啊!
正文 第九章 初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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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待梁晓乐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知道自己已经穿越成这个家里的小女儿,虽然有些悲哀,但也得面对。更想尽快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想想两周半的幼儿应该会自己穿衣服了吧!梁晓乐一骨碌爬起来,看看身上的小兜肚,不禁暗笑:这一点儿与前世的育儿经验有些相似。

    抬头看到被子上放着几件小衣服,大概就是自己的了。拿过来看了看,虽然与前世的幼儿衣服款式完全不同,要是穿不到身上那智商也太菜了吧!梁晓乐伸胳膊抬腿,一会儿就穿戴整齐。

    趴在炕沿上往下看了看,地上黑呼呼的,看来是夯得实实的泥地。炕沿有些高。她只得背过身子,用手牢牢抓住被子,慢慢地将身子往炕下探。

    战战兢兢中双脚终于踩着了硬实的地面。好家伙,这土炕也忒高了吧:她的小下巴正好与炕沿一般齐。下是下来了,要想再上去,不借助小板凳儿什么的是万万不能滴。

    梁晓乐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突然变成这么小的萝莉,干什么都不方便,不知道是该为“寿限叠加”的多而高兴,还是为自己行动受限制而懊恼。

    她蹲在地上穿好了鞋子,刚一迈步,却不由自主地颠颠跑起来。心里告诫自己:记住,这就是孩子的天性,再也不要迈着平稳的步子边走边思考了。

    门上挂着夹门帘,晓乐没有费劲儿就撩开一条缝,钻了出来。

    宏远娘正在灶台前忙碌着,灶台口往外冒着红红的火苗,锅里热气腾腾的。让人在深秋的清晨感觉到一阵温暖。

    宏远娘转头看到了晓乐,脸上显出了惊奇之色,叫了一声:“乐乐?”放下手里正在忙活的东西,走近来拉了拉她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的胳膊腿,表情木木地说:“这是你自个儿穿的?你自个儿下的炕?摔着没?”

    听着宏远娘一连串的问话,晓乐觉得自己仿佛做错了什么似的,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像个小木偶。

    宏远娘脸上木木的表情有些松动,低下头狠狠地亲了晓乐一口,嘱咐道:“去屋里玩儿去吧,这里烟。”便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堂屋里确实有很多烟,还有些辣眼呛鼻子。不过晓乐没有回屋里,而是向着屋门外的庭院走去。

    宏远娘看见,又嘱咐说:“别出大门。”然后一边做饭一边瞅着她。

    晓乐走到庭院中心,抬头向四处张望着。终于,第一次对她住的环境有了一点了解:

    原来,她穿越的这户人家是在村子里。土坯茅草平顶房舍,坐北朝南,正房三间,正中是堂屋,就是有厨房的这间。东里间是宏远爹娘的房间,西里间大概就是宏远的了,因为除了这间再没有可供人睡觉的地方。紧挨正房的东、西山墙各盖着一间简易的小耳屋,门都关着,估计里面放的杂物。

    看来如果要与这具小身体的父母分屋睡,只有和小萝卜头宏远去一个屋里了。晓乐狠狠地腹排了一下这个时空的贫穷。

    庭院不小,南北东西都有十六、七米光景,方方正正的。东厢房的位置搭着一间抱厦,里面有一个闲置的灶台,看来是夏天做饭用的。其余的地方堆着柴火。

    西厢房的位置是一片菜畦,里头长着白菜、萝卜和各种青菜,其他书友正常看:。院墙是用树枝围起来的篱笆代替。篱笆上爬满藤蔓植物,有瓢葫芦、丝瓜、云扁豆……

    大门在东南角上,没有门房,两根木柱支撑着一个栅栏门。

    透过栅栏门和篱笆院墙,可以看到“大门”外有一条过道,过道南面也是土坯茅草房;西面是条胡同,邻家的土坯墙头上爬满半绿半枯的丝瓜藤,有几根小而细的丝瓜吊在上面。

    东边有邻居家的房子挡住视线,什么也看不清。

    目光所及,到处是土坯茅草房、土坯院墙,虽然比这家好些,看来也富裕不了哪里去。

    把视线收回院中。

    在栅栏门的西边,有两棵对掐粗的枣树,此时树叶已经半枯黄,稀稀拉拉地挂在树枝上。而在树的顶端树枝上,挂着几个风干的红枣,随着晨曦浸透了的微风中晃晃悠悠,煞是好看。

    在枣树的西边围了一个小竹篱笆,里面搭着一个低矮简易的鸡舍。有几只鸡在里面啄食破木槽里的碎菜叶。性别虽然都分清了,但个头不大,估计是今年才养的小鸡儿。

    在鸡舍的西边,用木板围了个正方形,冲北留着一个口,根据气味儿,定是厕所了。可是上面没有顶子。

    “下雨天如何进来解手呢?”晓乐心中暗道。

    晓乐正自疑惑着,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宏远爹推着一辆木轱辘独轮车进了柴门。独轮车两旁各栓着一个木水桶,随着独轮车的晃动,有水花儿从木桶里溅出。

    独轮车后面还跟着小萝卜头宏远。

    这独轮车晓乐不陌生,前世的古装电视连续剧中经常出现。就是描写抗日时期的电影,老百姓也常常用它给新四军送粮、运弹药。老百姓叫它红车。

    可水应该用扁担担呀,水桶随着扁担的颤悠一起一落,水才不会洒!

    “哟,乐乐起来啦。别光在院里站着,被风吹了!”

    宏远爹关切地对着晓乐说。

    小萝卜头则飞快地跑到晓乐身边,一把把她抱起来,“娘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晓乐被他抱的很囧,忙挣脱下地,心里嘟囔说:“你才多一点儿,就来抱我,不怕把你压趴了!”

    听到响声的宏远娘用围裙擦着手从屋里走出来,也不言一声,默默地走到红车一边解起木桶上的绳索。宏远爹则走到红车的另一侧解起来。俩人在无声无息中配合很默契。

    待绳索解完,宏远爹摁着红车,宏远娘将两只木水桶提下红车,然后提着倒进屋里的陶制大水缸里。宏远爹则把捆木桶的绳收起,把红车推进东边抱厦里放好。

    望着宏远娘稳稳当当不洒不溅地将两多半木桶水倒入水缸,晓乐似乎明白了什么:要是让宏远爹用扁担担水,一走一瘸一晃荡,那水可能剩的还会少很多很多!

    “往后用水可得省着点儿。”晓乐心里说。

    早饭依然是玉米红薯绿菜粥。与昨晚不一样的是,宏远娘给晓乐煮了一个囫囵鸡蛋。在晓乐的坚持下,这个鸡蛋是她自己剥的。自是赢得了宏远爹娘一番称赞。

    小小地给他们一点儿惊喜,为自己的“成长”做好准备!

    不过,那少半碗玉米粥却让晓乐下了很大决心才吃进肚里。那粥很稀,捞净了红薯块和绿菜叶,与刷锅的泔水几乎无二。
正文 第十章 窝心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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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宏远领着晓乐在庭院里吊蚂蚁玩儿。宏远把掳掉草叶的草杆沾上点儿唾液,然后插进蚂蚁洞里。过个一、两分钟再提出来,草杆儿上便会趴着一、两只或是两、三只蚂蚁。

    晓乐对这个游戏虽然不感冒,看到宏远兴趣很高,况且也没有其他可做的,也聚精会神地“陪”在他身边看,不时还拍拍小手庆贺一下。

    二人正玩儿的高兴,忽听柴门“吱扭”一声响,晓乐抬头望去,见走进来一个三十二、三岁的女人,手里端着一葫芦瓢鸡蛋,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

    那女人见了晓乐,声音夸张地大声说:“乐乐好啦!我就说没事的,哪个孩子不是摔打着长大的!族长非让我送鸡蛋来,真是的,好像我们宏胜下手多重似的。”

    晓乐一听话头不对,站起身来立在一边,微怒不显地望着她看。

    宏远也停止了吊蚂蚁,满脸愤怒地瞪了那女人一眼,冲北屋喊道:“爹,爹,你出来。”

    听到喊声的宏远爹和宏远娘同时走出屋门。

    宏远娘望了一眼来人,什么也没说,把头微微一低,拧着眉头,表情木木的,好像有些怵阵。

    晓乐赶紧跑过去,抱住宏远娘一条腿。她感觉宏远娘有些微微发抖。

    那女人皮笑肉不笑地冲着宏远爹说:“德福大兄弟,族长让我给乐乐送鸡蛋,这不,我送来了,二十六个,你数一数,别再族长问起来,说我没来过。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怨我们宏胜,小孩子们在一起玩儿,难免磕磕碰碰,你看你,还找到族长那里去,至于吗?”

    宏远爹闻听脸立时拉了下来,眉也拧到一起:“德报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家宏胜将我家乐乐提起来摔倒在地上,昏了两天是人人都看到了的。我也没上族长那里说去,族长怎么知道的我也不清楚。你说是族长让你来送鸡蛋的,看在族长的份上,这情我们领了,鸡蛋你拿回去,我们家再穷也不稀罕你这几个鸡蛋。”

    那德报家的嘴里冷哼两声,将手里盛着鸡蛋的葫芦瓢往地上一放,一脸轻蔑地说:“你不稀罕就送到族长那里去,反正我领着孩子来过了!一个要饭儿的,抓住个把就蹬鼻子上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的货色?贱货,书迷们还喜欢看:!”说着剜了宏远娘一眼。

    宏远娘身子晃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宏远爹忙扶住她,脸色阴沉地道:“德报嫂子,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又是在我家里,我不与你计较了。不过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今天晴天,老天爷睁着眼睛呢!你拿上你的鸡蛋请回吧!”

    “哼,你当我愿来你家呀?骚气不拉的!”德报家的拉起她儿子得手,怒冲冲地说:“走,还不快点儿离开这个贱地方。”

    “拿着你的鸡蛋!”宏远爹冲着往外走的女人怒声喝道。

    “拿就拿着,反正是你叫我拿的。”德报家的一弯腰,端起地上的葫芦瓢,却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拉着还在贼眉鼠眼打量着庭院的宏胜离开了。

    宏远怒视着他们,冲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口。

    晓乐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却有些疑惑,为何那德报家的说话如此牙碜,骚气贱货的,还一脸的轻蔑?这个家里有什么被人瞧不起的地方?难到真的去要过饭?

    只是,她看了看宏远爹和宏远黑沉着的脸、战兢兢无法站直身子的宏远娘,什么也不敢问。

    一家四口相扶相携地走进堂屋,刚刚坐定,心情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的时候,庭院里又走进来一个四十二、三岁左右的妇女。

    只见宏远爹宏远娘都站起身,冲着那妇女喊了声“娘。”

    宏远也恭敬地唤了一声:“奶奶。”

    晓乐望着来人心里想着,这就是这具小身体的奶奶吗?看来也就四十二、三岁。

    见是这具身体的家人,日后打交道肯定不会少。晓乐便仔细地打量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见她也是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虽然有些黑瘦,但五官还算周正,只是她的脸是鸭蛋形,梁德福的是方形,两人并不大像。

    后来她才知道,这宏远的奶奶梁赵氏并不是梁德福的亲妈,而是后续的。

    梁赵氏摸了摸晓乐的头,说:“我听说乐乐醒了,过来看看。今早儿吃什么了?”

    “吃了小半碗儿棒子红薯粥,一个煮鸡蛋。”宏远娘低眉顺目,懦懦地说。

    “哦,能吃就好起来得快。”梁赵氏说着,自行坐在一个小板凳上。

    宏远爹娘也都坐回原先坐的小杌墩。晓乐见宏远娘在婆婆面前很是胆怯,赶紧依偎到她的怀里。

    “德报家的来过了吗?”梁赵氏关切地问。

    “刚才过来了。拿来了一瓢鸡蛋,我又叫她拿回去了。”宏远爹回道。

    “怎么叫她拿回去了?族长都给她下了话了。”

    “咳,她这人,进门就是一脑门子官司,嘴里不三不四的,怪我给族长说了。其实我没有说,不知族长怎么知道的?”

    “是你荣奶奶说的。”梁赵氏望着继子,一脸愤愤不平,“昨天我们几个老太太在大场院里说起这事,都说德报家的忒不知好歹,自己孩子把人家孩子摔成这样,连门也不蹬一次。刚出五服的一大院里,她也使得出来。你荣奶奶气不过,就对正巧路过的族长说了。有人看见族长直接去了她家。”

    “我说呢!”

    “你也是的,孩子被摔成这样,也不言一声儿。她看着咱家忒好欺负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一章 窝心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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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的,孩子被摔成这样,也不言一声儿。她看着咱家忒好欺负了。”梁赵氏说。

    宏远爹“咳”了一声,无奈地说:“一大家子,又是孩子的事。给她这样的人能说出什么理儿来!乐乐这不没事了。”

    “乐乐这次摔着,邻居们有送东西的吗?”梁赵氏眼睛在堂屋里骨碌碌扫视着说。

    “有,德旺、德凯、福禄、长海家的都来了,收了几十个鸡蛋呢,书迷们还喜欢看:。”宏远爹回道。

    “这已经不错了。咳,我喂的那两只老母鸡不知怎么了,十来天了也不下个蛋儿,要不怎么也得给孩子拿几个来。你爹整天累死累活的,没一个人惦记着。”

    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宏远娘身子不由一抖。

    宏远爹忙陪着笑道:“说起来是不少。昨天还了三大娘二十多个,都借了人家快半年了。吃了几个,剩的也就不多了。让慧敏给你拾上几个,过会儿你带走。”说完又冲宏远娘说:“你去给娘拾十个鸡蛋去。”

    “哎。”宏远娘应着,随即站起身,将怀里的晓乐放在小杌墩上,拿起一个葫芦瓢走进宏远睡觉的西里间。

    “哟,娘也在这里呀。听说乐乐好了,我过来看看。娘也是来看乐乐的吧!”随着一声高葫芦大嗓子,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妇女进了门。

    “大嫂来了。”宏远爹打着招呼,递给她一个杌墩。

    后来晓乐才知道,来人是梁德福一奶同胞的哥哥梁德顺的老婆安桂花,这具小身体的伯母,当地人管伯母叫大娘。

    安桂花拿着杌墩坐在晓乐跟前,拉了拉晓乐的小手,高声说“还真好了哎,你们看这大眼睛,骨碌骨碌的多有神。乐乐,快喊娘娘。”

    一股口臭噗在脸上,晓乐厌恶地把头扭向一边。

    “哟,病了两天,还认生了呢。”安桂花自我解嘲。

    这时,宏远娘端着鸡蛋出了西里间,说了句“大嫂来了”,便低下头木木的站在那里,两条腿微微抖动。

    安桂花望着葫芦瓢里的鸡蛋两眼发出绿光,“你这是……”

    梁赵氏赶忙站起身,接过宏远娘手里的葫芦瓢,说:“她这是给我的。哦,你们妯娌们聊,我走了。”说完扭身出了屋门,好像怕被人抢走了似的。

    见梁赵氏走出栅栏门,安桂花冲着门外“呸”了一口,恨恨地说道:“见东西眼开的老行子,昨天从我那里拿走了一大把韭菜,两个紫茄子。多少东西也填换不满她那黑窟窿。”又把脸望向宏远爹,“我说大兄弟,不是当嫂子的说你们,这过日子得算计着点儿。最起码把借的账还请了,再说送人。你家鸡蛋要是多的话,先合给我,咱账里顶。”

    又是一个来算计鸡蛋的!晓乐抬头望了望还站着的宏远娘,只见她木木的脸上爬上一层痛苦,嘴角抖动着,要哭的样子。

    “不瞒大嫂说,统共进了几十个。昨天还了三大娘二十多个,刚才你也见了,她又拿走十个,吃了几个,剩下也就十几个了。乐乐身子弱,得给她补补。”宏远爹表情为难地说。

    “你看你看,这人就是虱子多了不怕咬,账多了不发愁。放着我这欠账大符不还,倒还起零儿八星的来了。”安桂花说着撇撇嘴,一脸鄙夷。

    “不是咱是一家子么!三大娘远着一支儿呢,怎么着也得先紧着外人吧。再说,前些日子不是还了你二百五十文吗?”

    “还欠三百五十文呢。就你们这个家庭,什么时候能还得上?!”安桂花拉下了脸皮,一副凶恶相。

    “大嫂请放心。明年只要风调雨顺,保证能还上。”

    “那要是风不调雨不顺,我岂不是就没指望了。这样吧,你们再去要饭儿的时候,家里这几只鸡不能卖,全合给我,还是那句话,咱账里说。”

    “我们出门在外,兜里没俩儿小钱儿也不行,万一讨不到,岂不饿死。大嫂也忒心硬了吧!”

    “我不管,我把话先撂这里:这几只鸡是我的了,你们没权力动!”气呼呼抬起屁股,冲着宏远娘又大声说:“先借我几个鸡蛋,家里没有了。”

    宏远爹看了看宏远娘,“给她拿几个去。”

    宏远娘极不情愿地慢慢走进西里间,用手抓出来了四个鸡蛋。

    安桂花用衣襟接住,撇了撇嘴:“才给四个呀?小气鬼!”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柴门。

    在宏远爹和安桂花对话期间,宏远娘一直没言语。宏远则卷缩在父亲身后,用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土。

    这家人有什么短处在别人手里?为什么这样任人欺负?而且还是自己人?

    联想到昨夜里的捡耳朵,她明白了宏远娘为什么不敢一个人在家里,也明白了所说的“出去”就是去外地讨饭!

    怎么把日子过得如此寒酸?!

    ……………………

    一家人都闷闷不乐。

    宏远娘一声不吭地在东里间屋里做针线;宏远爹不错眼珠地看着一双儿女,好像如果不这样他们就会有什么闪失;小宏远受气氛感染,默默地从西里间屋里拿出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捡回来的几个石子,在手里翻来覆去摆弄着玩儿。

    此时梁晓乐最想做的事情是了解这个家庭。人家不言声儿,自己又不能问,一个人用柴草棍儿在地上胡乱画了一会儿,见宏远从西里间拿出石子,也站起来颠颠地往西里间跑去。

    “乐乐慢跑,别摔着。”宏远爹说着,也跟了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二章 闹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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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里间的面积和东里间差不多,靠南墙的窗户底下也垒着一条土炕,大小与东里间相同。土炕的东头叠着两床厚棉被,上面放着两个粗布包袱和几间衣服。西头放着一个大席篓子,好像盛着棉絮、碎布头什么的。尽管如此,余下的地方睡宏远和她满没问题,由于人小,长短里还有富余。宽里就更不用说了,东里间睡两个大人一个孩子都可以。这里铺两个小被窝,谁也挨不着谁。

    梁晓乐对这样的情况十分满意。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来这里睡。

    东北角上东西并排着两个用荆条编的粮食囤,周围比大水缸粗一号,高有一米二、三,上面盖着木板条。

    木板条上面放着三个能盛十五、六斤的瓦罐,都用秫秸梃做的盖帘盖着。

    在粮食囤的西边,堆着大约有二百来斤红薯。很新鲜,看来是才从地里收回来的。

    迎门的地方用木板条支了一个桌子,很简陋,上面放着石子、尜尜和几个草桔编的不成形状也叫不上名字来的玩儿艺儿。看来都是宏远自己弄的。

    这里既是宏远的卧室,又是家里的储藏间。

    想起昨天夜里宏远娘说粮食接不下麦来,晓乐便想看看囤里的粮食。可是粮囤太高(其实是她太矮),根本够不着。转身对着身后的宏远爹伸开两条小胳膊:“抱抱。”随即在宏远爹怀里探着身子往那里争。

    “乐乐要看囤囤啊。”宏远爹看出晓乐用意,走到囤前,一只手抱着晓乐,一只手掀开木板条,书迷们还喜欢看:。嘴里说着:“这囤是棒棒,轧了面面给乐乐蒸窝窝吃。”

    晓乐看到囤里有半囤玉米,估计超不过二百斤。

    宏远爹又掀开另一个囤上的木板条,“这里是娘晒的干菜,有豆角、马齿菜、茄子干,让娘给乐乐蒸包包吃。”

    一是无事做,二是想哄着晓乐玩儿,宏远爹又掀开一个瓦罐上的盖帘,说:“这里是棒子糁子,给乐乐做白粥。”

    瓦罐里也就有两碗玉米面,宏远爹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该推碾子了。”

    另一个瓦罐里盛着半瓦罐谷子,宏远爹只说了名字,没说做什么用,估计是留的种子。

    第三个瓦罐是空的。

    晓乐心里估算了一下:就这些东西,四口之家,别说接下麦,就是吃出正月都够呛。

    “行了吧,你把咱的家底看了一个遍了,咱到外头跟哥哥玩儿去吧。”

    晓乐点点头,被宏远爹抱出西里间屋。

    中午饭宏远娘蒸的玉米面掺青菜窝窝头和红薯,做了一个菠菜汤,少油寡味的,晓乐喝了几口,吃了一小块红薯,便说吃饱了。宏远则吃了一个菜窝窝头,喝了一大碗汤,还意犹未尽,好像改善生活似的。

    午饭后晓乐在东里间屋里睡了一大觉。下午在无所事事中很快度了过去。

    晚上吃完饭以后,晓乐怀着心思,装萌装嫩纠缠着宏远玩儿闹。小兄妹俩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你刮我的小鼻子,我揪你的小耳朵。梁晓乐个矮,自是占不了上风,一赌气爬上吃饭桌,坐在上面和宏远闹。还故意抬起小脚丫把大母脚趾往宏远嘴里塞,被宏远抓住,狠劲儿在小脚心儿里挠,痒的晓乐在小饭桌上打着滚儿地“哏哏”笑,其他书友正常看:。宏远爹乐得“哈哈”滴,宏远娘也难得的在脸上浮起一丝儿笑容。

    活跃的气氛驱散了一天的阴霾,每个人的心情都大好。

    玩儿闹了一会儿,宏远娘用热手巾给晓乐擦了擦,抱着她去东里间屋睡觉。

    “不嘛,我要跟哥哥玩儿,我要跟哥哥玩儿。”晓乐一副余兴未足的样子。

    “明天再玩儿吧,哥哥也要睡觉觉去了。”宏远娘说着,人已经进了东里间。

    “就不!我就跟哥哥玩儿!我就跟哥哥玩儿!”晓乐在宏远娘怀里又蹬又踹,推着她的胸脯往下出溜。

    “哥哥已经睡觉觉去了!”宏远娘沉下脸色生气地说。

    “我也去睡觉觉,哥哥屋睡觉觉。”晓乐仍然挣扎着,声音已经变成哭腔。

    “你要上哥哥屋里睡觉觉去?”一拐一瘸走进来的宏远爹从宏远娘怀里接过晓乐,和蔼的问道。

    “嗯。”晓乐伸着两只小胳膊扭着小身子使劲儿往外争。

    “那就叫她去吧。”宏远爹对宏远娘说,“你把她的小被窝儿拾过去。”

    “这怎么行呢,她刚好了,夜里踹了被子怎么办?”宏远娘不放心。

    “她这样闹,在这里也不好实着睡呀。夜里我起来看她几次就行了。”宏远爹说着,抱着晓乐一拐一瘸出了东里间屋。

    梁晓乐大功告成,含着泪花儿笑了。

    ……………………

    宏远爹一条胳膊抱着晓乐,一只手端着一盏小油灯,一拐一瘸地走到西里间,书迷们还喜欢看:。先把小油灯放在那个用木板条支起的的“桌子”上,待宏远娘把晓乐的小被窝抱过来铺好。宏远爹从胳膊上放下晓乐,就要帮着解扣子脱衣服。

    晓乐一阵尴尬,忙爬到炕里头,嘴里说着“我自己”,三下五去二,很快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

    “乐乐真是大姑娘了。好,快着睡吧,天不早了。”宏远爹说完,一拐一瘸地走了出去。

    这时宏远洗完脚也爬上炕来,边脱衣服边说:“你怎么不跟娘睡了?”

    “就不。”说着还调皮地望了一眼在炕前木木地望着自己的宏远娘。

    “你不吃妈儿妈儿(奶)了?”

    “不吃。”说着纵纵小鼻子,冲宏远做了个鬼脸儿。

    “小心我睡着了踹你。”宏远也冲她做了个鬼脸儿,还故意装出气势汹汹的样子。

    “你敢,擓你脚心。”说着爬起来就要抓宏远的小细腿。一副“我才不怕你”的德行。

    “好了,别闹了,再闹就不叫你在这里睡了。”宏远娘趁着脸说。

    晓乐吐吐舌头,赶紧面朝里装睡。

    宏远娘见晓乐如此坚定,木讷地摇了摇头,吹灭了“桌子”上的小油灯,不放心地郁郁地走出屋门。

    ………………

    小兄妹俩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毕竟是小孩子,熄了灯没一会儿,宏远就“呼儿呼儿”地睡着了。
正文 第十三章 万有空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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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待宏远睡熟以后,梁晓乐望着黑黢黢的房间,心里还有些怕呼呼的。看来这胆量和身体的大小成正比!前世的时候,自己何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想起来这屋睡觉的目的,心里有七上八下的。前世看电影电视剧和,拥有空间的人,都有空间戒指、空间手镯、空间玉佩什么的,想进去,用手摸一摸,人就进去了。可自己什么也没有,奇典大神只是口头上一说,那,这空间又在哪里?怎么进去呢?当初怎么就不问问奇典大神?咳,总起来说还是自己太不冷静,关键时候掉链子!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想想……对呀!想想不就是用意念吗?!作品里描写有异能者都是用意念索取或摈弃东西,奇典大神在借我空间的同时,也借给了异能。哟呵,怎么一时倒忘了。

    梁晓乐在心里腹排了一下自己,马上静下心来,在脑海中想象着自己置身于一个什么东西也有的空间,书迷们还喜欢看:。

    就在梁晓乐心里想着祈盼着的时候,乐忽觉身子一动,待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在一个宽敞的庭院里——不,说庭院并不贴切,因为她脚下是绿草地,碧绿的青草中间夹杂着一簇簇小野花。“院墙”则是一层乳白色的、状如泡泡糖吹成的泡泡一样的物质,闪烁跳跃着,而且很高,一眼望不到顶。乳白的颜色越往上越淡,到了约莫十层楼房的高度时,几乎变成了透明的水汽,隐隐约约,与天空中的白云衔接。

    在庭院的北端,正中又一座红漆大门。大门两侧都是青砖瓦房,大门内有数棵参天大树。门关着,看不到里面的建筑,门两旁垒着青砖院墙。

    正是因了这个大门和青砖院墙,才让晓乐有了庭院的感觉,否则,她真认为自己被罩在一个从天上扣下来的乳白色泡泡筒里。

    这里面光线很好,很像是白天。

    “主任您好,玉儿竭诚为您服务。”

    晓乐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十分柔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面前出现了一只脑袋像龙,犄角像鹿,身子像老虎,全身披满鳞甲的动物。像狮子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奇怪的是它的脖颈里带着一个项圈,但绝对不是饰物,不知做什么用。

    “你……你……你是……麒麟?”晓乐惊骇地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是的。小玉麒麟。奇典大神派我来当您的向导,也是您的坐骑。”

    “你……你……你叫我……主人?”

    “是啊,这个空间是您的,大神让我来为您服务,您自然就是我的主人了。”

    空间……坐骑……玉麒麟……奇典大神倒是提示过,但要让梁晓乐真实面对,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麒麟是神兽啊!

    前世的梁晓乐没有见过麒麟,但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中国古代传说麒麟与龙、凤、龟合称四神兽。麒麟的地位仅次于龙,乃毛类动物之王。

    麒麟文化是中国的传统民俗文化。“麒麟送子”就是中国古代的生育崇拜之一。民间有“麒麟儿”、“麟儿”之美称。南北朝时,对聪颖可爱的男孩,人们常呼为“吾家麒麟”。在乡间普遍流行的“麒麟送子图”上写着“天上麒麟儿,地上状元郎”的对联,寄托着人们的美好愿望。

    麒麟还被誉为主太平,带来丰年、福禄、长寿与美好。玄学称麒麟是岁星散开而生成,故主祥瑞,含仁怀义。

    那么,奇典大神送麒麟来给自己当向导、坐骑,是不是寓意自己要仁行天下呢?如果真有这层意思,那,这个空间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不管怎样说,总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晓乐心中豁然开朗起来。

    转而又想:别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是祸是福,还得等把这个空间的来龙去脉了解透了再说。目前,自己对这个空间一无所知,干脆做一个萌小孩,不知道的就问,打破砂锅纹(问)到底。总比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好得多。

    主意打定,晓乐又面向小玉麒麟问道:

    “你说这里是万有空间,都有些什么?在什么地方?怎么在我眼里就这么一个似庭院又不像庭院的绿草地?!”

    “这个么……这样吧,我带着您各处看看,您不就知道了嘛!”

    晓乐一听这是个好主意,便点头道:“也好,那你头里带路吧!”

    “那您还是上我背上来吧。这个空间大着呢,就您这小短腿,还不走到猴年马月!”小玉麒麟说着,也不等晓乐答应,便在她面前卧下身来。

    晓乐也不客气,趴在小玉麒麟的肚子上,抓住脖子里的项圈爬了上去。

    啊,原来项圈是供她上下麒麟及在背上稳定身体的。在心里赞叹奇典大神考虑的真周到。

    “主任,你先看哪里呀?”

    待梁晓乐坐稳当了,小玉麒麟毕恭毕敬地说。

    “在你,哪里都行。反正我哪里也没见过。”

    “那就先从西面开始,从西到南再到东,绕一圈,怎么样?”

    “行!”

    小玉麒麟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起来。

    这一走不要紧,奇迹出现了:前面跳动着的“院墙”,能随着小玉麒麟的前进而往外延伸。小玉麒麟走得快,“院墙”延伸得快;小玉麒麟走得慢,“院墙”延伸的慢。就像晓乐前世小时候在柏油路上追风水一样(注:在柏油路上行走,往往看见不远处似有水晃动,走近了又没有。抬头看看前方又出现了。因为样子似水,人们称之“风水”),眼睁睁地看着就是追不上。而且距离总保持在十几米之间。

    随着“院墙”向外延伸,“庭院”面积逐渐扩大,景致也随之改变。不变(动)的是那个红漆大门。“院墙”仿佛是一圈儿乳白色的有伸张力的软帘,后面被固定在青砖院墙的东南角和西南角上,随着小玉麒麟的脚步,向东、西、南三面扩展,形状永远保持在多半圆形。

    梁晓乐在震惊之余又感到欣慰:看来这个空间能往外延伸,确实不小!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四章 万有空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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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面紧挨绿地的是一条一米多宽的小水沟。潺潺的流水清澈透底,水沟两旁和底都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让晓乐感到奇怪的是:水里竟然没有一条小鱼小虾。

    水沟上横搭着一条宽度不足一米的石板,看来是为步行之人准备的。玉麒麟身体健硕,两步沿了过去。

    水沟西面的地势高低不平,似丘陵地带,生长的多是灌木丛。一条蜿蜒的羊肠小路通向“院墙”外面。灌木丛中生长着杂草和野菜。野菜的种类很多,晓乐叫得上名字的有蒲公英、苦苣菜、青青菜。无论杂草和野菜,都长的茂盛肥嫩。

    顺着羊肠小路,小玉麒麟登上一座小山丘。山丘上生长着柳树、榆树、杨树,还有两三种晓乐叫不上名字来。

    越过这座山丘,眼前出现了陡峭的岩石,估计前面就是大山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从山丘到大山脚下,有一段开阔地段。上面茂盛地生长着一种状如马连草的植物。不过比马连草高大多了。一墩挨一墩地连在一起,横看像绿墙,俯视如绿海,微风吹来,涌动一片涟漪。

    “这东西做什么用呢?”晓乐心里发闷,不由说了一句。

    “您要看看吗?”小玉麒麟说着,用牙齿咬断一个长叶,偏着头递给背上的晓乐。

    叶片的韧性很大,晓乐抻了半天也没抻断。看看断口,发现叶片是由无数个薄片组成。就像常见的大葱,一层层包成一个圆柱体。所不同的是,大葱是圆柱形,这个是扁平状。

    “怪不得韧性这么好!”晓乐好奇地把叶片撕开,竟能一直撕到叶尖儿也不断。

    在好奇心地驱使下,她撕了一层又一层,撕到最后,叶片薄的就如同纸条。用手拽拽,竟没拽断。

    “真是个好东西!”晓乐心里赞叹道。

    此时的“庭院”(哦,确切地说应该是空间,以后改过来),已经成了一个广阔的田园。除了西面的“院墙”(哦,确切地说应该是空间壁,以后改过来)还能看到以外,南面和东面的一点儿影像也没有了。展现在面前的是山峦叠翠,绿树葱茏。远处则是一片绿海与蓝天相连。

    “前面都是高山了,咱往南拐吧。”小玉麒麟建议道。

    “行!”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便拐向一条东西向的田间小路。没走多远,一片农田出现了。田里种的农作物都是晓乐前世农村常见的那些。有玉米、高粱、谷子、旱稻、豆子、红薯、芝麻,花生等,都是南北向单一种植,其他书友正常看:。但地块之间紧密连接,中间没有一条可行走的路。且地头很长,一眼望不到边。

    无论哪种作物,都青翠碧绿。看高粱和谷子弯下头的样子,又好像已经成熟。

    整个路南从西到东都是农作物。没什么可看的,小玉麒麟加快了脚步。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菜地。地里有白萝卜、胡萝卜、黄瓜、豆角、茄子、西红柿等。东西向单一种植,每个品种宽幅二十来米,纵向望不到头。豆角和黄瓜架比成年人还高。

    往北是一片瓜地,里面有冬瓜、西瓜、南瓜、北瓜、甜瓜、菜瓜……每样宽幅也二十来米,纵向望不到头。

    紧挨瓜地的是绿叶菜,有菠菜、韭菜、茴香……

    总之,晓乐前世所见过的叫的上名的蔬菜瓜果这里全有。

    在这些菜地的北边,是一片果树林。苹果、橘子、鸭梨、猕猴桃、蜜桃等等等,也是把晓乐所知道的果树品种几乎网罗一个遍。

    “你看见了吧,西边是山区,长的都是树木和藤编植物。南边都是粮食作物,东边是瓜果蔬菜和水果,整个布局就这样了。”小玉麒麟对背上的梁晓乐说,“这个空间规模很大。您别看横向里不怎么宽,纵向里深远着呢。一个成年人步行一天也走不到头。有时间您自己探讨吧。现在我带您看看房屋建设去。”

    “好!”

    小玉麒麟转身顺着一条田间小路向着绿地往回走。

    当一人一兽回到原来的绿地上时,晓乐又一次被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乳白色的“院墙”又返回到原来的位置。

    晓乐忽然觉得在她(麒麟)和“院墙”之间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两头带钩的撑棍,她(麒麟)往前走,“院墙”被撑棍顶着也往前走;她(麒麟)往回来,“院墙”被撑棍拉着也往回来,书迷们还喜欢看:。撑棍的长度永远不变。

    小玉麒麟不言声,晓乐也不好意思问。默默地坐在它的背上任其驮着走。

    走到红漆大门前,小玉麒麟也没让晓乐下背,用前爪推开木门直接走了进去。

    天啊,这门内真是别有洞天啊!晓乐心里惊呼,眼睛应接不暇。

    进门是一条很宽的用方转铺成的路,两边都是砖雕影壁墙。路很长,一直向北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而在外面看到的那数棵参天大树,也没在大门后边,而是不规则地分散在两边砖雕影壁墙里。看不见下面的树身(视线被挡着),茂密的树冠就像半空里浮着的一座座小山。

    小玉麒麟十分熟悉地顺着方砖路向前跑去,晓乐只感觉有风吹起自己的头发,两旁的壁墙快速的向后退去。

    不一会儿,晓乐眼前一亮,映入眼前的是一座雄伟的宫殿。

    “天啊!”晓乐惊呼出来。“我是在做梦吗?”

    晓乐用手掐了自己一下,好痛,不是梦啊。

    这座宫殿以青白石为底座,高大的屋脊,黄色的琉璃瓦,到处是虎的图案,并饰以金壁辉煌的色彩。宫殿的四角是由灰白色的大理石柱支撑,大理石柱之间的石阶上垂着朦胧的纱幔。大殿外立着不少玉柱子。远远看去富丽堂皇不压于北京故宫的金銮殿。

    晓乐正打算叫小玉麒麟走进去,谁知,小玉麒麟却越过宫殿继续向北走去。晓乐这才发现刚才看到的大殿原来只是一部分,后面还有几座大殿。虽不如前面这座壮观,却也是富丽奢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五章 万有空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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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一会儿,小玉麒麟又推开路西一个极为华丽的小门,上面还刻有一些古代文字,两旁的门柱上刻有花瓣形状的木雕,其他书友正常看:。走进小门,映入眼前的是一片花园。

    晓乐还没来得急细细欣赏,小玉麒麟又带着她向前跑去。

    忽然,晓乐眼前一亮:映入眼前的是一座样式独特的小别墅,三层楼建筑,阳台全部封着,外面有花园、凉亭、曲径、假山,十分优美。

    晓乐正打算叫小玉麒麟走进去看看,谁知,小玉麒麟越过别墅向前走去。晓乐这时才发现前面还有好几排二层建筑,每排十多间,分成四个单院,是建筑在一起的别墅小楼。

    小玉麒麟照旧停也没停,一直向前跑去。

    记不得自己已经穿了多少道门,路过多少小桥,只觉得满眼都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园池塘。梁晓乐忽然感觉自己就像红楼梦里的刘姥姥走进了大观园一样。

    又来到一个月亮门前,小玉麒麟用前爪推开门,映入晓乐眼帘的是一片圆形的白色建筑,就像现代草原上的蒙古包,也是一眼望不到边。

    “这里是粮仓。”玉麒麟介绍说。

    “这么多粮食,谁吃呀?”晓乐惊异地说,她发现,从进空间一来,还没看到一个人影儿。

    “和外面的高山树林农作物一样,都是空间的一部分。”小玉麒麟说。

    “空间规模……”

    小玉麒麟再没说话,又驮着她穿过几个回廊,终于回到大门口。

    “转了一圈,其实看的都是规模,这里才是您目前最实用的地方。”

    小玉麒麟说着,在门洞里趴下身子,让梁晓乐从背上下来。

    在大门洞的东、西两侧,各有一个类似门房的门口。

    “东边比较简单,里面只有复制室、洗衣室、储衣室。目前能用的也就复制室。”

    小玉麒麟推开东侧的门走进去,指着复制室门上的一个小窗口说:“你只要把复制的东西放进去,心里默念复制的份数,复制的东西就出现在这个窗口。方便得很。”

    因为洗衣室和储衣室还不能用,小玉麒麟也没带梁晓乐去。又返回了门洞。

    “西边是临时休息室,也是你目前利用最多的地方,进去看看吧。”小玉麒麟说着,自己先自推开西侧的房门走了进去。

    临时休息室分里外间。空间不大,一间也就十来平方米。

    在西里间门的南面放着一对沙发和一个茶几;沙发南面和南墙、北墙下堆满了各种布口袋、坛坛罐罐。口袋封着口,里面鼓鼓囊囊的;坛坛罐罐盖着盖儿。

    在沙发对面的东墙下放着一个洗脸盆架,上面放着铜洗脸盆,搭着一条干净的碎花毛巾。不远处有一只木水桶,里面盛满清水,水上漂着一个在梁德福家到处可以见到的葫芦做的瓢。

    整个外间屋像极了储藏室,与休息室一点儿也不搭界。

    “这里装的都是什么?”晓乐指着口袋和坛坛罐罐说。

    “粮食。”

    “粮食?不是有粮仓吗?怎么不妨到哪里去?”

    “为了方便您随时取用,其他书友正常看:。”

    晓乐不解,见小玉麒麟不多解释,也就没再问。见坛坛罐罐们都不高,自己够得着,便走过去,挨个掀开盖儿看了看,每个坛坛罐罐里都满满地盛着一种经过加工的成品粮,有大米、小米、玉米面、小麦粉……凡是地里生长的作物,这里都有加工的成品。

    看完坛坛罐罐,她又看那些口袋。一条条打开,原来里面装的都是收割后晒干扬净的原粮。品种数量和坛坛罐罐相同,每样都是一口袋。

    折腾了半天,觉得口有些干渴。晓乐指着那只木水桶问小玉麒麟:“这水能喝吗?”

    “能。”小玉麒麟简单回答。

    晓乐走过去,用里面的水瓢盛了一些,用舌头轻轻舔了舔,顿时有股甘甜的带着果香的味道,通过舌尖传递向味蕾,顿觉满嘴生香。便放心地“咕咚咕咚”将那少半瓢水喝下肚。

    这是她进入空间以来第一次喝水。

    水入胃,感觉特别舒坦,味道比自己在前世喝过的那些果汁、饮料、矿泉水神马的都要强好多好多。

    哇!真是好水!如果拿出一些去,让小萝卜头宏远喝喝,他一定会乐颠了!

    晓乐心里高兴地想着,又连喝了好几口,直到打了个饱嗝,这才用手抹抹嘴边的水迹,有些意犹未尽地放下水瓢。

    待晓乐转过身,才发现小玉麒麟正笑眯呼儿地望着她乐,有些不好意,急忙向里屋走去。

    里屋的南窗台底下靠西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的被褥都是棉织品。床单上有一幅手工绣牡丹图案,十分新颖别致;

    在床的北边,紧贴西墙放着一张迎门桌;迎门桌的北边贴墙立着一组溜博古架样式的壁橱,每层里都放着无数个木盘子,每个盘子里放着一种水果,书迷们还喜欢看:。有叫得上名子来的,也有叫不上名字来,几乎把大自然里所有的水果都囊括在内。

    奇怪的是,除了成嘟噜或个头特别小的,如葡萄和草莓外,其他如香蕉、苹果、猕猴桃等都是三个。

    壁橱的东边是一个布货架,上面摆着各种各色的布匹,有绸缎绫罗,也有梁家屯里人们经常穿的粗布。

    在床东面的断间墙上,钉着好多小木格子,里面放着日用百货,什么针头线脑,梳子箅子,锅碗瓢勺,手巾袜子……等等,凡是生活中需要的东西,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不过每样也不多,就像一个有心计的家庭主妇储存备用的一样。

    屋子虽然不大,由于东西放的井然有序,充分利用了空间,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休息室倒像储藏间。”晓乐在心里评价道。

    不过,这壁橱也太高了点儿,自己这不足七十公分的小身架儿连第一层都够不到,更别说拿上面的果子了。

    “在这里您可以用意念移动一切。”

    小玉麒麟仿佛看透了晓乐心思,在一旁提醒说。

    晓乐闻听心里一喜:看来外面的异能在这空间里也适用(啊呵,我们的小主人公忙昏了头脑了呢,她不想想如果没有异能,怎么会有这个空间?)。看了一遍所有水果,觉得香蕉挺诱人,便用意念取下一个拨开吃起来。

    吃着吃着,无意间抬眼又望了一下那个香蕉盘,发现里面竟然还是三个香蕉。

    “怎么会这样?”晓乐惊得张大了嘴,连嘴里含的那口香蕉都忘了咽。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六章 万有空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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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这个空间里的规模、物产您都大料的看了一个遍,现在到了我给你解释的时候了。”小玉麒麟说着,转身走出里间屋,并示意晓乐做到沙发上去。

    晓乐很想听他解释,不过此刻她忽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

    “我进来已经快有两个时辰了吧?要是家里人发现我突然失踪了怎么办?我得赶紧出去看看。”晓乐有些焦急地说。

    “啊呵,主人不必惊慌。这个空间里的时间是永恒的,无论你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外面都是一刹那。除非你把空间与外面对接起来。”

    “与外面对接?如何对接?”

    “就是你在空间里跟踪外面的一个具体事物,您会感觉空间里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同步,但也仅仅是感觉而已。”

    这又是一个新课题。晓乐百思不得其解,怔怔地望着它。

    “哦,我可能说得太直接了。这样吧,我形象地一步步给您说。”小玉麒麟见晓乐听不懂,用两只前腿比划起来:

    “你用意念将空间缩小成一个透明的大气泡,然后驾驭着它,飘飞或者穿插在人们中间,了解您想要想知道的事情。当然,您听得见他们的声音,看得到他们的行动,他们却看不到您,也感觉不出您的存在。”

    “你越说我越迷糊!”晓乐见它一会儿把两只前腿向里弯,一会儿又平伸开晃悠,怎么也与它的言语联系不起来(啊呵,麒麟的脚跟羊的蹄子差不多,自然比划不出圆形,做不出飞翔状来)。又怀疑这么大的空间如何会缩成气泡?!灵机一动,诡谲地说:“不如咱现在就把空间缩小成气泡,飞到我睡觉的房间里,一边观察外面的动静,一边谈论,怎么样?”

    “您这小脑壳儿呀可真够灵透的!这样既练习了收缩空间,又免去了提心吊胆,一举两得啊!”小玉麒麟赞许地望着她。

    晓乐笑笑,“还不是你交给我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运用意念晓乐并不陌生。脑海里想象着透明的大气泡,心念一动,她和小玉麒麟便都在气泡里了。那些房屋、宫殿、田野、院墙……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气泡所在的地方,正是晓乐进空间前睡觉的西里间,小萝卜头宏远四脚拉塌地躺在炕上“呼儿呼儿”大睡。

    啊,原来实施起来这么简单!

    晓乐很为自己刚才的无知红了一下脸。

    “我们是怎样进来的?”晓乐又问,她还没有用意念回房间呢?

    “呵呵,您根本就没出去啊!”

    怎么会呢?那宽阔的田野,雄伟的宫殿,一排排整齐的青砖大瓦房……光走马观花就走了一个多时辰,而且小玉麒麟还断不了撒丫子快跑!

    “这个空间并不存在于现实中,又比虚幻真是。它介于现实和虚幻之间,为专人所利用。”小玉麒麟说,“不信,您可以到外面试试。”

    “好。”晓乐何尝不想彻底了解自己空间的性能?!见小玉麒麟如此一说,便推动气泡从西里间门口冲出去。意念刚一动,一人一兽已经到了堂屋,而屋门纹丝未动。

    “这次从墙上冲出去。”晓乐刚一想,他们又到了庭院里。

    “从枣树上过去。”小玉麒麟建议。

    枣树的树枝上有圪针,挂坏衣服怎么办?晓乐心里还在犹豫,气泡已经穿过枣树。

    枣树没有任何反应,晓乐也没有感觉出树枝刮拽。

    原来是小玉麒麟见晓乐犹豫,暗中推动了气泡,书迷们还喜欢看:。

    “怎么样?!相信了吧!”小玉麒麟一副“不这样不足以让您信服”的样子。

    门、墙、枣树,都是没有灵感的物体,那活生生的人呢?是不是也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晓乐不死心,驾驭着气泡在村里飘飞。

    碾坊里有亮光,看来有人在趁夜晚推碾子。晓乐赶忙赶过去。

    她将气泡落在碾道里,等待推碾子的人走过来踩。结果人家踩气泡如覆平地,根本没受影响。

    晓乐又将气泡挡在人家面前,不让过去。结果人家就像穿空气一样,从她和小玉麒麟身体里直接穿了过去。

    晓乐彻底服了。

    “你说吧,这个空间还有哪些性能?”

    回到晓乐睡觉的西里间后,晓乐迫不及待地问小玉麒麟。

    “这个空间在现实中不存在已经被证实了。我也已经告诉过您,这个空间只属于您一个人,一旦暴露了,您将有性命之忧。”

    晓乐点点头,这条它不说她也知道,包括她的异能——奇典大神早告诉她了。

    “里面的东西您可以随便拿取。别看少,其实是浓缩了物种的数量,拿去一部分,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数量。”

    晓乐立马想到了自己吃的那个香蕉和盘子里又恢复的情景。

    为了掌握全面,她决定把自己的疑问全提出来:“粮食和水也这样吗?”

    “所有的物品,其他书友正常看:。”

    “时间长了会不会取完?”

    “无穷无尽。”

    “那,休息室木桶里的水和小河沟里的水性质一样吗?”

    “一样。都可以饮用。”

    “这里可不可以放养小动物,比如鸡、兔什么的”晓乐发现,这里没有一只小动物,甚至连个蝴蝶蜜蜂都看不见。

    “不可以。等到您把事业做到一定程度,可以和外面对接起来,那时动物才可以进入空间。不过这段时间会很长,到时您自己会知道的,我就不给您解释了。”

    晓乐抿了抿嘴,脸上爬上一丝儿失落。马上又问道:

    “那些果树上的果子,地里的庄稼,何时收?何时割?”

    “不用。我给您说过,这里的时间是永恒的,无论春夏秋冬,十年百年,它们都是这个状态,永远保持着成熟、新鲜。”

    哇塞!真是太省心了!刚才还担心别再烂掉呢?!

    “说白了,那些农作物和房舍楼亭花园,都是这空间里的规模。现时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那为什么还要放这么多在空间里?”

    “这是奇典大神与你的赌注。你如果在自然界中做的规模大过这个空间规模,就可以与外面对接利用这些东西。反之,你如果做的不够大,超不过空间去,二十二年半后,空间会自动消失。”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七章 灵魂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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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原来是这样呀?!那,那些别墅房屋你也没领我进去看,里面是不是都堆着金银珠宝?”

    一听说这些原来是赌注,晓乐不由心里一震:这里的规模越大,对她的挑战性就越强,如果那些房间里都堆着贵重东西,那她可有的一拼。

    “没有。都是空房间,等待你开发利用呢!”

    梁晓乐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崔判官让好朋友奇典大神,补偿我前世应该享受而被他们错误剥夺的二十二年半丰衣足食的生活呢。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晓乐想了想说:“在这二十二年半里,我啥也不做,照样什么也有,过了这二十二年半,我仍然穷困潦倒;如果我利用异能和空间创建基业,二十二年半后,我的基业多大,就拥有多大,不随着异能和空间的消逝而消失;如果我的基业大过空间规模,那就是赢了,异能和这个万有空间就可以延缓收回或者永远归我所有。是不是这个有意思?”

    “你很聪明,正是这样。所以我一直给你说‘这是空间规模’,就是在提示你。”

    晓乐点点头。马上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可是,我身板儿这么小,现实中什么也做不来,等我长大了再利用,时间又白白地浪费过去!眼下,怎样才能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又不被人知道呢?”

    “这个嘛,只有您自己想办法了。”小玉麒麟眯起眼睛,一副我实在无能为的表情。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浓缩了物种的数量,那,如果我把壁橱盘子里的三个水果都拿出来,岂不是就没了?”

    “你拿不净的,拿了仨马上又出来仨,源源不断。”

    “小口袋里的粮食也是这样?”

    “对!”

    “为什么壁橱里每样水果的数量都是三个?”

    “哦,民间不是有‘神三鬼四’的说法嘛。您是个聪明人,我就不多解释了。”

    晓乐闻听,心里如同拨亮了一盏灯:对呀!如此奇妙的东西,只有神仙才能做得出来。奇典大神是谁呀?!万能的神仙啊!!!自己脑子真是灌了水,问这问那的,要是让奇典大神知道了,非笑我愚笨不可!

    由此又想起宏远娘的抑郁症,便试探性地问:“我这具小身体的母亲脑子有点儿问题,精神抑郁,这个空间,或者是你,能不能给她治疗?”

    咳,责怪了自己半天,还得再问,不问不知道哇!看来自己真是穿越糊涂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时不问,过后又去问谁去呢?干脆装萌装嫩,一问到底,谁愿笑话谁笑话去,其他书友正常看:!自己明白比什么都强!

    “这个……”小玉麒麟欲言又止。

    见小玉麒麟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晓乐知道有希望,但也有难度,便又说道:“她今年才二十五岁,与我的前世同年同月同日生人,本应该快快乐乐相夫教子享受青春的年月,却整日愁眉苦脸的,好像很怕见人。”说到这里晓乐小脸儿一红:她的前世并没结婚,根本谈不上相夫教子的体会。

    “噢,您和她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是的,都是农历三月初三。”

    “这就好啦!”小玉麒麟眼睛一亮,“您这具身体母亲的病不用求别人,您自己就可以给她治好。同时,还能解决您身板儿小无法往外拿东西的难题。”

    “这话怎样讲?”

    “说实话,我能用异术给人看一些病。不过,您这具身体母亲的病是精神方面的,就是一时治好了,今后还会反复,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要想根治,必须先鼓起她的士气。让她开心,建立自信,建立自己的社会价值观。”

    “你说的这些正是她的病症,她情绪低落、不愿凑人,自卑感很重。”晓乐解释说。

    “所以说,这就需要您帮她重塑心理素质,激发身体潜能,让一个个成功的实例,引起她对自己的重视,觉得自己还行,没有白活在这个世界上!”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我一个小孩子,在她眼里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如何帮助她?”

    “可以进行灵魂融合。”

    “灵魂融合?”

    “对,书迷们还喜欢看:!灵魂融合又叫灵魂对接。就是用异能把您的灵魂与她的灵魂对接起来,用您的思维指挥她的思维,变成她的语言和行动。”

    “这……”

    晓乐回想起前世看电影,里面就有那威人和六脚马进行灵魂对接的镜头。但那威人头后部有辫子一样的被称为感受器的器官,六脚马头部两侧分布着同那威人感受器功能相似的天线状神经感应触须。那威人通过感受器和六脚马的神经感应触须相对接,获得以生物体电流为媒介进行信息交换能力,达到指挥六脚马的目的。

    可地球人没有这项功能,何况她们是同类,如何进行灵魂对接?

    “能行吗?”晓乐疑惑地问。

    “能行。”小玉麒麟语气坚定地说:“我有两条把握。第一,您的前世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人,时隔几千年,您们相遇了,这说明您们有缘;第二,三月初三是王母娘娘生日。每年的这天,王母娘娘都要大福天下。这一天出生的婴儿之中,有缘分的就能接到王母娘娘的灵气。您乃穿越之人,身上自是有灵气。常言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因为您身上有灵气,自然要找有灵气之人的人家穿越。所以,我断定她身上也有灵气。而您们的灵气又都是在三月初三这天接收的同一个人——王母娘娘的灵气。只要灵气相同,就能进行灵魂对接。就如同您的前世血型相同就能输血一个道理。”

    晓乐点点头,表示听懂了。又提到:“可是,我们没有感受器和感应器,如何对接?”

    “用触摸的形式就可以达到。”小玉麒麟解释说:“人体最敏感的部位是耳儿垂,其次是手指。你只要摸着她这两个部位中的一个,运用意念,就可以对接,指挥她的一切。当然了,只要您的异能够高,随便触摸住她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可。”

    “这么说,如果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还是她,岂不让人看出破绽?那样的话,她所受得伤害会更大。”
正文 第十八章 捡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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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如果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还是她,岂不让人看出破绽?那样的话,她所受得伤害会更大。”

    “所以说,一开始您必须寸步不离开她。等时间长了,成功的次数多了,她本身的潜能被激发出来以后,就可以自己处理一些事情。到那时,您再慢慢锻炼着暂时离开她。”

    “暂时……”

    “是啊,您想想,就算她正常了,能比过您这个几千年后高科技时代穿越过来的同龄人的心智吗?”小玉麒麟眼睛含着笑意说,“再说,这样对您发挥异能利用空间有很大好处。您在未成年之前离不开她。”

    晓乐似有所悟,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需要给您说明。”小玉麒麟又说:“这个空间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随便出入。比如,您想往外取水果,您意念着果树林或者水果,气泡就出现在您身边,你可以随便往外拿;您又想取粮食,就意念着这种粮食,气泡出来以后就可以拿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您现在还小,不要在里面待过长的时间,把主要精力都用在外面就可以了。”

    “嗯,”

    “我完成了这次任务,就回麒麟山了。您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要我帮忙的,在空间里连喊三声我的名字,我就会来到您身边。一般情况下,没人打扰您的空间。”

    晓乐点了点头,眼圈儿却红了起来。时间虽然不长,她觉得小玉麒麟很可靠,自己甚至对它还有些依赖。要没有它在身边,她真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那么个大空间!

    “主人,我要说的就这些了。您还有要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不可以回去?”小玉麒麟表现出毕恭毕敬的态度。

    总觉得有很多问题要问,又不知问什么,梁晓乐只好点了点头。

    小玉麒麟含着笑也冲晓乐点了点头,抬起前爪做了个“再见”的姿势,转身不见了。

    晓乐也走出空间,静悄悄躺进自己的被窝里。

    也就在晓乐刚刚躺稳当的时候,忽见门帘一挑,宏远爹端着小油灯过来“查夜”了。

    梁晓乐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

    穿越成一个家庭贫困的小萝莉,为补偿前世损失借给一个物资丰厚的空间,使用时间二十二年半。梁晓乐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哀。

    但无论怎样,现实是改变不了得了,那就坦然面对吧!

    空间物资丰厚,这个家又太贫穷。稍微从空间里拿出一点儿东西来,就能改变这个家庭的经济状况。

    但是,这个家庭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呢?为什么要被村里人鄙视?

    宏远的大娘和奶奶,进门就像鬼子大扫荡一样,不容家里有一点儿好东西,哪怕这东西是别人给的!

    如果经常这样的话,从空间里弄出来的东西被她们拿走是小事,要是她们刨根问底儿打听来源,再给宣扬出去,可就糟了,就算泄不了密,也会引起村里人猜疑。

    再者,这个家庭里的人性子稳不稳?嘴紧不紧?别再一看出点儿异象就大惊小怪,嚷的满村都知道。闹不好,村里人会把自己当做妖精或妖怪附体处置!别再落个异能未用身先死,辜负大神一片心。

    ………………

    梁晓乐想想这想想那,想的脑子“嗡嗡”响,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空间里那些伸手可取、用之不竭的货物对她又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总不能守着金山受穷、睡在粮食堆里挨饿吧?!!!

    转而又想:奇典大神借自己空间是有年限的,并且下了赌注:如果自己把事业发展的够大够强,造福于人类,还可以考虑延缓收回时间。这么说来,自己拥有了万有空间,同时也背负起造福于人类的责任。放着不用或是延缓使用,都是一种罪过!

    难就难在必须秘而不宣!

    自己这具小身体又什么也做不来!

    咳,梁晓乐呀梁晓乐,你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毕业生、二十五岁的职场精英的心智,难道被这道课题难住了吗?你那为了签注一份千万元订单而锲而不舍地了解市场、专研技术、打通关系的拼搏精神哪里去了?

    要知道,你所穿越的是一个远古时代(她已经确认这是远古时代),落身的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家庭,男主人瘸,女主人呆(她已经确认宏远娘精神一定有毛病,不是抑郁怔,就是天生少根弦儿),一双儿女小而瘦弱,其他书友正常看:。凭你前世的智慧,就是用脚趾头思考,也能改变这个家庭。

    关键是你私心太重,畏首畏尾,处处想的是你的个人安危。把你前世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豪言壮语忘到耳朵梢子上去了!

    梁晓乐呀梁晓乐,既然上天(她觉得这是天意,要不为什么差错偏偏出在自己身上)把你安排为一个穿越党,让你带着记忆体验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说明这是上天对你的厚爱;借你异能和空间,让你在新的环境里大显身手,说明这是上天对你的信任!你还犹豫什么呢?

    ………………

    梁晓乐自我反省一番,终于下定决心,开始行动——首先帮助这个家庭脱贫致富。

    帮助家庭而又不暴露自己,了解这个家庭,熟悉周围环境是首要的。

    家里没有书报,要是开口相问必定被人当成妖怪。那,获取信息就只有靠“捡耳朵”了。

    捡耳朵必须去有人说话的地方。

    宏远娘除了跟着宏远爹下地干活拾柴拔菜什么的,一个人绝不出门,更别说串门凑人说话了。

    宏远倒是活泼,一天到晚跟小伙伴儿跑满村子疯玩儿,在大人群里却呆不住。一群小毛孩子,除了发废就是淘气,跟着他们什么也知道不了。

    思来想去,晓乐只好每天跟着宏远出门,哪里有人往哪里凑,坐下就不走。任凭宏远怎么叫,怎么拽,就是“犟”着不离开。

    宏远没法,赌气一个人和小伙伴儿们去玩儿。只是时不时地瞅瞅她,见还在原地,再放心地去玩儿自己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九章 父母患难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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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引起人们的注意,晓乐装的木木的,像个小傻瓜儿一样,呆呆地在大人群边上,或抠指甲,或捡小木棒,或挖小土坑……耳朵却竖的尖尖的,听着人们说东道西。

    拉家常的大人们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就当她不存在一般,说话一点儿也不忌讳。反倒因了她的存在,很自然地把话题转移到德福家上来。

    这正是梁晓乐想要的。

    经过十几天的“拣耳朵”,梁晓乐终于摸清了这个时代,这个村庄,以及她所在的这个家庭的来龙去脉。

    她穿越的这个空间叫美加国,生活习俗、社会制度,与现代历史上的明、清两朝差不多。皇权下面设府(相当于现代的省)、州(相当于现代的市)、县。

    她所在的这个村庄叫梁家屯。隶属乌由县管辖。村中梁姓公民占了一多半。关于村名的来历,还有一个十分动听的故事哩。

    二百年前,一个逃荒在外的小伙子在路上捡到一袋金子。为了寻找失主,小伙子在雪地里站了一整天。天黑时才得见失主。

    失主念他忠厚,收留他在家当了长工。

    小伙子诚实,干活不惜力。深得主人爱戴。主人为他成了亲,把自家的一个豆腐坊给了他们小两口,让其自主经营,自力更生。

    小伙子人勤勤,买卖又公平,豆腐坊开得很是火爆。后来又开木料市、绸布店,赚了很多钱。

    小伙子是农民出身,对土地十分眷恋。就把做买卖挣来的钱财全部买了田产,并在自己的地里盖上房子定居下来。

    这个小伙子就是梁家屯里的老祖宗。

    老祖宗育有五个儿子。五个儿子又都娶妻生子。家族很快繁衍起来,自成一村落。

    老祖宗姓梁,为了好说明自己住处所在地,参考周围村庄,起村名梁家屯。

    当初梁家屯一姓一家,村中政权由家族长掌管。后来有长工在此落户、逃荒难民留住、投亲靠友搬迁,村里又添了张、王、路、韩、朱、唐、林、杨八个姓氏。梁姓家族长掌权却被延续了下来。

    梁家屯的男性名字都是三个字,中间的一个字同辈儿都一样,一报出名字就知辈分大小。就像现代历史上孔子孔圣人的孔姓家族一样。

    这里的族规很严:倡导孝道;偷窃被捉视情节轻重处以剁手指头或断臂;男女偷情被坐实浸猪笼,没有真凭实据但因此因起争执扰乱社会治安的逐出村,任其自生自灭。

    也许正因为这些约定俗成的规则,让梁家屯在二百年内由一对夫妇繁衍发展成了一个拥有七、八十户人家,四、五百人的大村落,其他书友正常看:。

    梁德福的父亲叫梁龙勤,娶妻吴氏,梁吴氏生下大儿子梁德顺、二儿子梁德福、女儿梁艳梅。在梁德福三岁时,梁吴氏因生女儿梁艳梅大出血去世了,梁龙勤又续妻赵氏。梁赵氏给梁龙勤生了第三子梁德贵、二女儿梁艳俊和三女儿梁艳秋。

    梁德顺今年三十三岁,娶妻安桂花;梁艳梅三十岁,嫁给隔了几个村的纸坊村范大年为妻;梁德福二十七岁;梁艳俊二十二岁,嫁给了附近村仉郝村的仉建营为妻;梁富贵十九岁,娶妻徐久菊;梁艳秋十五岁,如今待嫁闺中。

    而晓乐这具身体的父亲梁德福和母亲李慧敏的结合,却是村民们谈论最多,褒贬差距最大的话题。

    原来,李慧敏是镇上一户李姓人家的女儿。李家颇有些祖上留下的家产,有几百亩田地,家里的仆妇也有十几个,在镇上也算个大户。

    一日,李慧敏与姐妹们出门游玩,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走散了。李慧敏心里着急,便一个人顺着来路往回,想一个人回家去。

    也是合该出事。走到半路,老天忽然下起大雨。李慧敏只好到附近一个破庙里躲雨。

    功夫不大,破庙里又进来三个男子,看样子是一个纨绔公子,两个随从。那纨绔公子见李相宜长的标志,又大雨倾盆四处无人,便上前调戏,图谋不轨。争斗间把慧敏的罗裙给扯坏了。

    正在这时,梁德福也进破庙躲雨。李慧敏见来了外人,便喊“救命!”梁德福意识到是歹徒欲强暴良女,也不顾自己身单力薄,与那三个男子打斗起来。

    那两个随从都是身大腰圆之人,何况还是三打一。没几个回合,梁德福的右腿被打折了,动弹的不得。

    这时,李家的人也到破庙里来寻找李慧敏。见此情景,知道出了事,马上叫来慧敏父亲李老爷。

    李老爷一询问,那三个人一口咬定是他们进庙躲雨时发现了正要强奸小姐的歹人,才出手相助,把歹人打成重伤,保护了小姐。

    梁福德自是不承认,忍疼为自己辩解,说自己才是后来之人,见三人欲行不轨,出手解救。怎奈他众我寡,才被打伤。

    此时李慧敏虽然哭成泪人,倒也断断续续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三个歹徒自是不肯认账,要慧敏拿出凭证,不然就告上法庭。

    李老爷子顾忌自家脸面,哪里愿声张此事。就想以错就错,认定梁德福是歹人,让家人再打一通了之。

    李慧敏见父亲如此昏庸不明,不感谢人家救女之恩也就罢了,反诬人家!那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对父亲说:“既然爹爹是非不分,女儿愿以身相许,做妻做妾都行,感谢这位恩人相救之恩。”

    李老爷子见女儿当众说出这番话,老脸气得煞白。又一想如今女儿的名声已经被破坏了,再也寻不到好人家。女人从一而终,既然她愿意,那就随她去吧!

    “你可别后悔!”李老爷子也恶狠狠地说。

    “女儿说到做到!”李慧敏斩钉截铁。

    “好吧!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女儿,你没我这个父亲。看在他伤势严重不能行走的份上,”李老爷子说着望向一个中年男子,“王管家,你用车把他们俩拉到外面,给他们雇个车就甭管他们了。回去后谁也不许说及此事,权当没发生。”说完,气呼呼地冒着大雨走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章 碾子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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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德福没花一文领来一个俊俏的媳妇,为梁家省了一大笔彩礼钱。梁龙勤两口子虽然高兴,从心里却鄙视这个自己“跑”了来的媳妇,也不管德福腿被打断骨头落下残疾,结婚后就把他们撵到一个闲院里让其单过。

    尊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村民们,自然也瞧不起李慧敏。

    涉世不深的李慧敏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壮举”会给自己造成如此难堪。尽管她努力想做一个“好媳妇”,放下小姐架子,下地干活、操持家务,依然堵不住有些人的嘴巴,在他们嘴里,她依然是一个“先奸后娶,轻浮下贱”的私奔女子。

    梁德福腿成了瘸子,李慧敏被人瞧不起,人又老实不会与人争执,他们田里的庄稼,家里的牲畜,经常被偷,其他书友正常看:。

    梁德福安家以后,哥哥梁德顺也与老人分开过了。为了种地方便,梁龙勤给梁德顺、梁德福哥儿俩买了一头小毛驴,让两家伙着喂养,伙着使用。

    这头小毛驴在梁德福家里时晚上被人偷走了。大嫂安桂花说老人给了就是两家的财产。在梁德福家丢了,得赔她家半头驴钱。小毛驴是梁龙勤花二两银子买的,要德福给她一半。后经院里大辈儿说和,让德福给大嫂八百文钱。

    当时还了二百文,后来越过越穷,德福哪里还拿得出?大嫂就三天两头来要,见什么拿什么。德福实在不堪其扰,咬了咬牙,今年秋后还了她二百五十文,还差三百五十文。

    梁德福腿脚不好,李慧敏不谙农事,地里收的远远不够一家人嚼用,经常这家借一斗,那家借几升。时候长了,也就借不出来。农闲时候,梁德福就带着老婆孩子出去讨要。

    李慧敏从一个大家闺秀变成了要饭儿的,加上人们对她的鄙视,情绪一落千丈,整日郁郁寡欢,不愿见人。

    ………………

    了解了这些情况以后,梁晓乐对这具小身体的父亲母亲肃然起敬:一个是英雄救美致残——这要是在现代,还不被誉为“见义勇为”模范青年啊!;一个大义报恩以身相许——定是现代记者笔下的高尚纯美女性!如此可歌可泣的美满婚姻,却被指责为“轻浮下贱”,千人指,万人骂,把一个好端端的知书达理(晓乐从宏远娘说话的口气里断定她有文化)的大家闺秀折磨成抑郁症(晓乐此时已断定她是抑郁症而不是脑子里少根弦)。

    这样颠倒黑白的事情让一向“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梁晓乐遇上了,岂能坐视不管?!更何况这还是自己这具小身体的生身父母!

    梁晓乐又气又恨,决心为这一双便宜爹娘讨回公道。

    然而,还没等梁晓乐行动,宏远娘出事了。

    “娘,三奶奶说她家这就轧完了,叫咱过去。”宏远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来说。

    三奶奶是梁德福的三大娘。梁龙勤兄弟四个,依次梁龙年、梁龙发、两龙才、梁龙勤。三奶奶是老三梁龙才的老婆,五十多岁,身体很结实。今天和孙子梁宏其一起推碾子。

    “嗯,你领着妹妹头里走,我随后就到。”宏远娘面无表情木木地说。

    晓乐跟在宏远身后,颠颠地跑。

    碾坊在村中一个颓废的闲院里,两件低矮的小东屋,外间是碾子,里间则用来锣面、放置要轧的粮食。

    这里对推碾子有不同的叫法:笼统的叫“推碾子”,而将粮食碾成面儿,叫“轧面子”、“轧糁子”,将谷子碾成米叫“碾米”。

    碾子由一块圆形的石板和一个碌碡组成。石板中间有一根木柱,连着碌碡上的方框。人们用套子(布头或麻绳、皮条所做)把推碾棍与碌碡框连接起来,推着碾棍在碾道里转圈,让碌碡滚动碾碎粮食。不是很沉,一个人能推得动,但费力。两个成年人推着就很轻松。

    碾米轧面子磨面不是经常性的,但谁家又离不了。所以,每个村里都有几台石碾石磨。有的是富户置办,有的是村民集资购置。年代久远了,就成了公共设施。

    为了每家都能推到碾子,村民们自觉形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挨个儿,该着谁了谁就推。一户一户挨着来,倒也井然有序。

    占碾子也有各种方式:有的派个孩子在那里盯着,有的放根推碾棍排号,有的干脆来问一声,知道挨着谁家就行了。都是左邻右舍的,谁也不抢先加个儿。

    宏远娘端着半簸箕玉米,木木地走了过来。三奶奶扫着碾盘上的玉米面对她说:“你来得正好,这底儿(把碾子上的粮食碾成想要的程度叫一底儿)就完了。”

    宏远娘木木地说:“谢谢三大娘。我下一家是谁呀?”问明白了,再来人好告诉给人家。

    “你下边是德报家。”三奶奶说。

    “噢,知道了。”宏远娘懦懦地答道。

    功夫不大,德报媳妇梁牛氏也端着一簸箕玉米走了来。一进碾坊就嚷:“哟,三婶子快完了,看来我来得正好。”

    梁德报和梁德福是唐叔伯兄弟,一个老爷爷的孙子。德报媳妇牛桂芬尖酸刻薄,到处占小便宜,没理儿也能搅三分,一般人们对她都远而避之。

    “不是给你说我下面是德福家的嘛,人家都来了。”三奶奶有些厌恶地说。

    “她呀!我可不接她的破底子,沾上我骚气了。我轧完了她再轧吧!”梁牛氏鄙夷地说。

    “咳,大侄媳妇,怎么这么说呢,当着人家的面!”三奶奶小声责怪她。

    “当着面怎么了?!本就一个**,还怕说呀?!”

    “你……”宏远娘两眼涌起泪花,拉起在一旁直愣愣看着这一切的女儿,对横眉怒目的儿子说:“咱回家。”

    哪知宏远也上了犟劲儿,冲着娘恨恨地说:“就不回!我老早就来挨个儿了,凭什么她先轧?”

    “哟,小贱种还不服气?有能耐托生到好人的肚子里去!贱种一个,还发横,尿泡尿照照自个儿的德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寻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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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是贱种哩!”只见宏远手一扬,一个大土坷垃落进梁牛氏的簸箕里,溅出几粒玉米粒儿。

    “反了你个小贱种!敢投老娘!”梁牛氏几步冲到宏远跟前,伸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宏远挨了打,火气更大,上去抓住梁牛氏的手腕就是一口。

    “哎哟,你咬老娘!”梁牛氏嚷着,照着宏远的屁股就是一脚,把宏远踢出好几米。

    三奶奶看不下去了,委婉地劝阻道:“咳,我说大侄媳妇,跟孩子一样儿干什么?我完了,你快着轧吧。”

    “三婶子,你看看,把我的手腕儿都咬红了,清清楚楚两排大牙印儿。我就说嘛,一个破烂货还会生出好孩子!你看看,好人家哪有这样的孩子?”说着把手腕儿举到三奶奶眼前。

    “甭给孩子一般见识。”三奶奶说着,端起轧好的面子走出碾坊,对宏远兄妹说:“快回家吧,你娘已经走了。”

    梁晓乐回头看了看,可不,哪里还有宏远娘的影子!

    挨上个儿的碾子被人挤了,宏远还挨了打,晓乐心里很不是滋味。过去牵起宏远的小手,“哥哥,咱回家。”不知是看到宏远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心疼,还是觉得憋屈,话一出口,自己竟“哇哇”大哭起来。

    兄妹俩牵着手,一边哭一边走。当走到大门口时,见柴门上挂着松锁(没有锁紧的锁),给人一种家里没人的感觉。

    半晌不乏的,宏远爹早已下了地,宏远娘从来一个人不出门,能上哪去呢?

    梁晓乐心里爬上一丝儿疑惑,忙让宏远摘下锁(她人太矮够不着),推开柴门往庭院里一边观察一边跑,其他书友正常看:。

    在东抱厦里的东南角上,宏远娘身子笔直地吊在那里。

    “哥哥,娘上吊了,快喊人去。”梁晓乐立马惊呼道。

    “哪里呀?”小宏远还没有见到人,也可能没有意识到上吊的危害性,懵懵懂懂地问了一句。

    “快去呀,晚了娘就不行了。”晓乐边说边往外跑边喊:“救命啊,快来人啊!”

    宏远这时也看见了抱厦里吊的娘亲,又一听说“晚了娘就不行了”,撒丫子往外跑,边跑边喊:“娘上吊了,快来人啊!”

    梁晓乐腿短跑得慢,见宏远一溜烟似的跑出去,自己又回到东抱厦里。她知道解救被吊之人时间很关键,早一分或晚一分,就是生死两重天。望着高高吊在抱厦顶上的宏远娘,自己这具小身体无论如何都是排不上用场的。想把宏远娘踢倒的凳子扶起来,再垫到她的脚下,无奈宏远娘身子太沉,她又力气太小,怎么也塞不下去。

    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

    也是急中生智,猛然想起能移动的空间:“我何不上到空间里,飘飞着剪断吊着宏远娘的麻绳?!”心里这么一想,也顾不得其他了,急忙闪进空间,用意念找了一把剪刀,然后飘飞起来,把空间与宏远娘脖子里的麻绳对接,用剪刀对准麻绳——

    “咔嚓”。麻绳齐刷刷剪断了。

    “噗”,宏远娘直直地趴倒在下面的柴草上。

    梁晓乐急忙又闪出空间,见宏远娘已经没了气息,知道按压胸部恢复脉搏是当务之急,书迷们还喜欢看:。可宏远娘胸部被压在下面,晓乐搬不动,急得直跺脚。

    这时候,庭院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闻讯赶来的邻居见状,有的赶忙跑去叫郎中,有的把宏远娘抬到庭院里,让她面部朝上平躺着。一个个束手无策。

    梁晓乐见人们都愣着,估计可能不懂现场救治。人命关天,她也顾不了考虑,马上爬上宏远娘身上,在心脏部位又蹦又跳。

    围观的人们不解,在心里说这孩子是怎么了?是不是被她娘附了体?有个大胆的走近前把她抱了下来。

    梁晓乐大哭大喊:“我要娘!我要娘!”立马又爬上去蹦跳。

    人们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人家是骨肉相连的亲娘母女,别人担得了好担不了不好!也就没再抱她下来。

    急冲冲赶来的郎中见状,惊得目瞪口呆:“这孩子的举动,怎么看都像现场施救!”

    人们对麻绳的断裂没有提出一点儿疑议——麻绳放置时间长了也会糟。一个大人吊上去,难保不断。

    由于发现得早,又有梁晓乐变相按压施救,宏远娘保住了性命。情绪却更加低落了。常常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地一个人傻坐着,话也很少,还经常暗自落泪。

    “典型的抑郁症。”梁晓乐心里想。

    可一个两周半的孩子又如何说得出口?!

    自从知道了宏远娘的身世和处境以后,梁晓乐很是同情,再也没在感情上排挤过她。为了哄她高兴,也为以后的灵魂对接打好基础,梁晓乐白天黏在宏远娘怀里,摸摸鼻子扣扣眼儿,拽着耳朵垂不松手。人儿又瘦小,在宏远娘怀里就像一只小赖猫,给人一种可怜兮兮的样子,其他书友正常看:。都认为是经过这场生死破折,母女感情加深的缘故。

    晚上梁晓乐还是在宏远屋里睡,把时间和空间让给宏远爹。

    “乐乐,今晚上你陪娘睡觉,行吗?”

    吃完晚饭,宏远爹抱着梁晓乐用商量的口吻说,笑容里含着一丝儿乞求。

    “爹上哪里去呀?”梁晓乐不解。自出事后宏远爹一直在家里,还吩咐宏远和她要看好娘,不让娘一个人待着。

    “夜静了以后我去推碾子,赶明儿咱就没糁子做白粥了。你一定要躺在娘怀里,不让她起身。”

    “嗯。”晓乐点头应着,脑海里却浮现出碾道里使劲抱着推碾棍一瘸一拐往前拱的画面,心里酸酸的,眨了眨眼睛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趴在宏远爹肩膀上哭起来。

    “乐乐听话,乐乐懂事,好乐乐,不哭。”宏远爹语无伦次地安慰着她,声音涩涩的。

    “爹,给娘看看,娘有病。”哭了一会儿,晓乐终于说出憋在心里的话。

    “咳,郎中说了,没药治,只能慢慢调养。乐乐这么乖,娘很快就会好的。”

    下了很大的决心,得到了这么一个答复,晓乐的心凉了半截。

    想想也不能怨宏远爹和郎中,也许这个时空的人们还不知道抑郁症是什么。

    晓乐很后悔前世为什么不学医学,如今面对这么重的病人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这一晚晓乐枕着宏远娘的胳膊睡了一晚上。

    ………………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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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自从知道了这具小身体的爹娘患难婚姻以后,晓乐喊爹喊娘顺畅多了,虽然是便宜的,毕竟与这具小身体血肉相连),上外头,找哥哥。我要找哥哥!”

    梁晓乐搂着宏远娘的脖子,大声喊叫。

    “乐乐乖,不上外头,在家跟娘玩儿。”宏远娘郁郁地说。

    “不嘛,就上外头,就找哥哥,就找哥哥……”

    喊叫声变成了嚎啕大哭,一双小脚丫又蹬又踹。

    “孩子要去,你就抱着她到外边转转。宏远出去老半天了吧?也该把他叫回来了。天都快晌午了。”

    宏远爹见女儿哭,心疼地对宏远娘说。

    宏远娘眉头紧蹙。终究是母子连心,见女儿哭的满脸痛泪,声音嘶哑,只好抱着往外走。

    晓乐的目的达到了。

    根据前世记忆,梁晓乐知道抑郁症病人除了向医生救助外,还可以进行自我心理疗法。多和朋友聚会,多聊天是一项很不错的缓解症状措施。

    可宏远娘整天呆在家里,说什么也不愿出门。晓乐无奈,只好借助这具小身体上演苦肉计。为了落实计划,她还十分巧妙地支走了小萝卜头宏远:“刚刚宏居在咱门口往里看了。(其实没有)”

    “你看着娘,我去去就回。”

    “嗯。”

    被憋的浑身难受的小萝卜头一出门就玩儿疯了,早把许诺忘到耳朵梢子上去了。!

    正好为晓乐创造了条件,其他书友正常看:。

    可是,并不像晓乐预计的那样:宏远娘哪里没人往哪里去,遇见人群绕道走,面对面碰上也不言声儿,扭着头急忙走过去。任凭晓乐在她怀里往人多的地方挣,她仍然我行我素。

    晓乐想用灵魂对接促宏远娘过去,手刚一触到耳垂又离开了。对这些经常坐在大街上八卦的人们,前些日子她捡耳朵倒混了个脸儿熟,但不知怎么称呼。宏远娘要是凑过去,打招呼就得带出称谓,这是人之常情。自己都不知道谁是谁,如何指挥得了别人?!不打招呼人们更是瞧不起,反倒毁坏了宏远娘的声誉。

    心里这么一想,也就停止了挣扎,任由宏远娘抱着往她想去的方向走。

    大概宏远娘熟悉宏远经常玩儿的地方,三转两转,宏远找到了。不过,场面却让这母女俩吓了一大跳:

    四、五个六、七岁的男孩子把宏远围在中间,正你一拳我一脚的打宏远。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嚷嚷着:

    “打你个赖皮!”

    “打你个贱种!”

    “你才是贱种!”宏远大声反驳。

    “你娘是贱货,你就是贱种。”

    声音最高最大的是德报家的儿子梁宏胜。

    宏远娘身子猛一抖,僵在了那里。

    宏远背对着她们,并没有看到娘和妹妹。只管不服气地大声回击:“你娘是泼妇,你是坏种!”

    “不服气怎么着?!”梁宏胜往包围圈里迈了两步,抓住宏远的肩膀使劲往后一推,将他实扑扑蹲在地上,其他书友正常看:。宏远疼得大哭起来。

    见宏远被欺负,晓乐忙从宏远娘怀里出溜下来,边向宏远跑边大声呼叫着:“不许打我哥哥。不许打我哥哥。”

    “嗬,来了帮手了啊!”宏胜说着坏笑起来。待晓乐跑到跟前,掐着晓乐的两个小肩膀,把她举了起来,“看我不摔死你个小贱货。”说着就要往下扔。

    旁边一个大一点儿的男孩忽然提醒他:“别摔!忘了那回你摔伤了她,族长让你娘给她家送鸡蛋了呀?”

    宏胜见说,举着的胳膊降了下来,往地上使劲一掼,蹲得晓乐小屁股生疼。

    看来,这具小身体先前的灵魂就是被这个叫宏胜的像刚才那样摔跑的。晓乐眼里立时喷出了火。

    此时,正有一只大黑蜂在一旁的草棵中“嗡嗡”地飞。晓乐在心里恨恨地想:“欺负我个小,让大黑蜂蛰死你。”

    说来也怪,那只大黑蜂就像得到命令一般,“嗡嗡”着冲着那几个孩子飞去,在他们头顶上盘旋了几圈,然后俯冲下来,在宏胜的脑门上蛰了一下。

    “哎哟,蜂蜇着我了,疼死了。”宏胜杀猪般嚎叫起来。

    这一情景把梁晓乐也弄迷糊了:自己只是在心中一想,大黑蜂就蛰了他,天下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宏远闻听宏胜嚎叫,也就不再哭了。起身走到晓乐身边将她扶起来,向宏远娘走去。

    宏远娘还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处,浑身发抖,脸色蜡黄。显然被宏胜们的骂话刺激到了。

    “他们怎么了?”宏远娘望着还在嚎叫的宏胜他们,声音郁郁的。

    “叫蜂蜇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活该!”宏远恨恨地说。

    “娘,咱回家。我要回家。”晓乐扎撒起小胳膊要宏远娘抱。

    晓乐已习惯黏在宏远娘怀里,反正只有十四、五斤,累不倒她。这样还能进行肌肤亲昵,给她传递亲情信息,对抑郁症有好处。

    宏远娘也不言声,抱着晓乐往回走。由于宏远被蹲的屁股还疼,走路腿拖拉着,很慢。大概为了迁就他,宏远娘走的也很慢。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

    晓乐脑子可没闲着。回想起刚才大黑蜂蛰宏胜的情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为什么我心里刚刚一想,那大黑蜂就飞过去蛰了他呢?哪有这样巧合的事?莫非我的异能不仅仅是拥有空间和利用空间,难道还能用意念控制动物。让动物随着自己的意愿行动。让它怎么就怎样……

    “也许是巧合呢!”她又自我否定。

    “是不是真的,可以再试试呀!”另一个念头占据上风。

    晓乐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如何是好。

    路旁树落着几只正在觅食的花野雀,被他们的脚步声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如果这花野雀在树上撞死,一只也有七、八两呢,拿回家做做吃,也能解馋。”她从穿越过来就没吃过肉,此时小肚子正饿的“咕咕”叫。

    奇怪的事就在这一闪念之间发生了:只见那几只花野雀又飞了回来,有两只飞的急,一头撞在树干上,掉到地上打了几个扑拉——死了。

    “啊……”晓乐大惊失色,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试异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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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鸟……”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梁晓乐指着树底下一动不动的花野雀对宏远说。

    宏远娘和宏远也看到了这一幕,娘儿两个都惊讶地忘了呼喊。

    宏远拖拉着腿跑过去,提起两只花野雀,惊喜的大声说:“娘,撞死了。”

    “拿回家,给你们做做吃。”宏远娘嘴角弯了弯,想笑但没笑出来。

    “好来。”宏远高声答应着,又冲梁晓乐说:“妹妹,咱有肉肉吃了。”说完高兴地蹦了一个高,立时又呲牙咧嘴——一高兴望了屁股还疼着呢!

    异能能指挥动物被证实了,梁晓乐心里很高兴。今后再有人欺负他们小兄妹,就用小动物报复他们;接常不断地弄死只小鸟什么的,也能解解馋。空间里的东西一时不能往外取,那就利用自然界里的吧,看来只要做的巧妙就行!

    哇塞!这具小身体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梁晓乐越想心里越高兴,不由地“哏哏”笑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立即又觉察出自己失态了,忙拍着小手高喊:“我们有肉肉吃了!我们有肉肉吃了!”

    装的还怪像!!!

    ……………………

    花野雀是宏远爹收拾的。他让宏远娘烧开了一些水,在木盆里把花野雀烫了烫,然后拔毛。

    烫花野雀的气味不怎么样,梁晓乐不喜欢,默默地离开了。

    梁晓乐还沉浸在异能被挖掘的喜悦中。心想,异能能控制大黑蜂和花野雀被证实,是不是可以控制所有动物呢?

    她想起前些时和宏远用草棍儿吊蚂蚁的事,跑到那个蚂蚁洞前,注视着蚂蚁洞,心里想象着蚂蚁一只跟着一只排着队从蚂蚁洞里往外爬。

    心念刚一动,那蚂蚁便向接到命令一般,一只跟着一只地从洞里爬出来,排成纵队往前行。

    “往栅栏门上爬!”她在心里命令道。

    蚂蚁果然很听话地拐了个弯儿,向着栅栏门爬去。地上出现一条细细的“黑线”。紧接着,栅栏门上的一根木条上也出现一条“黑线”。

    “行了,散开吧!”心念刚一动,“黑线”立刻溃散,蚂蚁好像受惊吓一样四处乱跑,有的则不顾一切地往洞里钻。

    看来控制蚂蚁没问题。

    “嘎——嘎——嘎——”鸡圈里传来一声凄惨的鸡叫。梁晓乐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只芦花公鸡在啄一只黑花小母鸡。芦花公鸡比黑花母鸡高大,占着绝对优势。

    梁晓乐想起刚才高大的宏胜举起自己来的情景,不由得把气撒在这只公鸡身上,眼睛盯着芦花公鸡,心里想象着它跳跃的姿势,心念一动,那芦花公鸡像着了风魔一样,抻脖子瞪眼地跳了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一起一落。煞是好看。

    别的鸡们没见过这种阵势,被吓着了,“嘎嘎嘎”地乱叫起来。

    梁晓乐怕引起宏远爹娘的注意,忙用意念制止道:“不管你们的事,谁也不许叫!”

    被吓着了的鸡们果然停止叫唤,挤在一个角落里谁也不动了。

    芦花公鸡越跳越慢,大张着嘴,舌头伸在外面,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梁晓乐看着好笑,气也消了。用意念说了句“停下吧”,那芦花公鸡立马停了下来,卧在当地“呼哧呼哧”直喘气。

    庭院里再没别的动物了,梁晓乐只好作罢。

    异能能控制动物,对植物又如何呢?

    梁晓乐望着枣树树尖上的几个风干枣,心里想象着让枣自己落下来。意念一动,几个风干枣“啪——啪——啪——”全部落了下来。

    枣树下面落满了树叶,还有一些谷草玉米秸和宏远爹拾的柴禾堆在树下。要从这里面拣出几个枣子来,别说梁晓乐这具小身板儿,就是成年人也非易事。

    “要是枣子自己出来就好了。”晓乐心念一动,脚下地面上立时出现了七个风干枣。

    看来控制植物也行了!晓乐在心里乐开了花。

    大黑蜂、花野雀、蚂蚁、芦花公鸡、风干枣,有动物也有植物,都是用异能控制它们的行为,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能不能用异能促进它们生长呢?

    梁晓乐把七个风干枣收进上衣唯一的衣兜里,走到西边篱笆墙前,对着一个鸡蛋大小的绿色小葫芦,心里想象着大葫芦的样子,意念刚一动,那绿色小葫芦立马变成了一个吃饭碗大小的黄色大葫芦。与篱笆墙上挂着的已经成熟的葫芦一模一样。

    葫芦藤北边有一蓬芸扁豆,上面稀稀拉拉长着一些小扁豆角。梁晓乐望着它们,心里想象着一嘟噜一串猪耳朵般大小的芸豆角,意念一动,绿油油一满蓬大芸豆角出现在眼前。

    哇塞!这异能也太给力了吧!

    不过,晓乐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篱笆上突然出现这么一大蓬芸豆角,让宏远爹娘看到了,会不会认为庭院里出了妖邪而惊慌呢?!听小玉麒麟的口气,空间里的东西只能往外拿,不能往里放,是指望不上的。这么多的芸豆角,就是自己用异能把它们摘下来,又放到哪里去?有地儿放,早晚还不被宏远爹娘发现了哇?!

    再说了,这个家庭现在还很穷,有这些芸豆角,也可以为他们的饭桌上增加一道菜不是?!

    晓乐想来想去,觉得事已至此,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决心刚定,小手无意识往衣兜里一伸,七个风干枣引起她的注意。

    这七个风干枣要不要说给宏远和他的父母呢?不说,这具小身体一点儿秘密也藏不住;说,要问怎么来的,如何回答?说是在枣树下捡的?!捡一个有可能,一下捡七个就不是这具小身体所能及的了。何况这两天没有刮大风。

    七个风干枣,一蓬翠绿鲜嫩的云扁豆。如果有人把这两件事连起来想,疑点肯定集中到她的身上——一个身高二尺体重十四、五斤的小屁孩儿,弄出这些蹊跷事,不是妖精,也是妖邪缠身!人们真要这样对待她,她是一点儿应对能力也没有!

    不能因小失大!!!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试异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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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想到这里,扭头看了看全神贯注收拾花野雀的宏远爹和不错眼珠盯着看的宏远,迈着小短腿走到枣树底下,把七个风干枣又扔在枣树下的柴草中。

    做完这些,晓乐怀着忐忑心情,像做错了事似的,慢腾腾离开枣树,灰溜溜回到宏远身边。

    宏远爹已经收拾好了花野雀,剁的一块一块地盛在一个大碗里。宏远望着碗里的“红肉”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看来这个小萝卜头馋坏了!

    梁晓乐这才意识到,自从宏远爹开始收拾花野雀,宏远还没离开过一步呢。这才为她创造了实验异能的机会。

    不过,宏远娘做的花野雀肉实在不敢恭维。连个花椒大料也没放,白水加盐清炖,唯一的作料就是几个葱段。倒是很烂乎,肋条骨都是酥的。

    为了配合这顿难得的肉食,宏远娘特意蒸了几个玉米面窝窝。这是梁晓乐穿越二十多天一来第一次见干粮(窝头、馒头的总称),宏远一口肉一口窝窝头,狠着劲儿地猛塞。

    宏远嘴里嚼着,眼睛看着瓦盆里越来越少的肉块,呜呜囔囔地对父亲说:“爹,要是一只大兔子撞在树上多好,那样咱就能煮一大锅肉了。”

    宏远爹笑着轻轻在宏远头上打了一个爆栗:“你小子,贪心不足。”

    梁晓乐则拍着小手高兴地嚷道:“下回吃兔肉肉。下回吃兔肉肉。”

    宏远娘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抹笑意。

    ……………………

    宏远爹发现云扁豆异样是在傍黑的时候,其他书友正常看:。他去菜畦里拔菠菜,猛然间看到了满蓬的云扁豆。惊奇地问宏远娘:“你几天没摘这云扁豆了?怎么长了这么多?!”

    “许是前几天下雨供起来的呗!”宏远娘懦懦地说。

    “都到了秋后了,雨水再勤,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你看这扁豆角长得多水灵,一点儿也不像这个时候长的。”

    “不是这个时候长的,难道还有谁按上去的?!”宏远娘难得地调侃了一下。

    “倒也是!”宏远爹笑着摸了摸脑袋,“快着摘了吧,一霜就不好了。”

    宏远娘木木地去屋里拿了个柳条篮子,和宏远爹一同摘起来。

    在一边和宏远玩儿石子的梁晓乐提着的心落进肚里——

    一场虚惊!

    看来宏远爹不是那种一点儿小事儿就大惊小怪的人;宏远娘因为抑郁症,遇事也不愿多动脑子。

    “我再给他们弄出点儿异端,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梁晓乐很为这个发现高兴!要是遇上两个有点儿小事就一惊一乍的大人,她要施展异能不知要难上多少倍!

    ……………………

    第二天早起梁晓乐一睁开眼,发现宏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出去了。现在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就想从空间里弄出点儿玉米面掺到瓦罐里。每天弄一点儿,让他们看不出多来,也吃不完。

    望了望粮食囤上的瓦罐,实在太高了,就是蹬着凳子,自己也够不着,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过,这个倒难不住梁晓乐。她闪进空间,找到玉米面,然后将空间收缩成气泡,驾着气泡飞到粮食囤上。掀开盛玉米面的瓦罐一看,里头还有少半瓦罐,是宏远爹最近新轧的。

    梁晓乐把空间玉米面倒了一些在里头,掌握到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的程度。她计划隔个三、两天就往里倒一些,老保持这个样子。看宏远娘有什么反应。

    家里就这一种成品粮,也只能往外拿这一种玉米了。无端的多出别的粮食来,肯定引起猜疑和恐慌。

    “应该赶紧想办法增加家里的成品粮品种,哪怕每样只有一两斤,自己也可做手脚。”

    梁晓乐心里多了一个心思。

    走出西里间屋时,宏远娘正坐在灶台前烧火做饭。梁晓乐扎在她怀里缠了一会儿,在她起身看锅的时候,一个人跑到庭院里去“玩儿”。

    庭院里有水洒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西面的菜畦里。

    在西厢房的位置种着三畦白菜,两畦萝卜,半畦油菜和半畦菠菜。白菜长得很不好,最好的也就半芯,有的还是茂缨子(没长芯)。萝卜比擀面杖不粗。菠菜和油菜也就一扎高。

    白菜畦里湿漉漉的,刚泼过水的样子。想必是宏远爹所为。再看看萝卜畦,干干的一点儿潮气儿也没有。

    像这样的菜畦,凭着宏远爹用红车推水浇,一上午也浇不过来。就是已经浇过的白菜畦里,连个水洼也没有,就像用水泼了一下似的。水浇不透,菜怎么能长好?!

    鉴于昨天芸豆角的事,异能暂时不能在蔬菜上用了。那就用空间水帮助宏远爹浇透这些菜畦,让菜蔬在水分充足的环境下自然成长,不显鼻子不显眼,自己的异能也暴露不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如此一想,梁晓乐瞅了瞅宏远娘,见她正在忙着做饭顾不了这边,便蹲下身子,用意念把空间里的小河沟调到菜畦的位置,自己用手拽着空间,让水流进宏远爹已经浇过的白菜畦里。

    菜畦实在是缺水,宏远爹浇的就如同泼了个地皮湿。空间水流到里面很快就渗下去了,浇了半天才灌满。

    把浇过的白菜畦又浇了一个遍,宏远爹才一拐一瘸推着红车进了院,后面还跟着小萝卜头宏远。

    原来他们家吃的是村边小河里的水,隔个三天两天就用红车推几次,有时倒在水缸里,供一家人做饭洗碗洗衣服,有时倒在菜畦里浇菜。每次推水,不是宏远娘跟着,就叫上宏远。

    “嗬,乐乐起来了。自己玩儿呀,真乖。”宏远爹把红车停下,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望着晓乐说,脸上洋溢着笑容。

    “妹妹,给,圆石子,可滑溜哩。”宏远跑到晓乐跟前,将手里的一个还湿漉漉的鹅卵石递给梁晓乐。

    宏远娘听见外面响声,急忙出来帮着宏远爹卸下水桶,又提着去往畦里倒。

    “这水浇萝卜呀?”宏远娘在菜畦前问道。

    “还是浇白菜吧。”宏远爹回答。

    “白菜畦透了。”

    “透了?能啊?”

    “畦背儿都洇过来了。”

    “是吗?那,那就浇青菜吧!萝卜不管它了,长什么样儿算什么样儿。我和宏远再去推一趟。”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鱼!鱼!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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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宏远爹娘一对一答,见没有因空间水引起怀疑,梁晓乐心里很高兴。她很想跟着他们去打水的地方看看,了解一下村周围环境。待宏远和宏远爹出门时,撒丫子跟着跑起来。

    “你去干什么?远着哩。”宏远首先提出异议。

    “就去。”梁晓乐撅着小嘴儿说。

    “乐乐听话,在家跟娘一块儿玩儿。爹爹一会儿就回来了。”宏远爹也阻止道。

    “不嘛,我要跟哥哥一块儿去。”说着顺着小路往前跑。路面上洒的到处是水渍,没问题这就是通向小河的路了。

    “乐乐,乐乐,回来,回来。”宏远娘在后面一边招呼一边追。

    “行了,叫她去吧。”宏远爹说着,“骨碌骨碌”推起了红车。

    终究人小腿短没力气,跑了一小会儿,梁晓乐就气喘吁吁。被赶到的宏远爹抱上红车,并用早就拴在那里的一股用布条拧成的绳子系住腰,揽在红车中间的车架上。看来这具小身体之前没少这样坐红车,腰里系根绳子是怕摔下去。

    梁晓乐坐在红车上,冲着宏远拌了个鬼脸儿。

    “美得你,回来溅你一身水,别哭鼻子。”宏远也不示弱,瞪她一眼说。

    “就去,怎么你去呀?”

    “我去是给大人帮忙,你去是给捣乱,其他书友正常看:。”

    梁晓乐小嘴儿一撅,不理他,心里却说:“你才多大个小屁孩儿,还大言不惭地说‘帮忙’,鬼才信呢!”

    小河在村西,与家的距离也就七、八百米远。河床很坡,有一条光滑的土路延伸到水边。水边上有很多表面光滑的大石头,看来是供人们夏天洗衣服用的。

    河水缓缓的流着,里面有小鱼小虾游动。

    宏远爹把红车停在河岸上面,提着两只木水桶一拐一瘸地走下去。

    梁晓乐也跟着宏远,慢慢顺着河床往下走。

    宏远爹嘱咐一双儿女要小心,别掉到水里,自己打了一木桶水,一拐一瘸地往上提。他每走一步,桶里的水就溅出一些来。又是上坡,走几步就停下喘口气,还得用手提着桶系保持着水桶平衡,以免洒出更多的水。

    晓乐望着他,心里酸酸的:咳,人残疾了干什么也不得劲儿!这家人的命真是苦到头了。

    又想到既然天意安排自己带着异能和空间穿越成人家的女儿,难道不是为了拯救这个家庭、补偿这个家庭吗?

    不行,说什么也得尽快改变这家人的命运!!!

    心里正想着,一眼瞅见了水里自由自在慢慢游动的寸巴大小的鱼儿,脑子里想象着一斤多重的鲤鱼,意念一动,水里果然出现了一群肥美的八、九寸长的大鲤鱼。在宏远爹打水的地方游来游去,不远也不近。

    晓乐装作没看见,“没事人儿”似的蹲在河边的沙土里找鹅卵石。

    “爹,快下来,鱼,大鱼,好多大鱼。”同样在找鹅卵石的宏远,一抬头发现了,惊呼地对着还在河岸上摆放水桶的宏远爹大喊。

    “爹,鱼!鱼!鱼!”梁晓乐也站起来,指着河水里的鱼大声招呼。

    一拐一瘸走下来的宏远爹也被震惊了:“怎么这么多大鱼?从哪里游来的?”

    他左看右看,见别处没有异样,附近也没有人撒网捕鱼,沉思了一会儿,对一双儿女说:“爹下去给你们抓鱼去。”说着就脱鞋挽裤腿。

    此时已是深秋,又是早晨,河水一定很凉。宏远爹是伤腿,是受不得冷水冰的。为了几条鱼再激出毛病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梁晓乐心疼宏远爹,也顾不了许多了。心念一动,那些大鱼一条条争先恐后都窜上岸来,在小河边的土地上“噼里啪啦”乱蹦乱跳。

    “爹,鱼上来了!快着抓!”梁晓乐高兴地又蹦又跳。

    宏远爹光着脚挽着裤腿冲进“鱼群”,乐呵呵地摁住一条,往木水桶里放一条……摁住一条,往木水桶里放一条……

    小宏远“哈哈”地笑着,左扑右逮,怎么也捉不住。一着急,冲着一条大鱼趴了下去。大鱼被压在他的小身子下面,动弹不得,宏远以为逮住了,一起身子,那鱼失去控制,身子一弯,又蹦了起来。宏远又二番用身子压住它,对着还在捉鱼的父亲大喊:“爹,爹,我抓住一条大鱼,快来,在我身子下面压着呢!”

    逗得在一旁“观战”的梁晓乐笑得“哏哏”滴。

    “战斗”结束以后,宏远爹数了数,一共九条。

    “行了,浅尝辄止,多了更引起怀疑了。”梁晓乐心想。

    宏远爹把鱼提到河岸上,把先前那只木水桶里的水倒一些到盛鱼的木水桶里,又把鱼从这只桶里捉了四条放进那只桶里,让宏远压着红车的一边,自己把一只桶提到红车的另一边,拴牢,又提起另一只桶,放在宏远压着的一边,然后拴牢,其他书友正常看:。

    原来宏远起着平衡红车的作用——他真的是来帮大人的忙呢!

    梁晓乐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大早就把宏远叫起来跟着打水了。

    咳,穷人家的孩子,童趣被劳作代替!前世自己六岁的时候,还赖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呢!

    回去时梁晓乐依然被“绑”在红车上。

    九条鱼,每条一斤多,少说也有十多斤。要是按现代的价格,能卖四、五十元人民币不止。用这钱买粮食的话,可以买三十多斤面粉,或者二十多斤大米。

    这个时空里的物价不知怎样,但物价值的比例不会大差大离。宏远爹要是把鱼卖了的话,最好买回些面粉、大米和小米,每样别多买,二斤就行。再买点儿油盐酱醋,最起码把伙食先搞上去。

    梁晓乐坐在红车上,边走边计划着自己的宏伟蓝图,木桶里的水因为鱼打扑拉溅了自己一身也没觉出来。

    “怎么样?我说溅你一身水吧!”跟在一旁下步走的宏远有些幸灾乐祸。

    “鱼闹的。”晓乐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

    宏远抿着嘴儿笑笑,心里高兴地了不得。

    ………………

    “哟,一家三口推水呀,这回水缸准满啦。”

    快走到家门口时,迎面碰上了宏远的大娘安桂花。她的大嗓门里浸满了取笑和讽刺。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鱼引起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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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宏远爹不卑不亢的回应了一声。

    “啪——”

    “啪——啪——啪——”

    木桶里的鱼不识时务地蹦了几下,溅起一串水花。

    “桶里装的什么呀,怎么还带响啊?”安桂花说着凑了过来。

    再怎么损也是自己的大嫂,宏远爹放下红车,“在河里捉了几条鱼。”

    “哟,这么大呀,一条得一斤多。”安桂花说着,下手就抓木桶里的鱼,“你大哥老长时间没吃鱼了,反正你是在河里抓的,又没花钱,我拿两条给你大哥炖炖去。”说着一手抓着一条鱼,也没等宏远爹同意,举着手扬长而去。

    梁晓乐想起她要把鸡蛋和鸡舍里的鸡顶账的事,心里说:这鱼怎么就不能顶账了?

    宏远爹黑了黑脸,什么也没说,推着红车进了家门。

    虽然有过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一家人望着活蹦乱跳的七条大鱼,还是高兴得很。因为没有别的家什盛,依旧让鱼在木水桶里,大家洗脸洗手开始吃早饭。

    “把鱼卖了吧。这么多,吃不了。”宏远娘吃着饭说。毕竟是家庭主妇,考虑得多。

    “嗯,我也这么想。吃了饭我就去。”宏远爹喝着碗里的稀粥说。

    梁晓乐听说要卖鱼,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拍着小手高兴地嚷道:“嗷、嗷、嗷,卖鱼买面面,包饺饺。”(晓乐在捡耳朵的时候,听说了这里人改善生活有包饺子的习惯,所以敢这样说)

    宏远爹一愣神:这孩子怎么知道包饺子呀,家里从来没包过。抬手在晓乐脑门上轻轻打了一个小爆栗:“你个小馋猫,还知道吃饺子?!”

    “奶奶说的。买米做饭饭,书迷们还喜欢看:。”晓乐索性一鼓作气,把想说的全说了出来。

    “也是奶奶们说的?”宏远爹自是知道梁晓乐所说的“奶奶”是指街上的老太太们。他的继母绝不会哄这家里的孩子。

    “嗯。”

    宏远爹一脸释然:“好,爹给你们买面包饺子,买米做稠饭,让你们吃个够。”

    ………………

    刚吃完早饭,宏远奶奶急冲冲进了门,好像慢一步就抢不到似的。

    “德福哇,你在哪里抓的鱼?这么大,一条得有一斤多吧。”宏远奶奶接过宏远娘递给她的杌墩,迫不及待地问道。

    “在村西的小河里。怎么,您看见了?”宏远爹惊奇地说。

    “你大嫂举着鱼在街上走,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我一出门人们都赶着给我说。都说西河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呢?在哪里?我看看。”屁股下的杌墩就像有根刺一样,还没坐稳,立马又站起身来。

    “在屋门西边的水桶里呢。”宏远爹用手指了一下,说。

    “是吗?我去看看。”宏远奶奶说着走过去,“哟,还真是好几条呢,我以为人们糊弄我哩。真肥,真欢实。我拿两条给你爹补补身子去,累死累活地拉了这好几个孩子,一口东西也吃不到嘴里。”说着下手就抓鱼。

    “我用绳儿串起来你提着走吧。”宏远爹无奈地说。

    “甭价了,用你的柳条篮子盛吧。回去放到水盆里,什么时候吃都新鲜。”宏远奶奶用手抓着一条鱼,满脸傲慢地回道,仿佛宏远爹用绳子串鱼是对她的不敬。

    宏远娘听说,马上把柳条篮子里盛的芸豆角倒在堂屋的木板上,送到木水桶前,书迷们还喜欢看:。

    宏远娘的举动没逃过婆婆的尖眼儿,她麻利地往柳条篮子里逮了两条鱼,又走回屋里,对着木板上芸豆角啧啧称赞道:“这么水灵的芸豆角,在哪里摘的?我拿两把,中午给你爹加个菜。”话出手动,兜起衣襟往里抓了两大把,出屋门提起柳条篮子,扭呀扭地走了出去。

    宏远爹和宏远娘对望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

    宏远低着头走到梁晓乐身边,小声说:“妹妹,咱的鱼剩了五条了。”

    哪知事情还不算结束,悲剧继续上演:

    宏远奶奶走了不大工夫,从柴门又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走道一路歪斜。

    这人晓乐在街上见过,人们都叫他“赖子”。

    “德福哥,听说你抓鱼来了,还挺大的。在哪抓的?”

    赖子一进庭院就大声嚷嚷。

    “哦,赖子呀。就在村西河里,怎么?你想去抓。”宏远爹回应道。

    “想着呢。你是用篓网扣的?还是用渔网拉的?”

    “都不是,是鱼自个儿蹦上岸来的。”宏远爹实话实说。

    “糊弄人吧你!!还挺保密的,怕抢你的是不是?”

    “任你怎么想吧,”宏远爹闭起双眼,不想再搭理他。

    “不说也行。今儿先借我两条,过后我抓了来还你。”

    “就你这德性,有鱼你也抓不住。”宏远爹损了他一句,“我打算把鱼卖了给孩子换点儿细粮,家里好长时间没个面星儿了。”

    “咱村有几户人家家里存着细粮?!吃上棒子窝窝(头)就不错了。好了,这鱼我先拿了走,过会儿一准还。”说着起身去木桶里抓鱼。

    “你要是肯还,就不叫赖子了。”宏远爹沉下脸来,“这鱼我确实有用。”

    “咱哥两儿谁跟谁呀?你的还不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以后我有了,你尽管往家拿。”

    赖子说着,在木桶里抓了两条鱼,一路歪斜地快步走出大门。

    “你……”

    宏远爹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宏远两只小手都攥成拳头,小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哇……”

    梁晓乐实在忍不住,张嘴哭了出来。

    这回她是真哭。一来自己的计划落了空,二来觉得这家人实在太软弱,别人在这里拿东西,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想怎样就怎么样。虽然是一家子,毕竟两个院里住,两个锅灶过日子。你拿人家的东西,最起码得征得人家的同意吧!如果像这样下去,有多少东西也得让别人拿走。自己不能说,总能哭吧!用哭声表示自己的不满,刺激一下这家人的麻木。

    “哇……哇……哇……”梁晓乐哭的一声比一声高。

    “好了,乐乐,过会儿爹再给你抓去。这鱼咱不卖了,让娘给咱做做,中午咱们吃鱼,好不好?”宏远爹抱起梁晓乐,用手拍着她的后背说。

    在宏远爹看来,只有吃的许诺,才能哄孩子。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赖子被蛇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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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爹把晓乐“哄”的不哭了,放下她,把三条鱼捞到一个陶瓷盆里,然后将木桶里的水没好气地往萝卜畦里一泼,萝卜畦湿了一大片,其他书友正常看:。

    梁晓乐心里一动,趁宏远爹屋里躺着生闷气、宏远又溜出去玩儿的时候,蹲在萝卜畦边上,用空间水把两个畦都灌满了水。

    又想起宏远爹推水如此不容易,何不也往水缸里灌些空间水,每天都灌,让水缸里的水老保持在一定位置,宏远爹见缸里有水,自然就不去推了。

    想到就做。梁晓乐趁堂屋没人时,站到水缸跟前试了试,够不着缸沿。搬来小板凳垫在脚下,眼睛正好与缸沿齐。把盖帘掀开一条缝儿扒着缸沿,能能着脚尖可以看清上半截缸——里头还有半缸水。

    “正合适。”晓乐心里一乐,用意念把空间水引到手上,手顺着掀起的那条缝隙伸进缸里,让水顺着手臂流进去,不一会儿就灌到上半截。

    “就这样,每天灌点儿,老也用不完,看宏远娘有什么反应(水缸里的水主要是宏远娘使用)。

    做完这些,晓乐心里美滋滋的,把鱼引起的糟心劲儿冲淡了不少。

    …………

    中午果然吃的鱼。清蒸。作料虽然不全,宏远娘做鱼的手艺还算可以,蒸的酥而不烂,连鱼刺都面(软)了,一嚼就能咽。加之鱼现做现杀,又有空间水,味道十分鲜美。

    不过,一家人谁也不开口谈鱼,只默默地吃。

    “啊……欠……”

    “啊……欠……”

    宏远娘放下饭碗,冲着外面打了两个大喷嚏。

    “感冒了?”宏远爹关心的问,书迷们还喜欢看:。

    “可能是着了点儿凉。”宏远娘木木地回道,鼻音很重,囔囔的。

    “吃完饭你揽着乐乐盖上被子睡一大觉,我去南岗子上把那点儿地平一平,顺便砍车(红车)柴禾来。”

    “嗯。”

    “爹,我能不能一个人到街上玩儿去呀?”

    这些日子宏远娘经常跟着宏远爹下地,宏远就成了看孩子的主儿。走到哪里梁晓乐跟到哪里。在街上玩儿时,梁晓乐人小腿短跑不快,宏远又背不动她,跑着跑着,就被小伙伴们甩了。为此,宏远没少跟梁晓乐发脾气。

    “去吧。别待大工夫,妹妹醒了就看着她。”

    “哎!”宏远冲着梁晓乐扮个怪脸,一副终于可以摆脱你这小布丁,痛痛快快玩儿玩儿的表情。

    ……………………

    梁晓乐睡醒午觉,宏远娘已经坐在她身边做针线活了。

    堂屋和庭院里静悄悄的,估计宏远还没回来。这些日子小萝卜头被憋坏了,好容易一个人出去,还不玩儿疯了。

    梁晓乐识趣地一个人躺在炕上数檩条。

    过了有一袋烟的功夫,听见柴门“吱扭”一响。紧接着庭院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梁晓乐赶紧爬起来,透过窗户上巴掌大的窗玻璃,看到来人原来是早上抢鱼的那个叫“赖子”的人。

    “啪啪啪。”屋门被拍响了。

    “德福哥,开开门,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德福哥没在家,你回吧。”宏远娘冲着窗户喊道。

    “那,我就给你说吧。嫂子,把门打开,就两句话,说了我就走。”见没动静,外面的赖子又说:“嫂子,大白天的,你总不能让我站在门外说话吧?!”

    也许是“大白天的”起了作用,宏远娘木木地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闩。

    “嫂子,就你一个人在家呀?”赖子色迷迷地望着宏远娘。

    原来这赖子不但小名儿叫赖子,人性也和小名儿一样,赖得很。经常偷鸡摸狗不算,还专爱算计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他见宏远爹腿脚不好,早就对宏远娘垂涎三尺。只是宏远娘与宏远爹从不破膀,进进出出都是两个人,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早晨在这里抢了两条鱼,见宏远爹没有追出去,心里乐得不行。这一乐就不知东西南北了,中午吃了鱼睡醒觉后起来遛弯儿,发现宏远爹在南岗子上平地,宏远娘并没有跟着,觉得机会难得,回家拿了吃剩的半包糖果揣在身上,装作找宏远爹骗开门。

    “我和乐乐在家里,你德福哥在南岗子上平地呢,你还是到那里找他去吧,又不远儿。”宏远娘已经后悔打开门,站在屋门口想阻止赖子进来。

    赖子从一侧挤进堂屋,又直奔东里间屋,对坐在炕上的梁晓乐说:“乐乐,叔叔给你买糖果来了,给,外头吃去。”说着把一个皱巴巴的纸包塞到梁晓乐怀里,抱起她走出屋门来到庭院,“你在这里吃吧,可甜哩,叔叔跟你娘说几句话。”说着放下梁晓乐,回身闩上了屋门。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梁晓乐刚反应过来,就听屋里传来赖子的声音:“你可想死我啦。我瞅了你好几年,今天总算有了机会,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你……你想干什么?”宏远娘惊恐地声音。

    “你经了不是一个男人,这点儿事还不知道?”

    “啪!”

    “你打我!你个臭**,我哪一点儿不比那个瘸子男人好?”

    “你滚!”

    “从了我,我帮你家干活,给你家粮食,保准不再让你要饭儿去。”

    “你滚不滚?”宏远娘歇斯底里大喝;“不滚我让你背负一条人命!”

    “别……别……别这样,嫂子,我也是为你好。咱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屋里出了什么事!

    梁晓乐急得在地上直跺脚。门关着进不去。再说了,就是进去了,这具小身板儿又能怎么样?!

    猛然想起用大黑蜂蛰宏胜的场面,要是有条蛇咬他的大腿根部,阻止他的恶性,还让他言不的语不的。

    可是,大黑蜂和宏胜当时都是自己眼睛能看到的实体,这里没有蛇不说,也看不见赖子本人,异能能管用吗?

    试试看,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梁晓乐主意拿定,头脑里想象着,意念一动……

    “啊,蛇!蛇!蛇……咬我……”屋里传来赖子的尖叫声。随之屋门一阵响,赖子捂着裤裆一溜歪斜地跑了出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发现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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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赶紧冲进屋里,只见宏远娘挡在东里间门口,手里的剪刀对着心脏部位,眼冒凶光,身子直挺挺僵在那里。

    “娘,娘,放下剪刀!”梁晓乐跑过去,保住她的双腿。

    宏远娘浑身僵直,仿佛木偶一般,毫无反应。

    “必须把剪刀夺下来,万一她向前用力……”

    梁晓乐不敢往下想。

    可是,她人太小太矮,根本够不着宏远娘的胳膊。

    心急火燎地在堂屋里瞅了瞅,一眼看到了自己常坐的四条腿小板凳。双手搬过来,站上去,还好,举着胳膊刚能拽住衣袖。

    梁晓乐拽着衣袖打了个摽骨碌,宏远娘有了反应,弯腰用一只胳膊把她抱起来。另一只胳膊上的手里仍持着剪刀,任梁晓乐怎么夺,怎么掰手指头,就是不放松。

    “灵魂对接!”晓乐忽然想到。

    她用小手指捏住宏远娘的耳垂儿,意念试着进入她的脑海,指挥她的行动。

    “放下剪刀。”晓乐用意念指挥。

    宏远娘果然把剪刀放回到针线笸箩里。

    “坐到炕上歇会儿吧。”

    宏远娘老老实实坐在炕沿上。

    发现宏远娘身子僵硬,知道是气道攻的,又用意念和蔼地说:“哭吧,哭出来心里就痛快了。”

    宏远娘左胳膊抱着晓乐,右手扶住脑门,低着头“呜呜”地哭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到后来竟成了嚎啕大哭。

    梁晓乐也陪着掉眼泪儿。

    宏远娘哭了一会儿,心里好受了些,慢慢止住哭泣。

    “娘,心里不憋得慌了吧?”

    “嗯,我的好闺女,只有你了解娘!”这回是宏远娘自己说的,因为晓乐的小手已经离开了她的耳垂儿。

    “娘,咱不怕。乐乐给你报仇。”

    “我的好闺女,娘就盼着这一天呢!”宏远娘眼里又“哗哗”地流下泪来。

    发泄了一陈子,宏远娘身子活软了,表情虽然还是木木的,说话口气听起来轻松很多。

    灵魂对接成功,晓乐心里说不出地高兴。又寻思刚才的事情对宏远娘刺激太大了,心灵一定受了重创,要是能以抚平她的伤口该多好哇!

    抚平心灵伤痛的唯一办法就是抹去造成伤痛的记忆。灵魂对接只是能让晓乐的意念进入宏远娘的意识领域,指挥她的思维。能不能抹去以前记忆,她没问,小玉麒麟也没告诉她。

    “不管能不能抹去,先试试再说。”

    晓乐心里想着,小手摸住宏远娘耳垂,意念闪入识海,心里默默念着“抹去刚才记忆,抹去刚才记忆……”

    她连默念了三遍,见宏远娘毫无反应,又不知这项功能有何表现,只好住手,一观后效。

    晚饭依然是宏远娘做的,吃饭时也没有异样。梁晓乐不提,宏远娘不说,那父子俩谁也不知道下午家里出了事。欢欢喜喜吃完晚饭,略微坐了一会儿,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至于宏远娘后来有没有给宏远爹说,梁晓乐就不清楚了。反正这事在家里再没涌起一丝儿涟漪。

    后来倒是听说,赖子一开始没好意思看郎中,引起感染并发症。后来又看郎中又抓药,在炕上躺了半月,还差点儿要了小命儿。

    让梁晓乐高兴的是她和宏远娘的灵魂对接成功了。虽然浅尝辄止,证明了就是收获。

    再一个就是她的异能能隔墙驭物,看不见实体也能发挥作用。如果这样的话,再有谁欺负到家里来,就用意念报复到他家里去。一报还一报,谁让你不仁在先呢?!

    ………………

    第二天清晨,宏远爹首先发现了家里的异样:原先长的只有半芯、有的还没长芯的白菜,齐刷刷都抱着白白胖胖的娃娃,瓷实的摁都摁不动。比原来还高出两、三寸;菠菜油菜密匝匝一尺多高;萝卜也粗了不少,成人胳膊似的,水灵灵十分喜人。

    “慧敏(没孩子在跟前他们就互相称呼名字),你快过来,看看这菜。”宏远爹招呼道。

    宏远娘木木地走过来,看了看,“嗯,比昨天长高了不少。”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呀?”

    “咱上屋里说去。”宏远爹说着,牵着宏远娘的手一拐一瘸走到堂屋里,搬个杌墩坐下,也示意宏远娘坐下。然后说:

    “我总觉得昨天的河水有问题。你想,那鱼怎么好好地都‘噼里啪啦’赶着往河沿儿上蹦,它们就不知道离了水没命了呀?白菜和青菜,浇了水一夜之间都变了样,其他书友正常看:。还有,昨天我记得最西边那畦白菜只浇了两桶水,你就说浇透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呢。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

    “最奇怪的是,那两畦萝卜本没打算浇,我把盛鱼的剩水泼在里面,湿了也就盖帘儿大一片儿,今天早上两个畦儿都湿漉漉的,连畦背儿都是湿的,可见浇透了。昨天的水就好像能暴涨一样,沾一点儿就能达到效果。”

    “你这一说,我也想起一件事。”宏远娘说:“咱水缸里的水,昨天我见下半缸了,够着不得劲儿,就让你往里倒了一桶。傍黑儿做饭时就感觉有多半缸了,还甜丝丝的,比过去好喝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昨晚的棒子白粥你没吃出好吃来?”

    “是吗?我倒没注意。我尝尝。”宏远爹说着,用水瓢舀了半瓢,喝一口,在嘴里巴咋巴咋滋味,“嘿,还真变甜了呢,跟放了糖似的。”说完把那半瓢凉水“咕咚咕咚”都喝下去了。

    “奇了怪了哎,凡是沾了昨天推来的水的,都变样了!”宏远爹惊奇地说。

    “是不是西河里的水出了问题?”

    “不可能?!这水咱吃了好几年了,村里人也有的吃,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儿!”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是不是老天爷看咱过日子不容易,使出法儿来帮助咱哩?!”宏远爹美美地笑着说。

    “小声点儿,别让孩子们听到了?乐乐还小不知道么儿,小心宏远外头说去。”宏远娘郁郁地说。

    “嗯,这事就咱俩知道。谁也不告诉。看出来了就说新追了肥。小孩子,好糊弄。”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去西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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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爹娘的对话,让偷听的梁晓乐也很震惊。空间里的水品质好,口味甜,她知道。对蔬菜有催生作用却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只寻思偷偷把菜畦浇透,让菜们长得好一些,旺一些,没想到还是弄出异端。

    还好,他们把这事归结到老天爷头上,虽说让老天爷捡了个大便宜,却为自己找了个很大的保护伞,以后再弄出异事来,有的推脱了。

    梁晓乐对宏远爹娘的态度也十分满意。最起码,这是两个处事谨慎的人,面对异象,不但不大惊小怪,还知道保密。虽说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这就足够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这个家如此穷!

    知道了这些,梁晓乐心里有了底。反倒为不能往外拿更多的东西烦愁起来——那可是个“万有”空间啊!一万个品种,只能利用水和玉米面,万分之二,太悲催了吧!!!!!

    鱼的事件让人很不愉快!不但没卖了钱,还生了一肚子气。再利用就说不过去了——天下的巧事哪能全该着你家里呀?!!

    再想什么办法能弄到钱呢?

    钱!钱!钱!

    只有有了钱,才能买东西。只有有了那样东西,自己才能细水长流源源不断地从空间里往外拿这样东西,在宏远爹娘接受的范围内慢慢增加!

    没有钱买,找、拾、捡都可以。可惜她这具小身板儿太小,无法躲开宏远爹娘的视线。要不然,自己跑到田野里去寻,总有掉落的晚秋庄稼吧!拾几穗儿回来就能发挥作用。

    要不跟着宏远爹去地里?想想也不行:自己腿太短跑不动,宏远爹一拐一瘸的自己走路都不方便,再要抱着她,路长没轻重,还不要了他的命!

    那就磨着宏远娘一起去!加上宏远,全家组团出发!

    怎么这个办法这么熟悉?好像有谁说过似的!

    对!想起来了,那夜宏远娘被噩梦惊醒,两个人说夜话时提到过。宏远爹说过些日子去西山坡寻野果子,宏远娘要跟着,曾经提到全家都去。

    这话说了好长时间了,宏远爹怎么还不去呢?

    要不要用灵魂对接法让宏远娘促成这件事?

    西山坡上一定有野果子,捡多捡少不要紧,只要有就行!自己再用异能悄悄变出几种来,让宏远爹娘亲眼看到,以后家里就有吃不完的果品了。自己穿越过来以后,只在空间里吃过一个香蕉,在这个家里还没吃过一口水果呢。小兄妹俩身板儿长得此处瘦弱,跟这个不无关系。

    对,就这样定了!找个机会促成此行!

    梁晓乐美滋滋地想着,咽了几口口水。

    ……………………

    吃过早饭,梁晓乐爬到宏远娘怀里,摸着耳垂儿撒娇。

    “乐乐,娘去洗碗去,你自己坐坐。”宏远娘拍着梁晓乐后背说。

    “叫哥哥去洗。”梁晓乐说着偷偷看了宏远一眼。

    宏远纵着鼻子“哼”了一声作为回击。

    “要不,你跟爹爹去。”

    “就不,书迷们还喜欢看:。”

    宏远爹笑笑说:“这些日子,乐乐和你最亲了。”

    宏远娘嘴角弯了弯,没有笑出来。却没再催梁晓乐,

    梁晓乐见大家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小手摸着宏远娘耳垂儿,意念一动,灵识便于宏远娘的对接起来。

    宏远娘(梁晓乐)用手拍着梁晓乐小屁股,对宏远爹说:“你不是说去西山坡寻野果子去吗?什么时候去呀?”

    “恐怕不好寻了。比往年晚了十多天了。”宏远爹淡淡地说。

    “你不去,怎么知道不好寻?也许今年去的人少呢?!”宏远娘(梁晓乐)说。

    宏远爹沉思了一下,“要不,豁着去看看!!”

    “去就早些去,越等越不好寻。”

    “明天就去,怎么样?”宏远爹望着宏远娘说,见宏远娘点头,又道:“今天你做几个干粮(窝头、饼子、馒头的总称,这里指的是玉米面做的窝头或饼子),明天早晨早些吃饭,早些动身。”

    宏远一见定下来了,高兴地拍着手喊道:“噢,去西山坡了,这回有果子吃了。这回有果子吃了。”

    晓乐看了看他,想说句什么,却没说出来。

    普通的水果在这个家庭里成了奢侈品!

    ………………

    第二天早饭比平常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

    宏远爹把红车上一边拴了一个荆条编的方篓子,让梁晓乐和宏远一人坐一个,书迷们还喜欢看:。拿了两根带钩子的长木杆,两葫芦水,一兜玉米面饼子。宏远爹拿了一条布口袋(相当于现代装五十斤的面粉袋),宏远娘说有备无患,又找出一条同样大小带补丁的布口袋放红车上。宏远爹笑她说你当咱上果树林装果子去呀!

    到了以后,晓乐才知道自己这个主意多么荒唐!

    西山坡距梁家屯十几里路,虽然夫妻俩倒替着推红车,由于是上坡路,走一段路就得停下来歇歇。走了大约三个多钟头才走到,宏远爹一拐一瘸走的满头大汗。

    山坡上尽是杂树。野果树不少。有山楂、小面梨、海棠果、无花果、酸枣、野枸杞,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深秋季节,树上的叶子快落光了,野果子几乎被人摘净,剩下的几个干巴巴挂在高高的树枝上面。

    看来来寻野果子的人不少,不用长杆子勾根本摘不到。

    宏远爹举着长杆子,看见一个勾一个,宏远和梁晓乐在下面抢着拾。宏远娘则摘灌木丛上的野枸杞、酸枣。

    无论宏远爹还是宏远娘,都不是一个接一个地摘,要找好半天才能看见一棵树的树尖上稀稀拉拉挂着几个。估计一天也摘不了几斤。

    梁晓乐抢不过宏远,干脆不抢了,一个人到处看,到处玩儿。就像久未出门被憋坏了的小疯丫头,到处乱跑。吓得宏远爹一个劲儿地瞅着她,不住气儿地叮嘱:“慢着,小心地上的石头绊倒了!”

    “爹,过来,果果!”梁晓乐指着前面一棵树,对宏远爹喊道。

    “哎,你慢着,爹勾了这个就去。”宏远爹应着,继续勾树尖上的果子。果子不多,但每课树上都有几个。小孩子对自己的发现都很重视。

    “爹,快来,好多果果。”梁晓乐仍奶声奶气地喊。
正文 第三十章 好多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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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快来,好多果果,书迷们还喜欢看:。”晓乐仍奶声奶气地喊。

    “好,好,好,这就去。”宏远爹说着,还是勾完了这棵树上的所有能看到的果子。

    当他抬头望女儿指的一丛灌木上看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一丛高大的无花果树,密匝匝缀着一串一串风干了的无花果,把枝条都压弯了。

    无花果在现代都是稀有水果,含有大量葡萄糖和果糖,含糖量高达百分之二十,同时还含有蛋白质和各种维生素。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都很高。

    无花果从农历五月到九月都可成花结果。现在是深秋,自然过了结果期。树上偶尔有个果子,也是风干的。更何况干无花果还好放,所以,梁晓乐从空间里移了一丛出来,然后用异能把它们催干。

    晓乐这样做是在弥补自己的过错:她觉得让宏远爹瘸着个腿走十多里上坡路,实在太残忍。

    “不是在做梦吧?”宏远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很疼。看来不是梦。恍恍惚惚走过去,摘了一个,沉甸甸的,海棠果般大小。送到嘴里嚼一嚼,筋道甘甜,满口清香。

    “宏远娘,快过来,无花果,多着呢!”宏远爹高兴地连话都说不顺溜了,三字一顿地把在一旁摘野枸杞的宏远娘喊了过来。

    一家人在震惊和喜悦中,把一丛无花果全摘完了,摘了整整一布袋。

    刚摘完无花果,宏远娘抬头无意识地往远处一看,一抹紫红色映入眼帘。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棵紫枣树,上面挂着一树风干枣。

    “宏远爹,你看那。”说着用手一指。

    “啊,风干枣,还是紫枣,这回咱发财了(紫枣可以做药引,比别的枣市场价格贵),其他书友正常看:。”宏远爹乐呵呵地说。

    一家四口又忙不迭地奔向紫枣树,一阵忙活,连摘带打带勾,又收了多半布袋。

    “还亏你多拿了这个口袋,要不然还没处放哩。”宏远爹赞许地对宏远娘说,“你好像未卜先知似的,怎么就多拿了这条口袋呢?”

    “来一趟不容易。总觉得……有备无患。”宏远娘脸上爬上一丝儿笑意。

    后来,宏远“发现”了一棵苹果树,弯弯的树枝上坠着鲜红水灵的大苹果。一个足有五、六两。摘了一篓子。

    宏远爹也“发现”了一棵梨树,黄澄澄的大鸭梨一个也不下半斤。咬一口,汁水四溢。也摘了一篓子。

    一家四口个个都有“发现”,每个人心里都美滋滋地溢满了成功的喜悦。

    最高兴的当然还是梁晓乐。一人乐不如众乐乐,让每个人都有所“发现”,既加深了每个人的神秘心理和成就感,又掩盖了自己的异能!如果都是自己发现,其他三人就会对自己有看法;而漏掉哪一个,那这个人就会有失落感!平均分配,每个人都高兴,过后还回味无穷!何乐而不为呢?!!

    中午饭是在大梨树下吃的。

    有这么多好吃的水果,小兄妹俩和宏远娘,谁也没动干粮。只有宏远爹吃了两个贴饼子。

    回去时可发了愁。两布袋干果,两篓子水果,再加上之前他们寻的各种小果子也有三四斤,红车上装的满满的,没了小兄妹俩坐的地方。

    “要不,把苹果和梨扔一半儿,腾出一个篓子来让两个孩子坐。不这样走不了。”宏远爹有些发愁。

    “我跑回去。”宏远自报奋勇,说着还举了举小拳头。

    “我也跑。”梁晓乐学着宏远说。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表现一下小孩子的贪欲。对她来说,弄走一半儿或者全部,效果都一样。不过,让他们付出些艰辛,加深这次出行的印象,知道东西来之不易,有利于避免今后富裕了铺张浪费。

    不料她这句话却把宏远爹逗笑了:“你也跑?那咱得走到明天早上。”说着就要扔篓子里的水果。

    宏远撅着小嘴不愿意:“我就自己跑回去,娘抱着妹妹,爹推红车,不就行了。”

    “呵呵,穷怕了呀,舍命不舍财!”梁晓乐在心里腹排了小萝卜头宏远一句。

    “那就试试吧,走不动了再说。”宏远娘建议。

    宏远爹没再说什么,往两个水果篓子上都盖了一些干草小树枝,又对宏远娘和一双儿女说:“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说,就当没发生一样,知道吧!”吃一堑长一智,鱼的事件让宏远爹长智慧不少。

    宏远娘木木地点了点头。

    宏远瞪着一双大眼想了想,说:“知道,要是叫大娘和奶奶知道了,都来抢咱的。我恨她们,还有赖子叔。”

    梁晓乐见宏远娘身子一哆嗦,脸上立刻爬满痛苦。

    看来异能抹去记忆没有成功,最起码不完全彻底,以后还得多观察着这个便宜娘亲些。

    回来的路上略过不提,反正回到家后,一个个累得连说话的劲儿都没有了。

    ……………………

    这一趟收获不小,由于“伪装”的严实,没被任何人发现,书迷们还喜欢看:。

    在处理这车货物时,夫妻二人很快达成共识:无花果、紫枣、苹果、梨,留一些给孩子,其余的都卖掉。

    隔了一天就是王军集,一家人的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宏远爹从父亲梁龙勤那里借了一杆秤,决定赶集卖果子。

    借秤的时候还发生了一点儿小插曲:梁赵氏非问宏远爹借称干什么,宏远爹怕说实话引起她的怀疑,又得到家里乱翻乱拿,就谎称去粜粮食。气的梁龙勤骂他败家子,刚打了粮食还没捂热就粜,什么时候才能粜到头?!!宏远爹“嘿嘿”地笑,一个劲儿用手擓头皮。

    宏远娘的意思是把一双儿女留在家里,她和宏远爹一块去。赶集卖东西时间没有准儿,有可能卖一天,孩子跟了去怪耗的荒滴。

    宏远的工作好做,说让他在家看家,要不有人来偷果子。财迷心宏远高兴地答应了,并信誓旦旦保证说哪里也不去,锁好柴门在家待着。

    梁晓乐却不同意,黏在宏远娘怀里说什么也不下来,一定要跟着。一来她想看看这里都有哪些物种,都什么价格,心里好有个底儿;二来多买回几个品种,粮食也好,果品也罢,只要买回来了,她就可以从空间里往外拿。让宏远爹娘买,最多买几斤面粉和小米。第三,也是她最关心的一点:她看宏远爹娘都不是买卖人,别再卖不了货反惹出麻烦来,最起码果子的来源他们说不圆全。自己去了可以看事做事,不行就贱批发给别人,反正又没花本钱。

    在梁晓乐的坚持下,终于成行。

    无花果和紫枣都倒出一些来,苹果梨各装了半篓子。绑在红车上,倒不显怎么满,还有梁晓乐坐的地方,不过得用绳子拦腰揽住坐在车版上。

    梁晓乐美滋滋地很满足,临出门还冲宏远做了个鬼脸儿。

    ………………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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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梁家屯到王军集,六、七里路,一行三人,推着红车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集上。即便路上歇了两回,宏远爹和宏远娘也累得够呛,特别是宏远爹,心里一直想着早些赶到能占个好摊位,走的急了些,那条残腿都拉拉不动了。毕竟去西山坡消耗体力过大,一日时间哪里调理过来!

    宏远娘却有些怵阵,一进集就拧起了眉头,表情木木的,低眉顺眼好像受气的小媳妇。

    梁晓乐见状,装作人多害怕的样子,扎撒着两条小胳膊要她抱。待坐在她的胳膊上,小手赶紧捏住耳垂,用意念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的脸色立时活泛起来,眼里也有了精神。

    这时,街道两旁已摆满了卖各种东西的小摊。而且还分门别类,卖鸡蛋的跟卖鸡蛋的挨着,卖青菜的与卖青菜的相邻,秩序维持的不错。

    宏远爹推着红车在人群中穿行了一小会儿,便找到了卖果品的市场,其他书友正常看:。找了个靠着卖橘子的地方停下来:“咳,我看,就这里吧!”擦着脸上的汗水对宏远娘说。

    “你先别摆货哩,我去转转,看看人家都卖多少钱一斤。”宏远娘(梁晓乐)说。

    “行,快去快回,晚了别再卖不完了。”宏远爹催促道。

    “知道。”宏远娘(梁晓乐)说着,抱着梁晓乐在集上转悠起来。

    卖枣的不少,都是晒干的小枣、大枣(当地叫窜干)、婆枣和马连枣,一般每斤十四、五文钱,好的能卖到十八文。也有少数紫枣,因为能做药引子,数量又少,每斤要二十五文。但成色可比梁晓乐他们的差多了。

    又走到卖鲜果的市场,问了问,苹果十五文,梨十三文,个头都没他们的大,成色也差远了。

    看了一个遍,整个集上没有一份卖无花果的。

    见街上有果品店,而且还不是一家,宏远娘(梁晓乐)拣着门脸儿比较小的挨门进,挨个看。发现有的店里有无花果,有的没有。就是有的,数量都不多,那无花果个头也很小,干巴巴土不拉几地堆在货架子上的格子里。而且价格都不低,二十八、九文钱一斤。

    梁晓乐心里有了底儿,拣着一家门脸儿比较大的果品店,鼓动宏远娘走进去。

    进得店里,梁晓乐看到货架子和柜台上都摆满了果品,水果有苹果、鸭梨、雪花梨、香蕉、橘子、柚子等,干果有葡萄干、山楂片、无花果、杏仁、榛子、核桃、瓜子……,枣也有两个品种,其中之一就有紫枣。不过成色都不如他们的。

    只见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道,“客官,可是要买些什么?”

    梁晓乐见小伙子并没有因为她们母女穿戴寒酸而产生什么轻蔑亦或是嘲笑,顿时对这家果品店多了一份好感。随即指挥宏远娘十分歉意地说:“实在是抱歉,我们今日进这店也不过是问一下店里需不需要趸进一些干果而已,并非要买的。”

    小伙子听了这话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说了句:“什么干果?你可带样品来了?”

    “带来了。”宏远娘(梁晓乐)说着,忙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几个无花果和几个紫枣。

    小伙子看了看,“这种事情我还做不了主,你等等,我给你问问老板去。”

    宏远娘(梁晓乐)答了一声好,便站在柜台前。看见那个小伙子朝柜台后面的通间走了去,与一位四十好几的男子低头细语,没一会儿,小伙子和那男子一同走到前面,那男子对宏远娘说:“你这货要没多少钱?一共有多少?”

    想必这个人就是店老板了。

    宏远娘(梁晓乐)不紧不慢地说:“店老板,这是我们自家种的,没多少。今天每样都带了三十来斤。孩子小,我们不想在集上耗着了。至于价钱么,店老板您看着给吧,只要不大差大离就行了。别让我们忒吃亏,你们也得合的着,是不是!”

    店老板抬头看了看宏远娘,心里话:没想到这么个菜色女人说话还挺有逻辑性。

    “这样吧,无花果我给你十八文,紫枣十六文,怎么样?”店老板说。

    “店老板,这价儿也忒低了吧!我们送货上门,你赚三成利润还不成?”宏远娘(梁晓乐)据理而争。

    店老板本来看对方的装扮就知道是家境贫寒的庄家人,把家里收的拿出来换钱。这样的事他经着的多了,不揩点儿油白不揩。听她一说,口才好不说,算盘还蛮清,知道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又说道:“你这货都是高档稀有货,卖不快,书迷们还喜欢看:。我每样每斤再加两文,无花果二十文,紫枣十八文,再多了我就合不着了。”

    宏远娘(梁晓乐)笑笑说:“店老板,我的货什么成色我最清楚,你看这无花果,个大且不说,表皮上还油光光的,说明成熟的好,糖分高。再看这紫枣,鼓鼓的连个皱折都没有,是真正的风干枣。你能卖到多少钱我心里有数。这样吧,每样每斤你再添两文钱,同意呢,咱买卖成交,不同意我就到别处看看去。”

    店老板故意嘬了嘬牙花子,沉思了沉思,“好吧,看在你怀里抱着孩子不容易的份上,就依你,这货我要了。货在哪儿呢?要不要让伙计帮你去拿?”

    “哦,不用了,我丈夫在那边看着呢。”

    话一出口,梁晓乐囧的满脸黑线。

    店老板却在心里嘀咕:既然有男人,怎么还让一个妇道人家出头?

    ………………

    货推来以后,店老板把布口袋里的无花果、紫枣,从上到下挨个翻看了一个遍,站起来拍拍手说:“跟样品一个成色,是个实在人。”有望了望店门外红车上的苹果和梨,“红车上的鲜果也是卖的吗?”

    “是。”宏远爹说。

    店老板走过去,看了看,问:“都多少钱一斤?”

    宏远娘(梁晓乐)一看连这货也看上了,心里高兴,忙说:“还是店老板先给个价吧。”

    “苹果十文一斤,梨七文,怎么样?”

    “哟,店老板这说的都是一般的苹果、梨的价,您再看看我这货,苹果红艳艳,鸭梨黄澄澄,表皮上好像抹着一层蜡,这成色,你上哪里进货去?!”宏远娘(梁晓乐)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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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店老板这说的都是一般的苹果、梨的价,您再看看我这货,苹果红艳艳,鸭梨黄澄澄,表皮上好像抹着一层蜡,这成色,你上哪里进货去?!”宏远娘(梁晓乐)说。

    “那,你说个价。”

    “每样每斤在加上一文。”

    店老板考虑了良久,说:“就按这家娘子的价钱吧!只不过我得与你们定个小协议,如果你们家还有这样的货物,先要紧着我这店里。至于价钱方面,你们也看到了,我是不会亏待你们滴。”

    这话让宏远爹宏远娘(梁晓乐)听了很高兴,不仅谈成了今天的这笔生意,更为以后都铺了路啊

    宏远娘(梁晓乐)笑道,“店老板说的自然是好的,我们又怎会有不答应之理!如果你还要的话,我们家里倒还有一些呢。你什么时候能再进货?说给我,到时让我丈夫(梁晓乐又一脸黑线)给你送来。”

    在旁边站着的宏远爹不由一怔:今天李慧敏这是怎么了?话咋这么多,家里除了给孩子留的那点儿,哪里还有什么货?!不由扯了扯宏远娘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信口开河。

    宏远娘(梁晓乐)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笑笑说:“孩子的零嘴可以换成别的,这个贵,老板又肯要,我们何不倒换一下。也能省个钱儿。”

    宏远爹一脸不解,当着店老板的面,也没再说什么。

    店老板闻听可就乐了。

    “既然家里有存货,那就尽快弄来吧。我别处还有一个分店哩,压不住货滴。”

    “要这么说,就这三两天里,我们就给您送来。还是这个价钱,怎么样?”宏远娘(梁晓乐)说,其他书友正常看:。

    “可以。不过,你们得保证是一样的货色。”

    “这个自然。”

    说好以后,很快过了称。

    无花果三十斤,卖了六百六十文;紫枣二十八斤,五百六十文;苹果二十二斤,二百四十二文;梨二十四斤,一百九十二文,一共卖了一千五百五十四文。

    算清账以后,宏远娘(梁晓乐)又买了半盘香蕉、二斤橘子、一斤葡萄干、一斤瓜子,还想买一斤榛子,一问价格挺贵,见宏远爹心疼的直皱眉,也就算了。一算账,正好五十四文。

    宏远爹做梦也不会想到东西一下就出手了,更没想到能卖到一两半银子。接钱的手都有些发抖。

    ……………………

    出了果品店,宏远娘(梁晓乐)又头里带路,直奔粮油店。

    宏远爹见宏远娘今天心情大好,买卖东西也很有主见,加之手里攥着一千五百文钱(这可是一两半银子呀),心里也十分高兴。

    知道宏远娘进了粮油店,一准不会少买。自己看着心疼(钱),又不愿驳她惹她不高兴,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任你怎么买去吧!反正不在这头在那头,仍不了别处去。只嘱咐了一句:“能不买的就尽量不买,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一个人在店门外看着红车。

    店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四十来岁的人,男的坐在柜台里打着算盘算账,女的坐在一旁悠闲地嗑着瓜子。看来是个夫妻店。

    店里的粮食很全,有加工的成品粮,也有原粮。宏远娘(梁晓乐)在店里看了一圈,问了问价钱。

    老板娘抬眼望了望梁晓乐母女,见二人穿戴寒酸,又一脸菜色,估计不是买主,胖脸立时拉了下来,把视线移向一旁,耐答不理。

    “小样儿,看不起人怎么着?今天姑奶奶非让你伺候伺候我!”梁晓乐腹排着。

    “老板,你给我把面粉、大米、小米都称二斤。”宏远娘(梁晓乐)说。

    “带着家什了吗?”老板娘不屑一顾地说。

    “带家什?”梁晓乐一惊。

    原来这个时空里还没有塑料袋包装。顾客买东西都是自带家什。前世的梁晓乐用惯了店家白供的塑料袋,这世还没买过东西,所以头脑里根本没带家什这个概念。

    “我们出门急了些,忘了带了。你能不能给我找个废旧的纸盒盛一下?”

    “没有!”口气能把人冲到南墙上去。

    “你们这不是有包装纸嘛,用纸包一下也行。”

    “这是包挂面和干货的。”老板娘白了她们一眼,一副你买不起瞎捣什么乱的劲头。

    宏远爹在店门外听说人家嫌没家什盛,就说:“慧敏,用盛无花果的口袋卖几斤白面就行了,咱没带家什,怨不得人家。”

    梁晓乐却不这样想,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拿着钱守着粮食买不能,这也太悲催了吧!

    何况还有她这瞧不起人的态度!

    “你把这里的粮食用纸给我包几样,每样二斤,包不起来的话,斤半一斤都成,我虽然买的少,但样数多,你开店的还怕卖货呀?”宏远娘(梁晓乐)对着嗑瓜子的女老板娘说。

    “你就给她包几样吧?”算账的店老板没好气地对老板娘说,书迷们还喜欢看:。

    “哪有买粮食不带家什的?”老板娘嘟囔着,慢腾腾地站起来,白拉着眼说:“你都要哪个?”

    “面粉、大米、小米、江米、高粱米、黄豆、绿豆,蚕豆、红小豆,每样能包多少你就给我包多少。”宏远娘(梁晓乐)理直气壮地说。

    在门外的宏远爹一听,心疼的只打扑拉,心里说:这慧敏今天是怎么了,花钱这样大手?难道那呆病转移成购物狂了。忍不住提醒道:“宏远娘,蚕豆和红小豆就别买了,挺贵的。”

    宏远娘(梁晓乐)也没搭理他,对老板娘说:“你给称吧。”

    店老板一看买卖不小,也过来帮忙。一张纸裁六开,中间再垫一小张,以防漏包。两斤粮食包起来,除了面粉以外,其他的包装纸都有富余。

    “这也倒是个法儿。”店老板受到启发,很感激地望了宏远娘一眼,心里却说:这么贫寒的家庭妇女,却能想出这主意,比我这个贪吃的老婆强多了。

    “看什么看,看了眼里挖不出来了。”老板娘见丈夫望向买主的眼睛发出光来,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店老板赶紧低下头包装起来。

    “你们代卖盛油的瓶子或罐子吗?”宏远娘(梁晓乐)望着桶里的散油问道。

    “没有。”老板娘仍然冷冷地说。

    “你们要买油的话,可以到隔壁的陶瓷店去买油葫芦,不远儿,就隔着两个门市。”店老板说着用手指了指方向。

    “好吧。你先把这些算起来,回头我们单来买油。”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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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你先把这些算起来,回头我们单来买油。”

    店老板把手里没包完的那包推给老板娘,拿起算盘一边拨算株,一边给宏远娘报着价:面粉十文一斤,大米十三文,小米十二文、江米十三文…………一通算下来,一共是二百四十三文钱。

    过来付钱的宏远爹,脸上的表情比挨了一刀还痛苦。

    梁晓乐偷着笑了笑。

    出了粮油店,宏远娘(梁晓乐)又向着店老板指的方向奔去。

    有了粮食得有家什盛。再说还得买两个油瓶盛油不是!

    十斤装的陶瓷罐都是小口径大肚子样式,不能叠着放,买了几个红车上就装不下了。买了两个油瓶,回粮油店打了一斤香油一斤菜籽油。又到酱菜店买了点儿花椒大料小茴香(籽),一共又花了八十多文。

    往回走的时候,梁晓乐黏在宏远娘怀里不下来,说什么也不坐红车,非让宏远娘抱着走。

    她知道宏远爹一定有话说。

    果然,刚走出集市,见路上人不多,宏远爹就开口了:

    “慧敏,不是我说你,咱弄个钱儿不容易,你不该买这么多东西,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看咱家里,除了棒子面,就是红薯、菜,吃的多单调。两个孩子又瘦又矮,比同龄的孩子矮半头还多,一看就是营养不良。我想多个品种,提高一下咱的生活水平。”宏远娘(梁晓乐)说。

    “咱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剩下的这一千一百多文,把大嫂那三百五十文还了,还剩八百多文。我打算把借的粮食合成钱,兑给人家。欠人家的总不是个滋味,见了面都摸丢丢的(不好意思)。”

    “你合成钱还不如把咱的棒子还给人家呢(空间里粮食有的是,唯一缺的就是钱。要用,得通过变通——梁晓乐心中暗想)?!咱没了再用钱买,没有吃亏沾光这一说。”

    “倒是!我怎么就没往这上面想呢?还是娘子聪明。”宏远爹小小地调侃了一下。

    “去你的。”宏远娘(梁晓乐)脸一红,又说:“还有,把家里的无花果、紫枣也卖了吧,眼下这两样值钱。我已经给店老板说好了。”

    “还说呢你,我扯你衣角不让你说,你不听。那是给咱孩子们留的。我看宏远最喜欢吃那无花果了。再说,每样就几捧,能卖多少钱?!”

    “不是买了香蕉和橘子了吗?!让孩子吃鲜果,好消化。”

    “香蕉橘子个儿大,不经吃。还是那个出数。”

    宏远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哎,忘了!守着水果也没给乐乐一个吃。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在你怀里这么老实,自己也不说闹着要。”

    梁晓乐一脸黑线:咳,光顾了指挥宏远娘了,把这具小身体的本能也给忽略了。看来真是一心不能二用啊!

    宏远爹停下红车,从篓子的瓦罐里拿出一个香蕉一个橘子,递到梁晓乐面前,说:“乐乐,乖孩子,爹和娘一高兴,把你也给忘了。给,两个都拿着。”

    梁晓乐看了看,拿起一个橘子来(她的另一只手还摸着宏远娘的耳垂)。正看看,反看看,显出很新鲜的样子。

    “咳,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呢。孩子都不知道这是吃的?!”

    宏远爹哀叹了一声,又说:“来,闺女,爹给你剥开。”说着从梁晓乐手里要过橘子,把皮剥了,然后掰下一瓣递到梁晓乐的小嘴儿里,又把剩下的递给她。

    梁晓乐嚼了一下,很甜,略有点儿酸头,更增加了口味。松开摸耳垂的小手掰了一瓣递到宏远娘嘴里,又掰了一瓣递到宏远爹嘴里。

    宏远爹很夸张地咂着嘴说:“真好吃。乐乐真孝顺。这是爹这几年来吃的唯一的一瓣橘子,还是俺闺女给我的。把我整个身子都甜透了。”

    宏远娘则木木的,没有任何表情。

    梁晓乐赶紧又摸住她的耳垂。然后冲着宏远爹调皮地纵了纵小鼻子,想笑,却没笑出来。

    ………………

    一段小乐章演奏完,继续推车上路。

    “哎,慧敏,我看你还真是个做买卖的料呢。”宏远爹一拐一瘸地推着红车,仍然兴致勃勃地说,“进集不大一会儿,我发现你的眼神儿就欢实起来了。这到处问价的招数,当初我就没想到。打算和近处里的人打听一下就行了。尤其卖苹果争价时,那嘴真是跟吃料豆似的,‘叭叭’的,我都怀疑那话是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不是从我嘴里,难不成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宏远娘(梁晓乐)说。

    “也是的。打死我也说不出那话来。哎,你怎么就想到批发给人家的?”

    “这无花果是稀有水果,价钱又贵,一般老百姓谁买的起?在集上很难出手。再说了,咱在集上摆摊卖,肯定会碰上村里的人,问起来,你怎么回答?”

    “在家里你怎么没说这个呀?”

    “我这不也是在看事做事嘛,实在批不出去,也只有走下下策了。咱不是罗锅子上山——前(钱)紧嘛?!”

    “等咱有了钱也开个买卖铺,让你施展才能。”

    “我盼着呢。那样对你也有好处,省得…………”宏远娘(梁晓乐)没有说下去。

    “嘿嘿,我习惯了。”宏远爹笑了笑,一脸的幸福,“你平时那么懦弱,话都不敢给人说,怎么想起给人家争价来了?”

    “还不是被逼的。这买卖上,买的多会儿都嫌卖的贵,卖的永远嫌卖的贱,你不争,他还当你是软柿子哩,往狠里算计你。”

    “要是争黄了呢,不就卖不成了?”

    “我心里有数。也不是毫无根据地乱争。商店进货,大都是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按这个给他们争,他觉得你不好糊弄,才服你呢。”

    “我真服了你了。”

    宏远爹说着,放下红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你抱着孩子,我推会儿吧。”梁晓乐见解释的差不多了,便示意宏远娘替换他。

    宏远爹大概也是累了,离开红车就要接梁晓乐。梁晓乐赶紧争着坐到红车上。她不愿被宏远爹抱,一走一晃,晃得她心疼。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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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一只兔子!”走着走着,宏远爹忽然招呼了一声。

    “哪里呀?我看看,书迷们还喜欢看:。”梁晓乐说着扎撒起小胳膊要宏远爹抱起来。她个太矮,又是坐着,被红车上的荆条篓子和瓦罐挡住视线,看不见前面的路。

    宏远娘见状,立马停下,解开了揽着梁晓乐身子的绳子。宏远爹把她抱了起来。

    前面路上果然有一只土灰色的野兔,正顺着他们走的土路一蹦一跳地往前跑。大概还没发现有危险,跑的并不快。

    这还是梁晓乐穿越一来第一次见到野兔。猛然想起吃花野雀时,宏远曾经说过“要是一只大兔子撞在树上多好,那样咱就能煮一大锅肉了。”宏远爹说他贪心不足,还轻轻打了他一个小爆栗。自己也高兴地拍着小手嚷“下回吃兔肉肉”。由于没碰上过,这个心愿还一直没能实现呢。

    现在面前就有一只野兔。何不让小萝卜头宏远的“贪心”小小满足一下,也好为家里的饭桌上添一道肉菜!

    梁晓乐这么一想,眼睛望着前面的一棵大树,心里想象着兔子撞上去的情景,心念一动……

    “嘿,撞树上了!兔子撞树上了!!”宏远爹兴奋又惊奇的高声嚷道。

    “看样子撞的不轻,都躺下了。”宏远娘也看到了,木木地说。

    “快着走,咱捡兔子去!”宏远爹说着,抱着梁晓乐跑起来。他的身子一左一右急速地摇晃着,梁晓乐就像筛子里的煤球一样上下左右颠簸。

    “爹,放下我,你一个人快着去,要不兔兔跑了。”梁晓乐既为宏远爹减轻负担又为自己解脱地说道。

    “好,你慢慢跟娘走。”宏远爹放下梁晓乐,一个人一钻一跳地向前跑去——原来瘸子跑起路来像蹦!

    梁晓乐又被“捆”到红车上,书迷们还喜欢看:。宏远娘脚下也加快了速度。

    梁晓乐和宏远娘走到大树跟前时,兔子已经死了,嘴里和鼻子里有鲜血流出。

    宏远爹怕弄脏红车,一只手抓住兔子的两条后腿,提着往前走路。

    “德福,哪里弄了只兔子?”后面赶来的同村赶集人见了,问道。

    “捡的。”宏远爹“嘿嘿”笑着说。

    “捡的?!兔子这么好捡?光听说有打兔子的,还没听说过捡兔子的。”

    “你看我像打兔子的人吗?”

    “兔兔自个撞到大树上,我爹捡起来了。”梁晓乐奶声奶气地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如实相告。否则欲盖弥彰。

    小孩子口中无戏言,想必是真的。

    “你小子行啊!挑河水鱼往岸上蹦,走路兔子往树上撞!好事全让你赶上了。”那人羡慕地说。

    “嘿嘿,老天爷爷睁开眼了!见我梁德福好人被欺负,想着法儿地补偿我哩。”

    谁知,宏远爹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在梁家屯引起一场不小的振动,也给这个家庭蒙上一层神秘色彩。

    ……………………

    “听说了吧,德福在赶集回来的路上捡了一只兔子!”

    “捡的?兔子也能捡?”

    “说是兔子自己在大树上撞死的。”

    “‘守株待兔’倒是听说过,可那只是个故事,生活中哪有这事?”

    “生活中有鱼自个往河岸儿上蹦的吗?可他偏偏就遇上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话是德福自己说的,可见是说笑哩。”

    “不见得,他家小小子也这样说。”

    “你信?”

    “你不信就说出个不信的理由来。反正他们瘸的瘸,小的小,从水里一条鱼也捞不到。”

    “就是能捞到,也捞不到鲤鱼。那西河里的鱼,最大也是一扎长的鲫鱼,你们谁见过有捞上鲤鱼来的?一条还一斤多重!”

    “有鲤鱼他也捞不上来。都霜降了,又是早晨,河水冰凉冰凉的,他那条伤腿下到水里,光冰也把他冰抽筋了,别说捞鱼了!”

    “那,兔子他就追的上?好腿好脚的人都没空手逮住过兔子的?何况是他!”

    “真奇了怪了呢!”

    “还有奇怪的事呢。听说他们在西山坡寻的无花果个大的像水白杏(杏的品种名,个头比较大,七、八个一斤),紫枣个头比核桃不小;苹果一斤一个,鸭梨八、九两重!”

    “他比人们晚去了半个月,西山坡上不知被寻了几个遍儿,早没什么了。我敢保证:他寻来的一个也不是西山坡上的。”

    “不是西山坡上的又是哪里的?附近再没别的地方可去!”

    “果子的事他家没漏出一点儿口风。”

    “反正不是偷的。一来德福不是这种人,二来就是去偷,他瘸着个腿也偷不了这些来。听说卖了一千五百多文呢。”

    “我孩儿他娘舅的二大爷哎,一两半银子呀!”

    “难不成那瘸子挖到一个聚宝盆放在家里了?要什么有什么?”

    “聚宝盆不聚宝盆的吧,这里反正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气儿。他自个都说是老天爷爷给他的呢!”

    ………………

    街上人们的议论也传到安桂花耳朵里。一向狂妄自大、眼睛长在夜亮盖(脑门)上的她说什么也不相信:那个软蛋song包窝囊废梁德福,碰一次巧也就算了,哪里爷儿爷儿就光照在他头上?!

    可事实又不由得她不信!当德福还了她三百五十文钱后,更坐实了人们的传言。

    那两桶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可是她亲眼看见并从里面抓了两条出来的。那鱼那个肥,味道那叫一个鲜,直到现在想起来还留哈喇子呢。

    说来这事也巧,那天本来没事做,不知怎么就想出去溜溜弯儿,恰巧就让自己给碰上了推着鱼往家走的梁德福。刚走到跟前,那鱼就打扑拉!怎么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自己刚走到就打,这不是那鱼在明摆着给自己送信儿哩嘛!明摆着弄出动静惊动自己哩嘛!

    对呀,为什么他梁德福捡了便宜,那鱼就给自己送信儿呢?这说明自己与那东西有缘,是老天爷预备给她的,借梁德福的手给她送了来,梁德福跟着沾光。

    光不能老叫他沾!

    第二天一大早,安桂花就把男人梁德顺叫起来,让他背着口袋到西河边上看看有没有鱼蹦上来!别再让梁德福捡了去,分给她一小半儿。

    梁德顺被逼着连着去了两个早上,一个鱼鳞也没捡着,气的再也不去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安桂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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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说他在西山坡寻了好多果子,还传言说他家挖到了一个聚宝盆。看来也不是瞎嚷。传言乃空穴来风,虽然抓不住真凭实据,通过现象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不是!

    再说,三百五十文钱在他家里不是个小数目,一下子拿出来,肯定有说道。他们家的家底有多大,她比自己有几个手指头都清楚。

    说起这套功夫来,还得得益于自己串门子爱掀盖儿看底儿的习惯。从小养成的,只要串门,不掀掀他们家的瓦罐看看有多少粮食,心里就闷得难受。知己知彼嘛,谁强过我我就恨谁,谁不如我我就笑话谁,人面前说起嘴来,那叫一个爽!

    可偏偏她最了如指掌的song德福两口子,忽然最让她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就去看看,自己的小叔子家,跟自己的家一样,还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何苦自己在背地儿里瞎浪费脑细胞!!!

    而且,传言song德福昨天赶集回来时捡了一只兔子,被说得神乎其神!不就是一只兔子嘛,今天去了说不定还能开开荤呢!

    哈哈哈!我安桂花今天要一探究竟,“聚宝盆”也好,“神气儿”也罢,还能逃过我安桂花的金睛火眼!

    哈哈哈!明天的大街上,又是我安桂花的主播啦!!!

    ………………

    安桂花想得心里高兴,从炕厨里拿出一个方包袱掖在裤腰里(有备无患,万一他家真有新鲜玩意儿就抄家伙(土语,动手拿的意思)。

    安桂花打置好自己,扭呀扭地直奔梁德福家里去了。

    “大兄弟,在家里呢。”安桂花进门就嚷。她从来不主动与宏远娘打招呼,就是在德福家里,看向宏远娘的眼神儿也是轻蔑滴。在她眼里,宏远娘就是臭狗屎一摊,值不得她答理。

    “大嫂,你来啦。”毕竟是自己的嫂子,宏远爹对她的态度不卑不亢。

    “嗬,真香啊!炖肉呢。人们都说你赶集回来时捡了一只兔子,看来是真的了。”

    “嗯,碰巧看见了,给孩子们炖炖吃。大嫂,你有事?”

    “没事就不兴上你家来了?怕吃你家的兔子肉哇!”安桂花嗔怪地说:“大兄弟,听说你在西山坡挖到了一个‘聚宝盆’,那里面的果子老好老好滴,卖了好多钱,还买回好多东西,是真的吗?”

    “哪里有什么‘聚宝盆’?多捡了一些果子是真的。要不,怎么还得起欠你的钱?”

    “我那三百五十文钱只是个零头,是呢不是?”

    “哪有那么多。甭听他们瞎白话。”

    “大嫂,你坐。”宏远娘随即递过一个杌墩,然后木讷地站在一旁。她已习惯了安桂花的冰冷。

    梁晓乐牵着宏远娘的手立在她身侧,书迷们还喜欢看:。

    安桂花也不坐下,立在堂屋里,两只大眼珠子“骨碌骨碌”到处看。

    “咳,人们说得跟亲眼见得似的。”安桂花边看边说,“我就说呢,要是真有那事,俺大兄弟还会忘了他一奶同胞的哥哥?!”

    安桂花说着,把西里间门帘一挑,“哟,真是无风不起浪,新添了这么多坛坛罐罐呀!都是盛的什么呀?”身随声动,人已经到了屋里。

    ………………

    要鸡蛋和鱼的事,梁晓乐就对这个便宜大娘很有看法。也听宏远说过她经常来家里拿东西,宏远挺恨她。今天一进门,话就说的如此露骨,就像这个家里有什么也得想着她一样,跟应当应份似的。梁晓乐心里很是不平。

    又见她也没征得宏远爹娘同意,就自行去了西里间屋。昨天买来的所有东西都在里面,被她看了去,还不嚷的满村都知道了。

    不是怕露富,是这个家一下添这么多东西,买这么多粮食让人猜疑。

    不行,赶紧采取措施!!!

    梁晓乐扎撒起两只小胳膊,要宏远娘抱。

    宏远娘把她抱在怀里,还拍了拍她的小脊梁,示意她不要怕。看来这具小身体以前惧怕这个安桂花。

    她怕我不怕!今天既然让我梁晓乐碰上了,就要摸摸这只母老虎的屁股,拔她几根儿胡须。

    梁晓乐摸住宏远娘耳垂,用意念对接了灵魂。

    也就在这一瞬间,安桂花已经掀开了一个瓦罐上的盖子。

    “哟,买大米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安桂花伸手从里面抓起一把大米,凑到眼前观看,“还是上好的东北米呢,小珍珠似的。你大哥老长时间没吃过大米饭了,我带些回去做粥。”

    安桂花自话自说,自作主张,说着把裤腰带上掖着的方包袱拽出来铺在地上,就要搬瓦罐倒米。

    梁晓乐那个气呀,真想跑过去夺下瓦罐,再给她的脸上印上一个五指印。她倒不是心疼大米,主要是看不惯安桂花这种行为:这可是在人家别人家里,你也忒嚣张了吧!强取豪夺啊!就凭你这态度,我梁晓乐今天非得和你对着干:你自己要的东西偏不给你,不要的加倍送!不为别的,就为治治你这傲气,削削你这个尖儿,打哭了你再哄笑了你,让你知道知道锅是铁打滴。

    “大嫂,不是我说你,你拿我家的东西,也得给我和德福说一声吧!你知道我这米有什么用项没有?!”宏远娘(梁晓乐)沉下脸色说。

    “怎么啦?拿你两把大米不行啊?”安桂花白了宏远娘一眼,口气理直气壮,搬起的瓦罐却没有倾斜下去。

    “能以给你的,我自然会给,只是今天这大米不行。”

    “嗬,反了你个小**!大米不行,我拿别的。”说着把大米瓦罐往原处一蹲,又要搬别的瓦罐。

    “大嫂,你先别拿哩,我有话要给你说。”宏远娘(梁晓乐)忍着顶上脑门的怒气,仍然平静地说。

    ——必须把道理给她讲清了,让她知道点儿好歹。

    同时也表明自己的态度:我是这家的主人我做主,从今往后,你来这里要注意着点儿,别光拿我当软柿子捏。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听着呢!”究竟是在别人家里,心虚,一向飞扬跋扈的安桂花还是停住了手,心里却在想:看你个闷葫芦能说出什么道理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掐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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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呢,德福和大哥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我们妯娌俩,也算是异姓姐妹了,在一些东西上不必叫的太真,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过呢,我们毕竟在两个院儿里住,两个锅里抡马勺,个人算计个人的小日子。什么东西该送人,什么东西该留着,自个儿心里最清楚。”

    “哼,”安桂花用鼻子“哼”了一声,白了一眼宏远娘。心里却说:这谁不懂,还用着你个小**教训我?

    “你看你这两个小侄子侄女,小身子骨又瘦又小,还挺油馋。我是想多买些粮食品种,给他们调理调理。每样也没多买,就二斤。这些暂时我真得舍不得送人。我家果子倒是有些,你今天就是不来,还打算给你送家去呢。”

    宏远娘(梁晓乐)说着,从荆条篓子里拾出六个大苹果,六个大甜梨,放进安桂花铺在地上的包袱里,又抓了两大把无花果和两大把紫枣,也放进包袱里。这四样在果品店里卖过,大家都知道。给她一些,省的她光惦记着。

    其实,梁晓乐一点儿也不是心疼东西,空间里有的是,自己一家子打着滚儿也吃不完,其他书友正常看:。送些出去为人缘,何乐而不为呢?!安桂花毁就毁在自己目中无人的德行上。梁晓乐这样做,也是在提示她为人要厚道,不要斤斤计较。

    苹果和梨都是半斤以上的个头,十二个堆在一起,占了多半个包袱。红艳艳黄澄澄的,煞是好看,安桂花哪里见过这么好的水果,眼里立时放出光来。

    不过,她一向拔尖儿惯了,兴心拿大米没拿成,又被宏远娘(梁晓乐)锦里藏针教训了一通,心里的无名火哪里还压得住,一边捆包袱一边说:“今天便宜了你个**!”

    宏远娘(梁晓乐)把眼一眯,轻蔑地说:“大嫂,你我都是女人,那臊气不臊气,你闻闻你自己的不就知道了嘛!!!”

    安桂花被窝了个烧鸡大弯脖,寻思了寻思,等着眼珠子恶狠狠地说:

    “甭得瑟,过后我不把你家翻个底儿朝天,数清你家有多少个粮食粒儿,我就不姓安!”

    “那你可能就‘安’不住了。”

    “小心大话剌(la)了舌头!”

    安桂花说着,抱着包袱低着脑袋往外走,逃也似的。

    “还不知被剌(la)舌头的是谁呢?”

    宏观娘(梁晓乐)冲着屋门外大声说。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梁晓乐特别高兴:自己可是来自千年后的灵魂,安桂花不过一没有斗争技术含量的古代乡村泼妇,对付她绰绰有余——虽然是借宏远娘之口。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宏远爹张着大嘴笑了半天,眼泪都笑出来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回你可掐了她的尖儿了。真痛快,真爽!!!”宏远爹仍然笑着对宏远娘(梁晓乐)说:“对她这样的人,往后你就这样!甭怕她,你越怕她她越蹬着鼻子上脸。你厉害起来了,她反倒怵你。你看刚才她那几步跑,跟做贼似的。”

    宏远娘(梁晓乐)用手抚了抚夜亮盖(脑门),说:“你快别说了,我头蒙蒙的,都不知道刚才说了些什么?不行,我得躺会儿去。”

    “那你赶紧歇着去。”宏远爹接过晓乐,撩开门帘让她进屋休息。

    梁晓乐必须让她这样做。一来掩盖刚才的灵魂对接,二来呢,也确实应该让她休息一下。那天赶集回来,在路上她就发现,灵魂对接后宏远娘精神萎靡不振。估计是她一向懦弱惯了,从来没说过这么多的话,是灵魂对接消耗脑力太大造成的。

    宏远娘,我的便宜娘亲,慢慢适应吧,任重而道远啊!

    ————梁晓乐心里想。

    ……………………

    宏远娘在东里间屋睡觉——她确实是累了,睡得很沉。

    宏远爹在庭院里收拾最近砍来的柴禾。小萝卜头宏远不知跑哪里疯玩儿去了。梁晓乐看了一会儿宏远爹干活,觉得没意思,便让宏远爹把吃饭桌给她放在堂屋里,一个人拿出宏远收集的鹅卵石,在小吃饭桌上玩儿。

    其实,玩儿鹅卵石只是装样子,为的是静下心来思考——小孩子要是光呆坐着,是会被怀疑滴。

    梁晓乐首先考虑到这个家庭与邻里之间的关系。

    自穿越以来,宏远娘一次也没带她去串过门,家里也从来没有来过串门的街坊邻居(闹事的除外),书迷们还喜欢看:。连小孩儿也不来玩儿。转过来转过去,就只有这一家四口。

    原因呢,据梁晓乐分析看,可能是因为宏远爹娘的结合,被这个时空固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模式的人们所瞧不起,又因为宏远爹残疾,帮别人忙的时候少,别人自是也不来帮他们的忙。加之日子越过越穷,更加重了人们的小视。一系列的不幸和不被理解,又导致宏远娘精神抑郁,不愿凑人。

    一圈一圈的恶性循环,造成了现在的尴尬局面。

    要改变这种局面,就必须走活人际关系,通过街聊和串门的方式,让大家了解自己,同时自己也了解大家,结交自己的知心朋友。一个人的生活里如果没有朋友,是悲哀滴。

    听安桂花说(安桂花大嘴,爱占小便宜。却能从她嘴里得到一些外面的信息,而且目前她还是唯一的消息来源),村里人们都在议论这个家里是不是挖到了“聚宝盆”,或是沾上了什么“神气儿”,才弄出这些异端。

    不过这也是好事。猜就猜吧,没有真凭实据,谁也怎么不了谁!倒给这个家庭罩上了一种神秘色彩,无形中对自己的异能起到了保护作用。

    那就抓住这个议论,利用这层“神秘”色彩,搞好邻里关系,彻底扭转人们对这个家庭的看法。只有名正言顺了,才有利于这个家庭的发展;只有这个家庭根基牢固了,自己才能拓宽事业,在社会上争得一席之地,然后做大做强,创造出如同空间里那样的规模。

    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二十二年半时间,虽然白白浪费了二十多天,终于还是思考出了路子。那就朝着这个方向,只争朝夕、分秒必争地开始行动吧。

    梁晓乐心里鼓满了春风,决心大干了!

    那,第一步又去哪里呢?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去奶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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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回忆了一下,自己穿越以来,这个家里,除了德报家被族长逼着来过一趟(还闹得很不愉快),再就是宏远奶奶梁赵氏和大娘安桂花,她二人都来过两回,一回是要鸡蛋,一回要鱼,都是前后脚,跟商量好了似的。

    今天上午安桂花拿走了苹果、梨和干果无花果、紫枣。估计梁赵氏很快就会知道,说不定今天就会上门来要。

    反正是给,与其让她来要,还不如给她送了去呢!这样也能融洽婆媳关系。毕竟是一家人,还有德福的生身父亲哩,小人给老人送东西尽孝道是应当应份滴。

    ………………

    不大一会儿,宏远娘睡醒了。精神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木木的,脸上的疲劳之色已消失殆尽。

    梁晓乐爬上她怀里,摸住耳垂进行了灵魂对接。

    “德福(梁晓乐觉得叫名字比叫‘宏远爹’顺畅,不守着宏远的时候,她就让宏远娘这样称呼),咱给老人送点儿水果去呀?”宏远娘(梁晓乐)说。

    宏远爹一怔:她可是最怵头去老人那里的。为了这个,除了过年时拜年不能代替,别的时候都是他一个人过去。久而久之,老人也习以为常。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想起去老家了?“宏远爹新奇地问,其他书友正常看:。

    “刚才大嫂拿了水果走了,我想他奶奶一准知道了。与其让她来要,还不如咱给她送去呢。”宏远娘(梁晓乐)说,“我怕她来了后又扒扒瞧瞧的,家里有什么东西都瞒不过她的眼儿。今儿要这个,明儿要那个,就没个完了。”

    “也是的。要不,你拾出(东西)来,我一个人给他们送去算了。”

    “我也去吧。她还能举手打送东西的人?!”

    “也是的。他奶奶这个人就是财迷心,见东西眼开。过去咱们穷,买东西给她,见面跟黑眼风似的。现在咱有了,给她送上门去,慢慢地兴许就改变了对咱的看法了。”

    “我也这么想,哎,你先洗洗手,咱这就走吧。”

    “好来!”

    宏远爹把捆好的柴禾往东抱厦里一扔,洗手去了。

    宏远娘(梁晓乐)腾出一个柳条篮子,往里拾了八个苹果、八个甜梨,又用包粮食的纸(粮食已经放进瓦罐里)包了一包无花果和一包紫枣,没包都有一斤多重。篮子被装的冒尖竖流。

    “拿这么多?!”宏远爹见了,有些心疼。

    “咱家还有呢!”宏远娘(梁晓乐)说。

    宏远爹咧了咧嘴,没再说什么。

    梁晓乐眼尖,出门走了不大一会儿,看见宏远正在和小伙伴儿们在胡同口上玩儿,便招呼道:“哥哥,哥哥,去奶奶家,快过来。”

    宏远玩儿的正高兴,就大声说:“你去吧,我不去了。”

    “不嘛,你就去,你就去,快来!”口气变成了命令式。

    见宏远还是磨磨蹭蹭不肯动,宏远爹也喊他:“宏远,跟着去看看爷爷,你爷爷想你呢。梁赵氏不喜欢这屋里的孩子,宏远爹知道。宏远不跟她亲,所以抬出梁龙勤的大号来。)”

    “啊!”宏远极不情愿地答应一声,慢慢走过来。

    其实,梁晓乐叫宏远一起去老家,是有她的打算的。她还一次也没去过,连门朝哪里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家里都有谁,怎么称呼?!这具小身体都两周半了,肯定认得他们,自己叫不上来会让人费解滴。

    有小萝卜头宏远跟着,他喊什么她就喊什么,只要不比宏远小,保证错不了。

    宏远一过来,梁晓乐就从宏远娘怀里下来了。和宏远牵着小手一起走。反正已经成行,宏远娘再不愿意也回不去了。何况是送东西,又不是打嘴架,让宏远娘在自己老人面前保持原样比较好。这样反倒能摸清她们婆媳关系到底僵到什么程度。

    宏远爹心眼也不少,见梁晓乐下来了,就把水果篮子递到宏远娘手里。

    一家四口,宏远娘提着水果篮子,梁晓乐和宏远走在中间,后面跟着一拐一瘸的宏远爹,齐大呼往老院走去。

    老院离宏远家只隔着两条胡同,不远,一会儿就走到了。

    老院在胡同里的一个半截小胡同里,大门朝南,正屋三间,东西各有一间耳屋,与宏远家的宅院格局一样。只是这里有东西厢房,在西厢房门南有一眼井,垒着五十来公分高的井台,上面盖着木板。旁边放着木水桶和井绳。

    南面有一个牲口棚,里头拴着一头小毛驴,放着一个辆小双轮木板车。

    庭院里拴着一根铁丝,北边用钉子钉在北房的墙上,南面钉在牲口棚上,上面晾晒着土布袋和褯子,其他书友正常看:。

    “娘,慧敏给你送了点儿谁过来。”宏远爹说着进了屋门,东里间门帘撩着,梁龙勤正坐在炕上依着被窝卷抽旱烟。“爹也在家呀。”宏远爹又补充了一句,算是全打了招呼。

    宏远娘也没说话,把手里的篮子放到堂屋背面的八仙桌上,木木地倚在桌旁不动了——看来真的很怵阵。

    “哟,今天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梁赵氏不冷不热地说。

    “我们在西山坡寻了些果子,慧敏说送些来,让爹娘尝尝。”宏远爹有意抬举宏远娘(其实也确实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见宏远娘还站着,示意她坐在八仙桌旁的长条凳上。

    “难得你们有这份孝心。”梁龙年在屋里说。

    这时,西里间门帘一挑,走出来一个十五、六的年轻女子,鸭蛋形脸盘,浓眉、大眼、高鼻梁,与梁赵氏的面貌很相似,估计是梁龙勤的三女儿梁艳秋了。

    “二哥来了。”年轻女子说。

    “三姑。”还没等宏远爹回应,宏远痛痛快快的喊道。他不喊奶奶喊姑,看来这个姑姑脾气好一些,最起码比梁赵氏待宏远好。小孩子的感情最直接,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没有一点儿虚的假的。

    梁晓乐听宏远喊,也扬起小脸儿喊了一声“三姑”,声音脆脆的,银铃似的。

    “哟,乐乐也敢喊‘三姑’了,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大的出息?我去了两趟,也没喊过一个‘奶奶’”梁赵氏听了,嫉妒地说。

    “奶奶。”梁晓乐不失时机地又用银铃般的童音喊了一句。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老人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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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真乖,过去叫你喊,低着头子就是不开口,今天这是怎么了?”梁赵氏有些吃惊,书迷们还喜欢看:。

    “来,三姑抱抱。”梁艳秋拍拍手,将梁晓乐抱起来,“这么轻呀。”说着看了一眼宏远娘,好像晓乐瘦是她的罪过。

    “三姑,吃果果。”梁晓乐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无花果,就要往梁艳秋嘴里送。小孩子应该就是这样吧!晓乐心里想。

    “三姑不吃。乐乐你自己吃吧。”梁艳秋一只胳膊抱着梁晓乐,用另一只胳膊挡住。

    梁晓乐趁势把无花果递到她手里。

    “这么大个儿呀!二哥,是你们在西山坡上寻的?”

    “是的,三妹,孩子给你,你就尝尝吧,篮子里还有一包呢。”宏远爹笑着说。

    “娘,你看看,这么大个儿。”梁艳秋凑到梁赵氏跟前,正要把手里的无花果递给她,梁晓乐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给,奶奶,你吃这个。”抢先递到梁赵氏手里。

    “这孩子,真懂事。好,你给了我,我就吃。”说着用手去掰,没掰开,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嗬,真筋道,真甜,还一股清香,好几年没吃过呢。”

    梁晓乐冲她一笑,“奶奶喜欢吃,乐乐还有呢。”说着又拿出一个递到梁赵氏面前。

    “乐乐真乖。”梁赵氏没有接无花果,却把梁晓乐从梁艳秋怀里抱了过去。

    “这孩子怎么这么轻?看看这小手儿,跟歇马虎(壁虎)爪儿似的,都瘦成什么了?”说着剜了一眼宏远娘,“怎么连个孩子也接济不了?!”

    梁晓乐见宏远娘身子一抖,脸上爬上痛苦。

    “昨天买了点儿面粉、小米什么的,也想给孩子差差样儿,光吃棒子白粥了,孩子不愿吃,其他书友正常看:。”宏远爹解释道。

    “是得把孩子接济好了,往后,你还不光指望这两孩子呀!”说着轻蔑地冲宏远娘撇撇嘴,那意思:这个人你是指望不上了。

    “是,慧敏也这样说。”宏远爹又给拾回来了。

    “还慧敏慧敏地叫哩,要不是她,你会落成这样!什么慧敏呀,彗星——扫帚星!”

    “娘,其实,那……”

    “德福,那鱼是怎么回事?”梁龙勤见续老伴儿梁赵氏当着二媳妇的面数落,心里很不是滋味:过去二儿子他们穷,没东西给,你数落;如今人家拿着东西来,说明心里有老人,再说三道四就是你的不对了!又不好当着儿女们的面说她,便在屋里插言把话题引开。

    “爹,是我抓的。”

    “抓的?你能抓到鱼?”梁龙勤口气很是怀疑。

    “其实,是那鱼自个儿蹦到岸边上来的。我在岸上抓的。”

    “我还抓了一大条呢。”宏远瞪起一双大眼睛,显摆地说:“那鱼‘噼里啪啦’往河岸上蹦,我一抓,它就蹦,我一抓,它就蹦。我就扑上去,用身子压着它,它不动了,我一起身,又‘啪’的一声蹦起来。我再用身子压住,俺爹过来了,就把它给抓住了。”小宏远一边说还一边比划,说到用身子压住时,还使劲地往地上一扑,逗得人们“哈哈”大笑。

    “呵呵呵,你就这样抓了一条大鱼啊!”梁龙勤笑着说。

    “是的,爷爷。要不,您问妹妹。”

    小宏远的认真样子,又一次把人们逗笑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么说,那鱼真是自个儿蹦到河岸儿上来的?”

    “真的爹。”

    “怪了,祖祖辈辈也没听说过鱼会自己蹦上来,你不觉得奇怪。”

    “没……没……没考虑那么多。”

    “现在咱村里传的邪乎着呢。说这是咱一家子的福气。”梁龙勤磕了磕眼袋锅儿,“也神了,你家吃了没事,你大哥家吃了没事,我们和你三弟一家吃了也没事。单单赖子吃了鱼就病了。那天我碰见李郎中从他家出来,问是怎么回事,李郎中光笑,就是不说。看来肯定与鱼有关。”

    看来这个李郎中医德很好,对病人的病情不乱嚼舌根。梁晓乐心里想着,看了一眼宏远娘,只见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也不动,好像木雕一样。

    “你怎么好好地给他了呀?”梁赵氏追问了一句。

    “给?简直就是抢!”于是,宏远爹把那天的情况学说了一遍。“你们说,他从桶里抓起来就跑,因为两条鱼,我给他打架呀!再说,我……我又打不过他。”宏远爹有些气馁。

    “那,这果子呢?你们是不是进深山了?”梁龙勤又问。

    “没有,爹,真是在西山坡寻的。”

    “人们从过了秋就一拨一拨地去,寻了不知多少遍了,这么好的果子,哪里会该得着你们?!没进深山,一准也到了山边上了。那里有野牲口!还带着老婆孩子,我看你是不打算要这个家了!”

    “这么些年了,也没听说谁见过野牲口,不过是传言而已。”

    “有传言就有事实。要不怎么隔些年就进贡一个孩童?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是,爹,以后注意。”

    “听说这回卖了一千多文钱?”

    “嗯,还了大嫂三百五十文,买了点儿东西花去几十文,剩的也不多了。”

    “我不是给你要钱哩。往后有了钱,得省着花。把院墙垒起来,有个收敛。再打眼井,别光吃西河里的水,夏天人们在里面又洗衣裳又洗澡的,不干净。然后有了钱,买头毛驴,配辆小排子车,你腿脚不好,孩子又小,出门也有个腿儿!”

    “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要。可罗锅子上山——前(钱)紧。”

    “我这样给你说,是让你有个奔头,把钱花在刀刃上,别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爹。哎,打一眼井得多少钱呀?”

    “花不了多少,也就一两银子,要是中午管顿饭,一两也花不清。咱这里水皮子(水位)浅,好打。”

    在一旁捡耳朵的梁晓乐,听了梁龙勤的建议,心里仿佛点亮了一盏灯:自己光想着从吃食上改变这个家庭的现状,却没从基建上去考虑。农村建设跟城市不一样,何况这里根本就没有公共设施。一家一个小天地,少哪样东西都折手。自己前世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往后还得多跟这个便宜爷爷接触,听听他的建议和想法,把穿越的这个家庭建设成一个安乐窝,要什么有什么。

    梁晓乐心里这么想着,就对这个便宜爷爷有了好感,忙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无花果送了过去:

    “爷爷,您吃!”梁晓乐奶声奶气地说。

    “好!好!真是好孩子。爷爷不吃,乐乐自己吃吧!”梁龙勤乐得合不拢嘴巴。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蒸大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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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有,爷爷吃。”梁晓乐把无花果硬递到梁龙勤手里,又跑回到梁赵氏的怀里——你喜欢不喜欢这个“孙女”是你的事,我既然来到你家里,就和你亲近。谁叫你辈分儿在这里呢?!我就不相信高温下熔不化你这块寒冰!

    “多么懂事的孩子!好,爷爷就要了你这个果子。”梁龙勤笑着把无花果放到窗台上,“等爷爷抽完了这袋烟就吃。”

    正说着话,进来一个年轻的妇女。二十来岁年龄,梳着纂,脸色虚胖,怀里鼓鼓的,一看就是奶小孩儿的女人。

    “二哥来了。”这人大大方方地坐在门弦上。

    “三弟妹过来了。小侄女挺欢实吧!”宏远爹回应道。

    来人正是梁龙勤的三儿媳妇徐九菊。徐九菊最近生了一个女儿,刚出月子。

    “欢实着呢!能吃能睡。”

    “三婶。”宏远小声地喊了一声。

    见宏远喊,梁晓乐也随着喊了一声:“三婶,书迷们还喜欢看:。”

    “哎,乐乐也敢喊人了?三婶还是头一次听见你说话呢。过去来,黏在你娘怀里不下来,一逗就哭。”

    “是吧。我也说乐乐出息了。见了谁喊谁,还给东西吃。像个大孩子。”梁艳秋说。

    梁晓乐见说,人来疯似的跑过去,递给徐九菊一个无花果。

    “嗬,三婶先得上你孝敬了呢,这乐乐,真叫人喜欢。”

    一个无花果就哄得拍起了马屁,看来东西人人趋之若笃,真是链接情感的纽带。

    “这无花果真好吃,又甜又有股清香。是你们从西山坡寻来的?”徐九菊望着宏远爹问道。

    “嗯。”

    “哎哟,这些都是呀!”徐九菊一眼瞅见八仙桌上的水果篮子,起身走过去,“这都是从那里寻来的?这么大个儿,哎,包里是什么呀?”

    “一包无花果,一包紫枣。”宏远娘难得地有了一次表现的机会,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松快了许多。

    “是吗?我看看。”徐九菊说着,打开了无花果的纸包:“嗬,都这么大个儿,我还以为你们给孩子留的个大呢。原来都一样啊!”说着又打开紫枣包,“哎哟,这紫枣个更大。”拿起一个放嘴里就咬,“肉真厚,还挺瓷实,核也挺小,真是上好的紫枣啊!”

    “行了,一会儿拿你屋里几个去,再拿两苹果、梨。”梁赵氏有些不耐烦,大概嫌她尝了先。

    “那,我就不客气啦。”徐九菊说着,兜起衣襟来,拿了两个大苹果,两个大甜梨,又抓了一大把紫枣,一大把无花果,对着宏远爹说:“你们说话,我回屋看孩子去,其他书友正常看:。乐乐,过会儿来看小妹妹。”说着一扭一扭地走了。

    梁赵氏脸一黑,使劲地白了她的后影儿一眼。

    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婆媳关系也就那么一回事。

    又坐了一会儿,也没别的说的了,一家四口达道回家。

    整个过程,宏远娘一直木木地坐着,除了和三妯娌徐九菊说了句话外,再也没搭过腔。

    一家人也都无视她。晓乐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想:我一定要把您的形象竖立起来。

    ……………………

    回来的路上,看见三奶奶(梁龙才的妻子)领着孙女囡囡去小卖部买东西路过。

    囡囡四岁,也是春天里生人,比梁晓乐整大一年。由于家庭条件比宏远家好,长的比梁晓乐高一头还多。

    对囡囡,梁晓乐并不陌生。前些日子在大街上捡耳朵时见过。囡囡曾过来要和她玩儿。那时晓乐一心一意捡耳朵,装呆装傻,没理人家。这次见了,觉得挺对不住囡囡,便主动上前打招呼。

    囡囡牵着她***手,爱答不理的。

    梁晓乐赶忙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大无花果递过去:“囡囡姐,给。”

    农村的孩子吃百家饭,走到哪里吃到哪里,谁给都要(不是家教不好,因为大都是一姓一家,奶奶婶子大娘的,互相串换)。囡囡也不例外,很快接了过去。

    “快谢谢乐乐妹妹。”三奶奶对孙女说。

    “谢谢乐乐妹妹。”囡囡很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谢,我家还有好多好多哩。你去了我给你拿。”梁晓乐做起来了。她很希望小朋友们去家里玩儿,活跃一下家里死气沉沉的气氛。

    斜眼瞅了小萝卜头宏远一眼,只见他正白瞪着眼剜她呢,那意思是在说:就你多嘴,给了人,我们吃什么?!

    “乐乐真乖。回头和你娘上我家跟囡囡玩儿去。”三奶奶并没发现宏远的举动,笑呵呵地说着。然后又望着宏远娘道:“领孩子到处转转,别光在家里呆着。”

    正说着,李郎中走了过来。大家自是一番互相打招呼。

    李郎中望着梁晓乐,对宏远爹说:“德福,你这个小姑娘可聪明哩。那天要不是她在你家属胸膛上又蹦又跳,说不定……”又对梁晓乐说:“你怎么想起在你娘的胸膛上跳呀?”说着弯下腰,抚了抚梁晓乐的小肩膀。

    当时是人命关天被逼无奈,但这事决不能承认。梁晓乐一脸迷惘地摇了摇头,一副小孩子天真样,“怯生”似的。

    “这孩子,很不一般,德福,好好调教,将来一定了不起。哦,你们说话,我有点儿急事。”李郎中说着,和大家告别,急冲冲走了。

    ……………………

    “今天中午咱吃什么饭呀?”和三奶奶分手后,宏远爹边走边问。

    “吃大米饭。”梁晓乐抢着说。她老长时间没吃了,想起那香喷喷的大米饭,还真有些馋。

    “好,咱就煮大米饭给乐乐吃。”宏远爹说着,看了看宏远娘,那意思是告诉她回去做。

    煮大米饭?原来是大米稀饭呀!根据梁晓乐的推测,煮大米稀饭一定不熥干粮(窝头、馒头的总称),因为家里根本就没有。

    她要的可是蒸大米干饭。

    梁晓乐为了达到目的,一副走累了的样子,扎撒起两只小胳膊,要宏远娘抱。

    灵魂对接以后,宏远娘(梁晓乐)说:“要不,咱中午蒸大米饭吧。”

    “蒸大米饭?怎么蒸?你会?”宏远爹吃惊地说。

    “我吃过,没做过。咱俩商量着做吧。”

    “我连吃都没吃过。你要做,你就自己做吧。我可帮不上你的忙。你做饭,我把囤里的棒子还给人家去。能还多少算多少!”

    梁晓乐一听,也傻了眼:感情他们从来没吃过蒸大米饭!看来宏远娘也不会做。灵魂对接后可以指挥她的思维,可做饭时,她就不能再黏在宏远娘怀里了,不能指挥她的行动,她又不会做,这可如何是好?

    这可怎么办?守着那么多大米,难道连顿大米干饭也吃不上?!等这具小身体能做饭了,还得二、三年。这还是早的呢!

    二、三年不吃大米饭,这也太悲催了吧。

    如果把做大米饭的步骤储存在宏远娘脑海里,让她像机器人一样,按程序去做,那该多好哇!一回生,二回熟,做的次数多了,也就熟能生巧了。

    能行不能行,试试再说。大不了吃顿夹生饭,有什么了不起!

    于是,梁晓乐在宏远娘脑海里,想象着一家四口用多少大米,如何淘米,蒸时瓦盆里放多少水?蒸多长时间?蒸好后再抄两个菜下饭。然后像放电影一样,让她看了一个遍,然后默念“储存”……

    剩下的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正文 第四十章 便宜了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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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宏远娘放下梁晓乐,便去做饭,其他书友正常看:。

    宏远躲着梁晓乐,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玩儿。

    宏远爹则利用这段时间,用升子把玉米囤里的玉米,按借的数量盛到布口袋里,一户一户的用红车推着送。

    做饭梁晓乐帮不上忙。也只好任由宏远娘一个人鼓捣,做什么样吃什么样。

    见宏远爹往外取玉米,梁晓乐灵机一动,便让宏远爹将她抱到西里间的炕上(炕太高,梁晓乐不踩着小板凳,一个人上不来也下不去),拿起窗台上宏远编的不成形的草蚂蚱玩儿起来。

    待宏远爹背着口袋走后,梁晓乐赶紧闪进空间里,把里面的玉米到一些到囤里,比宏远爹取走的略多一点儿,让他一下子看不出来。然后再回到炕上,继续玩儿草编蚂蚱。

    就这样,宏远爹取走一次,梁晓乐就从空间里补充一次。直到宏远爹把账还完,玉米囤里的粮食比原先只多不少。

    自从听了梁龙勤的建议以后,梁晓乐对改变这个家庭状况有了新的打算:在保证提高生活水平的前提下,一定要尽快打一眼井、买一套小毛驴车。至于院墙嘛,天眼看就要上冻,只有等到明年开春了。而打井需一两银子,小毛驴二两,那排子车呢?少说也得大几百文钱吧!两样下来,小四两银子呢。而现在家里只有八百多文,不冒点儿险是弄不来这些钱滴!

    “奇了怪了,这棒子怎么不见下?”宏远爹对着刚做熟饭的宏远娘说。

    宏远娘走进屋来,往囤里瞧了瞧,“嗯,是没少。你还完了?”

    “还完了!”

    梁晓乐见宏远娘进了屋,扎撒着两只小胳膊要她抱。

    宏远娘刚一抱起她来,便摸住了宏远娘的耳垂,对接上灵魂。

    “口袋腾出来了?”宏远娘(梁晓乐)说。

    “腾出来了。”

    “那,咱把无花果和紫枣也都装起来吧。哪天有空,就去卖了。”

    “还买的着吗?大嫂拿了一包,给他奶奶送了一包,还能有多少?,其他书友正常看:!别卖了,留着孩子们吃吧。”宏远爹有些惋惜地说。

    “今天我包包时见还不少哩。你拿口袋来装装再说。看看到底有多少。”宏远娘(梁晓乐)坚持自己的意见。

    “好。”宏远爹好像想起了什么,忙拿起口袋撑开,“你倒吧。”

    宏远娘把晓乐放到地上,端起了盛无花果的笸箩。

    “我也撑口袋。”梁晓乐说着,跑过去拽住口袋的一边。宏远娘往里倒时,梁晓乐的小手正好被挡在笸箩下面。

    “这个位置正好。”梁晓乐心里想。忙用意念把空间里的无花果调整到布口袋边沿,让空间里的无花果顺着她的小手臂,“骨碌骨碌”,随着笸箩里的无花果,一齐滚进口袋里。

    “咦!”

    “啊!”

    宏远爹、宏远娘同时又“咦”又“啊”,惊得合不拢嘴巴——口袋里的无花果装了多半口袋,比上次卖的只多不少。

    “再把紫枣倒出来。”似有所悟的宏远爹说着,拿起了那条带补丁的布口袋。

    宏远娘又端起盛紫枣的荆条篮子。

    梁晓乐也不闲着,赶忙拽住宏远爹撑开的口袋口,小手正好放在能被篮子遮住的地方。

    “骨碌骨碌”,不到半蓝的紫枣,一下装了多半口袋。

    夫妻俩相对着,愣在当地。

    梁晓乐一看笸箩里的无花果和荆条蓝子里的紫枣都倒完了,小嘴儿一撇,说:“不全卖了。”随即眼里就转起泪花儿。

    嘿!这具小身体泪窝还是挺浅滴,到了用时真给力。也是的,人家可是才两周半的幼儿嘛,小孩儿的身体本能还保留着呢。

    哇塞!这也是一种很好的自我保护功能啊!

    梁晓乐悲催地想着,脸上流着泪儿,心里乐开了花。

    “好,好,好,不全卖了。每样给乐乐捧出两捧来,留着乐乐吃。”宏远爹说着,把无花果和紫枣都捧出两捧。

    有点儿就行,梁晓乐一点儿也不嫌少,含着泪花儿的小脸儿笑了。

    宏远爹一点儿也没注意到梁晓乐的表情。仍然沉浸在不解和喜悦中。愣了一会儿神,眼睛放光地对宏远娘说:“慧敏,赶紧在灶王爷跟前烧三炷香。”

    如果说那白菜、萝卜、青菜一夜疯长是偶然的话,这囤里的粮食和笸箩里的无花果、篮子里的紫枣,可是眼睁睁由少变多,这样的悬乎事,只有神仙才办得出。究竟是哪路神仙,应该感谢谁,他们就不知道了。可灶王爷一定知道——家神啊!先给他老人家送些香火,别怠慢了进宅的神仙!

    宏远娘点点头,心领神会,急忙去找香,点燃了三柱,插在灶台南侧墙上的灶王爷香炉里(这里家家都在堂屋门东侧的南墙上贴着灶王爷、灶王奶奶画像,画像前盯着一块小木板,上面常年放着香炉。)。

    香点燃以后,宏远爹、宏远娘配合默契地都整了整衣衫,并排站在堂屋里,就像喊着口号一样,双双冲着灶王爷磕了三个响头。

    之后,二人又一齐走到庭院里,对着正午的太阳,双双下跪,磕了三个响头。

    民间有“皇天后土”之说。皇天是指高高在上的老天爷;后土是指广袤的大地。老天爷高高在上,洞察一切,赏罚分明,这才有了“天打雷劈”、“天上掉馅饼”之说;大地滋养万物,宽厚仁慈,这才有了地面上的勃勃生机、人世间的繁衍生息。

    人世间也有受委屈之人、被歪曲之事。那是老天爷爷一时打了个盹,没有看到。一旦知晓了,就会加倍补偿。

    家里出现的这些异象,宏远爹认定这是老天爷爷睁开了眼,看到了他们所受的委屈,派神仙下界来补偿他们来了。既然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那就拜总管老天爷爷吧!

    磕完头,宏远爹并没起来,双手合拢,对着太阳说道:

    “老天爷爷在上,今有我贫寒小子梁德福,无功受您厚爱,赐我粮食和果品,我梁德福没齿不忘上天大恩大德!从今以后,一定要振作起来,好好过日子、报答您的相救之恩,等我有了,每年都给您上三牲大供。谢谢您,老天爷爷!”

    说完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抱住宏远娘,哽咽着说:“慧敏,这些年委屈你了。因了这件事,父母哥嫂嫌弃,村里的人们瞧不起,小贼们看我们好欺负也来偷,我们穷困潦倒,甚至还去要过饭儿。可老天爷爷洞察一切,全看到了,知道我们被冤屈了,变着法儿地帮助我们呢!有老天爷爷给我们撑腰,往后我们一定要抬起头来做人,扬眉吐气地活着,咱没做亏心事,谁也不怕,谁要再欺负咱,老天爷爷会帮咱再欺负回他们去。咱有救了,慧敏,老天爷爷睁开眼了,咱有救了。”说着竟啕嚎大哭起来。

    (感谢作者琉璃雪娇娇送的七夕仙兽灵雀,感谢作者三牛aa的长评。谢谢大家的支持!)

    (推荐一本朋友的文文,有兴趣的亲可以看看:书名:,作者:仓柏仙狱之门)

    本文转载自网络原创门户—起点中文网:.qidian./book/2280662.aspx
正文 41、找囡囡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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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大家!)

    宏远娘边听边点头,早已是满脸泪水,见宏远爹大哭,也忍不住放出声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见宏远爹娘烧香磕头拜谢老天爷,梁晓乐一开始觉得好玩儿,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后来,见他们说的如此真挚,如此感人,竟激动地大哭起来,自己也陪着掉起了眼泪儿。

    虽然有点儿小虐,宏远爹、宏远娘:请原谅,谁让我这具小身体太小,不能用平和的办法弄出东西来,一惊一乍地刺激着你们了。我会以更多的财富、更丰厚的物质补偿你们的。

    说到做到,既然惊动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把苹果和梨也都装满篓子,和无花果、紫枣一起卖去。反正是一趟,多卖个儿是个儿。现在这个家里最缺的就是钱。

    宏远爹娘发现苹果和梨后,自是一番惊喜。有了粮食、无花果和紫枣的变化,他们从心理儿上已经接受是“老天爷爷”的馈赠,也就没有表现出极大的震惊。

    让梁晓乐欣喜的还有一桩大事:宏远娘果然蒸出了香喷喷的大米饭。

    原来,梁晓乐在自己和宏远娘的脑海里,把蒸米饭的方法演示了一遍,然后用异能保存。宏远娘脑海里便有了做大米饭的印象,按照步骤一步步做下去,终于蒸成功了。又炒了一个白菜、一个油菜,虽然没有肉,一家人吃得都津津有味。

    有了无花果和紫枣的喜悦,宏远爹虽然心疼这么吃太浪费,但也没说什么。

    梁晓乐很为自己又发现异能而高兴。照这样,这家的生活很快就会提高上去。前世的她可是经常帮妈妈下厨的,炒的一手好菜,做的一手好饭。妈妈都夸她厨艺比自己的还好。

    灵魂对接,给力啊!!!

    ……………………

    吃过午饭,宏远见爹爹没有出门的意思,一个人跑到大街上和小伙伴儿们玩儿去了。他是最烦带梁晓乐出去的,只要一个人能偷着跑出去,绝不惊动梁晓乐,嫌累赘。

    梁晓乐自然知道小萝卜头宏远的心事,也不与他计较。一个人在家又没意思,想起上午三***话,便黏在宏远娘怀里打磨(淘气缠着宏远娘去串门。

    “我要去囡囡家玩儿!娘,我要找囡囡玩儿!”

    “去人家家里干什么?送膈应!”宏远娘木木地不带一点儿表情地说。

    “不嘛,就去嘛,就去找囡囡玩儿,就去找囡囡玩儿。”说着,小眼泪儿就要掉下来。

    “孩子要去,你就领她去一趟吧。三大娘脾气好,去串串门吧。”宏远爹一旁帮腔。

    宏远娘还想拒绝,梁晓乐赶紧摸住她的耳垂,对接上灵魂。

    “好吧,为了这个孩子!哎,德福,我这些日子从来没去过三大娘家,是不是该拿点儿东西呀?”宏远娘(梁晓乐)说。

    “拿着点儿吧,她家孩子多,带点儿好分的。”宏远爹嘱咐道。

    “哎。”宏远娘(梁晓乐)答应着,来到西里间,看了看,没有家什盛。拿篮子和笸箩又太显眼,再说还得抱着梁晓乐,不方便。

    宏远娘把梁晓乐放到炕上,从炕东头的被子上腾出一个包袱,铺在炕上,往里面捧了一大捧无花果,一大捧海棠果。梁晓乐笑着又用小手往里各捧了一捧(也就几个),然后出溜下炕,又拿了四个苹果和四个甜梨,都放在包袱里。

    宏远娘看了看,也没说什么,把包袱对着角捆好,提着包袱抱着梁晓乐出了门。

    三***家离着宏远他们的家还近,只隔着一条胡同。位置在胡同中间,大门冲西。进门一堵影壁墙,左边就是庭院。北房三间正屋,两间耳屋,有东西厢房,在西厢房门南侧有一口井。

    整个格局,与宏远奶奶家以及宏远家的基本一样。只是宏远家没有盖东西厢房而已。

    看来,这里的家庭住宅基本是一个格局。

    三奶奶正在堂屋看孩子,见宏远娘进了门(农村里只要有人在家,都不锁大门,),忙起身出屋门迎接。

    “德福媳妇,快屋里坐。”

    “三大娘,乐乐要找囡囡玩儿。”宏远娘连打招呼带说明来意。

    “来吧!小孩子多会儿也是喜欢和小孩子玩儿。我家孩子多,往后你就带乐乐过来玩儿。”

    宏远娘走进屋里,把包袱里的东西拾到堂屋里的桌子上,然后把包袱袖了起来。这也是串门的规矩,要不然,一会儿人家不会让你空着包袱走。宏远娘虽然患有抑郁症,但人情交往还是懂滴。

    “你这个侄媳妇,来就来吧,还拿东西干什么,咱是一大家子,不要见外。”

    “都是山坡上寻来的,给孩子们尝尝,也没多少。”宏远娘(梁晓乐)说。

    堂屋里除了囡囡外,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两个人正在逗婴儿车里一个五、六个月大的小男孩儿。

    “这是……”宏远娘(梁晓乐)望着孩子们问。

    三奶奶指着那个六、七岁的女孩儿说:“这是你大娘家的孙女,德旺家的二妮儿,叫翠翠。”又指着囡囡和婴儿车里的小男孩儿说;“这是我家德恩家的一个妮儿一个小儿。今天他们都去地里起白菜去了,把孩子撂给了我。”

    梁晓乐见见面礼儿过了,该问的也问了,便从宏远娘怀里下来,凑到婴儿车前,和囡囡挨在一起,其他书友正常看:。

    “乐乐,你踢我的毽子吧?”囡囡想着上午晓乐给她无花果的事,主动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一个布毽递给梁晓乐。

    梁晓乐前世见过鸡毛毽子,却没见过布毽,而且上面还栓着一根绳儿。左看右看,不知道怎么踢。

    “这样踢。”翠翠从晓乐手里要过布毽,拉起上面的那根绳儿,布毽垂下去,正好到她脚前,然后用脚的一侧去踢布毽。布毽踢出以后,用手往回一拉,再用脚一踢,这么一踢一拉,布毽不停地被踢出拉回,很是好看。

    原来,踢毽子在这个时空是女孩子的一大游戏。毽子也有布毽子、鸡毛毽子。布毽子就是用碎布条缝制,下面用两枚制钱(铁片、铁环都可)压重,方便踢出降落。鸡毛键子就是将布条换成鸡毛。大孩子都是把毽子用手扔出,然后用脚的一侧去踢,有的一连能踢好多个。因为囡囡小,踢不起来也接不住,就把布毽子上栓根绳儿,用手啦着踢。

    梁晓乐看了一会儿,自是明白怎么回事。接过来,把绳儿挽短了些,也踢了几个。

    “乐乐真聪明,一看就会。”在一旁看着的三奶奶夸奖道。

    那两个小女孩儿见梁晓乐会踢了,便离开婴儿车,在堂屋里轮流踢起来。

    梁晓乐一边和两个小姑娘玩儿,一边观察着宏远娘的表情。

    宏远娘坐在小板凳上和三奶奶说话。大都是三奶奶问,她回答。家长里短的,倒也答的很是那么回事。看来就是自卑感太强太重了,不愿凑人而已。

    要是这么着,我每天磨着你出门,哪里人多我往哪里凑,非治好你这个毛病不可。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看望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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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奶奶家见到了大奶奶家的孙女翠翠,梁晓乐和她玩儿的很投缘,书迷们还喜欢看:。回家后,便磨着宏远娘要找翠翠。

    其实,找翠翠只是个因由。梁晓乐是想了解一下这个院里的情况。督促宏远娘出去串串门,把龙字辈儿上的老人都拜访拜访,缩短一下宏远爹娘与院里人的距离。一个老爷爷的后代,有事还得互相依靠。

    梁龙勤兄弟四个,老大梁龙年,老二梁龙发,老三梁龙才,梁龙勤是老四,都是一奶同胞。下面德字辈儿上有旺、凯、宣、兴、盛、恩、顺、福、贵,九个叔伯兄弟,一大家子人呢。在梁家屯也算大家族了。

    一扎没有四指近,将来自己事业发展起来,这些人都利用起来!

    大奶奶和宏远家也隔着两条胡同,与宏远奶奶胡同对胡同,一个道南,一个道北。宅院布局也基本相同。

    大奶奶六十多岁,满脸皱纹,显得有些老态。大爷爷梁龙年患有哮喘病,一动就上不来气。

    翠翠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梁龙年老两口。

    “旺嫂下地了?”宏远娘问。

    “嗯,说明天有小雪,去菜园子收白菜去了。你家的收了没有?”大奶奶问。

    “我们没种园子。在家里种了三畦白菜,两畦萝卜,回去收屋里。”

    “收了吧,万一下雪冻了就不好了。”大奶奶说着,抓出一把晒干的花生放进梁晓乐的衣兜里,“也没别的稀罕的,自己地里种的,让孩子剥着吃吧。”

    宏远娘把包袱里的果品放在堂屋里的桌子上,依然把包袱袖起来。

    “来就来吧,还拿东西干什么?你家日子我知道。”

    “走时让二侄媳妇带点儿胡萝卜走。”梁龙年“呼啦”着嗓子说。

    “大爷爷,您吃这梨。”梁晓乐指着甜梨对梁龙年说。她知道梨可以治哮喘,但自己人小,说出来会让人们震惊。就扎撒起小胳膊,让宏远娘抱起来,然后摸住她的耳垂,对接上灵魂。

    “大爷,吃梨对治哮喘有好处。”宏远娘(梁晓乐)说:“治哮喘有个偏方:从梨把儿(柄)处切开,把里头的梨核剜出来,然后装上蜂蜜或者冰糖,再把切下来的把儿盖上,上锅蒸熟了,连梨带蜂蜜(或者冰糖)一块吃下去,一天一次,有段时间就好了。”

    “能治好了可就好了。从去年冬天感冒落下这个病,什么也干不了,光看人家的白眼了。”大奶奶说着,眼圈红起来。

    宏远娘(梁晓乐):“给大爷用这个偏方治治,回头我再给您拿过篮子梨来,别舍不得吃。”

    “哪能再让你破费?我自己买些梨去。”大奶奶说着叹了口气:“咳,指望他们是不行的。自从你大爷得了这个病,我们就像欠他们似的,一天到晚没个好脸子。侄媳妇,你说我这不是拿着东西换气受呀!”

    宏远娘(梁晓乐):“大娘,别这样说,有个病或灾儿的,还不得指望他们。”

    “指望他们?”大奶奶摇摇头,“要不是老规矩(注1),我说什么也不过继他家(指老二梁龙发)的孩子。娘、儿子一个脾气,光认东西不认人。小媳妇子也紧跟着她婆婆学。咳,后悔呀!要是能挑的话,我说什么也要把德福过继过来。这孩子,从小看着就仁义,随他亲娘。我们妯娌俩可谈得来呢!没想到早早地就走了。”大奶奶说着擦起了眼睛。似乎真有眼泪儿流出。

    原来,梁龙年的老伴梁薛氏,昨天刚跟过继儿子梁德旺的媳妇寇大影吵了一架,心里正窝着火,其他书友正常看:。好容易来了个倾诉对象,那话就像决堤的洪水,想关都关不住:

    “咳,这可倒好,房子、地,都是我们的。他(梁德旺)从十岁上过继过来,吃的穿的都是我打理。连他们的小孩子,都是我看大的。你大爷像头牛一样,给他们卖力气,不就是指望他们给养老送终吗?这倒好,人不能干活了,就嫌弃起来。把家里的东西也霸起来了。我娘家来个人,跟防贼一样防着人家,光怕我把东西给了娘家人。

    “一年的收成,卖了钱他们放着,我要花,也只能花过去攒的。向他们要就治气。唉,你大娘大爷就像在落儿上一样,还不如自己过痛快哩。你看人家王长柱家,老两口过得多滋润!”

    宏远娘(梁晓乐):“往后孩子们都大了,他们也上了年纪,兴许,就明白过来了。”

    “明白?老二家(梁龙发媳妇)不是个样子嘛!有她挑唆着,还能好哪里去?”大奶奶又擦了擦眼睛,终于停止了诉说。

    大奶奶和宏远娘又说了几句家常话,望着桌子上的果品,直夸宏远爹娘福大命大,连在山坡上寻的果子都比别人的好。

    宏远娘(梁晓乐):“我也觉得奇怪。说给别人还不信,可我们就是在西山坡上寻的。大娘你看我们一家四口,上哪里弄这些好果子去?!德福说是老天爷可怜我们哩!”

    “也许德福说得对。我知道你心好,被人们冤枉了这么些年,大娘心里明镜儿似的。德福这样说,你就信。往后振作起来,带着孩子好好混日子,好人有好报,我信这个理儿。”

    宏远娘(梁晓乐):“大娘也一样。”

    “你婆婆就是嘴上太刁,爱沾小便宜。其实人还是不错。背后里说起你们来,很同情。尤其你们出去(要饭)的时候,每说起来,常抹眼擦泪儿的。德福五岁上她就过了门,有感情,往后和她多来往一些,慢慢就好了。”

    宏远娘(梁晓乐):“嗯,我也是这么想。”

    大奶奶见梁晓乐摸着宏远娘的耳垂,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放在衣兜里的花生一个也没剥开吃,感到奇怪。望着她笑笑,和蔼地说:“你怎么不剥花生吃,光摸着你娘的耳朵垂儿呀?妮儿?”

    梁晓乐一副害羞的样子,笑了笑,趴在宏远娘的肩膀上。

    宏远娘(梁晓乐):“从不吃奶了,就摸这个,只要一上我的怀里,就摸。”

    “才多大了,就不吃奶了?”大奶奶有些惊奇。

    宏远娘(梁晓乐):“从那次被摔着,好了以后就再也不要吃了。”

    大奶奶:“有的孩子是这样,她把耳朵垂儿当成干妈儿妈儿了。这样的孩子乖,听话。”

    梁晓乐没想到,自己这一举动还被赋予了一种“乖”的色彩。看来灵魂对接在什么场合下都能使用了。真是一脚zhou了个屁,准了!

    连着串了两家门,送出去了两兜果品,三奶奶给了梁晓乐一衣兜炒熟的葵花籽,大奶奶给了梁晓乐一衣兜晒干的生花生,还让宏远娘带回了几个胡萝卜。这三样东西都是家里没有的,梁晓乐如获至宝——家里从此以后就再也断不了这三样东西了——让宏远娘用碎布给她缝了两个小布口袋,把花生和葵花籽装在里头,说是“放着以后慢慢吃”。

    胡萝卜则和红薯放在了一起。为了防止散失水分,别糠了,宏远娘还特意埋上了一层土。这一做法更让梁晓乐高兴:有土盖着,从空间里往外拿多少一时也看不出来。

    (老规矩:如果长房没有儿子,次房就要把自己的大儿子过继给长房,长房长孙的位置不能缺。)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打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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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卖无花果、紫枣和水果,梁晓乐原先不打算跟着去。又考虑宏远娘的话再跟不上,让店老板挑茬胡弄了,还想着再买些东西,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数量比上次略多点儿,卖了一千八百多文钱。宏远娘(梁晓乐)把果品店里没买过的水果和干果,各样都买了一些。又到粮油店把没买过的粮食各样也要了二斤,还买了些干粉、腐竹、蘑菇等干货,打了酱油醋,称了五斤猪肉,又买了几个坛坛罐罐,共花去四百多文钱。宏远爹知道东西来的蹊跷,他深信是老天爷爷赠与的,也没表现出心疼的样子。

    手里攥着一千三百多文钱,家里还有八百多文,合起来二两多银子呢!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钱!宏远娘的脸上也洋溢出一丝儿笑容。

    “德福,咱先买辆小驴车吧,往后出门就坐车。”宏远娘边走边说。

    “小驴车先不能买,有了驴就得喂草料,一冬天嚼用不少。咱没预备下。再说,两千多文全花了,手里没个钱儿也不行。等等再说吧。”

    “要不,咱先打眼井,书迷们还喜欢看:。他爷爷不是说花不了多少钱吗?一两银子就行。”

    “我觉得打井的意义不大。不就咱四口人吃水、浇浇菜,我多推几趟就行了。还是放着钱做大用项吧。”

    “怎么意义不大?等上了冻,还得凿冰取水,你又不愿去别人家里推。冰天雪地的,一走一滑,忘了去年你从河坡上连人带水桶一块儿骨碌下去了?!先时咱没钱,如今有了,就打一眼吧。”

    “这……回去跟爹商量商量。”

    “还商量什么呀。就这样定了。打了井,咱还有剩余的钱呢。”宏远娘第一次很有主见地说。人手里有了钱,胆子也壮啊!

    “嗯,就依你,回去给爹说一声,看看都准备什么。天越来越冷,要打就早些动手。

    宏远爹脸上堆满笑。他何尝不愿在家里打眼井,解决自己一拐一瘸推水难得问题。自己说不打是不愿在这上面花钱。见宏远娘为自己考虑,也只有感激地答应了。

    ………………

    一听说残疾儿子要打井,最上心的还是梁龙勤。作为老人,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孩子们过的好。梁德福腿脚不好,他主动联系了打井队,给那老兄弟仨也打了招呼。

    原来在梁家屯,叔伯兄弟之间,哪户有动土搞基建的大事,需要小工都是家里人去帮忙,不用请外人。所以人越多越好,人丁多家族就兴旺。

    打井是一个家庭里的大事,虽然是包工,零碎事也不少,梁龙勤给大家打个招呼,都过来帮帮忙,一天也就完了。

    又吩咐宏远爹把东厦子腾出来。因为人多,得用大锅,既在里面做饭,又在里面吃饭,方便。

    还嘱咐宏远娘蒸出两锅玉米面窝头来。中午再做一锅鸡蛋汤,管打井队和帮忙的人饭。

    按照宏远娘(梁晓乐)的意思,蒸馒头让打井队和帮忙的人吃(家里的各种粮食吃不尽已被梁德福夫妇认可并接受,二人心照不宣)。宏远爹说不可,打井队吃百家饭,人家别人都管棒子面窝头,咱管馒头,让下一家打井的人家为难。咱不能破了大家的规矩。

    宏远娘(梁晓乐)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便打消了蒸馒头的想法。梁晓乐回忆起前世给父母蒸的发面玉米面窝头很好吃,就把做法用灵魂对接传递到宏远娘脑海里,让她按照去做。

    宏远娘果然蒸出了香喷喷、暄腾腾的发面窝头。

    打井这天,打井队来了六个人,梁龙勤、梁龙发、梁龙才老哥仨,梁德顺、梁德贵哥俩和梁德旺六个人,帮着打零杂。

    女将们来了宏远奶奶、大奶奶、三奶奶和宏远大娘安桂花,帮着宏远娘烧水、做饭。

    梁艳秋也来看了看,见自己插不下手无事可做,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据说,自从梁德福夫妇搬过来,梁艳秋就没登过门。其实她对梁德福夫妇并没有厌恶或喜欢的感觉,李慧敏进门那年她才七、八岁。只是娘不喜欢他们,不让她过来,她也就不喜欢不过来了。那天见小侄女梁晓乐“姑姑”“姑姑”地喊,还给她无花果吃,觉得这个小侄女很讨人喜爱。今天见爹和娘都来帮忙,心想大人忙孩子准没人看,也就跟着过来想照顾照顾梁晓乐。见梁晓乐和村里的孩子们玩儿的很开心,一副小大人儿的做派,根本不需要她的照顾。在家又没下过厨房,所以不知道干什么,也就回去了。

    宏远娘把预备的东西给四个人说了一遍,在她的坚持下,做了一大锅猪肉干粉豆腐白菜肉菜,油汪汪的,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

    吃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不说发面窝头好吃滴,其他书友正常看:。

    “比馒头还好吃!筋道。既有面粉的清香,还有棒子面的甜头,越嚼越香甜,越吃越愿吃。”

    “那大家就多吃些。”宏远爹笑呵呵地对大家说。

    “哎,二侄媳妇,你是怎样做的?怎么这么好吃?!”三奶奶夸赞说。

    “很简单:把面粉用酵子发开了,揉好碱,再把棒子面用八、九十度的开水烫一下,按两份棒子面、一份面粉的比例,把揉好碱的发面团再揉到棒子面团里,略饧一会儿,捏窝窝(头)就行。”宏远娘少有开心地说,脸上的表情也松快了很多。

    “怪不得这么好吃,三份有一份面粉呢。”安桂花不屑地说。那意思是不是你手艺高,而是面粉的功劳。

    “就是光面粉也没这么好吃。”在一旁吃饭的梁龙勤听见女将们议论,冲着梁赵氏举了举手里的发面窝头,说。

    “爹,你喜欢吃,过后儿媳妇常给你蒸。”宏远娘少有地巴结了一句。

    “你看你大哥,吃得多带劲儿,一看就知道喜欢吃的了不得!”安桂花用手指着梁德顺,望着宏远娘笑着说。

    宏远娘弯了弯嘴角,终究没有笑出来。也没说什么。

    在一旁看着的梁晓乐松了一口气。这个傻娘关键时候还是能把握住自己,没有顺着安桂花给竖起的杆子爬。

    井一天就打好了,还垒起了井沿儿。

    其实宏远爹已经有些日子不推水了。家里人心照不宣,保不住外人怀疑。有眼井在这里摆着,宏远爹就是一年一桶水也不往上打,也没人知道。这也是对梁晓乐施展异能最好的保护。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招待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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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村里打井是大事,又是秋后农闲时候,很少娱乐活动的村民们,难得有这么一次看热闹机会,一个个领着孩子过来观看。

    梁晓乐在孩子群里看看这个,瞧瞧那个,都不认识。但孩子们大都认识她。大概是因为在她家里的缘故,有的孩子主动给她打招呼:

    “小乐乐!”

    “哎!”

    梁晓乐高声答应着,走过去,递给那个孩子一个无花果或是红枣、海棠果:“屋里还有,走,跟我拿去!”说着,人来疯似的上去就牵人家的小手。

    那小孩儿抬头看看母亲(或奶奶),见首肯了,跟着梁晓乐颠颠地往北屋里跑,书迷们还喜欢看:。

    旁边的一个小孩子看见了,眼馋那个大大的无花果或者红枣或者海棠果,又听说屋里还有,也挣脱大人的手,跟着跑起来。

    见有一个跟去了,别的孩子也依样学样,“呱嗒呱嗒”随后撵。

    堂屋里很快聚起一大群孩子。有找梁晓乐的,也有找梁宏远的。

    梁晓乐要的就是这样:趁这种机会结识村里的孩子们,以后好跟他们“玩儿”——通过小孩子了解村里的情况,结识他们的大人,融洽梁德福一家与外面的气氛。再说,她现在的身体是小孩子,小孩子没小伙伴儿玩儿也会孤单的不是。

    梁晓乐指使大些的孩子把小吃饭桌放在西里间屋门口,她拿起两个葫芦瓢,自己用一个,给宏远一个,把西里间屋里所有能拿到的水果、干果、花生、葵花籽(花生、葵花籽是大奶奶和三奶奶给的,到了梁晓乐这里就取之不尽、吃之不完了。)装一瓢,倒在小吃饭桌上的小笸箩里,让孩子们自己拿着吃。

    有的孩子强梁,嘴里吃着,还用小手一把一把地往衣兜里装。别的孩子看见了,也跟着学,一把把往自己兜里装。没衣兜的孩子手里也都攥着两大把,有的一边吃还一边掉。

    梁晓乐只要看到桌子上少了,就去西里间屋里拿取。拿一趟不够,再拿一趟……直到小孩儿们所有的衣兜都装满了。桌上的水果干果花生葵花籽不见下了,才停住。

    拿了两趟,宏远不干了。瞪着梁晓乐说:“再拿咱就没了,都给了别人,咱吃什么?”

    梁晓乐说:“爹说叫给的。”

    “我问问爹去。”宏远气呼呼地向着父亲跑去。

    宏远爹知道东西少不了,也深知这是走人缘儿的一种方式。心想难得人们这样看得起自家,就让天真的小女儿替大人为个人缘儿吧,书迷们还喜欢看:!

    于是,就把宏远叫到一边,耐心地对他说:“孩子,你妹妹做得对。你的小伙伴儿们很少上咱家来,既然人家来了,拿些东西给人家吃,也是人之常情,大人都忙着呢,你和妹妹要照顾好小伙伴儿们。回去吧,不要噘着嘴,喜喜欢欢的,人家往后就愿意上咱家来了。”

    宏远本就是个听话的孩子。见爹爹如此说,觉得也有道理,又回到屋里照顾起来,只是不大喜欢,

    梁宏胜也在孩子群里,起先还不好意思进屋,见小孩子们都在吃东西,有的还往外拿,禁不住食物的诱惑,也臊不达地进了北屋。

    宏远还在生他的气,没有理他。

    梁晓乐想:他虽然下手狠毒,终究是个孩子。冤家易解不宜结,既然他腆着脸来了,就给他一个下台阶,感化感化他。看他今后还欺负不欺负宏远(毕竟他人高马大,宏远三几年里打不过他。自己倒无所谓,不行就用异能;若是宏远一个人单独给他打,吃亏的肯定是宏远。),像这种没脑子的人,感化不过来就敬而远之,没必要和他结死仇。

    “给你,吃吧!”梁晓乐把小笸箩往宏胜跟前推了推,算是打了招呼。

    “我吃个无花果。”宏胜尴尬地笑了笑,在笸箩里拣了个无花果,放进嘴里,“真好吃!”嘴里嚼着,又在笸箩里拣了一大把,放进自己上衣的口袋里。又抓了一把混合的放进去,直到把兜装满。

    打了一天的井,北房屋里几乎没怎么断孩子。这拨走了,下一拨又来了。一天下来,把梁晓乐的小胳膊小腿儿累得酸疼酸疼滴。

    孩子要嘴儿娘(奶奶)解馋!看热闹的大人们吃着孩子拿回来的东西,一个个在心里说:“这家怎么突然有钱了?又打井,又给孩子买这么贵的果品,一般人家谁买的起呀?!难道真像传的那样,他们真得捡到了一个聚宝盆?,其他书友正常看:!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说明这家人是有福之人,那些污蔑之词,说不定真是冤枉人家的呢?!”

    心里有了这么个念头,再看向宏远娘的眼神,就有些暖意了。

    ……………………

    再说安桂花。

    安桂花此次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帮忙。

    按她的想法,这个家根本就不配她来帮忙。上次要拿大米没拿成,挨了窝,还被李慧敏阴损了几句,一口气憋在心里,不发作出了,老是个疙瘩。

    更让她不能容忍的是,她竟闹不清这个家里有多大家底儿了!过去那是什么情况?!以要账为名,隔三差五过来看看,囤、瓦罐都掀掀,这段时间他们吃的省了费了都知道。相中的就捎着走,那是什么劲头!心里头那个舒坦、痛快!

    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那天见西里间屋里新添了好几个坛坛罐罐,掀开第一个就是大米,这可是这村里很少人家吃得起的。虽然不多,要是拿他一半儿,也能煮两顿香喷喷的大米稀饭!

    可惜没拿成。水果倒是没少给,总价值比大米多多了,可心里还是不舒坦。面子被驳了呀!而且是被谁也瞧不起的李慧敏驳回来了!这口气让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听说后来给婆婆、三大娘、大娘都送了水果和干果,又卖了一红车,一千多文钱呢。她家到底有多少无花果和紫枣?难道真像人们传的那样——他们在西山坡上捡了一个聚宝盆?!真要这样的话,自己还得和他们搞好关系,多来几趟,多拿些东西。如果能知道“聚宝盆”放在哪里就更好了。借来用用,说不定能发大财呢!!!

    安桂花抱着这种目的,吃过早饭以后,扭呀扭地来到了梁德福家。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蛇退安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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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桂花一进门,梁晓乐就注意上她了。见她俩眼珠子“骨碌骨碌”到处乱瞅,便知道她还在记恨前几天的事情,是想趁今天打井人多,来打探家底儿,实现她“把粮食粒儿数清”的目的。

    所有的东西都在西里间屋里放着,坛坛罐罐放的到处都是。又没有按门,要是她非往西里间屋里闯,梁晓乐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梁晓乐让小朋友们帮着把小吃饭桌放在西里间屋门口,也是见了安桂花以后才想起来的:上面摆上一些吃食,把孩子们引到堂屋,围着小吃饭桌吃、玩儿。这样,安桂花要去西里间,得把孩子们支开。一个外人不顾障碍去人家的储藏间(虽然睡人,但一家人吃的东西都在这屋里,应该算储藏间了吧!)里闲逛,也忒那个了吧!

    事实上,梁晓乐真是太高估了她这个便宜大娘了!

    安桂花在东厦子里切完菜,一个人溜到北屋,见孩子们围在小吃饭桌上又吃又拿,把去西里间屋的门挡了个严严实实。心里首先就鄙视了一把:梁德福呀李慧敏,你们也太不会算计、不会过日子了吧!哪有这样宠着孩子撒东西的?!

    好容易有个借口来了一趟(账还清了,俩妯娌又谈不来,没有事由她也不好意思进这个门),不把这个家里看个究竟,出出上次被挡的恶气,如何甘心?!

    “起来,都起来,好狗不挡道,上一边子吃去。”安桂花对着孩子们恶语相向。

    小孩子不知就里,还以为自己真的碍了大人的事,忙抓把花生葵花籽,吃着闪到一边儿,其他书友正常看:。

    安桂花大大方方进了西里间屋。

    梁晓乐此时正站在小吃饭桌西侧,与西里间屋只隔着一条夹门帘。如果她撩开门帘进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安桂花看这看那。

    此时这里面的东西可是要什么有什么:地里种的,树上结的,凡是叫得上名子的都有!安桂花又是个大嘴巴,还不给嚷遍全村子?!

    怎么办?

    此时喊谁来也阻止不了她的行径。

    “用异能!”梁晓乐忽然想起阻止赖子恶行的办法,心念一动:

    “啊,蛇!我的天呀,毒蛇!!!”

    安桂花刚掀开第一个瓦罐儿,还没看清里面盛的什么,一条三角形脑袋的眼镜蛇,就像按了弹簧一样,上半截身子一瞬间猛然窜出瓦罐口,翘着脑袋直视着她。

    安桂花吓了一大跳,身子一抖,“啪”,陶瓷瓦罐盖儿从手里掉了下去,摔坏了。

    安桂花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往外跑,刚一迈步,脚下感觉不对劲儿,低头一看,一只脚正好踩在一条大绿花蛇的尾巴尖上,大绿花蛇吃疼,正支起身子要往她腿上爬。

    “我的娘哎!”安桂花惊怵地喊了一声,撒丫子往门外跑。心里慌乱,竟忘了门外的吃饭桌,一脚踢上去,绊了个趔趄,要不是扶住木板架子(床的代用品),准能摔个嘴啃地。

    却带倒了两个孩子,堂屋里想起一片哭声。

    “怎么了?”三奶奶和宏远奶奶听见哭声赶过来。

    “蛇!西里间屋里有蛇!”安桂花惊魂未定地说。

    “说什么呢?大侄媳妇,”三奶奶笑笑说:“你看花眼了吧。都快大雪(节气)了,有蛇也都躲(冬眠)起来了。”

    “真的!三大娘,你去看看。”

    “我去看看。这时候怎么会有蛇呢?”宏远奶奶说着,撩开了西里间屋的门帘。“嗬,这么多坛坛罐罐呀!哪里有蛇?没有啊?!”

    其实,宏远***真实意思也是想看看二儿媳妇又添了什么家什,买了多少粮食和吃食。毕竟当着外人的面,她还是忍住了去掀瓦罐盖的冲动。

    经过这次惊吓,安桂花整整一上午,再也没敢踏进西里间屋一步。

    ………………

    打井队和帮忙的男人们走后,笸箩里还剩了一些发面窝头。因为人们都说好吃,宏远娘打算让女将们都带些走,让家里人都尝尝。

    “用什么装呢?”宏远娘自言自语。

    望着宏远娘发愁的样子,梁晓乐忽然回忆起前世现代的塑料袋。虽然对它污染环境深恶痛绝,说起给人们生活带来的方便来,真是没的说了。一个袋里装几个(窝头),带了走,也不用送还。

    “娘,用这。”梁晓乐指着笸箩里盖窝头的两块屉布(也叫麻布。蒸窝头、馒头时铺在箅子上的布)说。

    宏远娘思量了半天,还是采纳了梁晓乐的建议,用两块屉布,两个箅子(秫秸梃编的),拾了四份。

    其实梁晓乐不知,锅屉布和箅子,都是日常用的东西。宏远娘心里既怕还不了日后折手,又担心人家給押回些东西,欠下人情,书迷们还喜欢看:。心里七上八下的,面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梁晓乐知道自己出了馊主意,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结果,用箅子端走窝头的三奶奶、大奶奶,都给送回箅子来了。三奶奶押回一箅子土豆,大奶奶押回一箅子胡萝卜。

    两块锅屉布是宏远奶奶梁赵氏和大娘安桂花拿走的,一块儿也没回来。

    ……………………

    “哪天去王军赶集,买点儿布来。”宏远娘有些木纳地对宏远爹说。

    “卖多少?有什么用项?”宏远爹问道。

    “做两块锅屉布。”宏远娘郁郁地说:“给他奶奶和大嫂用屉布包窝头拿走了,没送回来。还能给她们要去!”

    “你怎么用屉布给她们盛?还指望她们给你送回来?!!!”

    “用什么盛呀?咱就两个箅子。三大娘给押回了一箅子土豆,大娘给押回了一箅子胡萝卜。用家什让人家自己拿走,好像给人要东西似的,挺不好意思。”

    “互相串换呗!不都是这样啊。还做什么?”

    “给你和两个孩子一人做一身新棉衣,过年时穿。你这身棉衣都拆洗好几年了。”

    “你也给自己做一身,今年咱有老天爷帮忙,穿的像样些,不给老天爷丢人。”

    梁晓乐黏在宏远娘怀里,听着他们夫妻的对话,心里美滋滋的。同时也多了一个心思:

    布,空间里有的是,且种类繁多。家里却连块儿屉布都没有。如何想办法弄出一些来呢?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说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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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有了井,再也不用到西河里推水了,粮食样数多,还吃不败,越吃越有,乐得宏远爹一天到晚弯着嘴角笑,宏远娘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今天包饺子、明天蒸大米饭、后天又烙盒子,调着样地改善生活。

    水果、干果都在西里间屋里的坛坛罐罐、笸箩篮子里放着,梁晓乐、梁宏远两个小豆丁,几乎就是生活在零食堆里,水果、干果不住嘴儿,加上饭菜营养高、顺口,两人的小脸蛋很快鼓了起来,有了红润色,个子也见长,其他书友正常看:。

    更喜人的是,三畦白菜棵棵都个大芯实,一棵有十五、六斤重。三畦六十棵,收了一千多斤;两畦萝卜也收了五、六百斤;菠菜油菜不怕冻,宏远爹用木棍把畦围起来,上面再盖上一层树枝,覆上一层柴草(就像现代用塑料膜蒙起来似的,防止下雪压趴了),随吃随拔。梁晓乐自是随拔随添,让菜畦里的青菜拔不净,吃不完。

    时令已进入大雪(节气),地净场光,劳作了一年的村民们都进入休闲状态。天气好的时候,人们三五成群,聚在大街上的太阳地儿上聊天,妇女们边聊还边做针线活,纳鞋底儿。小姑娘们在旁玩踢毽子、占房子(一种游戏),小小子们则玩打尜尜(ga’ga一种玩具),扔坨子(一种小铁饼)。大街上成了人们娱乐的场所。

    只要家里没事,梁晓乐就缠着宏远娘到街上去玩,一是想多了解一些村里的情况,二是想让宏远娘多接触接触人,缓解抑郁症。

    有了打井时给小孩子们吃果品的经历,小孩子们见了梁晓乐,特别亲切,老远就招呼:“乐乐,上我们这边来玩。”梁晓乐跑过去,把兜里带的或无花果、或枣、或葡萄干,一人一个分过去。小孩子不嫌少,给一个就高兴得了不得(多了反倒不好,想乐乐的小兜里能装多少?!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蹊跷:刚伸进一把小手的兜里怎么掏出这么多东西?好在总是一个一个往外拿,迷惑小孩子们的视线),更愿意和她玩了。

    梁晓乐很快就成了孩子们的中心,有时她不出去或出去晚了,孩子们就找家来,梁晓乐自是又拿出果品装满所有小朋友的衣兜。惹得没兜的孩子回家给大人哭闹,非要让给自己的衣服上缝个兜(口袋)不可。越大越好。

    从此,梁家屯孩子们对衣服上的兜(口袋)有了特殊的感情。

    就像当初“小球碰大球”——中国乒乓球夺冠引起世界人改变了对中国的看法、引起世界关注一样,梁德福家也引起了梁家屯人们的观注,改变了一些人对这个家庭的看法。

    ……………………

    梁晓乐不但和小孩子们亲近,用吃食拉拢他们跟自己“玩儿”,对老人也特别尊敬。只要知道了辈份儿,老远就“爷爷”“奶奶”“大伯”“大娘”地喊。喜得老人们见面就夸:“这孩子真懂事,真叫人喜欢。”

    王奶奶六十多岁,无儿无女,和老伴儿王长柱相依为命。由于膝下凄凉,特别喜欢小孩儿,衣兜里常常装着花生、瓜籽,看着对眼的孩子就哄,也不多给,两个花生,一捏瓜籽,把孩子哄乐了算。

    梁晓乐也曾得到过王***“施舍”。她就把自己兜里的葡萄干递过去,作为“回赠”,一来二去,相差一个花甲子的一老一少竟成了忘年交。只要在街上碰到,而王奶奶又坐着的时候,梁晓乐必定扎在王奶奶怀里亲昵一番,把兜里的葡萄干、枸杞干果,抓一把放在王***衣兜里。王奶奶不要,梁晓乐就撅起小嘴儿装不高兴,喜得王奶奶赶紧抓把花生给她。

    花生是王***老伴儿王长柱在自家地里种的,不为别的,就为照应人(给人东西吃。)。绝户啊,不为下几个人哪里行?!就是小孩子,用着时指使着也仗义不是。

    梁晓乐只要一凑过去,别的孩子也跟着围过来,王奶奶身边立时就有了一大群孩子。一个个争着和王奶奶打招呼,乐得王奶奶张着缺牙的嘴笑的“哈哈”滴。

    这天,王奶奶把梁晓乐揽在怀里,指着她的小嘴儿说:“吃饭斗儿,”摸着她的小鼻子道:“闻香菜儿,”又指指她的眼睛:“俩灯笼,”再摸一下脑门:“天灵盖儿,”然后用手指抚了抚她的一对小耳朵,又说:“拨拉拨拉一对支愣扇儿。”逗得孩子们一阵大笑。

    梁晓乐笑过之后,猛然醒悟:这不就是自己前世小时候奶奶常给说的“五官歌”嘛!连起来是:

    吃饭斗儿,闻香菜儿,

    俩灯笼,天灵盖儿,

    拨拉拨拉一对支愣扇儿。

    对,一个字也不差!而且连说的表情都很相似。这还是她自穿越以来听到的第一首儿歌呢!要不是王奶奶提醒,自己还真把这个伴随幼儿成长、启蒙幼儿智慧、寓教于乐的启蒙教育给忘了。

    儿歌梁晓乐会说的可不少,前世像这具小身体的时候,整天磨着奶奶说儿歌,哪天晚上不说到闭上眼睛睡熟了?!

    奶奶说的儿歌,不知这个时空里的人们会不会,要是会的话,只要对我说一遍,我就能把它(儿歌)发扬光大。梁晓乐心里想着,指着离她最近的囡囡的五官说起来:“吃饭斗儿,闻香菜儿,俩灯笼,天灵盖儿,拨拉拨拉一对支愣扇儿。”每说一句,还和王奶奶一样,指着一种器官。

    “嘿,这孩子,听了一遍就全记住了。”

    旁边观看的大人们齐声夸赞。

    梁晓乐也不谦虚,继续缠着王奶奶说:“奶奶,再说一个。”

    “吃饭斗儿,闻香菜儿……”王奶奶又说,她理解成了“再说一遍”。在王奶奶印象中,这么大的孩子没有新颖感,一个唱儿说十遍八遍都不嫌烦。

    “不说这个,说个别的。”梁晓乐纠正。

    “说个别的?”王奶奶想了想,“好吧,说个‘月亮奶奶’:

    月亮奶奶,拄着拐拐,

    拿着棒槌,砸着脑袋。”

    王奶奶刚说完,梁晓乐立即重复了一遍。

    人们又是一阵赞叹。

    “再说个长的。”梁晓乐蹬着鼻子上脸,又要求道。

    “长的就记不住了。”王奶奶见人们都夸奖梁晓乐,怕说长了梁晓乐记不住,难堪,关切地说。

    “奶奶,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记住了。”梁晓乐胸有成竹。

    “王奶奶(大娘)(婶子),给她说个长长的,看她记住了不?!”人们有些起哄架鸭子。

    王奶奶想了想:“那,就说个‘小大姐,小二姐’吧:

    “小大姐,小二姐,

    南边地里搂豆叶。

    一搂搂了个小甜瓜,

    拿到家里哄娃娃。

    爹咬一口,娘咬一口,

    别咬着孩子的手指头。

    说着说着咬着了,

    孩子孩子你别哭,

    明天给你买个拨郎鼓。

    白天拿着玩儿,

    夜里吓马猴儿。”

    梁晓乐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随即说了一遍,一字也不差。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宏远娘被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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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这孩子,真神了嗨,说一遍就记住了,这么长的唱儿,书迷们还喜欢看:!真聪明!”

    “人家她娘就识文断字,教的呗!”

    “我看不像。就是教的,这么点儿个孩子,也全记不住呀?!”

    “快两生日(生日:指周岁,以下同)了吧?”

    “快两生日?!快三生日了!”

    “是吗,个子可不大。谁家的孩子?”

    “还有谁家的?”说着一撇嘴,一眯眼,一脸不屑:“要是正常人家,就生不出不正常的孩子来了。现世报!”

    梁晓乐拿眼扫了一下说话的人,见是经常戳大街的那个年轻媳妇。怀里抱着一个个头比梁晓乐还胖装的正在吃手指头的男孩子,哈喇子流了一围嘴儿一衣襟。

    原来,这个抱孩子的年轻妇女名叫卢金平,是梁德春的三儿子梁宏皋的媳妇。

    梁德春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生了三个姑娘,二儿子生了两个女儿。梁德春一心一意抱孙子,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三儿媳妇身上。

    三儿媳妇卢金平肚子也争气,头一抬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把个梁德春乐得合不拢嘴地笑。老两口宝贝的了不得,起大名梁宝根(宏下面该着宝字。)。为了好养活,又起小名狗剩。整天揽在怀里又亲又暖,不让哭一声儿,不让在地上爬半步。有好吃的也都紧着卢金平——母亲奶水好了,儿子才能健康成长嘛!

    可惜事与愿违,如今梁宝根(狗剩)已经过了周岁生日,虽然长得很胖,个头也不小,其他书友正常看:。就是不会走不会说。

    狗剩娘卢金平,是一个跟安桂花一样的光走上岗儿不踩泥儿的主,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地拨弄是非。生了儿子以后,更是蹬着鼻子上脸,一点儿家务活也不做,整天抱着儿子戳大街。人风流嘴寒贱,把大街上损人的俏皮话都学会了。一张嘴皮子“叭儿叭儿”的那叫一个溜滑,谁也说不过她。

    卢金平生性嫉妒,见两周半多的梁晓乐个头还没自己一岁的儿子高。小嘴儿却一套一套地说个没完。想想自己的儿子还不会说话,嫉妒之心油然而生。又见宏远娘脸上露出笑模样,认为那是在向她挑衅:人家这是女荣母贵呀!一向拔尖惯了的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待遇”?!平时又数落惯了宏远娘,那不恭的话便脱口而出,根本就没考虑一下自己的辈分和场合(按辈分她应该叫宏远娘婶子)。

    梁晓乐对她本没有好印象,又把她的表情全看在了眼里,心里那个气呀!

    怎么不正常了?!个小点儿就不正常了?!金钢钻小能锔大瓷盔。豆芽再高也是菜。今天姑奶奶就是让你长长见识,看看个小的孩子有多大能耐!气死你家的豆芽菜!

    转身对王奶奶说:“王奶奶,我也给你说个唱儿,长长的。”

    “好啊,王奶奶最喜欢听别人说唱儿了,乐乐给奶奶说个长的。”

    梁晓乐想也没想。奶声奶气地说起来:

    织布投梭,梁大娘来替我(注1),

    替的晚了,一大卷了。

    你一条。我一条,

    拿到家里擦小脚(注2),书迷们还喜欢看:。

    擦的小脚怪臭的。

    当街来了个卖肉滴。

    卖的肉,挺香的。

    当街来了个卖姜滴。

    卖的姜,挺辣的,

    当街来了个算卦滴。

    算的卦,挺灵的,

    当街来了个拧绳滴。

    拧的绳,挺好的,

    当街来了个卖枣滴。

    卖的枣,挺甜的,

    当街来了个磨镰滴。

    磨的镰,挺快的,

    当街来了个卖菜滴。

    卖的菜,挺湿的,

    当街来了个卖鸡滴。

    卖的鸡,下蛋儿哩,

    “喷儿、啪儿”两半儿哩。

    你一半儿,我一半儿,

    拿到家里馇菜饭儿。

    爹吃了,去赶集儿,

    娘吃了,去编席儿,

    小孩子吃了耍脾气儿,

    小狗儿吃了去咬人儿,其他书友正常看:。

    “好!说得真好!”有人拍起了手掌。

    “这么长都记住了!!闺女,再说一个。”还是那个鼓掌的有四十来岁的女人说(梁晓乐不知道叫她什么)。

    梁晓乐扫了一眼宏远娘,见她脸上也露出一丝儿欣喜之色。

    梁晓乐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你们不是瞧不起梁德福一家人吗?你们不是鄙视李慧敏吗?作为他们“女儿”的我,就是要做出个样儿来让你们瞧瞧:这个家庭里“教育”出来的孩子出类拔萃;这个家庭里做出的事情让你们震惊,让你们口服心服。我就是用事实让你们改变对这个家庭的看法!

    梁晓乐冲着鼓掌的那个人点了点头,小嘴儿一张,又“叭儿叭儿”地说了起来:

    白杨树,白杨枝儿,

    好娘拉巴那好闺女儿(注3)

    爹买衫,娘买裙儿,

    打发闺女出了门儿。

    爹也哭,娘也哭,

    闺女女婿劝丈母:

    丈母娘,你别哭,

    你闺女,在俺家,

    受不了气,挨不了打。

    刷锅洗碗俺替她,

    针线笸箩撂给她,其他书友正常看:。

    要是想家也不难,

    红轱辘轿车套白马。

    我坐在车辕把车赶,

    她在里头哄娃娃。

    “说得真好!”原先鼓掌的那个女人又拍起了巴掌,弯下腰问梁晓乐:“谁教给你的?”

    “娘教的。”梁晓乐美滋滋地说——有金得贴到宏远娘脸上,只有她振作起来了,这个家才能兴旺。

    “嘿嘿嘿,这么点儿就想婆家哩,跟她娘一样骚。”抱孩子的卢金平浪笑着说。

    “这媳妇,怎么说话呀?人家孩子是在说唱儿哩。”王奶奶首先打抱不平。

    梁晓乐鄙视地望了卢金平一眼,心里说道:民间口头艺术你懂不懂?你一个二十六、七岁(梁晓乐看她面相有这么大)的大人说一个不到三周的孩子害不害臊?你诬蔑幼儿的童真缺不缺德?

    一眼望见宏远娘满脸痛苦。身子微微发抖,知道又被刺激到了。没想到自己的“张扬”反倒连累了宏远娘!梁晓乐鼻子一酸,眼泪儿立马在眼眶里打起转转。忍了几忍没忍住,“妈儿”一声哭出声来。

    宏远娘赶紧走过来将她抱起。

    梁晓乐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不就是“张扬”了点儿,表现的“聪明”了些吗?难不成这家的孩子连“表现”的权利也没有?!

    卢金平存粹是借题发挥,侮辱宏远娘。

    梁晓乐真想与宏远娘对接上灵魂,回头痛击一番。

    转而又一想:此时宏远娘已经被刺激了,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那点儿“士气”也被打击下去。此时进行灵魂对接,对她来说反差太大,她自己能不能接受不说。众人也会感到意外。反而对宏远娘不利。

    其实,宏远娘虽然被“女儿”磨着来街上,却很少说话,也就是拾人家的落脚儿笑笑,或是点点头。梁晓乐觉得这已经不错了。循序渐进嘛!没想到今天因为自己的“张扬”被刺激,前功尽弃。

    看来,光领她出来还不行,还必须让她参与大家的谈话。用她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这么一想,觉得还是自己失误——形象是代替不了的!做的过了,反而会引起某些人的嫉妒心。

    咳,怎么就把人的天性、尤其是也有孩子的妇女的嫉妒心给忘了呢?!

    今天就算了。人嘛,该伸的时候伸。该曲的时候曲,能伸能曲,才能干成大事业。

    刚才表现的太强,现在表现的太弱。如此反差,给人一个“小童星受委屈”的印象。既把孩子的天真表现出来,又给人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争取多数人同情。

    梁晓乐心里想着,小胳膊搂着宏远娘的脖子,哭的满脸泪水,上气不接下气:

    “娘……娘……回……家……”

    …………………………

    本来很欢乐的场合,被卢金平给搅了,“小童星”哭着离开。人们有的叹息,有的摇头,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仍然心平气和地议论着此事:

    “这个小孩儿心眼儿挺多,听出话儿来了。”

    “你看她那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光看事。”

    “比她的爹娘灵透多了。”

    “那是!”王奶奶接话说:“这孩子说的唱儿,别看长,一句错的也没有。我敢说,在咱村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哟,听王***话,她在咱村还拔了尖儿了呢?你看那个小个儿,将来不定长成个什么样儿,嫁出去嫁不出去呢?”卢金平一脸不屑。

    “这媳妇,怎么光揭人家的短处?还守着人家大人孩子说!坷垃还有土腥气哩,何况是这么聪明的人了!”

    “哟,王奶奶左一个‘怎么说话’,右一个‘揭人短处’,好像我们这些人都不会说话呢?不过,作为女人,会不会说唱儿,会不会说话不要紧,只要生的出孩子,不当干尾巴绝户就行。”卢金平针锋相对,报复上了王奶奶。

    常言说打人不打脸,说话不揭短。王奶奶最怕的就是人们说她‘干尾巴绝户’。脸立时拉了下来,眼里也蒙上一层水雾,起身拿着自己的小板凳走了。

    “哼,有钱不买多嘴驴!”卢金平冲着王***背影,恨恨地说。

    有人看见王奶奶边走边抹眼泪儿。

    ……………………

    注1:原唱儿是“王大娘”,梁晓乐是在王奶奶怀里说唱儿,临时改成了“梁大娘”。梁家屯姓梁的大多数,“梁大娘”也就是个泛指了。

    注2:原唱儿应该是“裹小脚”。这个时空的妇女裹没裹过小脚梁晓乐还不知道,为了不引起误会或是人们听不懂,她临时改成了“擦小脚”。

    注3:原唱儿是“白娘拉巴那白闺女儿”,梁晓乐为了烘托“娘”的形象,随机应变,把“白”改成了“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要饭儿老人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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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也是流着眼泪回家的,书迷们还喜欢看:。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也倒罢了,还牵连到自己的女儿。女儿现在还小,不懂事,要是大了也这样被人说,自己如何面对女儿?女儿的名声岂不是也被人们的吐沫星子给毁了?!

    宏远娘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后怕。一回到家,把梁晓乐放在堂屋里,一个人坐到东里间屋里的炕上哭泣起来。

    梁晓乐跟进屋来,见此心里很是慌乱。说又不能说,劝也不敢劝,紧紧抱住宏远娘的腿陪着掉眼泪儿。

    “大娘大奶奶,给口吃的吧!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吧!”

    柴门口传来一声声微弱的讨要声。

    梁晓乐擦了擦眼泪跑出去一看,原来是一个要饭儿的老奶奶,浑身脏兮兮的,头发灰白,估计在六十岁靠上。不知是穿的单薄还是肚里没有食儿,身子微微发抖。

    “娘,来人了。”梁晓乐冲着北屋使劲儿喊。

    听到喊声的宏远娘也擦干眼泪出来了。看到老太太可能想到了自己要饭儿的过去,又在情绪特别低落的时候,脸色变得煞白,身子摇晃了几下,要不是扶住了东厦子的西南角,说不定就摔倒了。

    宏远娘扶着厦子角定了定神,有气无力地对梁晓乐说:“你快给老奶奶拿两个发面窝窝(头)去。”

    梁晓乐没有动,对宏远娘说:“娘,让老奶奶进屋里吃吧,这里冷,你看她冻得发抖呢。”

    其实梁晓乐是想让要饭儿的老奶奶多在家里待一会儿,冲淡一下宏远娘的悲痛情绪。宏远爹和小萝卜头宏远都没在家,她真怕宏远娘想不开再出点儿什么事。有个外人在家。分散一下宏远娘的注意力。

    宏远娘点点头,对要饭儿的老太太说:“老人家,屋里暖和暖和去吧!”

    要饭儿的老太太自是千恩万谢,嘴里不住气儿地说:“好人啊,菩萨保佑你家大富大贵,保佑这个孩子长命百岁。真是天底下难找的好人家。”

    梁晓乐忙跑到屋里,把自己坐的四条腿小板凳放在堂屋门口里边,又示意宏远娘放上吃饭桌,自己拿了一个碗放在老太太面前,让宏远娘给倒上热水。

    宏远娘则拿出两个发面窝窝头(宏远爹说这样蒸着比馒头还好吃。宏远娘就经常这样做),放在老太太面前的桌子上。

    要饭儿的老太太有些受宠若惊,怕给人送膈应,忙把热水倒进自己随身带的豁子碗里,书迷们还喜欢看:。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两个大发面窝窝很快吃下肚去,一碗水也喝得干干净净。边吃还边说:“真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窝头。”

    宏远娘又拿出两个来,对老太太说:“老人家,别一次吃得太饱。这两个您留着下顿吃。有口袋吗?我给您装进去。”

    “有,有。有,”老太太一叠连声地说着,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个一尺来长、七寸来宽、脏兮兮的小布口袋。口袋边上的鞘里穿着一条细绳,一抽,口袋口就撮在一起,里头什么东西也掉不出来。

    老太太松了松口袋口上的细绳。打开,让宏远娘把窝窝头放进去。

    两个窝窝头在小布口袋里很不显堆囊,口袋仍然瘪瘪的。梁晓乐见状,对宏观娘说:

    “娘。再给老奶奶几个水果吧。”

    “行。”

    “我拿去。”见宏远娘同意,梁晓乐跑进西里间屋。用一个葫芦瓢盛了两个苹果、两个梨、一捧紫枣和一捧无花果,端了出来。

    “好人家。好人家,真是好人家呀!我老婆子今天遇见观音菩萨了!”说着双手合拢,冲着宏远娘点头又作揖。

    梁晓乐心里一动,一个念头升上来。

    老太太收好东西,便千恩万谢、“神仙”“菩萨”地念叨着,走出门去。

    梁晓乐拉着宏远娘的手,也执意跟出来。直送到老太太走出过道拐进胡同看不见了,才牵着宏远娘的手往回走。

    宏远娘去了厕所,梁晓乐正好抓住这个空挡,把空间里的布拽出一个角,用小板凳腿压住。

    原来梁晓乐见要饭儿的老奶奶双手合拢念“观音菩萨”,忽然来了灵感:何不借这个老***名义,从空间里弄出一些布来,一来哄宏远娘高兴,二来也为这个家庭创些收益,其他书友正常看:。何况宏远娘正要宏远爹赶集买布呢。

    半晌不乏放个吃饭桌也不是个事,一会儿做饭也碍事。宏远娘进屋就收拾桌子。梁晓乐装作帮忙的样子,去搬小板凳。

    “娘,布。”梁晓乐惊呼道。

    “可不!准是那个老奶奶落下的,拾起来给人家送去。”宏远娘表情木木的,一脸认真。

    梁晓乐伸手去抓那布,一抻,抻出老长一大截子。再抻,还有。

    宏远娘见状,也过来帮着往外抻。无论抻的快与慢,那布总也抻不断,越抻越长,越抻越多。而且各种颜色、各种花样儿、各种质地的都有。

    母女俩一会儿你抻,一会儿我抻,身边堆不下了,宏远娘就往远处里抱抱。一直抻到晌午,那布也没抻断。

    随着布不断地抻出,宏远娘的面色也慢慢地转变过来,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从地里砍柴回来的宏远爹见状,惊奇地说:“这是哪来的布呀,这么多。还没完了呢?”

    一个“完”字刚出口,布“噗”的一声,没了!

    “必须借他们的口语增加神秘色彩(注1)!”梁晓乐心里想。脸上的表情却表现的十分吃惊。

    这时堂屋里的布,已经堆到半门口高了。

    “你看你个乌鸦嘴,好好地说‘完’干什么?要不,还得往外抻老些个。”宏远娘不无埋怨地说。

    “我知道怎么回事呀?”宏远爹一脸茫然,书迷们还喜欢看:。

    于是,宏远娘把要饭儿的老太太如何来,如何坐在这个小板凳上吃喝,送给她什么东西,她说了什么话等等,都学说给宏远爹。

    却没提在街上受的委屈。

    宏远爹听完宏远娘的诉说,愣了一下神,猛然醒悟地说:“宏远娘,还不赶快给灶王爷烧三炷香,给老天爷爷磕几个头!”

    可是,堂屋里的布堆得都高过灶王爷的神龛了,根本无法烧香。

    “那就等到把布收拾了再烧香,咱先给老天爷爷磕几个头,告知一声。”宏远爹说着,拉起宏远娘的手,夫妻二人双双跪倒在庭院里,对着天上的太阳,“咚——咚——咚——”,每个人都磕了三个响头。

    堂屋里堆满了布无法做饭,一家人谁饿了就吃窝头喝白开水,或是吃水果。宏远娘和宏远爹则忙着整理那布,一匹匹卷起来,并根据布的颜色、质地、花样儿,分放到西里间屋宏远和梁晓乐睡觉的两头,排了半人高,中间仅能容下两个孩子的小身子。

    打井的事全靠梁龙勤操心,梁德福和父亲的感情增进不少。如今家里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布,宏远爹觉得应该先给老人说一声,让老人也高兴高兴。然后商量怎么卖掉这些布。

    宏远娘拣了两匹颜色老成些的,让宏远爹给老人带过去。大娘梁薛氏的话她已经记在心里了。再怎么说梁龙勤也是梁德福的生身父亲,这个孝心还是要有的。

    梁龙勤听完事情经过,又见二儿子拿来了两匹布,自是信以为真。竖着大拇指冲宏远爹说:“你小子真有福气,千年不遇的新鲜事全叫你赶上了。这日子要是再过不好,就是你忒没能耐了。”

    “是的,爹。不过,这事得归功于李慧敏,是她和乐乐二人在家时,招待的要饭的——哦,不是,是——老神仙。”

    “我就说嘛,你媳妇这个人大有来头。你想,她一个年轻姑娘家,肯挺身站出来为你辩护,还不顾一切地跟了你来,这份胆量,不是一般女孩子都有的。”说着看了一眼低头看布的梁赵氏,“往后对这个儿媳妇好一点儿,别人们说个什么你也跟着说个什么,进了这个家,就是咱的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去理他们。”

    “嗬,这会儿你神气起来了。当初你不也埋怨她连累了德福,毁了德福一辈子吗?”梁赵氏不服气地抢白了老头子一眼。她仗着自己比梁龙年小几岁,在家里处处占上风惯了,哪里会忍得下梁龙勤说她。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人家孩子有了果子给你送果子,有了布给你送布,这说明人家孩子心里有老人,孝顺。”梁龙勤有些带气。声音高了些。

    “我也没说他们不孝顺啊。”梁赵氏白了梁龙勤一眼,没在言语。她虽然强上,梁龙勤要发起火来,她还是有些收敛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布?”梁龙勤装了一锅子旱烟,点燃,抽了一口,又问宏远爹。

    “这不来跟你商量哩嘛。”宏远爹说着擓了擓头皮,因为自己的事让两个老人绊了几句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打算卖了。这么多布放在家里,也不安全。留的够用的就行了。”

    “好!咱爷儿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哪天去卖言语一声,我赶小驴车去,省得你推着红车下步撵儿,腿脚又不好。

    “嗯,那就累着爹了。”

    …………………………

    (注1:迷信说法:大年三十、初一,或是重大喜庆日子(事件),忌讳说“完”“了”二字。如果说出口,就破了喜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听到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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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听到喊街声

    卖布时,宏远爹执意要宏远娘也一块儿去,其他书友正常看:。说她会侃价,比自己强。梁晓乐见状,忙伸着小胳膊要宏远娘抱,哭着闹着要坐小驴儿车。梁龙勤只好答应。

    一辆小驴车上坐上四个人(梁龙勤、梁德福、李慧敏、梁晓乐),再就装不上多少布了。梁晓乐与宏远娘对接上灵魂,对梁龙勤说:“先少拉点儿,看看行市,找着买家了再往那里送。”

    梁龙勤觉得是这么个理儿,装了少半车,梁龙勤坐在前头赶车,梁德福一家三口坐在车里的布上,一点儿也不显挤。

    和卖果品一样,宏远娘抱着梁晓乐看了几个布店,打听好了价格,然后批发给一个比较大的布店。在价格上,自是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因为他们的布成色好,有好多还是市面上没有的品种,店老板爱不释手。宏远娘(梁晓乐)许以今后有货还送到这里来,店老板为了拢住这个货源,并没有老里砍价,给的还算公平。

    少半车布卖了八两多银子。喜得宏远爹和梁龙勤都咧着个大嘴笑。在宏远娘(梁晓乐)的坚持下,由梁龙勤把关,买了一辆排子车,一头小毛驴,作为宏远爹的脚力。

    车棚和牲口棚搭在一起,牺牲了柴门西侧的两棵大枣树。鸡舍被挪到厕所北面。因为天已寒冷,无法打坯,梁龙勤帮着用木板支了个厦子临时用。小毛驴怕再丢了,暂时先放在老家的牲口棚里喂养。梁赵氏没敢拒绝,但脸色不好看。宏远爹拉过去两布袋玉米作饲料,才哄喜欢了她。

    之后,宏远爹和梁龙勤又送了两趟(为不引起轰动。一趟只能拉一车)布,共卖了五十多两银子。宏远爹高兴,宏远娘更高兴,因为宏远爹已经把父亲梁龙勤对她的评价说给了她。能以得到家人的认可是她最大的心愿。尤其是老公公,一家之主啊!心里一高兴,遂于宏远爹商量了一下,拿出十两银子来给梁龙勤。

    梁龙勤说什么也不要:“明年把东西厢房盖起来,把院墙大门修一修。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们有了,我心里就踏实了,这比什么都好。”

    老公公不要。宏远娘包了二两送给了梁赵氏,哄她喜欢。又给安桂花、徐九菊、梁艳秋每人几块鲜艳的花布料,让她们做几身新衣服。还给了大伯哥梁德顺和小叔子梁德贵,以及侄女和侄子们,每人扯了两身布料,大家都“沾沾神气儿”(她认定这是老天爷爷派神仙送给他们的)。毕竟是姑嫂妯娌一家子,我有礼在先,看你们还嚼不嚼舌头根子!

    布的事让宏远娘很开心。不但冲淡了在街上的刺激。还坐实了“老天爷爷睁开了眼”,确实看见她受委屈了,使着法儿地补偿她,哄她喜欢。要不然,怎么她在大街上受了委屈,刚回到家里不大一会儿。就来了“要饭儿”的?!那“要饭儿”的坐了坐小板凳儿,小板凳儿底下就有了布!这“要饭儿”的不是老天爷爷派来的神仙(抑或就是老天爷爷的化身)是什么?!

    宏远爹说得对:“有老天爷爷给我们撑腰,往后我们一定要抬起头来做人,扬眉吐气地活着。咱没做亏心事,谁也不怕。谁要再欺负咱,老天爷爷会帮咱再欺负回他们去”

    “老天爷爷呀老天爷爷。您终于睁开眼睛看见我了!我李慧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家之主的老公公已经为我说了一句公道话。我相信,在您的帮助下,村里的人们也会理解我的。我李慧敏一定要积德行善,报答您的恩情!”

    宏远娘在心里默念着,眼里流着泪,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很多。

    吃晚饭的时候,宏远爹望着桌子上的一盘红烧肉、一盘木耳炒白菜、一个凉拌小油菜,一个劲儿地夸宏远娘厨艺大有长进:“红烧肉块儿做的油亮红润,肉香扑鼻,让人一看就食欲大振。木耳炒白菜,黑白分明,又嫩又脆,越嚼越香甜;凉拌油菜清淡爽口,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一手儿?”

    宏远娘弯着嘴角笑了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想着给你和孩子们改善改善生活,脑子里就有了这道菜的影像,书迷们还喜欢看:。就按着做出来了。”

    “嘿嘿,难不成这也是老天爷帮忙,让咱一家人饱口福哩?”

    “谁知道呢?做出来你就吃呗,什么事也别刨根问底儿。”宏远娘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丝儿自得的表情。

    夫妻俩的对话,让坐在一旁低头吃饭的梁晓乐心里那个乐:看来灵魂对接做的天衣无缝,宏远娘对此毫无察觉。而且每道菜只要对接一次,她就能熟记于心,下次再做一点儿样儿也不走。

    梁晓乐心里高兴,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嚼一嚼,肥瘦肉浑然交织在一起,满嘴油汪汪、香喷喷,与前世吃妈妈(有时也是自己)做的口味一模一样。

    绝佳的口感让梁晓乐就此停不下嘴,吃了一块又一块。

    正吃得高兴,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叫骂声:

    “俺家的山羊没了两天了,谁昧下了,一家子不得好死;宰了吃肉,全家人都得噎嗝(食道癌的别称),卖了钱给你爹娘买棺材……”

    接下来是一通臭骂,把祖宗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小萝卜头宏远闻听,扔下筷子,说了声“我吃饱了。”撒腿就往外跑。

    “爹,我也要去看看。”梁晓乐说着,也撂下饭碗,抓住宏远爹的手就要往外走。

    “看这个干什么呀?村里三六九有人骂街。就是一个人站在高岗儿上骂,怪难听的,咱不去,哥哥不听话,乐乐不跟他学。啊!”宏远爹坐着未动,劝说着。

    “我想看看她怎么骂呀?”梁晓乐不死心,仍然抓着宏远爹的手不放。

    “用嘴骂呀!你快点儿吃饭,吃完了,如果她还骂,我就领你去。要不灌一肚子冷风,吃了东西会肚子疼的。”宏远爹关切地说。

    “哎,我吃饱了咱就去。”梁晓乐又坐回自己的小板凳儿,快速吃起来。

    “咳,也怪不得德信家这么臭骂!好容易喂起只山羊,想年下卖了过年哩,大白天就给牵走了,能不生气嘛!”宏远爹对宏远娘说。

    “那只山羊我见过,能卖一两来银子呢。”宏远娘话语里表露出无限同情:“德信家过日子细着呢,还不心疼死。”

    宏远爹:“要不骂的这么狠呀。”

    宏远娘:“骂得再狠也回不来了。”

    宏远爹:“最起码出出心里的恶气。”

    宏远娘:“听口气好像知道是谁干的。”

    宏远爹:“也就是猜测。没有实际把握,不好上门去找。再说了,一叫明了就是死仇家。也只能喊喊街,囫囵吞枣地骂骂。又没处诉说去。”

    原来,村里的小偷小摸,打架革气,喊街吵嘴,族长是不管的。除非出了人命,或是大家都深恶痛绝的伤风败俗之事。所以,人们丢了东西,大多都是喊喊街,让大家知道知道,让贼家心虚一阵子,也就算了。很少有通过喊街把丢的东西喊回来的。

    “冬闲了,小偷小摸也多起来。往后咱家里尽量不断人,出门就上锁,多加些小心比什么都好。”宏远爹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说。

    “嗯,东西都在西里间屋里,要不,门上也买把锁吧(自从安桂花在这屋里发现蛇后,宏远爹就安上了门,书迷们还喜欢看:。蛇是财神,保护家里的东西,是轻易不露面的。安桂花要拿东西,自然现身惊吓于她。为了避免再出现此类事件,宏远爹便安上了门。总出现蹊跷事让人议论,也觉得不好,但按上门了并没有买锁,只在门链吊上挂了个小铁钩,以示外人“门关着,请莫进。”),来个人或是出门就锁上。还有栅栏门上(大门口的柴门)那把松锁,一扽就开,也换了吧。”

    “赶集上我买两把锁去。如今咱有了,比不得从前,是得防范的紧一些。”

    待梁晓乐吃完饭,喊街的已经偃旗息鼓,小萝卜头也一蹦一跳地回来了。

    梁晓乐很为没能亲眼看到喊街而遗憾:既然在这个时空里生存,就要了解这个时空的民俗!包括她的精华和糟粕。

    ……………………

    自从上次在街上说唱儿引起人们议论刺激到了宏远娘,梁晓乐再也没有缠着宏远娘上街玩儿。不过她也不寂寞,每天都有小朋友上家来找她。她自是拿出水果、干果和花生葵花籽招待,大家一边吃,一边说笑,或是踢毽子、拆花绳儿(也有叫“拆牛槽”的,用一根细绳绕在手指上,变化出各种花样儿让对方拆。)。

    “乐乐,你知道吗,说唱儿的那个王奶奶病了。”翠翠拆着花绳儿对梁晓乐说。

    “王奶奶病了?怎么病的?”梁晓乐不由吃惊。

    “不知道。”翠翠摇了摇头,“听说那天被狗剩他娘给气哭了。”

    “狗剩是谁呀?”梁晓乐问。

    “就是说你的那个女人抱的那个孩子。”囡囡抢着回道:“都一生日了,还不会跑。”

    “也不会说话。”一个叫曼曼的小女孩儿补充道。曼曼今年五岁,口齿很清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章 “干尾巴绝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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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没再问什么,书迷们还喜欢看:。问的太多了不符合这具小身体的身份。不过,通过小孩子们的只言片语她已经猜到,王奶奶肯定是因为为自己辩护得罪了人,引火烧身受了冤屈才被气病的。

    待小伙伴儿都走了以后,梁晓乐拉着宏远娘的手,撒娇说:“娘,去王奶奶家。”

    “好好的去王奶奶家干什么?”宏远娘问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王奶奶病了。”梁晓乐仰着脸认真地说:“翠翠姐姐说的,是被狗剩他娘给气病的。”

    “那,咱这就去。”

    梁晓乐见宏远娘答应了,赶紧跑进西里间屋里,往一个空篮子里拾起苹果。

    “别用篮子了,用包袱吧。”跟进来的宏远娘说着,铺在炕上一个新包袱,往里拾了几个苹果,几个梨,捧了捧无花果和干枣,拎起来一大兜子。

    原来,王奶奶与大爷爷梁龙年前后院住着。两处院落格局也一样。只是房屋破旧了一些。西厢房已经倒塌,房框子还堆在那里。东厢房的位置上盖着一间做饭用的棚子,一间厦子,比起北房来要新好些,看来是最近几年才盖的。

    王奶奶其实也没有大碍,就是那天在街上受了卢金平的数落,心里憋气,老觉得胸部不舒服,吃了两剂开胸顺气的中药也就好了。

    宏远娘和梁晓乐一进屋,王奶奶就端出一个小笸箩,里头装着花生、瓜籽、枣。又把饭桌也放在堂屋里(大概见梁晓乐人小,放高处够不着的缘故吧),把小笸箩放在饭桌上,让梁晓乐自己拿着吃。

    家里难得有人来串门,王长柱也从东里间屋里走出来。坐到八仙桌旁边的长条凳上。

    “大娘,身子可好些了?”宏远娘关切地问道。她知道王***病一定与自己女儿说唱儿有关,心里感到很愧疚。

    “好了。你来看我,我就挺高兴,还拿东西干什么?”王奶奶指着桌子上的水果说,“你该留着给乐乐吃。”说着看了看梁晓乐,一脸喜悦之情。

    “奶奶,我家里还有好多呢。你吃完了,我再给你送来。”梁晓乐奶声奶气地说。

    “这孩子,小嘴儿就是甜。光听你说说话。奶奶心里就高兴。”王奶奶说着看了看老伴儿王长柱,“这个孩子聪明着呢,唱儿说一遍就记住了。自己还会说很多。”

    “你看她这两个大眼睛,骨碌骨碌多有神,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小姑娘。”王长柱眯着眼微笑着望着梁晓乐说。

    梁晓乐闻听,心里猛一惊:“多有神”,“有故事”,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表扬”呢。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突出。不符合这具小身体的行为?或者说就只是一句夸奖话呢?

    但不论怎么,小心为要,别让人看出自己是个冒牌货!还是装嫩一些,萌一些的好,省得让人们说道。

    梁晓乐心里如此一想,再也不敢有什么表现。离开宏远娘身边,一个人趴到饭桌上磕瓜籽吃去了。

    “那天因为乐乐说唱儿,让您受了委屈。”宏远娘道歉似的说。

    “咳!那媳妇,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丈夫宠,公婆惯。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把自己的孩子看的好的不行,守着她。不能夸别人家的孩子。”王奶奶有些气愤地说:“我又是个直筒子脾气,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她呛包我不是一回两回了。咳,人家会生儿子呀!”

    “也是乐乐张精,我……嘴又拙,不会还言。”宏远娘自责道。

    “哪里是这么回事呀?碍不着你和乐乐的事。她是冲着我的话来的。这人啊,没孩子就是受气,大街上说话都不仗义,被噎。”王奶奶说着,掉下眼泪儿来。

    “大娘,往后我和乐乐常来看你。”

    “那敢情好。”王奶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布的事让宏远娘情绪好了很多,虽然在人多的地方还是不怎么愿意说话,单独与人拉起家长理短,话也不少,书迷们还喜欢看:。不大一会儿,与王奶奶就谈的很投缘

    原来,王奶奶年轻时也曾有过一个儿子,五岁上生天花夭折了。后因悲伤过度,再未曾怀孕。王家是后来搬迁来的外来户,一直家丁不旺。王长柱三辈儿单传,如今最近的一个侄子也在五服上,走的不近。指望上指望不上还不好说,说起晚景,王奶奶忧心忡忡。

    “年轻的时候,我说抱养一个吧,你大爷(王长柱)说什么也不同意。说不是自己的骨肉,疼不到心上。这可倒好,老了连个依靠也没有。要是有个抱养的孩子,也不会被说成干尾巴绝户。”

    在一旁装着嗑瓜籽捡耳朵的梁晓乐心里猛一动。

    原来,这个时空里不像梁晓乐前世现代的养老政策——像王奶奶这样的情况,就能申请入“五保(保吃、保穿、保医、保住、保葬”,一切由国家民政负责。年纪再大些,就可进养老院,解除了孤独老人的后顾之忧——这里还没有“五保户”、“养老院”,没儿没女的人老了生活便无着落。一般都过继或抱养一个孩子,老了好有个依靠。要是自己没有又不抱养或不过继的人家,就被说成是“干尾巴绝户”。

    在这个时空里,没儿女的老人最忌讳的就是被指责“绝户”,比骂祖宗还难听。更何况“干尾巴绝户”了!

    “干尾巴绝户怎么了?!过得舒心就行。”王长柱却不以为然。

    王长柱今年六十四岁。年轻时在梁家屯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出息人。不但身体强壮,干农活技巧好,而且还很健谈,看事透彻,左邻右舍有什么危难之事或者解不开的心结,都愿找他商量。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子嗣。中年以后,两口子曾经为过继(或抱养)孩子发生过争执。王长柱一直坚持“不是自己的疼不到心上”为由,据不同意。

    王长柱从旱烟笸箩里拿起烟袋,磕了磕烟袋锅儿,捏了一撮旱烟装上,用打火石和火镰点燃了,吸一口,喷出一道烟雾,声音洪亮地说了起来:

    “我们活了六十多岁了,见着的多了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我年轻的时候就听说过,前村有老两口,六亩地一处宽敞宅院。抱养了一个儿子。上年纪后,儿子把东西都霸起来了。一天就给两顿稀粥,病了也不给请郎中。老两口生生地耗死在炕上。”

    王长柱把烟袋嘴放进嘴里,猛吸了两口,还用大拇指摁了摁冒火星的烟袋锅,又继续侃侃而言,申明自己的观点是对的:

    “还有一户人家,抱养了一个女婴,后又过继了一个远房侄子。待养大后,把养女嫁给了过继侄子,可谓亲上加亲吧。结果怎样?老两口小两口三天两头吵架,老两口愣是被小两口气死了。”

    说着又猛抽了两口烟,用嘴叼着烟袋嘴,一只手扶着,一只手指了指屋门外,又道:“远的不说,就是咱前邻家,梁龙年,”说着看了看宏远娘,“就是你大爷,这可是过继的亲侄子吧,不也是一天价吵吵闹闹的。我看梁龙年过的日子还没我们舒心呢。”

    “也确实如此。”王奶奶接话茬说:“可是,等躺在炕上了,他们(指抱养或过继的)最起码给口水喝。咱俩要是动弹不了了,指望哪个呀?”

    “你就知道你动弹不了了呀?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死法。像焦长奎,活了六十八岁,一顿饭也没节过。在门弦上坐着坐着,头一歪就交代(死)了;还有不认头(绰号),也活了快七十,走着走着道,往前一趴,没了。谁也不让伺候。”

    “像这样的死法感情好,不受罪还不折腾人。可能有几个?还是耗在炕上得多。”

    “这人啊,能说能动才叫活着。要是躺在了炕上,吃喝拉撒都让人伺候,那叫受罪。”

    “赶上了也没法。”

    “要是耗在了炕上,咱就把地卖了雇人伺候,其他书友正常看:。伺候人的挣钱,被伺候的掏钱,完全是金钱关系,谁也不欠谁。留下这处宅子,谁管发送(葬埋)谁要。两眼一闭,还知道什么!”王长柱吐着烟雾不屑地说。

    原来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没儿女的老人去世以后,谁管发送(葬埋)谁䞍受宅院。这是梁晓乐后来才知道的。

    “咱就这几亩地,能吃几年呀?”王奶奶白了老伴儿一眼。

    “你还想活七老八十哇。”

    “死不了怎么办?”

    “人往好里混不好混,往坏里走还不好说?!大不了一包砒霜全解决了。”

    听着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地申辩着自己的理由,宏远娘有些不知所措,静静的坐着倾听。见王长柱说出无奈的下策,忙搭话说:“大爷说什么呢?大家老邻旧舍地住着,能看着你们不管吗?……”

    “奶奶,将来我管您。”梁晓乐打断宏远娘的话,瞪着一双大眼睛认真地说。

    “乐乐真好!王奶奶就盼着呢!”王奶奶立时换上一副笑模样,虽然如同水里的明月,镜子里的鲜花,只要孩子有这么句话,也暖心窝子呀!

    “奶奶,等我长大了,给你种地。”

    “呵呵呵,等你长大了,也就没王奶奶了。”王奶奶笑着说。

    “不,有,王奶奶多会儿也没不了。”梁晓乐一副认真的样子,又把王奶奶、宏远娘和王长柱逗乐了。

    让王奶奶没有想到的是,梁晓乐回去后,真的给她送来了一篮子苹果和一大包葡萄干,还有一包大米。她有好几年没吃过大米稀饭了,那股清香回忆起来还挺馋得慌滴。此是后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宏远娘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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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和梁晓乐在王奶奶家玩儿了半下午,傍晚时分才回家,书迷们还喜欢看:。发现柴门上的松锁被人拽开,庭院里有散落的鸡毛。厦子里墙上挂着的草筐也掉下了来。心里不由一惊,忙看了看北房门,还好好的锁着,不像进了贼。

    再看庭院里,有三只母鸡在西边儿菜畦里刨土,一只在枣树底下觅食,别的也没少什么。

    自收了白菜萝卜以后,鸡栏门再没关,鸡们在庭院里散养,在北面墙根晒晒太阳。

    “咕咕咕。”宏远娘开开北房门,从囤里抓了把玉米,撒在庭院里喂鸡,顺便数数数。

    菜畦里的三只母鸡“咕咕”叫着跑过来,又从枣树底下的柴堆旁边跑来一只公鸡。

    家里一共养了八只鸡,三只公鸡五只母鸡。怎么剩了两只母鸡两只公鸡了!

    一下午家里没人:宏远爹去地里砍柴,宏远一个人和小伙伴儿们玩儿,梁晓乐磨着宏远娘在王奶奶家串门。宏远娘觉得在外待不了多大功夫,就在柴门上锁了把松锁(不用钥匙就能扽开的锁),看样子是进来人了。

    母女两在庭院外面又找了找,“咕咕咕”地叫了叫,仍然不见有鸡走回来。

    “看来是丢了。”宏远娘自言自语的说。

    “娘,你也喊喊街,让他们给咱放回来。”梁晓乐怂恿宏远娘。

    “我可喊不出来。等你爹回来再说吧。保不准一会儿天黑了(鸡)还能回来呢?”

    ………………

    宏远爹进门时已经是蚂蚱眼儿了,那四只鸡还是没回来。宏远爹房前房侧又找了一个遍,仍然不见踪影。

    “庭院里好像进人了。”宏远娘说,:我走时记得把松锁锁上了,回来时只是挂在上面。庭院里的鸡毛也比平时多。”

    正在这时。宏远一路蹦蹦跳跳着进了庭院。宏远娘又问:“宏远,今儿下午你一个人回来过没有?”

    “没有啊。”宏远见娘亲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觉得不对劲儿,忙问道:“怎么了?”

    “咱家的鸡丢了。”梁晓乐抢着回道。

    “丢了几只?”

    “四只,一只公鸡,三只母鸡。”梁晓乐伸着小手指头比划。

    “啊!三只母鸡!往后一天就少拾三只鸡蛋呀?”宏远的小脸儿一下爬上一片阴云。自从梁晓乐把鸡们催生长大,母鸡下蛋以后,他天天都有鸡蛋吃。小模样也见好,个儿也见长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没少别的东西吧?”宏远爹问。

    “没看出来。北房门锁得好好的,屋里也没翻过的样子。看来没进北屋。”宏远娘说。

    “莫非又有人算计上我们了?!今年比往年还早了些!”宏远爹脸上爬上一丝儿愁云。

    “今年的鸡长的比往年快。个儿大。五只母鸡都下蛋,我还想着卖两只公鸡过年呢?”

    “这是往年的做法。今年咱有钱了,不卖,年下杀了上供、自己吃。”

    “一天拾五只鸡蛋,一家子吃不清,真叫人心疼。”

    “娘,你也喊喊。三奶奶那次没了鸡,都喊了。信奶奶没了羊也喊了。”宏远认真地说。

    “娘,喊喊,叫他们给咱送回来。”梁晓乐爬上宏远娘怀里,说着摸起耳垂儿,对接上灵魂。

    “我可……”宏远娘刚想说“喊不出口,”猛觉心里一阵豁亮。浑身就像一下增添了无穷力量,顿觉胆子壮起来,很有股要高声大喊的冲动。

    “要不,咱也喊喊。”宏远娘(梁晓乐)望着宏远爹。“他们欺负惯了咱,不欺负咱就好像吃了亏似的。如今咱有老天爷给咱撑腰。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咱也是人,也有尊严。是被冤枉的。往后谁再欺负咱。老天爷爷也不饶他们,替咱把他们欺负回去。”

    “这话你也就在家里跟我说说吧,你当街喊出去,老天爷爷怎么不饶他们,怎么欺负回去?你看得见,摸得着?”宏远爹笑着说。

    “最起码,让他们知道咱不是永远逆来顺受,下次再来偷,心里得掂量掂量。”宏远娘(梁晓乐)说。

    “爹,就是,他偷咱的,让他不得好死!”小宏远在一旁帮腔。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你……喊的出口?”宏远爹望着宏远娘,一脸不信任。

    “怕什么呀?!三大娘那么和善的人,不是也被逼着喊街了。这种偷鸡摸狗的小事,族长又不管,喊几嗓子,出出心里的闷气!”宏远娘(梁晓乐)说着,望了一眼宏远爹:“你不觉得心里憋屈?!”

    “要喊你就喊去。”宏远爹摸了一下脑袋:“我巴不得你有这个胆量呢?!”

    “娘,你喊去!你快喊去!骂他们不得好死,吃咱的鸡肉噎死!骂街的都这么说。”宏远教给亲骂词呢。

    “那,好吧,我试试。”

    “哎,撂下孩子,别吓着她。”宏远爹关心地说着,就要去接梁晓乐。

    “我不。”梁晓乐一扭身,用另一只胳膊搂住宏远娘的脖子,做出“就是不下来”的样子,心里却在说:“我是主角,没我就没戏了。”

    宏远娘(梁晓乐)说:“没事,我又不大声招呼,抱着乐乐还给我壮胆儿呢!”

    宏远娘也没远处找高岗,就在自己家门口的平地上喊起来了:

    “婶子大娘、爷爷奶奶们,我家今天下午跑丢了四只鸡,一只大红公鸡,两只麻子皮儿和一只芦花母鸡。谁看见了,给我们说一声;跑谁家去了,把它们撵出来;哑巴牲口子不知道好歹,啄了你们的菜或是吃了你们的谷,我这里给你们赔礼道歉了。要是有谁想昧下它们,最后吃亏的还是你们。我实话告诉你:我家的牲口子是被老天爷爷施了咒念的,只许我们家养,不许别人动。有谁把我们家的鸡放在他们家的鸡舍里,一鸡舍的鸡整晚上怪叫,全村子的人都能听得到。现在天黑了,鸡也进鸡舍了,我喊话后,谁家的鸡不停地叫,就是谁昧下了我家的鸡,其他书友正常看:。如果你怕露陷儿把鸡宰了,炖出来的鸡肉会变成一锅砖头瓦块。真到了这个地步,活着的你赶紧给我们放出,杀了的赶紧给我们送回来。或许老天爷爷还能免去你的罪孽。不愿进屋,放在我家大门外面也可。只要你有悔过之心,我会帮你祈求老天爷爷原谅你。不然的话,你家的日子就永远也没了安生的时候。

    我家有老天爷爷帮忙,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谁待承我家什么样,老天爷爷看的最清楚。待承我家好的,老天爷爷自会待承他家好;欺负我家的,老天爷爷也会帮我们在欺负回去。

    我说话是算数的,大家不信,咱就以鸡叫来验证:我喊完话后,咱村里就会响起一阵鸡叫声,全村人都能听得到。直到他把俺家的鸡放出来为止。

    “我的话完了。”

    宏远娘(梁晓乐)喊完话回到屋里,梁晓乐已经在宏远娘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孩子,这么大声,也睡得着?”宏远爹说着,撩开东里间门帘,示意宏远娘把梁晓乐放在里面炕上。

    头刚一挨着枕头,梁晓乐睁开了眼睛,一看不是自己的房间,一骨碌坐起来:“去我屋里睡。”

    “醒了就别睡了,吃完晚饭再睡吧。”宏远娘抱起她来,说。

    “就睡觉。就睡觉。”梁晓乐小嘴儿一噘就要哭,眯瞪着眼睛,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

    “好好好,去乐乐屋里睡觉觉。”宏远娘见女儿不高兴,忙哄着抱着,拍着小脊梁去了西里间屋。

    “给我关上门。”梁晓乐吩咐说。

    “好,你睡着了,我就给你关上门,你一个人在屋里睡。行吧!”

    梁晓乐点点头,一扭身,面朝里“呼呼”“睡”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宏远娘见她睡着了,给她盖上被子,轻轻地迈着脚步,轻轻地掩上了屋门。

    宏远娘一出西里间屋门,宏远爹就“嘿嘿”笑着说:“哪有你这样喊街的?像念神歌儿似的。还把咒念也说出来了。那咒念是能实现得了的?!”

    “我说的声音小,没人听见。”宏远娘自以为是的仍然有些木讷地说。

    “声音小?!嗡嗡的,估计全村人都能听得见。”

    “听见就听见呗!我又没说别的,不就叫他们看见了把鸡给放回来吗?”

    “那咒念呢?”

    “什么咒念?我不知道。”宏远娘一脸茫然。

    ………………

    梁晓乐听了宏远爹娘的对话,心里也是一惊:当时光为了解气了,还真说了过头话。必须赶紧去落实,以显示梁德福家的“神力”。

    门关着,梁晓乐打消了顾虑,急忙闪身进了空间。将空间缩成气泡,在村子里飘飞起来。

    宏远娘的喊话,别看只是站在大门外的平地上,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但全村人都听到了,哪怕是旮旮旯旯儿,无一人漏听。原因是梁晓乐用异能把她的声音扩大了十倍,就像半空里按了一个广播喇叭一样,其效果可想而知。

    听了宏远爹娘的对后以后,梁晓乐还真后悔了:让活着的鸡们尖叫,她试验过,知道自己能行。把炖熟了的鸡肉变成砖头瓦块,她还真没把握。要是落实不了,反倒落话柄于人,宏远娘也会因此而背上言而无信、说空话假话的恶名,对恢复她的名誉大有害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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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关键的还是消弱了梁德福家庭关于老天爷帮忙的神秘色彩,其他书友正常看:!这可是她施展异能的保护伞呀!

    梁家屯四百来户人家,要是挨胡同去找,势必耽误许多功夫。听人们议论,村里偷鸡摸狗的也就三两户人家。一家印象不深,一家是赖子,一家是梁德报家属和她的孩子们。这两家梁晓乐都没去过,不知道门朝哪里。但大概方位还是知道。

    梁晓乐先飘飞到梁德报家的那条胡同。

    刚飘飞到胡同口,就被“咯……啊……”的一声鸡的惨叫吸引,飘飞过去一看,正是自家的那三只母鸡,被鸡舍里的一群鸡这个啄一口,那个叼一下地啄脑袋。每啄一下,就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梁晓乐心里那个气呀:这可是她用异能催生的母鸡,个头都比这个鸡舍里的鸡们大一号。在家里一天下一个蛋,小鸭蛋似的,谁见了谁夸。没想到到了这里song成这样,回击一下都不敢,还被挤在一个旮旯里,小受气媳妇似的。

    “叫你们啄我家的鸡,我叫你们叫破嗓子!”梁晓乐怀着一腔怒火,把鸡舍里原有的鸡们一个个用异能让它们大叫起来。同时把叫声扩大数倍,让全村人都能听到。

    梁德报媳妇梁牛氏听见鸡舍里鸡叫的不对劲儿,急忙出来看。见叫的都是自己家的鸡,这一惊非同小可。

    原来,梁牛氏是个趾高气昂,手上嘴上都不吃亏的人。见谁家过的比她好了,就常惦记着,能拿点儿就顺手拿点儿;见谁家过的不如她。就挖苦讽刺,典型的嫉富笑贫,其他书友正常看:。对人人都瞧不起的梁德福夫妇,更是人前人后作践,以示自己清高。

    前些日子,她的小儿子摔昏了梁德福的女儿梁晓乐,她本没放在心上。贱人生的贱孩子,摔了就摔了,凭你们家那个熊样,还能怎么样?所以也就没事人似的,没理没采。

    是年近八十岁的老不死吴奶奶多管闲事。把这事告诉给了族长。族长把她叫去很尅了一顿,非要让她给梁德福一家赔礼道歉、送鸡蛋慰问。摄于族长的威严,她送去了二十六个鸡蛋。不承想被梁德福抢白了一顿,一气之下她又把鸡蛋给拿回来了。

    你说这个吴奶奶,快八十岁的人了,管这种闲事干什么?还不留着那口唾液暖暖心呢!为此,她再没给吴奶奶说过话。

    她更恨梁德福一家。给你脸不要,还拿话伤人。不就是个穷要饭的吗?

    谁知,穷要饭的却碰上了一阵好运气:先是在西河里捡了鱼,让村里传的神乎其神;后又在西山坡寻了果子来,卖了不少钱。更让人不解的是,管了要饭的一顿饭,竟得了一垛好布。又打井,又买驴车,一下子富了起来。还到处送东西拉拢人缘,连不是一姓一家的王长柱家都送了。她听说后那个眼气。自己向来和他家不合,见面就呛。甭指望沾他家一点儿光。

    也是合该有事,今天下午。和小儿子有事正好路过他家门口,听见庭院里传来“咯嗒咯嗒”鸡下蛋的叫声。小儿子手痒,一拉锁,竟然开了。娘儿俩进庭院一看,五、六只公鸡母鸡正卧在太阳地儿下晒太阳呢。一只在下蛋窝里叫唤。他家的鸡又大又肥,都跑不动了,她和儿子没费什么劲儿,就抓住了四只,三只母鸡一只公鸡。半晌不乏的,胡同里一个人也没有。其实就是有人看到也不怕,就说是自己的鸡跑出来了,把它们捉回去,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巧的是今天一个人也没碰到,老天爷帮忙啊!!!

    把四只鸡放到鸡舍里,想等到王军集上把它们卖了换个小钱儿。不承想那只大红公鸡一进鸡舍,就和自家的那只大花公鸡掐起架来。因它个大,大有以客欺主的架势,闹得整个鸡舍里的鸡乱叫乱跳。她一气之下,把那只大红公鸡给宰了,一家人吃了解馋。现在还在锅里炖着呢。

    宏远娘喊街,她听得清清楚楚。心想:你喊吧,这样的事我经的多了。累得是你,享受的是我,看看谁上算!

    当听到宏观娘把老天爷爷和咒语搬出来时,她差点儿笑出声:老天爷爷什么样?谁见过?再毒的咒语也是人说出来的,又有几个应验的?!图嘴快活谁不会,也得有点儿谱吧!咒语越狠,跌嘴越重,今晚上鸡不叫,看你明天如何见人?

    梁牛氏正美美地想着,忽听鸡舍里一阵乱叫声传过来,过去看了看,见叫的都是自家的鸡,一个个抻着脖子张着嘴(喙),不要命似的尖叫,比黄鼠狼拉鸡还热闹。

    “别叫了,再叫打死你们。”

    梁牛氏招呼一声,鸡们仿佛一点儿也没听到,依然抻脖子瞪眼张嘴大叫,一声比一声高。

    “难道咒语真的应验了?”梁牛氏这一惊非同小可。猛想起宏远娘说活着的给她放出,老天爷爷就能免去罪孽。事已至此,也只好照着去做了。虽然白欢喜一场,总比让全村人都知道了的好。

    梁牛氏忙打开鸡舍,伸进半截身子,把躲在角落里的那三只今天下午偷来的母鸡抓出来,放了。

    说来也奇怪,三只母鸡刚一离开鸡舍,鸡们就不叫了。

    都说鸡是夜盲眼,晚上看不见东西看不见道路。三只母鸡就像走熟路一样,飞着跳着,向着梁德福家的方向跑去。

    活的放走了,那么,炖熟的就跑不了了吧!费趁子劲儿,解解嘴馋也算美白忙活。

    梁牛氏心里打着鼓,走到饭棚掀开还在用小火煨着的铁锅——娘吔,这哪里是炖的鸡呀?分明是煮了一铁锅砖头瓦块!

    “德报,德报,不好了,真的应验了,”梁牛氏慌慌张张跑近北屋,对着正在守着饭桌等着吃饭的梁德报喊。

    “什么应验了?”梁德报一头雾水。

    “鸡!鸡!”

    “是你偷了人家的鸡?”

    “我和宏胜今天去西边儿办事,正好路过他家门口,宏胜就拽开锁,顺便……顺便……”

    “还顺便呢?每回拿人家的东西,都说顺便!你就把咱家的名誉给‘顺便’没了。”梁德报难得地发了一回脾气。他的“妻管严”在梁家屯可是有目共睹的。“给人家送回去吧。人家不是说,只要送回去,就没事了!”

    “活的早已放了,那只公鸡,炖了……炖了……一锅砖头瓦块。”梁牛氏惊慌的语无伦次。

    “砖头瓦块也给人家送回去吧!人家的东西,咱不要。要不,你和孩子这……这……什么时候也改不了。”终究还是怕惯了的,说着说着就没了底气。

    “这……那……要不,你给他们送回去吧!”梁牛氏对梁德报说。

    “丢人现眼的,我不去。”

    “这会儿你嫌丢人现眼了,别的时候你不也一吃一个不言声。看你个song样儿,要不是我里里外外替你挡着,你比梁德福混的还不如!”梁牛氏说着说着来了气:“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领孩子回娘家住,再也不蹬你的家门。”梁牛氏使出了杀手锏。

    “咳,你拉的脏底子多会儿也得让我给你扫!”梁德报无奈地叹了口气,垂着头走进饭棚,端起锅就要走。

    “傻呀你,连锅也端去,你还想人家给你送回来呀!”梁牛氏吼道。

    “拿什么送呀?你给我倒里头。”说着放下锅。

    梁牛氏拿出一个新买的大琉璃盆,把“砖头瓦块”倒进里面,对怔怔地站在一旁的梁德报说:“那天卖瓷盆的来了,村里有好几家都买了这种盆儿。他们不好确定是谁家的。你端到他家门口,也甭言语,放下就回,他知道是谁呀?!反正咱给他送回去了。应不了咒语了。”

    梁德报紧拧着眉头,没好气地端起那盆“砖头瓦块”来到梁德福家大门口,将琉璃盆放在地上,正要转身就走时,又觉得不对,上前拍了拍柴门上的木板条,算是“送”了个信儿,然后无精打采地慢慢走了回去。

    梁牛氏的举动,自是被空间里的梁晓乐看了个一清二楚。

    梁晓乐既为咒语落实感到欣慰,又为自己发现了一样异能感到高兴:想不到自己还能改变物种的模样和性能,把一样东西变成完全不相干的另外一种东西。如果这项异能能够广泛应用的话,那家里值钱的东西,还有钱,就不会被贼偷了。

    更让梁晓乐高兴的是,还有村里人的反应。

    原来,村里人听了宏远娘喊街,又震惊又觉得新奇。

    震惊的是:平时面团儿一样的人,任人捏任人揉了这么多年,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今天怎么忽然喊起街来了?!

    新奇的是她喊街的内容:不骂人也不带脏字,反而说了一大堆咒念,连老天爷爷也抬出来了。这可是亘古绝无现今只此一人啊!当街喊出来,能应验吗?如果应验不了,那梁德福家今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如果应验了的话,说明德福媳妇确实有来头!这么多年忍辱负重,默默无语,原来是等时候一鸣惊人呢!这样的话,这个家庭今后不可小视!将来前景不可限量啊!说不定就是梁家屯首屈一指的人物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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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心里这样想着,倒也没怎么动,书迷们还喜欢看:。毕竟只是一个咒念,当不得真,听听也就罢了!

    可当听到鸡们扯着嗓子叫唤时,人们真的坐不住了。一个个都走出家门看稀罕。连平时最不爱出门看热闹的人都出来了——

    新鲜啊!

    人们很快知道了鸡叫声是从梁德报家传出来的,更相信了咒念的“神力”——老天爷爷真的睁开眼了!要惩治不被人齿的小偷小摸呢!一个个躲在黑影儿里观看着梁德报家的动静。

    当人们看到三只母鸡从梁德报家跑出来后,又见梁德报端着个大盆子放在了梁德福家门口,人们都互相交头接耳:“咒念应验了,老天爷爷显灵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梁德福家——神人啊!”

    有那好事的,等梁德报把盆子放好走了以后,搭着帮地亲自到跟前看了看,惊讶地说:“嗬,还真是一盆子砖头瓦块呢!”

    第一拨离开以后,梁晓乐赶紧把“砖头瓦块”又变回鸡肉。

    第二拨来看了。见到的却是一盆子香喷喷的炖鸡肉!

    第一拨和第二拨一对证,人们忽然恍然大悟:“这是人家梁德福家有福气,砖头瓦块到了人家这里就又变回鸡肉了!!”

    梁晓乐见到听到这些自是高兴。

    一切都完成的十分圆满,梁晓乐放心地飘飞回睡觉的屋里——醒了!

    “娘,娘。”梁晓乐睡眼惺忪地喊道。

    “哎,乐乐醒了。快起来吧,咱吃饭去。”宏远爹一拐一瘸地走进来。

    “爹,我听见有人拍咱大门,你快看看去。”

    “是吗?我抱你出去。爹再去看看。今天饭晚了,饿了吧?”

    “嗯。”梁晓乐应着,伸胳膊要宏远爹抱——必要时装点儿嫩,才不会被引起怀疑。

    宏远爹在大门口端回了一大盆香喷喷的炖鸡肉。

    “宏远娘,你好厉害呀!喊出去的咒念全实现了。这不,连炖好的公鸡肉,都给咱送上门来了。”宏远爹高兴地对宏远娘说。

    “噢……噢……,咱有鸡肉吃了。”宏远望着一大瓦盆鸡肉,高兴地拍着手欢呼起来。

    梁晓乐也想迎合一下,发现宏远娘表情木木的,书迷们还喜欢看:。一点儿喜欢劲儿也没有,举起的小手儿停在面前,一下也没拍响。

    “咱家的公鸡被人杀了炖了,你们不心疼?!还高兴成这样子。”宏远娘皱着眉头说。

    “有人给咱做熟了,咱吃现成的还不好吗?反正公鸡就是杀来吃肉的。”宏远爹眉开眼笑地说:“我高兴的不是这个。是你的咒念应验了。我想啊,这盆鸡肉在他家一定是盆砖头瓦块,要不然不会这么快给咱送过来。你摸摸,还热乎着呢!!”

    宏远爹大概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也不管宏远娘表情如何,抵着脑袋望着一大盆油汪汪的炖鸡肉,又高声说道:“还有那三只母鸡。都说鸡天一黑眼神不好,摔跟头,可它们愣是自己跑回来了。这要让村里人知道了,还不把你传神了呀!哈哈哈。我梁德福托老婆子的福,也有杨眉吐气的这一天啊!”

    “宏远爹,你……说的……咒念,真是我喊出去的?”宏远娘低垂下头。小声问道。

    “怎么?你……后悔了?”宏远爹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宏远娘的脸色,见她表情木木的。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宏远娘,你怎么了?老天爷爷帮咱找回了丢的母鸡。要回了炖熟的公鸡肉,你该高兴才对啊?”

    “我……我是在想……光天化日之下,我这样……喊,老天爷会不会怪罪于我。把……”宏远娘说着看了看两个孩子,欲言又止。

    “不会的。老天爷爷要是真怪罪你,就不会帮你应验这些了。”

    “也许是碰巧了呢。我觉得,我……不应该像个泼妇一样……喊街,更不应该说那咒念。我……我心里……很乱!”

    “在村里喊街很正常啊,怎么就成泼妇了?三大娘人多好多随和,不是也喊了吗?”宏远爹有些惊奇地说:“那会儿你不还说‘听见就听见呗’,现在咱的鸡都回来了,你倒后悔起来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总觉得这样不好。咱家的东西不少,粮食吃不败,布穿不完,送人也不心疼。丢只鸡就丢吧,怎么好好地斤斤计较起来了。我过去不是这样的脾气啊,怎么一下子变了?我都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宏远娘带着哭韵说。

    “这……这……不是你自己要喊的吗?”宏远爹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听了宏远娘的话,梁晓乐心里也不好受起来。仔细一想,这事确实做的太唐突了:宏远娘出身大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本质温柔贤淑。进了梁家门以后,又因诸多原因患上抑郁症,变得懦弱怕事,躲闪众人。要不是灵魂对接自己指使着她这样做,打死她也不会出去喊大街。

    千斤生铁铸成一个大错,梁晓乐把肠子都悔青了。

    晚饭一家人吃得闷闷不乐。一大盆炖鸡肉,只有没心没肺的小萝卜头宏远吃了一些,漱出一小堆鸡骨头。宏远爹见梁晓乐不动筷子,夹了一块鸡大腿上端放到她碗里,说:“乐乐,吃块鸡肉,长得快。”

    梁晓乐摇摇头:“不吃,塞牙。”又把鸡大腿夹到宏远爹碗里。

    她的小乳牙长得很稀,一吃肉丝儿就塞牙。这是宏远爹娘都知道的。用这话拒绝最“恰如其分”了。其实她是心里难受。

    宏远娘表情木木的只喝了一碗大米稀饭,就撂下了碗。宏远爹要给她再添饭,说什么也不让,直说吃饱了。

    饭后谁也没心情说笑。宏远爹打来温水,给宏远和梁晓乐洗了脸和脚,就催着进屋睡觉。

    梁晓乐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惦记着宏远娘,担心她一时想不开再出什么意外。又觉得这事太突然太重大,宏远娘接受不了已成事实,心里琢磨着补救的措施。

    梁宏远毕竟只是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子,还不能理解大人的心情。加之晚饭吃鸡肉不少,正所谓吃得饱睡得着,一会儿就“呼呼”地睡着了。

    堂屋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估计宏远爹娘已经去了东里间屋。

    宏远娘饭前说话的口气有些吞吞吐吐,可能是守着孩子不愿说的太露。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了,一定会掏心窝子地说及此事。

    何不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弄清宏远娘有什么顾虑,也好对症下药,改变宏远娘对喊街的看法。

    梁晓乐想到这里,悄悄爬起,穿好衣服,闪身进了空间。乘着空间气泡飘飞出西里间屋门。

    果然,东里间屋里传出宏远爹娘压抑的说话声:

    “……老天爷爷对我们这么好,使着各种法子帮助我们,让我们不愁吃不愁花。我怎么就这么鬼迷心窍,为了几只鸡不顾脸面地去喊街!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傻呢?在老天爷爷眼里,我岂不是一块不可雕琢的朽木?!”

    “这是你个人的想法,老天爷爷不可能也这么认为。说不定还很赞成你这样做哩。你不是说要积德行善嘛,这积德行善,也包括惩治坏人。比如,你面前有一个杀人犯,你也要对他表示同情,表示怜悯吗?”

    “只要他的死期还没到,渴了我给他水喝,饿了我给他饭吃。直到他生命结束的那一天。”

    “那要是有人骑着你的脖子拉屎,你反抗不反抗?”

    “这么明显的欺负,当然要反抗了。”

    “还是得!有人下院抓走了咱的鸡,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咱嘛!你招呼招呼有什么不妥?!”

    “不过,我觉得做人还是老实些好,其他书友正常看:。吃亏是福!过去咱光吃亏了,这才被老天爷爷看到,使着法子补偿咱。就拿这次乐乐在街上说唱儿,被梁宏皋家借茬侮辱我。当时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上了来。乐乐也哭着要回家。可一回到家里,老天爷爷就派神仙给咱送布来了。你说,这不是吃亏是福是什么?”

    “你就知道老天爷爷不再给咱送东西了呀?”

    “我觉得我对不住老天爷,是会受到惩罚的。”

    “只要咱瓦罐里的米面吃不尽,水缸里的水不见下,就是老天爷爷在奖赏咱。”

    “今天傍黑做饭的时候,我倒留意这个了。没见有什么异样。”

    “这不结了嘛?!别胡思乱想的了。保不住明天老天爷爷又给咱送东西了呢!”

    “除非老天爷爷再明着给我送一次东西,证明我没做错。否则的话,这辈子我也不原谅自己。”

    ……………………

    “原来宏远娘顾虑的是这个呀!”梁晓乐闻听心里有了底。忙飘飞回去,躺到被窝里琢磨起来。

    用什么理由从空间里弄出什么东西来呢?

    布匹有了。

    大米白面小米玉米面以及杂粮瓦罐里都有,吃时就去取,取多少也不见下,老是那么多。宏远爹娘心照不宣(小萝卜头宏远懵懵懂懂不知就里,好在他对这些事不闻不问。也难怪,他才是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呀),梁晓乐也习以为常,从来没过多考虑过。

    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自己太主观,有些方面欠妥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困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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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米必须去买,因为这里不种稻子,书迷们还喜欢看:。小麦可是年年都种。花钱买面粉,比花钱买小麦自己磨面贵老些个呢!这家人光“买”面粉吃,时间久了,会不会引起村里人的怀疑呢?!

    玉米囤里原先就有,不用考虑,小米及别的杂粮吃不了多少,也可忽略,唯独主粮小麦,不可不做做手脚,让人们信服……

    从当初的焦虑万分到后来的苦思冥想,梁晓乐思绪大起大落。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和吼叫的寒风,她失眠了!一个人在被窝里辗转了一个多时辰,仍然没有一点儿睡意。

    ……………………

    “吱扭。”

    寒风送来一声柴门开启声。

    声音十分微弱,但梁晓乐却听得真真切切——异能被利用以后,她的听觉特别好,只要心里装着那种声音,一点儿波动就能分辨出来。。

    宏远“呼呼”睡的正香。听听东里间屋里,也没有一点儿动静。夜深人静,谁开柴门呢?

    莫非有贼?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梁晓乐赶紧穿上衣服,闪进空间飘飞出去。

    庭院里有三个黑影在悄悄向北屋移动。

    果然是贼!

    梁晓乐飘飞到贼们面前,认出其中的一个是曾被她教训过的赖子。另两个不认识。

    原来,赖子听说梁德福家里来了一个装作要饭儿的神仙,莫名其妙的得了不少布,卖了很多钱。又有被宏远娘拒绝,还被蛇咬了?,心里忌恨的直咬牙切齿。

    赖子不但坏。还是个记仇记恨之人。心里要是惦记上谁,不报复到解气不算完。

    梁德福家残废的残废,小的小,一家子统统上阵也干不过他。让他心存顾忌的是那条怪蛇,咬哪里不好,偏偏咬他私处,让他言不得语不得。不报此仇又心不甘,于是,就纠结了两个认识的外村惯偷,乘着夜黑风高。前来盗窃。因为他一整天都在外村里,宏远娘喊街以及所发生的反应,他一点儿也不知道。

    三个窃贼眼看就要走到北屋门口了。

    如果让他们撬开房门进了北屋,偷走偷不走东西不好说,最起码惊动了宏远爹娘。万一宏远爹心疼那五十多两银子,与他们交起手来,吃亏的还是宏远爹。

    而宏远娘刚刚经历了喊街事件,正处在“痛心疾首”时刻。一旦被惊吓,被刺激,抑郁症复发加重,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

    还是像上次对付赖子那样,用蛇咬他们!

    可现在是黑夜,视力受限。发现了也就咬住了。被咬之人肯定会发出惨叫声,照样能惊醒屋里的宏远爹娘。

    邻居家有狗,是不是先“借来”吓唬吓唬他们,阻止他们的行径。

    想想也不妥:狗叫声照样能把宏远爹娘惊动了呀!

    怎么办??

    怎么办???

    梁晓乐急的在空间里团团转。

    空间气泡被她震动的东飘西荡。飘着飘着。一下飘到了庭院西侧的枣树枝堆上。

    在庭院西边的白菜、萝卜畦里,晒着一堆枣树枝——盖车棚时牺牲的那两棵枣树树冠。宏远爹把它们剁成一枝一枝的,玛在了一起。既不影响庭院美观,还能让风吹干。

    梁晓乐灵机一动:何不用异能驱动枣树枝,让它们堆在北屋门前阻止窃贼。一来闹不出动静,二来他们要搬动不但需要时间,而且枣圪针还会扎手,让他们望而却步。

    过去驾驭的都是能飞能爬的活物,现在是行将进灶膛的柴禾。但事情紧迫,也只能用来一试了。

    梁晓乐心里想象着枣树枝动起来的情景,意念一动,那些枣树枝都像有生命一样,一枝枝蹦蹦跳跳着向北房门口排去。越排越多,随着排还随着拐弯儿。待全部的枣树枝都调动起来以后,三个窃贼身边已经形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圆形包围圈。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这情景也让梁晓乐惊呆了。她知道自己能驭活物,能让树上的风干枣落下并集中起来。像这样驱动毫无生气的树枝还是头一次。而且是在危急关头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想出来的。没想到异能如此给力。

    三个窃贼见状大吃一惊。

    有个激灵些的上前扒开枣树枝就要往外钻。

    “不能这样便宜了你!”梁晓乐心里想着枣树枝动起来的情景,意念一动,那枣树枝就像被通上电一样,围着三个窃贼快速运转起来。并且越转越快,形成了一个“呼呼”旋转的大旋风,书迷们还喜欢看:。要出去的那个窃贼的手上、脸上,被枣树枝划得一道一道的,枣圪针扎了满手满脸。吓得赶紧退了回去。

    三个窃贼个个吓得目瞪口呆。

    今夜里风本来就不小,飕飕的。再加上“旋风”带起的冷风,枣树枝包围圈里的气温急剧下降。

    “我们必须冲出去。要不然,别说天明了被人发现,冻也得冻死在这里面。”一个窃贼哆嗦着小声对其他两个窃贼说。

    “转的这么快,圪针又这么多,怎么出去?”赖子惊慌失措地说。

    “用胳膊护住脑袋,先出屁股和脊梁,只要顶开一道缝隙就行。”另一个窃贼说。看来这个窃贼胆子比较大,声音没有走调。

    于是,三个窃贼都用两只胳膊抱住脑袋护住脸,屁股朝外撅着去撞飞速旋转的“包围圈”。

    “噼里啪啦”,枣树枝就像皮鞭一样,抽在他们的后背、屁股上,枣圪针透过衣服扎进肉里,再加上旋转的拉力,衣服很快被扯破了。而“包围圈”就像有松紧性似的,撞一下往外凸一凸,很快又复原,根本撞不开。

    吓得三人又赶紧缩回来。

    “是不是鬼打墙啊?”赖子惊怵地说。

    “鬼打墙不是这样。不过也肯定是邪祟(妖异)东西。”胆大的窃贼说:“你们俩谁还没破处?”

    “哥你小瞧人啊!我们都多大了?”胆小的窃贼哆嗦着回道。

    “那,谁有尿?往上ci。”

    “能管用?”胆小的窃贼说。

    “要真是邪祟东西,公鸡血和童子尿最管事,书迷们还喜欢看:。我们没处去找,就用自己的吧。看看行不行?!”胆大的窃贼说。

    梁晓乐闻听不由满脸黑线。再怎么说,自己的心智是个二十五岁的成熟女性。就是在暗处,也不愿看到这种龌龊场面。忽然想起赖子被蛇咬来,心念一动,“包围圈”里立时出现了三条长蛇。每条对着一个人,你动它就动,你不动它也不动。

    “蛇……蛇……”赖子吃过蛇咬的亏,惊呼道:“你们都夹紧了点儿,这里的蛇真下口咬?!”

    其他两个窃贼赶紧停住动作,很听话地并拢了两条腿。。

    “可是,我……真有些憋不住了?”胆小的窃贼一边说着,还一边跺着脚。

    “憋不住了也别掏出来尿!”赖子声音有些颤抖。

    梁晓乐听了心里那个乐呀:“叫你们在姑奶奶面前撒野,让你们憋肿了!”

    三个窃贼肩膀靠着肩膀,拼成一个三角形,一动也不敢动地盯着面前的长蛇……

    枣树枝围成的“包围圈”飞速旋转着,带起凛冽的寒风……

    场面基本定格在这样一个活动的画面之中……

    梁晓乐的身板儿毕竟幼小,见没有新鲜玩意儿,看了一会儿也就倦了,上下眼皮打起架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待梁晓乐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三个窃贼面色蜡黄、浑身如筛糠般站在包围圈里,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哏——哏——哏。”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鸡鸣,其他书友正常看:。梁晓乐意念一动,旋转着的枣树枝立时跟头轱轮又都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三条长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个窃贼活动了活动冻僵了的躯体,一个个拖拉着腿一步挪不了四指地走了出去。

    不过,他们从心里感激那只过早啼鸣的大公鸡。认为是大公鸡的叫声驱散了邪祟(妖魔鬼怪),他们才得以逃脱(民间有妖魔鬼怪听见鸡打鸣就逃走的说法)。

    据说,赖子连冻带吓躺了三天才能起炕。后来听说了宏远娘喊街应验的事,吓得直吐舌头。心想:看来,这个家庭正像人们传言的那样——确实有说道。从此再也不敢兴心到这里偷盗了。此是后话。

    ……………………

    一夜北风紧。

    在天放亮的时候,肆虐的北风仿佛羞于面见早起劳作的人们,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满地的残枝败叶证明着它们曾经来过,而且势头不小。

    宏远爹早起打扫院落时,发现庭院中湿了一大片,嗅一嗅,一股子尿骚味。感到很奇怪。再看看柴门,锁的好好的,不可能进来牲口子;庭院里也没有丢东西,不像进来窃贼。最近家里也没人打水洗衣服什么的,怎么好好的湿了这么一大片呢?

    “莫非老天爷爷真得怪罪我们了?!给我们送信儿来了?!不管怎样,这事不能让慧敏知道了。”

    宏远爹心里如此一想,脸上的表情就很不自然起来。忙一拐一瘸地用铁锨敛来干土,想把湿地儿埋住。

    宏远爹的举动,被一同起床的宏远娘看了个清清楚楚。她走到那处湿地儿,嗅了嗅,脸色立时吓得惨白:

    “德福,这是尿。准是老天爷爷怪罪我了,用这种方式来警告我哩!”说着浑身颤抖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求助小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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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爹急忙扶住她:“慧敏,不是的,其他书友正常看:。昨天晚上大风把栅栏门刮开了,准是有牲口子跑进来,在这里撒了一脬。”

    “你糊弄谁呀?大门这不锁的好好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我刚才锁上的,那会儿门大开着。”

    “准是老天爷爷进来时打开的。”

    “越说越没谱了。那老天爷爷还从门里走?!”

    “不管怎样说,反正这不是个好兆头。谁好好地往咱庭院里撒尿啊?!”宏远娘眼泪在眼眶里转起来,哽咽着说:“你也说老天爷爷最公道,这我信。那天我在街上受了气,一回到家老天爷爷就送布来;昨天晚上我刚喊了街,老天爷爷就在庭院里撒尿。这不是惩罚我是什么?!呜……”

    宏远身子一软,一下瘫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慧敏,别这样。让人看见笑话。”宏远爹连拽带抱,把宏远娘扶起来,架着胳膊拖进东里间屋里。

    宏远娘也是怕被邻居们听见,又怕惊醒孩子,放了两声儿就改成了暗泣。抽抽噎噎的不能自己。在东里间屋里哭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你先歇一会儿,早饭我做。”宏远爹给她盖上一床被子,又把被泪水打湿的鬓发给她往后抿了抿,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守在一旁,观察着她的脸色。

    宏远娘满脸痛苦,不住地摇着头,嘴里喃喃道:“作孽呀,我这是在作孽呀!老天爷爷也不饶恕我了!我怎么就鬼迷心窍想起喊街来了?!”

    ………………

    在空间气泡里的梁晓乐心中猛一沉,也不由地掉起眼泪儿来。

    原来,在宏远爹娘刚一起床的时候,听见动静的梁晓乐就急忙闪进空间里。驾驭着空间气泡观看宏远爹娘的举动。她一来担心昨晚上他们听见动静,二来怕起来后看出什么破绽,第三么,她想观察观察宏远娘的表情。毕竟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了,她想通过她的表情判断其受打击的程度,好采取下一步行动。

    其实,柴门是梁晓乐锁上的。

    当三个窃贼拖拉着腿走了以后,梁晓乐发现柴门大开。为了掩盖夜里的情况,她找到被窃贼扔到一边的铁锁,又把门锁上了。

    还亏了古时候的锁簧比较简单。窃贼是用专门开锁的工具顶开的,锁并没有坏。梁晓乐当时还很庆幸,现在想起来,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关键是她没有发现窃贼留下来的尿渍!

    虽然天黑看不见,但应该考虑到。这又是自己的一个重大失误。

    一个失误造成另一个失误,结果把事情搞成一团糟。

    如果柴门敞开着,给他们一个“进来牲口”的错觉,宏远娘心理上可能还能承受。

    现在可好。把个抑郁症患者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不,已经彻底崩溃了!

    梁晓乐呀梁晓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步走错步步错?!还自诩职场精英呢?丢人吧你!笨蛋啊你!!脑子变浆糊了你!!!

    梁晓乐痛心疾首地自责着,同时也快速地想着挽救的办法。

    现在唯一能够治疗宏远娘心病的,就是尽快从空间里弄出东西来,让她相信“老天爷爷”并没有怪罪于她。恰恰相反。还十分赞同她的做法,“送给”她的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尿渍的事如何解释呢?

    牲口!

    对,只要让他们相信昨天夜里进来牲口了,这事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可是。柴门让自己给锁上了,牲口从哪里进来呢?

    钻篱笆!

    对呀。篱笆是用树枝木棍扎成的,弄破一个豁口。牲口不就能钻进来了吗?

    梁晓乐想到这里,忙驾驭空间气泡飘飞到篱笆那里。一看,傻眼了:比她的小胳膊还粗的木棍一根紧挨着一根埋在那里,横向里还用铁丝绑着两道横木用以加固。别说她这具小身体了,就是一头大牛要冲破篱笆进庭院,也得费点儿力气!

    用异能。

    梁晓乐想起昨晚上用异能驱动枣树枝的情景,心里想象着篱笆上能钻进一头牛大小的豁口,催动意念……

    然而,篱笆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

    难道异能消失了——由于自己所犯错误重大,奇典大神责怪下来,强行收了回去!

    梁晓乐这一惊非同小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可就把这具小身体的娘亲害惨了!

    事不宜迟,必须赶紧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问谁呢?

    猛然想起空间向导小玉麒麟,记得临别时它曾经说过:“日后有什么不理解或是遇到什么困难,在空间里喊三声‘小玉麒麟’,我就能来到您身边。”

    现在自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何不唤出小玉麒麟来问个究竟?,书迷们还喜欢看:!

    看看自己还在空间里,梁晓乐把两只小手握成小喇叭放到嘴上,冲着西边(西边是山区,她认定麒麟山一定在这个方向)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声喊起来:

    “小玉麒麟!”

    “小玉麒麟!”

    “小玉麒麟!”

    “主任遇见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了?这么着急地唤我?”

    梁晓乐喊声刚停,身边就传来小玉麒麟的问话,倒把梁晓乐吓了一大跳。

    “小玉麒麟,我……我……我的异能消失了!”

    梁晓乐顾不得与小玉麒麟寒暄,直接奔了主题。而且声音还带着哭腔——也怨不得这具小身体爱哭,因为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太重大了,是她心灵的真实流露。

    “呵呵呵,您说什么呢?我的主任!您这不是还在空间里吗?您喊了三声我就来到您身边,难道这不是您的异能吗?”小玉麒麟被梁晓乐逗得大笑:“要知道,有异能可以没空间,但有空间必定有异能。”

    梁晓乐闻听一下囧红了脸,说话也有些磕巴起来:“可是……可是……刚才……我想把这具小身体的父亲……扎的篱笆墙弄个豁口,异能一点儿也不管用。”

    “哦,是这么回事呀!”小玉麒麟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忘了告诉给您了,您的异能只能对自然界里的东西和入口的吃食起作用,而对人工所造建筑固定资产却无能为力。篱笆墙属建筑范围,所以异能对其一点儿作用也不起!”

    “这……这……怎么会有这样的规定?”梁晓乐如坠五里雾中。

    “您想想啊,您用异能能破坏一堵篱笆墙,您就能用异能建起一堵篱笆墙,其他书友正常看:。篱笆墙能用异能建,那房屋岂不是也能用异能建!您意念一动,一座房子出现了,意念又一动,一座花园出现了,意念再一动,一座楼房出现了。您超过空间规模还用了二十二年半时间啊。您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原来如此。”梁晓乐恍然大悟,破涕为笑。

    “所以说,所有能成就规模的固定资产,您必须脚踏实地一步步去做。来不得半点儿虚伪。”

    “这其中也包括田园果木和农作物?”

    “果木和农作物属于自然界里的东西,可以用异能,但田园属固定资产,却不行。您必须一亩亩的去争取。”

    梁晓乐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哎,您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去破坏您的家园呢?”小玉麒麟有些纳闷地问道。

    于是,梁晓乐就从家里丢鸡开始,一桩桩一件件,依次告诉给小玉麒麟。

    小玉麒麟在梁晓乐身边卧下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听完梁晓乐的诉说,小玉麒麟微笑着望着梁晓乐,说:“这事也怪您。让一个十分贤淑的女人去喊大街,做的确实过了些。”

    “我回来后看到宏远娘的脸色就后悔了。也知道自己做过了,这不正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吗?”

    “有眉目了吗?”

    “有了。听宏远娘的口气,只要再从空间里弄出些东西来,证明‘老天爷爷’没有怪罪她就行。再就是把尿渍问题解决了,就万事大吉了。”

    “尿渍问题很严重吗?”

    “嗯,很严重,书迷们还喜欢看:。如果找不到尿液的来源,宏远娘就会认为是老天爷爷在惩罚她。不解决这个问题,从空间里弄多少东西出来,宏远娘心里也是个咯噔儿(土话,别扭的意思)”。

    “您破坏篱笆墙就是为了给他们造成进牲口的假象,让他们相信那尿渍是进来的牲口所为?”

    “正是。”

    “这还不好说。您说在哪儿破坏,我去给您推倒了去。”

    “那感情好。”

    梁晓乐驱动空间气泡看了看,见宏远爹正在堂屋里做早饭,宏远娘还在东里间屋里的炕上躺着,小萝卜头宏远也还没睡醒。又见宅院周围没有人走动,把气泡驾驭到西边的篱笆墙跟前,对小玉麒麟说:“就在这里吧。豁口的大小只要能进来一头大牛就可。”

    小玉麒麟点点头,站起身子,对着篱笆墙吹了口气,那埋着的木棍和绑着的横木,就像秫秸瓤断裂一样,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巴”声,齐刷刷向里倒去。

    “这样行了吧?!”小玉麒麟得意地望着梁晓乐说。

    “大功告成!”梁晓乐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那往外弄东西就不用我帮忙了吧?空间里有的是。”

    “不行,你还得帮我一把。”梁晓乐赶紧说,她怕小玉麒麟一闪身不见了。

    “怎样帮你?”

    “你得给我创造一个往外拿东西的契机。”

    “契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和尚”的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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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书迷们还喜欢看:!上次往外弄布,我借用了一个要饭老太太的名义。宏远娘真的相信了要饭老太太是神仙,是老天爷爷派来的。心里高兴地了不得。这次我打算往外弄小麦,借谁的名义,怎么借,我心里还没谱。”

    “再借用要饭的不行了?”

    “行啊,可哪里就正好今天来呀?宏远娘已经接近崩溃了,我是一天也拖不起了。而且,还要赶在宏远爹不在家的时候。”

    “这就奇怪了。”小玉麒麟有些纳闷,“反正是往这个家里弄东西,一个人在家和两个人在家有什么区别?”

    “你是不知道。”梁晓乐咬了一下下嘴唇,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这件事对宏远娘刺激很大,可以说是灭顶之灾。她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把东西弄出来,让她认为这是老天爷爷对她的奖赏,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有这个福气,这样她就能很快振作起来。如果宏远爹也在家里的话,她可能会认为这保不住是宏远爹的福气呢,对解除她的疑虑不利。”

    “您考虑的真周到。”小玉麒麟冲梁晓乐点点头,表示赞许。

    “当宏远爹不在家里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驱使一个人过来,尽快促成此事,书迷们还喜欢看:!”

    “还用驱使嘛?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小玉麒麟说着昂起了头,一副自得的样子。

    梁晓乐闻听眼前一亮:“你,真的……肯屈尊?”

    “什么屈尊啊,帮助我的主人,理所应当。说吧,让我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现在冬闲了。农村里要饭儿的特别多,要不,你扮演个要饭儿的老头吧!”

    “行!”

    小玉麒麟一转身,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出现在梁晓乐面前,手里拿着一根打狗棍,肩上背着一个破褡裢,灰白的胡子粘成了缕,两条腿罗圈着,一走一摇晃。

    梁晓乐见状,捂着嘴笑起来。

    “先别笑哩。说说这形象怎么样?”“要饭儿老头”笑眯眯地说。

    “行倒是行,只是……太委屈你了。”梁晓乐止住笑,说。

    “委屈倒是谈不上。不过我认为,上次你已经借用了一次要饭儿老人,这次再用,难免让人猜疑。不如变作一个化缘和尚,还能对您娘——哎,怎么我听您光‘宏远娘’‘宏远娘’地叫。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把人家当娘亲啊?”

    “当面叫娘。只是和你说话才这么称呼,背后里叫娘还不大习惯。”梁晓乐解释。

    “我说呢。哦,我变作一个化缘和尚,还能对您娘开导几句,我想。比要饭儿的效果会好一些。”要饭儿老人(小玉麒麟)冲梁晓乐笑笑:“要知道:乞丐与和尚,同样是要饭儿,乞丐被鄙视,和尚被尊敬。”

    梁晓乐点点头,其他书友正常看:。“我没经历过来化缘的,想不到这里去。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是比要饭儿的好。”

    要饭儿老人(小玉麒麟)一转身,又变成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和尚:身着长袍僧服、双脸儿僧鞋(鞋面上有两条竖杠)。肩上斜背一个挎包,手里拿着一个钵盂,光头,六个戒疤闪闪发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这个形象与刚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梁晓乐赞叹道。

    “那,就这个形象了。”和尚(小玉麒麟)说着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还有什么要注意的,请施主吩咐!”

    梁晓乐笑的前仰后合:“没别的了,记着临走时给我留下一个小布口袋,或者这个也行,”说着指了指和尚(小玉麒麟)肩上的背包,“我好往外倒麦子。”

    “好。什么时候行动?”和尚(小玉麒麟)跃跃欲试,仿佛去完成一项神秘的工作。

    梁晓乐摇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得看宏远爹什么时候离开家。你在空间里等我叫你吧!”

    “可以。”

    ……………………

    梁晓乐从空间里出来时,小宏远还在“呼呼”睡大觉。她知道空间的时间是永恒的,在里面感觉时间不短,在外面却是一瞬间。而宏远爹的早饭还没有做熟。

    “爹,娘呢?”

    梁晓乐走出西里间屋门后装作吃惊地问。

    “娘还没有起床呢。乐乐怎么这就起来了?早饭还没做好呢。”宏远爹望着梁晓乐笑眯眯地说。

    梁晓乐并没回答宏远爹的问话,一个人“呱嗒呱嗒”跑到东里间屋里,见宏远娘被子蒙着头,身子弯曲着躺在炕上,不知是睡还是醒,没敢惊动,又慢慢地退回到堂屋里。

    “爹,我吃娘做的凉拌菠菜。”梁晓乐依偎在宏远爹的膝盖处,有些奶声奶气地说。

    “好,一会儿爹给你做,让娘歇一会儿,乐乐听话。”宏远爹一边往灶火门里填柴火,一边哄梁晓乐。

    “爹,我就要吃凉拌菠菜。”梁晓乐坚持着——因为被小玉麒麟推倒的那个豁口就在菠菜畦南边,宏远爹只要去拔菠菜(注1),准能看得见。

    “好好好,爹这就给你拔去。”宏远爹紧拉了几下风箱,把灶火堂子里的柴火烧烧透,起身朝庭院西边的菠菜畦走去。

    “啊,原来是从这里进来的?”宏远爹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边朝那个豁口走去。待把一切都看清楚了以后,菠菜也顾不得拔了,一拐一瘸朝北屋跑去。

    “宏远娘,宏远娘,找着原因了。是牛撞开了西边的篱笆墙!你快去看看。”宏远爹边跑边喊。

    “在哪里呀?”宏远娘闻听一骨碌从炕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那不,一个大豁口子,多大的牛也进的来!”宏远爹用手一指。

    “还真能过来头牛。”宏远娘脸上现出惊喜之色:“我的天,它是怎么撞开的?篱笆扎的那么结实。”

    “咳,早起光看门口了。根本就没注意这边。害得你哭了一顿。”宏远爹说着扶住宏远娘的胳膊,“慧敏,这回你该相信不是老天爷爷所为了吧?!”。

    宏远娘点点头,眼里浸满了泪水。

    ………………

    吃过早饭,宏远娘一个人坐在东里间屋里纳鞋底儿——这是她一掼的毛病,只要心里不舒畅了,就默默地做针线活,绝不和炕摽劲儿(躺在炕上不动弹),其他书友正常看:。宏远爹则修理被“撞”坏地篱笆墙。小宏远一放下饭碗就出门找小伙伴儿们玩儿去了。

    梁晓乐围着宏远爹转来转去,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心里则盼着他快些把篱笆墙修好,然后出门砍筐柴。

    篱笆墙上的豁口虽然不是很大,却不好修理。必须把下面断掉的木棍掘出来,新的才能埋进去。宏远爹瘸着个腿,干的非常吃力。

    “爹,我找哥哥。”梁晓乐“毫无眼色”地提出不合理要求——她估计宏远爹一上午也不可能把篱笆修好!就是修好了,天近中午也不会出去了。可佛戒有“化缘不过午(注2)”之说。今天如果促不成那事,宏远娘势必就多痛苦一天。再说。小玉麒麟也不能总呆在空间里等着哇!

    “找他干什么,又不知上哪里疯去了!不愿看我修篱笆,就去屋里找娘玩儿。”

    “不嘛,我就找哥哥。爹叫他去,我看着娘。”梁晓乐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宏远爹曾经嘱咐过他们(包括宏远)。让他们“好好地看着娘点儿”。

    “等一会儿好吗,保不住一会儿就回来了。”宏远爹央求道。

    “不嘛,爹这就叫去,我要找哥哥。我要找哥哥……”梁晓乐小嘴一撇,“啪啪”地掉起眼泪儿来。

    “好。别哭了,你先上屋里去。我这就给你叫去。”宏远爹心疼孩子,终于停止了手里的活动。

    “哎,”梁晓乐高声答应着,忙跑进北屋里。瞅着宏远爹出了柴门,进空间给小玉麒麟打了个招呼。

    “阿弥陀佛!”门口传来一声佛号。

    “娘,娘,你快来看看,谁上咱家来了?我……怕……”梁晓乐装作惊怵地大声喊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宏远娘忙撂下针线走出来。见是一个身着长衫手托钵盂的和尚,也感到蹊跷。因为这里从来没来过化缘的僧人。

    “阿弥陀佛,女施主,舍老衲一钵饭吧!你大恩大德,洪福无量!”老和尚口出吉言,又把手里的钵盂放进身上的挎包里,双手合十,冲着宏远娘揖了又揖。

    “老师傅,现在还不到饭时,我家没有稀粥。我给你几个馒头如何?”宏远娘声音洪亮地说。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很多。

    梁晓乐心里不由一乐:看来小玉麒麟装扮和尚算是装对了:一来宏远娘心里装着神明,喜结善缘;二来触不到她过去要过饭儿的那根神经,引不起难堪。

    “阿弥陀佛!如此更好。女施主一脸善相,心结一旦揭开,就是您大富大贵来临之时。阿弥陀佛!”

    “老师傅,您……怎么知道我有心结?”宏远娘很是吃惊。

    “阿弥陀佛!人之一生,不顺心事十之七、八。我看女施主眉头紧蹙,自知端倪。老衲送女施主两句箴言,领会贯通,心结可解。第一句乃‘‘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第二句乃”人人为我,我为人人’阿弥陀佛!”

    ……………………

    (注1:菠菜被宏远爹用树枝支起来后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柴草,加之梁晓乐用空间水浇灌,冬天里也能拔着吃。

    注2:据传和尚化缘是有规矩的:一说“化缘不过午”,就是说过了中午就不得再化缘了;一说“化缘不过五”,就是说化缘不得超过五家,若是没人施舍则今日就不再化了,只能饿着。这里为了配合情节发展,用了“不过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麦子堆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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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本是读过一些书的人,一听此言,如何不懂,其他书友正常看:。眼里立时便涌起泪花。怔怔地立在当地,不知所措。

    “娘,快着给人家拿馒头去呀?”梁晓乐在一旁催促道。她怕宏远爹和小宏远在这个时候回来了,那样功劳就不可能全算在宏远娘头上了。

    “哎,这就去。”宏远娘忙擦了一把眼睛,向北屋走去。

    和尚(小玉麒麟)冲梁晓乐挤挤眼睛,笑了笑,摘下肩上的挎包放在当地,小声说了句“我回麒麟山了”,便消失的无踪无影了。

    梁晓乐冲着北屋大声喊:“娘,快点儿拿来。快着来呀!”小身子一直面向北房门。

    宏远娘两只手里各拿着两个大白馒头,急急忙忙走了来。一看,哪里还有化缘的和尚?!

    “那个师傅呢?”宏远娘惊奇地问梁晓乐。

    “刚才还在这里呢?”梁晓乐一脸懵懂,“我光着急看你去了,没回头。怎么不见了?”

    “他说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给我说。”梁晓乐说着,眼睛扫了一下地上,“娘,他把挎包撂下了。”说着上前提了起来。

    “走,上屋里看看去。”宏远娘似有所悟,催促梁晓乐。

    梁晓乐提着挎包,颠颠地跑起来。

    有了上次布的经历,宏远娘并没表现出惊慌。她把手里的馒头放回原来的干粮箅子上,对梁晓乐说:“乐乐,你倒倒看。”

    上次布是女儿首先拽出来的。她认为小孩子单纯、灵验,所以还是让她先动。这也是宏远娘的聪明之处。

    梁晓乐捏起挎包底部的两个角,口朝下一倒——

    “哗……………………”

    挎包里源源不断地流出一股小麦。粒粒饱满,圆鼓鼓的好像吃饱了的小狗蟞。

    小麦不停地流出。不一会儿就埋住了梁晓乐的两条小腿儿。宏远娘把她抱起来,放到木板架子上,让她坐着继续倒挎包,书迷们还喜欢看:。

    小麦很快堆成一个大堆。眼看就要与木板架子平了。宏远娘赶紧用铁锨往四周推,不让麦堆没过木板架子,影响梁晓乐的行动。

    梁晓乐不停地倒着……

    宏远娘不住气儿地往四下里推……

    堂屋的地上很快堆满半人深的小麦。宏远娘又打开西里间的屋门,撩起东里间的门帘,让小麦往东、西里间里流……

    正在这时候,宏远爹领着小萝卜头宏远从外面回来了。后面还跟着翠翠、囡囡和曼曼。

    宏远爹惊得目瞪口呆。

    翠翠、囡囡和曼曼也都睁大了眼睛,站在屋门口呆呆地望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宏远一见这情景,人来疯劲儿上来了,在麦堆上打了两个滚儿,然后爬到梁晓乐身边,双手接过晓乐手里的挎包,也倒提着让小麦流起来。

    流了一会儿,宏远觉得奇怪:这么一个小小的挎包,怎么就流不败了呢?不由脱口说道:“嘿!还流不完了呢?!”

    一个“完”字刚出口。挎包里的麦子一下子断溜了。再抖,连一个麦粒儿也抖不出来了。

    “都怪你!好好的说‘完’干什么?”梁晓乐撅起小嘴儿埋怨道。还面冲着门口的三个小朋友白瞪宏远,那意思是:都是他闹的,要不还会流好多。

    “我知道呀?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宏远又惊奇又懊悔。

    “行了,总有断溜的时候。已经不少了。”宏远娘脸上现出笑意,劝慰着一双儿女。

    只要宏远娘笑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就是最大的胜利。梁晓乐心里高兴。也学着宏远的样子,在小麦堆上打着滚儿来到门口,对三个小朋友说:“你们也进来吧,这上面(麦堆)可好玩儿哩。”说完。一个一个地拉到麦堆上。

    这样的情景梁晓乐虽然不愿被人们当面看到,但人家无意间闯进来。看到了,也只好面对。参与进来一起玩儿。既显得随和,又给人一种“这家的事不背人”的印象。喧嚷就喧嚷吧,反正早晚大家都知道了。权当为以后的崛起打预防针。

    四个小姑娘在麦堆上滚过来爬过去(只能滚和爬,站起来麦子能没过膝盖,走不动),玩儿的不亦乐乎。

    “这么多麦子,往哪里装呀?”小萝卜头宏远有史以来第一次发起愁来。

    “缝口袋。”梁晓乐一边和三个小朋友玩儿着麦子,一边脆生生地说。

    “行。”宏远爹高兴地答道:“还是我女儿聪明。咱把西里间屋里的两个空囤装满了,剩下的让你娘缝口袋装起来。”

    一家四口加上三个“串门的”,在麦子堆上爬进西里间屋,打开空着的粮囤,用簸箕的用簸箕,用瓢的用瓢,一会儿就装满了两个囤。而地上的麦子,连一少半儿都没下去。

    “这样吧,咱先把麦子堆到东、西里间屋里去,免得来个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宏远娘建议道。其实她是怕让更多的人看到。这样的事情,人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再说,缝装这么多麦子的口袋也不是一会儿半会儿的功夫。

    七个人又推得推,端得端,往两个屋里倒。

    谁知,倒麦子也是个力气活。梁晓乐用瓢倒了一会儿,就累得手疼胳膊疼,不干了。三个串门的也累得气喘吁吁,坐到一边去休息。梁晓乐赶紧拿出一兜子苹果和梨,每个人一样给一个,对她们说:“要不,你们先回家去吧,我弄完了麦子就找你们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梁晓乐已经看出宏远娘的心意,担心时间长了,三个小串门的大人找了来。

    三个小串门的拿着苹果和梨,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正像梁晓乐预想的那样,只因这一参与,加深了三个孩子的印象,回家后如实对家人一说,麦子的事很快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再加上宏远娘喊街应验的事,梁德福家里的“神气儿”被宣扬得无以复加。此是后话。

    宏远娘美滋滋地缝了一下午口袋。宏远爹和小宏远乐呵呵地装了一下午麦子,才把三间屋子收拾干净。一家子全累得筋疲力尽。而麦子口袋排满了东、西里间的所有地方,只留出一条过人的小窄道。

    夜深人静的时候,宏远娘和宏远爹,拖着疲惫的身子,又虔诚地在灶王爷神像前烧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响头。又在庭院里磕头祷告了一番。

    ……………………

    麦子的事让一家人都很高兴,而最高兴的还是宏远娘。累得焦头烂额的她,闻着满屋的麦香,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德福,你说,老天爷爷对我怎么就这么好呢?”宏远娘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面朝外对着宏远爹,声音里浸满了自信:“我们过去受了大委屈,老天爷爷就使着法儿地让我们的粮食吃不败,水用不完,还让我们变卖钱财;我在街上受了委屈,就派神仙化成要饭儿的老太太给我们送不来;我因为喊街心里别扭,着受不住,就派神仙化成和尚前来开导于我,还给咱送来这么多麦子。就凭这些,我不好好活着报答老天爷爷行吗?”

    “我琢磨了一晚上了,那和尚对你说的那两句话很不简单。我没文化,讲不出大道理。只是觉得那和尚说的很对。我把我的理解说说,你看对不对?”宏远爹面朝里对着宏远娘,认真地说:“‘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是不是说人家别人给了咱东西咱得回报人家;咱先给了别人东西,别人也要回报咱们的意思?”

    “有这意思,其他书友正常看:。你可以理解为人与人之间要互相帮助,自己付出越多,得到的回报也越多。我则悟出了另外一种意思。”

    “噢,什么意思?”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就是说只有我帮助别人越多,才会得到的回报越多,意思是说‘好人有好报’;反过来,‘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则是说只有别人更多地帮助我,我才会更好地帮助别人,意思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哎呀,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一会儿说‘好人有好报’,一会儿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到底是为个人啊还是为别人?怎么这么矛盾呀?”

    “一点儿也不矛盾。这是老天爷爷在开导我,在做好人的同时,也不要一味地委屈自己。当自己的名誉、金钱受到侵害的时候,一定要站出来为自己辩护。如果自己不为自己辩护,不维护自己的正义的话,老天爷爷也不答应。”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慧敏,你想通了?”

    “想通了。往后哇,谁再欺负我,欺负咱家里的人,我就和他们据理力争。他们要是不改,还欺负,我就回击,也变着法儿的欺负他们。”

    “那,喊街的事,你想开了?”

    “想开了!我觉得我做得对。他们都偷到咱庭院里来了,我喊几句街还不行吗?!老天爷爷都看不过去,暗中帮助咱应验了咒念。我心里别扭,又派人来开导送麦子,我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往后遇见这种事,我还喊街。”

    “慧敏,有你这句话,比老天爷爷给我个聚宝盆我还高兴。归根到底,还是有文化好。你说的这些我虽然不全懂,我认为你说的是对的。哎,慧敏,你有文化,咱乐乐又这样聪明,你怎么不教她识字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安桂花做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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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家里这么多事,搞得我脑瓜子一天到晚‘嗡嗡’响,哪里还有这个心法儿呀?

    “你想通了,也就没事了。有空教教两个孩子,认识点儿字就比睁眼瞎好。咱乐乐心眼儿灵透着呢,什么事儿一看就透。”

    “嗯,就拿说唱儿来说吧,王大娘说一遍,她就全记住了。后来还说了个挺长的,说是我教给她的。我脑子里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教的?”

    “肯定你给她说过。你会说老些个唱儿哩,宏远小的时候就常给他说,一套一套的,可好听哩。”

    “也许。有时候我脑子很迷糊,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孩子记性又好,说一遍就记住了。所以没印象。”

    想起女儿在大街上“叭儿叭儿”着小嘴儿说唱的情景,宏远娘有些激动。抓住宏远爹放在两人中间的一只手,动情地说:“德福,老天爷爷这么照顾咱家,咱的女儿又这么聪明,往后哇,我把心思全放在这个家里,放在你和两个孩子身上。再也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慧敏,你终于想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你呀!”

    宏远爹说着,一把把宏远娘抱在怀里……

    …………………………

    这么多麦子,一家子是吃不完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再说都堆在东、西里间屋里,过来过去不方便,必须卖一部分。

    卖麦子也是力气活。虽说有了小驴儿车,装车卸车的,靠宏远爹一个人也不行。要是全家都出动,小驴儿车上就装不了几口袋麦子了。

    宏远爹拉了两口袋麦子,给老爷子梁龙勤送了去。对他说了事情经过。

    “好小子。你真是个有福的人。爹没白给你起名叫‘德福’。这蹊跷事全让你赶上了。老天爷爷又送布又送粮食,对你的恩赐真不浅。往后可得行善积德,报答老天爷爷。”

    “是,爹。往后您也别再省着细着了,就以面粉为主粮吧。我供给你。”

    “好,好,爹占你的光。今后就光吃细粮了。”梁龙勤高兴地合不拢嘴地笑。

    “爹,这是慧敏的福气,当时我没在家。”

    “什么呀?”在一旁坐着的梁赵氏闻听不高兴了:“‘德福’‘德福’,积德来福。这福是咱家上辈儿老人积下来的。因为你叫‘福’,所以落在你家里了。与她个**有什么关系!往后你别‘慧敏’‘胡敏’叫的这么亲切,也不嫌害臊!”

    “娘,不能这么说。布和麦子,都是慧敏出好心,打发要饭儿的和化缘和尚,感动了神仙,才给送来的。我都是沾了她的光呢。要不。怎么我一次也赶不上!”

    “也是的。两次都是她和乐乐在家。乐乐小,自是不会有什么。那就是她一个人了。这里说不定还真有说道。”梁龙勤望着梁赵氏说。

    “再有说道,也是在咱梁家,是咱梁家的福气,与她没一顶点儿关系。”梁赵氏沉着脸。撇着嘴说。

    “甭管是谁的福气,反正都是咱家的,其他书友正常看:。是咱梁家有福!德福,你说哪天卖麦子,我赶小驴儿车和你一块儿去。”梁龙勤息事宁人。

    “那,就明天吧。我想早些时候出手。屋里怪满的。”

    “行!明早吃了饭,我就赶车过去。别看我上了几岁年纪。搬搬抬抬的,比你利索。

    宏远爹和梁龙勤驶着两辆小驴儿车。拉了几趟麦子,卖了五十多两银子。那麦子才下去一半(自然是梁晓乐不断从空间里往外补充)。再往外拉,宏远爹觉得不好意思了。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人们都看得见。何况村里人又把这事传的沸沸扬扬,人们见他们父子每人赶着一辆小驴车,车上排满了粮食布袋,不用问,那一定是麦子。有的人眼珠子都快砸脚面了。

    布卖了五十多两,麦子又卖了五十多两。一百多两银子了,该满足了。老辈儿里也没见过这么钱啊。

    “给你哥送过口袋去,让他们也沾点儿神气儿。”梁龙勤开导梁德福说:‘毕竟你们是亲兄弟,不要和你大嫂计较。她也是穷人家的孩子,穷怕了,看东西真。嘴上不饶人。别的也没什么。现在你有了,她还不得上赶着和你套近乎啊。”

    “嗯,我也想过,只是膈应(厌恶)她那张嘴。回去就给她送过去。”

    ……………………

    安桂花捧着金灿灿的小麦,乐得嘴角都裂到耳朵梢子上去了。

    “大兄弟,村里人把你家麦子的事都说成一台戏了,说乐乐用小手抓着挎包的两个角往下倒,那麦子就‘哗哗’地往外流,流了一堂屋。翠翠和囡囡,还有东大胡同里的曼曼,都看见了,三个孩子还在麦子上打滚来着。是真的吗?”安桂花好奇地问。

    “三个孩子赶上了,乐乐就拉她们上去玩儿,书迷们还喜欢看:。小孩子,怎样开心怎样做呗。”宏远爹不好意思地擓了擓头皮,“大嫂,你要没事,我回去了。”

    “哎,你急什么?一会儿看不见那个**,就想得慌啊?”

    “大嫂!”宏远爹立时拉下脸来,转身就要走。

    “你别走,”安桂花紧走几步,挡在屋门口,堵住了宏远爹出去的路:“我真有事和你商量。你先坐回去,说不定对你家还是个大好事哩。”

    “你说吧,我在这里站着听。”宏远爹不耐烦地说。

    “其实呢,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个**……”

    “你再这样说我马上就走!”宏远爹打断安桂花的话,气呼呼地往前迈了两大步。

    “大兄弟,我没文化,平时又说溜了嘴,你别给我一般见识。”安桂花说着,自嘲地笑了笑:“哦。是这么回事:你们给我的那块布料,我做成衣服穿出去,都说好看。问我哪里买的料子。我对她们说是你们送的,有好几个人托我给你们说一声,她们也要买。不知道你们家还有没有这样的料子?”

    “这个,我得回去问问慧敏。”

    “嗬,刚有了点儿家底儿,就怕起老婆来了。”

    “不是这么回事,我对这个不内行。”

    “也行,回去你给那骚……啊。给她说说,人家又不是不给钱。反正你们拉出去也是卖的批发价,按这个卖给村里人,又走人缘又做买卖,还省了你们来回赶车呢。”

    “就这事吧?我问了慧敏后,给你个话儿。”

    “你可要快着点儿啊,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你得让人家做得出来过年穿呀!”

    “好。你听话儿吧!”

    宏远爹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梁德顺的家。

    ……………………

    安桂花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她自己的目的。谁知歪打正着,却为梁晓乐兴家开辟了一个新的空间。。

    原来,安桂花对村里的传言,一开始是持怀疑态度的。认为人们是在起哄架鸭子。见宏远娘喊街应验了,便一点儿添上两点儿地美化她。

    当看到老公公和小叔子梁德福驶着两辆小驴儿车拉麦子去卖,这才相信确有此事。心里那个嫉妒那个恨呀:为什么这样的好事,全让梁德福赶上了!有心去他家看看。一来妯娌不合,去着不仗义;二来怕再遇见蛇。因为平时她最怕蛇了。一看见就会失态。上次吓得她够呛,差点儿摔个大跟头。她不想再让song德福一家看她的笑话了。

    不去吧。又实在闷得难受。想来想去,觉得约个伴儿一块去还比较合适。蛇见人多也就不出来了。

    约谁呢?

    和她谈得来的街坊邻居,都是数落(谩骂,讥笑)李慧敏最厉害的人。不但背后数落,当着面也数落。平时碰见了都是扭扭头,谁也不搭理谁。如今李慧敏“神气”起来,富裕起来,这些人自然也和自己一样:一是仍然瞧不起那个**,二是去着摸丢丢的(不好意思)。

    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一个主意:她把宏远娘给的布料做成衣服穿出去显摆。

    果然人们都说好看,这个问在哪里买的?那个问多少钱一尺?安桂花如实一说,人们的表情一下暗淡下来,都说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像这样有“神气儿”的东西,哪里会该着她们?

    “什么‘神气儿’啊?他们拉出两三车,全按批发价卖给布店里了。就是有‘神气儿’,也早分完了。”安桂花不以为然地说。

    “要不,你给你小叔子说说,也按批发价卖给我们一些吧。还省得他们往外送呢?”和安桂花最要好的梁德报家属牛桂芬说。

    “还给他说什么呀?咱几个人一块儿到他家去买得了。那个**见了咱连头都不敢抬,还敢不卖给?”安桂花胸有成竹地说。

    其实她的真意是去打探情况。至于买布料,想李慧敏那个软柿子不可能不卖给。上次自己拿大米虽然被驳了面子,但给的水果却不少,毕竟她李慧敏还要在梁家屯里生存,不可能得罪大伙儿。多去几个人,威她一下子,也削削她的“神气儿”。

    “我不去。”牛桂芬拧着眉头咬牙切齿地说:‘要是她家声明了卖,咱拿钱,她给布,谁也不欠谁。像这样愣去买,好像是求着她似的。这不是长她个**的脸啊!”

    “我也不去。”抱孩子的卢金平也说:“平时又没打过交道,好没大样(突然之间)去了,说个什么呀?还不如你给你小叔子说说,等他同意了,你给我们捎出来得了。好赖你们是一家子呢。”

    “嗬,你们一个个逮便宜劳力呀?不去拉倒,算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今后再也不管你们的事了。”安桂花计划落空,脸上有些挂色。

    “这样吧,你先给你小叔子咳嗽(说)一声儿,他要同意了,咱几个人一块去。”一个叫吴巧改的媳妇说,“毕竟是人家的东西,卖不卖得由人家决定。”

    “这还像个人话儿。”

    安桂花说着,白了牛桂芬、卢金平一眼。

    这才有了安桂花做说客,动员梁德福买布的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赖子故伎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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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宏远爹回到家里,对宏远娘学说了安桂花的意思,征求她的意见,其他书友正常看:。

    宏远娘则认为:一个村里住着,大家都知道布的来历,收钱不是,不收钱也不是。如今家里有吃有喝有花,不缺这几个小钱儿,没必要在村里卖。

    再说,求安桂花买布的,一定是那几个经常数落自己的娘们。被她们欺负了这么多年,心里早结了冰。街上见了可以扭扭头,要是她们上家来,自己如何笑得出来?!

    在一旁“玩耍”的梁晓乐闻听,心里可就亮起了一盏灯,脑海里一下出现了前世现代的大超市。

    对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在家里做买卖呢?空间里东西那么多,农产品、日用百货样样俱全,开个大超市富富有余。

    “抓住安桂花给提供的这个契机,做做文章!”梁晓乐心里想着,爬进宏远娘的怀抱,摸着耳垂对接起灵魂来。

    “看大嫂的意思,是想给和她不错的几个女人买布料。”宏远爹见宏远娘犹豫,早打消了卖布的想法。这样解释是为了坚定宏远娘不卖的信心。

    宏远娘(梁晓乐):“要不,卖给她们几块吧,反正咱也用不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心里不别扭?”宏远爹感到有些吃惊。

    “宏远娘(梁晓乐)“一个布料,谁整天价买呀?!三月五月来买一回,愿意说话就多说几句,不愿意说话就少说几句。有什么了不起?!”

    “只要你不别扭就行。”宏远爹长出了一口大气,“我就怕你见了她们心里难受。”

    宏远娘(梁晓乐):“她们要是敢在咱家里撒野,我就轰出她们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给她回个话儿去?!”

    宏远娘(梁晓乐):“回吧。哎,咱卖多少钱一尺啊?”

    “本村当产的,就按卖的批发价吧。大嫂也是这个意思。”宏远爹仁厚,背后说话也都是有大有小。

    此事促成了,梁晓乐心里那个高兴。她知道宏远爹娘没有买卖意识,一定要循序渐进,先在家里小不溜地卖布,之后卖麦子,然后卖水果、日用百货……

    宏远娘今年才二十五岁,她就不相信把她培养不成商业精英!!!

    ……………………

    宏远娘真的教起梁晓乐认字来。

    梁晓乐也不谦虚。教一个会一个。教多少会多少。一开始书写时,小手握不牢笔,写不成横平竖直,她就拿木棒在土地上练,繁体字笔划太多,不好记,她就先标上简体字,再慢慢熟悉。宏远娘见了。问她:“你这是写的什么呀?”她说:“记号!”宏远娘信以为真,对宏远爹说:“这孩子,还知道记个记号。”

    数数更让宏远娘省心,其他书友正常看:。给她说了一至十个数后,梁晓乐以此类推,每到进位时,就伸出一个手指头。很快就能从一数到一百、一千……喜得宏远娘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梁晓乐心里却说:“权当练嘴皮子吧!”

    小萝卜头宏远也学,不过速度慢了很多,一天也学不了几个。今天学了明天忘,念不准的字。先看看梁晓乐的脸色,反倒像梁晓乐是他的老师似的。

    女儿的聪明。宏远爹心里高兴。人前人后说起来,脸上很是有光。宏远娘也以此为荣。每说起女儿,脸上就有笑模样,话也多起来。

    反正是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玩儿。梁晓乐闲的难受。除了辅导宏远学习以外,有爱学的小朋友们想认字,也教他们,掰着手指头教他们数数。

    “乐乐,‘爹’字怎么写呀?”梁玉云望着梁晓乐问道。

    “‘爹’的笔画可多了,你刚学写字,还是写大小多少吧!”梁晓乐回到。

    梁玉云今年五岁,人也瘦瘦的。经常领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弟弟出来玩儿。姐弟俩都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家境不富裕。

    梁晓乐很同情他们,每次见面,都给他们装一衣兜无花果、葡萄干这些在这个时空这个村里很少见的干果。没几天,梁晓乐和梁玉云就成了好朋友。

    “你写出来,我认认就行。”梁玉云恳求说。

    梁晓乐用小木棒在土地上写出来,望了望梁玉云,不明白她为什么单单提出要学这个字。

    梁玉云看了一会儿地上的那个“爹”字,又说:“娘怎么写呀?”

    梁晓乐立马再“爹”字的旁边写上了一个“娘”字,书迷们还喜欢看:。心里却为梁玉云的求知精神很是佩服。“她这是在学写称呼呢~”于是,又把“爷爷”、“奶奶”也写出来,让她认。

    谁知,梁晓乐还是猜错了梁玉云的心思。

    这天,吃过午饭不大一会儿,玉云就领着弟弟梁宏根来找梁晓乐玩儿。(打井以后,村里的孩子都主动上门来找梁晓乐。一来有小兄妹俩给小朋友们玩儿;二来这里有吃头。小孩子思想单纯,图的就是吃。)

    “乐乐,你吃我这个。”当梁晓乐拿出无花果和葡萄干招待小姐弟俩,梁玉云却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糖果递给梁晓乐。

    “你娘给你们买的?”梁晓乐感到奇怪:看她的家境,不可能舍得给孩子花钱买零嘴!

    “不是,是赖子叔叔给的。”梁玉云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说。

    “赖子?他干什么给你糖果?”

    “不知道。他给了我们后,就让我领着弟弟出来吃。我……就来了。”

    “那,赖子呢?”梁晓乐紧问了一句。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他上屋里去了。”梁玉云噘着小嘴儿,一脸的不情愿。

    “你爹在家里?”

    “没。”梁玉云说着,小脸儿一沉:“俺爹他……他早死了!”

    “啊,原来你……没……”

    梁晓乐没去过去没去过梁玉云的家,也没听人们说起来过。凭衣服知道她家贫寒却不知已是孤儿寡母。立时觉得事情严重起来。

    梁玉云哪里知道梁晓乐在想什么,仍然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回忆之中:“爹死的时候,我和弟弟一般大,弟弟还不会走路,其他书友正常看:。”梁玉云又解释道。

    “故伎重演!”梁晓乐愤愤地说了一句。

    “乐乐,什么是‘固鸡虫眼’啊?”见梁晓乐小脸儿变色,梁玉云不解的问。

    “哦,”梁晓乐回过神儿来: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要不要和梁玉云立即回家,用异能把赖子赶走,解救玉云母亲呢?梁晓乐脑子里飞速地想着。

    转而又想:玉云爹已经去世二年多了,玉云娘寡居,赖子单身,孤男寡女,如果二人日久生情,两心相悦,也不是不可能。这在这个时空虽然不被人齿,而在梁晓乐前世的现代,可是受法律保护的。自己冒然行动,别再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梁晓乐人小,一个人不能出去。宏远娘不愿串门,宏远出去就是在大街上野疯。所以,连玉云娘长什么样,梁晓乐还不知道。更甭说脾气秉性了。

    如此这么一想,梁晓乐心里七上八下的,终究还是没采取行动。

    也是因为(两个时空的观念差异)这次的犹豫不决,造成了一个家庭的灭亡,梁晓乐也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此是后话。

    梁玉云在梁晓乐家里玩儿了半个来时辰,小宏根不小心尿湿裤子。

    “乐乐。我家去给弟弟换条裤子去。”梁玉云告诉梁晓乐一声,拽着弟弟就走。

    “我也跟你一块儿去。”梁晓乐惦记着玉云母亲的事,也跟了去了。

    “宏远也去吧。”宏远娘不放心梁晓乐一个人出门,让宏远一路护送,书迷们还喜欢看:。

    玉云家在村子西头的西北角上,与宏远家隔着两条胡同一个过道。大门朝南,南面和南邻中间有一处宅院的空场,西面和北面都没有邻家。

    大门没上锁,虚掩着。四个小孩子一推就进去了。

    庭院的格局和宏远家差不多,北房也是三间正屋两个耳屋,东厢房的位置盖着一大间饭棚,里面堆满了柴草;西厢房的位置有几个菜畦,菜已收获,现在光秃秃地摆在那里。在西厢房门口的位置有一眼井。

    北房门也是虚掩着的。玉云嘴里喊着“娘”,进屋看了一圈,没有娘的影子,又大声招呼了两声,还是没人答应。

    “娘去了哪里呢?”玉云自言自语。

    “她好上谁家去呀?保不准串门去了。”梁晓乐提醒道。心里却在想千万别再应了自己的猜测。

    “她不好串门。经常一个人在家。“玉云说着,眼里转起泪花。

    “你先找条小裤子,给你弟弟换了,咱再到处找找。”

    趁玉云给弟弟宏根换裤子的功夫,梁晓乐在庭院里把水井、厕所、东饭棚、两个耳屋都看了一个遍,未见异常。

    如今已是天寒地冻,地里没有农活,玉云娘能上哪里去呢?

    “你娘会不会去搂柴禾?”梁晓乐想起宏远爹没事就去搂柴禾,便问给弟弟换好裤子出来的梁玉云。

    玉云跑到东耳屋里看了看,摇摇头:“没有。筐和筢子都在家里。”

    “是不是一个人推碾子去了?”宏远也一本正经地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章 领养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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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云摇摇头:“昨天才和娘一块儿轧了面子和糁子,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姥姥家离这里远不远?”梁晓乐猜测。

    “远着呢。娘都是上午去,下午回。她去不会不给我们说。”

    玉云又跑到东邻问了问,东邻说没见着。又问南邻,南邻也说没见着。玉云把认为娘亲有可能去的人家问了一个遍,都说没见到。

    一丝儿不详的预感袭上梁晓乐的脑海。

    梁晓乐赶紧拉着小萝卜头宏远跑回家,找到宏远爹,(她不愿对宏远娘说起此事,怕刺激她),把赖子给玉云姐弟糖果,让他们出来玩儿,现在玉云娘找不到的是事,原原本本对宏远爹说了个遍,最后还着重说:“玉云姐姐急得哭哩,爹,你快叫村里人帮着找找吧。”

    宏远爹听女儿说完,也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赖子的人性他了解,玉云娘一个妇女带着两个孩子,住在村西北角上,就很让人担心。马上一拐一瘸地找村里和自己说得来的年轻小伙子们帮着去找。

    到傍黑的时候,村里人都知道了玉云娘“失踪”的消息。也都知道了赖子给玉云姐弟糖果,让两个小孩子外面玩儿的过程。这么说,赖子一定知道玉云娘“失踪”的原因。最起码,他是今天下午见过玉云娘的唯一一个成年人。

    族长找来赖子了解情况。

    “午饭后我是去过她家。就问了两句话的事。”赖子说。(他不敢否认,玉云毕竟是个五岁的孩子,什么舌儿都能学清。)

    “哦,她说她去……哦,对了。我知道她在哪里了!我给您们把她叫来去。”赖子说的真事似的,族长也信以为真,让赖子赶紧把人叫出来。

    原来这是赖子使的“金蝉脱壳”计。他见人们都在找玉云娘,也知道了他给玉云糖果,让其外面玩儿的事情,深知自己罪责难逃。

    中午,他软硬兼施,玉云娘就是不从。怎奈他燥火攻心,最后还是强暴了她。他见她满脸泪水瘫软在炕上,心想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这个家还不由我自由出入!也没多想,带着满足离开后,回到家里美美地睡了一大觉。

    直到傍黑,才知道玉云娘“失踪”了。他知道“失踪”意味着什么,正在惊慌失措之际,族长找他了解情况。

    这事一旦要坐实了,无论玉云娘是死是活,他都会被浸猪笼的。好在人们还对玉云娘心存一丝儿侥幸。便谎称自己知道玉云娘下落,声言去“叫”,一离开大家的视线,便脚底抹油——跑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人们等了一会儿,不见赖子回来,也不见玉云娘踪影。再寻辣子。也寻不着。这才知道上了赖子的当。同时也坐实了赖子的恶行,估计玉云娘凶多吉少。

    村里村外都找了一个遍,连村西小河里都看了,没有任何迹象。

    有人忽然想起村南废弃的那眼水井。

    那是过去一个大户的菜园子。后来不种菜了。井也就不用了。井口破损成一个土炕,但井里仍然还有水。

    几个年轻人举着火把赶到那里。往井下一照,见有块头巾漂在水面上。

    “这里一定有情况。”一个年轻小伙子说:“快回村告诉人们去。再拿两根粗井绳来。”

    不大一会儿,井绳拿来了,一个水性好的男青年腰里系着一根,下到井里,捞起了玉云娘的尸体。

    人命关天,族长只好报官。仵作验尸后,定了个溺水而亡。原因则根据村民反映,定了个被强暴后羞愤自杀。罪魁祸首赖子被通缉捉拿,归监问斩。

    玉云娘横死,对梁晓乐震惊很大。也懊悔万分。当初听了玉云说出糖果来历以后,就应该立即去玉云家阻止事态发展;或者再用异能吓退赖子,也不至发生此事。都怪自己优柔寡断,拿前世现代的男女情爱观念,衡量这个时空。

    要知道,这个时空的女子根本没有婚姻自主和感情自由,都是从一而终,根本没有再嫁这一说。丈夫死了以后,妻子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未亡人”。稍有点越轨行为,就被处以死刑。就是被侮辱,也会被视作不洁之人,为众人所不齿,吐沫星子满天飞。意志稍微弱一点儿的女人,都承受不了这种压力。要么寻短见,要么被逼疯。宏远娘就是后一种情况。好在有宏远爹知冷知热地关心、爱护,才坚持了下来,不过还是落了个抑郁症,其他书友正常看:。

    梁晓乐怀着自责的心情,总认为玉云娘的死是自己失算造成的。一心在小姐弟俩身上补偿。哭着叫着,非让小姐弟俩在自己家里住。

    小姐弟俩母亲去世,也不敢在自己家里,又不会做饭。梁晓乐苦留,宏远爹娘也不嫌弃,孤苦伶仃的小姐弟正需要家庭的温暖,哪里还有推脱的理儿。

    宏远娘可怜两个小孤儿,每天调着样儿地做给他们吃,问寒问暖,小姐弟俩在这里感到了家的温暖,谁叫也不走。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玉云娘无兄弟姐妹,父母也都年过半百,无力抚养一双外孙外孙女。玉云爹从小父母双亡,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结婚前,爷爷奶奶就相继去世,也没近门当家。

    为了安排一双孤儿的生存,丧礼过后,族长召集全村梁姓村民,看谁家愿意收养,就把她家的四亩半地、一处宅院和一处空闲宅基地划归谁家,由村里免去地亩税赋。

    四亩半地虽然是个诱惑,但因为孩子太小,吃喝拉撒穿衣都得接济,不是个小负担。何况成年后还得给他们成家,费用不小,没一个人愿意报名。

    梁晓乐知道这些情况后,一心想把这小姐弟俩收养过来。就对宏远娘说:“娘,把云云姐姐和宏根弟弟留咱家吧。我不叫他们上别处去。”

    “乐乐,这不是小事。不能凭一时感情冲动。”宏远娘耐心地说。

    “不嘛,咱家有粮食,有水果,有老天爷爷(人家谁家没老天爷啊!这是她故意装嫩,故意说得幼稚一些,),我就要姐姐和弟弟在咱家。”说着小嘴儿一撇,掉起眼泪儿来。

    宏远爹一听梁晓乐说出“有老天爷爷”,心里猛一惊:这孩子怎么说出这话来了?

    又想到家里出现这些异端,都是在乐乐被摔昏以后。说不定家里的这些福气,还是乐乐带来的呢。要不怎么乐乐学认字教一遍就会,说唱儿听一遍就能背过。这么聪明的孩子,连村里年龄最大的吴奶奶都说从来没听说过,更甭说亲眼见过了!难道这不是老天爷爷特意赐给她聪明的吗?

    既然是老天爷爷所赐,这孩子的话,她的主意,就有些说道。何况自己家里确实有吃不完的粮食和菜蔬果品。用不完的布匹,这些都是老天爷爷给的。用老天爷爷给的东西行好事,说不定老天爷爷更高兴,给的东西更多、更长远呢!

    宏远爹本就有一颗善良的心,如此一想,一个让梁晓乐高兴的决定便做了出来:

    “慧敏。老天爷爷赐福咱家,说不定就是为了让咱们救助那些生活不如咱们的人呢。这俩孩子也怪可怜的,又和咱两个孩子合得来,要不。咱就依了乐乐,收留他们吧。”

    “也好。”宏远娘说:“咱用老天爷爷给的东西救人。说不定老天爷爷更高兴,给咱的东西更多。更长久呢。”

    “这事咱俩想的一模一样。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宏远爹摸着脑袋,“嘿嘿”笑着说。

    本是村里的决定,有人认领,自是好事。可对于梁德福这样的家庭,族长还是表现出极大的不放心。

    “你……能行吗?”

    “没事,只要有我吃的,就有这两个孩子吃的。保证与我那两个孩子一样待承。”

    “我不担心这个,我是说,你种地……”

    “我知道族长担心我腿脚不好,地种不过来,我会想办法的,雇人,或者租出去,办法总是有的。”

    “你家属……”

    “她也同意!”

    “我是说她……精神上……”

    “没问题,自从捡了鱼、布、麦子后,她光念叨老天爷爷睁开眼了,看到她受的冤屈,用东西来补偿她哩。心里高兴的了不得。精神上一点儿事也没有了。”

    “那就好。不过,像这种玄乎事,不是光能遇见。孩子每天可是要吃喝拉撒的,你还是三思而行。考虑周全一些。我不是不想让你们认领,只是考虑你的身体,你自己有几亩地呀?”

    “五亩半。”

    “你自己五亩半,他家四亩半,这就是十亩了,你能种过来?”

    “我会想办法的。”

    见梁德福意志坚决,又没有第二家领养,族长也只好同意,给他办理了领养手续。

    宏远娘把西里间屋里的布挪到东里间屋里,让四个孩子睡一条炕。

    按梁晓乐的意思,她和梁玉云睡一头,梁宏远和梁宏根睡一头。怎奈梁宏根太小,梁玉云半宿里得喊他起夜,否则尿炕。也只好改为梁晓乐和梁宏远在一头睡里外铺;梁玉云和梁宏根在一头睡里外铺。

    自从跟王奶奶学会了说唱儿,跟宏远娘学会了写字,梁晓乐就成了孩子们的头。只要凑在一起,梁晓乐就给他们说唱儿(儿歌),教给他们认字,有时还搞点儿小比赛活动。

    家里一下多了两个孩子,梁晓乐更是人来疯似的,晚上在灯影儿下比赛背唱儿,白天逼着小姐弟俩和小萝卜头宏远学写字。

    小姐弟俩日子过得充实,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的,一点儿也不像没有爹娘的孩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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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真的卖起布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天宏远爹对安桂花回了话儿后,安桂花很快招集起牛桂芬、卢金平、吴巧改,还拽来了德旺媳妇寇大影,一行五人,来梁德福家看布料。

    宏远娘不卑不亢、不冷不热地接待了她们,其他书友正常看:。把每样布搬出来一匹,放在堂屋木板架子上,让她们挑。扯布时每块让出一、二寸,按批发价算账再少要两文三文。布的质量好,价格低,每个人都觉得捡了个大便宜。

    安桂花不买布,趁着大家宣布的时候,满屋子里瞅。撩开西里间门帘,见按了门还上了锁,心里那个气呀,把宏远爹娘腹排了一个遍。

    其实,门是梁晓乐锁上的。

    安桂花领着一伙子人进了门,梁晓乐就把在西里间屋里玩儿的宏远、梁玉云和梁宏根,引到东里间屋里,自己假装上厕所,伸进空间把西里间屋门锁上了。她知道这几个人都不是善茬。

    尤其便宜大娘安桂花,她的“打探”能力她是领教过的。总不能回回用蛇吓她吧。再说,家里总出现异象,已经让人们传的神乎其神,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用这招。

    牛桂芬、卢金平、吴巧改、寇大影,都是大嘴巴(好说,能煽)。是那种吃一点儿亏也不依不饶,捡了便宜就卖乖的人。把买布的经过,喧嚷的满村子都知道了。

    人们有的好奇,过来看稀罕;有的想买块布料沾沾“神气儿”,也有图便宜省个是个的,三一群五一伙儿,搭着伴儿地来宏远家看布、买布。

    宏远娘足不出户,每天都能有进项心里自是高兴。更让她高兴的是:人们肯上她家来是瞧得起她。买她的布是给她捧场。加之人们都对她笑脸相迎,十分客气,对布赞不绝口,宏远娘高兴得无以复加,脸上整天洋溢着笑容,高声迎来送往。与先前那个木讷讷低眉垂目的抑郁症患者完全判若两人。

    安桂花做梦也没想到,她的一个“馊”主意,却让梁德福打开了一扇发财致富的大门,让宏远娘找回了做人的尊严。

    梁晓乐看到这些,自是美得了不得。

    让梁晓乐更美更高兴的还不止卖布,其他书友正常看:。麦子也有人上门来买了。

    原来,宏远奶奶梁赵氏和安桂花,吃了宏远爹给她们送的麦子,觉得比自家地里种的格外好吃,筋道,有股甜滋滋的清香味儿。就把这事传了出去。

    “神仙给的麦子,自然就是‘神麦’了,比地里长的好吃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梁赵氏弯扭着两片薄嘴唇。满脸傲气地说。

    虽然是继子,也是自己养大的。如今有了能耐,又孝顺,当继母的脸上也有光啊!

    村里人听了,又有翠翠、囡囡、曼曼三个孩子的证明,都信以为真。认为那确实是“天上的神麦”。要不然,怎么一个小挎包里能到处那么多麦子?!

    人们有的找梁赵氏,有的找梁龙勤,让他们劝说劝说儿子梁德福。别再把“神麦”往外送了。卖给本村里,让全村人都沾沾“神气儿”。还省了来回赶车跑路。

    梁龙勤自是喜欢:人们这是高看自己的残疾儿子啊!原本想让他们一家人凭着这股“福气”(他认为这是福气。民间关于神仙给穷苦人送东西使其致富的传说不少,)平平安安地过日子。现在看来。村里人把儿子一家当成神仙的代表了,都想过来沾点儿光。

    他知道德福家的麦子还很多,也隐约感觉出这个家里的东西都取之不尽。虽然有些发闷,孩子们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作为老人,能不问的就不要过问,只要不是偷的抢的就行(这点儿他一百个放心:这些麦子让梁德福从村东挪到村西也做不来。)。

    儿子有能耐了,当父亲的也跟着光荣。梁龙勤当场应允。儿子残疾腿脚不好,他亲自赶着小驴儿车,到王军买了杆大秤,让梁德福在家里卖起麦子来。

    麦子也和布一样,按批发价卖。无论三斤五斤,还是一百二百,一视同仁。

    麦子不比布,是日常消费品。加上买回去的人再一宣传,来买的人特别多。有的是为了沾“神气儿”,有的是为了图便宜,还有的把自家的麦子运到集上按市场价卖掉,再回来用批发价买梁德福的,从中赚差价,还美其名曰:“为了沾‘神气儿’,吃‘神麦子’。”

    宏远爹娘又卖布又卖麦子,忙得不亦乐乎。一天却能有大几两银子进家。

    梁晓乐自是又多了一项心思:看着布少了,往外拿点儿布;看着麦子少了,往外拿点儿麦子。虽然有梁玉云、梁宏根两个跟屁虫不离左右,由于运用的技巧娴熟了,一点儿也让他们看不出破绽。

    卖了几天,宏远娘就坚持不住了。

    自从开业以来,家里一天到晚人不断,孩子们有来找梁晓乐玩儿的小闺女们,有来找梁宏远玩儿的小小子们。家里就像个幼儿园;

    大人们有来买布的,有来买麦子的。你来了他走,你走了他来。就是吃饭的功夫,也不知来几拨儿。由于得不到良好的休息,宏远娘累得腰酸背痛,精神萎靡不振。

    “再这样耗下去,非出事不可。”宏远爹摸着酸胀的残腿说。其实他也是打着精神强坚持——家里虽然不等着钱用,总不能刚开张几日就关门吧?“要不,咱吃饭的时候关上门,中午再休息一会儿。任他们怎样叫,咱也不开。”

    “这不行。人家大老远来了,咱给人家个闭门羹,对人不尊重。”宏远娘有气无力地说。

    “也是!要不,咱把买卖搬到玉云他们家去,上午和下午咱就在那里照应买卖,到了吃饭休息的时候,咱就锁门回来。形成了规律,人们也就不上家来了。”

    “这法儿倒是行!就是那里太偏僻,人们去着背脚(不顺便)。再说,把东西放在那里,三面都没邻居,晚上被贼偷了怎么办?咱又没人去看着,书迷们还喜欢看:。”

    “要不,咱雇个人来帮忙。人家店铺里不是都雇小伙计嘛!”

    “就这三间房,光咱一家子都转悠不开,再来个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还真是个难题!”宏远爹被难住了。

    望着被愁住了的宏远爹娘,梁晓乐想起了自己前世现代的买卖和租赁门市的办法。要是能在附近买一处或者租赁一处宅院,把布和麦子弄到那里去卖。时间长了,再把小杂粮,水果什么的也卖起来,慢慢形成一个大超市……

    忽然,梁晓乐心里一亮:

    对呀!小玉麒麟不是说了嘛:自然界里的东西和进口的吃食可以用异能,建筑和田园这些固定资产,必须靠自己一点儿点儿积累。二十二年半后,如果自己在现实中的建筑规模和田园面积,大过空间,那么,这个空间和异能就永远属于自己的了。就算不能超过空间,所有自己的建筑和置买的田产,也永远属于自己。

    空间里没有金钱,想必金钱是不算数的了。

    自己穿越以来,只是在吃食和穿衣上发挥了一点儿作用,还不曾在建筑和田地上动一点儿脑子呢?何不借着这次机会,动员宏远爹娘买些现成的院落,就是将来翻新,也有基地不是!

    再说,说不定还能解决住房问题。听说明年闰月,农村有“闰月不修北(注1)”之说,要等宏远爹盖新房,还得后年。她实在不愿和那个三个小屁孩儿睡一个屋,进出空间受限制啊!

    梁晓乐想到这里。赶集爬进宏远娘怀抱,摸住耳垂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要不,咱先租赁一处闲宅,离着咱越近了越好,一早一晚都能照顾,书迷们还喜欢看:。”

    “租赁?听说城里有租赁房子的,咱农村还没有这一说呢!”宏远爹擓着后脑勺,有些沮丧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不是有租地种的,怎么没有租赁房子的?”梁晓乐觉得奇怪。

    “村里人都有自己的房子,外人不来做买卖,闲宅倒是有,谁租赁?”

    宏远娘(梁晓乐):“咱不是为了做买卖吗?不租赁,买也可以。反正咱现时手里有钱。不能拿着钱受罪。何况,买房还是为了挣钱。”

    “这倒是个主意。我找人问问。”

    ……………………

    信息很快反馈回来,要卖的有空宅,有闲宅。经过打听,三处可以考虑。

    一处是个闲宅。主人一家都搬到城里去了,打算把老家闲宅卖掉。院落是梁家屯标准的小四合院(和宏远家的院落布局基本一样)。北房年久失修已经倒塌,东、西厢房是后来建的,还可以住人。位置在宏远奶奶住的胡同北头。位置比较偏僻。

    一处倒是在胡同正中,门冲胡同,其他三面都有邻居,保安比较好。主人是个老光棍,打算把房子卖了,给弟弟一部分,自己留一部分,搬到弟弟家的南棚子里凑合过日子,为的是走不动了好有人给送个汤水儿。

    最理想的是临街的一处,离着宏远家只隔着一条胡同。主人是一对老夫妇,都年近七十。最近搬到唯一的一个女儿家颐养天年去了。这家的房子倒是同意出租,条件是在老人病危时必须赶紧腾出来,让老人在这里咽最后一口气,在这里发丧。

    等两个老人都百年以后,再考虑买卖。附加条件是:老人还有五亩地,租房子必须连同土地一并租种,租房租金可以便宜一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计划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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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家女儿婆家离这里远,来一趟不容易。父母接走以后,宅院就没人管了。没人管的房子容易潮湿,坏的快。女儿为了父母日后有个咽气儿的地方,就想把宅院租出去。谁知,农村里租地种的不少,租房住的却不多。女儿女婿就想了这一招,谁租种地谁给接管房子,美其名曰“租赁”。

    谁知天下之事无奇不有,偏偏就有光租房子的主儿。委托人为了省事,就把主次条件颠倒了一下,变成了租房子必须租地。

    “这三家各有利弊,咱定哪家好呢?”宏远爹拿不定主意了。

    梁晓乐一心想借这次机会扩充资产,一直密切注视着事态发展。一见宏远爹娘要讨论正事,赶紧爬上宏远娘怀抱,摸着耳垂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要我说,这三处咱全要。”

    “全要?疯了你,要这么多干什么?”宏远爹惊奇起来:“刚有点儿钱就烧糊涂你了?!”

    宏远娘(梁晓乐):“最理想的是世荣奶奶(注1)这一处。临街,宅院也不破旧。可人家光赁不卖。待人家需要房子时,咱得给人家往外腾屋子吧。咱预备一处闲院备用。”

    “咱不是有玉云他们家那处房子嘛,临时用一下就行了。”

    宏远娘(梁晓乐):“只要租世荣***房子,就得租人家的地。咱家已经有了十亩,再加上这五亩,十五亩地你种得过来?咱明年雇个长工,那里就当长工的住屋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咱买两处得了,也不能买三处呀?”

    宏远娘(梁晓乐):“我有一个打算。还没来得及给你说呢。咱得有两个来月没有推碾子了吧。”

    “嗯,差不多。”

    宏远娘(梁晓乐):“一月两月还可以,总不能一年到头不推一回碾子吧?!咱不推也有吃的,饿不着,人家外人怎么看咱呀?再说,明年雇了长工,家里就有外人了,长期不推碾子,很难圆其说。为了掩人耳目,我打算置一盘碾子一盘磨。平时就用小毛驴儿拉。把小毛驴儿也利用起来。买了一个来月了,就用它运了两车麦子,利用率太低了!往后咱在村里卖,更用不着它,白养着一头牲口子。”

    “当初我给你说什么来着?!一年到头用不了几次。现在你知道了吧?”宏远爹一副“说你你不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的埋怨口气。

    宏远娘(梁晓乐):“那时是为你的腿考虑的。谁知后来发生这么多事情。再说了,咱村碾子磨都比较紧张,为此吵架的很多。添两盘。也能缓解村里碾子紧张状况。”

    “咱一家子能吃多少?还整天价推碾子?不推碾子咱还吃不完哩!”

    宏远娘(梁晓乐):“你就想着你个人!闲着也是闲着,咱可以给人搞加工。”

    “怎么个加工法儿?”宏远爹一脸茫然,惊奇地问。

    原来,这个时空里农村还没有粮食加工这一说。无论糁子面子和白面,都是自己推碾子推磨获取。条件好的户用牲口,平常人家都是人力解决。难怪宏远爹没这个意识。

    宏远娘(梁晓乐):“就是咱把人家的棒子轧成糁子面子。把小麦磨成面。适当收一点儿费用,其他书友正常看:。也可以把咱家的粮食提前加工好,人们拿着他家的囫囵粮食来换,一斤换一斤,咱再收点儿加工费。人们省了在这里等的时间。咱挣加工费也有收入,是一举两得的事。”

    “这个……从来没听说过。能行?”

    宏远娘(梁晓乐):“能行不能行,咱试试再说。置下来。最起码咱以后用着方便。”

    宏远爹将信将疑。他一直认为家里的变化都是宏远娘的福气。既然宏远娘兴了心,他也不便驳回。只是有些心疼地说:“一通下来,也不少钱哩,你舍得?”

    宏远娘(梁晓乐):“钱是挣来的,不是守来的。既置了家产,还能用来挣钱,一举两得。我总觉得放着钱不踏实。万一被贼盗了去,后悔就来不及了。置成宅子买了地,还有这碾子、磨,他们想偷都偷不走。哪个大户人家不是这样一点儿一点儿壮大起来的。咱总不能守着老天爷爷给的东西什么也不干吧?!”

    一提老天爷爷,宏远爹精神起来:

    “慧敏,你说的确实是这么个理儿。老天爷爷总不能帮咱一辈子。趁着现在帮咱哩,咱多置一些固定资产,贼偷不了走,别人也抢不了去。将来不帮咱了,卖都有得卖。”

    宏远娘(梁晓乐):“说着说着你的臭嘴又出来了,咱光置不卖。把家业置的大大的,用什么有什么,年年五谷丰登,年年喜庆有余。说不定老天爷爷见了高兴,还会奖给咱好多好多呢!”

    “对,还是老婆考虑的周全。”宏远自知自己眼光短暂,不好意思地擓了一下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往后,这个家里你做主,你说置办什么咱就置办什么。没钱了我就套着小驴儿车往粮店里送麦子,反正那里有多少要多少。”

    宏远娘(梁晓乐):“等把门市开起来,你就在家当大掌柜的吧!还用着你亲自动手?!”

    宏远爹乐得“嘿嘿”笑。

    梁晓乐更高兴:没想到自己认为很重大的事情,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并把决定权交给了宏远娘。这与交给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灵魂对接,给力啊!!!!!

    ………………

    宅院很快定下来。农村的房子都是土坯房,不值钱,连房子和宅基地,胡同里老光棍的那处花了十两银子,胡同北边的没北房的那处花了七两银子。都是卖主一口价。宏远娘(梁晓乐)觉得,在价钱上和庄稼人斤斤计较让人笑话,因为人们都知道他们的钱(东西)是老天爷爷给的,沾光就是沾“神气儿”。沾光的理直气壮,被“揩油”的沾沾自喜:为人缘的事,俩好加一好,何乐而不为呢!(主要是钱财来得太容易!)

    租赁临街的那处在租赁费上闹了点儿笑话:本家说连房子带地算在一起,给六成收成吧。宏远娘(梁晓乐)说,咱说个数目,每亩地一年给你三百斤粮食,粗细粮随便挑。但在两位老人百年以后,必须把房子和地卖给我。

    本主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当确认以后,高兴得热泪盈眶,一叠连声地说:“行,行,一定,一定!”

    族长把宏远娘叫到一边,不解地说:“我说德福家,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你说的这个数目,比一般年份的收成略低一点儿。就是丰收年,也就四百来斤。”

    “咱这里不是种两季嘛?怎么达不到?”梁晓乐不解,用意念指挥宏远娘说。

    “种两季不假,可我们是靠天吃饭。年景稍微差一点儿,两季也就三百斤。你岂不是白种地了!”

    “我还用房子了呢?”宏远娘(梁晓乐)不以为然地说。在她看来,租一年房用不了二百斤粮食,这也太便宜了吧!

    其实,梁晓乐有她的小算盘:异能在自然界里生长的绿色植物上能使用,她既然能把拳头大小的嫩葫芦催熟成大瓢葫芦、让光秃秃的云扁豆架长满豆角、白菜一夜之间增重十来斤,对于满田的农作物,肯定也有效,书迷们还喜欢看:。到时用异能催熟一下,一亩地一季收它千儿八百斤(这可是自己前世现代的一般产量。),她得付给他们多少?!异能获得的东西,不能毫无来由地送人。

    宅院很快立起文书。卖家高兴,买家愿意,别人谁也管不着。只是梁赵氏听说了以后,在家里狠狠骂了一通:“这个**,原来还是个傻?,上赶着给人家送东西。”

    宏远爹把置碾子和磨的打算,对父亲梁龙勤说了。毕竟这是关系的村里人的事,想听听老人的意见。

    置碾子和磨是为大伙谋福利的事情,梁龙勤知道他们的钱来的容易,不说赞成也不说反对。而对于给别人加工收取加工费,却不理解,祖祖辈辈都是自己推碾子磨面,你要加工挣人家的钱,谁还上你那里轧起。

    宏远娘(梁晓乐)据理力争:“其实,也就是收一点儿服务费。一斗棒子两文钱,五升一文,冒尖竖流一大簸箕。愿意要自己的就守着轧,图省事的可以用棒子换轧好的,等瞬就完。方面了大伙儿,个人还落实惠。”

    “这么便宜,一天能挣几个钱儿?”梁龙勤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宏远娘(梁晓乐):“一头小毛驴儿一天轧五斗,满没问题。十文钱在一个小家庭里,也不是小数目。现在我们是用不着,谁知道以后怎样呢?置下这套产业,以后就是不种地了,也能生活。”那意思是:等老天爷爷不照顾我们了,我们就指着这碾子、磨。我们这是为长远着想呢!

    ……………………

    (注1:梁家屯里,龙字辈上面是世字。梁德福父亲梁龙勤是龙字辈上的,世字辈比他大一辈,所以宏远娘称呼“世荣奶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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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龙勤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二儿媳妇说的在理儿:太阳不能光照一个地方,蹊跷事不能全赶在一个家里。把手里的钱变成资产,确实是聪明之举。这个二儿媳妇考虑的比自己超前一步。

    “既然你们决定了,就这样吧。”梁龙勤高兴地说:“你们打算把碾子和磨稳在哪里呢?”

    “稳在胡同北头那处宅子的东、西厢房里。”宏远爹回道。

    “地方挺合适,打扰不了人们。”梁龙勤赞许道:“稳碾子、磨得改屋里的断间(墙),泥瓦活不少,书迷们还喜欢看:。现在天寒地冻,等过了年出了正(月),我给你们联系联系,看哪里有卖的,尽快稳上。”

    “那就让爹费心了。”宏远爹说。

    梁晓乐满脸高兴:家里有老(人)是个宝,一点也不假。

    世荣奶奶家的宅子是一个小四合院。北面三间正房挎着东、西耳屋,东面和西面各有两间厢房。大门朝东,南面有三间南房,西南角是厕所和鸡舍,东南角上堆着柴草。无论正房还是偏房,虽然不是新的,但都不坏不破。

    宏远娘帮世荣***女儿,把两个老人的东西归置到东里间屋里,并说这间屋子就给老人们留着,老人可以随时回来住。感动的对方又是热泪盈眶,直说:“我遇见了好人!”

    时令已在冬至节气,泥瓦活不好做。梁龙勤建议,先在南房里支两个木板架子,临时用着,等开春以后,再雇人做货架。

    宏远爹说:“我打算年前把家里的家具(其实已经不能称其家具了)换换。好干干净净过年。既然需要做货架子,那就提前买家具,捎两个柜台来算了。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梁龙勤说如此甚好。立马套上小驴儿车,和宏远爹一起,去王军集买家具和柜台去了。

    三间南房只有东面一道断间(墙),中间和西间通着,正好适用:东里间屋里买布,两间通间卖麦子。

    等把麦子弄了来才知道:麦子根本用不着上柜台,而且也占不了多大地儿。因为大批的都在家里。为了安全起见,一天卖多少往这里拉多少。把备卖的口袋往墙跟前一码。打开一个口袋口,买卖就算开了张。

    (其实家里就是两囤,梁晓乐时刻关注着,少一点儿从空间里往里补一点,在宏远爹娘的印象中,囤里的麦子多会儿也取不完,其他书友正常看:。而且这还是老天爷爷的功劳。)

    望着空空的门市(既然已经做起买卖,应该叫门市了吧),宏远爹动开了心思。心想:反正这里不能离人。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何不把家里有的东西,拿一些这里来卖?!正像孩子他娘说的那样,趁着老天爷爷帮忙的时候,赶紧多赚一些钱,然后用钱多买一些宅子、地,置下一些固定资产。等老天爷爷不帮忙的时候。好坐享其成。

    和宏远娘一说,宏远娘高兴地说:“你这个主意真好,我听你的。”

    宏远爹惊讶地说:“不是你想出来的吗?”

    “是吗?怎么我记不起来了呀?”宏远娘也感到吃惊,一本正经地说。

    “你呀。别往我脸上贴金,什么时候我也比不过你。树男人(丈夫)的形象当着别人的面树。就咱两个人,还给我装蒜!”宏远爹白了她一眼。揶揄了一句。

    宏远娘愣住了。仔细回忆了回忆,好像有这么回事,具体情节却想不起来了(灵魂对接本人有印象,但记忆不深。)。

    管他呢,两口子说话,谁光记着说了什么?!只要对这个家有利,谁说不一样!

    宏远娘释然了。

    于是,柜台上摆上了各种杂粮、水果、干果,只要家里有的,又取之不尽的东西,都拿了过来。价格和麦子、布一样,一律按批发价。

    货多价格又便宜,来买的人很多,宏远爹娘忙的团团转。

    残疾儿子开门市做买卖,梁龙勤一百个赞成——比儿子瘸着个腿儿在地里刨土坷垃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就是把所有的地都租出去也上算。

    梁龙勤心里高兴,又是隆冬寒天没活做,每天吃了早饭就到门市里来,看到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搭搭手,帮人们拿拿货。

    宏远爹却感觉出了其中的奥妙:有梁龙勤在的时候,他觉得心里踏实。梁龙勤把货拿过来,让顾客选好了,或过称,或数数,然后报给他,让他算账收钱,一点儿也不觉得手忙脚乱。

    梁龙勤不在的时候,他顾了拿货顾不了算账,顾了算账顾不了拿货。这个顾客还没打发走,另一个顾客等得已经不耐烦起来。

    宏远爹开始盼望起自己的父亲,希望父亲天天待在门市里。

    自开门市一来,梁晓乐和梁玉云、小宏根,几乎每天都在门市里或者门市附近玩儿。门市里的一切,自是逃不过梁晓乐的眼睛。

    别看在门市里站柜台,风不着雨不着,却是个力气活。尤其是宏远爹,残疾在腿上,在柜台里转过来转过去的,肯定吃不消。

    一天晚上吃完饭后,宏远爹和宏远娘说起门市上的事,梁晓乐爬进宏远娘的怀里,摸着耳垂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站一天柜台,你的腿疼不疼?”

    “都肿起来了,杜得慌。”宏远爹挽起起裤腿让宏远娘看,果然,那条残疾腿明晃晃的,一摁一个坑,半天起不来。

    宏远娘(梁晓乐):“咱雇个人吧,你光坐着收钱。”

    “刚开张,人们不说咱张精啊?!”

    宏远娘(梁晓乐):“怕什么呀?这是咱自己的事,让人们说去。”

    “要不,咱给爹说起来,让他每天在门市里给咱帮忙,咱给他工钱。我觉得只要爹在,心里就踏实。”宏远爹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感受。

    宏远娘(梁晓乐):“行,只要爹同意,其他书友正常看:。咱明天就给他说去。”

    “嗯。哎,你说给爹多少工钱?咱两商量起来,我心里好有个数。”

    宏远娘(梁晓乐):“一天十文,一个月三百文,怎么样?”

    “够高的。一个长工一年才三两银子,有的还全拿不回来。你是不是为了哄爹高兴?”

    宏远娘(梁晓乐):“才不是呢!往后咱雇人的地方少不了,第一个就是例子。我也是说出来给你商量呢。只要不大差大离就行。你看着办去吧。”

    第二天,宏远爹对梁龙勤一说,梁龙勤却不同意:

    “我给你们帮忙可以,不能提工钱,提工钱我就不去了。”

    “爹,我们是这样考虑的:我兄弟三个,你光给我帮忙,哥哥和弟弟怎么想?我给你工钱,等于花钱雇你,哥哥和弟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反正我雇谁也是雇,雇自己家里的人,钱流不到外人手里。也不多,一天十文。”宏远爹劝解道。

    “一天十文还少哇?!”梁龙勤装起一烟袋锅旱烟,点燃了,抽起来,又道:“你们光考虑钱了,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人上了年纪,图的就是个自由。我给你们帮忙,有空就去,没空就算了。如果接了你们的钱,就被你们给绑起来了,是愿意去也得去,不愿意去也得去。还很有可能引起你们兄弟间的矛盾。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宏远爹点点头:“爹说的对。不过,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自己又顶不住。”

    “你们找找,我也给你们物色物色。只要人诚实就行。你们进货时有个数,过段时间盘盘货。做买卖的都是这样。”

    “嗯,我听爹的。”

    ………………

    谁知,宏远爹和梁龙勤在东里间屋里说的话,被在堂屋里抱着孩子玩儿的梁德贵媳妇徐九菊,听了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二大伯哥这是来雇老公公给他们打工去!一天给十文钱!

    一天十文,一个月三百文,一年三千六百文,哇塞,一年三两多银子呢!丈夫梁德贵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劳动一年,婆婆才给几百文钱。再向她多要一文,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没个好气儿。

    何不让梁德贵给他二哥帮忙去呢?

    至于工钱么,婆婆要是死乞白赖地给她儿子要,自己就给她闹分家。老大、老二都单过了,凭什么让最小的给他们抗长活?

    宏远爹一走,徐九菊就委婉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老公公梁龙勤。当然没说分家的事。

    梁龙勤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亲兄弟们互相雇佣,还是利大于弊。最起码肥水不流外人田。于是,便同意给梁德福说说。

    宏远爹自是同意。亲兄弟,知根知底!再说,就是让他沾点光,自己也承受得了,一个父亲的儿子,谁跟谁呀?!

    梁德贵很快走马上任——到门市里当起了伙计。

    宏远爹买了一条半大狼狗放在庭院里喂养。白天关在狗笼子里,晚上放出来护院子。梁晓乐偷偷对狗用了点儿异能,狼狗的个子猛长了一阵,晚上眼睛闪着绿光,凶猛得很,就是有贼心的人,听到狗叫,看到狗眼里的绿光,也就不敢跳进庭院行窃了。

    只是梁晓乐想要单独睡屋的心愿没有得逞。考虑到自己人太小,宏远娘肯定不会答应。就是有玉云给做伴,宏远娘也绝不允许两个小姑娘到大宅院里来睡。吓得连说都没敢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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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德福开门市卖“老天爷爷给的东西”,梁家屯里的人们吃上了“神麦”,穿上了用“神布”做的衣服,有的人高兴,有的人得了便宜卖乖,有的人嫉妒,书迷们还喜欢看:。

    要说心里最恨、最不服气的,还得算安桂花。

    安桂花费尽脑筋想了个损招,却给梁德福招来买卖开起门市。最可气的是,竟然还雇佣了三小叔子,一天十文钱。自己的丈夫舍家撇业在外面打工,一天才九文啊。人家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自己可倒好,每天晚上靠回忆熬时辰,数着天儿地盼梁德顺回家。

    安桂花越想心里越来气。想来想去,总觉得是自己给人家做了嫁衣裳,还捎带着做了免费。

    “都是你们,好好地买她的布干什么?这可倒好,给人家做了活,促成了人家的大买卖。”安桂花对着她的要好伙伴儿揶揄道。

    “还不是你个小蹄子引起来的?!”

    牛桂芬的后悔劲儿一点儿也不比安桂花小。鸡的事她挨了宏远娘的暗窝,放窝里的母鸡跑了,炖熟了的公鸡变成砖头瓦块,给人家送回去了。据说到了人家家里又变回一盆鸡肉。这口闷气如今还憋在肚子里。

    本想着借买布到她家里找个茬口出出气,没想到那**不卑不亢,不冷不热,除了卖布算账,别的话一句不说。她想发作都找不到因由。又贪图布便宜,买了好几块儿。谁承想却促成了人家发财致富?!见安桂花嘲笑,那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引起来的?要不是你们求着我,我才懒得给你们这些臊货问哩。”安桂花骂人骂顺了口,心里又想着李慧敏。一不留神把骂李慧敏的脏话骂了出来。

    “你不是臊货?!你那里整天抹香油!”牛桂芬岂是受气的料,迎头痛击回来。

    “今天你又抹了吧?”安桂花指着牛桂芬的嘴唇,对卢金平、吴巧改说:“你们看,到现在还油汪汪的呢!”

    “打死你个小蹄子。”牛桂芬伸手过来要抓安桂花,安桂花围着抱孩子的卢金平转圈圈,心里想,反正你不敢撞这娘儿俩。

    “我说两个婶子,你们就别起内讧了,既然给人家做了活,把那**捧起来了。你们就不想挽回点儿来呀?”

    抱孩子的卢金平说。她是梁宏皋的媳妇,比安桂花和牛桂芬小着一辈儿,所以称呼她俩婶子。

    “怎么挽回?”牛桂芬首先停了下来。她们没有宏远娘的经历,互相对骂并不真恼。也是平时骂惯了,彼此说话常常带脏字,反被她们视作打情骂俏。

    “我看呀,她最怕的就是说她**。”卢金平得意地说:“那天她的小不点儿女儿说唱儿,我只是说了个‘跟她娘一样骚’。李慧敏的脸立时就难看起来,还浑身发抖,跟蝎马虎(壁虎)吃了烟袋油一样。要是有人每天在她跟前说几个‘**’,保准把她的威风扫下去。”

    “你说这话我信。”牛桂芬说:“常言说‘人怕揭短猪怕肥,’她要是真有那个短处,当众揭发她。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天我也看见她发抖了。”吴巧改说:“看来她肯定有过那事,人们一提就心虚,所以浑身发抖。”

    “哎,老安。怎么不说话了?心疼你的二兄弟媳妇了?”牛桂芬望着蹲在地上的安桂花说:“看来,那一口袋麦子没有白喂!”

    牛桂芬还没忘刚才的茬口。

    “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现在人家可是开门市敞着坎儿(光明正大)地卖哩。你也可以去买呀?”安桂花白了三人一眼,“你们说吧。我听着呢,好赖俺是亲妯娌哩。”那意思是在说:我不反驳就是支持你们,我们关系这么近,总不能把话说得忒明了。

    “我们就是这些了,你拿主意吧!”牛桂芬岂肯放过她。

    “你们可不要忘了,她家里有‘神气儿’,就拿那天喊街,不是全应验了。”安桂花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把球踢给我,我再给你踢回去,而且还得踢到你的疼处。

    “那天她发抖,她家里已经有了西河里抓鱼、西山坡上寻果子事件了。就是有‘神气儿’,也是在东西(物质)上,脑子(精神)里的事,我看保佑不了她。”卢金平一副知识渊博的架势。

    “能不能行,做过才知道。”牛桂芬咬牙切齿地说。安桂花一提喊街的事,引起了她的愤恨,恨不能立即把李慧敏“**、烂货、臭货”数一顿。

    “这不得了!”安桂花阴阳怪气地说。

    其实她心里早就想报复梁德福夫妇俩了。自从他们从西山坡寻果子回来,跟老人走的特别近。老公公帮他们出谋划策,又打井又帮着卖布卖小麦,还在大庭广众下为李慧敏辩护,说她有福气。因为这事他们老公母俩还绊过嘴呢。

    最让她不能容忍的是,老公公对她这个大儿媳妇越来越看不顺眼,给他说话,哼不哼哈不哈的,好像欠他什么似地。

    欠他什么呀?还不是梁德福两口子给他送这送那,自己没东西送,被比下去了。

    要是光这样下去,她这个长房长媳在这个家里就一点儿地位也没有了。自从梁德福卖了果子还了她的钱以后,她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儿。

    现在可倒好,老二梁德福开起门市,老三梁德贵在里面打工,兄弟俩绑在了一块儿;老公公一天到晚长在那里,一家子就外着他们这一房。她心里的气,早已顶在脑门子上了!

    只是她不能明着说,其他书友正常看:。和自己要好的这几位,都是煽货(注1)。让她们扑捉到一点儿信息,不出半日全村就能全知道。到最后怎样不了人家,自己落个挑唆家故事的罪名。

    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了,自己阴阳怪气地搊一句,不提名道姓,也不涉及因果。愿怎样领会就怎样领会吧!

    ……………………

    老天爷纷纷扬扬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雪,把大地装裹的一片洁白。什么枯草树枝树叶树墩红荆疙瘩,都被埋在了厚厚的积雪下面。搂柴火的人们,也只好挂起筢子放起筐。过起真正的农闲日子。

    大雪过后,被洗净尘埃的天空格外晴朗,太阳分外妖娆。人们打扫了自己庭院里的积雪后,然后都到大街上,一起清除道路和道路两旁的积雪。

    据说,这是梁家屯有史以来就立下的规矩:大街是全村人的公共场所,每个人都必须自觉维护。下了雪扫雪,被雨水冲毁了垫土。谁家要是不出来人,被全村人唾弃。

    下午阳光依然灿烂,一点儿风丝儿也没有。被憋闷了两天的大人孩子,纷纷走出家门,来到已经被打扫干净、地皮又晒干的大街上,玩耍嬉戏。

    这个时空里还没有娱乐场所,没有电视电脑,街道是人们唯一散心解闷的地方。无论老人孩子年轻人,都有上街的习惯。

    男人们见了面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侃一气,吹多大也没人上税;

    女人们谈论的都是家庭琐事,谁家的婆媳革(闹)了气,谁家的姑娘找的婆家怎么样,谁谁刁,谁谁蛮,谁谁家的媳妇(婆婆)受气……东家长西家短地聊个没完。

    小萝卜头宏远性子野,一天不到街上就闷得难受。上午在街上和小朋友们打雪仗,把衣服都弄湿了,被他父亲说了一顿,书迷们还喜欢看:。当然湿衣服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他一走,小宏根就在家闹着要找哥哥。出去又怕磕着碰着。责令宏远下午不许出去,要哄着小宏根在家玩儿。谁知刚一撂下饭碗,宏远就脚底下抹油——跑出去了。

    小宏根见宏远走了,哭着叫着要出去。梁玉云听说街上的雪扫干净了,便想陪着他。

    “乐乐,你去吧?”梁玉云牵着弟弟的手,问梁晓乐。

    梁晓乐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扎到正在做针线活的宏远娘怀里,装嫩卖乖扮可爱:“娘抱抱,到街上找哥哥玩儿。”

    “乐乐跟玉云姐姐一块儿去吧,娘给你们做衣服。要不,过年时没有新衣服穿。”宏远娘耐心地对梁晓乐说。

    宏远娘这一段够忙的,门市刚开张,一切都得她亲自打理。也就顾不了做针线活了。

    现在有了小叔叔梁德贵站柜台,又下了大雪,想趁这个空挡给四个孩子每人做身新衣服,好干干净净地过年。

    “不嘛!我就要娘一块儿去。”梁晓乐继续撒娇,抱住宏远娘的脖子,摸起耳垂儿:“娘抱抱去。”

    她个儿小腿短走不快,出门经常被宏远娘抱着,又有摸耳垂的习惯,对宏远娘来说已习以为常;而对梁晓乐来说,是为了对接灵魂方便。要不突然之间扎到娘怀里去摸耳垂,人们一定感到惊奇。经常演示,给人一个“有这习惯”的印象,也就不去考虑别的了。

    不过,梁晓乐心里也觉得很对不住宏远娘的,毕竟现在体重也有二十来斤了。可又没有别的办法。干脆就一直装嫩,累着宏远娘的身体,用丰厚的物资回报她。

    ……………………

    (注1:指惯于煽风点火,播弄是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赌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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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有梁晓乐的想法:自从那次说唱儿宏远娘受了刺激,后来又有喊街这回事,宏远娘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上街“玩儿”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当然这里主要还是梁晓乐的因素:她怕再刺激到宏远娘。

    自从开了门市,宏远娘心情大好。每天迎来送往,说话声音高了,话也多了,面部表情也活泛了。看来,处理日常琐事已经绰绰有余。

    到了外面又怎样呢?外面人多嘴杂,万一有人数落起她的“不是”,她心里承受得了承受不了?如果承受不了,她梁晓乐再想办法医治。

    话又说回来,如今梁德福在村里威望大增,人们每说起来,都翘大拇指。“神气儿”也罢,“福气”也好,总之都是赞不绝口。而说起宏远娘,却是褒贬不一。尤其是那些大煽货们,八卦起来满嘴跑舌头,什么脏话脏水都往宏远娘身上泼。不但宏远娘受辱,整个家庭都被蒙上一层灰色的阴影。自己虽然是假冒的,宏远娘可是这具小身体的亲生母亲。她有权利有义务维护宏远娘的清白!有权利有义务维护这个家里的名誉!

    又因为宏远娘是被冤枉的,要洗清她的冤屈,必须让她自己去做,自己竖立自己的形象,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基于这些想法,梁晓乐决定让宏远娘走出去,然后看事做事,尽快还宏远娘一个清白之身。

    禁不止梁晓乐装萌卖嫩捎带着赔上眼泪儿,宏远娘终于放下手里的针线,抱着梁晓乐,领着梁玉云姐弟俩来到了街上。

    大街上人很多,三一伙五一群的。都在太阳地儿下说笑、玩耍。

    宏远娘一出现,就有几个年轻媳妇热情地打着招呼凑过来。大家说说笑笑,气氛特别融洽。梁晓乐看着没事,便从宏远娘怀里出留下来,和梁玉云、翠翠、囡囡等一伙儿小女孩儿们玩儿踢毽子。

    不大一会儿,安桂花、牛桂芬、卢金平和吴巧改,也都相继凑了过来。四个人本就是臊气嘴(爱说荤话),见是一伙子娘们,说着说着嘴上就没了把门的:

    “哎,我说李慧敏。你家这是谁的福气呀?”吴巧改拍了拍宏远娘的肩膀,大声说:“上河里推水,鱼不要命地往河岸上蹦;寻果子一树一树地发现;连要饭的和化缘的都给你家好处,到底是冲你家谁呀?”

    “家有万口,主事一人。当然是冲当家的(指丈夫)了。”宏远娘欣慰地高声回答。

    “有你的份吗?”卢金平接过话茬问了一句。

    “不能说没有,其他书友正常看:。我和当家的毕竟在一个锅里吃饭呢。”

    “还一条炕上睡觉哩。”牛桂芬不失时机地接了话头:“李慧敏,你口口声声说你家有老天爷爷帮忙,老天爷爷看得最清楚。那,你们两个人那哈的时候。老天爷爷看见看不见呢?”

    宏远娘是在大家庭里长大的千金小姐,受过良好的教育。不会八卦,也不会说荤话。一下子把脸囧的通红。

    在一旁玩耍的梁晓乐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听到耳朵里。她忙跑过去,扎撒起两只小胳膊,要宏远娘抱。

    宏远娘正囧的没法。怀里有个孩子也是个安慰。赶紧把她抱起来。

    梁晓乐趴在宏远娘的肩膀上,用手摸住耳垂,对接上灵魂。

    “哎,我说李慧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哩:到底老天爷爷看没看见你们那哈?”牛桂芬步步紧逼。

    宏远娘(梁晓乐):“老天爷爷在天上,谁那哈都看得见。老天爷爷不但看。还奖励哩!”

    “奖励你什么了?”牛桂芬说着,“哈哈哈”大笑起来。卢金平、吴巧改和安桂花。也跟着大笑。

    宏远娘(梁晓乐):“孩子呀!要不,你的孩子从哪里来的?”

    牛桂芬:“老天爷爷亲自对你说过?”

    宏远娘(梁晓乐):“常言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是偷偷摸摸的事,早晚被人知道了。”

    此话一语双关:既可理解为怀孕,也可理解为人世间的偷摸之事。牛桂芬耍嘴皮惯了,自己又有这方面的污点,如何听不出来?恼怒之下,说出来的话就更牙碜(难听)了。

    牛桂芬:“哟,你在破庙里做的那些事,老天爷爷看没看见呢?”

    宏远娘(梁晓乐):“老天爷爷最公正,该遭报应的遭报应,该得回报的得回报。这个还用得着我说了么?!”

    牛桂芬:“这么说,你还是清白的呢?”说着“嘿嘿”地笑了两声。不过,明显的底气不足。

    宏远娘(梁晓乐):“那当然。”(头一昂,做出一副我不清白谁清白的表情)。“过去我也说过,今天我再郑重地告诉你:我和德福都是被冤枉的。我们什么也没做。”

    牛桂芬:“谁能给你证明呢?”

    宏远娘(梁晓乐):“老天爷爷呀!”

    牛桂芬:“那你把老天爷爷叫出来,让他把实情给大家说一说,也好证明你的清白。”

    卢金平:“对!把老天爷爷叫出来,也好让大家看看老天爷爷长什么样儿!”

    宏远娘(梁晓乐):“老天爷自然不会出来。”

    卢金平:“不出来叫应了也行,让他在半空里给我们说。”

    宏远娘(梁晓乐):“老天爷爷也不会说话!”

    卢金平:“这不等于没说嘛?!”

    宏远娘(梁晓乐):“不过,老天爷爷能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来证明。”

    牛桂芬、卢金平、吴巧改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你快说,什么叫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宏远娘(梁晓乐):“这得看打什么赌了。打赌双方共同指定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对老天爷爷宣誓:实现了如何如何,实现不了如何如何,书迷们还喜欢看:。然后验证。这岂不是老天爷在证明给大家看。”

    牛桂芬:“嗬,说的跟真事似的,你敢打赌吗?”

    宏远娘(梁晓乐):“我行的端,走得正,无端地被冤枉这些年,巴不得有人给我打这个赌呢?”

    牛桂芬:“好,今天咱就打这个赌!你说吧,赌什么?”

    宏远娘(梁晓乐)略微思索了一下,说:“这样吧,咱们都是女人,我这样说你们也别不乐意。女人一般都喜欢拿别人的**说事,今天咱就赌这个:如果我在破庙里失了身做出见不得人的事,就让蝎子蛰我的大腿根部;反之,要是我是被冤枉了的,过去的概不追究,从今往后,如果有人再用这事侮辱我,就让蝎子蛰她的大腿根部。你们看这样行吗?”

    卢金平:“哟,说的还挺邪乎,谁给你证明呢?”

    宏远娘(梁晓乐):“这要是被蝎子蛰了,最起码肿两三天,下不得地。咱每天在这里聚齐,看看谁没到,或者谁走路有问题,不就明白了嘛!”

    牛桂芬:“嗬,你到挺会挑日子。这十冬腊月大雪封地的日子,哪里有蝎子?!发了毒誓没蝎子蛰你,就证明你清白了?!没影儿的事!”

    宏远娘(梁晓乐):“正因为这个季节没蝎子,咱才用这个做赌注哩。要是有蝎子的季节,你们得说是碰巧了呢!”

    牛桂芬:“没蝎子怎么蛰你?”

    宏远娘(梁晓乐):“保不住蝎子蛰谁哩?”

    卢金平:“你的意思是蝎子蛰别人?”

    宏远娘(梁晓乐):“我没这样说。我是说如果我是被冤枉的,从今往后,谁再拿这事侮辱我,就让蝎子蛰她。”

    “根本没蝎子,谁也蛰不着,还不是等于白说呀。”吴巧改也插言道。

    宏远娘(梁晓乐):“怎么是白说呢?天上有老天爷爷,老天爷爷最公道了,不管谁起了誓,他都暗中让誓应验。如果你们不信,我再加一条:三天之内如果没有人被蝎子蛰着,证明老天爷爷也看不起我,不管我的事了。以后凭你们怎么骂,怎么数,我绝不回言。”

    卢金平:“这个赌你敢打?”

    宏远娘(梁晓乐):“我既然说出来了,自是一定敢了。”

    卢金平:“好,咱就依你!为了给你讨个清白,我们几个人陪你赌这一回。可是你说的,三天之内没人被蝎子蛰着,这赌不算数。是不是这么个说法?”

    宏远娘(梁晓乐):“可以这么说。如果三天之内有人被蛰着了,先说的那条一定算数。”

    卢金平:“行,一言为定。”

    宏远娘(梁晓乐):“既然是赌誓,咱也得表示表示。咱面向南,对着老天爷爷说几句,怎么样?”

    “可以。”牛桂芬说着,拉着卢金平、吴巧改面向南站着。又见安桂花躲在一边一言不发,心里已经对她有了意见。也把她愣拉过来,挨着自己站好,然后对宏远娘说:“你提示一下,誓语说什么?”

    宏远娘(梁晓乐)也面向南站好,手指着苍天,说“老天爷爷,今有梁李氏李慧敏、梁牛氏牛桂芬、梁安氏安桂花、梁卢氏卢金平、梁吴氏吴巧改指天发誓:如果梁李氏李慧敏在破庙里的事是被冤枉的,从今往后谁再拿此时作践梁李氏,就让蝎子蛰她的大腿根部;如果梁李氏确实失了身,就让蝎子蛰梁李氏的大腿根部。请万能的老天爷爷明鉴,谁对谁错,秉公而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蝎子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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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女人发完誓言,除宏远娘以外,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全当玩儿闹一场。

    经过这一场变故,宏远娘再无心在大街上说笑,抱着梁晓乐就要回家。

    梁晓乐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挣脱宏远娘怀抱,说:“你自己回去吧,我和她们再玩儿一会儿。”说着小手一指在附近玩儿的梁玉云、翠翠、囡囡一伙儿小女孩儿。

    “别踩雪,一会儿上冻就滑了。”宏远娘嘱咐了一句,一个人回家去了。

    梁晓乐留下来的目的,是想观察一下动静,看她们八卦不八卦宏远娘。如果有人八卦,她好采取行动。既然赌了誓言,就一定要落实。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

    “喂,德报婶子,你说这誓灵吧?”见宏远娘拐进胡同,卢金平问牛桂芬。

    “灵个屁!对天起誓的多了去了,你听说过应验的?!耍着这个**开开心呗。”

    牛桂芬话刚说完,忽然“啊”的一声,脸色大变,其他书友正常看:。

    “哎呀,还真蛰呀。”说着,便不顾形象地用手抓着裤裆,跑到旁边一个用土坯垒起来的露天厕所里,翻找起来。

    “哎呀,快着来人呀,真有大蝎子。”牛桂芬高声尖叫起来。

    卢金平、吴巧改、安桂花听见牛桂芬尖叫,急忙跑了过去。只见牛桂芬裤子退到膝盖以下,光着屁股坐在地上嚎叫。一个个在心里庆幸:亏着这厕所有便坑,又被打扫了雪,要不然,非得蹲一屁股粪和雪不可。

    “是蝎子吗?”安桂花问。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

    “是,这么大个呢。”牛桂芬咧着嘴用手比划着。

    “逮住了吗?”卢金平关切走上前,扶着牛桂芬的膝盖观看。

    “没。刚一看见,就掉在地上跑了。”

    “这冰天雪地的,能往哪里跑呀,快起来看看你屁股底下有没有?”安桂花说着,上前拉住牛桂芬的胳膊。“听说蝎子蜇人后逮不住,毒气会到处窜。(注1)”

    “哎呀,这可怎么着哇,蛰了我好几口呢。疼死了。”牛桂芬呲牙咧嘴地站起来,身前身后看了个遍:“没有,我看见掉地上了,一眨眼就不见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提上裤子,咱找个郎中看看呀?”吴巧改在一旁站着说。那俩人都有行动,她也得表现表现不是。

    “不行!这个地方,怎好意思让人家看。”在人们的搀扶下,牛桂芬抖抖索索地提上裤子。脸色被疼痛扭曲的十分难看。

    “有病不能瞒郎中。你……脸色很不好。”

    “这也使不得。你们把我扶家去,歇歇就会好的。

    安桂花和吴巧改一左一右搀着牛桂芬的胳膊,牛桂芬两腿劈成八字,像个直立的狗熊,一步步向家里挪去。

    梁晓乐用异能把蝎子收回空间,仍然继续和小伙伴儿们玩耍。谁也没注意到她有什么不妥之处。

    ………………

    梁牛氏牛桂芬说了誓言中的忌语,被梁晓乐听到以后,用异能从空间里驭出蝎子蛰了她,赢得了赌誓。那么。有人在背后说又如何听得到呢?赌誓时可是把所有场合都算在内了。

    为了彻底堵住人们的嘴,提高赌誓的“神威”。晓乐决定跟踪观察。

    一吃过晚饭,梁晓乐就装做呵欠连天。宏远娘见到,催她去睡觉。

    小宏根玩儿了一下午,也累得不行,撂下饭碗就睡了。梁玉云见弟弟睡了,也想早些陪伴在他身边。

    只有宏远执意要玩儿一会儿,梁晓乐说你不睡我也不睡。便东倒西歪坐在那里打盹。宏远娘心疼女儿,哄着宏远,把兄妹二人顺进被窝,直到把宏远拍睡着了才离开。

    梁晓乐心急火燎地等到梁玉云也打起呼噜,才忙闪身进了空间,将其变成可操纵气泡,在赌誓的几家来回飘飞。

    卢金平吃过晚饭,把儿子顺进被窝里,奶着了儿子狗剩(注2),小两口一个在油灯下做针线活,一个趴在炕上看,嘻嘻哈哈地说着村里的逸闻趣事。

    “听说几个娘们和德福婶子打赌了。有你吗?”梁宏皋笑着,不经意的问道。

    “嗯,凑凑热闹呗。”

    “我寻思就得有你,其他书友正常看:!”梁宏皋看了卢金平一眼,“不过,咱比人家小着一辈儿,又没仇没冤的,往后像这类事,尽量少掺合。”

    卢金平白了梁宏皋一眼,没有言语。

    正像梁宏皋说的那样,卢金平与宏远娘并没有恩怨。之所以参与打赌,还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

    卢金平性格高傲,人又风流。在公公婆婆盼孙子盼的眼蓝的时候,自己“啪唧”生了个大小子,公公婆婆喜欢的了不得。妯娌们也另眼相待,把她捧成了家里高高在上的人物。

    儿子白白胖胖,五官端正,俊的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小孩子,谁见了谁夸。她整天抱着孩子戳大街,除了本性风流以外,其实还有“显摆”的成分在里头。

    谁知老天不能时时遂人意。儿子长到一周岁多了,还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卢金平心里急的起火冒油,到处求医问药,就是找不到医治的方法。

    天性高傲的卢金平,望着依然白胖漂亮的儿子,渐渐生出一种心病:见不得人们守着她夸别的孩子好。在她的心目中,自己的儿子永远是这一片儿里的佼佼者。

    那天梁晓乐在大街上说唱儿(儿歌),她先是羡慕的很:怎么人家孩子的小嘴儿就这么溜滑呢?

    后来听到人们都夸赞梁晓乐,她的嫉妒心一下子涌上来了,什么解气说什么。除了贬低梁晓乐以外,还捎出了她的母亲李慧敏——那可是一个不被人齿的女人——虽然她是婶子辈儿上的,与自己也没有恩怨,随着大众骂骂她,以标榜自己的清高。

    也是王长柱家那个老不死的多嘴,数落她当众揭李慧敏的短儿。

    揭短怎么了?她(李慧敏)有短儿才揭得出来嘛!卢金平气不打一处来,呛包了王老太太几句,把她气走了。

    场合一下冷下来。

    卢金平觉得气氛不对,也抱着孩子离开了。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人们的议论声:

    “这小媳妇子,嘴忒恶。一天价糟践人家德福家,也不看看她自己,哪里比得上人家!”

    “就是,人家德福家不言不语,跟谁也不抬杠。哪像她,整天戳大街,谁也瞧不起。”

    “甭得瑟,将来还不知谁瞧不起谁呢?!”

    卢金平听了那个气呀!心想:拿我和那个**比较已经够缺德得了,还说我比不上她!你们脑袋都掉猪圈里了!有心回去和她们理论,又觉得捡耳朵的事,人家就是不承认,自己岂不白费口舌、白找大没脸。

    “理论不得,那就用事实证明:看看将来谁被瞧得起,谁被瞧不起!”

    卢金平从此存了一个心思。

    后来,安桂花穿出一件十分漂亮的上衣,并且说梁德福家有布料,撺掇她去买。她实在喜欢那样的布料,据说还能沾“神气儿”,就跟着去了。

    谁知,一个被唾弃的人,却因为最瞧不起她的几个女人买了她几块布料,点燃了她做买卖的信心,竟然大张旗鼓地做起买卖开起门市来了!!!

    **李慧敏扬眉吐气,头也抬起来了,脸也扬起来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买卖人了呢?!

    卢金平一看见她趾高气昂(这是卢金平的印象)的样子,就想起人们的议论,那气就不打一处来:说什么也要打下那个**的威风,不让人们的议论得逞。

    这才有了卢金平搊火赌誓的发生。

    “哎,你说怪不怪,其他书友正常看:。”卢金平首先打破宁静:“德福婶子赌完誓后,我问德报婶子灵不灵。德报婶子撇着嘴说,‘灵个屁,拿着这个**开开心’,话刚说完,就被蝎子蛰了?,你说这大冬天的,又刚刚下了一场大雪,蝎子在哪里呢?怎么说有就有了?”

    “兴许果真是老天爷开了眼,给德福婶子恢复名誉哩。这么多年了,人们还是不放过她,这个那个地糟践人家。把好端端一个人都快折磨成精神病了。”梁宏皋有些同情地说。

    “你相信是屈枉了她?”

    “嗯。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是事实。德福叔的为人村里人谁不清楚,一准是那三个无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把罪名强加在德福叔和婶子身上。因为他们是三个人,三人成虎,这才坐实了二人的罪名。”

    “嗬,你早先怎么不这样说?”

    “大家都相信那个莫须有的罪名,我自己就是浑身是铁能打几个钉。”

    “哟,看不出来,你还真有同情心呢,是不是和她有一腿呀?”卢金平眯着眼望着梁宏皋,揶揄了一句:叫你嫌我掺合,我说你和她有事,堵你的嘴。

    “瞎说什么呢?也不怕大风刮了舌头!”梁宏皋瞪了她一眼。

    “本来就是个**么,哪个猫儿不吃腥!……哎呀,疼死我了。”

    卢金平说着,把针线活一扔,褪下裤子翻找起来。

    ……………………

    (注1:农村确有被蝎子蛰了必须把蝎子逮住弄死的说法。如果逮不住,蝎毒会在身上到处窜,加重疼痛。)

    (注2:喂着奶让儿子睡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蝎子蛰?大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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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蛰了我了……哎呀,大蝎子,其他书友正常看:!”

    “哪里呢?逮住它,别让它跑了。”梁宏皋一听说有蝎子,赶紧端起油灯凑过来。

    “哎呀,快着来逮,蛰我哩。哎呀……哎呀……”

    “在哪里呢?怎么我看不见?”

    “就在那哈儿呢,快着快着,蛰死我了。哎呀……”

    “没有。倒是有几个红包,可能蝎子跑了。”

    “快看看炕上,要不抖抖被子,别钻进被窝里蛰着孩子。他娘的,在炕头上说说也不行啊?!”卢金平沮丧地骂起来。

    “那就往后管住自己的嘴,别说人家了。”梁宏皋说着,一边抖被子一边“嘻嘻”笑起来。

    “你笑什么呀?替那个……哦,哦,你高兴了是不是?”卢金平嗔怪地瞪了梁宏皋一眼。

    ——其实她是想说“替那个**高兴了吧!”下身钻心的疼痛一下提醒了她,赶紧“哦哦”两声,扭转了话语的意思。

    “我呀,”梁宏皋笑的更厉害了,“嘻嘻”浅笑变成了“嘿嘿”大笑:“我把你们的赌誓好有一比……”

    “你比做什么呀?”卢金平忍着疼痛问道。

    “比作——蝎子蛰?大行动!”

    “你——真坏,其他书友正常看:!”卢金平顾不得下身疼痛,用笤帚疙瘩(笤帚把)照着梁宏皋的后背一阵猛打。

    梁晓乐在空间里抿着嘴笑,趁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将蝎子收进空间,向别处飞去。

    ……………………

    宏远奶奶今天下午也在大街上坐着晒太阳了。离宏远娘她们不远儿,赌誓的事她一定听到看到了。她平时骂宏远娘最狠毒了。两个人又是婆媳关系。打交道最多。如果把她教训过来,比教训外面一大群人都管用。

    梁晓乐心里想着,便朝宏远奶奶家飘飞过去。见她房间还亮着灯,知道还没睡觉,飘飞过去一看,宏远奶奶和宏远爷爷正坐在睡屋炕上拉呱儿(闲谈,说家常话)呢。

    二人说着说着,梁赵氏就扯上了今天下午的事:

    “今天这事就是蹊跷。德福家发誓说她要有那事就让蝎子蛰她的大腿根部;谁要屈枉了她,就让蝎子蛰谁的大腿根部。德报家的不信,刚一说完。就被蛰了。你说巧不巧?!”梁赵氏神秘兮兮地对老伴儿梁龙勤说。

    “哪有这么巧的?准是老天爷显灵了。”梁龙勤猛抽了一口烟袋,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二儿子梁德福一家的变化,让他相信天地间确实有“神灵”。能以把东西变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定是大“神灵”,而最大又高高在上的“神灵”也就是老天爷了。所以他相信一定是老天爷显灵。

    “屁!祖祖辈辈的人们都念叨‘老天爷开眼’,‘老天爷显灵’,谁见过一回?听都没听说过。”梁赵氏不以为然,撇了撇嘴说:“纯粹是一脚zhou了个屁。碰巧了。”

    “天寒地冻的,哪来的蝎子?”梁龙勤呛包了她一句。

    “你是说老天爷在保佑德福媳妇?”梁赵氏似有所悟。

    “往后待承孩子好些。看在人家给咱拉了孙子孙女的份上,又给你送布送粮食送水果的,别光往孩子身上泼脏水。”

    “这脏水我想泼就泼得了哇!他俩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连我在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你少骂两句还憋死了啊?”

    “一个**,本就长着一个挨骂的脑袋……哎哟。怎么这么疼,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你快看看,是不是蝎子?”

    “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呀!也该让你长点儿记性了。”梁龙勤说着,帮着梁赵氏褪下裤子找蝎子。

    “哎呀。又蛰了一下,你快着点儿,别让它跑了。”

    “没有啊?”

    “哎哟,又一下。你磨蹭什么呀?蛰死我你就称心如意了。哎哟……哎哟……不行,蛰死我了!”

    “看见了,在裤裆里趴着呢。你别动,我拿剪子绞死它。”梁龙勤起身去找剪刀。

    梁晓乐赶紧把蝎子收进空间。

    “快着点儿,别让它跑被子里去。”

    “知道。哎,剪子在哪里呢?”

    “在抽屉里。”

    待梁龙勤拿着剪刀再找蝎子时,哪里还有踪影!

    梁赵氏则疼得劈着腿干嚎。

    “蝎子蛰的就是疼,忍着点儿吧。”梁龙勤白了她一眼,拿起旱烟笸箩又要装烟。

    “哎呀,疼死了。要不,你把二儿媳妇叫来,看看她有什么办法?”

    “也好,那我去了。”梁龙勤说着,撂下烟袋走出屋门。

    梁晓乐赶紧飞回,躺到被窝里装睡。

    ……………………

    梁龙勤没好意思进东里间屋,站在堂屋里对宏远娘说:“你娘被蝎子蛰了,疼的嗨哟嗨哟的,你过去看看去呀,给她想个法儿。”

    “我……我……其实……”宏远娘说的吞吞吐吐。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治,又不敢直接回绝老公公。

    梁晓乐在西里间屋里听见了,冲着堂屋喊道:“娘,我也要去,我去奶奶家。”

    “这孩子,怎么还没睡着呀?”

    宏远娘说着进了西里间,点着小油灯,见梁晓乐光着小身子站在被子上。

    “快钻被窝里去,冻着了。”

    “你不叫去奶奶家,就不钻被窝。”梁晓乐上来了犟劲。

    “你这孩子,真拿你没办法。”宏远娘说着,给梁晓乐穿好衣服,又拿了宏远一件外套裹在她身上,抱着走出来。

    三个人刚一进梁龙勤家的大门,就听见梁赵氏毫无收敛的“哼哼”声。进屋一看,梁赵氏两腿支成八字形躺在被窝里。

    梁晓乐赶紧捏住宏远娘的耳朵垂儿。

    梁赵氏一见宏远娘,苦着个脸说:“咳。我正给你爹学说这个事哩,就被蝎子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你们妯娌仨中就你有文化,识文断字,快帮娘想想办法,怎么着才不疼了呀?”

    “其实,我也不很清楚。我小的时候,有一次被蜜蜂蛰了,奶奶给我上了一点儿碱面,揉了揉,就不怎么疼了。要不。你也试试,管事不管事的,也添不了毛病。”宏远娘(梁晓乐)说。

    “他爹,你快把咱家的碱面盒儿拿来,给我上上点。”

    “嗯。”梁龙勤应着,很快拿来了碱面盒儿。却望着炕上的梁赵氏发起愣来。

    梁晓乐见状,知道是梁龙勤守着儿媳妇不好意思。便用意念让宏远娘说:“我也就知道这点儿。要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这孩子发犟。非要跟了来,我怕她再冻着了。”

    “好,没别的事了,你们回吧。”梁龙勤热情说道。

    第二天,吴巧改听说卢金平和梁赵氏晚上都被蝎子蛰了?,卢金平和牛桂芬肿的连炕也下不来时。吓得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时庆幸自己亏着没说。

    原来,吴巧改的丈夫梁德辉脾气暴躁,性子直,又爱讲个直正理。他最反感自己的老婆跟德报媳妇牛桂芬来往。怕她近墨者黑。被带坏了秉性。

    吴巧改因为牛桂芬被蝎子蛰了?,在牛桂芬家多坐了一会儿。又因做晚饭晚了些。一进家门,梁德辉对她大发雷霆。

    吴巧改也不服气。觉得他不问事项(不问来由)就发火,管得太多了,自己一点儿自由也没有,就和他大吵了一顿。结果连晚饭也没有吃,打置了孩子,自己一个人躺在炕上生闷气去了。

    两口子谁也不搭理谁,自然也就没有了诉说的机会。谁知却歪打正着,躲过了一场肌肤之痛。

    安桂花听说以后,也噤若寒蝉。她也和吴巧改一样,不是不想说,二是没有说的机会,书迷们还喜欢看:。

    梁德顺是个的勤谨人,闲不住。把地里的庄稼都收了家里,地净场光,预备下一冬一春的烧柴,就到附近镇上一家打麻绳的作坊当临时工去了。半月一回家,又正好赶上下大雪,也就没回来。

    这种事又不能给孩子们说,所以,安桂花在家里只字未提。自然躲过去了。

    被蝎子蛰的劫难是躲过去了,安桂花的心里可不平静起来:连老婆婆都被蛰了,可见赌的这个誓言不分亲疏远近。老天爷爷真的是在为李慧敏挽回名誉呢!

    安桂花确信这是老天爷爷所为!因为昨天就是对着上天赌的誓。再说,什么神仙能在冰天雪地里弄出蝎子来?!

    当初赌誓的时候,她是百分之百地不相信会应验。可如今真的应验了,而且蛰的还不是一个人。被蛰的人又都是骂李慧敏最厉害的人,这说明,这个李慧敏还真的有说道。难道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是被冤枉的,是老天爷爷看出端倪,出来为她讨公道?!!

    想想也不对。既然她是被冤枉的,为什么老天爷爷一开始不站出来为她主持公道?而是非得等到他们穷困潦倒、精神就要崩溃的时候才出来呢?!!难道老天爷爷在放长线钓大鱼——为的就是惩治她们这些爱嚼舌根的大嘴巴们?!!

    安桂花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一身冷汗!在心里庆幸梁德顺亏着没有在家。要不然,昨天晚上被蛰的人里,就有她安桂花。

    “常言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是偷偷摸摸的事,早晚被人知道了。”

    真佩服李慧敏说出这样的双关语来。明着是说怀孕,暗里把牛桂芬偷鸡摸狗的事也捎带出来了。人家说话的技巧,比自己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大家闺秀啊,有文化就是比没文化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各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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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赵氏抹了碱面以后,不大一会儿就不疼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踏踏实实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起用手摸了摸,嘿!还真管用!一点儿也没肿起来。

    “真邪了门了。刚蛰着的时候,就像有根针在肉里到处窜一样,疼得钻心。揉上碱面不大一会儿,就不怎么疼了。跟沾米羊(蚂蚁)(注)咬了一口似的。睡醒觉什么事也没有了。一点儿也没肿起来。”

    梁赵氏对前来看望她的大妯娌梁薛氏、三妯娌粱荣氏说。

    “长这么大岁数,也没听说过用见面治蝎子蛰着。记住这个偏方儿,再遇见这种事就不着急了。”大奶奶梁薛氏说。

    “慧敏说了,治蜂蜇着也管用。”梁赵氏声音里透着自豪。

    “还是大家儿里的闺女,见得多,知道的也多。”三奶奶粱荣氏称赞道。

    “就是。这有文化和没文化就是不一样。你看她说话办事,多稳重。不像大儿媳妇,一惊一乍的,说话头上一句,脚上一句,一点儿准头也没有。”

    “你有福气。遇上了这么好的儿媳妇。”大奶奶脸上浮出羡慕之色。

    “那是。孝顺着呢。什么东西也舍得给我。德福不是对他爹说呀:‘慧敏说了,往后光让你们吃细粮,我们供给。别省着细着。’你们说,上哪里找这样的好儿媳妇去!”

    在一旁捡耳朵的梁龙勤听了,笑眯眯地说:“你呀,心里比谁都明白,就是嘴上不承认。这可好,一个蝎子把你蛰的心口一致了。要知道这样,早点儿让蝎子蛰蛰你。”

    “去去去。俺妯娌说话,有你什么事啊?乱插嘴!”说着白了梁龙勤一眼。把梁薛氏、粱荣氏都逗笑了。

    ……………………

    村里人们的反应也很强烈。

    昨天下午,和宏远娘在一起的,除了赌誓的四个人外,还有四、五个年轻媳妇;在她们的右边,有包括梁赵氏在内的四、五个老太太在说话拉呱儿;左边则是一伙老爷们侃大山,其他书友正常看:。

    再说,牛桂芬劈着八字腿走了半截村子,街上的人有目共睹。

    农村里人爱起誓,“天打五雷轰”、“砍脑袋”“挨千刀”“不得好死”……什么恶毒说什么,但都是图嘴上痛快。说出来解解气而已。祖祖辈辈没听说过起誓应验的。怎么这个梁德福家就能变成事实了呢?而且赌的誓是这个季节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谁都知道,蝎子蚰蜒蛤蟆蛇,都是冬眠动物,天一冷就不见了,直到惊蛰才出来。这可是冬至节气大雪天啊!

    联想到梁德福家接连不断出现的怪异:布抻不断,麦子到不完,喊街咒语应验……种种迹象都说明——梁德福领来的媳妇有“神气儿”!

    “怎么头几年里没有啊?”有人提出疑问。“有点儿辄也不会抱着孩子去要饭儿!那时‘神气儿’跑哪里去了?”

    “要不,真的是老天爷爷开了眼。看见她受冤枉,使着法子补偿她呢?”

    “要这么说还有点儿谱儿。”

    “老天爷爷什么样呀?谁见过?”

    “你年年不是在天地底下供奉天地爷嘛,那上面就有。你供奉的不虔诚,所以老天爷爷不去你家。”有人打趣道。

    “他梁德福一个穷要饭儿的,供奉的就虔诚了?”

    “我看呀,主要还是人家李慧敏的福气。你分析分析。在破庙事件之前,人家连梁德福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见被自己爹爹冤枉了,挺身而出,宁愿做小做妾。也要伺候梁德福。要没有非凡的骨气,能做到这一点儿吗?就凭这。老天爷爷也得奖赏人家。”

    得!给宏远娘扣了七、八年的屎尿盆子,终于翻过个儿来了。宏远娘在人们的眼里。成了舍己报恩、维护正义的女英雄了!

    宏远娘对这次赌誓也很高兴。虽然有些懵懂,但大概步步骤却能回忆的起来。她真怀疑那些睿智的句子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可是,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又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呢?乐乐小,趴在肩膀上光摸耳朵垂去了。再说,这也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能插言的呀?!

    看来,还是自己的老底子起了作用。这些年光受压抑了,把为闺女时的聪明伶俐劲儿,都挤压到脑子的旮旯里去了。现在自己思想放松了,便弹簧般蹦出来,挤破喉咙往外钻,几乎连思考都省略了。

    “久违的灵感,你终于又回到我的脑子里来了!”

    李慧敏欣慰地想。

    当大奶奶梁薛氏把宏远奶奶被蝎子蛰后对李慧敏的评价,以及村里人对她的新看法告诉宏远娘后,宏远娘高兴地热泪盈眶。梁薛氏一走,点燃了三柱香插在灶王爷面前的香炉里,磕了三个响头。又拉着宏远爹,在庭院里冲着天上磕了三个响头,流着眼泪激动地说:

    “老天爷爷啊,是您明察秋毫,看出了我的冤屈。又使着法子帮助我,用万能的神灵为我洗去倒在我头上的屎盆子,还给我一个清白之身,让我体体面面地做人。我李慧敏没齿不忘!今后一定要大大方方处事,坦坦荡荡做人。用您老人家给我的东西济贫扶弱,行善积德。把您老人家的光辉发扬光大!老天爷爷,谢谢您了!!!”

    说完又“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宏远娘心里高兴,晚饭做了一大桌子可口饭菜,还特意让宏远爹到小卖部买了一瓶高粱烧,打开,倒了慢慢两杯。一杯双手递给宏远爹,一杯自己端起来,含着泪花儿对宏远爹说:“德福,为了庆祝你、我获得新生,咱俩喝个交杯酒吧!”

    说着二人双双站起,都用右胳膊挽住对方,把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在一旁观看的梁晓乐心潮澎湃起来。望了望不知所以傻笑的梁宏远、目瞪口呆的梁玉云和只顾吃菜的小宏根,忽然带头拍起巴掌来:“噢,噢,噢,娘要做新娘子了。”

    她的意思是庆祝宏远娘获得新生。怎乃身板儿小岁数小,恰如其分的语言不能应用,只好以相近的词汇表达出来。

    宏远娘听了,差点把刚吃进嘴里的一口菜喷出来,在梁晓乐的前额轻轻打了个爆栗:“傻啊你,还‘娘要做新娘子’哩?你知道什么是新娘子呀?”

    梁晓乐眨巴眨巴眼睛,纵着小鼻子冲宏远娘笑道:“女人最漂亮的时候就是新娘子。娘今天最漂亮了!”

    逗得宏远爹宏远娘笑的“哈哈”滴。

    ……………………

    第二天仍然是个大晴天。由于街道都打扫干净了,陆陆续续有人上门市来买东西。宏远爹和弟弟梁德贵精神焕发,兴高采烈地和人们打招呼,称上能挑破眼皮(秤杆高高的),尺子上尽量放松,把来买的人哄得欢天喜地。

    快晌午的时候,来了一辆大车。指明要买梁德福家的麦子。在人们的指点下,赶车来都门市门口。

    宏远爹出门一看,车上的人他认识,是买他麦子的粮店老板。

    “店老板,大雪封道,你这是……”宏远爹觉得奇怪。

    “小伙子,我是为你家麦子来的。看看你家还能卖给我多少麦子?我的顾客都把我门槛踩平了,要买你给我送的麦子。我没办法,这不,轧着积雪来了。”

    原来,粮店老板按批发价收了梁德福和父亲梁龙勤送的麦子后,按市场价卖了出去。买回去的人家磨了面一吃,比过去的好吃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就返回来又买。结果粮店里已经卖完了。把情况对店老板说了。店老板不信:一个麦子,还能差了哪里去?有个买回去的熟人拿了点儿让他尝,他也觉得是好吃。就让一个伙计到梁家屯来打听。结果把梁德福家有“神麦”的事给打听去了。店老板这才知道自己收的原来是“神麦”!可自己一点儿也没留,后悔的直拍屁股蛋子。

    亲戚朋友们知道以后,也都撺掇他再进一些“神麦”,大家分分,都沾点儿“神气儿”。于是,店老板不顾雪路难走,一出溜一滑地赶着牛车过来了。

    “只要有麦子,价钱可以高一些,你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店老板诚恳地对梁德福说。

    村里人听说粮店老板赶着牛车来拉麦子,不干了,托出有威望的人给梁德福做工作:“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扭,把‘神麦’卖给外人。价钱里好商量,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梁德福知道自己家里麦子有得是,但不能说明了。就对村里人说:“我那时送麦子时,店老板照顾过我。看在他大雪封道不容易的份上,卖给他半车,剩下的全卖给本村老少爷们。”

    “不行。”村里人说:“‘神麦’比金子还珍贵,你能有多少?给了别人,咱村里的人就得少落。你和粮店不沾亲带故,梁家屯可都是你的父老乡亲。一笔写不出两个‘梁’来,你好好掂量掂量。”

    群情激奋,梁德福也没了办法。只好做粮店老板的工作,只卖给他两布袋留着自己吃。

    店老板见卖主自己开了门市,自是不敢强求。做买卖讲的是竞争,有好货谁肯拱手让给别人?!沮丧地拉着两布袋麦子走了。

    这一插曲让梁家屯的人们更加看重了梁德福家东西的宝贵,有“神气儿”,来买小麦和布的人更多起来。而宏远爹娘还是按原先的批发价格卖,这又让梁家屯里的人们感慨不已:好人家啊,人家这是为全村的父老乡亲谋福利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露骨的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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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卖上分散些精力,还要做一家六口人的饭菜,喂鸡喂狗,宏远娘一天到晚脚手不失闲,书迷们还喜欢看:。进了腊月以后,为了赶做孩子们过年穿的新衣新鞋,晚上常常熬到深夜。

    王奶奶和大奶奶知道情况后,都主动找了来。要帮着做针线活。宏远娘拗不过,也确实做不过来,便答应了。让王奶奶给梁晓乐做一身,大奶奶给梁玉云做一身。

    两个老人还要帮着做两个男孩子的,宏远娘说她紧紧手能赶得出来:“这样已经帮大忙了,哪能全让你们做。”两个老人也只好作罢。

    王奶奶和大奶奶要给做针线活,宏远娘并不感到惊奇,因为王奶奶早就说过要给乐乐做衣服。无偿供了两家一冬水果,两家老人心里暖和着呢!

    让宏远娘没有想到的是,宏远奶奶也来要活儿做。这让宏远娘受宠若惊: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开天辟地第一回呀!

    “快过年了,你们又这么忙,我来看看针线活儿做出来做不出来?”宏远奶奶微笑着说。

    于是,宏远娘对她讲了王奶奶和大奶奶每人拿走一身的过程。

    “哦,我来晚了。”宏远奶奶有些失落:“媳妇呀,往后有什么活儿,你就言一声儿,咱才是亲亲热热一家人呢。过去娘有不对的地方,今后一定改。你觉得哪里对娘不满,也可以说出来。咱谁跟谁呀!一个锅里抡马勺,没有不碰锅沿儿的。往后咱谁也别往心里去。”

    “娘说得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往后谁也不计较,也就没事了。娘,这衣服不是我不让您做。就剩宏远这一身了。鞋也快做完了。我紧紧手,蛮能做得出来。”

    宏远娘心里特别高兴:一个老人对晚辈说出这样的话来,尤其是一向不把自己当人看的婆婆,已经很难能可贵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特别是对自己的老人。

    “那,我就给我的亲孙子做一身吧。鞋做不过来,拿给她三姑,三妮子手也巧着呢,书迷们还喜欢看:!”

    “行,娘,我听您的。做不过来就给三妹送过去。”梁赵氏把话说到这份上。宏远娘觉得不能再推辞了。忙答应着,起身扯布料,拿棉絮,准备起来。

    “还有,我不是不让你们跟王长柱家走。不过,也得拉开点儿距离。”趁着宏远娘收拾的功夫,宏远奶奶一副“过来人”的口气继续说道:“她绝户拉碴的,巴不得巴结个人家亲近哩。要是和她走的忒近了。等躺了炕上,你管不管?管,咱和她非亲非故,尽不着这份义务;不管,你平时走动惯了,好像多么绝情似的。像这样的人家。就给她个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叫她挑不出理儿来。”

    “乐乐整天价磨着要跟王奶奶学唱儿,她喜欢她。”宏远娘避开自己。把责任推倒“不懂事”的小孩子身上。刚刚恢复好婆媳关系,不想顶撞她。

    “我也是为你们好。你人忒实在,心眼儿忒好。我怕你将来甩不开了。接管老人和接管孩子不一样。孩子越长越大。将来得他们的济;老人越来越老,得伺候她们。下面有人的还能串换。像王长柱家这样的,和她们走,有去无回。”

    “嗯,知道了。娘。”宏远娘迎合着。觉得婆婆说的不无道理,农村里讲究礼尚往来,人情也像播在地里的种子一样,早晚有收回(回报)的时候。只是对于王奶奶来说,太绝情了点儿。

    在一旁玩耍的梁晓乐听了不由一怔:怪不得王奶奶听见说她“干尾巴绝户”会掉眼泪,原来这个时空里的人对孤寡老人这个态度哇!

    “你大娘也是这样。”宏远奶奶并没有感觉出周围气氛有什么不对,继续说道:“和德旺家闹的生的不行。只想分开单过。和她接触,也要保持着一定距离。你忒老实,没有算计人的心眼。咳,老实人好吃亏。”

    “嗯,媳妇会注意的。”宏远娘回答。心里却说:老妯娌之间有矛盾,今后来往,还得注意一些。

    ………………

    这天下午,宏远娘没有去门市,一个人在家里做针线活,书迷们还喜欢看:。

    梁晓乐他们四个孩子,在西里间屋里边玩儿边吃零食。

    “二大娘来了,快屋里坐。”

    功夫不大,庭院里响起宏远娘的说话声。

    梁晓乐好凑人,忙从屋里跑出来。望了望来人:五十多岁年纪,门楼头,凹毒脸,鹰钩鼻子,一对三角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此人梁晓乐并不陌生,在大街上经常见到。只是没人给介绍,不知到称呼什么。对方也不拿正眼儿看她。所以,从来没说过话。

    “二侄儿媳妇,你好能耐啊,不到仨月的功夫,打了井,置了小驴儿车,买了这么好的家具,鸟枪换炮了哇!”来人是个大嗓门,声音洪亮地说。

    “二大娘还夸我呢。一穷二白,添点儿什么也显眼。我们到现在才混到这份上,哪里比得了你家的哥嫂们。”宏远娘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人走进北屋,大大方方坐在了八仙桌一旁的椅子上。

    宏远娘也停下手里的活,陪坐在八仙桌的另一边。梁晓乐赶紧依偎到她跟前。

    “哟,二侄儿媳妇真会说话。他们啊,一个个土里刨食儿。哪里比得了你,老有神仙帮助。”说着又望向梁晓乐:“这孩子今年冬天长高了,也胖了。”

    “嗯,今年冬天吃得好,两个孩子都眼见着长。乐乐,喊二奶奶。”

    “二奶奶。”梁晓乐奶声奶气地喊道。

    “乖,来,二奶奶抱抱,其他书友正常看:。”来人说着,把梁晓乐揽在怀里。

    梁晓乐闻到一股酸馊味儿。看了看她的前襟,明晃晃的,可能一冬也没洗了。

    “二奶奶住的远了些,在村东南角上。你娘就舍不得走这几步道,也不领你上我那里玩儿去。咱可是一大家子呢。”

    原来,来人是宏远爹的亲二大娘——梁龙发的老伴儿钱如伏。

    梁龙发的家在村东南角上,和梁龙勤的家隔着两条胡同。距离梁德福的家就远了些。

    这梁钱氏好吃懒做不说,还自视清高,瞧不起做填房(续婚)的梁赵氏,更瞧不起“自己跟来”的李慧敏。街上见了面,理都不理。梁德福只是每年到她家拜个年,平常时候基本没有来往。

    梁钱氏和安桂花走的却很近。二人脾气对把(相投),都尖酸刻薄。村里人称她们是“老尖儿”“小尖儿”。受利益驱动,二人互相利用,又互相算计,常常有“老尖儿”掐了“小尖儿”,或是“小尖儿”掐了“老尖儿”的新闻传出。

    梁德福家不断爆出新鲜事,早把梁钱氏引诱的坐立不安。特别是粮店老板套着牛车赶雪路来买麦子以后,更加激起了她的好奇心。苦于没有来往,不好腆着脸进这个门。

    后来听过继出去的大儿媳妇寇大影说,梁德福家给老大家(梁龙年)送了一冬甜梨,吃好了梁龙年的哮喘病。梁钱氏心里那个嫉妒哇:一样的大娘,一样的远近,凭什么给他老大家送不给我老二家送?你不送我上门去要,总可以了吧!谁让你家的东西独特,有“神气儿”呢!这才圆乎脸一抹变长乎脸(不要脸),扭呀扭地进了门。

    “二侄儿媳妇,你家的东西都是神仙给的,送一些给二大娘,也让你二大娘沾沾你家的‘神气儿’!”

    梁钱氏说着说着,终于扯上正题,其他书友正常看:。

    “瞧二大娘说的,什么‘神气儿’啊,都是咱庄稼地里长的东西,只不过来的路子不同罢了。你不说,我也打算让你带点儿走呢。德福老念叨你,要给你送过去。正好你今天来了,就捎走吧。”

    宏远娘说着,拿起一个新包袱,拾了几个苹果几个梨,捧了几蓬干果,还用一个小布袋给她装了两碗大米——像这种好吃懒做又尖酸刻薄之人,宏远娘懒的和她纠缠。多给她点儿东西,哄走了事。

    “我就说二侄儿媳妇懂事,厚道。”梁钱氏望着一大兜子东西,乐得嘴角都裂到耳朵梢子上去了。“不像你大嫂安桂花。那个媳妇,连我老婆子都算计。”

    梁钱氏并没有走的意思,继续在椅子上坐着不动,转悠着一对三角眼打开了鬼主意。

    原来,她见宏观娘好说话,自己一提东西,就给了一大兜儿。何不和她多聊会儿,套套近乎,再借个顶用的东西。

    “前年春天,安桂花买了一只小羊羔,”梁钱氏吐沫星子满天飞:“说我在村边上住,喂着方便,让我给她喂养。说好年下宰了一家一半儿过年。我辛辛苦苦喂了一年,到年下宰了,只给了我一挂羊杂碎。咳,我这‘老尖儿’倒被她一个‘小尖儿’给掐了!二侄儿媳妇,你说,我冤不冤啊!”

    梁晓乐听了心中暗想:这家人勾心斗角,还真是放长线钓大鱼啊!一只羊羔和一粒种子有什么区别?

    “还有你婆婆,最不是东西了。在街上把你骂成烂酸梨,哪像个老人啊。我就从来不说儿媳妇不好。人家离开爹娘跟你儿子过日子,容易吗?咱喜欢还喜欢不过来哩。”梁钱氏瞪着一对三角眼,望了望宏远娘,“你要是在我家里,保管受不了这些窝囊气。谁说你,我拿着切菜刀找到她家里去!自己的儿媳妇不护着,那还叫人啊!”

    露骨的挑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章 “借我‘聚宝盆’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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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听着心里很不舒服。看来这是个是非篓子,要是耳朵根子软的,还真被她忽悠了。

    宏远娘也不答话,偶尔点点头,算是回应。

    梁钱氏并不顾忌别人的情绪,仍然滔滔不绝:

    “咳,你二大娘后悔呀。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大儿子过继给老大家。我怀胎十月,又养到十岁,才去了他家。这可倒好,我的儿子媳妇伺候她老两口子,黑天白日地给他们种地,家里外头忙活,老两口子见了我跟仇人似的,不搭理。我倒成了亏欠他们的了!你说说,二侄儿媳妇,我哪里做错了,哪里得罪他们了?凭什么不搭理我?”

    梁晓乐猛然想起在大奶奶家听到的那些话。心想:这可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家务事,参言不是,不参言她又问你,也不是。梁晓乐怕宏远娘说出什么来,赶紧回到她怀里,随时准备对接灵魂。

    “现在伺候他们,将来䞍受他们的宅子、地,老辈儿里不都是这个规矩嘛!”宏远娘劝道。

    “䞍受?她把东西都弄到她娘家去了,还䞍受个屁呀!”

    “最起码宅子、地弄不了去。”

    “这宅子、地,不给他过继也照样䞍受。”梁钱氏气呼呼地说:“咱院里,德字辈儿上的小子们,就我家德旺年龄大,摔盆打幡儿自然是我家德旺的事。谁打幡儿谁䞍受家产,这是老辈儿里就形成的规定。你说,我们不是白伺候他们这些年吗?”

    梁晓乐听得一脸黑线:闹了半天,这个二奶奶打的是旱地里白捡鱼的主意啊。有这么一个恶娘在后面挑唆着,大奶奶就算过继了儿子。看来也有得罪受。这个时空里,比起自己前世现代的养老政策和人们的尊老爱幼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王奶奶和大奶奶对自己这么好,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她们。

    “二侄儿媳妇,你二大娘这一辈子可受了冤屈了。”梁钱氏说着拧起眉头,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我受过冤屈,知道受冤屈的滋味。我很体谅你,你的事,二大娘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为这。我没少给你婆婆吵架。还好,老天爷爷终于睁开了眼,给你洗清了冤屈,还送聚宝盆给你。二大娘心里可高兴呢!好人有好报哇。”

    “二大娘,哪里有聚宝盆呀?你听谁说的。”宏远娘惊奇地问。

    “哟,大街上都嚷遍了。说老天爷爷送给你一个聚宝盆,想要什么,对着聚宝盆一说。那东西就出来了。不说‘完’字,多会儿也断不了。要不,你家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梁钱氏说着,身子倾向宏远娘,声音一下低了八度:“侄儿媳妇,你看。你二大娘也是受了一辈子冤屈的人,把个大儿子还让人家给抢走了。咱同病相怜,你借二大娘用一晚上,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来。保准不耽误你用。”

    闹了半天。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梁晓乐终于看清了她的嘴脸。

    “二大娘,那是人们以讹传讹。根本没有的事。”宏远娘皱起了眉头。直到这时,她才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了。自己应该考虑到这种人不能搭理。一搭理就没完没了。这可倒好,让她在这里废话了这么半天,最后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怎样才能回绝她呢?

    梁晓乐看出了宏远娘的心思。时刻准备着对接灵魂。

    “没有的事?怕二大娘昧下你的不成?”梁钱氏收起笑容,又抬高声音说:“你要是信不过你二大娘,二大娘可以给你指着老天爷爷发誓:我要是明天早起不还给你,天打五雷轰!”

    “二大娘,你这誓起的也忒重了吧,要知道,在我面前起誓可是能应验的。”宏远娘不冷不热地说。

    梁钱氏闻听一怔,猛然想起前两天传的沸沸扬扬的蝎子蛰?事件。吓得心里一哆嗦。

    不过她平时拔尖儿惯了,又见宏远娘懦弱,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上来了。心想,既然说到这份上了,再威一威,说不定就能借到手了(她确信宏远娘有“聚宝盆”)。于是便沉下脸来说:“你二大娘向来说一不二,说借就是借,说要就是要。只要张开嘴,还没有实现不了的。”

    梁钱氏的口气明显硬起来,一双三角眼也瞪圆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年轻的时候,德福他爷爷给四个儿子分家,说是按规矩让长子先挑。结果,老大家分的都是好地,我的却是边边沿沿的破地。都是一个爹娘养的,凭什么有先有后?我拿了把剪刀就找了老东西去了,剪刀冲着胸口对他说:‘你给不给调?不调我让你的亲孙子从今儿没亲娘!’你说怎么样?老东西乖乖儿的把地给我调过来了。”

    嗬,还恐吓起来了!

    梁晓乐忙停住伸向宏远娘耳垂的手指头。她要看看这个极品二奶奶,还有什么损招往外出?全面了解了解她,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宏远娘则蹙着双眉,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她。

    梁钱氏觉出气氛不对,口气又软了下来,挤出一丝儿笑意:“二侄儿媳妇,你不是常说好人有好报吗?我在外头为了维护你的面子,可没少费口舌。就算你回报你二大娘一次!就借一晚上,保准不给你弄坏了。”

    嘿,软硬兼施哇!

    一看她死皮赖脸的样儿,宏远娘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站起来说道:

    “二大娘,我们家确实没有聚宝盆。谁家有,你就上谁家借去吧!你说的也不少了,要知趣呢,你就拿着东西走,今后咱还是一家子。”说着一指包袱,“要不知趣呢,你就空身人出去。今后咱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对不起,你请便吧!”

    “你……你个小媳妇子,你……撵我……”

    “我二大娘二大娘地叫着你,就是对你的尊敬。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碰上了一点儿好运气!哼,太阳不能光照着你们家!等着瞧!”

    梁钱氏说着,拿起八仙桌上的包袱,气呼呼地走了。

    宏远娘的举动让梁晓乐大感意外。她本来是想用对接灵魂的办法,把极品二奶奶赶走。见她软硬兼施,满嘴里跑舌头,说的都是这个家里的一些陈谷子烂芝麻。“干脆让她表演表演,也好从侧面多了解一些老辈儿里的情况。”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推迟了灵魂对接。

    没想到宏远娘自己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而且语言犀利,入情入理,把梁钱氏噎的语无伦次。看来宏远娘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影,从心理上真正获得了新生。

    “宏远娘,祝福您!!!”

    梁晓乐心里想着,抱住宏远娘脖子,在她脸上疯狂地亲吻起来……

    ……………………

    正应了“腊七腊八,冻死鸡鸭”这句话,腊八这天,刺骨的小西北风“飕飕”地刮,打在人脸上,像针扎似的,冰凉生疼。

    吃过腊八粥,宏远爹对宏远娘说:“今天你别过去了(指去门市),和孩子们在家包饺子,中午咱吃饺子。”

    “嗯。”宏远娘答应着。收拾完了碗筷,剁馅儿合面忙活起来。

    依然是猪肉白菜馅儿。

    一冬天吃了好几回饺子了,回回都是这个,一点儿也不差样儿,连味道都一样,梁晓乐几乎吃腻了。

    回忆着前世那浓郁爽口的韭菜虾米鸡蛋三鲜馅儿、回味无穷的茴香馅儿、清香四溢的蒜苗馅儿……在这寒冷的腊八天,吃着热气腾腾的各种口味的饺子,那才叫一个享受呢!

    这也怪不得宏远娘,这个时空里还没有大棚菜,一般人家冬天里连个绿菜叶也见不着。

    宏远家里倒是有。那是因为宏远爹用树枝和干草,把一畦菠菜和油菜盖了起来,梁晓乐用异能不断从空间里往外鼓捣,才能接常不断地炒个油菜,凉拌个菠菜什么的。但也仅此而已,油菜菠菜用来做馅儿却不行。

    空间里有得是用来做馅儿的菜:韭菜、茴香、蒜苗……要什么有什么。可家里没有,梁晓乐无法往外拿。

    如果把这些原材料包成现成的饺子,然后用异能把饺子弄出来,随着宏远娘包的饺子一块煮熟。只要不让宏远娘看出来不就得了!

    可是,四个孩子在一起,天又冷无法到外面去,如何玩儿“失踪”呢?

    ………………

    “娘,我要睡觉觉。”

    梁晓乐和梁宏远、梁玉云、小宏根在东里间屋里练习写了一会儿字——她让宏远娘把小吃饭桌放到东里间屋里的炕上,四个孩子在上面趴着写——困得只打盹。

    “困了就在炕头上睡吧,大上午的,能睡多大会儿。”宏远娘在堂屋里说。手里仍然忙活着。不忙活包不出一家六口的饺子。

    “不嘛,我要去我睡觉的屋里,这里吵得慌。”说着拽着褥子出溜下炕(因为个儿矮,不拽着东西摔着了),拉着宏远娘手,往西里间屋里走。意思是告诉宏远娘和那三个小屁孩:我睡觉哩,谁也别打搅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腊八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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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把梁晓乐放到炕上,梁晓乐自己拿过小枕头和小被子,对宏远娘说:“娘,给我关上门,不叫他们进来。小宏根光闹腾。”

    “哎,乐乐自己睡觉觉吧,娘在堂屋里包饺饺,给你看着门,谁也不叫进来。”宏远娘说完转身走了,真的给她关上了门。

    屋里就剩梁晓乐一个人了,机不可失,赶紧闪身进了空间。

    到了空间里,梁晓乐又发起愁来了:菜地和用来包饺子的休息室,距离很远呢。那次坐在小玉麒麟的背上,走马观花地看了看,印象就不近。自己两条小短腿儿,打个来回还不得半上午?!再切馅儿包饺子,那得在空间里待多长时间啊?!

    “把小玉麒麟叫出来帮忙!”

    又一想,不行!这么一点儿小事就麻烦人家,让奇典大神听说了,还不笑话自己。

    “用异能!”

    对呀!奇典大神借给自己异能,就是让自己办生活中办不到的事情,实现生活中实现不了的愿望。

    饺子虽然事小,吃食一个,但今天自己就不知道怎么办?何不用异能试试?!办成了更好,办不成再找小玉麒麟也不晚。

    梁晓乐想到做到,心里想象着绿油油的韭菜、茴香,意念一动,面前果然出现了一捆韭菜一捆茴香,葱绿油嫩,一掐一股水儿。

    这么多韭菜和茴香,光择也得择半天。择完后还得洗、切,用工夫也少不了。

    试试用异能能调馅儿!

    梁晓乐从货架上拿来一个搪瓷盆,面对韭菜,心里想象着虾米、鸡蛋、猪油调成的三鲜馅儿,意念一动。搪瓷盆里出现了半盆绿(韭菜)、白(虾米皮、鸡蛋清)、黄(鸡蛋黄)相掺的三鲜馅儿,闻一闻,韭香袭人。

    哇塞!这么简单啊!

    梁晓乐心里高兴,又如法炮制出了茴香馅儿、蒜苗馅儿、蘑菇馅儿、木耳馅儿、胡萝卜馅儿……一共十几种。

    调好了馅儿,又拿起面盆和面。看看自己的小手,要把半盆干面和成面团,还真不是件小事。又用异能一闪念,一大块软硬适中的面团出现在面盆里。

    调馅儿和和面都能用异能,那包呢?自己的小手可是连擀面轴儿都拿不住。

    梁晓乐把面团和馅儿都放在面前,根据馅儿的样数。又摆上了相对应的盖帘个数,心里想象着某种馅儿的饺子,意念一动,面前出现了一盖帘,掰开一看,果然是刚才自己想象的那种馅儿。

    办法找到了,梁晓乐一鼓作气,每样馅儿用异能包了一盖帘。把休息室里的床上、凳子上。口袋上、桌子上、水缸上……所有能放平盖帘的地方都放上饺子。

    “这么多饺子一顿也吃不了哇!往哪里放呢?再说,煮饺子时一家人都在现场,自己如何把所有的馅儿都取一部分,让大家都尝尝?”

    梁晓乐忽然想起博古架上的水果,别看每样只是三个,其实是浓缩了物种的数量。它的下面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数目,怎么取也取不净。她弄到外面的布和小麦就是一个例子。

    那么,这些饺子能不能也把数量浓缩一下?让它们形成三个或者几个,用时一手取。取也取不尽。而且,各样的馅儿都有。

    试试看!

    梁晓乐心里装着所有的饺子。想象着最上边只有三个(神三鬼四,自己也沾点儿“神”光)。意念一动,所有的盖帘都不见了,只在面前放着一个小瓷盘,里面放着三个饺子。

    梁晓乐不放心,把三个饺子拿起来,眼神还没离开,小瓷盘里又有了三个饺子。

    梁晓乐把小瓷盘对着桌子一倾,“啪啪啪”,桌子上立时出现了一大堆饺子。

    喜得梁晓乐赶紧又推动意念把它们收回去。小瓷盘里又剩了三个。

    哇塞!

    空间里的异能就是比外面好用,还可以相互搭配,改变形状做成自己想要的品种,还可以浓缩数量存放!

    以后把面粉加工成馒头、包子、大饼……;把豆子加工成豆腐、豆腐丝儿、豆腐皮、豆腐干……

    以后就可以在外面开饺子馆、馒头房、包子铺、大饼店、豆腐作坊……

    以后…………

    梁晓乐越想越高兴,不由“咯咯咯”笑起来。

    一切都试验好了,也思考过了,梁晓乐高高兴兴闪身出了空间。

    当梁晓乐出溜下炕来到堂屋时,宏远娘的饺子馅儿还没调好。

    “睡了这么一屁丝儿,也叫睡觉哇。”宏远娘嗔怪地笑着说。

    哼!一屁丝儿?!我包的饺子海了去了,说出来把你吓一大跳。梁晓乐心里说。

    ………………

    中午煮饺子的时候,梁晓乐故意粘在灶台边上,宏远娘烧火,她往灶膛里填柴禾;水开了,宏远娘下饺子,她扒着灶台往锅里看,小手还有意无意地搊着盖帘,让饺子下得更快一些。

    “乐乐,离开这里,烫着你了。”宏远娘关切地说。

    “不嘛,我看娘怎样煮饺饺。”梁晓乐嘴上说,心里却暗道:“我要不在这里,你们就吃不上各种馅儿的饺子了。”

    宏远娘下完一盖帘饺子,用勺子拱一拱,觉得有种挡勺子的感觉,再拱一拱,感觉一样,往锅里看了看,不由惊呆了:

    锅里的水里挤满了饺子,一个挨一个,一层摞一层,密密麻麻,往常三盖帘饺子也达不到这个程度。

    怪不得拱着费劲儿!

    宏远娘多次经历怪异事件,已经养成了见怪不怪稳坐泰山的脾气。知道这是老天爷爷又在暗中帮助自己,也不言声,盖上锅盖继续烧火煮饺子。

    饺子煮熟以后,宏远娘用笊篱往外捞。捞哇捞,捞哇捞,捞的盆里碗里箅子里,到处都是饺子。

    一盖帘饺子就把家里所有能盛饺子的家什装满了。

    另一盖帘也别煮了。宏远娘把生饺子动一动,垫上一层面粉防湮底儿,留作晚上吃。

    收拾好饺子,大扫干净灶台,宏远娘也不招呼大家吃饭。一个人点燃了三炷香,插在灶王爷神像前的香炉里,然后磕了三个头,又到庭院里对着天上的太阳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

    吃饺子的时候可就热闹喽:

    “我这个是韭菜馅儿。”

    “我这个是茴香馅儿。”

    “这个是白菜馅儿,咱自个的,”

    “这个好像是胡萝卜,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这个是什么馅儿?”宏远娘用筷子夹着一个咬开的饺子,问宏远爹。

    “好像是蘑菇吧,你看,这片大的上面还有纹路呢!”宏远爹指着饺子馅儿的一小块蘑菇说。

    “蘑菇也能做馅儿?”宏远娘觉得新鲜,她从来没吃过,也没见过用蘑菇做馅儿的饺子。

    “你不知道不等于别人不用。老天爷爷在天上什么都能看到了!准是他老人家见别人用蘑菇做馅儿,觉得好吃,送一些来提醒你哩!”宏远爹根据自己的臆测解释道。

    “可能是。”宏远娘恍然大悟,对吃饺子的四个孩子说:“你们都吃出什么馅儿来了,给我说一声,日后我给你们做。老天爷爷这是来点拨我呢!”

    ………………

    吃过午饭。宏远娘盛了满满三大碗饺子,又拾了一箅子,对宏远爹说:

    “还有一盖帘没煮哩。这饺子怎么也吃不完,让孩子们给大娘、三大娘、王大娘每家送一碗去,你去门市时捎着这一箅子,让老人和德贵他们都尝尝。”

    “行,他们谁也没吃过这样馅儿的饺子,准稀罕。”

    梁晓乐一听说给王奶奶送饺子,高兴地了不得。由于天气冷,她有好几天没上王奶奶家去了,还真怪想的。

    “娘,给哥哥姐姐说一声,这就去吧。”梁晓乐提醒宏远娘。

    “宏远,玉云,你们和乐乐送饺子去吧,就着中午暖和,快去快回。”宏远娘说着,把给谁谁挨着嘱咐一边,然后抱着打瞌睡的小宏根,哄他睡觉去了。

    三个小孩儿每人端着一大碗饺子,嘻嘻呵呵地走出家门。

    当来到大奶奶胡同口上的时候,见一群人在大街上围着好像在看什么。梁晓乐好奇,端着饺子走过去观看。

    “大娘大爷行行好,谁家有间破草棚子借我,我媳妇受了风寒,走不了路了。”一个沙哑的男中音从围观的人群中传出来。

    “大娘大爷,可怜可怜这孩子,端碗剩饭给我们吃,孩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大娘大爷大奶奶,可怜可怜我们一家三口吧!”

    梁晓乐挤进人群,见南墙根底下躺着一个妇女,脸色蜡黄,脸上没有多少皱纹,估计也就三十来岁。身下铺的薄被子脏兮兮的,一身打补丁的衣服诉说着家庭的贫寒。

    女人身旁,坐着一个小男孩儿,五、六岁,六、七岁年龄,脑袋很大,脖子挺细,一双大眼睛在没有血色的小脸上骨碌碌转动,很明显的营养不良,活脱脱一个刚见到宏远时的那个小萝卜头。

    一个三十来岁的高个儿男人站在小孩儿身边,两手抱拳,不住地向围观的人们作着揖。声音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小男孩儿一下看见了梁晓乐碗里的饺子,两只眼睛立时有了精神,小嘴儿蠕动了几下,咽下一口唾液。眼神再也没离开过饺子一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谁都有难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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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饿吧?”梁晓乐端着饺子向前走了两步,把饺子碗放在小男孩身边:“你吃,吃完了我再给你拿去。”

    小男孩儿手向前伸的同时,抬头看了看喊话的高个儿男人,眼神里充满询问,看意思是:我可以吃了吧?

    “谢谢小妹妹!”高个儿男人冲着梁晓乐作了一个揖,又对还拿眼睛望他的小男孩儿说:“洛洛,快谢谢小姑姑!”

    小男孩儿有气无力地说:“谢谢小姑姑!”

    梁晓乐一脸黑线:什么眼神呀,哪跟哪呀,人家比小男孩儿还矮一头呢,竟然喊起“姑姑”来了!也太离谱了吧!

    猛然想起“出门矮三辈”这句老古语,看来,人家也是万般无奈,为了一口饭降低了自己的辈分。心里更加同情起来。

    也就在梁晓乐胡思乱想的时候,高个儿男人拿起他自己的碗,把饺子倒过去,又将碗递到梁晓乐手里。

    小男孩儿则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口一个,把一张小嘴儿塞得满满,这个还没咽下去,又放进去一个。一瞬间,就把碗里的饺子吃进一半,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洛洛,给你娘吃几个。你一天多没东西了,一次不能吃的太饱。”高个儿男人嘱咐。

    小男孩儿恋恋不舍地望着饺子,停止了吞食。拿起一个饺子给躺着的女人送过去。

    女人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留着洛洛吃吧,娘不饿。“

    “怎么会不饿呢?你好几天没吃什么了。这饺子软和,你嚼的烂了点儿,慢慢咽下去。一会儿我在给老乡们要碗水给你喝。”高个儿男人劝慰道。

    女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颤抖着手接过小男孩儿递过来的饺子,咬了一口,又把剩下的多半个饺子拿到眼前,看了看,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声音颤抖着说:“孩子他爹,没想到我在临死之前还能吃上三鲜馅儿的饺子。”

    “三鲜馅儿饺子?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三鲜馅儿饺子?”围观的人们不由一怔。再看碗里的饺子,果然透着绿莹莹的颜色。人们互相传递了一下眼神,心里都存了一丝儿疑虑。

    “说什么呀你,有这个小妹妹可怜咱。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吃上三鲜馅儿的饺子,说明咱今天遇上了好人。孩子他娘,今天福星照到咱了,往后咱就光好了。”高个儿男人说着,又拿起一个饺子要递给女人。

    女人摇摇头:“不要了,我胃里难受,嘴里涩的拉不出舌头来。”

    “阿姨,你等着。我给你端热水去。”梁晓乐说着,钻出人群,“呱嗒呱嗒”跑起来。

    “爹……爹……来了……个要饭儿……的……”

    梁晓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不囫囵了。

    “看你跑的喘成这样。歇一会儿,慢慢说。”宏远爹心疼地说。

    这时,梁玉云也跑了回来。她毕竟个子大,不怎么喘。慢慢学说了事情经过:

    “我在胡同口上见到了大奶奶,就把饺子给了她。再找乐乐时,却看不见了。正在着急。见她从人群里跑了出来,就追过来了。”

    “要饭儿的是怎么回事?”宏远娘问。

    “听大奶奶说。是一家三口,女的病了。要在村里找间棚子住下。”

    “爹,娘,那个女的连饺子……都吃不下去了,咱给她……送一碗水去吧!”梁晓乐慢慢恢复过来,摇晃着宏远娘的手说。

    宏远娘点点头,对宏远爹说道:“孩子他爹,咱也一块看看去吧。真要像云云说的那样,咱就给人家腾个地方,怪可怜的。”

    “嗯,谁都有难着的时候,三年前我们……”

    “守着孩子,说这个干什么?咱心里明白就行了,尽量多帮助一些。”

    宏远娘打断了宏远爹的话,随即往一个小陶瓷罐里灌了一罐水,提着,吩咐梁玉云在家看着睡着了的小宏根,便和宏远爹、梁晓乐一同出了门。

    三年前,宏远爹也经历了一次这样的情景:

    那年冬天,小宏远三岁,宏远娘正怀着梁晓乐。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指没有下锅的食料),宏远爹便带着老婆儿子外出讨要。小红车上,一边绑着破旧的小铺盖卷,一边绑着一个荆条编的长方篓子。

    小宏远身上裹着父亲的一件破棉袄,被放在长方篓子里。冻得实在忍不住了,哭了,就下来跟着红车颠颠地跑一会儿。跑累了,暖和过来了,再坐到里面去。

    他们一个村一个村地走,一户一户地讨要。遇见破庙住破庙,遇见场院屋住场院屋。住上几天,被人发现了,人家一撵,他们就走。再找新的住处。

    也是一个腊月天,寒冷的北风夹着雪片呼呼地刮着。宏远娘忽然觉得身子不舒服,酸软无力。宏远爹用手一摸,烫手。

    人生地不熟的,哪里去找郎中?!

    他们敲开了一个门户,请求出来的老大娘给碗开水喝。

    老大娘见宏远娘两腮通红,精神萎靡不振。就说:“你是不是感冒了?”

    宏远娘点点头,说:“老觉得身上发冷,头疼。”

    老大娘让他们一家三口住到她的一个闲院里,给宏远娘熬了红糖姜水,让她就热喝,散发散发寒气。

    宏远娘喝了两大碗红糖姜水,出了一身大汗,第二天早上,浑身就舒坦了。老大娘又让他们在那里多住了些日子,还给送些热汤姜面什么的,说好彻底了再走,要不重着。

    宏远爹自是感激不尽,怎奈身无分文,只有千恩万谢地说着感谢话。

    老大娘说:“谁都有难着的时候,出门在外更不容易。大家互相拉一把,也就难不住了。”

    这句话深深地印在了宏远爹娘的心里。回家后,无论自己如何艰难,有要饭儿的上门,没有一个不给的。

    ……………………

    宏远娘一见小红车,眼里就涌上了泪花儿。

    在病倒街头的女人的脚头里(躺着时脚伸向的方向),有一辆和梁德福家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红车。只是红车上没有绑着荆条篓子,铺盖卷已经被铺在女人身下。上面只挂着一条脏兮兮的瘪瘪的布口袋。

    宏远娘睹物思情,一下想起了自己要饭儿时的情景。

    围观的人很多,不能让人们看出自己心情。宏远娘告诫着自己,使劲儿眨了几眨眼睛,让泪花儿湮进眼眶里一些,蹲在病女人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

    “你发烧了?”宏远娘关切地说。

    那女人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这几天……一直高烧。”

    宏远娘从陶瓷罐里倒出半碗水,扶起女人的头:“先喝口水发散发散,住进屋里以后,我给你请郎中。”

    女人感激地望了一眼宏远娘,眼里涌起泪花:“谢谢大姐,不要太为难了,有间棚子就行。我……实在走不动了。”

    “谁都有难着的时候,出门在外更不容易。什么也别想,养好身子要紧。”

    宏远娘说着,把碗凑在女人嘴上。女人含着泪花儿,咽了几口。

    在这同时,宏远爹向高个儿男人了解了一些情况。

    原来,这是一家三口——夫妇二人一个孩子。男的叫辛庆同,女的叫梅银花。因为家里遭了洪水,庄稼颗粒无收。辛庆同便携家带口出来讨要。

    这几天气候寒冷,梅银花受了风寒,高烧不退。想在村里找间棚子住下来。如果有招长工或是短工的最好,他打工挣钱付房租。

    梁晓乐依偎在宏远娘怀里,摸着耳垂,随时准备对接灵魂。

    她觉得这一家三口太可怜了,必须挽救他们。梁德福家现在就有三处闲宅,她怕宏远娘舍不得让他们住进去。真要这样,就对接灵魂强行办理。

    宏远娘立起身,同时把梁晓乐抱在怀里,把宏远爹拉出人群。

    当避开人们的耳目时,宏远娘忍了多时的泪水,终于毫无顾忌地“哗哗”流了下来。

    “慧敏,别这样,我们想办法帮助他们就是了。”宏远爹见了他们,尤其是见了那辆小红车,也想起了自己的曾经,心里酸酸的。毕竟是男人,眼硬,这才没有流下泪来。

    宏远娘流了一会儿泪,心里好受了一些。小声说:“他爹,要不,咱让他们住到玉云他们的房子里去?”

    宏远爹点点头,“只是,那里的东西咱还没拾掇哩,是不是先归置一下,再让他们住?”

    “还归置什么呀?玉云娘日子过得艰难,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见他们带的东西也不多,就让他们用吧。”

    “也好。”

    梁晓乐也被宏远娘的情绪感染,眼里转起了泪花。听了宏远娘的话,赶紧把手从耳垂儿上移下来,抱着宏远娘的脖子,撅着小嘴儿在宏远脸上亲了一口。同时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小心眼:怎么老是带着有色眼镜,看这世与自己最亲最近的人呢?

    宏远爹又走进人群,对辛庆同说:“我家有一处闲院哩,你们住进去吧,养病要紧。”

    辛庆同自是感激不尽,千恩万谢地不知说了多少好话。

    谁知这一住进去,却在梁家屯村里掀起一场悍然大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群情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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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宏远爹帮着请来了李郎中,给梅银花看病;宏远娘从家里拿来了米面油盐。锅碗瓢勺还用玉云娘原先那一套。关于被褥,宏远娘给他们说了玉云娘的遭遇,对他们说:如果心里膈应(腻歪)呢,就堆到一间闲屋子里。不膈应(腻歪)可以随便用。

    辛庆同说:“落难之人没那么多讲究,有现成的可用,还求之不得哩。”

    安置好辛庆同一家三口后,梁晓乐就像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又得到奖赏一样,心里特别激动。既为辛庆同一家有了住处,病人梅银花得到了救治,更为宏远娘的仁慈。看来,这是一个很具同情心的女人,与她合作,一定会少走很多弯路。

    梁晓乐心中高兴,又蹦又跳,嘻嘻哈哈,有用孩子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傍黑时候,梁家屯里忽然传出一个爆炸性新闻:要饭儿女人得的是伤寒病。

    原来,李郎中见了梅银花以后,仔细观察了一下肢体,发现有玫瑰斑疹,且脉搏缓慢,详细询问了情况后,觉得病情严重,很像是小缺汗儿(伤寒病)。但是自己把握不准。人命关天的大事,马虎不得。李郎中谎称病人只是偶感风寒,撂下点儿退烧药,立马去王军向一个老中医清教。

    老中医听了李郎中的描述,肯定的说:“这是典型的伤寒病,而且已经到了中后期。必须马上隔离,否则,全村蔓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郎中赶紧跌跌撞撞地回了村,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给了大家。

    伤寒是由伤寒杆菌引起的急性传染病。临床表现包括持续高热。腹部不适,肝脾肿大,白细胞低下,部分病人有玫瑰疹和相对缓脉。

    伤寒病的传染途径主要是唾液和粪便,按消化道传染疾病隔离就行。别动病人使用的用具、碗筷。

    这个时空医学还不发达,对伤寒病束手无策,死亡率很高。就是治愈,医药费也很昂贵,不是一般人家承受得了的。

    梁家屯里的人们,一听说要饭儿的女人是个伤寒病人。还被梁德福安排到梁德信(玉云父亲)家里住下,一下子就像瘟神进村一样,全都紧张起来。

    “怎么办?这要是传染开了,全村人都得玩儿完。”

    “有这种说法。听老人们说,很久以前,某村来了个叫花子,扎在一个草棚子里死了。结果是个伤寒病人。据说,只要得了这种病。就从他的身上飞出好多小虫子。那小虫子特小,人的肉眼看不见,专往人的嘴里鼻子里眼睛里钻。只要一沾上它,三天之内准死。那个叫花子传染的那村的人都死了,就剩下一户人家。因为这户人家是个炸果子的,整日里烟熏火燎。把小虫子给呛跑了。”

    “看来,那小虫子怕烟熏。”

    “要不,咱把那家要饭儿的撵了走,把德信家的房子点火烧了。然后再在大街上点燃柴禾。烧它一天一宿,把小虫子全烧死。”

    “烧房得问德福。现在是人家的财产。”

    “咱这就找他去!反正人是他留下的,看他说什么?”

    于是。一伙人怒冲冲找到门市上来。见梁德福不在门市里,又找了家来。

    宏远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提前离开门市回家,就是为了和宏远娘商量这件事。

    “这可怎么办?”宏远娘眉头拧成了疙瘩,忧愁地说:“让他们走,病的病,小的小,大腊月天,一家三口一个也活不了;不让他们走,万一再传染一村子,咱就成了罪人了!”

    宏远爹坐在八仙桌旁,耷拉着脑袋,哼呀咳的,拿不出一点儿主意。

    在庭院里和三个孩子玩儿捉迷藏游戏的梁晓乐,听了宏远爹娘的谈话,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对于伤寒病,梁晓乐并不陌生。她前世的哥哥曾经得过一次。那时她已经十大几岁了,回忆起来还有印象。

    记得那年是秋末,哥哥忽然高烧不退,到医院一检查,说是得了伤寒。医生要哥哥住院治疗,妈妈不同意,说伤寒病人要休息好,少吃多餐,既要清淡,还要有营养。在医院拿了药,让住在一栋楼里的当护士长的表姐,在家里给哥哥打点滴。用什么药她不知道,只记得妈妈单另为哥哥准备了一套洗漱用具,吃饭时碗筷也不混用。忌了一两星期,哥哥就全好了。

    这个时空卫生条件很差,不能与自己的前世现代相提并论。

    再说,自己也不能把这套经验介绍给他们。最起码自己不知道用什么药,更何况这么小一个小人儿,说出这番道理来,梁家屯里又增加了一条爆炸新闻。

    可是,宏远爹娘正磨盘压着手,火烧眉毛般着急:撵人不忍心,留又怕传染起来,被村里反对……

    怎么办?

    身居异能和空间的梁晓乐,也被愁住了。

    这件事太重大了!还是找找小玉麒麟,让它给想想办法吧!

    “乐乐,该着你藏了。”被找出来的梁宏远,对着全神贯注观察宏远爹娘的梁晓乐喊。

    他们玩儿的游戏是一个小孩儿藏起来,三个小孩儿找。被找到了就算输,再换另一个孩子藏,一个一个挨着来。

    “哎,你们都把眼睛捂起来,贴到墙上。”梁晓乐按照游戏规则吩咐道。

    梁宏远、梁玉云、小宏根,都用自己的小手把自己的眼睛捂起来,将脸贴到墙上。这样,谁也看不到藏家藏到哪里去。

    梁晓乐见他们都捂上眼睛贴了墙,悄悄地躲到西耳屋门口,背过他们的视线(睁着眼也看不见的地方),一闪身进了空间。

    梁晓乐冲着西边山区喊了三声“小玉麒麟”,一眨眼,小玉麒麟已经出现在面前。

    梁晓乐也顾不得寒暄,急急忙忙把梅银花患伤寒的情况对小玉麒麟说了。

    “哦,是这么回事啊!”小玉麒麟满不在乎地说。

    “哎呀,人家都快急死了,你还慢条斯理地玩儿深沉。”梁晓乐白了他一眼:“直接说怎么办吧,越详细越快越好,估计村里人一会儿就会有行动。”

    经过几次接触,梁晓乐和小玉麒麟说话已经很随便。

    “伤寒病确实能传染。不过,你把我叫了来,就不成问题了。”小玉麒麟一副“你找我算是找对了”的表情,自得其乐喜形于色。

    “你……真的……”梁晓乐闻听,高兴地不知说什么了。

    “那当然,咱是谁?!神兽哇。而且还是太平、福禄、长寿和美好的象征。‘麒麟送子’你听说过吗?”

    梁晓乐点点头。前世现代的民间,确实有“麒麟送子”之说,年画“麒麟送子图”上,还写着一副对联:“天上麒麟儿,地上状元郎”。民间普遍认为,求拜麒麟可以生育得子。

    “可是,今天是救人,不是‘送子’,而且还是个传染性很强的伤寒病人。”梁晓乐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连孩子都能送,还治不好一个大人?!你太小瞧你的坐骑了吧!”小玉麒麟白了梁晓乐一眼,假装不满。

    “那,你快把她治好了吧,省得人们说三道四。保不住还要把他们一家撵出村去。寒冬腊月天,不是要他们一家三口的命吗?”

    梁晓乐相信了小玉麒麟,有些近乎哀求地说。

    “治好她的病好说。不过,要堵住你们村里人的嘴,我可办不到。”

    “为什么?治好了她的病,不就堵住人们的嘴了吗?”

    “你想啊,她一个俗体凡身,好了也得调养一阵子。再说,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一下子什么病也没有了,满面红光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人们面前,还不把她当成妖怪呀?!那她在村里更待不下去了。”

    梁晓乐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给人们看,她的病确实好了,不传染了?”

    “这个嘛,只有靠你自己想办法了。我治好了她的病,却控制不了人们的情绪。”小玉麒麟收起玩笑的口气,态度变得认真起来:“走吧,先去看看病人。”

    梁晓乐见说,忙把空间缩成“气泡”,自己驾驭着,飘飞到梁玉云家的宅院上空。

    “进到屋里去。”小玉麒麟指挥道。

    “气泡”穿墙而过。

    只见病人梅银花卷曲在东里间屋里的炕上,头歪着,夜亮盖(额头)上敷着一条毛巾,看来正在发高烧,辛庆同用冷毛巾给她降温。

    小玉麒麟对着炕上的梅银花吹了一口气,说:“好了。”

    “这么简单?”梁晓乐有些不解。

    “这就叫会家不难,难家不会!”小玉麒麟有些自得其乐:“哦,你在想法儿告诉他们,让他们用连须葱白半斤、生姜二两,煮水温服。多喝水,多吃流食,七日后就能完全康复。你放心,保管一个人也传染不上。”

    梁晓乐惦记着村里人的情绪,推动“气泡”飘飞到自家院落上空,只见一伙子人在柴门口,正挥舞着手臂和宏远爹娘理论。

    “群情激愤!”小玉麒麟看了看下面,又望着梁小龙说:“你还要在这里长久地住下去,我不便出面,你自己解决吧!”说完,一闪身,不见了。

    梁晓乐赶紧闪出空间,跑到宏远娘跟前,扎撒起小胳膊要宏远娘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散“神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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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黑了,让他们住一宿,明天再说,怎么样?”

    宏远爹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

    “不行!多待一会儿,就多一份危险。赶紧走人,立马烧房子。就是你们家里的人,也不许出去。你们全家都接触过他们,谁知道被传染了没有?”

    “这不是往死路上比人家嘛?”宏远娘小声说。

    “得了这种病,还想活命哇。让她死在这里,整个村子跟着遭殃。你对他们心软,就是对全村人心很,就是想要梁家屯里没了人烟。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考虑。”

    宏远爹满脸痛苦,一下蹲在地上。

    人们一看梁德福song下来了,气更大了。有个人扯着嗓子喊道:“他不撵,咱撵。如果他们赖着不走,就连人带房子一块儿烧。”

    “对!咱先礼后兵,也对得起他们!”有好几个人迎合道。

    “还等什么呀?都抱柴禾去,烧!!!”

    先前扯嗓子喊的那个人,说着大步流星地向西走去(辛庆同住在村西北角上,从梁德福家去,必须向西再向北拐。)。

    众人见了,也都转身跟过去。

    眼看惨案就要发生,梁晓乐也顾不得多想,摸起宏远娘耳垂儿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大家先别去,我有个办法。”

    人们听说“有办法”,立马都站住了。毕竟是杀人放火的事,谁也不愿干。

    宏远娘(梁晓乐):“梅银花,哦,就是那个生病的女人,确实得的是伤寒。不过呢。已经没有传染力了。再有七、八天,她就能完全好了。不会传染给咱村一个人。”

    “你糊弄谁呢?伤寒病人要能好起来,银子花老鼻子了。他一个臭要饭儿的,门也没有。”

    “就是,传染不传染,谁也看不见。七天以后,保不住整个村子没人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激烈的抗议。

    宏远娘(梁晓乐):“我说话是算数的。我们家有灵气,大家也是知道的。实话告诉大家,凡是我家的东西,都有灵气。包括我们接受的玉云他们家的房子。还有我们新买地两处宅院。他们住进去,就像神仙进了神龛一样,是会受神灵保佑的。”

    “吹吧你,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人群中一个戴皮帽子的人大声说。这个人高高的个头,身上的长袍大褂很干净,也很得体,看来家境不错。

    宏远娘(梁晓乐):“麦子和布,就是很好的证明。还有关于鸡的咒念。蝎子的赌誓,大家有的可能听说了,有的亲身体验了,总不能都是我吹出来的吧?!!”

    带皮帽子人:“那是你们家的事。这个关系到全村人的生死存亡。你家有多少灵气儿?全村的人都保护过来吗?”

    宏远娘(梁晓乐):“全村人我保护不过来。我可以保护她一个人,不让她被病痛折磨,不让她传播病毒。总可以了吧!”

    带皮帽子人:“看不见,摸不着,你拿什么来证明?”

    宏远娘(梁晓乐):“实话对大家说吧:今天中午,老天爷爷又给我家送神饺子来了。我家孩子给了梅银花他们一碗。梅银花还吃了一个三鲜馅儿的。这神饺子,好人吃了只是强筋壮骨。病人吃了哇,却能祛病保健康。我刚才之所以说她已经没有传染力了。就是指她已经吃过了神饺子,把传染力给消灭了。往后光剩调养了。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大冬天里,哪里来的鲜韭菜?!就凭这一点儿,大家可以相信我的话了吧?!”

    “还真是的。我看见那饺子馅儿了,绿油油的,我都闻到一股鲜鲜的韭菜味儿。”

    “光看那饺子,皮儿上绿莹莹的,就知道不是白菜馅儿。”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那也不行。这只不过是你一家之言,谁知道是不是你从别处弄来的?”

    “是啊,麦子和布,我们也只是听说,谁也没见是怎样来的。保不住是你们从别处拉了来,冒充神给的,来抬高你家的地位!”

    “对,不是咱亲眼见的,咱不相信!”

    人群中又掀起一阵躁动。

    宏远娘(梁晓乐):“这样吧,既然大家都想亲眼看看。我当着大家的面儿,向老天爷爷求求情,求他再施舍一些神饺子。然后在我这里煮熟了,全村散发散发,人人祛祛瘟毒,这样,大家就都传染不上了。”

    在地上蹲着的宏远爹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望向宏远娘的眼神透露着不解:“李慧敏呀李慧敏,你这大话说得也忒大了吧!那老天爷爷是你相请就请得动的?”怎乃宏远娘话已说出口,再阻拦也晚了。

    带皮帽子人:“行,只要你当着众人求得出来,我们就不管这事了,一切后果由你家负责。”

    人群里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

    宏远娘(梁晓乐):“那好。麻烦大伙给没到的人,尤其是今天中午围观的人和接触的人传个信儿,让他们拿个碗来领饺子。神三鬼四,每个人只要吃三个,就能解除瘟毒。反正我这里饺子有得是。”

    宏远爹立时吓出一身冷汗,心里话:“今天李慧敏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知深浅起来?梁家屯七、八十户人家,五百多号人,一户就是一碗,得多少饺子啊?”

    带皮帽子人:“可以。不过,煮饺子的时候,得让我们看着。要不你做手脚!”

    宏远娘(梁晓乐):“饺子数量在那里,我做不做手脚有什么用?!既然大家有这个要求,我可以满足。我在堂屋灶台上煮,你们派代表进屋监督着。这么多人,我堂屋里盛不下。”

    宏远娘(梁晓乐)说完,转身走回庭院。

    事已至此。也只有配合了。宏远爹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一拐一瘸地去抱柴禾。

    宏远娘放下梁晓乐,往七印锅里放水。想起中午煮饺子时,水里的饺子个挨个,用勺子推着都费劲儿。这次一下在七印锅里放了多半锅水。

    宏远爹抱来柴禾,坐下就要点火。被宏远制止住,对他说:“你陪着老少爷们说话去吧!我来。”

    宏远娘的意思是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宏远爹烧灶火。农村人把男人烧灶火叫做“爬灶火旮旯子”,是不恭之词。

    而人们却理解成了这是宏远娘在告诉人们:今天我请神,就看我一个人的了!不由的对宏远娘增加了几分敬意:看来传言不假,这家的“神气儿”还真是这个女人带来的。

    有六个人首先挤进来。站在一旁观看着。其他人一看再也盛不下了,主动收住脚步。有的站在门口,有的站在庭院里,一个个都抻脖子瞪眼,密切注视着灶台上的动静。

    宏远娘在灶膛里架起劈柴火,一会儿就烧得锅盖上热气腾腾。

    梁晓乐见状,赶紧钻进宏远娘怀里,假装帮忙拉风箱。

    “乐乐。过来,一会儿下饺子,烫着你。”宏远爹忙招呼道。

    “不嘛。我要看娘煮饺饺。”梁晓乐发起犟来。

    “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越忙越添乱。”

    宏远爹沉下脸走过来,抓住了梁晓乐的两个小胳肢窝儿,想强行把她抱走。他本来对宏远娘的做法有些不满。担心当着村里这么多人跌嘴,心里正憋着气呢。

    “不嘛,就不!我要看娘煮饺饺。”梁晓乐挣扎着,胳膊用力抱住宏远娘的脖子。小手赶紧摸住耳垂,对接上灵魂。

    “你在这里不行!”宏远爹依然不肯罢休。抓小胳肢窝儿的手也用上了劲:“今天堂屋里人多,快跟姐姐他们东里间屋里玩儿去!”

    宏远娘(梁晓乐):“她不愿走就叫她在这里吧。碍不了多少事!”

    宏远爹见说,也只好作罢。

    梁晓乐随即瞪了宏远爹一眼,那意思是在说:“就你多事。”心里却在说:“我不在这里,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锅开了,宏远娘端来中午没煮的那盖帘饺子,掀开锅盖,就着浓浓的水蒸气,把一盖帘饺子全部下了进去。

    就在宏远娘往锅里下饺子的一瞬间,梁晓乐用手搊了搊盖帘,用异能让空间盛饺子的盘子向锅里倾斜,空间饺子随着盖帘上的饺子,一起“扑通扑通”滚进锅里。

    梁晓乐的这个举动,在外人看来,就像顽皮的孩子凑热闹一个样。

    梁晓乐搊完盖帘,还冲观看的人们拌了个调皮的笑脸儿,那意思是:我也能帮着大人干活了。

    引得人们一阵嬉笑。

    饺子很快熟了!

    宏远娘先把自己家里的饭碗盛上饺子,放到八仙桌上,让屋里观看的人们先吃着。然后冲庭院里喊道:“饺子熟了,拿碗来。”

    人们一个挨一个地进到堂屋里,把碗放在宏远娘预备在风箱上一个大盘子里。宏远娘往碗里扣上一笊篱,碗被装的冒尖竖流。

    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村子大了么人也出。有那爱沾小便宜的人家,拿了一个大海碗(最大号的碗,能盛三吃饭碗)。宏远娘也不吝啬,照样盛的冒尖。

    更笑人的是,极品二奶奶钱如伏梁钱氏,竟然拿了一个陶瓷盆来。边往屋里挤边说:“我家人多,一碗分不着。俺二侄儿媳妇最疼她二大娘了。”意思是告诉村里人们:“俺们是一家子,多要是应当应份的。”

    因为不知来多少人,梁晓乐担心饺子不够。她站在灶台前,脑子里想象着满锅的三鲜馅儿的饺子,在心里默念着“一个变俩俩变仨,成十成百往上加”,管用不管用她不知道,反正自己这么祈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求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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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里的六个人吃了一碗又一碗,每个人都吃了肚儿圆。

    外面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都是拿着空碗来,端着满碗饺子走。

    而锅里的饺子,怎么捞,还是那么多。直捞到晚上戌时末,全村的人家都有了饺子,宏远娘又把自己家里碗、碟、箅子里都捞满了,那饺子才不见了踪影。

    这一来,村里人的话题,一下全转移到了饺子上。谁也不提要饭儿病人的事了。

    等人们都走了以后,宏远娘放上饭桌自己一家人吃饭。

    梁晓乐吃着吃着饺子,忽然“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怎么了?”宏远娘问。

    “我把给王***那碗饺子给了洛洛他们了,忘了再给王奶奶送一碗去。”

    “你做得对,王奶奶不会怪罪你的。”宏远爹抢着说。

    “不嘛,大奶奶有,王奶奶没有,王奶奶会不高兴的。”说着端起一碗饺子,让梁玉云给她作伴,给王奶奶送去。

    “你个小脑瓜儿呀,怎么想这么多事呢?!”宏远娘刮了一下梁晓乐的小鼻子,无限感慨地说。

    ……………………

    七天以后,梅银花果然痊愈了。除了好有些虚弱外,一点儿不适也感觉不到了。

    村里人的那场闹剧,辛庆同是后来听说的。当他得知妻子得的是伤寒病,被宏远娘用“神饺子”治好后,感动的热泪盈眶。夫妻二人带着儿子辛洛,来到宏远家,给宏远爹、宏远娘磕了一个响头,还要磕。被宏远爹娘拉住了。嘴里“救命恩人”、“观音菩萨”地说了一大堆。

    “谁都有难着的时候。”宏远娘拉着梅银花的手,让他们坐在堂屋里,无限感慨地说:“大家互相帮一把,就熬过来了。是老天爷爷帮咱度过的难关,要感谢,咱都得感谢老天爷爷。”

    “有福之人才能接到老天爷爷的馈赠。恩人是有福的人,我们跟着沾光。”梅银花由于激动,眼里流下泪来。

    “你别这样称呼。我们年龄差不多,就以姐妹相称。哎,你属什么的?”

    “我属鼠。”

    “哦。我属虎。你比我大两岁,你是姐姐。”

    “使不得,使不得!我们还是按主仆来称呼。

    “主仆?”宏远娘一惊,怎么出来主仆关系了?

    “恩人,是这样的,”梅银花望了一眼辛庆同,见辛庆同用眼神鼓励她,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们两个人商量了两、三天了。用大米白面救济穷人的,天下难找;用神饺子给人治病的,也是绝无仅有。我们遇见神仙了,遇见菩萨心肠的好心人了。我们是落难之人,没有别的回报你们,甘愿在你家里当奴仆。活着为你们尽忠尽孝,死了变牛变马,为你们效劳。”

    “使不得!”宏远娘忙摆着手说:“我们都是普通人,因为有一样的经历。所以比别人更了解你们。你们住在这里可以,我吃什么让你们吃什么。别的。咱什么也不说。”

    “恩人要是不答应,就是拒绝我们。不让我们在这里了。”辛庆同在一旁说。

    “不是我们不留你们。”宏远爹说:“常言说故土难离,你们背乡离井不容易。这样吧,眼看就要过年了,你们就在这里住着,只管安心保养身子。等天气暖和了,我资助你们回老家,与家里父母兄弟们团聚。”

    一听说回家,辛庆同夫妇俩的脸色一下暗淡下来。

    “实话对你说吧,恩人,”辛庆同嘴角抽动了一下,“我……已经没脸回去了……”

    停顿了足有两、三分钟,辛庆同眼里流下泪来,才又苦涩地说:“家里遭了洪水,地里颗粒没收,房子也都被冲倒了。乡亲们投亲的投亲,靠友的靠友。都携儿带女出去逃活命去了。我没有亲戚可投奔,只好带着老婆孩子出来讨荒。

    “一出来的时候,我们是五口。本打算到没受灾的地方找个活干,当长工也好,当短工也好,只要有活干,就能养活一家子。

    “出来以后,才知道出来有出来的难处,根本找不着活干。

    “我们一边走,一边讨要。连肚子都要不饱,还经常露宿街头。实在没办法了,就把刚刚七个月大的女儿送了人,让她逃活命儿去了。

    “不久,三岁的小儿子又感冒了,发高烧。由于没有钱,请不起郎中,眼睁睁看着孩子病死在他娘的怀抱里……”

    辛庆同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梅银花也是眼泪双流。小辛洛脑袋扎在他娘的怀里,一抬也不抬。

    “五口剩了三口,”辛庆同用手比划着,哽咽着又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住,我还有什么脸再回家见父老乡亲。不瞒恩人你说,他们娘俩再有一个去了(死了),我……我就一头撞死,不活了!”

    “恩人,你救活了我,也是救活了俺一家子。俺们一辈子也忘不了你一家人的恩情。俺一家人的命都是你们给的,俺心甘情愿伺候你们一辈子。”梅银花流着眼泪说:“我可以给你们做家务,孩子他爹有力气,庄稼地里的活样样都会。”

    “我也实话对你们说,”宏远爹说:“我也是穷苦里熬出来的。日子刚有了些好转。根本没有考虑过雇人什么的。你们先住着,容我想想。”

    “恩人,我知道你心眼儿好,处处为我们着想。可是,我们在这里吃的是大米白面,鱼肉菜样样有,吃了什么也不做。常言说,无功不受禄,我们吃着心里也不踏实。恩人要是不答应,我们只有离开,到别处去讨要去。”辛庆同很无奈地说。

    “是啊,恩人。这事一天定不下来,我们心里就不踏实一天。我们总不能光在这里吃闲饭儿。有个事做,良心上过得去。”梅银花也说。

    原来,在辛庆同夫妻俩看来,这家生活条件如此好,一定是个大财主。可看到他们的柴门篱笆墙,又不像很富有,觉得很纳闷。便向人们打听。有那热心人,便把梁德福家几次出现的“怪异”,对他们说了。又有“神饺子”治好了梅银花的伤寒病,两口子更认定这家有“神气儿”。

    一个出门在外讨要的人,能以遇见“神”的保护,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何况吃的喝的这么好,真像进了佛堂一般。两口子商量了商量,便决定留下来,在这里找活干。哪怕做奴仆,也在所不惜。

    宏远娘见他们说出这番话来,知道误解了这个家庭。眼下日子红火,管他们吃住可以,但要长久留下来做工,还没这个打算——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雇佣外人。

    一来,自己这些年过穷苦日子过惯了,已经不习惯被人伺候了。现在地是不少,十五亩,按照农村习惯,农忙时雇几个临时工,平时自己和宏远爹侍弄侍弄,满没问题。

    二来呢,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并不是真有。一旦老天爷爷不帮忙了,养活自己一家还够呛。何况还有玉云小姐弟俩。再要收留别人,到时候什么也没有了,自己难堪是小事,把人家挣钱养家的路子也给耽搁了,对不起人家呀?!

    可是,如果现在不答应留下他们,他们势必要离开。冰天雪地的,也对不起他们!

    怎么办呀?人家还等着回答呢?!

    宏远娘怀着矛盾的心里,对辛庆同夫妇说:“这样吧,我们考虑考虑,也给老人说一声,商量一下。明天给你们信儿,怎么样?”

    宏远娘这是使的冷处理法。见他们满腔热忱地指望着留在这里,一盆凉水泼下去,心理儿上受打击太重。答应,自己又确实不需要。冷处理一下,让他们自己冷静冷静,自己也和宏远爹好好商量商量。再给老人说一声,听听老人们的意见。

    “好的。越快越好。”辛庆同夫妇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在他们眼里,“神灵”是不会胡弄人的。高高兴兴领着小辛洛走了。

    “怎么办呀?”等辛庆同一家三口离开以后,宏远爹对宏远娘说:“看来也是实在人,不愿在这里白吃白住,又走投无路,才说出这话来。”

    “这一家子也确实可怜,天灾**全赶上了。”宏远娘说:“要说呢,咱家已经有十亩地,算上租赁世荣***那五亩,就十五亩了。原想农忙时临时雇短工,又怕委屈了你。要不,你给老人商量商量去。让老人給拿个主意。我看老人对咱家的事挺上心的。”

    宏远娘说的是自己的亲身感受。

    宏远娘觉得最近自己经常出现幻觉,神思恍惚中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过后头脑中有印象,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是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心里常常惴惴不安。

    就拿上次自己迷迷糊糊买了两处租了一处宅院来说,事后还真有些后悔,总觉得这事办的太唐突。谁知,对老公公一说,老公公不但没反对,还帮着出谋划策。

    其实,当时老公公要说不行,坚决反对,自己也不会坚持到底。事后回想起来,真不知当时那份坚决是从哪里来的。

    门市开张一来,买卖一直十分兴旺,一天进七、八两银子,一处宅院钱呀!

    看来,这一步,自己猛对了,老人看对了。往后有什么大事,还得多听听老人的意见。

    正当宏远娘前思后想矛盾重重、宏远爹要去老人那里讨主意的时候,忽听柴门口有人高喊:

    “德福叔,族长让你们去一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六章 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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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空里的族长,虽然掌管着村里的大权,并不像现代的村主任,村中诸事都管。族长的职责就是给村民们开个证明,立个文书,调节一些生死存亡的大事。对于村里打架斗殴或是民事纠纷,则采取“民不告,官不究”策略,村民们有事,都是上家找他。所以,村里人很少有人被传唤。

    有什么重要事情呢?

    宏远爹怀着踹踹不安的心情来到族长家。

    族长表现出少有的热情,把他让到椅子上坐下。

    “把你叫来,是想给你们商量一件事。”族长和蔼地说。

    “什么事啊?族长,你尽管说。”宏远爹见族长很客气,心情也放松下来。

    “是这么回事。有人在野外捡了个小孩儿,小小子儿,六、七岁光景。发现时他母亲已经死在他身边。小孩儿发着烧。”

    “别再是……”宏远爹心有余悸。

    “让李郎中看过了,说是一般感冒。只是孩子身子虚弱,需要调养。考虑到你的家庭条件还好,就把你叫来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收留?”宏远爹看出了组长的用意。

    “有这个想法。不过,这事得你们同意。按说呢,你们没有这个义务,不收留也在情理之中。我已问了咱村条件好的几户人家了,他们谁也不愿意收留。条件不好的又养不起。只好把你叫来。这也是积德行善的事,全凭自愿。”

    原来,在这个时空里,如果有小孩子迷路了,或是被抛弃。或是像今天这样,大人了逃荒的路上,有愿意领养的村民,到族长那里说明情况,族长给开个证明,孩子就算正式落户了。

    如果没人领养,族长就给村民做工作。工作做不通,就由族长把孩子送到和尚庙(女孩儿送到姑子庵)里。不过,作为一村族长,还是希望孩子留在村里。因为这是“积阴德”。的事。

    “我这也是例行公事。”族长继续做工作:“之所以想起你们来,是因为你们上次收留了那一家三口,据说,你们家还真有些说道,能把一个伤寒病人治好了,还散发了很多神饺子,避免了梁家屯里一场灾难。积德行善啊!他一个病孩子,保不准到了你们那里就好了。”

    “族长。我回家和家属商量商量去吧。毕竟是添人进口的事,我不好一个人做主。”

    宏远爹见族长说出这话,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家里还有三个人等着做决定,一口回绝又说不出口。只好往后推托。

    “也好。希望你们尽快做出决定。用老天爷给你们的东西积德行善,比从土坷垃里刨出来的灵验。希望你们好好利用。”

    宏远爹本就是个热血汉字,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将军。一回到家,就把族长的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了宏远娘。

    “这可怎么办???”宏远娘满脸忧愁地说:“只要收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天下没爹没娘的孤儿有的是。传嚷出去,还不都赶着往这里挤啊;咱收的过来吗?”

    “这有什么法子?!咱现在名声在外。族长就是冲着咱家的‘神气儿’。才传唤的咱。”宏远爹也一脸愁云:“早知这样,咱真不该收留他们。”

    “你是说那一家三口?”

    “嗯,还有谁?!”

    “你后悔了”

    “不是后悔,是难住了!”

    ………………

    在一旁捡耳朵的梁晓乐,心情也不轻松。看来,自己用的几次异能,已经在村民中间造成很大反响。而且,人们把梁德福一家给“神化”了,这是她始料不及的。

    要利用异能,就必定出现异端。

    难道说是自己迈的步子太大了,让周围群众和宏远爹娘无法接受?!

    想想自己穿越两个多月来,只是改变了这个家庭的经济状况,救治了宏远娘的抑郁症。而且,每一步的迈出,都是被逼出来的。自己还从来没有采取过主动呢。

    可是,空间规模那么庞大,而自己只有二十二年半时间,到时候超不过去,异能和空间就得收回,不只争朝夕行吗?如果自己首先对这些畏首畏尾,还能干成什么事情?!。

    再说,奇典大神借给自己异能和空间时,曾经明确地说过:“在收回异能和空间之前,你如果借助异能和空间把事业发展的够大够强,普济众生,造福于人类,我可以考虑延缓收回时间;假如你的业绩大过我的万有空间规模,受万民拥戴,我将万有空间无条件奉送,伴随你一生。”

    “够大够强”、“普济众生”——这就是奇典大神给自己定的奋斗目标!也是对于自己寄予的厚望!

    自己绝不能对不起奇典大神对自己的厚望,不能浪费自己这逆天的本事。

    “够大够强”:就是让自己在现实中建造一个比万有空间还要庞大的绿色庄园!

    二十二年半,——不,确切地说已经剩了二十二年零三个月多一点儿——在这二十二年零三个月的时间里,自己一定要建起一个比万有空间还要庞大的绿色庄园。在这个庄园里,把前世现代的一切便民设施都建起来。

    于是,脑海里出现了前世的大商场、超市、米面加工、服装店、饭店、洗衣店、理发店、学校、养老院、社会儿童福利院……

    这是一个浩瀚的工程,而且还不能用异能,房屋要一间间建,土地要一亩亩扩充,各种设备要一点点积累,这要多少人力来完成?!

    海纳百川,才能汹涌澎湃;

    地承万物,方可广袤无垠。

    要实现自己的宏伟目标,一定要有大海的容量,大地的胸怀!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人才要一个个集聚。

    自己身板小,条件受限制,何不抓住辛庆同一家三口的求留,迈出奔向目标的第一步,然后逐步发展,在发展中逐步壮大,一步步实现自己的宏伟蓝图!

    对呀!怎么以前就没想起这些来呢!

    梁晓乐很为自己的突然想象高兴的手舞足蹈。

    等等,刚才想什么来着?

    养老院!

    社会儿童福利院!

    是的,刚才是想这个了。

    养老院和社会儿童福利院,是法制社会设立的保护老人和儿童的一种制度,是人道主义的具体体现。

    但这个时空不是法治社会,能行吗?

    可这是为民众谋福利的事,奇典大神不是也让自己普及众生嘛!

    “普济众生”:就是让自己济贫扶困。

    什么是“普济众生”?佛家认为,大众莹莹扰扰,如溺海中,佛以慈悲为怀,施宏**力,尽力救济他们,以便登上彼岸。

    现在,那个刚刚没了母亲孤身一人的弱小生命,不就是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嘛!自己虽然不是佛,不是神,但奇典大神是,自己既然接受了他的馈赠,就应该为他办事情,完成他的心愿。

    自己的前世虽然不是做行政工作的,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那个时代里,孤寡老人有养老院;被遗弃没人管的孩子有儿童福利院。经费国家负担。这点儿自己是清楚的。

    这个时空里没有!就拿对自己最好的王奶奶和她的老伴儿王长柱爷爷来说,不就是在时时为自己的晚年而忧心忡忡吗?

    听王长柱爷爷说,对于没子女老人的送老,这里的乡俗是谁给发送(埋葬)谁䞍受宅院。

    如果自己建一个养老院,把没儿没女的老人接收过来,同时接受他们的房屋和土地。对老人实行五保:保吃、保穿、保医、保住、保葬,让他们安度晚年。

    空间里东西有的是,老人想吃什么饭菜就吃什么饭菜,想穿什么衣服穿什么衣服。行动不方便了,派专人照顾。何况,空间里的食物营养丰富,还能延年益寿。

    这样一来,对老人来说老有所养,对自己来说,可以扩充自己的房产、土地,扩大事业规模。

    还有宏远娘的担心:一旦打开了收留孤儿这扇门,就不知有多少没爹没娘的孩子往里挤!可见有此命运的少儿不在少数!

    再建一个孤儿院,收留没有父母或是被遗弃的孤儿,让他们在丰衣足食、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大成人。

    当然,自己与他们非亲非故,没有义务抚养他们;异能和空间,是奇典大神借给自己的,不是与人共享,自己也不能白付出。等他们长大以后,能挣钱养活自己了,让他们适当回报。自己再把他们回报的钱财(包括人力),用于扩大再建设。这样,让收养、回报、再建设,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加速事业发展。

    这样一来,就把“义务”变成了“互惠”:既能救助了这些老弱孤寡,还能让自己的事业借力发展,岂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大好事!

    梁晓乐呀梁晓乐,你可是一个受了十六年教育、又在职场打拼了五年的现代青年。由于穿越,寿命又叠加了二十二年半。你有充足的时间、充足的能力、充足的理由,去创建和实现你所想象的这一切!!!

    前后左右这么一想,梁晓乐心里忽然亮堂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既安之,则战之;既战之,则胜之——在异世他乡,轰轰烈烈大干一场!

    梁晓乐心里鼓满了春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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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爹娘商量了半天,始终也做不出去留的决定。依然坐在那里面对面地发着愁。

    梁晓乐走到堂屋里,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最后羞答答爬进宏远娘怀里,摸着耳垂玩儿。暗中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按说呢,咱已经有十五亩地了,你又腿脚不好,不如就留下他们,给咱当长工,咱给他工钱。反正雇谁也是雇。”

    “得了吧你,人家都是‘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三十亩地的人家都不雇人,咱这点儿就雇,非让村里人笑话咱张精。”宏远爹表示坚决反对。

    宏远娘(梁晓乐):“咱不是情况特殊吗?”

    “你指‘神气儿”?还是指我的……腿?”

    宏远娘(梁晓乐):“都有。”

    “那,你说说看。只要合理,一切都依你。”

    宏远娘(梁晓乐):“嗯,现时咱家粮食多的是,但都是老天爷爷给的。咱拿着老天爷爷给的东西救济别人,你说,这算不算行善积德?”

    “当然算了!老天爷爷给咱了,就是咱的东西。别人想要,得有理由。”宏远爹习惯性地擓擓后脑勺,“只是,我担心,老天爷爷一旦不给咱了,咱拿什么养活这些人?”

    宏远娘(梁晓乐):“我也考虑过这件事。仔细想来,如果我们做好了,是一个良性循环。比如,咱用老天爷爷给的粮食雇长工,等地里打了粮食,卖掉,我们在用卖粮食的钱买地。地多了。大的粮食自然多。我们再卖粮食再买地,如此循环下去,不出几年,我们岂不就成了大地主。到那时,就是老天爷爷不给了,咱也有吃的,因为咱的地少不了,打的粮食少不了。真要有个天灾**,再辞长工也不晚。”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眼下怎样堵众人的嘴?”

    宏远娘(梁晓乐):“这还不好说。嫌地少,再买二、三十亩。循序渐进,反正咱家有银子。咱不是说过么,把银子都置成宅子地,放着心里踏实。如今咱雇长工,不怕种不过来。”

    “这倒是个法儿。你怎么才说呀?”

    宏远娘(梁晓乐):“人家这不是刚想起来吗?”

    “这事就这样定了!那,孩子的事呢?”

    宏远娘(梁晓乐):“我总觉得,老天爷爷三番五次地给咱东西,有求必应。绝不是光为了补偿咱。就拿这天的饺子来说,我真担心分不够。没想到分到最后,还有咱一家子吃的、剩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爷见咱们是为了给全村人防瘟疫,大发慈悲,要多少有多少。同时,也说明老天爷爷给咱东西。是为了让咱济贫救困,帮助生活无着落的人呢!这个孩子太可怜了,咱收留了他,用老天爷爷给咱的食物养活他。也算对老天爷爷有个交代。”

    “你不是说了,收下一个。保不准就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孤儿来这里吗?虽然有老天爷爷给的东西。万一老天爷爷不给了,孩子们又没长大,怎么办?咱又不是福利机构!”

    宏远娘(梁晓乐):“我倒有一个想法:孩子咱可以收留。让族长给咱打起个证明来,证明这孩子从多大多大咱就收养了他(她)。因为不是咱的孩子,咱没这个义务。等他长大了,参加了工作,咱从他的收入里扣除一定数量的钱财,作为咱养育他的回报。这样,咱收养的孤儿越多,十年二十年以后,得到的回报就越多。这也叫一种投资吧!”

    “能行?”

    宏远娘(梁晓乐):“怎么不行!不是有句俗话叫‘养儿防老’嘛。咱有儿有女,用不着他们养老,就让他们从经济上回报一些算了。其实,上算的还是咱!你想想:咱的钱财全部都是轻而易举地得来,用来救助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普济众生,将来咱个人还落实惠,何乐而不为呢?”

    “这倒是个好主意。”宏远爹赞许地看着宏远娘:“你怎么想出来的?”

    宏远娘(梁晓乐):“长脑袋是干什么的?”

    “哎,你说,”宏远爹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你说,老天爷爷会不会收咱的地?”

    宏远娘(梁晓乐):“你想想啊,只要是咱的地,咱手里就有地契。谁能抢得了走?老天爷爷就是不待见咱了,也只能是不再给了,不会往回收东西的。”

    “要这么说,咱还得多买些地。趁着现在老天爷爷给哩,家里粮食吃不败,咱多雇几个长工干活!”

    宏远娘(梁晓乐):“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嘻嘻,还不是你引导的。我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很有主心骨。出个主意说个事,我连想都想不到。往后哇,咱家的大事,都由你做主。”

    宏远娘(梁晓乐):“你先别许愿哩,我看你还是再老人说一声去,让老人給拿拿主意。”

    “行!我这就去。”

    宏远娘(梁晓乐):“这事先撂一撂,还是先把孩子的事办了。族长不是等着回话嘛?”

    “好,咱先外后内,把人领家里,再说别的事。”

    宏远娘抱着梁晓乐,正要高高兴兴出门,宏远爹去哦说了话:

    “乐乐在家和哥哥姐姐一块儿玩儿吧,娘一会儿就回来。”

    “不嘛,就去。”梁晓乐抱住宏远娘脖子,说什么也不下来(这是她发赖的拿手戏)。

    “‘不嘛,就去’,你还会说别的吗?”在一边儿玩儿的小宏远,听到梁晓乐嗲嗲的口气,冲着她直瞪眼,他很看不惯梁晓乐的“娇气”劲儿,动不动就叫娘抱。他小时候可没这种“待遇”。

    “就是,气你!”梁晓乐也不服气,用眼回瞪着他。心里却说:“宏远娘,委屈你了,将来我用广袤的农田、成群的建筑、一眼望不到头的粮仓回报你!”

    一行三人,很快来到族长家。

    族长闻听宏远爹应承下来,立刻满脸堆下笑:

    “我就知道你们肯收留。被老天爷爷眷顾的人,都是好心肠,慈悲为怀。孩子到了你们手里,也算到了福窝儿里。我一百个放心。”

    说着,让人领来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脏兮兮的。没有血色的脸上倒也干净,看来已经洗过了。大概知道叫他来的目的,低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他说他叫冯良存,今年六岁。也说不清是哪村哪店的。你们和他慢慢交流吧。”族长对宏远爹说。

    “孩子,知道你是哪个月里,哪一天生日吗?”

    宏远娘一只胳膊抱着梁晓乐,用一只手抚了抚小男孩儿的脑袋,和蔼的问道。

    小男孩儿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咳,穷人家的孩子,还不知道过没过过生日哩,哪里记得?”

    族长夫人在一旁插言说。

    “和我家宏远同岁,不知两个人谁大谁小?不过,这孩子的个头比我家宏远高。”宏远娘望着族长夫人说。

    “让他叫你家孩子(宏远)哥哥,再怎么说,他是晚来的。”族长语气很肯定,仿佛命令一般。

    宏远娘(梁晓乐):“族长,我们借一步说话,好吗?”

    族长看出宏远娘心思,又让人把冯良存领走了。

    宏远娘(梁晓乐):“孩子我们可以收下。不过呢,正像族长说的那样,我们和他(她)无亲无故,没有义务抚养他们。我们知道,父母尽义务抚养子女,子女长大成人后,尽义务赡养老人,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一还一报,天经地义。”

    “这……”族长心里一沉: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见了孩子反倒不同意了?

    宏远娘(梁晓乐):“可这孩子的父母没了,对他尽不了义务了。由我们把他养大。而我们又有儿有女,将来用不着他赡养。在我们和他之间,也就没有回报这一说了。可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没有这份义务。那,我们不是白付出了吗?”

    族长点点头,心里却说: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不是看着你家有“神气儿”,才与你们商量的嘛!

    宏远娘(梁晓乐):“我觉得,孩子是无辜的。因为小,势必需要人养活。为了让养活他们的人将来有所回报,最好在族长这里定个说法。”

    “怎么个说法?”族长不解的问。

    宏远娘(梁晓乐):“孩子小的时候,收养他们的人,要尽全力去培养他们,教育他们,让他们成长成一个有用的人才。等他们长大以后,参加了工作,他们要将自己的劳动所得拿出一部分,哦,比如十分之一,来回报养育他长大的人。”

    “你说的这个办法可以。”族长表现的很高兴:‘很早以前就有这种说法。说一个成年人,要把自己的劳动所得的钱财,分成三份,一份自己用,一份供孩子成长,一份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你说的这个,跟那个大同小异。只是回报的比例小了些。才十分之一。”

    宏远娘(梁晓乐):“你说的那三份分法儿,是指孩子的亲生父母。母亲十月怀胎生了孩子,这其中的艰辛,只有做了母亲的人才能体会到。领养的人家没有经过十月怀胎,少受着艰辛呢!理应少要一些。”

    “你说的这十分之一,是不是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八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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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这十分之一,是不是有一个统一的标准?”

    宏远娘(梁晓乐):“没有。完全凭良心。比如说:他长大后,一年就挣了一百文钱,而他得需要一千文才能生活。那他就给我十文钱。之后,我在给他九百零十文,作为他的生活费用。不为别的。就为培养他的感恩心,让他知道他是怎样长大的。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养育了他。反之,如果他挣了成千上万,金银满箱,我也要他十分之一。因为他的才能是我培养起来的。他要一个子儿不挣,我照样供他吃住,因为我没有把他培养成才,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我赞成你这个说法。”族长高兴地说:“我能帮你做什么呢?”

    宏远娘(梁晓乐):“你只要给我开个证明,写明孩子是我抱养的。成人后必须回报我所有收入的百分之十。可以作为村里的一项规定,到时,孩子成人以后,我们好有个依据。”

    “这个办法很好,往后谁家领养的小孩子,长大后不孝顺,还有话说了呢!好主意!好主意!!!”

    办理了领养手续,小冯良存跟着宏远爹娘来到家中。

    ……………………

    当宏远爹对父亲梁龙勤说了招收辛庆同为长工的事说了以后,梁龙勤表现得很高兴:

    “好哇,你小子雇起长工来了,有出息!”

    梁家屯里雇得起长工的,也就两、三户,人们羡慕的不行!如今儿子也要雇长工了,老子脸上自是有光。尤其是去年还出去要饭儿的残疾儿子。一年地下,一年天上啊!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做主好了。”梁龙勤说:“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写起个工契来,听说地主家雇长工,都写工契。有五年的,也有三年的,每年年底结一次工钱。工契期间,只可以东家辞长工,不可以长工辞东家。规矩是:东辞长工。铺盖一卷就滚人,分文不给;长工辞东,要付清所有的赔偿方可走人。一般赔偿都是长工一年的工钱,所以只要有口饭吃,工契之内,长工都不会辞东的。东家也是怕在最需要人的时候,长工们跑了。”

    “你还担心他们跑了哇?!”在一旁坐着的梁德贵插言说:“他能在二哥家当长工,是他的福气。大米白面大鱼大肉的管够。上哪里找这样的的雇主去?!我看呀,你撵他他也不走!”

    “事是这么个事,还是有个约束好,省得以后费口舌。”梁龙勤欣慰地看了三儿子一眼,这么快就改变了对他二哥的看法,看来二儿子的影响力不小。

    “我看工契就算了吧。人家要走就叫人家走。咱不强留。总觉得好像是卖身契似的,怪不好意思的。”宏远爹擓着后脑勺说。

    梁龙勤点燃起一烟袋旱烟,抽了一口,吐出一个小烟圈。用烟袋锅子点着宏远爹说:“你这孩子,心忒软。我看你家里(妻子)比你有主见。有什么事听听她的。人家比你强。”

    “就是。”梁赵氏也插言道:“慧敏不但心细,还敢作敢为。就拿那天煮饺子来说。换个人就办不到!这媳妇,有主见,肯咬牙!”

    宏远爹笑着擓了擓后脑勺,又对梁龙勤说:“爹,你扫听着点儿,咱村有去地的,给我搭搭拢儿,我想再买十几亩地。”

    “行!这是置家之本。有了长工,就得算计着买地。”

    梁龙勤也十分高兴:就凭这计划,二儿子,有出息!

    第二天,宏远爹对辛庆同说了让其留下来当长工。辛庆同感动的热泪盈眶。说既是按雇工待遇,那就写个工契。

    宏远爹说:“算了吧,我相信你。”

    辛庆同却不同意:“恩人对我好,我也绝对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来。但人家都这样,咱也算例行公事吧!”

    于是,辛庆同与宏远爹签订了五年工契。说好长工钱一年三两银子,由于家属跟着,东家管吃管住,从长工钱里扣除一两。以后梅银花有活干了,工钱再单另算。

    考虑到辛庆同身无分文,宏远爹拿出二两银子给了他,算是预先发给他一年的工钱。

    “提前发给工钱,这世上绝无仅有哇!”辛庆同夫妇又都感动地流下泪来。

    小冯良存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宏远娘让他睡在东里间屋里的炕头上,亲自照顾了两天,也就痊愈了。

    在梁晓乐的周旋下,梁宏远、辛洛、梁玉云和小宏根,很快和冯良存成了好朋友。每个人都有礼物送他(自然都是家里的水果、干果),穷人家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些,又见这家人都对他很好,脸上渐渐有了笑模样。

    睡觉却成了问题:西里间屋里一条土炕,是无论如何睡不开五个孩子的。

    “让良存去我们家吧。”梅银花建议:“让他和洛洛睡西里间屋,两个孩子正好做伴。”

    冯良存望望宏远娘,望望梁宏远,有些恋恋不舍。

    “要不,宏远也去。三个儿毛蛋子(小男孩)一条炕上滚去吧!”辛庆同笑着说:“早饭和晚饭可以在那里吃,反正我们吃的和主人家一样,都是主人家的东西。”

    “也可以。”宏远爹做了做宏远和良存的工作,睡觉的事就这样定下了。

    西里间屋里只剩了梁晓乐和梁玉云、梁宏根。梁玉云要照顾小宏根,还是姐弟俩睡一头。梁晓乐自己睡一头。躺下把小油灯一吹,屋里黢黑。身边没了宏远,梁晓乐进出空间方便了很多。

    街上有了放鞭炮的声音,已经闻到年味儿了。梁晓乐把家里有的水果、干果,都从空间里又弄出一些,准备的足足的。把米面油,也都预备好了。欢欢喜喜地就等着过年了。

    谁知。天空不作美,年三十早起,纷纷扬扬地下起大雪。人们请家堂(注1),都是披着油布打着油伞火冒雪去的。

    年三十中午,要给家堂、天地爷爷和诸神上供。供品样数比较多,一般人家都要预备一上午。

    家堂并不是家家都请。只有父母都过世家庭才请。如果父母有一人在世,无论下面有几个儿子几房儿媳妇,也只有老人这边请。儿子如果另立了门户,也只供奉灶王爷、门神和天地爷。由于老人那边上着大供,晚辈这里供的就比较简单。只是象征性的表示一下。

    宏远爹父母都在世,自是不请家堂。

    为了报答老天爷爷的“洪恩”,宏远爹按照自己的许愿,真的在天地底下摆上了一桌三牲大供:一头猪(用一个猪头、一条猪前肘子和八方猪肉表示)、一只熏鸡、一条红色的活鲤鱼。水果、干果和点心也都个摆上了五样,取“五谷丰登”之意。摆了满满一八仙桌。

    宏远娘自是烧香磕头祷告一番。

    宏远爹兴高采烈地放了一挂三百头响鞭(这在当时已经是最长的了)。由于下雪,响鞭是挂在木杆上挑着放的。

    上好自家的供,宏远爹娘又到老人那边帮忙,天上下着雪。脚下踩着雪,把宏远爹娘忙的团团转。

    午饭过后,正当宏远娘美滋滋地调馅儿合面准备包饺子时,梁宏生打着油伞进了屋:“二婶子,奶奶叫你们过去包饺子。”

    梁宏生是梁德顺的大儿子。今年十岁,模样很像他的母亲。别看是亲叔亲侄儿。受安桂花影响,很少上这里串门。

    今天不知怎么了,梁赵氏竟然能把他支了来。

    “宏生啊,来。屋里坐。”宏远娘热情地招呼他,放下手里调馅儿的筷子。从西里间屋里给他捧出一捧掺好了的花生、瓜籽、块糖,装在他的衣兜里。又拿了两个大苹果。递到他手里。

    梁宏生一手拿着一个苹果,还用那苹果的一只手拍了拍兜里的花生、瓜籽、块糖,望了望宏远娘,又抬头对宏远爹说:“你们快着去吧,俺娘早在那里等着你们了。”说完,扭头踩着积雪走了。

    梁晓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撇了撇嘴,心里说:“就这德行!一点儿礼貌都不懂。比他娘也强不了哪里去!”

    “孩子们怎么办?”宏远娘有些发愁地问宏远爹。自进这个家门一来,也没在一块儿吃过年夜饭。今年老人开恩,把兄弟妯娌们叫在一起吃顿饭,其实是好事。关键是这个家里还有玉云小姐弟和小冯良存,是领养的。带他们去,怕老人妯娌嫌弃;不带他们去,三个孩子还都小,没人照顾不行。

    “都去!”宏远爹坚定地说:“咱领养了就是咱的孩子。他们凭什么嫌弃!”

    临出门前,宏远娘包了十个红包。六个放在家里,对着几个孩子说:“这是你们的压岁钱,先放在这里,吃饭回来就给你们。”然后把另外四个揣在衣兜里。

    俩大人五个小孩子(辛洛跟着他父母过年),浩浩荡荡一大群,头上淋着雪,脚下踏着雪,“咯吱咯吱”地来到宏远奶奶家。

    宏远奶奶调的馅儿并不多。看来并没有计划把大、二儿子两家叫来。

    原来,这是安桂花的馊主意。

    那天宏远娘散“神饺子”,安桂花也去要了一大碗。回来一吃,各种馅儿的都有,味道那叫一个鲜。娘儿四个(安桂花生有三个孩子)你一个,我一个,一会儿就把一大碗饺子捏完了,一个个还都余兴未足。

    年三十夜晚,村里有全家在一起吃饭熬夜的习惯。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撺掇婆婆召集全家在一起吃,再让李慧敏给求一次“神饺子”,一来解解馋,二来在大年节里沾沾“神气儿”。

    于是,安桂花冒着大雪来到婆婆家,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梁赵氏,然后让大儿子给李慧敏送信儿。临出门前,还特意嘱咐儿子,一定要说是奶奶叫她去的。

    ……………………

    (注1:又叫“请老爷爷老奶奶”。缅怀祖先的一种方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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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婆婆梁赵氏把安桂花的打算委婉地说给宏远娘,宏远娘不由一怔:

    这“神饺子”说求就能求得来的?!

    牵着宏远娘手的梁晓乐,自是把这些听在耳朵里。心里想:年夜饭一年就一次,理应丰富多彩。弄出点儿各样馅儿的饺子,即可增加喜庆色彩,还能提高和巩固宏远娘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何乐而不为!!!

    正想扎撒起小胳膊要宏远娘抱,猛想起刚才踩了雪,鞋上湿漉漉的,梁龙勤堂屋的地面又是土地面,湿鞋一踩,沾上很多泥。要是爬到宏远娘怀里摸耳垂,势必把宏远娘的衣襟蹭脏了。宏远娘今天可是穿了一件十分漂亮的新衣服。

    怎么办?

    尝试用手?!

    小玉麒麟曾经说过,人体最敏感的部位是耳儿垂,其次是手指。而且只要异能够高,随便触摸她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可以。

    此刻,她的小手正被宏远娘攥在手心里。怕宏远娘临时摆脱,从手心里抽出来,然后拽住手指头,意念一动——灵魂对接上了。

    梁晓乐顾不得体会成功的喜悦,忙用意念指挥宏远娘说起话来:

    宏远娘(梁晓乐):“我试试。今天过年,诸神都在家,老天爷爷分身遍天下,不知能不能顾得过来?”

    “一定要成功。今年咱就包一盖帘饺子。一家十五口人,你看着办吧!”安桂花一副不饶人的态度。

    “今年是十八口。”梁龙勤打圆盘。按照乡俗,抱养的也应该算家里人。

    “咱可以多包些,预防万一。”徐九菊建议道。梁德贵在门市干了一个多月,连工钱带奖励,梁德福给了他一两银子。心里正高兴着哩。

    安桂花嘴角撇了撇,没再说什么。心里却骂道:老东西和小蹄子,都被song德福用东西买过去了!

    有现成的面儿和馅儿,人多出活,饺子很快包了两盖帘。还剩下一些面和馅儿,留到明天用。

    大年三十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人们包饺子时,都要留下一点儿馅儿和面,这叫“剩下面儿,有衣穿;剩下馅儿。有钱花。”各样都剩一些,来年既有衣,又有钱。这是老辈儿里传下来的风俗。

    梁龙勤指挥三个儿子,把预先准备好的一只熏鸡,一条清蒸鲤鱼,放到八仙桌上。象征“吉(鸡)庆有余(鱼)”。又摆上几盘儿甜点干果。因为以饺子为主食,也就没炒菜。

    “下一个节目:煮饺子。”安桂花拍打着手上的面粉,有些期待。又有些嫉妒的大喊了一声。

    多事之人有时也有好处:最起码场合不寂寞。

    梁晓乐听到喊声,赶紧离开在东里间屋里玩儿的孩子们,跑到宏远娘身边,牵起她的手——手对接比摸耳垂方便多了。

    宏远娘(梁晓乐):“下着雪,我一个人到饭棚里煮,大家等着吃饺子就行了。”

    “哪能让你自个儿煮呢?我过去烧火。”安桂花说完。抢先进了东饭棚。又往锅里添水,又拿柴火烧火。

    在北屋门口望着的梁赵氏,心里暖暖的:家和万事兴,明年一定是个好年景。

    怀里抱着孩子的徐九菊也很感动:要不是孩子打磨(淘气。哭),今天这个差事应该是自己!

    其实。在婆婆这边干活就像出义务工,安桂花平时尖着哩。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手。今天争先恐后,是想看清“神饺子”是怎样来的。

    这让梁晓乐可作难了:她要坐在灶台前烧火,宏远娘就得站在风箱边上往锅里下饺子。要是自己站在安桂花怀里看“煮饺子”,安桂花肯定不让。这样,个子比风箱高不了多少的她,就无法扶住盖帘。而且连锅沿儿也接触不到。接触不到盖帘和锅沿儿,空间里的饺子沿着什么放到锅里呢?

    宏远娘(梁晓乐)执意要自己烧火,安桂花就是不让。“谦让”了几回,也只好作罢。

    眼看着锅里冒出热气——锅快开了。

    怎么办?

    进入空间气泡,把饺子盘子对接到盖帘上——那样,自己就得“消失”一瞬间。再说,这可是在开着的热锅上作业,自己会不会被浓烈的水蒸气烫伤?

    锅里已经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锅开了……

    宏远娘已经端起盖帘,安桂花也把锅盖掀开……

    就在宏远娘眯着眼睛看锅、安桂花目不转睛盯着盖帘上的饺子时,梁晓乐在她们的身后,闪身进了空间。把饺子盘子对准盖帘一倾,盘子里的饺子“跟头轱辘”,随着盖帘上的饺子下到热气腾腾的锅里。

    “气泡”里的梁晓乐,就如同在清晨的雾霭中,一点儿热的感觉也没有。

    哇塞!又发现了一个往外拿饺子的方法。

    早知这样,下饺子时,就是躲到一个背旮旯里,也一样把空间里的饺子下到锅里。

    早知这样,散“神饺子”那天,也不至于让宏远爹当众对自己发火了!

    梁晓乐感慨一番,懊恼一下自己,趁宏远娘和安桂花看锅里的饺子的时候,赶紧闪出空间。

    一间饭棚里的两个大活人,除了锅里密密麻麻个挨个的饺子以外,谁也没有感觉出有什么不对经!

    锅里的饺子煮了两大开后,宏远娘手执笊篱,把家里所有的盆里、碗里、盘子里、箅子里,都捞满了饺子。

    堂屋里把八仙桌摆到正中央,四周放着长条凳、方凳等九个座位,梁龙勤老两口、梁德顺、德福、德贵三对夫妻和梁艳秋九个成年人围坐在周围。梁德贵的女儿梁晓平还小,被她娘徐九菊抱在怀里。

    其他八个孩子:梁德顺的两个儿子宏生、宏运和女儿梁晓春,梁宏远、梁晓乐、梁玉云、梁宏根和冯良存,被安排在东里间屋里炕上的吃饭桌上。

    饺子端上桌子后,大家尝了尝。都说好吃,味道鲜。安桂花功臣似地说:“大家都愿吃,我建议:这道饭往后就是咱家里的保留节目了。逢年过节,咱就煮饺子。”

    大家都笑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像这样的蹊跷事,不可能永远有。

    宏远娘裂了一下嘴,也笑了笑,

    谁也没说什么。梁龙勤赶紧扭转话题,说起了别的话题。

    梁晓乐在宏远娘怀里待了一会儿,见大人们谈天说地。家长里短,宏远娘也满面红光地谈笑风生。知道这里不需要她,又惦记着冯良存,便从宏远娘怀里出溜下来,来到东里间屋里。

    炕上的饭桌旁已经有七个孩子,个小占地儿也少,吃饭桌周围围了一圈小脑瓜。

    梁晓乐搬个小板凳踩着上到炕上(这时她不蹬东西还是上不了炕)。

    谁知,外面喜气洋洋。屋里却剑拔弩张!

    饭桌上放着八碗饺子,梁宏生、梁宏运、梁晓春三人面前各有两碗,梁玉云和弟弟梁宏根二人面前一碗,梁宏远和冯良存面前的一碗饺子被推过来推过去。

    原来,饺子一上桌,梁宏生先占了两碗。然后又给弟弟梁宏运、妹妹梁晓春各占了两碗。梁玉云给弟弟小宏根抢了一碗。剩下的那一碗,梁宏远推给了冯良存,冯良存又推给了梁宏远。二人你推过去,他推过来。谁也不肯吃。

    梁晓乐一看急了,挤到梁宏生和梁玉云中间。趴在桌子上,把身边梁宏面生前的一碗没吃的饺子推到冯良存面前。瞪着梁宏生说:“你凭什么占两碗?”

    “凭我是这个家里的人!”梁宏生哪里会吃这个,气呼呼地说着,又把那碗饺子拉了回来。

    “这里都是这个家里的人。”梁宏远也瞪着眼珠子说:“大年三十吃饺子,没外人。”

    “他们就是外人。”梁宏生指着玉云姐弟说,又指了指冯良存:“他连梁都不姓。”

    冯良存面前饺子被拿走,又被说成是外人,本来就拘束胆怯着,嘴唇抖了两抖,两颗泪珠儿滚落下来。

    梁晓乐一看冯良存哭了,气更不打一处来。又趴到桌子上,把梁宏运面前富余的那碗饺子推给冯良存,梁晓春面前富余的推给梁玉云,又把梁宏生面前富余的那一碗,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气呼呼地说:“一个人一碗,谁也不许多占。”

    其实外面有的是饺子,梁晓乐只是看不惯这兄妹三个的霸道。决心和他们较较劲儿。

    梁晓春一看自己占的饺子被梁晓乐拿走了,望了望大哥梁宏生,小嘴撇了撇,“妈儿”一声哭了。

    “你凭什么打我妹妹?”梁宏生推了一把身边的梁晓乐。

    梁晓乐被推了一个大仄愣,整个身子倚在了梁玉云身上:“我没打她。你屈枉人!”梁晓乐撅着嘴用眼瞪着梁宏生。

    五岁的梁晓春哭了,那,三岁的小女孩儿受了委屈应该做出什么表现呢?梁晓乐想了想:哭!不是说哭在孩子群里能传染吗?大的都哭了,小的再不哭,就显得不正常了。

    “妈儿……”梁晓乐哭的比梁晓春还痛,声音还大。加上这具小身体的泪窝特别浅,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留下来。

    梁宏远不干了,一下站起来,嘴里说着“凭什么打我妹妹?”也不顾自己比对方矮着一头还多,隔着桌子,一拳打在梁宏生的肩膀上。

    梁宏生拽住梁宏远的胳膊,一下把他拉倒在吃饭桌上,把桌子上饺子碰倒了四五碗。

    听到哭声赶来的安桂花和宏远娘,忙把两个扭打在一起的梁宏生和梁宏远拉开。稳住二人后,安桂花抱起梁晓春,宏远娘抱起梁晓乐。两个女孩子在各自母亲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宏远奶奶、梁艳秋、梁德顺和梁德福也都随后走进来。

    “怎么回事?谁欺负俺春儿了?”安桂花瞪着杏核眼,望着梁宏远。(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章 姑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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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欺负她,她……她多占饺子。”梁宏远仍然气呼呼地说。

    “怎么叫多占呢。一个人一碗,各人吃各人的,碍着谁了?”安桂花白拉着眼珠子,一副就你事多的样子。

    “她占着两碗。”梁宏远一看安桂花说出“一人一碗”来,更加占理了,又指着梁宏生、梁宏运说:“还有他、还有他,都是占着两碗。”

    “不是占,我们是这个家里的人,就该多吃。”梁宏生别愣着脑袋瞪着眼珠子黑虎梁宏远。

    至此,所有的人也都听出了端倪。

    “饺子有的是,不就离着他们近了点吗?谁吃谁来端呀,用着把孩子打哭了啊?”安桂花也听出了怎么回事。天生抢上的她,哪里肯就此罢休。拍着怀里的女儿,一副我们受了气的表情。

    “宏远,怎么这么说话呢?是你的哥哥和春妹妹喜欢吃娘煮的饺子。你们在家里吃过好几次了,怎么还和哥哥妹妹争呢?”宏远娘给梁晓乐擦了一把眼泪,又道:“乐乐不哭了,给姐姐笑一个,姐姐也就不哭了。啊,好乐乐。”

    梁晓乐见宏远娘说出这番话,知道宏远娘不愿因为孩子与大妯娌闹别扭。毕竟自己带来的孩子多。想想也是自己不冷静,饺子有的是,别说今天晚上,就是明天一天光吃饺子,也吃不完。何苦与他们叫这个真!!!

    心里这么一想,也就停止哭泣。带着满脸泪花,冲着梁晓春笑了一下。

    “行了,好了!乐乐都笑了,春春也不哭了。”梁赵氏拍了拍梁晓春的后脊梁。劝慰道。

    这时,梁艳秋已经把桌子上洒的饺子拾走,又端来一大海碗新饺子,对围着桌子坐的孩子们说:“趁着热,快着吃吧。这个不用再盛到碗里,直接用筷子夹就行。”

    安桂花见婆婆和小姑子谁也不给自己孩子评理,恶狠狠地对梁宏生和说:“走,都出去吃去。不跟这些杂姓们在一起。”

    结果,整顿年夜饭,宏远爹、宏远娘和小姑梁艳秋。在东里间屋里吃的;梁宏生、梁宏运和梁晓春,在堂屋八仙桌上吃的。

    吃完年夜饭,梁龙勤让梁赵氏首先拿出九个红包,每个孩子给了一个(包括梁德贵的女儿梁晓平在内)。

    梁晓乐偷着看了看,里面包着五文钱。

    接下来,宏远娘拿出四个红包,给了梁宏生、梁宏运、梁晓春和梁晓平每人一个。

    安桂花从衣兜里掏出三个红包,给了梁德贵一个。给了宏远爹两个,对他们说:“你们给自己的孩子吧!”那意思是说:我光给这个家里的孩子,外人的,甭想!

    徐九菊抱着孩子用眼神征求梁德贵的意见。

    原来,两个人在给不给梁德福收养的三个孩子压岁钱上商量过,给吧。终究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给不着;不给吧,与梁德福处的关系刚刚好起来,买卖上给的钱也不少。常言说得好:看大人敬孩子。既然人家当自己孩子一样待承,自己不给。就是嫌弃人家收养了。梁德贵最后拿主意说:“水大不满桥,爹和娘他们给。咱就给,他们不给,咱也不能给。”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年夜饭竟然在一起吃,压岁钱也是当着大伙的面给孩子们发。而且,老人给了,大嫂没给,当面拿出来,肯定惹安桂花不高兴。

    梁德贵抿了一下嘴唇拧了下眉头:“还是按说的做!”

    徐九菊也是有心计之人。把怀里的孩子递给梁德贵,回自己住的西厢房里,找来两块红纸,各自抱起来。回来后,把包着三份的递给安桂花,包着五份的递给李慧敏,然后说:“这是给孩子们的压岁钱,一个孩子一份,你们自己分吧。”

    说完看了看安桂花,意思是告诉她:“兄弟媳妇学大嫂,你怎么办,我也怎么办。”

    安桂花人不笨,自是知道徐九菊包包的玄机。心里腹排了一下,当场把红包拆开,分给了自己的三个孩子。

    “娘,二婶子给了二十文,奶奶给了五文,三婶子才给了两文,真小气。”梁宏生拆开红包后,对母亲安桂花说。声音虽然不大,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徐九菊脸上立刻挂了色,把脸一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揶揄道:“比你娘给晓平的还多一倍呢!”

    “行了,天不早了,又下着雪,德顺、德福,你们一个人打着一个灯笼回去吧,明天还要起五更呢。”梁龙勤说着,递给梁德顺和梁德福一人一个点燃着的纸灯笼。

    初一这天,雪停了,天还是阴着。

    起五更拜年没有小孩子的事,梁德福家不供家堂,也不上供。梁晓乐一觉睡到大天亮。

    初二和初三,是男人们给姑母娘姨和出嫁的姐姐拜年的日子。初四和初六,是媳妇们回娘家的日子。因为日期约定俗成,尽管路上有积雪,人们还是如期到达。

    初四这天,是梁宏远的大姑梁艳梅和二姑梁艳俊,回娘家拜年的日子。

    之所以把闺女回娘家的日子定在初四和初六,是为了拆兑方便。如家里有嫁出去的姑娘,家中的嫂子或弟妹就把回娘家的日子推到初六。姑奶奶们来了,家里得有人照应!一年一年地排下来,基本成了规律。

    “今年我们过去不过去?”宏远爹问宏远娘。

    往年他们是不过去的。今年关系和好,一家人还在一起吃了顿年夜饭。虽然有个小插曲,宏远爹心里还是暖暖的。姐姐梁艳梅和妹妹梁艳俊,都是自己一奶同胞。只是她们过去瞧不起宏远娘,宏远爹对她们印象也不怎么样。

    “过去。”宏远娘坚定地说:“孩子他三婶儿娘家新嫁的妹妹今天回门,她回了娘家,大嫂一个人忙不过来。看在孩子爷爷的面上,不跟他们一样。”

    宏远娘用红纸包了五个红包。每个包里面放了二十个制钱,和给亲侄子亲侄女的一样多。这个放到那时候就算是多的了!一般都是给个两三文的!宏远娘东西来得容易,手头有大几百两银子,一是想趁着过年哄孩子们喜欢,二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扭转人们对她的看法。东西不会说话人会说话!

    鉴于年三十晚上的教训,把梁玉云姐弟和小冯良存,交给梅银花接济,宏远娘拎着一篮子苹果香蕉鸭梨和一包干果,领着梁宏远和梁晓乐,去了老院。

    姊妹俩像商量好了似的。在快晌午的时候,一前一后进了家。

    梁艳梅领着三个孩子,大的是个儿子,九岁,名叫范金勇;二的是个姑娘,取名范金兰,六岁;小三是个男孩儿,据说和梁晓乐同岁。比梁晓乐小两个月。取名范金壮。梁艳梅的丈夫范大年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不怎么言语。

    梁艳俊两年前生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女孩一下子都有了,在婆婆家也是受器重的。男孩叫仉新武,女孩叫仉玉珠。丈夫仉建营,高高的个子。时不时说句玩笑话,给人一种很幽默的感觉。

    梁艳梅带领着范大年、梁艳俊和仉建营,先给两个老人拜年。之后给梁德顺和安桂花拜。当梁艳俊夫妇要给梁德福夫妇拜时,被宏远娘拦住了:“姊妹们不拜年。见了面就行了。”梁艳俊本来就有些勉强,谦虚了一下。也就算了。

    梁艳梅又让九岁和三岁的儿子给两个妗子拜年(舅舅们在他们家已经拜过了)。

    宏远娘拿出预先准备好的红包,笑眯眯地亲手递给每一个孩子。五个孩子笑眯眯的接过红包。范金勇小声说“谢谢二舅妈”。样子十分腼腆,看来性格随他父亲。

    安桂花见宏远娘与五个孩子的互动,不屑的撇了撇嘴巴,扯了个笑脸高声叫道“小勇,小兰、小壮、小武、小珠,来大舅妈这,大舅妈给红包哦!”

    五个孩子又一块跑到安桂花身边。还是范金勇代表大家,对安桂花说“给大舅妈拜年!恭喜发财!”

    安桂花很是受用的给了五个孩子一人一个红包。

    范金壮接过来,把两个红包比了比,就把安桂花给的红包放到了桌子上,抱着宏远娘给的红包乐呵呵的傻笑!

    安桂花一见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宏远娘也觉得有些个尴尬……可小孩子是最纯真,最诚实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也无法去左右。

    “你们说话,我去煎饺子。”宏远娘说着,起身去了饭棚里。煎饺子是招待出嫁闺女回家拜年的第一道菜——因为过年饺子是主食,让她们都尝尝。

    梁艳梅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嫂别介意啊!这小孩子不懂事!”

    其实,最吃惊的还算梁艳梅和梁艳俊姊妹俩:今年二哥(二弟)怎么了,鸟枪换炮了哇!怎么舍得给孩子这么多钱?虽然红包没在自己手里,但看那鼓鼓的样子,得有十大几文,说不定还多。

    再看看大嫂给的,瘪瘪的也就一、二文,打发要饭的呢?这一、二文钱都是街坊邻里没有啥亲戚关系给的数!昨天大哥领着儿子去拜年,她们可是给了五文钱的!

    两、三个月没回娘家,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过去印象好的,反倒小气起来;过去穷的要饭的,怎么一下子大方起来?。

    安桂花见姐妹两个愣神,知道还没听说梁德福家的事情。嘴角一撇:“哟,两个妹妹还不知道吧,咱家可出了大神人了。人家的东西都是白捡的,还开门市做起大买卖,送人自是不心疼。哪像我们这些老农民,没黑天没白日的,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小钱儿。”

    “大嫂怎么这样说呢?我们又没嫌弃。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梁艳梅很尴尬地说。

    “谁不奇怪呀,整个梁家屯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奇怪的。不信你问问老人。”

    于是,话题一下子扯到宏远爹家的蹊跷事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棒槌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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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听说过‘神饺子’的事,还以为是传说呢,没想到竟然是咱家里。”梁艳梅高兴起来,在心里对宏远娘有了些暖意。

    “这饺子就是年三十晚上我和李慧敏下出来的,你们尝尝,什么样的馅儿都有。”

    安桂花把一盘煎饺子放到桌子上,居功自傲地说。惹出了梁赵氏一溜白眼。

    人们听说是“神饺子”,都争先恐后地拿起筷子吃起来。这个说好吃,那个说味儿鲜,每夹起一个饺子,咬一口,还要把剩下的半个饺子举到眼前,看看是什么馅儿的。

    桌子上的气氛热烈起来。

    饭棚里的宏远娘。煎了一盘又一盘,都煎不上吃。一大箅子煎完了,吃的人还意犹未尽。

    整整一顿饭,谈论的都是梁德福家里的事。从西河里抓鱼、西山坡寻果子、神布、神麦到开门市,你一言,我一语,挨着说了一个遍。梁艳俊听得心里高兴,举着酒杯对宏远娘说:“二嫂忍辱来到我们家,一直负重吃苦。老天爷爷真的睁开眼了!二哥、二嫂,二妹祝你们苦尽甜来,日子越过越好。我不会喝酒,今天就以水代酒,来,干了这杯酒。”

    她这一开头不要紧,梁艳梅、范大年、仉建营,也一个接一个地向宏远爹娘敬起酒来。

    “我看呀,你二哥的好日子才刚刚开了个头。”梁龙勤喝了几个酒,脸上有些发红,兴奋地冲着梁艳俊说:“别看他们有吃有喝生活富裕,并没有躺在这上面享福,计划的都是长远事。还都能办成了。买了两处闲宅院,计划稳盘碾子稳盘磨。让我给他们扫听着谁家卖地,想买二三十亩。你说怎么着。我刚在街上给人说了一声,就有好几个人找上我的门来,说要把村边上的闲散地处理了。我一看中,在他们手里是一口一块的闲散地,集中到咱手里,就连成片了。这不,已经说好了二十多亩了。”

    “嗬,一下买二十多亩呀。二哥。你好能耐啊!”梁艳俊震惊的大声说。

    “嘿嘿,放着钱也是放着,不如买成地心里踏实。”宏远爹不好意思的擓着后脑勺说。

    “二弟,你钱来的容易,要是都买成地,还不成了咱村里的大地主了哇!”梁艳梅也高兴地说。

    “二哥。你要是成了地主,我回来给你当长工。”梁艳俊开玩笑说:“你可多给我工钱啊。”

    “二妹要是肯回来,我给你开双倍、三倍的工钱。”宏远娘也凑热闹搊了一句。

    谁知这句玩笑话后来还真被坐实了。梁艳俊后来真的回娘家给宏远爹打工。此是后话。

    吃过中午饭,又沏上茶叶水,大家坐着说家常。两个出了门的闺女虽然嫁的都不是很远。由于某种原因,三个月五个月才回来一次,大家都有说不完的心里话。

    梁宏远和梁宏生、梁宏运、范金勇四个大男孩子去外面投雪球打雪仗去了。梁晓乐与梁晓春、范金兰和范金壮、仉新武和仉玉珠六个孩子,围着桌子剥花生瓜籽。

    正谈的高兴,梁赵氏宣布了一件大事:梁艳秋的婚期定在二月十六。婆家那边年里送来的信。说知两个姐姐姐夫。过后就不再单另通知了。

    在座的梁艳秋脸一红,站起身就要走。

    梁晓乐抬头望了望她,见她也正拿眼望着自己,心里一激动,拍着小手高呼起来:“噢,噢,噢,三姑要做新娘子啦。”

    这句话从一个奶声奶气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好听,一下把大家全逗乐了。

    梁艳秋弯腰刮了一下梁晓乐的小鼻子,红着脸走了。

    “你知道什么叫新娘子呀?这么高兴!”梁艳梅对着梁晓乐问道。

    梁晓乐也不答话,只是咧着嘴“咯咯咯”地笑。

    “她知道什么呀?”宏远爹接话说:“那天我和他娘喝了个酒,她还说她娘要做新娘子呢!”

    屋里引起一片笑声。

    “不过那天她说的也有对的地方,”宏远娘说:“我问她什么是新娘子,她说‘女人最漂亮的时候就是新娘子’,你们说,这话对不对?!”

    “太对了。”梁艳梅笑着赞道:“女人的一生,只有结婚的这一天打扮的最漂亮。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们挤着看。哎,乐乐这么懂事,以后给我家金壮当新娘子好不好?”

    听了这话,梁晓乐差点儿黑脸。这样的玩笑话开在一个未满三周岁的女孩子身上,未免太早。这种大人的恶趣味,梁晓乐严重鄙视。

    梁晓乐使劲摇着头:“不好。”

    “为什么不好?”梁艳梅笑得更开心了:“给我们金壮当媳妇,亲上加亲,我和金壮都会很疼你的。一辈子不让你受委屈。”

    “哎,还真是的。他俩同岁吧?”梁赵氏一旁插言说。

    “嗯,乐乐比壮壮大两个月。一个三月里,一个五月里。”梁艳梅眉开眼笑的解释。

    “正好,我看,就着还小,定下来,将来也就省事了。”梁赵氏接着说。

    梁艳梅看了看梁龙勤:“爹,你看呢?”

    “接辈人的事,我不管,你们看着合适就行。”梁龙勤眼里流露出赞许的光芒。

    什么呀什么呀?怎么开着开着玩笑当起真来了!梁晓乐听话听音儿,知道他们当成了正事。一脸黑线满脑子飞快地想着主意。

    通过捡耳朵,梁晓乐大概知道这个时空里还兴娃娃亲。一般都是在熟人、亲戚之间进行。如两个朋友不错,一个家中有男孩,一个家中有女孩。为了加深友谊,就把双方的孩子定为娃娃亲;

    亲戚之间定娃娃亲,一般都是一方贪图另一方什么,或是一方的孩子特别出众,大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因素在里头——越是好人家,定娃娃亲的几率越大。

    怪不得这里的人们脑子如此迟顿,原来是近亲结婚的缘故——梁晓乐腹排着。

    娃娃亲是由父母包办的,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旦定了,无论对方将来人长得怎样,出现什么情况,终身不得更改。

    梁晓乐望了一眼仍然无动于衷趴在桌子上剥花生的范金壮,正好瞅见露出鼻洞的一个大鼻子涌,心里默默念道:宏远爹呀宏远娘,千万可别把我包办给这个小鼻涕孩儿?

    梁晓乐赶紧趴到宏远娘怀里。看着她的表情。

    安桂花一见老人有意。立马来了精神:“这是亲上加亲的大好事,我来做媒人。德福,慧敏,你们也表个态。”

    宏远娘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笑就意味着有意。

    不能就这样让他们把自己的一生给“包办”了!

    对接灵魂,直接回绝!

    一想又不行。让宏远娘一口回绝。势必造成兄弟媳妇与大姑姐之间的矛盾。自己得有所表现,给宏远娘一个缓冲的时间,先对付过今天再说。

    “不嘛。娘,就不给壮壮当新娘子。就不,就不……”

    梁晓乐在宏远娘怀里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悄悄对接上灵魂。

    梁晓乐的哭声把在座的人们都逗乐了。

    “她知道什么呀?”

    “就是长到十二、三,还不是都由父母做主。大人做主得了。”

    梁晓乐哭得更痛了,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流。

    宏远娘(梁晓乐):“这孩子人小鬼大,会听话着呢。要不。这事等等再说。反正孩子还小哩。”

    “这么点儿个孩子,知道什么呀,还不是大人说了算。”安桂花急于当媒人,白了宏远娘一眼,不屑地说。

    梁晓乐一听,哭得更痛了。嘴里还不住地说:“就不给壮壮当新娘,就不当,就不当……”一双小脚还在宏远娘怀里乱蹬乱踹。

    宏远娘(梁晓乐):“好好好,咱不当。咱不当。乐乐不哭了,咱多会儿也不当,行了吧?”

    梁晓乐立刻停止蹬踹,嚎啕大哭变成抽泣。

    “她听出话来了。”梁艳俊望着乐乐,羡慕地对大家说。

    “这个小闺女,心眼可多了,可会听话儿了。”梁龙勤把嘴里的烟袋拿出来,说:“大人一说话,她就支愣着耳朵听。有时说出句话来,可贴题儿哩。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仉建营本来就活泼,又喝了几杯酒,爱显摆的本性又出来了。上去掐着梁晓乐的两个小胳肢窝,把她从宏远娘怀里抱过来,然后举得高高的:

    “嗬,梁家的小公主,这一梨花带雨,更好看了。来,姑父抛个高高。”

    仉建营说着,把梁晓乐向空中抛去。吓得梁晓乐“啊——”地尖叫了起来。仉建营也笑出了声。

    这一抛不但吓着了梁晓乐,把宏远爹,宏远娘也吓出了一身汗,可又不敢上前阻拦,害怕仉建营一个分心,让梁晓乐掉到地上。宏远爹脸白白地在一边劝道:“妹夫,妹夫,别抛了,乐乐害怕……”

    梁晓乐一开始确实是害怕。这种人工式的蹦极极度没有安全感,而且,抛得很高,差点撞到屋顶。可是在仉建营一次一次地接到自己之后,梁晓乐放心了,突然觉得这个游戏还挺有趣,象小时候荡秋千荡得很高时的那种刺激,不由发出“咯咯”的笑声。

    哭笑无常,这才更像个孩子!

    梁晓乐这么一笑,仉建营来了精神,一边抛一边说:“你不愿跟壮壮,给我家新武做新娘子,怎么样?”

    梁晓乐又是一脸黑线:虽然说“一女百家问”,也不能这样当着面明抢啊?!而且还是个未满三周岁的小萝莉。

    在一旁观看的梁艳俊忽然大笑起来:“仉建营,棒槌呀你!哪有老公公把未来的儿媳妇抛来抛去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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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虽然没有在初四这天被“包办”出去,从此却多了一样心思:娃娃亲,厉害呀!根本没有本人的选择余地。要不是自己装萌扮嫩,大哭大闹,说不定自己的终身大事,就交代在这一天里。看来今后还得多注意一些,因为不可能回回都当着自己的面谈及此事?!

    梁晓乐存了这样一个心思,跟的宏远娘更紧了。

    正月十五以前,梁晓乐是在欢乐的气氛中玩儿着度过的。用宏远娘的话说,“大过年哩,都放松放松,每天每人一篇习字,其余时间就玩儿。”

    这一来,家里就成了吵蛤蟆湾。梁晓乐他们五个,辛洛每天到,自从在一起吃了年夜饭以后,梁晓春和梁宏运也经常来,再加上囡囡和曼曼,西里间屋里的炕上常常聚集着十多个孩子,人头挨人头,一片小脑袋。

    过了正月十五,首先是梁宏远高兴不起来了。一天到晚喊腿疼,有时疼得“哇哇”大哭。

    宏远爹赶紧领着他去看李郎中。

    李郎中对着宏远的两条小腿左瞧右瞧,不红不肿;摁一摁,稍微有点儿疼痛感,但不明显。腿部也没有异常。

    “哪儿疼得最厉害呀?”李郎中问宏远。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宏远指着膝盖以下的很多部位,一会儿说这里,一会儿又说那里。究竟哪里疼,他自己也说不清。

    “什么时间疼的最厉害?”

    “晚上睡了觉以后。”

    “白天呢?”

    “有时候疼,有时候不疼。”

    “什么时候疼?什么时候不疼?”

    “人少的时候疼,人一多了就不疼了。”

    李郎中行医二十多年,还从未遇见过这种病症。联想到梁德福家里出现的蹊跷事,不由吓了一大跳:“这孩子的病可能有个说道,要不,你先按虚病(注1)给他看看。”

    宏远爹这一惊非同小可:三个多月来。这个家里可是一直有老天爷爷保佑着,如今家里粮食吃不败,水喝不尽。哪路妖魔鬼怪比老天爷爷还厉害,竟然在老天爷爷的眼皮底下玩儿猫腻。

    对一个病人来说,医生的话就是圣旨,宏远爹只好带着宏远去看神妈妈儿(巫婆)。

    神妈妈儿(巫婆)姓刁,人称刁半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半老女人。她给人看事是看香:一把香点燃了,插在香炉里。从香的燃烧程度判断吉凶。

    刁半仙也听说了宏远家的怪异。对于宏远爹娘口口声声说老天爷爷在保佑他们却嗤之以鼻。她认为:老天爷爷天下就是一个。而且高高在上,是管天下五谷丰登,大灾大难的主神,哪里会亲自照顾到一个家庭一个人身上。说不定哪个神仙在此路过,无意中散了一点儿财,让梁德福给捡了个便宜。

    是便宜就得沾。不沾白不沾!

    刁半仙点燃了一把香,插进面前的香炉里,口中念念有词。

    “不好。”刁半仙望着香炉里燃烧了一半的香。忽然惊恐的说道:“你们家里得罪了一个大神仙,所以降下祸事,正应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这……能不能破解?”宏远爹惊恐的问道。

    “它是位大神。比我的仙家道行不小,破是能破了,不过得费劲儿。”

    “那就请大仙给破破。费用……”

    “费用比较高。也就在我这里,在别处还没人敢给你破哩。要破必须得镇住它。”

    “是,请大仙说个数。”

    “二十两银子。”

    宏远爹一听愣住了。家里银子倒不少。只是那都是用老天爷爷给的东西换来的。老天爷爷给的钱财应该普济众生!用来破妖魔鬼怪,老天爷爷会不会怪罪呢?

    “这……是不是得用自己的钱?”——宏远爹的意思是“是不是得用‘自己劳动所得的钱’”。

    “当然得用你自己的了!”刁半仙冷冰冰地说。看病不拿你自己的钱,难不成还让别人给你垫?!——刁半仙的意思是“用你自己家里的钱”。

    宏远爹一听“用自己的”,心里一下凉了半截:家里除了老天爷爷给的,几乎一无所有。上哪里弄这二十两银子去?

    “哦,今天先给你撂下个香钱,破事的钱,容我回去想想办法。”宏远爹说着,放到供桌上十文钱,领着宏远回来了。

    “小气鬼!”刁半仙望着宏远爹的后背,恶狠狠地在心里说。

    “这可怎么办?咱除了老天爷爷给的钱财,什么也没有了呀?!”宏远爹对宏远娘学说了事情经过,忧愁地说。

    “我总觉得这事不大对路。”宏远娘听说以后,在心里考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老天爷爷高高在上,统领诸神,哪个神仙还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也说得有鼻子有眼儿,不由你不信。”

    “要不,我向老天爷爷祷告祷告去,让他查看查看,保不准他一时疏于管理,手下跑了出来作祟。”

    “也好。要是管用就好了。”

    于是,宏远娘在灶王爷面前点燃了三炷香,在庭院里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双膝跪地,嘴里念念有词地祷告起来。

    几天以后,不但宏远的腿照疼不误,梁玉云、梁晓乐和梁宏根,也都不同程度地腿疼起来。而且症状与梁宏远的一模一样:晚上疼得厉害,白天人少的时候疼得厉害,人多的时候就不怎么疼了。

    奇了怪了,一家五个孩子,除了后来来的冯良存以外,其他四个都害腿疼。

    一直被村里人关注、说道的梁德福家,又被传的沸沸扬扬:

    “听说了吧,德福家的孩子们都害起腿疼来了。不红不肿,一点儿症状也没有,就是疼,‘嗨哟嗨哟’的,有时还放声哭。”

    “最奇怪的是。越到晚上疼得越厉害,白天没人的时候疼,有人的时候就不疼了。谁听说过病怕人多?!”

    “连李郎中都认为是虚病。”

    “凡是玄乎事,都有说道。甭认为麦子流不完、饺子捞不净是好事,这方面给了你,哪方面让你还。保不准把给你的钱财全搭进去,也救不了命。”

    “就是,先给你个甜头。慢慢往回收。小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头。”

    “他梁德福有什么呀,要不是这些玄乎事,还不是穷光蛋一个?!”

    “也是的!他两个人的事,怎么应在孩子身上了?”

    “天下最大的惩罚并不是死!”

    “是什么?”

    “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生不如死!”

    “…………”

    安桂花扭呀扭地来到大街上,看见抱孩子的卢金平,立马凑了过去。

    “金平。这么冷的天,也抱出来了?”

    “在家里光闹,非要出来。德顺婶子。什么事呀这么高兴?”

    “那个……哦,我们家老二的孩子,都害起腿疼来了。连德信家的两个孤儿。也疼得‘嗨哟嗨哟’的,你说邪门不邪门?!”

    “一村子都在议论这事哩。人们说,这是报应。”

    “就是,那个……哦,这些日子忒涨了。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让老天爷爷教训教训她也好!”

    “你们两个人在这里说什么呢”牛桂芬和吴巧改也凑了过来。

    “说那个……哦,我们老二家孩子腿疼哩,想请你给找个好郎中看看。”安桂花满嘴里跑舌头,和牛桂芬调逗上了。

    “你是他们的亲大娘,不待在身边镇着,跑大街上来干什么?”牛桂芬说着“咯咯”笑起来:“我就说嘛,她得瑟不了多长时间,就跟那花儿一样,红的越紫,凋谢的越快。”

    “德报婶子,你说那个骚……”卢金平刚想说“**”,猛然想起赌誓的事,赶紧闭了嘴。那次蝎子蛰得她两、三天下不了炕,可疼惨了,现在一回忆起来,身上还打寒战。又怕和这几个人在一起管不住自己的嘴,忙“哦,哦”了两声,说:“孩子尿了,我得赶紧回去给他换条裤子去。”说着,抱着孩子走了,逃也似的。

    安桂花望着卢金平走的方向,轻蔑地笑笑:“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

    “啊……”牛桂芬忽然脸色大变。

    经安桂花这么一提醒,牛桂芬一下想起上次赌誓,在大街上被蝎子蛰的情景,真是丢人现眼又受罪。在炕上躺了两天,起来后也不愿意出门。直到过年,才从心理上冲淡这件事。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在人面前,再也不提及李慧敏,如果有人说,就马上躲开。

    也是自己嘴贱,一有人说就参言。要不是安桂花提醒,还不知遭多大罪呢。看来今天安桂花非要说及此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于是说道:“你们说着,我忽然想起家里一件急事,得赶紧回去。”说完转身就要走。

    安桂花一把抓住她胳膊,揶揄道:“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song包!她家的‘神气儿’早没了,赌的誓还能再算数?”

    “真的?”牛桂芬将信将疑。

    “你们想想,要是还有的话,她的孩子就不会腿疼了。”安桂花一副洞察一切的表情。

    “也是的。连李郎中都说是虚病,她一口一个老天爷爷保佑他们,怎么这回不保佑她的孩子了?!”吴巧改迎合着。

    “不行,我真的有急事。”牛桂芬挣脱安桂花的拉拽,头也不回地走了。边走边想:

    “神灵上的事,看不见摸不着,还是小心一些好。”

    ……………………

    (注1:虚病:这里指的封建迷信,鬼魂附体之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生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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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抚摸着自己疼痛的双腿,脑海里一片空白——身怀异能又拥有万能空间的她,对八条疼痛的小腿儿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梁宏远刚一腿疼的时候,梁晓乐曾试着用异能给他治疗:面对疼得大哭的小宏远,心里想象着两条健康的好腿,推动意念……

    结果一点儿作用没有起。她认为异能从自己身上消失了呢,等闪身进了空间,才把一颗慌乱的心稳定下来。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自己的腿也疼起来了。有时一扎一扎的,有时就像往外抻筋一样,疼得钻心。那样的疼痛,就是在前世也没有经历过。

    异能对别人不起作用,对自己总可以吧!她试了试,仍然毫无效果。

    更让梁晓乐不解的是:梁玉云、小宏根也都叫喊起腿疼。

    一家五个孩子,除了后来来的冯良存外,其余的都害腿疼。而且疼痛的时间又是在夜间和人少的时候,这又给不明原因的腿疼,蒙上一层诡异色彩。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呢?

    梁晓乐迷茫了。

    看到宏远爹娘心急如焚、惶惶不安的状况,梁晓乐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这个家庭。最起码没有保护好这个家庭里的成员。加之前段时间做出的那些“怪异”事件,虽然改变了经济状况,把贫穷变为富有,同时也把这个家庭推上了舆论巅峰。任何一点儿小变化,都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笑资料。

    舆论可以捧红人,也可以诋毁人。

    梁晓乐啊梁晓乐,你两世为人,又怀揣异能和空间,你的远大目标是在现实中建设一个超越空间规模的绿色农庄。梁德福的家就是你的根据地、大本营;宏远娘就是你少儿时期发挥才能的借体。难道你眼看着这个家庭再遭磨难,被人们诋毁吗?!

    一想起这些。梁晓乐觉得自己责任重大,闪身进了空间。

    “主任,这次唤我来,不是又有谁病了吧?”小玉麒麟一出现就问。

    “你未卜先知啊。”梁晓乐也不客气,一见面就给它戴了个高帽子:“正是有人生病,现实中郎中看不了,想请你帮帮忙。”

    “哦,说吧。什么病?”

    “腿疼。”

    “腿疼也来找我呀?不到万不得已。我光当坐骑不当医生!”

    “正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哦,说说看。”

    于是,梁晓乐把自己和宏远、玉云、小宏根都腿疼,以及宏远爹娘的焦虑和村里人的反应,都说给了小玉麒麟。

    “说说症状。”

    “都不红不肿,晚上和人少的时候疼得厉害。人多了疼得就轻。连李郎中也找不出毛病来,让去看虚病。你说,我们的事就够得了。再加上虚病,又玄又虚,这个家庭还有法在现实中待啊?!所以。我便把你唤出来,给想想办法吧,我……实在应付不了了。”梁晓乐说着说着,泪花儿在眼眶里转起来。

    “嘻嘻,你先把眼泪收起来。”小玉麒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最见不得小孩子流眼泪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的实际年龄二十六岁了。”梁晓乐擦了一把眼泪,同时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在外面流眼泪是做样子,在这里流泪,就是没出息了!

    “都二十六岁了,还不知道腿疼是怎么回事?亏你还是穿越之人呢?”小玉麒麟乜斜了梁晓乐一眼。

    “我……我不是学医的。”梁晓乐有些囧:“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吧,都快急死我了。”

    “实话告诉你吧,你们谁也没病!”小玉麒麟一本正经地说。

    “没病?!怎么会没病?!”梁晓乐闻听如坠五里雾中:“一个个都疼得‘嗨哟嗨哟”的,小孩子不会装。再说,我也亲身体验了,确实疼得很厉害。”

    “生长疼你听说过吗?”小玉麒麟问。

    梁晓乐摇摇头:“没有。”

    “生长疼是少儿时期很普遍的现象,你小时有没有经历过?”

    梁晓乐又摇摇头:“记不得了。”

    “哦,那我给你说说,你看与你们的症状相符不相符。”小玉麒麟说:

    “生长痛常发生于4——10岁的少儿当中。疼痛呈间隙性,有时疼有时又不疼;疼痛部位不固定,有时觉得这儿疼,有时又觉得那儿疼,在躺着睡觉或安静的时候,疼痛感会明显些;活动或玩耍时又不疼痛;如果检查,会发现疼痛部位可能会有轻的压疼,但不发红,一般也无肿胀,且关节活动也正常。”

    “就是这样。”梁晓乐点点头:“是什么原因造成呢?”

    “这是因为这段时期,你们的骨骼生长比肌肉生长快了,拉扯肌肉而产生的疼痛,这是正常的生长现象,一点儿也不用担心。持续几个晚上就会消失。当然,生长时时进行,生长疼也会反复发作。但不必治疗,疼时可用做游戏来分散注意力,疼痛感就会减弱,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这样啊!”梁晓乐高兴起来:“是不是疼得越厉害,个子就会长得越高?”

    “这跟长多高没有太大关系。有些没有过生长痛的人,同样长得很高,同样,有生长痛的人,不一定就长得很高。但有一点儿可以证实:你的骨骼正在发育,个子正在长高。”

    “为什么一家四个孩子突然都疼起来?”

    “这个嘛,估计可能是之前由于某种原因,比如,营养不良,造成生长迟缓。这段时间生活条件好了,钙质多了,出现骨骼快速生长。也就出现了生长疼。”

    梁晓乐点点头,在心里可怜李郎中医学知识贫乏的同时,也很很地鄙视了自己一下:这么浅显的医学常识,自己怎么就不懂呢!!!

    “我没学过医学,”梁晓乐不无内疚地说:“像这类事情,比如疼痛,能不能用异能缓解呀?”

    梁晓乐想起自己用异能治腿失败的事。

    “不能。你的异能只能对自然界里的低级动物、植物应用。对人却不行。”

    “为什么呀?”

    “人类是有思维能力的高级动物,不能互相残杀。奇典大神是保护人类的神灵,他借与你的异能,对你的同类不起作用。”

    “治病也不行?”

    “能治病就能致病,道理是一样的。不但如此,就是你身上溅上同类的血污,异能即刻消失。只有彻底清除干净以后,才能恢复。”

    “真受限制。”梁晓乐把这条忌讳铭记在心,嘴上却埋怨了一句。

    “呵呵呵,”小玉麒麟笑起来:“你想啊,要是异能能够在同类身上使用的话,‘噌’,你把自己变成了亭亭玉立的窈窕淑女;‘噌’,你又把你的宏远哥哥变成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子汉;‘咔嚓’,把自己不顺眼的人给杀了。你说,人类世界还不大乱了呀!”

    梁晓乐点点头,也笑了。

    “其实,异能就是幻术。就像魔法师一样,变什么得有道具。万有空间就是你的道具宝库。你往外变得很巧妙,这方面做得很好。现实中,路得一步步走,饭得一口口吃,身体得一点点长高,异能只能对你的生活起个辅助作用,解决你身体以外不能解决的难题。”

    “谢谢你,小玉麒麟,你又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

    正在梁家屯舆论哗然、宏远爹不知所措的时候,宏远娘(梁晓乐)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这个时代从来没人说过的名词:生长疼。

    宏远娘(梁晓乐):“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对我说:‘你家孩子们的腿疼不是病,而是孩子骨骼生长期间出现的一种生理性疼痛。疼几天就好了,不需要医治,患儿适当多吃一些绿叶蔬菜就能减轻症状。’我说,大正月里,上哪里弄绿叶蔬菜去?他说:‘你的菠菜畦儿里就有,你每天早起在太阳没出之前,到那里去拿,做了给他们吃就行了。’我到了那里一看,嗬,畦背儿上放着各种蔬菜十多种,什么韭菜、茴香、芹菜、西红柿、黄瓜、茄子、豆角、柿子椒,哎呀,多了去了。凡是咱种过的见过的,都有。高兴的我笑起来,谁知,给笑醒了!”

    宏远娘(梁晓乐)对从门市上回来的宏远爹说。

    “一个梦而已。”宏远爹不以为然——梦怎么能当得了真?

    宏远娘(梁晓乐):“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今天早起,我想往饭里放几个菠菜叶,走到西边菜畦儿里一看,你说怎么样?畦背儿上摆着一捆韭菜,一捆油麦菜,还有十几根黄瓜和一大掐豆角。这不,我赶紧把油麦菜和豆角炒了,黄瓜洗好让孩子们生着吃,中午咱包韭菜馅儿饺子。”

    宏远娘用手指了指八仙桌和厨柜。八仙桌上用碗扣着两个炒菜,橱柜上放着一箅子择好的韭菜,一瓦盆洗了的黄瓜。

    “真得?”宏远爹高兴起来:“慧敏,老天爷爷终于又显灵了。怕表达不明白,这才托梦告诉你。慧敏,孩子们有救了。”

    宏远娘(梁晓乐):“是我们大惊小怪了。以后遇见事,咱就默默地祷告给老天爷爷,不往外说。”

    “这个怕什么?!往后哇,咱走咱自己的路,让人们说去。反正咱有老天爷爷帮助,什么也不怕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四章 二月二,龙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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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用灵魂对接,让宏远娘对宏远爹说了孩子们腿疼的原因是生长疼而不是病。在医学知识极度贫乏的古代,虽然不知道生长疼是什么,但是,这是宏远娘梦中的“白胡子”老头告诉她的,又有菠菜畦儿里的青菜作证,宏远爹确信这是“老天爷爷”在搭救自己的孩子们,更坚定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的信心。

    对“老天爷爷”极度崇拜的宏远娘,对“老天爷爷”的话百分之百信任。也就把心放了下来。每天用“老天爷爷”送的青菜,给孩子们增强营养。

    梁晓乐更是高兴,每天清晨,趁梁玉云和小梁宏根还未醒的时候,从空间里取出几样青菜,放到菠菜畦儿里。

    吃了几天空间蔬菜,宏远娘又刻意炖了排骨和老母鸡汤调养,增强钙质。梁晓乐他们果然在进入二月份以后,八条小腿儿全好了。

    这天清晨,梁晓乐刚把十来个西红柿、一小捆蒜苔、两个大莴笋放进菠菜畦儿,躺回被窝,就听到宏远娘开门的声音。

    宏远娘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往常都是梁晓乐躺回被窝很久才起床,有时还能睡个回笼觉。

    梁晓乐心里疑惑,又悄悄闪进空间,跟随在宏远娘身后,想看个究竟。

    只见宏远娘梳洗打扮一番,然后走到菠菜畦儿那里,掀起上面覆盖的干草看了看。见有鲜菜在里面,马上折了回来,在天地底下(注1)磕了三个响头,口里默默地嘟念着什么。

    祷告完以后,宏远娘才从菠菜畦儿里拿出放进去的青菜。

    梁晓乐不由心里一震:难道宏远娘每天清晨都是这样拿青菜的?这样的话,岂不是太折磨这具小身体的生身母亲了?!看来,这个方法还得改。

    拿着青菜以后。宏远娘又从灶膛里掏出一簸箕草木灰,在庭院里围了一个像盛粮食囤样子的图形,中间放上五谷杂粮,用砖压好。然后把簸箕里剩的草木灰撒在墙根,一边撒一边念叨“一把灰,两把灰,蝎子蚰蜒死到堆。”

    做完这些,宏远娘又往锅里倒了一些前两天从西河里背回来的白色的细沙。然后点燃了柴禾。待锅里的细沙热了以后。把一瓢黄豆倒进去,进行翻炒。

    “炒料豆!”梁晓乐意识到。

    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是二月初二?

    梁晓乐搜索前世记忆,猛然想起农村确有过二月二的习惯。只是自己后来久居城市,把这个民俗给淡忘了。

    二月二这天,在农家人的眼里,也是一个值得庆典的日子。因为农历二月已进入仲春季节。这时阳气上升,大地复苏、草木萌动,农民们就要春耕、播种了。

    为了祈盼今年有个好收成。这天天明后,太阳未出前,习惯用草木灰围囤。预示今年粮食大丰收,盼望有一个好的收成。

    又因为二月初处于惊蛰前后,蛰伏一冬的各种动物又恢复了活力,该有所活动了。人们一边念咒一边往墙根撒草木灰,传说这样小孩子在墙根玩耍。就是有这些害虫,也不会伤着孩子。

    二月二又有青龙节、龙抬头日之称。按着民俗,这一天应该吃带馅儿的饭食。而且,普遍把食品名称加上“龙”的头衔,如吃水饺叫吃“龙耳”;吃烙盒子叫吃“龙鳞”;吃馄饨叫吃“龙眼”……

    “哎呀,坏了!”梁晓乐在空间里暗叫一声:“今天应该从空间里往外拿些做馅儿的青菜呀!”

    梁晓乐赶紧运用异能,割来一捆韭菜和一捆茴香,悄悄放在菠菜畦儿里。

    可是,宏远娘已经把放在那里的菜拿走了,按照每天的习惯,她不可再到菠菜畦儿里看去了。

    梁晓乐一边懊恼着,一边看宏远娘炒料豆。准备瞅个机会再巧妙地告诉她。

    料豆很快炒好了。

    宏远娘的手艺确实不错,把个黄豆炒的不糊不嫩,亮晶晶、黄灿灿,一看就很有食欲。趁宏远娘转身的时候,梁晓乐从空间里伸出手,悄悄抓了一把。放进嘴里一个,一嚼,嘿!外香里脆,脆生生、甜津津,满嘴生香。

    梁晓乐又把手里的料豆放进一个盘子里,心里默念着“一个变俩俩变仨,十倍百倍往上加”,盘子里的一小捏料豆,立时变成满满一大盘子。

    这让梁晓乐很高兴,没想到自己在煮饺子时,一时兴起想起来的一句咒语,竟然在别的地方也能应用。

    “从此,空间里就有了吃不完的料豆了。”梁晓乐美美地想着,心里惦记着放在菠菜畦儿里的韭菜茴香,又把视线移向宏远娘。

    只见宏远娘左手端着半瓢料豆,右手拿着一个笤帚疙瘩,在屋里到处走动,到处敲击。每敲击一处,嘴里都念念有词:

    “二月二,敲炕沿,蝎子蚰蜒不见面。”

    “二月二,敲窗台,蝎子蚰蜒不出来。”

    …………

    宏远娘敲完东里间屋里,又往西里间屋里走。

    梁晓乐见状,赶紧抢在她前头飘飞过去,急忙忙躺进被窝装睡。

    宏远娘走到粮食囤前,敲着粮食囤念叨:“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又拿着一个空簸箕走到梁晓乐身边,用笤帚疙瘩轻轻敲着,念叨:“二月二,敲簸箕,跳蚤、壁虱不敢上炕哩”。

    “娘,你干什么呢?”梁晓乐装作被惊醒的样子,迷迷瞪瞪爬起来。

    “嘘,小声点儿,别吵醒姐姐和弟弟。”宏远娘用拿笤帚疙瘩的右手食指压着嘴唇,小声说:“今天二月二,娘端着料豆到处敲敲,不让虫虫们出来咬你们。乐乐乖,天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儿吧。”

    “娘,我刚才听见窗户外头有人咳嗽,好像是个老爷爷,还‘哗啦哗啦’地掀咱菠菜畦儿上的干草来着。”梁晓乐认真地说。

    “是吗?”宏远娘笑眯眯地说:“你是不是做梦啊?我进来的时候。你还睡着呢。”

    “不是,”梁晓乐一副不被信任受委屈的样子:“人家就是听见了嘛!不是做梦。”

    “好,娘去看看。你赶紧躺下吧,要不冻着了。”

    宏远娘又敲击着出去了。

    想起女儿乐乐说的“哗啦哗啦”掀干草的声音。宏远娘还是禁不住好奇,到那里看了看。

    自是发现了梁晓乐放在里面的韭菜和茴香。

    ………………

    早饭吃的面条(二月二叫“龙须面)。饭桌上,宏远娘对宏远爹说了韭菜茴香的事。宏远爹说:“都说不过三生日的孩子耳朵、眼睛都尖(灵),能听见成年人听不见的声音,看见成年人看不见的东西。”

    梁晓乐美滋滋地只想笑。赶紧低下头。吃起碗里的“龙须面”来。

    因为梁宏远和冯良存是在辛庆同那里睡,早饭也是在那里吃的。过来时,三个男孩子(包括辛洛)每人装了一衣兜料豆,一边走,一边吃。梁宏远还时不时地张大了口,捏起一粒料豆。远远地扔到嘴里,或抛到空中,用嘴“叭”地一声接住。“咯嘣”一声咬碎。做个怪样:“好脆、好香!”逗得所有人都笑了。

    一上午,梁晓乐就在和孩子们的吃料豆、互相赠料豆中度过的。有的孩子还学着大人的样子,用筷子或小木棒。敲击着炕沿、门框、簸箕、凳子等所有够得着敲击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玩耍中增添了节日大的气氛,比往日更加热闹几分。

    梁晓乐却多了一份心事:二月二,龙抬头,意味着春回大地、农事就要开始了。怎么还听不到宏远爹对于修房盖屋和置买农田的动静呢?

    中午吃的韭菜盒子。趁饭后小憩的功夫,梁晓乐扎进宏远娘怀里,摸着耳垂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过了二月二,就到了是农活的时候了,咱什么时候动工盖房子呢?”

    “我也正想和你说呢,”宏远爹捏起盘子里的一个料豆,放进嘴里“咯嘣咯嘣”嚼着,“上午在门市上,和爹念叨了念叨。今年闰七月,不能盖北房。先把咱这个院儿里的东西厢房、大门盖起来,把院墙垒好,再把碾子磨稳上。一个二月里,这些能完成,误不了大田播种。”

    宏远娘(梁晓乐):“我有个想法:把辛庆同他们前面的空宅垒起院墙,盖上东西厢房,碾子磨就稳在东西厢房里。以后有了买卖,就雇梅银花在那里。这样,既给她找了份工做,离着她家还近,一早一晚看着方便。”

    宏远爹想了想,“嗯,不错。反正她也是在家里闲着,咱给她工钱,还能贴补家用。我给爹说一声,就稳在那里。不过,盖房垒院墙得等一些时日。”

    宏远娘(梁晓乐):“先盖那边的。家里的又不是急着用。”

    宏远爹笑笑,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还是你考虑的周全。行,就这样了。”

    宏远娘(梁晓乐):“孩子爷爷说的那二十多亩地,不知能不能定下来?”

    “我问爹了,爹说人家等着咱的话儿呢。我对爹说了,只要人家卖,咱就买,价钱上好说。”宏远爹说着,擓了一下后脑勺:“也是这些日子孩子们腿疼,门市上又忙点儿,我把这个事给撂下了。”

    正说着,梁德贵风风火火进了门:“二哥二嫂,爹让你们带着银子去族长家,把那二十多亩地办一下交接手续。”

    梁晓乐一听地买成了,心里高兴。决心跟着去看看手续怎么个交接法,便赖在宏远娘怀里不下来。宏远娘只好抱着她一同前往。

    族长家已经有五、六个人等在那里了。正像梁龙勤说的那样,二十多亩地都是村边的零散地,最大的五亩,最小的才几分。由于都是卖家一口价,都是上赶着卖给宏远爹的。

    族长按照规矩,帮他们做了交接手续。不消一顿饭的功夫,田契便到了宏远爹的手中。

    梁晓乐很是高兴,似乎看到了她事业的第一步,至于以后怎样,她要慢慢的筹划。

    (注1:俗称。位置在北房门外面东侧,从北房门到东里间屋窗户的中间。是供奉天地爷爷的地方,故称天地底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望门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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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二月二,宏远爹果然动起土木工程。

    这个时空的农村里,一般农家都是盖土坯房。

    所谓的土坯房,就是只有房基用砖。房基以上,全部用土坯。房基有垒七层的,有垒九层的。目的是为了防水防潮,保护上面的土坯。

    土坯是用坯模子打出来的。一盘坯模子需要三个人倒替,一天能打五百多个。土坯摞起来成c字形,俗称“坯摞”。坯摞要在地里风干十五到二十天才能干透。

    宏远爹和父亲梁龙勤商量了商量,为了加快进度,决定请五盘坯模子,十五个打坯的人。四天完工。

    在打坯和等着坯干的时间里,先稳碾子和磨、打两个院里的院墙地基和东西厢房的房基。这方面雇六个小工。梁龙勤说村里没有比较精炼的泥瓦师傅,应该去外村招一个。三伯梁龙才说,他正好认识一个,做工纯熟,对线精准,就是工钱贵些。

    宏远爹说:“修房盖屋是大事,不能在这上面省。”随让三伯去帮他请了这位泥瓦师傅来。

    木工也同时进行。请了两个木匠师傅做门窗。

    除了梁龙勤兄弟四个家里都来人帮忙外,邻居们也有来的。帮忙的人不拿工钱(这是梁家屯里的风气),中午饭却是要管的。

    这样一来,每天中午,梁德福家都要有三十多口子人吃饭。早晚也有二十多口。打坯是力气活,半晌还要送一次水和吃食。做饭也成了一大任务。

    梅银花经过一腊月和一正月的调养,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健康。见碾子、磨稳在自己住处门外,还听说以后让她接管,给她发工钱,喜欢的了不得。主动承担起伙房里的重任。

    大奶奶、三奶奶、和王奶奶,也都过来帮忙择菜、切菜。

    宏远奶奶因为忙着嫁闺女。没有过来。

    二奶奶也来,不过她每天都是快中午的时候才到,吃饱喝足以后,瞎白活一阵子,把剩下的干粮啊菜啊的,拿一些走人。大奶奶看不惯,用言语嘎巴她,她有时装作听不出来。有时翻着白眼说:“俺二侄儿媳妇聚宝盆里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我这点儿在这个家里还算东西呀?!就你多管闲事!”

    宏远娘在伙食上很大方,雇工一日管三顿饭,顿顿都是大米白面饭食。每天的炒菜也都变着样,每个菜里也有肉。这些雇工都是庄稼人,除了过年过节,很少吃白面饭。更甭说饺子、包子、大米干饭了。一早一晚,哪家不是在粥里掺红薯和土豆,就这杂粮饭。还得算计着吃。在这里既解馋,还能吃个肚儿圆,一个个干劲十足。

    人多吃得多。用的也多,梁晓乐在这上面可动了心思。除了接三岔五与宏远娘灵魂对接给人们煮顿“神饺子”以外,还在空间里仿制了宏远娘和梅银花蒸的馒头和包子。只要往笸箩里一放,梁晓乐就不离笸箩了。好像多么馋似的,磨着宏远娘给她拿。

    宏远娘掰开一个馒头(或包子)。递给她半个,她就围着笸箩慢慢吃,眼睛还盯着笸箩里,好像多少天没吃过饭似的。趁人不注意,从空间里往外拿一些。人们看到的却是梁晓乐手扶笸箩沿在看馒头(或包子)。

    这样一来,笸箩里的馒头(或包子)就会吃不完。直到人们吃的差不多了,梁晓乐才离开笸箩。而她手里的半个馒头(或包子),还有一多半。

    对这事宏远娘心领神会,认为是老天爷爷在暗中帮助自己。每样每天都只做一锅,伙房里的劳动强度减少不少。

    往外拿蔬菜却有了难度。

    因为要盖西厢房,菠菜畦儿被毁掉,再用老方式已经不行了。梁晓乐经过一番考虑,心想:反正宏远娘信奉老天爷爷,干脆就把蔬菜放到天地底下,让宏远娘直接从这里取。

    天地底下放着一个用几块木板做的长条桌,是过年时放上供供品的。一般人家放到正月十五送完天地爷就收起来。宏远娘因为没处收,就一直摆在这里。

    梁晓乐每天天不明,就从空间里把一天用的新鲜蔬菜拿出来,放到天地底下的长条桌上。宏远娘为了不被人看到,也是天不明就起来。梳洗以后,对着长条桌磕三个响头,念叨一番,然后把菜拿进屋里。

    梁晓乐虽然心疼宏远娘每天磕头劳累,看到宏远娘欣喜的模样,心里也就坦然很多。毕竟比去王军集买省事多了。再说这个季节也没卖这些蔬菜的呀!

    有的雇工看出了蹊跷,偷偷地私下里议论:

    “你说这个家里,在哪里弄了这么多新鲜蔬菜?每天调着样的吃。”

    “还有那饺子,一碗里不知有多少种馅儿。”

    “你们发现没有,多半笸箩馒头或者包子,三十多个人吃,到最后还有剩头。”

    “在这里干活呀,你就可着劲儿地吃,可着劲儿地卖力气,千万别耍尖丢滑,也别多嘴多舌,人家有老天爷爷保佑着。你在这里干活,也能沾上‘神气儿’呢。”

    “我的个老天爷呀!”说着浑身一激灵,一吐舌头,手上速度加快。

    ………………

    正当宏远爹这边热火朝天的大兴土木,梁赵氏眉开眼笑地为小女儿梁艳秋准备婚嫁的陪送时,梁艳秋未来婆家那边却传来噩耗:准新郎寇官树,于二月初十清晨去世了!

    原来,梁艳秋的未婚夫寇官树,比梁艳秋大一岁,今年十七。在十四岁上,忽然得了痨病,每日咳血不止。郎中说这种病有传染性,让家里人与病人保持一定距离。

    于是,寇家便把寇官树移居到一处闲院儿里,对外却谎称出门学手艺。这个自然也瞒着梁家。

    这个时空订婚的约定,法律效力很大,没有极其特殊的情况,双方是绝不能毁约的,否则会诉之官衙。基本上订婚了,男女双方的身份就定下来了。

    寇家这样做,自然不是怕梁家悔婚,而是顾忌寇官树得的是传染病,被村里人厌恶。被亲家瞧不起,在嫁妆上大打折扣。

    也因为这样,梁艳秋的婚事才拖到十六岁。在这个时空里,一般女孩儿十四岁结婚的占大多数。

    去年腊月,寇官树病情日渐沉重。寇官树母亲想:梁艳秋已经与儿子定了婚事。原指望等儿子病好以后再成亲。现在看来,儿子的病完全好利落已经无望。何不让梁艳秋给儿子冲冲喜,永远占住这个“儿媳妇”,给家里增添一个劳动力,儿子身旁也有个常人侍候。便不顾儿子还在重病中,找算命先生劈了八字,定下日子,于二月十六日举行婚礼。

    谁知,日期还未到,寇官树却一命呜呼。

    噩耗传来,梁艳秋哭的死去活来。她和这个未婚夫还不曾见过一面,感情自是谈不上,她哭得是自己的命运。

    由于这个时空男女地位不平等,女权被蔑视。男人三妻四妾可以,却强调女人从一而终,认为从一而终是良家妇女应有的节操,鼓吹“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一经订立婚约,女人便生是夫家人,死是夫家鬼。

    订婚以未婚夫先未婚女子虽居也须为夫守节,称“望门寡”。望门(未过门)而寡的女人通常被认为“命硬”、“克夫以致难以再蘸重嫁。在这种理论支配下,未婚夫先亡,往往使不幸的女子留下深重的心理阴影,认为自己“不吉”,多半孤独终身。

    梁赵氏也哭的痛不欲生。口口声声说:“我的苦命女儿啊,你的命怎么这样随娘啊,我们哪里得罪老天爷爷了,让我们母女遭受同样的命运。”

    原来,梁赵氏赵兰叶,也是未结婚而男方先死,成了“望门寡”。那时,她的父亲去世不久,家里除了债务,什么也没有了。母亲没办法,打算把她送进敬节堂。

    敬节堂,又称“清节堂”、“济孀会”等,民间习惯称呼为“寡妇堂”。

    敬节堂,是为了激励寡妇“守节”,避免其因生活困难而“失节”再嫁而建。

    在敬节堂,“节妇”的收入主要是依靠做针线活维持低标准生活费用,“节妇”之间,互相称呼为“姨妈”。她们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后进堂者,必须拜一个老“节妇”做“干娘”,并要对“干娘”尽伺候义务,自己做针线得来的辛苦钱,还要贡献给“干娘”一些,如果伺候不周到,便会遭到斥责和打骂。

    赵兰叶听说这些以后,说:“宁愿嫁一个死了妻子的老男人,给人家孩子当后娘,也不上敬节堂。”

    死了妻子的男人通常也被说成“克妻”和“命硬”之人。两个命硬之人相克,如果谁也克不过谁,“克”命被抵消,就能平平安安过日子。所以,望门寡的女孩,要想再嫁,只有嫁给死过妻子的鳏夫。

    于是,经人撮合,赵兰叶嫁给了比自己整大一旬(十二岁)的梁龙勤为续妻。

    梁龙勤死过妻子,赵兰叶“望门寡”,两个命硬之人在一起,也许真的是“克”命被抵消,倒也相安无事。还和梁龙勤生了一儿一女。

    还有六天就是婚期,却变成了“望门寡”,这个打击太大了!梁艳秋病倒了,整日茶饭不思。梁赵氏不离左右地陪伴着,也是泪眼对泪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我给你找个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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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自从跟了宏远爹,对她伤害最重、最深的,要算梁赵氏了。外人怎样瞧不起,对生活都不会造成妨碍。唯独婆婆的为难,几乎让她陷入绝境。

    自从“老天爷爷保佑”以后,改得最快、最彻底的,也是梁赵氏。加之梁龙勤对宏远爹的帮助,忍着小女儿成为望门寡的悲痛,每天依然在宏远爹这边,参谋和指导着工程进展。这让宏远娘十分感动。从心里原谅了婆婆梁赵氏和小姑梁艳秋。

    宏远娘很同情梁艳秋,虽然忙的不可开交,每天还是抽出时间,过来看两次,送些“神饺”、包子,或是鲜菜什么的。

    只要宏远娘来,梁晓乐就跟着。她对梁艳秋的遭遇也十分同情。才十六岁,刚刚长成人,就当了望门寡。这要是在自己的前世现代,十六岁正是人生的花季,本应无忧无虑地在学校读书。父母呵护,老师教导,社会关注,那份幸福!真像泡在蜜罐里一样。

    而这个时空里的女孩子,十六岁大都已经婚配,有的甚至做了母亲。没婚配的,一定有原因。

    而十六岁的梁艳秋,却成了望门寡,再要嫁人,就得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娘。要不就孤独终身。

    梁晓乐同情这个时空的女孩子,同情小三姑梁艳秋。每次来,都以孩子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关爱:送给梁艳秋一小把葡萄干,或是两个无花果、三颗榛子……

    这天下午,宏远娘收拾了碗筷,把晚上做饭用的东西,交代给梅银花,拉着梁晓乐的小手来到婆婆家。

    刚一进大门,听到北屋传出悲戚的哭声。二人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跑进来。

    大奶奶梁薛氏和三奶奶粱荣氏也在这里。哭声是梁赵氏发出来的。梁艳秋目光呆滞地倚着窗台坐在炕上。三***眼里也噙着泪水。

    原来。安桂花上午领着小儿子梁宏运过来看梁艳秋。小宏运看见迎门桌上放着葡萄干、无花果、开心果什么的(都是梁晓乐送给梁艳秋的),稀罕,一把一把全装进自己的衣兜里了。梁赵氏半开玩笑地说了句:“这是乐乐给你小姑姑的,也不给姑姑留一个呀?”

    小宏运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又舍不得往外拿,“妈儿”一声,哭了。

    安桂花和婆婆向来不和睦。见婆婆说出这话,儿子又哭了。心里不高兴。损劲儿就上来了。对着哭成泪人的梁艳秋说:“三妹妹,你应该庆幸才对。要是过了门,把自己也染上痨病,那才叫受罪哩。等守完孝,嫁个年纪大的男人,比在他家当寡妇不好?!”

    安桂花这话不无道理。不过场合不恰当。梁赵氏就是在成了望门寡后,嫁了比自己大十二岁的梁龙勤。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让小辈人当面讲出来,等于在揭她的短儿。面子上很是下不来。便黑着脸说:“他三姑正在伤心的时候,别拿这话刺激她。”

    安桂花本意就是为了报复梁赵氏,刺激梁艳秋。见她不让说。更来了精神。;立马加了一句:“这个怕什么呀?前头有车,后头有辄,一辈儿传一辈儿。”

    梁赵氏一听,差点儿背过气去。手指哆嗦着,指着安桂花说:“你……你……给我出去……”

    安桂花出了气。沉着脸“哼”了一声,拉着宏运的小手离开了。

    梁艳秋正悲痛地不能自己,听安桂花如此一说,“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娘,我去敬节堂。”梁艳秋哭着说。

    “傻孩子,女人只要有一点儿办法,就不去那地方!”梁赵氏眼泪双流。

    “总比让她一天到晚数落好。眼不见心不乱,最起码心里清静。”

    “进了那里就等于进了监号(监狱),一年到头锁着大门,人们完全与外界隔绝。我们看你去,也只能在一个小窗口上与你说话。”

    “你要不让我去,我……我就饿死在家里。”

    …………

    母女僵持了一中午,谁也没吃没喝。

    大奶奶和三奶奶,在宏远娘这边洗刷完中午吃饭用的家什,一块过来看望侄女梁艳秋。梁赵氏哭着把上午安桂花的话,以及梁艳秋要去敬节堂的事,一一诉说给两个妯娌。

    “你说这个小媳妇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大奶奶听后义愤填膺。

    “她那张嘴,什么时候有过把门的?!三侄女甭把她的话放心里,这耳朵听,那耳朵冒。”三奶奶劝道。

    “大娘,三大娘,我真的想去那里做‘节妇’。”梁艳秋流着眼泪说:“苦就苦,那里的人一样的命儿,谁也不嫌弃谁。你们不让我去,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一听这话,梁赵氏又哭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宏远娘和梁晓乐进了门。

    梁赵氏哭着又把上午的事对宏远娘说了一遍。

    “光听说过敬节堂,不知里面怎么,都是什么样的人家的女孩子?”大奶奶问道,显然对敬节堂不了解。

    “我倒听说过,进那里的‘节妇’,多数是大户人家的妻女,规定必须是童婚丧偶,改过嫁的一般不予收容。”宏远娘说:“不过,有托人说情的,还要交付费用,方可收容。”

    “那里头有不少禁律,进去就等于进了监号,一点儿自由也没有。”梁赵氏哭着说:“按照里面的规矩,‘节妇’们如果在堂内去世了,由堂里向善堂领取薄板棺材予以安葬,亲属也可领回安葬,否则就埋于大东门外‘义冢’,这就是所谓的‘守节守到了头’了。”

    “这么说,进去就出不来了?!咱可不去!”大奶奶说。

    “在里头,唯一有盼头的是有子女的‘节妇’。她们的子女长大成人后,如果在外面混得好,可将母亲接出堂外生活,这就是所谓的‘守节守穿了头’。”宏远娘说:“然而,这对堂里多数‘节妇’而言,只能算是一种奢望。到了暮年,绝大多数只能用形单影只来形容。”

    “还是的,有希望出来的,是有子女,还得子女有出息的人。你一个女孩子,去了就出不来了。也是活受罪。”三奶奶说。

    “姑姑,”梁晓乐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地拉起梁艳秋的手,望着梁艳秋说:“姑姑,不去,我给你找个好人家!”

    这话是梁晓乐内心的想法,受环境感染,一下说出了口,把自己也给说愣了。

    梁赵氏听了,不由破涕为笑,一把抱起梁晓乐,亲了亲她的小脸儿,说:“我的好孙女,你给姑姑说个什么样的好人家呀?”

    本是大人说的话,从一个未满三周岁的孩子口里,奶声奶气地说出来,着实让人发笑。大奶奶和三奶奶也笑了。

    梁晓乐自知自己失口,忙扎进梁赵氏的怀里,装作害羞的样子。

    “嗨,你还没回答奶奶呢?什么样的人家是好人家?”梁赵氏也是为了活跃气氛,哄女儿高兴,继续逗着梁晓乐。

    “没病的人家。”梁晓乐终于找到了开脱自己的词汇。

    “这孩子有心眼,会听话,知道怎么回事。”大奶奶称赞道。

    “人家乐乐说的也对,没病就是好,没病的人家就是好人家,这话说的多贴切。”三奶奶也夸奖说。

    一句失口就这么被掩盖过去了。梁晓乐感到十分庆幸,在心里告诫自己:今后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话办事要符合这具小身体。

    梁艳秋也被梁晓乐这句“大人话”震惊了。去敬节堂本就是被安桂花气的,心里又何尝不愿意再找户好人家!埋藏在心底的愿望被一个孩子说出来,虽然很弱很小,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对拯救生命起不了任何作用。毕竟是一句暖心窝子的话,心里觉得安慰很多。看向梁晓乐的眼神就有了些光亮。

    梁晓乐如何不懂!从梁赵氏怀里挣脱出来,坐到梁艳秋的腿上,头靠着她的胸脯,双臂拥着她的身子,伏在怀里一动也不动。

    梁艳秋用双臂揽着梁晓乐的小身子,头微微低着倚住窗台,下吧抵着梁晓乐头顶,也一动不动。

    姑侄两个就像雕塑一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睡着了。姑侄两个都睡着了!”片刻之后,梁赵氏有些兴奋地说:“两三天了,三秋没有合眼哩。”说着眼里又涌上泪水。

    大奶奶见梁艳秋抵着头,关切地说:“也不能让她们这样睡呀,多累。三侄女醒了该说脖颈疼了。”

    “要不,我抱起乐乐,你让三妹躺好了,我再把乐乐放到她怀里。”宏远娘对梁赵氏说。

    梁赵氏点点头。

    于是,宏远娘轻轻抱起梁晓乐,梁赵氏慢慢把梁艳秋放平身子。然后把熟睡的梁晓乐放进她的怀里,给二人盖上被子,四个人悄悄退出屋门,到别的屋里说话去了。

    姑侄俩睡了大半下午,直到西边的太阳发出红光才醒来。

    梁艳秋打了一个舒身,对前来看望的梁赵氏说:“娘,今天下午这一觉,自出事一来,是我睡得唯一的一个好觉。我感觉揽着乐乐心里很踏实。”

    “要不咱不让乐乐走了,光在这里给你做伴儿?”梁赵氏高兴地说。只要女儿能吃饭睡觉,就能挺得过去。这比什么都重要。

    说着又对还赖着不起的梁晓乐说:“乐乐晚上给姑姑做伴,行不行?”

    梁晓乐闻听心里一激灵:睡在一个成年人身边,如何脱身进入空间?宏远娘那边正需要她帮忙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七章 田野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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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闻听让她给便宜姑姑梁艳秋作伴,不由心里一惊:睡在一个成年人身边,出入空间势必受影响。而宏远娘那边,每顿饭都有三、四十口人进餐,正是需要她帮忙的时候。答应吧,怕耽误了宏远娘那边;不答应吧,梁艳秋又确实正处在精神极度衰落之中。也许自己简单的一个作伴,就能挽救她的性命。

    想到这里,梁晓乐冲宏远奶奶笑了笑,说:“光晚上在这里,白天我去家里给哥哥姐姐们玩儿。”

    “好哇,”梁赵氏高兴地说:“吃了晚饭,你就跟爷爷一块儿来,吃了早饭,你就跟爷爷再一块儿回去。怎么样?”

    梁晓乐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心里说:“早饭干粮(馒头和包子、窝头的总称。)不够时,也得从空间里往外拿。在这里吃早饭,怎么会看得到?就说:“让爷爷也去那里吃。”

    “你是说让你爷爷去你们家吃早饭?”梁赵氏翻译道。

    “嗯。”

    “为什么非让爷爷去你们那里吃早饭呢?”梁赵氏笑了起来。其实她很愿意梁龙勤去梁德福家去吃,家里少了一个大老爷们吃饭,要简单很多。只是梁龙勤认为那里人正多着,别再给二儿子一家增加负担了。

    “俺家里的饭好吃。”梁晓乐耸耸小鼻子,做了一个怪样儿。

    “可以。”梁赵氏抚摸了一下梁晓乐的脑袋:‘天明了就让爷爷抱你过去,行了吧?“

    “嗯。”

    一日三餐有了保障,再就是黎明前从空间里往外拿青菜了。

    “不知姑姑黎明时睡觉轻不轻,到时再说吧。”梁晓乐心里想着,看看庭院里已经没有了太阳地儿,非让梁赵氏把她送回家去不可。

    “今天在这里吃晚饭吧,奶奶给你做香饭儿。”梁赵氏极力挽留。

    “不嘛。就是回娘那里,吃了饭再回来。”梁晓乐撅着小嘴说。见梁艳秋一脸不高兴,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不回来。忙用右手小手指勾住梁艳秋的右手小手指,一边拉,一边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拉完。对梁艳秋说:“这回你该相信了吧。”把满脸愁云的梁艳秋也给逗乐了:

    “你怎么这么多故事?”

    见梁赵氏还没有动身的迹象。梁晓乐眼珠一转,说:“奶奶和姑姑一块儿跟乐乐去吃饭,再一块儿回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梁赵氏一听,心中暗想:何不借着这句话,让三姑娘也出门散散心,分散一下精力。于是。做通了梁艳秋的工作,告诉徐九菊一声,三个人一同去了宏远爹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梁晓乐可惨了:便宜姑姑梁艳秋,对梁晓乐霸道的无以复加。姑侄二人不但睡在一个被窝里,梁艳秋还要把梁晓乐搂在怀里。让梁晓乐枕着她的胳膊睡。

    这让实际年龄比她大十岁的梁晓乐很是不习惯。但为了安慰她,梁晓乐还是强忍住了。等梁艳秋睡熟了,梁晓乐悄悄离开她的怀抱,从被窝这头钻到被窝那头,和梁艳秋通脚睡。这样。也为黎明去空间取青菜创造了条件。

    梁艳秋醒来摸不着梁晓乐,急忙点燃起小油灯到处找。发现梁晓乐在另一头睡得很香甜,才把心放下来。

    梁晓乐却暗自庆幸自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乐乐怎么不愿和姑姑在一头睡觉觉?”梁艳秋问道。

    “被姑姑揽着睡不着,就上这边来了。”梁晓乐一副大人样。

    “那,往后咱俩就通脚睡。”梁艳秋笑着说。

    梁晓乐大功告成,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

    宏远爹家的土木工程,在梁龙勤的帮助下,紧锣密鼓干到二月底,也完工了。

    宏远爹这边盖了东西厢房、大门,垒起院墙,

    梁晓乐看着整洁的院子,厚重的红漆院门,宽大的四间东西厢房,心中暗想:将来让男孩子们住西厢房,玉云住北屋西里间,她住东厢房里间屋。虽然灶台垒在了东厢房外屋,做饭时可能烟一些,总算有了自己的蜗居。

    稳碾子磨的闲宅也盖了东西厢房和大门、垒了院墙。整个布局与宏远爹家这边基本一样,只是把宏远爹这边的牲口棚挪到了那边,有利于用牲口(毛驴)拉碾子拉磨。

    由于闰月的缘故,正房(北房)的地方空着,计划明年一开春就盖。

    土木工程完成以后,碾子磨也很快开张了。先是给自己碾米磨面轧糁子面子,拿到门市上去卖。有加工的,随到随加工。不愿意等的,还可以原粮换成品粮。

    加工费一斗两文钱。这在当时虽然是个先例,人们根据碾轧一斗粮食的功夫和人力,觉得很合理。一个人背过五升或是一斗粮食来,撂下一文或是两文钱,粮食就变成自己想要的成品粮了。省了人力省了时间,还解决了因抢碾子所发生的争吵。人们都觉得值,都说梁德福这是为村里百姓谋福利,来加工换面的特别多。

    碾子磨由梅银花主管。按加工费的百分之五十给她(门市上加工也按这个比例给),一年下来,少说也能挣三、四两银子。高兴得梅银花一天到晚张着嘴乐。

    进入三月以后,地里有了农话,人们开始锄麦子、平整土地准备播种。

    宏远爹家新买了二十五亩地,接管了梁玉云家四亩半,租了世荣奶奶五亩,自己有五亩半,四十亩地分散在村东、南、西三个方向。有些地块连宏远娘都不知道地界,别说长工辛庆同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宏远爹和宏远娘,领着长工辛庆同和他的妻子梅银花,到地里去熟悉地块。

    梁晓乐听说了,拽着宏远娘的手指不放松,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宏远和辛洛听说了,也要跟着。三个男孩子去了两个,冯良存没了玩伴儿,自是也要去。

    玉云对自家的地有感情,也要领着弟弟一块去。

    于是,四个大人六个孩子,组成一个十人“观光”团,浩浩荡荡去了田野。

    田间道路纵横交错,有南北向和东西向的行车道,也有从田间踩出来的人行小道。宏远爹为了让辛庆同记住地块位置,出村后奔了正西,然后向南、向东、又向北,在田野的行车道上走了一个四方形。

    每走到自己的地块或租赁的地块,宏远爹就指着地两边的标记,介绍给辛庆同。梁晓乐也默默记在心里。这对她来说很重要,今后从空间里取水来浇或者使用异能,地块的边界必须弄清楚。这也是她吵着要来的主要目的。

    一圈下来,梁晓乐忽然有一种感受,觉得行程路线十分熟悉。仔细想了想,原来在空间里,小玉麒麟驮着她时,走的就是这样的路线。只不过空间里的田间小路平整,不像这里有两道很深的大车辙。

    梁晓乐几乎把宏远爹家的地块全记住了。知道了这个家里一共有七亩半小麦田:宏远爹家二亩半、与梁玉云家二亩。租赁的三亩。

    让她震惊的是,这里的小麦种植全部是一尺六寸背儿(注1),一尺四寸二角楼。都三月初了,麦苗还匍匐在麦垅里,远看就如同一根绿绳,蜿蜒在宽阔裸露的黄土地上。

    “都说‘三月十五(麦苗)没老鸹’。像这样稀植,累死也达不到那个程度。怪不得产量才二百来斤!”梁晓乐心里想。

    梁晓乐前世没有学过农学,由于奶奶在农村,多少也接触过一些。那个时代的小麦种植,都是采用一尺二寸三角楼,平均六寸的背儿。过了三月十五以后,麦田里插脚不下。

    万有空间里的小麦行距也在五、六寸之间。分蘖又多,麦株几乎株挨株。远看就像一领席,放上个枕头都沉不下去。

    “秋后再种麦子的时候,一定要给他们改过来。”梁晓乐心中暗暗想。

    新买的二十五亩地都在村东边上,七户人家的地。每户的面积有大有小,有嫌鸡刨猪拱才卖的,有嫌坑洼不平才卖的。到了宏远爹手里,变成了三大块。但却高低不一致,有的地块有土岗子,有的有大坑,周围长着红荆疙瘩和半尺来高的苇子。

    “平整的工程不小。”宏远爹有些怵头。

    “没事。”辛庆同不以为然,“把土岗子推到坑里,一辆土车子就能解决问题。”

    “这里离村近,应该种高秆作物,这样就能防止鸡刨猪拱了。”梅银花建议。

    梁晓乐想起空间的东北角上种的都是果树。种类繁多,凡是生活中见过的,那里都有。既然这里的行程路线与空间里相似,何不按照空间的作物安排,来规划这里的种植呢?!

    梁晓乐想到这里,赶紧攥紧宏远娘的手指头,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这里离村近,种什么也挡不住牲口子祸害。我看咱干脆种上果树或者速生林,就不怕牲口子来祸害了。”

    “种什么果树呢?”宏远爹问道。

    宏远娘(梁晓乐):“都说‘桃三杏四梨五年,小枣子当年就还钱’,我看咱各样种点儿,每年都有点儿收成,三、四年以后,就是大丰收。”

    “种这么多,卖给谁去?”宏远爹没有经济头脑,首先发表疑虑。

    宏远娘(梁晓乐):“咱门市上卖些,往外批发一些,还能让货把自己愁死。”

    ……………………

    (注1:两个楼之间的行距的空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八章 选祭天男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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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真要丰收了,看管也是个问题。”宏远爹仍然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听说张家洼张财主家,种了十亩桔园,里面放了十几条大狼狗在里头看着。有个小孩子进去摘了几个桔子,被狼狗咬死,尸体撕了个稀烂。”

    宏远爹说的不无道理。在这个时空里,一般农户都不种果树。有的在自己房前屋后种几棵,自己吃,剩余的拿到集市去卖。

    因为少,一般人家又买不起,偷果子的现象特别严重。尤其是孩子们,果子不熟就偷着摘,等到成熟了,树上已经没几个果子了。

    就是被逮住了,又能怎样?瓜果梨枣寒贱物,为了几个果子还能去打官司?!人们为了免气生,慢慢也就不种了。

    在村边上成片种果树更是少有。果林里,人的视线受限制,人工是看管不过来的。多有的都像张财主那样,在里面放养猎狗。

    这里离村子近,万一像张财主那样,闹出人命来就得不偿失了。

    而梁晓乐却有梁晓乐的想法:她想按着空间里的布局,来发展现实中的农家庄园。因为她拥有异能和空间的时间只有二十二年半,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

    在这半年里,不能说没有收获,但不大。每想起这些,心里就有一种只争朝夕的冲动。一年之计在于春,如果今年抓不住机会,一耽搁又是一年的时间。空间里的规模那么宏伟,那么庞大,她还真耽搁不起呢!

    现在身体小,做不来别的。而果树的生长也需要时间。她想让果树苗陪着她一起长大(异能能促进作物生长,但也得符合自然规律,总不能让小树苗在一年时间里就开花结果吧!)等到三、四年以后,果树大批结果的时候。自己已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了。再表现的机灵一些,做出出格的事,就不会让人们当“妖异”对待了。最起码自己有了辩解的“能力”。

    梁晓乐坚定信心,一定要说服宏远爹。

    宏远娘(梁晓乐):“果树大量结果,还有三、四年时间。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话是这么说,要是什么也落不住,地就白浪费了。这可是二十多亩好地呀!”宏远爹有些心疼。

    宏远娘(梁晓乐):“在树苗小的时候。可以在树趟里(树的行距之间)间种农作物,如棉花,鸡不糟蹋。”

    “这个想法不错。东家,”辛庆同赞同地说:“头二年里,树苗小,挡不住阳光。等树大了。也就快结果了。两不耽误。”

    “我们也不会管理呀?种果树不比种庄稼,”宏远爹据理而争:“种庄稼是老辈儿里传下来的,谁都会种。果树得修整(剪枝)。咱满村里也找不出一个会的来。”

    宏远娘(梁晓乐):“咱可以到外村雇技术人。也可以派人到外地去学习。树苗还没种在地里哩,来得及。”

    梁晓乐在心里却说:只要种上了,你们就谁也别管了。自己的异能能全部解决。不过,这话她不能说出口。只能极力说服宏远爹。

    “我在家种过梨树,”辛庆同说:“自己院子里的,知道一些梨树的修剪技术。别的,就不知道了。”

    宏远娘(梁晓乐):“都是果树。还不大同小异啊。你既然接触过,就比生手强得多。咱再请个师傅带带你,一个生长期就能学会了。不熟息也不要紧,自己的地,怕什么。”

    梁晓乐也豁出去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其实,她要的是形式,是规模,技术问题根本不在考虑的范畴。只要把果树苗种在地里,就没有枯死和疯长这一说,请师父也只是做做样子,掩人耳目。

    她身具异能,果树管理也异能化。在异能的作用下,要果树什么时候结果,果树就什么时候结果;要它结多大,它就结多大,要它结多少,它就结多少。通过家里的云扁豆和西山坡上的果子,她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能掌控这其中的一切。

    至于果子长成后的看护,也不在她的考虑之内。贼们偷的再多,也没有她的异能变出来的快。在显示不出来、引不起众人惊愕的情况下,把果林与空间对接,想要多少果子有多少果子。何况她还能驾着空间(气泡)巡视,看见不顺眼的贼,用果子砸也能把他砸死。只是她不想弄出人命而已。

    宏远爹见宏远娘一心一意种果树,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想想家里出现的这些怪异,无不与宏远娘有关。宏远爹也一直认为,老天爷爷之所以如此保佑他们一家,是宏远娘长期受委屈,感动了老天爷爷的缘故。今日执意种果树,说不定又是老天爷爷给她托了什么梦,守着外人(长工辛庆同一家)不好明说,拿些大道理来说服自己。

    宏远爹这么一想,心里开了一条缝。想想家里囤里粮食吃不败,水缸里的水取不完,蔬菜水果只要有,就再也没有断的时候。就是不种这二十五亩地,生活照样幸福安逸。要地的目的,纯粹是为以后打基础。

    既然是打基础,只要地在这里,就是自己家的固定资产。种什么也是为这个家里锦上添花。何苦为此而争执呢?

    宏远爹心里亮堂起来,思想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擓着后脑勺对宏远娘说:“宏远娘,你看得比我远。我一看见地,就把咱先时的计划给忘了。地放在这里谁也抢不走。现时,咱家里也不指着这二十五亩地产粮食吃。就依你,把这里全种上果树吧!你说买什么树栽子(树苗),我就跟辛庆同去买。你说栽在哪里,咱就栽在哪里。一切全都听你的,行不?”

    宏远娘(梁晓乐)点点头:“你终于想明白了。我也是为以后打算。果树比不得别的,生长时间长。先种在地里让它长着。遇见什么问题咱解决什么问题。别还没种哩,就发下三年以后的愁。”

    “嘿嘿,娘子说得对!往后哇,在作物种植上,我全听你安排。”宏远爹“嘿嘿”笑着说。把宏远娘臊了个大红脸、梁晓乐脸上泛起黑线。

    地块和种类随即定了下来:二十五亩地,马莲小枣、桃、杏、梨、苹果,每种五亩,围着村纵向种植(这是梁晓乐按照空间种植形式决定的)。在村边路上走一趟,哪种果树都能看得到。

    正是种树的季节。宏远爹和长工辛庆同,赶着驴车赶了个王军集,买来了所需树苗。

    梁龙勤听说后,虽然不理解,却很支持。帮忙在村里雇了六个壮劳力,打坯的工钱(打坯是累活,工钱高),中午伙食又好,两天时间就栽种完了。

    实现了梦想中的第一步,梁晓乐自是高兴。趁夜间梁艳秋熟睡的时候,闪进空间,用意念给每棵小树苗都浇了一些空间水。二十五亩地里的果树苗,全部成活,没有一棵打蔫儿的。

    当地里的白茬地(也叫春地,是留着播种春茬农作物的)都播种完毕后,梁家屯里传出一条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今年闰七月,双鬼节(注1)年,上面悄悄传下话来,要梁家屯出一个男童祭天。

    原来,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个闰七月的年份,西山东则方圆五十里的村庄里,要在农历三月二十七这天,选送七个七岁以下的男童祭天,保佑西山东则的村庄,在双鬼节的年份里风调雨顺,丰收在望。

    所谓祭天,就是把选中的男孩绑起来,用花轿抬着,放进西山上专门用来祭天的巨石上。巨石是按七星北斗的位置放置,把男童分别放在规定好的不同方位。让男童独自一个人在那里待一晚上。第二天,家里人才可以去把男童领回来。

    但是,通常情况下,第二天去领的时候,那男童不是没了,就是被吓疯了。回来的,每一个是正常的。

    听老人们说,老常年间,梁家屯里曾经送出去一个男童祭天。第二天去领的时候,男童不见了踪影。找遍整个西山,骨头也没找到一根。屯里老人说,是被天神领走了。而且,老人们还说,天神在西山上派了守护兽,要是有人不小心冒犯了,就直接把孩童带走。

    像这样摧残孩童骨肉分离的事,哪个村里也不愿自愿送出。可是,这天不祭又不行。据说,老常年有一个闰七月,由于没有找齐七个男童,就没祭,结果那年大部分地里的庄稼都绝产了,很多人被饿死。这还不算完,从西山上还跑下好几只老虎和黑熊,咬死不少人。

    于是,方圆五十里的所有村庄,成立了一个“选祭天孩童”组织,各村轮流送祭天男童。轮到哪个村了,无论村族长发多大愁,想什么办法,也要出一个。因为这是关系到整个西山东则、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村庄的安全。

    不过,村民们也向“选祭天孩童”组织提出了一个要求:三月二十七日虽然已经进入仲春季节,夜里还是很凉的。尤其在山上。让送选的孩童身上披一床薄棉被御寒。只要人在巨石上,天神自然看的到。心诚则灵吗!

    在人们的强烈要求下,“选祭天孩童”组织答应了,允许选送的孩童身上裹着一床棉被进山。这样,如果不被野兽残害,最起码不会被冻死。

    前赶后错,今年恰恰轮到梁家屯选送孩童。

    梁家屯里所有有七岁一下男孩子的人家,都提心吊胆起来。

    ……………………

    (注1:在农村,七月十五被称作鬼节。闰七月,就是这一年里有两个七月十五,所以叫做双鬼节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我替哥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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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担心的,莫过宏远爹娘。因为这个家里有三个七岁的男童:梁宏远、辛洛、冯良存,今年都是七岁。

    梁宏远本村生本村长,自不必说;冯良存已被收养,也得算梁家屯里的人;长工辛庆同的儿子辛洛,随父母居住在这里。按当时规定,只要定居,就有义务当选。因为这不是一个村的行为,关系到方圆几十里所有村庄的安危。

    按着农村的规定,像这样重大,又没有章程可依的事情,一般都是用抓阄来决定。谁抓着了,谁认倒霉。没抓着的人家,就出一些钱财作为补偿。

    目前,梁家屯里共有七岁男童十名,算上孤儿冯良存、长工的儿子辛洛,一共是十二名孩子。如果做成十二个阄,宏远爹就得抓起三个——冯良存是孤儿,宏远爹是他的收养人,理应代替他的民事行为;辛洛的父亲辛庆同,是宏远爹家里的长工。按当时规定,长工的民事行为也得由东家代替——而阄抓的越多,抓中的几率也就越大。

    谁知,还没等到抓阄,族长与村中有头脸的人物经过研究,便决定从宏远爹家三个男童中,选出一个来祭天。

    消息传来,宏远爹、宏远娘,以及梁龙勤和梁赵氏,都震惊了。

    宏远爹和梁龙勤,都觉得是族长和村里有头脸的人在欺负这个家庭,不顾一切地找了族长去。

    宏远娘、辛庆同夫妇和梁赵氏,在家里如坐针毡。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宏远娘便和婆婆梁赵氏商量,二人一同前往,去族长家探听消息。二人都怕那父子俩一时心软,应了此事。无论应哪一个。都将在这个家里造不可弥补的灾难!

    在一旁静静关注事态发展的梁晓乐,对这一迷信风俗十分鄙视。但这是人家这个时空里的规矩,自己人小力弱,再看不惯也于事无补。

    见宏远娘和梁赵氏去探听消息,梁晓乐扎撒着小胳膊要宏远娘抱,说什么也要跟着。

    宏远娘什么也没说,很自然地把她抱在怀里,和婆婆一起出了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宏远娘觉得自己对小女儿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依赖感:只要女儿在自己的怀里。或者在身旁,自己就思路清晰,胆气壮,什么样的重大决策都有主意。事后验证,曾经的决策还都是对的。

    ………………

    族长很和蔼地接待了宏远爹父子二人。并说出了派选的理由:

    “我们梁家屯里,一共有十个七岁男童。算上你们收养的冯良存,你们家长工的儿子辛洛,一共是十二个。算来算去。就你家男孩子多。”族长掰着手指头,和颜悦色地对宏远爹说。

    梁龙勤一听更火了:“这家里就一个是我的亲孙子,其他的。除了孤儿,就是长工的儿子,怎么能算这个家里的孩子?”

    “领养的和亲生的一样对待,长工的儿子是按规矩定的。这点儿大家都考虑过了,没有疑议。”族长仍然不急不火。

    “我听老人们说。过去像这种情况,都是由应选家庭抓阄决定。要是那样的话,我们抓着了,自认倒霉。怎么今年你们几个人一捏估,就把孩子给定下来了。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骨肉?!凭什么你们让我们出,我们就得出,这也忒不符合天理良心了?!”宏远爹几近歇斯底里,大声嚷道。

    “你们父子俩都消消气,听我慢慢对你们说。”族长一副和事老的架势,口气里充满了自信:

    “其实,大家并不是针对你家宏远。现在你的手里有三个七岁男童,民事行为权利也在你手里。我们只能对你说。

    “这次选男童,大家都把目光定在了冯良存这个孤儿身上。他无父无母,没有生离死别的痛苦。顶替我们村的名额祭天,也算是梁家屯没有白收留他、养活他一场。

    “当然,吃苦受累的还是你们家。其他那九家有七岁男童的人家,每家自愿拿出五百文钱,作为对你们家的经济补偿。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做,上面逼着,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何况,去了不一定回不来。这孩子(冯良存)经历的苦难多,磨练也多,相信他会挺过来的。”

    族长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宏远爹和梁龙勤都听明白了:族长这是要拿冯良存去祭天!父子俩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不行!”宏远爹气呼呼地说:“人家孩子已经没了父母,命够苦的了,我们再把他往死路上推,天理何在?良心何存?这样缺德败兴的事,我做不来。”

    “不让他去,其余那两个孩子,你说让谁去?”族长步步紧逼。

    “反正不能让我的亲孙子去。再说,德福就这一个男孩子,你总不能让他断了香火吧?!”梁龙勤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只有长工的儿子辛洛了。”族长点拨道。

    “那也不行。”宏远爹气的脸蜡黄:“我收留他们一家,并让辛庆同做了我的长工,本意是为了救搭他。拿人家的儿子去祭天,岂不是反倒害了人家。再说,来咱村之前,他夫妇已经失去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再要把这唯一的一个没了,还不要了人家的命?!”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我总不能也这样交代上面吧?!”族长有些生气,和颜悦色已经变成一本正经:

    “你们家由穷变富,蹊跷事不断,这是大家都知道了。你们也口口声声说是老天爷在保佑你们。如今让你们出一个孩子祭天,感谢老天爷的恩赐,怎么推三阻四起来了?!按说,这样的事情,你们上赶着才对。要真有老天爷保佑,你们的孩子也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的!”

    族长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这也是村里人们的议论:老天爷爷既然这样保佑他家,赐“神饺子”救治毫不相干的外乡人。用他们的孩子祭天,一是应当应份,二是有老天爷爷保佑,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出差错。

    当然,他们还可以找替身,因为另两个应选孩子的所有权都在梁德福手里。

    梁德福和梁龙勤,一时无语了。

    在屋门外站着的宏远娘、梁赵氏,以及宏远娘怀里抱着的梁晓乐,把屋里的谈话内容,听了个真真切切。

    让梁晓乐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用异能让梁德福一家致富,却成了选送祭天男童的借口。祭天是不是就意味着死亡,梁晓乐不知道。从人们谈祭天色变的程度上,后果一定很糟糕。

    宏远娘更是眼泪涌流。搂着梁晓乐的双臂,随着屋里的谈话内容,一会儿松,一会儿紧,心里的痛苦,通过双臂传达到梁晓乐的脑海里。

    梁晓乐在这个家里,虽然只有半年时间,对小萝卜头宏远,已经产生了深厚的亲情。嘴里虽然“哥哥”“哥哥”地喊,从心里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弟弟。真要把他送去祭天,她说什么也不能接收这个现实。

    辛洛和他的父亲母亲,死里逃生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讨个活命儿。也正因为这个家庭能以庇护人家,人家才定居下来。如果梅银花病好后逃到外村,就能躲过这场灾难。再说,让一个外乡人替梁家屯村去牺牲,梁晓乐觉得这样很不仁义。

    冯良存也不能去。他已经失去父母,命运多舛,本应受到社会各界的加倍关爱。怎能忍心把他推向虎狼窝?!

    梁宏远是宏远爹的唯一男孩儿,送出去肯定是如同割了心肝宝贝!

    辛洛和冯良存,无论宏远爹决定哪一个,一辈子都将受到良心的谴责。

    “如果自己代替他们去呢?”

    梁晓乐心中暗暗想:一来自己身具异能,关键时刻,可以躲到空间里逃得性命;二来自己是个成年人的心智,对突发事件能以做出正确判断。

    前世的梁晓乐不信鬼神,现在穿越了,又有奇典大神赠与的异能和空间,又由不得她不信。但对于妖魔鬼怪,却嗤之以鼻:什么样的妖怪能大过奇典大神?!!!

    梁晓乐如此一想,便做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决定:

    “娘,我替哥哥去!”梁晓乐对宏远娘说。

    宏远娘忙用手捂住梁晓乐的嘴。

    声音虽然不大,还是被堂屋里的族长听进耳朵里。

    “外面站着的人们,屋里来吧!有什么意见可以尽管说。”族长对着门外大声说。

    于是,宏远娘,宏远娘怀里的梁晓乐,梁赵氏,三个人四条腿,一起走进族长家的堂屋里。

    梁赵氏一进屋,“扑通”一下,跪在族长面前,声泪俱下地说:“族长,求求你,放过我家宏远,放过我家那三个孩子吧!他们都从小受苦,如今生活刚刚好点儿,让他们多在阳间享几天福吧!族长,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宏远娘见婆婆跪下了,也忙把梁晓乐放到地上,陪着婆婆跪在当地,流着眼泪说:“族长,我们愿意多出钱,出五两银子,不,出十两,补给祭天男童的父母。祭天男童如果回不来,我们把他父母当亲兄弟姐妹待承。吃的喝的穿的戴的,我们全管。求求您,放过我家三个孩子!咱不能昧良心,把人家的孩子送去祭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章 族长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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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你们快起来……说话,起来说话。”

    族长一见宏远娘婆媳给自己跪下了,一时不知所措,说话也磕巴起来。

    族长夫人在里屋听到话头不对,忙出来拉起婆媳二人,把她们让到一条长条凳上。

    宏远娘和婆婆梁赵氏泣不成声,悲痛至极。

    梁晓乐一副惊恐的表情,依偎到宏远娘怀里。

    “事情是这样的,”族长稳定了一下情绪,对婆媳二人说:“刚才我也对龙勤和德福父子二人说了,大家之所以选派你家,是考虑到你家有老天爷爷保佑。老天爷爷给你们送了那么多的神布神麦子,让你们由穷变富;还送神饺子让你们搭救路人……大家是考虑老天爷爷对你家如此恩宠,选派你家孩子祭天,老天爷爷绝不会为难你家孩子。

    “祭天是什么?祭天就是祭奉老天爷爷,答谢老天爷爷往日对这一方百姓的保佑,祈祷以后更加风调雨顺,百兽不侵。

    “往日,你们家受老天爷爷恩宠最重,理应尽这份虔诚。况且,你们不一定非得让自己的孩子去。其他的两个孩子,也是间接地沾了老天爷爷的光,一个被收养定居下来,一个保住父母没有成为孤儿。让他们代替一下,也在情理之中。不就是一晚上吗?回来我们加倍呵护他,补偿他,不就得了。”

    “我听说多数回不来。就是回来了,也被吓的精神不正常了。”梁赵氏哽咽着说。

    梁赵氏今天是动了真感情!

    按说,梁宏远不是梁赵氏的亲孙子,过去也不待见他。自从宏远爹娘有了老天爷爷保佑一来,不记前隙,真心实意待承他们老两口子好。小宏远老远见了,就“奶奶”“奶奶”地喊。梁赵氏被感化了。

    尤其是梁晓乐,自从梁艳秋未婚夫出事以后,一天到晚不离左右,小嘴儿那叫一个甜!把一蹶不振的女儿哄得脸上有了笑模样。梁赵氏算是看出来了:要想老来享福,还就得依靠二继子夫妇。心上的天平,全倾向了梁德福一家。

    至于族长所说用别人家的孩子代替,梁赵氏根本没考虑。她知道,根据二继子夫妇二人的人性。他们绝不会这样做的。

    梁赵氏见这么大的灾难降临到二继子家里。心里的悲哀,一点儿也不比老伴儿梁龙勤小。

    “族长,你要非让我们家出一个孩子,我就让我家宏远去!”宏远娘停住哭泣,声音坚定地说:“那两个孩子,你们想也别想。我既然收留了人家。就得保证人家有吃有喝,生活安定。天灾**我挡不住,最起码。我们不能人为地把人家孩子往死亡线儿上推。要是那样的话,我也没脸在这个世界上活了。”

    “你们要是这样决定了,我也不好说别的。”族长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不过,大家并不是成心对你们过不去。主要是考虑你家有老天爷爷保佑。生活中都照顾的你们无微不至。像这样的大事,老天爷爷不可能不管。你好好在家祈祷祈祷,保不住你的孩子在那里待一夜,毫发无损。第二天欢欢喜喜地回来了呢!咱村里,谁家也没有你家这个条件。”

    梁晓乐听了族长这一番话,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确实是自己的异能给这个家庭带来的灾难!

    “娘,我替哥哥去。”

    梁晓乐依偎在宏远娘身侧,仰着小脸儿又一次说。

    “乐乐,人家要男孩子,你是女娃,去不得!”宏远娘把梁晓乐抱起来,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儿,含着眼泪说。

    “这孩子多大了?”族长望着宏远娘怀里的梁晓乐说。

    “四岁,三月初三刚刚过了三周岁生日(这里的人们都按虚岁报年龄。)。孩子不懂事,族长莫怪。”宏远娘回道。

    “哦,历史上倒是有女孩子代替男孩子的事例。”族长眼睛一亮,“据说,在很早很早以前的一个闰七月年份,有家人家抓阄抓着了。这家人一个儿子,四个女儿。就想让女儿代替儿子去祭天。

    “祭天组织了解了这家的情况后,通过研究,答应了这家人家的要求。但必须让最小的那个四岁的女孩儿去。据说,女孩子越小越纯洁。

    “也正因为小,对漫长的黑夜和山里的恶劣环境抵抗力弱,回来的几率也相应变小。那个女娃没有回来。所以,一般情况下,上面不提倡用女娃祭天。但如果被选家长同意替换,条件又适合,上面还是允许的。”

    “你别说了,族长,我们乐乐还小,我不会让她去的。”宏远娘已经声泪俱下。

    “不嘛,娘,我就要去,我替哥哥去。”梁晓乐抓着宏远娘的衣襟,摇晃着说。

    “你知道去干什么吗?”族长走到梁晓乐身边,弯下身子问道。

    “看山,看老虎。”梁晓乐奶声奶气,脆生生地说。

    “那里的天很黑,也没有月亮,你怕不怕?”族长继续问。

    “不怕。”梁晓乐回答。

    “要是老虎出来了,你怎么办?”族长问。

    “我给它果果吃。”梁晓乐答。越是被注意了,越要装萌扮嫩,越天真越好。

    族长被梁晓乐的话逗得咧了咧嘴角,想笑没敢笑出来:这还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奶娃呢?

    “族长,这孩子还不知道老虎是什么哩。她经常给小朋友分果子,这是把老虎当成小朋友了。”宏远爹哽咽着解释说。

    “我就把老虎当小朋友,和它玩儿。”梁晓乐撅起小嘴儿,白了宏远爹一眼。此时装装傻,也许能成行。

    “乐乐,你这是说什么呢?”宏远娘忍不住,已经小声哭起来。

    “我就去,我就去,我就去嘛?”梁晓乐在宏远娘怀里又蹬又拽,一副不答应决不罢休的样子。三周岁的孩子说不出大道理,只能用简单的重复语句表达着心里的决心。梁晓乐做的惟妙惟肖。

    “要是孩子非愿意去,你们也可以考虑。”族长抓到事情转机,态度也变的和蔼起来:“你们看这孩子的一双大眼睛,骨碌骨碌的多有精神。说不定啊,你们家的福气,还是这双大眼睛带来的呢!有福之人避百祸!就凭这孩子的勇气,我看准没问题。我们就等着接回一个活蹦乱跳的欢孩子吧!”族长和事老似的做了决定。

    这也是族长的无奈之举:任务分配下来,不出一个孩子是不行的。梁德福家有老天爷爷保佑,村里人有目共睹。如今要出孩童祭天,人们自然而然把矛头指向梁德福家。何况,他家里还收养着一个七岁的孤儿。由村里决定让孤儿祭天,梁德福也就摆脱了被指责的干系。

    偏赶上梁德福两口子心忒诚实,宁愿献出自己的儿子,也不愿牵扯到毫不相干的外姓人。

    小孩子自愿报名去祭天,还是有史以来从未听说,今日得见的怪事。

    怪事就怪事!半年以来,梁德福家蹊跷事不断,怪异现象层出不穷。他的家庭,也在这种种怪异之中不断崛起。用他家孩子祭天(目标是其收养的孤儿和长工的儿子),说不定也能出现怪异,孩子能安安全全地回来。用神饺子医治伤寒垂危病人梅银花,就是一个很好的见证。

    族长是这样考虑的,村里的人们也是这样考虑的。这才有了废除抓阄,由族长直接做梁德福家人工作的过程。

    经族长这么一解释,宏远爹娘也意识到,这次选祭天孩童,自己家责无旁贷!老天爷爷对这个家庭的保佑,确实是洪恩浩荡。要是能用财物祭天的话,就是倾尽全家所有,也在所不惜。

    偏偏要用活生生的孩童!而他们,只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让哪一个去,也是摘他们的心肝儿啊!

    宏远娘哭的死去活来。

    在宏远娘看来,这个家里确实有老天爷爷保佑,但这都是在家里,也都是物质方面的。用来祭天的地方,可是深山老林,又是没有月亮的夜晚。听说还有野牲口(野兽)出没,万一老天爷爷一时照顾不过来,孩子出点儿什么闪失……这可是性命攸关,后悔了也无药可救的大事啊!

    “是不是自己向老天爷爷索要太多,老天爷爷在惩罚自己呢?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害了自己的孩子?!”宏远娘在悲痛之中,还怀着深深的愧疚。

    宏远爹整日泪流不止。在他的心目中,这个小女儿比儿子要聪明得多:唱儿(儿歌)听一遍全能记住。字教一遍就会。还会察言观色,大人高兴的时候她也高兴,不高兴的时候就缠着哄你喜欢,用“开心果”来形容她,一点儿也不为过。

    梁龙勤和梁赵氏,也是老泪横流。他们在心疼孙女梁晓乐的同时,还多了一样心思:他们的小女儿梁艳秋,自从知道梁晓乐被决定祭天以后,就整日躺在炕上,不吃不喝,谁也不理不睬。

    梁艳秋与梁晓乐,一个是姑姑,一个是侄女,二人年龄相差十一岁,却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每天晚上睡觉前,梁艳秋都要对梁晓乐说上一阵子心里话。虽然梁晓乐只是当听众,很少参言,猛然间蹦出一句“姑姑,别怕,有我呢!”“姑姑,等我长大了,我保护你!”“姑姑,我要让你挣好多好多钱,一辈子不发愁。”虽然只是一句半句的孩子话,梁艳秋心里却暖暖的,如同吹进一股春风。拥着她入睡,梦乡里也是欢歌笑语,阳光明媚。

    梁晓乐一旦离开,她真不知道自己的精神支柱在哪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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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终于如愿以偿,代替梁宏远去西山祭天!

    三月二十七日这天中午,是梁家屯里最悲哀,也最热闹的一个中午。

    中午饭梁晓乐是在村里召开的送行宴上吃的。饭桌上有各种各样的炒菜,有肉有酒,主食是玉米面窝头和肉片汤。

    梁晓乐吃了几口就不吃了。菜虽然都是新鲜菜,厨师手艺也不是不佳,可比起自己家里的空间菜来,味道差远了。

    吃完饭以后,“送行”开始了。叔叔梁德贵把她抱进一个二人抬花轿。轿帘掀着,梁晓乐的整个身子都暴露在外面。

    花轿左侧的轿杆,由梁德贵叔叔扶着,右侧则是辛洛的母亲梅银花扶着。

    宏远娘和宏远爹,以及梁龙勤、梁赵氏,都没有出现在送行场合。一是四个人都哭软了身子;二是被人们劝着没让他们出来,怕他们经受不住这生离死别的场面,别再出点儿什么事!一切全由叔叔梁德贵代理了。

    梁宏远、梁玉云姐弟、冯良存和辛洛,也被拦在家里不许出来。怕他们看见梁晓乐大哭大叫,动摇梁晓乐的决心。捆着去和自愿去,场合气氛大不同。族长尤其注重这些,因为这关系到他做思想工作的成败。

    梅银花是自己非要跟着相送的。自从知道把祭天名额分派给宏远爹以后,梅银花就和丈夫辛庆同商量好:只要东家定了梁宏远,他们就让自己的儿子辛洛顶替。虽然就剩了这一个儿子,自己一家人的姓名可都是东家给的,现在东家有了难处。理应替东家分担!因为他们已经看不来了:东家确有“神气儿”,是大福大贵之家!并且心地善良,跟着东家一辈子不愁吃喝。还能攒下银子留作后路。

    后来听说梁晓乐顶替了。重男轻女的思想便浮了上来。做了做谦让,也就顺其自然了。不过心里总存着一丝儿愧疚,所便决定亲自送梁晓乐进山。

    花轿的前面。有一个身穿大红道袍的道人,据说是祭天组织派下来的。道人一边走,一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在道人的前面,是一伙小戏儿上的(农村里的小剧团,专门应聘婚丧嫁娶之事)。吹着喇叭打着锣鼓。吸引的小孩子们围着他们团团转。

    在花轿的后面,是一拉溜三个木板架,上面分别放着一头猪,一头羊,一头牛。除了头和尾巴以外,其余的全部砍成一块一块的,堆放在木板架上。据说这既是供奉天神的三牲,也是为野兽准备的肉食。希冀野兽们吃了肉食饱腹后,不再攻击和进食祭坛上的“人供”了。

    三个木板架由六个年轻力壮的青年男性抬着。旁边还跟着不少同样身强体壮的青年,估计是路上替换的后备军。

    梁晓乐今天穿了一身粉红碎花新棉衣。是大奶奶、三奶奶和王奶奶三人。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含着眼泪赶做的。棉衣很厚。说是山里夜晚风大,别再冻着。把梁晓乐都装裹成了一个椭圆球。

    街上人很多,全村的人几乎都出来了。

    三声炮响过后,花轿被徐徐抬起。在两边都是“人墙”的街道上慢慢向前行进。

    三周岁的孩子独自坐轿是什么样子呢?总不能像大人一样,安安稳稳地一动也不动吧!梁晓乐想到这里,有些坐不住了,用手抓着轿门往外瞧,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小伙伴儿”。还不断微笑着向人们摆摆手,那样子,仿佛她不是去祭天,而是参加什么隆重的庆典一个样。

    “翠翠、囡囡。”梁晓乐大声喊起来:她看见了躲在三奶奶身后的翠翠和囡囡:“翠翠,囡囡,等着我,我明天就回来,跟你们玩儿。”

    “曼曼,今天不给你无花果吃了,我要拿着去喂老虎。”梁晓乐举着手里的一个无花果,对人群中的小女孩儿曼曼喊。

    梁晓乐话音刚刚落下,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真是个孩子!一点儿也不知道难受。”

    “咳,才三周岁,知道什么呀?说不定还觉得新鲜哩!”

    “还要用无花果去喂老虎,知道老虎什么样儿啊?”

    “要是知道了,也就不这样说了。可怜这么幼小,梁德福两口子也舍得?”

    “为了保儿子呗!女孩子早晚也是人家的人!”

    “把这么小一个孩子撂在深山里,吓也吓傻了。”

    “吓傻了回来也不赖,就怕被野生口子吃了。”

    “作孽呀?”

    …………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花轿慢慢抬出村子。

    一上了大道,小戏上的停止了吹打,村里的人们也不再跟随。行进的速度忽然快起来。大约三个来小时,便来到了目的地——深山脚下的一片野树林。

    在野树林的北侧,有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一米多高,两平方多米,上面平滑。北面用粗大的树枝围了一面“墙”,看来是为了遮挡山风设置的。

    这就是祭坛了。

    梁德贵把梁晓乐抱下花轿,放到祭坛上。身穿大红道袍的道士,用绳子将梁晓乐拦腰捆住,绳结处用一个金属薄片固定好。这样一来,赤手空拳的孩童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这个绳结。这也是为了防止祭天孩童逃脱的一种手段。

    不过,捆的绳很长,也很松,无论孩童在光滑的祭坛上做什么,既摔不下来,还有很大的活动余地。

    梅银花把拿来的薄被双着铺在祭坛上。因为还有仪式要进行,让梁晓乐坐在上面。嘱咐说,困了的时候,就钻进被子里,铺一半,盖一半。梁晓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祭坛南面摆上了抬来的猪、羊、牛三牲大供,供前放上了一个大香炉。身穿大红道袍的道人,很快点燃了一把香,插在香炉里。

    看来,祭天仪式就要开始了。

    三岁的孩子被绳子捆着腰,独自放在高高的祭坛上,被周围的人当做祭品看待,应该是什么表情呢?梁晓乐心里想:应该是哭吧!因为哭是孩子表示抗议的本能。

    梁晓乐不想哭,那样空耗费自己的体力不说,也毁坏自己的名誉。她要用另一种方式,结束漫长的“祭祀”仪式!

    梁晓乐在祭坛上坐着坐着,东倒西歪地打起瞌睡。然后往前一趴,倒在铺着的薄被上“睡着了”。

    梅银花见状,赶紧上前放平了她的身子,给她盖上薄被。

    整个祭祀仪式,梁晓乐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她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儿、听到了道士嘟嘟哝哝的念经声、三叩九拜的喝礼声,就是连仪式结束时的三声炮响,也没把她惊醒。

    因为,梁晓乐真的睡熟了。睡得很沉,很香。送行的人们什么时候走的,她一点儿也不知道。

    待梁晓乐睁开眼睛的时候,山林一片漆黑。除了呼啸的山风以外,别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梁晓乐活动一下手脚,还好,由于穿得厚,又盖着被子,没有冻麻木。

    梁晓乐拥着薄被坐起来,观察着周围动静。

    她不怕野兽,也不怕妖怪,她怕人!万一有人埋伏在周围,发现她能隐身,就会被当作妖异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被逐出梁家屯村。离开了宏远娘,这具小身体什么也做不来。

    眼睛慢慢适应以后,梁晓乐看到她身侧的薄被边上,放着三只盘子:一盘水果,一盘甜点,一盘馒头。

    中午在送行宴上吃了几口菜,然后坐轿上山,之后就什么也没吃没喝,肚子还真有些空了呢!

    梁晓乐剥了一个香蕉,吃了一块甜点,由于没有水,又咬了几口鸭梨解渴。无论香蕉、甜点和鸭梨,味道与自己家里的完全一样。梁晓乐知道这是宏远娘怕她半夜饿了,预备下让她充饥的。

    梁晓乐心里暖暖的,更加怀念起宏远爹娘来。

    肚子里有了食物,梁晓乐精神起来。一个人待在高高的大石头(祭坛)上,确实不是滋味。想起此时此刻的山林中,还有六个与自己同样命运的男童,在遭受同样的折磨。不知他们是怎样的一种情景?

    如此一想,梁晓乐忽然产生出要去看看他们的决定。当确信四周没有“眼睛”以后,梁晓乐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时间是永恒的,光线永远明亮。通过空间看外面,黑暗就仿佛被过滤了一般,也变得清晰透明起来。

    梁晓乐驾着空间“气泡”,升到高空,鸟瞰山林,很快发现了七个祭坛:而且正像传说的那样,把七个祭坛用线条连接起来的话,就是一个被扩大了的吃饭勺——一个山林中的“七星北斗”!

    再仔细观看那祭坛,都是一样的高台,一样的挡风屏障(北侧的树枝墙)、一样的猪、羊、牛三牲祭品。与自己所不同的是,祭坛上捆着的都是男童,看身材,也就六、七岁之间。一个个哭的声嘶力竭,被吓的惊恐万状。

    一个男童哭的嗓子都哑了,还在有气无力地叫喊着。梁晓乐可怜他,拿了一个空间鸭梨,悄悄放在他的小手上。

    谁知,那男童不但没有丝毫地惊喜,反而把鸭梨烫手似的猛力一扔,嘴里惊恐地喊道:“妖怪,妖怪!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一头扎进被窝里,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梁晓乐知道自己吓着男童了,再也不敢做任何表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现场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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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山里有野兽。梁晓乐前世今生还没见过野生的老虎、黑熊,更甭说稀有的熊猫、犀牛什么的了。梁晓乐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在空间里好好看一看。

    梁晓乐驾着“气泡”,在山林上空飘飞,鸟瞰下面,仔细观察着山林里的动静。

    忽然,山林间好像有一个亮光在闪动。梁晓乐赶紧飘飞过去。原来是一高一矮两个成年男性,高个的年轻,大约二十五、六岁;矮个的年长一些,大约四十来岁年龄。二人在林间的羊肠小路上急急地行走。

    亮光就是他们手里举着的用来照明的火把发出来的。

    而这羊肠小路的尽头,正有一个祭坛。上面捆着一个已经哭得筋疲力尽的男童。

    “难道是男童的家人来解救他了?”梁晓乐心中猜测着,便在他们的头顶上飘飞,想跟着他们看个究竟。

    两个人走到祭坛前,对吓得浑身哆嗦的男童说:“不要怕,我们是来救你的。”说着,用钳子“咔嚓咔嚓”剪断捆着男童的绳索,把男童抱下祭坛。

    “把供着的猪头、羊头、牛头都扔进树林深处,越远越好。”个矮年龄大的男子对个高年轻的男子说。

    高个的轻年男子分别拿起猪头、羊头和牛头,用力扔向树林深处。矮个男子则把木板架上的好肉,分别装进带来的两只口袋里。

    做完这些,两个人一人背着一个口袋,领着吓得哆哆嗦嗦的男童,扭头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这个男孩子得救了!”梁晓乐心中想。无意间看了看剪断的绳索。发现断口参差不齐,给人的印象就像野兽用牙齿咬断的一样。

    “伪装的很好,就凭这断口,谁也不会怀疑到有人把孩子解救了。”梁晓乐在心里把营救者的智慧佩服了一番。

    这一处得救了,那另外五处是不是也是这种状况?如果是的话。这次祭天最起码造不成男童伤亡!

    梁晓乐心里祈盼着,赶紧飘飞到高处,想到各处转转。

    这一升高不要紧。她发现,其它几处祭坛附近,都有亮光在闪动。包括自己所在的祭坛。

    “不行。得赶紧回去,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没在现场!”梁晓乐心里想着,急忙推动“气泡”,向着自己的位置飘飞过去。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来人已经发现祭坛上面没有人,正在四处寻找哩!

    这里来的也是两个人,同样是一个年龄大些的,一个年轻的。不过。梁晓乐一个也不认识,肯定不是梁家屯里的人。

    两个人围着祭坛寻找了一会儿,自是什么也没发现。他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各异。

    “带上供品。回去再说。”年龄大些的说着,把火把插到放供品的木板架上,拿起一个猪头,使出浑身的力气,扔进树林深处。另一个年轻些的,也依样学样,举起一个牛头狠狠地投进树林,随即又把羊头也投了进去。和前面的那两个人一样,也从腰间抽出口袋,把切成块的三牲身子,拣着肉多肉好的装进口袋里,背到肩上,顺着来路走了回去。

    梁晓乐把肠子都悔青了:好好地看人家被解救干什么?这要是传嚷出去,自己如何解释不在现场的事实?一旦被怀疑了,或是知道了自己身具异能,可是有性命之忧的。小玉麒麟不止一次告诫过她,关键时刻怎么全忘了?!

    事情已成定局,再懊悔也挽不回来了!关键是要摸清这两个人的来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梁晓乐想到这里,赶紧推动“气泡”,顺着那两个人走去的方向飘飞。

    两个人举着一个火把,一会儿出了林间小路,又拐向山间小路,三拐两拐,来到一个山洞里。

    山洞里已经有四个成年男子和两个小男孩儿在里面。四个男子中,有两个梁晓乐见过,就是在山林祭坛上救祭天男童的那俩一高一矮的男子;小男孩儿中,也有一个就是那个被救的男童。

    山洞里点着一堆火,先到的那四个男子,正围坐在火堆旁烤肉吃。

    “怎么样?没领了来?”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中年男子,对着进来的两个人问道。

    “没有!”年龄比较大的矮个男人答道:“祭坛上有被子,还有预备夜里充饥的零食;祭坛下有三牲供品,就是没有孩子。找遍了周围,也没发现。”

    两个男子说着,扔下肩上的肉口袋,各自从里面拿出一块肉来,插在一根铁棍上,架到火上烤起来。

    刀疤脸用小木棒剔着牙说:“既然有被子有食物,说明送过去了。那,你们看到供品少了没有?”

    “没有,三牲还好好地摆在木板架子上,一点儿也看不出动过的痕迹。”年龄大些的男子边反烤着铁棍上的肉,边说。

    “祭坛周围有没有血迹?”

    “没有。祭坛上干干净净,一点儿也不像有野牲口来过的样子。”

    这时,一个男子把烤熟的还冒着热气的两块肉放到一片石头片上,送到两个依然惊魂未定的男孩儿面前:“就着热乎,吃吧,吃饱了不想家。”

    两个男孩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那烤肉。

    “这就怪了,”刀疤脸沉思了一会儿,又对着年龄大些的男子说:“难不成他们只是做做样子,随即把孩子又领回去了?要是这样的话,传嚷出去,引起众怒,这个村子也就不太平了。”

    梁晓乐闻听吓了一大跳:原来自己的失误,不仅仅是影响到自己,还能给整个梁家屯造成灾难。

    可这伙人是干什么的呢?是行侠仗义的英雄好汉?还是纯粹为了要孩子的不良分子。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有组织的,对两个男童也没什么恶意。难道是什么帮什么派,趁着祭天之际,来抢夺孩子扩充自己的实力?

    梁晓乐想看个究竟,将“气泡”停在山洞中,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不可能随即带回去。”年龄大些的男子对刀疤脸说:“听说每个被选中的孩子,都有一名道长陪同送行。明天早起还一同去接,目的就是起监督作用。有道长守着,谁敢领回?!”

    “也确实是这样。越是防范的紧,这事越蹊跷。过后把这个了解一下,看看有什么说到没有。”刀疤脸对年龄大些的男子说。

    “嗯。一定办到。”年龄大些的男子一副惟命是从的样子。

    “大家赶紧烤着吃吧,吃饱了好赶路,天明之前必须离开这里。”刀疤脸对所有的人说。

    “大哥,我们是不是还和二哥他们汇合?”火堆旁一个男子问道。

    “不汇合了,到家再说。”刀疤脸翻转着手里的烤肉说。

    之后便是刺刺拉拉的烤肉声,六个人谁也不再说什么。

    梁晓乐在“气泡”里观察了一会儿,始终没闹清这伙人是干什么的。又惦记着自己已经被发现不在现场了,别再发生什么意外,便驾着“气泡”飘出山洞,来到自己的位置,闪身除了空间。

    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补救。

    想什么办法呢?

    最直接最简单的,就是希望昨天的那个红袍道人也来接自己。只要他来了,并亲眼看见自己还在祭坛上躺着,自己再坚持说一直睡觉,事情也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对!让传闻变得复杂多变起来。传闻版本越多,越不真实。

    但是,如果他不来呢?传闻被相信的可能性就会大一些。

    梁晓乐宁愿把事情闹的大一些,制造出很多假象,以假乱真。

    如果来只野兽,把现场破坏一下,再留下具尸体,给人一种“野兽来侵袭,老天爷爷出手相救”的印象。

    梁晓乐考虑了考虑,觉得只有这样了。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黑熊的模样(她觉得应该用黑熊。因为黑熊笨重,又是喜欢在夜间出来觅食的动物。),意念一动,果然,不远处传来粗重的低吼,随之植被被分开,哗哗地响。

    不一会儿功夫,一只庞然大物已经超脱了植被的遮掩,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梁晓乐用意念指挥着黑熊,让它走到祭坛前,把木板架上还没有拿完的三牲供品,用鼻子拱倒,并把木板架踩烂。

    据说,黑熊很可怕,成年的雄性黑熊一只有四五百斤,皮粗肉厚,速度很快,爪子锋利,可以将人撕碎。在山林中遇到黑熊,必死无疑。

    这只黑熊身长在两米左右,异常壮实,至少六百斤。应该是成年的雄性黑熊吧。

    正好用来摆迷阵。

    梁晓乐脑海中想象着黑熊心脏碎裂的情景,转动意念:

    只见那黑熊慢慢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它的口角溢出,然后一动不动——黑熊死了!

    做完这些,梁晓乐想想也就这样了,剩下的就顺其自然吧!

    把红袍道人拴在腰间的绳套还套在原地儿,钻进半铺半盖的薄被里。

    记得昨天祭祀时,自己是面朝里睡着的。那就还保持着这个姿势,至于人们怎样想,全由人家了。

    梁晓乐依照昨天的睡姿躺好,闭着眼睛养起精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三章 YY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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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梁德贵叔叔、梅银花阿姨,以及昨天送梁晓乐来时,抬木板架子的那几个梁家屯里的青壮年,一起顺着林间小路来了。梁晓乐用眼角扫了一下,发现同来的,果然有红袍道人。

    原来,他们撂下梁晓乐后,在距离祭坛最近的一个村子里住了下来。今天天刚蒙蒙亮,便赶紧赶过来接人——这也是祭天的规定:必须等到翌日清晨,祭祀过程才算结束。

    每个人老远就都看到了被拱翻又踩坏的木板架,也看到了死在一旁的大黑熊。每个人的心里,都为梁晓乐捏着一把汗。

    梁晓乐心里一喜,赶紧闭上眼睛,小嘴儿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一觉睡到明,连姿势都没变。”梅银花阿姨流着眼泪夸赞道。

    红袍道人用剪刀剪断捆在梁晓乐腰间的绳索。然后离开,不知去向。

    也许是剪刀的“咔嚓”声“惊醒”了梁晓乐。只见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懵懵懂懂地问道:“天黑了,你们还走吧?”

    “孩子,你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晚上了。我们这是来接你回去呢?!”梅银花上前抱起梁晓乐,激动地说。

    “梅姨,我做了一个梦。”

    “哦,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来了一只大黑熊,要吃我。有个白胡子老爷爷把我抱起来,还把黑熊给打死了。”

    每个人都面面相觑,一脸惊愕。

    “你说的是真的。”梁德贵对梁晓乐说:“这黑熊就在祭坛下边躺着哩,已经死了。”

    “我去看看!”梁晓乐扎撒起两只小胳膊。要梁德贵抱着去看黑熊。

    祭坛下果然一片凌乱。供奉的三牲肉骨和破碎的木板架子到处都是。黑熊倒在离祭坛十来米的地方,嘴角的鲜血已经凝固。

    抬木板架子的几个小伙子,走到黑熊跟前看了看,又把黑熊翻过身来,左看右看。

    一个小伙子说:“这熊皮好完整啊。一点儿破的地方也没有。”

    另一个小伙子说:“没见过世面不是!你听谁说神家打猎还用抢刀?!”

    ……………………

    回去的时候,梁晓乐是坐在小驴车上的。同车的有梁德贵叔叔和梅银花阿姨。

    黑熊则被放在另一辆小驴车上。由于车超重小毛驴拉不动,几个年轻小伙子轮流坐车。

    由于有了黑熊的缘故。一路上的话题都没离开过野兽糟蹋庄稼和打猎的话题。

    回村里的一路上,要路过很多农田,很多人看到梁晓乐精神饱满地坐在小驴车里。都感到惊奇。一个个在心里念叨:“这孩子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一个人在山林里待了一晚上,愣是没吓出一点儿毛病来。”

    当听说还逮了一头大黑熊后,都更加吃惊了:“没想到西山上还真有野牲口子,这祭天,还真是没有白祭呢!”

    消息不胫而走,到晚上的时候,整个村子包括附近的村子,都知道梁家屯祭天女童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还带回一头六、七百斤的大黑熊回来。人们啧啧有声:“看来,人家家里确实有老天爷爷保佑,与别人就是不一样。”

    “听说睡了一晚上。人们离开时是什么姿势。第二天清晨还是什么姿势。可见一晚上没有醒。”

    “要是没有神灵保佑,这么一个小姑娘。吓也吓傻了。光那头大黑熊,还不要了她的命!”

    “听说梁德福家里的在天地底下跪了一夜,祈祷了一夜。”

    “能见效,跪上三天三夜、祈祷三天三夜也值。”

    “也就是人家呗,换个人就不行。”

    ………………

    黑熊卖了一百五十多两银子。

    在黑熊的归属问题上,起了些争议。有人说:祭天活动是村里组织的,祭坛是村里出人搭建的,理应归村里。

    有人说:人家梁德福家替咱全村出了孩子,已经够倒霉的了。要是孩子出点儿闪失,痛苦的还不是人家一家!应该归人家梁德福。

    “黑熊全身完好,他们没费一刀一枪,怎么能全归他?”

    “要不人家有老天爷爷保佑,哪里会捉得住黑熊?你们谁见过野牲口在人前暴死的?”

    当族长对梁德福说及此事时,梁德福态度不卑不亢:“孩子完好回来,这比什么都重要。大伙儿辛辛苦苦侍候了一阵子,我建议:去西山的人每人五两;再用这钱在村里设宴,答谢村里的父老乡亲对我梁德福的支持。剩下的,愿给我家乐乐多少就给多少。我家乐乐福大命大造化大,也不缺这几个钱儿花。”

    宏远爹既说明了钱的归属,又表明自己宽宏大量。族长被说得摸丢丢的。

    结果,去西山的一共十四个人(不算梁晓乐),分了七十两;设宴花去三十两,剩下的五十多两,全给了梁晓乐。

    梁晓乐对这些钱不闻不问:空间里有的是东西,只要条件可以,略拿拿就比这个多。

    正在梁家屯大摆宴席庆祝的时候,传来了那六个男童的消息:六个男童全不见了,找遍整个山林,连根骨头都没发现。又有梁晓乐逮住黑熊一说,人们传嚷:那六个男童一定是被大黑熊咬死,叼走了。

    梁晓乐听到以后,心中诧异:明明是被“解救”走了,怎么传出被“叼走”了呢?而且,时间已过去两、三天了,要是解救的话,也到了送回家来的时候了。

    但是,她不能把这个情况告诉给大人们。因为这关系到她的异能。

    梁晓乐一个人偷偷离开宴席,走到背人处,闪身进到空间里,驾着“气泡”,票飞到最后见到男童的山洞。

    山洞里空空的。只有一堆燃烧过的灰烬,和遍地的兽骨,证明着曾经有人在这里待过。

    那六个男童去了哪里呢?

    虽然和那六个男童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哪村哪店姓甚名谁,梁晓乐却觉得自己有种责任感:既然同为祭天“供品”,那就代表老天把这七个人的命运(最起码是七个家庭的命运),连到一块儿了。

    七个祭天孩童中,只有她自己“逃脱”了。她有责任解救没逃脱的其他人。因为只有她知道他们是被不良分子(此刻梁晓乐已经认定那些人是不良分子了。)劫持了去,而不是被黑熊“叼走了”。

    茫茫人海,上哪里去寻找他们呢?

    而且,六个男童,她只见过仨:有两个是在山洞中见过的两个被“解救”的男童,一个矮墩墩胖乎乎,白皙的小脸儿上,左腮有一颗黑痣。一个比较瘦,个子也高。明显的特征是有一双丹凤眼,尖下巴。

    一个是她用鸭梨吓着了的那个男孩儿。记得他人很瘦,长方脸,哭起来嘴巴很大

    别的,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如果不是特意寻找,在人群中就是看见了,也很难准确地认出来!

    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自己弄出点儿动静来,引起轰动效应,自己再寻着线索去找。

    什么动静能引起轰动效应呢?

    梁晓乐开始在脑海中yy起营救方案来:

    让他们的身边爬满一米多长的长蛇,一个个吐着血红的信子,虎视眈眈地睁着眼睛注视着不良分子们,谁也不敢接近他们。

    可是,他们都还很小,又不了解内情,会不会把他们也吓坏了呢?山林中的祭坛上已经把他们吓得够呛,这样做,岂不是雪上加霜?!

    这个办法不妥!

    那就用青蛙——蛤蟆,男孩子喜欢在水里玩儿,这个应该不害怕了吧!让六个男孩儿身边遍地都是青蛙,“呱呱呱”乱叫乱蹦。有的蹦上不良分子的身上、头上,有的蹦到锅台上、饭桌上……总之,让不良分子的家里到处是青蛙。

    仔细想想也不妥:青蛙对农业有益,主要吃田间里的害虫,是庄稼的好朋友。

    据前世现代联合国粮农组织统计:一只中等黑斑青蛙,一天约吃七十多只虫子,一年按捕食七个月计算,可消灭害虫一万五千多只左右;一只泽蛙一天最多可捕虫二百六十只,一年消灭害虫四万多只。农业环保专家称:如果每亩稻田里有四百只青蛙,每天可消灭害虫两万只以上。基本上可以不用农药杀虫。

    梁晓乐这世的志愿是发展农业(万有空间就是一个农作物空间),那么,青蛙可以说就是梁晓乐的间接好朋友了。

    如果把青蛙驭到不良分子家里,他们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打杀,这岂不是自己之罪过。

    那用什么方法呢?

    梁晓乐忽然觉得自己忒神经质起来:自己在空间里毫无边际的yy又能起什么作用呢?还是想点儿实际的吧!

    梁晓乐一时没了主意。猛然想起这是在白天,自己不能在空间里待太长时间。赶忙找了个僻静处,看看四周没人,闪身出了空间。

    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梁家屯里的男人们都在宴席上(像这样的宴席,女人们是不允许上席的。梁晓乐还小,又是接受庆贺的主脚,是被宏远爹领着来的。),女人们则带着孩子在家里,街上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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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宴席。都是大老爷们家,喝多了酒,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她想到家给梁玉云、梁宏远、冯良存,以及辛洛玩儿。

    通过半年时间的接触,梁晓乐和他们已经建立起深厚的友谊。而且他们个个都很喜欢梁晓乐,把梁晓乐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待承。

    人无论长到多大年龄,没有朋友,生活就失去了色彩。

    梁晓乐乃穿越之人,无法用实际年龄与人交谈。只好以这具小身体的本能,团结周围的小朋友。尤其家里几个“哥哥”“姐姐”。

    梁晓乐一个人顺着街道往家走。

    梁家屯里的民众大多数姓梁。老邻旧舍的,谁家的孩子在街上摔倒了,谁家的孩子与人打架了;谁家的孩子受了冤屈,大人们只要见了,没有不管的。

    也正因为民风纯正,小孩子只要学会走路,不摔跤了,一个人出来走动是经常的事,谁也不会担心迷路或者走丢了。

    梁晓乐也是这样。她经常一个人去王奶奶家,三奶奶家,还有去宏远奶奶家找梁艳秋姑姑。每当走到目的地,听着人们对自己赞不绝口地夸奖时,她在心里却暗暗发笑:你们知道我多大年龄了?这么小题大做。

    梁晓乐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边低着头考虑那六个男童可能去的地方。

    “小姑娘,去梁奶奶家怎么走哇?”

    一声问路声传来。梁晓乐心中暗想:在梁家屯里问梁奶奶家,可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因为梁家屯里大部分人都姓梁,人们要打听姓梁的人家。一般都要在称谓前面加上名字。

    梁晓乐顺着声音望去,不由一怔:在她的身旁跟着一高一矮两个成年男性。高个子年轻,二十五、六岁之间;矮个的岁数大些,一脸沧桑。

    这不正是去“解救”自己的那两个人吗?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小姑娘,去梁奶奶家怎么走?”矮个男人又问了一声。

    梁晓乐摇摇头。

    不与陌生人说话。是她前世现代教导小孩子们的说法。何况,这两个人她还见过,只不过她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她看见了他们,他们却看不见她。

    想起那被“解救”走,到现在还没音讯的六个祭天男童。梁晓乐感到一丝儿不安。

    “问你哩。怎么不说话呀?”高个男子上前一步,一把把梁晓乐揽在怀里,随即用一块湿手巾捂住了她的整张小脸儿,鼻子、嘴巴被堵的严严的,连呼吸都很困难起来。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根本容不得梁晓乐思考和反抗。

    渐渐地,梁晓乐失去了知觉。

    待梁晓乐恢复意识以后,她已经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一片漆黑。四周安静得很,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这是在哪里?怎么带我来到这里?”

    梁晓乐心中暗想。活动了一下四肢和头颅,还好。并没有被捆着。只是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待眼睛适应了以后。梁晓乐转动头颅看了看身边,整个屋子除了她,再没别人。

    “我被绑架了!”一个可怕的字眼跃上梁晓乐的脑海:“并且用迷药迷倒了我!”

    ………………

    梁晓乐确实被绑架了。

    绑架她的,正是西山上去“解救”她的、中午又出现在梁家屯里的那两个人。

    原来,梁晓乐在西山见到的那伙“解救”男童的人们,是一个专门从事拐卖少年儿童和胁迫少年儿童偷盗、抢劫的黑组织。他们专门搜罗社会上的流浪儿童,抢劫民间少儿。能以当时出手的,便以高价卖出;出不了手的,便留下来充实自己的后备力量。训练他们“特殊本领”,让他们到社会上去偷,去抢。如果不从,就打残废了,然后再以残疾人的面目去讨要。讨要所得,全部归组织。

    乌有县西山东侧以孩童祭天,整个美加国也仅此一处。是乌由县里的一个小秘密。但由于太残忍,无论怎样掩盖,也被传的沸沸扬扬。

    消息传进这个黑组织,他们认为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便提前踩好点,在三月二十七日夜间,分七路把祭天的孩子全部劫持走。

    七个祭坛劫持了六个,唯独梁晓乐躲进空间,躲过一难。并且观看了他们一处劫持过程。

    来劫持梁晓乐的两个男子,岁数大的外号叫没尾巴鹰,年轻的叫瘦猴。二人见别人都劫持成功,唯独他们空手而回,脸面上有些过不去。加之顶头上司让他们了解情况,就潜身到西山东侧一带,想给自己找回点儿面子。

    梁家屯梁晓乐在西山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毫发未损地回来了。还死在祭坛旁一只大黑熊,而且黑熊身上一点儿外伤也没有。人们像讲故事一样,你传给我,我传给他,整个西山东侧方圆几十里,都知道了。

    这事也传进没尾巴鹰和瘦猴的耳朵里。他们觉得奇怪:要是真有黑熊的话,他们这二七一十四个人,走遍了西山上的七个祭坛,怎么谁也没碰上呀?

    当他俩听说梁晓乐是替哥哥祭天时,便来到梁家屯,要亲自看看梁晓乐的身材。年龄大些的没尾巴鹰有种预感:可能他们被这个调包计给骗了。

    当他看到梁晓乐时,更证实了他的猜想:原来是一个身材才二尺多一点儿的瘦弱的小女孩儿呀!

    没尾巴鹰不由一喜。同时为自己的失误感到懊恼。因为那晚他们是奔着七岁的男孩儿去的,当时是月黑天,林中又有风,火把一闪一闪的,视线很不好。他见薄被下瘪瘪的,略微掀了掀。没看到人,便在祭坛下面和周围找起来。

    “二尺多的一个小不点儿,一个被角也能盖住她。什么说道也没有,完全是自己的粗心大意造成的。”没尾巴鹰心想。

    也是该着出事。

    没尾巴鹰和瘦猴见梁晓乐一个人在街上行走,顿生歹意:何不把她劫持了,交给顶头上司,补回先时的过失!

    没尾巴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瘦猴,瘦猴表示同意。于是,便有了两人装作问话,把迷药倒在湿手巾上,致使梁晓乐迷昏被劫持的事件发生。

    当刀疤脸见到梁晓乐的娇小身材后,也相信是因为二人的粗心造成的失误。不过,对于他们又把梁晓乐劫持了来,却表示不赞同:

    “她既然回去了,还弄回去一只大黑熊,说明她福大命大造化大。像这样的孩子,我们还是最好不要惊动她。”

    “大哥,这可不是你一掼的作风啊?!”没尾巴鹰一脸不解地说。

    “咳,实话对你们说了吧,我们这次劫持这几个孩子很不利!”刀疤脸很无奈地说。

    “怎么了?大哥,出什么事了?”瘦猴赶紧问。

    “外头倒没出事,只是家里……哦,他们去叫我表姐胡半仙去了。你们先歇会儿,一会儿再说给你们听。”刀疤脸像想起什么似的,忙离开了二人。

    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不该知道的,费尽心机也打听不出来。这是他们自加入这个组织以来的切身体会。

    没尾巴鹰和瘦猴,抱着梁晓乐走了大半下午路,也确实累了。虽然满腹疑问,抵不住高度劳累,把梁晓乐往地铺边上抱抱,躺下身子睡了一大觉,直到天黑才醒来。见梁晓乐还睡得很沉,把她一个人锁在屋里,出去打探风声去了。

    沉睡中的梁晓乐,自是不知道这一切。

    ………………

    梁晓乐不知道自己来到什么地方?好在屋内没有旁人,梁晓乐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光线明亮。而空间的最大好处是:能把黑暗过滤,人在空间里,能把外面的物体看的清清楚楚。

    梁晓乐借助空间往外看,目光所及,清晰得如同白昼。

    这是一间大屋子,没有炕,整间屋子的地面上,是一个大地铺。地铺上铺着谷草,梁晓乐被放在稻草上面的一条长条褥子上,身边还有一床薄棉被。

    “把我绑架来扔到这么一个大屋子里干什么?”梁晓乐觉得奇怪,推动“气泡”飘飞出出去。

    原来已经是晚上了。天上的星星有的出来了。估计时辰可能在前世现代的晚上七点来钟。

    这是一个院落。梁晓乐刚才在的那间是北房的东里间屋。屋门上着锁,估计可能是怕她逃跑的缘故吧。

    堂屋里有后门。此刻前后门都大开着。

    西里间屋也上着锁。里面有“嘤嘤”的哭声传出来。是那种被压抑的不敢痛哭又忍不住的哭泣声。

    梁晓乐心里发闷,推动“气泡”飘飞过去。

    看到的情景却让她又惊又喜:

    西里间屋里也是一个大地铺,地上铺着稻草,稻草上铺着褥子。而褥子上面,坐着六个垂头丧气的小男孩儿。哭声就是从其中一个传出来的。

    六个小男孩儿当中,梁晓乐发现有三个自己见过:两个是山洞中被“解救”的,一个是她把鸭梨放进他手里,被吓的扔掉并喊着“妖怪”钻进被窝的那个。其他三个没见过。看年龄都在六、七岁之间。

    “难道是祭天的另外三个男童?”梁晓乐心里想。

    如果是的话,六个男童,加上她这个女娃,七个“人供”都在这间屋子里聚齐了。

    这又意味着什么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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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心里疑惑,看看这里也没可做的事情,推动“气泡”又飘飞到屋外,想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

    原来这是一前一后两处宅院。梁晓乐所在的是南院,院内有东西厢房,大门在院落的东南角上,朝南。北房的后门与北院相通。

    梁晓乐正打算到北院看看。忽听南院大门处有响动。举目一望,只见三个男子拥着一个穿戴的花里胡哨的女人进来了。

    女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半老徐娘,化着浓妆,梳着纂,额前箍着一个紫色的发卡。纂上斜插着一个很光滑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米色簪子,簪子上面有一对紫色的绒球不停地晃动。梁晓乐前世古装电影电视看得不少,脑海中一下子把她与那上面的“神婆”联系在一起。

    三个男子当中,梁晓乐有一个面熟,是在“解救”祭天男童的山洞里看到的。

    梁晓乐怕他们去刚才自己待的东里间屋,赶紧飘飞进去,闪身出了空间,坐在稻草上面的褥子上。准备着只要有开锁的声音,就倒下装睡。

    来人并没有进东里间屋。而是从堂屋直接去了北院。

    听听门外没动静了,梁晓乐又闪身进了空间,推动“气泡”向北院飘飞。

    北院有五间北房,东西厢房,朝西有一个大门,不过紧锁着,看来出入是从南院里了。

    庭院里喂着一只大黄狗,正在低着头在食盆里吃东西。不过,梁晓乐能看得见它,它却看不见梁晓乐。

    北房堂屋里传来一阵喧嚷。梁晓乐被吸引过去。

    堂屋的正中放着一张八仙桌,桌旁坐着六个男人,两个女人。六个男人中,有四个梁晓乐面熟:刀疤脸和刚才陪穿戴花哨女人的那个面熟的,另两个就是劫持她来的没尾巴鹰和瘦猴。

    两个女人中有一个是刚来的那个梁晓乐印象中的“神婆”。另一个比较年轻,打扮的十分妖娆。

    刚来的那个神婆样的女人被安排在八仙桌北面的主座上,刀疤脸和年轻女人陪同在左右。其他人则分坐在桌子周围。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几个冷盘。西厢房里的灶台上。正刺刺拉拉炒着菜。

    “三表姐,大老远的还得劳动您跑一趟。我和爱莲先敬你一个酒。”刀疤脸说着举起酒杯,紧挨“三表姐”坐的年轻女人同时也举起酒杯。二人与“三表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三表姐”也一饮而尽。

    “我应该早些时候来的。咳,那边的事很棘手,给耽搁了。路上他们三个已经对我说了个大概,你们再说说,越仔细越好。吃晚饭我再看香,这种事,夜越静了越好。”“三表姐”夹了一个熏鸡大腿,咬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说。

    “事情是这样的,三表姐。”刀疤脸未曾说到正题。脸色已经吓得发黄起来:“自从把那六个祭天的孩子弄来以后,就光哭光闹。还没出手。我们不得不好实着接济不是!”刀疤脸说着,望了一眼“三表姐”。

    梁晓乐听到此话心里一喜:南院西里间屋里的六个男孩儿,果然就是祭天的男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为寻找他们溜出宴席被绑架,却鬼使神差地把她绑架到自己要找的男孩子身边。这一回,说什么也要把他们解救出来。最起码,告诉人们他们在哪里?让大人们来救。

    不过,听口气,这个“三表姐”好像与刀疤脸他们是一伙儿的,仔细听听,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今天中午,刚刚吃过午饭,”刀疤脸接着说:“爱莲想到南院去看看那几个孩子吃了没有。刚走到庭院里,就叫了起来。我走出去一看,我的天呀,地上爬满了长蛇。都翘着脑袋,吐着红红的信子,虎视眈眈地望着爱莲。爱莲吓得声音都变了,一下子出溜到地上。我的头发也炸起来了,想过去拉她,怎奈遍地都是蛇,过都过不去。”

    “哎呀,三表姐,可吓死我了。”爱莲余惊未消地说:“我坐到地上(其实是出溜倒的)以后,心想,这下可完了,还不让这些蛇们把我咬死啊?正想着,那蛇一下就全不见了。跟变戏法似的。”

    “三表姐”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理解了。

    “你嘴里没念叨什么吗?”“三表姐”问。

    “没有。”爱莲回道:“当时吓得什么也顾不了。”

    “那,蛤蟆是怎么回事?”“三表姐”问道。

    “长蛇走了以后不大一会儿,就出来蛤蟆了。也是一下子出来好多。”刀疤脸说:“我刚把爱莲拉到屋里,还没顾得上说什么,蛤蟆就出来了。也是遍地都是,乱蹦。有的都蹦到锅台上,饭桌上,还往我的身上蹦。我一看这还了得,赶紧拉着爱莲往东里间屋里跑。还没跑进去,蛤蟆一下子就没了。也跟变戏法似的。”

    梁晓乐心里不由一惊:今天中午——刚吃过午饭——这个家里发生了两件事情:一个是遍地长蛇,蛇嘴里吐着红红的信子;一个是青蛙遍地蹦,都蹦上了锅台、饭桌……

    怎么回事?

    今天中午的时候,自己偷偷离开宴席,驾着空间“气泡”,到最后见到男童的那个山洞里查看过。没有见到男童,曾经在空间里想象过营救六个男童的办法。当时也确实想到了用异能驭长蛇、驭青蛙。可当时都被自己否决了,并没有真正实施啊?!

    可为什么远处的他们(究竟多远,梁晓乐还不知道),却受到了长蛇和青蛙的包围?

    难道是巧合?

    天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巧合的连时间、动作、效果,都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就是自己的异能能遥控发挥——想象着当事人的模样,驭使的动物,收到的效果,都能通过异能来遥控指挥。

    哇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后在千里万里,都能应用异能了呢!

    梁晓乐正美美地想着,只听爱莲说:

    “三表姐,你说,是不是那几个孩子引出来的?”爱莲有些卖弄聪明:“这个家里从来没出过这种事,那几个孩子才来了两天,就闹得这么邪乎,我总觉得和他们有关。”

    “不可能。”刀疤脸白了爱莲一眼,“去劫他们之前,三表姐也是看过香的,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这方面我还是有把握的。”“三表姐”脸上泛起红光:“不满你们说,十里八里,就我的神家大。什么事都能从香上看出来。应验的**不离十。”

    “这方面我们相信。”刀疤脸献媚地笑笑:“我们要不是有你帮忙,也发展不到今天这个地步。”说着给“三表姐”到了满满一杯酒,“三表姐,今晚你多喝几杯!”

    “自从和你们打了交道,”“三表姐”端起酒杯自饮了一口,喷着满嘴酒气说:“我就知道,我们已经是一根绳儿上拴的两个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你说,我能不上心吗?!”

    “嘿,想么来么,这个女人果然是‘神婆’,而且还和刀疤脸是一伙儿的!”梁晓乐在“气泡”中心里说。

    “这事你也得上上心,”爱莲接话茬说:“再可别出这种事了。再要出,非把我吓死不可。”

    “二弟妹请放心,到了我手里,小菜一碟。”“三表姐”说着,一对眼珠转了几转:“哎,爱莲,你刚才说的那几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呀?”

    “在前院西里间屋里。”

    “走,咱们去看看。”“三表姐”说着,撂下筷子站了起来。

    “三表姐,吃了饭再去看了。”刀疤脸和爱莲同时劝道:“他们跑不了。”

    “对,吃了饭再去吧,大老远的来了。”其他人也迎合着劝说。

    “早些看了,心里有谱,我们再边吃边聊。”“三表姐”并不听从人们的善意劝说,率先离开八仙桌。

    梁晓乐见此心中暗笑:就凭你这个沉不住气的三脚猫功夫,看来也是个虎着罩着混饭吃的主儿。今日姑奶奶倒要看看你如何施法?!

    “三表姐”这一离席,其他人也只好撂下筷子,跟着一同前往。

    梁晓乐赶紧飘飞回南院东里间屋,躺到地铺上装睡。身子放松。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片刻之后,门锁被打开了。屋里涌进了人。听脚步声,最少也得五、六个人。

    一个人走到梁晓乐跟前,凭着那股熏人的劣质香味,梁晓乐断定一定是那个“三表姐”!

    “三表姐”蹲下身子,拿起梁晓乐的小胳膊,又扔下。见没有一点儿反应,问跟着的没尾巴鹰:“多长时间了?”

    “七个来小时了吧!”没尾巴鹰回道。

    “哼,药够浓的,一般人五至六个小时就能醒了。”“三表姐”说。

    “是,三表姐,以后注意着点儿。”没尾巴鹰说。

    “这个孩子也看不出异样来。”“三表姐”的声音。

    “绝不会是她。”爱莲的声音:“她是在多半过午才来的,来后就一直睡。中午的时候,这个家里还没她呢?”

    “这就奇了怪了。”“三表姐”的声音:“那六个男孩子一个也不像有法术的人,这个又不在现场,根本没有施法的可能!难道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大闹黑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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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表姐有话尽管说,这里没外人。”刀疤脸见“三表姐”欲言又止,忙解释道。

    一伙人边走边说,已经出了屋子。

    梁晓乐闻听周围没了动静,赶紧闪进空间,驾着“气泡”跟随了去。她要听听他们到底说些什么,以便自己好计划行动。

    一伙子人又在八仙桌旁各就各位,大吃大喝起来。

    “明天你们赶紧把这七个孩子处理了,要么卖,要么交给上边。”“三表姐”嚼着放进嘴里的一块肥肉,用筷子点着桌子说:“上面的道行还深,能以镇住他们。你们这伙人……”“三表姐”说着,摇了摇头。

    梁晓乐闻听吓了一大跳:如果把七个人都卖掉或者是分散了,自己要想解救他们可就更困难了!因为她很难找到他们。就是找到了,也很难把他们一个一个地带走。

    何况,如果把自己卖了,买家一定看管很严,想进入空间都成问题。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还得让他们乖乖地把包括自己在内的七个小孩子送走。否则的话,自己就是待在这里,也无能为力!

    如何让他们听从自己的调遣呢?

    要想让他们听从自己的调遣,必须制服他们!

    对!

    制服他们!!!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七个孩子(包括自己)送回梁家屯!!!

    梁晓乐忽然来了兴趣,想和他们逗逗闷子:反正时间还早,你(神婆)不是说‘这种事,夜越静越好’吗?咱就来个‘夜晚大比拼’。看看谁的‘法术’高?!!!我就不相信: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职场精英,斗不过你个远古时代的神婆!!!”

    “中午用了蛇和青蛙,今晚姑奶奶给你们来点儿别的,调调胃口”

    梁晓乐心里想着,望着“三表姐”那张抹的花里胡哨的粉脸。暗笑道:“我再给你点缀几颗黑痣,保准你比现在更风骚!”意念一动,“三表姐”的粉脸上果然爬上几只黑蚂蚁。

    “三表姐”感觉有东西在脸上爬。用手一抓,抓下一只蚂蚁来。

    “怎么有蚂蚁?”说着,在粉脸上拍打起来。

    谁知。越拍打越多。一瞬间的功夫。“三表姐”的脸上、手上、胳膊上……到处都是黑黑的蚂蚁。

    刀疤脸和爱莲见了,大吃一惊。忙帮着“三表姐”扫落。

    梁晓乐一看驭蚂蚁成功,心中暗喜。不由加大意念。

    顿时,堂屋里的地上、墙上、桌椅板凳上、屋中所有人的身上,都爬满了蚂蚁。

    “哪里来的这么多蚂蚁?”

    “咬的真疼。”

    “三表姐,快用法术制住这些蚂蚁,咬死人了。”

    人们嘴里说着,手上不顾形象的在身上到处乱擓。乱挠,乱抓。

    蚂蚁还潮水般地往外涌。所有的东西上几乎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蚂蚁,黑压压在那里钻上爬下。左冲右闯。

    人身上也是如此,几乎看不清身上衣服的颜色了。每一个人都像用蚂蚁堆砌起来一般。

    堂屋里乱成一团。呼爹叫娘的都有。

    “二弟妹,爱莲,你放的有樟脑球没有?”“三表姐”忍着蚂蚁爬进嘴里的痛苦,对爱莲喊叫到。

    “有。”爱莲赶紧答。

    “快拿出来。”“三表姐命令道。

    爱莲带着满身蚂蚁,跑进东里间屋里,很快拿出一包银白色的樟脑球——她买来是想往换下来的冬装里放的。就放在里屋的抽屉里,所以很凑手。

    “砸碎了,撒开。”“三表姐”又命令道。

    刀疤脸赶紧拿起桌上的一个盘子,连蚂蚁带菜,往桌上一倾,用盘子把樟脑球压碎。他轧碎一颗,爱莲撒一颗。

    这时,堂屋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樟脑球的气味。

    蚂蚁一下子全不见了。

    梁晓乐一惊:樟脑球是蚂蚁的克星,这她知道。人们为了防虫蛀蚁咬,夏天里总要往穿不着的衣服里放几颗樟脑球。想不到异能驭出的蚂蚁也怕这个。

    “还真灵。三表姐,真有你的,几个樟脑球就破了这个蚂蚁阵。”刀疤脸擓着身上,说。

    每个人的身上都被蚂蚁咬了一层小红点儿,刺痒的难受,都“刺刺”地在身上乱擓。乱挠。

    “哼!想给我斗,也不看看老娘我是谁?!”“三表姐”擓着冒血的胳膊,嘴上却不服气。

    “不服?!再斗!!”梁晓乐斗志正高,听“三表姐”如此说,岂肯罢休!

    蚂蚁怕樟脑球,再用什么呢?

    老鼠!

    对,老鼠不怕樟脑的气味!这个家里肯定有老鼠!

    梁晓乐意念一动,几只大灰老鼠顺着墙根跑过来。窜上桌子,在这个盘子里嗅嗅,那个盘子里拱拱,嘴里还“吱吱”叫着,如入无人之境。

    而它们的后面,排队似的跟着一大溜大大小小的老鼠,在堂屋里乱窜乱蹦。

    “哎呀,老鼠!”爱莲惊叫道。

    她这一叫不要紧,老鼠仿佛受到鼓舞,顺着每个人的裤腿往身上爬。这只打下去了,别的又爬了上来。从裤子上爬到袄上,又爬到肩膀上、脑袋上……上上下下,你来我往,在身上穿梭般来回爬动。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十几只老鼠在游走。无论怎样拍打,怎样驱赶,就是拍打不净,驱赶不完。

    每个人都惊慌失措,大喊大叫。

    “三表姐,这是……是不是那几个孩子……你快想个办法吧!”爱莲带着哭腔说。她平时最怕老鼠了。如今却站在老鼠群里,还在身上爬来爬去。心理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浑身抖个不停。

    梁晓乐要的就是这个。心里想:看是你们坚持的时间长,还是老鼠坚持的时间长?!不求饶,不许诺,甭想让老鼠停下来。

    “爱莲,家里有猫没有?”“三表姐”用手打掉爬到脸上的老鼠,喊道。

    “有。”爱莲惊恐地答,声音颤颤的。

    “快叫过来。”“三表姐”几乎是声嘶力竭。

    “咪咪,咪咪。”爱莲不顾一切的大叫。

    一只三花大猫从东里间屋里跑出来,看到眼前情景,竟然愣住了。

    “抓住它,让它叫。”“三表姐”命令。

    爱莲带着满身老鼠,腿哆嗦着向猫走了几步,把猫抱在怀里,使劲儿拍了一下三花猫的脑袋。

    “喵呜!”

    随着三花猫的一声凄厉的叫声,老鼠一下子不见了。

    梁晓乐在空间里正祈盼着有人坚持不住求饶,见老鼠被一只三花猫吓退,那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想象着三花猫心脏破裂的情景,意念一动,三花猫连叫都没叫一声,趴在爱莲怀里,嘴角和鼻子里流出血来。

    “啊!咪咪,咪咪,咪咪死了!”爱莲惊呼着,把三花猫放到地上,自己蹲到一旁,垂起泪来。三花猫是她养了五、六年的宠物,她已经把它当做了自己的一部分。

    “怎么好好地会死了呢?”刀疤脸发闷,走过来踢了三花猫一脚。三花猫软塌塌的,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怎么会是这样?”刀疤脸不知是说猫,还是在说发生的一切。

    “那几个孩子中有会妖术的。”“三表姐”转动着眼珠子:“你们快去杀条黑狗,用黑狗血泼他们。”

    “你是说那六个男孩子?”刀疤脸问。

    “六个男孩子和那个小女孩儿,都泼。”“三表姐”恶狠狠地说。

    梁晓乐心里一惊:黑狗血能辟邪,遇上妖邪事件,民间确实有用黑狗血破解的说法。

    自己的异能算不算妖邪呢?小玉麒麟曾经告诫她,同类的血能破解异能。要她无论如何不能杀同类。黑狗血能破解妖邪,对异能是不是也起作用呢?在这关键时刻,全凭异能发挥作用,营救连自己在内的七个小孩子。如果没了异能,自己将一事无成。

    不行!不论黑狗血对异能有没有威胁,决不能让她实施。在这关键时刻,决不能出差错,决不能让他们去杀黑狗!

    已经有一个人在刀疤脸的授意下,开始离开堂屋向外走。

    怎么办?

    杀条黑狗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碾死只苍蝇。瞬间就会有冒着泡的狗血端上来。

    怎么办?

    如何阻止已经行动的那个人呢?

    梁晓乐想起以前用枣树枝旋转着,围住赖子那伙贼人的情景。

    对!这次不但要围住,还要让他们感到威胁,让他们求饶!

    梁晓乐心里想着,意念一动,走到庭院里的那个人,一下被从四处冒出来的藤蔓缠绕住了,成了一个绿色大粽子。

    “我的娘哎,这是什么呀?快来救我!”那人大呼。

    堂屋里的人们听到喊声,一齐向庭院望去,自是看到了这一切。坐在南面的两个男子,抽出身上携带的匕首就要冲过去救人。

    梁晓乐哪里肯放过,意念又一动,这两个人的身旁,也出现数株藤蔓作物。

    就在人们的眼皮底下,藤蔓诡异地摇摆着,一条条像长了眼睛的长蛇,径自向两个人的全身缠来。

    两个人挥舞着手里的匕首猛砍,可是这藤蔓竟有奇异的再生能力,刚刚砍断,又复缠来,无穷无尽。

    只一瞬间,他们的全身也被藤蔓缠严,和庭院里的那位一样,成了绿色的大粽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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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缠绕的三个人大呼小叫,只喊“救命。”

    这时,庭院里拴着的大黄狗看出这边不对劲儿,“汪汪汪”的大叫起来。

    厨房里做饭的厨师听到动静,也伸出脑袋往外瞧。

    梁晓乐心思全用在八个人身上,对周围环境没有考虑。见此情景,心里一时有些慌乱。担心左邻右舍听到狗和这些人的喊叫声,跑来观看或者是助阵,自己就算有异能,也难敌众人。

    不行!必须把这里封锁起来。

    梁晓乐心里想象着大黄狗光张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意念一动——果然,大黄狗的叫声停了下来。只见它伸着大嘴冲着院里一张一合,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厨房里的厨师拿着切菜刀就要出门,看来是想前去解救被缠绕之人。梁晓乐眼急脑快,意念一动——厨房门关上并在外面上了锁,厨师被反锁在厨房里。

    前院后门敞开着,梁晓乐也用意念把它锁起来。

    这样,这个家里所有对外的出路都被封住,要想进院,除非越墙上房。

    一切都在一瞬间。

    屋里的五个人看到这一切,都吓得目瞪口呆。

    “这可怎么办?”爱莲几乎哭着说。

    “三表姐”也不言语,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闭起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用诅咒呀!”梁晓乐心里想,忙用意念在她身边也布下藤蔓——不管你诅咒管用不管用,我先下手为强!

    藤蔓很快把“三表姐”连同椅子一起缠绕起来。“三表姐”为了摆脱藤蔓,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活像一个绿色的大狗熊。

    剩下的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干脆也让你们尝尝缠绕的滋味,省得说我有偏有向。”梁晓乐意念一动,把这四个人也都缠绕起来。

    “哎呀,勒死我了。”爱莲尖叫起来。一边叫,还一边奋力挣扎着。企图挣脱藤蔓的缠绕。

    刀疤脸感觉身上越缠越紧,浑身上下,都有种被嘬吸的感觉。他立刻醒悟。大声说道:

    “看样子这好像是吸血藤。大家谁也别动,越动缠的越紧。保持冷静,容我们想想办法。”刀疤脸毕竟走南闯北见识多。知道这是吸血藤。

    果然。每个人都很听话地一动也不动——因为脖颈被缠的滋味很不好受。

    按一般情况,被藤蔓缠上身,只要不动,不挣扎,保持静止状态,藤蔓就不再使劲缠绕。

    但这是受梁晓乐异能控制的藤蔓。此时的梁晓乐,可没耐心跟他们打消耗战。心里想象着藤蔓使劲儿缠绕的情景,意念一动……

    所有被缠绕的人都喊叫起来。

    “哎呀。不动也不行,勒死了,不行。三表姐,快想别的办法吧?”爱莲哭着说。

    “狗血弄不来。妖术破不了,我也没别的办法。”“三表姐”声音里充满沮丧。

    “总不能这样等死吧?!”庭院里的那个大声招呼。

    “是啊,快想别的办法!”

    没尾巴鹰和瘦猴,还有手拿匕首的那两个男子,也都一口同声地喊起来。

    “三表姐,你不是说那六个男孩子一个也不像有法术的吗?中午小女孩儿又不在,怎么一下子又想到他们的头上了?”爱莲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我只是说看上去不像。出了这么多蹊跷事,不得不考虑他们。”“三表姐”说。

    “可是,你考虑过没有,我们是不是得罪了老天爷?”爱莲有气无力的说。

    有一条藤蔓正好缠绕在她的脖颈里,勒的她呼吸都困难起来。再要坚持下去,恐怕第一个倒下的就是她。求生的**让她顾不得考虑很多了,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三表姐,你考虑过没有,那几个孩子是用来祭天的。我们掳了来,等于抢了上天的供品。是不是老天爷怪罪下来了?”

    梁晓乐一听她说到正题上了,忙用意念给她松了松身上的藤蔓。

    爱莲立时觉得喘气顺畅了很多,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看法。“我看我们赶紧把这几个孩子放了,兴许就好了。”

    “老天爷只是人们的一个念想,有谁听说老天爷怎么样人了?!”刀疤脸一听妻子爱莲说出这话来,心里有些不高兴。因为去抢祭天的孩子,是他的主意。又经过神婆三表姐看香,确信没有妨碍才行动的。爱莲如此说,自己倒没什么,三表姐听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为了强调自己的观点,刀疤脸又说:“就拿‘天打五雷轰’来说吧,祖祖辈辈都拿这句话起誓,谁见过被雷打死轰死的人?!”

    “三表姐”见说,也忙申明自己的观点:“老天爷爷大了去了,刮风下雨,旱涝雹灾,春种秋收,夏热冬寒,就够他忙活得了,管不了这些小事!

    梁晓乐见他俩把爱莲的话岔开,偏离主题,不由起急。想象着藤蔓越勒越紧的情景,意念一动——

    “哎哟!”刀疤脸叫起来。

    “哎哟!”“三表姐”也叫起来。

    两个人同时觉得身上的蔓就像被人紧紧地拉着一样,使着劲儿的肉里勒,不由得都喊出声来。

    爱莲的身上虽然还缠着藤蔓,却一点儿被箍的感觉也没有。听到丈夫和三表姐同时“哎哟“出口,知道他们被缠的厉害,疼痛难忍才出声的。根据自己的体会,一定是他们刚才的话激怒了老天爷,老天爷这是在惩罚他们呢?

    “我觉得今天这事,一定与老天爷爷有关。说不定这是老天爷爷为了保佑那几个孩子,在对我们进行惩罚呢?你们行行好,把那几个孩子放了吧。”爱莲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

    此话正中梁晓乐心意,忙推动意念,给爱莲松了缠绕。让藤蔓只是搭在爱莲身上。

    爱莲受此待遇,更加相信此事与老天爷有关。

    离着爱莲最近的没尾巴鹰把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此刻他也被缠绕的十分难受。见爱莲如此一说,忽然想起在梁家屯的道听途说来,忙清了清被缠的有些憋气的嗓子,说:

    “嫂子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在梁家屯打听小女孩儿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说,小女孩儿在西山待了一晚上,她母亲在家里的天地底下跪了一晚上,祈祷了一晚上。是她的虔诚感动了老天爷爷,才保佑她的女儿丝毫无损地平安回来了。人们还说,小女孩儿家里有‘神气儿’,向老天爷爷祈求什么来什么。她家里的神布、神麦子,用都用不完,还拿到门市上去卖哩。”

    “这话你怎么不早些说?”“三表姐嗔怪道。

    “不是一直没有机会说么?”没尾巴鹰委屈地说:“再说,都是捡耳朵的事,如何当得了真。嫂子这是说哩,如果她不说,我倒忘了。”

    “难道说这事还真与祭天有关?”刀疤脸开始动摇了。

    梁晓乐一听有门,赶紧鼓励鼓励他——把藤蔓给他松了松。

    刀疤脸觉得身上一轻松,再看妻子,她身上的藤条几乎是直着挂在身上的。便知道了妻子为什么坚持说老天爷爷保佑和放孩子们了。

    “三表姐,要不,我们放了这几个孩子们吧!”刀疤脸说。

    “你也认为老天爷爷在保佑他们?”“三表姐”有些埋怨口气。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由人不这么想。我们要是让吸血藤缠一晚上,还不被吸成干尸了哇。”刀疤脸回答。

    “嗯,你说,怎么放吧?”“三表姐”终于松了口。

    梁晓乐赶紧抓住时机,也给她松了松身上的缠绕。

    “三表姐”一下子醒悟过来,也明白了其他人改口的原因:看来,这次还真的与老天爷有关。既如此,何不顺水推舟,送个人情:“既然你们两口子说放了,我没意见,那就放吧。”

    梁晓乐心里一喜,把她身上的藤蔓改成和爱莲一样的挂着的了。

    “嗨,还真灵!”“三表姐”心里说。

    “放,马上放孩子。”刀疤脸说。

    “对,马上放了孩子们。”爱莲说。

    “放了就可以了吗?”梁晓乐心里想:“我们都是小孩子,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距离梁家屯多远?你们不送,凭着我们自己是回不了家的。”

    心里这么一想,就用意念让藤蔓在“三表姐”、爱莲和刀疤脸的腿上,使劲儿猛缠。

    “哎呀,我的腿……箍死了。”爱莲又尖叫起来。

    “腿?是不是还有关于‘腿’的问题没有解决?”“三表姐”、刀疤脸心里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觉得孩子们这么小,”爱莲腿被箍的难受,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就是我们把他们放了,就凭着他们的两条小短腿,也回不了家。不如我们套车把他们送回去。这样还保险。”

    “行,就让接他们来的没尾巴鹰和瘦猴,还把他们送回去。”刀疤脸见妻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更坚定了事情的原委,立即发号施令。

    “我们也只是知道一个小女孩儿的村。别的什么也不知道。”没尾巴鹰怕完不成任务再受惩罚,忙不迭地解释。

    “知道一个就行。”刀疤脸鼓励说:“不见得一个一个都亲自送到家,把他们送到你们去过的梁家屯就行了。梁家屯里的人自会给别的孩子的家里送信。我们只要把孩子送到他们手里,出不了别的危险就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回家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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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拉着这么一车孩子,我又一个也不认识。有人问起来,该如何回答呀?”没尾巴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刀疤脸一时也难住了。

    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神婆“三表姐”脑子灵光,眼珠转了几转,说:“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老天爷爷托梦给你,让你到哪里哪里,把七个孩子送到梁家屯去。”

    “对!”刀疤脸也似恍然大悟:“反正他们都是祭天的孩子,这样也说得过去。”

    “好的,那,你说什么时候动身吧?”没尾巴鹰说。

    “通知伙房五更做饭,吃了饭就动身,越快越好。”刀疤脸说。

    梁晓乐一看目的达到了。立即收回意念——遍地的藤蔓立时不见了。

    被缠绕的八个人都恢复了自由之身。再看地上,依然光滑平整,连一片绿叶都没落下。藤蔓之事就像没发生一般。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头雾水。

    “三表姐”忽然灵光一闪,疾奔到庭院里,在天地底下响响地磕了三个头,口中念到:“老天爷爷大慈大悲,饶恕我们一时莽撞触犯了您。您大恩大德,不与我们计较,还点拨我们改正错误。今后我们八人一定接受您的教诲,犯法的事不做,损人利己的事不为。如若不改,天打五雷轰!”

    其他七人见状,也忙在天地底下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

    吃过早饭以后,没尾巴鹰和瘦猴,牵来牲口。套了一辆有布棚子的木轱辘大车(那时只有这个),其他人将六个男孩儿和梁晓乐,抱进车里,盖好被子,撂下蓬帘。木轱辘大车在老牛的拉动下,迎着初现的晨曦,“骨碌骨碌”地开动了。

    车厢里还铺了一床被子。又有布棚挡风,很暖和,梁晓乐对这很满意。心情不由大好。

    七个孩子挤在一个车厢里。本就不怎么宽绰,瘦猴图舒服,也挤进来。六个男孩子不知就里,虽然对他们说是送他们回去,几天来被糊弄过来糊弄过去糊弄怕了,认为不知又要往哪里送他们呢,一个个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瘦猴,谁也不说话。

    车厢里坐进一个大人。梁晓乐也觉得很别扭。加之又是这个瘦猴和赶车的没尾巴鹰把她抢劫来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心里就更不是滋味起来。又一想,他们这是在往回送自己和这伙男孩子呢。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了,否则没人给赶车!便用意念往瘦猴身上放了几只跳蚤。耍戏耍戏他,把他赶下车去。

    瘦猴立时觉得浑身有小东西乱爬,痒的难受,双手不顾形象地在身上乱抓乱挠了一阵子。谁知越抓越挠越刺痒的难受,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这被子上有跳蚤啊?”便跳下车去。

    “车上的被子上有跳蚤。”瘦猴对赶车的没尾巴鹰说。

    “你呀,想坐车就在车前板上凑合凑合;不愿凑合就下步走。别惹事。”没尾巴鹰揶揄地望他一眼:“这几个孩子又说道。你最好离得远一点儿。”

    瘦猴果然没再坐到车厢里去。

    车厢里成了七个孩子的天下。

    梁晓乐想用这个机会,和六个小男孩儿接触接触。毕竟都是曾经用来祭天的孩子,命运相同。说不定将来谁能用到谁。

    尤其是自己的宏伟计划,用人的地方多的是呢!多一个朋友多条路,自己要抓住这次个机会,壮大自己的力量。

    穿越以来,通过和宏远接触,以及后来的冯良存、辛洛,梁晓乐已经熟练掌握了拉拢和与小孩子们“周旋”的技巧。

    梁晓乐在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小把葵花籽,伸着小手,每个小男孩儿给了两颗。然后把自己手里的两颗剥了皮,放到嘴里嚼起来。

    车厢里立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葵花籽的香味儿。

    六个小男孩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剥手里的葵花籽。

    梁晓乐冲他们笑笑,又在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小把炒花生。“给,这个只能一个人一个。”梁晓乐奶声奶气地说着,又每人分了一颗炒花生。

    六个小男孩儿都接了,仍然没一个人剥开吃。

    “你是干什么的?”一个小男孩儿问梁晓乐。

    “被他们抢来的。你们呢?”梁晓乐仍然奶声奶气。

    “我们是祭天的男童,也是被他们抢来的。”还是那个男孩儿回道。

    “我也是。”梁晓乐说。

    “糊弄人!”另一个男孩儿显然不相信梁晓乐的话:“祭天的都是男孩子,你是小闺女。”

    “我是替哥哥祭天的。”

    “替你哥哥?你多大了?”

    “四岁。”

    “四岁你就去祭天?你不害怕?”

    “我睡着了。还有一头大黑熊死在祭坛边上了。”

    “大黑熊?黑瞎子呀?!”

    “它没咬你?”

    “你害怕了吧?”

    “你哭了吧?”

    小男孩儿们你一言,我一语,问个不停。

    “我睡着了。”梁晓乐笑着说。

    这一来,车厢里热闹起来。小男孩儿们问这问那,梁晓乐有问必答,还时不时从衣兜里掏出几个花生,或是几个葵花籽,分给小男孩儿们。小男孩儿也没了戒备心理,给一个,吃一个。

    “你在哪里拿的这个呀?”一个小男孩举着手里花生,问梁晓乐。

    “我娘给我的。我没吃,放在兜里了。”梁晓乐说着,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无花果,递给身边的一个小男孩儿,然后又掏……直到六个人的手里都有了一个无花果(她必须一个一个地往外掏,因为她的手和衣兜都很小。)。

    “这是什么呀?”一个小男孩儿问。

    “无花果。”梁晓乐答。

    “怎么吃呀?”

    “就这样吃。”梁晓乐说着,把无花果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嚼起来。

    “我见过这个,没买过。俺娘说可贵哩,我们买不起。”另一个小男孩儿说。

    “这是你们家里买的?”两三个小男孩儿几乎是一口同声地问。

    “嗯。俺家里多的是,去了,我给你们拿。”

    “你家是大地主?”

    梁晓乐摇摇头。

    “你家是大财主?”

    梁晓乐又摇摇头。

    “不是大地主,也不是大财主,你们家怎么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俺娘说,是老天爷爷送给俺们的。”梁晓乐为了引起这六个小男孩儿的注意,有意暴露一下。

    “老天爷爷也能给人送东西?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等你们去了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梁晓乐的家立时在六个小男孩儿的心目中,增加了一层神秘感。又知道梁晓乐是替哥哥去祭天,才被抢来的(这是他们自己的分析),不由对梁晓乐产生出一种敬佩的心理,再也不拿她当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儿了。

    “哎,你叫什么名字呀?”一个男孩子问。

    “梁晓乐。你们就叫我乐乐吧,大人都这样喊我。”

    “乐乐,你说,他们是不是送我们回家?”

    “他们不是这样对我们说的吗?!”

    “可是,他们光糊弄我们了,我不大相信。”

    “他们说,把咱们送到梁家屯。梁家屯就是我的家。不会错。”

    “怪不得你光说‘到了你家’,你这是相信了他们的话。”

    “你不信?”

    小男孩儿摇摇头。

    也不能怪这些男孩子们不相信,因为他们没有梁晓乐的经历,不知道事情根源。

    可梁晓乐也无法向他们多解释。想了想,说:“我觉得可能是真的。要不然,他们就不会在白天送我们了。”

    谁知“隔帘有耳”,赶车的没尾巴鹰听了车厢里孩子们的对话,冲着车棚帘子说道:“这个小姑娘说得对,就是送你们回家哩。你们都是老天爷爷特别保护的人,谁也不能对你们怎么样了。放心吧,一准把你们送到家。不过呢,我不知道你们六个男孩子都是哪村哪店的,就把你们全都送到梁家屯,让他们给你们的家人送信好了。”

    前头有梁晓乐的分析,又有没尾巴鹰的这段话,果然起了作用。六个男孩子立时兴奋起来,话也多起来。

    梁晓乐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哄这六个男孩子开心。一会儿掏出几个葵花籽,一会儿掏出几个花生,一会儿又掏出几个葡萄干,虽然是一个一个地分着吃,怎乃“瓜籽不饱是人心”,传递的是一种友谊。七个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经过互通姓名和村名,六个小男孩儿分别是:

    韩纸坊村的韩光平;

    天地林村的解玉成;

    牡丹村的扈颜辉;

    留路村的杨庭广;

    野雀林村的窦金安;

    马郎村的马志涛。

    梁晓乐还了解到,这些男孩子的家里都很穷。六个人当中,有五个有父亲母亲。只有天地林村的解玉成,父母都已故去,跟着年近六旬的爷爷奶奶生活。解玉成还说,他的姑父姑母也已去世,有一个表哥也跟着他们祖孙三人一块儿过。而且,解玉成的爷爷过去是个教书先生。自从他父亲、姑姑去世后,就再也不教书了,只在家里种他们家的几亩薄地。

    梁晓乐很同情解玉成,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助他们家。尤其是解玉成的爷爷,一个教书先生,这在这个时空里,可是紧缺的人才啊!

    梁晓乐顿时产生了一个想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盛情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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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梁家屯。

    梁晓乐离开宴席后,宏远爹并没在意,认为她一定是找别的孩子玩儿去了。小孩子嘛,哪能像大人一样坐在那里吃喝!

    等宴席结束以后,宏远爹回到家里,问起宏远娘,才知道梁晓乐并没回家。找了几家梁晓乐要好的小伙伴儿,都说没看见她,宏远爹娘这才着了急。村里村外找了个遍,也没见踪影。

    村里人听说后,也都帮着找。结果可想而知。

    宏远娘又是在天地底下跪了一夜,祈祷了一夜。

    正当人们忧心忡忡,为娇小的梁晓乐的命运担忧的时候,一辆木轱辘大车出现在梁家屯村里。

    只是赶车的不再是没尾巴鹰和瘦猴,变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农民。

    原来,没尾巴鹰和瘦猴做贼心虚,怕被梁晓乐和见过他的小孩儿指认,在快到梁家屯的时候,花钱雇了一辆车和一个老农民,让其替他们把孩子们送到梁家屯。两个人赶着自己的车逃之夭夭。

    梁晓乐虽然知道这一切,怎乃身体太小,说出来反而让人生疑,也只好听之任之。好在六个男童都救出来了,自己的心愿实现了!至于社会上的毒瘤,不是自己这个小身板可以医治得了的。

    梁晓乐在离开家一整天后,又一次平平安安地回到宏远爹娘身边。还带回了六个祭天的小男孩儿。

    宏远爹娘高兴之余,忙让人分头通知六个男孩子的家人,让人家父母儿子相聚。

    这六个村,散布在梁家屯的北面、东面和南面。少的离着十二三里,多的二十多里。这个时空里没有电话,农村里也没有马匹。人们要去送信,只有骑毛驴或者步行。

    看看已经过了下午后半晌,送信儿的人晚上赶不回来了。也只好等明天去了。

    六个小男孩儿已经和梁晓乐成为好朋友,见到了梁宏远、冯良存和辛洛,毕竟都是同年人。好接触。又有梁晓乐在中间撮合,到吃晚饭的时候,九个男孩子已经玩儿成一块儿堆。

    梁晓乐由于年龄比人家“小”。也只好“哥哥”“哥哥”地叫。把家里所有的吃的东西。全拿出来招待。

    “你说的还都是真的!”野雀林村的窦金安,是六个男孩儿中最活泼、话最多的一个。见到梁晓乐拿出这么多的葵花籽、花生、无花果,证实了她在车上说的话,不由感叹道。

    “你们尽管吃,吃完我再给你们拿。”梁晓乐一副小主人的架势。

    “你娘不说你吗?”窦金安不解地问。他在家里,拿什么都得跟大人说,大人不允许是不能拿的。这是大人们给他和弟弟妹妹们定的规矩。

    “我娘不管我。给谁也不管。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梁晓乐装作骄傲地说。

    “你娘真好。”

    …………

    宏远娘女儿两次失而复得,更加宝贝。连同女儿领回来的小朋友都亲的不行。她清楚农村里的孩子很少吃大米干饭,晚饭蒸了一大锅。做了一盆红烧肉,一盘肉丝炒青椒。一盘木耳炒鸡蛋,一盘香菇扒豆腐。一盘烧茄子,一盘鱼香肉丝,一盘干炸带鱼,拌了一盘素三鲜,一盘白糖西红柿。还炸了一盘花生米。摆了满满一八仙桌。

    “乐乐,你家怎么吃这个呀?”窦金安捧着一碗大米干饭,望着一桌子的菜肴,不解地问。

    “你家不吃这个呀?”梁晓乐明知故问。

    “不吃。我家晚上光吃棒子白粥,还放好多菜。”

    “你喜欢吃吗?”梁晓乐指着桌子上的菜肴问。

    “喜欢,真好吃。”

    “我也喜欢吃。”韩纸坊村的韩广平说。

    “我也喜欢吃。”牡丹村的扈颜辉说。

    “我也喜欢吃。”马郎村的马志涛说。

    “我也喜欢吃。”留路村的杨庭广说。

    只有天地林村的解玉成没说话,坐在桌旁抵着脑袋吃自己碗里的米饭,却很少夹菜。

    梁晓乐看了看他,把干炸带鱼往他面前推了推——因为孩子们都愿意吃这个,而解玉成却一块还没有吃。

    “那你们全都别走了,光在我家里住。我家天天都吃这个。”梁晓乐一副认真的样子。

    “我想我娘了怎么办?”窦金安还真认了真。

    “想你娘了就回家去看看,或者叫你娘来看你。”

    窦金安眼珠转了转:“乐乐,你家怎么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梁晓乐笑笑:“要不叫你们留下呀?!你们走了,可就没处去吃去了。”

    窦金安他们谁也再没说什么,一个个都低着脑袋吃起饭来。看得出,每一个小脑袋瓜儿都没有闲着。

    晚上,六个男孩子被安排在宏远爹家的西厢房里(此时,西厢房已经能住人,宏远和冯良存就睡在这里)和辛庆同家的北房西里间屋里。王奶奶和大奶奶还送来了两床棉被,说一下添这么多孩子,家里被子肯定不够用。

    宏远娘乐呵呵地说:“够用。现在天暖和了,让他们通脚睡,两个孩子一床被子,没问题。”

    不过,王奶奶和大奶奶还是执意把被子留下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梁晓乐从三姑梁艳秋那里睡觉回来,看见了窗台上放的玻璃瓶子里有几条小泥鳅。知道是宏远和冯良存他们三个一同抓的。便磨着宏远,要去抓泥鳅。

    而她的真正用意是想哄着六个男孩子去玩儿。抓泥鳅是小男孩子们最喜欢的游戏。尤其是农村里,庄户人家食物少,小孩子又嘴谗,又因为人小,不敢下到水里去捉鱼,就到村边的坑塘边上挖泥鳅。

    春天是抓泥鳅的好季节。因为春天天气干旱,坑塘里的水每天都在下降。坑塘边上的泥地不断裸露出来。便成了小孩子们抓泥鳅的场所。

    不过,大多数孩子都是为了娱乐。因为他们人小,抓不多也抓不到大的。

    “要抓泥鳅,需要找一个泥鳅洞多的地方,才能抓到更多的泥鳅。”窦金安说。看来他在家没少干这活儿。

    “有。”梁宏远说:“村北苇子坑里,泥鳅洞就很多。就是那里的地太湿,容易湿鞋。”

    “我们可以脱了鞋去抓。”扈颜辉也跃跃欲试。

    冯良存和辛洛一人提了一个柳编篮子跑过来。催促道:“快走吧。”

    包括梁晓乐、梁玉云和梁宏根在内的十二个人,浩浩荡荡地向村北苇子坑奔去。

    迎面微风徐徐,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青草味。不时传来几声虫鸣鸟叫。光是这样的景致,就让这伙人人心情轻松起来,就连解玉成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苇子坑很快到了。

    窦金安一点儿也不怯生,一边给小伙伴儿们讲解着找泥鳅,捉泥鳅的方法,一边探头看着坑边上的泥地。

    原来,泥鳅的习性是昼伏夜出,白天钻进泥土里不出来。有泥鳅的地方。泥地上会有一个小洞,当地人叫“泥鳅洞”,小洞多的地方。泥鳅也多。

    走在前面的马志涛突然兴奋地轻声道:“这里泥鳅多。”

    韩光平也兴奋地叫起来:“快抓快抓。”

    窦金安一边脱鞋,一边责备地看了韩光平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泥鳅在睡觉呢,你将泥鳅吓醒了,就抓不到了。”

    韩光平睁大了眼睛,忙用手捂住嘴巴。

    梁晓乐看到这些,高兴地差点儿笑出声来。

    除了梁晓乐和小梁宏根外,其他十个人都下到泥地里去了。窦金安轻轻地将泥浆翻转过来,泥里果然有泥鳅。

    窦金安轻轻地将泥鳅连带少量的泥浆一起放进柳编蓝里,为的是不惊醒了泥鳅,否则泥鳅会发出危险信号,其余的泥鳅就会拼命逃跑,要抓可不那么容易了。

    梁晓乐看着泥鳅那黑呼呼、滑溜溜的身子,回想起前世吃过的一道叫做“泥鳅钻豆腐”的菜肴,味道十分鲜美,吃客们赞不绝口,纷纷问厨师是如何做出来的。

    只记得厨师给介绍说,让泥鳅在清水泡一段时间,让其排净肠道里的脏东西。然后再把豆腐和泥鳅放在冷水锅中一起煮,并配以葱、姜、蒜等佐料。

    由于水和豆腐的温度有差别,随着水温不断升高,泥鳅在热汤中急得无处藏身,最后钻入冷豆腐中,煮熟也就行了。

    这道汤菜最大的妙处一是外形独特、二是泥鳅的动物蛋白和豆腐的植物蛋白融为一体,味道鲜美,既清香又爽口,直到现在还回味无穷。只可惜自己没做过。

    “不知道宏远娘会不会做这道菜,如果会的话,说明这个时空里的人知道这个吃法。今天抓回泥鳅去,就能吃到前世吃过的菜肴了。”

    梁晓乐心里美美地想着,不由意念一动——

    “嗬,这么多泥鳅!这回不用怕它们逃跑了。”窦金安首先大叫起来。

    “哎呀,这么多。”

    “快着抓。”

    “快着抓。”

    …………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几乎都是这几句话。

    不一会儿,两个柳编篮子连泥带泥鳅的就给装满了。

    “泥鳅还多的是,就是没家什成了!”窦金安遗憾地说。

    “要不,放我袄里。”扈颜辉最实在,说着就要脱自己的衣服。

    “不行。”梁宏远赶紧阻止,“两个篮子都满了,多了也吃不了。留着这个咱过后再来抓。”

    梁宏远的话果然奏效,扈颜辉停止了脱上衣,其他人也都直起腰,到有水的地方洗脚穿鞋。

    十二个人倒替着提着两篮子泥鳅,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让梁晓乐更为高兴的是,宏远娘果然会做这道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章 认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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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见孩子们抓回这么多泥鳅,高兴地说:“我来给你们做一锅泥鳅钻豆腐,又好吃,又好看,还有营养。”说着把泥鳅倒进一个大盆里,放上清水。

    “娘,今天中午你就做。”梁晓乐故意问。因为她不知道这个时空里的“泥鳅钻豆腐”与她前世吃过的是不是一个做法,又苦于不能直接问,只好来个激将法。

    “今天中午可不行。”宏远娘笑呵呵地说:“泥鳅要在清水里饿养7天左右,让它吐尽肚子里地脏东西,才能做。”

    “啊,七天呀?泥鳅还不都饿死了哇?”梁晓乐故意大惊小怪。心里却在想:这时间也忒长了吧,窦金安他们六个人,能不能吃上这道菜呢?

    “饿了七天以后,还要喂蛋清,让泥鳅补充体力,好有力气钻到豆腐里面去。”宏远娘继续解释说。

    “泥鳅怎么着钻豆腐去呀?”好几个孩子一口同声地问。

    “把泥鳅饿七天以后,把豆腐先要加盐煮过,这样,豆腐就不容易碎掉了。”宏远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仿佛她面对的不是孩子,而是一伙子想品她厨艺的食客:“等豆腐放凉以后,和活泥鳅同时放在冷水锅中,再放上盐、生姜、胡椒等作料。然后用小火慢慢加热。豆腐块大,比水热的晚。锅里水的温度不断升高,泥鳅在热水中急得无处藏身,最后钻入冷豆腐中。这就是泥鳅钻豆腐了”

    宏远娘说完,见孩子们都认真地听着,才意识到把他们当成大人了,又补充道:“因为饿过的泥鳅在一放进水里后。会不断地吃汤料,所以,豆腐里的泥鳅也很有滋味。做出来的‘泥鳅钻豆腐’,味道特别鲜,汤也清香爽口。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大婶,我们还能吃上吗?”窦金安郁郁地问。他知道往家送信的人已经走了,他不可能等到七天以后再走。

    “能吃上。”宏远娘笑眯眯地说:“等你们的大人来了。我叫他们等你们吃了‘泥鳅钻豆腐’再走。就说这是你们自己抓的泥鳅,一定让你们吃上。”

    “好来!”窦金安高兴地大叫了一声。

    梁晓乐看到,六个男孩子的脸上都出现了笑容。看来。“泥鳅钻豆腐”的诱惑对他们不小。

    其实。梁晓乐用异能完全能逼出泥鳅肚子里的脏东西。用空间水也能缩短饿泥鳅的时间。只不过泥鳅不是透明的,肚子里干净不干净,只能凭经验。这是人们的心理作用,梁晓乐奈何不了。

    真要像宏远娘说的那样,让这几个祭天的孩子吃了“泥鳅钻豆腐”再走,也是一件大好事。让这六个家庭与这个家庭结下深厚的友谊,有利于自己事业的发展。

    想到这里,梁晓乐放弃了用异能的想法。任宏远娘按照自己的办法去做。

    ………………

    天快黑的时候,六个男童的家人都赶到了。父子、母子、祖孙,自是一番抱头痛哭。当说起事情的原委。谁也说不清楚。六个男孩儿只说自己在祭坛上被人抢去了,关了三、四天。又用车送到这里来了。

    宏远爹娘则说女儿是在村里的宴席上一个人跑出来,被绑架了。问梁晓乐,梁晓乐也“说不上所以然”,只说自己在一个黑屋子里待了一晚上,天一明就把她抱上车来了。

    说来说去,说到宏远娘的“神气儿”上,当大家听说宏远娘在天地底下跪了两晚上,祈祷了两晚上后,一致认为,是宏远娘的虔诚感动了老天爷爷,老天爷爷派神仙来救孩子们了。历史上祭天也有回来的男童,但大多被吓得落下了毛病。看这六个孩子,一个个欢蹦乱跳的,一点儿也不像被惊吓的样子。

    “你还记得救你的人长什么模样吗?”窦金安的父亲窦建德问儿子。

    “不是给你说了,是抢,不是救。”窦金安反驳:“他们对我们一点儿也不好,拉过拉过去的,还把我们关在屋子里不让出来。”

    “怎么说话呀你?”窦建德有些生气:“把你从深山老林里救走就不错了,还让人家把你当皇帝带呀?!没出息!”

    其他五个男孩子谁也没在吭声。

    于是,抢劫犯被说成了“救人”的英雄、神仙。

    梁晓乐觉得很可悲。可是,她人“太小”,很多事又不能说透,也只好听之任之,揣着明白装糊涂,一问三不知。

    宏远娘的“神气儿”更加大了。六个男孩儿的家人,都对宏远娘崇拜起来。看那架势,就差五体投地了。

    解玉成的爷爷解老秀才,流着激动的眼泪,对宏远爹娘说:“恩人啊,是您的虔诚救了我的成儿,为我解家保住了这根独苗。我说句高攀的话:你要不嫌弃的话,就让成儿做您的干儿子,让他一生一世孝敬您。我老朽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解老秀才这一说,其他五个男孩儿的父母也都跟着说:“是啊,恩人,您就是俺们孩子的再生父母。为了让孩子们更好地孝敬您,让他们做您的干儿子,时常走动,有什么活尽管吩咐他们去做。”

    宏远爹娘一看六个男孩儿的家长都愿认干亲,心里高兴,却又说不出口来,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六个祭天的男童和失踪了一整天的梁晓乐被送回村,村里就沸沸扬扬地传开了。又见男童的家人来了,人们都想亲眼看看这悲欢离合的场面。宏远爹家的庭院里,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梁龙勤、梁赵氏以及梁龙勤的兄嫂侄子们也都来了。

    梁龙勤见宏远爹娘一脸高兴地直望他,知道他们没有经历过此类事情,在向自己讨主意,就说:“你们同是被选派孩子祭天的人家。也算是患难与共的家庭。倒不如让孩子们互相结拜,也算同命相成。彼此走动还方便些。”

    “对,让孩子们结拜,我们都是彼此的干爹干娘,孩子们走动着方便。我们大人也方便。”宏远爹高兴地大声说。

    六个男童的家人自是愿意。于是,人们就自报自己孩子的生辰,给他们分大小。结拜了干兄弟。以后就得“哥哥”“弟弟”的叫了。大小是必须要分的。

    宏远娘说:“祭天的共七个孩子。我家乐乐是替她哥哥去的。当初选派男童的时候,村里人是冲着我们家三个七岁的男孩子来了。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收留的儿子。一个是长工大哥的儿子。我看。就让他们三个一同和六个男童一块儿拜吧。九个孩子都同岁,难得凑到一起,又正好是奇数(古代结拜必须是奇数)。人们不是常说‘把(八)兄弟’‘把(八)兄弟’嘛,咱呀,比这还多一个,九兄弟。”

    “好,就这样,让九个同岁的孩子都结拜了。这样。谁也没有失落感。”梁龙勤说。

    在一旁观看的辛庆同夫妇,激动得直抹眼泪。

    “你往后就是九个儿子的母亲了。”解玉成的奶奶、解老秀才的夫人拉着宏远娘的手,高兴地说。

    “大娘。您也一样,往后。您就是九个孙子的奶奶了。”宏远娘也说。

    “可不,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么说,我们这些人都是这九个孩子的亲人了!”

    “对呀,老嫂子,”梁龙勤笑呵呵地说:“往后啊,你就光等着享福吧!”

    说的人们都笑起来。

    大小很快分出来了:

    窦金安生日最大,是大哥,扈颜辉老二,解玉成老三,马志涛老四。梁宏远应该排到第五位,由于冯良存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但个子比梁宏远高,人也胖壮。宏远娘让他排在宏远前头,是老五,宏远老六,杨庭广老七,辛洛老八,韩光平老九。

    梁龙勤又让宏远娘点燃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放在天地底下。对大家说:“孩子们还小,又是大人们指派的。别的仪式咱就全免了,让他们在天地底下对着香磕几个头,就算正式结拜了。”

    梁龙勤说毕,让九个男孩一起在那里磕头,改口叫“哥哥”“弟弟”。然后又分别给每个人的家长磕头,改口叫“干爹”“干娘”,叫解老秀才夫妇“干爷爷”“干奶奶”。

    都相认完后,窦金安对母亲说:“娘,我和宏远弟弟拜了干兄弟,乐乐是不是就是我的干妹妹了?”

    “这……”金安母亲一时不知如何说了。

    按说,干兄弟之间的亲情,只限于他们彼此之间和彼此的父母,与各自的兄弟姐妹没有关系。称呼也只能随着结拜的对象叫“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不能带“干”字。

    结拜之后,要视结拜对方的父母如同自己的父母一样,过年要拜年,红事(结婚)要随往,白事(丧事)要披麻戴孝,和结拜的兄弟是一样的。而他的兄弟或姐妹,就不用这样。这就是区别。

    而结拜的父母,也要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结拜的干儿子。而对待干儿子的兄弟姐妹,就远了一层。

    金安母亲自是知道这个道理。她见自己儿子特别喜欢这个小女孩儿,不忍打击儿子的心情。又知道这个小女孩儿曾经替她的哥哥去祭天,心里十分敬佩。由敬佩又生爱意,自己也很喜欢起这个小女孩儿来。见梁晓乐依偎在她母亲身旁,走过去,拉着梁晓乐的小手说:“闺女,你的两个哥哥拜了干兄弟了,我认你做干女儿,咱亲上加亲,行吗?”

    梁晓乐心里想:认就认。反正我在这里都是捡便宜,一个便宜娘再加上一个便宜干娘,说不定对我事业的发展还有帮助呢!于是,就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笑眯眯地望了望宏远娘,那意思是说:娘同意就行。

    宏远娘心里想:两家儿子拜了干兄弟,乐乐就是他们的妹妹了。只是对大人没有直接亲情。既然人家说出口来了,让乐乐也认个干亲,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于是,就对梁晓乐说:“给哥哥的干娘当干女儿,和哥哥一块儿去看干娘,好吗?”

    梁晓乐见宏远娘同意了,正中下怀,非常干脆地向着金安母亲叫了声:“干娘!”

    “哎,乖!”金安母亲一把把梁晓乐抱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对着人们说:“我有了干儿子,又有了干女儿,好高兴哇。”

    其他那四个男孩子的家人见状,也纷纷要认梁晓乐为干女儿。解老秀才的夫人则要求认干孙女。宏远娘答应了一家,自是没有理由拒绝别人,一一的让梁晓乐相认,改口叫“干娘”、“干奶奶”。

    梁晓乐一下有了五个干娘,一个干奶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神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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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认干亲认得热火朝天,那边厨房里做饭的也紧锣密鼓。

    今天伙房里的主力是辛庆同夫妇。大奶奶、三奶奶、三***大儿媳妇柳女,都来帮忙择菜切菜。

    安桂花今天也来看热闹。见叔伯妯娌梁德兴媳妇在伙房帮忙,便凑了过来。

    “做的什么好吃的?”安桂花一进伙房门就问。

    “蒸了一锅大米饭,炒了十多个菜。”梅银花回道。

    “今天人多,又有祭天的男童们,李慧敏怎么不煮锅神饺子,再添点儿‘神气儿’?”安桂花阴阳怪气地说。

    人们笑笑,谁也没说什么。都知道她到处煽风点火,说话没个把门的,谁也不拿她的话当回事。

    “梅银花,你去给李慧敏说去。”安桂花命令道。

    “我一个长工家里的人,哪能去命令主人?不行。”梅银花说:“再说,大米饭都蒸好了。”

    “放着明天早晨吃。这么多人,还怕吃不完扔了呀?!”安桂花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柳女,咱俩去!”

    “不行,我和慧敏不逗着玩儿。”柳女也拒绝说。

    “你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们,我要要了神饺子来,你们谁也不许吃!”

    “我们保证不吃一个!”梅银花和柳女同时说。

    安桂花气呼呼地离开伙房,来到北房屋里。

    “进行的怎么样了?”安桂花一进门就嚷:“菜已经炒得了,上不上?”

    “上,上。”宏远娘忙说。天就要黑上来了,早些吃了。好让远道而来的人们早些歇息。

    于是,人们各就各位:北屋堂屋里一桌男客,宏远爹和梁龙勤作陪。西厢房外间屋一桌女客,宏远娘和梁赵氏作陪。孩子们都跟着自己的母亲(奶奶)。

    安桂花随着宏远娘来到西厢房,当着众女客人的面。对宏远娘又说:“我说慧敏呀,你一天就多了七个儿子(包括辛洛),还不庆贺庆贺啊?!”

    “庆贺!今天大嫂别走了。咱妯娌俩陪着远道来的女客们喝两盅。”宏远娘说。

    “酒是要喝滴。在这大喜的日子,也该煮锅神饺子,添添神气儿。”安桂花直奔主题。

    “这……”宏远娘不由一怔。

    对于下神饺子。宏远娘确实引以自豪。但那都是在有“灵感”的情况下。才“煮”的出来的。记得当时“灵光一闪”,头脑中就有了许多饺子,自己也有一种很想表现的冲动。

    而这时自己一点儿“灵感”也没有,更没有要表现的冲动,冒然去“煮”,肯定“煮”不出来——因为老天爷爷没有“指令”自己去“煮”。

    可是,被安桂花当着女客们说出来,而且女客们都表现出既惊讶又兴奋的样子。自己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在干奶奶怀里撒娇的梁晓乐听到安桂花如此一说,心想:“煮就煮。为宏远娘增加些神气,对这几家更有亲和力。”忙离开干奶奶。跑到宏远娘怀里,拉着手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立时“灵光一闪”,思路清晰起来,头脑中隐隐有无数饺子在晃动。

    宏远娘(梁晓乐):“要煮神饺子,必须有现成的饺子。伙房里没准备着呀?”梁晓乐绕了一个圈。因为她见宏远娘愣过神儿,必须给她圆起这个场来。再说,也确实需要现实中的饺子做引子。

    “这个还不好说。伙房里那么多人,一会儿就包出来了。”安桂花信心十足。

    宏远娘(梁晓乐):“你让他们包去吧,包完来喊我。”

    安桂花美滋滋地走出去。心里那个乐呀:终于又要吃到神饺子了。而且还是自己激将激出来的。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大,当院里的人们不可能听不到,哼,你们能吃上神饺子,还得感谢我呢?

    “请示下来了,快和面、剁馅儿。”安桂花对着伙房里的人们大声嚷嚷。

    “面倒好说,哪里有剁馅儿的菜呀?”梅银花有些为难。

    “你当是吃你包的饺子啊?只是当个引子。甭管什么菜,剁吧剁吧就行了。”安桂花不屑地说。

    于是,人们七手八脚,和面的和面,剁馅儿的剁馅儿。一盖帘饺子,五、六个人下手,一会儿工夫,就包出来了。

    当安桂花通知宏远娘煮饺子时,六个女客人谁也坐不住了,都过来看神饺子怎样个煮法。伙房里被挤得满满的。

    梁晓乐自是又装萌卖乖扮可爱,娇滴滴地粘在宏远娘怀里,说什么也不出来。任凭干娘干奶奶怎么哄,怎么叫,就是不离开宏远娘的怀抱。

    “这孩子就是喜欢看煮饺子,每次都是这样,让她在这里吧。”宏远娘深有“感触”地说。

    梁晓乐自是高兴,小大人似的,一会儿帮着填柴禾,一会儿扒着锅沿看锅里,忙的不亦乐乎。

    当院里看热闹的人们一听说要煮神饺子,谁也不走了。有“神气儿”不沾是傻瓜,一个个都理所当然等着吃,离得近的还把家里没来的人也叫了来。

    饺子煮熟了。先捞了五碗放到天地底下的桌子上供老天爷爷(供老天爷爷必须用五个碗,取“五谷丰登”之意)。这是窦金安的母亲提出来的。她平时最迷信,又听说宏远娘是被老天爷爷保佑,才有的“神气儿”,便提出了这个做法。

    “你比我还虔诚。”宏远娘边捞饺子边笑着说:“过去我光顾了吃了,把老天爷爷也给怠慢了。你一来,把我也给提醒了。”

    “咱不能光向老天爷爷索取,不回报。”金安母亲认真地说。

    又捞了一大箅子,金安母亲端给了看热闹的人们。说是你们一个村里住着,老街旧邻的,不能待慢了。

    之后是各个桌子上。孩子们则一人一碗,端着自己找地方吃。

    饺子捞了一箅子又一箅子,一盆子又一盆子。直到把家里所有能盛饺子的家什都捞满了,人们也吃得差不多了,锅里的饺子才不见了。

    安桂花望着吃饱了的梅银花和梁德兴媳妇柳女,揶揄地说:“你们两个不是说保证不吃一个吗?!我看你俩吃的比我还多。”

    “是啊,我们保证不吃一个,而是吃一顿。”两个人嘻嘻笑着,说。

    安桂花一愣,立时反应过来:“今天让你们两个小蹄子给算计了,等着瞧,早晚兑过来。”说完端起一大箅子饺子,扭呀扭地回家去了。

    ………………

    “我的天爷,一盖帘饺子,连客人带村里人,百多号人吃,还剩了这么多。”金安母亲啧啧称赞道。

    六家干亲都同时在心里说:“怪不得孩子能平安回来,这是沾了人家有‘神气儿’的光啊!这门干亲算是认着了。”每个人对宏远爹娘更加崇拜起来。

    吃完饭以后,村里人还有很多没走。

    现时农村里还没有旅馆招待所,宏远家一下来了十多个人,自是住不开。村里人都念宏远娘的好处,等着领客人去自己家住。

    宏远爹十分感动,不住地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很快,就定下六户住房宽绰的人家,每户领一家客人去住。

    与孩子分开了五、六天,也煎熬了五、六天。今日相聚,六个孩子的大人,都想和自己的孩子住在一起,缓解这几天骨肉分离造成的伤痛。

    谁知,六个孩子一个也不愿意跟随自己的大人:“你们去吧,我还和宏远(辛洛)一块儿住。”

    六个孩子的家长都有种失落感:养育了他七年,抵不住在这里一天啊!

    ………………

    第二天吃过早饭,六家家长都想回去。怎奈六个孩子已和宏远、冯良存、辛洛三人玩儿成一块堆,又有泥鳅之事挂牵着,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吃了“泥鳅钻豆腐”再走。

    六家家长听说得七天后才能做,都表示等不及。催着宏远娘给泥鳅破腹,好歹给他们做一点儿吃得了。宏远娘和六个孩子们也只好妥协。

    这时,宏远娘已经给泥鳅换过三次水,梁晓乐又偷偷地用异能逼出了泥鳅肚子里的脏东西,泡泥鳅的水已经很清亮了。

    宏远娘剪开一条泥鳅,发现里面一点儿脏东西也没有。心里明白这是空间水的“作用”。就对六家干亲说:“泥鳅已经干净了,再饿一天,明天做了‘泥鳅钻豆腐’,满足一下孩子们的愿望再走吧!不就是多耽误一天功夫吗?”

    六家家长想想也是:孩子受了这么多苦难,好容易得救了,让孩子心情舒畅地放松放松,对消除恐惧心理有好处。也就同意了。

    六个孩子高兴地直蹦高。凑到一块商量了商量,还要到昨天抓泥鳅的地方去抓泥鳅。说是那里泥鳅多,抓多了带回家去,让母亲(奶奶)也给做“泥鳅钻豆腐”。

    一招呼,聚起了十一个,只有梁晓乐赖在宏远娘怀里,说什么也不肯去。

    梁晓乐想:大人们坐在一起,肯定说家里的事。她想见缝插针,鼓动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机会难得,她可不想错过。这比哄这伙儿小屁孩儿意义大多了。当然,她给自己找的理由是——腿疼。

    “怎么忽然腿疼起来了?”干娘干奶奶都很关切地问。

    “没事,生长疼。”宏远娘说:“这孩子过去个儿小,这段时间发育快,肌肉抻拉引起的。过两天就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开分店、办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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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一走,大人们的话题自然落到家长里短上。六家干亲都对宏远娘的“神布”、“神麦”很感兴趣,一致让宏远娘说说事情经过。

    原来,昨天晚上六个家庭分别住进梁家屯里的六户人家,每一个人都听说了关于宏远娘的经历。人们把“神布”、“神麦”夸张的无以复加,把六家人的兴趣全调动起来了。

    宏远娘仔细说了一遍,最后深有感触地说:“因为有了这‘神布’‘神麦’,家里的日子才一天天好起来。后来有了资本,租房开了门市。不瞒你们说,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家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呢。这都是老天爷爷对我的恩赐。我这一辈子,什么也不信,就信老天爷。有了难处,也求老天爷。结果是事事如愿,处处称心。我这心里啊,真想每天对着高天喊千遍万遍‘老天爷爷’。”

    “你说这话我信。”窦金安母亲说:“别说你受老天爷爷这么大恩惠了,你祈祷老天爷爷救了我儿子,除了对你感激外,我都想对着老天爷爷磕上三天三夜的响头。到现在一想起老天爷爷来,心里就激动地直想喊。”

    “我们也有这样的心情。”其他五家也迎合着说。

    “你们的门市里,卖的都是老天爷爷赐的东西呀?”金安母亲进一步问道。

    “不全是。”宏远爹说:“有几样就行。人们就认为有‘神气儿’,都愿意上这里买。所以买卖一直不错。”

    对于这个说法,是宏远爹和宏远娘商量好的。是这个家庭里的小秘密,就连宏远爷爷梁龙勤、叔叔梁德贵。都不知道。

    梁晓乐一见说到买卖上了。灵机一动,与宏远娘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如果你们也愿意做买卖,可以在你们村里开个分店。我们供货,按批发价合给你们,赚多赚少全归你们。”

    “对呀!”宏远爹高兴地说:“我过去还往集上的粮店里送过呢。自己开了门市后。店老板在大雪封道的情况下,愣是找了来。非要买我的麦子。村里人不干,说是‘神麦’。得先紧着本村人买。不让出村。我没办法,只给了店老板两口袋,让他自己吃。你们要是卖。咱沾亲带故的。村里人谁也不能说什么。实在不行,我给你们送货。”

    “要开门市,也得需要一些资金垫底吧?!”窦金安的父亲说。看来他有些动心。

    宏远娘(梁晓乐):“你们要开分店,只要有房就行。货款可以一拨压两拨。”

    “一拨压两拨?”金安父亲不懂。

    宏远娘(梁晓乐):“就是第一拨和第二拨货佘着,第三拨送到以后,收第一拨的货款。第四拨收第二拨的货款。这样,你们那里总有两拨货卖。卖不了的退回来,或是当地处理。损失老店里承担。”

    开门市不用往外掏一分钱,也没有赔这一说。这不是天上往下掉肉饼吗?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我们自己来取,当时也没有车。如果你们这里给送货的话。我们掏运费。”金安父亲觉得买卖太便宜,自己总得有所付出。

    宏远爹忙摆摆手说:“不用你们掏。运费算总店的。也许我亲自送。也许让别人去送。多卖了货,我也得实惠。这是互惠互利的事。”

    “你要这么说,我们还真打算开个分店,你店里卖什么,就给我们送什么,行不?”

    宏远娘(梁晓乐):“行!”

    “那,今天咱就说定了,我回去就收拾房子去。”金安父亲高兴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可以。你们谁还打算开,什么时候开,给我们说一声,我们保证及时供货。”

    各家互相商量了商量,都表示愿意开。

    宏远娘(梁晓乐):“大家都愿意开的话,就把我们这里叫梁家屯总店,你们那里叫分店,比如,野雀林村就叫梁家屯野雀林分店,一此类推。这样,当人们知道这家店里卖的是梁家屯总店的‘神布’‘神麦’,买卖可能会好一些。”

    “对,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六家干亲有五家定下开分店,解老秀才夫妇感叹道:“很好的买卖,可惜我们老了,没这个精力了。”

    宏远娘(梁晓乐):“大爷,你可以办个学堂啊。咱农村里最缺先生,大部分孩子都不上学,满街跑,把大好的时光都浪费了。你要办学堂的话,我们帮助你。”

    “咳,出了几档子事,把我的心寒透了,再也没心思教书育人了。”

    解老秀才叹着气,慢慢地对宏远爹娘诉说了自己的经历:

    原来,解老秀才原本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夫妇二人养育了一个儿子。儿子结婚后,生了一个孙子,就是现在的解玉成。儿子儿媳在家种着八亩地,解老秀才在外教书,每年能拿回二、三两银子来。囤里有粮食,兜里有钱,小日子过得很舒心。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儿子得了一种怪病,到处请郎中抓药,就是不见好。折腾了一年多,把家里的积蓄,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卖掉给儿子看病了。儿子最终还是撂下老的老,小的小,撒手人寰。

    儿子一死,家里又穷的叮当响。儿媳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正在老两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之时,解老秀才唯一的弟弟解老二,因醉酒掉到河里淹死了。

    解老二的妻子前几年跟着相好的跑了,解老二从此一蹶不振,每日以酒消愁。酩酊大醉是常有的事。想不到最终还是毁在了这上面。

    解老二有个儿子解立君,当时十三岁。正跟着解老秀才求学。解老二这一死,解立君成了孤儿。解老秀才便收留在自己家里,老少四口相依为命。

    这一来,两家的十多亩地就没人种了。光靠解老秀才教书的那点薪水,又养不了老少四口。解老秀才考虑再三,辞掉教书工作,回家种起两个家庭的地来。

    怎奈他一生求学教书,庄稼活不内行,加之年龄又大了,地里的收成不足人家的一半儿。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年闰七月,上面派到天地林村一个祭天名额。解玉成又正好在被选范围内,抓阄时给抓到了。

    这样的事,几十年上百年一遇,又关系到生死存亡,抓到了只好认倒霉。解老秀才夫妇俩把眼泪都哭干了。唯一的希望是第二天能领会孙子,哪怕是一个被吓出毛病的孩子。

    第二天早起发现孩子没了,解老秀才躺在炕上三天没起来。要不是听说孙子得救了,这会儿,老命还不知保住保不住呢。

    “怪不得他一见解玉成就老泪横流,还说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梁晓乐心想。

    宏远娘(梁晓乐):“大爷,我觉得你满腹学问,不教书育人怪可惜的。我给你商量一下,我在村里办一所学堂,聘请你来当先生。把大娘、解玉成,还有你的侄子都接来,我管吃管住,一年再给你三两银子,你看行吗?”

    “是啊,你可以把家里的地租出去,收些祖粮卖掉,又可以增加些收入。”宏远爹也劝道。

    “这个行!大爷,你既能发挥所长,生活还有保障,一家子还能在一起。”那五个家庭也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

    解老秀才还有些犹豫不决,拿眼望了望老伴儿。

    “如果他来教书,我家成儿是不是也可跟着学了?”解老秀才的老伴儿问。

    宏远娘(梁晓乐):“那自然。我这几个干儿子,愿意来上学的,都可以来。就住在我家,和宏远他们一块儿念书、学文化。”

    “那敢情好,就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们拿伙食费。”金安母亲刚说完,其他四家也表示赞同。

    宏远娘(梁晓乐):“什么也不用拿。我的干儿子,我管饭,几个孩子吃不穷我。”

    “大爷,你来不来?你要来,我就不让金安走了。”

    “是啊,大爷,你有这个本事,就发挥出来吧。我也让我加颜辉跟着你学。”

    “来吧,大爷,你叫的可都是你的亲孙子和干孙子。”人们七嘴八舌,劝说起解老秀才。

    解老秀才有些激动,声音打着颤说:“不是我不愿意来。这样的条件,除了这里,没处去找。一来就四口,我是怕……”说着望了望宏远娘:“怕让你们太破费了。”

    宏远娘(梁晓乐):“这个你放心。我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常言说得好:‘留金留银,不如留本事’。东西不是主要的,只要孩子们有出息,这比什么都重要。”

    解老秀才本就是个明白人。经过一天的耳闻目睹,认准了这里有“神气儿”,富有,知道依附在这里绝对受不了罪。他又是有文化的人,相信“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在有“神气儿”的人家里做事,肯定能沾光。自己孙子得救就是证明。

    再说,人家救了自己的孙子,等于救了自己这条老命,把自己会的奉献在这里,比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不现实!何况还能拿薪水。

    “要是这么说,我,我就应下了。”解老秀才激动地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泥鳅钻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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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来呀,大爷,我们好让孩子们过来。”金安父亲高兴地说。让儿子上学是他最大的心愿,只因家里穷,附近又没有学堂,过去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因祸得福,认了门有“神气儿”的干亲,还实现了让儿子上学的心愿。

    “咳,给你们说实在的吧,我家里除了那几亩地,几间房,什么也没有了。把铺盖一卷,就能来。只看这边安排了。”

    宏远娘(梁晓乐):“有一处现成的闲院,三间北房,四间东西厢房。拾掇拾掇就能住人。现时孩子少,可以把西厢房当教室。开学以后,就着手盖一所新学堂。”

    “行!有现成的更好。我回去拾掇拾掇就来,也就三几天的事。”

    宏远娘(梁晓乐):“孩子们不愿回去的,就叫他们在这里。这几个孩子已经玩儿成一块了,寂寞不了。”

    “在他们吧。”金安父亲说:“愿回去就回去待几天,不愿回去就住下。只是太给你们添麻烦了。”

    开分店和办学堂,就这样定下来了。梁晓乐没想到事情会办的这么顺利,心里高兴。见他们说起了家长里短,这对梁晓乐没有什么意义。便离开宏远娘的怀抱,一个人蹦蹦跳跳到庭院里“玩儿”去了。

    井旁放着一个大木盆,木盆的清水里饿养着黑压压的泥鳅。由于都被异能逼出了肚子里的脏东西,木盆里的水清亮见底,黑红的泥鳅在里面,就如同在透明的玻璃器皿里一个样。

    梁晓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猛然想起在村北苇子坑(qing)里抓泥鳅的那十一个孩子。泥地里有泥鳅不假,但绝不会抓这么多。今天上午很可能都撅着嘴而回。

    昨天抓了这么多,今天抓不着,或者抓很少,反差是不是太大了些!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今天最好还让他们多抓些。

    可自己不在现场,看不见摸不着,如何才能用异能呢?

    想起自己在未救祭天的男孩儿之前。曾在脑海中yy过营救方案。记得当时自己想到了遍地的长蛇,也想到了乱蹦乱跳的青蛙。其实只是在头脑中想了一想,又因为别的原因被否了。没想到竟然在抢男童的黑窝里出现了长蛇和青蛙。那情景。还真和自己想象的一个样。

    当时她听到后很震惊。怀疑是巧合,也怀疑是自己的异能能遥控发挥。究竟怎么,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所以然。

    今天正好试试,看是不是能遥控发挥!

    梁晓乐头脑中想象着苇子坑,想象着昨天泥鳅最多时的情景。然后驱动意念——管用不管用,一会儿他们回来就知道了。

    梁晓乐美滋滋地想着,在庭院里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感觉无聊极了——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与那些孩子结下了不解之缘——没有他们,她真不知道如何打发自己的时间。

    ………………

    中午吃昨天晚上蒸的大米干饭。主食就不用做了。热热就能吃。菜是一定要做新的。辛庆同夫妇在伙房里忙了一上午,做了十大几个菜。最后的一道汤菜——“泥鳅钻豆腐”。留给了宏远娘。

    “其实,我也并没有亲自做过。最后一次吃的时候,我还在娘家。觉得新奇,就仔细问了问全过程,记住了。”宏远娘笑呵呵地说:“不过呢,这道菜很合乎逻辑,我觉得可能行,也是为了哄孩子们玩儿。作好作歹,大家多包涵!“

    “啊,闹了半天,宏远娘也是在‘试验’啊!”梁晓乐在心里默默念道:“我这具小身体的娘亲哎,你一个“可能行”不要紧,别说那十一个小孩子了,就连我这两世为人有二十六年生活经历的人的胃口,都被你给吊起来了。你知道大家(尤其是小孩子)对这道菜有多期待吗?”

    不行,这道菜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梁晓乐赶紧凑过来,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不离宏远娘左右。

    六家干亲的女人们,听说要做“泥鳅钻豆腐”,也都好奇地过来观看。

    “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道菜呢?”金安母亲说。

    “那是,咱又不下饭馆子,哪里会知道!”颜辉母亲说。

    “这吃头真是越来越多。小不点儿的泥鳅也能做出花样儿来。也不知是什么人发明的?”说话的马志涛的母亲。

    宏远娘说:“据说,这‘泥鳅钻豆腐’,起源于河南周口地区。说是一个叫邢文明的渔民,卖掉大泥鳅后,小的无人问津,只好带回家自己烹食。有一次,他为了调剂口味翻新花样,索性把小泥鳅和豆腐一起煮,并配以葱、姜、蒜等佐料,揭锅时却发现小泥鳅全钻进了豆腐里。”

    “泥鳅怎么会知道钻进豆腐里去呢?”杨庭广的母亲好奇地问。

    “豆腐和泥鳅放在冷水锅中,水温提升的快,豆腐慢,泥鳅在热汤中急得无处藏身,最后钻入还没有热透的冷豆腐里。”宏远娘介绍说:“这道菜又叫‘草船借箭’、‘汉宫藏娇’”

    “想不到这么一个小泥鳅,脑子也这么灵光。”

    一句话提醒了梁晓乐:泥鳅遇热往凉地方钻,靠的是本能。但是,这么多的泥鳅如果全往一块豆腐里钻,会不会把豆腐给挤烂了呢?或者这块豆腐里多,那块豆腐里少,岂不是美中不足?!如何才能让豆腐里的泥鳅均匀了呢?

    梁晓乐心里挂了个大大的问号。

    宏远娘一边和人们拉着呱,一边把吐尽肚内污物的泥鳅捞出来,放到锅里的冷水里,又把用盐水煮过晾凉的豆腐切成十方块放进去,然后是葱、姜、蒜等佐料。

    金安母亲见状,对宏远娘说:“宏远母亲(为了方便,她们互相称呼时,都带上亲儿子的名字),今天是九个孩子结拜后的第一顿午饭,是不是放九块豆腐,取‘天长地久’之意。”

    宏远娘笑笑说:“我有九个互相结拜的儿子,还有一个收养的孤儿小梁宏根。这孩子一过来,我就把他当亲儿子待了。我有一个亲儿子,八个干儿子,一个收养的儿子,算起来,我已经是十个儿子的母亲了。今天这十块豆腐,就代表着我的十个儿子。”

    “对,应该这样。”金安母亲赶紧打圆盘:“昨天你没说起来,我们也不知道这层关系。”

    “昨天是九个同龄的孩子结拜,我没提。”宏远娘继续说:“这十块豆腐,我还有一比:今天最称心的事,就是聘到了谢老先生。这多半年来,我家事事如意,就是孩子上学是个难题。我隔三岔五地教几个字,满足不了孩子们的求知欲,尤其是我这个小不点儿。”说着点了点身边的梁晓乐:“学堂一办起来,我就送十个孩子入学。孩子小,思想单纯,这十块豆腐就代表十个孩子洁白的心灵,你们说,好不好?”

    “你想的真周到。”

    “比喻的也很恰当。”

    “我看呀,咱把这道菜叫做十全十美,好不好?”

    “好啊,十块豆腐,即代表十个儿子,又代表十个学生,把今天的好心情全代表出来了。”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夸赞道。

    宏远娘满脸高兴,收拾好锅后,美滋滋坐在灶台前慢慢烧起火来。

    锅上盖着锅盖,但梁晓乐似乎听到了锅里泥鳅“噼里啪啦”的蹦跳声。想起刚才杨庭广母亲说过的话和自己心里的那个大问号,又听到说“十全十美”,要是让十块豆腐里每块钻进十条泥鳅,凑个双十,那才叫真正的“十全十美”呢!再让泥鳅有的露着头,有的露着尾,既应了“草船借箭”,还落实了“汉宫藏娇”,给劫后余生的这些人们增加一些欢乐气氛和喜庆色彩。

    梁晓乐心里这么想着,头脑里想象着每块豆腐里钻十条泥鳅,然后驱动意念——

    待锅里冒出蒸腾的热气后,宏远娘掀开了锅盖。梁晓乐第一时间伸头向锅里望去——

    哇塞!每块豆腐里都均匀地横三竖四地钻进了泥鳅,有的泥鳅露着小尾巴,有的泥鳅露着小脑袋,把光滑的银白豆腐变成了黑刺猬,成了真正的“草船借箭”!

    正在这时候,抓泥鳅的孩子们也回来了。今天提回来的不比昨天少。梁晓乐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泥鳅钻豆腐的事已经让她忍不住想大喊大笑了,见了小伙伴儿回来,借着这个劲儿高兴得大声招呼道:“你们快来看呀,泥鳅钻到豆腐里去了。”

    小孩子们手也顾不得洗,“呱哒呱哒”跑来看。一个个拍着泥手欢呼道:

    “哇塞,真好玩儿。今天吃上泥鳅钻豆腐了!”

    “今天吃这个,明天吃我们今天抓的。”

    “我们天天吃泥鳅钻豆腐。”

    “今天泥鳅也很多吗?”梁晓乐故意问。

    “多得很。”窦金安说:“不过,一开始没有,半上午我们也就抓了十来条。正打算不抓了,要回来的时候,忽然多起来。跟昨天的一样,泥鳅一抓一把。要不,怎么回来晚了?!”

    “哎呀,我还不如去哩?”梁晓乐故作遗憾地说。心里却乐开了花——她的异能能遥控发挥被证实了!

    吃饭的时候,人们发现,豆腐里的泥鳅钻的十分均匀,数了数,正好是十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解放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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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这块里不多不少,正好是十条。”

    “是吗?!我也数数这块儿。嘿!也是十条。”

    这一说不要紧,人们都好奇地剥开每一块豆腐,数起里面的泥鳅来。

    结果,每一块里都不多不少,正好十条!

    “十全十美!名符其实的十全十美啊!”谢老先生高兴地说:“白豆腐里钻着黑红色的泥鳅,既美观,又耐人寻味。这道菜还叫‘草船借箭’和‘白宫藏娇’。所谓‘草船借箭’,就是像这个一样,”

    谢老先生用筷子指着一条露着尾巴的泥鳅,继续说:

    “头钻进去了,尾巴还露在外面,像草把上插的箭。故名‘草船借箭’。而‘白宫藏娇’正好相反,就像这个一样,”

    说着用筷子指着一个卷曲在豆腐中间的一条泥鳅:

    “整个身子都钻进豆腐,卷曲着身子,不露头也不露尾。故名‘白宫藏娇’。一般情况下,再好的厨师,也只能做出一种来。因为受水温所限,要么全钻进去,要么钻进一半就被烫死,不可能有的钻进去了,有的露着头或露着尾。一锅做出两样来,真是神了。”

    “噢,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说道?”金安父亲说。

    “这泥鳅钻豆腐,说起来是很合理的:泥鳅受不了水热,在锅里乱撞,自然会选择钻进冷豆腐中去。”谢老先生摇摇头,说:“其实,做成这道菜的几率很小。一般情况下,泥鳅多有的被烫死在水里。一块豆腐里能钻进一、两条泥鳅去。那运气已经好得不得了了。像这样每块都钻十条,可以说是千载难逢!”

    “千载难逢?”

    “对!像这样把两者结合到一块儿的,更是世间少有。这两个名字,都是大吉大利之名。今天我们有幸在这里吃到这道菜,说明我们也时来运转。要依靠这里发家致富、安享晚年了!呵呵呵,想不到我解老秀才因祸得福,遇上了真正的神仙了。”解老先生说着说着。竟然掉起了眼泪。

    所有吃饭的人都感慨起来。虽然不像解老秀才说的那样透彻,也都用简短的话语表明了心意:他们遇见了有“神气儿”的好人家,依附这里。这辈子一定会平平安安。不愁吃和喝。

    梁晓乐更是高兴。一是她发现自己的异能还能控制数量;二是自己这一时心血来潮的举动,却引出谢老先生如此一番解释,让本就玄乎的事情,又增加了一层神秘色彩?——这个时空里的人们都信仰神灵,看来自己歪打正着,稍微的利用了一下,为这个家里增强了无穷的凝聚力。

    ………………

    很快,韩纸房、牡丹村、留路村、野雀林和马郎五个村庄。都开起了梁家屯分店。由梁家屯总店往这五处送货。一拨压两拨,五处分店,卖的全是梁家屯总店里的货。谁也没动用自己的资金。

    六个祭天的男童被“神仙”相救,失而复得。在方圆几十里的西山东侧,传的沸沸扬扬。加之这六家的“亲眼目睹”,把宏远娘的“神气儿”喧嚷的神乎其神。尤其是“神布”、“神麦”的来历,几乎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五家祭天的男童因祸得福,与有“神气儿”的人家结为干亲,借“神气儿”开起门店,卖起了“神布”“神麦”,更是让人们羡慕。五个家庭在各自村里人们的心目中,都高大起来。

    人们为了沾点儿“神气儿”,都来买分店里的货物。就是家里不缺这类东西的人家,为了沾“神气儿”,也来这里买些回去。

    五家的买卖,一开张就很红火。

    送货却成了问题。

    时值四月中旬,地里的春苗需要田间管理,小麦需要锄划,农活接上了手。辛庆同顾了田里顾不了送货。

    宏远爹又把梁家屯里的这家门市合给了弟弟梁德贵。和那五家分店一样,由宏远爹按批发价供货,利润归梁德贵。宏远爹再不过问和参与门市里的事情,腾出时间专心供六家分店的货物。虽然紧张,倒也耽误不了买卖。

    学堂也很快办起来了。就在买的老光混的那处闲院里。北房三间,谢老先生一家祖孙三口和他的侄子解立君住;东厢房做伙房和放杂物;西厢房做教室。把里面的断间墙拆了,窗户换上玻璃,买了课桌凳子,倒也宽敞明亮。

    宏远娘真的送来了包括解玉成在内的十个学生:九个结拜的把兄弟和六岁的梁玉云。梁晓乐和梁宏根都是四岁,暂时不算编,可以跟着姐姐和哥哥当个旁听生。

    同时入学的,还有安桂花的二儿子梁宏运和大***孙女翠翠。因为教室小,村里的适龄孩子暂时没有招收。

    谢老先生一家的吃喝用,正像当初许诺的那样,一切都有宏远娘家里供应,而且全都是精米白面,想吃杂粮随便要,把谢老先生夫妇感动得只掉眼泪儿。

    宏远娘是个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主动承担起了窦金安、扈颜辉、马志涛、杨庭广和韩光平的生活。家里原有五个孩子,再加上他们夫妇俩,十个孩子两个大人,十二口人。梁晓乐虽然能从空间里拿些干粮出来,又怕被宏远娘看出,也只能小不留地帮助些。每天的粥饭和炒菜、却是需要宏远娘亲自去做。宏远娘每天为三顿饭忙的不可开交。还要时时过问长工辛庆同和谢老先生家里是否缺什么短什么。把个宏远娘累得够呛!

    梁晓乐看不下去了:

    她见宏远爹瘸着个腿每天装车卸车,再赶着小驴车行几十里路,虽然坐在车上,风吹日晒的,实在辛苦。

    宏远娘整天为了十二口人的饭菜忙里忙外,连上街给人说话拉呱的时间都没有。虽然不言语,梁晓乐已经看出她已累得腰酸背痛。

    梁晓乐心想:自己为了赶时间开拓事业,才加快了发展步伐的。总不能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达到自己的目的,把这具小身体的父母当奴隶使唤吧!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异能岂不是给这个家庭造成了苦难!!!

    当然,他们换取的是白花花的银,收获的是满足。岂不知,再多的银子也只是经经他们的手而已,很快又会被自己变成农田和房舍。他们在满足自己**的同时,也被自己当木偶耍了

    作为他们的女儿——哦,女儿的身体,在生身父母面前,应该尽孝道才对。应该让他们享受人生,享受快乐,在幸福和愉悦中帮助自己。而不应该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中度日。

    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的计划十分恢弘,这只是刚刚起步,不解决眼下这些问题,自己的事业也不能进一步发展。

    对!再发展中逐步把这一对生身父母解放出来。

    梁晓乐在内心受到强烈谴责的同时,又有了新的打算。

    晚饭后,梁晓乐依偎在宏远娘怀里,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孩子他爹,咱雇个人给分店送货吧。现时,咱钱也不少,东西也不少,你身体又不好,别光自己来回跑了。”

    “地里有庆同,我想去他也不让去。反正我在家里也是闲着。”宏远爹不以为然:“来回都是坐车,这比过去耪地不轻省多了。”

    宏远娘(梁晓乐):“你可以腾下时间来想想别的。”

    “噢,你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宏远娘(梁晓乐):“家里能住人的就这几间房子。现在孩子们可以挤在一起,等六、七月份的大暑天,就显热了。再说,总不能光让孩子们挤在一起吧!还有,学堂也不能常年在那两间西厢房里。我想,咱再买几亩地,盖一排宽敞的大教室。再盖一排宿舍,让孩子们搬进去住。再盖一排客房,外村的那五个干儿子的父母来看看他们,也好有个睡觉的地方,总不能光麻烦村里的人们吧?”

    “你说的这些倒是都挺实用,可也不少用银子。”

    宏远娘(梁晓乐):“现在咱家就有千多两银子,又有了这六个分店。而且,咱做的是无本营生,银子还能少赚得了?咱留着这么多银子干什么呢?把它们变成能用的东西,自己用着先自方便。再说,盖上了就是咱们得了,谁还能抢了走?!”

    “嗯,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宏远爹擓擓后脑勺(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一个习惯动作),“不过,往前打坯却不行了。等坯干了,也就到了雨季,盖房是受影响的。”

    宏远娘(梁晓乐):“我不想再盖坯房了。全盖成起脊大瓦房,一律用砖木,既美观,又结实。一排盖十间,纵向排列,中间不盖东西厢房。房子一旁修条甬路,通向各排。等有了几排以后,就搭个有顶子的走廊,再把两边封起来。这样,就是下雨天,各排之间互相来往也淋不着雨。”

    (看管:梁晓乐这是按照空间里的房屋布局来设计呢!)

    “我的天,你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咱这里可没有!人们会盖呀?”宏远爹惊奇地问。

    宏远娘(梁晓乐):“小时候跟着家里人走亲戚,在人家那里看到了,觉得很实用,就记住了。说起来挺复杂,其实是一处一处地盖,跟盖瓦房一个样,无非间数多一些。”

    “咱盖成五间大瓦房还不行吗?这在咱村就够气派的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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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梁晓乐):“客房我想盖成双间的,客人住进去,有个活动的地方。五间房就得有一个堂屋,利用率太低。再说,五间也是修一条甬路,十间也是修一条甬路,算来还是十间的省。”

    梁晓乐是认定空间样式了,寻找一切理由来说服宏远爹。

    “要说也是这么回事,就依你。不过,得上外面请大建筑队去,咱村里会盖砖房的不多。”

    宏远娘(梁晓乐):“咱请大建筑队,连工带料,完全包出去。咱找个老成人在那里把着质量就行。这样还比较省事。”

    “这样钱上可就破费了。”

    宏远娘(梁晓乐):“咱不在小处里算计。要办的事还很多。”

    “还有什么事啊?”

    宏远娘(梁晓乐):“我还打算盖一排食堂,请个厨师,往后咱们和孩子,还有谢老先生、长工一家,全都吃食堂。省得我们一样一样供给他们了。大家在一块儿吃饭,保不准还节省了呢!”

    “一人难称百人心。这么多人在一起吃,有想吃这个的,有想吃那个的,不让厨师为难啊?”

    宏远娘(梁晓乐):“咱吃自助餐。”

    “什么叫做‘自助餐’啊?”

    宏远娘(梁晓乐):“让厨师多做几样,谁愿意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不乱了套了?”

    宏远娘(梁晓乐):“有什么乱套的?”

    “比如,有饺子有馒头,人们都愿意吃饺子,到时候。饺子不够了,馒头剩下了。还不一样有人撅着嘴。”

    宏远娘(梁晓乐):“这个也不难。时候长了,厨师自会摸索出经验。咱再喂上几头猪,把剩饭剩菜倒给它们,也浪费不了。”

    “要是这么说。咱家里就不起火了?”

    宏远娘(梁晓乐):“不再起火。全都吃食堂去。食堂里再安排个管事的,我也歇歇心。”

    “对,这些日子你确实够累的。”

    宏远娘(梁晓乐):“你也一样。雇个人把你替下来。你再慢慢地操这些心。其实,操心比卖力气还累。好在能解决你的腿……。”

    “我们雇谁送货呀?”宏远爹擓着后脑勺想了想:“你看,大哥行不?”

    宏远娘(梁晓乐):“让大哥送货。岂不是大材小用了?!不如雇个外人。两边都过称,出不了问题。让大哥给咱管建筑。毕竟是自己兄弟,上心!”

    “就怕大嫂不知又出什么幺蛾子?”

    宏远娘(梁晓乐):“我看大嫂那个人,就是嘴寒贱,爱贪小便宜。多给大哥一些工钱,她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大哥是个有主见的人,别看平时怕婆子,其实是不想和她一样。每年出去打一冬天的工。也挣不了几个钱。我看存粹是为躲她,图心静。”

    “嗯,那就让大哥给咱管建筑。让三大娘家的梁德恩给送货。她家人多,闲在。把不能有个挣钱的活路呢!”

    二(三)人正商量着,只听大门一响,庭院里便响起安桂花的大嗓门:“大兄弟、弟妹,歇了没有?”

    “大嫂哇,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宏远娘起身往屋里迎接安桂花,把她让到八仙桌旁的椅子上。

    “哟呵,你们两口子商量什么事呀?这么神秘。哟,乐乐还没睡?来,大娘抱抱。”

    说着把梁晓乐抱在怀里。

    梁晓乐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她看到安桂花的表情并不友好,好像跟谁吵了架似的。

    原来,安桂花还真是带着气来的。

    安桂花生性嫉妒,见梁德福把门市合给了三弟梁德贵,成了三小叔子的夫妻店。还让他们一家搬进门市后身北房西里间屋里,小两口一分钱没花,住上了宽敞的大北房,把徐九菊美得走路都飘起来了。

    安桂花又眼红,又生气:梁德福呀梁德福,你和你大哥还是一根肠子里爬出来的亲兄弟呢,凭什么好事、挣钱的事一点儿也不想着你的大哥?!便怂恿梁德顺也给梁德福要个买卖做。

    “这买卖是说干就能干起来的?”梁德顺呛包她一句。

    “要不,你去给他送货。看他瘸着个腿儿,拐拉拐拉的,多不方便。”

    “这是人家的事,用着你瞎操心?!”

    安桂花气的愤儿愤儿的。

    还好,学堂办起来以后,梁德福让她把二儿子梁宏运也送过去,跟着宏远他们一起念书上学,一分钱不要。安桂花心里才好受了些。

    不过,每当看到徐九菊抱着孩子,趾高气昂地在门市里卖货,安桂花心里的醋瓶子可就大倒特倒了。

    今天晚上吃过晚饭,安桂花又逼着梁德顺向亲弟弟梁德福要活干。梁德顺干脆来了个闷葫芦扎嘴——就是不言语,一个人躺到炕上生闷气去了。

    “你个搊不上墙头的癞皮狗!你不去,我去!”

    安桂花这才带着一肚子的气,扭呀扭地来到宏远爹家里。

    安桂花把梁晓乐揽在怀里,装着逗孩子平衡心情,心里却琢磨着如何开口。

    梁晓乐察言观色,早已把安桂花的心思猜了个**不离十。心里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看来,在贫困的地方发展事业,真的是天随人愿,一顺百顺。苦于自己不能直接说,便在安桂花怀里装萌卖乖扮可爱,想把安桂花哄喜欢了,再实施自己的计划。“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已经看出宏远爹很注重亲情来了。

    “嫂子晚上来我这里,有事?”宏远爹见安桂花一脸官司进门,却只是逗孩子,不开口,知道她有事不好意思说,便先点破迷津。

    “我说大兄弟,你和你哥可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安桂花终于忍耐不住,放下梁晓乐,立时又恢复了以往的骄横:“如今你富了,怎么这胳膊肘光往外扭,一点儿也不想着自己的亲哥哥。外人看了,还以为你们才是两个娘养的呢?!”

    “嫂子这话说的,来我这里的人,都是卖力气的。我想让大哥来,还怕嫂子你不愿意哩。”宏远爹也不是吃素的。见安桂花指责他与两个娘生的弟弟亲,而疏远一奶同胞的哥哥,心里就有些堵,不软不硬地回道。

    “你真是饱汉子不知挨饿的滋味。我们想挣钱都想得眼蓝。这不,你大哥非要扔下老婆孩子和地,出去打工去。说了,一年不拿回三几两银子,不来见我。他这是要出去当长工啊!”

    安桂花为了把自己的瞎话编的真实一些,还真的哽咽起来:“大兄弟,你知道,咱的地里打不了多少粮食。宏生在外村上学,一年得一两多银子的花销,家里这几口人嚼用,日子紧吧着呢。要不是我一文钱掰成两半儿花,早和你以前那样……哦,不说了,这穷日子,逼得我也没注意了。你说,我是叫你大哥出去呢,还是不叫他出去?”安桂花说着擦了擦眼睛:“今晚我就是来向你讨个准主意的。”

    安桂花的这一番话,宏远爹娘和梁晓乐,都看出是编造的。因为她的家境,在这一弯儿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绝对到不了出去打工的份上。不过,以安桂花的性格,说出这一番话来,也确实是逼急了。

    梁晓乐离开安桂花,回道宏远娘的怀抱,对接上灵魂。

    宏远爹在这时候说了话:“大哥出去要是能挣大钱,我不拦着。要是愿意上我这里担个差事,我欢迎。”

    安桂花闻听眼睛一亮:“你想让你大哥做什么?”

    “自己的亲大哥,当然舍不得让他给我卖苦力。”亲情回到宏远爹的脸上,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我想再买几亩地,盖几处房子。如果大哥愿意过来,就让大哥替**持这些事。这样,你家里地里的事,都耽误不了。”

    “盖处房子能用多长时间啊?”安桂花一听泄了气。在农村里,盖处房子也就一个来月。盖完了不是又没活了吗?她想像三小叔子那样,在这里给丈夫找个长远活:“你还不如让他替你送货,你自己操持房子的事哩。送货是个力气活,你的腿脚又不好,就让你大哥去吧。”

    “正因为送货是力气活,我才舍不得让大哥去呢。”宏远爹看出安桂花是在担心工期短,挣不了多少钱,继续解释说:“俺亲兄弟明算账,年薪上不封顶,下不低于五两银子。”

    “这……”安桂花的思路还陷在送货上,在她看来,只要这几个分店不倒,就得送货。送一趟挣一趟的钱,这才是有把握的挣钱路子呢!

    梁晓乐见状心里暗暗发笑:这个时空里的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往她嘴里抹蜜都往外吐。要不是看在梁德顺和宏远爹是亲兄弟的份上,这个差事说什么也不给她。

    宏远娘(梁晓乐):“大嫂,刚才德福没给你说清楚:我们是想盖砖木结构的瓦房,完全承包给建筑队。大哥在那里,只是把把质量。现时先盖三排,一排教室,一排宿舍,一排客房,每排都是十间。盖好后,还要修甬路、盖走廊,工程大着呢。今后如果需要,还接着盖。没几年时间完不了活。如果大哥愿意来,我们就让他当建筑上的总管家。毕竟他们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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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你们建这么多房子干什么呀?”安桂花吃惊地问。

    宏远娘(梁晓乐):“用着方便呀!学堂不能光在那两间西厢房里;孩子们越来越大,也不能总挤在一起睡。还有,你看前些日子,祭天的那几个孩子的父母亲人来了以后,搅得一村子的人都不得安生。我们多预备一些,就不麻烦别人了。”

    “再说,今年闰月,也不能修建北房啊?”安桂花又说。

    宏远娘(梁晓乐):“‘闰月不修北’,指的是不修住家户里的北房,咱修建的是公共场所,不论这个。”

    “你们真是钱多的没处花去了!”安桂花最终还是揶揄了一句,随即又换成一副笑脸,对宏远爹说:“这样吧,我回去给你大哥说说,他要愿意呢,我就给你咳嗽一声。哎,什么时候让他上班呀?”

    “越快越好。买地和联系建筑队,都需要人手。”宏远爹也高兴地说。

    梁德顺还真是个大干家。一走马上任就出手不凡。

    考虑到土地不好买,原计划先买三、五亩地,把眼下急着用的房子盖起来。经他一周旋,竟然一下定了十大几亩地,还都是村北离着村子近的地块。

    这让梁晓乐十分高兴。按照她的规划,所有建筑都依照空间里的布局,安排到村北。十大几亩地,她准备盖一所学校,有教室、教员办公室、宿舍和操场。然后盖十间一处、两排纵向排列的砖瓦房。然后两纵排之间修个封闭的走廊,和空间里的一样,刮风下雨也能行走。

    至于做什么用,充足的理由是当客房、学生宿舍、食堂。有多少客人、多少学生住宿。多少人吃饭,却很朦胧。因为空间里有,她必须在现实中修建。她相信一定有现实意义——当然,这只是她的设想。房子一处处建,地一亩亩买。积少成多,二十二年内,一定要赶上或超过空间规模!!!

    买的时候。还是和原来一样,卖家一口价,要多少给多少。让梁晓乐感慨的是。梁家屯里的百姓忠厚的很。虽然要的比别处高一些,但没一个出格的!

    有了地,工程队也很快联系好了。这一切,都交给梁德顺去办理了。

    往五个分店送货的人选也定了下来。

    当宏远爹对三伯父梁龙才一说及此事,梁龙才高兴地说:“德福侄子,你放心,绝对误不了你的买卖。我三个儿子,这个没空那个去。一切有我来掌握。”

    宏远爹说:“咱叔侄明算账,无论远近,一趟十五文钱。”

    这在当时。比一个成年人在外打一天工,还多挣三至五文钱。高兴地三奶奶一家都合不拢嘴地笑。

    六家分店所供的货物。全都是梁德福家里有的。这样一来,梁德福家里就成了总店,宏远爹成了真正的大掌柜的。

    梁晓乐的担子可就重了。看看这个少了,赶紧从空间里往外弄点儿这个,那个少了,赶紧往外弄点儿那个。忙的她团团转。

    不过,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流进家里,梁晓乐心里充满了欢乐。

    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宏远爹,基建工程也有人操持,梁晓乐心里透了点儿亮儿,又考虑起宏远娘。

    为了解放宏远娘做饭,梁晓乐却颇费了一番心思。

    如果在新买的地里建食堂,光建筑工期就得一个多月。时间太长不说,由于离开了村子,来回走动也是个问题。一天三顿饭,打三个来回。要是再遇上刮风下雨天,这饭简直没法吃了。

    村北倒是有一处闲院,离着也近。但只有东西厢房,没北房,不够用。要是盖北房的话,梁晓乐又嫌地方太小。她的目标是整齐美观又宽敞的十间一处,既然盖新的,就按目标标准盖。盖房是百年大计,总不能盖了拆,拆了盖,来回折腾着玩儿吧?!

    没有办法,梁晓乐只好又与宏远娘对接灵魂,与宏远爹商量着,在村里买了一处闲宅。有三间北房和四间东西厢房,都还能用。

    于是,把三间北房里的两道断间墙都拆了,做餐厅;东厢房里的断间也拆了,做伙房;西厢房留给厨师住。

    由于吃饭的人暂时不是很多(宏远爹家十二口、谢老先生家四口、长工辛庆同家三口),倒也绰绰有余。

    饭菜方面也是按照梁晓乐的想法(通过宏远娘安排),实行了简单的“自助餐”:主食和菜肴,都多做几道,谁愿意吃什么就吃什么,剩下的下顿能吃的下顿吃,不能吃的就喂猪。

    喂猪的差事交给了宏远爹的二伯父梁龙发的老伴儿钱如伏。考虑到她家人多,不给个事做让她挑理儿。一天喂两次,担食堂里的刷锅泔水和剩饭剩菜。她只是挣工资,一月三百文钱。粪便则有她处理,愿意卖就卖,愿意上地(做肥料)就上地。——你不是要借“聚宝盆”吗?粪肥就是庄稼的“聚宝盆”,看你如何用了!

    猪的大小与她没有关系。

    其实,让她喂猪也只是个幌子,猪的大小和生长快慢,全由梁晓乐的异能控制。当然,梁晓乐会控制在人们发觉不了的状况下。就是有人怀疑猪长的快,也是因为喂的好!谁家的油水比过食堂里的油水了呢!!!

    猪场设在村北新买的地里。现时先建了四个圈,每个圈里喂养四、五头猪。还喂了一头母猪下崽,实行自养自足。

    在猪场的一侧,有一个小菜园。里面种着各种蔬菜,专门供应食堂。

    菜园由宏远娘管理。和喂猪一样,也是应个名儿。菜的生长,也是靠梁晓乐的异能控制。因为人多了,做饭不再是宏远娘。宏远娘每天早起拿“老天爷爷”送的菜,是这个家庭里的小秘密。如今不再是她了,自是不能再用此法。

    当人们发现这里的蔬菜长得比别处快、鲜、好吃时,一致认为:这个家里有老天爷爷保佑。老天爷爷可是主管五谷丰登、万物生长的神啊!让这家里的蔬菜长得好些快些,在老天爷爷那里,还不是小菜一碟?!

    ………………

    该安排地的安排了地,该安排人的安排了人,看看一切都顺了趟,梁晓乐心里轻松了很多。剩下的,就等着她用异能了。

    小孩子们都被关在学堂里,就连小宏根也寸步不离姐姐跟着去了。梁晓乐对“旁听生”却很不感冒,整天赖在家里不去。宏远娘问她,她说:“先生教的你都教过我了,等学新的时候我再去吧。”

    宏远娘对她这种说法并不怀疑,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小不点儿”已经学会大几百个汉字了,念三年级都绰绰有余。不去就不去吧!好在近来她十分安静,把自己关在屋里一玩儿就是一上午或是一下午,一点儿也不耽误大人的功夫。干脆随她的意,愿意怎样就怎样好了。

    梁晓乐要的就是这样!

    白天等家里没人时,或是宏远娘一个人在东里间屋里做针线活时,她把西里间屋里的门一关,上上门闩,闪身进入空间。该往外拿的往外拿,把家里补充足了,然后驾驭着空间“气泡”,飘飞到小菜园里,给蔬菜浇点儿空间水;再飘飞到猪场,给猪们用点儿异能。然后驾着“气泡”飘飞到田野里。

    宏远爹家一共十五亩粮田,二十五亩果树、棉花间作。辛庆同一个人种着这四十亩地,时间和精力,绰绰有余。

    这个时空里还没有实行浇灌,农作物的生长,完全依靠老天爷。农民们为了调解土壤中的水分,唯一的办法就是锄地。

    “锄头带水又带火”,是农民们长久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那意思是:天旱了,锄地能切断土壤中的毛细管,防止土壤中的水分蒸发,这叫“锄头上带水”;雨水过大了,锄地能疏松土壤,让土壤中的水分散发掉,这叫“锄头上带火”。

    无论何种农作物,冬小麦、春茬、夏播,不锄上五遍六遍甚至七遍八遍收不回来。锄地成了田间劳动强度最大最持久的农活。

    宏远娘(梁晓乐)却不让长工辛庆同锄地。他的田间劳动就是苗小时间间苗,然后便是各地块转转,观察农作物的长势。

    一切的一切,全由梁晓乐的异能代替了。

    事情还得从祭天之前说起。

    自从梁晓乐跟着宏远爹娘、长工辛庆同夫妇和一伙儿孩子们田野观光以后,记住了宏远爹家里的地块。隔三岔五,或晚上,或白天,便驾着空间“气泡”,在自家地的上空飘飞,观察地里的情况。她十分清楚:今生今世,她已于农田结下了不解之缘!她的前途和事业,她恢弘的计划,就在这广袤的田野里。

    一天,梁晓乐驾着“气泡”在田野飘飞,看到遍地都是弓着腰身锄划小麦的人们。这对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梁晓乐十分新鲜:因为在她的前世,根本没有锄划小麦这一说。

    梁晓乐仔细看了看,原来,麦田里除了地面板结以外,在麦苗的背儿(两行之间的空地)上和垄里(麦苗行),还长着很多几乎与麦苗一般高的麦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异能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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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蒿是麦田里生长最多的杂草,植株茁壮高大。任其生长的话,能高出麦苗一倍还多。且根系发达,强盗般与麦苗争夺水分和养料。麦背儿上的麦蒿能用锄除掉,麦垄里的就得用手一棵棵拔。是麦田里一项繁重的劳动。

    宏远爹家的麦田里也长满了麦蒿。不但背儿上有,麦垄里也有。辛庆同一个人连锄带拔,忙的不可开交。

    能不能用异能除去麦蒿,疏松土壤呢?

    梁晓乐想起前世长听老人们讲的一个讽刺懒汉的笑话,大意是:

    有一懒汉好吃懒作,锄地的时候怕累只锄地的两头,图的是让别人看着说这地有人侍弄,好看。其他时间坐在地头的大树下,口中念念有词:“草死苗活地发暄,草死苗活地发暄。”。结果到秋后,他的地里草比庄稼高,没打多少粮食。

    现实中有没有这样的人,梁晓乐不知道。但她知道现实中实现不了的愿望,她的异能能实现。

    而这“草死苗活地发暄”能不能实现呢?

    试试看!

    梁晓乐心里想着那则笑话,眼睛望着自家地里的麦苗和麦蒿,想象着麦苗根部如线的涓涓细流,心中默念:“草死苗活地发暄”,然后驱动意念——

    第二天再去看时,梁晓乐发现:所有的麦蒿都死了,麦苗绿油油,比昨天新鲜很多。

    梁晓乐从空间伸出一只手,抓了把土攥了攥,似成团又不成团,说明土壤松软。湿度适中。

    再看地面,麦垄和两垄之间的背儿上,地面就像被蚯蚓拱过一样。拨一拨土层,下面果然有蚯蚓爬过的痕迹,再拨得深一些。也能见到蚯蚓的影子,这种土壤,松软软。暄腾腾,透气性好,蓄水力强。微生物又多。实在是上好的肥地,正好适合农作物生长!

    哇塞!

    异能控制农田成功了!

    这样一来,大田作物可以不用锄地、不用除草、不用等老天下雨了。梁晓乐一个异能,全解决了!

    哇塞!

    这种地还不跟玩儿似的!别说四十亩,就是四百亩、四千亩、四万亩……在梁晓乐手里,岂不成了小菜一碟!!!

    自此以后,梁晓乐用灵魂对接让宏远娘告诉辛庆同:“往后,咱家的地不用锄了。草也不用拔。你只管到地里看看就行。”

    对这,辛庆同一开始也不理解。当看到小苗在不经过任何管理的情况下,依然油绿绿。水灵灵时,也就心安理得地认同了!

    当然。辛庆同并不知道这是梁晓乐所为,而是把功劳归功于宏远娘:“受老天爷爷保佑的人家,与别的家庭就是不一样。像这样种地,别说是四十亩,就是四百亩,我也种的过来。”

    ………………

    梁晓乐驾着“气泡”飘飞到田野里。

    时值农历四月下旬,麦梢已经发黄,估计再有几天就能收割了。

    宏远爹家的麦田长势确实不错,麦穗沉甸甸的。无论麦棵和麦穗,都比周围邻家的麦田大。收成一定比他们高。不过,这宽垄大背儿稀种植,高也高不了哪里去?!

    “要不要再用异能增收些呢?”梁晓乐心里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等明年改成一尺二寸三角楼,再给他们惊喜吧!今年嘛,先小不留儿地增产些,就定在一倍往上,亩产四百多斤,先打打预防针。免得今后惊讶的心跳加速再出点儿什么危险。

    梁晓乐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离开麦田,飘飞到春播作物的上空。

    玉米和高粱都已长到一尺来高,谷子五、六寸。都绿油油的,十分喜人。这个季节里大田作物还没什么杂草,梁晓乐只是浇了一些空间水,控制在比别人家的略强点儿就行。太出眼了,难免不被人猜疑。

    浇完所有的地块,梁晓乐又飘飞到果棉间作的那二十五亩地里。

    各种果树长势都挺好,舒展着枝叶,在微风中摆动。树下的棉花苗也有一尺来高了,不过,疯杈和腋芽还没有长出来,不到拾掇的时候。本想试验异能拾掇棉花的梁晓乐多少有些失落感,给果树和棉花苗浇了些空间水,便飘飞回去了。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

    几阵南风吹过,小麦熟了。产量也正像梁晓乐预估的那样,亩产四百五十来斤。而当时的小麦产量,普遍只有两百来斤,最高的也就两百一、二十斤。比别人整整高出一倍还多。

    “你锄了几遍麦子呀?”有人问长工辛庆同。

    辛庆同摇摇头,实话实说:“划(注1)了一遍。锄了一遍。”

    “只划了一遍?!我的天,我光锄就是五遍,才收了二百一十斤,我还高兴得没法。你锄一遍就打这么多?!”

    “东家说了,不让锄。”

    “这有‘神气儿’的人家,长工也享福啊!”

    辛庆同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三伏天,正是大田里草苗齐长、三夏大忙之际。家家忙的团团转。尤其在玉米、高粱长到一人来高的时候,人们在里面拉大锄,上面太阳晒,里面不透风,就像在蒸笼一个样,浑身衣服全湿透,真正的汗流浃背啊!

    而长工辛庆同,只是在早晨凉快的时候,到大田里转转,见没有异常,便回到家中,帮助妻子梅银花,在碾棚里加工米面。

    农活忙,人们顾不了推碾子磨面,花上一文钱,就能换五斤面子或者糁子。有这样的方便条件,何苦再起五更睡半夜地去挤碾子?!

    也正因为如此,梅银花的生意特别兴旺。一天下来,多时能收四十来文钱。与东家一分为二,自己还能剩二十来文呢!把个梅银花高兴地在碾棚里直哼小曲。对丈夫辛庆同说:“你说,咱这是当长工呢。还是干买卖,享着福地挣钱呢?!”

    辛庆同说:“咱遇见了好人家,你就掏出心窝子来为这家卖力气吧!”

    ………………

    二十文钱在梁晓乐这里确实微不足道。让梁晓乐高兴的是,这项事业终于开展起来,并得到村民们的认可。这是一项福利事业,一个劳动力就能解决一村子人的米面加工,而这个劳动力还有很不错的收获。互利互惠啊!

    更有价值的是,食堂里所有米面虽然都来自空间,有碾子、磨做幌子,人们就不会产生怀疑了,都认为是东家自己加工的呢。

    梁晓乐在这个夏天里,也过得顺风顺水。除了和几个没上学的小朋友一起玩玩儿(这个必须得应付,不然的话,她就露馅儿了。),到学堂里当当“旁听生”,再就是闪进空间里,驾着“气泡”到田间看看。该浇水的浇点儿空间水;该除草除虫的,念几句“草死苗活地发暄”。

    发现有了害虫,如棉花上有了蚜虫、红蜘蛛,或是高粱、玉米上有了粘虫、钻心虫,在念“草死苗活地发暄”的时候,再加上一句“害虫死净”。整个咒语是:“草死苗活地发暄,害虫死净。”无论哪种虫子,便统统死亡。凡是梁德福家的农田,无论什么农作物,都是一水的油绿。上面连个虫眼儿(注2)都看不见。

    一般情况下,棉花的一生,整枝打杈除腋芽,伴随几乎整个生长过程。二十五亩棉花田,没有两个劳动力,管理不过来。

    梁晓乐经过试验,又掌握了棉花的管理技术。心里想象着棉棵上的疯杈和腋芽,意念一动,全田棉花植株上的疯杈腋芽,齐刷刷,全掉了。所剩的,都是带桃的小胳膊(棉花果枝)。

    这样一来,整个田间管理,无论粮食作物还是棉花作物,梁晓乐都能用异能了。人工所做的,只有播种和收获。

    这两样梁晓乐不打算代替。因为,人们在播种的同时,也播种下了希望;在收获的时候,也收获了幸福和喜悦。

    但是,二十五亩棉花,无论多么喜悦,仅靠长工和宏远爹一家,是拾不过来的。

    梁晓乐望着满田白花花的棉花,只要意念一动,白花花的棉花就能一羽儿不剩地归到该归的地方。但是,她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一来,这样做太显眼,给本来就已经很神秘的梁德福家,又增加了一层神秘色彩!众目睽睽之下,不显示的最好不显示!

    二是,她想让人们充分体验一下丰收的喜悦。想起前世现代的农民,棉花种的多的,都是雇人拾。连县城里闲着的职工家属,都下乡拾棉花贴补家用。

    于是,梁晓乐又与宏远娘对接了灵魂,告诉宏远爹,在村里雇劳力拾棉花。规定:两文钱十斤,无论是谁,只要愿意去梁德福家的棉田去拾棉花,拾五斤就给一文钱的工钱,当场兑现。

    之所以这样做,梁晓乐还有一个想法:自己的钱财全部都是轻而易举地得来的,梁家屯是自己今生今世的大本营,应该普济一下众生,在合情合理的情况下,让大家都落些实惠。

    这又在梁家屯乃至这个时空的农村里开了个先河,独一无二呀!

    ……………………

    (注1:划:用带钩的工具划破地面,通常有三个齿,有的也有两个齿。这里指划破小麦的背儿。)

    (注2:虫眼儿:虫子咬的窟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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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觉得新奇,又有钱可挣,家中不忙的妇女都很踊跃,结伙儿做伴儿地去梁德福的地里拾棉花。手快的,一天能拾七十多斤,一天就能挣十大几文钱。这可是在当时一个男整劳力外出一天也挣不到的高工资啊!引逗的梁家屯里的年轻妇女,光盼着梁德福的棉田里,开出白花花的棉花来。

    让梁晓乐没有想到的是,在拾棉花的娘子军里,竟然有牛桂芬和吴巧改。后来,卢金平也把宝贝儿子撂给婆婆看管,加入拾棉大军挣体己钱来了。三个人碰到一起,免不了打情骂俏。那俏皮的语言,把拾棉花的人们逗得一阵阵“哈哈”大笑。

    梁晓乐心里高兴:只要你来了,说明你服了!我梁晓乐大人大量,绝不与你在一些小事情上计较。以后有了好处,照样惠及与你。

    梁晓乐为了满足人们的**,稍稍地使用了一下异能,隔几天,棉田里就开满了白花花的棉花。好在是一茬一茬地拾,一个人一个人地过称,人们只管交棉花拿工钱(当场付清),并不管总收入。梁德福家的棉田亩产籽棉达到了上千斤。对外只说五百。就这样,在当时还引起轰动。因为一般棉田只有一百多斤,最高的也才两百来斤。

    秋粮作物收成也很出众。春播的平均亩产六百多斤,夏播的四百多斤。宏远爹一看春播和夏播才差二百来斤,说:往后粮田不留春地,一律播种小麦。小麦收获后种夏茬玉米和杂粮。

    梁晓乐要的就是这个:因为她记得她的前世农民种地,除了棉花以外,粮食作物都是一年两季。这里的人们每家都留一半的地种春茬。然后收了春茬种麦子,两年三季,土地资源太浪费了。

    ………………

    梁龙勤首先看出了门道,动了心思。对三儿子梁德贵说:“三儿,我看你二哥种地省劲儿,又雇着长工。不如咱把地合给他种。让他给咱租粮。怎么样?”

    梁龙勤也有他的苦衷:三个儿子,两个分出去单过。只有小儿子跟着自己。连养老地在内,一共是九亩。过去父子二人干活,觉得很轻松。现在小儿子把心思全用在门市上了。何况那也是来钱的买卖,不忍心多耽误他的功夫。这一年来,把他累得够呛。自己也是撂下五十往六十里去的人了。侍弄着九亩地,还真有些力不从心。

    梁德贵自从接管了门市以后,一个月一两多银子的进项。夫妻俩把心思全用在买卖上了。哪里还把地看在眼里。农忙时。梁龙勤喊他们去地里,徐九菊都心疼得打扑拉。在门市里一站,风不着雨不着,等来的可是叮当倍儿脆的铜钱啊!!!

    梁德贵听父亲如此一说,正中下怀,忙说:“爹,你看着办吧。二哥又不是外人。把地给他得了。你年岁越来越大,我又有这买卖。咱也实在顾不过来。”

    当梁龙勤对二儿子梁德福一说,宏远爹高兴地说:“行啊爹,咱亲父子明算账,前头有租赁的世荣奶奶家的例子,我每亩给你三百斤粮食,旱涝不变,粗、细、杂粮随你挑。说实话吧爹,我这地种的……嘿嘿,你知道。你就是不说,我也有这个想法。”

    把梁龙勤高兴的了不得!

    消息传到安桂花耳朵里。安桂花一思量,心里就有了杆秤:那地侍弄一年,汗流浃背的,才收三百多斤。好年景最多四百多点儿。要是赶上个天旱或者雨涝,绝收的可能都有。租给梁德福,光一年的租粮就是三百。还旱涝保丰收。他大傻子一个呀!

    见傻子不算计是死忖!既然他租了老人和三小叔子的地,没有理由不租她的。这白捡的便宜,不捡白不捡,捡了白捡。身不动膀不摇的,一亩地就能落三百斤粮食。还粗、细、杂粮随便挑。到时候,她光要细粮不要粗粮。

    何况,梁德顺还给他管着建筑,一年给五两银子,收入虽然不少。地里也确实耽搁。这不能不说是让你租地的理由吧!反正是为你梁德福服务哩,你梁德福凭什么不为我考虑考虑!

    安桂花越想理由越充足,便圆乎脸一抹,变成了长乎脸,扭呀扭的来到了梁德福家。

    自从梁德顺给宏远爹担任建筑总管以后,安桂花觉得自己与梁德福家的距离,一下缩短了很多,时不时的就来串个门。虽然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不过,她再也没敢糟改过宏远娘。梁晓乐对这个便宜大娘,也渐渐改变了一些看法。

    “我说大兄弟,听说你把孩子他爷爷的地全租下了?”安桂花与宏远爹娘寒暄几句后,便直接奔了正题。

    “嗯。怎么样?大嫂也想租地给我!”宏远爹口气肯定地说。

    “是呀。你看你哥哥,给你管着这么一大片建筑,整天不着家。我一个女人家,也种不过这五亩地来。你要愿意租的话,我就先紧着你租。谁叫咱是一家子呢?!”安桂花绕了一个大圈子,正话反说。

    宏远爹笑了笑:这个大嫂,就是求着你,也得搅出三分理来。于是,也假戏真做:“你要是愿意租给我,我就种。和爹的一样,一亩年租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不过,如果别处里有出的比我多的,大嫂还是先紧着别处里。我和大哥是亲兄弟不假,但毕竟是两个锅里论马勺,各人算计各人的小日子。我不能强行叫你租给我。一切都是自愿的!”

    “哟,大兄弟,这话你就说差了。别人的一亩地,到了你手里,就是二亩、三亩。你种地又省劲儿,我要是租给别人,岂不是胳膊肘往外扭了。”

    “好,有大嫂这句话,你的地,我租了。”

    梁晓乐见安桂花一副既想沾便宜,又要落好人,明是求人,反说施舍的鸡肚心肠,心中好笑。知道她得了便宜肯定出去卖乖,何不利用一下她这个大嘴巴,替自己宣传宣传?!便与宏远娘对接了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大嫂,谢谢你把地租给我们。不过呢,光咱家的这十几亩地,是不够我们种的。你人活泛,结交的朋友多,给人们带个话去,有不愿意种地的,尽管租给我们。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一亩三百斤租粮,保证一斤不少。”

    “啊,你们……要租多少地呀?”安桂花吃惊地长大了嘴巴。自己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思想准备,预备下那么多租地理由,闹了半天,全白费了。敢情正好投其所好,给人家送货上门来了!早知如此,何必来低三下四求人?!

    安桂花懊悔的肠子都青了。

    ………………

    眼看着梁德福的棉田里又开的白花花的了。牛桂芬在家坐不住,便到大街上探听拾棉花的消息——到了拾棉花的时候,长工辛庆同在大街上一招呼,人们就齐大呼地去了。人多时,一天就能拾完。不出门就听不到,白白错过挣钱的大好机会。

    来街上探听消息的人不少,吴巧改、卢金平也在。

    安桂花忙里偷闲,到大街上来看热闹解闷。

    “安桂花,听说你把地租给你二小叔子了?是真的吗?”牛桂芬一见安桂花出来,劈脸就问。

    “嗯哪。德顺给他家管建筑,一年也有几两银子的工钱。够吃够用就行了,我才不给他们卖这个牛马力气哩。”安桂花的显摆劲头上来了。

    “嗬,牛起来了呀你。”牛桂芬揶揄她一句:“他家已有那么多地,听说又把你老公公的也揽过去了,是你求着他们的吧?”

    这真是哪把壶不开提哪把壶!安桂花最不愿意听的,就是说她“求人”。脸立时一冷,说道:“你看我是求人的人吗?实话对你们说吧,他们呀,租地租的祈(注1)着呢!”

    “噢,你看出来了?”卢金平搭腔道。

    “那天呀,我刚一抱怨梁德顺不顾家,梁德福就说:‘大嫂,我大哥是个管建筑的好材料,不让他发挥出来,太可惜了。你的地种不过来,就租给我吧。一亩地三百斤租粮,粗、细、杂粮管挑。’你说他说这话的眼神啊,就像看见金子一样,闪着绿光啊。”

    “他租这么多地干什么?”

    “想当地主老财呗!”

    “废话,地主老财的地,可都是自己的,人家是往外租地收租粮。他梁德福正相反,租别人的地还租粮。”

    “那就是为了赚粮食。你想啊,地在他手里,一亩能打八、九百斤,给你三百,三分之一,人家落三分之二,算起来,人家还是租地上算。”

    “要不租着这么祈呀!!!”

    “你们往外放不放地?要是放的话,我给你们传个话,先紧着你们的地租。”安桂花一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样子,不自觉地就为梁德福做起义务宣传来了。

    “回去商量商量。”牛桂芬、吴巧改和卢金平都有些动心,不约而同地说道。

    安桂花本是大嗓门,大街上人又多。经她这么一宣传,人们私下里再一议论,整个梁家屯的人们,都知道梁德福要租地种了。而且租粮一律一亩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有那人少地多的户,或是老弱孤寡种不过来的,或是好吃懒做的人家,都觉得是个便宜事。有的托人,有的直接对面谈,要把自己的地租给梁德福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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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爹知道自己家有老天爷爷保佑,囤里粮食取不败,地里成倍增收,一律有求必应,有出租的照单全收。一个秋季,就租赁了八十多亩粮田。这其中,有梁龙勤老哥四个及其儿子们的,有王长柱王奶奶家的。牛桂芬、吴巧改和卢金平,也都向宏远爹出租了部分土地。

    由于有村民抢着拾棉花挣钱的经历,宏远爹在和租地户签订租赁合同时,又附加了一条规定:凡是梁德福家需要雇工的时候,无论长工还是短工,一律先紧着租地户雇用。工钱保持在市场价格的上等水平

    有租粮还能出临时工挣钱,出租户更是喜上加喜,把今后的希望,全寄托在梁德福家里了。

    地多了,种植改革是必须的了。梁晓乐计划留出十亩春地,其余的一律种上小麦。而且,要用前世现代的一尺二寸三角楼,实行密植种植。

    梁晓乐和宏远娘一起,到工匠铺里定做了五张一尺二村三角楼,雇了十几个短工,在人们的惊讶和不理解的目光中,播种了九十多亩密植小麦。

    “播这么密,麦苗会长得起来呀?还不收一地草?!”

    “一扎宽的小背儿,连锄都下不去,怎么锄地呀?”

    “这家人家,我们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村里的人们议论纷纷。

    梁龙勤本来对二儿子梁德福充满信心。觉得他是干大事业的人。听到人们的议论,心里也动摇起来。

    “德福,你把小麦播这么密,能行吗?老辈儿里可从来没这样种过!”

    “慧敏要这样,就依着她吧。”

    “她一个妇道人家,种地又不内行,也不能处处光依着她。人耽误地一时,地耽误人一年。要改也应该先在小块儿地里试验一下,怎么一下全都种成密植的了?”

    “家里的这一切变化。还不都是她带来的!她要怎样,就让她怎样吧!咱坐享其成好了。爹。”

    “真要绝收了,这可是三万多斤租粮呢!你上哪里弄去?!”梁龙勤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我想,她既然要这样做。肯定有把握。我也观察她这多半年了,所说的一切,经过实践验证,都是对的。我看她不是没有准头的人。”

    “我过去也这么想。不过,这事太玄乎,八、九个月才看出效果来。往后的劝着她点儿,不能太离谱了。”

    “是。爹。”

    经过父亲这一提醒,宏远爹也有些担心起来。

    “慧敏,怎么好好地想起用一尺二寸三角楼来了?”宏远爹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也不知道怎么了,头脑里忽然浮现出一片麦田。麦田里垄与垄之间的背儿很小,麦垄里的麦穗儿,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宏远娘边回忆边说:“我看那麦垄之间,两个小背儿隔着一个大背儿。都很整齐。一看就是三角楼耩的地。小背儿也就一扎来宽,大的也不过七寸。一扎不是六寸吗?就产生了改用一尺二寸三角楼的想法。怎么?你对这个有怀疑?”

    “不是我,是人们。就连父亲也说太密。长不起来。”

    “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爷在指点我呢,让我多播种多收获。你想,老天爷爷给了咱多少东西呀?!光这麦子,自从开了门市,就一天一车地往外拉。还有这么多人吃,一点儿也不见少。咱要不多收点儿,对不起老天爷爷啊!地是有数的,不在咱手里,就在别人的手里。要是亩产量提不上去,在老天爷爷看来。等于没多收。所以,脑海里一出现这个影像,我就牢牢地抓住了。”

    “你说的在理儿,也许真是老天爷爷在指点咱。不过,最好是先种一小块儿,等试验成功了。确实能多收,再大面积种,人们就能接受了。”

    “那又得耽误一年的收成。”宏远娘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哎,德福,你知道‘神麦’是从什么时候叫起来的吗?”

    “还不是自从你在老和尚的褡裢里倒出来以后,叫起来的嘛?!”

    “不是。人们把咱从褡裢里倒出来的麦子叫‘神麦’,指的是‘神仙给的麦子’。其实,麦子本来就叫‘神麦’。”

    “噢,你快说说,怎么个‘神麦’?”宏远爹来了兴趣。

    “小时候,听我奶奶说,很早很早的时候,人们种麦子就像现在种谷子一个样,老远一棵苗。由于打不了多少粮食,人们吃不饱,常常有人被饿死。

    “上帝知道后,就发下一道神旨,让小麦一棵上长十个麦穗,并让神仙下来,指导人们成垄种植,不必间苗。

    “这样一来,小麦大丰收了。人们粮食吃不完,谁也就不爱惜了。有的妇女还拿白面饼给小孩子擦屁股。

    “上帝听说以后,十分生气。于是,又下了一道神旨,把多长的九个麦穗给收回去了。从那以后,小麦就只长一个穗儿了。

    “因为上帝三番两次给小麦下神旨,所以,人们就称小麦叫‘神麦’——神仙的麦子。”

    “哦,原来还有这么个传说?!”宏远爹惊喜地说。

    “这个传说说明小麦能密植。你想啊,小麦一棵上长十个麦穗,都能获得大丰收。咱不能让麦棵上多长出麦穗来,却可以增加株数,让原来的一棵变成现在的四棵、五棵、六棵,不一样能增产吗?”

    “嗯,一样。所以,你就想到了密植?!”

    “嗯,哎,德福,你说上帝是谁?”

    “你说呢?”

    “我觉得,上帝就是老天爷爷。老天爷爷准是嫌这里的小麦种的太稀,才给我发影像,让我对小麦播种进行改革,搞密植哩。这多半年来,老天爷爷对咱是有求必应。如今指派我这么一回事,你说,我能不全力以赴吗?”

    “对,是得全力以赴。慧敏,你做的对,我支持你。往后啊,咱光按老天爷爷的指令办事。老天爷爷叫咱怎样,咱就怎样。你能与老天爷爷沟通,是咱家里的最大福气。往后,你警觉着点儿,只要扑捉到老天爷爷的一点儿信息,咱就不遗余力的去执行。”

    “行!我听你的。”宏远娘高兴地说。

    在一旁“玩耍”的梁晓乐听到二位便宜爹娘的对话,在心里高兴地说:“老天爷爷这个便宜可真捡大发了!”

    ………………

    整个秋天,梁晓乐一直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

    粮食作物和棉花丰收了,棉花卖掉,换成银子用来搞建筑。粮食则全部装麻袋,放在新建的房子里。自己地里产的粮食,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梁晓乐打算一粒也不卖,全收藏起来,以防万一有什么不测,好偿还地租,养活这一大家子人家。

    那六个分店,也都卖得很火爆,白花花的银子不断流进来。开店的挣了个钵满盆流,送货的也心满意足:一天一趟,十五文钱,有的分店半天就能打个来回,地里的活耽误不了多少。庄稼日子添上一点儿就显宽绰。梁龙才家的小日子,眼看着富裕起来。

    梁德顺管的建筑也大有收获:建成了十间一排的四排房子。学堂搬进了明亮的教室,宏远和他的八个盟兄弟,也搬进了学生宿舍,一人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四个孩子睡一条炕已成为历史;

    六个祭天男童的父母来看儿子,或者别的客人来了,一律住客房。客房里被褥洗漱用具等一应齐全。

    由于房间大部分都闲着,宏远娘(梁晓乐)怕建多了让人说闲话,又在房子的西边,修建起粮仓来。对这大家没有异议。因为今年的粮食都还没地方盛,明年一百多亩地的粮食,收获了总得有地方放不是!

    再说,房子不是一天盖起来的,银子放在屋里什么作用也起不了,把它们用到该用的地方,才能物有所值!

    谢老先生的侄子解立君,秋试考上了秀才。按照宏远娘(梁晓乐)的意思,想资助他去县学堂念书,求取功名。解立君不同意,执意要自谋生路,找个学堂教书养活自己。

    解立君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父母双亡,一切都得倚靠伯父,又寄人篱下。没能力养活自己的时候,没有办法。如今有能力了,在依靠别人施舍去求取自己的功名,良心上过不去。

    宏远爹娘了解了他的想法后,便聘他在自己的学堂里教书。头二年里每年二两银子,第三年就与老先生相等。

    师资力量加强了,学堂开始面向社会招收学生。学费低于当时的一般私塾。所收学费,东家和先生七、三开:东家收七成,给先生三成作为奖励。把谢老先生和解立君高兴的不得了,积极性全调动起来了。

    梁家屯的人们一听说学堂面向社会招收学生,都把自己的适龄孩子送来了。附近村庄的人们也托人说清,要把孩子送过来,宏远爹娘一律应承。

    学堂里一下新增了二十多名学生。加上原来的十大几名,一共有了四十来名。宏远娘(梁晓乐)和宏远爹商量,为了保证教学质量,在谢老先生的推荐下,又雇了一名先生。由谢老先生任学长(校长),全面管理学堂里的一应诸事。

    正当梁晓乐沉浸在一切具备,只争朝夕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很震惊的消息:囡囡不见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囡囡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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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囡囡是梁德恩的女儿、梁龙才的孙女。今年五岁。

    翠翠、囡囡和曼曼,是经常和梁晓乐在一起玩儿的小“四人帮”。翠翠和曼曼上学以后,四人帮变成了二人帮,囡囡和梁晓乐,便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梁晓乐是从三奶奶嘴里知道囡囡不见了的。三奶奶粱荣氏说,吃过早饭以后,囡囡和弟弟臭臭玩儿了一会儿。臭臭睡着了,囡囡对奶奶说去找梁晓乐,就一个人出了门。

    囡囡和梁晓乐家只隔着两条胡同,囡囡一天不知来回走几趟,三奶奶根本不拿这当回事。等吃中午饭的时候还不见她回家,便来问梁晓乐。

    梁晓乐一上午都把自己关在西里间屋里。先是到空间里转了转,把该往外鼓捣的,都鼓捣足了。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在屋里苦思冥想,规划着自己的发展规模。直到快吃中午饭的时候,才从屋里出来。

    对于梁晓乐来说,和小孩子们玩儿,是她必须应付的差事——既然穿越成了小孩子,就必须有相适应的小朋友,完全是为了角色的需要。但她更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思考。所以,自从梁宏远和梁玉云他们上学后,梁晓乐很少主动找小朋友们。所以,囡囡几乎天天来找她。

    唯独今天没有见到囡囡。

    “这个小妮子,上哪里去了呢?”三奶奶着急地说。

    于是,梁晓乐和宏远娘,以及宏远爹、辛庆同夫妇,都帮着找起来。

    梁龙才一家人和宏远爹一家人,找了一中午,把村里所有有小孩子的人家都问遍了,谁也没见过囡囡。

    人们这才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半村子的人都出来帮着寻找。有的人连村边上的水坑、水井、葫芦沟,甚至村西的小河里都看了,仍然没有囡囡的身影。

    “谁见过村里来过陌生人?”人们想到了梁晓乐“失踪”的情况,互相询问起来。议论起来。

    “没有。只来过一个磨剪子的,是个六十多的老头子,罗锅,肩上还扛着一条破板凳。不可能的事!”

    “秋后不忙了。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别说领着个孩子出去,就是来个眼生的人,大家也得问问啊?!”

    “难道被偷偷地绑架了?就像前些日子绑架小乐乐那样?!”

    “不可能!人家乐乐是祭天的孩子。再说,那也不能叫绑架,是神家把她接了去,为的是让她领回那六个祭天的男童。神家的事。咱说不清楚。也套用不得!”

    “说不定啊,还真和神家有关。”

    “噢,说说看。”

    “不一定对。”

    “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看法和想法,都说出来,说不定对找孩子有帮助。”

    “你们想想,他家给梁德福往各分店送东西,多数都是老三德恩出车。那车上可是拉的神布神麦。”

    “整天和神布神麦接触,那他应该沾的‘神气儿’多呀。怎么会……”

    “常言说得好:‘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他拉着神布神麦到处送。挣着轻巧钱,咳,咳,咳,这福气嘛,不是接触得多就能沾上的。保不准啊,这方面沾光了,那方面补回去。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

    “也是的,命里有时总须有。命里无时到头空啊!”

    “这么说,这‘神气儿’还是不能随便沾!”

    “那是。我们都是平常人家,最好离得远一点儿。”

    一时间,村里人议论纷纷,把囡囡的“失踪”,与囡囡父亲梁德恩给宏远爹送货联系起来了。

    梁德恩听了人们的议论后。哭着对梁龙才说:“爹,我再也不给德福送货了。”

    “混账!你德福哥是为了咱家好,才给的这个挣钱的活路。半年多一点儿,就挣了三两银子。做人要有良心。”

    “爹,你没听人们说吗,‘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我就是那无福之人,银子是挣来了,可孩子却没了。我不但跑断了肠,还痛彻心扉啊!”

    “这些道听途说你也信?”

    “除非他家里的人把囡囡给我找回来,我才不信哩!”

    “好吧,你心情不好,明天让你哥他们出车。”梁龙才说着,转向大儿子梁德兴和二儿子梁德胜:“你们俩明天谁出车?”

    “爹,囡囡不见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找孩子要紧呀?”梁德兴说。

    “是啊,爹,咱给德福说一声,让他找别人,或者耽误一天。他能理解。”梁德胜说。

    “好!好!!好!!!,你们年轻,腿脚快,都去找孩子。我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动,明天我出车。”梁龙才剜了三个儿子一眼:“人家那是买卖,耽误不得!”

    ………………

    梁晓乐听了人们的议论以后,心里那个气呀!这都哪跟哪呀!合着凡接近宏远爹一家人的人家,出点儿什么事情,好的赖的,把账全算到这家的“神气儿”上了!

    不管人们如何议论,找囡囡是第一位的。趁着人们慌乱之际,梁晓乐闪身进了空间,驾着“气泡”,围着村子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个遍。又到附近的村里转了转,仍然没有囡囡的影子。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去外村亲戚家或朋友家去找的人们,都毫无收获地来了以后,人们一致认为:囡囡确实丢了。

    囡囡母亲哭得死去活来。不住声地念叨:“老天爷呀,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怎么报复到我一个几岁的孩子身上了?!老天爷爷,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吧!”

    三奶奶流着眼泪对宏远娘说:“二侄媳妇,你身上有‘神气儿’,能求动老天爷。求求你对老天爷爷祷告祷告,让老天爷爷帮着找找咱囡囡吧!”

    宏远娘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忙点燃起一把香,插到天地底下的香炉里,然后跪倒在香前,向老天爷爷祷告起来。

    梁晓乐望着这一切,心里那个郁闷啊!真想对宏远娘说破迷津!一想到自己的穿越身份,想到自己的宏伟计划,想到奇典大神借给自己的异能和空间,又忍住了。

    迷津不能拆穿,话不能说破。为了消除人们对这个家庭的畏惧心理儿,为了这个家庭的声誉,为了宏远娘代替自己所受得磨难,那就用异能尽快把囡囡找回来吧!

    为了快些行动,在食堂吃晚饭时,梁晓乐就开始打瞌睡。宏远娘摸摸她的额头,说:“不烧啊,怎么这么没精神?”

    “她今天跟着找了囡囡一下午,跑累了,回去赶紧让她睡觉。”宏远爹说。

    梁晓乐如愿以偿。一回到家,对宏远娘说:“我困了,娘,我去睡觉觉。”然后把自己关在西里间屋里,并上了门闩。

    自从梁宏远和他的盟兄弟们搬进学堂里的宿舍后,梁晓乐见梁艳秋已经从痛苦之摆脱出来。以想宏远娘为借口,提出要回自己的家里睡觉。

    梁艳秋觉得以后天气越来越冷,让一个孩子来回跑,怪冷的。也就同意了。

    梁晓乐执意要一个人睡在梁宏远他们睡过的西厢房里。梁玉云识趣,觉得西里间屋里盛的东西太多。自己毕竟不是宏远爹娘的亲生,便提议自己和弟弟小宏根睡西厢房,让梁晓乐睡西里间屋。自己和弟弟是两个人,能互相做个伴儿。

    梁晓乐则考虑从空间里往西里间屋里鼓捣东西方便,也就没和玉云争,一个人住进了西里间,实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个人住单间的愿望。

    一个人住单间就是好,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梁晓乐一闩上门,便闪身进了空间。驾驭着空间“气泡”,飘飞到广袤的田野上空。一边飘飞,一边琢磨寻找囡囡的方法。

    空间能过滤黑暗,原野一片明亮。在高空鸟瞰大地,密集的村庄在夜晚里显得特别宁静,一点儿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一个小小的只有五岁的女孩子,又能弄出什么动静来呢?现在已经是吃过晚饭以后,囡囡说不定在哪个房间里已经睡着了。要闹动静,也只有通过自己的异能了!

    梁晓乐心里想着,回忆起上次寻找六个祭天男童——窦金安他们的经过:那时,一开始自己并没有把握。只是心里想象着抢孩子的贼窝里出现长蛇、青蛙,驱动了一下意念。有没有作用自己并不知道。后来被证实,贼窝点儿里果然出现了自己想象中的长蛇阵和青蛙阵。

    但是,虽然出现了,强贼们也吓得不轻,自己却不知道。用这个方法,对寻找毫无帮助。除非这事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可哪里就偏巧让自己赶上了呢?

    这个办法不行,再想别的!

    长蛇和青蛙,都是在地上爬的动物。闹多大动静,高空里也发现不了。那,用飞虫呢?黑压压的飞虫,围着囡囡的房间上下翻飞,自己在高空就能看得到。

    又一想,毕竟这是黑夜,空间过滤的再好,也不如白昼。黑色的飞虫,在不甚明亮的夜晚,能见范围也有限。

    如果是发夜光的萤火虫就好了。上万只、百万只……的萤火虫聚集在一起,光线肯定强过过滤的强度。

    梁晓乐心里刚一喜,马上又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萤火虫是夏天活动的昆虫,现在已经是深秋,季节在秋分末寒露初,田野里的萤火虫早已绝迹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虫“浇”勾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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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萤火虫,还有什么能发出亮光来呢?梁晓乐前世没学过农学,昆虫知识有限,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发愁,猛然回忆起自己曾经把鸡肉变成砖头瓦块那回事。是啊,异能既然能把鸡肉变成砖头瓦块,那么,把别的昆虫变成萤火虫,是不是也能行呢?

    现在田野里的白菜上、晚秋作物上,有的是蚜虫。用异能把它们变成萤火虫,然后聚集成一个大火球,或者一个冲天火柱,漂浮在囡囡所在的处所上空,老远就能看得见!

    对!试试看,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梁晓乐心里想象着蚜虫变成萤火虫,想象着囡囡的模样,同时嘴里默念着“蚜虫变萤火虫,飞往囡囡的上空”,然后驱动意念——

    嘿,奇迹出现了:满田里到处都有闪光的亮点儿,飘飘悠悠,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哇塞!蚜虫变萤火虫成功了,囡囡有救了!!!

    梁晓乐心里高兴,赶紧驾驭“气泡”,在高空中随着亮点儿飘飞。一边飘飞还一边默念:“蚜虫变萤火虫,飞往囡囡的上空。”

    蚜虫——哦,不对,应该是——萤火虫越聚越多,先飞起来的萤火虫,就像有巨大的召唤力一般,飞到哪里,哪里的蚜虫立即变成闪光的萤火虫,融入疾飞的“亮光”大军里面,展翅奋飞起来。

    渐渐地,黢黑的夜幕中出现了一道流动的“火云”。

    “火云”越积越厚,越积越亮,把大地照成了橘红色。

    “亮光”大军每到一个村庄,都会引起村民们的狂呼。

    “快来看呀,天上飘来一层火云。”

    “哇,千古奇观啊!”

    “是不是火龙?”

    “火龙没这么大吧,前面看不见头,后面看不见尾。”

    “好像是虫子聚集起来的,怎么里面还乱动啊?”

    地上的人们纷纷走出屋门。对着天上的“奇景”狂呼着,高叫着,大声议论着。有的年轻小伙子还追着“火云”跑,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晓乐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随着“火云”飘飞。

    不知经过了多少个村庄、树林、小河,当飘飞到一个小城里,“火云”忽然在一座楼房的上空停止不前,随即又凝聚成一道冲天光柱,就像夜幕里竖起了一座插入云端的荧光电塔,在黑暗中发着煜煜的光芒。

    看到此情,梁晓乐知道。囡囡一定被关在这座楼房里。

    这里是什么场所?这个小城又是哪里?

    梁晓乐驾驭“气泡”,穿过还在聚集的萤火虫,飘飞到楼房前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把梁晓乐的鼻子都气歪了,在心里把人贩子(此时她已断定是人贩子所为了)骂了祖宗八代。

    原来,这个小城是乌由县城。光柱下面的这座楼房是个勾栏院。

    这个勾栏院为三层楼房建筑,前面还有一个宽敞的庭院。楼房内灯火通明,穿着华丽服装的小姐们。和醉眼迷离的男?客搭肩勾背,正在倚栏观看天上的“奇景”。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穿的花团锦簇。化着浓妆,望着天上“奇景”高声大嗓门地笑着嚷道:“姑娘们,快来看呀,看这光柱,都通到天上去了。说明我们福星高照,财运临门了。咯咯咯!!!姑娘们都打起精神,服侍好了我们的财神爷,今后光剩了吃香的,喝辣的了。咯咯咯!!!”

    梁晓乐听得胃里一阵恶心,忙穿过墙壁。到外面查看起来。

    勾栏院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晚饭刚过,正是城里人遛弯儿消食儿的时候。如此高的光柱,全城的人们都能看得见。有好事的,便纷纷朝这里赶来。

    人们议论纷纷:

    “这么亮,这么高,有史以来。绝无仅有。”

    “是虫子吧?里头乱动,好像是萤火虫。对,是萤火虫发出来的光。”

    “什么季节呀?哪来这么多萤火虫?”

    “这里肯定有说道!”

    “主什么呢?”

    “咳,咳,一个勾栏院,不祥之兆啊!”

    “何以见得?”

    “你没听老鸨叫嚷‘福星高照’,‘财运临门’嘛,对她们是福星,对我们就是灾星。”

    “是啊,它红火了,民众就遭殃了。”

    听了人们的议论,梁晓乐对这个勾栏院更增添了几分憎恨。

    外面除了一个挂着一对大红灯笼的黑色大门外,再就是每间客房拉着窗帘的后窗。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囡囡究竟在哪个房间里呢?

    梁晓乐十分厌恶这里,不愿意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找。于是,她想让萤火虫再继续帮她一个忙。

    意念刚一动,浮动在楼房上空的光柱,就像害怕被风吹走一般,突然生出一条长根来,牢牢地扎在一间楼房的前面。

    梁晓乐心中一喜,急忙顺着光柱根部飘飞下去。

    在这间楼房的下面,是一个有着两间屋子大小的地下室。看来这个地下室封闭过于严密,上面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这里。

    地下室的顶棚上挂着一盏大吊灯,把里面照的通明。墙壁上镶着镜子,地的中间铺着一块脏兮兮的地毯。上面有五个五、六岁大小的小女孩儿,有的在练劈叉,有的炼弯腰。有一个小姑娘站在一旁,在练兰花指、抛媚眼。每一个小女孩儿都身着宽松的粉色衣裤。看来这是练武和调教小女孩儿的地方。

    囡囡蜷曲在一个远离地毯的屋角上,她的面前站着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中年妇女,正对她指手划脚:

    “看见了吧,”中年妇女恶狠狠地对囡囡说:“她们做的这些,你都得学会。现在趁着年龄小,多学些技艺,把身段连柔和了,将来做个技艺双全的姐儿。等你大红大紫起来,被大官人抱养了,你就光剩了享福了。”

    “我找娘,送我回去。”囡囡哭着说。

    原来,囡囡在去梁晓乐家的路上,看到前面一个小女孩儿很像乐乐。便不顾一切地追过去。等追到村口,小女孩儿不见了。这时,有一辆马车正经过这里。赶车的见囡囡身后没有大人跟着,便下来把囡囡抱上车,快马加鞭的一溜烟逃走了。

    这个赶车的是个人贩子,与县城里的勾栏院挂着勾。专门抢劫农村里相貌比较周正的三到五岁的小女孩儿,卖给勾栏院。

    勾栏院里专门设了一个幼女班,从小培养她们技艺,以期将来大红大紫。由于孩子年龄小,大多不知道自己的家乡住址,父母姓甚名谁。时间久了,也就把妓院当成了家,把鸨母当成了亲人。所以,在有资源的情况下,鸨母更愿意收买年幼的女孩进行培养。

    “回去?你知道你来的是什么地方吗?要回家?做梦去吧你!”中年妇女鄙夷地说:“我们可是花银子把你买来的。想回去,谁给你掏赎金啊?!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学些本事,长大了接客待客有资本。这才是你这辈子要做的事情。”

    “哇……”囡囡大哭起来。

    “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嘛,这是地下室,你就是哭下大天来,外面也听不到。”中年妇女说着,弯腰拾起身边一个笤帚疙瘩:“再哭,我还打。把你的小屁股打烂了。”

    囡囡吓得一激灵,立马不哭了。

    看来之前吃过笤帚疙瘩的苦头。

    囡囡不再哭了,中年妇女的笤帚疙瘩也没有落到囡囡的小屁股上。梁晓乐提起来的那颗心也落到肚里。

    假如那个中年妇女真的打下去,梁晓乐担心自己会忍不住从空间里出来,保护囡囡。

    如果那样的话,事情可就糟透了。

    还好,她没有打,梁晓乐也没有犯致命的错误。

    ………………

    囡囡找到了,怎样才能把她救出来呢?

    这里离梁家屯少说也有七、八十里路,回去叫人是不可能的。先别说路远人们一时赶不到,就是能赶到,自己又如何向人们解释找到囡囡的过程呢?

    那就只有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囡囡大概累了,蜷曲在那里睡着了。中年妇女并没有恶意叫醒她,起身走到五个女孩儿那里,指手划脚地逐个教训起来。

    梁晓乐看这里暂时安静下来,忙飘飞出地下室。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光柱,想起了光柱对人们的影响。无论好与坏,既然囡囡找到了,萤火虫——哦,不对,是蚜虫——的使命也就完结了。应该让它们尽快消失,还人们一个安静的夜晚。

    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光柱,梁晓乐想到了勾栏院外人们的议论,以及勾栏院内老鸨的狂呼,想到了囡囡被拐卖,一个报复的念头,涌上梁晓乐的脑海:妓院本就是社会上的毒瘤,又参与买卖良家幼女,我不能取缔你们,却能腌臜你们、打击一下你们的嚣张气焰,为老百姓出口恶气。

    梁晓乐心里想着,嘴里默念:“萤火虫变回蚜虫,全部落在勾栏院中”。然后驱动意念——

    哇塞!

    冲天光柱立时消失,勾栏院下起了蚜虫雨。

    “噗噗噗”,成堆赶蛋的黑色、绿色蚜虫,坠落在勾栏院的楼上,庭院里。来不及进屋的狗男女们,全都落了满身满头的蚜虫。

    “哎呀,腻虫(蚜虫)雨,黏糊糊的,真腻歪人!”

    “我的天,一抹一把,把衣裳都弄脏了。”

    勾栏院里的人们都大声尖叫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闹县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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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把门窗关好了,别让腻虫飞的满楼都是。”老鸨惊怵地嚷起来,早把“福星高照”忘得干干净净。

    勾栏院外围观的人们,见光柱瞬间消失,脸上身上同时有东西降落,用手抹一下,凑到眼前仔细一看,也都喧嚷起来:

    “啊,腻虫子,原来是腻虫子呀?”

    “什么‘福星高照’?存粹是腻虫聚会!”

    “腻虫子怎么会发光?”

    “准是老天在捉弄她们。先用光把人们引了来,再变成腻虫腌臜她们,现世报哇!”

    “老天爷总算开眼了,惩治她们这些伤风败俗的败类呢!”

    “………………”

    梁晓乐望着黑压压的蚜虫似倾盆大雨般降落在勾栏院内,听着人们开心地议论,觉得很解气。便想再搞出点儿别的来,杀杀勾栏院里的威风。

    转而又一想:还是适可而止吧。囡囡还在里面呢,闹的太大了,别再波及到囡囡的安全。

    ——爱屋及鸟啊!

    怎样才能把囡囡救出去、送回家呢?

    梁晓乐心里想着,又回到了囡囡身边。

    这时,地下室里已经没有了那个中年妇女。五个身穿粉色衣裤的小女孩儿围在囡囡身旁正说着什么,囡囡正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她们。

    “你不要跟她犟嘴,越犟嘴越挨打。”一个高个儿的小女孩儿对囡囡说。

    “我想回家,想俺娘,我要回去。”囡囡声音里带着哭腔。

    “回不去了。”高个儿女孩儿继续说:“人贩子把我们卖到这里,早拿着钱跑了。她们花了钱。才不会放人呢。”

    “你们……也是被卖到这里的?”囡囡问。

    “嗯哪。我那时还小,是听姐姐们说的。”

    “你不想你娘啊?”

    高个儿女孩儿摇摇头:“我从小就没娘,不知道娘长什么样子。也就不想了。”

    “我也是。”一个比较矮点儿的小女孩儿说。

    “我也是。”又一个小女孩儿说。

    “我知道我娘长什么样儿,但是,她……她死了。”一个小女孩儿说着。撅起了小嘴儿,眼里也转起泪花儿。

    原来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的孩子们呀!可惜命运多舛,被卖到这种地方。今天让我碰上了。一定连你们一块儿救出去。梁晓乐心里想着,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怎样才能把这六个小女孩儿就出去呢?”

    梁晓乐在心里又问了自己一遍。

    还用上次救窦金安他们的办法?可是,这里的人多顾不过来不说。就是顾得过来。目标不明确,动静闹的再大,除了当事人以外,人们很难与地下室联系起来,大多数人根本就不知道有小女孩儿这回事!

    再说了,这里的人们除了只会抛媚眼卖笑的女子,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花花公子。让他们赶着车走几十里路,梁晓乐还真没瞧起他们。

    让他们雇车送?

    梁晓乐摇摇头:这可是六朵刚成型的花骨朵。让不知情的人给送,万一再出点儿什么事,自己又得动用异能破解。而且。在这六个小女孩儿的心灵上,也会造成创伤。

    正当梁晓乐苦思冥想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老爷,我们还是快些回县衙吧。外面的腻虫越下越厚,别再把门给屯住了。”

    梁晓乐猛一震:“老爷”,“县衙”!难道县官也在这里嫖??

    一个大大的“?”挂在梁晓乐的脑子里,随即朝着声音的发源地望过去。只见一个年轻小伙子,对着被众妓?女围着的一个干瘦的、有着四、五十岁年纪的小老头在说话

    小老头长得八字眉、三角眼,尖下巴上留着一撇山羊胡。别看穿着便装,梁晓乐越看越像前世戏剧舞台上被丑化了的七品知县!

    “难道这个干瘦小老头,就是乌由县里的知县!”

    梁晓乐心里一阵鄙视:“如果真要是的话,那就难怪这个勾栏院如此火爆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呀,县官带头逛妓?院,这风气还能好得了?!”

    梁晓乐推动“气泡”凑过去,想证实一下他们的身份。

    干瘦小老头的身上也有蚜虫爬动。众妓?女正在给他往下扑打。

    “外面的人还多不多?”干瘦的小老头操着一副公鸭嗓,尖声尖气地问道。

    “回老爷,已经走了大部分了。”年轻小伙子说。

    “再等等。等人们全走净了,我再出去。”干瘦老头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

    “老爷,时间长了,就怕腻虫堵了门。”

    “堵了门怕什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老爷我大庭广众下走出去啊?”

    “老爷,要不我们把轿抬进来。你在院里上轿,轿帘一落,别人知道轿里是谁呀?”

    “嗯。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不能用我的那抬轿。去外面给我雇别的去。”

    “是,老爷。”年轻小伙子说着玩就要往外走。

    “慢着,”干瘦老头又说:“要连轿带人一起雇。让他们把轿抬到院里后,就让他们暂时离开。等我坐进去落下轿帘后,再让他们过来抬着走。你们在一旁跟着。出现什么情况,及时赶过来。下轿也是这样。不要让他们看到我是谁。”

    “是,老爷,我们保证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年轻小伙子说着,转身出去了。

    就凭这个加小心劲儿,梁晓乐已经断定此人就是乌由县里的父母官——七品县官了。他的行为确实让人不齿,不过,骨子里还知道一点儿廉耻,懂得逛妓?院避开众人耳目。

    “老爷,您看今天这事儿闹的,让老爷您受惊了,小女子给县老爷赔罪!”老鸨儿带着一身蚜虫走过来,边说边做着赔礼道歉的动作。

    “哼!你们勾栏院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县官鼻子里“哼”了一声,摆出了一点儿威严。

    “哟,瞧县老爷说的。我们勾栏院历来奉公守法。何况都是些女孩子。”老鸨说着,指了一下县官身边的妓?女:“她们呀,只会陪老爷消遣,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怎么引起天怒来了?”

    “这哪是天怒啊。先时多好,福星高照哇!谁知突然就变成了腻虫。我看呀,指不定谁用妖法腌臜我呢?老爷你可得给我做主,让乌师爷给我破解啊。”老鸨说着,上前拉着县官的胳膊摇晃起来,忸怩作态的让人作呕。

    “好,好,只要你们没做太过份的事情就好。明天让乌师爷过来,好好掐算掐算。”

    “还是县老爷疼我。”老鸨说着,把脸靠在县官的肩上撒起娇来。

    看来是老相好了!梁晓乐鄙夷地想。

    ………………

    轿子抬来了。年轻衙役(梁晓乐从他的举止上,已经断定这个人是个跟班衙役,虽然穿着便装)按照县官的指令,让轿夫撂下轿子立马躲开,然后请县官坐进轿里,放下轿帘后,又把轿夫传来。

    轿子抬起以后,衙役向远处招招手,一下子又凑过来三、四个便衣男青年。不远不近地跟随着轿子,一起在街上走起来。

    嗬,跟班的还不少!

    梁晓乐鄙视了一下,加之又把他们刚才的对话全听到耳朵里去了。心想:既然县官赶上了,又问起此事,何不借县衙的这些公差,把囡囡和那五个小女孩儿都送到梁家屯村?!县衙役是吃管饭的,多少有些责任心。如此一想,便跟随轿子飘飞起来。

    梁晓乐飘飞在空中,居高临下,鸟瞰着整个县城。

    城内街道纵横交叉,街两旁店铺林立。居家户虽然平房占大多数,但三层高的楼房在街面上占得比例不小。

    县衙大门朝南,办案和衙役住的都是平房。县官的后院,却是两排二层小洋楼。院内小桥流水,假山凉亭。

    “没想到在贫穷的远古,竟然有如此奢华的建筑!民脂民膏哇!”梁晓乐腹排道。

    进了县衙以后,县官并没有直接回后院,而是首先来到大堂。脱下便装,换上了一身早已放在这里的官服。并对望着他发愣的那个跟着他进勾栏院的衙役嚷道:“还不快把这身衣服换掉,你想把腻虫引到这里来呀。”

    啊,原来是这个原因。

    梁晓乐在心里又把他鄙视了一番。同时考虑:闹点儿什么动静,惊动惊动这个昏官呢?——就凭他逛勾栏院这一手,梁晓乐已经断定这是个昏庸的县官——望着便服上乱爬的蚜虫,灵机一动:你不是害怕把蚜虫引到这里嘛,今天姑奶奶还就给你来个蚜虫大战。反正蚜虫有的是,把它们从勾栏院那边驭过一些来,给你玩儿点儿新花样。

    梁晓乐想罢意念一动,县衙大堂上立时飞出密密匝匝的蚜虫,逮着哪里往哪里落。

    “老爷,不得了,腻虫跟着我们来了。”一个衙役大声嚷道。

    “哎呀,越聚越多。”

    “地上、墙上、桌子上,都落了一层。”

    大堂上大乱起来。

    “张三、李四,快去请乌师爷!”县官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吩咐道:“王五、马六,你们快把门窗关严了,别让腻虫飞到后院太太们的房间去。”

    于是,请乌师爷的请乌师爷,关门窗的关门窗,县官坐在他案桌后面的太师椅上,眼睁睁看着案桌上的蚜虫越积越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闹县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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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乌师爷赶到的时候,大堂的地上已经积起了一寸多厚的蚜虫,墙壁也变成了蚜虫墙。

    “乌师爷,你看,这是怎么回事?”胡县令哭丧着脸,颤抖着公鸭嗓说。

    “天意!和勾栏院里的一样,是天意啊!”乌师爷故作神秘地说。

    “这可如何是好?”

    “赶紧摆香案,祷告上天。”乌师爷说。

    “不上祭坛了?”

    “黑灯瞎火的,把香案摆在庭院里就行了。心诚则灵。”

    于是,人们又七手八脚,在大堂外的庭院里,摆起香案,点燃起蜡烛。

    胡县令让人们把他身上的蚜虫扫了扫,整了整衣衫,亲自点燃起一把(捆)香,插在香案上的香炉里,然后行起叩拜大礼。

    乌师爷则坐在香案一旁,手里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梁晓乐觉得好笑,决定给他们个下马威。意念一动,香案上空飞起密密麻麻的蚜虫。

    “乌师爷,不好了,腻虫上了香案了。”

    正在行叩拜之礼的胡县令首先发现了,惊慌地对还在闭目默念的乌师爷说。

    乌师爷睁开眼睛一看,也被这个情景惊呆了。

    就在二人一愣神儿的功夫,蚜虫密度猛然加大,“噗噗噗”,像下雨一样,掉落在香案上和香案周围。胡县令和乌师爷的身上也落了一层。只一瞬间,就积了一寸多厚。

    乌师爷眼珠一转,忙说:“快取官印来。”

    官印是权力的象征。乌师爷见自己和县官镇不住,想让官印发挥作用。

    胡县令忙颠颠地跑回大堂取来了官印,把香案上的蚜虫用手扫了扫,把官印放在上面。

    官印放好以后。下面的程序可能是行跪拜礼。胡县令看了看香案前黑压压的蚜虫,咧了咧嘴。

    “拜吧,不拜不灵。”

    乌师爷说着,自己首先坐到满是蚜虫的坐垫上,捻动佛珠念起咒语。

    胡县令只好又对着官印磕起头来。

    官印是一个有成年人拳头般大小的方石,上面有一个光滑的圆珠柄。梁晓乐的前世现代。各行政部门用的都是软木圆形公章。她还从未见过古时候的方形石质官印呢!不由好奇。飘飞过去,垫着空间壁拿起来观看。全忘了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空间已浓缩成透明的“气泡”,空间壁就如同透明的塑料薄膜,对梁晓乐抓取东西毫无阻力。外面却什么也看不到。

    “看呀。官印自己飘起来了!”在一旁观看的衙役惊呼道。

    正在磕头的胡县令也看见了。他怕官印被摔坏了,或者“飞”没了。丢了官印就等于丢了官位,这事非同小可。急忙爬起来。伸着双手去逮那官印。

    梁晓乐一看自己玩儿过头了,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和这个昏官逗逗闷子。

    梁晓乐手里拿着官印。驾驭着“气泡”,不远不近地飘飞在香案上面密密麻麻的蚜虫中间。让官印和胡县令双手的距离,总保持在一扎(六寸)远。胡县令身子往上跳一跳,官印就往上提一提。胡县令不跳了,官印又回到原来的高度。反正就是让你够不着!

    乌师爷见状,也站起身子去够官印。同样是跳一下,官印升一升。不跳了,官印再往下降一降。与他的手也是保持在一扎远的距离。

    蚜虫仍然在飞,在落。落的他们身上到处都是。

    乌师爷脑子灵光,忙啦了胡县令,在香案前凿凿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双手合十,嘴里高声念道:“老天爷爷洪恩,小民有做错的地方,还望老天爷原谅小民。官印就这一枚,望老天爷爷开恩放下,确保官印完好无损。”

    梁晓乐闻听,心想:念你在关键时候,还能想到官印“完好无损”,说明还有一点儿责任心。就凭这个,姑奶奶今天不玩儿你的官印了。不过,我得让你们长点儿记性。免得为难我下一步。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用手把官印在胡县令和乌师爷的脑门上轻轻一碰,然后把官印放到香案上。

    谁知,只是轻轻一碰,胡县令和乌师爷的额头上,立时起了一个大紫包。

    “乌师爷,这……这……如何是好?”胡县令抚着额上紫包,胆战心惊地说。

    “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乌师爷见官印回到香案上,心里踏实了很多,顾不得额头疼痛和乱飞乱落的蚜虫。又坐下捻起佛珠,默念起咒语来。

    梁晓乐见乌师爷还是不服气,心想:我再把动静闹的大一些,惊动的人多一些,看你如何说?!

    这里是庭院,又是在夜晚,梁晓乐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妖异了。反正蚜虫已经是满城百姓议论的中心,那就还是在蚜虫上做文章吧!

    猛然想起胡县令让衙役关门窗的事情,看来,他担心蚜虫飞到后院他的太太、姨太太房中。

    他担心的,也是他最重视的。既然和他斗,那就往他的疼处戳。

    梁晓乐驾着“气泡”飘飞到后院。

    后院里的两排二层小楼还都亮着灯。看来前面的动静已经惊动了这里,或者有人传达了信息,太太、姨太太们都还没睡,一个个在挑灯静候。

    梁晓乐在两排小楼前飞了一圈,听到一个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推动“气泡”飘飞进去。

    “你看见老爷身上有腻虫子了?”

    一个已婚模样的年轻女子坐在沙发上,问站在一旁的一个少女。年轻女子二十来岁光景,少女也就十三、四岁。

    “没有。小厮们不让过去。是他们告诉我的。”少女回答。

    “你告诉他们,让他们用草木灰或者烟叶的水喷洒,就能消灭腻虫子。这么多大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腻虫子?!”

    “是,七奶奶。”

    七奶奶?岂不就是七姨太?!难道那么个干瘦的小老头,竟然娶了七房姨太太?!而且还不满足,又跑到勾栏院里去了!这远古的官场,真的是一点儿法制观念也没有哇!

    只听少女——哦,应该是丫鬟吧——又说:“不过,小厮们说,前头的腻虫可多哩,地上、桌子上,到处都是。都有两、三寸厚了。”

    “再厚也是虫子,它还能比人精?!”

    梁晓乐闻听,把鼻子都气歪了:不服气怎么着?今晚我就让你看看,是我驭出来的虫子战胜了你,还是你消灭了我的虫子。

    梁晓乐心里如此一想,意念一动,七姨太的房间里立时飞满了蚜虫。

    “七奶奶,腻虫!”正要转身走的丫鬟惊叫起来。

    “快,小桃,去伙房拿草木灰去。”

    “伙房里早关门了。”

    “让小厮们把伙夫喊来。快,……啊,小桃,别去了,屋里到处全有了。哎呀,锦被上也落了一层。”七姨太惊慌地没了主意,“小桃,快,我们给老爷说去。”

    七姨太扶着叫小桃的丫鬟,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梁晓乐心里高兴。看这个七姨太,也就二十浪荡岁,其他六房又都是多大年龄的呢?

    梁晓乐一心想看古时候的三妻四妾,意念一动,两排小楼里同时都惊叫起来:

    “快来人啊,腻虫进屋了!”

    “哎呀,腻虫怎么这么多,满屋子都是。”

    “不得了,腻虫子都落锦被上了。快把老爷叫来看看!”

    随着叫喊声,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太太、姨太太们,都扶着丫鬟跑出房间,大呼小叫着向前院大堂跑去。

    这一下,前院里可就热闹喽!七个太太、姨太太,迎着飘飞的蚜虫,围着干瘦的胡县令,哭天抹泪儿地诉说起来。

    “哎呀,了不得了,锦被上落了一层,黏糊糊的,这可怎么办啊?”

    “老爷,今晚你可得在我屋里,我害怕。”

    “哎,老爷,你额头上怎么起了个大包?疼不疼?”说着就要用手去摸。另一个见了,也伸出手来,五、六个女人把胡县令围了个严严实实。

    “行了,行了。这里比你们那里还糟。乌师爷正在想办法呢?”干瘦的胡县令躲避着众姨太太伸过来的手,着急地说:“都安静点儿,听乌师爷的。”

    梁晓乐瞅了瞅,七房太太,其中六房一房比一房年轻,一房比一房风骚。只有一个已经发福的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还比较稳重。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话也比较少。

    看来这就是正室大太太了。

    “乌师爷,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你快想想办法,把腻虫子驱逐出去。”

    “我屋里都飞满了,腻歪死人了。”

    “咦,乌师爷额头上怎么也有一个大包?”

    姨太太们又七嘴八舌地对乌师爷进攻起来。

    “这……这……是天意。不知谁得罪了老天爷,老天爷爷降下腻虫惩罚他呢?”乌师爷说话的底气明显低了很多。

    ………………

    梁晓乐想看的看到了,想知道的也知道了,觉得自己闹的也可以了,用意念驱散了飞舞的蚜虫,只留地上和墙上的,知觉告诉她,这个对她好像还有用处。

    听乌师爷又说出“天意”,联想到他先时向老天爷爷祷告的情景,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利用乌师爷对“天意”的解释,想办法与地下室那六个小女孩儿联系起来,让他们去拯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虫字救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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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想用乌师爷对“天意”的理解,来营救囡囡和五个小女孩儿。

    但是,地下室的事,必须明确地告诉他们,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那里关着六个孩子。说不定连地下室在哪里?有没有?还不清楚呢!

    怎样才能与“天意”联系起来,又明确地告诉他们呢?

    要明确地告诉他们,一是用语言,一是用文字。

    用语言肯定不行——无论在哪里,梁晓乐发出来的都是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在人们的心目中,上天就是老天爷!而老天爷,应该是上岁数的男性,声音洪亮而苍老。

    那就用文字!对,字迹看不出年龄性别!而且,还可以被视作“天书”!

    可是,这里并没有笔墨纸砚,如何书写呢?

    沙盘也可以啊!

    梁晓乐想起去年宏远娘教她用小木棍儿在沙土上写字的情景:写了抹,抹了写,用之不竭。

    可这是黑夜,上哪里找沙土去?

    梁晓乐望着地上、墙上厚厚的蚜虫,心里一动:虫盘!

    对呀,用厚厚的蚜虫做盘(纸),把字儿写在上面,不一样可以通知他们吗?

    梁晓乐很为自己的“急中生智”高兴了一把。

    想到就做。

    梁晓乐看了看,庭院里除了香案上的烛光,就是大堂门口的那盏汽灯了。别处都漆黑一片,没有可书写的地方。

    “让他们再回到大堂。那里的墙上爬满了蚜虫,正好用来写字。”梁晓乐想着,用意念把香案上的蜡烛熄灭。

    “起风了,我们回到大堂,再想别的办法。”乌师爷对大家说。

    于是。姨太太们蜂拥着胡县令,丫鬟搀扶着大太太,脚下踩着厚厚的蚜虫,深一脚,浅一脚,向大堂涌去。

    大堂顶上点着汽灯。把大堂内照的通明。也把黑黑的蚜虫墙照的一览无余。到处都可以书写。

    梁晓乐选中了案桌后面的那面墙壁,心里想象着要写的字,驱动意念——

    啊!墙壁上的蚜虫纹丝未动,字也没有显示出来。

    原来异能不具有书写功能!

    没有办法。梁晓乐只好亲自动手写了。好在前世练过书法,毛笔字还拿得出手!

    梁晓乐用意念取来一支大号毛笔,用空间壁裹着(这样人们就看不到了)。驾着“气泡”,漂在案桌后面的墙壁跟前。

    这时,七个太太、姨太太。有的围着胡县令,有的围着乌师爷,问这说那,吱吱喳喳,大堂上就像吵蛤蟆湾。衙役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几个姨太太身上,没有人看墙,也不会有人发现墙壁上的变化。

    为了把大堂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梁晓乐把案桌上的惊堂木拿起来,学着前世在电视剧中看到的县官拍惊堂木的动作。使劲儿在案桌上敲了敲。

    这一敲不要紧,把大堂上的所有人都吓得够呛。一个个倒身下拜。乌师爷口中还高喊道:“老天爷爷,诸位神灵,请饶恕小民!小民如有做错的地方,请神灵明示,小民一定改,一定改!”然后磕头如捣蒜。

    胡县令也磕头如捣蒜,口中说道:“神灵饶恕!神灵饶恕!”

    梁晓乐心中暗笑。效果达到了,立即挥笔在墙壁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救”字——先来个开场白,吊起他们的注意力。

    “老爷,有……有……有字儿,有……有……字儿出现了。”一个衙役首先发现了,又哆嗦又磕巴地对仍在跪拜的胡县令和男男女女们说。

    众人抬起头,目光齐刷刷投向案桌后面的墙壁。

    “是……是……个……‘救’……字儿。”不知是激动还是被吓得,胡县令也磕巴起来:“快,乌……乌……师爷,把字儿……写……写下来。”

    乌师爷一阵忙乱,终于找齐了笔和纸,把墙壁上的字写在了纸上。

    梁晓乐见状,用意念把蚜虫抚平,墙壁又变成黑黑的蚜虫墙了。

    为了节省时间,梁晓乐把字体写成大堂内所有人都能看清的尺寸,疾书下了这么一段话:把勾栏院地下室里的六个小女孩儿救出,送到本县梁家屯村。整个过程,由大太太陪同。

    “是……是……是,一定……照办。”胡县令说着,又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见乌师爷还跪在那里,又对乌师爷说:“快,记下来,记下来,立马照办。”

    “记下来了。”乌师爷跪着回道。原来他是跪着写的呢!

    “我们马上就去,神仙爷爷,你还有什么吩咐?”胡县令跪着说。

    梁晓乐怕天黑路上不安全,又抚平蚜虫墙,写道:“今夜让她们睡在大太太屋里。明天一早动身。”

    “是……是……是,让六个小女孩儿跟大太太睡一晚上,明天一早,套马车把她们送到梁家屯。神仙爷爷,还有什么吩咐?”

    领会的还算可以!

    梁晓乐怕途中出什么闪失,又继续写道:“要保证六个小女孩儿的人身安全。掉一根头发,拿县官试问。”

    “是……是……是,保证,一定保证!”胡县令依然磕头如捣蒜。

    勾栏院不被人齿,人们非常瞧不起从那里被赎身出来的女人。六个女孩儿虽然年幼,又都是被卖到那里去的。但事后——尤其她们长大以后,难免有人拿此事寒碜六个无故的孩子。梁晓乐如此一想,又在墙壁上写道:“不要对人说起是从勾栏院里救出来的,你们也不要对外说及此事,如有人泄露,天雷侍候。”

    “是,是,是,一定不对外说起,一定不对外说起!”胡县令战战兢兢地说,好像一不小心,天雷就会打下来一般。

    七房太太,姨太太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噤若寒蝉。低着脑袋跪在大堂上,就像受审的犯人。

    大堂上静极了,只有梁晓乐书写时蚜虫“哗哗”的掉落声,和胡县令的回话声。

    梁晓乐见目的达到了,想想再也没有什么可吩咐的了,便抚平蚜虫墙,写上“马上行动”四个字,结束了这场闹剧。

    紧接着,县衙里的所有人,叫车的叫车,备轿的备轿。然后拉着大太太,抬着胡县令,其大呼地开向了勾栏院。

    ………………

    此时,勾栏院外面围观的人们已经走净。大街上冷冷清清。

    勾栏院的庭院里,积了有半尺多厚的蚜虫。打杂的人正在庭院里打扫。而楼内依然灯火通明。为了不耽误生意,老鸨儿依然让妓?女们在各自的房间里陪客。

    “哟,县老爷又转回来了。”老鸨儿见胡县令身穿官服回来,情知不妙。还是强打精神,上前施礼接见。

    “安排间空房。只有你,乌师爷,我和内人,咱四个人说事。”胡县令命名到。他没忘“天书”的嘱咐,尽量把事情做得隐秘。

    “是。”老鸨应着,忙颠颠地安排了一间阔绰的房间。知道县官要说机密事,等胡县令、乌师爷和大太太进来后,把门上了闩。

    “哼,上面三令五申,不让勾栏院养幼妓。你们怎么明知故犯!”胡县令一改上次的萎缩像,满脸严肃地说。

    “没有啊。县老爷,你也经常上我们这里……”

    “哼……”胡县令用鼻子“哼”了一声,制止了老鸨。

    “啊,呸呸,”老鸨狠狠地“呸”了自己一下,“我是说,你不经常来这里……”

    “废话,老爷我从来就没来过这里!”胡县令恶狠狠地说。大太太就在身旁,他必须维护自己在家庭中的形象。

    “是,是,老爷您没来过不知道,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呀。是哪个嚼舌根的污蔑我呀?”老鸨一副委屈地说。

    “还装蒜呢!这漫天的腻虫,就是对你们的惩罚。还说没有!快把地下室那六个小女孩儿领出来。本官要亲自接她们走,送回老家去。等把这事处理完了,我再拿你试问。”

    “哎哟,县老爷,我冤枉啊。那六个孩子,都没爹没娘,我是发善心收养她们的。并没说让她们大了接客。老爷,看在咱过去的情分上,饶恕我把。我把孩子全交出来,行了吧?!”

    老鸨啰哩啰嗦地说。

    勾栏院收养幼女,在当时是违法的。老鸨自是知道其中厉害。真要官府给她叫起真来,老鸨就是不坐大牢,也得破费一大笔银子。所以,一般查出来,都已“收养孤女”来搪塞。

    “甭给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孩子领出来吧。”胡县令命令。

    “是。”老鸨答应着,开开门,对着先前在地下室要打囡囡的那个中年妇女招招手,然后耳语了几句。中年妇女转身走了。

    胡县令怕有诈,使了个眼色,两个衙役和大太太,也随即跟了过去。

    不大一会儿,六个小女孩儿被领来了。

    梁晓乐松了一口气——囡囡和五个小女孩儿得救了!

    胡县令也松了一口气——“天雷侍候”意味着“天打五雷轰”!六个小女孩儿的命运,已经和他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

    这天夜里,大太太果然守信誉,把六个小女孩儿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里,亲自照顾,嘘寒问暖的就像侍候六个小天使。

    梁晓乐见囡囡她们安全了。想到自己已出来半夜,家里不知发现没有。赶紧驾着“气泡”飘飞回梁家屯自己的睡屋。

    检查了一遍明天要发的货,少的从空间里往外补充足。刚躺进被窝里,忽然想起了敲门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孤儿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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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醒了吗?”

    原来是宏远娘。

    “娘,我刚醒。”梁晓乐答应着,起身拉开了门闩。

    宏远娘走进来,摸了摸梁晓乐的额头。

    “娘,我没发烧。”

    “娘是怕你发烧。”宏远娘笑眯眯地望着她:“先时你睡得真沉,娘敲了半天门,也没醒。”

    原来,宏远娘见梁晓乐吃晚饭时精神“不好”,担心她夜里发烧。睡觉时想过来看看,却怎么也敲不开门。于是,心里便不安起来。

    “孩子累了,你让她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宏远爹看出她的不安来,劝道。

    “我担心她发烧!”

    “睡觉时没事,就是发烧也到了后半夜了。别再吵孩子了。”

    宏远娘怀着不安的心情,躺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又二番过来敲门。

    梁晓乐心里一惊:亏着早些回来了。要不,就露馅儿了!往后,再用这个办法,得加倍注意。

    第二天,人们仍然心急火燎忙忙碌碌地寻找囡囡。梁晓乐无法把昨晚上的情况告诉大家,也只好听其自然。心里盼着县衙的马车早些到来。

    让梁晓乐感动的是,梁龙才一早便过来套车,执意要亲自往分店送货。

    宏远爹考虑他心情不好,劝道:“三伯,过两天再送吧,咱先找囡囡。”

    梁龙才把眼珠子一瞪,气呼呼地说:“不能因为咱家的事,影响分店的生意。搭伙做买卖,要讲信誉。”

    “三伯,我腿脚不好,要不,今天我去吧,你留下来找孩子。”

    “不,今天出车。不仅仅是送货。你三伯就是指望着你家的‘神气儿’发财、享福哩。二侄子,什么也别说了,你三伯心里明镜儿似的。”

    梁龙才要以自己的行动,来支持梁德福。在他的心目中。梁德福家的“神气儿”,是能给大家谋福利的“神气儿”!那些生拉硬拽的歪理,都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别有用心!

    宏远爹听三伯梁龙才把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劝,只好给他装上了车。

    “三爷爷,您送货回来。囡囡就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您面前了。”梁晓乐望着梁龙才,心里说。

    ……………………

    天快晌午的时候,当人们以为囡囡确实找不到、丢了的时候,县衙的马车出现了。从车上抱下来的,不仅囡囡,还有和囡囡差不多大小的五个小女孩儿。

    当时家里只有三奶奶和囡囡母亲,婆媳二人感动的热泪盈眶。

    大太太遵照“天书”的旨意,没有说明六个孩子的来处。也没有说及县衙里的蚜虫和“天书”。而是精心编造了一套经过深思熟虑琢磨出来的谎言:县衙抓住了一伙人贩子,交代出拐卖六个小女孩儿的罪行。说是从这村里抱走的,所以。就送了过来。

    大太太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交代清楚后,放下孩子就要走。

    三奶奶婆媳二人感谢的话说了一大箩筐。执意要他们吃了午饭再走。却被大太太婉言谢绝了。

    大太太临上车还加了一句:“这件事惊动了老天爷爷,是老天爷爷让送到这里来的。”

    三奶奶婆媳和来看热闹的人们光顾了高兴了,又听说是老天爷爷让送的,心里更是暖洋洋的,以为还是和梁晓乐“失踪”后,领回的六个男孩子一样,过后通知他们的家人来领,或者把她们送回去。也就行了。

    当问起五个小女孩儿的家乡地址,姓甚名谁,父母都叫什么时,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五个小女孩儿,谁也说不上自己是哪村哪店的,记不清自己父母的名字。就是她们自己的名字。报出的也是勾栏院里给她们起的艺名。只有一个小女孩儿知道自己原来的小名叫臭丫。

    不知道家乡住址,不知道姓甚名谁,又是老天爷爷让送来的,这里面肯定有说道。三奶奶想起自己求宏远娘为囡囡祷告的事,“难道真是老天爷爷显灵,把囡囡和与囡囡在一起小姑娘们一块儿送来了。”

    三奶奶心中疑惑,拉着囡囡的小手问道:“囡囡,给奶奶说,你是不是一直和这几个小姐姐在一起呀?”

    囡囡点点头:“嗯。奶奶,这几个小姐姐都不知道她们的家在哪来,让她们住在咱家吧!”

    三奶奶闻听心里一“咯噔”:这个家里本来就不富裕,一下添五个孩子,还真负担不起。

    梁龙才三个儿子,三处宅院。大、二儿子成家后,每人给了他们一处,搬出去住了。老两口和三儿子梁德恩住在一起。

    梁德恩有一儿一女,老两口带着五岁的囡囡住北房东里间,小两口带着一岁多的臭臭住西里间。东厢房做伙房,西厢房放杂物,已经住的很紧张了。

    可是,既然和囡囡一块儿送来了,还是老天爷爷让送的,说明与这个家里有缘分。

    养又养不起,拒绝又有缘分,这可愁住了荣凤叶粱荣氏。眉宇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这事应该县里管,凭什么把别人家的孩子给咱送来?”梁德恩回家听说后,气呼呼地说。

    “那个女的临上车的时候,说是老天爷爷让送来了。”三奶奶解释道。

    “嘴长在她脑袋上,说什么你也信?”

    “当时光顾了高兴了,也没问清楚。”囡囡母亲有些后悔。

    正在这时,梁龙才回来了。见了失而复得的孙女,高兴的老泪横流。了解情况以后,对一家人说:“既然人家这样说,咱就信。最起码咱的孩子回来了。四外村里也有丢孩子的,谁听说过有找回来的?还是大马车送来的,这事本身就蹊跷。说不定马车和那女人,还有赶车的,都是神仙变化的呢!七、八十里路来给送孩子,连顿饭也不吃,世上有这种事吗?!”

    “也许是老天爷爷为了救囡囡,就好事做到底,把和囡囡在一起被拐卖的五个孩子一块儿送来了。”三奶奶迎合着老伴儿说。

    “可是,我们家里一下添五个孩子,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吃的,穿的,还有以后出嫁……我们能养得起吗?吃不好穿不暖的,人家孩子跟着咱也是受罪。”囡囡母亲说:“要不,有领养的咱就让人家领养,知根知底的人家,也算对得起孩子们了。”。

    “你想的怪美!谁愿意领养女孩子?”囡囡父亲梁德恩没好气地冲了妻子一句。

    囡囡父亲说的不无道理:在农村,女孩子被看成“赔钱货”,养大了,有了婆家,就是人家家里的人了。

    跟着宏远娘过来看囡囡的梁晓乐,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这样的情况也是她预料的结果:在地下室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是五个无家可归的可怜的孩子。也正因为此,才让她萌生了一块儿救出来的想法。

    梁晓乐有梁晓乐的打算:

    穿越一年来,她本着奇典大神借她异能和空间的期望,用异能和空间,致富了一穷二白的宏远爹一家。收留了本村父母双亡的梁玉云姐弟、逃难路上走投无路的辛庆同一家三口,和外乡孤儿冯良存。家里人口增多了,财源反倒滚滚而来。这说明她做的对!

    她费尽周折,救出了六个祭天的男童,为家里增添了五个分店、一个学堂。也因为有了这五个分店,家中经济不断翻番。她利用六家分店所获得的利润,买了四十多亩地,已经建成了砖木结构的十间一排的四排大瓦房。还用异能增产的优势,租赁了八十多亩粮田……

    自己的异能有多高,她不知道;空间有多大,她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她清楚:她的志向有多高,异能就有多高;她心有多大,空间就有多大。她做的好事越多,得到的回报也越丰厚。

    在她的心里,时刻装着前世的商场、超市、米面加工、服装店、饭店、洗衣店、理发店、学校、养老院、孤儿院……

    目前有的商店、米面加工、饭店(食堂)、学校,虽然还都是雏形,毕竟已经有了眉目,为以后的发展打下了基础。

    但是,在养老和救孤方面,她还没有迈出步子。

    现在有五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儿摆在面前,而且是她想尽办法救出来的,她梁晓乐应该接管起来,而不应该给三奶奶家增加负担。

    因为,她有这个能力——有奇典大神借给她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万有空间;她也有这个志向——造福人类!

    何不借这个机会,建一个孤儿院,先收留这五个女孩,然后再收留与这五个女孩一样的没有父母或是被遗弃的孤儿,让他们在丰衣足食、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大成人。

    当然,自己与他们非亲非故,没有义务抚养他们;异能和空间,是奇典大神借给自己的,不是与人共享,自己也不能白付出。

    还像收养冯良存那样,定一个说法:等他们长大以后,参加了工作,他们要将自己的劳动所得拿出十分之一,来回报养育他(她)长大的孤儿院。然后孤儿院用他们的回报,扩大孤儿院规模,再收养更多的孤儿。

    这样一来,就把“义务”变成了“互惠”:既能救助了社会上的孤儿,还能让自己的事业借力发展!

    想到这里,梁晓乐心里充满了阳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成立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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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咱回家。”梁晓乐拉着宏远娘的手说。

    她必须先做好宏远爹娘的工作。尤其是宏远娘——自己心愿的表达者——首先让她真正领会和接受,然后才能行动。灵魂对接虽然能促成此事,先期工作做不好,会让宏远娘事后无所适从——因为这是一个长远的工程。

    宏远娘见自己在这里插言不是,不插言也不是。这毕竟是别人家里的事,自己添言就得许诺,可这关系着孩子的归属问题。不添言,自己又受三大娘的委托,求助过老天爷,说不定这事与自己还有点儿瓜葛。心里七上八下的。见女儿拽着手执意要回家,也就随着梁晓乐的拉拽,走出梁龙才的家门。

    宏远爹已经回来了。他也是听说囡囡回来后过去看的。见院里的人们都在,也是处于不好说话回来的。这人啊,穷了有穷了的难处,富了也有富了的难处。尤其像他这种由穷变富的人,最了解人在难处时的心理儿。

    梁晓乐见宏远爹在家里,一进门,就和宏远娘对接上了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三大娘家愁住了。”

    “一下来了五个孩子,搁谁家也得愁住。”宏远爹叹了口气,说。

    宏远娘(梁晓乐):“要不,咱帮帮他们?!”

    “这事与咱家没有关系,要帮的话,别人会不会说闲话?”

    宏远娘(梁晓乐):“我总觉得与咱家有关系。那个送的女人说,是老天爷爷让送来了。”

    “老天爷爷大了去了,哪里的事他不管?!总不能凡是老天爷爷管的事,就和咱家有关系吧?”

    宏远娘(梁晓乐):“可,囡囡的事,我求过老天爷爷。保不住老天爷爷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把囡囡送回来的呢?”

    “你不是光为囡囡一个人求了吗?囡囡回来了,说明你的祷告起了作用,咱也算对得起三大娘了。你可没为那五个孩子求啊?”

    宏远娘(梁晓乐):“保不准老天爷爷见那五个孩子和囡囡在一起。我又是在这里祷告的,就把她们全送来了。你想啊,咱家的东西都是老天爷爷给的。咱的家底有多大,老天爷爷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是让咱用老天爷爷给的东西。来养育这五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呢!”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道理。”

    宏远娘(梁晓乐):“要不怎么那个女人,非强调说是老天爷爷让送的呀?”

    “嗯,你说怎么个帮法吧?”

    宏远娘(梁晓乐):“我想,咱成立一个孤儿院,收留社会上被遗弃的孤儿。还和收养冯良存一样,让他(她)们长大后。用劳动所收入的十分之一,回报孤儿院。咱再拿这钱,养育更多的孤儿,造成一个良性循环。这样,我们既做了好事,还能有所收入。社会上的孤儿,也有个去处。我们还可以雇佣这里长大的孤儿为我们做事。我们看着长大的,知道脾性。”

    “如果人们借这件事来沾咱家的‘神气儿’。把自己的孩子也往这里送,咱们的孤儿院得办多大呀?”

    宏远娘(梁晓乐):“当初收养冯良存的时候,我们也有这个担心。都过去多半年了。不是一个也没送来么!咱是个人办的,人们总得有些顾虑。再说了,咱用老天爷爷给的财富,为社会谋福利,他们昧着良心这么做,老天爷爷也不饶他们啊。”

    “你有把握?”

    宏远娘(梁晓乐):“我已经看出来了,咱做的好事越多,越大,老天爷爷给咱的财富也就越多。就拿收留长工辛庆同来说,他一个人种咱四十多亩地。还和玩儿的一样。收入比别人多一倍还多。这还不算,今年秋里,又租赁了八十多亩地。如果没他,你敢往这里想吗?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人们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咱伸伸手,对被救的人来说是捡了一条命,对咱来说,是积德行善。老天爷爷看见了,就用更多的东西来鼓励咱。”

    “其实,我心里也有这样的感受,只是把握不准,说不出来。你这一说,我心里踏实了。就依你,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宏远娘(梁晓乐):“咱给族长说一声,毕竟是在村里办。再写个牌子挂起来。孤儿院就算正式成立了。先把三大娘家里的那五个小女孩接过来。再遇见不能自食其力又没人管的未成年儿童,咱都收留。在咱这里形成一个制度,把这项工作长期做下去。”

    “嗯,你既然有这个想法,那就赶紧办吧。三大娘那里磨盘压着手呢!”

    宏远娘(梁晓乐):“那咱这就去族长那里。”

    于是,宏远爹、宏远娘和拽着宏远娘手不放松的梁晓乐,三人一同去了族长家。

    ……………………

    族长对县里把五个外村的孩子送到梁龙才家很有看法:在他看来,县里打击贩卖儿童,不应该把解救出来的幼儿送到农户家里。小家小户,窄房窄屋的,谁收养的起?!一旦梁龙才把孩子送到自己这里,自己也不能推脱。毕竟是一村之长,是给官家跑腿办事的人。

    族长正为此事忧心忡忡,见梁德福夫妇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办个孤儿院,不但收留这五个小女孩儿,还要救助社会上的三无(无劳动能力、无法定抚养人、无生活来源)孤儿。这样一来,这五个小女孩儿的问题不就解决了(他认定梁龙才一定会把孩子送到他家来。因为人家没有义务抚养这五个孩子)。

    对于梁德福一家,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做出的事,都超越了人们的想象。像神布、神麦、神饺子,怪异事层出不穷。还好,开了个米面加工作坊,一村人受益;租赁了村里的闲散地,几乎按全年的收成返还地租。都是为村里人谋福利的事,自己乐得跟着沾光。也就不闻不问,任其存在和发展了。

    而对于孤儿院,他还从来没听说过。既然人家找上门来,又能解决眼前的难题,自己没有理由不让人家办。

    “看来孤儿院就是收留没人管的孤儿,这对社会大有好处。不过,这得是你们完全自愿,与村里没有关系。”族长首先撇清了自己的责任。

    宏远娘(梁晓乐):“这个自然。我们在村里成立孤儿院,您是族长,想听听您对这事的看法,争取一下您的意见。”

    “这是好事,我同意。在咱村史无前例,我也不知道怎样管理。你们给我说了,我知道了,你们该怎样办,就怎样办吧!”

    族长又是一退六二五。

    这也是梁晓乐估计到的。要让一个远古时候的村官,接受两千多年后的事物,是不可能的。

    给族长打了招呼,孤儿院就算定下来了。

    宏远娘(梁晓乐)和宏远爹商量,孤儿院的房子,用与学堂并排的那十间。孩子用饭就在食堂里,和他们吃一样的饭食。孤儿院院长暂时由宏远娘李慧敏担任。由于孩子还少,工作人员暂时定一个。梁晓乐想让三姑梁艳秋来。

    这个时空不允许妇女出头露面,但这是在家里,又当别论。梁艳秋未婚先死夫,成了望门寡,情绪正低落。给她个事做,鼓舞她的士气,帮她树立起生活的信心。

    宏远娘(梁晓乐):“就让孩子他三姑来上班,一个月给她三百文钱,吃住和孩子们在一起。”

    “三秋倒是很好的人选。就是晚上,她一个人在那里住不安全,孩子们又离不开人。”宏远爹有些担心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让翠翠和玉云给她作伴。翠翠也随着在食堂里吃,我们什么也不要。”

    “翠翠八岁,玉云六岁,也都还是孩子呀!那里住着那么多建筑工人,万一出点儿什么事!”

    宏远爹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梁晓乐:她光考虑照顾孩子们了,把基建工程给忽略了。那里每天都有建筑队在施工,由于不是本村的人,晚上工人都不回去,就住在建起的新房子里。

    宏远娘(梁晓乐):“要不,让孩子他爷爷奶奶,晚上过去给三妹作伴。那里空房间有的是,闲着也是闲着。他们也随三妹一块儿在食堂里吃,不让他们起火了。”

    宏远爹点点头:“嗯,这倒是个办法。反正离家也不远。”

    当宏远爹把聘用梁艳秋的事给梁龙勤、梁赵氏和梁艳秋一说,老两口和梁艳秋都很高兴。

    梁艳秋觉得整天和孩子们在一起,也不显得寂寞。这样打发自己的日子,比在尼姑庵里陪伴青灯古佛强百倍(她确实有出家的念头)。

    老两口看重的是女儿能挣钱养活自己了,就是晚出嫁几年,也不会受哥嫂的白眼。

    在这个时空里,女孩子不下地干活,属于家中养的闲人。就是和老人分开过的哥嫂(弟妹),老人长期养着成年小姑子(大姑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没等宏远爹开口,梁龙勤首先提出了安全问题:

    “那里正在搞建筑,三秋和孩子们晚上住在那里不安全。我和你娘过去给她们作伴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房主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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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宏远爹擓着后脑勺说:“慧敏也想晚上让你们过去。大哥管着建筑队,再有你在那里,就不会出什么事了。”

    “其实,有你大哥管着他们,也不会出什么事。咱是以防万一。”

    “对呀,爹,慧敏还说,以后你们也随着三妹在食堂里吃饭,不让你们二老起火了。”

    “这哪里行?三秋是你们聘用的工作人员,在食堂里吃也就罢了。我们是给闺女作伴,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食堂是谁开的?你的儿子儿媳呀!父母在自己儿子儿媳家里吃饭,有什么使不得?!”

    “我要是只有你这个儿子,我就去了。你们兄弟仨,我不能光依靠你一个。”

    “我愿意。又不给他们要东西,他们还挑理儿呀?!”

    “我是说你吃亏。”

    “爹,你还不知道我家里的事?别说你们两个老人,就是他们两家全来,也吃不穷我。”

    “这我信。你知道村里的人们怎样评价你们的食堂吗?”

    一说起食堂,在一旁听爷儿俩说话的梁赵氏忍不住了,插言道:“村里人们说,在你们家的食堂里吃一天饭,能把一年的吃头都尝遍了。想吃荤的有荤的,想吃素的有素的,口软的,口硬的,随便挑。就是入二亩地进去吃饭也上算。”

    “嘿嘿,饭食样数多是真的。其实,并不像人们说得这么好。”宏远爹笑着说:“要这样的话,你二老更得去了。”

    “如果你们愿意让我们去的话,我和你娘就一人带二亩地过去入伙。三秋是你们聘的员工,我们就不管她了。”梁龙勤一边装着旱烟袋,一边说。

    “这,管你们饭是小人儿对你们尽孝,怎么能要你的地呢?”宏远爹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话来,有些着急起来。

    “我们一天三顿饭在食堂里吃,不自己起火了。还要粮食干什么呀?”梁赵氏解释道。

    “我们带着地入伙,老大家和老三家也说不出什么来。”

    梁龙勤抽了两口烟,沉思了沉思,又说:“对外人也是个榜样:要想沾梁德福家里的‘神气儿’,就得有所付出。我看你家里(指宏远娘)手脚忒大方。今天收养孤儿,明天呀,还不知收养什么人呢?天下干不动活儿、吃不上饭的人多了!虽然东西来得容易,到了自己手里也就是自己的了,不能让他们白沾。”

    “二亩地也忒多吧?要带,就带一亩,有这么一说算了。”宏远爹有些为难地说。他认为,儿子赡养老人是应当应份的事,不应该在钱财上斤斤计较。何况还有哥哥和弟弟。自己沾光太多了,会影响兄弟之间的和睦。

    “我也不是凭空说的。”梁龙勤惦着手里的烟袋说:“这是村里人们的议论。我听着很有道理。你算算这个账:你租一亩地返还三百斤粮食,要是光吃净粮的话,吃不了一年。二亩地有剩余。这是光指的粮食。算上菜金和油盐酱醋的钱,就是一般家庭,也就刚够。你们的食堂里都是净米净面,肉食也多,二亩地的租粮远远不够。所以啊。村里的人们把食堂看成了天堂,可望不可即。二亩地只是说着玩儿呢。你要是敞明了二亩地就能入伙,那些有地的孤寡老人,巴不能够呢!!!”

    见二儿子静静地听着,似乎动了心思,梁龙勤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继续说:“我先给你们轧下这个辄,你往后好说话。”

    宏远爹觉得父亲说的在理儿,点点头。记在心里。

    ……………………

    孤儿院的房子、院长和工作人员定下来了,有关规章制度还是必要说清的。于是,又经过商量,在宏远娘(梁晓乐)的建议下,规定了如下条列:

    一、孤儿院的收留对象为:

    1、“三无”孤儿。即: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扶持人。

    2、父母双亡的、十四岁以下的孤儿。

    3、不知道家乡住址,不知道父母姓甚名谁,被拐骗和被遗弃的十四岁以下儿童。

    二、孤儿在孤儿院可以生活至16岁。当孤儿在孤儿院达到入学年龄且符合入学条件(如有孤儿因为先天原因或疾病原因不能入学)的,将被送进学堂念书。如果学习成绩优秀,需要去外面(如县学堂)深造的,孤儿院负责一切费用。

    三、孤儿在孤儿院年满十六岁以后。由孤儿院安排工作(这也是梁晓乐成立孤儿院的另一个目的——为她将来的事业发展培养人才),也可以到社会上自谋生路,展示自己的才华。无论在哪里,都要将自己劳动所得的十分之一,回报给养育他(她)的孤儿院。

    让谢老先生写一个牌子,挂了出来。

    孤儿院正式成立了。

    五个县衙送来的小女孩儿,是孤儿院里的收留的第一批孤儿。在登记名字时,由于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也不知道生辰年月,梁晓乐又不愿意让她们再用艺名,于是,就让她们姓孤儿院的孤,中间的字用梁晓乐的“晓”。梁晓乐选出五个带女字旁的汉字:如、妍、妹、娥、婷,一个的高矮为序,分别叫孤晓如、孤晓妍、孤晓妹、孤晓娥、孤晓婷。

    梁龙才一家十分感激。口口声声说帮了他们的大忙。三大娘粱荣氏过意不去,非要晚上给侄女梁艳秋作伴儿去。宏远爹对她说了父亲梁龙勤的打算,才劝住了粱荣氏。

    孤儿院安排的一切都很顺利,梁晓乐心里高兴,很为自己的事业又前进了一步庆幸了一把。

    ………………

    正当梁晓乐沉浸在孤儿院成立的喜悦中时,世荣***女儿梁大柳——一个五十多岁的半老女人,哭哭啼啼地找上门来了。

    世荣奶奶是梁家屯里租赁房的房主。她的南房现在正用来开门市,北房西里间屋梁德贵一家三口住着。东里间屋虽然还给她留着,已经堆满了东西。

    原来。梁世荣老两口在女儿梁大柳家住了将近一年,住烦了。说是见不到村里的街坊邻居们,闷得慌。本来心气儿就不顺,又经常和女婿发生摩擦,说什么也要搬回来住,谁劝也不管用。

    两个七十岁的老人,梁世荣身体还不大好。身边没个人,女儿梁大柳不放心;跟着来伺候,家里又离不开,愁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一天到晚脑仁疼。

    “德福侄子(世字辈上的比龙字辈上的大一辈儿),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舍脸来求你。让他们住回东里间屋里去吧!”

    “这个没问题。当初咱们也是这样说的。我应该遵守诺言。”宏远爹说:“只是,我三弟一家三口搬进了西里间屋,不知世荣奶奶他们愿不愿意和他们分住东、西里间?”

    梁大柳并不回答宏远爹的问话,而是鼻涕一把泪一把,诉说起自己的难处:

    “你说这可怎么办?老人有个病或灾的,十大几里路,谁给送信儿去呀。就是有人送信,我下步走,也得半天。哪里照顾得来?!”梁大柳几乎嚎啕大哭,“现在真是后悔呀,当初要是让他们抱养一个儿子,把家里的房子、地全给他,好歹有个接管的人。”

    梁晓乐见她哭的可怜,很是同情:唯一的女儿年龄也大了,嫁的又远,不在一起住,伺候着不方便。

    老人在本村生活了一辈子,热土难离,到新环境里生活又不习惯。这确实是一个很难两全其美的事。

    梁晓乐想起了自己前世现代的养老政策。在那里,像这种情况,就可以住养老院了。

    养老院是专为老人设置的养老场所。在那里,老人的生活起居,一切由养老院里的工作人员负担。费用由自己或是自己的家人承担。

    但这个时空没有。无儿无女(如王奶奶夫妇),或者只有女儿而又远嫁的老人(如眼前的梁世荣夫妇),养老就成了问题。

    ……………………

    梁大柳哭诉了半天,断断续续的,最终还是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她想把房子和地,先卖给梁德福。让老人还住在房子里,她用这钱给老人掏房租、雇人伺候。

    ——租赁双方颠倒了一个儿。

    “当初说好,连房租带地租,你们一年给三百斤粮食,粗细粮随便挑。在两位老人百年以后,必须把房子和地卖给你们。”梁大柳哭着说:“我已经收了你们一年的租金,不能食言。如果不这样的话,按照咱村的规矩,谁发送老人,谁䞍受宅院。我父母还有一个五服上的侄子,如果你们现在不买,等两个老人百年以后,就肯定是他的了。”

    用意表达的很明确:卖老人的房地产给两个老人养老!而且有许诺在先,首先考虑租赁户。

    宏远爹娘心地善良,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人家正在难处里,把房买了,再租赁给她,既解决了人家的难处,自己还增加了财产,对双方都有好处。

    但门市已经合给了弟弟梁德贵,梁德贵为了照顾买卖,一家三口已搬进北房西里间屋。吃喝拉撒睡都在这个院里。要让原房主搬进来,他们就得挪出去。照应买卖势必折手。

    “这事我得给我弟弟商量商量。”宏远爹说:“现在门市是他开着,他一家三口又都住在院里。我先看看他有什么想法,回头我给你个信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抓住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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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一趟也不容易,你抓紧些。”梁大柳催促道

    “好,我这就去。”

    当宏远爹对父亲梁龙勤和弟弟梁德贵一说,那父子二人都摇头。

    最反感的要算徐九菊了。

    “这样拖泥带水的,你干什么非得买她的的房子?我们把门市搬到原先的学堂里(宏远爹买的老光棍的那处闲院,学堂搬进新房后,现在正闲置着),不就是在胡同里头吗?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们的货好,人们照样来买。”徐九菊气呼呼地说。

    她自从搬进梁世荣的北房西里间屋后,心里滋儿的不行。屋子宽敞明亮,还避免了看婆婆的脸色。在那里委窝就窝(不出家门就能办事),看孩子、干家务、做买卖,三不耽误,正乐得睡梦里都是笑。

    如果搬出去,来回跑不说,还得搬进家里的两间西厢房里。公公婆婆晚上给三小姑作伴儿,白天还是回家来;三小姑梁艳秋虽然住在孤儿院,但人家还未出阁,北房西里间屋还得给她留着。

    在宽敞地方待惯了,一想起那两间小西房心里就憋屈。再说,整天和婆婆梁赵氏碰面,说不定哪会儿激起火花来,又是一场婆媳大战。她已厌倦了吵吵闹闹的日子。

    说搬进原来的学堂也是气话。在那里倒是能独门独院,但是不在当街了,买卖肯定会受影响。

    “我是看她正在难处里,帮她一把。”宏远爹不好意思地说。

    “反正她是租赁你的房子,干脆让她的老人去原来的学堂里住。她把房子、地都卖了,钱拿起来了,还嫌好道歹呀?”徐九菊一边继续发着牢骚,一边往回拾话。

    梁龙勤闷头抽了一锅子旱烟,见儿子、儿媳们说的都很浮浅,掂着烟袋锅子说:“你们说的这些,都是浮皮潦草的小事。咱只要买了她的房。让她的老人住在哪里,都是咱家的房子。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关键是两个老人百年以后,在哪里停灵?谁给他们发送?!”

    “她呗!她把老人的房子、地卖了,钱她拿走了。她不发送谁发送!”徐九菊嘴快,立马回道。

    “那停灵呢?总不能在大街上吧?!”梁德贵呛了妻子一句。

    “还有出殡,她一个人把老人的棺材背到坟上去?”梁龙勤望着徐九菊问了一句。

    “这……”徐九菊语塞。

    宏远爹和梁德贵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望着父亲只发愣。

    “在咱农村,没儿子的绝户老人,老了(过世)后,近门当家。谁发送谁䞍受宅院。”梁龙勤继续说:“有老人在世,出了门的闺女回来处理老人房产,在农村是一大忌。你把房产处理了,钱拿走了。等老人百年之后,连个停灵的地方都没有。外人没了图头,谁还管你的事?!如果有人再因此记恨她,那就更糟了。到时候啊,连个给她操持的人都没有了。”

    “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宏远爹点点头。说。

    “再说了,她把老人的财产都卖了,钱就成了有数的了。谁知道两个老人还能活多少年?黄泉路上没老少。万一她走在老人前头,老人可真就要什么没什么了。”梁龙勤又说:“我听说,梁大柳的男人好赌个小钱儿,两口子为这没少吵架。保不住,世荣叔就是因为这个不愿在那里住的呢!”

    “真要这样,他把房钱骗去赌输了,大柳姑就是有孝心,也没能力管两个老人了。”梁德贵接过话头说道。

    “是啊,她的老人赁着二哥的房子,我们老邻背舍的住着。总不能看着老人饿着吧。尤其是二嫂,那个热心肠,还不把她的老人全养起来啊!”徐九菊望了望宏远爹。心里话,人家这是算计到你头上了,还出好心呢!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房子我们不买了?”宏远爹擓了擓后脑勺,有些发愁的又说:“可是,如果不买的话,门市就得挪出来!”

    “要我说,你先别回绝她哩。”梁龙勤对宏远爹说:“买卖房子土地不是小事,最好听听两个老人的意见,毕竟他们才是利害直接关系人。如果他们说的也和他的女儿一样,这房子咱不能买。如果老人有别的想法,咱再看事做事。”

    “离得这么远,谁给他们说去呀?”宏远爹忧愁地望着梁龙勤说。

    “咱找牙行里的人,掏点费用。不像她,为了省俩钱儿就自己下趟子。这叫不会办事!”

    ……………………

    牙行里的人很快传来信息:

    原来,梁世荣老两口并不打算卖房。而是想把地卖了养老,房子留给老两口百年后给发丧的人。并且指名要把地卖给梁德福。卖地钱也由梁德福给保存着。老两口用多少,取多少。最后由女儿多退少补。

    房子也还租给梁德福,只给他们腾出东里间屋就行。需要雇人的时候,也由梁德福出面给雇。

    据说,老两口是看不惯女婿赌钱才想出这个主意的。在那里住着生闲气,回来又没人管,只好卖地自己养活自己。又怕钱到了女儿手里,被女婿骗了走,老两口落个钱财两空。

    梁德福靠“神气儿”发家致富,也传到梁世荣老两口的耳朵里。二人觉得梁德福夫妇二人都是实在人,心地善良。如今又富有了,在梁家屯里,是老两口唯一信赖的人家。又有先前的租赁合同,老两口这才提出了这个“不情之请”。

    梁大柳一时财迷心窍,执行起来走了板儿。

    ……………………

    “爹说,要是这样的话,还可以考虑。”宏远爹对宏远娘说:“爹让咱自己拿主意。”

    他刚从梁龙勤那里商量定夺回来。因为这事不仅仅是养老,还有以后的丧葬,涉及面太大,他和宏远娘不敢自己做主。

    “不过,要是雇人伺候这两个老人,房子就显得太挤了。让三弟他们搬出来,买卖又在那里,来回跑的话,他们两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

    “你没跟三弟他们商量啊?”宏远娘问道。

    “没有。现在买卖是他们自己的,我要这样直直地给人家商量,还不等于往外撵他们?!”

    “也是的。”宏远娘皱了一下眉头,继续说:“这是个很棘手的事。还有雇人上,咱出面给他们联系人行,价钱得让他们自己说。咱要管的话,多了雇主不高兴,少了雇工不同意。一手托不起两家啊!”

    “听说两个老人生活还能自理,也就是一天做三顿饭,洗洗涮涮的。”宏远爹说着,用手擓了一下后脑勺:“慧敏,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行不行你先说出来呀?说出来咱再商量。”

    “我想,让他们两个去咱食堂里去吃,家里不按锅灶,省一大些事,两家东、西里间住着,也就不显挤了。”

    “你的意思是不给他们雇人了?”

    “只要他们能自理了,就不给他们雇。不能自理了再说。”

    “那,洗洗涮涮的呢?”

    “这……”宏远爹一愣神:“我……没考虑。”

    “让他们一月拿多少钱?”

    “……”

    “要说呢,他们拿不拿钱咱不在乎,”宏远娘见宏远爹回答不上来,继续说:“不过,咱和他们不沾亲不带故的,都出了八、九服了,咱院儿里人怎么看?再说,人家的心里也不踏实啊。不如把话说明了,该拿多少就让他们拿多少。这样他们吃着也仗义。”

    “倒是这么个理儿。可是,咱收多少才好呢?既得交代了本人,还得交代了村里。”

    偎在宏远娘怀里捡耳朵的梁晓乐听到这里,心里猛然一动:机遇来啦!

    和建孤儿院一样,她也曾设想过要建一个养老院,把奇典大神赋予自己的“造福于人类”发扬光大!苦于没有机会,也只能把这个设想埋藏在心底。

    囡囡被抢劫一事,让她救出了五个无家可归的幼女,碰撞出了建立孤儿院的机遇。她抓住了,也努力了,孤儿院真得就建立起来了。

    现在,建立养老院的机遇又来到了面前:梁世荣的女儿要卖父母的房地产用于老人养老;梁世荣老俩口的意思虽然与女儿有所区别,但大同小异,也是想卖地养老。而宏远爹娘说的让其到食堂里吃饭,不就是养老院的雏形吗?

    对呀!何不抓住这个难得的机遇,以梁世荣为例,建一个养老院,收留社会上无依无靠的老人(这其中也有对自己最好的王奶奶夫妇)。把这项福利事业,在这个空间里发展起来。

    机遇巧就巧在梁世荣要卖地养老!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要兴办养老院,那周折就费大了。因为这个家终究不是慈善机构,平白无故收留孤寡老人,一定会让人们议论的。再说了,这个时空还不是法制社会,就算自己顶着舆论成立起来,一旦社会上的孤寡老人蜂拥而至,基础建设跟不上,自己难免掌控不了。

    梁世荣正好为自己提供了一个依据:

    既然没法可依,那就用物资和金钱制约一下。定出一个框框,既方便了孤寡老人,自己的事业还能得到发展。

    梁晓乐想到这里,与宏远娘对接上了灵魂,顺着宏远爹说的意思发挥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成立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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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梁晓乐):“你这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个办法来,咱不如就此成立一个养老院,专门收留像世荣奶奶这样的老人。吃喝拉撒睡,包括洗衣洗澡,看病买药,全部有养老院工作人员负责。百年之后,由养老院负责发送。自己的亲戚朋友,隔段时间来看看,给老人解解闷,也就行了。”

    “就像建立孤儿院一样?”宏远爹迷惑不解。

    宏远娘(梁晓乐):“性质差不多。不过呢,孤儿院是咱先付出,等孤儿们长大以后,再回报;养老院则是咱先向他们收取一定的费用,然后再为他们服务。老人奔波了一辈子,多少都会有些家产。”

    “咱们收多少呢?”

    宏远娘(梁晓乐):“咱商量着定。宏远他爷爷奶奶一个人带二亩地入伙。他们的这二亩地,指的是地租,地还是他们的。老人如果带地入养老院,在养老院里养老送终,这地就是养老院里的了,等于老人把地卖给了养老院。这自然和带地入伙的有区别。你看,咱按带地入伙的一半儿收地,怎么样?”

    “你是说一个老人一亩地?”

    宏远娘(梁晓乐):“嗯,这样的话,穷一些的孤寡老人也能进的来。我看咱这里的人家,一家最少也有四、五亩。好户好地多,穷户破地多,哪家都有地。”

    “差不多。孤寡老人家的地不见得少。哎,你说的这一亩地,是不是指的都是好地?”

    宏远娘(梁晓乐):“不见得。给什么地咱都要。你也见了,咱买的种果树的那二十五亩零散地,今年的棉花长得多好。只要是地就行,不分好赖。”

    “这话咱俩知道也就行了,别说出去。有那小气的人,保不准会把好地换成破地交过来。”

    宏远爹说着,自己先笑了。

    宏远娘也笑了笑。

    宏远娘(梁晓乐):“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小心眼儿!”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宏远娘(梁晓乐):“还有,农村不是有谁发送老人谁䞍受宅院的乡俗吗?凡是进养老院的老人,百年以后,一律由养老院发送。他们的宅院归养老院。”

    “嗯,这条说得过理儿去!”

    宏远娘(梁晓乐):“这样,咱就可以定一个制度:每一个进养老院的老人,每人都要带着一亩地、半处宅院。是夫妇俩的带一处。进入养老院以后,由养老院负担老人的一切费用。养老院就设在新房里。夫妇俩的住有套间的,单身的住单间。凡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或是丧失了劳动能力的人。只要达到了这个条件,就可以加入。现时咱的房子还少,先接受孤寡老人。以后发展壮大了,有儿有女的老人也可以住进来。”

    “是不是也和孤儿院一样,在食堂里吃?”

    宏远娘(梁晓乐):“人少的时候在一块儿。等以后人多了,给养老院和孤儿院建一个食堂,让他们就近用饭。也和我们的一样,吃自选餐。饭菜多样化。谁想吃什么,给食堂说一声。尽量让老人、孩子们吃的顺心,吃的舒服。”

    “这样对咱也有好处。最起码宅基和土地越来越多。”

    宏远爹总算醒过味儿来了。

    宏远娘(梁晓乐):“有付出就有回报。对社会。对咱家,是两全其美的事。”

    “行,我给族长说一声去。然后让牙行再去征求世荣爷爷的意见。愿不愿意加入,那就在人家了!”

    ……………………

    当宏远爹对族长一说,和成立孤儿院一样,族长虽然不理解,但表示支持,还给开了证明。

    养老院在梁家屯里正式成立了。

    宏远娘(梁晓乐)和宏远爹商议,养老院院长就由宏远爹担任。工作人员暂时不外聘,就让父亲梁龙勤和继母梁赵氏先管理着。每月每人三百文钱。

    梁晓乐是这样认为的:梁赵氏今年才四十七岁。要在自己的前世现代,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给她这个差事做,把她也算利用起来了;

    梁龙勤今年五十九岁,也还不到退休的年龄。这个老人心地善良,又有韬略,是宏远爹的一个好帮手。你就是不聘任他。他也少帮不了忙。巧支使人的事,梁晓乐干不来。自己一家子,何必不哄老人喜欢?!

    给梁龙、梁赵氏一说,美得梁赵氏不行:一个月三百文钱呀!想不到老了老了又挣上工资了!

    “你们成了工作人员,那地租我就不能再要你们的了。我给你们记着账,以后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样处理。”宏远爹说。

    梁龙勤笑呵呵地说:“随你吧,我知道你不在乎,你也知道我不在乎。等过了六十岁,我就加入养老院。”

    ………………

    梁世荣老两口详细询问了养老院里的一些规章制度后,高兴的了不得。说:“活着有人伺候,死了有人送终。吃食堂,住新房,还有老人们给做伴儿说话,上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随即让女婿套车,把他们送了过来。

    征求了梁世荣的意见后,把他的四亩地和宏远爹租赁的这处宅院,划归给养老院,剩下的那三亩,按当时的最高价卖给了宏远爹。并在族长那里写了过户手续。

    梁大柳虽然少落了钱,但父母亲有人接管了,解除了她的后顾之忧,心里也很满意。

    ……………………

    “梁德福成立了养老院,一个老人只要带着一亩地、半处宅子,就可以住进去。住的是新盖的瓦房,吃的是他们家食堂里的自选餐。梁世荣老俩口在里头滋儿的不行。”

    这话很快在梁家屯里传开了。没儿没女或是像梁世荣一样,有女儿,但都嫁出村的老人们,开始动了心。结着伴儿地到养老院里参看,询问有关事项。

    梁世荣更是现身说法:“长期在闺女家住,对孩子也是一种负担,自己也不适应。在这里有人照顾,有人聊天,可比在家里强多了。”

    “吃的也挺好。”梁世荣老伴儿说:“一天三顿饭,顿顿都十几样饭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青菜,一年四季的都有。想吃肉食,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有。在这里吃上一天饭,比咱家里一年吃的样数都过。”

    “最主要是心情好。”梁世荣接着说:“我来时身体很不好。到了这里以后,德福院长给我请了郎中,抓了两付中药吃。这不,什么毛病也没有了。吃什么都香甜的不行。”

    梁德福家里有“神气儿”,这是村里人们公认的。梁德福任院长的养老院,肯定也有“神气儿”罩着。再经梁世荣老俩口这么以宣传,多数人动了心,想加入进来。

    有年龄小些的,虽然对养老院里的吃、喝、住,都很满意,却又顾虑重重:“这‘神气儿’乃蹊跷之事,说没就没了。俗话说,‘爷儿爷儿(太阳)不能光照一个地方’,到那时,养老院境况愈下。地和房子都入进来了不说,自己一点儿积蓄也没了,以后岂不受了罪!”

    宏远爹听到人们议论以后,立即在规章制度里,又增加了一条:

    入院自愿,出院自由。养老院生活水准和服务质量一旦下降,或者散了,入进来的地和房子,一律归还原主。如果房子倒塌,或者被拆迁挪用,养老院包赔两间瓦房。另外,无论入院时间长短,都赠送二年地租,作为经济补偿。

    这一来,老人们吃了定心丸:用三间破土屋(老人住的多有都是年久的坯房)换两间大瓦房,最起码不用担心下雨天漏雨!结着伴儿地加入进来。原来定的一排十间房,很快住满,又借用了客房和孤儿院里的闲屋。

    王奶奶也加入了养老院。

    按照王爷爷王长柱的意思,是想晚进来二年。他家里有五亩地,全租给了宏远爹,一年的地租就是一千五百斤粮食,老两口打着滚儿地吃,也吃不完。先过几年舒心日子,等有了些积蓄,年龄也大了,再进养老院。

    王奶奶却不干。对老伴儿说:“在家里,一天三顿饭,反过来调过去,就是那几样饭食。人家养老院里一顿饭就十几样,一天三顿不重复,什么饭菜都有,还不用自己做。你知道扎灶火旮旯做饭多辛苦?!”

    “闹了半天,你是想吃现成饭呀?”

    “就是。自从进了你家的门,就光做饭了。一做做了快五十年了。幸亏赶上了这么个好时候,我也该享享清福了。”王奶奶据理力争:“再说了,那里住的都是老年人,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多开心。生活起居有人照料,有了病养老院里给请郎中。上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

    “我也没说不去呀?!我只是想晚二年,等有了一定的积蓄,再过去。”

    “进了养老院,什么也不用自己管,你还要积蓄干什么?”

    王长柱想了想,觉得老伴儿说的在理儿,“嘿嘿”一笑,道:“我收回我的成令,随你吧!”

    王长柱住进养老院后,觉得事事称心,处处如意,高兴地对老伙伴儿们说:“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梁德福的‘神气儿’,把女人的见识也给拉长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入院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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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爷爷梁龙年和大奶奶梁薛氏进养老院,却费了一番周折。

    梁龙年和过继儿子梁德旺,最终还是因为经常吵闹分开了家。由于就这一处宅院,还是老人住东里间屋,梁德旺他们住西里间屋,两个灶火里做饭。九亩地,老俩口留了四亩,分给了梁德旺五亩。为这,德旺媳妇寇大影十分不满。说老俩口留四亩,一个人合二亩;他们一家五口(梁德旺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才给五亩,一个人合一亩地,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为此,分家后也没少摩擦。

    养老院成立起来以后,老两口觉得正对自己的心意。

    可是,家里只有一处宅院,和过继儿子住东、西里间。房子是不能带走的。

    老俩口又一心一意加入养老院。于是,大奶奶梁薛氏找了宏远爹,以给别人问事的口气试探道:

    “二侄子,如果有人没房子,要进养老院,能不能用地顶?”

    “行。”宏远爹首先肯定。在他看来,房子和地一个样,都是固定资产:“大娘,有人托你来问呀?”

    “嗯,啊,不是……”大奶奶心里慌乱,一时语无伦次。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又说:“我跟你大爷商量了,卖二亩地差不多能买一处房子。我想,我们老俩口带四亩地进养老院,你看行吗?”

    “大娘,我是你的亲侄子,按说,不应该要你的财产。”宏远爹有些不好意思。

    “二侄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要想干成事,就得有规矩。你亲爹在食堂入伙,不是还缴二亩地租嘛!你爹做得对,你大爷大娘也不想破坏你们的规矩。只是……咳,我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大娘。你老要是这样说,我就按规矩办事了。实话给你说,你说的这个,行!二亩地和一处房子。基本想等。”

    “那,我和你大爷,就带四亩地入养老院了。”大奶奶脸上立时有了笑模样。

    谁知到家里和过继儿子梁德旺一说,却爆发了一场战争:

    “不行,那里招收的都是没儿子的绝户户。你们有儿子还要住进去,好像我们不管你们似的,这不是给我们脸上抹黑吗?”梁德旺大发雷霆。

    “你们把四亩地全入进去。只给我们留五亩,孩子们越长越大,让我们怎么过呀?”寇大影双手舞扎着,声音比她男人还高。

    “哪家老人给小人分家,不是只分给小人四、五亩地,有能耐自己挣去!”大奶奶也不示弱。

    “那是分家!老人的地以后还是小人的。你们是给养老院,你们死了,地也回不来了。”寇大影恶声恶气的吼道。

    “我们还不用你们管了哩?”大奶奶听她死呀活的。话说的十分难听,火气也上来了。

    “你不让管那是你们的事。我们没说不管你们。我既然过继给你们,就是这个家里的财产继承人。我有权利管理这家里的一切!你们凭什么送到别处去?”梁德旺用手指着梁龙年。气呼呼地说。

    “我们已经分了家,你的你做主,我的我做主。”梁龙年气的脸色发青。

    “分家只是分开过。当初过继的时候,你也没说只叫我继承一半儿的家产?!”

    “怎么是一半儿?五亩地,一处宅院留给你,我只是拿走四亩地。”

    “一亩也不能拿走!全是我的。”梁德旺瞪的眼珠子滚圆,扯着嗓子嚷。

    “你……”梁龙年气的浑身打哆嗦,话也说不出来了。

    被吵闹声引来的左邻右舍,见小两口气势汹汹,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只好把老两口劝了出去。

    大奶奶哭得满脸痛泪,一叠连声地说:“想起什么来过继这么个孩子,自己的东西都做不了主了!”

    梁龙年正在气头上,听老伴儿如此一说,脑瓜儿一热,气呼呼地说:“退继!给他断绝继父子关系!”

    劝架的邻居说:“你们都在气头上。说的话全不能算数。都冷静冷静,好好坐下来商量商量。毕竟一个锅里抡马勺这么些年了。”

    当邻居们了解了情况以后,自愿充当了调解人,做继父子双方的工作。

    梁德旺态度始终很强硬,说什么也不让老两口进养老院。理由有两个,一是既然过继给了他们,就要为两个老人养老送终。住进养老院里,知道的是他们自己要去的,不知道的得说晚辈不孝顺,受不得老人,脸面上不好看;再就是家里日子本就不富裕,如果在家里养老,老人百年后,地是家里的。上了养老院后,地就是养老院里的了。都六十多岁了,还能活几年?这不是明摆着把家里的白东西送人吗?!

    梁龙年则是认定了养老院,说那里的生活条件好,享福。老人们多,不孤独。在家里婆媳二人合不来,三天两头吵,有躲开的办法了,干脆躲得远远的,谁也别见谁。

    继父子二人说的都是实情,谁也不想让。

    邻居们调解不了,便推到了族长那里。

    族长也没有调解成功。

    过又过不到一块儿,入养老院不让带地,梁龙年老两口处在两难的地位。梁薛氏更是痛哭流涕,说就是赁房住,也不回家去了。

    族长和说合人只好采纳了梁龙年的意见:退继!财产还是按原先分家时那样,是谁的归谁。

    这一来,可惹恼了梁德旺的亲娘梁钱氏。

    “怎么着?想退继!这可是当着族长和院里的老少爷们,白纸黑字写过过继单的。你想退就退呀!”梁钱氏听说以后,站到大街上,一个人扯着嗓子喊起来。

    “我大儿子十岁上,就去了你们家,为你家里添了多少欢乐?给你们老两口子吃了多大的定心丸?这些,你能退得了吗?

    “我儿子在你家里快三十年了,为你们干了多少牛马活,卖了多少苦力气,你退得清吗?

    “要不是梁德福办了养老院,你有处去了,你敢想退继吗?

    ………………

    梁钱氏喊了一会儿梁龙年,又把矛头指向成立养老院的梁德福:

    “梁德福办养老院,说是收留孤寡老人的,凭什么收留起有儿子的人来?他家有‘神气儿’不假,闹了半天,这‘神气儿’是为了霸占老百姓的财产呀?!什么‘神气儿’?什么老天爷爷保佑,我看存粹是骗人的把戏。目的就是为了把人们的东西,全骗到他手里。你们大家都想想:七、八十岁的人了,还能活几年?保不准啊,今年住进去,明年就死了。就是用‘神气儿’把你害死了,你还感谢人家对你好呢?!”

    ………………

    宏远爹在养老院里接待入住的老人;宏远娘领着雇来的几个年轻媳妇,给养老院做被褥;梁晓乐一会儿在孤儿院里玩儿,一会儿又在养老院里跑。查看着两边的情况(在外人看来是两边玩耍)。谁也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情况。直到梁钱氏喊起大街来。

    了解了情况以后,梁晓乐和宏远爹娘都发起愁来:成立养老院,在这里本来就是新事物,人们顾虑重重。好容易做通了外面老人的工作,自己一大家子又起了内讧。

    梁晓乐心里想:别看这个时空贫穷落后,人心还挺险恶。今后自己得多注意一些,防备有人在“神气儿”上做反面文章。

    “这可怎么办?让大爷大娘进来,德旺和二大娘一家不干;不让他们进来,两个老人又一心一意要来。”宏远娘忧愁地说。

    梁龙年和梁龙发,都是梁龙勤的亲哥哥,宏远爹的亲大爷大娘。两边儿一般远近,得罪哪边也不好。

    “要不,咱不要他们的地了,让他们空身人过来算了。”

    “不要大爷家的,以后二大爷、三大爷他们的,也不能要。”宏远爹说。

    “不就是六个老人嘛,咱养得起!”

    “嗯,给大爷说一声去,今晚就让他们住进养老院,要不回去还是吵架。”

    “走。”梁晓乐牵起宏远娘的手,拽着就往外走。

    “你知道什么呀?跟着瞎参合。”宏远爹看了她一眼,说。

    “让大奶奶也来养老院,和王奶奶住在一起。”梁晓乐奶声奶气地说。

    宏远娘笑笑,只好拽着她的小手,一家三口一同出了门。

    当宏远爹对梁龙年一说,梁龙年却不同意,斥责宏远爹说:“你们开的是买卖(人们把这理解成了“买卖”),定的有规矩。万万不能开这个口。你要无条件地接纳了我这一家,紧跟着,就会有第二家,第三家……你还有嘴说别人嘛!”

    “你大爷说得对。”梁龙才说:“按说呢,养老院里要的不多。人老了,到了添毛病的时候了,伺候占功夫不说,生了病,又请郎中又买药的,哪里不是钱?!儿女要是孝顺的话,一个老人,二亩地也就刚够嚼用。还有,我说这话大哥也别不愿听,人都有这个时候——发送(办丧事)一个老人,办得像样一点儿的话,没一亩地钱办不下来。”

    “他们才不会给你花这些钱呢?!”大奶奶鼻子里“哼”了一声。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越谦让,他越蹬着鼻子上脸。”梁龙年气呼呼地说。

    正说着,梁龙勤进了门。他也是在养老院里忙了一下午,傍晚才听说的,不放心赶过来看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改革促进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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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梁龙勤进了门。他也是在养老院里忙了一下午,傍晚才听说的,不放心赶过来看看。

    三大爷梁龙才又把情况给他说了一遍。

    “这确实是个问题。”梁龙勤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让大哥大嫂带地入院,破坏了规矩;带地入院,小辈儿们又不高兴。你们可以想个别的办法,来补救一下嘛。”

    经梁龙勤一提醒,在一旁捡耳朵的梁晓乐,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现代曾风靡一时的接班制:老人到了退休的年龄,就由还没有工作的子女接替老人的指标,到老人原单位上班。

    在这里也依葫芦画瓢,来个接班制!于是,和宏远娘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要不,咱实行接班制:有子女的老人在养老院过世后,他的子女年龄到了六十岁,可以顶替老人的指标入住养老院,不再让他们带地和房子。”

    “倒是个办法。”梁龙勤说:“不过,这对孤寡老人不公平。有可能引起为了继承指标,亲戚或进门当家的孩子,争着要求过继给老人。”

    “哼!这条我不同意。”梁龙年气呼呼地说:“把好处撂给没有感情的人,心里憋屈。再说了,你们养老院里不就吃亏了。合着入进二亩地,吃几辈子,你们傻呀!”

    看来,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经梁龙年这么一说,梁晓乐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梁晓乐脑筋飞快地转着,回想着自己前世现代可以利用的模式。想着想着,想起了前世二十世纪末的农转非长期工。他们离开了土地,靠工资养活自己和家人。这些人虽然出身农家,土地对他们已经没了联系。

    在前世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由于非农业人员的工作比种地清闲,收入也比当时的农民高,人们可是到处走门子。钻窗户,挤破了脑袋地要求农转非,梦寐以求地想成为一名正式职工(或工人)。

    又联想到自己的设想,百业待兴。需要很多完全脱离农业生产的工作人员。而这些工作人员,让他们像前世的正式工一样,按月发放工资,老了享受退休金。这样,岂不解决了因老人入养老院引起的土地减少问题。

    梁晓乐已经看出来,金钱和工作,对这个时空里的人们。同样有着很大的诱惑。让梁德贵接管门市、梁龙才一家送货、梁艳秋到孤儿院上班……还有人们出门去打工,都已得到证明。

    对!这个办法比接班制实用多了,最起码土地指标不被反复利用。

    梁晓乐怀着兴奋的心情,又说出了自己的一番计划。

    宏远娘(梁晓乐):“要不,凡是进入养老院的有子女的老人,咱们给他家里安排一个孩子,到我们所成立的单位里工作。如:孤儿院、养老院、食堂等。以后,所有我们需要雇人的地方。都紧着入院老人的子女安排。按现在在外打工的行情,每月工资二百四十到三百之间。这样,也能解决了因老人入养老院。家中土地减少的问题。”

    梁龙勤想了想,说:“一个老人安排一个,还是两个老人安排一个呢?”

    宏远娘(梁晓乐):“两个老人安排一个的话,只有一个老人的人家,就吃亏了。干脆一个老人安排一个算了。”

    宏远爹有些发愁地说:“我们用了这么多人了吗?”

    远娘(梁晓乐):“因为这些人多数有小孩子,需要照顾。不能吃住在外面,咱可以规定每天工作四个时辰,实行三班倒,吃住在自己家里。如家里离得开,而工作岗位离不开的。才可以吃住在单位。这样,需要的人不是就多了。再说了,入住养老院的老人越多,各方面的工作量也就越大,需要的人也多起来,这是一个水涨船高的事。”

    “我看这个办法可以。”梁龙勤对宏远爹说:“既解决了你们的用人问题。还解决了他们担心地少的顾虑。”

    于是,在养老院的规章制度里,又添了一条:

    有老人进入养老院的家庭,优先在梁德福、李慧敏手下的单位安排工作。并规定:梁德福、李慧敏所创事业,在养老院里的老人有子女等待安排的情况下,一律不外聘职工。

    为了落实这项制度,首先辞退了梁钱氏的喂猪工作,由她过继出去的大儿子梁德旺接替。寇大影则被安排在养老院。因为她家里还有未成年孩子需要照顾,不能住宿在外,实行三班倒。

    梁龙年老两口,顺顺当当住进了养老院。

    梁德旺、寇大影两口子,一个月有六百文钱的进项,高兴的了不得。

    梁钱氏则后悔的心里打扑拉:好好的骂什么街呀?!这倒好,工作飞了,钱没了!虽然是自己的亲儿子接替了自己,但毕竟是过继出去了,人家对自己已经没有了赡养义务,自己怎好伸手向人家要?!咳,儿有女有不如自己有,老头子还隔着一层手!一个月三百文钱在手里,那是什么劲头!!!

    梁钱氏见大妯娌两口子在养老院里,吃香的喝辣的,美得不行。和老伴儿梁龙发一商量,带着自己住的这处宅院和二亩破地,也进了养老院。

    老两口子进来了,按规定,自是要给她家安排两个人的工作。征得他们一家的同意,把老二梁德凯媳妇张新稳、老三梁德轩媳妇叶兰双,安排到了养老院,三妯娌正好三班倒。

    宏远娘(梁晓乐)又建议宏远爹,把梁赵氏提升为副院长,统领三房侄媳妇。

    没有办法,事业刚刚起步,梁晓乐又不了解别人,只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把一家子人先利用起来。

    ………………

    养老院规章制度的改革,很快在梁家屯里引起轰动。

    最先找上门来的,是卖房给宏远爹的老光棍梁龙贞。

    梁龙贞今年刚满六十岁。把房子卖给宏远爹后,房钱给了弟弟梁龙奎一半,便搬进了梁龙奎家的两间小南屋。但仍然个人起火做饭。

    梁龙奎有一个儿子。老哥俩说好一子两不绝,都指望这个儿子养老送终。

    养老院成立以后,梁龙贞多方打听,觉得住养老院比在弟弟家还实惠,最起码一天三顿饭不用自己做,老了还管发送(埋葬)。可房子已经卖了,没有了本钱,心里那个后悔!

    后来见梁龙年老两口不带房子住进去了,还以为人家是亲叔伯侄子,额外照顾呢。当听说不是这么回事后,立马和弟弟梁龙奎商量,想带着二亩地住进养老院去。

    弟弟梁龙奎说:“你卖给他房子的时候,咱就说好了一子两不绝。如今我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了,你问问梁德福,能不能给孩子安排个工作?”

    梁龙贞找到宏远爹,说出了老哥俩的意思。

    当时,梁晓乐也在场——养老院一成立,就一波三折,她怕宏远爹娘不能按自己的设想发展,所以,一直跟在宏远娘身边“玩儿”,好见机行事——见宏远爹一时拿不出主意,便与宏远娘对接了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行!贞伯,当初你卖给我们房子的时候,就奔着一子两不绝过去的。这是养老院成立以前的事,我们就按你的儿子对待,安排一个人的工作。”

    梁龙贞老哥俩都很高兴:梁龙贞老有所养,还能安排一个孩子的工作,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一下落到自己家里了呀!

    ……………………

    残疾人梁德西,今年三十岁。因幼年时得小儿麻痹症,右手和右腿都落下了残疾。一拐一拐的,走路都费劲儿。

    梁德西父母双亡后,哥哥梁德东在一处闲宅上给他盖了两间棚子,每年给他二、三百斤粮食。饥一顿,饱一顿地凑合着活着。

    梁德东领着弟弟找了宏远爹,问像他这样情况的,养老院里收不收留?如果收的话,让他带着一亩地和两间棚子(一处院)进来。

    宏远娘(梁晓乐):“收,老人和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我们都收。不过,得等他六十岁以后,才能安排你家里人的工作。”

    这也是梁晓乐临时决定的。因为他才三十岁,不可能有成年后代。留出更多的空间,招收老人的子女。这样才能吸收更多的老人进养老院。

    “行。只要收留他,就省了我很多心思。”梁德东虽然遗憾,还是遵守了这条规定。

    果然,这条规定极大地促进了有子女的老人入住养老院;有住房紧张的,有子女愿意出来工作的,在老人同意的情况下,都愿意把老人送进来。

    宏远娘(梁晓乐)不但招收本村的,还招收外村的,各方面的待遇一个样。吸引的外村的孤寡老人,也都愿意上养老院里来。

    这一来,养老院人满为患。宏远爹赶紧催促梁德顺又招了一个建筑队,加快建房进度。

    在新房子不能搬入之前,又把村里已经搬进养老院的老人的房子,拣着离食堂近的能住人的房子拾掇拾掇,让后来的外村老人临时居住。

    这件事对梁晓乐触动很大。看来,在异时空里发展事业,光套用前世的经验还是不行的。还得根据实际情况,一边执行,一边改革,促进发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发展中的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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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老院很快被本村和外村的人们认可,隔三岔五,就有一两个老人入住进来。

    基建工程也加大了力度。两个建筑队摽着劲儿地干,你快我比你还快,十几天就能盖起一排新房来。原先盖起的也加紧了装修,估计上冻前,现有的老人都能搬进新房里。

    正当梁晓乐沉浸在各方面都称心如意的时候,传来了养老院里打架的消息。

    原来,外村来的几个老太太在一起拉呱儿,说到养老院招收有子女的老人时,一个老太太说:“你们知道让有儿女的老人进来,是怎么兴起来的吗?”

    “不知道。”其他老太太都摇着头说:“难道还有什么说道?”

    “有。大着呢。”先说的老太太又说:“听说呀,这是院长为了照顾他的亲大娘大爷,才想出的这个办法。”

    于是,这个老太太把听来的,关于梁龙年的过继儿子、儿媳如何和他吵架,村里人和族长如何调解不成,院长一家这才新添了这一条。

    老太太是个很有口才的人,说的绘声绘色,时不时还加上自己的评论。其他的老太太听得真真切切,领会的非常透彻。老太太一说完,其他老太太便议论起来:

    “老两口做得对。一个过继儿子,怎么也疼不了心上去。”

    “就是,还亏着他们坚持下了来,这才有了这条规定。要不啊,像我这样的,怎么会进得来?!还是在这里享福!”

    “听说,那过继儿子和儿媳妇,也都给安排了工作。”

    “要我说呀,干脆不管他们!谁让他们不孝顺自己的老人!过继的就得跟亲儿子一样,因为你还䞍受人家的家产哩!”

    “院长一家忒心软!”

    “………………”

    当时,寇大影正在一旁打扫卫生,把老太太们的拉呱儿。听了个从根到梢。寇大影又羞又恼,认定这是梁龙年老两口在卖派自己。心里话:都上了养老院了,还拿着晚辈们说嘴!把晚辈作践成烂酸梨,这样你就好了?称心了?高大了?!!!

    又想起梁龙年老两口自从进养老院一来。整天合不拢嘴地笑。感情那是因为他们改了养老院里的规定,得到了一些老人们的拥护,而趾高气昂地臭美呢!这岂不是踩着晚辈人的肩膀,在太高他们自己吗?!

    寇大影心里这么一想,那气就不打一处来。撂下抹布笤帚,找了梁龙年老两口去了。

    此时,梁龙年和一伙老头们去大门口那里下象棋去了。屋里只有大奶奶梁薛氏一个人。寇大影更没了顾虑,一进门就用手指着梁薛氏,气呼呼地说:

    “你屎壳郎钻食盒里,逮住礼(理)啦不是,拿这事说起来没完了?”

    “我们说什么了?”大奶奶梁薛氏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进养老院的事,全院的老人都当故儿讲了!你们觉得光荣是不是?!诋毁晚辈儿标榜你们自己,显得高大是不是?!”

    “你这孩子这是说什么呢?我们多会儿说过这话呀?”大奶奶梁薛氏气的浑身发抖。

    “咱家里的事,不是你们说的。难道还是我自己说的?六十多岁的人了,红口白牙说出去的话,还想抵赖?!”寇大影步步紧逼。

    “这件事。村里人和族长都调解了,梁家屯里的人们都知道。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保证别人不说!”

    “我不管谁说的,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我跟你们没完!”

    “我已经交代给你了,信不信由你。”大奶奶一看寇大影耍起反账来,也上来了火气,气昂昂地说。

    寇大影在过继婆婆这里没占上风,便跑到亲婆婆梁钱氏那里哭诉起来:

    “他们嚷得满院里的老人都知道了。让我怎样在这里上班呀?!呜呜呜……”

    梁钱氏本来就是个抢上拔尖、点火就着的人。见大儿媳妇向自己哭诉,火气一下窜上脑门。对寇大影说:“这还了得?咱过继给他,是为了䞍受他家的东西,不是䞍受受气!还拿着小人儿们的不是当故儿讲?谁怕谁呀?!走,咱俩给她说说去!”

    俩妯娌本来就不和,年轻的时候没少动手。后来梁薛氏没有儿女。也就自矮了三分,处处让着她。妯娌俩的战斗才消停下来。

    如今,梁薛氏进了养老院,二人的肩膀一般平了,梁薛氏说话也就有了底气。

    梁钱氏抢上拔尖多半辈子,从来眼睛里就没有过谁。见一向惧怕自己的大妯娌竟然敢和自己平吵,哪里会咽得下这口气。俩妯娌没吵几句,梁钱氏上去给了梁薛氏一个大嘴巴子。

    梁薛氏正在气头上挨了打,火气一下窜上来,伸手也给了梁钱氏一拳。

    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下抓在一起,扭打起来。

    随后赶来的寇大影,见两个婆婆打了起来,因为亲婆婆是来为自己出气的,心里的天平一下倾向了梁钱氏。以劝架为名,从后面抱住了梁薛氏的后腰。

    梁薛氏身体被控制,再也使不出力气,被梁钱氏逮住机会,“啪啪啪”,在梁薛氏脸上搧了好几巴掌。

    梁薛氏见自己的过继儿媳拉偏手,帮着亲婆婆打自己,急火攻心,一下背过气儿去,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围观的老人们一看出了“人命”,赶紧通知了院长宏远爹。王奶奶把在大门口与人下棋的梁龙年和王长柱也喊了回来。

    无论什么原因,先救人要紧。宏远爹赶紧派了一个年轻的本村工作人员,去村里请李郎中。同时,让人们把梁薛氏抬到床上,抻胳膊弯腿,给她顺气。并责令梁钱氏、寇大影,到办公室等待问话。

    梁晓乐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早已吓得两腿发软。李郎中离这里八、九百米,就是在家,赶来也得十大几分钟。梁晓乐担心大奶奶有生命危险,赶紧躲开众人进了空间,把小玉麒麟唤了出来。

    “你赶紧给我去救一个人去。”梁晓乐不等小玉麒麟站稳脚步,急忙说道。

    “什么人?这么着急?”小玉麒麟却不以为然,不慌不忙地问。

    梁晓乐也不回答,把空间收缩成“气泡”,驾着来到大奶奶梁薛氏房间,对小玉麒麟说:“就是这个人,你赶紧把她救醒,不要让她落下任何毛病!”

    小玉麒麟看了一眼,含笑道:“没事,她只是气火攻心,一时昏厥过去。看我的。”说着对着梁薛氏吹了口气。

    房间里的人们有的正在给梁薛氏揉搓腹部,有的给她抚摸胸口。只听梁薛氏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人便睁开了眼睛。

    “行了,醒了。”小玉麒麟高兴地说:“你还没给我说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咳,我也不知道。我听说后赶过来时,就已经这样了。”梁晓乐说:“我出去了解一下情况,回来再给你说。你可要在这里等我,我又好多事需要问你。”说着,急忙驾到一个背人处,闪身出了空间。

    梁晓乐先到大奶奶房间看了看。见大奶奶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还在流泪,很委屈的样子。

    宏远奶奶梁赵氏和王奶奶、王爷爷,还有村里辈分大的两个老人也在这里。

    大爷爷梁龙年被气得脸色铁青,对王奶奶和人们说:“怕了她多半辈子了,没想到上了养老院,还来欺负人?!”

    “她这脾气!驴改不了拉磨,狗改不了吃屎,到哪里也是这个德行!”王奶奶说。

    “一块肉弄得满锅里腥!”宏远奶奶恨恨地说。她现在是副院长,自是要考虑对整个养老院里的影响。

    “当初就不该叫她这道号的人来?!”

    “………………”

    梁晓乐无心听人们的议论,她更想知道的是实情。见宏远爹宏远娘都没在这里,知道定是在办公室询问。便转身去了那里。

    办公室里有宏远爹、宏远娘、梁龙勤、梁钱氏和寇大影。

    真正的“家天下”、“窝里斗”!梁晓乐心里想。

    梁钱氏和寇大影,仍然一副高傲的派头。好像刚才打架的不是她们而是别人。

    “全养老院的老人都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也知道是从他们开始,才兴得有儿女的老人也能住养老院。你们说,不是他们说出去的,还有谁?!”寇大影振振有词。

    “你也太主观了吧。”宏远爹说:“那天下午你们吵架,半村子的人都听见了。晚上二大娘又喊街,一村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要细究起来,还是你们自己嚷出去的。怎么单单怀疑他们?你看他俩是那种把自己的事常挂在嘴上的人吗?”

    “哟,二侄子,瞧你说的,倒像是你二大娘故意找她的茬儿似的。这青天白日的,你可得凭良心说话,不能向一家,灭一家呀。”梁钱氏一副倚老卖老的无赖像:“他梁龙年有什么好处?不就是带了个头,比我早进来两天嘛。你看她气粗的,好像养老院是她家开的似的。我是不服这口气。”

    “不服气你也不能下手打呀?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要是摔个腿折胳膊折,看谁受罪?!”梁龙勤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发展中的阵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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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也被着这件事气的脸色发黄,嗔怪道:“这是养老院,这么多人,影响多不好。”

    “你怕影响不好,你就给我摆平了这事。人们说三道四的,你让我怎么来上班啊?”寇大影冲着宏远娘发起飙来。

    梁晓乐听宏远爹、宏远娘、梁龙勤三个人的口气,就像在家中劝架似的。尤其是宏远爹,还“二大娘”的叫着!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借机杀杀她们的威风,养老院还能开展下去?!

    见宏远娘一时语塞,梁晓乐急忙走过去,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行喽,在这件事没摆平之前,你先回避一下。明天别来上班了。”

    “我的工资怎么算?”寇大影恶狠狠地问。

    宏远娘(梁晓乐):“干一天,算一天工钱。”

    “你……你……停我的工作……”寇大影“霍”地站起来。

    宏远娘(梁晓乐):“有适合你的工作以后,再通知你。”

    “二侄子,你大哥梁德旺,在你们叔伯兄弟之中,排行最大。你们可是一爷之孙,你们就这样对待你的大嫂呀?!”梁钱氏见宏远爹撤了后,知道他在顾虑家庭情面,就避开宏远娘的锋芒,面向宏远爹,阴阳怪气地说。

    梁晓乐早看透了她的心思。

    宏远娘(梁晓乐):“这是养老院,张、王、李、赵、刘,姓什么的都有,不光姓梁。”

    “我侄子是养老院院长。我给我侄子说话,你个小媳妇子管的着吗?!”梁钱氏瞪着眼珠子望着宏远娘,气呼呼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这是我们一家子的事,我有权过问!”

    梁钱氏鼻子里“哼”了一声。心中暗想:人家这是一家子办的,自己还真的不好再指责她什么了。抬头看了一眼还站着的寇大影,见她皱着眉向自己摇了摇头,知道她是为了保住工作。不赞成自己给他们闹得太僵。便脖子一梗,说道:

    “那好,打架是我们两个老太太的事,与你大嫂没关系。你怎么处分我都行。不能开除你大嫂。”

    宏远娘(梁晓乐):“你关禁闭一个礼拜。除了到食堂吃饭,哪里也不许去。寇大影拉偏手,理应受到处罚。”

    梁晓乐故意说寇大影的名字,而不叫“大嫂”,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这里是单位,不是在家里,在处理人事问题上。一定要把亲情抛开。

    梁钱氏一听,“呼”的从板凳上站起来,手指着宏远娘说:“我是你二大娘,凭什么关我禁闭!你……你以小犯上。”

    宏远娘(梁晓乐):“这是养老院,对所有老人,都一视同仁。无论谁犯了错误,都按情节轻重,给予处罚。”宏远娘(梁晓乐)停了一下。又说:“还有,今后如再出现打架事件,无论是谁。都给我带着房子和地回家去。养老院里不收留这道号的人!”

    宏远娘在梁钱氏的眼里,历来是一个软弱可欺、不被人瞧得起的女人。梁钱氏过去从来没把她看在眼里。如今她富有了,是为了沾光才靠近过来。借“聚宝盆”被窝,已经对她有了很大的成见。又见今天说出这话来,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长辈看待。如果就此窝在她手里,那今后还会有好果子吃?!

    梁钱氏心里这么一想,也顾不得寇大影的暗示了,往地上一坐,拍着膝盖大哭起来:

    “我的天儿哎,没王法了哎。亲侄子一家子,惩治起他亲大娘来了哎!房子我没少缴一间,地没少出一垄,凭什么看人下菜碟呀?!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一个人能打起架来了吗?凭什么光处分我一个人呀?我的天儿哎……”

    “啪”!宏远娘(梁晓乐)用力一拍桌子,大喝到:“你要再哭。立马给我走人!”

    梁钱氏被拍桌子声吓了一大跳。见宏远娘动了真格的,更害怕真让她走人。立马止住了哭号。

    梁钱氏来养老院已经十多天了。对于养老院里的火食,她是一百一地满意。一顿十大几样饭菜,要荤的有荤的,要素的有素的。每顿饭,哪样她都尝尝,对口的就猛吃海塞。哪顿不吃得顶着嗓子眼?!真要让她出去了,一天三顿红薯玉米粥,她还真担心自己能不能吃得下去?!

    “哼!你要一碗水端不平,我就跟你没完!”梁钱氏自己找了个下台阶,爬起身来,气哼哼地走了。

    寇大影一看亲婆婆走了,不让自己上班已成定局。耽搁一天就少挣十文钱,还不知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上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含着眼泪对宏远爹娘说:

    “二兄弟,二弟妹,是我错了。我不该听见风就是雨,胡乱猜疑。你们的大侄子再过二年就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了,我家的情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我实在耽搁不起呀。我……我……再也不和你大娘革气了,往后好好地孝敬他们老两口。你看……明天我……还是来上班……行吗?”

    梁晓乐见寇大影有悔过的念头,毕竟是一大家子,闹的太僵了让宏远爹为难。

    宏远娘(梁晓乐):“你明天到洗衣房里工作去吧。你在这里闹了这么一出,老人们肯定对你有看法。到了那里一定要好好地干。记住,你在这里永远都是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和咱村外院里的,以及外村来的人们一个样,都是凭力气挣工资,没有任何特殊!”

    “是。记住了。”

    宏远娘(梁晓乐):“起来吧,过去给你的负责人说一声,交代一下工作,明天就去洗衣房。”

    “是。”寇大影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打拍打膝盖上的土,挤出一丝儿笑意,对宏远爹娘说:“二兄弟,二弟妹,没事的话,我去见我四婶子(梁赵氏,也是寇大影的负责人。)去了。”

    “去吧。”宏远爹对她挥挥手,说。

    ……………………

    “这样对待她们,是不是忒严厉了些?”等寇大影走后,宏远爹对宏远娘说。

    “你家里做得对。”梁龙勤抽了一口旱烟袋,嘴里冒着丝丝的烟雾,说:“像这样的人,不杀杀她的威风,确实不行了。”

    宏远娘(梁晓乐):“我是这样考虑的:养老院是咱一家子开的,你的辈分儿,在养老院梁家屯村里的大多数老人那里,算是小的了。就是在这里工作的梁家屯里的人们,也多是同辈儿里的老大哥老大嫂。出了这样的事,整个养老院里的老人们、工作人员们,都看着呢!如果跳不出亲情圈子,你是无法开展工作的。”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我,总觉的不大好,会让院儿里的人们说道的。”宏远爹擓着后脑勺说。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跳出亲情圈子。”梁龙勤惦着烟袋对他说:“她在咱院儿横行霸道惯了,动不动就打架骂人。这里哪个村的人都有,这次打的是你的大娘,如果她和外村里的老人打起来,你是不是顾忌她是你的二大娘,而委屈人家外村里的老人呢?!”

    “这……”

    宏远娘(梁晓乐):“我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不制服她,养老院里就没有平静的时候了。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你是院长,应该一视同仁。不管谁犯了错误,该怎么处罚,就怎样处罚。不过呢,”梁龙勤又面向宏远娘:“你们应该定出一套管理上的制度来,谁违反了哪一条,按着制度上说的处分,他本人没怨言,别人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宏远娘(梁晓乐):“嗯,这方面,我们是考虑的不周到。认为把老人们集中起来,好吃好喝好待承,让他们安享晚年,也就行了。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

    “树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梁龙勤在鞋底子上猛磕着烟袋锅子,“百人百性百脾气,人多了事就多。老人多有的都好固执己见,光凭满腔热情,是办不长养老院的。”

    宏远娘(梁晓乐):“是。爹。”

    梁晓乐脸上**辣的:自己怎么就没往这方面考虑呢?!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办养老院的不足,全被这个便宜爷爷看出来了。

    “办养老院在咱里是个新事物,没有章程可依。你们又都年轻,没有管理经验。”梁龙勤继续说道:“往后哇,保不住经常摔跟头。别被吓住了,也别忽疏大意。好好地终结一下,尽量少出差错。”

    宏远娘(梁晓乐):“是!”

    ………………

    正说着,门卫跑来报信说,族长领着一个外村的族长,给送孩子来了。

    宏远娘闻听,立马站了起来。摆脱梁晓乐拉着她的小手,急急忙忙向门卫室走去。

    梁晓乐也觉得新鲜,颠儿颠儿地跑着追过去。

    门卫室里坐了好几个人,族长也在。一个一岁多点儿的小男孩,在一个五十多岁的陌生男人怀里,抽抽嗒嗒地哭着,眼睛都哭红了。

    “这是李家屯的族长。”族长对宏远娘介绍说:“他们村里有个孤儿,想送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只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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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被送来的小男孩儿名叫李嘉信。从小父母双亡,由奶奶一手把他养大。

    前几天,小嘉信的奶奶忽然中风不语,没几天就离开了人世。小嘉信没有兄姐,也没有近门当家,成了一名真正的孤儿。

    “如果你们这里不收留的话,我们只好把他送到寺庙里去了。村里人没人愿意收养。”李家屯村的族长介绍完情况后,无奈地说。

    “收留是收留。”宏远娘说:“我们孤儿院的收留对象,就是父母双亡的十四岁以下的孤儿。不过,我们孤儿院不是慈善机构,还有一个条款是:孤儿在孤儿院年满十六岁以后,由孤儿院安排工作,也可以到社会上自谋生路。但是,无论在哪里,都要将自己劳动所得的十分之一,回报给养育他的孤儿院。您是这孩子的族长,不知有何看法?”

    “你们收留下他,给他一条活命儿,已经很不错了。长大后让他回报孤儿院,也是应当应份的。这个到哪里也说得过理儿去。我非常赞成。”李家屯村的族长脸上流露出欣喜之色:“你们这样做,可把我给解脱了。谁愿意把自己村里的孩子送到寺庙里去呀?!良心上受谴责呀!”

    宏远娘接过小嘉信,用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然后把他揽在怀里。

    也许是幼儿对长头发的女性有着天生的依赖性,也许是已经哭累了,小嘉信在宏远娘的怀里不哭不闹,安静的就像在自己母亲怀抱里一样。

    “族长,你还给写个证明吧?”宏远娘以商量的口气问道。

    “你们这是孤儿院,与村里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就不写了。今天是老熟人找了我来。往后,你们可以自行收留,不用通知我。”族长满脸高兴地推辞道。

    其实,宏远娘是出于对族长的尊重才这样问的。按照常理,村民收留外村人(包括孤儿)常住。是要到族长那里打招呼,开证明。成立孤儿院的时候,族长已经说清孤儿院对他没有关系,宏远娘也就没必要再问他了。但是。今天有外村族长在场,人家不一定知道这其中的原因,这个面子还是应该给他的。

    往回走的时候,小李嘉信已经在宏远娘怀里睡着了。宏远娘把自己的头巾给他盖在脸上,冲冲忙忙朝孤儿院走去。

    梁晓乐跟着跑了一段路,想起小玉麒麟还在空间里等着自己,躲到一个背人处。闪身进了空间。

    小玉麒麟果然很守信用,还在空间里等着她。

    “怎么样?你都看明白了吧?”梁晓乐一见面就问。

    “明白什么呀?你还没对我说呢?”小玉麒麟笑着说。

    “得了吧!你就在我的头顶上面,居高临下,比我听的、看的,都清楚。”

    “呵呵,看来你越来越聪明了。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咳,在这之前,我满脑袋装的都是要和你商量的问题。现在呀,我……我……我只想哭!!!”

    梁晓乐说着,眼泪儿竟然不争气地在眼眶里越聚越多。忍了几忍没忍住。还是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我说小主人,你千万可别哭。我最看不得人类流眼泪了。”小玉麒麟趴卧在梁晓乐面前,歪着脑袋望着她:“要不,你就把声音放出来,我陪着你,咱俩哭个痛快。”

    小玉麒麟说着,用前爪遮住面额,眼睛从指爪缝隙里望着梁晓乐,“哞儿……”的一声。“哭”了起来。

    梁晓乐被它的滑稽相逗得破涕为笑。

    “小玉麒麟,你说,我是不是步子迈的太大,欲速则不达了?”

    “要说呢,你才刚刚穿越过来一周年,就收买了一百多亩土地。建了米面加工坊、学堂、食堂、孤儿院、养老院,对于你这具小身体来说,这步子确实迈的够大的。”

    “我心里着急呀!空间这么大,农田一望无垠,建筑看不到边,才给我二十二年半的时间。你说,我能不加快步伐吗?”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你应该循序渐进啊!”

    梁晓乐点点头:“其实,我也没想到养老院会发展的这么快。当初,一见有人入住,我还高兴的没法。直到出了打架这回事,我才知道自己当初想的多么幼稚。”

    “咳!”梁晓乐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正像宏远爷爷说的那样,我完全是凭着一腔热情办的养老院。根本就没考虑到如何管理。宏远爹娘他们也没有管理经验,所以,才闹的现在这样一塌糊涂。”

    “怎么还宏远爹、宏远娘地叫呀?都一周年了,还没把人家当生身父母看待?”

    “生身父母我承认。只是,我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心里总有点儿隔阂。当面可以喊,背后么,还是带着人家儿子的名字吧!人家才是真正的父子、母子关系。”

    “嗬,分得还怪清。其实,你不应该埋怨你的——哦,宏远爹娘,他们都是普通农民,过去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自己的几亩地。哪里来的管理人的才能?!哎,你怎么不外聘呀?”

    “外聘?!谁去聘?上哪里去聘?”梁晓乐一脸为难地摇摇头:“我身板儿这么小,无法亲自去做。宏远爹娘认识的都是农民,活动范围有限。再说,这个时空里还没有养老院,根本没有专业人才!就是想挖人家墙角,都没处挖去。”

    “也确实是个问题。”

    “我知道。我这是愣逼着鸭子上架。”梁晓乐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说起来我也够自私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两个老人指使的团团转。让他们从事他们不懂,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吃苦受累也就罢了,还跟着发愁、担心。”

    “为了不让他们发愁、担心,你不会制定出一套完整的管理措施,实行程序化管理。他们只是你的替身,替你应个景儿(住1),说说话,不就行了。”

    “关键是,我……我……我也不知道怎样管理!”梁晓乐说着,羞赧地低下了头。

    “啊!我的小姑奶奶,你不是在说天方夜谭吧!”小玉麒麟的吃惊程度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望着梁晓乐揶揄道:“养老院轰轰烈烈地办起来了,老人呼噜呼噜地进来了,你这里还不知道怎样管理哩?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我一是看着老人们太为难,二是琢磨着这是聚集财产的一个途径,脑子一热,就办起来了。当时想的挺简单,认为让老人吃好、喝好、住好,平时有工作人员侍候,生了病给他们请郎中,百年后好好发送他们,也就行了。反正空间里东西有的是,让他们敞开肚量地吃,调着样儿地穿,舒舒服服的安度晚年,也算普济众生吧!谁承想还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光养老院里麻烦呀?”小玉麒麟乜斜了梁晓乐一眼,添油加醋地说:“你没见今天送来一个孤儿吗?有一个就有两个、三个……,往后呀,保不住孤儿也和老人一样,成群结队地来了呢?”

    “你别再吓唬我了!”梁晓乐哭丧着脸说:“我已经是内心力憔悴,外焦头烂额了!”

    “哎,你的前世经验呢?别忘了,咱可是前世的职场精英啊!”

    “我的前世学的是财经,做的是销售工作,根本没在人事部门和企业管理单位待过,不懂人事管理这一块。”

    “我的天,你们人类的分工还挺细呀,精英就是精英,怎么还这部门那单位的?”

    “给你说你也不懂,还是快给我想想办法,怎样应付面前这些难题吧!”

    小玉麒麟摇摇头,“你们人类的思想太复杂了,我还真琢磨不透。让我做具体事可以,出主意想办法嘛,我,我还真有些力不从心。”

    “那,咱先定起一件事来:你能不能给我的养老院、孤儿院当医生,哦,就是这个时空里说的郎中?”

    “这个还用问吗?你已经指派我救了两回人了!”小玉麒麟又恢复了原来的调皮样儿。

    “那好,咱今天就说定了,我的养老院和孤儿院里如果有人病了,就不去请别的郎中了。”

    “这个么,在我这里倒是好说。只是你那里,总的有人给应个景儿吧!今天李郎中来了以后,见你大奶奶没经过他治就好了,很惊奇的样子。老这样下去,难免不被人猜疑。”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梁晓乐吃惊地说。

    “那时你正在办公室对付你二奶奶呢,当然不知道了。”

    “噢!”梁晓乐恍然大悟:“不过,这个时空里的郎中紧缺得很。就是这个李郎中,也经常出村看病,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不如,你用神力把预防工作做在前头,让养老院里的老人和孤儿院里的孩子们,都不生病。也就不用找人应景儿了。”

    “呵呵呵!”小玉麒麟笑起来:“如果这样的话,你养老院里的老人,可就光添不去了。你岂不是在做赔本买卖。”

    ……………………

    (注1:应个景儿:为了适应当前情况而勉强做这种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借“天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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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赔本?”梁晓乐想了想,也笑起来:“我不这样认为。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延长人们的寿命,这才是造福于人类哩。就算到时候我的土地面积达不到奇典大神的规模,有造福于人类这一项,他也说不出别的来吧!”

    “当然,你还可以通过别的途径买进土地。”小玉麒麟点点头,表示赞许。“不过,要让老人们长寿,还需要你管理上的配合。让人们认为是由于生活质量的提高,或是某种说得出口的理由,把寿命延长了。而不是依靠神力!”

    “这个自然,你说吧,我应该怎样配合?”

    “饭食上我就不说了,你们的食堂里什么都有,老人们都是拣着自己喜欢的吃。我主要给你说四点,只要做到了,老人们在养老院里的生活,一定是幸福愉快、健康长寿的。”

    “好,你说吧。”

    “第一:多喝水。这个时空里的人们寿命都普遍短,‘人活七十古来稀’,确实是实情。就拿已经住进来的三十多个老年人来说,也就三、四个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一般六十多岁就没了。食物短缺是一方面,不注意喝水也是导致疾病发生的主要原因。”

    “嗯,这点我也察觉了,他们这里根本就没有暖水瓶。”

    “所以说,你要保证养老院里的老人们每天必须定时喝水。具体怎样定,你是人类,比我更清楚。”

    “嗯。记住了。”

    “第二:勤活动。每天必须保持半个小时,哦,在这里也就是四分之一时辰——的活动时间。无论什么形式,只要能活动筋骨就行。健康的体魄是延年益寿的先决条件。”

    “嗯。这条很重要。”

    “第三:互相团结,消除孤独感。老年人的生活习惯、脾气性格沉淀一辈子了。尤其是孤寡老人,多有的性格都比较孤僻。别看进了养老院,周围人多了,热闹了。他(她)的内心不见得不孤单。因为,无论性格多么相投,都需要磨合。要让他们打破年龄界限,互相结对子。彼此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只有磨合好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心胸敞亮了,精神才能愉快,自然也就能延年益寿了。”

    “嗯。确实是这样。”

    “第四:要让老人有奔头。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用。苦点儿累点儿不要紧,只要他们心里高兴就行。要知道。老人需要的不是同情的施舍,而是平等的尊重,他们从发挥自我价值而得到的肯定中获取的满足感与成就感,远胜于刻意的关照与恭维。如果光让他们吃了睡,睡了吃,像囚禁猪一样,慢慢地,就把精神头全懒没了。让他(她)不生病。那是不可能的事。”

    “要是这么说,还得给他们找事做呀?”梁晓乐发愁地说。

    “这就看你怎么安排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管理者不动动脑筋。是不可能的喽!”小玉麒麟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梁晓乐白了它一眼:“你呀,屎壳郎钻进食盒里——可逮住理了!”

    小玉麒麟“嘿嘿”笑了笑:“其实,你蛮能把这件事情做好。你在抢祭天男童的黑窝里用藤蔓捆人,为救勾栏院里的六个女童,在县衙大堂用蚜虫写字,那气魄大了去了,这点儿难题还解决不了?”

    “啊,这些事你们全知道哇!合着我在你们眼里,没有一点儿秘密可言了。”梁晓乐惊呼。她还从来不知道自己被关注着呢。看来往后行事做事,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不可出任何差错。

    “这么大的事,我们要是还不知道,那,对你也忒不负责任了吧!”小玉麒麟圆滑地说。

    “可是,那是异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这是管理。是做人的思想工作,是人头脑中的上层建筑,总不能也用异能吧!”

    “怎么不能?”

    “我前世没看()到过,这世没听说过。”

    “是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张白纸,能画出最美的图画。那,你还等什么呢?”

    梁晓乐忽然恍然大悟:对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张白纸,能画出最美的图画!这不正是自己的写照嘛!想想自己前世今生两世为人,又听说有哪一个人和自己一样,带着异能和一个万有空间,在异时空里打拼呢?自己也曾体验过:志向有多高,异能就有多高;心有多大,空间就有多大。怎么一遇困难,就把这些曾经闪光的东西全忘了呢?!

    “想明白了!”小玉麒麟见梁晓乐表情舒展了,高兴地说。

    梁晓乐点点头:“谢谢你提醒了我!”

    “那就甩开膀子干吧!反正不用(异能)白不用,用了不白用。这么好的条件和机会,不抓住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

    梁晓乐含着热泪又点了点头。

    “好吧,我的小主人,你没事的话,那,我回去了。”

    梁晓乐仍然点点头:“回吧!”

    “祝你旗开得胜!”小玉麒麟说着,腾空向西山飞去。

    ……………………

    三天后,宏远爹向养老院全体成员及工作人员,宣布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非常震惊的消息:新建的这处大院,(包括养老院、孤儿院、学堂、客房等),起名“幸福苑”。养老院起名“阳光养老院”,院长由太阳神老天爷爷兼任。原院长梁德福(就是他本人)退出,调孤儿院院长李慧敏过来兼任第一副院长,负责全面工作。原副院长梁赵氏,调任孤儿院第一副院长,负责全面工作。

    至于他为什么退出,只字未提。后来从小道消息得知:梁德福因为要负责六家分店和食堂的货物供应,实在忙不过来。

    宏远娘上任后,首先郑重宣布:阳光养老院,是老天爷爷与梁德福一家,共同举办的半慈善半私营的养老机构。这里的一切,都是老天爷爷为阳光养老院准备的。每一个进阳光养老院的老人,都是老天爷爷的子民。老天爷爷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我们,保佑着我们。希望大家不要辜负老天爷爷对我们地关心和爱护,严格要求自己,犯法的事不做,损人利己的事不做,不利于团结的事不做。要爱护阳光养老院的一草一木、一切公共设施,保护好老天爷爷为我们准备下的这一切。

    然后,对阳光养老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制定了一系列地规章制定,大到发挥余热,互帮互助,小到运动喝水,都有章可依。再就是在阳光养老院里,推行起“爱心积分卡”。

    制度如下:

    一、每天必须保证喝足够的水。

    早晨起来喝一杯淡盐水或凉白开水;上午和下午的中间,喝一到两杯清茶或者白开水;午饭前半小时,喝少量白开水;午饭后喝一杯汤水,尽量做到原汤化原食,有利于激活消化系统活力。晚上临睡前,喝少量白开水。形成一个制度,大家互相提醒,互相监督。

    二、每天坚持锻炼身体最少不低于四分之一时辰。

    锻炼形式根据个人爱好而选择,可以散步、扭秧歌、跳舞、打乒乓球、羽毛球、台球。

    三、团结友爱,相互帮助,献爱心做好人好事。

    开展一帮一,一对红,或者多帮一,一片红。提倡低龄老人与高龄老人、健康老人与疾患老人互相结合,交知心朋友。大家共同献爱心,争做好人好事。

    四、发挥余热,适当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如:到食堂择菜,菜园摘菜,浇花,打扫卫生。

    五、使用爱心积分卡。

    ……………………

    爱心积分卡在这里是新鲜事物,必须做一番详细的解释。梁晓乐一怕宏远娘一时理解不了,解释错了。二是要在大会上公布。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可能依然站在讲台上的宏远娘身边,牵着她的手对接灵魂。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梁晓乐通过灵魂对接,和宏远娘一起,起草了一份发言稿,让宏远娘拿着到讲台上去念。

    为了避免人们当场提出问题,而宏远娘又回答不出来难堪,梁晓乐尽量解释的清楚一些。这样,就出现了一篇洋洋洒洒又啰哩啰嗦的长篇发言稿。

    开会这天,宏远娘打扮一新,英姿飒爽地站在讲台上,高声朗读着她自己(和梁晓乐)精心起草的发言稿:

    “今天,我代表阳光养老院院长老天爷爷,把爱心积分卡的来源、功能,给大家解释一下。有解释不明白的,或是大家没听清的,会后提出来。我知道的当场解释给你们,我不明白的,再向老天爷爷请教,然后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也是才接触这个新鲜事物。为了不说的差三落四,我预先起了个发言稿,下面给大家念一下:

    “爱心积分卡又叫道德积分卡。是阳光养老院院长老天爷爷,为了鼓励养老院里的老人们发挥余热,多做好事而建立的积分卡。每人一卡。凡在幸福苑里发挥余热,积极参加各项服务活动,做好人好事的人们,都可以获得积分,由老天爷院长亲自填写入卡。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借“天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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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分为四个时辰记一个积分。积分可以累记积累。比如:某某上午发挥余热工作了半个时辰,就可获得零点一二五的积分。下午又工作了一个时辰,又可获得零点二五的积分。以此类推,参加一次记一次。

    “为了开展爱心积分运动,为大家提供更多的服务对象,从今往后,养老院和孤儿院,结成互动单位。老人和孩子,可以结成忘年对子。可以一对一,也可以多对一。老人从孩子身上感受澎湃朝气;孩子从老人身上感受长辈的关怀和温暖。

    “如果结对对方是需要抚养照顾的婴幼儿,互动时间按参加劳动时间对待,换算成积分计入积分卡。

    “无论参加何种劳动,比如:去食堂择菜、去菜园摘菜,浇花、打扫卫生,还是照顾婴幼儿,一律要先向单位负责人口头申请,也就是说一声。以免造成某处多人挤疙瘩,某处又没人去而误事。

    “爱心积分不可以兑换银子,但可以为自己买服务。

    “从即日起,每个老人发给一个无线呼叫器,戴在身上。当你需要服务的时候,就摁响呼叫器,说出你的要求,单位负责人就按你要求的具体情况,派合适的人选去为你服务。服务结束后,无需再告知,你的积分卡里,就会自动扣除你所买服务的相应的积分数额,而转入为你提供服务的人员的积分卡里。

    “所以,年龄低的老年人,要积攒足够的积分,以备将来身体不好时买服务。

    “爱心积分还可以给自己买时间。即一积分等于一天。

    “大家都知道,人的寿命是有限的。俗话说:阎王爷要你三更死,不会让你到天明。这说明人的寿命是有定数的。

    “我们阳光养老院里的老人也是如此,谁也逃脱不了这一关。但是,我们的院长老天爷爷,所推行的爱心积分卡。就可以打破寿命的定数。

    “比如:你已经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而你的积分卡里还存有一百分,单位负责人就把你的情况,汇报给院长老天爷爷。由老天爷爷用你这一百分,为你购买一百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你的寿命将延长一百天;如果你的积分卡里还有三百六十五分,老天爷爷就可为你购买一年的时间,你的寿命将延长一年;如果你的积分卡里存有三千六百五十分,老天爷爷就可为你购买十年寿限。以此类推。

    “用积分购买的寿限。再需要买服务的话,不再扣除积分,服务人员应该得到的积分,由老天爷院长赠予。

    “但是,这一项不提倡个人购买。由单位负责人,在你生命终结之前,将所剩余积分,全部汇报给老天爷爷。然后给你合成寿命。因为你的积分在你寿终正寝之前,还要为你自己买服务。

    “每个人的积分不对外公布。只有他(她)寿终正寝以后,才对大家公开。让大家评论他(她)的一生。这也叫盖棺定论吧!

    “阳光养老院里的老人,每人一个爱心积分卡。但不发给本人。由单位集体保管。不提倡个人查看。如果你非要查看的话,可以在有太阳的正中午,主管人放在太阳底下,然后祷告给老天爷院长,院长亲自显像后,你才能看得见。过程比较复杂,你必须付出相应的手续费。所以,不提倡个人查看。

    “不看也没关系。因为所有的积分卡,都是老天爷院长用神力记录的。不会出任何差错。而且,做好事给增加积分,做坏事则扣除积分。

    “大家都知道,老天爷爷在天上,什么也看得见。做好事也好,做坏事也罢。只要你做了,哪怕是深更半夜,周围没一个人看见,老天爷爷也会知道的。他就会在你的积分卡里增加或者减少你的积分数。

    “好事不分大小,只要是好事,就奖励一个积分;坏事则分轻重,视情节轻重而扣除。从一开始,上不封顶。

    “基于这条规定,希望阳光养老院里的全体成员,都做好事,不做坏事。做一次坏事,保不住就把你辛苦所得的积分全部扣完了。

    “当你的积分成负数的时候,还会受到惩罚。这时的惩罚只是减少你的饭食。当然,老天爷爷慈悲,绝不会饿着你,只是视你积分负数的多少,减少你的饭食样数。比如:今天中午本来是十六样饭菜,而在你的眼里,只有三样或者四样。

    “如果你的积分负数特别低,而所做的坏事性质又很恶劣,你在食堂看到的,只有玉米面红薯粥。别的你一律看不见,也吃不到。顿顿如此,直到你的积分成为正数为止。

    “爱心积分卡同样适用于所有在幸福苑工作的干职员工。不过,计入积分卡里的分数,必须由完成本职任务以后的工作时间来换算。同样是好事奖励,坏事扣除。

    “当积分卡里的分数成为负数时,在这里用餐的干职员工,处罚同老年人相同;对于不在这里用餐的干职员工,将受到停止工作的处罚。处罚天数,视积分负数的多少而定。屡做坏事的,将被开除工作。

    “关于爱心积分卡,今天就说到这里,大家有不明白的,可以反应上来。我的话结束了。”

    宏远娘刚一停住,会议室里就哄嚷起来。而大家讨论最大的,还是爱心积分卡。

    “这样一来可就好了,每个人在为别人服务的同时,也积累了自己的积分。我们可以趁自己还‘年轻’的时候,多积累一些积分,将来等我们‘老’了,好从比我们年轻的老人那里买服务。”

    “用自己挣来的积分买他人的帮助,会让我们觉得更自然,更有底气。不像现在这样,别人为我们做一点事,总是过意不去,觉得亏欠了人家多少似的。”

    “要是真像说的这样,积分能给自己买时间,我就拼命地攒积分,多活他十年八年。”

    “既然说了,肯定能行。我们的院长是谁呀,老天爷爷呀!这事在老天爷爷手里,还不是小菜一碟儿。”

    “就是。多做好事,多干活能多挣积分,无论多少,最后给换成寿限,上哪里找这好事去?往后哇,大家准抢着去做。”

    ………………

    阳光养老院里的另一项让老人们震惊的改革是——穿衣。

    宏远娘对老人们宣布:每个老人除了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外,屋里再放着一套衣服,以备随时换洗。

    换下来的衣服,一律交到洗衣房,无需登记留名,随之再领回另一套干净的衣服。

    换衣服可以在自己的屋里,也可以在洗衣房的换衣间进行。

    如果想洗澡后再换衣服,在洗衣房的东边,有一个女浴室,西边有一个男浴室。可以在洗衣房领了干净衣服,洗浴以后,穿上干净衣服,再把脱下来的脏衣服交到洗衣房,就可以走人了。

    换洗衣服不定日期。根据自己的生活习惯,可以一天一换,可以两天一换,最多不得超过三天。如果衣服上不慎洒上汤水,或是弄上泥巴,可以随时去换,一天几次都可以。而且都是无偿服务。

    每个老人的衣服,名义上虽然只有两套,而实际上,每个老人都拥有一个很庞大的成衣架。成衣架上面,有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衣服,任你挑选。你今天喜欢红色,你就选红色;明天又看着蓝色好看,你就选蓝色。甚至一天也可以换几种样式或者颜色。只要你高兴换就行。但是,不管你一天换几次或是几天换一次,你永远都是身上穿着一套,屋里放着一套。数量不增也不减。

    这是梁晓乐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想出来的一套办法。

    这个时空里,人们的衣服都很简单。春、夏、秋三季,也就一两身衣服来回倒。冬天更少,尤其是老人,大多都是一身棉衣过一冬。有条件的外面罩个褂子,没条件的就光穿棉衣。

    而且颜色也很单调,几乎光是黑、灰、深蓝三色。

    梁晓乐回想起自己前世的老人们,除了身上穿的和随时替换的时髦衣服外,哪个没有十件八件甚至几十件压箱底!如果自己能以来回穿越的话,把那个时空里一个老人们压箱底的衣服拿过来,就够这里的十个、八个老人们穿的。可惜自己办不到。

    办不到那就在这边做。每个老人做几身,赤橙黄绿青蓝紫,大花、小花,方格、竖条,每样颜色每样图案的都做。让老人们穿的干干净净、鲜鲜亮亮,舒舒服服地度时光。

    不过,梁晓乐并不赞同像自己前世里那样,把衣服压箱底的做法。好好的衣服,一点儿也不破,就那样被整齐地摞在箱子里放着,一年也穿不了几回。有的甚至买回来了,又看着不好,就放了起来

    物品的利用率太低了。

    空间里的布匹有的是,用之不竭。但梁晓乐不想浪费——空间里的所有物品都有神气,她要让所有有神气的东西都要物尽其用,为更多的人谋福利。

    梁晓乐在利用率上动开了脑筋:

    回想起自己的前世,单位发工作服,都是按型号。不觉眼前一亮,想出了办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借“天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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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老人们的身高、体型,分几个型号,每个型号都做多件不同颜色、不同样式的衣服,挂在洗衣房储藏室的衣架上。让老人们按照自己的型号,到对应的衣架上去挑选。想穿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的,就挑选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的。在他(她)的眼里,整个衣架都是他(她)自己的衣服。

    为了方便老人们及时换洗,每个老人身边存放一套衣服备用。

    这样,既解决了老人衣服颜色和样式单调的问题,还解决了因衣服多一时穿不着压箱底问题,提高了衣服的利用率。

    比如:一个老人计划做五套衣服的话,身上穿着一套,屋里放着一套,三套放到洗衣房里去周转。

    如果这个型号的有十个老人,那么,这个型号的衣架上,就有三十套衣服供你挑选。而且颜色、款式多种多样。

    对于每个来换衣服的老人来说,如果你愿意,每次都能换到没穿过的新款式的衣服。

    假如这个型号的十个老人在一个时间里同时来挑选,也不要紧,十个人只能挑走十套,还有二十套在衣裳架上挂着呢。

    而且,不出两个时辰,换下来的那十套衣服,又干干净净地挂上了成衣架。

    鞋、帽也是如此,各种号码各种样式的,分别摆放在鞋(帽)架上。

    头巾、围脖有转柜,随便对换。

    …………………………

    当这个办法实行起来以后,梁晓乐才发现:自己在这个时空里,进行了一套多么伟大的穿衣改革啊!

    按照规定,每进入阳光养老院一个老人,宏远娘就安排成衣铺。为这个新来的老人做春秋、夏、冬各五套共三五一十五套衣服。款式不固定,由成衣铺、老人自己和所有爱好裁剪的人们,共同献计献策出图样,成衣铺里按图样裁制。

    如果某个款式有多个老人喜欢,梁晓乐就悄悄拿到空间里,按照喜欢这件衣服的老人的人数。一人复制一套。然后再悄悄地挂到成衣架上。

    在空间里复制的衣服,不计入账目,只在洗衣房里周转。这样,供老人们挑选的衣服。就不是平均每人三套了。

    可喜的是,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梁晓乐也只得经常到空间里去复制。复制来复制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复制了多少套。而人们谁也不知道一个老人到底平均有多少套衣服可以挑选了。

    人们对多出来的衣服感到惊奇。

    宏远娘(梁晓乐)是这样对人们解释的:“我们的院长老天爷爷,疼爱养老院里的每一个老人。见人们都喜欢这件衣服,就悄悄地给送来了一些。让所有喜欢这件衣服的老人,都能穿到身上。”

    人们信以为真——因为实在没有别的理由能够解释清楚这件事情了。

    后来人多了,宏远娘和梁晓乐,都发现了一个问题:成衣架上的衣服,几乎有一半儿以上,不用于周转,成了集体“压箱底”。

    你想啊。五个人的备用衣服挂在衣架上,是十五件。一点儿也不显得多,换衣时也容易挑选;如果五十人的备用衣服同时挂在衣架上,是一百五十件(梁晓乐复制的不计算在内)。给挑选衣服增加了难度不说,就算五十个人每天都换洗,还有一百套衣服,静静地在那里闲着。

    如果是百人、千人、万人呢……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它意味着有很多财富在那里闲置着,不能用于基础建设。

    而梁晓乐的目的是:在提高周围人们生活的前提下,扩大自己的建设规模。空间里的物资虽然丰厚,但必须用到该用的地方,不能浪费。

    于是,宏远娘(梁晓乐)把后来进来的老人的衣服(包括鞋帽)逐步改成每人三套、两套,到后来干脆不做了,直接从成衣架上拿取。大大地提高了衣服(鞋帽)的周转率。

    这时候的成衣铺,主要工作就是创新新款式。只要大家说好,喜欢穿,梁晓乐就拿到空间里去复制,无需再重复生产。

    成衣铺里的另一项经常做的工作,是缝缝补补。比如,很好的一件衣服,开了一道线,或是挂了一个小洞,由洗衣工送往成衣铺,裁缝人员把开线的地方缝上,把破了的小洞绣上一朵花儿,或是一个相匹配的图案,这件衣服就成了新衣服,挂到衣架上以后,保不准还是件抢手货呢!

    别看是一个不起眼儿的穿衣问题,梁晓乐却推动了这个时空的发展。此是后话。

    ……………………

    对于所换洗的衣服,在消毒和去异味儿方面,达到了百分之百。而且,每一件洗过的衣服挂到成衣架上,都像新的、不曾有人穿过一般。

    因为洗衣服用的水是空间水。

    空间水有高强度的消毒、去异味儿功效。整个洗衣过程,不用任何洗涤剂。而且不退色,不起皱,不缩水,洗出来的衣服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在人们的眼里,自然和新衣服一样了。

    如果有人觉得不可思议而相问的话,宏远娘(梁晓乐)的回答让他们心悦诚服:“我们洗衣用的水,是我们的院长老天爷爷,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天水。天水也就是神水,用神水洗出来的衣服,能不跟新的一样嘛?!”

    能以做到这样,梁晓乐在洗衣房里动了很多脑筋。

    首先,她让宏远娘(当然是通过灵魂对接啦)安排建筑工人改造了洗衣房的屋顶,在上面建了一个大水池盛空间水(对人们说是承接天水),然后仿照自己前世现代的自来水安装程序,顺下一根管子来。再在管子的这头按一个阀门,用水时开开,不用水时关上。

    在洗衣房的北侧,放了两个大约一米宽,两米长的椭圆木盆。把空间水通过管子放进两个木盆里,洗衣工在一个木盆里把衣服泡一泡,再在另一个木盆里涮一涮,衣服就洗好了。剩下的就是晾晒和上成衣架了。

    空间水的应用,提高了洗衣功效,减轻了洗衣工的劳动强度。同时也促进了人们换洗衣服的频率——因为老人们见洗衣服如此省力,打消了“麻烦人”的顾虑,衣服也就换的勤了起来。

    爱美爱干净之心人人有,老年人也不例外啊!

    老年人的思想解放了,每一个老年人,都穿的干干净净,鲜鲜亮亮。养老院里到处都是花团锦簇,欢声笑语。

    虽然是老年人成堆的养老院,无论是老人们的屋里、身上,都闻不到一点儿老年人特有的老人味儿。

    只是,梁晓乐从此又多了一项工作:隔些日子就得往洗衣房屋顶的水池里灌一次空间水。

    ……………………

    养老院还成立了秧歌队、舞蹈班、棋牌室、茶话室,老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参加自己喜欢的文体活动。

    经过这一系列的改革,阳光养老院的干职员工,以及所有入住的老人们,精神面貌都大为改观。

    最明显的变化是老人们爱活动了。散步和扭秧歌,成了老人们最喜欢的运动。

    当然,能以挣积分又能活动筋骨的劳动,是老人的首选。食堂里、菜园里、幸福苑里的所有公共场合,都有老年人的身影。

    王奶奶机敏,又因为膝下无儿孙,见新来的小李嘉信十分可爱,主动找到宏远娘说:“我和这个孩子结成忘年对子,由我们老俩口来负责看护他,黑白天都跟着我们,你看行吗?”

    孤儿院现在只有宏远奶奶梁赵氏——副院长赵兰叶和员工梁艳秋母女二人。梁艳秋还未出阁,不会照料幼儿。小李嘉信就由赵兰叶照料了。现时孤儿院里孩子还少,不怎么忙。但她毕竟是副院长主持全面工作,这也不是长法。

    宏远娘正为此事发愁着呢,王***提议正好帮了她的大忙。不过,考虑王奶奶老俩口毕竟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小嘉信又正风着手,未免太劳累。就建议说:“王大娘,带小孩子最辛苦了,尤其是小男孩儿,淘气。不如您再联系一、两个说得来的老人,倒替着看护,也好有个腾挪。”

    “行。”王奶奶高兴地说:“回去我扫听扫听,有愿意看的,我就和他们搭伙。”

    大奶奶梁薛氏见王奶奶领回孤儿来看护,眼热的很。对王奶奶说:“长柱大嫂,你们两个人带个小孩子,太忙活了。不如咱两家一家看一天,都有歇着的时候。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

    “你要是愿意看,就给二侄媳妇说一声去,咱俩正好做伴,也有个商量头。”王奶奶高兴地说。

    于是,两家没有儿女的老人,共同照料起孤儿院里的小嘉信。两家都把小嘉信当亲孙子看,照顾得无微不至。

    小嘉信更是快乐的像只小鸟,一天到晚“奶奶”“爷爷”不离口。小孩子天生就有的顽皮相儿,调皮样儿,逗得四个老人合不拢嘴地笑。

    七十岁的梁世荣,一进养老院时,身体不是很好。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很快恢复了健康。他见低年龄的老人们都抢着做工作,做好事,积累积分,也坐不住了。对老伴儿说:

    “咱再不做点儿什么,当寿终正寝的时候,一天寿命也增加不了。咱岂不是白在阳光养老院里住着哇。你去给德福媳妇说说去,让她给咱找点儿事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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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世荣的老伴儿真的去了。对宏远娘说:“他们(指低龄老人们)的时间还长着呢,挣积分的时间多的是。应该把活儿先让给我们这些岁数大的,让我们也挣一些积分。要不就没机会了。这活儿得你来分配,我们是抢不过他们的。”

    这可愁坏了宏远娘和梁晓乐:有点儿活,低龄老人都抢破脑袋,哪里还用得着高龄老人。

    宏远娘心里说:“就你们这年龄,到食堂里择菜,人家都嫌碍事!”不过精神可嘉!就委婉地对她说:“世荣大娘,往后天凉了,你们首先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等有了适合你们做的事情,我一定通知你。”

    世荣奶奶尴尬地笑了笑:“你这媳妇,还是不大相信我们上岁数的。”

    为这事,梁晓乐愁的一晚上没睡好。

    不过,还真让她想到了办法。

    梁晓乐想到了成衣铺里的那些做衣服剩下的下脚料、碎布头。通过灵魂对接,让宏远娘把下脚料全部收集起来,放在一个闲屋里。会针线活的老人们可以随便去挑选,然后随心所欲,自己会做什么就作什么。如,大块儿的可以做成布娃娃,不小老虎,布熊什么的。小块儿的可以做头饰。

    做头饰简单易学,就是把碎布做成一朵小花,然后固定在铁丝上,就像现代的发卡。不会的老人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做出的布娃娃、布老虎什么的,可以送给孤儿院里的孤儿们,多了还可以由养老院组织人去集市卖钱。

    头饰也如此,除了老人们佩戴以外,富余的也可已拿出去卖。

    不为赚钱,就为了老人们能够发挥余热有个事做,废物也利用起来了。

    谁知,这个办法并没有让梁晓乐高兴多久。因为老人们的积极性越调动越高,而成衣铺里的下脚料越用越少,根本满足不了老人们的用料需求。做衣服和下脚料是有比例的。梁晓乐也不好用异能。

    梁晓乐只好继续寻找着适合老人发挥余热的工作。

    …………………………

    二奶奶梁钱氏真的被关了一个礼拜的紧闭。这对一向无拘无束,光占便宜不吃亏的她来说,确实是很重的惩罚。尤其又是被自己的侄媳妇所处置,心里更是不服气。

    不服气的还有养老院里的改革。她认为这是宏远娘想出法子来惩治她的。宏远爹辞职,也是冲着她。毕竟梁德福是她的亲侄子。亲侄子管束亲大娘。亲情在那里,有顾虑,那天他撤后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侄媳妇李慧敏则不然,又拍桌子又瞪眼,还口口声声要开除自己。是被自己大闹了一通,并指责她不是院长没权管理,才没得逞(哼,你也忒小瞧我这有名的“老尖儿”了吧)。也许就是基于这个原因,这才编造出老天爷爷担任养老院院长。自己走马上任了。

    这个侄媳妇(宏远娘)有“神气儿”,她承认。那神布、神麦子、神饺子,不是虚的。可谁又知道不是某个狐老仙儿给鼓捣了来的呢?!

    人在干,天在看,祖祖辈辈都这样说。没见过哪个应验的。你个小媳妇子有了点儿“神气儿”,就尾巴翘到到天上去了,拿着老天爷爷说起事来了!

    有“神气儿”怎么啦?!说到大天边,你也是小辈儿!我是你的二大娘。你是我的侄媳妇,你还能奈我何?!!!

    说什么积分能买寿限?!存粹扯淡!!!人们谁也不知道谁什么时候死,拿什么来证明,年龄大的寿限是后来加上的?!!!

    什么爱心积分卡?!什么做好事、做坏事?!什么正数、负数?!你还能摁着我的筷子不让我夹菜?!捂着我的碗不让我盛饭?!

    我拿着房子和地进老养老院,就是享福来了,!就是沾你的“神气儿”来了。说到底,就是沾光来了。

    梁钱氏心里这么一想,就把养老院看成了自己的“沾光”院,“揩油”院。以长辈自居。倚老卖老,圆乎脸儿一抹变长乎脸儿,在养老院里恣意妄为起来。

    一天三顿饭,顿顿都把十几样菜、饭尝一个遍,吃个顶嗓子饱——解馋!

    身上的衣服一天换几次,光拣着鲜亮的、新的穿——过瘾!

    吃饱了喝足了,愿意歇着,就躺一会儿;愿意活动活动,就到处溜溜逛逛——自在!

    人活着为了什么?不就为了住好、吃好、穿好,自由自在地玩儿好嘛?!

    既然你们创造出了这么好的条件。我又是按正当手续进来的,不好好享受,不沾沾你们的光,那就太傻b了不是?!!!

    ………………

    然而,时间不长,梁钱氏就不满足了:一天三顿饭,吃的再好,也只是一个肚子;衣服换来换去,自己不还是穿着一身衣裳?!

    饭是不能积攒的,那衣服呢……

    这天,梁钱氏溜溜达达来到洗衣房,见只有过继的大儿媳妇寇大影值班,就换了一身新衣服,又把另一套新衣服叠巴叠巴,夹到胳肢窝里,对寇大影说:“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我是拿着穿过的衣服来换的。”

    “这……不大好吧,娘。”寇大影说。她虽然是过继出去的儿媳妇,但梁钱氏毕竟是丈夫的亲娘,见了面也和丈夫梁德旺一样称呼:“我们这里有规定,衣服弄丢了,是要处罚我们的。”

    “有什么不好的。这里的衣裳又没数,查不出来。”梁钱氏自作聪明:“再说,又不是你一个人在这里。”

    “不是说老天爷爷能看的见吗?还有积分……”

    “这些狗屁话你也信?!这是他们编造出来吓唬人哩。今天我就试试,看他们能怎么着我?!”梁钱氏见寇大影一脸迷惘,知道她被这里的“神气儿”“老天爷爷”迷惑住了,眼珠子一转,又道:“我们和他们是一家子,还能像外人?!就是那个小媳妇子(指宏远娘)真拿老天爷爷来说事,我就去找梁德福。实在不行,就让你公公(指梁龙发)去找她公公(指梁龙勤),他们可是一根肠子里爬出来的亲兄弟!”

    “可是,你拿回去也穿不着哇?在那里放着也是放着,在这里挂着也是挂着。还不一个样!”寇大影仍然有所顾虑。

    “傻呀你,只要出了这个门,就是我自己的了。哪天我回家的时候,拿回去放起来。”梁钱氏往寇大影跟前凑凑,神神秘秘的又说:“别看这会儿红红火火,保不住哪会儿‘神气儿’没有了,养老院就得散摊子。有光不沾白不沾!我先留个后手,到时候有的穿。”

    寇大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也没阻拦。等梁钱氏走了以后,心里可就泛开了花:

    对呀,这里的衣服还真的没有数。说是一人三套在这里周转,但哪件好看了,受到人们喜欢了,就会无缘无故地增加很多。说是老天爷爷见人们喜欢,赠与大家的。谁知道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养老院是梁德福一家子开的。梁德旺和梁德福是一爷之孙,一大家子。这个洗衣房里,也只有自己和梁德福家的关系近。

    何不利用这个有利条件,给自己的娘家娘也弄出两身去,让她老人家也沾沾“神气儿”,沾沾闺女的光。或者是自己放起来,等老了,养老院也没了的时候,再拿出来穿。正像梁钱氏婆婆说的那样:“有光不沾白不沾。”趁工作之便,为自己多捞些东西,日后用着方便!

    寇大影本是个爱沾小便宜,看东西真的人。经梁钱氏这么一做一说,正好触动了她心底的私念,拨开了她贪欲的大门,哪里还考虑很多!见洗衣房里没人,拣着一身自己喜欢的,质地薄的衣服,叠巴叠巴,揣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虽然有些鼓鼓囊囊,谁还敢给掏出来看看不成?!

    ……………………

    在空间“气泡”里的梁晓乐,把这婆媳俩的举动,谈话,看了个真真切切,听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自养老院改名阳光养老院,颁布了一系列规章制度以后,梁晓乐一刻也没闲着。把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做完以后,便闪进空间,驾着空间“气泡”飘飞在老人们中间,倾听人们对改革的反应。

    让梁晓乐高兴的是,人们的反应都很好。尤其对爱心积分卡,几乎都是赞美的口语。人们一致反应:爱心积分卡不仅仅体现的是爱心,还体现了多劳多得。而得到的,却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生命。

    人们对老天爷爷的许诺,没有一点儿怀疑。因为每一个老年人,都亲身感受了老天爷爷的存在:食物味美多样,衣服长穿常新,按照老天爷爷的吩咐,每天多喝水,身体素质一天比一天好——这可都是土埋到脖子里的垂暮老人啊!竟然越活越年轻起来——要不是老天爷爷在关怀,还有哪方神仙能做到这些?!!!

    唯独二奶奶梁钱氏,对改革十分抵触。解除紧闭以后,仍然我行我素,全不把规章制度当回事。

    梁晓乐知道她还在记恨对她的处罚,又怕她再找大***麻烦,制造事端,影响刚刚涌现的大好局面。便有意识地跟随她,多观察她。

    不承想竟然看了她和寇大影偷衣服的全过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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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钱氏在洗衣房拿了衣服回到屋里后,往腰里掖巴掖巴,便扭呀扭地回村里去了。

    阳光养老院就在梁家屯村北,与村子只隔着一条东西向的田间土道。而且此时食堂还在村子里,养老院里的人们,每天都在梁家屯和养老院之间来往,谁也不拿这当回事。

    梁钱氏大大方方地走出养老院,来到二儿子梁德凯家里。用身上带的钥匙,打开大门、屋门,然后从腰里抽出衣服,平了平,锁进自己衣柜上的柜头(注1)里。

    梁龙发宅院、房子归了宏远爹,房子里的家具,分给了两个儿子梁德凯和梁德轩。为此,梁钱氏提了一个条件:别的东西随便用,只有两座衣柜的柜头,仍然归她存放东西。等自己百年后,柜头在谁家里归谁。为了进出方便,两家都必须给她一套开门的钥匙。

    梁钱氏直到把衣服锁进柜头,才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路上没碰到养老院里的一个人,此事做的天衣无缝。就是副院长宏远娘发现衣服少了,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梁钱氏很为自己的周密筹划高兴了一把。

    晚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梁钱氏发现有些不对经:

    本来每晚的饭菜各是十六样,今天怎么只做了三样:饭食有小米饭、玉米红薯粥、热面汤;菜是一个炒白菜、一个凉拌菠菜,一小碗儿萝卜条咸菜。干粮也只有玉米面窝头。

    “今天的饭菜怎么这么少哇?还叫不叫人们吃饭呀?!”梁钱氏高昂着头,大声嚷嚷到。

    所有吃饭人的目光,“刷”一下,全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快盛伱的!瞎嚷嚷什么呢?!”走在她后面的梁龙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梁钱氏看出老伴儿眼神里有文章,也就没再言声儿。盛了一碗热汤面,一盘儿炒白菜,和两著凉拌菠菜,拿了一个窝窝头。闷闷不乐地吃起来。

    “伱今晚上怎么了?”

    回到屋里,插上了门,梁龙发一本正经地问梁钱氏。

    “怎么了?不就是说了句饭菜少了吗?也值得伱瞪眼珠子!”梁钱氏不服气地说。

    “伱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被老天爷减了饭食了?”

    “没……没有啊?”经梁龙发这么一说。梁钱氏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一向不肯认输的她,就是对自己最亲最近的人,也不肯说出实话。

    “没有?!哼,伱呀,臭毛病,醉死不认半壶酒钱。这可倒好。嚷得所有人都知道了,伱还给我装哩根儿楞呢?!”

    “知道什么呀?伱越说我越糊涂了。”

    “实话对伱说吧,今晚上的饭菜,还是和过去一样,各是十六样,一大台子。难道伱真的看不见?!”

    “啊……”梁钱氏这回彻底傻眼了:“怎么会呢?在我眼里,台子上只有三样饭:小米饭、玉米红薯粥和热面汤;菜也只有一个炒白菜、一个凉拌菠菜,一小碗儿萝卜条咸菜”

    “我说伱怎么好好地吃起窝头来了呢?”梁龙发揶揄了她一句。

    “伱看见我吃的是什么了?”

    “怎么看不见?伱看不见别人的。别人还看不见伱的呀?!往后哇,在饭厅里,伱就成了大家注意的目标了。还嚷嚷呢!嚷嚷吧。嚷嚷的大伙都知道了,多风光呀伱!”

    梁钱氏狠狠地用拳头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惭愧地低下了脑袋。

    “说吧,伱做了什么错事了?”梁龙发步步紧逼。

    “这个……其实……”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梁钱氏觉得再隐瞒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了,便把偷衣服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给了梁龙发。

    “咳,伱呀!怎么把这个毛病带到这里来了?!”

    “我……不是喜欢那身衣服吗?想到了,也就做出来了。”

    “咳。伱呀伱!让我说伱什么呢?!”梁龙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伱这是在跟老天爷爷较劲,以身试法呀!口口声声说人家德福家里的拿老天爷爷来吓唬伱,惩治伱!这可倒好,成事实啦,被老天爷爷减了饭食啦,伱还有什么说的?”

    “伱说。真的是老天爷爷干的吗?”一阵恐惧感袭来,梁钱氏身子一激灵,立时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老天爷爷是谁?要是德福家里的惩治伱,只能不让伱到食堂里去吃饭。她绝没能耐让伱守着一台子饭菜,看见这个了看不见那个。

    “伱想想,我们说地里收成的时候,不是常说:老天爷爷让伱吃(丰收),伱就吃上了;不让伱吃(欠收),伱就吃不上。

    “现在人家把老天爷爷请到养老院里来了,当然就具体到饭食上了。天底下,除了老天爷爷能减人们的饭食,哪个神仙做得到?!更别说人了!!!德福家里的在会上说:谁的积分卡里出现了负数,老天爷爷就减谁的饭食!可见这绝不是妄言。”

    “我的天!难道这是真的?!真的有老天爷爷在监视着这里?!它把我的情况全看到了,用减少饭食来惩罚我了?我的老天爷,这可是‘天罚’呀!!!”梁钱氏彻底崩溃了。

    “除了这,还有什么能解释清楚的?!”

    “这可怎么办?”梁钱氏哭丧着脸说。在她看来,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张嘴。世界上处罚最严重的也就是不让伱吃饭(死刑。人死了自然也就不吃饭了)。如今,因为一身衣裳,被老天爷爷减了饭食,可见老天爷爷对这里多么重视。

    再说,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一嚷嚷,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挨了‘天罚’。还不知道这样的情景保持到什么时候?!要真像老头子说的那样,往后人们都注意起自己来,少吃点儿不要紧,也饿不着,关键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咳,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梁钱氏想着想着,不由流下两行羞愧的泪水。

    “赶紧给人家送回去!记住,往后别再干这种傻事了!”梁龙发愤愤地说。

    “嗯,明天我就从家里拿回来。”梁钱氏哽咽着说,表现出了少有的顺从。

    第二天,梁钱氏果然把衣服从家里拿了回来。然而,她却没在洗衣房里见到过继出去的大儿媳妇寇大影。

    …………………………

    寇大影也和梁钱氏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两身衣服拿到家里,放在柜子里锁了起来。衣架上衣服没有数,又没有人看到,寇大影认为自己做的很机密,兴奋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起来,寇大影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做饭。拾掇好了锅,坐下烧火时,小板凳忽然仄歪了一下。

    为了防止摔倒,寇大影赶忙用手摁住了地面。谁知,只这么轻轻一摁,手腕儿便钻心地疼痛起来,不一会儿,就肿起老高。

    “哎呀,伱快起来,看看我的手腕子这是怎么了?”寇大影对还在睡懒觉的梁德旺招呼道。

    “好好的,怎么了?”梁德旺睡眼惺忪地问。

    “不知道。烧火时,小板凳儿仄歪了一下,我只是用这只手摁了一下地,就这样了。哎呀,疼!里头跟用刀剌的一样疼。”

    “是不是戳折骨头了?快着让李郎中瞧瞧去。伱呀,怎么不注意着点儿?!耽搁一天工作,就少挣十文钱呢!”

    梁德旺立马爬出被窝,领着寇大影来到李郎中家中。

    李郎中捏了捏,抻了抻,又让寇大影挠了挠五个手指头,不像骨头折了的样子。望着疼出一脸大汗的寇大影,摇摇头说:“只是抻了一下筋,不至于如此疼痛。伱们是不是按虚病看一看去?”

    寇大影闻听吓了一大跳,她立刻想到了昨天拿回来的那两身衣裳,想到了老天爷爷任院长的阳光养老院,想到了宏远娘说过的“老天爷爷在天上,什么也看得见。……只要伱做了,哪怕是深更半夜,周围没一个人看见,老天爷爷也会知道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梁德旺不知就里,见媳妇寇大影哭成了泪人,心里也发起慌来。忙问李郎中:“您……您知道咱这一弯儿里,哪个神妈妈儿看的灵?”

    李郎中笑了笑:“我看伱们家梁德福媳妇的‘神气儿’就不小,都请动老天爷爷了,伱们何必舍近求远呢?!”

    梁德旺点点头:“当事者迷,我们还从来没这样想过。”说完,领着寇大影回了家。

    让梁德旺没有想到的是,寇大影说什么也不让梁德旺声张这件事,更不让告诉宏远娘:“不就戳了一下手腕子嘛,又没伤着骨头,歇两天就好了。伱去给我请个假,就说我感冒了。”

    梁德旺虽然不理解,还是依着寇大影的说法去做了。

    吃中午饭的时候,梁德凯的媳妇张新稳,又给寇大影学说了一个让她更加震惊的消息:

    “我说大嫂哎,可丢死人了,往后哇,咱妯娌们就带着捂眼儿(注2)出门吧!”张新稳一见到寇大影,就嚷嚷开了。

    …………………………

    (注1:老常年家的衣柜是两部分组成,下面一个橱子,上面一个箱子,摞在一起,就是一座衣柜。人们管下面的橱子叫柜橱,上面的箱子叫柜头。)

    (注2:老常年家用驴拉磨(碾子)的时候,为了让驴一直转圈,和防止它偷吃磨(碾子)上的粮食,就用一块儿布把它的眼睛蒙起来。人们管这块儿蒙眼的布叫“捂眼儿”。生活中又泛指遮脸的东西。这里借指遮羞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分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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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啊?二弟妹,值得伱这样大惊小怪的?”寇大影心里一咯噔,表面上依然装出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咱那婆婆娘被老天爷爷减了饭食。”张新稳一屁股坐在寇大影对面的炕沿上,绘声绘色地说:“昨天晚上吃饭时,当着一饭厅的人们,咱那婆婆娘高昂着头,大声招呼说:‘今晚上的饭怎么这么少哇?还叫不叫人们吃饭呀?’伱说怎么着?满食堂的人,没一个不冲着她撇嘴的。”

    “是吗?那,是不是饭食真的做少了,婆婆在打抱不平呢?”寇大影尽量往好的方面考虑。

    “什么呀?饭台子上还是和过去一样,是十六样饭,十六样菜,随便选。人们都吃的有滋有味儿,美着呢!”

    “不就是一个饭厅吗?还能两样饭食?”

    “伱说怎么着?还就是两样饭食!”张新稳眼睛一翻,嘴角一撇:“她这一嗓子不要紧,把她的秘密全告诉给大家了。原来啊,在她眼里,饭台子上的饭和菜,都只有两、三样。今天上午,养老院里都传遍了。”

    “一个饭台子上盛饭,有的看见的多,有的看见的少,这……这可能吗?”

    “要不怎么说老天爷爷能耐呢!叫谁吃,谁就吃上了;不叫谁吃,谁就吃不上。婆婆也是的,要是梁德福还当院长,伱倚老卖老地要点儿强,他是亲侄子哩,不会把伱怎么样。可现在是老天爷爷当院长,老天爷爷才不管伱亲叔伯堂叔伯呢!这可倒好,人们说什么的都有。哎呀,都把她当成反面教材了。伱说说,遇上这么个不争气的婆婆,还怎么在人前抬得起头来?!回来给德凯一说,他也很生气。我心里着受不了,想来听听伱对这事的看法。才知道伱今天没去上班。怎么样?大嫂,哪里不舒服?”

    “昨天可能着了凉,感冒了。没事儿,歇两天也就好了。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坏……哦。什么错事?”

    “听说是因为一身衣裳!”

    “衣裳?”寇大影闻听,猛的尖叫了一声。

    “我一听说的时候,也不相信。”张新稳以为她不相信才如此吃惊:“不是说爱心积分卡是从开会以后才计的吗?以前的已经既往不咎了,也没听说她最近犯什么错误。就去问她,她不说,只让我不用管她的事。是老公公背着她告诉我的。说是她多拿了洗衣房里一身衣裳。”

    寇大影如同头顶上打了一个暴雷,一阵天旋地转。

    “大嫂。伱……没事吧?”张新稳看出寇大影表情异样,关切地问道。

    “伱一说衣裳,我忽然想起来了,昨天下午,她是到洗衣房里换了身衣裳。又看上了一件新款式的,说是先拿回去,过会儿就把原先放着的那一套送过来。我寻思反正是一换一,也就没有阻止。后来我下班了。不知她送没送回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新稳长出了一口气:“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婆婆有意昧下这身衣裳了。怎么她不向李慧敏说清楚了去?就算是一时办的不对。让李慧敏给老天爷爷说一声,别让老天爷爷减她的饭食!怪丢人的。”

    “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听老公公说,已经送回去了。不过,咳,这道黑是怎么也抹不了去了。”张新稳说着,深有感触的又说道:“看来,这阳光养老院里,还真是不能做亏心事的地方呢!多么背人的事,都能让人们知道了。”

    张新稳走了以后,寇大影一下瘫坐在炕上。

    天!梁钱氏被发现了。那,自己呢?梁钱氏拿了一身,自己还拿了两身。

    拿一身的被减了饭食,拿两身的呢?

    “当积分卡里的分数成为负数时,……将受到停止工作的处罚。”这是李慧敏替老天爷爷对爱心积分卡的解释。

    洗衣服、晾衣服,哪一样也离不开手。手腕儿疼得不能动。这岂不正是“停止工作”的号令!!!

    老天爷爷真的看到了,对自己实行处罚了。这可是“天罚”呀!

    “天打五雷轰”,这是最毒的誓言了。在寇大影的心里,自己比天打五雷轰还难受。那个是身体,“轰”一下什么也不知道了。这个是精神,伱将永远受着心灵的折磨。

    寇大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在心里把梁钱氏埋怨了千遍万遍:好好的对我说这些干什么呢?诱惑我犯错误啊!

    再埋怨也成事实,还得赶紧想办法补救。要不然,手腕儿疼痛不说,就是紧着上不了斑儿,也是家里的一大损失呢!

    寇大影沉思良久,各种补救方法想了一大堆,后又被自己一一否决。最后,竟然做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举措:拿着衣裳向宏远娘认错去,痛改前非,争取宽大处理!

    ……………………

    三件衣服都“完璧归赵”,梁晓乐暗自庆幸了一把。她看重的不是衣服,而是人们对所颁布的规章制度的认可。

    最让梁晓乐高兴的还是个体“障眼法”和“驭疼术”在人类身上试验成功。看来,只要掌握住分寸,在人类身上用一点儿异能,还是可以的。

    要知道,当初她可是在鸡们身上试验的“障眼法”。

    那天,她分别给两只鸡施了“障眼法”,然后撒上玉米粒和昆虫。没施“障眼法”的鸡们都抢着啄食昆虫,施了“障眼法”的鸡们只知道低着头子吃玉米粒,对平时最爱吃的昆虫却视而不见。

    鸡身上试验成功后,她又在小伙伴儿身上试验。她对孤儿院里的孤晓如施了“障眼法”,然后摆了各种水果,让孤晓如、孤晓妍、孤晓妹、孤晓娥、孤晓婷五个人吃。施了“障眼法”的孤晓如平时最爱吃葡萄了。而这天,她只吃小孩子们平时最不愿意吃酸梨。

    梁晓乐把孤晓如叫道一旁,问她:“伱怎么光吃酸梨呀?”

    孤晓如的回答让她很满意:“这里只有这个呀!”

    激动的梁晓乐蹦了两个高儿(她只能用小孩子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快乐情绪),立即解除了孤晓如的“障眼法”,给了她一大串葡萄,作为补偿。

    “驭疼术”是在梁宏远身上试验的。

    那天,正巧梁宏远有事回家,刚进门就嚷肚子疼。嗨哟嗨哟的。梁晓乐对他说:“伱是不是着了凉气?喝碗红糖水,兴许就好了。”她立马沏了碗红糖水递给他。

    梁宏远喝了红糖水,果然“好”了。

    梁晓乐有了这两项异能,才突发奇想:让老天爷爷来当养老院院长、宏远娘当副院长,主持全面工作的。因为,只有宏远娘能对老天爷爷“沟通”;而她梁晓乐,也只能和宏远娘一个人进行灵魂对接。

    当然,对同类用异能是迫不得已的事。能以不用,尽量不用。既然用了,那就把效果巩固住。

    宏远娘(梁晓乐)做通了寇大影、钱如伏的工作,让她们在各自斑(组)的生活会上,谈了自己的“感受”,以及对老天爷爷的认识。

    “老天爷爷院长”一下子深入人心。人们对看不见的“老院长”十分尊敬,对代言人宏远娘所传达的老天爷爷的话,也确信无疑。

    阳光养老院里出现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老人们都争着献爱心做好事,争着做工作挣积分。说将来好用积分买寿命,好在老天爷爷领导的养老院里多待(活)几年。

    老人们的工作积极性调动起来了,梁晓乐却拿不出适合老年人做的工作!活少人多,又一件发愁的事困扰起梁晓乐来。

    …………………………

    正当梁晓乐为养老院老人们的工作发愁的时候,一件更让她发愁的事件不期而遇了:

    天快晌午的时候,一个青年男子牵着一头毛驴找到家来。毛驴一身痛汗,看来路上一直在奔跑。

    “这里……是不是梁德福家?”青年男子神情慌张的问道。

    “是,伱找谁?”宏远娘问。

    “我是金安的叔叔,窦建德的弟弟窦建恩。”来人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伱们了。伱们的分店出事了,我哥哥被官府抓走了。我嫂子让我来给伱们说一声。”

    “出了什么事了?大兄弟,伱快说?”宏远娘也很焦急,全忘了把客人让进屋里去。

    “分店里卖出的面里有毒,好几户都吃死了人。人家报了官,官府来人把门店贴了封条,把我哥哥也抓走了。听说还要上总店来抓人,我嫂子让我赶紧给伱们送个信儿,让伱们好有心里准备。”

    跟在宏远娘身后的梁晓乐心里猛一怔:面里怎么会有毒?还吃死了人?人命关天,看来这事闹大了!

    宏远娘闻听身子晃了一晃,差点儿没晕倒。梁晓乐赶紧拽住了她的手,对接上灵魂,安慰她,让她镇定。心里话:既然已经出了,咱想办法解决,越是遇到大事,越要冷静。

    宏远娘(梁晓乐):“大兄弟,伱先屋里坐。我让孩子去喊他爹去。”说着看了看梁晓乐:“乐乐,伱快去找伱爹去。”

    “嗯。”梁晓乐应着,转身出了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宏远爹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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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必须这样做:先用灵魂对接稳住宏远娘的情绪,然后自己再脱身出来。被吓懵了的宏远娘,是考虑不到这些的。

    此时,宏远爹一定在食堂里。因为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梁晓乐和宏远娘也是趁饭前回家看看,然后过去吃午饭的,正巧碰上了找上门来的窦金安的叔叔。

    事情紧急,别说是宏远娘,就是梁晓乐也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忙走到背人处,闪身进了空间,唤出小玉麒麟。

    “小玉麒麟,出大事了!”梁晓乐一见小玉麒麟,忙不迭地说。

    “嗬,出了什么大事啊?这么急!”小玉麒麟仍然一副调皮相。

    “分店里的粮食毒死人了!”

    “噢,人命关天,还真是大事呢!说说看,怎么毒死的?”

    “我还不了解情况。分店刚刚送来的信。说是两个分店一块儿出的事,毒死了十大几口子,还有十几口子被送进了医院。现在正在抢救。”

    “那,伱要我做什么呢?”

    “伱先把我放到食堂门口,然后跟着我,听听是怎么回事。反正又没人看见伱。”

    “嗯,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呢,伱不要着急上火,只要伱把我唤出来了,让我办这件事,他们就一个也死不了。除非把尸体破坏了。”

    “嗯。伱一定要查明原因。他们卖出去的,都是空间里的东西,连污染都没有。按说,绝不会出这样的事。我想肯定有人捣鬼。伱不但要查出来,还得恢复分店的名誉。”梁晓乐一听死不了人,心里有了底。对小玉麒麟要求的也高了起来:

    “现在,梁家屯的基建款都指望着这些分店呢。”梁晓乐继续说:“秋后又增加了一个建筑队,估计,宏远娘已经没有积蓄了。这几个分店一旦停了,或是买卖受到影响,基建款很有可能要拖欠。拖欠供人们的工资。可不是我梁晓乐的性格。”

    “好吧。我会查清的,给伱一个满意的答复,行了吧?!”小玉麒麟依然调侃着。

    “嗯。这事太重大,太突然。我怕宏远娘顶不住,我得跟着她。人多眼杂,我不能随时到空间里来。伱了解情况后。自己看着办吧。越快越完美越好。”

    “行!遵从主任吩咐。”

    说着话,已经到了食堂门口,梁晓乐找了个背人的地方。闪身出了空间。

    当梁晓乐对宏远爹一说,宏远爹也很震惊。事情重大,梁晓乐又假传“圣旨”,让宏远爹喊着梁龙勤一块儿回去。她从心里佩服这个便宜爷爷的智慧。

    宏远爹和梁龙勤,一个一瘸一拐,一个大步流星,都急急忙忙朝家里走去。

    梁晓乐在后面颠儿颠儿地跑。小短腿儿紧迈慢迈,还是被落下一大截子。

    当她跑到家门口时。就听街上有人喊:“不得了,不得了,有官兵来咱们村子里了!”

    喊声是从西边街上传来的。梁晓乐顺着声音望过去,首先听到了“噼噼啪啪”的官靴踏地声。随即看到一大群官兵出现在西街口,身后跟着梁家屯村看热闹的人们,纷纷朝着宏远爹家走来。

    梁晓乐赶紧跑到屋里,把情况对着所有人说了。

    “大哥,这是冲伱来的。伱还是躲躲吧!听说到了县衙里,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板子。”窦建恩着急地对宏远爹说。

    “总店在这里,我躲得了吗?”宏远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们的粮食卖了多半年了,从来没出过事,这里肯定有问题。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要不我去。”宏远娘说:“咱谁是总店老板,县里的人又不知道。他们能把我一个女人怎么样啊?”

    “更不行了。”宏远爹着急地说:“大牢里岂是女人呆的地方?”

    梁龙勤也直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正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官兵“噼噼啪啪”地涌进庭院。

    “伱们谁是梁家屯总店的老板?”为首的一个衙役对着走出屋门来的宏远爹、梁龙勤和窦建恩说——看来这个是捕头了。

    “我是。”宏远爹往前走了一步,说。

    为首的捕头一挥手,其他的官兵不由分说,把铁链子往宏远爹头上、手上一套,上了锁。

    在场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不讲理了吧!要抓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长官,伱们是不是把事情了解了解再抓人呀?我们供的可都是好粮食,不会出问题的。”梁龙勤两手抱拳作作揖状,哀求道。

    “不会出问题?”捕头冷笑一声,道:“伱们的两个分店卖了毒面,害死了两个村里十几口人,还有十几口子正在抢救,还说不会出问题?!”

    “可是,我们卖的都是神面!”宏远娘也从屋里跑出来说。她一听说是“毒面”毒死了人,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一着急,把“神麦子”也给带出来了。

    “神面不神面,到了县衙大堂再说。我们是奉命抓人,管不了这些。”

    这时,梁德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看见二哥被铁链子锁了,着急地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抓我的二哥?为什么封我的门店?他们店里出了问题,并不代表我的店里也出了问题啊?”

    “因为伱们的货都是他这里供的。所以,上面有指令:六个分店全封,等待审查。”捕头说着,手一挥,官兵们来了个向后转,“噼噼啪啪”地带着宏远爹走了。

    “这可怎么办?”宏远娘带着哭腔说。

    “也忒不说理了吧?一个有事,全被连累。什么世道呀?”梁德贵发牢骚说。

    “这不是发牢骚的时候。”梁龙勤对梁德贵说:“只要人到了那里面,就没个好儿!伱二哥这身架骨,哪里顶得住?!咱两个人先到那里活动活动去。”

    宏远娘牵挂着宏远爹,也要跟着去。梁龙勤说:“还是我和三儿去吧!家里人听说了以后,还不乱了营?!伱在这里压着点儿阵脚。”

    宏远娘想想也是这么回事,点点头,说:“到了那里要看事做事,别舍不得扔银子!”转身进屋,拿了三十两银递给公公梁龙勤。

    中午饭一家人谁都没吃好。

    梁龙勤和梁德贵父子俩,好歹子着填满肚子,套着小驴车上了路(惭愧呀,这时候的梁晓乐还没舍得买马车呢)。

    宏远娘和梁晓乐吃完午饭也回到家里。

    宏远奶奶梁赵氏和三姑梁艳秋,听说后都赶了过来。院里的人们,以及近门邻居,也都过来探听消息和慰问。宏远娘强打着精神,应酬着人们。

    梁晓乐看看这里没自己的事了,打了两个大“哈欠”,对宏远娘说:“困!睡觉觉。”一个人躲到西里间屋里,上了门闩,闪身进了空间。

    “事情办得怎么样?”一见小玉麒麟,梁晓乐就迫不及待地问。

    “报告主任:都办好了。不知道伱想先听哪方面的?”小玉麒麟仍然一副调侃的表情。

    “拣最主要的说。”梁晓乐眉头一皱,严肃地说。她觉的这件事太重大了,小玉麒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与她逗着玩儿。

    “是。”小玉麒麟两只前爪一并,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两个村一共死了十七个人,十九个人被送进医院。小神已经救活了十六个,住进医院的人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一个人怎么没救活呀?”

    “那一个么,他的尸首已经被解剖了。小神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让一个开膛破腹的碎尸活过来。”

    “那,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这个么,可能有些麻烦。”小玉麒麟想逗逗梁晓乐,见她被气得脸发白,马上又恢复了一本正经:

    “是胡县令的一个大舅哥——七姨太的哥哥侯汉三干的。”

    “哦,伱说吧。”

    “这个侯汉三在乌由县城里开着一个大粮油门市部,又在他的老家侯家洼开了一个分店。由于农村买粮食的不多,另外捎上了一些杂货。

    “侯家洼在野雀林村和留路村中间,与两个村都隔着七、八里路,是个农村小集儿。每逢集日,四外村的人们都趁赶集的功夫,到他的店里买米买面买油,当然了,也买一些乡村里少有的杂货。因为是蝎子巴巴独一份(毒粪),买卖一直很兴旺。

    “自从野雀林村和留路村开了分店以后,由于买卖公平,又传说是神粮,四外村里的人们,都专程到这两个村里买米买面,捎带着也就把杂货给买了。这样一来,侯家洼侯汉三家的门店就冷清了下来。

    “侯汉三了解情况以后,对野雀林村和留路村的分店恨之入骨。嫌这两下里抢走了他的买卖。前两天,不知从哪里弄到一包砒霜,一分为二,假借登门拜访为由,悄悄地把砒霜投进了两家的面柜里。

    “因为是同行,彼此老早就认识。又因为他是县太爷的大舅子,这两处的掌柜的谁也没多想,都恭恭敬敬地对他迎来送往。就是出事以后,谁也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

    听小玉麒麟一说完,梁晓乐气得咬的小牙儿“咯嘣咯嘣”响:“这个侯汉三也忒缺德了吧!为了几个钱,拿着老百姓的性命当儿戏!这么明目张胆的,难道就不怕把他查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行刑室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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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侯汉三很狡猾,做的天衣无缝。”小玉麒麟说:“你想啊,如果他雇人的话,被雇的人说不定有说的时候,或者毒刑下吐露真情。他自己亲自出马,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他不开口,这案多会儿也破不了。何况,县太爷还是他的妹夫!”

    “哼!简直没有一点儿王法!”梁晓乐愤愤地说。

    “不过,那个死了人的人家,已经抬着死尸闹到县衙里来了。人家家属怪仵作杀死了他们的家人。”

    “哦,那,县衙里怎么说呢?”

    “县衙里的人已经把他们稳住了。说等案子审理清了,一定还他们个公道。”小玉麒麟翻了一下眼睛:“我这里就这些情况了,说说你那里的。”

    “你可能也看到了,宏远爹被抓走了。宏远爷爷梁龙勤和叔叔梁德贵,已经带上银子去了县城。不过,我想他们可能帮不了什么。县城里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又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宏远娘更是六神无主。眼泪直在眼眶里转。梁家屯里的人们也都知道了。近门当家的,都来安慰宏远娘呢。”

    “嗯,你打算怎么办呀?”小玉麒麟问。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保住宏远爹不挨打。他身体本来就有残疾,要是再打个好呀歹的,我……我……心里就更难受了。”梁晓乐说着,竟自流下眼泪儿来。

    “我的小主人,你又来了!我这不是在陪着你想办法哩嘛?!你说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我一定奉陪到底,还不行吗?”

    “我怕宏远娘不知所措,一会儿我出去,你驾着‘气泡’观察押解宏远爹的官兵,他们一到县城,你就通知我。我想和你一块儿保护宏远爹。”

    “行!保证完成任务。”小玉麒麟又恢复了原来的调皮相。

    ……………………

    宏远娘一下午都神魂不安。一会儿从家里走到养老院,一会儿又从养老院走回家。梁赵氏、大奶奶、王奶奶,都拣着宽心的话儿劝她,还让梁艳秋不离左右地陪伴在她身边。

    梁晓乐看着心疼。瞅空就和她对接上灵魂,安慰安慰她。又不敢把实际情况告诉她,也不敢经常在她身边,怕小玉麒麟找她时脱不开身。只好表现出小孩子的天性,一会儿在宏远娘身边,一会儿又到处“玩儿玩儿”,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傍晚时分。小玉麒麟找到梁晓乐,说官兵们押着宏远爹已经进城了。

    可是,天已经傍黑,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宏远娘找不见她,一定会着急的。梁晓乐想了想,从空间里拿了一个大苹果,对宏远娘说:“娘,我想睡觉。不吃饭了。饿了吃这个。”

    养老院和孤儿院里都有苹果,宏远娘并不怀疑梁晓乐从哪里拿的。对梁晓乐说:“光吃水果不顶时候,还是吃了饭再睡吧。”

    “不嘛。我就要这时候睡。屋里还有点心哩,饿不着。”说着,也不等宏远娘同意,径自朝家里走去。

    待避开了宏远娘和大家的视线,梁晓乐闪身进了空间。

    “你还真能糊弄你娘。”小玉麒麟一边驾着“气泡”飞,一边说。

    “不糊弄行吗?”梁晓乐白了它一眼:“你们又不让别人知道。”

    “嗬,嗬,埋怨起我来了!我郑重地对你说:这个与我没有一点儿关系。完全是异能和空间的保密程度所决定的。”小玉麒麟微笑着说。

    空间“气泡”的飞行速度,完全是用意念操纵的。想快则快,想慢则慢。两地相距不论远近。要想速到,只在一闪念间。

    一人一兽逗着嘴,不觉已经到了县城内。

    这时,官兵押着宏远爹,还在县城的大街上走着。

    县衙大堂两侧,分列站着八个衙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刑杖,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样子。

    胡县令和乌师爷坐在休息室里,嘁嘁喳喳说着什么。

    “这里升堂还得一会儿,我们先到别处看看去。”小玉麒麟说着,也不等梁晓乐同意,推动“气泡”离开大堂,来到胡县令的后院儿。

    “你在这屋里看看。”小玉麒麟把“气泡”驾到七姨太房间,对梁晓乐说:“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就是侯汉三。”

    梁晓乐展目一看,七姨太打扮的还是那么妖冶。在她对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戴虽然很鲜亮,那一双绿豆眼、塌塌鼻,满脸的赘肉,与这身打扮很不协调。和七姨太在一起,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亲兄妹。

    原来,侯汉三见自己投毒毒死了人,分店被查封,这可真如同拔掉眼里的一根刺!心里正自庆幸,忽然听说死去的人又都活过来了,被解剖的那具尸体的家人,不依仵作,抬着尸体去了县衙。

    侯汉三这一惊非同小可:如果坐不实他们卖“毒面“的事,这一张扬,反倒给人家做了宣传!那样的话,不但村里的分店仍然兴盛不起来,就是县城里的门店,很有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侯汉三跑到县衙后院,对妹妹侯金莲陈述了这事对他们家的利害。

    “不是说下的是砒霜嘛?砒霜毒死的人怎么会活过来呢?”七姨太疑惑的说。

    “这事确实很诡异!”侯汉三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本来已经死透了的。突然来了个游方和尚,非说这些人没有死,只是闭住了气,自己有法子救活他们。那些人家自然愿意,宁可信其实,不可信其虚,就让他给治。结果,都治活过来了。怪事啊,人都死僵了,又是砒霜毒死的,怎么会救得活呢?”

    “这毒死和毒不死,对咱家真的影响很大呀?”

    “那当然。人们听说他们店里的粮食毒死了人,自然也就没人去那里买了。到那时候,咱店里的买卖也就兴盛起来了。如果这事坐不实,反倒给人家做了反面宣传,大家都知道他们卖的真的是‘神面’了。还不都赶着上他们那里买去?!所以,我一听说了,就赶紧赶过来了。让妹夫千万不能手软。一定要把他们毒死人的事坐实了。还有那个被解剖了的人。已经闹到县衙来了,不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县衙里也脱了干系!”

    七姨太侯金莲,为了娘家的利益。少不得在胡县令那里卖弄风情,娇滴滴地把娘家哥哥的意思告诉给了他。

    胡县令本来就是个少脑子的人!凭着祖辈儿里有钱,捐了个县官。平时处理公务,都是听乌师爷的。

    侯汉三的妹妹七姨太,是新近纳进来的。正在得宠,说出来的话,也就有了些分量。又涉及到县衙仵作是否“误”杀人。决心不分青红皂白,仍按毒死人论处。

    “哥哥,为了咱家的事,我没少在老爷面前说好话。老爷已经定下来了,还是要按毒死人对待。你就放心好了。”七姨太娇滴滴地对侯汉三说。

    “我就等着这句话呢。”侯汉三阴阴的一笑。

    “哼!狼心狗肺!”梁晓乐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我们还是回大堂吧,不听他们胡嘞嘞了。”小玉麒麟说。

    梁晓乐又驾着“气泡”,转眼来到大堂。

    此时,宏远爹已经被押解到大堂上来了。

    “县官老爷。我送的确实不是毒面,我冤枉啊!”宏远爹分辨道。

    “哼,都毒死人了。还说冤枉!拉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胡县令说着,把手里拿着的一支令箭往宏远爹面前一扔。

    两边衙役各走出两个人来,架起宏远爹,向大堂后身走去。

    梁晓乐赶紧驾着“气泡”紧跟其后。

    这是一个行刑室,里面各种刑具都有。梁晓乐对这没有研究,也叫不上名字来。

    四个衙役把宏远爹摁倒在地上,举起手中的刑杖就要打。

    梁晓乐岂能让他们打到宏远爹身上。忙使出异能,意念一动,衙役的刑杖被高高地架在半空。怎么也打不下来。

    衙役们被吓得浑身打哆嗦。扔下刑杖,慌慌张张跑进大堂,磕磕巴巴地说:“报告老爷,刑杖打……打不下去!”

    “什么?打不下去?!!”胡县令一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是的。举起来以后,就光在手里举着了。一点儿也放不下来。”

    “噢,是不是你们见他是个残疾人。下不了手哇?”乌师爷在一旁插言道。随之又把脸转向胡县令:“这是心理障碍!要不,让他们把人装进麻袋里再打。看不见人,就没有这种障碍了。”

    “可以。”胡县令迅疾采纳了乌师爷的建议,又命令道:“在行刑室拿一条麻袋,把犯罪分子装在麻袋里,然后暴打五十大板。”

    “是,老爷。”衙役们应着,随即离开了大堂。

    跟在他们身边的梁晓乐和小玉麒麟,自是把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听了个明明白白。

    把人装在麻袋里打,不管鼻子不管眼的,那还有好打!!!

    梁晓乐忽然心生一计,驾着“气泡”来到后院七姨太屋门外,对小玉麒麟说:“你化作一个青年男子的口气,告诉侯汉三,让他到行刑室里去。”

    小玉麒麟点点头,照办了。

    待侯汉三走出七姨太房门,梁晓乐又赶紧驾着“气泡”飞回行刑室。

    这时,衙役们已经把宏远爹装进了麻袋里。

    梁晓乐调动异能,意念一动,就在四个衙役的眼皮底下,把麻袋中的宏远爹,与刚刚走到行刑室门外的侯汉三调换了一个个。

    衙役们毫无知觉,把装着人的麻袋踢倒,抡起刑杖,照着麻袋没头没脸地打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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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为自己又开掘出一项异能小小高兴了一下,忙驾着“气泡”飞出行刑室,找到了宏远爹。

    原来,宏远爹被装进麻袋后,心想:没屁股没脑袋地打,还不把人打死!这下完了。把眼一闭,听天由命吧!

    迷迷糊糊中,觉得身子一动,呼吸立时顺畅起来。睁开眼睛一看,已经站在了行刑室门外了。听听屋里乱哄哄的,不像要追出来的样子。心里想:“此时不跑,还待何时?!”一拐一瘸,朝着大门口走去。

    宏远爹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了赶着驴车来打听消息的梁龙勤、梁德贵父子俩。

    “二哥。”梁德贵惊喜地喊道。

    “什么也别说,赶紧离开这里。”宏远爹说着,爬上了小驴车。

    小驴车“骨碌骨碌”地跑起来。

    梁晓乐一见宏远爹和梁龙勤他们汇合了,暂时没有了危险,又驾着“气泡”飞回行刑室。

    再说麻袋中的侯汉三。

    侯汉三一开始懵懵懂懂,不知所以。当刑杖雨点般落在身上后,疼痛让他清醒过来,忙呜呜呀呀地嚷道:“别打了,别打了,是我,是我。”

    衙役们正打的起劲,哪里听得出口音来,一边打还一边说:“嚷什么嚷,打得就是你。”

    “我是县太爷的大舅子。”侯汉三只好报出身份。

    “挽胳膊,捋袖子,打得就是你这个大舅子!”衙役们一边打,一边说着顺口溜。一个个心里话:都坐了大牢了,还和老爷攀亲戚,你当我们就这么好糊弄!”

    “我不是罪犯。”侯汉三进一步解释。

    “把人都毒死了,还不是罪犯?!”

    “我叫侯汉三。”

    侯汉三在麻袋里装着,身上又疼,口齿有些不清楚。再加上“噼里啪啦”刑杖的打击声,衙役们听成了“我要去喊冤。”一个衙役说:“老爷说了,越说喊冤的越是真凶。往死里打。”

    待五十大板打过之后,麻袋里只剩了嘤嘤的哼哼声了。把麻袋口解开,呈现在衙役们面前的,整个一个血人。

    衙役们把满身是血的赖狗似的侯汉三架起来。连拉带拽,拖到大堂上。

    “你是如何在面里下毒的,快快招来。如果不说实话,仍然大刑伺候!”胡县令指着地上的“血人”,大声喝道。

    侯汉三被打的皮开肉绽,脑子迷迷糊糊,眯着眼睛望了一下大堂。由于眼皮上粘着血水,觉得灯光十分阴暗,把身旁的两个衙役,也看成了牛头马面。以为自己来到了阴曹地府。

    正在胆战心惊,忽然闻听要自己“快快招来”,否则,“大刑伺候”,以为是阎王爷在审讯呢。哪里还敢隐瞒。就把自己如何嫉妒梁家屯分店,如何谋划陷害他们,在哪里买的砒霜。怎样以同行的身份去那里串门,怎样往面里投的毒,一一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在案桌后面太师椅上坐着的胡县令,越听语气越不对:怎么出来“嫉妒”和“陷害”?还去“串门”,分店的货可是他供应的呀?!不由问道:“说详细些,怎么想起陷害他们来了?”

    “他们店里卖的是神面,买**我的分店兴旺,为了把顾客拉回来了,所以……就偷偷地给他们在面里下了毒,给他们制造事端。”

    “你是谁?”胡县令越听越对不上茬口。把惊堂木一拍,大声喝道。

    “我……我是侯家洼村的侯汉三,当今知县胡县令的大舅哥。哦,他的七姨太侯金莲的哥哥。”

    “这是怎么回事?”胡县令对着行刑的衙役吼道。

    行刑的四个衙役赶紧跪倒,几乎是同时说道:“秉老爷,我们装进去的确实是那个瘸子。大舅哥什么时候来县衙的。我们连知道都不知道。更甭说把他装起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县令下了太师椅,走到仍然还趴在大堂上的侯汉三面前,大声问道。

    侯汉三一激灵,立时清醒过来。睁开眼一看,哪里是阎王爷?原来是自己的妹夫——虽然这个妹夫比他的父亲小不了几岁——来到面前。知道自己还没有死,随即哼哼唧唧,哭哭啼啼起来:

    “老爷……啊,不……妹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侯汉三哭诉道:“我在妹妹金莲的屋里坐着,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喊我的名字,让我去行刑室一趟。我去了。再后来,不知怎么就被装在了麻袋里,之后,刑杖便雨点般落下来。我给他们说我不是罪犯,他们谁也不听。哎呀,疼……死我了。”

    “怎么是你?”胡县令闻听吓了一跳。七姨太可是他的心肝宝贝,正宠着呢,自是把七姨太的娘家人也高看一步。没想到今天把大舅哥打了,还招出了投毒事件。这可是在大堂上当着全班衙役,而且还有书记员做着记录。

    胡县令一时没了主意。

    大堂上的人们也都面面相觑。

    一旁的乌师爷见状,忙凑近胡县令耳畔,小声说:“让王五、马六把‘罪犯’押下去,老爷你退堂吧!”

    胡县令如梦方醒,宣布到:“王五、马六,把‘罪犯’押下去,退堂!”

    乌师爷随即对着大堂上的衙役们说:“今天这事儿很蹊跷,再没查明真相之前,谁也不许往外说,都烂在肚子里。一旦走漏消息,查明是谁以后,大刑伺候。”

    “是。”衙役们唯唯诺诺地应道。

    梁晓乐见这里办得基本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心里高兴。驾着“气泡”来到牢房,找到了窦金安的父亲窦建德和杨庭广的父亲杨九树,让小玉麒麟在空间里,用神力给他们治了治杖伤。然后驾着“气泡”回到梁家屯的家里。

    待小玉麒麟回了西山,梁晓乐又驾着“气泡”,来到宏远娘屋里。见宏远娘已经由三姑梁艳秋陪着睡着了,便回到自己屋里,闪身出了空间,钻进被窝里,塌塌实实睡起来。

    ………………………………

    在县衙胡县令的办公室里。乌师爷对咳声叹气的胡县令正说着什么。

    “这事儿太蹊跷了。”乌师爷说:“先是衙役来报告刑杖打不下去,后又把罪犯梁德福调包。没有非凡的神力,是办不到的。”

    “难道他们(衙役)就一点儿也没看出来?”胡县令表情有些疑惑。

    “我问王五了,他们自从把梁德福架出去。一直没离开过。也是他们四个亲自把他装进麻袋里的。再说了,大舅哥在县城开着粮油门店,又经常来这里,大家都认识他。绝不会看错的。”

    “这包调的也太神秘了。”

    “更神秘的是,梁德福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蒸发了。”

    “难道说和上回的腻虫(蚜虫)一样,是老天爷爷所为?”胡县令一想到蚜虫之事,就有些战战兢兢。

    “很有可能。要不然。大舅哥不会一到大堂就招供。调包的事由不得他,嘴可是长在他的脑袋上的。”

    胡县令点了点头。

    “据传,这个梁德福的老婆,能够与老天爷爷沟通。上次让把六个小女孩儿送到梁家屯里去,就是她祈祷的老天爷爷。那六个小女孩儿里面,有一个是梁家屯里的小孩儿。而且还是梁德福的近当家。”

    “和梁德福是什么关系?”

    “他的一个堂叔伯侄女。也就是说,那个小女孩儿的父亲,与梁德福是一爷之孙。”

    “你是说。是梁德福的老婆让老天爷爷把那六个小孩儿救走了?”

    “只能这样解释。听说,为那五个小女孩儿没处送,梁德福的老婆还成立了孤儿院。后来又成立了养老院。最为奇怪的是。养老院院长竟然是聘的老天爷爷。”

    “噢,竟然有这种事?我怎么没听说过?!”胡县令感到有些吃惊。

    乌师爷解释道:“我一开始听说的时候,只当做笑谈,以为农村的人们没文化活动,编故事娱乐自己呢。也就没给你说。

    “后来听说还很灵验:一个老太太偷拿了一身衣裳,真的就减了她的饭食;有个职工偷走两身,好好的,手腕子就肿起来了,不能动了,疼得直冒虚汗。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你不信。

    “她既然能让老天爷爷惩治她养老院里的人,就能惩治大舅哥。你想想,梁德福是谁呀,她的老公哇!你说,她能让她的老公挨打吗?所以说,肯定是她求老天爷爷办的这一切。”

    “嗯。这样就解释的过去了。”

    乌师爷往胡县令面前凑了凑,仿佛怕被人偷听似的,小声说:“事到如今,这个事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啦。一是如果让上面知道了,大舅哥就是死罪。二呢,他们的神力,你斗不过。”

    “这……”胡县令咧了咧嘴,低下了脑袋。

    “马上宣布对所抓罪犯一律无罪释放,要不然,‘蒸发’的梁德福,你就没法交代。”

    “那案子呢?难道还要对外宣布这不是毒面事件?”胡县令皱着眉头说。

    “对,不但宣布面里没毒,还要给他们恢复名誉,要大家放心去买。不过,开封之前,一定要把大舅哥投毒的面清除掉,不留一点儿痕迹。”

    “嗯。可是,仵作解剖的那具尸体的家人,如何交代啊?”

    “就说仵作判断失误,多给他们一些钱。仵作是执行公务,对他们没仇没怨,你口气再硬一些,连哄带吓唬,一个老百姓,还能有多大腾挪。”

    二人正说着,七姨太哭哭啼啼地闯了进来,鼻子一把泪一把地说:“哎呀,老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呀!把我哥哥都打熟烫了,浑身一块好地方也没有了。我就只有这一个哥哥,要是有个好歹,你让我如何对我的父母交代呀?呜呜呜……”

    “好了,别说了,我这里正烦着呢?”胡县令没好气地呵斥道:“都是他惹的。好好的投什么毒,闹的本官左右为难。”

    ……………………

    第二天,野雀林分店掌柜窦建德,留路分店掌柜杨九树(杨庭广之父),都被无罪释放。

    被解剖无法生还的那具死尸,根据家人的要求,赔了人家一大笔银子。

    当众宣布此次事件纯属误会,梁家屯总店和其六个分店里的粮食没有任何问题,大家可以放心购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野雀林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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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店出了如此大事,店掌柜被刑杖责打。虽然宣布无罪并释放,宏远爹娘还是打算去看望,以示关怀。

    梁晓乐自是不肯放过这个了解外面世界的时机,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你去干什么?远着呢。在家跟三姑在孤儿院里玩儿吧!”宏远爹劝阻道。

    “不嘛。我要去看干娘。”梁晓乐说着,让宏远娘抱上了小驴车。随即拉着宏远娘的手,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让她去吧。多带孩子出去转转,长见识。”

    宏远爹再没说什么,赶着驴车上了路。

    深秋的田野,到处都光秃秃的。只有麦田里映着一垄垄新绿。由于都是一尺四寸二角楼和一尺六寸大背儿,不走近了还真看不出来。

    梁晓乐望着无边的田野,回想起自己穿越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哇塞!看来自己穿越已经一年了!真后悔当初怎么不说问问日期,也好私下里自己为自己庆祝庆祝!

    在这一年里,梁晓乐可以说过的风起云涌,事业也有了个好的开端。然而,却是头一次跟着宏远爹娘走亲戚。

    宏远娘性格内向,不善于走动,又和娘家人断了关系;宏远爹身体残疾,自惭形秽,也不愿意出头露面。走亲戚对于梁宏远和梁晓乐来说,几乎成了奢望。

    梁晓乐认干亲以后,干奶奶解老妇人就住在学堂里的教师宿舍里,每天都能见面;那五个干娘,在来梁家屯学堂看儿子的时候,都会给梁晓乐带来吃的、穿的,抱着梁晓乐亲的不行。哪个走时,都说带干女儿去自己家里住几天。都被宏远娘婉言谢绝了。担心女儿小给人家添麻烦,说等以后有了空闲,自己带着她去住几天。

    这一等就是多半年。

    梁晓乐躺在小驴儿车上铺的被子里,想着想着心事。不知不觉睡着了。

    ……………………

    野雀林在梁家屯村的正南偏西,是一个拥有六百多户人家的大村子。东西长,南北短,两条东西向的街道贯穿全村。

    窦建德的家在村中间北街北面。正好临街。三间南房冲外开了个门做门市,后面住人。形式和租赁的(哦,现在已经是宏远爹家里的了)是荣***房子布局差不多。只是没有二门,庭院小了些。

    “怪不得当初一说开分店,金安父亲就很上心,原来地里位置合适。”梁晓乐心里说。

    动身就不是很早,来到窦建德家里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大家一见面,少不得嘘寒问暖。金安母亲抱着梁晓乐,“心肝儿宝贝”地亲一回,夸赞一回。把梁晓乐抱得很不好意思。

    金安母亲抱着梁晓乐,走到两个小女孩儿身边,骨丢下(蹲下),对梁晓乐说:“乐乐,这是你的小姐姐。叫金喜,今年五岁了,大你一岁。”又指着金喜手里拽着的另一个小女孩儿说:“这是你的小妹妹。叫金俊。今年三岁,小你一岁。你还有一个大哥哥,今年九岁了,叫金平,出去放羊还没回来哩。”

    梁晓乐心里想:四个孩子,大的九岁,小的三岁,好一个梯子蹬儿(注1)啊。

    两个小女孩儿都长着一双大的眼睛,圆乎脸,模样随她们的娘亲。

    梁晓乐冲她们笑了笑。金喜也冲梁晓乐笑了笑。梁晓乐一看好接触,挣脱金安母亲的怀抱,走过去和小姐妹两个搭讪起来。

    摆脱了金安母亲的搂抱,梁晓乐感到轻松很多。团结拉拢小孩子是梁晓乐的拿手把戏,不一会儿,就和小姐妹两个混的很熟了。梁晓乐拿出带来的橘子给姐妹俩吃。金喜也捧出干果给梁晓乐。梁晓乐看了看,都是从梁家屯送来的货。

    听说总店老板夫妇俩来了,金安的爷爷、奶奶、叔叔窦建恩,也过来了。大家寒暄过后,金安母亲和金安奶奶便去伙房做饭。宏远娘要过去帮忙,金安母亲说什么也不让。说;“你先喝碗茶水暖和暖和,饭好做。”宏远娘也只好作罢。

    大人们的话题,一直围绕着投毒事件。

    正应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侯汉三投毒事件,胡县令和乌师爷一瞒再瞒,还是被传了开来。尤其是侯汉三老家一带,几乎村村都知道侯家洼的侯汉三、县太爷的大舅哥给粮店里投毒毒死了人。至于死人又如何复活,人们是这样传说的:“人家粮店里卖的是神面,自然毒不死了。做做样子,为的是把侯汉三揪出来呗。”

    为此,野雀林和留路两家分店的买卖不但没受影响,反倒比过去火爆很多

    不过,窦建德并不领情,一说起来,气的咬的牙“咯嘣咯嘣”响:

    “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缺德。那天来的时候,笑面虎一个。问这问那的,还和我探讨怎样才能把买卖做好了。我一点儿也没防备他的心,还热情地招待他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死了这么多人,当初可把我们吓坏了。”金安爷爷说:“多亏了你们有神灵保佑。那个游方和尚,两只眼睛亮亮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他用手在死尸胸口处摸了摸,死尸嗓子里随着有了响动。不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哎呀,神啊!”

    “我和老杨在大牢里也经历神奇事儿。”窦建德说:“把我们押到县衙大堂上,问也没问,拉下去就打了二十大板。打得我和老杨的屁股上都是血水,火烧火燎的,钻心地疼痛。我两个整整趴了一下午,一动也不敢动。到了晚上,觉得屁股上刮了一阵凉风,动一动,不疼了。摸一摸,嘿,和挨打以前一样滑溜干爽。可把我们两个惊喜坏了。”

    “…………”

    梁晓乐听他们说的自己都知道,也就没再听下去。拉着金喜和金俊的手,向门外走去。

    门市里人来人往,买什么的都有。柜台里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在应酬买卖。

    不是亲戚,就是雇工——梁晓乐心里想。

    “大妮儿二妮儿,家里来客人了?”小伙子冲着梁晓乐她们三个小女孩儿问。

    “嗯。表哥,这是娘的干女儿。”金喜口齿清晰地说。

    “哦,总店来人了?!”小伙子惊奇地说:“贵客临门,二姑做什么好吃的呀?”

    表哥、二姑——看来是金安母亲的娘家侄子了。说话文绉绉的,肯定念过书。

    “不知道。”金喜摇摇头说:“表哥,她叫梁晓乐。”

    “是吗?!”小伙子冲着梁晓乐问道:“你是大小的小,还是知晓的晓哇?”

    嘿!卖弄上了!梁晓乐心里想:对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问这些,未免太不合时宜了吧!

    你卖弄,我也不给你省着!梁晓乐望着他,脆生生地说:“拂晓的晓。”

    “嗬,你还知道拂晓的晓,那你说说,拂晓是什么意思?”

    “天快亮的时候。”

    “这个小女孩儿真聪明。”在门市里站着的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说。

    “那是,在有神气罩着的家庭里长的孩子,肯定比别的孩子聪明。”另一个中年男人说:“往后哇,咱也多买些这里的神面,沾沾神气,让孩子变得聪明起来。”

    梁晓乐心里觉得好笑,拽着金喜金俊的手出了门市。

    “哥哥。”三岁的小金俊指着街上一个赶羊的小男孩儿叫道。

    小男孩儿九、十岁光景,赶着一大两小三只山羊。看来就是金安的大哥金平了。

    金平手里拿着一个草编塔,走到梁晓乐她们三个面前,望着梁晓乐笑了笑。然后又望向金喜,用手比划着梁晓乐的高度,“啊,啊”了两声。

    啊,原来他是个哑巴呀!梁晓乐吃惊地想。

    “她是咱娘的干女儿,叫梁晓乐。”金喜告诉他说。

    听说哑巴都是聋子,他能听得见么?

    梁晓乐正自疑惑着,窦金平忽然把手里的草编塔递到她面前,笑眯眯地望着她,意思是让她接过去。

    既然人家送过来了,不接太拂人美意。梁晓乐痛痛快快地接了过来。

    草编塔有半尺来高,编的十分细密,用的材料好像是半风干的蒲草(马连草),从上往下递增,一层比一层宽,塔身光滑明亮,棱角分明,散发出金黄的颜色。

    “你自己编的?”梁晓乐友好地冲他笑笑,举着手里的草编塔问道。

    窦金平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望着她“嘿嘿”地笑。脸上充满幸福。

    “我哥哥编的好多哩。”站在一旁望着的金喜高兴地说。

    这时,三只山羊已经自己走进大门里,窦金平仿佛想起什么,用手指了指大门,“啊啊”了两声,赶紧追了过去。

    梁晓乐和金喜小姐妹,也随着回了家。

    原来,哑巴窦金平是担心山羊在庭院里闯祸(庭院里晾晒着红薯干和绿叶菜),忙赶进来把它们关入羊圈里的。

    午饭还没有做熟,堂屋里的大人们还说着投毒事件造成的正反面影响。梁晓乐很想和这个哑巴多接触接触,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就尾随着他进了西厢房。

    金喜和金俊也随着进来了。

    …………………………

    (注1:像梯子一样,一个横木挨着一个横木,距离相等。这里指相间隔的年龄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马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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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厢房是两间,外面放着杂物。里面有两张单人床,一张单人床头上放着件成人的衣服,看来,这里很有可能是哑巴和他的表哥——那个称呼金安母亲“二姑”的门店里的小伙子住的。

    哑巴窦金平十分好客。见梁晓乐她们进来了,把墙上挂着的一个提兜摘下来,往床上一倾,倒出了一堆草编玩具。窦金平“嘿嘿”地笑着望着梁晓乐,用手指着草编玩具,看意思是让梁晓乐挑自己喜欢的拿。

    草编玩具有和梁晓乐手里一模一样的草编塔,有圆形和方形的蝈蝈笼子,有草编蜻蜓、草编蚂蚱,还有很多梁晓乐叫不上名字来的草编货。有用马莲草(注1)编的,有用圆草梗编的,也有用三棱草梗编的。有的粗糙,也有的精致。

    “这些都是你自己编的?”梁晓乐问。

    窦金平仍然“嘿嘿”地笑。

    窦金喜冲着梁晓乐点点头:“全是我哥哥在放羊的时候编的。”

    看来这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哑巴,一边放羊,一边编草编玩具。

    让梁晓乐更感兴趣的,却是盛玩具的那个提兜。

    提兜整个是用马莲草(蒲草)编成的,编织很简单:经纬线交叉组织,织成一个长片后对折,然后再把对折后相对应的两根纬线捆起来——这就是兜子。提手儿(也叫提系儿)则是把经线平均分成四束,每束都辫成蒜瓣花,然后每片上的两束互相捆在一起。正好两个对称的提手儿。

    由于马莲草有韧性和油性,风干后也不断裂。拿在手里。还有种轻软的感觉。

    这是梁晓乐穿越一来,见到的第一个除了棉质以外的,能以装东西的袋子。

    梁晓乐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世那些五花八门的纸质和塑料的包装盒、包装袋、塑料食品袋;想起了穿越后第一次在王军集粮油店买粮食,因为没有带家什而遭店老板娘白眼的情景;想到了养老院里的老人们,向宏远娘要求工作时那迫切的愿望;而且,还想到了空间里那茂盛的如同马莲草一样的植物……

    “如果让老人们编织这个,把草编艺术在这个时空里发扬光大,岂不是一项为民众谋福利的事业?!说不定自己还能收获利润呢?!”

    梁晓乐心里想着,不由问道:“这里的马莲草很多吗?”

    空间里有的是马莲草(如果是的话。现在还不确定),而且还能分层。要薄要厚都可以。但是她不能冒然往外拿!如果这里有的话,她想让这里的马莲草给应个名儿。

    “多。西边葫芦沟里就有。”窦金喜抢着说。

    “远吗?”

    “不挺远,哥哥放羊好去那里。”

    “我也想学这个,”梁晓乐指了指草编玩具,“吃了饭,咱去砍,行吗?”

    “嗯,和哥哥一块儿去。”

    窦金平“嘻嘻”地笑着望着她俩。好像听懂了她们的对话。

    ……………………

    吃过午饭。趁着大人们喝饭后茶的功夫,窦金平领着窦金喜、梁晓乐就要出发。他身上背着一个红荆条编的小筐,小筐里放着一把镰刀。

    “三个孩子。行了吗?”金安奶奶有些不放心。

    “没事。”金安父亲窦建德说:“哑子整天在那里放羊,一天打好几个来回。”

    金安母亲左嘱咐右叮咛,让他们一定要走北路,快去快回。

    宏远娘嗔怪地白了梁晓乐一眼,嫌她多事。因为这次出行的目的很明确:为梁晓乐去砍马莲草,她要带回家去学草编。

    梁晓乐吐一下小舌头,颠儿颠儿地头里跑下去了。

    野雀林村和梁家屯村几乎一个样,村附近的土地都荒芜着,坑坑洼洼的,长满了野草和杂棵树、红荆、蒿子之类。

    在去西葫芦沟路的南面,是一大方收获了农作物的农田。里面散落着几处小松树林,每处三、五棵,七、八棵,估计是坟地。

    有的地块已经耕了,犁花儿呈鱼鳞状排列着。有的地块里的玉米秸秆或高粱秸秆还没刨。玉米秸秆也就一米来高,比梁晓乐的大拇指粗不了多少。秸秆如此,那玉米穗儿还会大了?

    梁晓乐又为这个时空里农业生产的落后感慨了一番。

    西葫芦沟离村有七、八百米远。沟一人多深,两旁长满了红荆、苍耳和老杠草(注2)。马莲草就夹杂在这些杂棵里面,只要找到了一墩,就能砍一大把。不过找起来并不是很容易,因为马莲草的形状和老杠草的形状差不多。又是在深秋,叶子基本都变成了土黄或金黄色,不走到跟前是分辨不出来的。

    马莲草最长的叶片有五十公分。最宽的也就零点五、六厘米。而空间里的少说也有一米七、八高,宽度与成年人的大拇指差不多。这里的全是土黄或金黄,而那里的全部都是浓绿。

    像这样,如何能给空间里的马莲草应名儿呢?

    梁晓乐心里想着,顺着葫芦沟向南跑。她想发现一个奇迹:在红荆或者蒿子棵的下面,能以找到一墩还带有绿色的马莲草,证明这个季节里,确实还有没有完全变黄的马莲草。只要发现一墩,她就能制造出十墩、八墩。

    她不想在外面留下一点儿异能的痕迹。任何超出大自然规律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去做。

    她人小个矮,看着远处的红荆很密,等走进了,依然是稀稀拉拉,和走过来的一个样。

    后面的窦金平窦金喜兄妹二人,见梁晓乐往前跑,也只好跟着跑。窦金平边跑,发现马莲草就顺便砍着。等在下一个路口追上梁晓乐的时候,已经砍了少半筐。

    没有发现绿色的,梁晓乐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也不要紧,用异能把空间里的变成黄色的不就行了嘛!今年冬天先用这个,等明年马莲草再长起来了,就可以直接取用了。

    看看已经砍的不少,梁晓乐意犹未尽地说:“不少了,咱回去吧。”

    那兄妹俩因为是为梁晓乐砍的马莲草,见梁晓乐要回去,也就没再坚持。三个人转身往回走。

    葫芦沟呈东北西南走向。他们离村子已经很远了。通到这个路口的也是一条田间小路,并且也是东北西南走向。葫芦沟上面坑坑洼洼,上面长满野草和杂棵。比起这条田间小路来,可就难走多了。

    “咱走这条小路回不了村吗?”梁晓乐问道。

    “回是回去了,就是大人不让走。”窦金喜说。

    “为什么?”梁晓乐觉得奇怪:路就是人走出来的,怎么还有让走不让走这一说?

    “不知道。可能是怕迷路。”

    “迷路?”梁晓乐心里有了底:村庄就在前面,看的清清楚楚。三个大活人,还能走不回家去?

    “咱就走这里吧。”梁晓乐指着面前的田间小路说。

    窦金平却直摇头。

    “这里近,也好走。”梁晓乐坚持自己的观点。

    “嗯,走吧。”窦金喜说着,也没等哑巴窦金平表态,率先走起来。

    窦金平“呀呀”了几句,拧了拧眉头,也跟着走起来。

    三个孩子,哑巴窦金平背着草筐在后面跟着,窦金喜和梁晓乐蹦蹦跳跳,在前面跑。依依呀呀嘻嘻哈哈的,有说有笑。

    这条路与梁晓乐他们来时走的路呈平行状,中间就是梁晓乐看到的那方收获了农作物的农田。

    而在路的南面,是一片东、西望不到头,南、北望不到边的大树林。

    树林里长着一棵棵参天大树,树上缠绕着藤萝。尽管是在深秋,藤萝的叶子大部分还是绿色的。树木的叶子也没有完全枯黄,树枝恣意伸展着,既张狂又自然。远处浓密的黄绿相间的野草,足有半米多高,微风吹过,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

    树林的气候仿佛和外面差着一个节气。

    梁晓乐觉得奇怪,两只眼睛不住地扫视着里面。

    忽然,在一大蓬藤萝的旁边,一墩高大的马莲草映入梁晓乐眼里。马莲草足有多半米高,丛生的叶片半垂着,泛着莹莹的绿色。

    这不正是自己要找的马莲草吗?

    “马莲草。”梁晓乐指着树林里大声说。

    窦金平又摇头又摆手,“呀呀”叫着,意思是不进去砍。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砍。”梁晓乐边说边夺过哑巴手里的镰刀,一个人向着树林里跑去。

    哑巴窦金平急得又跺脚,又“哇哇”大叫。放下背上的草筐,也随即追了过来。

    梁晓乐一心要砍回带绿色的马莲草,哪里还顾得了这些,拿着镰刀,飞快地朝马莲草跑去。

    在外面看着,马莲草离着树林边沿也就十几米远。谁知,当梁晓乐跑起来后,那蓬藤萝和马莲草,以及所有的树木,就像被梁晓乐带着似的,也随着她的奔跑向后退却。马莲草和梁晓乐之间的距离,永远都是十几米远。

    梁晓乐跑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劲儿,赶紧停住脚步。

    这时,哑巴窦金平也追到跟前,从后面抱住她,转身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呀呀”地对后面跟上来的窦金喜做着手势,让她也赶紧回去。

    可是,已经晚了,他们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

    (注1:即马蔺。多年生草本植物。叶子条形,富于韧性,可以用来捆东西,又可以造纸。)

    (注2:俗名。即荻子。多年生草本植物,形状像芦苇。叶子长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困怪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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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感觉不对劲儿,赶紧停住了脚步。

    这时,哑巴窦金平也追到跟前,从后面抱住她,转身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呀呀”地对后面跟上来的窦金喜做着手势,让她也赶紧回去。

    梁晓乐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趁窦金平做手势的空挡,一拧身,从他的胳膊里挣脱出来,想自己跑。窦金平又一把抓住她的手,使劲儿攥着,带着她一块儿跑,仿佛一松开,梁晓乐就会跑向别处或是跑丢了。

    窦金喜被哑巴哥哥的举动吓住了,傻傻地站在那里。直到窦金平和梁晓乐跑到她面前,窦金平拽住她的手,才知道转身跑起来。

    窦金平右手拽着梁晓乐,左手拽着窦金喜,顺着来路往回跑。不一会儿,三个人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按着进来的时间和距离,早已经到了树林边上了。

    可是,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前面的树林也一眼望不到边——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进来时走的路。

    梁晓乐停了下来。因为三人互相牵着手,窦金平兄妹也停住了脚步。都睁大了眼睛,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里的树木比树林边上的大好多,有的两、三个成年人也环抱不过来。这些树木长得枝繁叶茂,高低有致,色彩层次分明。浓密的树叶覆盖着树林上的一片天空。阳光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影。

    地上到处长满了肥厚而浓密的野草。草丛中还长有一些带刺的植物,它们疯狂地生长着,一颗颗精锐的刺暴露在空气中。让人心惊。

    刚才由于跑的急谁也没有注意,现在三个人都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发现小腿处的裤子已经被刮破了好几道。亏着这是深秋,穿的严实,要是小腿裸露的话,非得给刮的血肉模糊不可。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让人觉得恐怖的地方是,草丛里,还有树下竟然分布着不少尸骨。看上去像是牛羊一些家畜,甚至连人骨都有。

    看到这些,三个孩子的脸色都惊诧的无以附加。窦金喜瞪着惊恐的大眼睛往四下看了看。“妈儿”一声,哭了:“哥哥。我怕,我要回家。”

    窦金平冲着妹妹直摇头,松开她的手,比划着梁晓乐的高度,看意思好像在说:“人家比你小,还不哭,丢人吧你!”

    窦金喜果然止住了哭声,一抽一抽地哽咽起来。

    梁晓乐身上涔出不少冷汗。微风吹过。整个小身子瑟瑟发抖。

    这才进来多大一会儿呀?怎么会出现这番情景?!梁晓乐心里想着,一个不愿意接收的现实涌现在脑海:他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怪不得金安母亲一再嘱咐要走北路,哑巴金平也不让进来。小金喜说“迷路”,看来,这个树林里还真的有玄机。自己懵懵懂懂闯进来了,也连累了小兄妹俩。

    如果光自己的话还倒好说,闪身躲进空间里,一切都万事大吉!可是,这里还有窦家的一儿一女,而且,在他们面前还不能用异能,更甭说“消失”闪进空间里了。

    这可如何是好?

    梁晓乐又懊悔又发愁又生自己的气。一下骨丢(蹲)下来,挣脱开被窦金平攥着的小手,双手抱着镰刀,狠狠地在地上砍起来。几下就砍了一个土炕。

    发泄了一会儿,才觉得心里好受些了。

    找不到也不能等啊?!家里的大人们,没一个知道他们进了这里面来的。

    他们是吃了午饭就来的,在西葫芦沟耽搁的时间也不是太长,此时太阳应该在正南偏西。

    梁晓乐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定出方向来,用手指了指正北,说:“我们一直朝前走,一定能出去。”

    哑巴窦金平会意,窦金喜含着眼泪点点头。

    梁晓乐一只手拿着镰刀,一只手牵着窦金平的手。窦金平的另一只手牵着窦金喜,三个孩子又手拉着手,朝着“正北”走起来。

    梁晓乐虽然不敢明显地用异能,小不留丢的,还是把前面要走的路上的杂草和荆棘,悄悄地推向一边,让脚下的路好走一些,植株上的锐刺也扎不到他们的裤腿上。如果有兽骨或者人骨,就悄悄地把它们移走,免得惊吓着这兄妹俩,尤其是已经吓哭了的窦金喜。

    梁晓乐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看天上的太阳,确定着方向。

    哑巴窦金平被梁晓乐的“不服管制”吓怕了,用手紧紧地攥着梁晓乐的手,瞬间也不放松。

    三个孩子走啊走,走啊走,当累得实在走不动的时候,梁晓乐忽然惊呼一声:

    “啊……我们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来了!”

    原来,他们又回到原先出发的地方——梁晓乐用镰刀砍的那个土炕出现在面前。

    “这……总不能大白天遇见鬼打墙了吧?!”梁晓乐不由自言自语地说。

    “乐乐,什么是‘鬼打墙’啊,这里有鬼呀?我怕……”窦金喜说着,眼泪儿又“啪嚓啪嚓”掉下来。

    窦金平冲她又摆手又瞪眼,看意思是不让她再哭。一副小大男人的样子。

    窦金喜赶紧扭到一边,擦起眼泪来。

    不知是不是“鬼打墙”,先按这个治治。

    梁晓乐想起用枣树枝困住赖子的那天晚上,窃贼们以为遇上了“鬼打墙”,曾经说过用童子尿就能破了。

    童子尿这里有啊,九岁的哑巴窦金平,是真真实实的童子。让他撒一泡尿,看看管事不管事?!

    “你,赶紧撒……尿。”梁晓乐有些难为情地对着哑巴命令道。

    哑巴看看梁晓乐,看看窦金喜,不知所以然。

    看来没听懂。

    可是,自己不会哑语,又是个女孩子家,如何给他比划着解释?!或者做示范呢?!

    窦金喜听见说了,也许是条件反射,也许是想以此来告诉他,转过身去,退下裤子自己解起手来。

    梁晓乐一阵脸红。又一想,一个五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呢?梁玉云五岁的时候,还和六岁的梁宏远睡一条炕呢!这在农村太平常了。

    哑巴窦金平见了,也转过身去,冲着一棵大树ci起来。“哗哗”的水声灌了梁晓乐满耳朵。

    梁晓乐尴尬了一小下,立时高兴起来:听懂了也罢,凑巧也罢,目的达到了。

    可是,随着“哗哗”声的结束,周围环境一点儿也没变——童子尿没起作用!

    这可怎么办?

    太阳已经偏西,估计他们进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按着太阳的方位再往北走,显然不行了。

    梁晓乐茫然地望向树林的四周,心里乱成一团。

    忽然,一墩茂盛的马莲草映入眼帘。

    这墩马莲草生长在一蓬藤萝的北面旁边,足有多半米高,丛生的叶片半垂着,泛着莹莹的绿色。

    这不就是在树林外见到的那墩马莲草吗?自己为它而来,却越追越远,以至迷了路。而且,他们在树林了转了半天,绕了一个大圆圈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却不曾见过一墩马莲草。

    现在马莲草又出现了。难道说引她来的是马莲草,送她出去的也是马莲草?!顺着马莲草的位置往北走,就能走出这个怪树林?!

    梁晓乐臆想着,希望着,朝着马莲草走过去。

    窦金平见状,急忙上前拽住她的手。梁晓乐指了指前面的马莲草,窦金平会意,用另一只手牵起窦金喜,三个人又一同走起来。

    这一次,马莲草没有像上次那样,随着梁晓乐他们的脚步往前移动。梁晓乐又暗下里移了移路上的荆棘草棵,不一会儿就走到了。

    梁晓乐站在马莲草一旁向北望去。只见北面的参天大树仍然一棵比一棵粗,有的四、五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记得进来时树木都很平常,绝没有这么粗的参天大树。

    难道方位弄错了?!

    梁晓乐心里想着,忙转过身来向后看。这一看不要紧,把梁晓乐吓了一大跳:

    在藤萝的南面(梁晓乐认为那个方位应该是南。),生长着一株成人般高(一米六、七来的吧)的果树,上面结着七、八颗金黄色的如鸭梨般大小的果实。一条成人拳头般粗的金黄色的大蛇盘绕在树上,正脑袋冲向他们,嘴里吐着红红的分叉的舌头,发出“嘶嘶”的响声。

    金黄色的大蛇,金黄色的果实!难道这两者有着什么联系吗?

    梁晓乐心里想着,不由后退了一步。

    “哥哥,蛇。”窦金喜也发现了金黄色的大蛇。声音颤抖着惊叫了一声,摽住了窦金平的胳膊。

    窦金平初生牛犊不怕虎,也许是为了在两个被惊吓了的小女孩儿面前,表现一下大男子汉的勇气,甩开窦金喜和梁晓乐,从地上拾起一根干棒,冲着果树上的金黄蛇投过去。

    金黄蛇受到威胁,嘴里“嘶嘶”地响着,调转头,顺着不很粗的树干往下爬起来。

    金黄蛇通体鲜亮,脑袋呈扁三角状,明显就是一条毒蛇。如果被它咬一口,肯定无生还的希望。何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怪树林!

    人命关天,事情危急!梁晓乐也顾不得多想了,忙驱动异能,心里想象着金黄蛇胆蛇心破碎的样子,意念一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金黄色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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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宏远爹娘和窦建德夫妇,左等右等,不见三个孩子回来。窦建德心里着慌,便亲自去西葫芦沟寻找。没有发现人影,又顺着南路往回走,心里祈盼着孩子没有走这条路,眼睛还是无法离开树林边沿。

    结果,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出现在眼前:哑子窦金平背出来的柳条小筐,放在路南的树林边上,里头装着少半筐半枯黄的马莲草。

    事实告诉他:三个孩子进了野雀林。

    野雀林最古老的名字叫迷林。据说,迷林里长着仙果,人吃了能包治百病,长生不老;迷林里还有很多珍禽异兽,都是人世间的稀世珍宝,捉一只出来,就能由穷变富。

    但是,迷林又是一个像迷宫一样的树林。无论人或者牲畜,只要走进这个迷林,都有去无回。

    后来,迷林北面住了人家,又因当时树林里花野雀(俗称野鹁鸽)特别多,人们嫌迷林名字不吉利,每逢提起来,便以野雀林代之。久而久之,野雀林就代替了迷林的名字。

    再后来,野雀林北面的人家越聚越多,便以野雀林索名,起村名为野雀林村。

    迷林虽然改名为野雀林,其性质并没有改变,依然像迷宫一样,只要走进去了,就甭想出来。

    听说。在很早很早以前,有一个土匪头子不信邪,纠集起几个部下,许以出来后赠予重金,刀叉剑戟全副武装地进去了,但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

    野雀林村的人们也曾试探过这个树林。都说“老马识途”,从前有位村里的老者,将一匹老马做了记号,用鞭子抽打着赶进迷林,希望它能找出走出迷林的路。可是等了很久,老马也没回来。之后也没人见过那匹做了记号的老马。

    于是,野雀林成了野雀林村的一个禁地。野雀林村世世代代的老人。都交代下一代:千万不要走进这个树林,去了就没命了!

    野雀林在现在和老一辈人的心目中,是一个神圣又恐怖的地方。

    ……………………

    窦建德见哑子窦金平的小筐放在树林边上,又到处找不到孩子们的踪影。扯着嗓子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情知不妙,背着小筐,赶紧回家给人们说了这个消息。

    这一来,窦建德家里可就乱成了一团,最先发出哭声的是金安母亲和金安奶奶。金安爷爷着急地跑出去,通知左邻右舍。

    宏远爹娘一开始不知怎么回事。当了解了个大概后。也随着金安叔叔窦建恩,急匆匆往野雀林方向跑去。宏远爹一瘸一拐的,哪里跑得动?!宏远娘要搀扶他,他挥挥手说:“你赶紧头里跑,别让建德大哥办傻事。”

    当众人赶到树林外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原来金安父亲窦建德,回去给家里人说了以后,立马返回。在树林外面喊了一通话后。见无动静,正要往树林深处走呢。

    窦建恩紧跑上去,死死地抱住哥哥窦建德。说什么也不让他走进这个危险的地方。

    “兄弟,你让我进去!里面有你大嫂的干女儿,那可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我说什么也要把她找回来。”窦建德红着双眼,嘶喊着说。

    “不行,哥,你要是再回不来了,梁家大哥更难受!”窦建恩涨红着脸,双手用力抓着窦建德。

    “里面还有我的儿女啊!他们三个还都是小孩子,怎么能在里面呢!”窦建德苦求着。

    “哥。我们知道。可是你进去了,这不是让我们更担心吗?”窦建恩大声地叫着,试图说转窦建德。

    这时,宏远娘也气喘吁吁地赶上来,对着窦建德说:“大哥,你好好冷静一下。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窦建德闻听,脑子一下反应过来:对呀,二儿子的干娘,干女儿的母亲,是个能与老天爷爷沟通的人,让她求求老天爷爷,说不定三个孩子就能逢凶化吉,平平安安地走出来呢。心里这么一想,情绪立马稳定下来:

    “弟妹,你……有法子?”

    “我可以试试,不过,我还没有在家以外的地方试过,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一定管用!一定管用!!”窦建德有些迫不及待地说:“弟妹,你说需要什么,我马上去办。”

    “现在办什么也来不及了。我先找个僻静的地方,祷告祷告。”宏远娘说着,避开众人,跪倒在地上默默地祷告起来。

    这是宏远娘近一年来养成的习惯:只要家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或者外人有此类事件求到她身上,她就在家里的天地底下焚香向老天爷爷祷告。所幸的是几乎每次都能灵验。

    今天的事又是说不清道不明!虽然不是在家里,也没有天地底下,但事情太重大了,关乎着包括自己女儿在内的三个孩子的人身安全。哪里还顾得什么场合?!灵验不灵验?!

    随后赶来的金安母亲和金安奶奶,见宏远娘跪在一旁一动不动,知道这是在向老天爷爷求救,条件反射地也都跪在地上,向老天爷爷磕起头来。

    不一会儿,野雀林村全村的村民,都知道了哑巴领着妹妹和总店的小女孩儿,进入野雀林了。个个都赶到树林边上,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当人们看到远处跪着的听说是梁家屯总店来的老板娘,和磕头如捣蒜的金安母亲和金安奶奶时,人们面面相觑。有的摇头,有的叹息,有的默默地在心里为那三个孩子祈祷。

    其实,村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进入这个树林能出来的,还重来没有发生过呢。

    ……………………

    话说梁晓乐见金黄蛇通体鲜亮,脑袋呈扁三角状,明显是条毒蛇。事情危急,也顾不得多想,忙驱动异能,心里想象着金黄蛇的心脏和苦胆破碎的样子,意念一动……

    这时,金黄色的大蛇就要爬到地面上来了。只见它身子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望了望梁晓乐他们,转身朝着果树旁边的草丛里爬去。

    梁晓乐心里不由一惊:按说,金黄大蛇应该像黑熊那样,立即心脏破裂而死。可它只是顿了一顿,好像是受了点儿伤,然后很快地逃跑了。

    看来,自己的异能在这里可能受到了限制,发挥不出原来的威力了;也或者是金黄色大蛇的神力(梁晓乐确定这是神力)比自己高,奈何不了它。

    这只是一条拳头般粗细的大蛇,如果来只猛虎、黑熊、猎豹什么的,自己的异能又不能制服它们,他们三个小孩子岂不成了它们口中的美食了。

    梁晓乐立时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暗想:不能再瞎闯了,也不能怕异能暴露而不在他们面前使用了。奈何不了金黄大蛇,用在人身上总可以了吧!想起在县衙后院用“调包”计把侯汉三装进麻袋的腾挪法,于是,心里想象着小兄妹俩落身树林边沿的情景,意念一动……

    可是,小兄妹俩还原地未动地站着。

    而金黄色大蛇的逃走,在窦金平兄妹看来,是哑巴窦金平的一干棒(干透了的树枝榾柮)把金黄蛇吓跑了。兄妹俩的表情放松了很多。

    梁晓乐这一惊又非同小可:自己的异能在这里确实受到了很大的限制!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到空间里告诉小玉麒麟,让它把他们三个救出去。

    梁晓乐看看大蛇已经爬的无影无踪,周围也不见再有什么大型动物。只好收拾起惊恐的心情,一个人走过去看那树上的果子——目的是为了躲开这兄妹俩,寻找躲到空间里的机会。

    哑巴窦金平见了,忙拽住窦金喜的手,兄妹俩一同跟在梁晓乐身后。

    不过,望着树上金黄色的果子,梁晓乐立时打消了马上去空间里的念头——因为树上金黄色的果子实在太诱人了。一阵微风吹来,果实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味道,闻一闻,心头十分舒服。

    这是他们自进入树林以来,见到的第一种也是唯一的一种果子。而且,这种果子梁晓乐还从来没见过,就是万有空间里也没有。

    梁晓乐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金黄色的果子,金黄色的大蛇,这两者绝不是偶然地碰在一起?是不是那金黄色的大蛇,为了保护这金黄色的果子,才在树上盘着呢?!如果这样的话,那,这金黄色的果子一定十分神奇,十分贵重!

    这么神奇贵重的果子既然让他们遇上了,说明有缘分。何不摘一个尝尝?!万一是神果的话,也也好弥补一下自己这次的莽撞。

    梁晓乐心里想着,上去攀住了一枝下垂到她头顶的树枝。哑巴窦金平和窦金喜见状,也都顺势拽住一枝。

    树枝很柔软,柳条一般。用手抻一抻,颤的很厉害,很容易抓住上面垂下来的枝条。

    不过,七、八个果实分布在不算很小的树上,他们又都是小孩子。要想摘下果实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三个人费了半天劲儿,梁晓乐悄悄地用了一点儿异能,才摘下三个来,正好一人一个。

    “真香。”窦金喜闻了闻果子,赞叹道。接着又说。“这果子能不能吃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哑巴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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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金喜的话提醒了梁晓乐:是啊,自己光想着好了,要是果子有毒,岂不是害己害人!都说有毒的东西往往色泽鲜亮,刚才还根据金黄蛇的颜色认定是毒蛇了呢,怎么一见能吃的果子,就放松警惕了?!

    也许是条件反射,梁晓乐望着手里鲜亮金黄的果子,立时感到嘴里干渴起来。心想,半下午了谁也没喝一口水,我嘴里干渴,他们两个肯定也渴了。这里又没有其他的果子可以解渴,这个能吃不能吃,我先尝尝。没事再让他们吃。

    梁晓乐把果实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到嘴边,说:“你们等一下,我吃了没事后,你们再吃。”为了让哑巴听得懂,梁晓乐连说带比划。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过错。把他们引进这个奇怪的树林,已经很对不住他们了,再要出点儿什么事,如何对干娘交代?!

    没等那兄妹俩有反应,梁晓乐轻轻地咬了一小口。一时间,一股清甜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梁晓乐不知道人参果是怎样的味道,现在在她的眼里,这个金色的果实,比人参果子还要美味,还要好吃。

    一个鸭梨般大小的金黄色的果实,就这样一下子被梁晓乐吃完了,还意犹未尽。

    过了一小会儿,梁晓乐觉得自己全身好像充满了力气。身上也散发出一股香味。她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感觉就好像是从果子里发出来的清香味一个样。

    “没事,你们吃吧!”梁晓乐高兴地“命令”到。

    兄妹俩大口小口地吃起来。不一会儿,金黄色的果实在他们的手里就不见了。

    “真好吃。”窦金喜“叭咋”着嘴说。

    哑巴窦金平“嘿嘿”地笑着,舔着手上沾着的汁水。

    果实的事让梁晓乐暂时忘掉了危险。忽然想起那墩马莲草来,心里想:反正已经这样了,那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吧!省得以后后悔!立刻拿着镰刀走过去,撩起下垂的叶尖儿,找到根部,一小把一小把地砍起来。由于人小手小。一把也就砍几根。

    窦金平见了,上前夺过梁晓乐手里的镰刀,“噌——噌——噌”,一砍一大把。

    窦金喜见了。也上前帮着整理整齐。

    梁晓乐见兄妹俩都忙活起马莲草,正好是个空挡。忙走到一棵大树后面,闪身进了空间。

    “小玉麒麟,小玉麒麟!”梁晓乐已进入空间,就大声招呼起来。同时一边观察着外面小兄妹俩的动静,一旦他们寻找自己,好立马出去。

    “我的小主人。又遇到困难了吧!”小玉麒麟魔术般出现在梁晓乐面前,问道。

    “嗯,我和两个小朋友来到这个树林里,却怎么也走不出去了。而且,我的异能在这里发挥不出原来的功效。你看看,这个树林是不是有问题?我们如何才能走出去?”

    小玉麒麟乜斜了梁晓乐一眼:“你不应该现在来这里。”

    “不应该现在来,那,什么时候可以来呢?”

    “等你现实中的事业达到一定规模。异能提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又是事业,又是规模!这些在梁晓乐的脑子里已经装的满满的了。她不想这个时候说这些遥远的话题。既然现在不应该来而事实上已经来了,还是解决眼下问题要紧:

    “你快给我说说这个树林子有什么问题。我和我的小伙伴儿如何出去吧?”

    “树林是有问题,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小玉麒麟说着,眨眨眼睛:“这样吧,我变成一只小蠓虫在前面飞,你领着他们跟着我跑。不过。下不为例哦!”

    这时,外面的窦金平已经砍完了马莲草,正在用一小束捆那一大堆。

    “嗯。就这样吧!我先出去了。”

    梁晓乐说着,闪身来到那棵大树后面,装作刚解完手的样子,整理着衣服走出来。

    窦金平也刚好扛着一大捆马莲草过来找她。

    三个人又手拉着手向“正北”走起来。这一回是梁晓乐在中间。一手拉着窦金喜,一手拉着扛着马莲草的哑巴窦金平。

    梁晓乐眼睛盯着只有她才能发现得了的小蠓虫,又悄悄地扫除了前面要走的“路”上的荆棘杂棵,小玉麒麟小不留丢地用了点儿缩地术,三个孩子没费多大劲儿,不一会儿就走到树林边上了。

    ……………………

    已经几乎失望了的野雀林村民们见到三个孩子。都大呼小叫起来:

    “嗨,回来了,回来了!三个孩子都回来了!”

    “哑巴还扛着一捆草。”

    “绿色的马莲草。”

    “什么时候了还这样绿?”

    “…………”

    窦建德和宏远爹、窦建恩,已经失去了信心,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土地上,听到人们的喊声,弹簧般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孩子跑了过了。

    宏远娘自从跪下以后,就再也没起来过。嘴里一直默默嘟念着:“老天爷爷显灵,保佑三个孩子平安回来!”听见人们的喊声,也赶忙立起身,由于跪的时间长了,腿有些麻木,趔趄了一下,差点儿摔倒。拖着麻木的双腿,也向孩子走去。

    金安母亲和金安奶奶,磕了一会儿头后,见无效果,身心疲惫地瘫坐在了地上。听到人们的喊声以后,一骨碌爬起来,相互搀扶着,朝孩子们走去。

    窦建德快步走到哑巴窦金平面前,对着哑巴儿子望了望,忽然扬起胳膊,给了哑子一个大耳刮子。嘴里还愤愤地骂道:“你个小兔羔子,让你带妹妹们去砍马莲草,你上这里头来干什么?”

    大人们就是这样,当孩子遇到了危险,见不到的时候,心里起火冒油地着急,恨不能一下看见孩子并揽到怀里亲。一旦见到了,提到嗓子眼儿上的那颗心落到了肚里,又怪他们不听大人的话惹出祸端,一股无名火便油然而生。

    窦建德认定是窦金平领着两个小女孩儿进得野雀林。因为窦金平的不听话,惊动了一村的老少爷们。还连累第一次上门的总店老板娘当着众人的面,给老天爷爷下跪。

    尤其不能容忍的是,竟然把总店老板的女儿、他们的干女儿也领进了树林,真要出点儿好歹,如何向总店老板交代。

    窦建德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处来,望着懵懵懂懂看向自己的哑子,扬起胳膊又要打。

    在他身边的窦建恩见状,忙拽住了那只扬起来的胳膊,着急地说:“哥,不要打了。孩子们出来,已经是万幸了。别再把孩子吓个好呀歹的。”

    跟过来的金安爷爷也呵斥儿子说:“你知道孩子们在里面受了多大的惊吓?哄还来不及哩,你还打?!!!”说着扬起了自己的胳膊,那意思是在告诉窦建德:你要再打我孙子,我就打你!

    窦建德狠狠地瞪了窦金平一眼,无奈地收回自己的胳膊。

    哑巴窦金平无故挨了一巴掌,又听爹怪他领着妹妹们进的野雀林,知道是错怪了自己。可是,这事又如何解释呢?又一想,三个人就他年龄大,自己也确实有责任。现在父亲正在气头上,应该向他认个错才对。

    哑巴窦金平心里这么一想,把肩头上的马莲草往地上一放,普通一声,跪倒在父亲面前,习惯性地用手比划着,嘴一张,却迸出了一个字:“爹!”

    “爹”字一出口,把窦金平给惊呆了,怔怔地跪在地上,眼睛望向父亲,不知如何是好。

    窦建德也听到了。但他不相信这是事实,以为自己听错了,颤抖着手指着儿子窦金平,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叫我……什么?”

    看来窦建德真得是被震惊糊涂了,你的亲生儿子,不喊你爹喊什么!

    “爹!”窦金平口齿清晰的又喊了一句。这一回,他已确定自己会说话了,高兴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扑向窦建德的怀抱,抱着窦建德的脖子,又喊了一声,情不自禁地“呜呜”哭了起来。

    窦建德也激动地喜泪横流。抱着儿子在人群中打转转,语无伦次地对人们说:“哑子会说话了……啊……老天爷爷睁眼了……啊……我的儿子不再是哑巴了……啊……”

    此时,金安母亲正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窦金喜流泪。窦金喜也搂着母亲的脖子“哇哇”大哭。金安奶奶拽着孙女的手,老泪横流。

    原来,三个孩子一看见树林边儿上的人们,都各自用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着自己的亲人。窦金平看见了父亲,窦金喜则看见了母亲,梁晓乐看见了宏远爹。

    经历了这一场遭遇,更加重了孩子们对父母的依恋。三个人都像重获新生的小鸟一样,飞跑着奔向各自看到的父亲或者母亲。

    金安母亲听见丈夫的叫喊,以为丈夫经受不住这大悲大喜神经错乱了。忙抱着女儿,从围观的人群里往里挤。人们见是她,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让她和后面跟来的金安奶奶过去。

    “孩子他爹,你冷静冷静,孩子们都回来了,这比什么都好。”金安母亲流着眼泪说,放下怀里的窦金喜,又接过儿子窦金平亲起来。

    “娘!”窦金平在母亲怀里,脆生生地叫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喜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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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哑子,你……你……会说话了?!!!”金安母亲惊讶的程度,一点儿也不亚于丈夫窦建德。

    金安母亲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左右。而窦金平的身高一米二还多,达到了母亲身体的多半截。

    窦金平见母亲抱着自己吃力,忙出溜下来,站在人群中间,冲着爷爷喊“爷爷”,冲着奶奶喊“奶奶”,冲着叔叔喊“叔叔”。只要知道称谓的,挨着喊了一个遍。

    人群里一下沸腾起来了:

    “哑巴会说话了。”

    “吐字清楚着呢,一点儿也不拖拉(舌)。叫谁什么(称呼)都知道。”

    “他爹刚才打了他一巴掌,难道说歪打正着,把他给打好了?”

    “不可能?哪个孩子不挨打?真是奇迹!”

    “从野雀林里走回来是个奇迹!出来会说话了又是一个奇迹!”

    “看来那个小女孩儿的娘还真能与老天爷爷沟通,要不然,不会出现这个结果。”

    “有‘神气儿’的人处理事,就是不一样!”

    “嗯,千古奇闻,绝无仅有哇!”

    “…………”

    人们对窦金平会说话的惊讶,一点儿也不比三个孩子走出野雀林逊色。把窦建德一家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都想亲耳听听“呀呀”了九个年头的哑巴的说话声。

    梁晓乐和宏远爹娘,站在人群外面,也为窦金平会说话了感到高兴。有心过去祝贺,又不忍心打破村民们的热情和好奇心,也就没动,只在外面默默地为他们祝福。

    梁晓乐却感到震惊和奇怪:在树林里,没遇到什么呀?除了吃了一个不知名的金黄色的果子外,连口水都没喝!也没遇到特别惊喜和惊吓的场面,哑巴窦金平怎么好好地会说话了呢?难道说是那个金黄色的果子的作用?!

    梁晓乐心中疑惑。又听说窦金平挨了父亲一巴掌,知道这是他父亲误认为是窦金平,领着她和窦金喜,进的这个怪树林。抬头看了看宏远爹。很不好意思地说:

    “爹,过后你给干爹说,让他别怪平哥哥。是我要去树林里的。”

    “什么?是你?”宏远爹显然不相信。“你怎么想起要去树林里了?”

    “我在路上看见那里面有一大墩马莲草,是绿色的,就跑过去,想把马莲草砍了带回家。谁知,一进去。就迷了路。”

    “是你平哥哥为了救你,才进去的吧?”宏远娘嗔怪地问。

    “嗯。其实平哥哥阻止我了,是我看不懂他的手势。”

    “记住,以后到了新地方,千万不要胡闯了。就是不得不办的事,也要问清能不能办后,再去办。”宏远爹说,接着又问道:“你们是怎样出来的?”

    “我们知道树林在回家的路南边。看了看太阳,弄清了哪是南,哪是北。就冲着北边走来了。走着走着,就出来了。”梁晓乐撒谎说。

    “哼,亏着你娘为你们求了老天爷爷!要不然,你们非得困在里面不可。”宏远爹有些后怕地说:“听人们讲,这个树林原先叫迷林,进去的人或者牲口子,没一个回来的。你们三个还真是大命的。”

    梁晓乐闻听不由一激灵:怪得不小玉麒麟说树林有问题,让他们赶紧离开。看来,他们这次进去,还真的凶多吉少。

    “为什么叫迷林啊?”梁晓乐问。她很想知道树林里的一切,解开她心中的疑惑。而且,据小玉麒麟讲,今后她与这个树林子好像还有某种联系。

    “顾名思义,就是进去了就迷路,再也出不来的林子。”宏远娘在一旁回答道。

    这算什么解释啊?

    梁晓乐撅起了小嘴儿。心想:他们也不准知道很多。有空还是去空间问小玉麒麟去吧。

    这时。只听窦建德在人群里大声招呼道:“今天晚上我请客。一来为三个孩子平平安安回来祝福;二来为我的哑巴儿子会说话了庆贺;第三么,为那八户因吃……哦,哦,哦,吃的不舒服的人家压压惊。在场的老少爷们都捧捧场,过去喝两盅,吃顿饭去。”

    “行啊,这个喜酒我们一定喝。孩子因祸得福。窦掌柜的日后一定兴旺发达。”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

    “对,是喜酒,是喜酒。这酒我们一定喝。”

    “有什么比哑巴孩子会说话了还高兴的事呢?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喝个痛快!”

    “对,一醉方休!”

    “…………”

    人们吵蛤蟆湾似的嚷嚷起来。

    人群中的窦建德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推开众人,走到宏远爹面前,不好意思地说:“看我,一高兴,把大兄弟和弟妹也给冷落了。还有乐乐,我的干女儿。你们今天不要回去了。今晚我请客,咱们一块儿给三个孩子压惊。”

    宏远爹抬头望了望天,太阳还有一竿子多高。要是回去的话,摸摸黑满没问题。可是,他们还打算绕道去留村慰问慰问,今天无论如何是办不到了。又想到明天是给弟弟梁德贵发货,回去晚些也不要紧。于是,便点点头说:“那就打扰一晚上了。”

    “说什么话呀你,我们少在你那里打扰了?!”窦建德嗔怪地斜楞了宏远爹一眼。宏远爹很不好意思的笑笑:“再不这样说了。”

    ……………………

    虽然是现说话,晚上的酒菜置办的还是很丰盛。

    原来,在这个时空里,各村里都有几个“自学成才”的厨师。之所以说他们是“自学成才”,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去外面学习或者进修过厨艺。完全按照老传统,经过自己勤学苦练,熟能生巧,为过事的家庭(红事或者白事),做出可口的饭菜。

    窦建德邀请了野雀林村有名的四个厨师,调动起本家当院里的所有年轻小伙子出去采购,年轻媳妇和上岁数的妇女,也都来帮着择菜切菜,都忙得不亦乐乎。

    酒席棚是在庭院里搭的,北屋和西厢房各屋里也都放上了桌子。

    宏远爹坐在北屋堂屋里的桌子上。这张酒桌上,有窦建德和金安爷爷父子俩、金安爷爷的一个同胞兄弟,其他都是村里有头脸的人物,野雀林村的族长也在。算是“首脑”席了。

    这里的妇女是不上酒席的。因为宏远娘是远来的客人,又披着一层“神秘”色彩,特意为她安排了一座女席。坐陪的有金安奶奶、金安***妯娌。还有本院里几个年龄比较大的妇女。金安母亲也有座位,不过她要照顾厨房里帮忙的女人们,缺什么用什么的也要冲她要,坐不住。

    屋里屋外都满满当当,到处是人。一点儿也不亚于宏远爹在梁家屯摆的答谢宴。

    梁晓乐自穿越一来,还没有在外村过过夜,觉得新鲜。又有窦金平会说话和自己获得了一心想要的马莲草一说,觉得今天实在是个应该庆祝的日子。加之宏远娘为救他们这三个孩子,当众跪求老天爷爷,应该为她圆起这个场儿来。便想从空间里弄出些饺子来,在本就喜庆的宴席上,再增加点儿“神气儿”,把喜庆宴推向一个**。

    于是,便牵着宏远娘的手,对接上灵魂。告诉金安母亲,让她叫厨房里的人们包一盖帘饺子。就说今晚的主食吃饺子。

    当金安母亲对人们说了以后,所有来帮忙的人都面面相觑:太阳眼看就要落下去了,两百多号人呢(今天下午去野雀林边上的所有男性。女性是不允许参加宴席的。),能包得出来?!

    金安母亲在梁家屯村吃过“神饺子”,心里有底。笑着对大家说:“你们尽管只包一盖帘,保准让你们吃个够。说好了哦,今天晚上谁也不许回家吃饭去了!”(按照农村风俗,女人们忙完活后,是要回自己的家里吃饭去的。)

    每个人的心里都很疑惑,也很期待。有这样既饱眼福又饱口福,还有女主人盛情挽留的美事,谁要是走,可就成了真正的大傻瓜了。

    待酒桌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宏远娘(梁晓乐)便要煮饺子。说让酒桌上的人们“饺子就酒,越喝越有”;让帮忙的妇女们吃了饺子好早些回家去,因为每个家庭都有一堆大事小情,等着家庭主妇回去做。

    金安母亲想想也对。便吩咐人们点火的点火,添锅的添锅(往锅里倒水),多半锅水,一会儿就烧开了。

    这一次,梁晓乐顺顺当当地站在了宏远娘怀里,空间里的饺子顺顺当当地下到了锅里。效果当然也和预期的一样,捞满了家里所有能盛饺子的家什。

    酒桌上的人们听说了今晚的主食是“神饺子”,一个个都神情激动。待饺子端上桌,人们连酒也不喝了,都手不离筷子地抢饺子吃。气氛一下高涨起来。

    有一个七十来岁的老爷爷——据说他在野雀林村年纪最大了——最会享受。每夹起一个饺子,咬开,觑起眼睛,看清是什么馅儿的后,再把夹着的那半个送进嘴里,嚼一嚼,“吱”,抿一点儿酒,然后闭着眼睛体味一番。那个滋润劲儿,比神仙还美!逗得桌上的人们大笑起来,有的也学着他的样子,吃一个饺子,喝一口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学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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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爹坐的这张酒桌上,因为都是野雀林村举止轻重的人物,又有外人(宏远爹)在场,就比较文明。所说的也都是国计民生的大事。饺子端上来以后,人们尝了尝,赞叹一番,话题很快由“神饺子”转移到“阳光养老院”上来。

    “听说你那里的养老院办的很好。把村里没儿没女的老人都接管起来了。连穿的都是养老院里供应。”族长羡慕地说。

    “也是有偿接管。”宏远爹说:“老人们带着宅子和地进来,养老院里负责衣食住行,养老送终。也可以说是集体养老。”

    “这就很不错了。”一个四十多岁文质彬彬的人说:“人老了最怕孤独。串门又怕给人送膈应。你这样让他们付出一点儿代价,名正言顺地把他们聚在一起,去了他们好多心病,住着还踏实。”

    “就是!”紧挨文质彬彬人而坐的一个四十来岁浓眉大眼的人接话茬说:“你不要他们的东西,就是施舍了。老人们也有自尊心,非亲非故的,时间长了,就不好意思了。”

    “听说你们还收外村的?”族长问。

    “嗯。既然办起来了,就不怕人多。这也和‘开店的不怕大肚子汉’一个道理吧。”宏远爹笑了笑,说。

    “那,外村老人入进来的地,你们怎么办呢?”另一个人问。

    “今年也是刚开始。我们计划把外村老人入进来的地调换到一起,村里有卖闲散地的再买些,达到三十亩以上了,就雇个人在那里给管理。”

    “你们买闲散地干什么?”

    “种啊。”宏远爹幽默地笑笑:“俗话说:地是黄金版,人勤地不懒。今年我在村里买的二十五亩闲散地里种上了果树,又在果树趟子里间作了棉花。果树棉花一块儿长,棉花还合小五百斤呢。”

    “什么?五百斤?还是闲散地!”挨着族长的一个五十来岁的人惊讶地说:“我们这里,好地也就一百七、八。真神了哎。”

    “要不怎么说有‘神气儿’,能和老天爷爷沟通呢?这就是证明。”文质彬彬的那个人说。

    “我们这里闲散地多着呢。”那个四十来岁的浓眉大眼的人又说:“种吧。收不了多少,不种又可惜了,卖也没人要。你有‘神气儿’,能种出花儿来。干脆,贱处理给你得了。”

    “行啊。只要你们舍得卖,我就买。贱处理不敢当,我按好地付钱。”

    此时的宏远爹,正在春风得意。又有酒盖脸儿,说话的口气特别肯定。

    其实,这也是宏远娘(梁晓乐)和他在家经常念叨的事情:放着银子不如放着宅子地。现如今六个分店的买卖都很红火。银子不断涌入。除了支付基建工程款以外,也不错过买宅子买地的机会。不论本村或者是外村,只要有卖的,一律照买不误。凑够三十亩以上,就雇个长工。省得等银子多了的时候,想买买不到了。

    宏远爹话刚一落地,邻桌的几个青年马上站起来,冲着宏远爹说:“大哥。你真要买闲散地,我家里有两亩多,我先卖给你。”

    另一个也说:“我家里有三亩。也卖给你。”

    宏远爹笑笑说:“还是那句话,你们舍得卖,我就买。一律按好地付钱。回去给你们的左邻右舍也传个信,有多少我都要。给我大哥说一声(说着一指窦建德),下次我带银子来。”

    原来,周围的人们见宏远爹他们这张桌子,说的都是他们最关心的话题,一个个都支愣着耳朵听着呢。

    于是,这个话题很快传遍了所有的酒桌,人们都纷纷议论起来。

    族长见大家都热情很高。趁热说道:“你既然要在这里买地,把我们村里几户绝户老人也接收了吧。他们和我磨叨了好几回了,光怕你嫌这里远,地少没法种,没敢给你开这个口。”

    原来,梁家屯阳光养老院的名声。和宏远娘的“神饺子”一样,远比宏远爹种地多打粮食传的远,传的邪乎。远处里的孤寡老人,认为这是一个天大的便宜事,有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野雀林村的孤寡老人也是如此。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自己村的族长,希望族长通过路子,安排自己住进去。

    “行。”宏远爹痛痛快快地说:“如果老人们现在就去,只能住村里的闲宅。养老院里四排新房都安排满了。明年一开春,又有四排新房可以住。看老人们的意思吧,愿意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天告诉他们。”族长高兴地说。

    在这个时空里,当官儿的虽然对没人管的孤寡老人没有责任,但看到本村的老人没人管活活受罪,心里也不是滋味不是!

    梁晓乐人小,没有给她安排固定座位。一会儿在宏远娘身边待着,一会儿在宏远爹身边待着,那桌热闹往哪桌凑,两边拣耳朵。

    宏远娘这边因为都是家庭妇女,说的也都是家长里短,多有的还是奉承宏远娘的话。梁晓乐对这不感兴趣,便把精力用在了宏远爹这边。

    宏远爹和酒桌上人们说的话,梁晓乐都听进心里去了。高兴地想:宏远爹执行与宏远娘(当然还有她自己)制定的方案,一点儿也不走样,看来,野雀林村这个基地,就要建成了。

    见接下来所说的都是恭维话了,梁晓乐不愿意听,便想找窦金平学编织马莲草提兜。

    其实,那个提兜的编织方法很简单,就是经纬交叉编织,梁晓乐一看就会了。但她必须向窦金平“学”,最好拿回一个成品去,让养老院里的老奶奶们照着样子去编织。因为她这具小身体还太小,是不可能不学就会的。更不可以行家里手的姿态去指导他人。

    梁晓乐在屋里屋外的人群里没有找到窦金平,就去了厨房,看看他是不是在那里吃饭。

    这时,厨房里帮忙的妇女们都吃饱了。饺子还剩了很多。有的妇女要回去了,金安母亲也学着宏远娘在梁家屯家里的做法,让每个帮忙的女人都带回一碗去,让家里的孩子或者是老人,都尝尝“神饺子”的滋味。

    窦金平没有在厨房。却看见窦金喜正牵着她母亲的衣角,在送帮厨的人们。

    “金喜,平哥哥呢?”梁晓乐问。

    窦金喜比梁晓乐大一岁,梁晓乐喊不上“姐姐”来,就直呼其名了。而窦金平比她大五岁,这个“哥哥”是无论如何要喊的。

    “你找他?”窦金喜问。

    “嗯,我想跟他学草编。”梁晓乐答。

    “你跟我来。”窦金喜冲梁晓乐一笑,转身跑了出去。

    梁晓乐一看,知道她知道窦金平的下落,也忙追了出去。

    窦金喜领着梁晓乐,在酒桌子的空挡里三拐两拐,来到作为门市的南屋后门,敲了敲。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正是窦金平本人。

    “你怎么在这里?”梁晓乐惊喜地说:“我找你好几圈儿了。”

    “找我……有事?”窦金平问。

    窦金平刚会说话,说两个字还可以,句子一长,还得分开说。

    “我想向你学草编。”

    “你来。”窦金平说着,拉着梁晓乐的小手,绕过柜台,来到前面,指着一个小吃饭桌让梁晓乐看。

    小吃饭桌上铺着一层长马莲草,旁边放着一把短的。长马莲草的一端压着一根木棍,已经编织了三寸来长。

    “哇塞,你已经编了这么多了?你没吃饭呀?”梁晓乐连珠炮似的问道。

    “我想——给你——编一个——装玩具——带回去。”窦金平一顿一顿地说。

    原来,窦金平和梁晓乐一样,由于人小,没有被安排座位。

    无所事事的他,忽然想起见梁晓乐十分喜欢草编玩具,也正因为梁晓乐执意要到野雀林里去砍马莲草,才让自己因祸得福,会说话了,由一个残疾人变成了正常人。从心里对这个不听话的“小妹妹”产生了感激之情。

    明天人家就要回去了,自己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她。又想起她说过要学草编玩具,何不把自己编的每样送给她一个,让她回去做样子?!

    可是,草编玩具最怕压了,一压就变形。最好放在一个提兜里提着。自己的那个草编提兜已经很旧了,便想赶紧再编个新的,用来装送梁晓乐的草编玩具。

    西厢房的里外间都安放了酒桌,窦金平没处去。便央求表哥给他打开南屋门市(因为请客,门市提前关了门),然后自己上了门闩。

    窦金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揭露了他的小秘密。

    梁晓乐闻听原来是在给自己编,心里一热,忙跑到厨房端来一大碗饺子,对窦金平说:“平哥哥,这是我娘下出来的神饺子,你快着吃,我来学着编。”

    “嗯。是这样编,好学着呢。”窦金平一边说,一边给梁晓乐做示范。

    梁晓乐装作听懂了的样子,说:“我试试。你快着吃,要不一会儿凉透了。”

    梁晓乐坐在小吃饭桌前面的小板凳上,在窦金平编织的基础上,“学”着窦金平的样子,把原先在下面的长马莲草,拾到手里,把原来在上面的压到下面去,再用另一只手在两批儿中间放上一根短马莲草,用手往里靠靠紧,然后压平……

    梁晓乐反复做着这几个动作,不一会了,就编织出一寸多。虽然没有窦金平的紧实,倒也像模像样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野雀林的传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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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真灵,”窦金平说:“一看——就会。”

    梁晓乐心里话:我前世盘的连心结,比这个复杂多了。嘴里却问道:“你编的这么好,跟谁学的?”

    “爷爷。”

    “你爷爷会编这个呀?”

    “我爷爷会编蝈蝈笼子。”窦金喜抢着解释。

    “这个——方的。”窦金平用手比划着。看来,做手势还是他的强项。

    梁晓乐脑海里立时出现了前世见过的那种用秫秸蔑条编成的蝈蝈笼子。一般手掌般大小。是用秫秸蔑条交叉编织、两片合起来、四个角捆在一起的、能盛蝈蝈的小孩儿玩具。

    “你由那个想到了这个。”梁晓乐指了指桌子上的草编。

    窦金平点点头。

    举一反三!由那个想到了编织马莲草提兜!

    梁晓乐在心里很为窦金平的聪明大大地赞叹了一番。

    三个孩子在南屋门市里说着,笑着,编织着,全不管外面酒席宴上的人们吆五喝六、人走院空。当大人们敲开门让他们去睡觉的时候,一个新的草编提兜已经编织好了。

    梁晓乐和宏远爹娘,被安排在窦建德北房屋的西里间屋里。和宏远爹家里一样,靠南面垒了一条土坯炕。宽约一米半,宏远爹在炕头上,宏远娘揽着梁晓乐在有窗户的这一边,一条炕上睡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倒也不显挤。

    宏远爹娘都劳累了一天,宏远爹又喝了点儿酒,两个人一倒下,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梁晓乐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的一天,对她来说,太刺激了。有收获,也有迷惑。尤其那个野雀林,她迷迷糊糊地进去了,在里面稀里糊涂地转了一大圈。什么也没有看到。

    在自己气馁心情烦躁的时候,却看到了自己想要的马莲草。还有那金黄色的果子、金黄色的大蛇。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哑巴窦金平在树林里转了转,出来就会说话了。是树林子的功效?是金黄色的果子的功效?还是金安父亲情急之下打的他那一巴掌的功效?抑或是三者合一,凑巧了?!

    可是。自己和窦金喜也进了野雀林,也吃了金色的果子,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呢?

    最让梁晓乐不解的是,他们三个小孩子闯进野雀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今晚上的宴席也是因为这个才摆的。可是,在整个酒席宴上,没有一个人提及关于野雀林的话题。就连他们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人们也好像已经忘得干干净净,只字不提。

    酒席上,宏远爹已经答应村里的人,在这里买地了。如果买成了的话,来野雀林村就是经常的了。闹不清野雀林里的秘密,那,在这里又如何发展呢?

    梁晓乐脑子里装满了疑问,怎么也睡不着。见宏远爹娘都睡沉了。闪身进了空间休息室的床上。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来回换衣服了。

    “小玉麒麟,你快说说。那个树林有什么问题?”梁晓乐一见到小玉麒麟,便迫不及待地问。

    “我就知道你会来问我这个的。”小玉麒麟站在床前,一改过去调侃的样子,认真地说:“你先说说你在里面的困惑吧。这个树林别看不大,里面的门很多。你进去看到的是这一种情况,另一个人进去看到的,很可能与你看到的大不相同。所以,必须根据每个人看到的具体情况来解释。”

    “我们三个明明是朝正北直着走的,为什么却转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看来。你们是进了那个大阵了。”

    “大阵?”梁晓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第一次听到前世在和兵书上看到的字眼。

    小玉麒麟认真地点点头。

    “你只要进了这个阵门,整个树林就变成了一个大阵。”

    “那,这个阵是谁布的?除了迷路,还有什么危险?”

    小玉麒麟摇摇头:“不是人为的,而是一个天然阵法。”

    看着梁晓乐一脸茫然的样子。小玉麒麟又继续解释说:“就是以树为基础形成的阵法。这种阵法含有阴阳五行八卦在里面,与天干、地支两相呼应,随着外物踏入树林的那一刻,树林中的阵式自动轮转。无论你走多少个来回,都不会看到相同的景色。”

    “但是能绕圈儿。走一圈后,还能回到原来的出发点。”梁晓乐想起了第二次见到自己用镰刀砍的那个土坑。

    “那是你具备一些异能,否则的话,你永远看不到你砍的土坑。”

    “可是,我的异能在里面发挥不出原来的威力。”

    “如果你在里面待得时间长了,你的异能还会消失,甚至连空间也进不了。”

    梁晓乐吓得一吐舌头:怪不得小玉麒麟要自己赶紧离开那里。原来如此。

    梁晓乐想起了金黄色的果子和同样是金黄色的大蛇,忙问道:

    “那个金黄色的果子叫什么名字?我们一个人吃了一个了。哑巴出树林后就会说话了,是不是与那果子有关?”

    “金黄色的果子就叫黄金果,这种果子十分珍贵,听说是千年开花,千年结果,有延年益寿和治疗百病的功能,是这里的神果。比你前世传说中的人参果不相上下。不过,不可能一个黄金果就把哑巴治的会说话了。很有可能还有别的机缘在里面。这我就不清楚了。”

    梁晓乐听说金黄色的果子真是神果,可以与前世传说中的人参果有得一比,心里着实美了一把。

    “还有那条金黄色的大蛇,好像被我的异能打伤了,它会不会爬出树林进行报复?”

    “那条金黄色的大蛇就是黄金果的保护神。这一点你可以放心,里面的任何凶险动物,都不会冲出树林危害人,否则的话,这里就不会有人家居住了。当然,如果你再次进去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你刚才说树林里的门很多,难道说,除了这个大阵,还有别的?”

    “有。我刚才不是说了,你进去看到的是以树木为基础形成的阵法,另一个人进去了,看到的很可能就是凶禽猛兽,或者是地下暗室,或者是仙路飘渺。所以说,每一伙人进去,看到的绝不一样。那,你在这里待了一天了,你知道这个树林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梁晓乐摇摇头:“听说很早以前叫迷林,后来里面花野雀很多,于是就叫了野雀林。”

    “这是人们根据外面看到的现象起的名字。其实,关于这个野雀林,还有一个很大的传说呢。”

    “你快给我说说吧。”

    “那好。”小玉麒麟一下跳到床前面的一个杌墩上,脸上洋溢着笑容:“你是想知道咯大概呢,还是想听详细的故事?”

    “详细的故事。越详细,越生动越好。”梁晓乐把锦被在怀里掖了掖,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好的。小神从命。”小玉麒麟清了清了嗓子,缓缓地讲述了下面的传说故事:

    在很早很早以前,乌由县境的最东北角上,清凉江西北岸,有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庄。庄上有一个叫陈运来的农夫,无儿无女。老两口都是撂下五十往六十里数的人了,还得自己种地养活自己。因为他们年老体弱,没有力气侍弄庄稼地,每年的收成都很少,日子过的很穷,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年,陈运来种了五亩最容易管理的谷子。又赶上风调雨顺,谷子长势很好。到了秋天,沉甸甸的谷穗儿像狗尾巴,一看就是一个丰收年。陈运来心中暗想:今年算是种着了,如果一亩地能打一百五十斤的话,就是七百多斤。兴许明年就不挨饿了。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正当陈运来准备割谷的时候,老天爷忽然刮起狂风,下起了暴雨。那风只想把谷子连根拔掉,那雨点儿连成一片,打着旋儿“哗哗”地往下倾。正在地里干活的陈运来,只好披着蓑衣蹲在谷子地里,想等风雨过后再回家。

    忽然,不知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大风刮来的,两条碗口粗一丈多长的大黑蟒落到陈四运来的谷田里。两条大黑蟒扭动着身子,“嘶嘶”地吐着一尺多长的信子,捕咬对方,斗得你死我活。满地的谷子被它们碰倒一片片,一溜溜。

    陈运来心里害怕,又心疼就要到手的谷子,连吓带气,一屁股坐在水泥里。

    这时,有一条通身金黄的足有二尺来长的金鳞鲤鱼,仄着身子,扑踏扑踏,连游带窜地来到他面前。那金鳞鲤鱼停住身子,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由于离着清凉江近,下雨天地里能捡到鱼并不稀奇。像这样的大金鳞鲤鱼,陈运来还是头一回见到。伤感中又有些惊喜。不由自主地上前捧了起来。

    陈运来举到眼前一看,金鳞鲤鱼的眼里在扑拉扑拉地往下眼泪。

    陈运来很可怜它,就起身走到清凉江边,把它放到清凉江里去了。金鳞鲤鱼在水里翻了一下身,尾巴一摆,掉转身,头朝着陈运来一连点了三下,才浮浮摇摇地向江中深水里游去。

    陈运来再回到谷地时,那两条大蟒已经不在了。而那满地的谷子,被它们糟蹋的几乎所剩无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野雀林的传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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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风停了,雨住了。陈运来望着满田狼藉,心里十分难受:家里的老婆还等着谷米过日子。今日一眨眼的功夫,都成了泡影。

    陈运来越寻思越觉得日子没法过,愁的在地头上掉眼泪。

    陈运来正哭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好人呀,别哭了。”

    陈运来抬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手里拄着一根弯弯曲曲的枣木棍儿。

    白胡子老头儿笑容可掬,和蔼地说:“亏你救了我的孩子!为了表示我的谢意,也为补偿你的损失,你想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尽管开口。”

    陈运来是个老实人,也没什么奢望。想了一会儿说道:“老人家,我已经是快六十岁的人了,种几亩地不容易。你能让我的地里年年都能多打粮食,家里一天三顿有饭吃,我和老婆再不用愁吃愁穿,要能那样就好了。”

    白胡子老头儿点了点头,看样是很赞成他的话。白胡子老头儿说道:“顺着清凉江西岸往南走出六十里路,有一个叫迷林的地方,你和你老伴儿到那里面去过日子吧。”

    陈运来闻听吓了一大跳,说:“听说进迷林的人没一个出来的,那里面是不是很凶险?”

    白胡子老头儿说:“如果乱闯就会这样。不过,迷林也有门,有缘人才能进的去。”

    “那,我怎么能进去呢?”陈运来有些迷惘地问道。

    白胡子老头儿说:“不用犯难,我有办法叫你进去。”说着把手里的那根枣木棍儿递给他。

    陈运来接到手里,觉得沉甸甸、凉森森的。看去青光照眼。心想:给我这个,有什么用呢?

    白胡子老头儿又说道:“在迷林的北面,有两棵对称的大槐树,你用这个枣木棍指着那两棵槐树中间,嘴里说:‘日月门开,日月门开。寻福的人要进来。’就会有两扇红漆木门同时打开。进到门里,还会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你不要害怕,趁着应对也就行了。到了里面以后,我的女儿会接待你们。告诉你们要注意的事项。但是,你们在里面千万不要起贪心,切记什么时候也不要扔掉这根枣木棍子。”

    陈运来心里很惊奇,他还想再问一问,白胡子老头儿却忽然不见了。

    陈运来拿着白胡子老头儿给他的那根枣木棍子回了家。老婆见他一身水一身泥,生气地说道:“下雨天也不知道早些回来!你还当自己是年轻小伙子呀?看看你,连个拐棍儿也不会找。拄个弯曲成这样的枣木棍子,多难看!”

    陈运来说道:“你先别急呀,你成天价盼着自己罐儿里有米,柜里有衣裳。这回咱真的不愁吃,不愁穿了。”

    于是,他就一五一十地把遇到的奇怪事情都对老婆说了。

    老婆却埋怨他道:“你该跟他多要些好东西呀!”

    陈运来没有做声。他们家就他老俩口,由于生活不如意,老婆好发脾气。看东西真些。他觉得自己只有她这么一个亲近人,万事都迁就她,这次也没有和她争论。

    陈运来把地里没倒的谷子割了来。打了多半口袋,连同家中舍不得仍的东西,分装在两个箩筐里,一根扁担挑着,和他老婆两个人,顺着清凉江西岸,向南走了下去。六十来里地不算远,但由于他们年纪大了,走走歇歇,走了整整一天。看看天色已经蚂蚱眼儿了(天是黑不黑的时候)。便走到附近一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庄里,想打听打听迷林是不是快到了。

    两人见一个老太太坐在一家门口前,陈运来走过去问那老太太说:“借问一声,这里叫什么村?离迷林还有多远?”

    老太太说:“这里是聚贤庄。”又用手向西南方向一指,“往西南出去五里路,就是迷林。那里没人家。你们挑着担子去那里干什么?”

    陈运来一想老太太的话也对,就说道:“大嫂,我们到那儿去办一点事,先把这担谷子放在你这里,行吗?”

    老太太的心底很好,她说道:“是呀,挑着大沉的,就放在这里吧,你们尽管放心,任凭放多久,也不会动你们一个谷粒儿。”

    陈运来就把扁担箩筐谷子什么的,全放在这里,用心记下村名,谢过老大嫂,和老婆两个人向着迷林的地方走去了。

    刚走到迷林边上,就望见那两棵高大的槐树了。俩人加快脚步,很快到了跟前。嘿,那槐树树冠如伞,树身笔直,雀鸟在树冠上的窝里“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陈运来想也没想,用那枣木棍儿,指着两棵槐树中间说道:

    “日月门开!日月门开!寻福的人要进来!”

    说时慢,那时快,陈运来的话刚说完,两棵槐树中间“哗啦啦”一声响,凭空里多出来两扇红漆木门,同时向两边分开。

    陈运来和他老婆又惊又奇,往里一瞧,只见里面青山绿水,花红叶茂,云雾缭绕,跟说唱中的仙境一模一样。老两口急忙走了进来。

    走了没多远,就见前面有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山上苍松翠柏,古木遮天,山泉叮咚,花香鸟鸣,山崖上刻着“日月神山”四个大字。

    “真的到了神仙所在的地方了!”陈运来高兴地对老婆说道。他老婆也喜欢的眉开眼笑。

    俩人正自高兴,突然一只斑斓猛虎向他们扑来。他们吓了一跳,正不知所措,那老虎扑到他们面前,一下子卧下身子,抬起虎头望着他们,似有让他们骑上身的表情。

    陈运来见状,心想:该着死活不了,该着活死不了。既然来了,就什么也不要怕。忙拉着老婆骑到老虎背上。

    老虎腾空而起,越飞越高。吓得他们赶紧把眼睛闭上。老虎飞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俩人睁开眼一看,面前是一片平整的草地。于是,急忙跳下虎背,顺着面前的一条小路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面盘着一条大蟒,足有水桶那么粗,比在谷子地里打架的那两条粗多了(书中暗表:其实这条蟒和谷子地里打架的那两条蟒都是龙,陈运来不认识,以为是大蟒)。两个人屏住呼吸,手拉着手,蹑手蹑脚地想从大蟒身旁绕过去。谁知越小心越出事,陈运来老婆脚下一拌,一下子跌坐在大蟒身上了。由于两个人拉着手走路,也把陈运来拽倒在上面。

    大蟒被惊动了,伸直身子,驮着他俩飞了起来。他俩只觉得耳旁风声大作,又赶紧闭住眼睛。

    一会儿,大蟒停住飞翔落到地面上。他们睁开眼一看,眼前并排两处漂亮的住宅。两处同是整齐的院落,一拉溜五间青砖大瓦房,还有东西厢房,红漆大门冲南,门口有两只石狮子蹲在左右。

    而在住宅的东面,是蔚蓝的大海,海水涌动着细小的波澜,上面飞着各种鸟儿;在住宅的西面,则是平坦的陆地,上面生长着各种花草树木。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住宅,只有官宦富贵人家才有!我一个种地的庄稼佬,怎么把我送到这里来了呢?”陈运来心里想着,不觉忐忑起来。

    正在不知所措,从东面那处的门里走出一个姑娘来,那姑娘,眉是月,眼是星,怎么看,怎么俊,怎么相,怎么好,真好像初出的日头一样的放彩光。

    姑娘说道:“好心的救命恩人,请进来吧!”

    陈运来闻听一愣,想了一会儿,问道:“莫非……姑娘就是……那个白胡子老人的女儿?”

    姑娘说:“正是。我是时间老人的女儿。那天因为贪玩儿走得远了,被两条恶龙捉住。他俩为争夺我打了起来。是我实在走不脱了,又在雨天,才幻化成金鳞鲤鱼向人类求救。幸亏遇见恩人,我才得以逃命。为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父亲给你们安排了这个住处。你们住这一处,我住西边那处。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陈运来和他老婆在姑娘的指点下,走了进去。嗬,庭院里整洁清亮,屋里窗明几净。堂屋里八仙桌,太师椅,沙发茶几,立柜迎门厨;里屋里雕花枣木床,锦被锦褥……凡是生活中用得着的东西,一应俱全。

    “谢谢姑娘为我们想的这么周到!”陈运来由衷地说。

    姑娘谦逊的笑了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恩人,你还想要些什么呢?”

    陈运来说道:“我是个农民,种了一辈子的地。如今年纪大了,地也侍弄不好了。如果姑娘能保证我的地里多打粮食,我和我老婆不愁吃,不愁穿,要能这样的话,那就好了。”

    姑娘听了,笑眯眯地说:“好心的恩人,你既然来到这里,一切都随您的意愿。如果您愿意活动活动筋骨,”说着向西指着无边的绿地:“这里都是肥沃的好土地,你愿开垦多少就开垦多少,只要别累着就行。犁耙锄镰一应农具,都在西厢房里。房后是牛圈,你愿用哪头耕牛就用哪头,不用跟任何人说。”(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野雀林的传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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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这里您尽可以不用为吃穿担心。”姑娘仍然笑道:“东屋里是锅灶,缸里有米有面有杂粮,大娘可以随便动用。房东的海边上有个甜水泉眼,终日流水不断,可以在那里洗涮。泉眼南面是小菜园儿,可以随便摘取。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至于生活以外,无论你们看见什么事情,也不要去管。切记!切记!”

    姑娘吩咐完了,就回她自己的住处去了。

    于是,陈运来他老婆便安安生生地住了下来。

    高高的瓦房里空气清新,不冷也不热。铺的盖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有。缸里的米面,怎么吃也不见少。可以说,他们真正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美中不足的,这里只有姑娘和他们老两口,再见不到一个外人。

    他们饿了吃饭、困了睡觉。陈运来觉得自己还能劳动,不应该这样闲下去。尽管不用愁吃愁喝了,还是自己开垦了一大片土地,种上了能以找得到的作物种子。

    谁知,这一种不要紧,陈运来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他种在地里的作物,小苗刚一出来,就绿油油一大片了。一眨眼工夫,又变成了黄色。还没来得及收,又变成了一片绿海。

    再往上看,发现树上的鸟儿一会儿飞向南边,一会儿又飞向北边。那树叶也是一会儿绿,一会儿黄。天上的日头,自打他来了以后,就没见落下去过。

    陈运来觉得奇怪,就去问那姑娘。姑娘告诉他:小苗和树叶绿了是春天,黄了是秋天。小鸟是候鸟,冬天向南飞,夏天向北飞。因为每天的时间极短,人的肉眼看不出日头的升落,所以总以为太阳永远在天上。

    陈运来知道了这一切。也就放弃了耕种庄稼。和老婆这里溜溜,那里逛逛,享受起安逸的生活来。

    有一天,他和老婆决定往远处走走。看看各处的大好风光。他们肩并肩地走啊走,走一处一个样,越走景色越迷人,乐得他们合不拢嘴地笑。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一黄一白两只公鸡,围着一个有一间屋子大小的圆球一遭遭地转。黄公鸡个大,白公鸡个小。黄公鸡死死地追白公鸡,追了一圈又一圈,好久也不见停下来。眼看白公鸡就要支持不住了。陈运来觉得太可怜了,于是,等白公鸡过来之后,便搬了一块大石头挡住道,截住了黄公鸡。

    天忽然一下子暗了下来。老两口怕迷了路,急急忙忙往回走。

    刚走到半道。就看见那姑娘慌慌张张地跑了来。姑娘边跑边说:“恩人,你们惹了祸了。”

    陈运来不解,心想。我们什么也没做,怎么会惹了祸呢?

    姑娘告诉他,那只黄公鸡是太阳,白公鸡是月亮,他们一遭遭地转,人间才能有白天和黑夜。你们把太阳和月亮隔离起来,人间就没了日夜轮回,也没了四季更替。玉帝知道了要怪罪的。

    陈运来一听,这祸闯的可不小!急忙回去搬开了那块大石头。

    黄公鸡和白公鸡又转了起来,天立时也明亮了。

    陈运来叹了口气。说:“真是经一事长一智,往后,不知道的说什么也不管了。”回去吓得好久也没敢再出来。

    又过了些日子,老两口渐渐从上次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陈运来老婆觉得饿了吃,困了睡的日子怪没意思,就撺掇陈运来外出走走。

    陈运来觉得陆地上的怪事多。去海里也许没事。就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了姑娘。姑娘说:“去吧,别管闲事。”还给了他们每人一颗定水珠,让他们含在嘴里,说:“这样,你们在水里就像在平地上一个样。”

    老两口又高高兴兴地手挽着手,步行着走进海水里。到了里面,身边的水就像被透明的玻璃罩住一样,一点儿也到不了跟前,还在他们的前头开出一条透明的“胡同”,任他们怎样走,都走不到尽头。而且,这条“胡同”还能随着他们的心意改变方向。想上哪里就上哪里。

    老两口欣喜异常!睁大眼睛观看起海底的美景来。

    海水里有很多的鱼,大的几丈长,小的如柳叶,五颜六色,十分好看。不过,陈运来老婆对这些不敢兴趣。她听说海里有很多宝贝,还有夜明珠。能捡几颗带回去才好哩。

    老两口各怀着心思,在海里东走西看。走着走着,陈运来老婆发现前面海水里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忙牵着陈运来走过去一看,竟是一座由大大小小的珍珠堆起来的珠宝山。

    陈运来老婆这个乐呀!拿起一颗较大的把玩儿起来。

    陈运来见状,忙说:“别动,小心惹祸!”

    陈运来老婆说:“这里这么多,我拿一颗还不行吗?”

    陈运来说:“回去问问姑娘,让动再拿。”

    陈运来老婆没法,只得忍痛放下珍珠。经过这一打击,再也没心情游海底了,拽着陈运来回到岸上。

    自此以后,陈运来老婆的心便不安生起来。那闪闪发光的珠宝三,就像印在她的脑子里一样,挥也挥不去。她心里想的,嘴上念的,也全是那珠宝了。终于有一天,她实在按捺不住了,就对陈运来说:“你去给姑娘说一声儿,让她给咱些金子银子和珠宝。”

    陈运来说:“咱缸里的米面不见下,泉眼里的水流不尽,身上的衣服穿不完,还要这些干什么?”

    老婆说:“你没听人们说吗?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咱虽然有吃有穿,总归是别人赐给的。我要些财宝自己放着,以备没有时用。”

    陈运来觉得说不出口,迟迟不去。他老婆见说不转他,就一天到晚给他吵闹。陈运来觉得老婆是最亲近的人,还是迁就她吧,于是,他说道:“咱们一起去找姑娘,你愿意跟她要什么就要什么。”

    两个人来到姑娘房间,陈运来吭吭哧哧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他老婆觉得理亏,也不敢言语。

    姑娘看出他们的心事。抿着嘴笑了笑。和蔼地说:“我的恩人,你们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我会答应你们的一切要求。”

    陈运来老婆见说,咳嗽一声壮了壮胆,小心翼翼地说:“姑娘,我见海里有座珠宝山,那山上的珍珠挺可爱。我想……我想请你允许我拿一些。要是有点儿金子银子送我一些就更好了。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金银珠宝呢!要是姑娘随了我这个心愿,来世变个小鸟给你唱歌。”

    陈运来白了她一眼说:“你怎么不说变牛变马报答姑娘?”

    他老婆斜楞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姑娘又不种地,牛马她用不着,这里寂寞,变鸟唱歌实惠。”

    姑娘一听笑了,说:“两位恩人别再争了。你们要拿就去拿。还是和上次那样,含着避水珠去珠宝山。在珠宝山的里头,有一个珠宝库,那里面金银财宝无数。你们进去拿些吧。”

    “可是,可是,那天我们光看见珠宝山了,并没有发现门在哪里!我们怎样才能进到那珠宝库里面呢?”陈运来老婆一听说珠宝库里有金子银子,两只眼睛都放出光来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姑娘说:“你们用我父亲给你们的枣木棍儿,对着珠宝山喊‘宝门开,宝门开,拿点儿财宝就出来。’珠宝山上就会打开一扇门,你们进去拿就是了。”

    陈运来老婆心里乐开了花。谢过姑娘,回家拿了两个大口袋,拉着陈四下了海。

    按照姑娘所说的,他们在珠宝山前,用枣木棍儿对着珠宝山喊了声“宝门开,宝门开,拿点儿财宝就出来”,珠宝山壁上果然打开了一扇门。走进去一看,好家伙,四方方一个大宝库,比足球场还大。里面堆满了财宝:白的是银,黄的是金,闪闪发光的珠宝。陈运来老婆高兴得了不得,她手忙嘴也忙,一个劲儿地催着陈运来“快快装金子,装银子,装珠宝。”

    整整装了两大口袋金银珠宝,直到插手不下了捆不起口来了,才停了下来。二人扛起口袋,被压得歪歪斜斜地回家去了。

    陈运来老婆望着这两口袋金银珠宝,心里可就盘算起来。她心想:就我们老两口,打着滚儿地用也用不完。常言说得好:富贵不还乡,等于穿着华丽的衣服在夜间走路。没个人看见,还不是等于没穿!自家现守着两大口袋财宝,如果不回家,谁又知道我们有!

    过去穷的时候,看见人家富人家的老婆太太戴着贵重的项链耳坠,羡慕的了不得。如今自己有了,自己如果戴上这闪闪发光的珍珠项链,金灿灿的耳坠去走亲戚,串朋友,还不把他们羡慕的眼里冒火,嘴里流哈喇子!

    陈运来老婆心里美美地这么一想,便产生了回家的念头。她对陈运来说:“老头子,你看咱俩在这里,一个老街坊邻居也见不着,亲戚友人也没来往。怪寂寞的。不如我们带着财宝回家,既不打扰人家姑娘,还能和乡亲们常见面,日子比这里快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野雀林的传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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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陈运来没有犹豫。他是觉得,自己救人家姑娘时,只是举手之劳,并没费什么力气。如今在这里打扰了人家这么长时间,再住下去,就有些不尽情理了。何况,客人不说走,主人也不好撵,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先说出口。

    于是,陈运来便向姑娘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姑娘见他们破了禁忌,又回去心切,也就没再强留。让他们闭上眼,姑娘朝他俩吹了一口气,凭空里刮起一阵风,把他们俩人旋到半空。等风停下来时,他们便坐在了平地上。睁开眼一看,身旁正是叫日月门时的那两棵大槐树。回头再看,哪里还有日月门的影子!青山绿水也不见了,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树林子。

    两个人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两棵槐树。两棵槐树都必先前粗了好几倍,两三个人也不准合抱过来。不过,却苍老了很多。树上的枝杈干枯了一半,树身上的树皮剥落了不少,有一颗的树身上还有一个大洞,能钻进一个成年人去,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梆子树”。

    两个人看看日头,也不过是大半头午。便背着两大口袋金银珠宝,顺着来时的路,向东北方向放谷担子的那个聚贤庄里走去。

    金子银子把他们两个人压得通身淌汗,气喘喘的,陈运来手里还拿着那根枣木棍儿。不知是什么缘故,那枣木棍儿越来越沉。陈运来记着那白胡子老头儿的话,不肯把枣木棍儿丢掉。他和老婆商议,想把金银珠宝倒一些丢掉,好减轻背上的重量。

    老婆却说道:“咱有这么些金银,还要这破枣木棍子做什么?快把这个扔了吧!”

    陈运来仍然舍不得。他老婆见状,从他手里夺过来,顺手一扔,只听“霹雳”一声响。枣木棍儿变成了一条青龙,腾空飞走了。

    陈运来立时后悔起来。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法挽回。狠狠地瞪了老婆子一眼,背着口袋赌气赶路去了。

    陈运来老婆却不以为然。心想。有这么多金银珠宝,打着滚儿也用不完,少一样宝贝有什么了不起。

    方向还是那个方向,看看却不像以前的样子了,俩人边走心里边疑惑。约莫走了五里路,也到了一个村庄,只是这个村庄却比从前那个几户人家的村庄大了不知多少倍。看上去少说也有几百户人家。

    他俩在街上看到一个人,就向那人打听这里是不是聚贤庄?

    那人说道:“听老人们讲,这里先前是叫聚贤庄,不过现在叫留谷村”

    陈运来听了,又问道:“为什么叫个留谷村?”

    那个人又说道:“也不知是几辈子以前,那时俺这个村才几户人家,有那么老两口儿,放了一担谷子在这里。说是到迷林那里办点儿事。结果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他们放谷担子的那家老太太很讲信誉,嘱咐家人不要动那担谷。有一年闹灾荒,这个家里的人全饿死了。那担谷子还好好地放在家里。这件事被当官的知道了,为了表彰老太太一家人的美德,把村子更名为留谷村。这事儿说起来,少说也有三几百年了。”

    陈运来惊奇地看看老婆,老婆也惊奇地看看他,两个人虽然都是老年人,却还是走时的模样,而现实中实实在在已经过了几百年了。

    知道没有走错路,两个人放了心。在那个人的指点下,在留谷村里走街串巷地朝清凉江西岸走。

    快出村的时候。只见一个胡同口上围着一伙人。人群中传出一个沙哑的女人声音:“大娘大爷大奶奶,行行好吧!我的丈夫和儿子眼看就要饿死了。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一点儿吃的吧!”

    透过人群缝隙,陈运来看清那是一张面黄肌瘦的年轻的女人脸庞。她的脸上还挂着泪水。而在她的身旁,躺着一个面色菜青的男人,坐个一个骨瘦如柴的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儿。

    “大娘大爷大奶奶。行行好吧!我们家里遭了火灾,房子和东西全烧光了。我们实在没法,才出来讨……讨饭的。”女人说着,哽咽起来。

    陈运来觉得这一家三口太可怜了。更何况,背上口袋里的金银珠宝已经累得他们老两口够呛。陈运来便想放下来,取一些救济他们一下。

    陈运来老婆看出老头子的心思,剜他一眼,说:“快着赶你的路。”

    “这……这……”陈运来有些犹豫。

    “傻呀你!”陈运来老婆上去使劲儿拧了他一下,拽着他的胳膊,急忙忙离开了胡同口。

    “她挺可怜的,咱一时又用不了。给他们一块银子,兴许就能救活他们一家三口的命。”陈运来想劝说老婆。

    “你当众往外拿银子,露了白,你还要不要你这条老命呀?!”陈运来老婆白了他一眼:“再说,出了那个门,我们的东西就是有数的了,花一点儿少一点儿。你没有的时候,谁可怜过你?!”

    陈运来觉得老婆说的不无道理,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又走了不长时间,看见不远处的村头有个饭铺。陈运来老婆觉得腿痛,胳膊酸,又饥又渴。便建议进饭铺歇歇脚,吃些东西。

    陈运来也觉得累了,回道:“咱们住下休息一晚,养好精神,吃饱喝足再上路。”

    陈运来老婆欣然同意。

    二人走到一个背人处,放下大口袋,陈运来老婆忙解开扎口袋口的绳子,想拿出块银子来,预备交饭钱。

    可是摸出来一看,是一块白石头。她慌忙再摸出一块金子来一看,是一块黄石头。摸出一棵宝珠来一看,是一块圆白石头。摸出一块是一块石头,摸出一块是一块石头。

    陈运来老婆脸变黄手发抖,她还指望口袋底下能是真金实银,抱起口袋,“哗哗啦啦”地都倒了出来,黄石头、白石头、圆石头,骨碌骨碌滚了一地。

    陈运来见状,也抱起自己背的那只口袋,“哗哗啦啦”地都倒了出来,还是不见一个金子影儿、银子星儿、宝珠的一丝儿亮光。

    陈运来和老婆白瞪着眼,扎撒了手,都愣在了那里。

    半晌,俩人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急忙忙又跑回迷林边上那两棵大槐树那里。他们指望那日月门再开一次,再重新回到那里享受坐享其成的生活。

    可是,他们手里已经没有那根枣木棍子了。陈运来只得用手指着两棵槐树中间喊道:

    “日月门开!日月门开!寻福的人要进来!”

    陈运来叫哑了嗓子,两棵槐树中间依然空空如也,什么也不曾出现。

    陈运来一想到又要回去过那号穷苦日子,身子凉了半截,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都说人在福中不知福,跳出黄连才知苦。我是从黄连跳进蜜罐里,又从蜜罐跳进黄连里呀!”

    陈运来越想越懊悔。又想到已经出来了几百年,回去连那两间茅草屋也没有了。今后的日子实在没法过,便一头向大槐树撞了去。

    陈运来撞死了,陈运来老婆放声地哭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要不是自己起了贪图富贵的坏心眼儿,哪会到了这步田地!她后悔加懊恨,也一头撞死在另一棵大槐树上。

    第二天,当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的时候,陈运来和他老婆已经变成了一对花野雀,抖着翅儿,在两棵大槐树周围,一面飞,一面“渣渣”地叫着,好像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

    度陈运来老两口儿入仙境的那两棵大槐树,在老两口儿撞了以后,时间不长也死了。

    陈运来老两口被自己的贪心害死了。而他放谷担子的那个村庄,却因不知姓名的老太太的善良忠厚而更名留谷村。传承了几百年之久。

    这个村庄就是现在的留路村。

    …………………………

    “什么?留路?!就是明天我们要去的那个村吗?”梁晓乐见小玉麒麟的故事讲完了,好奇地问道。

    “是的。留路就是老常年家的留谷村。村名的修改,与野雀林的传说有很大关系。”小玉麒麟继续说道。

    “有什么关系?你快给我说说。”梁晓乐催促道。

    “好吧!”小玉麒麟又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讲起来:

    这也是很早很早以前的故事了。传说,也不知哪朝哪代,朝廷实行封侯制。美加国分封了大大小小五十多个诸侯国。

    当时,乌由县隶属胡舟诸侯国管辖。胡舟侯国的国王,性情残暴,一点儿也不重视孝道。他认为,人过了六十岁,就是没用的人了。活着也是白白浪费粮食,还得让晚辈们侍候。

    于是,这个胡舟侯国国王便向全国颁布一道非常野蛮的命令:但凡父母到了六十岁,就得由他们的儿子或孙儿带到一个指定的地方扔掉。要是不遗弃,晚辈们就得被处以重刑。就是本村的族长、本县的知县,都要受连累被处罚。

    这个制度被胡舟侯国的国王一代代传承下去,延续了好多年。虽然很残酷,但是,因为这是国家颁布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留路村名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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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由县里的弃老地,就设在迷林里。

    之所以要设在这里,是因为陈运来老两口遇神仙指点,在迷林里享受了几百年神仙生活的故事,已经在当地传开了。人们认为,把老人送到里面,不一定就是死,说不定还能像陈运来老两口一样,过上神仙般的好日子呢。

    在一个村子里,有一位老人六十岁了,到了被遗弃的年龄。他的儿子和孙子商量好,把老人家装在筐子里,用杠子抬着慢慢地向迷林的方向走去。

    那时,这里的人烟还很稀少,各村里也没有直达迷林的田间路。人们为了走近道,路途中不断要通过一片片浓密的大树林,有时不得不分开灌木丛前进。每到这时,老人就从筐子里伸出手,一个劲儿地“噼里啪啦”析断路旁的树枝。

    他的孙子见了,不解地问道:“爷爷,您是不是想到迷林以后,再打算回村子里去,所以沿途弄断树枝做个标记呀?”

    爷爷回答说:“傻孩子,你说些什么呀?爷爷已经是被遗弃的人啦!根本没想过要回村子。我折断这些树枝,全都是为了给你们作路标啊,为的是让你们在回村子的时候,不至于迷路!”

    儿子和孙子听了后,不由得热泪盈眶。停住脚步放下筐,抱着老人的脑袋,放声大哭,异口同声地哀求说:“父亲(爷爷),请您宽恕我们吧!”

    爷爷说:“你们不要这样,这没有什么。谁都知道不是你们的过错。这个风俗已经在我们这里流传了上百年,好几辈儿老人都是这样被送往迷林的。我一点也不埋怨你们。好啦。好啦,我们赶紧赶路吧。你们还要回去呢!”

    在老人的催促下,老少三代,父亲、儿子、孙子,又默默地往前走。

    当他们来到留谷村的时候,听说这里离迷林还有几里路,儿子便来到一家饭店,要了几个像样的饭菜,让父亲吃人世间的最后一次午饭。

    吃饭其间,儿子捡耳朵闻听了关于留谷村村名的来历。十分佩服那个不知名的善良忠厚的老太太。由此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儿子孙子在抛弃他。还为儿子孙子操心着想。心想:这样善良的老人,应该和那个老太太一样青史留名才对,而不应该被遗弃。迷林里有没有日月神山,谁也不知道,毕竟是父子爷孙生离死别,痛彻心扉啊。

    儿子想着想着,眼泪“噗噗”地留下来。

    老人见了,说:“你不要这样难过。人总有一死。你们只要把日子过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听了父亲这话,儿子更加伤心了。心想:这么宽厚仁慈的父亲。说什么也不能把他抛弃了。情急之中,忽然想出了一个大胆的办法,做出了一个由此而改变弃老风俗的重大决定:

    他在留谷村边上买了一处宅院,挖了个地窖,让父亲藏进去。然后把全家都搬来住。对外说是舍不得让父亲一个人待在迷林里,这里离着近,思念时就到迷林边上看看。如果被人发现了的话,就说是老人自己跑回来的。这样,家里人、族长、知县,也就都脱了干系。

    老人起先不干,后来被说动了。于是,儿子和孙子,人不知鬼不觉地把老人藏在地窖里,瞒着官府偷偷地供养他。

    这个时候,各诸侯国之间的矛盾十分尖锐,争斗不断。一天,邻诸侯国派来使者,要胡舟诸侯国的人们解答三个难题。如果解答不出,他们将出兵灭亡胡舟侯国。

    第一个难题是:他们送来了颜色相同、大小一样的两条蛇。让胡舟侯国的人辨别:“哪一条是公蛇,哪一条是母蛇?”

    于是,许多人聚拢来,看着这两条蛇,歪着脑袋苦思冥想。“哟,这可不好办呀。”猜来猜去,没有一个人能辨别出雌雄,都感到头痛。

    要是解答不出来,这将是胡侯国的一大耻辱,也可能遭到灭国之祸。国王为难了,就在侯国内到处贴了招贤榜,征募贤者来解决。

    老人的孙子听说了此事,告诉给了藏在地窖里的爷爷。爷爷听了后说:“这算什么!在客厅里铺上丝棉,让两条蛇在上面爬爬看。其中一条趴在那儿不动,另一条则慢吞吞地往外爬。往外爬的是公蛇,老老实实趴着不动的是母蛇。”

    孙子把这话禀告了本国的官员。官员听了也很高兴,立即原封不动地回答了出难题的那个侯国。第一个难题就这样解决了,免受了一场耻辱。

    紧接着,邻国又出了第二个难题。他们送来了削得颜色、形状和粗细都相同的两根仅有三尺长,好象挺稀罕的木棍。要胡舟侯国人区别:“哪一根是树根底部的老木棍,哪一根是前梢的嫩木棍?而且要指出每一根哪一端是前梢,哪一端是树根?”

    这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解答得出来。

    老人的孙子听说了,又去问他爷爷。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么一点儿小事。”爷爷说:“把两根木棍同时扔进长流不息的河里,先浮起来的是嫩木棍,后浮起来或者沉下去的是老木棍。经流水一冲,朝前的一端是前梢,坠后的一端是树根。”

    第二个难题又顺利地破解了。

    第三次,邻国使者送来一颗圆玉石,它透剔玲珑,内中有一个七弯八曲的小孔。让胡舟国的人们用一根细线,从小孔的一边穿到另一边。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头叹息,都没有主意了。

    老人的孙儿回到家来,又把此事告诉给了地窖里的爷爷。爷爷听了后,告诉孙子说:“在孔眼的一头涂上蜜糖,然后把线系在蚂蚁的腰上,让蚂蚁从孔眼的另一头爬进去,线也就穿过去啦。”

    孙子告诉给了官员,官员照这办法一试,果然灵验。

    当胡舟侯国破解了这三道难题后,邻国的国王很佩服,说:“胡舟侯国是一个聪明人云集的国家,不可小觑!”打那以后,就再也不敢出难题为难胡舟国了。

    胡舟侯国王要重奖这位为国家解决危难的智者。于是把老人的孙子传了来。一看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问道:“你年纪不大,是怎样解答那些难题的呢?”

    老人的孙子并没有直接回答国王的话,而是反问道::“我解决了邻国提出的难题,为国家争得了荣誉,国王是不是要重奖我?”

    “这个自然。不过,在颁布奖励之前,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老人的孙子又答非所问,说:“如果我用您给我的重奖,换取您赦免我一家无罪的赦免令,能不能行呢?”。

    “可以。你说吧。”国王求知心切,立即答应了。

    老人的孙子照实情回答说:“老实说,我家地窖里藏着我六十岁的爷爷。我实在不忍心把爷爷扔到迷林里,就把他老人家安置在地窖里养活着。碰巧,国王您贴榜招贤解答难题,我就去地窖向爷爷请教。这三道难题都是我爷爷教给我这么说的。”

    国王听了以后,很受感动,心想:老年人有丰富的阅历,积累了一生的经验和智慧,应该受到爱护才对。“弃老令”虽然传承了上百年,现在看来,是个错误的举措。既然是错的,那就从我做起,立即改正。

    这个醒悟了的胡舟侯国国王,对老人的孙子说:“你们一家做得对!老人阅历广,经验多,有用处,抛弃是不对的。”立即赦免老人一家无罪。

    此后不久,国王颁布了一道“尊老令”:在胡舟侯国,老年人不但不再遭到遗弃,而且加倍地受到尊重。

    天下的儿女千差万别。孝顺的儿女们,都很拥护国王新颁布的“尊老令”;也有不守孝道的,嫌老人光吃不干活,还想和过去那样,遗弃老人。因为有“尊老令”的颁布,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遗弃。就把陈运来老俩口,在迷林里的“日月神山”里享福几百年的故事,喧嚷的无以附加。一是为了让老人心甘情愿地到那里去“享福”,二是为自己的遗弃老人行为,蒙上一层“关爱”的色彩。

    后来,官府知道了这件事后,便在民间制止这个故事流传。一旦听到有人讲,一律逮捕入狱关禁闭。以防老年人意志不坚决而被诱惑。也为了制止一些不良小人犯罪。

    官府为了消除故事痕迹,还把与陈运来老两口有关的留谷村,改名留路村。目的是为了表彰老人的聪明才智和善良厚道,在被遗弃的路上,还为儿孙着想,折断树枝为儿孙留回路。

    再后来,迷林北面住上了人家。当时,迷林的花野雀很多,人们嫌迷林名字不吉利,又有官府禁止传播关于陈运来老两口进迷林的故事之说,便根据这一现象,给迷林更名野雀林,村名也因此索名为野雀林村。

    其实,这里也暗含着讽刺之意:陈运来老两口贪心不足,最后变成了花野雀。子子孙孙在树林里捉害虫,成了这片树林的卫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想开发草编产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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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原来是这样啊!”梁晓乐听小玉麒麟一说完,忍不住叫道:“我说呢。野雀林这么玄乎,不可能没有故事。原来是因畏惧而躲避着不敢谈论。”

    “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也许真的淡忘了。你想啊,明令禁止的事,能流传的下来吗?”

    梁晓乐点点头。沉思了一下,又说:“我怎么觉得野雀林里的那个‘日月神山’,和我这个‘万有空间’差不多。只不过我这里没有时间老人的女儿,也不允许外人进来。”

    “你听出什么来了?”小玉麒麟笑眯眯地望着梁晓乐问。

    “嗯,凭感觉,我认为,这个传说很有可能确有其事!”

    “噢,你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

    “嗯。我要没有万有空间的话,或者今天没有误闯野雀林,我可能不会相信。但是,现在我相信有。日月神山也确实在野雀林里。”

    小玉麒麟微微笑着,不点头也不摇头:“这个树林方圆三十多平方里。在它的周围,有很多以‘林’字命名的村庄。也有很多门散布在四周,为这一片树林蕴育了很多传说故事。你只是听说了其中的一个,先不要下结论。等你把所有的故事都搜集全了,就不会这样说了。”

    “还有别的故事?”梁晓乐惊奇地说:“这个故事就够大的了!”

    “民间的传说故事嘛,就像秋后大田里的稻谷,海岸边的贝壳、珍珠,什么时候捡拾,什么时候有。这片树林也不例外,就看你用心不用心了。”

    “今天晚上正好有时间,你再给我多讲几个吧。”

    小玉麒麟摇摇头:“因为你今天误闯进去了,又不知道它的利害,我才给你讲的。至于别的嘛。还是你自己去搜集的好。你们人类不是有句俗语叫‘吃别人嚼过的馍不香’嘛,我就别冲淡你的兴趣了。”

    梁晓乐白了它一眼:“不给讲算喽,还拿这个搪塞人?!”

    见小玉麒麟眯着眼坏笑,梁晓乐忽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你刚才说这个树林方圆三十多平方里。周围散布着很多以‘林’字命名的村庄。对不对?”

    “对呀。我就是这样说的。”

    “那,它属于哪个村里的呢?”

    “这是一个原始树林,自古以来就有。而且还是一个迷一样的树林,我想,应该是公有的吧。怎么,你想打这片树林的主意?”

    “如果它是公有的,我要占有了它。就不用花一文钱了。”梁晓乐美美地yy着说:“一平方里是两万两千五百平方丈,一亩地是六十平方丈,一平方里就是三百七十五亩。三十多平方里呢,哇塞!这可是一万一千多亩地呀!还有那三十多亩参天大树,也值不少银子呢!”

    “嗬,胃口还不小。”小玉麒麟惊诧了一下,马上又恢复平静:“不过,当你的异能达到一定高度。你又把周围的门都弄清楚了的话,拥有这个树林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我有希望?!”梁晓乐立时高兴起来:“你知道吧。我现在可是一亩地一亩地的买呢。要买一万一千多亩地,得多长时间啊?!而且,我还会变得罗锅子上山——前‘钱’紧!”

    “你高兴的别太早了。”小玉麒麟乜斜她一眼:“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但是,如果你的异能达不到一定高度,是不可闯入的。就像今天这样,亏得你们在里面的时间还很短,而且还没进入中心位置。否则的话,就是我也救不了你。”

    梁晓乐后怕地吐了一下舌头,又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野雀林,与我的万有空间有没有联系呢?”

    “现在没有。”小玉麒麟摇摇头:“就算你拥有了它,也只能算是你现实中的规模的一部分。要说有联系的话,得等你真正拥有了空间以后,才可以和空间连接起来。”

    “咳!!存粹是吊人胃口!”梁晓乐一下子沮丧起来:“空间这么大,物产这么丰富。农田一望无垠,粮仓看不到边;现实中,我却是一亩地、一间房、一个粮仓地去积累。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空间里的规模呀?!这具小身板儿又不能亲自去做,我觉得,真正拥有对我来说十分渺茫,是可望不可即的事情。我一听说‘真正拥有’心里就烦”

    “别气馁,饭总的一口口吃,路总的一步步走。你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呢!只要你朝着这个目标努力,总有水到渠成的时候。哎,你不是租了很多土地吗?”

    “我租地是为了填充粮仓!空间里的又不能放到那里面去。盖起来总不能空着吧?!”

    “对呀,没有地,哪来的粮食呀?!”

    梁晓乐眼前一亮:“你是说,租赁的也算数了?”

    “这个么,我想应该可以。不过,不敢确定。”

    “咳!又是个未知数。”梁晓乐叹了口气说:“虽然是个未知数,我也很高兴。谢谢你给我透露了这个信息。不过呢,你今天讲的这两个故事,对我启发都很大。”

    “噢,说说看。”

    “头一个故事告诉我,人无论活多大年纪,都是有追求的。如果时间老人的女儿能以给陈运来老两口一些事情做,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人生价值,就不会因无所事事而厌倦了。再一个就是人人都有贪欲,一旦发现苗头,要正确引导。而不是等他们酿成祸端以后,一推了之。第三,做人要懂得施舍。可怜弱小既是人的美德,同时也是在为自己留路。陈运来老两口,要是能以给那穷困中的一家三口点儿银子,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嗯,你理解的很透彻。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故事告诉我,老人积累了一生的经验,要很好地激发他们的专长,让他们发挥余热。”

    “你这个小脑瓜儿,还真不简单,举一反三啊!”小玉麒麟笑道。

    受小玉麒麟的影响,梁晓乐心情好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用意念取下货架上的一身童装,穿在身上。又用意念拿了一把镰刀,对小玉麒麟说:“我们现在到西山脚下去一趟。”

    “我的小主人,大晚上的,你去那里做什么?”小玉麒麟不屑地说。

    “我想去那里砍一捆那种和马莲草差不多的植物,和今天从野雀林里砍回来的对比一下。”

    “就这点儿事,还用着小神驮你去呀?你省着你的异能干什么呢?”小玉麒麟乜斜她一眼。

    梁晓乐闻听,“噗嗤”一声笑了:是啊,自己的异能在这里可是能够远距离取物的。去年在空间里包腊八饺子的时候,由于菜地远,怕自己的小短腿来回走耽搁时间,心里想象着绿油油的韭菜、茴香,意念一动,面前果然出现了一捆韭菜一捆茴香,葱绿油嫩,一掐一股水儿。

    今晚这是怎么啦?刚刚还用异能取衣服来着,怎么轮到马莲草上就忘了呢?难道去了一趟野雀林,把脑子也给转迷糊了?!把在外面对马莲草的谨小慎微,给带到空间里来了。

    梁晓乐小小地嘲笑了一下自己,忙在心里想象着西山脚下那茂盛的状如马莲草一样的植物,意念一动,一大捆那样的植物便出现在床下的地面上。

    梁晓乐又把空间变成“气泡“,飘飞进西厢房外间屋里,从野雀林里砍来的绿色马莲草捆里抽出几根,然后把空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两种植物放在一起,差距出来了:

    空间里的长一米七、八,宽约一公分半,能分层;野雀林里的长七、八十厘米,宽约零点六、七公分,叶片分不开。

    “空间里的这个就叫‘分层马莲草’吧!”梁晓乐自言自语地说。

    “这个名字好哇。名符其实!”在一旁观看的小玉麒麟称赞了一声。又道:“不知主任拿这空间马莲草——哦,是分层马莲草——干什么?”

    “我想编织草编袋子。”

    “编这个做什么用?”

    “其实,我和窦家小兄妹误闯野雀林,就是为了这个。”梁晓乐没有回答小玉麒麟,用手一指着野雀林里的那几根马莲草,说。

    “噢,是吗?那你说给我听听。”小玉麒麟眯起眼睛,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于是,梁晓乐把如何发现窦金平编织的马莲草提兜,如何萌生了用草编提兜代替前世的塑料袋,如何要求去西葫芦沟割马莲草,如何在野雀林边上发现了里面的绿色马莲草,自己如何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才导致三个孩子迷路的过程,仔细对小玉麒麟学说了一个遍。

    “我说呢。人家当地的小孩子,从小就被告知不让到野雀林里去。绝不是人家领你去的。”小玉麒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个草编袋子对你很重要吗?”

    “嗯,我想在这个时空里,开发草编产业!”

    “一个草编袋子,也能成产业?”小玉麒麟迷惑不解。

    “在我的前世,人们出门买东西,基本什么都不带,就可以大包小包地把东西买回家。那世的包装袋、包装箱,十分盛行。尤其是塑料包装袋,随处可见。给人们的生活带来很大便利。”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我想开发草编产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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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开发就开发个好的,比如那个塑料的,又结实又好看,总比草的好啊?”

    “我做不来。”梁晓乐摇摇头说:“就是做来了,我也不想在这世里开发那个。”

    “这又是为什么呢?”

    “塑料是从石油或煤炭中提取的化学石油产品,一旦生产出来很难自然降解。在那世里,废弃的塑料袋散落的到处都是。田野、村庄、城市、公路和铁路两侧,水中、树上,无处不见。要是风刮的稍微大一点儿,塑料袋子就满天飞舞。已经给人们造成了‘视觉污染’。”

    “噢,这么严重!”小玉麒麟惊讶地说。

    “不仅这些,它还存在着潜在的危害。塑料结构稳定,不易被天然微生物菌降解,在自然环境中长期不分离。在环境中变成污染物永久存在并不断累积,会对环境造成极大危害。”梁晓乐继续说:

    “其一,影响农业发展。废塑料制品混在土壤中不断累积,会影响农作物吸收养分和水分,导致农作物减产。

    “其二,对动物生存构成威胁。抛弃在陆地上或水体中的废塑料制品,被动物当作食物吞入,导致动物死亡。有一年,青海湖畔有20户牧民共有近千只羊因此致死,经济损失约30多万元。羊喜欢吃塑料袋中夹裹着的油性残留物,却常常连塑料袋一起吃下去了,由于吃下的塑料长时间滞留胃中难以消化,这些羊的胃被挤满了,再也不能吃东西,最后只能被活活饿死。这样的事,在动物园、牧区、农村、海洋中屡见不鲜。

    “其三,废塑料随垃圾填埋不仅会占用大量土地,而且被占用的土地长期得不到恢复,影响土地的可持续利用。进入生活垃圾中的废塑料制品如果将其填埋,200年的时间不降解。

    “而塑料袋以石油为原不仅消耗了大量资源。还不能被分埋在地下会污染土地、河流。

    “另外,塑料袋本身会释放有害气体。特别是熟食,用塑料袋包装后,常常会变质。变质的食品对儿童健康发育的影响尤为突出。

    “塑料在给人们的生活带来方便的同时。也给环境带来了难以收拾的后患,人们把塑料给环境带来的灾难称为‘白色污染’。成为了环保工作中令人头疼的一大难题。”

    “噢,这么说,你这个在前世饱受‘白色污染’危害的穿越党,这世坚决杜绝使用了。”小玉麒麟见梁晓乐停顿下来,问道。

    “是的。如果草编包装袋在这世能以开发出来的话,将会给这世人们的生活。带来很大的便利。而且,马莲草是草本植物。凡是植物,都怕土壤中的一种厌氧酸性微生物,只要把它们埋进土里,不出十天,准能腐烂。草编包装袋当然也是这样了,一旦寿终正寝,处理起来会很方便。变成腐殖质后。还可以做肥料用到地里,被农作物吸收利用,不会造成任何污染。”

    “这么说。这草编的袋子,还成了绿色、环保的袋子了?!”

    “对!我就是要在这世开发出绿色、环保的包装袋。”梁晓乐深有感触地说:“两世为人的我,不在这世做出点儿特殊贡献,岂不是白穿越了?!”

    “真不愧是职场精英!”小玉麒麟称赞了一句,有好奇地问道:“你不是说你是学财经的吗?签注百万元订单是常有的事。怎么在这些小事上动开了脑筋?”

    “咳,我也是被逼的。”梁晓乐说:“在那世,我去商店买东西,就没带过家什。在这里,第一次去粮店买粮食,老板娘问我带家什来了没有。把我问愣了。老板娘还拿白眼珠子狠狠地瞪了我几眼。好像我多么二似的。”

    小玉麒麟笑起来:“你买东西不带家什,不是二是什么?”

    “我不是不知道吗?”梁晓乐白了小玉麒麟一眼:“从那以后,我一进商店,无论买不买东西,都会想起那个老板娘的白眼珠子。心里一直琢磨着,让这里也和我的前世一样。一律由店家提供包装袋。人们出门买东西,再也不拿家什了。”

    “嗬,没看出来,你还这样心胸狭隘啊!”小玉麒麟笑笑说:“要这么说的话,你还应该感谢粮店老板娘那几个白眼珠子呢,是她的白眼珠子激发了你的灵感。”

    “嗯,也可以这样说!有时候,一个白眼,一句不经意的贬低,一个小小的打击,都可以激发人的潜能。”梁晓乐也笑笑说:“为了证明这一点,我给你讲一个我的前世流传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大暑天,有个农村妇女,步行到离家几里的小集市上买东西。口渴了,花二分钱给自己买了颗冰棍。觉得很好吃,解渴。想起家里的两个孩子还没吃过,就买了两颗用纸抱起来放好,准备回家时带给孩子。结果,等她回到家后,两颗冰棍都化了,包冰棍的湿纸里,只剩了两根小木柄。

    “这个妇女接受了这个教训,一咬牙,自己开起了冰棍加工厂。后来,她竟然成了当地的冰棍大王。”

    “你是不是在向这个妇女学习呀?”小玉麒麟问。

    “你可以这样理解。不过,我有我的想法。”梁晓乐长出了一口气:“把这项产业发展起来了,既能造福于人类,还有利于我的事业。现在,基建工程比过去加快了,六个分店的收入,刚好应付过来。钱在宏远娘手里,就像流水似的,这边来了,那边走了,基本没剩余。

    “今天在酒席上,我听说野雀林村的孤寡老人们,都想去养老院。还有人愿意卖闲散地给宏远爹。这里离着梁家屯村二十多利路,如果外村的都效仿野雀林村,基建工程还要大上。买地也需要现金,银子的缺口大着呢。把这项产业开发起来,也能增加收入不是。”

    “增加收入?”小玉麒麟眨眨眼睛:“你是不是想让养老院里的老人们给你应个景儿,编织出样品来以后,拿到空间里大批复制,然后再到社会上去卖?!”

    “什么也骗不了你。”梁晓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这个意思,不全是。尤其是听了你讲的关于野雀林的传说故事后。我觉得,是应该给老人们找个长期占功夫的活路。让他们有奋斗目标,能够看到和感受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样,更有利于他们的身心健康。”

    “应该这样。不然,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数着日子等死,就觉得没意思了,人闲了,也好惹事生非。”小玉麒麟赞叹道。

    “我已经把老人们的劳动实行了积分制。老人们的积极性可高哩。每天都给宏远娘要活干。养老院里除了打扫打扫卫生,厨房里择择菜,个别老人照顾照顾孤儿院里的孩子,还能有什么活儿适合他们干呀?!所以,我一见到那个草编提兜,就产生了这个想法。不过,当时并没有想到获利。是今天晚上在酒席上,听说了这村的孤寡老人也要去养老院,还有买地的事,才有了想获利的想法。”

    “于是,你就想到了空间分层马莲草?!”

    “嗯,我想等回去以后,把这两个调一下包。”梁晓乐说:“用空间的分层马莲草,代替野雀林里的马莲草。因为这个有空间做后盾,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看,主要还是品种好吧!”小玉麒麟揶揄她一句。

    “当然了,兼而有之。”

    “你就不怕人们猜疑?”

    “这个季节,绿色本身就让人猜疑。野雀林里出来的东西,谁又说的清呢?何况,我们养老院还有老天爷爷当院长,自是会格外照顾的了。”

    “嗬,把老天爷爷也拉进来了,你好大的口气!”

    “还不是被你逼出来的?!”

    “怎么又赖到我头上了?”

    “那次咱俩说到养老院的管理时,你不是提醒我用异能管理么。还说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张白纸,能画出最美的图画。’我聘不着懂行的管理人才,宏远爹娘他们更不懂。只好自己走马上任了。”梁晓乐不好意思的一笑,“可是,用异能总得有个借口吧,只好拉虎皮做大旗,虚张声势了。”

    小玉麒麟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梁晓乐的小身板,揶揄道:“你自己走马上任了?”

    “哦,哦,当然是和宏远娘灵魂对接了。”梁晓乐这才发现自己口误,忙说。

    “人们相信?”小玉麒麟用怀疑的眼神望了望梁晓乐。

    梁晓乐有些自豪的一仰脸儿:“还好,都认为是真的。我还借老天爷爷的旨意,在养老院里推行了爱心积分卡,把老人的寿限,与爱心积分卡联系起来。说是积分能买时间,一积分一天。积三百六十个积分,就能延长一年的寿命。老人们都认了真。你一定不能让我失言,保证养老院里的老人们,人人都长寿,个个身体健康。”

    “咳,便宜了老天爷喽!”小玉麒麟惋惜地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试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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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小心眼儿!舍不得了?”梁晓乐剜了小玉麒麟一眼:“要不,我再重新给人们公布:我有一个向导小玉麒麟,愿意当养老院院长。”

    “别,别,我可没这个才能!”小玉麒麟又摆手,又摇头:“说句玩笑话,别往心里去。小神什么时候都支持你的事业。”

    “这还差不多。”梁晓乐抿嘴一乐。

    一人一兽又说了会儿空间规模的话题。小玉麒麟见梁晓乐没有别的要说、要问的了,便说:

    “小主人,你要没事的话,我……告辞了。”

    梁晓乐说的正高兴,一听这话,不由把小嘴儿一噘,没好气地说:“你走吧!”

    小玉麒麟一听口气不对,忙望向梁晓乐:“又怎么了?把人家都顶到南墙上去了!哟,哟,怎么好好地卖起瓜子儿来了?”

    “我也不知道。”梁晓乐哽咽着说:“只有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才能以成年人的口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心里感到挺痛快。在外面,我就是一个会说话的小哑巴,有话不敢说,有想法不能表达。都把我憋闷死了。”

    “你不是还‘小’吗?日子一天天过,你一天天长大,总有你叱咤风云的时候。要循序渐进,循序渐进!”

    梁晓乐点点头,想想也对。整理了一下心情,说:

    “今晚上我们谈的时间不短了,你回吧,我也该出去了。”

    待小玉麒麟在休息室消失后,梁晓乐闪身离开了空间。

    …………………………

    第二天一吃完早饭,宏远爹娘便向窦建德辞行。说还要绕道去留路看看,早些动身。

    窦金平闻听,急忙把昨天晚上他们一块儿编的马莲草提兜拿出来,给了梁晓乐,里面还装满了草编玩具。

    梁晓乐望着玩具,立刻想到了孤儿院里那个活蹦乱跳的李嘉信。“谢谢你,平哥哥。”

    “你还——来吗?”窦金平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梁晓乐问道。

    “来。只要爹和娘他们来,我就跟着。”

    “那。我给你——编好多——好多——草编玩具。”

    啊,误人子弟啊!还真把我当成了喜欢玩具的小屁孩儿了呢。

    “你不要再给我编了。”梁晓乐用手抓起提兜里的草编玩具,“回去我按照这个,学着自己编。你,应该去上学。”话一出口,梁晓乐感觉出这话很不合乎自己的年龄身份,不由脸一红。

    “上学?和弟弟——一样?”

    “嗯。上学可好玩儿哩。”梁晓乐赶紧回复孩子腔。

    “我——嘴笨。”窦金平摇摇头,转身走了。不一会儿,就从西厢房里抱出两大捆马莲草:一捆半风干的,一捆是从野雀林里割回来的浓绿色的。

    “马莲草——全带走。”窦金平说。

    这一回梁晓乐没有谦让。点点头同意了。因为她不想在这里留痕迹,那样,空间里的马莲草运用起来,就自由多了。

    小驴车刚套好,野雀林村的族长和酒席上那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一前一后跑了过来。老远就招呼:“梁老板,梁老板,慢些动身。”

    “族长。大哥,有事?!”宏远爹问道。经过昨天晚上那顿饭,彼此都熟悉了。说话也很随便。

    “咳,今天早上我还没吃饭,五户没儿女的老人就找上门来了。问我他们进养老院的事,说的怎么样了?我把昨天晚上咱说的意思给他们说了说。谁知,五户老人异口同声地说要现在就加入。就是住闲房,也愿意去那里过冬。你看,这事儿闹的!”族长显得有些难为情。

    “行啊。”宏远爹满脸堆着笑,“只要老人愿意去。这没问题。”

    “那,宅院和地,是不是先过个手续?”

    “让老人先住进去吧,宅子和地又跑不了。”

    “还有呢。”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说:“昨晚上回去以后,几个听说你买地的人就追到我家里去了,说愿意把自己的闲散地卖给你。尤其是村南挨着野雀林的那一方地。卖的劲头很大。要我问问你,能不能快些定下来。”

    宏远爹一寻思,老人的宅院和地过户早晚不要紧,这只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如果卖地的人家紧着出手,那就是钱的问题了。自己再往后推,就显得没有诚意了。便说:“好吧,如果卖家考虑好了,我们可以现在就办手续。”又对站在一旁的窦建德说:“银子先从门市上垫付,结算货款时扣除,如何?”

    窦建德点点头:“没问题!”

    于是,宏远爹又卸了小驴车,和窦建德一起,到族长那里办理了地契过户手续,看了地块和五户老人,以及老人的宅子。

    等赶到留路村时,天已快中午了。杨九树两口子自是又盛情款待。杨庭广母亲抱着梁晓乐,干女儿长,干女儿短,心肝宝贝地亲了又亲。

    谈话间,宏远爹娘说起了在野雀林村的经历,以及来晚的原因。杨九树说:“大哥(杨九树和宏远爹同岁,生日比宏远爹小),你既然在野雀林村买了地,我们两个村离着又不远,干脆也在我这里买些地种得了,那样,我们走动的就更勤了。”

    宏远爹说:“你给我捎听着点儿,有卖的,我就买。”

    “行,大哥,你䞍好吧!”杨九树高兴地说。

    在一旁捡耳朵的梁晓乐心里那个高兴:第一次出门,定下了两个发展基地、发现了空间马莲草的用途、知道了野雀林的传说,以及将来与自己可能有的联系……

    哇塞!收获颇丰啊!!!

    哇塞!农村真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只要你用心去爱它,关注它,你的脚步走到哪里,事业就会开拓到哪里!

    梁晓乐心里又一次鼓满了春风!

    …………………………

    马莲草对宏远爹娘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因为女儿喜欢上了窦家孩子编的草编玩具,声言要自己学着编,也就随着孩子的心性,她愿意怎样就怎样好了。把两捆马莲草拉到家里,往草棚子里一放,完事大吉。

    宏远爹娘的态度,在梁晓乐的预料之中。编织马莲草包装袋,只是她自己的设想,还没有与宏远娘进行灵魂沟通。不知者不为过嘛!

    趁宏远爹娘不在眼前的时候,梁晓乐闪进了空间,用异能割来相等数量的分层马莲草,与野雀林的进行了调包。这样,分层马莲草就成了名符其实的野雀林马莲草了。因为梁家屯里的人们,除了宏远爹娘以外,谁也没有见过野雀林里的马莲草长什么样子。而宏远爹娘的心思,又没在这上面。

    梁晓乐小小地庆幸了一把,吃过晚饭,就从整捆里抽出一把,躲到自己屋里动起脑筋来。

    她首先量了量窦金平送给她的那个草编提兜,原来是六寸见方。

    于是,她把分层马莲草一层层揭开,按照草编提兜的尺寸,截好经纬,又找来一段木条压住经线的一端,然后按照窦金平教的方法,一根根的交叉编织起来。

    分层马莲草比野雀林里的马莲草宽两、三倍,编织速度大大提高。很快,梁晓乐就编够了长度。

    当把两边捆到一起的时候,梁晓乐却发现了问题:把对应的两根捆在一起,两个捆节之间出现了一个足以掉出大黄豆粒儿的空隙。装上半袋子干果,提起来一看,所有经纬相衔接的部位,也都出现了肉眼看得见的缝隙。

    梁晓乐琢磨了琢磨,原来是叶片的宽度造成的。

    看来,宽度不合适。

    于是,她把分层马莲草叶片竖着一分为三,宽度和野雀林里的基本相等。又编了一个。

    嘿,问题解决了——捆节处虽然还有肉眼刚刚看到的小孔,盛米面等细碎的东西不行,却能装绿豆以上的所有物品。

    梁晓乐赶紧把提手儿编起来,捆好,又把刚才的干果装进去,提一提,感觉与前世商店里提供的用来盛粮食的厚塑料袋没多大区别。只不过那个透明,这个是绿色的。那个一动“哗哗”响,这个多少有些弹性,盛上物品往下坠一些。经纬相衔接的地方,缝隙也没了。

    梁晓乐一鼓作气,用同样的方法,编织了两层、三层的,尺寸也由六寸变成七寸、八寸。结果,手感与六寸的几乎一样,柔软而有弹性。

    一夜未睡,梁晓乐摈弃异能,用不同层数的分层马莲草,编织出了六寸到一尺的五个尺寸的方方正正的草编包装袋(因为有提手儿,也可以叫草编提兜)。同时也体验了编织的快乐。把个梁晓乐高兴得在屋里直蹦高。

    第二天上午,梁晓乐赖在宏远娘的怀里,对接上灵魂,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灌输到宏远娘的脑海里。

    梁晓乐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草编包装袋着这个时空里还是空白,宏远娘根本没听说过,更没见过。仓促对接灵魂,当时是可以应付。但过后宏远娘势必因为不理解而感到痛苦。

    再一个原因是,这个不同于买宅子买地。

    发财致富是每一个人的梦想。拥有更多的土地和房屋,也是每一个人的潜意识。一旦条件成熟,再用外力促进一下,就会变成他(她)自己的行动。在这方面对接灵魂,梁晓乐没有顾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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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于一些临时出现的问题,灵魂对接后处理了,事情也就结束了,不会给宏远娘造成心理负担。梁晓乐也一直乐此不彼。

    草编包装袋则不然,这是一项长久的、有众多人参与的工作。每时每刻,都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需要宏远娘这个主要负责人去解决。

    所以,必须把工作做到头里,把自己的想法融进宏远娘的思想里,变成宏远娘的思维。让她对草编产生兴趣,并逐步了解它的功能,理解在养老院里发展草编产业的伟大意义。然后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这样,就是自己当时不在场,宏远娘也能应付一些临时出现的问题。

    果然,灵魂对接以后,宏远娘对草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在养老院里发展草编包装袋,也有了很大的信心。

    梁晓乐一看条件成熟,便通过灵魂对接,让宏远娘召开了一次“阳光养老院老人座谈会”。

    书中暗表:阳光养老院开会的形式,除重大事件不得不设主席台以外,一般情况下,都以座谈会的形式进行。一来是为了对老人尊重,近距离接近。二来么,也便于梁晓乐与宏远娘灵魂对接。有些想法和看法,还得借助宏远娘传达出来!

    这次座谈会也不例外。宏远娘虽然理解了草编包装袋并产生了兴趣,真要让她讲出来,还有一定的距离。

    在阳光养老院老人座谈会上,宏远娘精神焕发地坐在沙发椅上,在她的身旁,依偎着一刻也离不开她的“跟屁虫”梁晓乐。对这,养老院里的老人们,以及所有接触过宏远娘的人们都已司空见惯,认为是宏远娘宠爱这个娇小聪颖的小女儿,也就见怪不怪了。

    宏远娘侃侃而言:

    宏远娘(梁晓乐):“我手里拿的这个草编物件,是一个九岁的孩子用普通马莲草编的。盛着草编玩具送给了乐乐。”

    之所以用窦金平送的这个做样品给大家看,是梁晓乐考虑到自己这具小身板儿还太小,不可能编织出像样的草编袋子的。她把自己熬了一夜眼所编出的包装袋,统统放到了空间里。她必须配合自己的形象。仍然给人一个什么也不懂得,四岁了还一刻也离不开娘亲的小奶娃。

    宏远娘(梁晓乐):“我们可以叫它提兜,也可以叫它包装袋。它可以盛草编玩具,也可以盛别的物件。比如,水果,干果,青菜之类的。我看了看。这个编织起来很容易,以经纬为基础,按一定规律互相连续挑上(纬在经上)、压下(纬在经下),构成花纹。技法很简单,很容易学。

    “我们这里的风气很好,大家都抢着找活儿干。可我又想不起让大家做什么好。当我在野雀林村我干儿子的家里,发现了这个草编提兜以后,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让养老院里的老人们。也学着编这个。好学,坐在屋里就行,风不着雨不着的。是一项很适合老人做的工作。谁知心里刚这么一想,孩子们就在野雀林里砍回一大捆来。

    “野雀林过去又叫迷林。传说,凡是走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乐乐和她干娘的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进去以后,把全村的人都吓坏了,都说出不来了。我也很着急,就在树林边上,向我们的院长老天爷爷祷告,让他救救三个孩子。时间不长。三个孩子果然出来了。还带回来一捆浓绿色的马莲草。这一点,野雀林村的大娘大爷可以作证。”

    新来的十个野雀林村的老人们闻听,热情一下高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

    一个老头说:“副院长说的一点儿也不错。我们那里老常年家就有这个传说,进去了就甭想出来。我们村里,没一个人敢去里面。”

    一个老太太说:“副院长那天在那里,可把我们村给震了。人们都说。要是求不懂老天爷爷,三个孩子绝对出不来。大家对咱副院长可敬佩了。眼见为实啊!”

    另一个老太太说:“我们就是冲着咱这里的‘神气儿’来的。”

    宏远娘笑笑,拿起桌上的分层马莲草,又对大家说:

    宏远娘(梁晓乐):“这就是从野雀林里拿回来的马莲草。无论长和宽,都是我们这里的普通马莲草的两三倍。浓绿浓绿的,还能分层。大家想想,都十月低了,我们谁见过田野里还有绿色的马莲草?谁见过能分层的马莲草?当时我也很奇怪。忽然联想到自己见到草编提兜时产生的念头,心里一下明白了:这是院长老天爷爷知晓了我的心思,就让孩子们从野雀林里给带出来,要我在这上面做做文章,把它开发成阳光养老院的一项产业呢!”

    借助院长老天爷爷的旨意,也是梁晓乐再与小玉麒麟谈话以后,临时想起来了。

    宏远娘(梁晓乐):“自从野雀林村、留路村回来以后,我心里就一直考虑这件事。老天爷爷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让我们动手动脑搞编织,既锻炼了身体,还活动了脑筋,有利于身体健康啊。如果能投放到社会上去,对人们的生活还有很大帮助。于是,我就想在我们阳光养老院里开一个草编公司,编织和经营草编包装袋。

    “之所以叫包装袋,是因为它可以包装任何东西。对人们的生活有帮助,是说等我们编织的多了,就放到社会上去流通。让店家出少量钱购买,免费供应买他货物的买主。这样,出门没有带家什儿,或者带家什少的人们,不至于两只手拿着东西往家走。而我们养老院里,也可以收一些手工费。

    “对于草编,我也是个外行。除了手里的这一个,和咱们平时用的篮子篓子以外,再没见过别的。我想让我们养老院里的老人们都集思广益,各尽所能,编织出更多形式的草编提兜,或者叫包装袋。”

    “既然我们要开公司,要搞盈利,我们养老院里的规章制度也做一下修改。

    “往后,草编也和爱心积分卡联系起来。编织四个时辰,记一个积分。和别的工作一样,也是累计积累,不论一天或是两天,只要编够四个时辰,就记一个积分。因为我们有了一项可以盈利的事业,往后,爱心积分卡从此添上一项功能:可以用来换取现金。按照当前行情,一积分换取八文钱,相当于一个整壮劳力出一天工的工钱。不过,因为住在这里吃穿看病都不用自己掏钱,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提倡过多支取。现规定每人每月最多支取一百文钱,扣除十二个半积分。

    “从此以后,养老院提倡发明创造。无论在哪方面,只要创造出一样新的东西,草编方面叫新样式,无论大小,一律奖励积分十个。

    “草编场地暂时安排在会议室里。由于所用场地很小,一块平地、平木板、桌子、凳子,甚至在膝盖上都行,等大家熟练了以后,可以自行安排。喜欢清静的可以一、两个人在家编织,喜欢热闹的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边编织边说笑,动手动嘴动脑,把干活变为娱乐。

    “好了,我今天就给大家说这些。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不辜负老天爷爷对我们的厚望,把这项产业开发出来。大家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提出来。”

    “这个能装东西?”

    宏远娘(梁晓乐)刚一说完,挨着宏远娘坐着的梁钱氏钱如伏,拿起来那个草编提兜,很不相信地问了一句。

    宏远娘(梁晓乐):“这个是普通马莲草编的。从野雀林里带出来的马莲草,比这个还坚韧,而且还可以分层,要厚有厚,要薄有薄。叶片也宽,大家可以竖着劈开用。为了区别普通马莲草,我们就叫‘分层马莲草’吧。大家传着看看。”宏远娘把一把截开的分层马莲草,分发给身边的老人,让他们在座位上往下传。

    “嘿,还真能揭开了呢?”

    “1,2,3,4,5,6,7,能揭七层。”

    “一层比棉纸还薄,却抻不断,真结实。”

    “这么宽,还真的得劈开用。”

    “…………”

    人们七嘴八舌,纷纷议论起来。

    “这分层马莲草长,不用截开,可以像织布一样,来回拐。然后把两边用线缝起来,就是一个袋子了。”王奶奶说。

    “经线也可以双着。把一头挂在钉子或者小木橛儿上就行。只是不能留提手儿。不过,比这个好编。”大奶奶说。

    宏远娘(梁晓乐):“可以不用留提手。编个袋子就可以。拿时一撮巴,就可以了。”梁晓乐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用的成卷的食品袋,那个就没有提着的东西。那天夜里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要是这样,就快多了。”大奶奶欣喜地说。

    “编多大的尺寸呢?”人群中有一个老人问。

    宏远娘(梁晓乐):“为了放在一起整齐好看,我们可以暂时编成六寸、七寸、八寸、九寸到一尺,长宽一样的五个尺寸。可以根据材料,适合编哪个尺寸的,就编哪个尺寸的。以不耽误材料为原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推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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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梁晓乐):“其实,我也不会编。也是头一次见到,是老天爷爷让孩子们在野雀林里砍回一捆马莲草来,我才兴的这个心。咱大家集思广益,想编什么样的,就编什么样的。哪个好,咱普及哪个。刚才说的也是个大概,大家尽量创新,编织出各种各样的来。当我们确定了规格以后,再大批编织。”

    “编多少算一天呢?”又有人问。

    宏远娘(梁晓乐):“因为这个在我们这里是新鲜事,不实行计件,你只要参与,就按时间记积分。如果编的好,创出了新花样,或者把质量提高上去了,就是两天编一个,照样按编制时间记积分,同时还享受十个积分的奖励。”

    “这么宽松啊?”

    “要这样,就全凭自觉了!”

    “你们没看出来呀,这是院长怕咱们寂寞,在千方百计打发咱的功夫呢。”

    “就是。手头没个活干,总感觉没意思。不能挣积分啊!”

    “…………”

    人们又纷纷议论起来。

    “就这一捆马莲草,虽然能分层,也搁不住这些人抓拿呀?”梁钱氏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宏远娘(梁晓乐):“这方面大家尽管放心。老院长既然给了我们一捆,就会有第二捆、第三捆。只要我们编织起来了,这分层马莲草还会有断的时候?!”

    大家想想也是:养老院里的院长是谁呀?老天爷爷呀!老天爷爷既然兴心办草编公司,还会能断了材料?!

    ……………………

    老人们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一个个热情都很高涨。人们集思广益,互相商量着,不断推出新样式。还根据材料的薄厚来安排尺寸。如:一层的就编六、七寸的,两层的编八、九寸的,三层的就编一尺的。(这完全是老人们创作出来的,梁晓乐的自我保护意识那是没得说。)

    让梁晓乐没有想到的是老人们的耐心。

    把分层马莲草叶片纵向里分成三份进行编制,梁晓乐已经尽了最大的耐心。

    有一个老奶奶却把一个三层的叶片竖着分成八份,把纬线拴在竹片的一端。用竹片的另一端去挑经线,隔一根挑一根,挑到头后,把纬线拉过去。用另一个竹片摁摁实,然后再拐回来……来回拐着编。

    等长度编好以后,用针线把两边缝起来。然后在底部的两个角上又缝了几针,就变成了一个可撑开的有底部的袋子。

    之后把留出来的经线辫成蒜瓣状,对应着捆起来。那样式,与梁晓乐前世现代的单个的塑料袋丝毫不差。由于线条细,编的密实。盛米成面都没问题。

    老太太的这个产品得到了表扬,获得了十个奖励积分。并在全体养老院里推广编织。

    很快,这种样式这种质量的编织包装袋,便有了六寸到一尺的五个尺寸。而且人人都参与编织。

    因为都是经纬交叉编织,技法很简单,一学就会。老人们熟练了以后,便三一伙,五一群。互相找自己说得来的伙伴儿凑在一起编,边编边拉呱儿,说着心里话。正像宏远娘(梁晓乐)说的那样。编织成了老人们的一项娱乐活动。

    老人们的热情高涨起来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这是院长老天爷爷给安排的工作,用的是老天爷爷给准备的“神草”——活了一辈子了,谁见过马莲草还能分层?!生活中,除了大葱可以一层一层地往下剥,还没见过别的呢?而且,大葱是圆柱形的,剥下来的也放不平。

    一辈子也没见过马莲草在大冬天里也绿油油的。都揭成棉纸一样薄了,还扯不断。

    就凭这些,人们确信这是老天爷爷给的“神草”。

    在老天爷爷的阳光养老院里沐浴着“神气”。一天到晚接触“神草”,正所谓“近朱者赤”,那身上的“神气”还不越来越浓?!

    何况,这还是一项积功德的事情:把草编的袋子用于市场,当包装袋用,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便利。为子孙后代谋福利啊!

    “往后出门买东西,忘了带家什也不用发愁了。店家免费提供草编袋,卖多少也能拿回家来。”

    “就是。又一次,我出门忘了带家什,走老远了,又回去拿。不拿不行啊,买了东西,总不能光在手里攥着不是?!”

    “少了攥得过来,多了呢?”

    “出门一身轻,回来大包小包,关键是看见什么想买什么,就不用考虑盛了盛不了了。”

    “…………”

    老人们一边编织着,一边议论着。由于不计件,也就没了紧迫感,老人们编的十分随心所欲,新花样层出不穷。

    渐渐地,库房里堆积起了一摞一摞的各种样式各种规格的草编包装袋。

    梁晓乐要的就是这样。数量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在乎的是形式,是样式,是质量;是老人们有了活干,有了奔头,“爱心积分”可以在这里发扬光大!

    梁晓乐把编的好的,密实的,拿到空间里去复制。一瞬间,成千上万的一模一样的就被复制出来了。这样,这个型号的草编包装袋,在库房里就取之不尽了。

    宏远娘对这个并不奇怪。因为家里各种东西都是如此。何况这还是老天爷爷让发展的产品,老天爷爷自然加倍关注了。

    ………………………………

    草编包装袋开发出来了,怎样才能让人们,尤其是商家认可,在市场上流通起来呢?

    梁晓乐又动开了脑筋。

    让总店的六个分店免费试用,进行宣传?!自己的商店用自己的包装袋,不能引起别家商店的重视,人家还认为这是你们的便利呢!

    于是,梁晓乐决定和宏远娘一起,亲自到集市上去推销。

    王军大集日,宏远娘让长工辛庆同套着小驴车,拉着她和梁晓乐,去推销草编包装袋。

    哦,这里交代几句:不是梁晓乐不想把交通工具换成大马车,而是换不成。

    从野雀林、留路回来以后,梁晓乐感受到出行对她的事业很有帮助,便决定向四外发展。要出门得有交通工具,而家里的这辆小驴车,“咯嘣咯嘣”的实在不赶路。于是,便与宏远娘对接了灵魂,和宏远爹商量买挂马车。

    宏远爹却嘬着牙花子说:“我看马车还是往后打打吧。六个分店的进项,刚满足了基建工程款。还要买地,到时候别再入不敷出。”

    宏远娘(梁晓乐):“有了马车,我们可以多往那五个分店送货呀,一天两趟。”

    “小驴车送已经够卖的了,送的再多,也是在那里放着啊。”宏远爹皱皱眉说。

    梁晓乐这才知道家里的确“罗锅子上山——前(钱)紧”了,便打消了买大马车的念头。同时也开始琢磨起另外的赚钱门路来。

    ………………

    既然去集市,梁晓乐又顺便捎上了两口袋无花果,两口袋风干紫枣。她对去年买自己货的那个果品店老板印象很好,打算先从他这里开始推销。

    梁晓乐还用草编包装袋装了一袋苹果,一袋梨,两袋干果。一到了集上,就和宏远娘下了车,手牵着手,在人群中提着走,做给人们看。

    辛庆同则牵着小驴车在后面跟着。两边的车卒(注1)上各挂着一个装着东西的草编包装袋。

    在当时,人们赶集都是拎着篮子、篓子,或是布口袋,笨了吧唧的。宏远娘和梁晓乐提的草编包装袋,既小巧,又玲珑,还是手工编织的。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由于看不清质地,有那好奇心重的人,便截住宏远娘,问她手里的袋子是用什么编的。

    宏远娘(梁晓乐)大声说道:“用分层马莲草编的。”

    “马莲草也能分层?会结实?”

    宏远娘(梁晓乐):“结实着呢,不信,你拽拽,断不了。”

    那人真的就扯起宏远娘手里的包装袋来:“这么薄呀?嘿,还真是的,拽不坏。”

    宏远娘和梁晓乐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她们就这样在人群中走走停停,走了四百多米,才来到果品点门前。

    宏远娘(梁晓乐):“封老板,今年又给你送货来了。还记得我们吗?”

    店老板姓封。是宏远娘后来来赶集买别的货物时,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因为打过交道,也就记住了。

    “记得,记得!梁家屯里靠‘神气儿’富裕起来的大财主,十里八乡,哪个不晓得?!”店老板十分热情地迎接了她们:“我有幸卖你的‘神果’,真是天大的福气啊。当时不知道,后来听说了,后悔的我没法!”

    宏远娘(梁晓乐):“哦,你后悔了?”

    “咳,你看我这嘴!一见了你这有‘神气儿’的财主,连话也不会说了。”封老板“嘿嘿”地笑了两声:“我是想说,你的货好,不长时间就卖完了。等听说了以后,后悔没多留一些自己吃。神果呀,上哪里去进这货去?!”(未完待续)

    ……………………

    (注1:车辕前面朝上的小木橛儿,一边一根,用来拴牲口,或是人拉车时当扶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推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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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梁晓乐):“噢,是这样啊。今天我又给你送来了两样干果。这回你可以多留些了。不过呢,我还带来了一样新产品,在你这里试用试用。”

    宏远娘说着,拿出了草编包装袋。宏远娘(梁晓乐):“这叫草编袋,也可以叫包装袋。我卖一文钱三十个,大小号配搭。因为这是新鲜事,商家还不理解。我卖一送一,也就是说,一文钱卖给你三十个,再送你三十个。顾客来你这里买东西,你可以免费提供给他们。你看行不行?”

    “倒是不贵。”封老板沉思了一下:“可是,虽然不贵,也得花钱呀!自古以来,商店卖东西,从来不给家什的。一文钱三十个,也没法给顾客要钱啊?”

    宏远娘(梁晓乐):“要不说这是新鲜事呢。不过呢,羊毛出在羊身上,你给顾客提供了免费包装袋,顾客多买了你的货物,你销量大了,所增加的利润,远比买包装袋的钱多的多吧?!再说了,你这里有免费的包装袋,别处没有,顾客知道以后,肯定愿意上你这里来买货。你又因此拉住了很多顾客。这叫舍小便宜赚大利润。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封老板点了点头:“嗯,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见店老板思想松动了,梁晓乐又赶紧进攻:

    宏远娘(梁晓乐):“人们进商店,多有的都是冲着自己知道的来的。到了后又发现了别的货物,想买没带家什,也就放弃了。如果有了这个包装袋,想买什么,买多少,都可以。尤其对可买可不买的货,因为店家提供包装袋,也就顺便买了。一文钱三十个,你多卖出一兜货去。钱就出来了不是。”

    封老板频频点头:“对,对,就是这样。你说的跟现实一模一样。好多人都是因为家什带的少,对喜欢的货物也就放弃不买了。特别是带孩子来的人。小孩子要这要那,大人就说:‘没带家什,拿不回去,下次再买吧!’存粹是搪塞孩子的一种说法。这样吧,我先要十文钱的,试吧试吧,要是真能多卖货。回头我去梁家屯买去,怎么样?”

    宏远娘(梁晓乐):“行。”

    宏远娘按大小号,每样都给了封老板一百多,凑够六百个,做成了草编包装袋的第一笔生意。

    又把拉来的两口袋无花果和两口袋风干紫枣,按当时的批发价卖给了封老板。把个封老板高兴得嘴角都笑到耳朵梢子上去了,嘴里不住地说:“这一回,我说什么也得留够自己一家子吃的。”

    临走。宏远娘(梁晓乐)又嘱咐道:“封老板,我们带的货不少,还要到别处里去推销。你一定要免费供给顾客。不然的话,别处里都是免费,你这里就显得不大好了。”

    “这个你放心,一文钱三十个,我想收费,也没法收呀!”封老板痛痛快快地说。

    ……………………

    离开封老板的果品店,宏远娘、梁晓乐,又走了几家果品店和百货副食店。自然又是鼓动宏远娘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店家,最后买下三五文、六七文的草编包装袋。说是过去从来没这样过。先试试。如果确实多卖货,再去家中买去。阳光养老院名声在外,不怕找不到地不是。

    推销了几家商店,梁晓乐觉得还不满足。进商店的人毕竟是少数。今天是王军大集日,赶集的人熙熙攘攘。如果能在集上使用,效果肯定比商店里好。

    集上人多。小驴车不好走,宏远娘就让辛庆同停在一个宽敞的地方,她们推销一段时间就过来会齐。

    宏远娘用大些的包装袋,装了两包不同型号的包装袋,领着梁晓乐步行。在集上走了半趟街,发现在集上摆摊的,大都是农村来的。卖的也都是农副产品。何况,这集来了,下集就不一定来。向他们推销,肯定不行。

    娘儿俩在人群里又走了一段街,发现街旁有一个摆地摊卖果品的,干果水果都有,样数也不少,就是摊前冷冷清清,路过的人不少,停住的不多。摊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性,一脸愁容地坐在摊子后面。

    梁晓乐和宏远娘走了过去。

    宏远娘(梁晓乐):“摊老板,买卖不景气啊?”

    摊主苦笑了一下,没有言语。

    宏远娘(梁晓乐):“我卖给你一样法宝,保管你的买卖立时兴旺起来。”

    摊主皱了皱眉头:“你是干什么的?”

    宏远娘(梁晓乐):“我来给你推销这个。”宏远娘说着,拿出了一沓草编包装袋:“这叫包装袋。一文钱三十个,买一送一,一文钱我给你六十个。你免费送给来买你果品的人们。保管来买货的人多起来。”

    摊主拿过一个包装袋看了看,又退给了宏远娘:“袋子倒是不错,也不贵。我一大早摆摊到现在,才卖了两秤了。连摊位费还没卖出来呢。再花钱买这个白送人,我还不赔死。”

    宏远娘(梁晓乐):“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别处都没这个,你免费供应,人们图方便,自然愿意上你这里来买货了。你虽然花了一文钱,却能卖出六十秤货去。六十秤还不把你的货卖出一多半儿去呀。”

    “你说的神了。一个包装袋子就能引一个人来?”摊主乜斜了宏远娘一眼。

    宏远娘(梁晓乐):“不是一个袋子引一个人来!你这里有包装袋,买的人想买多少样货都有家什盛。自然也就买的多了。你一样一样给他过秤,岂不是有多少包装袋,你就过多少次秤?!”

    “理儿倒是这么个理儿,就怕有了这包装袋,也没人买货,我岂不又多花了一份冤枉钱。”

    宏远娘(梁晓乐):“保管有了包装袋就有人来买货。不信,你看我的。”

    宏远娘举起手里的包装袋,对着集上的人们大声招呼道:

    宏远娘(梁晓乐):“喂,这里免费供应包装袋。只要买这个摊上的货,无论水果干果,买多买少,一律免费供给这样的包装袋,让大家盛着货带回家去。包装袋是用分层马莲草编的,又结实,又透气,盛水果干果不霉不烂。水果干果吃完了,还能洗洗再用,在家里盛干粮吃食什么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出门时也可以当提兜,不用的时候往兜里一揣,一点儿也不显鼓囊。你们看,攥在手心里就这么一点儿。”

    说着,宏远娘把一个包装袋往手心里一攥,包装袋在手心里变成了一个小球球,外面一点儿也看不见。当宏远娘把手松开的时候,由于有弹性,包装袋又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宏远娘又把这个折叠成一个薄薄的小方块,对大家说:

    宏远娘(梁晓乐):“大家看到了吧,这包装袋就像布袋子一样,随便揉攥,随便折叠。赶集的时候带上几个,再也不用发愁家什少买了东西没处盛。”

    宏远娘刚一说完,离着近的人们便停住了脚步,好奇地围住了宏远娘。

    “什么包装袋子啊?你说的这么好,我看看行不?”一个人问道。

    宏远娘(梁晓乐):“看看可以。要想要的话,就买点这个摊位上的货。”说着给了她一个。

    “还是挺密实,挺结实。”刚才问话的那个人拿着草编包装袋,对身边的人说:“当提兜也行喽。”

    “嗨,真轻,把干粮放在里头,挂在晾衣绳上,防老鼠。”

    “给孩子盛吃头也行,捆起来,撒不了也碜不了。”

    “当小口袋盛东西,好放。”

    “…………”

    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给我一个。”一个中年妇女伸着手对宏远娘说:“我买几个柿饼子带回去。”

    宏远娘立即给了她一个。

    宏远娘(梁晓乐):“大家谁还要?买几样东西给几个,带回去就是自己的了。想盛什么都可以,方便得很。“

    “给我一个。“

    “给我两个。”

    “给我三个。”

    “…………”

    人们嚷嚷着,伸着手,争着抢着给宏远娘要。

    在宏远娘发出去二十多个的时候,见摊主忙的顾了称秤顾不了收钱,这边还没把账算清哩,那边已经把盛着货的包装袋放到了秤盘上。怕摊主顾不过来走了符(注1),忙一边减慢发放速度,一边帮摊主维持起秩序来。

    当地摊上的货见了底,口袋里的钱长到多半截子的时候,摊主忽然醒悟过来:“大妹子,你发了多少包装袋啊?说个数,我给你钱。”说着从钱袋子里抓出来了一把,预备在手里。

    宏远娘笑笑:

    宏远娘(梁晓乐):“发过的就算了,权当我借你的摊位做了宣传。你要认识了的话,就买一些,留作下集用。”

    “好心人啊,你真是个好心人。”摊主感激地说:“我先买十文的,用完了再去你那里买,给我留个地址吧。”

    宏远娘(梁晓乐):“梁家屯村阳光养老院你知道吧?要买,就去那里好了。”

    ……………………

    (注1:指买货的人趁乱不付钱而偷偷溜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二姑哭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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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阳光养老院,老天爷爷办的……那个呀!原来你是……是……那个有神气儿的人啊!怪不得……”摊主惊得睁大了眼睛,说话也口吃起来。

    宏远娘(梁晓乐):“那是人们以讹传讹。这草编包装袋,是我们养老院的老人们,用分层马莲草一根根编织出来了。”

    在养老院里,梁晓乐可以借“天威”,可以大肆宣扬老天爷爷的功德。但是在外面,却极力回避。究竟为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

    一个王军集日,推销出去了五十多文的草编包装袋。这点儿钱,在每天都有十大几两银子流量的宏远爹娘家里,实在是微不足道。但它是草编包装袋走向市场的第一步。

    有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还会很远吗?

    梁晓乐看到了希望,又如法炮制,仍然由长工辛庆同赶着小驴车,拉着她和宏远娘,到梁家屯四周离着近的所有农村小集市上进行了推销。每次虽然也只是卖个三十、五十文钱,梁晓乐却乐此不彼。她把她和宏远娘的推销看成了播撒种子,她相信她的草编包装袋,一定会在人们的心目中开花、结果的。

    果然,没出十天,顾客就找上了门。指明要某种形式某种规格的包装袋。而且购量也由十文、几十文,逐渐增加的百文以上。

    为了不打扰老人们的清静生活,也为了避开老人们的耳目(后期涉及到异能的成分很大),宏远娘(梁晓乐)又与宏远爹商量,在离养老院不远的一处自己的闲宅里,设了一个“草编包装袋经营批发部”,仍然划归到宏远爹的总店名下。主管人则安排了宏远的爷爷梁龙勤,店伙计雇佣了梁龙才的大儿子梁德兴。一月三百文工钱。一来是自己一个院里的,有什么事能给遮拦一下。二来也是梁龙才的意思。

    梁龙才老两口不具备进养老院的条件,又不愿意和老二梁龙发两口子一样。舍脸强进。这样,他们家除了给五个分店送货以外,再没一个在宏远爹这里拿工资的。三房儿子、媳妇虽然没直接说出来,言语里却有这个意思。

    门市开张以后。梁晓乐便经常扎在里面“玩儿”,在梁龙勤身前身后“爷爷”“爷爷”地叫,把梁龙勤哄得整天乐的合不拢嘴。梁德兴羡慕地对梁龙勤说:“四叔,有你孙女这个开心果,你老能活一百岁。”

    其实,梁晓乐的目的是为了观察包装袋的销售情况。

    销量大的就是市场最适用的。梁晓乐默默在心里记下顾客的需求,定出主导产品。拿到空间里大量复制。然后放到库房里,再由宏远娘安排,运到门市上去卖。一天也有一、二两银子的进项。

    然而,梁晓乐并不满足。

    草编包装袋是梁晓乐穿越一来,开发的第一个实业产品。虽然只是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便利,她却通过回忆前世那无处不在的各种塑料包装,看到了这个产品广阔的发展空间。

    如何才能开拓更多的草编包装袋门市,让这个产品为更众多的人应用。自己也能获得更丰厚的利润呢?

    正当梁晓乐为开拓草编包装袋门市动脑筋的时候,二姑梁艳俊的到来,让她抓住了一次机遇。

    这天上午上班不久。梁晓乐正在草编包装袋门市部逗便宜爷爷梁龙勤开心的时候,梁龙勤的二女儿、梁晓乐的便宜二姑,领着一对龙凤胎儿女,风尘仆仆的来了。二姑一双眼睛肿肿的,见了父亲梁龙勤,一句话也没说,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梁龙勤一看这是有事,说:“别在这里哭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当时门市上正忙,梁龙勤见梁德兴应酬顾客,便对梁晓乐说:“乐乐。去孤儿院给你奶奶说一声去,就说你二姑来了。”

    这也是梁龙勤为了调和继母女之间关系的一个手段:梁艳俊虽然不是梁赵氏生的,如今回家来了,首先打发梁赵氏知道,显得对她重视不是。

    “哎。”梁晓乐答应着,转身出门。颠儿颠儿地向幸福苑跑去。

    草编包装袋门市距幸福苑也就三百来米,梁晓乐经常一个人跑过来跑过去,这也是梁龙勤放心让她去的原因。

    梁晓乐跑了不到一百米,见宏远娘推着多半平板车草编包装袋过来了。

    “娘,二姑……来了。”梁晓乐跑的有些气喘,话也说的不顺畅:“一见……爷爷就哭。我去给奶奶……说去。”

    “是吗?能有什么事?”宏远娘也觉得奇怪。在人们的心里,二姑娘的婆家还是不错的,小两口也恩恩爱爱,什么事能让二姑娘一见娘家人就掉眼泪儿呢?

    “看你跑的这个喘。你跟你娘回去吧。我去告诉你奶奶。”一个女工作人员正好路过,对梁晓乐说。

    “叫你婶婶去吧,她比你走得快。”宏远娘说着,推起平板车也快步走起来。

    梁晓乐又颠儿颠儿地跟着宏远娘往回跑。

    “二嫂。”梁艳俊见了宏远娘,刚喊了一句,泪水又流了下来。

    “二妹,快别哭了,天大的事有你二哥二嫂哩。咱家里说去。”说着,把车上的货交代给梁德兴,牵起仉玉珠的小手(此时仉新武已经被姥爷梁龙勤揽住),对梁龙勤说:“爹,咱回我家去吧!你们那里没住人,挺冷的。”

    梁龙勤点点头,往北望了望,不见梁赵氏的影子,便领着外孙前头走起来。

    梁晓乐的小手则被便宜二姑攥住了。三个大人领着三个孩子,不一会儿便来到宏远娘家里。

    仉新武和仉玉珠不经常走姥娘家,自是和梁晓乐不熟悉。梁晓乐很想知道便宜二姑哭回娘家的原因,也就没主动去引逗那一对双胞胎,依偎在宏远娘怀里,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观望着梁艳俊和那小兄妹俩。

    梁艳俊哭哭啼啼,哽咽着说了半天,才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梁艳俊的婆家在仉郝村是个中等户。仉建营是家里的独子,父子二人种着十大几亩地,自己有牛有车。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

    这个仉建营本来是个爱显摆好逞强的人。年下来拜年时,见二舅哥开门市挣了钱,便不安生起来,一心也要做买卖,说这个来钱快。

    仉建营有个姑姑嫁在程杨镇,仉建营的姑父在自家门口开着一家日杂门市,买卖不错。仉建营没结婚前,曾经在那里当了一年多的店伙计,知道里面的回数。

    仉建营便做通父亲的工作,卖了几亩地做本钱,让姑父帮着买了间门市,把梁艳俊和两个孩子也接了过去,开起了夫妻店。经营起日用杂货来。

    一开始买卖还不错。一个月能有二两多银子的进项。

    仉建营有个表哥不务正,爱玩钱儿(赌博),经常向仉建营吹捧自己玩钱儿如何如何精明,如何如何能赢。仉建营好奇,便跟着他看了几次。后来禁不住诱惑,小试了几把,赢了几回,也就玩儿了起来。

    后来越玩儿越迷,越输越多,把店里赚的钱全赔进去了。因为没钱进货,仉建营又无心打理买卖,门市里冷冷清清,一天也卖不了几十文钱。

    买卖上来不了钱了,仉建营又把梁艳俊的陪嫁偷着卖了继续赌。梁艳俊知道后,和他大闹了一场,领着两个孩子回了婆家,把这事告诉了公公婆婆。

    公公知道后,赶紧去了程杨。一看门市确实开不下去了,就愣逼着仉建营关了店门,把他扭回家来了。

    仉建营本想靠赌博把输的钱捞回来以后,就洗手不干了。见妻子告了他的密,那气就不打一处来,两个人一天到晚吵,三天两头打。昨天晚上,两个人又因为一点儿小事吵了起来。仉建营挥着拳头把梁艳俊打了一顿。

    梁艳俊的婆婆听到不对劲儿,赶紧跑过来看,见媳妇被自己的儿子打的不成样子,把儿子好骂一顿。晚上梁艳俊就在婆婆房里睡下了。

    梁艳俊觉得这样下去,让她把自己打残了不说,对两个年幼的孩子也很不利。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应该给自己的爹娘(这时梁赵氏已经赶到,梁艳俊不得不这样说)说一声,讨个主意。草草地吃了口早饭,领着两个孩子,带着一身伤痛回娘家来了。

    梁艳俊边说边哭,已经成了一个泪人。

    梁晓乐听得身上发冷:那么个活泼爱笑的俊朗小伙子,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快呢?

    便宜二姑父仉建营,梁晓乐只是在今年来拜年时见过一次,因为有举高高这回事,对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想起前世因赌博而犯罪的人不少,上面也三令五申要禁赌抓赌。看来,这赌博无论在哪个时空,都是害人的玩意儿。

    梁龙勤黑着个脸,一锅儿不撂一锅儿地抽着旱烟。嘴里吐着浓浓的烟雾。

    梁赵氏擦了擦眼睛,叹了口气,说:“咳,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好好地染上这个了呢?这可是个无底洞啊!”

    “二妹,你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赌债?”宏远娘关切地问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二姑夫剁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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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问过。”梁艳俊说着摇摇头:“问也不会给说。不过,在家里待了这十来天,倒没见有来要账的。

    “要是没欠赌帐,说明陷得还不挺深。”梁龙勤从嘴里拿出烟袋锅子,说:“赌桌上输红眼的人,什么也敢往里押。”

    “终究还是岁数小,禁不住诱惑。好好说说他,改了也就好了。”宏远娘说:“门市都折腾起来了,不干怪可惜的。”

    “干买卖确实比种地来钱快。不到半年,就挣了二十多两银子。咳,也许就是这钱来的太容易,才让他起了这个念头。看来,我没这个福气。”梁艳俊说着又掉起泪来。

    正说着,宏远爹进了门。当他听说了梁艳俊的情况后,气氛中带着惋惜:“这个混账东西,有了个钱儿就烧成这样。我说多半年了,也听不到你们的消息,原来跑镇上做买卖去了。”

    “程杨离着这里二十多里路,离着仉郝村还十六、七里哩,我都很好回仉郝村。”

    “那,你打算怎么办?”宏远爹问。

    “我不回去了。你给我找个活干,我挣钱养活两个孩子。”

    “这是说的那里的话呀?!两口子还有不革气的。吵过也就没事了。”梁龙勤说:“吃了午饭让你二哥用小驴车送你和孩子回去。”

    “爹,我说的是真心话。你想想,原来家里这是十五亩地。卖了七亩,拿去买门市进货了,还剩八亩。一家老小六口,你说,这日子还有好过吗?我寻思了一夜了,就是还和他在一起过日子,我也得回来沾娘家哥嫂的光,给你们打工挣钱。我一个女人家,又不能上别处去。”梁艳俊说着。又哭起来。

    “好了,你别哭了。打工的事先撂一撂。”宏远爹说:“我问你,你们卖了地做买卖,那。现在的门市,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赌气子回来了。他父亲把他扭回来,正气不顺呢。一家人谁也不提这个事。”

    “咳,你们有门市闲着不用,你二哥嫂就为没门市发愁。你们兄妹俩,怎么就差这么些个呢?”梁赵氏乜斜着梁艳俊说。

    梁赵氏如今在孤儿院当副院长,管着亲生女儿梁艳秋在内的五个工作人员。又在食堂吃饭。既体面,又滋润。知道这一切都是二继子两口子给的,便想趁这机会奉承二儿子、二儿媳妇一番。却没考虑一句话不能劝两家,把继女梁艳俊说的脸一沉,低下了头。

    宏远爹见继母的话刺激了梁艳俊,忙说:“二妹,你也消消气,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只要改了就行了。你们要是还愿意干买卖。我可以资助你们,把门市再开起来。”

    “二哥,你千万别这样说。那里的风气不好。赌博的人很多。孩子他爷爷就是因为这个,才把他扭回来的。为的就是让他离开那伙人。”

    “嗯,也确是这么个理儿。”宏远爹皱皱眉头说。

    “二哥,你们要是急着用门市,我给孩子他爷爷说说,你们先上那里去。”梁艳俊说着把嘴一撅:“反正我是不去那里了,一想起来都伤心。”

    “要不这样,”宏远爹说着,面向梁龙勤:“爹,让德兴哥到程杨镇去开门市。和三弟一样,我按批发价供货,利润全是他的。让二妹他们接管草编包装袋生意,在咱眼皮底下,二妹夫也就不敢再赌了。”

    梁龙勤猛抽了一口烟,吐着烟雾说:“这话你千万别说出去。为了我自己的女儿女婿。把亲侄子撵到二十多里地外,你让我的老脸儿往哪里搁呀?!”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其实,他们都愿意自己干。”宏远爹笑笑说:“德恩哥给我说过好几次了,再要开门市,想着他点儿。看样子,他也想像三弟这样,开个夫妻店儿。”

    “他说的是在咱本村里吧?”梁赵氏问道。

    “咱本村已经有了三弟的粮油果品门市,现在又有了草编包装袋门市。他自然指的不是这里。”宏远爹解释。

    “要是让三恩两口子去程杨镇呢?在那里戳个门市,比在农村小集儿上强。”梁龙勤若有所思地说。

    “这样的话,二妹他们就没处去了。”宏远爹摇了一下头。

    在一边捡耳朵的梁晓乐听得心潮澎湃:总感觉人手少顾不过来,怎么就没往亲戚和院里人身上去想呢?!就着这个机会,多戳几个门市,把事业再往前推进一步。

    梁晓乐这么一想,赶紧与宏远娘对接了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要不这样,咱在王军集上买一个门市,和二妹他们的兑换一下。王军集虽然比不上程杨镇,但离着咱家进,取货方便。大家也能互相照应。”

    “嗯,以门市换门市,这倒是个法儿。”宏远爹说着,又问梁艳俊:“二妹,你看呢?”

    “我知道二哥二嫂都是为我好,我没什么说的。只是,这事的看他改不改了,要是还不改,我宁愿在二哥二嫂这里打工,也不去那里跟他治气。”

    宏远娘(梁晓乐):“二妹说得对。一切取决于他的态度。咱私下里商量好了,你心里好有个底儿。”

    梁艳俊点了点头。

    “过晌我送你们去,探探他的口风。”宏远爹有些高兴起来。

    有了路子可走,梁艳俊也不再掉眼泪儿了,便于父亲继母哥嫂说起家长里短。

    没等宏远爹送梁艳俊,中午时分,仉建营一脸愧疚地进了门。

    原来,梁艳俊领着孩子出了门以后,仉建营的父母把他好一顿数,愣逼着他来梁家屯村向岳父和妻子赔礼道歉,然后把梁艳俊母子三人高高兴兴地领回家去。不然的话,他再也别进这个家门了。一个人愿意上哪里赌去就上哪里赌去,他们权当没生这个儿子。

    仉建营思前想后,觉得全是自己的错。把个好好的买卖赌的做不成了,再要不悔改,真得就妻离子散了。羞答答套上了自家的牛车,紧赶慢赶,吃饭时赶了过来。

    老院儿里上着锁。到小舅子梁德贵的门市上一打听,知道全都在二舅哥这边。仉建营表情立马蔫儿了下来。心想:这回人算是丢大发了。本想在老院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老丈人下跪赔罪,哄转妻子跟自己回去。这样一来,当着二舅哥两口子,是跪也不跪?不跪显得自己没诚意,跪吧,实在是太难堪了。

    仉建营扶着车辕,任大黄牛信步由缰,慢腾腾,来到宏远爹家。

    堂屋里的梁龙勤、宏远爹等人,见仉建营来了,都绷起了面部表情。这让仉建营更加尴尬了。低着头子走到屋里,正在犹豫跪是不跪,忽觉两条腿不是自己的一般,疾步走到梁龙勤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

    书中暗表:这是梁晓乐用异能让仉建营跪下的。

    梁晓乐知道这个时空的礼法特别大,闺女女婿犯了错误,老丈人有权利在自己家里惩罚他。赌博在当时是不被人齿的,就是孩子大了定亲事,人家都嫌弃,谁家也不愿意找个赌鬼亲家!

    仉建营犯了这一大忌,梁晓乐从心里厌恶他。但又抹不去年下对他的好印象。这个人便在她心里矛盾起来。见他臊不达的来了,知道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联想到上午大家定的让其到王军集上开门市的话题,便希望他痛改前非,赢得梁龙勤和宏远爹的信任,把在王军开门市的计划落实了。

    今天,仉建营的态度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他要是悔改的态度不诚恳,梁龙勤和宏远爹,一定不饶他,王军集上的门市也有可能泡汤。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想当众扫扫这个犯了大忌的便宜二姑夫的威风。人只要跪下了,就是悔过的话说的不到位,梁龙勤和宏远爹看在他下跪的份上,也会给他一个面子的。

    仉建营今天也是诚心改错。一跪倒地上,就做起了深刻检查。把自己如何不慎染上赌博,输了后如何想翻本,以至后来越陷越深不能自拔的过程,挨着说了一个遍。最后表示一定要痛改前非,远离赌桌。

    “说得到好听,你拿什么证明给我看呢?”梁艳俊揶揄了他一句。

    “你要不相信我,我……”仉建营说着站起身,把宏远娘菜厨里的切菜刀抓在手里,对梁艳俊说“你要不相信我,我……我把我的食指和大拇指剁下来,证明给你看。”说着举刀就要剁。

    宏远爹见状,上去抱住了他拿刀的那只右胳膊。

    梁艳俊见他拿菜刀吓唬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对宏远爹说:“二哥,你别拦着他,让他剁!真要剁下来,也好长记性。”

    仉建营一听,这是不相信我呀!此时的他,一心想表明自己的心意。脑子一热,也就顾不了许多了。用力一搡,把宏远爹搡出去老远。宏远爹拐着趔趄了好几个趔趄,幸亏被宏远娘扶住了,要不,非得摔个屁股蹲不可。

    再说仉建营,见拿刀的右胳膊失去了控制,一咬牙,把刀高高举起,使劲儿地向着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根部剁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姊妹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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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宏远爹正趔趄着往后倒,大人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他身上了。梁晓乐见仉建营真要剁手指头,他的周围一时又没有可以阻止他的人,忙用异能把切菜刀定在了半空。

    一旁的梁艳俊看见二哥被丈夫搡的往后倒,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直到宏远娘扶住了他,才转头看仉建营。见他举着切菜刀停在那里,不由揶揄道:“怎么,舍不得吧?!剁了去就不能摸麻将了。”

    仉建营一听更急了,使着劲儿地招呼道:“你们谁也别拦我,让我剁,让我剁!”嘴里喊着,那手还是纹丝不动。

    他的滑稽相,把人们都给逗乐了。

    “别做样子了,把手放下来吧!”梁艳俊又揶揄道。

    仉建营一听话茬不对,抬头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原来谁也没有拽着自己手里的刀!而自己的感觉,就好像那刀被深深地嵌进树桩里,自己的手在使劲儿摽着刀把一个样。还以为有人拽住了刀身。

    “啊!”仉建营大叫一声,松开了拿刀的手。

    这时的梁晓乐,也被仉建营的滑稽相都笑了。一分心,把自己用异能的事给忘了个干干净净。待仉建营的手离开切菜刀柄后,由于异能还没有扯,那把切菜刀,就如同被钉在空气中一个样,悬浮在那里。

    “啊!”

    这一回,所有的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梁晓乐被大家的尖叫声惊醒。才发觉自己失误了,忙用意念收起异能来。

    “啪”切菜刀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怎么会是这样?”仉建营的惊讶程度。胜过任何一个人。

    梁龙勤、梁赵氏和梁艳俊,也都面面相觑。

    梁晓乐赶紧和宏远娘对接了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他二姑夫,这是老天爷爷见你诚心诚意悔改,原谅了你。架住刀不让你自残呢!”

    “真的?这是真的吗?”仉建营已经泪流满面:“我明明是用力往下砍的,可怎么也落不下手来。我还以为……还以为有人拽着刀身呢?”

    宏远娘(梁晓乐):“我们这里的老天爷爷可灵了,谁好谁坏,真心假心,都能分别出来。”

    “真的。二嫂,老天爷爷的牌位在哪里呀。我……我给老天爷爷磕仨响头去。”

    “行了,这事就这么着吧。只要你真心悔改。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宏远娘说着站起身来:“天不早了,大家都到食堂吃饭去吧!”

    梁龙勤望着一脸茫然的二女婿,说:“你呀,好好接受教训!改好了,该干什么去还是干什么去!”

    仉建营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扎撒着两只手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艳俊白了他一眼:“二哥说,让咱在王军集上开个门市。”

    ……………………

    仉建营受表哥引诱走了一段弯路,一旦明白过来。把那个表哥恨得牙根疼。从心里厌恶起程杨镇那伙赌徒们来。由人及屋,再也不愿意到那里去了。

    一听说二舅哥让他到王军集开门市,和小舅子梁德贵一样。由二舅哥供货,自己挣利润。这样一来,就不用自己掏本钱了,还可以把买卖往大里发展。一心想在买卖上施展自己才华的仉建营,心里乐得了不得。因祸得福啊!赶紧催着妻子给二舅哥求情,尽快促成此事。

    宏远爹娘又何尝不愿意多开几个门市呢?!

    从去年这时候自己开门市,后来又发展了五家干亲家。囤里的粮食,篓里的果品,整天往外送,一点儿也不见少。换回来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虽然在手里打个转,又花出去了,置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宅子、地。

    宏远爹娘从心里感激老天爷爷对这个家庭的顾念:老天爷爷对咱好,给的东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咱也不能独吞不是!建了孤儿院,成立了养老院,用老天爷爷给的东西,惠及需要帮助的人们,也是替老天爷爷行事,为自己积德行善不是!

    也正因为自己做对了,符合了老天爷爷的心意,老天爷爷才会源源不断地给这个家里东西,让他们用这东西帮助更多的需要帮助的人们。只要他们按照老天爷爷的心意做了,老天爷爷就会给他们更多更多的东西。

    这正应了“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用老天爷爷给的东西行善得来的。

    可眼下的情况是:要进养老院的老人越来越多,房子紧张起来。要在增加建筑队,资金就有些困难。因为现在的收入和付出基本平衡。

    而且地还得多买。

    不买地是不行的。摊子铺开了,老人和孩子进来了,还有工作人员的工资。万一老天爷爷供应不及时,好用自己地里打的粮食垫补。

    当然了,自己的地也是用老天爷爷给的东西换成的钱买的。不过,这个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到什么时候也是自己的,心里感到踏实。

    基于这些考虑,宏远爹娘便想多开几家门市,把老天爷爷给的东西,变成更多的钱,用来买地、盖房子,建更大的基业,惠及更多的需要帮助的穷苦人民。但苦于自己人手少,对外界又不熟悉,这个想法也一直装在心里,没敢有所行动。

    梁艳俊两口子的事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这样一来,在王军集和程杨镇,可以同时开发两个门市,而且还都是自己的至亲近门。

    宏远爹娘心里高兴,很快在王军集买了两间前头做买卖后面住人的门脸,让梁艳俊和仉建营,经营起“神麦”、“神布”、果品和草编包装袋。

    程杨镇仉建营的日杂门市部,则由仉建营把剩下的日杂货算给他姑父,让梁德恩两口子去了那里,卖起了和仉建营门市上一模一样的货物。

    ……………………

    梁艳俊两口子在王军集做买卖的事,被大姐梁艳梅听说了,便找了梁艳俊去,打听事情的经过。

    梁艳俊如实告诉了她。

    “前几年我们都不理她,她不记恨?”梁艳梅心有愧疚地说。

    “现在二嫂变得可开通了。我在王军开门市,还是她提议的呢?”一提到宏远娘,梁艳俊就满脸放光。

    “你们有门市给她兑换,兴许,她是贪图程杨镇的地方大,买卖好做哩?”

    “不见得。再大也不是她自己去做,是咱三大娘家的德恩哥和德恩嫂一家去了那里。比起来,还没咱们近呢。我看,二哥二嫂是诚心帮助我。”

    梁艳梅沉思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二妹,你给我拿拿主意,我想让你姐夫也给二弟卖货,你看怎样?”

    “行啊,姐。有个买卖做,总比光肯土坷垃强。”说着凑近梁艳梅:“姐,我给你说了你可别对别人说去,就是姐夫你也不能全说出来。听咱爹说,二哥家的东西来的很蹊跷,他们巴不得多开门市多卖货呢!他们又买地又盖房子,还有养老院和孤儿院里的花销,都是卖货来的钱。你卖他的货,也是在帮他的忙,哪有不愿意之理?”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去说说去。”

    梁艳梅还是没敢直接找宏远爹,而是先找了自己的父亲梁龙勤。毕竟是涉及到钱款的大事,比不得说说嘴,逗逗乐子。

    “爹,你给二弟说说,让我家大年也给他卖货吧。有个买卖做,总比光肯土坷垃强。”

    嘿,把她妹妹的话全搬来了。

    “你们村那么小,能卖动货了?”梁龙勤不放心地说。

    “吉利离着我们村才二里地,那里五天一个集。我们赶集去卖货。”

    “嗯,也行。你给你二弟直接说去吧,他供货不成问题。”

    “我……二弟妹那里,觉得不好意思。”梁艳梅有些羞涩地说。

    “咳,自己的亲兄弟,怕什么呢?你二弟妹一点儿也不记前仇。你娘那时候对人家那样,连我都看不过去。现在人家对你娘可好哩。还有你三妹,拿工资还管吃管住,上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往后啊,你们多来走动走动,就知道脾气了。去吧,去吧,保准让你合得上嘴。”

    当梁艳梅硬着头皮对宏远爹一说,宏远爹一百个赞成。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你们嫌麻烦,不愿意干呢?既然想干,就别来回拉货了,受累又麻烦。在吉利戳个门市,一早一晚儿都能卖货。有卖房的就买,没卖的就赁,钱我出。供货也和三弟一样,我按批发价给,你们赚利润。”

    “这……我倒没想干这么大。只想小不留地挣个算了。”梁艳梅高兴地说:“按说呢,吉利比咱村大多了,又有集,在那里戳个门市,准比三弟卖货多。”

    “还是得。大姐,你要想干,就甭考虑别的。一年几十两银子没问题,怎么也比你种地强。大姐夫又认识几个字,别看话不多,心里有数。你要离不开家,雇个店伙计帮柜也行。”

    “嗯,二弟,这事咱就说定了,我回去就跟你姐夫去吉利看房子去。”

    “行,大姐,越快越好,我听你的信儿,只要准了,钱和货一块儿送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安桂花用激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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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桂花听说了大、二小姑子分别在王军集和吉利集开门市的事,又眼红又羡慕,心里的小算盘儿可就拨拉起来了。

    梁德顺管建筑十分负责任,工程质量上从来没出过问题。宏远爹见他操心卖力的,每月给他开双倍的工钱。出门还有补助。一个月能挣一两多银子。

    安桂花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高兴地睡梦里都是笑。在心里直念叨二小叔子对他哥哥好。

    后来听说三小叔子开门市,一月能挣二、三两银子,心里就不平起来了。几次撺掇丈夫梁德顺,要宏远爹给他长工钱:“要是不给长的话,你就辞职不干了。咱也开个夫妻店,风不着雨不着的,还能多挣钱。”

    “我要是辞职不干了,你还有脸开门市?”梁德顺剜了安桂花一眼:“横竖都是挣的二弟的钱。”

    “要不就叫他给长工钱。都是一样的兄弟,都是给他家干活,凭什么他们挣的多,你挣的少?”

    梁德顺没好气地顶撞她:“人心不足蛇吞象!过去我一月挣二百七十文的时候,你怎么不找老板给我长工资?有能耐,自己到别处里打工试试!”

    梁德顺的话噎的安桂花“吱儿吱儿”的,再也没敢提长工钱和开门市的事。

    今见大、二小姑子也都卖起了梁德福家的货,心里又不平起来:梁德福亲的后的一共兄弟姊妹六个,三个成家的两口子都给他开门市,一个没结婚的在他的孤儿院里当长期工,自己的丈夫也在他那里给他管建筑,里头外头一大家子人家,全有事做,就是她自己成了局外人。

    安桂花越想越有气,扭呀扭的,找了宏远爹去。

    “二兄弟。你财旺福旺,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你大哥没黑夜没白日地给你管建筑,也算对得起你了。不知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油珠儿也不让我沾一点儿。”

    “大嫂这话说的。”宏远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讪讪地说:“大嫂有话尽管明说,你二弟我愚笨,听不明白大嫂话里的意思。”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安桂花乜斜他一眼:“我问你,大梅和二俊,都开夫妻店卖你的货是不是?”

    “卖我的货不假,是不是夫妻店,我就不知道了。”宏远爹擓擓后脑勺。有些尴尬地说。

    “人家两口子卖货,不是夫妻店是什么?”安桂花白了宏远爹一眼:“你兄弟姊妹六个,三个给你开店的,一个给你当长期工的,一个给你管建筑的,合着,你就把我一个人给晾起来了。”

    “噢,大嫂原来是说这个呀?!”宏远爹总算听明白了安桂花来找的目的。笑了笑,说:“大嫂你说吧,你想干什么?只要合适。我一定应你!”

    “我也想和大梅二俊一样,开门市给你卖货。”安桂花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个……”宏远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来,不由心里一沉:“大嫂,你是不是不愿意让大哥给我管建筑了?”

    安桂花闻听不由心里一怔:难道说那个直筒子连她的枕头风也他弟弟说呀?!那可是她用激将法吓唬他逼他就范,要他让梁德福给他长工钱的私房话。真要让他不干了,她还真舍不得。一年十大几两银子的饭碗儿,上哪里找去?!

    “这个倒不是。”安桂花眼珠一转,赶紧扭转话题:“你大哥是你的顶梁柱,你们亲兄热弟的,我可不敢挖你的墙角。我是想我个人开门市。”

    “这……咱村里已经有三弟的了。你要再开,就得到外村去。你一个人,行吗?”

    “这个我知道。行不行,是我个人的事。你先答应我,你同意不同意我开门市吧?只要你同意了,我再给你说我的打算。”

    宏远爹笑了笑:“其实啊。是大嫂你多想了。你开门市给我卖货,我还有不同意之理?!我是担心大嫂你受累,我对不起我哥哥!”

    “嗯,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安桂花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是想在我的娘家安家村开个门市,让我的娘家哥哥和娘家侄子给我看门市。我们村是个小集儿,中午也能热闹一大阵子呢。我或者给我哥哥工钱,或者利润均分,我们再商量。”

    “好哇!”宏远爹高兴起来:“大嫂你有这个想法,怎么不早些说呢?我正发愁货没处里卖去哩!这事咱就这么定了,只要安家村的房子拾掇好了,你给我说一声,我给你预备货。或者他们来拉,或者我去送,都行。”

    啊,事情就这么简单呀!

    这一回,轮到安桂花吃惊了:没想到自己考虑了几天几夜,牺牲了上亿的脑细胞才想出来的激将法,到了这里全成了多余的了!闹了半天,自己正好投其所用,送“货”上门来了!

    这个梁德福和李慧敏,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

    时间不长,宏远爹就增加了程杨镇、王军集、吉利集和安家村四个门市,卖的货除了主导草编包装袋以外,粮食和果品比别处一样也不少。

    为了普及和推广草编包装袋,原来的那六家分店,也都增添了这个产品。

    这样,草编包装袋在外面就有了十个销售点,占了个“十全十美”的好兆头。

    因为草编包装袋是新产品,又是店家白送,顾客觉得新鲜,就是不打算买货的人们,为了落个包装袋,也要买点儿东西带回去。

    新鲜东西一旦到了众多人的手里,有那好动脑筋的,便对它琢磨起来。加上店家的宣传介绍,很快,人们便了解了草编包装袋的性能:

    一、草编包装袋能再次利用。由于分层马莲草的体内有一定的油性物质,对污染物(细菌)有很强的排斥作用,用水一洗,鲜亮如初,可以放心再次使用。

    二、草编包装袋的柔韧性很强。无论多么风干,都不会断裂,一接触水又恢复原样。只要不是人为或被利器弄破,使用寿命相当长。

    三、草编包装袋的透气性很好,在里面存放食物,不湿不霉不烂。保鲜性能良好。

    当人们逐渐了解了它的性能以后,很快接受了它。买东西带回家去以后,便反复使用。有那讲究的人家,还特意到商店里买上一文两文钱的,以备家中使用。

    草编包装袋的销量日渐增长。到年底,每天也有几两银子的进项了。

    草编包装袋总算发展起来了。梁晓乐想象着人们摆脱出门带家什的累赘,想象着将要获得的丰厚利润,心里美得不行。

    梁晓乐想着想着,忽然猛醒:哑巴窦金平去了一趟野雀林,回来就会说话了。要说是吃黄金果的功效,可她和窦金喜也吃了,怎么就没一点儿反应呢?

    看来,黄金果也只是营养丰富,能增强肌体能力罢了。

    那就是小玉麒麟所说的“机缘巧合”了。

    什么“机缘巧合”呢?

    难道是指他的草编提兜吗?

    难道说是他无意识地创出了草编提兜,为自己开拓了思路,发展为一项产业,服务于人民大众。因这是一个造福于人类的壮举!老天用改变他命运的方式来奖赏他呢。

    一定是这样的!

    梁晓乐想。

    哇塞!上天是公正的,只要你做了有利于人民大众的事情,你就能得到奖赏!

    嘿!梁晓乐也近朱者赤,相信起老天爷爷来了。

    …………………………

    时间在忙忙碌碌中过的飞快,不知不觉,春节到了。

    今年是阳光养老院里的老人们在养老院里过的第一个年。孤寡老人谁都没回去,有儿女的,也只回去了几个。说是在这里习惯了,回去冷屋子冷灶的,别再感冒了。

    除夕这天,养老院仍然按照乡俗,把院落打扫的干干净净,门上贴了春联,窗花上贴上窗花。没儿女的老人还把家堂(祖宗牌位)请到了自己的屋里。并要求说年夜饭领回来,供香了家堂以后,自己再吃。

    这样一来,原计划年夜饭大家团聚在圆桌上吃饭计划落空了。不过,食堂里的自选餐上,添了“年年有余”、“事事如意”、“步步高”、“大吉大利”等好彩头的美食菜肴,餐厅里摆了火盆,象征着红红火火。

    吃饭前,喜爱放鞭炮的老人们,点燃起香烛,在养老院的庭院里,“噼噼啪啪”放了趁子爆竹,炸的碎红漫天飞舞。寓意赶走妖魔鬼魅,接来明年更大更好的喜运。

    虽然没有预想的热闹,但比起农家小院来,还是喜庆了不少!

    宏远爹娘、梁宏远、冯良存、梁玉云、梁晓乐和梁宏根,也都是在食堂里吃的年夜饭。

    由于是月黑天,又刮着小西北风,宏远爹随手拿起宏远他们玩儿的纸灯笼,点燃了两个。自己拿着一个,递给了儿子梁宏远一个。学堂虽然放了年假,但家里住不开,梁宏远和冯良存,仍然回学堂的宿舍里去睡觉。

    宏远爹前头打着灯笼,宏远娘在后面,一手领着梁晓乐,一手领着小宏根,梁玉云则牵着小宏根的另一只手,一行五人,有说有笑地向家里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除夕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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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最后一个胡同口,离家已经不远了。梁晓乐隐隐约约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娘,有小孩儿哭。”梁晓乐说着停住脚步,仔细听起来了。由于手还互相拽着,宏远娘和小宏根、梁玉云,也都停止了迈步。宏远爹也回过头来看梁晓乐。

    前一段时间,曾经有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放在了幸福苑门口。被孤儿院收为孤儿的经历。宏远娘对此十分敏感。立时摘下头上的围巾,让听觉会更敏锐一些。

    一阵风吹过。随风带来了“哇儿哇儿”的细小的婴儿啼哭。

    “在前面。听声音是个小月孩儿。“宏远爹说着,一拐一瘸的急忙走起来。

    随着一行五人的脚步,婴儿的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宏远爹怕错过,一边走,还一边用灯笼照着路两旁的墙根。

    一行人边看着便急急地往前走,当走到自家大门口时,一个荆条编的小筐子出现在五人面前,婴儿的哭声就是从小筐子里的小包裹里传出来了。

    “弃婴。”梁晓乐首先想到这个名词。不过,这弃婴的父母也太缺德了,大年夜里放在人家门口!

    “咳,大年三十把孩子扔出来,也忒……”宏远爹没有再说下去。

    “快抱进屋里去吧,大冷的天,还不知在这里放了多长时间里呢?”宏远娘说着,把小包裹抱起来,揽在怀里。

    婴儿似乎被惊动了,“哇哇”哭的更急了。

    宏远爹赶紧把手里的灯笼递给身边的梁玉云,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又紧跑慢跑,开了北房屋门。点亮了堂屋和东里间屋里的油灯。

    宏远娘、梁晓乐和梁玉云姐弟,一同涌进东里间。

    屋里有炭火炉,暖融融的。

    婴儿一直在宏远娘怀里哭个不停。

    “是不是尿了?或者拉了?”宏远爹提醒道。

    要换也得预备换头呀!宏远娘有把还在“哇哇”哭的“小包裹”递给宏远爹,让他揽在怀里取暖。自己赶忙打开衣柜。找出梁晓乐夏天盖的小被单,拿到炭火炉上烤了烤,然后掖在胸前的衣服里暖着。又找出几块碎布当褯子,把其中的一块也在炭火炉上烤烤热。然后和胸前的小被单掖在一起。

    做完这些,宏远娘又从宏远爹怀里接过小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到炕上。慢慢解开。

    小包裹里面是一床方方正正的小棉被。婴儿的头放在小棉被的一个角上,头两侧各放了一卷高出婴儿头部的旧棉絮,看来是怕棉被角压住婴儿的口鼻导致窒息才放的。

    在婴儿脚头的小棉被里,还放了一个农家常见的玻璃水瓶,里面装满了水温还是温热的白水。看来是怕婴儿着凉。为婴儿取暖用的。

    解开贴身包裹的单子,原来是个女婴。粉粉嫩嫩白白净净的小圆脸儿,五官摆放的位置恰到好处,一看就是一个漂亮妞。

    缠脐带的布还新着,看样子也就出生一、两天。屁股底下水淋淋的,一片黏糊糊的黑屎,粘在小屁股上。

    看来是尿了也拉了。

    “赶紧给她用温水洗洗。”宏远爹说着,已经转身拿盆倒水去了。

    梁晓乐和梁玉云、小宏根站在一旁。不错眼珠儿地看着,谁也不说话。

    梁玉云和小宏根似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时不时地还咧嘴笑笑。

    梁晓乐则感慨万千:是谁这么狠心。大年夜把自己的骨肉抛弃到别人家门口?!根据这些迹象可以断定:这还是一个有“爱心”的母亲抛弃的。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但她希望她的孩子平平安安地活着。用棉絮卷支起被角防窒息,用热水瓶暖着小脚丫防冻着。

    待宏远爹娘把一切都打理停当,小女婴还是“哇哇”地哭个不停。

    “是不是饿了?”宏远爹又提醒。

    宏远娘把自己的食指凑近女婴的小嘴唇儿。女婴立时停住了啼哭,张着小嘴儿,摇晃着脑袋逮(注1)起来。

    逮了一会儿,自是没逮着,又“哇哇”大哭起来。

    “看来真是饿了。”宏远娘说。

    宏远娘赶紧从暖水瓶里倒了点儿白开水,用小勺头顺着女婴的嘴角滴了几滴。

    女婴贪恋地嘬着小嘴唇,把水珠咽到肚里。咽了几口。不解饿,又“哇哇”大哭起来。

    宏远娘又把女婴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小身子,一只手拍着她的小脊梁,身子摇晃着,嘴里“噢、噢、噢”地哄着。以期止住她的哭声。

    一点儿作用也没起。

    “这大年夜的,上哪里给她找奶水去呢?”宏远娘的眉头皱了起来。

    梁晓乐也发起了愁:这要搁在自己的前世现代,各种奶粉、炼乳有的是。随便敲开哪家卖食品的门市部,就能买到。可这世没有。食品店里卖的都是成人吃的东西。就是儿童的,也只有糖果和品种极少的饼干之类。连她的空间里,都没有婴幼儿的吃食。

    刚出生的婴儿,除了吃母乳,还能吃什么呢?

    “要不,让他三婶给喂喂奶。”宏远爹提醒说。

    三婶就是梁德贵的媳妇徐九菊,她的女儿梁晓平一周岁零四个月,还没有断奶。

    “嗯,也只有这样了。我抱过去,让她给吃吃。”宏远娘说着,就要抱孩子。

    “我看还是让她过来吧。外面冷得很,又有‘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她院儿里还有狗,别再惊吓着孩子。”宏远爹关切地说。

    宏远娘想想也是:“那我去叫她。”说着,旋风似的出了门。

    不一会儿,三婶徐九菊便跟着宏远娘,风风火火地跑了来了。

    徐九菊和丈夫梁德贵两口子经营着宏远爹开办起来的门市部,才多半年(从三月份开始),就挣了二十多两银子。秋后梁世荣老两口进了养老院后,又搬进了宽敞明亮的东里间屋。整个一个大宅院,前头卖货,后面住他们一家三口。大门不出,“哗哗”的银子就挣了手里了。把徐九菊高兴得睡梦里都是笑,打心眼里感激二大伯子两口子。

    见宏远娘大年夜里有求与自己,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孩子已经一周岁四个月了,已经服下饭来,省出一口给弃婴,既做了好事,还报答了二大伯子两口子的恩情。心里这么一想,便高高兴兴地跟着宏远娘来了。

    “大年夜里,让你跑一趟。”宏远爹说,算是打了招呼。

    “二哥这是说什么呢?二嫂的事,我不帮忙谁帮忙呀?!”

    “说的也是。”宏远爹说着站起身:“你们说话吧,我倒外面看看去。”他是大伯哥,弟媳妇解怀喂孩子,自是不能在跟前的。

    小女婴还真的是饿了,一逮住徐九菊的奶?头,便用力地吮了起来。一会儿就发出了“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梁玉云好奇,凑到跟前看女婴吮奶。小宏根见状,也趴过去看。

    梁晓乐也赶紧凑过去。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都让自己表现的特别符合这具小身体。

    “她的头真小。”梁玉云指着女婴说。

    “你看这小手,手指头真细。”梁晓乐不失时机地跟上一句话。

    “看见了吧,你们都是从这么小长大的。”徐九菊对着三个好奇的孩子说。

    “咳,作孽呀,”宏远娘叹息道:“大年夜的,就往外仍孩子。要是不被发现,还不冻死了。”

    “说不定啊,有人专门瞅着你们哩,谁让二嫂心眼好呢!”徐九菊笑了笑,说:“也许是孩子来的不明,怕明天被拜年的人们发现了,趁着天黑赶紧扔出来!”

    宏远娘点点头:“这样一来,可把我害苦啦。今天大年夜,明天大年初一,大过年的,上哪里找奶母去?新生的婴儿,又什么也吃不了?!”宏远娘发起愁来。

    “二嫂,你先别发愁哩。今晚上有这一顿,能顶到头明。那时我们也就起来拜年了。我先过来给她吃吃。然后再去拜年。明天和后天这两天,全包在我身上。等送完家堂(初二早起送家堂),你就可以串门子找人了。”

    “只是委屈了侄女平平了。”宏远娘不好意思地说。

    “她都快一周岁半了,什么也能吃了。少吃一天奶,也饿不了哪里去。要是门市上不忙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带。就怕德贵一个人忙不过来。”

    “三弟妹有这个心,我就十分感激了。买卖上的事已经够你们忙的了,何况还有平平,我是断不能把孩子长期撂给你的。再说还有孤儿院哩,让她们也给找找。实在不行,过了年就买只奶羊,用羊奶喂养。”

    “倒是有这样的。我看这个小女孩儿挺俊巴,平头正脸的,你干脆收个养女带在身边,将来也好给乐乐做个伴儿。”

    “这个我倒没考虑。“宏远娘说:“有孤儿院呢,放到那里也一样。”

    “怎么能说一样呢?”徐九菊一脸认真地说:“孤儿院里的孩子都姓孤,将来都知道自己是孤儿。你收了做养女,就让她姓梁。弃婴的事瞒住她,她还以为是你亲生的呢,将来和你亲。”

    ………………………………

    (注1:指婴儿张着嘴转着头找奶头的动作。即“捉”的意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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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对孤儿院里的孩子不公平,显得有亲有后。”宏远娘说。

    “这个怎么能和孤儿院里的比呢?放到你门口,就是给你的。反正在哪里也是你供养,只是名分不同罢了。”徐九菊看了宏观娘一眼:“二嫂考虑的也忒多。”

    妯娌二人说话的时候,小女婴已经吃饱了,吐出奶?头,脸冲着徐九菊的怀里,“呼呼”睡着了。

    宏远娘赶紧抱过来,把她轻轻的放到炕上,又把自己的被子盖在女婴的身上。

    “我考虑这个孩子远不了。保不住就是咱村里的。咱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他们却知道孩子是他们家的。”

    “嗯,兴许是。不过呢,你把孩子养大了,他们断没有再相认的理儿。要是那样的话,他们就忒缺德带冒烟了。你就是不承认,他们也没法。”

    “咳,为了孩子,只要父母认,我还是愿意让她们骨肉团聚的。”

    “二嫂你心忒好。”徐九菊说着站起身:“咱说好了,在你雇不到奶母之前,全是我的事。你不要为这个孩子吃奶发愁。我走了。”

    “我送送你。”宏远娘说着,就要点灯笼。

    “别了。这几步道,闭着眼也能走回去。二嫂你别动,我一个人走得快。”徐九菊说着,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宏远娘在后面紧追慢追,追到大门口,直望到徐九菊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以后,才转身把大门上了门闩,走回屋里。

    “小妹妹已经睡着了,你们也都回自己的屋里睡觉去吧。”宏远娘对还围着小女孩儿看的梁晓乐,梁玉云和小宏根说。

    “娘,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呀?”梁晓乐问。短暂的接触,不知道是可怜孩子,还是鄙视她的父母,梁晓乐已经喜欢上这个小弃婴了。

    “今天是大年夜。又是除夕,就叫晓夕吧。”宏远娘想了想,说。

    “叫孤晓夕呀,还是叫梁晓夕?”梁晓乐又问。她见徐九菊动员宏远娘认养女。想落实一下。其实她心里是不赞成宏远娘认养女的,究竟为什么,她一时也说不清楚。

    “这个明天再说。你们快睡觉去,明天还得早些起来,要不你哥哥他们过来了堵被窝里。”宏远娘催促道。

    三个孩子慢慢腾腾,很不情愿地回自己的屋里睡觉去了。

    ……………………

    “三弟妹动员我抱养这个孩子。”宏远娘把睡熟的小女孩儿往里抱抱,给宏远爹腾出地方来睡觉。

    “你决定抱养了?”宏远爹问。

    “没有。不过,心里还真热乎乎的。”

    “我觉得你没这个必要。咱们已经有了宏远、乐乐,领养了玉云姐弟俩和孤儿冯良存。如今有了孤儿院,也是咱家办的。放到那里面还不是一个样?!哪个孩子咱不娇不喜啊。别显出亲的后的来。”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不过,这个孩子长的挺让人喜。又是送在咱家门口的。”

    “你别认为这是好事,保不定这里有什么阴谋呢?”

    “能有什么阴谋?”

    “当然,也不会有多大的阴谋,大不了想让咱给她(他)白拉扯孩子。”

    “我不相信天下有这样既贪心又狠心的父母。”

    “咳。树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宏远爹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把这个孩子收养了,保不住。往后有那别有用心的人,就会把弃婴全送到咱家门口。那时候,你收养得过来吗?”

    书中暗表:这话还真让宏远爹说着了。从这以后,宏远爹家和幸福苑的门口,经常有刚出生的弃婴被放在那里。此是后话。

    见宏远娘没言语,宏远爹又继续说:“再说了,咱家的事够多的了。一个养老院,一个孤儿院,还不够你忙活的。具体的就不要再管了。”

    “倒也是。明天孩子们问起来,就让她姓孤。叫孤晓夕吧。”宏远娘说。

    …………………………

    整整一个年节,梁晓乐把兴趣全部转移到了弃婴孤晓夕身上。和梁玉云、小宏根三个小孩子,除了吃饭、睡觉,和梁宏远、冯良存和辛洛三个大孩子,在庭院里玩玩儿老鹰捉小鸡和藏猫猫的游戏,再就是躲在屋里。守着孤晓夕玩儿了。就是孤晓夕睡着了,也不肯离开,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她看。

    不知是因为刚一出生就被父母遗弃可怜她,还是二十七岁成熟女性的心理对婴儿的特殊感情,梁晓乐从心里喜欢这个小女婴。

    啊呵,春节过后,我们的小主人公梁晓乐现实年龄五岁,心理上已经是二十七岁的老姑娘了啊。

    过完年后,宏远娘终究还是没有雇到奶母,只好买了一只奶羊,用羊奶喂养孤晓夕。因为工作忙,宏远娘也实在顾不过来,便把孤晓夕放在了孤儿院,指定两个做过母亲的女工作人员专门喂养。

    为此,梁晓乐的工作又增加了一项:每天夜里,从空间里弄些青草、杂粮让奶羊吃,还把奶羊的饮用水也换成空间水,一是让奶羊产更多的奶水,二是提高奶水的质量。好让孤晓夕吃到富足而高营养的羊奶水。

    梁晓乐又把精力倾注在了孤儿院里。

    这时,孤儿院里已经有了十五个孤儿。除了从勾栏院里救出的五个孤儿孤晓如、孤晓妍、孤晓妹、孤晓娥、孤晓婷以外,大多是接三岔五,邻村的人们送来的,这其中也包括孤儿李家信。

    只有一个起名叫孤晓门的,和孤晓夕的情况差不多,被放在了幸福苑大门口。

    据说,一个月前,那天是个有风的天气,小北风呼呼地刮着,冷得不行。一大清早,看门的梁大爷忽然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忙起身去看,发现大门口放着一个包裹,里面断断续续传出婴儿的哭声。

    梁大爷赶紧把包裹抱起来,送进了孤儿院。

    原来是个女婴,而且是个兔唇(腭裂)。

    被遗弃的理由很明显——残疾!

    由于被遗弃在了大门口,宏远娘给她起名孤晓门,以每月五百文的费用,给她雇了一个奶母。孤晓门也就离开孤儿院,随奶母一块儿生活去了。

    其余的十四个孤儿(包括勾栏院救出的五个和孤晓夕),有一个五岁的哑巴男孩儿齐明明,一个患小儿麻痹症的三岁的女孩儿郭大妮,还有一个十四岁的什么也不知道整天仰着脸“嘿嘿”傻乐的男性痴呆儿路新桥。

    为此,宏远娘安排了包括梁艳秋在内的六个工作人员,一个副院长梁赵氏看管。与养老院比,这里的工作人员比例最大,花费也最高。

    梁晓乐从心里佩服宏远爹娘的施舍精神。

    虽然明文规定:每个孤儿长大后,收取其所有收入的十分之一。但是,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十分渺茫,遥遥无期的回报。尤其是残疾孤儿,你不养他一辈子,就是万福了。

    但梁晓乐必须这样做:她的异能和万有空间赋予了她这项责任——造福于人类。

    望着参差错落的孤儿们,梁晓乐感慨一番。决心尽最大的努力,为宏远爹娘,以及宏远爹娘的亲人们,创造更多的财富,让他们在富裕和快乐中,享受幸福和美好。

    这样一来,梁晓乐又把自己的时间、精力,几乎全部投放在了孤儿院里。只要别处没事,就在孤儿院里和孩子们一起玩儿。尤其是哑巴齐明明、小儿麻痹症患儿郭大妮、痴呆儿路新桥和女婴孤晓夕,是梁晓乐最关注的对象。

    让梁晓乐高兴的是:三姑梁艳秋和自已一样,也十分喜欢女婴孤晓夕。只要有时间,就守在孤晓夕身旁。哭了,抱抱她,哄哄她,给她换换尿布,拍着她的小身子哄她睡觉。有时还像母亲一样,给她说话,逗她乐。

    梁艳秋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在这个时空里,已经是大姑娘了。多有的在这个年龄早已经结婚,有的甚至做了母亲。

    这个时空里的女人结婚早,一般都在十四、五岁。比梁晓乐的前世现代,整整提前了十年还多,母性也在遗传中过早成熟。梁艳秋对弃婴孤晓夕的喜爱,难道不是和自己一样,是成熟女性的心理对婴儿的特殊感情吗?!!!

    梁晓乐通过捡耳朵,知道梁艳秋的婚姻还没有着落。倒是有给介绍的,对方一打听是个“望门寡”,便没了回声儿。梁赵氏为这也是急火冒油的。无奈这是事实,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看来,她的“望门寡”的恶名,将使的她的婚事摇摇无期,甚至可能孤独终身。

    梁艳秋在孤儿院里心情倒是很开朗,对孩子和对同事,也有说有笑。但当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眉宇间便飘起一丝儿愁苦。虽然很淡,很轻,梁晓乐还是扑捉到了。

    梁晓乐忽然想起自己对这个便宜三姑还有一个许诺:“我给你找个好人家”。这可是她当着大奶奶、三奶奶和梁赵氏等一大家子人说的。当时虽然是自己失口,但也是她的心里话。

    “咳,这些日子真是忙昏了头脑了,把自己的许诺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梁晓乐心里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偷听”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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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孤儿院里已经有了十五个孤儿。除了从勾栏院里救出的五个孤儿孤晓如、孤晓妍、孤晓妹、孤晓娥、孤晓婷以外,大多是接三岔五,邻村的人们送来的,这其中也包括孤儿李家信。

    只有一个起名叫孤晓门的,和孤晓夕的情况差不多,被放在了幸福苑大门口。

    据说,一个月前,那天是个有风的天气,小北风呼呼地刮着,冷得不行。一大清早,看门的梁大爷忽然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忙起身去看,发现大门口放着一个包裹,里面断断续续传出婴儿的哭声。

    梁大爷赶紧把包裹抱起来,送进了孤儿院。

    原来是个女婴,而且是个兔唇(腭裂)。

    被遗弃的理由很明显——残疾!

    由于被遗弃在了大门口,宏远娘给她起名孤晓门,以每月五百文的费用,给她雇了一个奶母。孤晓门也就离开孤儿院,随奶母一块儿生活去了。

    其余的十四个孤儿(包括勾栏院救出的五个和孤晓夕),有一个五岁的哑巴男孩儿齐明明,一个患小儿麻痹症的三岁的女孩儿郭大妮,还有一个十四岁的什么也不知道整天仰着脸“嘿嘿”傻乐的男性痴呆儿路新桥。

    为此,宏远娘安排了六个女工作人员。宏远奶奶梁赵氏仍然任副院长,负责全面工作。

    梁艳秋在这里,是唯一一个没有结婚的工作人员。由于是在母亲手下,又是自己的哥嫂开的孤儿院,心情倒是很舒畅。和孤儿院里的孩子、同事。都有说有笑。梁晓乐每次来,看到的都是眉笑颜开的快乐的小三姑。

    谁知她的心里却装着如此多的苦水?!

    看来,“望门寡”深深地伤害了她,让她陷在里面不能自拔。

    梁晓乐见母女俩一个“心如止水”。一个“火烧眉毛”。尤其听了梁艳秋是因为过去对宏远娘不好,为了赎罪,才一门心思铺在工作上的。不由心里激动。对梁艳秋更加尊重和同情起来。

    猛然想起自己对这个便宜三姑还有一个许诺:“我给你找个好人家”。这可是她当着大奶奶、三奶奶和梁赵氏等一大家子人说的。当时虽然是自己失口,但也是她的心里话。

    “三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梁晓乐心里说着,悄悄飘飞出房间。

    …………………………

    梁晓乐心情不好,无心回房间睡觉,便驾着“气泡”围着孤儿院飘飞起来。

    梁晓乐飞着飞着,忽然想起一个人——谢老先生的侄子解立君。

    解立君去年秋试考上了秀才。因为不愿意依靠别人的施舍求取功名,便在宏远爹办的学堂了当了教书先生。

    梁晓乐通过捡耳朵了解到:解立君的母亲在他小的时候,跟着相好的跑了。这在当时是大忌,恶名声直接影响到孩子的婚事。解立君今年十八岁了,婚事一直还没有定下来。

    梁晓乐心里一动。不由地就把“气泡”飘飞到了学堂里。

    学堂就在孤儿院的前面。宏远爹娘怕人们过来过去地影响孩子们的注意力,给学堂单另垒砌了院墙。这样,学堂就成了幸福苑里独门独户的一个小院落。

    学堂里有南、北两排房子。规格标准与幸福苑里的所有房屋建筑一样,都是每排十间青砖瓦房。

    南排是学生教室和学生宿舍,北排住着谢老先生和夫人、侄子解立君,以及一名外聘教员。房间还闲着几间,尽管养老院那边住房紧张,宏远爹娘也没舍得用,说是留着用于学堂发展。

    梁晓乐虽然还不到上学年龄。因为干奶奶解老夫人的原因,经常出入学堂,对这里一点儿也不陌生。

    干奶奶解老夫人的屋里亮着灯。梁晓乐凑过去一看,原来老两口正守着炭火炉说话儿呢。梁晓乐又悄悄停下来,想听听老两口说些什么。

    嘿,梁晓乐今天算是犯了“偷听”瘾了。

    “我说老头子。你说咱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呀?住着这宽敞明亮的屋子,一天三顿饭在食堂里吃,想吃什么有什么。你说,咱这不是一下子从黄连迈进了蜜罐儿里了?!”干奶奶解老夫人眉开眼笑地说。

    “要不我千方百计地想着提高教学质量啊?!”谢老先生也一脸兴奋:“人家对咱好,咱不能忘恩负义。多给人家培养出几个有用的人才来。”

    “成儿他们九个干兄弟团结的还很好。都亲的跟一个爹娘生的似的。一天到晚不破膀儿。”

    “哪个孩子也不傻,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看人家德福两口子教育出来的孩子就是懂礼数。宏远在孩子群里,一点儿也不抢上,不说拿着父母的功劳显摆。”

    “这孩子学习也很用功,将来一定有出息。”

    “你可得好好地培养他。”

    “那是,还用你嘱咐。”

    “我的干孙女乐乐对我亲着呢。只要一见了面,‘干奶奶’‘干奶奶’叫的那个响!惹得养老院里的那些老人们对我也亲热起来了,老远都给我打招呼。”

    “那是,乐乐是谁呀?是养老院、孤儿院里的衣食父母的女儿呀!幸福苑里的幸福生活,还不是人家梁德福两口子给创造的吗?人们都说看大人敬孩子,到了你这里呀,就变成了看孩子敬大人啦!你呀,这光沾大发了!”

    “气泡”中的梁晓乐闻听不由暗喜:看来,自己装萌卖乖扮可爱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我也是这么想。”解老夫人继续说道:“哎,老头子,等你不教书了,咱俩也去养老院养老,你说行不行?”

    “我打听了,把该拿的地和宅子合成钱缴了,就行。”

    “那咱说好了,老了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里住养老院。”

    “你还想上别处里去呀,告诉你吧,哪里也没这里享福!”谢老先生语音肯定地说:“甭说别的,整个养老院里,一冬天一个生病的也没有。就连带着病进来的,往年的痨病腔子(老气管炎),一点儿药也没用,就都好的好好的了。你说,哪里能做到这些?!”

    “你看的还挺细!”解老夫人羡慕地说。

    “不是我看的细,是我一开始就担这个心。把这么多老弱人集中到一起,今天这个病了,明天那个不舒服了,再有个好呀歹的,还不把德福两口子忙坏了啊?!结果是我多虑了。真是手里有金钢钻,敢揽(锔)大瓷缸。这两口子办事有绝招。”

    梁晓乐听到这里,心生佩服:真不愧是有文化的人,考虑的就是深刻。

    (其实,不仅仅是谢老先生,养老院里有头脑的老人都有这个想法。尤其是有病的,每到冬天就犯痨病(气管炎)的老人,感受最深。)

    “确实是这么回事。”解老夫人长出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叶落归根哩?”

    “咳,哪里的黄土不埋人?!你没见野雀林村的孤寡老人都上这里来了?!咱天地林虽然比野雀林离这里远几里路,慢慢的,咱村里的老人也会上这里来的。”谢老先生自豪地看了老伴儿一眼,“不信,你看着,不出三年,准有人来。”

    解老夫人点点头:“嗯,我对这里满意的很,也十足得很。就是有时候想那些老邻居们。要是他们能上这里来,可就再好不过了。”

    解老夫人说着,脸上立时爬上一丝儿忧愁:“就是一样放不下来,老挂在心上,一想起来就发愁。觉得对不住孩子死去的爹,对不住天地林村里的老少爷们。”

    “你是说侄子的婚事吧?”

    “是啊。都说了四、五个了,一开始说的挺好,后来打听到他母亲的情况,人家就不同意了。前几天孤儿院里的一个工作人员,给说了她娘家的一个姑娘。家里挺穷,人也长得很一般。满以为这回准成了,谁知,今天来信儿说不愿意了。”解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是老辈儿里不禁打听,就是后代人说话也不仗义。”

    “咳,弟媳妇这孽……造的……”

    “你说,咱立君长得这么魁梧,有文化,还有工作,哪里配不上她一个庄稼闺女呀?”

    “人家又没见过本人?!再说了,婚姻大事,人们重视的是家庭声誉。假如你有一个闺女,你愿意让你的闺女嫁给一个名声不好的家庭?”

    “说的也是。只可惜委屈了立君。”解老夫人表情暗淡下来:“现在已经影响到了这孩子的情绪。今天下午我给他一说,他拧着眉头对我说:‘大娘,别再托媒人给我说对象了,反正成不了,白让人家倒扯咱家里的肠子。’咳,我真怕孩子因为这个,再别扭出点儿好歹来。?!”

    “慢慢对付吧!”谢老先生摇了摇头:“婚姻这东西,讲究的是个缘分,缘分不到,强求也求不来。”

    “嗯。但愿在我们进养老院之前,把他的婚事给办了,了却了我们的心思。那样,我们就能踏踏实实在养老院里养老了。”

    咳,又是一个苦命的!

    梁晓乐心里想着,慢慢飘飞出谢老先生的住屋。

    一晚上“串”了两家门,“偷听”了两个苦命人的婚姻遭遇,梁晓乐的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宏远娘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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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对解立君是了解的。在干***家里,梁晓乐经常见到他。她叫他“君叔叔”,他喊她“小乐乐”。动不动就把她举起来,像二姑夫那样,把她抛的高高的,然后接住,她在惊叫声中重温了前世少儿时期荡秋千的快乐。

    解立君身材魁梧,白皙的长方脸又不失文质彬彬,对教学工作也十分热爱。短短半年的时间,已经成了解老先生的左膀右臂。如果放到梁晓乐的前世现代,绝对是一个众多女青年追随的大帅哥!

    三姑梁艳秋一米六五的标准身段,浓眉、大眼、高鼻梁,把鹅卵形的脸盘衬托的十分俊俏,无论往哪里一站,都会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印象。

    梁艳秋在孤儿院工作的很出色,对孤儿们照顾得十分周到,经常受到宏远娘和同事们的夸奖。尤其对女婴孤晓夕。梁艳秋只要有时间,就守在孤晓夕身旁。哭了,抱抱她,哄哄她,给她换换尿布,拍着她的小身子哄她睡觉。有时还像母亲一样,给她说话,逗她乐。

    两个多么优秀的青年:

    一个文质彬彬又不失英俊潇洒!

    一个亭亭玉立心地善良温柔贤淑!

    然而,两个人的命运又如此地相似:

    一个因为母亲的污点儿婚事迟迟定不下来!

    一个因为“望门寡”对婚姻失去了信心!

    两个命运多舛的无辜青年,被封建礼教束缚住了婚姻,成为他们人生道路上不可逾越的一道鸿沟。

    慢着!

    ——如果把这道鸿沟抹去了。那,他们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哇塞!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怎么过去就没往这方面想呢?!

    梁晓乐为自己的新发现激动的手舞足蹈、心潮澎湃起来!

    ……………………

    书中暗表:梁晓乐高兴的为时过早!

    学堂就在孤儿院的前面,可以说两个单位还是近邻。解立君和梁艳秋,也都互相认识。人们也都知道两个人都在青春年少。但是,没一个人想过把他们两个人结合到一起。就是两个当事人,也从来没萌生过这样的念头。

    在这个时空里,女人未婚先死夫,被称作“望门寡”——意思是只要望望婆家的门,就能克死未婚夫并让自己成为寡妇。比起过门后再死丈夫的罪孽又深重了一层,被视作命最硬的女人。

    而这样的女人如果再婚的话。必须做填房(嫁给死过老婆的鳏夫)。因为死过老婆的男人也被视作命硬之人(迷信说他的老婆是被他克死的),两个命硬之人互相克。硬克硬,保不住谁也克不死谁,日子倒能平平安安地过下去。

    如果把这样的女人介绍给一个没有结过婚的小伙子,保不准还和前一个未婚夫一样,还没有过门,就把男方给克死了。

    因为人们都有这个观念,所以,对于梁艳秋的婚事。人们都局限在死了老婆的单身男人身上。就是梁赵氏和解老夫人。谁也没往这方面想过,更甭说别人了。

    梁晓乐也听说过这个风俗。但她是穿越之人,思想意识还受着前世现代的影响。哪里会相信这个?!仍然按照以往的做法,与宏远娘对接了灵魂,先与她进行思想沟通,让她理解自己的意图(也就是先做宏远娘的思想工作),以防宏远娘(梁晓乐)在和对方说话的时候,宏远娘因不明原委而惊慌失措。等宏远娘接受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再由宏远娘(梁晓乐)去做媒人,说合此事。

    出乎梁晓乐意料的是,当梁晓乐与宏远娘对接上灵魂以后,刚把自己的打算反应给宏远娘,宏远娘便出现了自灵魂对接一来的第一次排斥——双眉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头摇得像拨郎鼓,一副痛苦万状的表情。

    梁晓乐吓了一大跳!赶紧消除灵魂对接。

    “我的天,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宏远娘仍然摇着头,双手紧紧地扭在一起,惊惧而痛苦地说。

    “娘,怎么了?”梁晓乐赶紧爬到宏远娘怀里,“关切”地问。

    “我……忽然脑子一阵迷糊,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想把……想把……”宏远娘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梁晓乐,欲言又止。

    “娘,想把什么呀?给我说说。”梁晓乐紧催,她很想知道宏远娘对这件事的看法。

    “咳,”宏远娘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你还小,别问了。”

    “不嘛,我已经五岁了,还小哇。娘,想把什么呀,你说呀,我就要你说。你快说呀!”梁晓乐说着,在宏远娘怀里撒起娇来,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依你”的派头。

    “咳,作孽呀!”宏远娘看了看怀里的梁晓乐:“娘说给你,你可不许说给别人去?”

    “嗯,保证不说。娘不信,咱俩‘拉钩’。”梁晓乐说着,伸出右手小手指,勾住宏远娘的右手小手指,孩子气地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宏远娘被梁晓乐的滑稽像逗得面部表情舒缓了很多。揽着梁晓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梁晓乐说:“也不知怎么了,脑子一迷糊,忽然产生了把艳秋介绍给立君的想法。把我吓得够呛。”

    “他两个人不是正好吗?”梁晓乐毫不掩饰地说。她觉得自己必须表现的懂事一些,好引着宏远娘把话说下去。

    “正好什么呀?你三姑是‘望门寡’,是不能说给未婚男子的,要不,把人家也给克死了。”宏远娘说着,身子猛然抖动了一下:“人家解老先生携家带口地大老远投奔了咱这里,兢兢业业地在这里为咱教书育人,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小姑儿,就去坑害人家外乡人,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对不住老天爷爷呀!”

    宏远娘也是被这个“想法”吓昏了头脑,一心想找个人倾诉倾诉,完全忘了对方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女儿。

    “娘,我看三姑姑和君叔叔很般配,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在帮他们吗?怎么能说害他们呢?”

    宏远娘猛然醒悟过来,用惊奇的眼神望着梁晓乐:“你知道什么叫般配呀?”

    “就是嘛。他们两个人就是般配!你怎么不帮帮他们啊?”梁晓乐撅着小嘴儿,依然用成年人的口气,答非所问地想把话题继续下去。

    “咳,孩子,”宏远娘抚摸着梁晓乐的头发,“你还小,不理解这里面的回数。他们两个人是不能结合到一块儿的。”

    “那又是为什么呢?”梁晓乐装萌穷追不舍,把宏远娘刚才的“自言自语”权作耳旁风、没听见。

    “因为你三姑的命太硬,两个人在一起,会对君叔叔不好。”

    “可君叔叔也没娶上媳妇呀?”

    “那是他娘撂下他和他爹跟人跑了,辱没了家门,影响到了他。”

    “还是得!”梁晓乐小嘴儿一撇,油勺似的:“他们两个人都有污点儿,就谁也别嫌谁了!”

    宏远娘吃惊地望了望梁晓乐: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说出话来小大人儿似的。

    “相比较起来,你君叔叔又比你三姑好得多。”宏远娘继续说:“他的污点儿是他娘给他造成的,错不在他,只是婚姻受连累。你三姑就不同了,她是直接责任人!”

    未婚男死了,未婚女是直接责任人?这是什么世道?什么风俗呀?梁晓乐狠狠地鄙视了这个时空一把。

    “咱家有老天爷爷(笑话!谁家没老天爷爷?!梁晓乐这是在装萌卖乖。),你去求求,让老天爷爷保佑三姑和君叔叔,不就没事了。”

    梁晓乐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想起了小玉麒麟。幸福苑有小玉麒麟这个“神医”保驾护航,就算梁艳秋和解立君结合后有点儿差错,小玉麒麟也会帮他们处理的。

    但是,这个却不能说出来,只能装在自己的心里,尽量朝着成事的方向努力。

    “这个……就算你君叔叔愿意,你三姑也未必同意。”宏远娘继续说道:“人们对这事忌讳太多,你三姑的心已经被人们的风言风语冷透了。再有点儿差错的话,你三姑非得出家当当尼姑去。与其那样,还不如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

    “要是三姑不嫁有孩子,或者是死过老婆的男人呢,岂不是耽误了她的一生?!”

    “如果你三姑就是不当填房,也只好在这里当老姑娘了。这种情况过去别处里也有。不过,上了年级以后都很凄惨。”宏远娘说到这里长出了一口气:“好在咱这里有养老院,你三姑老了不至于受罪。”

    这个说法怎么这么熟悉呢?!

    梁晓乐忽然想起那晚“偷听”梁艳秋和母亲梁赵氏的对话来,心里不由感叹:怎么宏远娘的想法和梁艳秋的想法这么相似呢?!

    看来,宏远娘对这事已经忌惮到无可讳言,强行进行灵魂对接,让她去做这件事,势必给她造成心理伤害。

    梁晓乐打消了这个念头,慢慢地离开宏远娘的怀抱,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又考虑起别的办法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爱意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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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想的脑袋疼,还是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梁晓乐仔细回忆了这次灵魂对接的全过程,觉得没有差错。

    自穿越以来,梁晓乐所做的事情,都是通过与宏远娘对接灵魂,以宏远娘的名义办成的。

    而每办一件大事的时候,也像这次一样,把灵魂对接以后,先与她进行沟通,待她理解了以后,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去做(梁晓乐用意念指挥宏远娘说话)。如买地、买宅基、收养孤儿、办孤儿院、养老院……无不如此。

    以往的时候,宏远娘都能顺顺当当地按照自己的意念去说,事后还能照着去做。

    怎么这次就不行了呢?

    当然,这里不能不排除受世俗观念的影响。因为宏远娘毕竟是这个时空里的人,世俗观念在她的思想意识里是根深蒂固的。何况她又有被世俗伤害的过程,一旦触及,便会很强烈地反映出来。

    也不能不排除宏远娘那颗善良心的因素。因为她本身太善良了,对一方有利一方不利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去做。而且得利的一方还是她的三小姑儿。她绝不会为了自己一大家子的利益,去伤害他人。

    再就是这件事可管可不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身是每一个人的求生之道。

    由此看来,以往灵魂对接成功,是因为有利益驱动的因素在里面。人都是有私心的,凡是食人间烟火的人,都不会拒绝财物的诱惑。对通过努力就可获取的东西,每一个人都会趋之若笃。

    宏远爹娘没有生活在真空里,自然也会如此。这也是她梁晓乐事业发展如此快的主要原因——因为拥有更多的土地和宅基,是每一个有正常思维的农民梦寐以求的**。

    而对于别人的感情问题,就有个取舍定夺了。在涉及不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管也可,不管也可。

    管:需要具有博大的爱心——因为这涉及不到自己的利益。完全是为对方付出。

    不管:情有可原——因为这是他人的事情,我有回避和选择的权利。

    想到这里,梁晓乐由衷地佩服起“说媒”这个行业来。如果剔除利益驱动,媒人是世界上胸怀最广。爱心最大的人!正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千千万万的青年男女,才得以成对成双!

    当然,梁晓乐绝没有责怪宏远娘的意思。

    在梁晓乐眼里,宏远娘是一个伟大的勇于奉献的女性。

    就拿孤儿院来说,她每个月付出五百文钱供养腭裂女婴;买奶羊供养弃婴孤晓夕;收养哑巴齐明明、小儿麻痹症患者郭大妮和痴呆儿路新桥。为此,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比例最大。花费最高。

    虽然明文规定:每个孤儿长大后,收取其所有收入的十分之一。但是,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十分渺茫,遥遥无期的回报。尤其是残疾孤儿,你不养他一辈子,就是万福了。

    梁晓乐从心里佩服宏远娘的施舍精神。

    在这件事上,宏远娘确实有难处:一方是自己的亲小姑。一方是投奔这个家庭来的外乡人。而且,女方条件明显低于男方。如果宏远娘强行把两个人撮合到一起,是会被世人指脊梁骨的。

    再就是梁艳秋已经把自己的心冰封住了。感情十分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在她本就脆弱的感情上,再狠狠地打上一棒。一旦出现意外,宏远娘就成了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

    基于这些考虑,作为世俗中的一员,宏远娘不得不顾及自己的名誉。

    看来,要管这件事情,没有宽广的胸怀、博大的爱心,和勇于牺牲的精神是不行的。

    “梁晓乐,你有没有这份爱心呢?”

    梁晓乐扪心自问。

    “我有!”

    梁晓乐坚定地回答自己。

    梁晓乐觉得。她的事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源于她爱心的付出。

    穿越到一个一贫如洗的农家,父亲残疾,母亲患抑郁症。作为窃取了人家女儿身体的她(梁晓乐认为这是“窃取”,因为他们女儿的灵魂已经不存在了,所思所想。完全是穿越过来的梁晓乐的了。),怀着一颗愧疚的心,开始爱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千方百计从空间里弄出食物,改善这个家庭的经济状况。

    这是她爱心的本能。

    她在付出爱的同时,也得到了这个家庭里所有人的爱,让自己在这个家庭里平平安安地生活了下来。

    宏远爹娘对土地、房屋的执着追求,不能不说是源于她所付出的爱的结果。

    由此,梁晓乐认识到:爱心也和任何投资一样,有付出,就有回报!

    随着认识范围的扩大,宏远爷爷、三奶奶、大奶奶、王奶奶……一个个淳朴善良的人们装进她的心田。同时也开阔了她的视野,激发了她发展事业的灵感。

    救六个祭天男童,是她爱心的第一次膨胀。她也因此收到了丰厚的回报:一是成立了学堂,让宏远和孤儿冯良存、辛洛、梁玉云,都适龄上了学;再就是一下开辟了五个分店,使的她的经济来了个大的飞跃。这才促进了幸福苑的诞生。

    成立孤儿院和养老院,是梁晓乐爱心的第二次膨胀。虽然收养的都是没有儿女的孤寡老人(有儿女的只是极少数)和没有父母的孤儿,但他们为她奉献了土地和宅基,用他们的智慧为她编织出了适用的草编包装袋,创出了利润可观的经济效益。

    就是现在只投入无回收的学堂、孤儿院,十年、十五年以后,这里面的人们,很有可能成为她事业的中坚力量(梁晓乐把这叫做“人才储蓄”)

    她的这些行为(啊呵,当然是通过宏远娘表现出来的),在别人看来,是在施舍。而梁晓乐却认为是自己在向这些人们索取:她用一文钱也不花的空间食品,供他们吃,供他们喝,换取的却是他们实实在在的土地和宅基。看似被施舍的人们,却是她的衣食父母,是她人力物力财力的源泉。是他们的努力和付出,才使她的事业有如此大的进展。

    由此梁晓乐又认识到:爱心是互惠的。你用爱心从这方面帮助了别人,别人也会从另一方面帮助你。甚至于你得到的回报远比你的付出多得多。

    认识到爱心的互惠,梁晓乐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自己之所以能够广布爱心,是因为自己有异能,有丰厚的空间财物。如果没有异能,没有这个万有空间,那,自己的爱心是不是就会被贫困所淹没?

    由此看来,有爱心还必须有雄厚的财力做后盾。

    想到了自己的后盾,想到了空间里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物,梁晓乐又想到了奇典大神。想起了奇典大神对自己说过的话:

    “看在你生前乃职场精英、家资颇丰的份上,又有崔判官给你求情,我今借给你一份异能和一个万有空间,供你使用这叠加的二十二年半,作为对你的补偿。异能随便用,空间里的物品随便往外拿……”

    “不过,在收回异能和空间之前,你如果借助异能和空间把事业发展的够大够强,造福于人类,我可以考虑延缓收回时间;假如你的业绩大过我的万有空间规模,受万民拥戴,我将万有空间无条件奉送,伴随你一生。”

    ………………

    奇典大神为什么要借给自己这么丰厚的空间供自己利用,做自己爱心的后盾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补偿自己被黑白无常误抓误杀的二十二年半阳寿吗?

    就算自己是个职场精英,二十二年半,又能创造多少劳动成果?与空间里的财物想比,恐怕只能是沧海一粟吧!

    那,奇典大神的用意,就不仅仅是“补偿”了!

    “万民拥戴!!!!!”

    这岂不是神灵(领袖)才能拥有的吗?!

    自己只是一个农家小女子,如何受“万民拥戴”?????

    难道说……

    梁晓乐可以借宏远娘的躯体,争分夺秒扩大建设规模,达到自己拥有空间的目的。

    难道奇典大神就不会借梁晓乐的躯体(头脑),来实现自己的某种夙愿吗?!

    神灵是不能显身的,要做事情,必须有个借体。

    就像梁晓乐这具小身板儿一样,要说话办事,必须借助宏远娘一个道理。

    啊!!!!!

    难道说这是奇典大神在借自己之体,广布爱意,为天下的穷苦大众谋福利吗?

    如果这样的话,那二十二年半之约定,也是在激励自己努力去做,去拼搏,去拯救更多的受苦受难的人们。

    梁晓乐震惊了!!!!!

    那,自己应该怎样做呢??????

    是也罢,不是也罢,自己一定要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利用自己的异能和空间,广布爱意,为更多的人谋取幸福。

    而梁晓乐也通过以往的事实证实了:一个人的爱心有多大,事业就会有多大;爱心有多高,声誉就有多高!

    为了不辜负奇典大神的重托,同时也为了自己的事业,梁晓乐决心让爱心第三次膨胀——把爱渗透到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身上,解决他们的痛苦,解除他们的困惑,让他们在自己爱心的庇护下,幸福愉快地生活!

    首先从梁艳秋、解立君开始,促成两个人结合。

    梁晓乐对此充满了信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驾着“气泡”牵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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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三天,梁晓乐总是在黄昏的时候闪进空间,驾着“气泡”飘飞在幸福苑的上空,观察着解立君和三姑梁艳秋的动静。

    只要他们两个人走到一个方位,梁晓乐就有办法,把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吸引到一起。

    要让他们两个人结合,最好的办法是用爱温暖他们,让他们从新找回自我,找回自信,慢慢走向彼此的心里。

    梁晓乐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经常见面,在互相对望中增进感情,进而达到互相了解。

    解立君倒是经常到幸福苑门外活动。有时散步,有时跑步,有时打打梁晓乐叫不上名字的拳术。

    然而,梁艳秋却除了去食堂吃饭以外,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或是到孤儿们的房间逗逗孩子。虽然是工作人员,却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

    这让梁晓乐为难起来:只要有一个不出来,她的办法就不能实施。视线不碰撞,又如何砰发出火花来呢?

    第四天黄昏,“气泡”中的梁晓乐见解立君一个人在幸福苑门外的小路上散步。

    小路是学堂里的孩子们上下学踩出来的。平时很少有村里的人们走动。小路的南边有一片小树林,挡住了村里人的视线。这样的事情只要不被村里人发现,就不会传出风言风语。

    梁晓乐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怎样才能把三姑梁艳秋引出来呢?

    梁晓乐飘飞到梁艳秋屋里,见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绣花。那认真投入的样子,就是外面有人打起来,也很难打断她的思路。

    再有一会儿就要去食堂吃饭了。解立君也到了快回来的时候了。梁晓乐在“气泡”里急得直跺脚。

    也是急中生智,梁晓乐猛然想起了宏远爹被抓后,在县衙刑房用异能把侯汉三与宏远爹调包的情景。

    何不也用这个办法,把三姑“调”出房间呢?!

    梁晓乐想想也只有这个办法比较现实了。默默地在心里说了句:“三姑,对不起了,为了你的幸福。请你原谅‘小侄女’的无礼。”

    想罢意念一动,梁艳秋出现在了大门外那条小路上。迷迷糊糊,顺着小路,迎着往回走的解立君向前走去。

    “梁艳秋(为了尊重对方。解立君总是连名带姓地称呼),去村里?”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解立君首先打了招呼。

    “啊!啊!解老师,散步呀?”梁艳秋模棱两可地回答。表情木木的,没有一丝儿感情。

    “嗯。快开饭了,快去快回吧!”解立君像嘱咐路人一样,话语里不带一点儿色彩。

    虽然只有一问一答。总算对上了话。梁晓乐心里高兴,目送着解立君走远了,赶紧用异能让梁艳秋往回走。

    ……………………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梁艳秋围上一条粉红色的围巾出了门。

    出门去干什么,梁艳秋不知道。但她必须出去,就好像被一根无形的长线牵着,去完成一项使命似的。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每天几乎都有一次毫无因由地出门。而只要一出门,必定看到一个人——学堂里的教书先生解立君。要么他早早地等在那里;要么自己先到,不大一会儿。解立君必定赶过来。

    关于这个解立君,梁艳秋有所耳闻:几年前,母亲跟着相好的跑了,父亲因此一蹶不振,醉酒掉进水里淹死了。他也因此被连累,背上了母亲不贞辱没家门的罪名。婚姻也因此受到连累。

    但这是别人的事,梁艳秋听过也就听过了。与自己的“望门寡”比起来,人家不知轻多少倍?!

    而如今让她奇怪的是:这个略有污点的教书先生,却经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一开始,梁艳秋并没当回事。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一个幸福苑里住着,一个食堂里吃饭,难免碰头见面。礼节性地打个招呼,然后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时间长了。每天都如此,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今天也正像预料中的那样,解立君果然站在前面。一米七几的个头,身穿一件宝蓝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本书。为了抵御初春的寒冷,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在夕阳的照射下,整个人就好像被镀上一层淡淡的橘黄色,更显得英俊潇洒。

    梁艳秋心里一动,本能地想回避,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向前走去——因为这里没有别的路,她要么回去,要么往前走。

    在两个人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刮起一阵旋风。梁艳秋脖子里的围巾被旋风刮起,一下子飘落在了解立君身上。

    也就在同时,解立君的围巾也被旋风刮起,在风中翻飞了两下,一个旋转,挂在了梁艳秋的胳膊上。

    两个年轻人立时惊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张脸都臊得通红。

    “这旋风……太大了。”解立君首先反应过来,把粉红色的围巾从身上拿下,递给了梁艳秋。同时接过梁艳秋递过来的浅灰色围巾。

    再看那旋风时,已经旋转着进了小树林,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解老师,谢谢你!”梁艳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咚咚”地跳着,脸上**辣的。

    “彼此,彼此。”解立君说着,转身大步往回走。

    望着解立君离去的身影,梁艳秋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出门的时候,自己明明是系好了围巾的,就是风再大,也不至于刮走了呀?!

    刮走就刮走吧,怎么偏偏刮到他的身上?更奇怪的是,他的围巾也同时被刮到了自己的身上。虽然是旋风,怎么能这么巧呢?

    难道说……

    啊呸!

    呸!呸!呸!

    梁艳秋呀梁艳秋,你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是不是最近猪油吃得多了,脑子被糊住了!人家解立君虽然比你大一岁,可是个没有结过婚的人,更没有死过老婆!

    梁艳秋为自己的想法深深自责着。

    ……………………

    解立君也感觉出了最近的异常。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视线里总会映入一个人影:一米六几的窈窕身段,白皙的鹅卵形脸庞上,五官端正的无可挑剔。特别是在夕阳西照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洒在她亭亭玉立的身上,更显得妩媚漂亮。

    这个人解立君认识:是被大伯大娘称作恩人的、幸福苑的缔造者(自然也是学堂的创办者)梁德福同父异母的妹妹梁艳秋。

    而且解立君还听说梁艳秋一年前死了未婚夫,成了一个“望门寡”。曾经有出家当尼姑的想法。自从到孤儿院上班以后,对婚姻看的更淡了。扬言要一个人过一辈子,老了就住养老院。

    人各有志,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是人家个人的事情,与解立君毫无关系。别人说了,解立君听了,对周围的人有了一定的了解,仅此而已。

    因为你解立君是一个背负着家庭耻辱的外乡人,这里的人不鄙视你,不瞧不起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与解立君毫不相干的、命运多舛的要强女子,却经常映入他的视线。

    解立君一开始并没当回事。人长眼睛就是看的。一个大院儿里活动,一条道路上来回走,能看不见吗?看看又怎么样?!被看的少不了什么,看人的多不了什么。遇见了,出于对女士的尊重,先给人家点个头,说句话,做到不失礼就行。

    谁知,近来除了在食堂吃饭和幸福苑里相遇外,范围逐渐扩大到了幸福苑大门以外的场地和田间小路上。无论自己在那里散步、慢跑,或者是打拳锻炼身体,梁艳秋总是默默地走过自己的身旁。

    说她有意识吧,表情又木木的,不带一点儿色彩。说她无意识吧,为什么每天都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更奇怪的是:有时候自己不出去了,身体却不由自主,不知不觉又去了那里。而每当这种时候,梁艳秋总是已经在那里了。给人的印象就好像在专门等待自己。

    可是,见了面又什么也不说。礼节性地点点头,或是说句无关紧要的话,便离开了。

    他觉得,在他和梁艳秋之间,就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着他们,让他们两个毫不相干的同命人(解立君认为他们两个人在婚事上的命运相同)愣往一块儿凑。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吧:风把人身上的头巾、帽子吹掉是常有的事,却很少有把围巾刮走的。因为围巾是围在脖子里的,最起码缠一圈。而且今天自己还是系住了的。就是刮也只能刮松了,挂在自己的脖子里。

    然而,却给刮跑了,而且还挂在了梁艳秋的胳膊上。更让人不能理解的是,梁艳秋的围巾也在同时给刮到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是旋风,也不能这样巧吧!

    难道说……

    咳,想什么呢?人家梁艳秋虽然命运不济,但人却优秀,又是幸福苑的缔造者梁德福同父异母的妹妹,会看上你这个背负着家庭耻辱的外乡人?!

    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解立君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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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泡”中的梁晓乐看到这一切,却高兴的手舞足蹈:总算让他们有了一次正面接触。虽然话不多,通过他们那红红的脸颊,慌乱的眼神,可以断定:一定触及了心灵。

    人只有在触及心灵的时候,才会脸红,才会慌乱,才会眼神不知往哪里搁不是?!

    有了反应,那接下来,就要加大力度了。

    梁晓乐美美地想。

    ………………

    围巾的事让梁艳秋(解立君)着实尴尬了一阵子,一见了解立君(梁艳秋)就红脸。为了避免两个人见面,就是去食堂吃饭,梁艳秋(解立君)都躲开大溜,在吃饭的人们都离开的差不多的时候,自己才赶过去,拣了菜,成了饭,然后坐到一个人少的桌子上去。

    一个幸福苑里住着,人们都是熟悉的,总得互相打个招呼吧!抬头一看,对面正是解立君(梁艳秋),正在用探寻的目光望着她(他)。

    梁艳秋(解立君)囧了个大红脸。赶紧低头吃饭。偷眼儿瞧了瞧周围不多的人们,发现人们并没有注意自己,一颗“咚咚”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些。

    这顿饭去晚了,下顿早去。

    餐厅里果然没几个人。梁艳秋(解立君)心里高兴。打好饭菜,拣了张靠里的的桌子坐下。刚吃了两口,一个人坐到了对面。抬头看看,不由一惊:又是解立君(梁艳秋)!

    解立君(梁艳秋)就像影子一样,梁艳秋(解立君)去的早,他(她)也去的早;梁艳秋(解立君)去的晚,他(她)也去的晚。无论谁早谁晚,两个人总是坐在一张桌子上用餐。谁也不与谁说话,都抵着头子吃自己的饭。

    然而,两个人的心里都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咚咚咚”,跳得厉害。同时还用目光偷偷地扫视着周围。唯恐让人们说三道四。

    食堂本就是大家用餐的场所,这也无可厚非。让梁艳秋(解立君)不能理解的是,就是在幸福苑里,只要一出门。必定见到对方。有两次还在拐角处撞了个满怀。

    梁艳秋(解立君)越来心里越不平静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梁艳秋也喜欢到幸福苑门外散步了。尤其是那条学生们踩出来的田间小路,随着小草野花的不断涌现,让梁艳秋心情特别舒畅。

    这天傍晚下班后,梁艳秋刻意打扮了一下,便匆匆出了门,直奔那条田间小路走去。

    果然。和自己期待的一样,解立君已经在那里了。

    最近一段时间,两个人碰面后虽然还是很少说话,有时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打个招呼。但梁艳秋(解立君)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他们谁也不排斥对方了,而且还有点儿小小的——吸引!

    梁艳秋直直地朝那条小路走去。在小树林边上,彼此互相打了招呼。

    也就在这时。梁艳秋忽然看到小树林里有一朵小花儿开的十分鲜艳,粉嘟嘟的很招人喜爱。毕竟是少女心性,便走了过去。想采来插到花瓶里欣赏。

    刚走进小树林,忽然看到前面有一条绿花大蛇,抬着脑袋,吐着红红的信子,正虎视眈眈地望着她。

    “啊……蛇……蛇……”

    梁艳秋尖叫一声,身子如筛糠般发抖起来。

    解立君紧跑几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摔倒的梁艳秋。

    梁艳秋正在高度惊恐之际,哪里还顾得了许多,用手抱住解立君,头扎在他的怀里。浑身颤抖不已。

    见梁艳秋吓成这样,解立君用手抚着她的后背,宽慰道:“艳秋,不用怕,那不是蛇。是一段儿柳枝棍儿。”

    什么?不是蛇?刚才明明看见蛇爬来着,还吐着红红的信子。怎么会不是蛇?

    梁艳秋惊恐地从解立君怀里抬起头,望了望前面。果然不是蛇,一截柳枝棍儿横插在那里,一头高高翘起。

    梁艳秋囧了个大红脸。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抱着对方的腰,头扎在人家的怀里,更是无地自容。慌忙离开解立君的怀抱,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解立君赶忙扶住,和颜悦色地说:“你刚才惊惧过度,身体不适应。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扶着她走到附近的一道田埂上,又把手里的书本垫上,让梁艳秋坐下。然后把柳枝棍扔向远处。

    梁艳秋抚着“咚咚”跳的胸脯,脸色蜡黄。有气无力地说:“解老师,实在对不起,我看花眼了,给你添麻烦了。”

    “这没什么。我也没帮你什么忙。你对蛇这样惊惧呀?身子颤抖的真厉害。”

    “我七岁的时候被蛇咬着过。从那以后,一见了蛇就浑身发抖,还昏过去两回。”

    “原来这样。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人的心理反应。不过,蛇一般是不主动向人进攻的。见了它绕过去,就会没事的。你心里记着这个,慢慢会好的。”

    梁艳秋望了解立君一眼:“谢谢你,解老师。如果你不在这里,我真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子。”

    解立君见梁艳秋脸色逐渐好转,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笑笑说:“艳秋,你别这样‘老师’‘老师’地喊行不行?我又没教过你。把我都喊得不好意思了。”

    梁艳秋浅笑了笑:“那你明天教我几个字,不就是我的老师了。”

    解立君眼睛一亮:“好哇。那我就当你的课外老师。你说吧,你想学哪方面的知识?”

    梁艳秋表情立时暗了下来,摇了摇头,说:“我没上过学堂。根本不知道要学什么?”

    “不对吧?!”解立君惊奇地说:“我看着你领东西的时候签字来着。”

    “去年这个时候,乐乐给我做伴儿时教过我。认识几个字。”梁艳秋不好意思地说。

    “乐乐?她会教你?”解立君表现出极大的好奇。

    “嗯哪。别看她人小,记性强着呢。她娘教她认字,说一遍准记住了。教我的时候,撇呀捺儿的,说的可清楚哩。”

    “是吗?光知道这个孩子机灵,没想到还这么特殊。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嗯,我们家里人都这样说。”

    “艳秋。要这样的话,明天我把一年级的书给你,你把不认识的字圈起来,散步时我说给你。你看行吗?”

    “行。只是麻烦你了,解老师。”

    “看看,怎么还没教哩,就又喊起老师来了。”

    ……………………

    “气泡”中的梁晓乐听到这里,心里那个高兴:

    哇塞!

    都收学生认老师了,看来,往后出门,再也用不着我这个“调度”了。

    梁晓乐心里正高兴,忽然看到卢金平扭呀扭地顺着小路向这边走来。

    树林很小,横向里根本遮不住视线。又是在路边上,卢金平只要经过这里,必定会看到他们两个人。

    一个孤男,一个寡女,在黄昏时刻坐在小树林里,虽然只是聊天,在当时也是犯大忌的。更何况,卢金平还是个大嘴巴,如若被她发现了,不出一个时辰,整个梁家屯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满村风雨还是好的,闹不好,保不住还会被浸猪笼!

    “怎么办?”

    梁晓乐急得在“气泡”里跺脚。

    如果把他们两个人“调度”出去,一是两个人谈的正浓。好不容易创出的和谐氛围势必被破坏。二是现在虽然是傍晚,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视线很清楚,无缘无故把他们“调”出去,势必引起恐慌。万一再对这个小树林产生了恐惧感——就目前来说,这里是他们唯一的相聚之所。

    卢金平扭呀扭地快步走来,再有几十米就到了。小树林中的两个人由于视线被树木挡着,一点儿也看不到。

    “怎么办?”

    假如把这个卢金平“调”了走?!

    梁晓乐想罢又摇摇头:卢金平发现异样后,一定会现身说法,到处造谣说这里有妖怪。那样,小树林将成为人们的议论中心。有那好奇的,就会对它多看几眼。这对他们两个人很不利。

    再说了,这里离幸福苑最近,白天的时候老人们经常在这里遛弯儿。也会影响到老人们的情绪。

    “怎么办?”

    也是急中生智,梁晓乐忽然想起一年多前,在家里驭枣树枝困住赖子和两个盗贼,和在救祭天男童时大闹黑窝,用藤蔓困住刀疤脸他们的情景。

    是啊,我能用异能驱动枣树枝和藤蔓,难道就不能驱动树木和土路了吗?

    事情紧急,先试试再说。

    梁晓乐驱动异能,往卢金平脚下丢了一截木棍。

    “啪嚓!”

    卢金平防备不及,一下摔了个大马趴。

    “我娘哎!”

    卢金平闷叫了一声,爬起来看了看脚下,把“肇事”者狠狠踢了一脚,抚了抚摔疼的两个胳膊肘,顺着“小路”往前走起来。

    书中暗表:卢金平走的这条“小路”,已经不是原先的那条直路了。在卢金平因摔跤慌乱之时,被梁晓乐用异能将其向北拐了一个弯儿。并同时把别处里的树木也移到小路南面,挡住了卢金平的视线。这样,卢金平不但看不到梁艳秋和解立君,还比原来的路程多走一个倒“c”字,才能走到小树林的另一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解立君“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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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金平被摔得迷迷糊糊,头昏脑胀,哪里还顾得上看周围的环境?!顺着梁晓乐给她开辟出来的“小路”走了下去。直到走到小路的尽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绕弯儿过来的。

    小树林中的梁艳秋、解立君,自是不知道这回事。虽然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无关的话题,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融洽了不少。

    “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吃饭去了。”解立君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后面沾上的泥土。

    梁艳秋也随之站了起来。一低头,发现自己原来坐着解立君的书本,不由脸一红:“解老师,真对不起。”说着弯腰捡起来,递给解立君。

    “没什么。”解立君说着接过书,大步走了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小树林。面部表情都舒展了很多。

    “有进步!加油!”梁晓乐在“气泡”中呐喊。

    可惜人家听不见!

    ……………………

    第二天,解立君果然给了梁艳秋一本低年级的课本。

    梁艳秋如获至宝,回去以后,便认真地看起来。不认识的字,就按着解立君的吩咐,用笔画个圈儿,第二天再向解立君请教。

    于是,小树林成了他们教(学)的课堂。

    让梁晓乐高兴的是,解立君的知识十分渊博。每教一个新字,都要从字形字义上去解释。有时候,还能引申出一个动人的小故事、一套发人深思的人生哲理,而且出口成章。本是“保驾护航”的她,却成了一个旁听生,跟着一块儿学习起来(当然紧要关头她是会躲避的,只可惜一直捕捉不到这样的机会)。

    一天,两个人教(学)完生字以后,闲聊了起来。梁艳秋一边听解立君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解立君说,梁艳秋听)。一边用小木棍儿在地上划拉,反反复复写着一个“人”字。

    梁晓乐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刚要驱动“气泡”,忽然听解立君说:

    “‘人’字虽然只有一撇一捺这两笔,却不好写。”

    “不好写?”梁艳秋不解。反问了一句:“除了一、二两个字以外,我觉得人字最好写了。”

    “从书法角度讲,字的笔画越少,越不容易写好;从社会学角度讲,‘人’字这两笔,内涵丰富,哲理深邃。想写好更难。这两笔有一笔写不好,便不能称之为真正意义上完整的人生。”解立君侃侃而言。

    梁晓乐一看又要发表“演讲“了,立马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停在他们对面听起来。

    果然,解立君没等梁艳秋再说什么,也拿起一截小木棍儿,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人”字:

    “人字这两笔,你可以看成一笔是快乐,一笔是烦恼。快乐和烦恼是人生腾飞的两翼。相伴而生,形影相随。快乐和烦恼、幸福与痛苦、高兴与忧伤,都是相比较而存在。相激励而前进的。经过烦恼、痛苦和忧伤的洗礼,才感到人生的快乐和幸福;快乐和烦恼是奔向人生目标的一对车轮。”

    梁艳秋静静地听着,似懂非懂。

    解立君又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人“字,继续说:

    “你还可以看成一笔是顺境,一笔是逆境。人生有顺境,也有逆境,甚至逆境多于顺境。面对困难和挫折,不能只是一味地抱怨、沉沦和绝望,逆境虽然能影响你的命运,但不会控制。只有你自己应对生存和生活的态度及表现。才能决定你的成功和失败。

    “面对困难和挫折,更不能立刻想到逃跑,而是要勇敢地迎上去,直面险恶,或许就是一条生路。

    “这就像草原上发生火灾、顺火而逃易被烧死,因为人跑得再快也没有风和火的速度快;逆火而上。冲过火区,到烧过的地方则能有生的希望。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就看你如何面对了。”

    “你说的很好,也很透彻。”梁艳秋终于听懂了,却摇了摇头:“只可惜人的命运掌握在上帝的手里,要你怎样你就得怎样,是改变不了的。”

    “其实,上帝只掌握了一半。”解立君望了望梁艳秋,眼珠转了一下,继续说道:

    “自从人生下来的那一刹那起,就注定要回去。这中间的曲折磨难、顺畅欢乐,便是你的命运。命运总是与你一同存在的,每时每刻都是如此。

    “但是,上帝只给了你一半的命运。另一半却掌握在他的手里。为的就是在你彻底绝望的时候,别忘了自己只是拥有一半的命运;在你得意忘形的时候,别忘了上帝手里还有你一半的命运。

    “你一生的全部就在于:运用你手里所拥有的,去获取上帝所掌握的。也就是说:用你自己的一半去获取上帝手中的另一半。

    “你的努力越超常,你手里掌握的那一半就越庞大,你获得的就越丰硕。

    “这就是人一生的命运。怎么能说不能改变呢?”

    “气泡”中的梁晓乐听到这里不由一惊:他说的这些,怎么和奇典大神说的差不多呢?看来,命运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是穿越过来的,比他们看的透一些,拥有的多一些而已。

    梁晓乐正想着,只见“气泡”外的梁艳秋摇了摇头:“人的命运如果不好,怎么努力也是白搭。除非像我二嫂那样,吃尽所有的苦,忍辱负重多少年,才被老天爷爷看见了,扭转了她的命运。”

    “你二嫂是个个例。”解立君又说:“扭转命运不见得非得等多长时间,有时候,只在一瞬间。我给你讲个驴子的故事,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梁艳秋点点头。

    “气泡”中的梁晓乐也赶紧聚精会神地听起来。

    解立君清了清嗓子,慢慢讲起来:

    “一头驴子掉到了一个枯井里。

    “可怜的驴子在井里‘咴咴儿”地叫了好几个钟头,它的主人和听到叫声赶来的邻居们,在井口急得团团转,就是没办法把它救起来。

    “有人提议说,在枯井旁挖一条通道,让驴子顺着通道自己走出来。

    “驴子的主人想了想,说:驴子已经老了,这口枯井也该填起来了,不值得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去救驴子了。

    “于是,驴子的主人让围观的邻居帮着填枯井。

    “大家抓起铁锹,开始往井里填土。

    “驴子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起初,它在井里恐慌地大声叫。不一会儿,它居然安静下来了。

    “大家都感到奇怪,朝井下望了望,里面的情景让他们都很吃惊:驴子把人们砸到它背上的土,迅速地抖落下来,然后狠狠地用脚踩实。

    “人们恍然大悟,又继续往枯井里填起来。

    “就这样,没过多久,驴子竟把自己升到了井口。它纵身跳了出来,快步跑开了。”

    “这头驴真聪明。”梁艳秋一听玩故事,便由衷地称赞道。

    “对于驴子来说,它的命运掌握在主人的手里。它的主人就是它的上帝,想把它怎么样就怎样。驴子如果一味地沉沦,一味地悲哀,一味地任那土埋没自己,相信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葬身在枯井里。

    “其实,生活也是如此。各种各样的苦难和不幸,会如尘土一般落到我们的头上,要想从这苦难的枯井里脱身逃出来,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珍稀自己,然后把尘土统统都抖落在地,重重地踩在脚下,让它们成为我们人生历程中的一块垫脚石。”

    梁艳秋似乎有所悟,慢慢地低下了头。

    ……………………

    过了几天,在梁艳秋画给解立君的生字里,有一个缘和一个猿。

    这又让解立君逮住了一次发表“演讲”的机会。而且连感悟带故事,洋洋洒洒,就连“气泡”中的梁晓乐,都听的如醉如痴。

    “这两个字念一个音,都念yuan。这个‘猿’是一种动物,比猴子大,种类很多。有的形状跟人类很相似。生活在森林里。据说是人类的祖先。”

    解立君很“博学”的样子,声音有些像在讲台上讲课:

    “这个‘缘’,是缘故,缘分的缘。所谓缘分,是指人与人之间由命中注定的遇合的机会。比如,人是随缘来到世上的,从你诞生的那一天起,谁是你的父母,谁是你的兄弟,这种亲缘,是先天注定的,也是无法选择的。至于后来,你的老师和同学,你的邻居和同事,走马灯一样地在你眼前流动,那也是缘。你可以选择,但十之**也是随缘而聚,随缘而散。有的你把握了,成了你的好朋友或情人,但更多的却只能与你擦肩而过,很快就走出了你的视野,成为路人。”

    “人们说‘缘分天注定’,你相信吗?”梁艳秋问道。

    “其实缘分有着两个定义,如果你觉得缘分是天注定的,那么你的一生只是命运的安排!

    “另一种缘分就是你自己的安排了。只要自己喜欢,就去追。如果只等着缘分的到来而不去追求,是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所以缘分要靠自己获得。比如,如果把一个人的缘分分成三份的话,一份是天注定,两份是自己追求得来的!”

    梁艳秋苦笑了一下:“这个……自己如何追求得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有缘千里来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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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追求,就能得到。”解立君望着梁艳秋,目光中充满爱怜:“早一步不成,晚一步不可,刚巧赶上了,又被你抓住了,岂不是获得了!有句话叫‘有缘千里来相聚’,你相信吗?”

    梁艳秋摇摇头。

    “哦,这句话出自一个动听的故事。我说给你听听,你就相信了。”

    梁艳秋笑了笑:“说吧!反正讲故事是你的强项。”

    解立君也笑笑,清了清嗓子,有声有色地讲了起来:

    很早以前,赵家镇有个赵员外,膝下无儿。五十岁上,方得一女,取名思春。

    思春自幼生得眉清目秀,资性聪明,老两口欢喜得了不得。

    时间一晃,小思春一十八岁了。

    一天,丫环陪着思春小姐登舟到镇东一个叫情侣湖里去游玩。思春小姐一边戏水,一边欣赏景色。当船行至湖中心时,一阵春风吹来,把她头上的宝簪刮下湖去。

    这支宝簪乃赵家祖传,价值惊人。是当年老员外年过花甲,恰逢小思春十岁之际送与她的。平时小姐爱惜它胜过自己的眼睛。

    宝簪掉落水中,小思春顿时傻了眼,众丫环也惊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赵员外得知宝簪有失,也十分懊丧。一来宝簪贵重,丢失可惜,二来知道这是小姐心爱之物,怕唯一的女儿再因此别扭出毛病来。便派人去湖中打捞。

    数日之后,打捞宝簪好似水中捞月,音信全无。

    而思春小姐也因此茶饭不思,整日哭哭啼啼,花容日渐消瘦。

    赵员外更加着急了。心想:如此下去,女儿万一伤心过度有个好歹,岂不是家门不幸。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不张贴告示广求能人。无论花多大代价。也要把宝簪给女儿捞上来。

    于是,赵员外在告示上写明了宝簪掉落之地和宝簪的颜色样式,并许以:“凡捞到此宝簪者,赏银千两;如在五日之内送还。定将独生女儿许配与他。”张贴的到处都是。

    一个宝簪落入湖中,略亚于大海捞针。人们都知道希望渺茫,围观的人多,却没一个下湖去捞的。

    却说离赵家镇几十里以外,有个姓史的商人,因与合伙经营的人起了内讧,买卖赔了个底朝天不说。彼此还结下了冤仇。夫妇俩气的一病不起。夫人过世后,史商人眼看也不行了。临终前,对两个儿子史大和史二说:“你们也都成年了。可惜这二年家境不顺,也没给你们成起家来。我死后,你们就离开这里,投奔百里外我的一个朋友家去。以免被仇家算计。”史商人说完以后,便咽了气。

    史大和史二埋葬了父母,变卖了家产。带着家中养的一只猿猴,出门投奔父亲说的那个朋友去了。

    这天,兄弟二人来到赵家镇。看到街口黑压压围着一群人,不知出了什么事,兄弟俩便凑过去看了看,原来是赵员外贴的告示。

    兄弟二人的水性都很好,史二便对史大说:“我们去试试,你看怎样?”

    史大说:“本地人都捞不上来,可见不是容易的,还是算了吧。”

    史二说:“权当下水洗个澡,又少不了什么。何不去试试?”

    史大被说动了。

    于是,兄弟二人按照告示上说的地址。来到情侣湖思春小姐掉宝簪的地方,兄弟二人轮流到水里去捞。

    捞了半天,也没捞到。兄弟二人也累了,垂头丧气地坐在岸边休息。

    这时,静静在一旁观望的那只猿猴,不声不响地钻进湖中。片刻功夫。便衔着宝簪跳上岸来。

    兄弟俩一看,正是告示中描述的那个宝簪。

    兄弟俩惊喜地叫道:“真乃天赐有福之人啊。”

    这时,两个人几乎都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是他们自己捞到的,自然谁捞到了宝簪就是谁的了。可现在是他们共有的猿猴捞到的。那,这宝簪应该归谁所有呢?

    而丢失宝簪的是赵员外的独生女儿,谁拥有宝簪,谁就可做赵员外的女婿,荣华富贵享受一生。

    望着宝簪,史大忽然生了歹心。借口肚子饿,回镇上找了一家饭店,趁史二不注意的时候,将毒药放进他的酒杯里。

    史二不知所以,端起酒杯就要喝的时候,猿猴淘气,一下窜到酒桌上,把史二手里的酒杯给撞翻了。那毒酒洒到了地上,冒起一层泡沫。

    史二用眼角扫了一下,自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从心里感激猿猴救了自己一命。

    史大却怨恨猿猴坏了他的计划,恶狠狠地说:“畜牲,酒桌也是你上的?如此不知好歹,留着也是个祸害。”拿过一把切菜刀,拎起猿猴,就要往外走。

    史二见状,说:“哥哥,你饿了,还是让我去把它杀了吧。”说着,夺过史大手里的猿猴和切菜刀,出去了。

    史二把猿猴藏在一个地方,为了迷惑哥哥,又杀了一只野猫染红刀回来交待哥哥。

    这时,史二已经看透哥哥的用意。心想:缘分天注定。哥哥如此对待我,也许我真的和那个姑娘无缘。便对哥哥说:“宝簪只有一支,赵家也只有一个女儿。兄长为大,哥哥你拿着宝簪去领赏吧。小弟我就不奉陪了,就此别过,也好省去好多口舌。”

    史大闻听心想:走了也好,只要我领了赏,成了亲,再说什么也晚了。于是便点点头说:“如此,哥哥就对不住弟弟你了。”

    史二说:“我们兄弟,谁跟谁呀?!谁好了还不是一样。”

    史二说完,对哥哥拱了拱手,便离开了饭店。找到猿猴,一个人带着它走了。

    史大手执宝簪兴冲冲地直奔赵家。

    赵家家人听说急忙禀告老爷。老爷闻讯大喜,一直迎至厅堂前。

    只见来人一身商人打扮,四方脸,中等身材,年方十八、九。已是喜欢了几分。待接过宝簪一看,正是思春小姐失落的那个,且完好无损。问清了姓甚名谁,知道史大还未婚娶,大笑道:“物归原主,吾乃万幸。哈哈哈……真是宝簪牵姻缘啊。”

    于是,择定良辰吉日,举行了婚礼。

    洞房中,小姐迷惑不解地问道:“一支宝簪掉入那么大的一个湖中,你是如何捞到的?细细说与我听。”

    “娘子,此乃天赐良缘。”史大便将猿猴捞到宝簪的事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弟弟史二。

    “啊!我不信真有这等聪明的猴子,快快带来我看!”

    “时辰不早,明日再看不迟!”史大瞒哄道。

    “不!今日一定要看!”

    史大没了猿猴,如何拿得出来?便编排了一通猿猴在饭店大闹餐桌,被他一气之下杀了的谎话。

    小姐听后不觉泪如雨下,大声斥责道:“原来你是这种忘恩负义、伤天害理的人。猿猴为我捞起了宝簪,才成就你我的姻缘。如今没有了猿、哪来洞房花烛夜?实话对你说:我把宝簪看的比我的眼睛都重要。既然是猿猴为我捞得的,有猿(缘)就有婚姻,无猿(缘)遂成陌路。你走吧!”说着便喊丫鬟撵人。

    史大只好灰溜溜地走出了赵员外家。

    再说史二投奔了父亲的朋友家以后,父亲的朋友对他很好。加之他聪明好学,很快便在商业上崭露头角。因为那只猿猴对他有救命之恩,无论到哪了,他总是带着那只猿猴。渐渐地,人们都喊他猿猴史二。

    史二也不忌讳:喊就喊吧,没有猿猴就没有今天的史二,正好你们给我提个醒。

    后来,“猿猴史二”的绰号越传越远,不长时间,竟然传进赵员外的耳朵里。打听到史二还没结婚,就托出媒人来提亲。

    原来,思春小姐在洞房花烛夜赶走了史大,对婚事也冷淡下来。媒人又给她说了多少名门望族,一律不应。她说:“正在我为丢失宝簪茶饭不思的时候,猿给我找到了,救了我一条命。我把我的婚事已经系在了猿身上,没有猿,我是不和他订婚的。”

    赵员外听说了女儿的想法以后,便四处打听有猿之人。扬言说:只要有猿而且还没有订婚的男子,不论穷富,都将把女儿嫁给他。

    此时,史二正在千里外为父亲的朋友经营着一个店铺。父亲的朋友羡慕赵家的财势,很愿意成全这门亲事,便让另外一个人替回了史二。

    史二也不知道这个赵员外的女儿就是当初丢宝簪的那个,还以为那个已经和哥哥史大结婚了呢。便同意了这门婚事。

    洞房花烛夜,当新娘子卸妆取下宝簪时,史二好奇地说:“怎么你也有一只这样的宝簪呀?”

    “你还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宝簪?”

    于是,史二便对新娘子学说了两年前和哥哥史大在赵家镇捞宝簪的事,只是隐瞒了史大起歹心要害自己和杀猿猴。

    “啊,原来这只猿就是给我找到宝簪的那只猿呀!那个没良心的怎么说已经把它给杀了呢?”

    “是我把它藏起来了。”到了这时候,史二不得不说史大让杀猿猴的事情了。

    “我就说我的婚姻应该靠猿(缘),果然不错。如果不靠猿(缘),我将和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过一辈子,你说,我能得到幸福吗?”

    史二说:“娘子说得对。要不是猿(缘),我也许会在千里之外与别的女人结婚生子的。”

    “哎呀,真是‘有猿(缘)千里来相聚,无猿(缘)对面不相逢’啊!”

    思春小姐说着,把猿紧紧抱在怀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树林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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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我们这里没有猿(缘)。”梁艳秋听完故事,有些失落地说。

    “怎么没有呢?”解立君说:“只要到了,狠狠抓住,不就有了嘛?!”

    “咳,什么时候能看到猿(缘)呢?”梁艳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气泡”中的梁晓乐心中暗想:看来,两个人已经“心有灵犀”,只差“一点通”了。

    如何才能给他们捅破这层窗户纸呢?

    梁晓乐回想起为救囡囡和孤晓如、孤晓妍她们,自己在县衙大堂用异能驭蚜虫写字的情景。心想:何不也给他们驭出个“缘”字来,促进他们一步呢?

    梁晓乐想到做到。用异能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开出一片两间屋子般大小的开阔地,上面布满五颜六色的鲜花。在鲜花的正中间,用红玫瑰拼了一个大大的“缘”字,倒冲着梁艳秋和解立君待的方向。

    立时,空气中飘起浓浓的花香。

    “什么花儿,这样香!”梁艳秋最先反应出来。用眼四下看了看。很快发现了那片盛开的花地。

    “啊,鲜花,这么多,一大片呢?”梁艳秋惊奇地说着,起身跑了过去。

    解立君也随之赶过来。

    两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两间屋子大小的空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卉,空气中飘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而在花卉的正中间,不规则地开着很多鲜艳的红玫瑰。在夕阳的照耀下,红玫瑰的边缘仿佛还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金黄色。更显得娇艳妖娆,似真如幻。

    “哪里来的这么多鲜花?”梁艳秋惊诧地说。

    “中间的红玫瑰好像是个字儿。”解立君看出了蹊跷。用手指着对梁艳秋说。

    “字儿?什么字儿?”

    “好像是个倒着的缘字儿。就是刚才我给你说的缘分的缘。”

    经解立君这么一提醒,梁艳秋顺着解立君的手势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果然像。”

    “缘,倒写的缘。”解立君喃喃自语。

    “在这边看着是倒着,在南面看着就是正着的了。走,咱到那边看看去。”梁艳秋说着,就要踩着花卉往南走。

    “艳秋,你等等。”解立君唤住了她。回头望了望他们刚才待的位置,若有所思地说:“缘字倒冲着我们。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缘倒了。”梁艳秋没加思索地说。

    “对呀,缘倒了——缘到了!我们的缘到了。”解立君高兴地望着梁艳秋说。

    “缘到了。我们的……”梁艳秋恍然大悟,不由羞红了脸。

    “是啊,艳秋,你刚才还感叹我们这里没有缘(猿)呢,这不,缘到了——缘来了呀!”

    “难道说是老天爷爷赐给我们的?”梁艳秋惊喜地说。

    “如果不是老天爷爷,谁能有这个能力?!”

    “立君,难道说……我们……真的……有缘……”

    梁艳秋激动的不能自己。想倚住身后的一棵树。上身往后倾了倾。脚步却不听使唤似的迈不开,失去协调的身体忽然摇晃起来……

    解立君见状,赶紧扶住了她。

    梁艳秋没有防备。随着身体摇晃的幅度,一下扑到了解立君的怀里。

    ……………………

    “气泡”中的梁晓乐见状,马上意识到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便驾着“气泡”飘飞起来。

    “气泡”刚刚飘飞到小树林的上空,梁晓乐忽然惊叫一声,仨魂儿被吓跑了俩:

    三、四十口子成年男女,手里拿着棍棒和绳索,从东、南、西三面,向小树林包围过来!

    原来,这个小树林虽然不大,但两端和上面,都能遮住人们的视线。梁艳秋他们在的是北端,只要看住北面的那条小路,就不会被人发现。

    也是梁晓乐千虑必有一失。见梁艳秋他们谈到了“缘分”,便想抓住这个机会促成他们。一时忽疏大意,竟然在小树林中弄出一块空地来。

    小树林本来就小,刚能遮住人们的视线。这样一来,小树林就如同被开了“膛”一样,把其中的“秘密”全部暴露出来了。

    也是合该有事。紧挨小树林居住的梁龙恒忽然心血来潮,上房查看房顶是否有破损之处,好在农闲时修整修整。无意间往小树林里望了望,发现小树林里凭空多出一块空地,上面还开满鲜花。正自疑惑,又发现了梁艳秋和解立君,并把他们的举动看了个一清二楚。忙下来对老婆梁康氏说了此事。

    梁龙恒五十多岁年纪。虽然和梁龙勤都是龙字辈儿上的,但已经隔着七、八服了,在梁姓居多的梁家屯村里,已经是一般关系了。但由于两家是地邻,干活时经常碰到一起。言语间,谁也不服谁。时候长了,就产生了压倒对方的心理。

    梁龙恒争抢好胜,又比梁龙勤年轻两岁,觉得自己胜算在握。无奈天公不保佑,在梁德福没发迹之前,与梁龙勤不相上下,总是打个平脚。

    人都有仇富心理,梁龙恒也不例外。

    梁龙勤因儿子发家致富,坐享其成,把个梁龙恒嫉妒的眼蓝。心想:等着吧,爷儿爷儿不能总照一个地方。

    梁康氏与梁赵氏也向来不睦。过去曾因一些琐碎事吵过架。又因梁赵氏是个填房,从来不拿正眼瞧她。现在见梁赵氏人面前抬头挺胸耀武扬威的,心里也是愤愤不平。心想:你不就是个填房吗?傲什么傲?再傲你女儿也是个望门寡,和你一样的德行。

    梁康氏听老头子说了此事,心想: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事,看来梁龙勤的风光日子也到了头了。便对梁龙恒说:“还不快去给村里的人们说去?有现成的奸不抓,还等到什么时候?!”

    于是,两口子都到街上叫嚷起来。

    正是傍晚时分,人们都在家里。听见说有“奸情”,一个个都跑出门来打听。

    农村里生活本来就枯燥,让人激动的事情很少。何况这种不被人齿的大事,好奇心加上正义感,人们纷纷拿起棍棒和绳索,有的连是谁都没弄明白,便齐大呼地朝着小树林跑了过来。

    …………………………

    “气泡”中的梁晓乐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天!这可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也只有快速解决了。梁晓乐首先想到了的,就是赶紧把梁艳秋他们两个调离出去,同时把空地和花卉撤除。以免让村里的人们抓个现行。

    梁晓乐意念一动:梁艳秋、解立君、空地和花卉,都不见了。

    梁晓乐想想:这样也不妥。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为什么人们不说别人,单单说你梁艳秋、解立君呢?就算抓不着现行,日后也必定被人们说三道四。何况又都是孤男寡女!一旦被人们说道起来,势必影响他们的进展。就算日后两个人能以走到一起,他们的结合也会因此而罩上阴影。

    再说,就是亲眼目睹的梁龙恒,也必定不甘心就此罢休。一定会添油加醋,把事情描述给人们。“没有当场抓住,是被他们跑掉了。我从房上下来,再通知你们,到你们走进小树林里,这得多大功夫?!别忘了,人是长着腿的呀。”

    或者是:“我对天发誓,那绝对是真的。不信,你们每天到小树林里转转,总能碰得到的。”

    梁晓乐被自己的设想吓了一跳:不行,还得想个别的办法,堵住人们的嘴。尤其是梁龙恒两口子。让人们的议论远离梁艳秋和解立君。

    梁晓乐忽然想起梁龙恒去年秋天才给最小的儿子梁德奎娶了媳妇。那媳妇很老实,也很贤惠。人们都担心母老虎梁康氏会不会给这个小媳妇气受。梁晓乐听说以后,每次遇见梁德奎媳妇,便对她多看几眼,想从她的脸色上发现点儿端倪。

    “对不起了,我的小婶子(按辈分梁晓乐应该喊人家婶子),今天只好委屈你们两口子一下了。”

    梁晓乐想罢意念一动,梁德奎夫妇俩便出现在了小树林里。当人们发现他们时,梁德奎媳妇正趴在她丈夫的怀里“呜呜”地哭。

    “怎么是你们两个人?”领头赶来的梁龙恒气急败坏地吼道:“我明明看见的是梁龙勤的小女儿和姓解的教书先生。”

    梁康氏一见,立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指着小儿子梁德奎夫妇,有气无力的说:“不在家里,上这里来嚎什么?”

    梁德奎也不示弱,扶着媳妇对着他们嚷道:“我给你们说过多少回了,她怀着身孕,别让她干力气活了。这可倒好,逼着她推起碾子来了。你们还让不让她活呀?”梁德奎说着说着也哭了起来:“你们知道吗?她……她……已经动了胎了。”

    “动了胎不在家里躺着,上这里来干什么?”梁康氏恢复了一点儿元气,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我们……我们……”梁德奎似乎想起了什么,瞪着惊恐的眼睛四周看了看,脸上现出迷惘之色。

    “不怨他,是我要来的。”梁德奎媳妇止住哭泣,表情痛苦地说:“我……想找个背静的地方哭哭。”

    “不要脸的小蹄子,哪里哭不了!丢人现眼地上这里来。”梁康氏恶狠狠地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偷听”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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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人们有的别过头去笑,有的捂着嘴乐,有的剜了梁龙恒两口子一眼,扭头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议论:

    “闹了半天,这是在抓他儿子、媳妇的‘奸’呢?”

    “哼,心术不正,现世报啊!”

    “准是没看清,就猜想是人家了。看他来的那个架势,恨不能立马把人给捆起来。”

    “这才离着他家多远儿?再说,自己的儿子媳妇,看个量儿(身材)也不会看错呀?!”

    “猪油吃多了,脑子被糊住了呗。”

    ……………………

    吃过晚饭以后,梁晓乐借口累了,早早地便躲进自己的屋里“睡觉”去了。

    梁晓乐躺在炕上,回忆着今天傍晚小树林里的一幕,不由深深责备起自己来:

    “梁晓乐呀梁晓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大意失荆州哇。促成他们用什么方式不行?为什么非要在小树林里弄出块空地来,把他们的行踪给暴露了!这要传的满村风雨,你还要不要梁艳秋活呀?!”

    梁晓乐自责了一番,又埋怨起梁龙恒老两口子多管闲事:人家年轻人谈恋爱,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呀?!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想着想着,忽然想起梁德奎的媳妇动胎的事。心想:人家已经动了胎,自己又把人家鼓捣到小树林里。万一经过这一惊一吓一鼓捣,把个胎儿小产了,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就再也躺不住了。闪身进了空间,把小玉麒麟唤了出来。

    “我的小主人,看你一脸愁容,又遇见什么难题了?”小玉麒麟一见面,便笑着对梁晓乐说。

    “那自然。没难题我绝不会叫你出来。”梁晓乐佯装“傲慢”:“今天晚上你给我帮一个孕妇去安胎。”

    “安胎?你不好好地发展自己的事业,怎么关心起人们的生育来了?”小玉麒麟不解地问。

    于是,梁晓乐便把梁艳秋和解立君的婚姻困境。自己的打算,以及今天傍晚小树林里发生的一切,简明扼要地对小玉麒麟说了说。

    “你也是的,小树林那么小。你还弄出空地来,不暴露那才怪呢?”小玉麒麟揶揄了梁晓乐一句。

    “你别挖苦我了,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我们还是快着给那个孕妇安胎去吧。”

    “这我就不明白了,她明明是肇事者家里的儿媳妇,你干什么还要帮助她呢?”

    “你说错了。小玉麒麟,”梁晓乐一脸诚恳地说:“其实我才是肇事者,是我弄出那片空地造成的。他们都是受了我的连累。我不愿让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伤害。”

    “嗬。还蛮有正义感呢!”小玉麒麟笑笑:“好吧,既然你这样勇于承担责任,那小神就帮你这个忙。不过,我可从来没给妇女安过胎。”

    “民间可是有‘麒麟送子’这一说,人们都把你们崇拜成生育保护神了。”梁晓乐乜斜了小玉麒麟一眼。

    “呵,呵,两码事,两码事!让小神去试试。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最近以来,一人一兽一见面,如果不“贫”几句。仿佛跟少点儿什么似的。当然,小玉麒麟怕梁晓乐一个人在异时空里寂寞,有时候也是故意逗她开心。

    梁晓乐驾着“气泡”飘飞到梁龙恒家里,直接去了贴着“囍”字的房间。

    梁德奎的媳妇正满头大汗地躺在炕上,一会儿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一会儿又用牙齿咬住下嘴唇,看来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梁德奎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一只手,观察着她的脸色。

    “娘,安胎药已经吃了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管事?”梁德奎见媳妇又拧起了眉头,冲着东里间屋里喊。

    “急什么?兴许药劲儿还没散开呢?”东里间屋里传来梁康氏不耐烦的声音。

    “听见了吧?她已经吃了安胎药了。你就着这个劲儿赶紧给她治,他们不会考虑别的。”梁晓乐催促小玉麒麟。

    “人家婆婆都不急,你急什么呀?生下来也是人家的孙子!真是的。”小玉麒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在“气泡”中无动于衷。

    “叫你治你就治。管这么多干什么?!”梁晓乐有些生气。

    “嗬,耍起大主任威风来了!今天啊,我还是就要看看这孕妇动胎是个什么情景?”说着,懒洋洋地卧在“气泡”中,再也不理梁晓乐。

    “你……”梁晓乐气得直想给它一巴掌。手扬了扬了,没有打下去。

    再一看土炕上的梁德奎媳妇,眉宇间的疙瘩已经舒展开来。牙齿也不再咬噬下嘴唇了。片刻之后,竟然发着均匀的呼吸睡着了。

    梁晓乐忽然醒悟,看向小玉麒麟的眼神也友好起来:“你……已经给她治了?!”

    “没有哇?”小玉麒麟依然一副调皮样。“你多会儿见我发功了?”

    “怎么我们一到,她就安静下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玉麒麟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是谁呀?麒麟啊!麒麟能送子,保子还不是小菜一碟儿!只要我进了她的屋门,她的胎儿就安然无恙了。还用得着我用招啊?!”

    梁晓乐白了它一眼:“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惹我生了一肚子气。”

    “你生我的气倒没什么,就怕被他们气破了肚子。我这是先让你增强点儿免疫力,好去应付各种恶劣局面。”

    “各种恶劣局面?”梁晓乐迷惑不解。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小玉麒麟嬉笑着望着她,“还不过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梁晓乐这才注意到,土炕上只有熟睡的梁德奎媳妇,梁德奎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他们能有什么好话说?”梁晓乐说着撅起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还是回去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多听听反面言论,对你是有帮助的。”

    梁晓乐闻听,觉得也对。便驾着“气泡”,飘飞进有人说话的东里间屋里。

    ……………………

    “……看你这个猴急样儿,别说没事。就是小月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妇女掉孩子还不是经常的!”

    梁康氏正在训斥小儿子梁德奎,梁龙恒坐在炕头上,依着被卷抽旱烟。梁德奎则坐在北面的一张木椅子上。

    “我问你,好好的怎么去了小树林?”梁康氏继续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就去了那里。连怎么去的都记不得了。”

    “这事奇怪得很。”梁龙恒拿掉嘴里的旱烟袋,拧着眉头说:“我明明看见是他们两个在那里,怎么一下子变成你们了?你说说,你们在那里待了多大一会儿?”

    梁德奎摇摇头:“不记得了。

    “你们是怎样走过去的?”梁龙恒继续问。

    “不记得了。”

    “左一个不记得,右一个不记得,你还记得什么呀?”梁康氏着起急来。

    梁龙恒朝老婆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参言。又对小儿子说:“我上房的时候,记得你还在屋里。有心让你也上去看看,又寻思你干了一下午活,也就没叫。这事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怎么会是这样呢?”

    “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梁德奎说:“我听见你搬梯子的动静了。当时也想帮你。只是,她在……在我怀里趴着哭,也就没动身儿。”

    “这不得了。”梁龙恒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脸上映出一丝儿希望之光:“我上房的时候,你还在屋里。说明我在房上看到的确确实实是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而不是你们。再说,你媳妇又动了胎,这时候无论如何是不能活动的。就算活动,你也得搀着扶着她呀。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爹,确实不记得了,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梁德奎十分认真地说。

    “爹相信你说的是实话。越是实话,越说明这里面有蹊跷:你们呀,是被什么调包了:把他们从小树林里调出来,又把你们两个调进去。这是成心让咱一家子丢人现眼哩。”

    梁晓乐闻听心里一惊:看来,这个梁龙恒脑瓜儿不简单!分析的基本接近真相了。不由望了小玉麒麟一眼。

    “别急,别急!听听他们再说什么?”小玉麒麟安慰道。

    “调包?”梁康氏惊恐地说:“这可是四个大活人啊?!”

    “只能是这样。我从房上下来到给人们说,也就一袋烟的功夫。随着人们就赶过去了。他们走的再快,也不会没有人看到。你的儿子媳妇本来是在屋里抱着哭,我们在小树林里看到他们时,也是抱着哭。你说,这正常吗?”

    “你是说原先确实是他们,后来……后来……就……”梁康氏吓得“哆嗦”了一下。

    “事到如今,怕也没用了。只有抓住他们俩,才能洗清咱们的耻辱。”梁龙恒对着小儿子说:“往后,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到小树林里去。梯子也不要动。我每天去房上看看,非抓他们个现行不可。”

    “嗯。要这样,我也每天到那里转转,发现他们后,拽住一个我就嚷,看他们承认不承认?!”梁康氏恶狠狠地说。

    梁晓乐听得头皮发炸:看来,小树林已经不能再用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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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听得头皮发炸!心中暗想:小树林已经不能再用了。必须想法阻止他们再到小树林去了。

    “谢谢你,小玉麒麟。”梁晓乐感激地望着小玉麒麟,和蔼地说。

    “怎么又谢起我来了,我又没做什么。”

    “要不是你的提醒,我不会来偷听的。不来偷听,就不知道他们的打算。梁艳秋和解立君,很有可能还会继续在小树林里幽会。那样的话,还不知出什么大事哩?!”

    “其实你应该感谢你自己的善心。”小玉麒麟微笑着,眯着眼睛望着梁晓乐:“你利用了人家,又发现人家动胎了。这才唤出我来给人家安胎。要不是安胎,你能去她家里吗?不去她家里,能听到这些话吗?”

    “有时候我真有这种感觉:出善心是能得到回报的。”梁晓乐说着笑了笑:“只不过我们的行为不大文明,偷听人家说说。”

    “怎么叫‘偷听’呢,这样说太难听了。”小玉麒麟不屑一顾地白了梁晓乐一眼,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叫什么好听呀?”

    “把那个‘偷’字去了,光说听不就行了!你想,我们在空间(气泡)里,能够看到外面的一切,听到人们的说话声。可是他们却看不见我们,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你总不能把这都叫做‘偷看’、‘偷听’吧。”

    “还不是一样,说的再难听,也只有咱俩知道。”

    “怎么能说一样呢。刚才我叫你去,你就有点儿抵触情绪。说明你心里认为这是不光彩的事情。甚至还有种负罪的感觉。这样对你掌握情况很不利。你想啊,你一个人面对这么个陌生的环境,要想发展事业,不了解全面情况行吗?要想全面了解情况,不深入人们中间行吗?就像刚才这样,如果你不去听他们说话。你能掌控事态的发展吗?我给你说这些,是要你彻底打消这方面的顾虑,只要自己愿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听谁说话就听谁说话。不要怕这怕那。”

    “可是,我们毕竟闯进人家屋里去了呀?!”

    “这是我们的便利条件。无论在屋里还是在庭院里,在田野上,对我们来说,都一样。我们可以随便看,随便听。谁也不能阻挡我们。”

    “嗯。听你这样一说,过去我还真有这方面的顾虑。对坏人能做到。对自己人,或是相识的人,总觉得不好意思。也一直认为这是‘偷听’。不过,今天的事对我触动很大。”

    “嗯。知道了就好。看来,你又得动脑子了!那,你动吧,我就不打搅你了。”

    “嗯。再见!”

    “再见!”小玉麒麟说着,转身不见了。

    梁晓乐也闪身出了空间。一个人望着黑黑的屋子出开了神。

    …………………………

    梁龙恒捉奸捉住了自己的儿子媳妇,一时在梁家屯村里传的沸沸扬扬。

    梁龙恒两口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梁龙恒拍着胸脯对人们说:“我看见的绝对是梁龙勤的小女儿和姓解的教书先生。你们要不信,我可以对天起誓!”

    梁康氏也吐沫星子乱飞:“我家老头子眼睛一点儿也不花。看的真真的,就是那两个不要脸的。再说了,我家老头子在房上的时候,我家德奎和他媳妇还在屋里呢。你们说,那小树林的两个人,能是他们吗?”

    “怎么后来又成了他们呢?”人们鄙夷地问。

    “这是后来被什么东西给调包了。把那两个不要脸的调了出来,把我家德奎和他媳妇给调进去了。”

    “什么东西呀,这么有能耐?”人群中甲说。

    “很可能是鬼吧!”人群中乙说。

    “也保不住是妖怪。”人群中丙说。

    “嘻嘻嘻……”

    “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梁康氏羞了个大红脸。

    ……………………

    这话也传进梁赵氏的耳朵里。梁赵氏气呼呼地对老伴儿梁龙勤说:“龙恒两口子满嘴里跑舌头,编排咱闺女和立君的闲话。结果可倒好,把自己的儿子、媳妇捉了奸。真是现世报啊。”

    “这事啊。我琢磨过来琢磨过去,觉得决不是这么简单。你还得多注意咱闺女点儿。”梁龙勤嘴里叼着旱烟袋说。

    “你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梁赵氏剜了老伴儿一眼。

    “常言说无风不起浪。怎么不说别人,单单说他们两个人?!”

    “还不是两个人都是单身,龙恒两口子乱嚼舌根子。这人啊,不能好了,一好就被人嫉妒。龙恒家那个脾性。你还不清楚?”

    “嗯,也许是这么回事。大男大女的一个院里住着,难免被人说道。”

    梁赵氏叹了一口气:“咳,两个孩子倒是挺般配的,就是命不好,不能提这个事。”

    在一旁装着玩耍的梁晓乐听到这里心里一喜,忙凑了过来,对梁赵氏说:“奶奶,怎么不能提这个事呀?”

    书中暗表:梁晓乐为了等这个机会,已经在梁赵氏身边“蹲”了一天了。昨晚梁晓乐一个人在黑夜里思索了大半夜,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梁艳秋和解立君走向婚姻。只要一结婚,什么闲言碎语也就没了。

    可是,让谁来当这个媒人呢?

    一想到媒人,梁晓乐立刻想到了宏远娘所说的那些话,还有她的惧怕心里。心想,宏远娘这个自己唯一可以利用的人,在这件事上已经不能再利用了。托别人自己又太小,而主要还是不知道两家的长辈同意不同意。因为在这个时空里,男女婚姻,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梁晓乐为了探清双方老人的意见,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就再也没回自己的“家”。一会儿在孤儿院梁赵氏身边,一会儿又到学堂里,跟在解老夫人屁股后面“干奶奶”“干奶奶”地叫。想通过他们的谈话,了解他们的心理儿。

    机会终于让梁晓乐等来了。

    也是梁赵氏满腔忧愁没处里倾诉,听到梁晓乐问,郁郁地长叹了一声,说:“孩子,你三姑姑是望门寡,不能说给没结过婚的男孩子。”

    “要是君叔叔愿意呢?”梁晓乐追问了一句。

    “君叔叔愿意也没人敢给说去。这是犯忌的。”梁赵氏有气无力地说。

    “没人敢说,我敢!我给君叔叔说去。”梁晓乐忽闪着一对大眼睛,煞有介事地说。

    “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呀?哪有给本人说的。要说,也得先给你君叔叔的大伯大娘说。”

    “我给干奶奶说去。”梁晓乐说着,就要往门外跑。

    “乐乐,别去。你还小,这不是你管的事。”

    “就不嘛,我就去。”梁晓乐撅起了小嘴儿,眼睛眨了眨,眼泪儿就要往下掉(这具小身体的泪窝特浅,关键时刻让梁晓乐十分受用)。

    “叫她去吧。”一直静听的梁龙勤对梁赵氏说:“童言无忌,她愿意说什么就叫她说什么去!管孩子这个干什么!”

    “这要嚷出去,不让人们笑话咱家不懂乡俗吗?”梁赵氏着起急来。

    “你还拿着她的话当真呀?”梁龙勤苦笑着说。

    梁赵氏一愣,“喷儿”又乐了:“也是的。乐乐,别哭了,愿意去你干奶奶那里玩儿,就去吧。”

    “哎,我去干奶奶家了。”梁晓乐说着,人已经出了门。

    ……………………

    “干奶奶。”梁晓乐一进屋就大声喊起来。

    “哟,乐乐来了。看,跑的这个喘。来,干奶奶抱抱。”解老夫人说着,把梁晓乐抱在怀里,掂了掂,对在一旁坐着的解老先生说:“乐乐这些日子又沉了。”

    “嗯,个儿也长了。都达到你半截身子了。”解老先生说。

    “干奶奶,有人说三姑姑和君叔叔的坏话。”梁晓乐对他们的夸赞不感兴趣,摽着解老夫人的脖子说。

    “哦,你听你奶奶说的?”解老夫人用额头抵着梁晓乐的额头,亲昵着。

    “还有爷爷,也说。”

    “是嘛!让他们说去吧!嚼的是他们自己的舌头根子。”

    “不嘛,就是不让他们说。”梁晓乐故意撅起嘴,装萌扮嫩,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咳,”解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嘴长在人家的脑袋上,你挡得住吗?总不能去捂人家的嘴去吧?!”

    “就是捂。让三姑姑和君叔叔去捂。”梁晓乐故意装出很天真的样子。

    梁晓乐一说完,解老先生夫妇俩都大笑起来。

    “怎么个捂法呀?”解老夫人抹着眼里笑出来的泪花儿问。

    “让他们在一起。不就没人说了。”

    “嗯???这孩子……”解老夫人止住笑,扭头望了一眼解老先生:“这孩子,说的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她怎么想到这里去了呢?”

    “乐乐,给干爷爷说,是谁这样说的?”解老先生问。

    “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梁晓乐小脸儿一仰,一副“不是我还有谁”的派头。

    “嗬,还是你个人想出来的?”解老先生又被逗乐了:“说说看,你是怎样想出来的?”

    “三叔叔和三婶婶在一起,人们怎么不说他们呀?”梁晓乐撇着小嘴儿说。

    “哈哈哈……”

    “呵呵呵……”

    解老先生和解老夫人,同时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赐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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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孩子,怎么想到这里去了?”解老夫人笑着说。

    “就是嘛,让三姑姑和君叔叔也像三叔叔和三婶婶那样,在一块儿,人们不就不说他们的坏话了吗?”

    “孩子,你三婶婶是你三叔叔用花轿娶来的,人们当然不说他们了。”解老夫人解释道。

    “让君叔叔也用花轿娶三姑姑。”梁晓乐一副认真的样子。

    “嗨,还真是这么回事!把他们撮合到一块儿,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说道了。”解老先生恍然大悟。

    “你糊涂啊,三秋那孩子……是不能说给没结过婚的男孩子的,这是忌讳。”解老夫人大概守着梁晓乐,不好直接说出梁艳秋的“望门寡”。不过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咳,在这里,什么也别按常理。”解老先生不以为然地说:“按说,还是咱高攀人家呢。从古到今,有几个女孩子通过做工作养活自己?!人家三秋就这样做了。这事啊,只要孩子们愿意就行。咱出门在外的,甭按那些老讲究。我看着这两个孩子挺般配的。”

    解老夫人听老伴儿这么一说,心里也活动起来:“不知道立君侄子是什么意思?”

    “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解老先生道。

    “我去叫。”梁晓乐从解老夫人怀里出溜下来,撒丫子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解立君便被梁晓乐手拉着手地“牵”来了。

    当解老夫人对他说及此事,解立君一下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大伯大娘看着行。就行,我没意见。”

    “丑话咱先说到头里:三秋那闺女各方面都好,就是死过未婚夫。你别扭这事不?”解老夫人问。

    “咱家条件也不好哇。人家不嫌咱,咱还嫌人家呀?!”解立君扭着脖子。脸朝一边说。

    “有你这句话,大伯我就放心了。”解老先生说:“不过,这只是咱的想法。还不知人家愿意不愿意?如果人家愿意。就这么定了,行吗?”

    “嗯。全凭大伯大娘做主吧”解立君说着,逃也似地离开了。

    “这孩子,这么大了,还害羞。”解老夫人笑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解老先生笑眯眯地说:“这是心里愿意,又不好意思说的表现。过去给他说的不少。哪次这样过?!”

    “也是的。那咱托出个人来,给梁龙勤两口子说说去?”

    “这事不能这么办。”解老先生打了个手势:“你想啊,如果人家愿意还好,要是不愿意,今后见了面。势必尴尬。最好先让个人探探口风,人家有意,再托人去说。”

    “嗯,是这么个理儿。让谁去探啊?”

    “我去。”一旁的梁晓乐自报奋勇。

    解老先生夫妇俩又一次被梁晓乐的“天真”逗笑了。

    笑过之后,解老先生忽然想起什么,对夫人说:“还真行!”

    “什么真行啊?”解老夫人不解地问。

    “俗话说‘童言无忌’,让乐乐给她奶奶提出来,如果愿意的话,就会当回事。重视起来。如果不愿意,也就一笑了之,谁也不会拿小孩子的话当真。”

    “嗯,还真是这么回子事。”解老夫人又对梁晓乐说:“乐乐,为了你君叔叔,那就拜托你了。”

    “哎。干奶奶,干爷爷,我走了。”说着转身颠儿颠儿地跑起来。

    身后传来解老先生欢悦的声音:“这孩子,人小鬼大…………”

    …………………………

    “奶奶、爷爷,干奶奶、干爷爷、君叔叔,他们都愿意。”

    梁晓乐一进门,对着梁龙勤两口子嚷了起来。

    “都愿意什么呀?”梁赵氏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逗梁晓乐。

    “都愿意三姑姑和君叔叔在一起,去堵人们的嘴。”

    “噢,他们说什么呀?”

    “他们说只要咱愿意,他们就愿意。”

    “那,你君叔叔呢?”

    “君叔叔也是这样说。”

    梁龙勤两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说话。

    梁晓乐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也不言语,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只要人家愿意,咱就愿意。”梁龙勤首先打破了沉闷,“不过,还得看看三秋的意思。他们又都认识。”

    “嗯,”梁赵氏点点头。

    “我去叫三姑姑去。”梁晓乐心里一喜,又自动承担了跑腿儿任务。

    梁艳秋听说了以后,脸立刻比红布还红,说了句:“你们看着办吧,我没意见。”扭头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看来这是愿意。”梁赵氏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过去一给她说这事,就跟我急,好赖不打垄儿。口口声声说要一个人过一辈子,老了进养老院呢!”

    “嗯,那就这么定了。让乐乐给她干奶奶回话去吧。”

    “光让一个几岁的孩子来回传舌算怎么回事呀?”梁赵氏认真地说:“中间无人事不成,我们还得托出一个大人来说合此事。”

    “谁去托人去?托谁去?”梁龙勤的脸色一下暗了下来。

    梁赵氏闻听一愣神,眉宇间立时皱起一个大疙瘩:“咳,也是的,托谁好呢?”

    梁晓乐的情绪也受到感染,不声不响地走出来,到学堂对解老先生夫妇说这边都愿意,却把发愁托媒人的事瞒下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托出个媒人来吧。中间无人事不成啊。”解老夫人高兴地说。

    “你想过没有,这媒人我们不好托。谁愿意给撮合这种犯忌的婚事呀?”

    “这……这……”解老夫人就像紧绷的气球被扎了一针似的,一下子泄了气:“怎么办?总不能我们自己出面说吧?”

    “先别急,慢慢想想办法。”解老先生说着,脸上爬上一层愁云。

    ……………………

    这一夜,梁晓乐又失眠了。

    没想到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一切都摆置顺了,却在这最后一道关口上卡了壳。

    媒人的角色梁晓乐是无论如何不能充当的。人太小不够资格呀?!真要强行上场,人们一定会说:这是两个人背地里好上了,举出个孩子来说事儿。这样一来,把两个人的事全暴露给人们了。

    自己唯一可以用异能指使的宏远娘也不行。她已经对这事有了恐惧心里,就算是应应景儿敷衍一下,也会给她造成心理负担。

    至于别人,就不是自己这具小身体所能说及的了。因为这种事情在别人看来,与梁晓乐真的是“风马牛不相及”!

    偏偏梁晓乐正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梁晓乐一想起梁龙勤暗下来的脸色和解老先生脸上的愁云,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两家的事情:不能成其美事,何必兴这个念头?!

    这倒好,把人家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了,自己却没辙了!!!

    怎么办?

    难道这件事就这样败在世俗上吗?

    这又算什么世俗呢?在自己的前世现代,早已把它扫进封建迷信的垃圾堆里了。自己作为一个穿越党,不给这个时空破坏点儿什么,建立点儿什么,岂不是白穿越了?

    对呀,在这件事上,自己用异能把人调出去,用异能“保驾护航”,用异能摆字促进二人感情进展,怎么就不能用异能给他们保媒了呢?

    梁晓乐又回忆起在县衙大堂用蚜虫写字的情景,回忆起了小树林里那个用红玫瑰摆成的大大的缘字——何不以字做媒,既能告知梁家屯村里的父老乡亲,还能为他们的婚姻增加一些神秘色彩。

    对!求人不如求自己,就这么办了!

    梁晓乐为自己的想法高兴得在被窝里又蹬又踹。

    高兴过后,在具体实施上,梁晓乐又颇费了一番心思。办法想了一大堆,觉得哪个也不浪漫。想来想去,忽然想起自己前世企业做的情景:企业为了推广自己的产品,牌竖的到处都是。有的用布写成标语,从高高的楼顶一直延伸到地面。有的还把条幅系在气球上,高高地升在空中,随风飘荡……

    对呀,我何不也制作一幅条幅,写明缘由,用空间“气泡”升在半空,告知众人呢!

    梁晓乐想到做到。闪身进了空间,拣了幅上好的明黄色的锦缎,在上面书写上“天赐解立君、梁艳秋美满姻缘,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梁晓乐做完这些,看看夜色还很浓,又闪身出了空间,美美地睡了起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梁晓乐见村里的人们都纷纷走出家门,准备下地了,急忙闪进空间,将“气泡”飘飞到梁家屯村的上空,把自己写好的条幅从“气泡”中徐徐放出……

    地上的人们见半空中忽然飘出一块黄绢,而且越飘越长,不由得都大叫起来:“快来看呀,天上往下掉神布哩!”

    听到喊声的人们赶紧跑出来看。看见了,又喊。

    一下子,整个梁家屯村里的人们都知道了,也都出来了。

    “气泡”中的梁晓乐见人们出来的差不多了,又驱动“气泡”,慢慢地飘飞到幸福苑大门口。

    地上的人们也追着“神布”,往那里聚集。

    到幸福苑大门口的时候,整个条幅都暴露在了人们的视线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版图”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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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又将条幅降落到人们的视线能够看清上面的字的高度。

    明黄色的锦缎写着斗大的黑字,在清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天赐解立君、梁艳秋美满姻缘,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人群中一个人高声念道。

    “什么?你再念一遍?”另一个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求说。

    “‘天赐解立君、梁艳秋美满姻缘,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那人又高声念了一遍。

    “啊,天书!赐解立君、梁艳秋婚姻的天书啊!”

    人群惊叫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比喊口号还响亮。

    梁龙勤、梁赵氏和解老先生夫妇俩,也都闻讯赶来了。听着人们的喊声,望着锦缎上的文字,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嘴里都喃喃自语道:

    “老天爷爷赐婚,说明两个孩子是清白的”

    “老天爷爷保佑好人,保佑老实人,赐婚清白人啊!”

    “两个苦命的孩子总算熬出头来了。”

    解立君和梁艳秋,听到人们嚷嚷后,也出来看了看。一见是老天爷爷给自己赐婚,激动不已,也羞臊的不行,赶紧跑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这时,族长和梁龙年、梁龙发、梁龙才三兄弟,以及五服以里的大辈儿们,都凑到梁龙勤和解老先生跟前来了。

    族长对着梁龙勤、解老先生拱拱手,说:“两个孩子有福,老天赐婚与他们。你们也别光在这里傻站着了,快举行婚礼吧!”

    “这……”梁龙勤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还看个良辰吉日?”

    “什么呀?老天爷爷赐婚的日子,就是最好的良辰吉日。还看什么呀?”梁龙年呛包了梁龙勤一句。

    “就是,现在就是良辰吉日,快让两个孩子拜天地吧!”梁龙才也说。

    于是。本院里一个惯常当“大了”的中年男子,便走马上任,充当起指挥官来。

    很快,解立君和梁艳秋胸带大红花,在人们的簇拥下来到了“天书”下面。肩并肩站好以后,随即响起了司仪的喝礼声:

    “一拜天地!”

    两人冲着“天书”双双下拜。

    “二拜高堂!”

    两人又面对梁龙勤、梁赵氏和谢老先生夫妇,双双下拜。

    “夫妻对拜!”

    两个人又面对面地互相磕了一个头。

    “气泡”中的梁晓乐一看仪式就要举行完了。下一步就要送入洞房了,赶紧把手一松,然后用了点儿意念,“天书”不斜不歪,徐徐地降落到梁艳秋、解立君面前。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来接住了。

    “好!”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呼喊。

    司仪在人们的呼喊声中。大声喝道:

    “送入洞房!”

    解立君在头里,梁艳秋在后面,两个人一人拽着“天书”的一头,在人们羡慕的目光中,迈着稳健的步子,向洞房走去。

    …………………………

    书中交代:宏远爹娘在梁艳秋的婚事上,表现的十分积极热情。主动承担了婚事上的所有费用。从猪栏里捉了两头肥猪,在村里买了两头羊,宰了。置办酒席宴请全村的老少爷们。

    结婚是要吃合婚饺子的。借着这个机会,梁晓乐又和宏远娘下了一锅“神饺子”增添喜庆,把酒宴推向了**。

    酒宴从中午一直摆到晚上,桌上菜不断,壶中酒不少。人们吃的满足,喝的滋润。没有一个不夸新婚夫妇是有福之人!

    “看来呀,这‘望门寡’和母亲不贞影响孩子的风俗,从今天得改改了。要不,老天爷爷也不会赐婚给他们。”

    “就是,就从咱两家屯村里改。怎么样?”

    “行。往后谁也不许提这个。没结婚都是大闺女,什么样的人家都可以嫁。谁也管不着!”

    “……”

    晚上是要闹洞房的。但因为梁艳秋是在娘家村里举行的婚礼,人们多少还是有些忌讳。来闹洞房的多是梁家屯村里的外来户张、王、路、韩、唐、林、杨、米的后代。梁姓的也有,但都是出了五服的人们了。

    几个年轻小伙子,把梁艳秋抬起来蹾了好几回。蹾得梁艳秋直掉眼泪儿。解立君心疼了,赶紧拿出烟和糖块招待大家,想以此来劝住人们,结果连他也给蹾了一回。

    梁晓乐想过去护着梁艳秋,却被宏远娘拦住了:“你姑姑是新婚,蹾蹾日子瓷实!”

    什么破风俗呀?!梁晓乐狠狠地鄙视了一把,跟着宏远娘回家了。

    …………………………

    作者一支笔,写不来两边事。回过头来再说说梁晓乐的事业进展情况。

    开春以后,梁晓乐除了撮合梁艳秋和解立君两个人的婚事,对自己的事业也没丝毫放松。

    首先是跟着宏远爹娘去了一趟野雀林村,把年前买的一百多亩地,都安排种速生林或者果树——野雀林嘛,自是要以“林”为主了。并雇了一个长工专门看管。

    留路村买的四十多亩地,则都安排成了春播作物。也雇了一个长工在那里。

    说到出行还得多啰嗦几句:在二姑夫仉建营的建议下,宏远爹还是在年后置办了一挂大马车。说是基地多了,没有好的交通工具哪里行?!

    给分店送货也改成了分店自己来取货。仉建营说这样更有利于分店做买卖,因为哪个货该取,哪个货不该取,取多取少,分店最清楚。比总店平均分配强多了。

    梁龙才父子失去了送货的工作,宏远爹又安排梁龙才的二儿子梁德胜去管理粮仓。现时先按每月五百文工钱发。等以后粮仓多了再长。

    梁龙才大儿子在草编包装袋批发部工作,二儿子在粮仓工作,三儿子夫妇俩在程杨镇开门市。三个儿子都挣钱了,梁德恩夫妇还把儿子臭臭带去了程杨镇上的门市部,一边做买卖,一边照顾孩子(臭臭还没有断奶)。梁龙才老两口清闲了下来。两个人一商量,也带着两亩地一处闲宅,进了养老院。只是,由于养老院住房暂时紧张,老两口吃、穿在养老院,还是在家里住宿。

    啰嗦完了,再说梁晓乐。

    从野雀林村、留路回来以后,宏远爹又到附近有老人进养老院的村里,安排老人们交上来的土地和宅院。为了好管理,只要有老人进养老院,宏远爹就在附近买零散地。和老人的地凑够三十亩以上,就雇个长工在那里看管。

    这个工作宏远爹已经驾轻就熟,宏远娘就不跟着转了。但梁晓乐必须跟着,因为这涉及到日后的田间管理,如浇空间水、除草什么的,梁晓乐必须知道地块。

    为此,只要宏远爹一动身,梁晓乐或一同去,或在“气泡”中尾随。只要知道了地块就行。至于种什么,梁晓乐就不再参与了。一切由宏远爹说了算。

    这样一来,宏远爹的基地(梁晓乐为之起的名字)一下增加了十大几个,土地增加大几百亩。一个基地一个长工,宏远爹管不过来。宏远娘(梁晓乐)又建议宏远爹,把长工辛庆同提升为长工总管,管理起十大几个长工,连同每个基地的农作物种植安排。

    基地多了,有的基地地块还很零散,梁晓乐也怕自己记差了或者忘记了,日后管理起来出现差错。便躲在空间里,驾着“气泡”到处查看。用了半月的时间,按比例绘制了一个以梁家屯村为中心的方圆百十里地的简要地理版图,标明自己的门市、基地以及地块所在位置。

    这一制版图不要紧,让梁晓乐大为震惊:自己费了九牛二虎建立起来的基业,在这版图中,虽然不能说是沧海一粟,也实在是微乎其微,少的可怜啊!

    这仅仅是一个百十平方里的版图,而奇典大神的万有空间里,又何止是一个百十平方里?

    梁晓乐忽然狠狠地鄙视起自己来:梁晓乐呀梁晓乐,一年半的时间,你才买了几百亩地,就沾沾自喜、陶醉起来。二十二年半时间,别说达到万有空间的规模,就是把这个“版图”填满,也是可望不可及的呀!

    梁晓乐悲催地想着,忽然脑子一动:我何不把这个“版图”挂起来,只要进入空间,首先看看它,对自己也好起个警示作用,促进自己去现实中争取更多的土地面积。

    梁晓乐在“版图”的上方写上“任重而道远”五个大字,然后把它高高地挂在一面墙上。

    “嗯,就这样,以后建立了新基地,就标上去。直到把所有的地方都标满!”

    梁晓乐望着墙上的“版图”,心中暗想。

    不过,好消息还是不断涌来的:有祭天男童的韩纸坊村、马郎村和牡丹村,听说了宏远爹在野雀林村和留路村买地的情况,也都要求宏远爹去他们村买土地,建立基地。说是这样走动的勤,好亲近。

    宏远爹自是高兴,当面应允了。

    梁晓乐在心里大大地兴奋了一把。

    这三处宏远娘是必须要去的。因为是干亲,那里有梁晓乐和梁宏远的干娘。这样的干亲(读音:qin)家,多有都是妇女们走动。

    只要宏远娘动身,梁晓乐是必定要跟着去的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路遇“浸猪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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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宏远爹套了马车,拉着宏远娘和梁晓乐,一行三人,到韩纸坊村走干亲,落实买地、建立基地事宜。

    韩纸坊村距离梁家屯村二十里路,都是庄稼土道,中间还要经过一条河。梁晓乐曾经去过两趟,对路上的风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便在车厢里趴在宏远娘怀里昏昏欲睡,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宏远爹娘说些家常理短。

    走到离河不远的时候,隐约传来一阵铜锣声。梁晓乐为之精神一振:漫长野地里,怎么会有铜锣声呢?一骨碌从宏远娘怀里爬起来,扶着车梆寻找铜锣声的来处。

    “今天是什么日子?”宏远娘问宏远爹。她也听到了铜锣声。

    “三月十六。祭河神的日子。可能有的村里在祭河神呢。”宏远爹说。他也听到了铜锣声。

    祭河神也是这个时空里的一个风俗,一年一祭。不过,都是离着主干河近的村子里的任务。离得远的,也就罢了。

    梁家屯村附近没有主干河,也就没有这个风俗。

    梁晓乐前世今生还没见过祭河神呢。便嚷嚷着过去看热闹。

    “这个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摆上几样供品,点上几炷香,几个人敲打敲打也就行了。”宏远爹为了赶路,简单地给梁晓乐介绍了一下,想以此来打消梁晓乐的兴趣。

    据说,也确实如此。

    “不嘛,我还没见过祭河神的呢,就是过去看看。”梁晓乐撅起小嘴儿。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样子。

    “绕过去看看吧。赶上了,让孩子长长见识。”宏远娘说。她不想让这么一个小事惹越来越懂事的女儿不高兴。

    “就是嘛!什么也不让我看,让我变成小傻瓜儿呀?!”梁晓乐得理不让人。

    已经五岁了。五岁的小女孩儿应该会为自己辩解了吧?!何况梁晓乐还要让这具小身体表现的“聪明”一些,为自己的独立打好基础。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这个宏远娘的“跟屁虫”,很快就不能光“跟”着了。

    “嘿,你这张小嘴儿。越来越犀利了。”宏远爹称赞了一句,还是把马车拐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随着距离的拉近,铜锣声益发的热闹了,隐隐还有鼎沸的人声。

    梁晓乐心里乐开了花:赶上看热闹喽!

    走到河堤前,宏远爹停住车,对宏远娘说:“你领乐乐过去看看吧,我在这里看着车。就不过去了。”

    河堤很陡,而且离着“祭河神”的祭台还有一段河堤路。宏远爹一拐一瘸的,走过去确实费力。梁晓乐也就没有坚持让宏远爹一起过去。领着宏远娘的手,朝着人群走去。

    河堤上人很多,有男人也有女人。不过孩子不多。像梁晓乐这么大的根本没有。

    “你这个人儿,怎么领着这么小的孩子来看这个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对宏远娘说。

    “大婶儿,我是路过的。听见这里热闹,就领着孩子过来了。怎么?不是祭河神吗?”宏远娘满脸堆笑地对那个中年妇女说。

    “咳,光祭河神我就不说你了。”中年妇女小声对宏远娘说:“我这个人是个热心肠,是怕孩子吓着了,才对你说的。你也别往心里去。今天啊,是借着祭河神的机会,处置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不守妇道?哪村的?”宏远娘吃惊地问道。

    “是附近丁家村的。才十七岁。两年前成了‘望门寡’。也不知道与哪个王八蛋私通怀了孕?都出怀了,就是不肯供出奸夫是谁。丁家族长下令将她处以族规!”中年妇女表情有些惋惜:“爹娘拉巴了这么大,一天济没得,反被辱没了家门。自己还落了个被浸猪笼的下场。咳,作孽啊!”

    啊,原来这是被浸猪笼啊!

    梁晓乐闻听心里一惊:前世今生都听说过“浸猪笼”这个名词。字典里没有,也没见过有文字详细描述的。梁晓乐还认为这只是一个体罚的代名词呢!没想到今天阴差阳错,让自己赶上亲眼目睹了。

    不过,梁晓乐并没因此而高兴。心里闷闷的,拽着宏远娘的手往前走,不知是想看被“浸猪笼”的人什么模样,还是想看“浸猪笼”的全过程,也许兼而有之吧!

    河边热闹非凡,锣鼓震天响,密密麻麻地站了许多人,一个巫师打扮的人穿着黑色长袍,披散着头发,手里拿了个摇铃,一边摇一边绕着祭台转。

    祭台上除了牲畜等祭品,还绑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头发散乱,神情萎靡。虽然跪着,隆起的肚子还是暴露了她不贞的秘密。

    梁晓乐心里忽然愤愤不平起来:这么处死一个年轻女子,未免太野蛮了吧!这可是两条人命啊!!!就算她与人私通,也该不着这么大的罪过呀!

    由此梁晓乐又想到了刚刚结婚的三姑梁艳秋,她也是个“望门寡”,在自己的帮助下,与未婚男子结为并头莲。并成为人们羡慕的一对新婚夫妇。

    而这个女子却落得如此下场。

    看来,只要自己肯努力,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尤其是被封建礼教迫害的女人的命运,还是有可能的。

    自己要不要帮助这个毫不相干的路人呢?

    梁艳秋的人品自己清楚,她绝对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优秀女子。而且又是在自己的事业里为自己工作,帮助她,应当应份!

    而这个女子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如果真是个伤风败俗的东西,把她救出去了,又将她放到哪里呢?

    梁晓乐正自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忽听锣鼓声停了下来,人们的议论声也细了下去。梁晓乐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祭台那里。

    只见那巫师一只手里拿着摇铃,一只手伸开竖在胸前,口里嘟嘟念念地好像念了一通咒语,然后领着一群人朝河边拜了几拜。

    这时,两个粗壮的大汉走向祭台,将那绑着的女子抬了起来,缚在了一张棕席上。

    那女子这才梦醒一般,拼命地挣扎着,嘴里胡乱地求饶着。眼睛看向周围的人群,露出哀求的神色,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地从她年轻秀气的脸庞上滚落下来。

    可是,没有人作声,那么多人都仿佛被定格了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只有在祭台一旁蹲着的几个人,掩着面,发着压抑的低泣。

    巫师把手中的摇铃往空中一举,猛摇了一下,然后冰冷地命令道:“抬到河边,推下水去。”

    随即,四个男子各拽住棕席的一角,抬到河边,将棕席连同那女子,轻轻地推向奔涌的河水之中。

    棕席托着那女子,随着波浪漂流了一段,渐渐地,棕席便出现了倾斜……

    梁晓乐猛然醒悟:粽席吸足了水,是会沉下去的呀!

    啊,原来这就是“浸猪笼”啊!!!!!

    实则是光天化日之下的谋杀!!!!!

    梁晓乐惊恐地看了看围观的人们,发现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眼神有的冷漠、有的怜悯、有的惊恐,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甚至连先前哭泣的那几个人,也只是呆呆地望着,默默地擦着流出来的眼泪。

    梁晓乐看的心里发酸,本能地想做点儿什么。

    可是,自己的小手还被宏远娘紧紧地攥着,唯恐她跑丢似的。

    “娘,我解手。”梁晓乐挣脱了被宏远娘紧攥着的那只手,不顾一切地向人群外面跑去。

    宏远娘大概是怕她跑丢了,也紧紧地跟随过来。

    “娘,你别过来。”梁晓乐边跑边对后面大步流星走着的宏远娘喊。

    “别跑远了,蹲下解就行了。一个孩子,怕什么呀?”宏远娘边追边说。

    “娘,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往裤子里解了。”梁晓乐使出了恐吓的办法。

    这一召果然灵,宏远娘立马停住了脚步——出门在外,梁晓乐真要尿湿了裤子,可没有换的。

    “你背过脸去看那边,一会儿告诉我。”梁晓乐又命令道。

    宏远娘又很听话地背过脸去。

    梁晓乐找了个可以隐身的雨水冲出来的小土沟,走进去,蹲下,闪身进了空间。冲着西方连喊了三声小玉麒麟。

    小玉麒麟飞跑着来到梁晓乐身边:“我的小主人,喊得这样急,有什么吩咐呀?”

    “你想法把这个被浸到河里的女子救出来,一定要保证他们母子平安。我现在没空,你先把她安置好,晚上人们都睡了觉以后,我再来与你商量她的去处。”

    梁晓乐说完,也没等小玉麒麟有何反应,闪身出了空间。

    梁晓乐提着裤子从小土沟里出来,系好腰带,跑到宏远娘跟前说:“娘,咱走。”

    “怎么?你真的尿裤子了?”宏远娘说着,就要用手去摸梁晓乐的裤裆——因为要来看热闹的她,依她已往的脾气,没有大事是绝不会半途而废的。

    “怎么样?我说不让你领着孩子来吧?!看,都吓尿裤子了!”刚才那个中年妇女见状,乜斜了宏远娘一眼:“快着带孩子离开吧。晚上在灶王爷跟前烧烧香,愿为愿为(祷告祷告)。”

    梁晓乐哭笑不得,拽着宏远娘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河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纸坊村的来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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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这一耽搁,待赶到韩纸坊村时,天已近中午了。

    大家寒暄过后,韩光平的父亲韩英豪对宏远爹说:“卖地的人家已经定下来,光等着你来丈量地亩办手续了。我们吃了午饭再说,如何?”

    宏远爹点点头,说:“单凭你安排吧。春天天长,我们只要晚上赶回去就行。”

    光平爷爷爽朗地幽默了一句:“赶不回去也不要紧,睡不到露天地里。”

    宏远爹笑了笑,说:“这是自然。只是家里还有一摊子事,离不开。”

    于是,光平母亲和光平奶奶到厨房里忙饭菜去了。宏远娘坐不住,也凑过去帮忙。那婆媳俩哪里让她动手,宏远娘拿起菜来择,婆媳俩也只好依她,三个人在伙房里有说有笑。

    宏远爹和光平爷爷,在堂屋里边喝茶水,边聊天。

    光平父亲韩英豪则去通知卖地的人家,吃了饭都到家里来,一块儿去丈量土地。

    梁晓乐无事可做,便和韩光平四岁的妹妹韩媛媛在堂屋里玩儿。梁晓乐一心分二,一边陪着媛媛玩儿,一边支愣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光平爷爷一直是奉承着宏远爹说话。内容也多是围绕着宏远娘的“神气儿”、做买卖、买地之类的话题。

    “我很赞成你的做法。”光平爷爷用赞许的目光望着宏远爹说:“趁着现在‘神气儿’兴旺,多置办一些土地和房产。这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别人抢不了走。也没有过时这一说。”

    光平爷爷六十多岁,很健谈,嗓门也很高。看来对宏远爹的发家史很清楚,话说的也很微妙。有些方面点到为止。

    “我也是这样想。”宏远爹说:“咱是庄稼人,最信赖的是土地。总觉得放着钱不如买成地心里踏实。”

    “一听你就是个实干家。不陶醉在眼前的荣华富贵了。和我们村里的故事里的人差不多。你呀,将来一定成就大事业!”光平爷爷竖着大拇指对宏远爹说。

    “你们村里的故事?”宏远爹不解地问道。

    “你听说过我们纸坊村名的来历吗?”

    宏远爹摇摇头:“大爷。可否讲给我听听?”

    “都老掉牙了!祖祖辈辈都这样讲,也不知是真是假。”光平爷爷望了光平爹一眼,又对宏远爹说:“这个故事与你现在的情况有点儿相似。我说出来,或许更能奠定你的信心。”

    在一旁捡耳朵的梁晓乐心里发闷:什么故事能与自己的异能相似呢?便对韩媛媛说:“咱听爷爷讲故事去。”说完走过去依偎在宏远爹怀里。

    韩媛媛则依偎在她爷爷的怀里。

    光平爷爷见两个小女孩儿也都安静下来,明白这是想听他讲故事了。便清了清嗓子,讲述了一个关于纸坊村名来历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叫韩善友的富家子弟。继承了祖上一份十分可观的家业。

    韩善友好客,亲戚朋友都愿上他这里热闹。每有来访者,必定置办酒席。他对穷人也肯施舍,谁有难处找了他来,没有不让合上嘴的。

    常言说肥猪搁不住众人啃。不下几年,韩善友的家道逐渐没落。正应了“屋漏偏逢连阴雨”这句话,正在他的日子捉襟见肘的时候,他的老婆得重病死了。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又没有打理生活的习惯,没过一年,竟到了山穷水尽一个钱儿也没有的地步。

    这时,以前同他很要好的、吃他用他的那些亲戚朋友们,现在都避开他了。韩善友不得不以自己的劳动来挣钱糊口。

    一天晚上。韩善友从雇主家里动身晚了,在一片浓密的树林里迷了路。转悠了半夜也没走出来。

    正在着急的时候,忽然发现前面不远的灌木丛中,有一间小小的茅屋。极度疲劳饥饿的他走了进去。想在这里休息一晚,等天明辨清方向再出去。

    茅屋里空空的,只在角落里摆着一只大箱子。

    “这箱子里放的是什么呢?”韩善友心里想。“也许能找到点儿吃的东西吧!这样今晚就不至于挨饿了。”

    他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只比较小的箱子,他又打开了第二只箱子,可是奇怪,里面又是一只较小的箱子!他就这样一只又一只地打开着,箱子套箱子,一只比一只小。

    最后,韩善友终于取出了最后的一只很小的小箱子。他心里想,这里面一定是放着贵重的东西了。可是打开仔细一看,里面什么贵重的东西也没有,只有一张折叠着的小小的纸片。

    韩善友失望地摊开了小纸片,只见纸片上写着这样几个字:

    “听令:我的仆人!”

    “听令:我的仆人!”韩善友轻轻地念了一遍,心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刚说完了这句话,突然听到身旁有人说话的声音:

    “您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

    韩善友朝四周看了看,茅屋里什么人也没有。他觉得很奇怪,于是又说了一遍:

    “听令:我的仆人!”

    接着又听到了响亮的说话声:“您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

    “你既然称我主任,那就请给我拿点儿吃吧!我实在太饿了!”

    就在这一刹那间,茅屋的正中出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四菜一汤和一盘馒头,还有一瓶烧酒。

    啊!原来这是一张仙纸呀!

    韩善友本能地想到。心里高兴得很。

    有了酒和饭菜,韩善友也不客气,坐在桌前迅速地吃喝起来,直到酒足饭饱。

    这时候,他想要睡觉了。他就又拿出那张仙纸。读道:

    “听令:我的仆人!”

    “您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

    “给我拿张床来,我要睡觉了!”

    这时候,一张十分豪华的红木雕花床,忽然出现在茅屋里。上面铺着光鲜漂亮的被褥。

    韩善友手里拿着仙纸,在床上躺了下来,接着又说:“听令:我的仆人!”

    “您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

    “给我造一座最最漂亮的别墅吧!要有花园、假山、小桥流水。”

    韩善友的话刚说完。他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一个非常豪华的房间里了,房间里有着各种各样美丽漂亮的摆设。

    第二天早晨,韩善友醒了,他在自己的别墅里走了一遍。别墅是三层楼,楼里房间十大几间,每个房间都很豪华;楼房外凉亭曲经,小桥流水。花园里盛开着色彩缤纷的鲜花;小河里游着各种鱼儿;假山上怪石林立。美不胜收。更让他惊讶的是,当他走出别墅的大门,往四周一望时,树林已经不见了,门口是一条两车道的光明大路。通向远方,路两旁则是绿荫如盖的参天大树,头上树枝交叉,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把路面装点的斑斑驳驳,既清爽,又美丽。

    韩善友又拿出仙纸,叫道:

    “听令:我的仆人!”

    “您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

    “我一个人住这么一座别墅,没有仆人怎么行?送几个过来吧!”

    话刚一停。别墅里立刻就出现了数个仆人,他们有的打扫卫生,有的整理花木,有的洗菜做饭。就好像有人预先分工了一般。

    韩善友知道是神仙相助。也就顺其自然,乐在其中了。

    大地上忽然冒出这么一座漂亮的别墅,惊动了四邻八村。人们纷纷来这里参观浏览。韩善友本就好客。每有来人,都热情地与人交谈,迎来送往。

    从来参观的人口中,韩善友听说本县有个财主,家有良田千顷,家大业大,骡马成群。

    财主家有个独生女儿,人长得很漂亮。因为财主的眼光高,瞧不起家境比他差的上门求婚者,他这个独生女儿的婚事只好一拖再拖。已经成了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韩善友心想:我虽然得神仙保佑过上了好日子,但毕竟是死过老婆的人。能以娶个漂亮的老姑娘做填房,后半辈子也就知足了。

    可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姑娘漂亮不漂亮,何不先看一看。

    于是,他又拿出了仙纸,叫道:

    “听令:我的仆人!”

    “您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

    “等财主的女儿睡着了,你就把她弄到这里来。”

    晚上,韩善友看到了财主的女儿。她真的很美丽,韩善友非常喜欢她。

    看了一会儿,韩善友又命令仙纸:“把她再送回去。”

    于是,看不见的仆人又把睡着的财主女儿送回她自己的屋里。

    第二天早上,财主的女儿兴奋地把自己昨天晚上做的一个奇怪的梦告诉给父亲。她说,在梦里她去了一个漂亮的别墅,认识了一个十分富有的男子。

    父女俩正说着,韩善友骑着高头大马,由四个同样骑着高头大马的仆人伴随着走进财主的家门。财主亲切地接待了他。

    财主的女儿一见到韩善友,对财主耳语说:“就是他。我要嫁给他。”

    韩善友也当场就向财主提出,要求娶他的女儿为妻。

    财主说:“我得先看看你的别墅。”

    财主带着自己的随从到韩善友的别墅里来了。他参观了楼房和花园,为这里的豪华惊叹不止。

    第二天,韩善友和财主的女儿举行了婚礼。

    几天以后,韩善友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的主人,现在您一切都满足了吧?”

    “嗯,我现在一切都满足了。”

    “那,您能不能把那张小纸条给了我呢,——您已经用不到它了。”

    “既然你要,那就拿去吧!反正上面的几个字我已经背熟了。”

    “那就请您把纸条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吧。”

    韩善友照他说的做了。刚把仙纸放到桌上,它就立即消失不见了。(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纸坊村的来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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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韩善友被冻醒了,他的牙齿冻得直打战。待他睁眼向四周一看,他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别墅也不在了,原来他们是睡在那个放着箱子的空茅屋里的地上。而韩善友原先那身布衣服,皱巴巴地堆在身旁。韩善友急得拼命喊:“听令:我的仆人!听令:我的仆人!……”

    可是,再也听不到那熟悉的回答声了。

    妻子虽然还穿着衣服,可是她也像韩善友一样的痛苦。别墅、财富,什么都没有了啊!他们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穷光蛋!

    韩善友穿好衣服,把一切都告诉了妻子,并且要她回到她父亲那里去。

    可是妻子不肯,一是她非常爱他,二是她回去了,岂不是由“老姑娘”变成了“被休回的二婚!”

    “虽然现在你已经成了一个穷人。我还是要同你生活在一起。”妻子坚定地说。

    韩善友被她的忠贞感动的热泪盈眶。

    别墅一夜之间变没了的消息,像风一样四散开来。

    消息传到老财主的耳朵里,他立马带着随从赶了过来。他在树林里找呀找,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间小小的茅屋。财主走进茅屋,看到了光秃秃的茅屋和正在哭泣的女儿。女婿则穿着肮脏的布衣站在茅屋中间。

    “骗子!你是个大骗子!我上县衙告你去!”暴怒的财主大声嚷着,不顾女儿的哀求和眼泪,回家带了足够的银两奔了县衙。他知道。虽然理在他这边,要打赢官司,没有金钱是不行的。

    县太爷是个昏官,又受了老财主的贿赂。闻听县域出了如此荒唐的骗局。也没调查就上报了个死罪。上面很快批回,把韩善友判了个绞刑。

    行刑官们很快就在茅屋附近竖好了一个绞刑架。

    当绞索套在韩善友脖子上的时候,财主的女儿偷偷地递给了刽子手一只金戒指。恳求他不要把韩善友真的绞死。她准备晚上跟他一起逃到外地去。

    刽子手答应了,他们把绳子扎在韩善友的两腋下,把他挂上绞刑架。

    县官和老财主从远处看到韩善友已经在绞刑架上吊着,以为行刑完毕。

    县太爷在众随从的簇拥下回了县衙。

    老财主走到女儿身边,欣喜地对女儿说:“孩子,这个大骗子已经死了。跟我回家吧,父亲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财主的女儿两眼噙着泪水。哽噎着说:“不!我要在这里陪他最后一晚上。”

    见女儿意志坚决,财主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一个人回家了。

    韩善友被挂在绞架上,心里回忆着事情的前前后后,后悔不该把仙纸还给那个看不见的仆人。

    太阳渐渐地落到树林的背后去了。这时候。韩善友突然听到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他朝下面一看,一个瘦小的小老头儿正朝他的绞刑架走来。

    小老头到了绞架旁边,打量了一下韩善友,就哈哈大笑起来:

    “你真是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所以才会吃这样的苦头!”说着,又哈哈大笑道:“怎么样?后悔了吗?是不是想把仙纸拿回去呀?蠢货!”

    小老头故意把仙纸递到了吊着的韩善友鼻子跟前。

    韩善友趁小老头不注意,冷不防伸手夺过仙纸,接着大声喊道:

    “听令:我的仆人!”

    小老头忽然都不见了,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您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

    “解掉我身上的绳子。把别墅、花园、小桥流水、光明大道……总之,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原来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财主来接自己执拗的女儿。他想经过一夜的冷饿煎熬,女儿一定回心转意,同意跟他回去了。

    到了原来的地方一看。咦,奇怪!杂乱的树林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依然是那座美丽的别墅,一切都象以前一样。

    老财主被弄糊涂了。

    这时候,韩善友同妻子穿着华丽的衣服走出别墅,迎接岳父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我在做梦吗?”老财主用力捏捏自己的鼻子,嘴里说着。

    可是,一切都表明,他并不是在做梦,他清楚地听到了女婿和女儿的声音。老财主睁大了眼睛,注视着他们,说:“我看见的难道是我的女婿吗?”

    “当然啦,岳父!”韩善友回答说。“和您女儿一起站在您面前的还会是别人吗?”

    “昨天不是已经把你绞死了吗?”老财主惊讶地说。

    韩善友望着妻子笑笑,说:“我看我的岳父大人恐怕身体不大好吧!你说是不是,我的娘子。”

    财主的女儿也笑着说:“我看父亲一定生病了!话说的多么不着边际!”

    “莫非我真的老眼昏花了吗?”财主心里想。

    “昨天,这里是不是有一间茅屋?你是不是光着身子站在我的面前过?”他又向韩善友说。

    “您尽说些什么呀,父亲!”财主的女儿着急地嚷道:“您一定是老糊涂了!”

    老财主擦擦自己的眼睛,朝四周打量了一番。

    “这么说,你们是对的!”财主说。“现在我已经清醒了,所以又看到应该看到的东西了。老天保佑,要是这样一位富有又聪明的女婿真的被绞死了,我这后半辈子也别想心安了。”

    大家都很高兴,已经没有人再去想这件事了。

    韩善友接受这次痛苦的教训,变得聪明起来。开始认识到所谓的仙术,其实就是幻术,是不能够长久的。要想保住自己的富贵荣华。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力量去获得,这样的财富才能保留持久。

    于是,他不再呼唤那个看不见的仆人帮忙。决心用自己的双手,去开创一个实实在在的事业。

    可干什么好呢?

    直到这时,他才认识到自己身无一技之长。无论干什么,都得从头学起。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能感悟到这一点,还得说是仙纸的功劳:仙纸让自己从低谷跃上高峰,又从高峰跌入低谷,然后又跃上高峰,这么反反复复。上上下下,让自己在短短几日中,享尽了幸福,受够了折磨,尝遍了酸甜苦辣。才有了今日的大彻大悟。怪不得仙纸幻化的那个小老头在绞刑架下说我“是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所以才会吃这样的苦头”,想必就是这层意思了。

    进而又想到:仙纸有恩与我,我何不在仙纸给我的这个基础上,制作仙纸本族,发扬光大纸在人世间的作用,也是对仙纸的一种回报。

    于是,韩善友告别妻子,只身到外地学习制作纸张技术。他在外地的一个纸作坊里学徒三年。掌握了一整套制纸技术。回来后便置办工具,招收工人,在别墅里创建了一个制纸作坊。由于他的心虔诚,又肯下大力气,对工人毫无保留地传授技术,他的纸作坊越办越红火。前来订购纸货的客商络绎不绝。韩善友也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商人。

    人们谈论起韩善友的发家史,都要提及他巧遇仙纸的经历。韩善友靠实力发了家,也就不避讳这一“仙缘”,人们问起,他也讲述的惟妙惟肖。更何况还有漂亮的别墅耸立着。人们信以为真。为了能沾点儿“仙气儿”,有心计的人们便在别墅周围买地建起宅院来。时间不长,这里便形成了一个村落。

    日月如梭,韩善友在无尽的财富和显赫的名声中,一步步走向暮年。

    有一天,年迈的韩善友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对他哀求说:

    “我的主人,你终于领悟到了我的用意,自己动手创办了偌大一份家业。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我了!还是放了我吧,我的主人!”

    韩善友这才想起来:那个仙纸还被他牢牢地锁在抽屉里。

    “感谢你教会了我怎样做人!感谢你教会了我怎样生活!我本来可以放了你。可是,我怕把仙纸交还给你,你又把别墅和一些别的东西收了回去。那样,我的制纸业必将会受影响!”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要考虑太多。其实,我只是起了个点化你的作用。而且,我一开始就称呼您主人,是算定您日后必定以我的物族发家。您放心,你创办的纸作坊所收入的一切,我是无论如何收不回去的。”看不见的仆人笑了一声,又说:“要是我在您的手里,那倒没有什么。可是要是落到了一个冥顽不化的懒汉手里,我就得倒霉。要知道,点化不成功,也是我的罪过呀!更何况,您也不愿意您的儿孙后代再步您先前的覆辙!”

    一句话提醒了韩善友,于是,他对仙纸说:“你说的很在理。但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还给你。我想把你作为纸作坊的镇坊宝,世代流传下去。这样,你将永远守着你的物族,我的子孙后代也不会步我覆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于是,韩善友秘密地把仙纸放在一只箱子里,箱子外面涂上油漆,然后在纸作坊的庭院里挖了一个二十米深的土坑,把箱子放在这个土坑里掩埋了。

    从此以后,纸仙成了纸作坊的镇坊宝,韩善友也同那个看不见的伴随了他后半生的仆人永别了。

    据说,后来曾经有许多人寻找过这只装着仙纸的箱子,可是他们一直都没有找到它。

    韩善友过世后,仙纸赐予的别墅也摇摇欲坠。他的后人只得将纸作坊搬出,拆别墅改建成民房。后人因为经营不善,只传了两代,纸作坊便倒闭了。

    人们为了纪念韩善友遇仙纸创建韩家纸坊的发家史,起村名为韩纸坊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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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故事对我启发很大。”

    光平爷爷一讲完,宏远爹便说:“看来,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幻术都是不能长久的。利用幻术发展自己的实业,才是根本。”

    “对,要不说你和这个故事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光平爷爷说:“不过,你比韩善友强多了。韩善友从低到高,又从高到低,再到高,折腾了几个来回才大彻大悟。你则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儿,难能可贵呀!”

    “你们一个借的是‘仙气儿’,一个借的是‘神气儿’,这‘神气儿’可比‘仙气儿’大多了。老天爷爷啊,有谁还能比得过老天爷爷?!”送信回来的韩英豪接话茬说。

    宏远爹谦虚的一笑:“还不是一样,都是幻术。”

    “所以说,你做的就很对。赶紧趁着这股‘神气儿’,多买土地,多建房屋,成为方圆几百里首屈一指的富户,到那时,就算没了幻术,你照样可以富甲一方。”

    宏远爹点点头,脸上流露出坚定的神色。

    梁晓乐也是听得心潮澎湃。心想:故事中的仙纸,怎么和自己的空间差不多呢?不同的是奇典大神一开始就给她说了空间的性能和收回时间,而仙纸却是让韩善友自己去领悟。自己比起韩善友来,又幸运多了。

    可是,终究都是幻术,是不能长久的。

    让梁晓乐震惊的是,当韩善友失去仙纸的时候,立刻又恢复了本来面目。成了一个穷光蛋。但这只是涉及到他和新婚妻子两个人。

    如果自己一时失误,丢了异能和空间。涉及的可是一个大群体。尤其是孤儿院和养老院,自己那点儿可怜的土地,是无论如何养不起这些人的。

    看来,要想实现自己的目标,买更多的土地,建更多的实业,已经势在必行了。

    想到了这里,梁晓乐又想到了让自己引以自豪的空间马莲草。一直以来,都是从空间里往外取。还从来没有想过在现实中种植呢!如果这样的话,那马莲草就永远是一个虚幻的东西。一旦空间消失,她将连一棵马莲草也看不见!

    不行,说什么也要把分层马莲草移植到现实中来。

    梁晓乐给自己下达了命令。

    ……………………

    吃过午饭,韩英豪家陆续来了很多人。有卖地的户,有趁机来看有“神气儿”的宏远娘的。屋里屋外围的到处都是人。嘁嘁喳喳地耳语着。

    宏远娘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与人们打着招呼。

    “听说你们那里的养老院,连老人的衣裳都给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问宏远娘。

    “给洗。衣服脏了,或是不愿意穿这种款式颜色的了。随时可以到洗衣房里去换。一身换一身。想要什么款式颜色的都行。”宏远娘和蔼地解释。

    “要是这样就好了。”另一个老太太说:“老了不愿动了,洗洗涮涮成了大事。”

    “都是什么样的老人才能进呀?”

    “要多少钱呀?”

    “我们这里这么远,能不吗?”

    “都是需要什么手续啊?”

    几个上年纪的老人面对宏远娘。七嘴八舌地问起老。

    宏远笑着说:“现时房子紧,先收没儿没女的老人。一个人带着一亩地,半处宅院。手续也很简单,只要到族长那里开个证明,过一下户就行。”

    “多大年纪的也要吗?”一个拄着拐杖的上了年纪的老头说:“像我这样的,身体也不好。”

    “要。养老院嘛,只要够条件的老人,无论多大年龄,身体状况如何,都要。行动不方便的,还有专人伺候。”宏远娘说。

    “那,费用是不是就得高哇?”还是那个上年纪的老头问。

    “不高。一个样。老人都有行动不方便的时候,这是我们养老院里的责任。”

    “那敢情好。咱说好了,我加入你们的养老院。咱到族长那里说一声,土地一会儿你们就丈量。行吗?”

    “行。”

    “那我给族长说一声去。”

    “我也去。”

    “我也去。”

    三、四个老人说着,同时出了门。

    当宏远爹他们丈量完土地,在族长家办理手续时,同时还办理了四户入养老院的手续。宏远爹对老人们说:“已经有两排新房建好了,再有半月二十天就可住人了。到那时再来接你们。”

    三户老人同意,只有那个上年纪的拄着拐杖的老头儿惋惜地说:“能以早去尽量安排我早去。我今年七十三岁。俗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爷不叫自己去’,正是闯头年。今日脱下鞋和袜,明日不知穿不穿。有生之年就是在有‘神气儿’的养老院里待上一天,也没白活这一辈子。”

    宏远爹说:“今天有车。您要跟着也行。不过,您总得归置归置自己的东西吧?!”

    老头儿说:“归置什么呀!我有了养老院,还要东西干什么呀?钥匙给你,你愿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待宏远爹办完事情之后,这个老头儿真的上了马车跟着来了。

    老头儿心里高兴,一路上,与宏远爹娘不断说这说那。

    原来,这个老头儿名叫韩元寿,年轻时曾在一家造纸厂当了二十多年的技术工。后因老伴儿有病,又无儿无女,便辞职回家,一边耕种着自己的几亩地,一边服侍老伴儿。

    十年前老伴儿过世了,他便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起日子。如今老了,别说洗洗涮涮,就是做饭都成了问题。又不愿麻烦邻居,一天吃一顿饭是经常的事。

    后来听说了阳光养老院的事,羡慕的不行。认为那是遥远的可望不可及的“天堂”。今日见了“天堂”的“缔造”者,如何肯放过。

    梁晓乐闻听他年轻时在造纸厂里干过,灵机一动,便于宏远娘对接上灵魂,与他攀谈起来。

    宏远娘(梁晓乐):“大爷,造纸都需要什么材料啊?”

    “多得很,树木、农田秸秆儿,草,都行。”一提起自己熟悉的事业,韩元寿老脸上立时放出光来:“农田秸秆儿最好的是麦秸,有韧性,多少还有点儿油性,造出来的纸光滑,好看。”

    宏远娘(梁晓乐):“有油性的秸秆儿造出来的纸质好哇?”

    “那是,油性大了,韧性也就大,造出来的纸也就有韧性,结实。”

    梁晓乐立刻想到了空间里那带油性的分层马莲草。

    宏远娘(梁晓乐):“你们村名的故事这么生动,怎么您不在村建个造纸厂呀?让韩纸坊村名符其实起来?”

    “那得多大的投资呀?!一般农户,是建不起来了。再说了,咱这里没有大树林,秸秆儿人们用来做饭的做饭,喂牲口子的喂牲口子。原材料没处弄去。”

    梁晓乐头脑里立刻想到了麦收后那白花花的麦秸。

    宏远娘(梁晓乐):“如果现在有人建造纸厂,请您当师傅,行吗?”

    “让我干是不行了,给他们说说技术要领,还没问题。”韩元寿老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就那几道程序,好学。”

    宏远娘(梁晓乐):“大爷,我想在咱这里建个造纸厂,用大田里的麦秸、谷草,秫秸和马莲草之类的做原材里,你看行吗?”

    “行是行,就怕收不起来。”

    宏远娘(梁晓乐):“收到是没问题。我自己的地里就不少。要是这么着,咱说定了。从现在起,你就回忆,造纸都需要什么设备,我让人去办去。等过了麦收了麦秸,就开始动工。”

    “真要是帮你们把厂子戳起来了,技术人培养起来了,我没把自己的一技之长带进棺材里去,也算我没有白在纸作坊干二十多年。不过,你们得抓紧着点儿,我怕我这把老骨头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宏远娘(梁晓乐):“放心吧,大爷,到了我们阳光养老院,您啊,能长命百岁!”

    “那敢情好!托你们的福,我能闯过今年这道坎儿去,说什么也要帮你们把造纸厂戳起来。哎,你们想在哪里建这个造纸厂呀?”

    宏远娘(梁晓乐):“在你们韩纸坊村,怎么样?把你们村的那个故事发扬光大,流传下去。”

    “那敢情好!说不定呀,用你们的‘神气儿’,还能找到那个‘仙纸’了呢?!”韩元寿老人说着,自己先自“呵呵”笑了起来。

    宏远娘(梁晓乐):“你这么一说,更加坚定了我建纸坊的信心了。”

    宏远娘、梁晓乐也笑了起来。

    ……………………

    养老院里住房确实紧张。宏远娘从孤儿院里借了一间房,安排了韩元寿老人。并让专职人员领着他洗了澡,换了衣服。

    韩元寿老人老年孤苦,哪里享受过这样的生活?!对养老院一百一地赞成。不住嘴的说:“我这不是到了天堂了嘛!”

    吃喝穿戴不愁了,又有个伟大的奋斗目标在心里装着,韩元寿老人心情舒畅,逢人就打招呼,很快就与养老院里的老人们混熟了。没几天就扔了拐杖,跟着老人们扭扭秧歌,编编草编包装袋。还断不了跟宏远娘念叨念叨建造纸厂的事。

    后来,韩元寿真的帮助宏远爹娘在韩纸坊建起了造纸厂,成就了梁晓乐的一番事业。此是后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收留落难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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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路途劳累。吃过晚饭以后,宏远爹娘便早早地休息了。

    梁晓乐也早早地躲进自己的房间里,把屋门上了门闩,闪身进了空间。她还有一项重要任务去完成——拯救被“浸猪笼”的那个年轻女子。

    “那个年轻女子被放在哪里了?”小玉麒麟一出现,梁晓乐便迫不及待地问。

    “报告小主人,她还在水里待着呢?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俩。”小玉麒麟不急不慢地说。

    “什么?还在水里?不是说让你把她救到安全地方吗?”梁晓乐十分生气地嚷道。

    “你急什么呀,”小玉麒麟白了梁晓乐一眼:“人家已经给他们扣上避水罩了,在那里最安全不过了。”

    “哦。”梁晓乐长出了一口大气:“怎么会是两个人?棕席上明明只有那个年轻女子一个人呀?”

    “噢,是这样的。我去的时候,棕席下面已经有一个年轻男子在托着棕席了。他的嘴里叼着一截芦苇,一端露出水面,看来是用来呼吸的。他托着棕席顺着水流往下游猛游,看来是想躲开人们的视线后,再把棕席上面的女子救下来。无奈岸上的人紧紧地盯着,他始终也没有机会。游了一段儿,那棕席被浸满了水,一下子沉下去了。小伙子没防备,身子也随着往下沉。他嘴里的芦苇被水淹没,失去了通气作用,小伙子又不敢露出头来进行呼吸,就这样被活活淹死了。”

    “啊,淹死了?你就看着他这样被淹死了?”梁晓乐又愤慨起来。

    “那有什么办法?你光给我说救那个女子。并没有让我连男的一块儿救哇?”

    “你……你真是个冷血动物!保不准那个小伙子就是年轻女子的对象。说不准还是为她殉情哩?!”梁晓乐说着,眼里涌上了泪花儿。

    “咳,咳,我说小主人。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流眼泪,太不值得了吧!你要是这样,天下每天都死人。你哭得过来吗?”

    “这事不是让我赶上了吗?偏偏我的热心遇上了你的冷血。我哭的不是别人,而是你。”梁晓乐说着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咳,咳,我最看不得你流眼泪了。”小玉麒麟乜斜梁晓乐一眼:“实话对你说吧,正因为我看他要殉情,就一把把他提溜到总席上,用避水罩连同他一块儿罩起来了。”

    “那。他是死是活?”

    “哎,让我小玉麒麟碰过的人,要是还死了,我就不能称自己小神了。哼,这么不禁逗。”

    梁晓乐破涕为笑:“都是你。拿人家穷开心。”

    “不逗不闹不热闹嘛!”小玉麒麟也笑笑:“说说看,你打算把他们怎么办吧?”

    “我想让他们自己去投奔宏远娘寻求保护。我再与宏远娘对接上灵魂,接纳他们。然后把他们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让他们隐姓埋名过日子。”

    “嗯,也只有这样了。明天早起我扮作一个渔翁,把他们救起,指点他们去投奔你家,然后就看你的了。行吗?”

    “嗯,行。就这么办吧!你行事一定要秘密。”

    “这个自然,咱是在谁的手下办事呀?”

    梁晓乐笑笑,挥挥手让小玉麒麟回去了,自己也闪身出了空间。

    一宿无话。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梁晓乐就听到了敲门声。

    “娘。爹,有人敲门。”梁晓乐边起床边招呼。

    宏远娘也听到了敲门声。一骨碌爬起来,打开大门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不认识,女的却是昨天被“浸猪笼”的那一个——那隆起的肚子说明了一切。

    “你们……是……”宏远娘不知如何是好。

    “大嫂,救救我们。”女青年说着跪了下去。男青年见状,也随之跪在了地上。

    梁晓乐“呱嗒呱嗒”跑来了,见了二人,自是明白一切。便拉起宏远娘的手,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快起来,有话屋里说去。让人看见了不好。”

    两个年轻人立马立了起来,随着宏远娘和梁晓乐来到北屋堂屋。在宏远娘(梁晓乐)的示意下,坐在了一旁的木制沙发上。

    这时,宏远爹穿戴整齐,从屋里一拐一瘸地出来了。两个人见了,又要行下跪礼。被宏远爹拦住。

    宏远爹昨天没有去河岸上,没见过女青年的模样,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用探寻的目光望了望宏远娘,宏远娘冲他摇摇头。两个人同时坐在了八仙桌旁边的椅子上。

    梁晓乐牵着宏远娘的手,紧紧地依偎在她的怀里。

    宏远娘(梁晓乐):“怎么回事?你们叫什么名字?哪村的?谁让你们上这里来的?”

    女青年看了看男青年,男青年示意让她说。

    “大嫂,我……我……我叫丁大女,他叫庞艳峰。”女青年羞赧地抵着头,吞吞吐吐地说:“我们两个都是北边……北边丁家村里的。两年前我死了未婚夫,之后……之后……就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丁大女说着指了指庞艳峰)好上了。后来……后来……就怀了身孕。当初也不知道,等到……肚子大了,就不敢出门了。

    “本想在家里偷偷生下来,被一个上俺家偷东西的小偷发现了。这个小偷反咬一口,说他是……是因为发现我……不正常,才上家里去看的。这事一下在俺村传开了。于是……于是……族长便按照族规,给我定了个‘浸猪笼’的处罚。

    “昨天上午,借着祭河神的机会,把我绑在棕席上,推到了水里。本以为这次死定了。谁知,今天早起被一个打渔的老大爷救了起来。不但救了我,还救了他。

    “那个打渔的大爷让我们投奔这里来,并告诉我们说,你们在村中间,红大门,门口一边一只石狮子。我们就按照他的吩咐,来了。”

    宏远娘(梁晓乐)又问男青年:“她被‘浸猪笼’,那你又是怎么到水里去的,怎么也被救上来了?”

    “她被定了‘浸猪笼’以后,我们又偷偷地见了一面。我要站出来承认,她说什么也不让。并说,这种事,就是我承认了,也得和她一起被‘浸猪笼’。我们抱头哭了一场后,我就离开了。回去以后,自己就琢磨救她的法子。我水性好,便想起了在嘴里叼根芦苇管儿藏到水里,等她的棕席放进水里后,我就推着棕席赶紧顺溜而下,等漂到没人的地方,再把她救下来这个办法。

    “谁知,他们在棕席里做了手脚,里面坠上了石头。棕席下水后,我怎么用力也漂不快。漂了不大工夫,就沉下去了。我也因为顶棕席,芦苇管儿灌进了水。出来换气被发现了,也是死路一条。心想,干脆和她一同死算了,到阴间也好做一对鬼夫妻!于是,心一横,抓着棕席就再也没离开过。待再睁开眼时,我们已经获救了。”

    宏远娘(梁晓乐):“你们打算怎样?”

    “但求大哥大嫂收留我们,当奴隶,做下人都行。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养大了她(他)。”女青年说着又流下泪来:“家我是不能回去了,让村里的人看见我还活着,非把我再扔到水里淹死不可。”

    “我也不回去了。是我害了她,我要陪她一辈子。”男青年说:“大哥大嫂如果收留下我们两个,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有力气,能吃苦,什么样的累活脏活都不怕。”男青年说。

    宏远娘(梁晓乐):“你们是不是想以夫妻的名义长久在一起?”

    两个人都同时点点头。

    宏远娘(梁晓乐)望了望坐在一旁一言未发的宏远爹。

    宏远爹叹了口气,对宏远娘说:“咳,添两只碗我们也少不了哪里去,给他们提供个方便吧!”

    宏远娘(梁晓乐)又对两个年轻人说:“既然这样,我便收留下你们。不过呢,你们暂时以夫妻的名义住到仓库里去,那里人少,不容易被发现。我给你们预备一套厨房用具、粮食和菜,你们自己在那里做饭吃。尽量少让人知道这件事。我们两个村虽然隔着十多里路,人多眼杂,难免走露风声。一会儿我从食堂里给你们捎早饭来,吃饭后就用车把你们送过去。”

    两个人闻听,起身双双给宏远爹娘跪下了,嘴里同时说道:“多谢恩人收留之恩!丁大女(庞岩峰)没齿不忘。下辈子变牛变马报答您们!”

    “别这样,谁都有难着的时候。”宏远爹说着,赶紧把他们扶起来。

    “大哥大嫂,给我安排个活儿干吧,这样,我住着心里踏实。”庞岩峰站着说:“只要把她(丁大女)藏好了就行。我不怕见人。我们的事村里人都不知道。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就说在这里给你们打工哩。”

    “这,”宏远爹习惯性地擓了一下后脑勺:“你们都有什么特长呢?哦,就是最熟悉做什么活儿?”

    “我会做针线,会帮着俺娘种菜、收庄稼。”丁大女抢着说。

    “我家里养了好几年鸭子了。孵小鸭,喂鸭子,放鸭子,我都会。”庞岩峰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发展与成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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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梁晓乐)面对宏远爹:“那咱就买几十只鸭子,让他放养吧?!”

    “也行。”宏远爹说。

    宏远娘(梁晓乐)又面对丁大女、庞岩峰:“既然这样,那你在这里还干你的老本行。我买几十只鸭子交由你喂养。仓库只是临时住地,日后找个有坑塘的村落安置下你们,你们就在那里发展养鸭事业。”

    庞岩峰一听,脸上立时闪过一丝儿兴奋之光:“恩人这样瞧得起我,我一定不辜负恩人的期望。不出二年,我就能把几十只鸭子繁殖成几百只,上千只。”

    宏远娘(梁晓乐):“你有这个决心就行。现在先按我们这里的工资标准,每月给你开三百文钱,怎么样?”

    “工资我就不要了,只要有活儿干,有饭吃就行。”庞岩峰说。

    宏远娘(梁晓乐):“给你工资就是让你吃饭的。你可以最大限度地发展鸭群。等到了一定规模,就给你建个养鸭场,让你在里面全权负责。到那时,我们再按利润分配。”

    “别,别,到什么时候,我都是给您们打工。”庞岩峰摆着手,一脸诚恳地说。

    ……………………

    庞岩峰的养鸭计划,给梁晓乐的头脑里打开了一扇窗:

    对呀,发展养殖业,也是一条挣钱的路子,而且还是实业,只要发展起来了,就什么时候也没不了。自己还可以用异能和空间水促进它们生长,创造更丰厚的利润!

    这么一想,梁晓乐又只骂自己糊涂:怎么就这样死心眼?光按照空间里有的,在种植上大动脑筋!空间里没有活物,我在现实中发展起来了,既丰富了人们的生活,还扩大了自己的实业规模,岂不是比“万有空间”又胜一筹!到时候就算奇典大神不承认这一块,那坑塘和养鸭场。也是规模的一部分啊?!最起码给自己创造了利润,买土地的步伐也会加大不是?!!!

    梁晓乐这么一想,心里豁然开朗起来。决心利用庞岩峰的技术,建个家禽养殖场。专门饲养鸭子。

    与宏远娘灵魂对接后,终于说动了宏远爹,很快在距离梁家屯村五里远的艾家庄,买下了一个二百多亩的大坑塘。而且坑塘的价格比土地便宜一半儿。这让梁晓乐十分高兴。

    艾家庄里有四户无儿无女的孤寡老夫妇住进了阳光养老院。宏远爹又在这个村里买了三十多亩闲散地,雇了一个长工在这里看管。

    随着老人们入进来的四处宅院,有两处还很不错。宏远爹让人修整了修整,让庞岩峰和丁大女两个人住了一处。另一处让长工住。

    剩下的比较破的宅院。一处当了鸭圈,另一处则被丁大女要求当了养鸡场。她说她在家里帮着母亲喂过鸡,这活儿也不累,就是日后带着孩子也能喂养。日子长了,自己也不能光闲着不是。

    这样一来,四处宅院都利用起来了。

    这又让梁晓乐大开眼界:四外村里入养老院的宅院大部分都还闲着,且每个村里几乎都有坑塘,虽然大小不一。有的甚至干枯了,但这在梁晓乐手里不成问题。如果买了来,日后用来放养鸭子。宅院则用来当鸭圈、养鸡场。岂不是都利用起来了?!

    梁晓乐又通过灵魂对接,让宏远娘与宏远爹商量了此事,结果宏远爹很同意,还一个劲儿地夸宏远娘想的周到,并很快落实到了行动上。

    庞岩峰果然不负重托,对养鸭子倾注了全部心血。把小鸭养大了,产了蛋就用来孵小鸭,然后再把小鸭养大了……周而复始,果然没出二年,他就繁殖了大几千只鸭子。在这同时。宏远爹还让他带徒弟,传授技术,然后连人带鸭子分放到自己买有坑塘的村里。没几年,养殖业就在四外村里开了花。此是后话。

    梁晓乐见宏远爹对养鸭事业重视起来以后,又把精力投放到从空间里往外移植分层马莲草上。

    分层马莲草现实中虽然没有,但它毕竟是草科植物。大面积种植。是会让人说笑的。梁晓乐除了在养老院附近的地里种了五亩外,其他地方,都种在了葫芦沟两边、坑塘周围,坟地及地块的边边沿沿。不论是谁的地,只要适合种,她就移植。目的就是为了在现实中繁衍起空间里的这种植物,并逐渐形成规模。

    梁晓乐是按照她所画的“版图”移植的。方圆百十里,都进行了移植。她用异能取出分层马莲草的根部,然后用异能把它们种植到自己看好的地面上,再浇上空间水,便让它们自然生长。

    梁晓乐用了将近一个月的夜晚,才把方圆百十里的面积种过来。当绿油油的分层马莲草遍地生长起来后,人们无不诧异:

    “这马莲草怎么一下子繁殖的这么快?!”

    “这是咱当地的马莲草吗?怎么长这么高?”

    “或许是今年雨水勤!”

    “有什么用项呢?”

    “听说阳光养老院的老人就是用这个编的草编包装袋。就是咱买东西时,店家免费给的袋子。”

    “那个袋子其实很好编,一看就会。不知咱遍了有处卖没有?”

    “没处卖自己用着也方便呀。砍些走,练着编去。”

    “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几个妇女说完,都弯下腰,“噌噌噌”地砍起来。

    “气泡”中的梁晓乐听到这些议论,看到人们的举动,心中暗想:

    草编包装袋既然已经被广大民众所接受并使用,那就应该把它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让广大的人民大众参与编织,形成民间产业。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异能复制了。免得像故事中的韩善友那样,“仙纸”不在手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样,自己可能少收入一些。但是也没关系,为人民谋福利也是自己的一项重要任务。何况,自己也不见得少挣(钱)了。

    于是,梁晓乐又让宏远娘(当然是通过灵魂对接啦)告知梁家屯村里的女人们,尤其是把地租给自己的农户,让他们砍村边上的“野生”马莲草,编织包装袋,“草编包装袋经营批发部”按略低于零售价、高于批发价的价格收购。

    人们一看坐在家里就可以挣钱,都积极地编织起来。一传十,十传百,连四外村里的人们也都踊跃地加入了这个行列。

    分层马莲草有很强的再生能力,梁晓乐再断不了给它们浇点儿空间水,十几天就能割一茬,永远也没败的时候。

    当然,在整个春天里,梁晓乐也没误农作物的田间管理。该浇水的浇水,该除虫的除虫,该灭草的灭草,把个梁晓乐忙的不亦乐乎!

    …………………………

    几阵南风吹麦黄。

    小麦熟了。

    宏远爹种植的九十多亩一尺二寸三角楼密植小麦,长势非常喜人。麦穗大不说,由于种的密,垄与垄都分不出来了。麦穗挨麦穗地挤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领席。

    有个小伙子新鲜,把自己穿的上衣脱下来,放到麦子上,愣没下沉一点儿。

    “这麦子,真神了哎!”

    “当初还担心人家收一地草(麦秸),真没想到长这么好?!”

    “人家的‘神气儿’都罩到大田里了!”

    “一亩得五、六百斤吧?”

    “我看不止!”

    麦子长在大田里,谁见了谁夸。四外村里的人们都赶来参观。没一个不伸大拇指的。

    割麦子完全是雇得本村里的人。说好一天三十文钱,管中午和晚上两顿饭。工钱是平常的三倍不说,管两顿饭更出乎人们的意料。原计划雇三十个人三天割完,结果来了五十个人,两天就全部完工了。

    最后一合产量,亩产八百多斤。

    这还是梁晓乐控制着长势,没让麦粒可着劲儿地灌浆。她怕超过一千斤后,更让人们震惊了。

    在麦收上,梁晓乐也没有用异能。因为这是让村里人挣钱的机会。她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人们尝到为宏远爹打工地甜头,为以后大面积承包土地打好基础。

    随着小麦丰收的,还有那白滑滑的麦秸。

    这时,宏远爹在韩纸坊村建的造纸厂,也已竣工。宏远爹任厂长,主管人是干儿子韩光平的父亲韩英豪,光平爷爷和村里的几个年龄大的老人被聘为顾问。

    韩元寿则被聘为技术总指挥。需要现场指导的,就和宏远爹一块儿坐马车去韩纸坊,能在养老院里说清的,就不动身。无论去与不去,每天记一个积分。把个韩元寿高兴得整天张着大嘴笑。

    工人一律雇韩纸坊村里的人。

    宏远爹雇车把自己收的麦秸全部运到造纸厂后,造纸厂正式开了工。

    造纸厂第一批纸造的就很成功。由于全部是用麦秸造的,纸张洁白平滑,有韧性,很适合书写和印刷。

    但是,正像韩元寿说的那样,这里的麦秸人们都不卖,原因是一般农户小麦产量低,麦秸自然也就少,人们都留作自己喂牲口、泥房、脱坯用。宏远爹贴出收购,基本没有来卖的。

    自己的百十亩麦秸又能维持多长时间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发展与成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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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宏远爹准备按照韩元寿的建议买树木的时候,梁晓乐想到了方圆百十里地里那茂盛的分层马莲草。

    宏远娘(梁晓乐):“马莲草遍地都是,也有油性,何不用它做原料?!”

    “能行吗?”宏远爹将信将疑。

    “行不行,试试再说,过去用过苇子。”韩元寿说。

    于是,发动工人们去割马莲草,晒干,然后用于造纸。

    嘿!旗开得胜!造出来的纸比用麦秸作原料的韧性还大,用手撕都撕不破,其坚韧程度,一点儿也不亚于梁晓乐前世现代的牛皮纸。

    美中不足的是,由于分层马莲草在夏天里是绿色的,晒干后也不褪色,造出来的纸也是绿莹莹的颜色。拿到市场上去卖,价钱肯定卖不过白?粉?连纸。

    怎么办?

    梁晓乐想着想着,忽然灵机一动:何不都糊成大小不一的包装袋,投放到包装行业里去!这样,既加速了包装袋的发展,还解决了米面的小包装问题。

    而且,把纸糊成包装袋,利润又能提高不少。还可以让更多的人参与,让更多的人从中获取劳动报酬,改善目前的贫困状况。

    啊呵,闹好了,这还是一项造福于广大人民大众的行业呢?!

    梁晓乐美美地yy了一下,又与宏远娘对接上灵魂,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宏远爹。

    宏远爹觉得这个办法可以,就与宏远娘(梁晓乐)商量着,在所有有老人入住养老院的村里,把入进来的宅院,拣好的修正一番,成立“包装袋加工点”。

    然后由造纸厂把马莲草造的纸切割成不同规格,分发到“包装袋加工点”。所有参与糊包装袋的人员,一律在自己家里作业。按件计酬,掌握在快手一天能挣十二、三文钱。

    加工点安排专人负责。给村民们分发纸张、回收糊好的包装袋。并当场结算工钱。

    马莲草造纸有了出路,宏远爹很快在四外村里张贴,大量收购晒干的马莲草。并定出收购价格。

    马莲草本是“野生”的,谁砍了谁卖钱!于是。村民们纷纷拿起镰刀,砍起马莲草来。晒干了,或肩担,或车推,运往韩纸坊造纸厂。算起收入来,比外出打工挣的还多。

    书中交代:谁也不用担心分层马莲草有砍完的时候!一来梁晓乐移植的面积非常广大,方圆百十平方里;二来马莲草的再生能力非常强。梁晓乐再断不了给它们浇点儿空间水,十几天就能割一茬;第三么,看着实在短缺了,梁晓乐就用异能促其疯长。

    比如,第一个人在这里砍完了,离开了,第二个人朝这里走的时候,梁晓乐在空间里赶紧用异能。马莲草就会在瞬间长到原来的高度和厚度。

    第二个人看到的,是一片没人动过镰刀的生长了很长时间的马莲草。这样的情况可以在一天内重复好几次,毕竟一个人一天之内不会反复到同一个地方去割草。

    这样的情况也可以同时在多个地方使用。梁晓乐驾着“气泡”飘飞在空中。几十平方里尽收眼中。哪里有动静了,就多看两眼。而且异能又是随着意念而动的,眼睛看到了,异能也就用到了。同时掌控几十几百个点儿,一点儿也不成问题。

    这就形成了马莲草永远也没有砍败的时候。

    啊呵!将空间里的植物移植到现实中,原来有这诸多的方便呀!梁晓乐从心里感激韩光平爷爷给她讲的那个关于故事。要不是受韩善友丢失“仙纸”后又恢复到一穷二白的影响,她绝不会想到这里。

    让梁晓乐没有想到的是,当初她只是想把虚幻的马莲草(空间里的东西应该算虚幻的吧)在现实中繁衍起来,至于做什么用,却没一定目的。如今却被她自己充分利用了。

    听了的故事。让自己萌生了移植马莲草的动机,如今又成了造纸业的主要原料……

    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有谁在点拨自己?!

    梁晓乐在心里猜测着。同时告诫自己:无论是巧合还是有谁点拨,自己一定要把这项产业发扬光大,造福人类!

    ……………………

    造纸的原材料解决了。

    各村的“包装加工点”也纷纷成立起来了。

    由于造纸厂不是很大,且加工点多,又出现了“僧多粥少”、纸张供不应求的现象。

    宏远娘(梁晓乐)又与宏远爹商量。让各加工点同时收购草编包装袋。

    草编包装袋不如糊纸的简便,但场地不受限制,在膝盖上放块儿平板都可以。而且工钱也和糊纸的差不多,原材料又遍地都是,草编包装袋一下在民间大兴盛起来。

    包装产业发展起来了,而且形成了全民参与。再指望那十来个销售点已经远远不够了。

    不过,这对前世财经大学毕业的梁晓乐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梁晓乐通过灵魂对接,让宏远娘和宏远爹商量,动员村里没地的(自然是租赁给他们了)男人们,出去搞推销。

    理由是:“他们都没地种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又没活雇他们做。让他们出去推销,挣了钱,更能体验出租地的好处,这样,日后出租地的就更多了。对我们对他们,都有好处。”

    方法是:按销售额提成,多推销的就多挣钱。

    “这行么?他们可从来没做过买卖。”宏远爹表示出极大的怀疑。

    宏远娘(梁晓乐):“怎么不行?!当初我推销的时候,不是也是愣闯的吗?!”

    “你是在周边儿村里,这个得出去很远。我怕没人敢应。”

    宏远娘(梁晓乐):“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你不让他们去,他们就没有锻炼的机会;他们不出去,就多会儿也学不会推销。这只是一个包装袋,日后我们地里收的农产品,如水果呀,蔬菜呀,甚至粮食,少不了往外推销。你指望着哪个呀?”

    “我总觉得,与人家不沾亲不带故的,怎好让人家给咱卖力气?!就拿咱开的这几家买卖来说,都不是沾着亲吗?就是造纸厂里往外卖纸的,也是韩英豪的亲戚——造纸厂里的会计,由厂里给他发工资。”

    梁晓乐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宏远爹的小农意识还真是够浓的。

    不过这也不能怨宏远爹。因为在这个时空里,还没有“跑业务”这一说(最起码农村里没有)。人们不懂得给别人卖货还可以提成,从中赚取利润。

    宏远娘(梁晓乐):“这个你不用担心。不管张三李四,只要给咱推销了货,咱就给他提成。因为出门在外没别的凭证,钱给多少不好说,咱就以推销货物为准。多推销多挣钱,少推销少挣钱。这样也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要是一个也推销不出去,那人家不就赔了。”宏远爹担忧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这说明他不适合干这项工作。以后也就不出去了。谁胜任咱让谁干,平等竞争,谁也没说的。”

    在宏远娘(梁晓乐)的解释下,宏远爹终于同意了在梁家屯村广聘推销员。凡是有能力并愿意出去的男性公民,都可以出去搞推销,按比率提成。

    贴出以后,梁家屯村的年轻小伙子们都踊跃参加。有个头脑灵活的,一个月竟赚了二两多银子。消息一传开,人们既眼红,又羡慕。“跑业务”的人更多起来。

    当然,白花花的银子也“哗哗”地流进宏远爹的腰包。

    ……………………

    夏天里是梁晓乐最忙的时候:家里诸事要惦记;买卖上要按时从空间里往外取货;发展实业要出谋划策;还要时不时地发个善心救治个人……

    而最重要的,也是需要经常做的工作,还得算田间管理。

    俗话说,农村最忙数三夏。小麦收割完后,夏播、夏管也就跟上趟了。

    夏播倒是不成问题,一切都是雇人,几天也就完成了。

    田间管理却是一项常抓不懈的艰巨任务。浇水、除草、消灭病虫害,一项紧接一项,反复进行,做起来确实不容易。而且,梁晓乐还都是在夜间进行。把梁晓乐忙的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但要说起来,又没什么可说的。也无非与去年基本一样,梁晓乐驾着“气泡”在田间查看,做着与去年一样的浇水、除草、消灭害虫。念着与去年一样的“草死苗活地发暄,害虫死净”的咒语。实在没有可歌可泣的故事,也就略过不写了。

    由此作者想到:天下最伟大的人是农民。他们用繁重的体力劳动,从事着大田里简单的程序,今年和去年一样,今天与昨日没有区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都有做不完的活计。他们生活中的故事,才是最值得书写、最值得颂扬的啊!

    要说与去年有区别的话,就是大秋作物的产量,无论春播和夏播,亩产都达到了八百斤以上(当然是梁晓乐控制的产量)。这让宏远爹奠定了一个信心:以后少留或不留春地,多种小麦,收了麦子种夏播玉米、谷子、红薯等,争取一年两季。

    无论夏收还是秋收,所有粮食全部晒干、扬净,存放到了宏远爹修建的粮仓库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宏远娘娘家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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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仓库里的粮仓已经建成了六个。去年的粮食虽然还在里面,但没多少。今年再装进这十七万余斤(小麦八万多斤,秋粮九万多斤),还有富余。

    这么多粮食放在仓库里,人们最担心的是鼠盗虫咬和霉烂。宏远爹一开始也有这个顾虑。不过,看到去年放在里面的几千斤小麦和几千斤最爱生虫子的玉米,这个顾虑被事实彻底打消了——仓库里不但没有过一只老鼠,各种粮食也没生过任何虫子。一年了,全部不霉不烂,成色就像刚收进来一个样。

    自然,这要归功于梁晓乐的异能了。

    自仓库里放进了粮食,梁晓乐就经常不断地驾着空间“气泡”飘飞进来查看,对着粮仓念几遍“无虫不霉色泽好,老鼠死净”的咒语。果然就不生虫,不发霉了,老鼠更是从来没见过一只。就是在三伏天各种昆虫大量繁殖、活动的季节,粮仓外面都看不到一只飞翔的蛾子。

    这样一来,仓库里的粮食就像被放进真空里一样,无论多长时间,都新鲜如初,上面看不到一个虫眼儿。

    为了安全,宏远爹买了五只大狼狗放在里面。梁晓乐少不得给狗用了点儿异能,五只狗都长得小牛犊子似的。一有动静,犬声此起彼伏,让贼人闻风丧胆。倒也没发生过偷盗事件。

    自己打得粮食,宏远爹娘是舍不得卖的。穷怕了的他们,最怕失去眼前的幸福。,对他们触动最大。存放着自己地里打出来的实实在在的粮食,心里踏实。

    而对于家里那取不败,用不完的粮食、果品,宏远爹娘却是不遗余力地大力推销——因为这是老天爷爷给的“神货”!既然老天爷爷给了,你不将其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又如何发展自己的家业?如何发善心救济更多的人们?!

    由于仓库有了专人看管,宏远爹又兼职过多。在宏远娘(梁晓乐)的建议下,把家中西里间屋里的粮食、果品,都挪到了仓库,占了一座粮仓。这样。取货时装车可就方便多了,把车往粮仓门口一停,一出门就往车上扔。不用像以前那样,一袋一袋地往外扛了。

    自己家里的粮食(现在是专用粮仓,但为了叙述方面,还是称“家里的”)、果品取不败,这在宏远爹娘已经不是秘密。而且他们的保密意识也相当高。对外绝不透露一句话。这让梁晓乐非常放心。又因为地方宽松了,梁晓乐便把每样东西都多弄出一些来,把整座粮仓都堆得满满的。这样,来拉货的人就可以直接去仓房里取了(过去都是宏远爹预备到堂屋里,再让外人扛出去),省了宏远爹好多力气。

    这事梁晓乐是循序渐进做的。一天增加一点儿,让宏远爹娘不至于当时吃惊。当整座仓房都堆满了的时候,宏远爹娘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认为这是老天爷爷在奖赏他们做过的好事。发过的善心。老天爷爷这样做,是在督促他们把买卖做的更大更好。发更大的善心,做更多的好事!

    于是。宏远爹娘更加坚定了积德行善的决心和信心。

    同时,宏远爹娘还意识到:老天爷爷给的东西毕竟是虚幻的,就像韩善友的仙纸,说没也就没了。一旦到了那时,自己就得有足够的真实的粮食,供养这些被自己收养的人。

    于是,多买土地,多存粮食,多建实业,也就成了他们最大的心愿。积极性一点儿也不亚于梁晓乐。

    啊呵,丰厚的空间物资,促进了宏远爹娘博大的善心;纸坊村名的故事,又让他们认识到了虚幻的不可靠,促进了发展实业的决心。

    精神变物质,物质变精神。在宏远爹娘这里,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梁晓乐自是高兴:有这样给力的便宜爹娘,又何愁自己的事业不能长足发展呢?!

    …………………………

    在大秋作物都进了粮仓,地净场光的时候,从远处来的一辆大马车,让梁晓乐又一次见证了骨肉亲情的难割难舍。

    这天,快晌午时分,一辆扎着布棚的大马车驶到宏远爹家大门口。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都三十来岁年纪,穿戴整齐,给人的印象是大家庭里下人的打扮。

    “这可是萧家镇李耀堂李老爷三姑娘家的宅院?”那女子望着一脸迷惘的宏远爹问道。

    “啊,是,是,你们是……”宏远爹吃惊地问道。

    萧家镇是宏远娘李慧敏的娘家驻地;李耀堂是她的生身父亲,而李耀堂的三姑娘,正是宏远娘李慧敏。十年了,这个地名和人名,只在他们夫妻俩的心里装着,从来没去过,也从来没人来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有人找上门并问起“三姑娘”来了?

    “哦,我们是来接三姑娘回家的。”那女子堆起满脸笑,眼里却有雾水朦胧:“请问,她……在家吗?”

    这时,宏远娘已经三步并做两步地跑来了。她正在堂屋里看梁晓乐写字,把大门口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而且说话人的语音还有些熟悉。心里一惊,身子底下就像被按了弹簧一样,猛然跃起,两只脚不听使唤地跑了起来。

    梁晓乐也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见宏远娘出去了,把笔和本子一推,也“呱嗒呱嗒”地跑出来。

    那女子眼尖,一见宏远娘便认了出来,上去扶住宏远娘的肩膀,说了句:“三姑娘,我可见到你了!”便哽咽起来。

    宏远娘十年没有听到过娘家的音讯,如今见了娘家的人,如何还控制得住自己?!一头扎进那女子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两个人抱头哭了一会儿,宏远娘止住哭泣,问道。“春燕,你怎么找这里来了?我爹娘他们可好?”

    “老爷和太太他们俩……啊,好……好,老爷太太让我来接你回去看看。”叫春燕的女子哽咽着说。

    宏远爹一看,知道确是宏远娘的娘家人到了,便对宏远娘说:“快去屋里,有什么话坐下再说。”说着,接过男子手里的马缰绳,让男子也去屋里歇息,自己则把马车赶进附近自己停放马车的闲院里,拴好,然后回到家里。

    来人正是宏远娘的娘家仆人喜子和春燕。

    春燕比宏远娘大三岁,是宏远娘六岁上买进来的丫鬟,一直服侍着她。主仆感情很是深厚。宏远娘被赶出门后,春燕就与比自己大一岁的李家家奴王长奎的儿子喜子结了婚,在李家当起了终身奴仆。

    主仆二人刚一坐好,宏远娘便迫不及待地问:“春燕,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我爹娘有什么不好?”

    “三姑娘,你不要着急。”春燕表清暗淡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提起了精神:“老爷和太太是有点儿不大舒服。不过,不要紧。确实是他们想你了,才让我来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我……”宏远娘说着又流起泪来:“十年了,我没见过萧家镇一个人,也没听到家里一点儿信息。你们是怎样知道我的?”

    “我们听说你的情况已经有两仨月了。二少爷还亲自带喜子来这里打听了哩!老爷就是抹不下脸来叫你回去。说当初那么狠心地把你推出去,如今你好了,有了名气了,又来相认,如何说得出口?”

    “咳,也怨我,应该早就想到去看老人。只是……怕又惹老人生气,好在有哥哥姐姐弟弟他们在身边,也就没兴这个心。”宏远娘哽咽着说。

    “咳,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在呀,他们姊妹几个,谁也过的不顺心。哪一个也不如你。”

    宏远娘一惊:“怎么了?我哥哥姐姐弟弟他们怎么了?”

    春燕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按说,我一个做下人的,是不应该给你说这些的。”

    宏远娘见春燕欲言又止,知道家里发生了大的变故。担心宏远爹在场春燕不好意思说,看看天色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便对宏远爹说:“你和乐乐去食堂吃吧,让人给我们送三份饭菜来,我们就在家里不出去了。”

    “嗯,”一直在一旁坐着静听的宏远爹应着,对同样是一言不发的喜子说:“那,我就不陪着你们了。”

    喜子点点头:“三姑爷请便。还得麻烦您给我们预备饭。”

    宏远爹擓擓后脑勺,笑笑说:“我们这么近的亲戚,不说这些外道话。”说着就要拽梁晓乐的小手。

    宏远娘的娘家对梁晓乐来说很是个迷,而且从来没听宏远娘跟她或者别人说起来过。对宏远娘过去的了解,也都是在街上听来的。岂肯错过这个捡耳朵的机会?!把小嘴儿一撅,说:“我在家里跟着娘一块儿吃,你也给我捎过来吧。”

    宏远爹用眼神征求了一下宏远娘的意见。

    宏远娘说:“不去就不去吧,给她也捎过来算了。”

    宏远爹抚摸了一下梁晓乐的小脑袋,说了句:“听话,不要淘气。”一个人一拐一瘸地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李家家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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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您的姐儿啊?叫什么名字呀?”直到这时,来人春燕才顾上看梁晓乐一眼<a href="./books/0/654/">一胎双宝:爹地敢不投降?全文</a>。忙问道。

    “我叫梁晓乐,小名叫乐乐<a href="./books/0/653/">重生剑帝战异界:一剑御天全文</a>。”梁晓乐抢着说。她觉得这样才符合五岁小女孩儿爱显摆的心理。

    “乐乐,快叫姑姑。”宏远娘对梁晓乐说。

    “姑姑。”梁晓乐脆生生地叫道。

    “这是舅舅。”宏远娘又指着来人喜子说。

    “舅舅。”梁晓乐又是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喜子性格忠厚,不善言语,梁晓乐这一叫,倒把他叫了个大红脸。

    “这孩子,真聪明,和你小时候一样。”春燕赶紧挑起话茬夸奖道,并把梁晓乐抱在了怀里亲了亲。又问道:“她哥哥呢,怎么晌午了还不回家?”

    “上学呢。放了学就直接去食堂吃饭去了。吃完饭还是回学堂。那里有宿舍,轻易不回家。”宏远娘说罢,又惊奇地问:“怎么?连我有几个孩子你们也都知道哇?!”

    “知道。”春燕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还知道你有‘神气儿’,能向老天爷爷祈福。小日子过得流油。又买地又做买卖,还成立了养老院、孤儿院。今年小麦和秋粮每亩都收了八百多斤。咱那里把你都传神了。要不二少爷非得要把你接回去呀!要不是老爷……这次他就亲自来了。”

    “我爹怎么了?春燕,你快实话对我说?”宏远娘听出话茬不对,着急地追问。

    “咳,你看我这嘴!”春燕搧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本想着快进镇的时候再给你说。还是说露了。是……是……老爷这两天精神不大好,以防万一,不让大、二少爷出远门了。不过,我看着老爷不要紧。今天早起,还吃了多半碗小米粥哩。”

    宏远娘又流下泪来。

    这时,饭菜送到了。宏远娘擦干眼泪。说:“快吃吧,吃完饭咱就动身。”

    这个消息果然不应该在饭前说。整整一顿饭,四个人(包括梁晓乐)都吃的闷闷不乐。再也没人提及李家的家事。

    毕竟十来年没有回过家了,事情再急,礼物还是要带一些的。梁晓乐帮着宏远娘,各样的水果、干果、米、面、杂粮,都装了一些。梁晓乐还特意带了一大沓子包装袋。以便去了后各屋里分发。

    “娘,我带着一葫芦水吧!路上喝。”梁晓乐征求宏远娘的意见。其实她是想拿到萧家镇给没见过面的便宜姥爷姥娘用。空间水对病人有很大的疗效呢。

    “那就多带两葫芦吧,让你姥爷姥娘也都尝尝,咱家的水甜。”宏远娘说。

    宏远娘的用意与梁晓乐大同小异:水缸里的水一年到头也喝不败,用不完。一定是老天爷爷在暗中从别处里给灌进来的。经过老天爷爷的手。这水也就有了“神气儿”,让爹娘也沾沾老天爷爷的光。

    宏远娘又拣了几匹各色上好的布料,让宏远爹到伙房里装了几盒甜点,拿了几只熏鸡熏兔……直到看着带不走了,宏远娘才罢手。

    由于宏远娘是第一次回娘家,又有娘家爹娘身体不好之说,宏远娘与宏远爹商量,决定一家四口全去。如果李老爷子没什么事的话,第二天早上宏远爹和梁宏远就赶着自己的马车返回。必定家里有这么大一摊子。离不开人。宏远上学也不能耽搁太多,要不功课跟不上。

    宏远娘和梁晓乐则在那里多住几天。侍奉侍奉老人,和兄弟姐姐也亲热亲热。

    于是,便从学堂里叫回来梁宏远。

    八岁的梁宏远已经长到一米三的个头,虎头虎脑的,很是壮实。两年前那个小萝卜头。早已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儿踪影了,活脱脱一个梁德福的翻版。

    春燕自是又夸赞一番:“要是老爷看见外孙、外孙女这般好,病也就好了一半儿了。”

    宏远娘笑笑,眼里却蒙上一层泪花儿。

    一行六人,两辆马车,很快出发了。

    宏远爹赶着自己家里的马车拉着东西,宏远娘、梁宏远、梁晓乐,则和春燕一起,坐在喜子赶的马车里。

    喜子坐在前车板上赶着马车,宏远娘、春燕、梁宏远和梁晓乐坐在车厢里。由于有车蓬,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境况,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车内是谁。宏远娘打消了顾虑,便在车厢里问起娘家的家事来。

    原来,来叫宏远娘还真是宏远娘的弟弟、梁晓乐没见面的便宜二舅李崇林兴的心。

    李崇林比宏远娘小两岁,今年二十五。十七岁上便与一个姓段的姑娘结了婚。如今已生育了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男孩儿六岁,女孩儿三岁。本来是个本本分分过日子的人,不承想二年钱跟着二姐夫学会了赌博,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输完了自己屋里的积蓄后,又把李段氏值钱的嫁妆偷出去卖了,继续赌。李段氏的嫁妆卖完后,又偷李老爷子的地契去下赌注。结果,不到二年,李老爷子的六百多亩粮田被他输了一多半儿。直到今年秋里收地租时,李老爷子才发现了这个“秘密”,一气之下病倒了。

    李崇林赌桌上认识了一个从北边过去的赌徒。闲聊时,这个赌徒说,距萧家镇七十来里的地方,有个梁家屯村。村里出了一个很有“神气儿”的妇女,能求动老天爷爷。老天爷爷派神仙给她家里送来了神布、神麦,让他们开门市,做买卖。

    于是,这个妇女家里由穷变富,买了无数粮田,还行善建立了孤儿院、养老院。

    当说起这个妇女的身世时,李崇林听着很像他的三姐。他又正好输红了眼,便想:如果这个人真是自己的三姐的话,走动起来,或许能沾光。于是,他便带着喜子,偷偷地到梁家屯里来打听。

    当他打听实着以后,回去就对李老爷子说了。

    这时,李老爷子只知道他玩儿钱,但不知道玩儿多大,也就没往心上去。知道了三女儿的消息后,李老爷子有心捎信让她回去,又抹不下脸儿来。这事就一直拖下来了。

    今年收租子时,好多地块都易了主。李老爷子这才惊觉起来。打开收藏地契的盒子一看,不由傻了眼:地契没了三分之二还多。一问李崇林,李崇林承认说,是他偷去输了。

    李老爷子一气之下,病倒了。李老夫人知道后,也气得茶饭不思。

    李崇林见二老都被自己气病了,也有些懊悔。拍着胸脯对李老爷子说,只要把他的三姐叫回来,三姐再用“神气儿”帮他把输掉的地契赢回来,从今往后,远离赌桌,绝不再赌一次。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李老爷子一听二儿子说出这话来,也是心疼被输掉的地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正在李崇林准备动身的时候,一个赌徒来家要赌债,扬言如果三天内还不上,就要李崇林的一条腿。

    李老爷子被这一气,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待救醒以后,一直是浑浑噩噩,好一阵,歹一阵。大少爷李崇茂怕老爷子出意外,也就没敢让李崇林出门,而是改派仆人喜子和春燕夫妇两个来叫了。

    “原来是让来帮着他翻本呀?”梁晓乐鄙夷地想。不过,看在他亲自上这里来查访,又主动提出接回宏远娘的份上,梁晓乐在心里原谅了他。

    “咳,二弟也忒没准头了吧?!怎么玩儿起这个来了?输了的东西岂是说赢就能赢回来的?我可没这个‘神气儿’。”宏远娘皱着眉头说。

    “谁都知道这是他的一厢情愿。三姑娘家去了,看事做事吧,你们自己亲姊热弟的,能帮他更好。”

    春燕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宏远娘说。看来李老爷子一家对仆人不错,仆人都关心起主子的兴衰来了。

    宏远娘点点头:“那,我哥哥姐姐们呢?”

    “大少爷屋里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巧姐儿的身体,让他们挂心。”

    “巧巧怎么了?”宏远娘吃惊地问道。

    “巧姐儿自去年年里结婚后,就很少回家。”

    “巧巧已经结婚了?才多大呀?”宏远娘吃惊地问。

    “今年十五岁,去年十四。说起来也是巧合,巧姐儿跟着大少奶奶去赶庙会,被一个青年男子看见了,打听实着后,就脱出媒人来提亲,并许天许地,说只要进了他家的门,就让她当家。把大少奶奶给说动了心。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十四岁就结婚!梁晓乐很是把这个时空里的婚姻制度鄙视了一把:这要搁在梁晓乐的前世现代,十四岁还是幼女呢?!无论她本人愿意不愿意,和她发生xing关系,都属那啥。

    “寻了个什么样的人家啊?”宏远娘问。

    “家儿倒是不错。离着萧家镇十二里地的玉家庄。老辈儿里曾是朝廷里的画师,家里有粮田一千多亩。老画师留了一脉在家里看守家业,其余的人都搬到京城去了。

    “家里这一脉却人丁不旺,三辈儿单传。巧姑爷的父母,在他十几岁上就去世了。巧姑爷娶过两个媳妇,都是结婚时间不长就去世的。巧姐儿这是第三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父女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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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我哥嫂也愿意啊?”宏远娘惊诧道<a href="./books/2/2456/">萌仙太妖娆全文</a>。

    “巧姐儿小时不是定了娃娃亲?那男娃娃早早地就夭折了嘛。这个你也是知道的。”

    “嗯,我晓得。就是巧巧五岁上的时候。可是,没成年就不能算‘望门寡’呀?”

    “总是有些忌讳的。”

    “难道说大哥大嫂顾忌这个,又贪图他家的富贵,就把巧巧许给他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a href="./books/2/2455/">石槿花开</a>。”春燕叹了口气接着说:“巧姑爷今年二十五岁,比巧姐儿整大十岁。人长得很精神,对巧姐儿也很好。两个人可恩爱了呢?

    “谁知,今年夏天巧姐儿忽然得了一种怪病,不能吹风,也不能面对面地和人说话,说是抵抗力弱,怕传染。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去看她,也只能隔着窗玻璃望望。先前还能交流几句,最近连话也不能说了。为这,大少奶奶没少掉眼泪儿。”

    “到了家把她接到姥姥家来。”梁晓乐插言说。

    梁宏远眨巴眨巴眼睛,问母亲:“娘,我叫她什么呀?”

    “叫她巧姐姐。是你大舅的女儿,叫李巧巧,你们是姑表姐弟。”宏远娘解释说。

    “是不是像我和大姑二姑家的孩子一样的关系?”梁宏远又问道。从小没走过姥娘家,他有些不知道辈分怎么排。

    “对,只是这次你是姑家的,巧姐姐是舅家的。与你大姑二姑他们颠倒了个个儿。”

    “娘,知道了。”梁宏远点点头,说。

    “这个哥儿真聪明。还会比着问。”春燕夸奖了梁宏远一句,又继续接着刚才的话茬说道:

    “大少奶奶也说过要接巧姐儿回来住些日子。巧姑爷说什么也不让。说怕家里照顾不好。”春燕望着梁晓乐说。

    “咳,嫁出去的女儿,就由不得娘家了。”宏远娘说。

    “也是的。”春燕点点头。表示同意宏远娘的说法。

    “那,我的两个姐姐过的又怎样呢?”宏远娘又问道。

    “咳,三姑娘。你是从蜜罐儿里跳到黄连里,又从黄连里跳回到蜜罐儿里。你的两个姐姐啊,恰恰与你相反,她们是从蜜罐儿里跳到蜜罐儿里,又从蜜罐儿里跳到黄连里。然后,就再也跳不回去了。”

    “春燕,这话怎样说起?”宏远娘吃惊地说:“我清楚地记得。大姐嫁了个富商家里的举人,二姐嫁了个与当时我们家不相上下的富户,你这样说,难道后来都发生变故了?”

    “发生了!变故还不小呢?”春燕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先说你大姐吧。当时结婚的时候,她婆家在新屯镇是三大首富之一。大姑爷是个举人。婚后不久,又被选成了官,当了个七品知县。因为他官儿当的好,老百姓都很爱戴他,口碑很不错。没几年时间,官又升成四品,做了知府。

    “可就在做知府的第三年,大姑爷不知参加了什么‘变法’。压制了当朝一大堆人。也是合该有事,‘变法’没多久。这个皇帝便死了。新皇帝又起用了被‘变法’时压制的人。

    “于是,朝廷里就形成了两大派。大姑爷因参加了‘变法’被革职。大姑爷不服,就与他们辩理。结果惹恼了新皇帝的母后。母后要杀鸡给猴看,就拿大姑爷开了刀,杀了头,抄了家。没收了全部家产。

    “大姑娘没办法,带着五岁的女儿回到老家新屯镇。没成想官府连老家的店铺也给封了。大姑娘只好与公公婆婆一家四口,又开了个小杂货店,维持生活。”

    “这么说,大姐也和我一样,自食其力了。”宏远娘感慨地说。

    “她可不如你,小杂货店生意很不好。要不是老爷太太断不了接济他们,连饭也吃不饱。”

    “那,二姐呢?”

    “二姑娘的命比谁都不如。是你们姊妹中最差的一个了。”

    春燕的表情一下暗淡下来,话也说的有些调理不清,但梁晓乐还是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理清了便宜二姨的遭遇。

    原来,在宏远娘未被赶出门来之前,宏远娘的二姐李慧欣,便有父母做主,嫁给了距萧家镇十里远的吴家庄吴财主的二儿子吴西来为妻。吴财主当时有粮田五百多亩,是方圆十里农村中首屈一指的富户。

    谁知,这吴西来从小娇惯成性,总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天到晚吃了玩儿,玩儿了吃。到十五、六岁上,就沾染上了打牌赌博的恶习。父亲骂他,他娘就宠着他,他更加放肆。

    二姑娘李慧欣过门以后,发现了他这个恶习,百般劝说,丝毫不起作用。气的李慧欣整日以泪洗面。

    李慧欣是个爱面子的人,从来不在娘家人面前提这个事。所以,在宏远娘的心目中,二姐嫁了个富户,日子过得很开心。

    吴财主老两口死后,吴西来的哥哥劝他改邪归正。吴西来哪里肯听,赌气和哥哥分了家。每人分得二百大几十亩好良田、一处青砖大瓦房。

    哥哥和嫂子和和美美,带着一个幼子勤俭节朴过日子。

    吴西来和李慧欣无儿无女清清静静,却抬杠拌嘴没有过一天安生。

    自父母去世后,吴西来没了父亲的管约,他更是变本加厉,又赌又嫖。李慧欣三番五次劝他回心转意,他不是打就是骂,哪里管得了!不到两年,二百大几十亩良田输个精光,瓦房也输了,两口子只好住在一间草屋里过日子。

    最让李慧欣上心的是,一年前,二少爷有事去二姐家,被吴西来诱骗着竟然上了赌桌,也玩儿起牌来。为此,李慧欣觉得很对不起娘家人,从此,也很少回娘家。就是断了顿,也不来要一把粮食。李老爷子知道后,提出要接济她,也都被她拒绝了。说:“我就是这个命儿,您们给多少东西,也都得让他给输净了。让我一个人给他耗算了。”

    “我二姐的命怎么这样苦啊!”宏远娘说着,已是流下泪来。

    …………………………

    说着话儿不觉时间长,当马车停下时,宏远娘才意识到到家了。

    最先掀开车篷门帘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长相有些和宏远娘帮符(相似),梁晓乐心想这个一准是赌徒二舅李崇林了。

    “三姐,你可来了。”年轻男子一看见宏远娘就喊。

    “二弟。”宏远娘惊喜地喊了一声,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三姐,这不到家了,别难受了。”李崇林说着,十分热情地把梁晓乐抱下车,接着又抱梁宏远,宏远娘也是被他扶下车的。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快步走过来。宏远娘一见,喊了声“大嫂”,对方同时喊了声“三妹”,二人手握在一起哭了起来。

    看来这个是宏远的大妗子,李家的大儿媳妇了。

    “大嫂,咱爹怎样了?”宏远娘首先止住哭泣,问道。

    “刚才发了个昏,现在平稳了。”大妗子也止住哭泣,回答说。

    宏远娘望了一下来路,见宏远爹就要赶到了,对大妗子说:“大嫂,那个赶车的就是你的三妹夫,这两个孩子是你的外甥和外甥女。我们一家四口全来了。你看,是我们四个一块儿过去呢,还是我一个人先过去?”

    “我觉得你一个人先过去好。让他爷爷有个心理儿准备。”

    宏远娘会意,点点头说:“那我先过去。”又吩咐身边的梁宏远和梁晓乐说:“你们和爹爹在堂屋里等着,我让你们过去时,再到屋里去。”说完,大步流星奔了北屋。

    北屋门口有一个婆子边给宏远娘撩门帘边喊了声“三姑娘”,宏远娘喊了她一声“王妈”,停也没停,直奔了东里间屋。

    东里间屋里的窗台下面,放着一张大床,李老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的正中间,脸上的病容已经出现了黄色,闭着眼睛,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东面放着一张小床,李老太太围着被窝坐在上面。听动静知道三女儿回来了,早已是老泪横流。

    李老爷子的大儿子李崇茂正守在李老爷子身边。见宏远娘进来了,叫了声“三妹”,忙闪开地方,站到李老爷子的脚头那里去了。

    宏远娘哽咽着喊了一声“娘”和“大哥”,见娘亲给她动指点,知道这是让她先看父亲。一偏腿上了床,双膝跪在李老爷子身边,哽咽着说:“爹,你不孝的三女儿回来看你来了。”

    李老爷子听到喊声,慢慢地睁开眼睛,看清是自己的三女儿后,眼角就淌下泪来。有气无力地说:“三儿啊,是……爹……对不住……你啊……”说着,嘴一裂,哭声就传了出来。

    不承想刚哭了半声儿,一口痰涌到嗓子里,李老爷子咳了两咳没咳出来,眼珠一翻,昏了过去。

    宏远娘和大哥李崇茂一见慌了神,又抚胸口又大声喊,希望把他唤过来。

    在堂屋里等着的梁晓乐听到喊声,知道屋里情况不妙,赶紧拿着带来的水葫芦闯进屋里。

    “娘,给姥爷喝点儿水。”梁晓乐说着,把水葫芦递到宏远娘手里。

    宏远娘自是知道这水的来历,想也没想,摘下葫芦盖儿,顺着李老爷子的嘴角灌进去几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李家家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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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来,可把李崇茂吓坏了,忙拦住宏远娘,说:“咱爹这是被痰堵住了,你再给他灌水,不是堵得更厉害了吗?”

    宏远娘也不听他的<a href="./books/1/1173/">核武皇帝全文</a>。见先灌进去的那几滴水没有流出来,又灌进去几滴。

    气得李崇茂拽着她的胳膊就是不让灌。

    正在兄妹俩争执的时候,只听李老爷子嗓子眼儿里“咕噜”了一声,随即喘出一口大气来,眼也睁开了,发白的面容慢慢地也改变过来了。

    “爹,再喝一口水,清清嗓子。”宏远娘说着,又往李老爷子嘴里到了一小口。

    李老爷子一闭嘴,“咕咚”咽了。马上又张开嘴,做出接水的样子。

    宏远娘又往他的嘴里到了一小口。

    李老爷子又“咕咚”咽了,马上又张开了嘴……

    这让在一边要阻挡没阻挡成的李崇茂可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父女俩这是怎么了,一个给垂危病人喂凉水,一个不顾病情张着嘴接,而且这水还能把涌到嗓子里的痰给“冲”下去<a href="./books/1/1172/">流氓高手在三国全文</a>!太违背常理了吧?!

    李老爷子喝了几口葫芦里的凉水,精神好了许多,喘气也顺畅了。眼睛在屋里扫了一个遍,看了梁晓乐一眼,然后望向屋门口。

    “爹,你是不是找你的三女婿呀?”宏远娘问道。

    李老爷子点了一下头。

    在床边站着的梁晓乐见状,急忙跑到屋门口,撩起门帘向宏远爹招了招手。

    宏远爹领着梁宏远。一拐一瘸的,来到了屋里。

    “爹,这是你的三女婿,这是你的外孙。这是你的外孙女。”宏远娘指着宏远爹、梁宏远和梁晓乐,一一做了介绍。

    “岳父,女婿不孝。这时才来看你。”宏远爹走上前,说道。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李老爷子有些发窘地说,声音比刚才有力了很多。用眼神让宏远爹做到床上,眼睛又望向在床边站着的梁宏远和梁晓乐。

    梁晓乐一见,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脆生生地对李老爷子说:“姥爷,俺娘给您拿来了大苹果。我拿一个去。”也不等李老爷子答应,转身跑出屋拿去了。

    梁晓乐知道,李老爷子大病,身体一定很亏欠。刚才喝了空间水,打开了胃口。此时一定想吃东西。而空间里的水果对久病的病人有康复作用。

    宏远娘见李老爷子平稳下来,忙把地方让给丈夫梁德福,自己凑到李老太太跟前,与李老太太抱头哭泣起来(守着病危的李老爷子,自是不敢大声痛哭)。被走进来的李崇林和李崇茂媳妇赶紧劝住。宏远娘顺势坐在了李老太太身边,望着大床这边李老爷子和宏远爹的举动。

    再说梁晓乐来到堂屋里,对正从车上往屋里拿东西的春燕说:“姑姑,给我拿个大苹果和两把小吃饭勺,苹果切开。我给姥爷刮着吃。”

    这时,堂屋里站着很多人,大都是梁晓乐没见过的。听了梁晓乐这一番话,不由的都啧啧称赞起来:

    “这孩子才多大呀?说话这么有条理!”

    “三姑娘调教的好哇,看这两个孩子精神的。”

    “三姐真有福气!”

    “…………”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给宏远娘撩门帘的那个“王妈”。手里拿着苹果和两把小吃饭勺走过来,和蔼地对梁晓乐说:“姐儿,你拿住了吗?我送进去吧!”

    “给我吧。”梁晓乐伸手接过来,冲“王妈”笑了笑,说:“谢谢您!”说着转身进了东里间屋。

    身后又引起一阵赞叹声。

    梁晓乐把大红苹果和两把小吃饭勺一分为二,递给宏远娘一份,说:“这个你给姥娘吃。”然后自己用小勺在苹果的断面将苹果刮成糊状,亲自喂到李老爷子嘴里。

    屋里立时弥漫起浓郁的苹果香味。

    李老爷子仿佛被这香气勾起食欲,竟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梁晓乐毕竟人小力气小,刮着费劲儿,供不上吃。宏远爹便接过来刮,然后喂到李老爷子嘴里。

    李老爷子心里感动,也不推辞,一边吃着三女婿送到嘴边的苹果泥,一边问起宏远爹家里的情况来。宏远爹便简单扼要地一项项给他说起来。李老爷子听到感兴趣的地方,就让宏远爹说详细一些。

    这边翁婿一边吃(喂)苹果泥一边说话,坐在小床上的母女俩,则一边吃(喂),一边静静地听着。听到高兴处,李老太太还望着宏远娘笑笑,说:“三儿,遇上这么个好心眼儿的人,是你的福气。”

    “娘,我把你和爹都接过去,跟着女儿享福去。”宏远娘望着娘亲笑着说。

    这时,门帘一动,又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在宏远娘身边坐着的李崇林指着来人对宏远娘和宏远爹说:“这个是我的儿子,叫明洪。”又指着女孩儿说:“这个是大哥的女儿,叫欢欢。”

    正说着,一个年轻媳妇进了屋,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大小的小女孩儿。

    “三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你的二弟妹,段秋霞。这孩子是我的女儿,叫甜甜。”

    宏远娘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握住段秋霞的手,说:“二弟妹长得真标致!来的冲忙,也没给你带什么来,回头把布拿过一匹去。”说着又接过来人怀中的小女孩儿,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放进女孩儿的衣兜里,对女孩儿说:“三姑来的冲忙,也没给你买什么,让娘看着给你买去吧!”

    “她什么都有,三姐别破费了。”段秋霞忙说。

    “哎,一点儿小意思,拿不出手来。”宏远娘冲着小女孩儿笑笑。把小女孩还给她母亲。又挨个抱了抱先进来的明洪和欢欢,每人给了一个红布包,。

    当李崇茂的两个儿子回来后,宏远娘也给了他们每人一个红布包。

    李崇茂的大儿子对他母亲说:“娘。三姑家挺富啊,一见面就给了二两银子。”

    李崇茂媳妇说:“嗯,比咱家强多了。”

    梁晓乐从心里佩服宏远娘的细心。因为她根本没往这上面想。也没见宏远娘包包。

    分完红包,宏远娘又把带来的果品、布匹,给各屋里分了分。还特意给老仆人王长奎夫妇和喜子夫妇各一份。高兴得王妈说:“我和春燕就要一份吧,我们是一家子呢。”宏远娘说:“王妈,给你你就要,对我甭客气。”

    …………………………

    晚饭前,在梁晓乐的要求下。宏远娘领着一双儿女要在娘家的各个宅院里转转。自宏远娘一进门就没远离的李崇林,自告奋勇当了“陪游”。姐弟俩边走边拉家常。

    跟着的还有表兄李明达、李明凯、李明洪和表姐李欢欢,李甜甜则被父亲李崇林抱着。这时候,姑表兄弟妹们都已相识并熟悉起来,你追我跑的。甚是热闹。

    不过,梁晓乐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宏远娘和便宜二舅的谈话上。通过捡耳朵和亲眼观看,把李老爷子的家庭了解了个大概:

    李耀堂李老爷子在萧家镇,虽然不是很拔尖,也算是数得着的富裕户了。家有良田六、七百亩,仆人丫鬟十余个。一拉溜三处砖木结构的宅院,都是北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目前,李老爷子和二个儿子各住着一处院落。仆人和丫鬟们,分住在三处院落的厢房里。

    李老爷子今年六十有二,与李老太太恩爱一生,从未纳过妾。李老太太生育过八个子女,头三个在幼儿时期就夭折了。

    李老爷子的大儿子(其实排行老四,一下仅以存活的叙述)李崇茂今年三十五岁。是家中老大。娶妻李贾氏,生有两男两女。大女儿李巧巧已经嫁人,大儿子李明达今年十二岁,二儿子李明凯九岁,都在学堂读书。小女儿李欢欢今年六岁。

    老二是女儿李慧玲,今年三十二岁。嫁夫何成根(已死),先头的两个孩子都夭折了,身边只有一个小女儿何翠兰。

    老三是女儿李慧欣,今年三十岁。嫁夫吴西来,无儿无女。

    老四便是宏远娘李慧敏了。略过不表。

    老五是二儿子李崇林,今年二十五岁。娶妻李段氏,生有一儿一女,儿子李明洪今年六岁,女儿李甜甜今年三岁。

    仆人王长奎是个家生奴(家中奴仆生的孩子),妻子王妈也是从小买来的丫头。他们一家四口(儿子喜子和儿媳春燕),也就成了李家的终身奴仆。

    另外,还雇着一个长工,各房里都有指使丫头。

    “这么大的一个家业,怎么会出了这么个败家子呢?”梁晓乐望着侃侃而言脸上毫无愧色的李崇林,心中暗想。

    “大姐和二姐怎么谁也没来呀?”宏远娘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虽然说日子不顺心,在老人病重的时候,不守在身边,实在有悖常理。

    “大姐的老公公也病着呢,离不开人。二姐说这两天有事,不来了。两个人都是隔三岔五的来看看,当天来,当天走。

    于是,李崇林对宏远娘说起了大姐李惠玲和二姐李慧欣的家事。情况与春燕说的基本一样。

    “三姐,你是不知道那俩下里的情况!咱爹娘病,也不全因为我。总之,一个顺心的地方也没有。”李崇林感慨万端地说。

    “父亲要是没事,明天我去看看大姐,后天再到二姐那里。十来年没见面了,怪想她们的。”宏远娘说。

    “也好。大姐家我陪着你去。二姐那里我就不去了。让春燕陪着你。”

    宏远娘摇摇头:“自己姐妹,还陪着我干什么?有喜子给赶着车就行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二舅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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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饭菜十分丰盛<a href="./books/3/3066/">贴身相师</a>。

    由于李老爷子看见三女儿后心情大好,病体也明显见轻,李家兄弟把心放在了肚里。又是第一次与宏远爹见面,少不得推杯换盏,都喝了不少酒。

    晚上宏远爹娘和一双儿女,就歇在李老爷子睡屋的对面——西里间屋里。

    一宿无话。只是梁晓乐在宏远爹娘睡熟以后,自己闪身进了空间,把李老爷子伙房里的饮用水,全部换成了空间水。一来这对李老爷子夫妇病体康复有好处,二来么,梁晓乐实在喝不惯这里的井水,水垢特多不算,做出来的饭,吃到嘴里都发涩。

    第二天早起,李老爷子的精神特别好,食欲也大增。吃了一大碗小米粥,还要要。并说:“今天这粥很好吃?!用什么做的?”

    宏远娘笑笑说:“大概是你肚子空了,吃什么都觉得香甜<a href="./books/3/3065/">闲妻不好惹全文</a>。”

    “今天的粥是好吃。”李老太太也说:“可能熬的时间长了些,比平时黏了不少。”

    梁晓乐听了心里偷偷地乐。

    宏远娘见父亲已经脱离危险,吃过早饭后,便让宏远爹和梁宏远,辞别李老爷子一家人,赶着自己的马车回梁家屯村了。她自己则向父母提出,要带着女儿去看望大姐二姐。李老太太首先表示赞成:“去吧,去看看你那两个倒霉的姐姐,她们过的可不如你。”

    尽管宏远娘不让家里人陪着(怕家里事多照顾不过来),李崇林还是跳上马车,跟着一起去了。

    新屯镇离着萧家镇二十多里路。马车快,也得走一段时间。

    还是昨天那辆有车篷的马车,喜子坐在前车板上赶着,宏远娘、梁晓乐和李崇林三人。在车厢里坐着。外面看不见里头,里头看不见外面。

    一开始,姐弟俩饶有兴趣地说着李家的家事。说着说着。李崇林的表情忽然暗淡下来,声音也低了八度:

    “三姐,你兄弟我办了个打瓜事!”李崇林羞赧地对宏远娘说。

    “二弟,这里没外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宏远娘说。

    这也是宏远娘的善良之处:关于李崇林赌博的事,她必须装作不知道,春燕毕竟是下人。担得了好了担不得不好,别让她落个背后“嚼舌根”的嫌疑。

    “三姐,我……我……咳,说起来,我……恨死二姐夫了。”李崇林英俊的脸上扭曲了一下:“两年前的冬天。我有事到二姐那里去。要回来的时候,老天爷忽然下起大雪来,而且越下越大。我被截在那里了。吃完晚饭以后,二姐夫说带我去玩儿玩儿。我寻思反正没事做,玩儿玩儿就玩儿玩儿去。于是,就跟着他去了。

    “谁知,二姐夫竟然把我带到了牌桌上。也是我好奇心重,就在那里看起来。那一晚上,二姐夫赢了不少。我一看赢钱这么容易呀。自己也小试了两把。谁知竟然赢了。从此,我便迷上了赌博。

    “后来,输得多,赢得少。我为了翻本,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坠入其中。再后来,越赌越输。越输越想翻本。个人的积蓄赌完以后,我就……我就……打起了家中地契的主意。到父亲发现时,我已经输进去一多半儿了。

    “三姐,我是咱李家的不孝之子,”李崇林说到这里,眼泪流下来了,声音也哽咽的利害:“我知道,父母这次病,全是被我气的。你别看我当面没事人似的,心里愧疚着呢!

    “把父母气病后,我发誓再也不去赌了。可是,我在外面还欠着一屁股赌债。同赌的人见我不去了,就堆上门来要账。说五天之内如果还不上,就要我的一条腿。地契被父兄藏严实了,我就是想拿,也拿不出来了。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三姐,你……你说什么也得救救我啊!”

    李崇林说着,“扑通”一声,在车厢里给宏远娘跪下了。

    “二弟,有话坐起来说,这是做什么呢?”宏远娘忙把他拉起来。

    “三姐,我……我……实在没有别的路子可想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呀?”

    李崇林已经是泣不成声。

    “二弟,你要我怎样帮你呢?”宏远娘也落下眼泪来:“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多带钱。再说,我家里的钱全买了地和办实业了,一时还真拿不出太多来。”

    “三姐,我不是想向你借钱。”

    “那,你要我做什么呢?”

    “我想借你的‘神气儿’,帮我返本。”

    “二弟,我哪有什么‘神气儿’啊,都是人们以讹传讹,把芝麻粒般的小事,给夸大了。自己几斤几两,我最清楚。”

    “三姐,我知道你有多大能耐。你给我求求老天爷爷,让老天爷爷帮帮我。就算兄弟借你的福气了。你只要帮我返回本来,从今往后,我绝不再沾赌桌的边儿。你要不相信,就让老天爷爷打雷劈了我。”

    “二弟,说什么呢?好好的,什么死呀活的?!”

    “三姐,你要不答应我,你二弟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崇林说着,又要给宏远娘下跪。宏远娘自是赶紧制止,不让他跪下。

    “三姐,我知道,你替别人求老天爷爷办事,也不能白求。只要你替我返了本,我就要求老爷子把属于我的那一半儿,完全归到你的名下。我是不蒸包子争口气,不想李家门里的家产败在我的手上。不过,萧家镇我是没脸待下去了。我想带着一家四口,到你那里去做生意。你在附近镇上给我戳个门市,像你的小叔子和干亲(qin)家们一样,给你卖货,也不少挣。”

    在宏远娘怀里偎着的梁晓乐把他们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暗道:怪不得非得要“陪”着,原来有这个心思呀!

    又见李崇林态度诚恳,说的也是真心话。心想:赌桌上的事,自己虽然一无所知,但凭着自己的智商,看看也就会了。何况自己在暗处,用异能促其多胡,把他输掉的帮他赢回来,也算为宏远娘的娘家做了一件好事。反正赌桌上一个正派人也没有,教训一下他们,也未尝不可。最起码,拯救了一个迷途知返的人。

    心里这么一想,便于宏远娘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二弟不要这样说,就是为你返了本,我也不会要你的地的。不过,过去我求老天爷爷,都是为了救人。这赌博返本,我还真没把握。既然你说到这里,我也只能帮你试试。”

    “你只要试就行。你的‘神气儿’大着呢。我什么都打听清楚了。”李崇林脸上爬上一丝儿笑意:“三姐,我不是非要把地给你,而是觉得地在你手里,比在我们手里强得多。一亩地一年收一千六百斤(夏秋两季),谁能种的出来?到时候,你一定不要推辞。”

    宏远娘(梁晓乐):“还不知道怎么样,先不提这个。那,你说,什么时候试吧?”

    “越快越好,我只有四、五天时间了。”李崇林迫不及待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那好,今天咱去大姐家,明天我准备去二姐那里。两天以后,你什么时候去,你给我说一声。我好做准备。”

    “嗯,那就说准了,后天晚上和大后天晚上,怎么样?”

    宏远娘(梁晓乐):“干什么还两个晚上?咱可说定了:只返本。返够了,立马金盆洗手。一文钱也不多捞。”

    “行,行,行!我全听三姐你的。”李崇林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

    辛屯镇是个大集镇,今天又正好是集日,街上人很多,叫卖叫卖的,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李慧玲的日杂门市就在街面上。喜子的马车赶到时,李慧玲正在门市里。虽然是集日,门市里却没有人,冷冷清清。

    姊妹相见,自是一番抱头痛哭。彼此说了一些思念的话。也就略过不提。

    李慧玲关了门市前门,领着宏远娘一行四人,从后门来到一处宅院里。

    这是一个宽敞的院落。五间北房,东西厢房,与南面的门市连在一起,是一出十分气派的四合院。但由于修正不及时,庭院里放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显得有些颓废。

    “我和孩子住西里间屋,老人住东里间屋。”李慧玲牵着宏远娘的手,指着北房说道。随即又冲北屋喊:“娘,我娘家三妹来了。”

    北屋门帘一挑,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走了出来。小女孩儿手里拿着绣花撑子,看来正在学绣花。

    “兰兰,快喊三姨。”李慧玲又说。

    “三姨。”叫兰兰的小女孩儿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这是你表妹,叫乐乐。”李慧玲指着梁晓乐介绍。

    兰兰冲梁晓乐笑了笑。

    在大人们的寒暄声中,梁晓乐大方地走过去,看她绣的花。

    “你绣的真好。”梁晓乐夸奖道。

    “不好。都学了快半年了,才绣成这样。”兰兰不好意思起来。

    “我一点儿也不会。”

    “你还小哇。”

    “我五岁。”

    “我七岁。”兰兰说着,小大人似的又对梁晓乐说:“快屋里坐吧。”

    两个小姑娘这边说着话儿,宏远娘和李崇林,已经由老婆婆陪着去了东里间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二大姨家的丑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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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屯镇是个大集镇,今天又正好是集日,街上人很多,叫卖叫卖的,熙熙攘攘,十分热闹<a href="./books/1/1207/">本宫就爱耍流氓最新章节</a>。

    李慧玲的日杂门市就在街面上。喜子的马车赶到时,李慧玲正在门市里。虽然是集日,门市里却没有人,冷冷清清。

    姊妹相见,自是一番抱头痛哭。彼此说了一些思念的话。也就略过不提。

    李慧玲关了门市前门,领着宏远娘一行四人,从后门来到一处宅院里。

    这是一个宽敞的院落<a href="./books/1/1206/">妃本红妆全文</a>。五间北房,东西厢房,与南面的门市连在一起,是一出十分气派的四合院。但由于修正不及时,庭院里放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显得有些颓废。

    “我和孩子住西里间屋,老人住东里间屋。”李慧玲牵着宏远娘的手,指着北房说道。随即又冲北屋喊:“娘,我娘家三妹来了。”

    北屋门帘一挑,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走了出来。小女孩儿手里拿着绣花撑子,看来正在学绣花。

    “兰兰,快喊三姨。”李慧玲又说。

    “三姨。”叫兰兰的小女孩儿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这是你表妹,叫乐乐。”李慧玲指着梁晓乐介绍。

    兰兰冲梁晓乐笑了笑。

    在大人们的寒暄声中,梁晓乐大方地走过去,看她绣的花。

    “你绣的真好。”梁晓乐夸奖道。

    “不好。都学了快半年了,才绣成这样。”兰兰不好意思起来。

    “我一点儿也不会。”

    “你还小哇。”

    “我五岁。”

    “我七岁。”兰兰说着,小大人似的又对梁晓乐说:“快屋里坐吧。”

    两个小姑娘这边说着话儿。宏远娘和李崇林,已经由老婆婆陪着去了东里间屋。

    梁晓乐想看看这个横遭厄运、由富变穷的何老爷子,离开兰兰,像个怕母亲走失的小孩子一样。忙走到宏远娘跟前,拽住了她的一只手。

    何老爷子一脸病容。穿着上衣围着被窝在床上坐着,身后依着被卷。看来体力不支。

    宏远娘和李崇林问候了一番。本打算出来的时候,宏远娘却被何老爷子留下了,对她指了指床沿儿,示意她坐下。

    宏远娘大大方方地坐在何老爷子对面。

    李崇林因为断不了来,也就随便了一些。见何老爷子有意留宏远娘,便出来和大姐李惠玲说起话来。

    何老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老伴儿,说:“我有个事想和兰兰她三姨说说。你也到外面去吧。”

    梁晓乐扎在宏远娘怀里,看也不看何老爷子一眼,给人一个不晓世事的样子。

    “你的情况我听你姐说过。你是个有福的人。”当屋里只剩下何老爷子和宏远娘(当然还有梁晓乐这个“跟屁虫”)的时候,何老爷子对宏远娘说。声音虽然不大,但吐字十分清晰。

    “大家都一样。只要肯努力,会苦尽甜来的。”宏远娘说。

    何老爷子摇摇头:“咳,人啊,还得说心正。心正消百祸,一点儿也不假。你就是个心正的人,才能得到老天爷爷的保佑。我今天想给你说个事,也是看重的你这方面。我相信你不会拿着我的事到处当故儿说去。”

    宏远娘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大爷请放心,话到了我嘴里,也就算到了头了。”

    何老爷子也点了点头:“我相信。心正的人是不会拿着别人的短处说笑的。”

    何老爷子又叹了一口气:“咳。这个事在我心里压了快四十年了,从来没给人叨叨过。就是我的老婆子,我都没说过。

    “我已经是一个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人了。再不说,恐怕就带进棺材里了。那样,就是我的灵魂,也是不得安宁的。

    “谢天谢地。这个时候你来了。让我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

    “我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能够与老天爷爷沟通。我对你诉说的同时,也是在向你忏悔——向老天爷爷忏悔。我希望通过你,让老天爷爷听到我的声音,了解我为此付出的代价,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要还清人家的债务。恳求老天爷爷,不要再把灾难降到我唯一的孙女——也是你的亲外甥女身上了。我已经为此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和两个亲孙子。也请你替我对老天爷爷求求情,给我留下这一点儿骨血。虽然是个女孩儿,可她是我何家唯一的骨血啊。”

    何老爷子说着,眼里竟涌上一层泪水。

    “大爷,你如果愿意倾诉,就对我倾诉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看你如此痛苦,说出来或许好些。”宏远娘劝道。

    何老爷子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咳,常言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不能要。谁要是昧着良心巧取别人的财物,那就是欠下了别人的一笔债。今个欠下的,明个是要还的。我今天给你说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也是我的亲身经历。”

    于是,何老爷子慢慢讲出了下面这个故事:

    四十多年前,辛屯镇还很小,只有一条东西街道,两旁开满了店铺。其中有个从南方过来打油的,姓江,名耿直,人们都叫他江老板。

    这江老板好手艺,他打的香油,一是清亮,二是纯香,夏天浇在小菜上,光闻那香味,就能增加食欲。

    他在镇上干了近二十年了,人缘好,生意做得也精,方圆十多里的人们都认准他家的油,所以生意十分火红。

    就在他家一墙之隔,有个做杂货生意的店铺,老板姓何,名更运,是辛屯镇上的坐地户。这何老板仗着自己是本镇人,讲话有点冲,好抬死杠子,人缘也不太好,生意做得也小,家境不算宽裕。

    因和江老板是近邻,两家相处的也还算好。江老板便供着何老板香油吃。何老板也偶然回敬一些针头线脑的常用东西给江老板。

    1111何老板有一个三岁的女儿,长得很是乖巧伶俐。江老板很喜欢,便认做干女儿,扯了两丈花布给干女儿做了春、夏、秋、冬四套花衣服,何老板也回敬了四坛酒。两家就“干亲家”的你来我往了。

    这年冬天,江老板老家送来信,说是老太太不行了。江老板临行前,要把二十坛香油暂时放在何老板家,说是等老太太过世后过了“五七”再回来。

    因每个坛子都是封了口的,也不怕风吹雨淋,就放在何老板家后院,顺墙根摆着。何老板还弄了两样小菜请江老板喝了两杯,算是送行。两个干亲家就此道了别,江老板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1111话说这天,何老板在后院铺了两张席子晒豆子,不知是谁家几只鸡从墙洞里钻进来了,连吃带刨,豆子滚的到处都是。何老板看见了,气得抓起一只小板凳就砸,这一板凳飞出去却砸在了江蛮子的香油坛上。

    何老板不由得叫了声“不好”,心想这下要赔人家一坛香油了。岂料坛子砸碎后,却不见一滴香油流出。而是坛底有两锭银子,在太阳光下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甚是耀眼。

    何老板急忙跑过去,一手抓起一只银锭掂了掂:“乖乖,都是二十两的银元宝”。

    何老板又打开其它坛子,每坛都有两锭二十两重的银锭子。二十坛一共有四十锭——八百两。

    何老板惊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么多银子,别说有了,连看也没看见过。乖乖,这江老板还真能攒,平日还说打油利小,真是的,利小能攒下这么多银子?

    又一想: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肚里不藏着鬼的。去***,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发”,也该我何老板粗几天腰了。

    这何老板在八百两银子面前系起了肠子。一不做,二不休,把银了全取出收藏起来,把二十只空坛都装上了油。然后沿墙摆好。

    1111再说江老板奔到家后,老太太看了最后一眼就归天了,一家人忙完了丧事。江老板过了“五七”三十五天,就匆匆赶回到辛屯镇。

    何老板见干亲家回来了,装着无事似的和江老板一起把油坛搬回江家。

    当江老板打开封口一看,个个坛子都满满地装上了香油,不见了银子。顿时傻了眼,气得要过去和何老板理论。但一想临走时明明说是二十坛香油,现在这二十坛香油摆在面前,你要说坛里装有银子,到哪去说呢?

    江老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一口气阻在心口窝,病倒了。

    何老板一看干亲家病了,一边忙着请大夫,一边一日三餐的送吃捧喝。辛屯镇上下都夸何老板是个大好人。

    没两天江老板死了。何老板亲自给他买了套妆奁衣裳穿上,然后花钱雇人去江家报丧。江家兄弟姐妹来了好几个,听何老板说干亲家回来后还念叨着老太太,可能是伤心过度而亡。

    满镇子人都何老板够义气,江家人又见何家几岁的女儿披麻戴孝,甚是感激。江家的人提出要将江老板灵柩抬回去安葬。但所带银两不充足,又托何老板把油坊无论几个银子变卖了。

    何老板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说:“一定把这事做好。”于是,请人盘了价,连油带店铺带东西,一共作价四十两银子。(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之十三章 “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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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镇上一时没有人愿买<a href="./books/4/4140/">御风流全文</a>。何老板便拿出四十两银子自己买了下来。另外出钱替江蛮子买了口上等棺材,还哭得死去活来,说平时江老板为人怎么怎么好,对他家小女怎么怎么疼爱。哭得周围人都受了感动,也都陪着一同流泪。

    江家兄弟姐妹对何老板千恩万谢后,将江老板的灵柩运走了。

    111何老板平空得了八百两银子,同时在镇上落了个好名声,又有了油坊,当地人也都纷纷上他的油坊买油。

    江家兄弟姐妹在南面也逢人就说这何老板的油坊如何如何好。何老板生意越做越火红,很快成了辛屯镇上三大首富之一。

    何老板一顺百顺,唯独不顺心的,就是老婆自打生了女儿后,再也没怀过孕。家大业大的何老板,一心想要个传宗接代的。于是,又讨了二房。

    这二房也争气,过门一年后,肚子便隆起了来,眼看到了临盆的时候了,何老板让家人请来稳婆,婆子丫鬟也都侍候着,随叫随到。

    1111不管生男生女,毕竟是添人进口。何老板心里高兴,便就着花生豆喝了两杯酒。平时酒量不小的他忽然觉得头晕晕乎乎的,不知不觉,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功夫不大,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来到他身边,对他说:“干亲家、干亲家,近来可好哇”

    何老板抬头一看,来人碱白的脸上一点儿生气也没有,知道不是活人。不由吓了一跳。再一看来人的穿戴,对那身送老衣裳(人死后穿的妆奁衣服)和圆顶帽觉得很面熟。当他眨巴眨巴眼睛一细看。原来是死去的江老板,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他亲自给他买来并亲手给他穿上的呢!

    何老板心中有愧,认为这是江老板的阴灵来向他讨债呢。他想爬起身来躲避,可无论他怎样用劲儿,就是爬不起。

    这时江老板阴灵又对他说:“干亲家,你拿了我的银子,可是要加倍还的哟。”说完,还冲他笑了笑,然后朝二太太房里走去。

    二太太正在生孩子。如何能让一个男鬼进去?何老板想阻止,却动不了。

    正在这时。一个佣人大呼小叫地把他喊醒了。那佣人高兴地说:“老爷、老爷,二奶奶生了个带把的。”

    何老板拍了拍脑门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个佣人跑过来拽住何老板说:“不是做梦,不是做梦,你快到二奶奶房里看看去。”

    何老板跟着佣人来到二太太房里,就听婴儿“呱哇、呱哇”哭声响亮。再看确实是一个又白又胖的男婴。何老板自是高兴,赶紧查字典给孩子起名,选来选去,觉得叫何成根好。成。功成名就的成,根,留住后代根的根。

    何老板忙活了半夜。回到大太太的房里歇息时,对大太太说了此事。

    这大太太因生了个丫头后再也没怀孕。这下二太太生了个带把的,以后更得受宠了,大太太不由醋意大发。见何老板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变没好气地说:“生个带把的就了不起了,兴许是个来讨债的主儿呢。”

    大太太这一提,何老板又猛然想起今晚做的梦来。是啊,江老板来讨债,不冲他何老板,偏偏去了二***房里,而凑巧的是,就在他进去后,二太太就生了个男孩儿。

    又想起江老板说过的“你拿了我的银子,可是要加倍还的哟”,何老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思:难道说是江老板来投胎讨债的?!听人说城隍庙的小鬼每三年换一次。这江老板死了正好三年了,莫非……

    从此,何老板心神不宁,老是想着这回事。猜测着江老板怎么个讨债法?儿子何成根会不会是个病秧子,一生吃药无数,把家底儿给吃空;抑或是个逆子,成人后吃喝嫖赌,败尽家产?!

    1111岂料何成根还挺争气,出了娘胎一直没病没灾,一分多余的钱也没花过。十分听话,十分孝顺,十分聪明。读书过目不忘,作诗文惊傻了先生,十四岁时参加乡试中举。后被选官干了个知县,因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爱戴,几年功夫官升四品做了知府。

    何老板见儿子何成根有出息,频频升官,耀宗光祖,早把那梦忘得一干二净。

    可就在何成根做知府的第三年,偏偏参加了什么“变法”,打击了一批老臣。“变法”不到一年,老皇帝死了。新皇帝继位后,对“变法”很是不满的太后临朝听政,起用了“变法”时被压制的那批老臣。新皇帝听从太后的主意,对新人新法一概罢除。

    何成根因参加了新法被革职。他不服,上书力辩,结果惹恼了太后。太后要杀鸡给猴看,就拿何成根开了刀,杀了头,抄了家,没收了全部家产。就连何老板的小油坊也给封了。

    谁知,灾难还不仅这些,他的两个活蹦乱跳的孙子,不知得了什么病,相继离开了人间。就是现在唯一的孙女,也患有心脏病,走路急了,或者干活重了,就喘不上气来,把个小脸儿都憋紫了。

    何成根的遗孀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患心脏病的小女儿回到老家,与公公婆婆一块儿度日。

    比以前更穷的何老板没有办法,只好重操旧业——在自己家的南房里开了个日杂门市,勉强维持生活。

    …………………………

    “说到这里你也许听明白了:我就是那个何老板,你的大姐,就是何成根的遗孀。那个患心脏病的小女孩儿,就是你的外甥女儿。”

    何老爷子可能是由于长篇讲述的原因,最后这句话说得有气无力。

    在一旁捡耳朵的梁晓乐却听得义愤填膺,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把面前的病老头:好你个见财起意的何更运!八百两银子,要了江耿直的性命,也毁了你自己的后半生,走到了断子绝孙的地步。如果当初不起这个歹意,你和江耿直,很有可能都会平平安安地在小康生活中安度晚年。

    这样的人家,偏偏让便宜大姨给赶上了。文静的小表姐兰兰,也因此被病魔折磨着。报复也好,命运也罢,便宜大姨和小表姐是无辜的,是被这个家庭连累的。既然让我知道了,我就应该搭救她们。

    梁晓乐同情起便宜大姨李慧玲和她的女儿何翠兰来。

    转而又想:何更运混到这个地步,虽然有可恨之处,也着实让人可怜。他能正确面对,诚心忏悔,说明这个人的道德还没彻底沦丧。看在他对宏远娘直言不讳和大姨的公公小表姐的爷爷的份上,梁晓乐原谅了他。

    宏远娘也被这个故事震惊了。何老爷子讲完后,半天才反应过来:“大爷,我十分感谢您如此信任我,给我讲述了您心中的秘密。我……怎样才能帮助您呢?”

    “咳,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也是老天可怜我,让我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见到了你。说别的都是奢望,我……我……我想求你,用你的‘神气儿’,庇护一下我的儿媳和孙女。”

    何老爷子说到这里,表情暗淡下来:

    “我已是七十岁的人了,又有病,走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我罪孽深重,给这个家里造了如此大的灾难,死不足惜。最放心不下的,是你大姐她母女俩。

    “你大姐一个妇道人家,守守门市还可以,进货和推销货,就不行了。你也是个买卖人,知道这里面的说道。买卖做不活不挣钱,货不全不挣钱。我这一病,门市上就光卖原来的货底子了,一天也没几笔买卖,连糊口都难了。我要再一走,她们的生活就一点儿着落也没有了。”

    说了半天,还是诉苦。看来,何更运有难言之处。梁晓乐想鼓励鼓励他,让他说出自己的打算。于是,便与宏远娘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大爷,你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说出来。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奢望。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何老爷子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咳,说出来让你耻笑,全都是不情之请。我想让你帮你大姐,你们姊妹合开个门市,只要挣出她母女俩的吃儿就行。只是,这可能很难为你。”

    宏远娘(梁晓乐):“这也没什么,只是不能卖杂货了。卖我那里的粮食、果品,我送货,让大姐守门市。”

    “这么远,能行吗?”

    宏远娘(梁晓乐):“没问题。一百来里路,一天能打个来回。”

    “要这样就好了。我知道,只要有你搭手,你大姐就难为不着。”何老爷子又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我们老两口,往后光剩了用人了。给你大姐添不少麻烦。”

    宏远娘(梁晓乐):“谁都有老的时候,晚辈孝敬长辈,应当应份。”

    “如果买卖能以养住人了的话,我想,把原先的仆人再拣着忠厚的叫回几个来,帮助你大姐。比如,伺候我的季姓夫妇,人很老实。还有你大姐屋里的丫鬟、婆子,都可以。”

    宏远娘(梁晓乐):“也行。只要买卖干起来了,我大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借八十四章 “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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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a href="./books/3/3629/">试嫁之锦绣花开最新章节</a>。”何老爷子说到这里,眼珠一转,又道:“我听说你那里有养老院,是受老天爷爷保佑的。人在那里从来不生病。有病的人去了病就好。”

    宏远娘(梁晓乐):“那里的生活条件好一些,老人们吃的喝的都时到(及时),身体也就好一些。”

    “我是带罪之人,又有女儿、儿媳,不知能不能去?”

    宏远娘(梁晓乐):“只要你愿意去,身体又不好,我们可以照顾。”

    何老爷子眼睛一亮:“如果能这样的话,那,我给你商量个事。”

    宏远娘点了点头。

    “我没地,宅院也就这一处。我想把后院留给你大姐做养老宅。把前面的三间门市入进养老院,我们两口子去。不够的话,我再添钱。让你大姐租赁你的门市,你们利润里说。我是这样考虑的。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了你大姐的忙,还占着地方。我们走了,房子还宽绰一些。买卖干大了,也得有库房不是。这样对你大姐对买卖都有好处。”

    其实何老爷子还有一层用意:房子归了你,你总不能让它闲着,这买卖你也就长做下去了。我的儿媳妇就在门市的后院住着,你们亲姊热妹的,你不用她还能用谁?!再说了,买卖干大了还得要库房,我有东西厢房摆在院里,你能不用?!这就叫一根绳儿上拴俩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她<a href="./books/3/3628/">之蝗虫横行全文</a>。

    何老爷子的用意梁晓乐如何看不出?!心中暗想:真是奸商奸商。到老了还算计人。不过,这对自己倒有好处:房产权归了我。就是我规模的一部分了。回头把空间的“版图”上再往外扩展一百里,标上辛屯镇这个地方。

    宏远娘(梁晓乐):“行。这事在我这里通过了,是不是还给我姐姐说一声?”

    “可以。”何老爷子说着,对外喊道:“成跟家,和你娘过来一下。”

    梁晓乐想起还打算让便宜二舅也开个门市,让他进来听听,对促进他下决心有好处:

    宏远娘(梁晓乐):“二弟,你也过来听听吧。”

    大姨和何老夫人、李崇林很快走了进来。

    何老爷子简单扼要地把做买卖和去养老院的事,对儿媳李慧玲和老伴儿说了说。何老夫人表示同意。

    大姨李慧玲用不解的眼神看了看宏远娘:“三妹,这么远。你顾得过来?”

    宏远娘点了点头:

    宏远娘(梁晓乐):“大姐,没问题。十天半月送一趟货,就够你卖的。”

    “你要是肯这样做,我当然愿意。就是太麻烦你了,三妹。”

    宏远娘(梁晓乐):“既然这样,那,咱就说定了。回头我把货送过来。你们也联系一下佣人,安置好了。大爷和大娘就去养老院。”

    “都说亲兄弟。明算账。你们是亲姊妹,也要先说清了利润分配。”何老爷子说道。

    宏远娘(梁晓乐):“那就说开了:货我供,门市上卖的钱。我提七,给大姐留三,怎么样?”

    梁晓乐之所以不说按批发价,这里留了个心眼:如果便宜二舅李崇林那里的门市也开起来的话,路途这么远,真要一车一车往这里送,实在太麻烦了。不如在这里直接从空间里往外取。这样,就只能从卖出的货款里提成了。

    何老爷子摇着头说:“不行。我做了一辈子买卖,最高也就三成利润。这不全给你大姐了。何况房子还是你的。最起码,你得提八五,你大姐落一五,这才公平。”

    “是啊,三妹,你不能太亏自己了。我的能力你知道,只要吃上饭,我就心满意足了。”大姨也说。

    宏远娘(梁晓乐):“行了,咱姊妹们,就不要在这些小事上争了。日后你还要雇店伙计,家里也要雇佣人,这些都由你开资。总行了吧!”

    何老爷子和大姨李慧玲见宏远娘说的诚恳,也就点头同意了。

    李崇林坐在一边,一直未开口,低着头子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梁晓乐心里却高兴的了不得:

    啊呵,想不到走了一趟便宜姨家,建立了一个门市,谈成了一桩合伙买卖。

    …………………………

    一行四人回到萧家镇时,已经是吃饭时了。

    吃过晚饭以后,宏远娘领着梁晓乐,和李家俩兄弟,都到李老爷子屋里去坐着。

    宏远娘对李老爷子学说了与大姐合伙开门市的事。李老爷子高兴地说:“你大姐命运多舛,能帮她一把就帮她一把。不过,也不要太勉强,毕竟这么远的路。”

    宏远娘笑笑说:“帮我大姐也是帮我自己哩,多开一个门市,就多挣一份钱。我巴不得咱的亲戚都开门市,卖我的货。”说着看了看二弟李崇林。

    李崇林也笑了笑,对老爷子说:“爹,我也开个门市,卖三姐家的货,怎么样?”

    “哼!”李老爷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开门市还有你三姐的份?还不都全给输进去!”

    李崇林脸上发讪,忙低了头。

    梁晓乐见状心中暗想:要想让这个便宜二舅在家里竖起威信来,戒赌是一方面,把输掉的地契在赎回来,也是关键。

    可是,两千两银子,自己上哪里去弄去呢?就是宏远爹娘,手里也没有这个数呀?而且,这个钱还不能用宏远爹家里的,因为这里是宏远娘的娘家,用宏远爹家里的钱为宏远娘娘家弟弟赎地,这样显得宏远娘太偏心,宏远娘肯定不同意。

    怎么办?

    梁晓乐想到了小玉麒麟。

    见屋里的人们谈兴正浓,梁晓乐却心急如焚,便故意打了个大哈欠。

    李老爷子看见了,对人们说:“我没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孩子都困了。”

    宏远娘笑着捏了一下梁晓乐的小鼻子,对李老爷子说:“那我们回屋去了,你也早些歇息。刚好些,别累着。”说完,拉着梁晓乐的小手,离开了东里间屋。

    西里间屋里,宏远娘铺了一大一小两个被窝。母女俩在一头,一大一小两个枕头并排着。

    梁晓乐趁宏远娘去外面拿便盆的时候,自己把小被窝从窗台下面挪到了床那头。

    “乐乐,怎么挪那头去了?和娘在一头睡不好?这里你不熟,起夜时娘好照顾你。”宏远娘回来说。

    “不嘛。你打呼噜我睡不着。”

    “不可能。你爹说我睡觉从来不打呼噜。”

    “那是爹愿意听你打呼噜。别说了,我困了。”

    梁晓乐说完,自己真的“呼噜”起来。

    待宏远娘呼吸均匀地进入梦乡以后,梁晓乐闪身进了空间,随即把小玉麒麟唤了出来。

    “我的小主人,又遇到困难了?”小玉麒麟仍然一副调皮相。

    “嗯,困难还不小呢。所以,请出你来帮着想想办法。”梁晓乐一脸忧愁地说。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梁晓乐把便宜二舅李崇林赌博输掉地契,还欠了一屁股债,主动提出把宏远娘叫回来翻本的经过,仔细说给了小玉麒麟。

    “我看他是真心要改正,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个节骨眼上帮他一把,能让他幡然醒悟,从此远离赌场。”梁晓乐最后说。

    “那你就帮他翻本呗,这有什么说的。”小玉麒麟不屑地说。

    “赌博是违法的,无论输赢,都是不可以的。”

    “你说的是你的前世吧。你那是法治社会,这里是人制,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人制社会我也不想通过赌博替他翻本。他已经深陷其中了,好容易有了悔改的念头,不能再让他回那里去了。我想用钱给他赎回来,但是,我又没钱。”

    “这不是白说吗?”

    “所以我来找你。”

    “你想怎么办呢?”

    “我想通过你的手去借,过后我连本带息一块儿偿还。”

    “哈哈哈,你开玩笑吧?我们麒麟族可没有流通货币。”小玉麒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谁让你上你们族内借去了?!”梁晓乐嗔怪地白了小玉麒麟一眼:“我是想让你通过你的神通,到人间去‘借’。然后你明察暗访,把李老爷子的地契,一分不少地赎回来。还的时候,咱给他利息。绝不亏待人家。”

    “啊呵,你这是让我去讨要啊!”

    “怎么叫讨要呢?比如,他们把银子埋在地下,多年不动,一分利息也没有。咱暂时借了来,送回去的时候,连本带利一块儿还。这对他们对我来说,都有好处。”

    “呵呵,你个教唆犯,这是逼着我做贼呀!

    “我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谁让你有神通呢?要是我有这个神通,就不来求你了。”

    “嘿,还撇上清了呢?好吧,看在你这样忠心耿耿为姥娘一家的份上,我就献丑了。只不过,丑话咱先说到头里,咱可是借,不是给人家要,更不是抢。到时候,一定要归还上呀?”

    “这点儿请放心,我拿人格保证:到时候一定连本带利一块儿还。”

    “那,我问你,你用什么还呢?”

    “这……”梁晓乐一时语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二姨忍辱为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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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当小玉麒麟问梁晓乐所借之钱用什么还时,梁晓乐一时语塞。想了想说:“我总有长大的时候。等我有了自主权,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还账。你也尽量选老常年家埋下的没人知道的那些借,这样,我的时间也就充裕一些,不至于到时候措手不及。”

    “你考虑的还很精细。好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小玉麒麟说着,也没经梁晓乐同意,驱动“气泡”出了西里间屋。

    “你这是去哪里?”梁晓乐感到奇怪。一人一兽在一起,从来主动权在梁晓乐这边。

    “我看看你姥娘家有多大家底?!”小玉麒麟边说边把“气泡”飘飞到上空。

    “这三处气派的瓦房,都是你姥娘家的吧?!”

    “嗯。”梁晓乐答应着,也将目光投向下方。

    嘿!你还别说,在高空中鸟瞰姥娘家的宅院,还真有另一番情趣:一拉溜三处整齐院落,一样的建筑格局,一般大小的面积。虽然没有飞檐翘壁,那青砖红瓦在一弯新月的照射下,发出朦胧昏黄的光,使的三处院落都显得神秘儿安静。

    “这里好像少点儿什么?”小玉麒麟看了一个遍,对梁晓乐说。

    “少什么呀?”

    “马厩。”小玉麒麟说:“你姥娘家业这么大,不可能没有车辆牲口吧。”

    “这个自然。这不,在那里。”梁晓乐往西一指。

    在三处宅院的西面,有一个大跨院。院内北边有三间平房和东西耳屋,西厢房的位置是马厩,东厢房里放着耙耢等农具,南房的位置是一个大车棚。梁晓乐白天坐的那辆大车就停放在里面。

    冲南一个大梢门(比一般大门大的门,有门洞),车辆可以直接驶进来。

    说是跨院,其实是李老爷子老辈儿里的一个老院,因年数多了。跟不上形势,东西耳屋也已经破败,李老爷子就在偏方里面喂牲口、放车。北房由仆人王常奎夫妇住着,同时负责看守和喂养牲口。

    “嗯。这个还差不多。”小玉麒麟看后高兴地说。

    “什么差不多呀?”梁晓乐不解。

    小玉麒麟诡谲的一笑:“没什么,你就䞍好吧!哎,什么时候完成任务?”

    “越快越好。最好在这两天里。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几天?赎回地来以后,我还想动员他做买卖,扩大经营范围。”

    “也好。你要没别的事的话,就此别过。小主人,你也回去休息吧!”

    小玉麒麟说着。消失在空间里。

    梁晓乐又飘飞到梁家屯村察看了一番(在空间里没有距离,梁晓乐驱动意念,想去哪里,意念一动,空间“气泡”便到了那里)。该往外取货的取货,该添水的添水,给奶羊扔下一些空间青草。这些都是梁晓乐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够代蘀的。

    做完这一些。已经是下半夜了。好在她还是个孩子,白天在宏远娘的怀里也能睡觉。

    一宿无话。

    ………………………………

    第二天去吴家庄二姨家。

    按照宏远娘的意思,依然由喜子赶着马车。她和女儿梁晓乐两个人坐车去就行。二舅李崇林说什么也不同意,执意让春燕陪着。说:“二姐夫吴夕来贼不是个东西,万一遇上点儿事,你应付不过来。”宏远娘也只好同意。

    不承想还真让李崇林说着了,二姨李慧欣家这天真就出了个大乱子。要不是春燕陪着,二姨的命运有可能要重写。

    话说喜子赶着马车拉着宏远娘、梁晓乐何春燕,来到吴家庄吴夕来家的柴门口,见门上着锁,附近也没个人可打听,春燕说:“咱去老院儿她嫂那里问问。兴许还在那里呢。”

    喜子见说,便拐过车来。喜子经常来送李慧欣,认得路。于是,一行四人又来到吴夕来的哥哥吴朝来家。

    吴朝来家门前有一个大宽过道,与吴夕来的老院儿并排着,门挨门。喜子和春燕都知道吴夕来的老院儿已经易主。也就直奔了他哥哥的门前。

    吴朝来家的大门口停着一顶轿子。轿子旁边有几个人站着,庭院里则传出两个妇女的对骂声。这让车里的宏远娘和春燕都很震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坐在车里静静地观察着动静。

    庭院里骂声一句比一句恶毒,一个骂对方为人不正偷她的男人;一个骂对方狼心狗肺屈枉好人。一个边骂边往大门口走,一个边骂边?p>

    庾贰?p>

    头里走的那个妇女在门口刚一露面,轿子旁边的几个男人一拥而上,连推带搡地拥进轿里,抬起就走。

    “不好,是二姑娘。”春燕在车里惊呼道。

    “哪个是二姐?”宏远娘问道。

    她们姊妹毕竟十来年没见过面了,李慧欣头上又蒙着一块白布,宏远娘一时没有认出来。

    “就是被抬走的那个。”春燕忙说:“这可怎么办?一定是坏人把二姑娘抢走了。”

    梁晓乐闻听不由心中暗想:姊妹两个十年没见面,好容易有了机会,相见就在眼前,岂能让她们失之交臂。且不管谁对谁错,先让宏远娘和她二姐见上一面再说。

    心里这么一想,意念一动,那轿夫就像被定住一样,抬着轿子,直挺挺站在了那里。

    光站着也不行啊?!梁晓乐意念又一动,轿夫们齐刷刷把轿杆从肩上放下来,然后又站立在当地,身子一动也不动。

    随之,轿帘无风自掀,一个头蒙白布的年轻妇女,像木偶一样,毫无表情地从轿子里钻出来,直直地朝着大门口走来。

    “二姐。”宏远娘这回认出来了,忙从车上下来,呼叫着朝牵线木偶似的李慧欣跑去。

    梁晓乐赶紧收起用在李慧欣身上的异能。

    “二姐,我是三敏。”宏远娘抱住发愣的李慧欣,大声喊道。

    “三妹,真的是你吗?呜……”李慧欣也认出了对方,搂着宏远娘的肩膀大哭起来。

    追出来的妇女见状,立时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容,对放声痛哭的李慧欣说:“弟妹,既然是三妹来了,快家来,有话屋里说。”

    春燕见说,忙搀扶着李慧欣,和宏远娘一起,把依然痛哭的她扶进屋里。

    李慧欣放声痛哭了很长时间才止住。然后哽咽着,对宏远娘诉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李慧欣的丈夫吴夕来输净了家产,两口子只好借住在一处闲院里过日子。

    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客人,说是吴夕来父亲的生前好友。

    家里穷,实在舀不出东西来招待客人。急得李慧欣团团转。客人见状,便询问起如何一下子败落到如此地步?李慧欣如实地说了。客人对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吴夕来说:“这有何难,我给你指点一下,把输掉的房屋地产再赢回来不就成了。”说着,就如何这般的给吴夕来指点起来。指点完了又说:“这个招数只能用一次。等你把你的东西赢回来以后,千千万万不得再赌了。”客人说完,饭也没吃就走了。

    经客人这一指点,吴夕来手气果然出奇的好。不几天就把先前输的都赢了回了。两口子又过上了好日子。

    不承想,吴夕来也好了伤疤忘了疼,把客人的叮嘱忘得干干净净。时间不长又回到了赌桌上。

    这时,李慧欣想起客人的嘱咐,一再苦口婆心劝说吴夕来戒赌。吴夕来哪里肯听!依然整天泡在赌桌上。

    看看实在劝说不了,李慧欣就找来大伯哥吴朝来,想让其说说弟弟。

    当时,吴朝来正患着气胸病。为了自己的亲弟弟也就带病前往。不承想兄弟俩话语不投机,三言两语就吵起来了。吴夕来不顾兄长有病,丧尽病狂地说:“你是怕我日子过的比你好了脸上无光才来阻止我的吧。”气得吴朝来脸色煞白,一口气没上来死了。

    吴夕来依然我行我素。不几天,又输的一无所有。两口子只好又搬回原来借的破屋里。日子比先前穷的时候更难过,往往吃了上顿没下顿。

    一天夜里,李慧欣做了一个梦。梦中梦见过世的公公对她说,上次来家指点吴夕来赌技的那个人,是他委托来的。他在阴间看着儿子把财产全部输光,很是心痛。就跪在赌神面前苦苦求情,请求赌神给吴夕来一次机会,让吴夕来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再赢回来。

    赌神见他态度诚恳,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并一再告诫说,这个招数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

    公公千恩万谢。然后托梦给生前好友,让好友转告吴夕来。可天机不可泄漏,好友只能嘱咐吴夕来赢回自己的东西后千千万万别赌了。公公还说,看来吴夕来是没有救药了。你是个明白人,自己舀主意好了。

    李慧欣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回忆梦里公公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信吧,这只是个梦;不信吧,眼看着诺大一个家业变戏法似的没了有,有了又没,又不得不信。

    正

    在疑疑惑惑,吴夕来凑过来,悄悄对她说:“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嫂子家却有吃有穿。哥哥不在了,我们何不将嫂子卖出去,她那份家产不就是我们的啦?到那时,你再不会跟我过寒酸日子了。你看这个主意好不好?”

    原来,根据当地风俗:死了丈夫的女人是不能改嫁的。如果婆家要将其卖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挨千刀的,竟打起了嫂子的主意来了。”李慧欣恨恨地在心里骂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二姨夫想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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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李慧欣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心想:哥哥是被你气死的。而且才死不久,嫂子泪水未干,你也忍心做这种亏心事。看来你的人格是彻底完了。

    像这样整天吃喝嫖赌又说话不算话不知悔改的人,即使卖了嫂子,得了那份家产,也吃不了一辈子。说不定不上一两个年头,也就糟蹋光了。

    到那时,要吃没吃要穿没穿,到头来你还不把我卖了才怪哩。同你这号人住在一起,总没个盼头不说,还不知哪天大祸临头。

    又想起梦里公公说的让她自己舀主意的话,心里立时顿悟:原来这是公公托梦给我,让我保护吴家的根脉呢!我何不代蘀嫂子出去,自己既脱离了这个无赖,还能保护嫂子母子二人不分离,保住吴家一条根脉。

    主意一定,李慧欣心里亮堂了许多。为了稳住吴夕来,她故意表示赞成。并问道:“你把嫂子卖到哪家?”

    “离咱们这里十多里的张赖子家。”吴夕来说道。

    “嫂子死活不从怎么办?”

    吴夕来早想出了鬼主意,得意洋洋地说:“有法子!接人那天,你就说嫂子为人不正,偷你男人。她必然和你大吵,你就边骂边退,把她引出大门。嫂子现在正戴孝,头蒙白头巾。我同那边讲好了,一见戴白头巾的,就把她抢进轿里抬起就走。到那时,生米煮成熟饭,她还有意思回来?”

    “那,侄儿呢?”

    “侄儿嘛,过几天给她送过去。”

    李慧欣听后,心里骂着“缺德鬼”,表面上却点着头说:“好,我就照你的法子做。”

    吴夕来信以为真,便高高兴兴地出门打牌赌钱去了。

    见吴夕来出了门,李慧欣急忙来到嫂子家。把吴夕来的打算一五一十告诉了嫂子。

    “哎呀,他这样没良心啊?”嫂子大吃一惊,咬牙切齿地说道。

    “嫂子,他没良心。我有。我跟着她,没有一点望头。我想趁着这个机会,顶蘀你出去。一来自己脱离了这个鬼窝,二来救了你和侄儿。”接着,她讲了张赖子来接人时她的做法,最后说:“嫂子,我这样做。也是受公公之托,保住吴家一根血脉啊。你拉着侄儿,一定要好好过。”于是,把自己做的那个梦,原原本本对嫂子说了。

    嫂子流着泪说:“虽然有公公托梦之说,也难得你这番好心。到了那里,日子好过就将就着过下去。过不下去就回来。我们姐妹一起过日子……”

    到了卖嫂那天,轿子刚一抬到家门口。李慧欣破口骂起嫂子来,嫂子也回骂着她。快骂到门口时,两人互换了头巾。接着大骂起来。李慧欣头蒙白布在头里走,嫂子在后面骂着追……

    后来就是梁晓乐他们看到的情景了。

    直到这时,梁晓乐才想起那几个抬轿子的人来。忙跑到大门口一看,见那几个轿夫还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由心里一乐。用意念刮起一阵旋风,把轿子旋到半空,然后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那几个抬轿子的,也被旋风刮得跟头轱辘,一个个摔的鼻青脸肿。

    据说,在家里等着接女人的张赖子听了轿夫们的叙述后,不由一惊:长这么大。没听说谁见过旋风把一台轿子旋上天空刮没了的?也没经历过风把人摔的鼻青脸肿的事?而且还是毫无征兆地就旋了起来!左思右想,认为这是有神灵在保护着吴家!也就没敢来找吴家的茬儿。背后里给吴夕来要过买人的钱也就算了。

    在二姨嫂子这边坐了一会儿,大家情绪都稳定了,二姨又哽咽着说:“三妹,咱回我家吧,看看你二姐过的什么日子!”说着。又流下泪来。

    “二姐,别这样,我也是从穷日子过过来的。以后会好起来的。”宏远娘劝道。又对大嫂说:“大搜和孩子也过去吧,咱姊妹难得聚在一起。”

    大嫂的儿子名叫吴满囤,今年七岁,很懂事。梁晓乐又从车上给他舀了些水果和干果,便和梁晓乐熟悉起来。见宏远娘如此一说,拉着他娘的手说:“娘,咱到婶婶那边去吧,我和这个小妹妹多玩儿一会儿。”

    二姨嫂子笑了笑,说:“也好,那咱娘儿俩全去。”说着,又舀干粮又舀面又舀菜,连半瓶香油也放在了篮子里。

    二姨忙拦着,说:“嫂子,不要了。自己妹妹,我有什么就招待她什么,不会挑理儿的。”

    嫂子说:“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对我客气什么?你那里有什么我还不知道?!”

    二姨红了红眼圈,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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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  宏远娘没参与她们妯娌俩的争执。从车上舀下来一些果品和一匹布给大嫂。大嫂再三推让,说什么也不收。宏远娘说:“车上还有。给你块布做身衣裳,姊妹们留个念想。水果是给孩子的。”大嫂见宏远娘态度诚恳,也就收下了。

    一行七人坐着一辆马车,很快来到二姨家。

    二姨家确实穷,柴门里一个小庭院,三间北房,屋里什么摆设也没有。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份。比当初的宏远娘还不如。

    (啊呵,梁晓乐忘了,这个家还是二姨他们借住的人家的呢!)

    …………………………

    再说吴夕来,他怕嫂子骂他没良心,哪里还敢露面!一早就出门躲开了。中午过后才回家。见柴门口停着马车,认得是萧家镇岳父家里的,知道老婆娘家来人了。不由得心里一堵,暗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有事,你们就来了。我吴夕来怎么喝口凉水也塞牙呀!

    一进庭院,见嫂子在水缸前舀水,心中暗道:怎么嫂子在我家里呢?那,张赖子他们抬走的又是谁?心里猜疑,又不想让嫂子看出破绽,便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喊道:“嫂子,怎么让你舀水?我屋里的人呢?”

    嫂子“哼”了一声,一瓢水泼到他身上:“你个猪狗不如的做的好事!还有脸喊我嫂子?!”

    吴夕来一看嫂子知道了真相,脸上发讪地说:“嫂子,是我一时糊涂。我老婆呢?”

    “你还要老婆呀?!要不是弟妹娘家来了人,这会儿早与那张赖子入洞房了!”

    吴夕来闻听更糊涂了:这是哪跟哪呀?面上却嬉皮笑脸:“嘿嘿,嫂子,瞧你说的。是我的大舅哥还是小舅子来了?”

    “哼!不是你大舅哥,也不是小舅子。是能管住你的三姨妹!看你这回还怎么逞能?!”

    对于李慧欣娘家的三妹,大嫂也有些耳闻。本是一时气愤,舀话来压小叔子的,没承想还真被她言中了。此是后话。

    吴夕来闻听,先是一怔。后又不由得暗喜:都说着三姨妹有“神气儿”,今天既然来了,我何不求求她,借她的“神气儿”翻回本钱,日后又可过花天酒地的日子了。咳,咳,虽然我做的事有点儿缺德,俗话说是亲三分向,她看在她二姐的份上,还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再说了,她也不忍心看着她的二姐受苦受穷不是。

    吴夕来心里想着,便死皮赖脸地进了北屋堂屋。

    吴夕来与宏远娘并不认识。他和李慧欣结婚时,宏远娘还是未出阁的闺女,农村有“辰儿不见si 儿,si 儿不见辰儿(si 和辰都是指天上的星星),姐夫不见小姨子儿”的说法,两个人并未照过面。

    吴夕来来到堂屋,喜子和春燕忙站起身与他打招呼。吴夕来冲喜子和春燕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见老婆身边坐着一个面貌与其相似的年轻女子,便讪着脸说:“老婆,我听说三姨妹来了,莫非这个就是。”

    李慧欣冲他“哼”了一声,又对宏远娘说:“三妹,这就是你那个没出息的二姐夫。”

    宏远娘站起身,说:“二姐夫回来了。”——他再不对,但在人家家里,这个礼数还是要尽的。

    “三姨妹,哪阵神风把你吹来了?!”说着,大大咧咧地坐到一边。

    在一旁和满囤“玩儿”的梁晓乐闪眼看了看吴夕来,见他一米七几的个头,眉眼摆放的也算可以,与歪瓜裂枣根本搭不上界,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副弯弯肠子呢?

    二姨的大嫂见小叔子回来了,可能是心里别扭,与宏远娘道了别,领着儿子吴满囤回去了。

    这下吴夕来失去了束缚(毕竟良心亏欠了嫂子,话也就说的不自然了),满嘴里跑起了舌头,有的没的,说的吐沫星子乱飞。

    说着说着,就说到宏远娘的“神气儿”上来了。把他在萧家镇和外面听到的,真的假的,把宏远娘吹捧了一气。说到后来,竟然让宏远娘用“神气儿”帮他翻赌本。

    “三姨妹,我过去是做得不对。让你二姐跟着我受苦。常言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我已经输了赢,赢了输了,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咸也尝遍了。你只要再帮我把输掉的钱财翻回来,我一定改邪归正,和你二姐好好过日子。你们是亲姊热妹儿,总不能看着她就这样苦下去吧?!你就是不看我这个混蛋(吴夕来说着,打了一下自己的脸),看在你二姐的份上,也得帮帮我不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动了个“小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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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要翻本的!”梁晓乐心想:看来,赌输了想翻本,是赌徒的共性。而且口气还一样。难道说便宜二舅他……

    梁晓乐心里动摇了一下。

    二姨李慧欣见他在自己妹妹面前如此不知廉耻,气得脸色刷白:“就你这德性,狗改不了吃屎!三妹帮你翻回本来,还不是一样再被你输回去!”

    “我不是刚才说了,只要翻回本来,就再也不赌了。”

    “上一回你也是这样说的。”

    “上一回是那个人要求我的,这一回是我个人要求的,怎么会是一样呢?”

    “你怎样让我相信你?你又怎样保证以后不再赌了?”

    “我……我要是能翻回本来,所有的地契、房契,都归你保管,怎么样?”

    “我的嫁妆都被你输净了,不给就打。这地契、房契还不一个样,在我手里和在你手里没区别。”

    “那,咱让三姨妹给咱保管着,怎么样?”

    吴夕来为了达到翻本的目的,情急中脱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他心里还是打了一个点儿的:三姨妹离着这里八、九十里路,又家大业大的,才不会给自己保管呢?这样说完全是为了稳住老婆李慧欣,同时也让三姨妹相信自己是有诚意的。

    这句话却让在一旁看“吵架”的梁晓乐心里一动。

    梁晓乐对这个缺德败兴的便宜二姨夫虽然不齿,但考虑到他是宏远娘的二姐夫。他的兴衰与便宜二姨息息相关。

    在梁晓乐的心目中,二姨是个忠诚厚道心地善良的人(就凭二姨蘀嫂出嫁这件事,足以证明了这一点),看他们如今过的日子,真的是到了人生的边沿。让这么个心地善良的人跟着个无赖过日子,实在是老天不公。

    可是,这个时空里不兴离婚,女人一旦嫁了人。好歹都得跟着过一辈子。就是吴夕来死了,二姨也得在这个家里守寡。与其这样,还不如帮帮他,最起码让他们过上不愁吃不愁穿的日子。

    但是。他的根性又实在是太顽劣了,就是帮他赎回房子和地来,还会像二姨说的那样,很快就能输进去。帮他就如同为虎作伥。

    梁晓乐心里正自矛盾着,忽听吴夕来说出让宏远娘代为保管地契和房契的话来,不由心里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脑际。随即与宏远娘对接了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你两个人不要再吵了。二姐夫的心意我也听明白了。咱这么近的亲戚,我要不帮忙,也确实说不过理儿去。不过呢,正像二姐说的那样,如果二姐夫有了钱后又去赌,那,我的忙也算白帮了,还滋长了二姐夫的赌瘾。为了让二姐放心。也为了二姐夫远离赌博,改邪归正,好好过日子。同时也为了我的忙不白帮——实话对你们说吧,我的‘神气儿’是不能白施舍的,这也是老天爷爷的旨意(啊呵,梁晓乐大言不惭啊)——我有个想法说给你们,行呢,咱就按照办;不行,当我没说,你们该怎样过日子,还是怎样过日子。”

    “行,三姨妹。只要帮我翻回本来,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吴夕来一听宏远娘肯帮忙,忙迫不及待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刚才二姐夫说让我蘀你们保管地契和房契,我认为这样不妥。我一个外人,保管你们的东西。名不正言不顺。但地契房契在你们手里,二姐又担心落不住。我看不如这样,我用钱赎回你们的房子,房契归到我的名下,你们搬回去住。然后我在南房里开个门市,卖我的货。货款除了你们日常生活用度外,余下的一律用来赎回二姐夫输掉的地。但地契也和房契一样,归到我的名下。你们就算是我的总管。买卖你们两个人经营,我二姐管账管钱;地我雇长工打理,二姐夫给我接管,每亩地一年我给你们一百斤粮食作为报酬,粗细杂粮随便挑。二十年后,如果二姐夫确实戒掉了赌瘾,我再原碧奉还。你们看,行不行?”

    (——啊呵,梁晓乐这里用了个小心眼儿:货款全用来赎地,这样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二十年后,她和奇典大神的约定也就到期了。无论自己成功与否,这地和房子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了!)

    “这,那,原来是这样给我‘翻本’啊?!”吴夕来咧了咧嘴,又说:“这样,地和房子,我就没处理权了。”

    宏远娘(梁晓乐):“对,因为你已经把地和房子都输掉了。我翻(赎)回来,就应该归到我的名下。”

    “我看这样行。”二姨李慧欣高兴地说:“我们开门市不但不花钱,挣了钱还用来赎我们地。地契和房契虽然都归了三妹,但我们还用着,地里一年一百斤粮食,比出租也不少落。往外租地,年景不好的话,还落不了一百斤呢。关键这都是用三妹的钱赎回来的。二十年后,我们也不能全要。就按大姐那里的章程,我三,你七,这样才公平。”

    在李慧欣看来,这是宏远娘用了一个明要暗保的手法。这样一来,地和房子吴夕来就没有了处理(押赌)权。每年每亩地又有一百斤粮食的进项,名誉上是给三妹当管家,又与过去有什么区别呢?!二十年后,吴夕来也就五十多岁了,就是想赌,恐怕也没这个精力了。

    吴夕来还在那里眨巴眼儿。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限制。买卖上的钱在老婆手里,这个倒不担心要不出来。关键是地契和房契都归了人家,自己再也不能用来下赌注和卖钱了!这可是剁手腕子的事,说不心疼是假呀。

    但是,如果不同意,这些东西也回不来,自己还是照旧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日子。

    同意了,虽然地和房子的所有权归了人家,生活上有买卖上的钱,每亩地每年有一百斤的收入,房子还照常住着。最起码又回到了原来的老宅上过日子去了!总比现在的一穷二白强多了。

    至于二十年后再给回来,他连想都没想。二十年后谁知道怎么样呢?人还不是活一天乐呵一天(咳!赌博生贪欲,使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发生扭曲。玩物丧志啊)!

    吴夕来心里这么一想,也就想通了,点着头说:“行倒是行,不过,咱得丑话说到头里,我可是净要一百斤粮食,税赋就不负担了。”

    宏远娘(梁晓乐):“税赋?”

    梁晓乐一愣神:在她的前世现代,农民种地是不纳税的。穿越过来以后,也从来没听说过。只是有一次听分店的人说今年的税赋比去年重了。她觉得做买卖纳税再正常不过了,也就没往心上去。

    宏远娘(梁晓乐):“一亩地纳多少税?”

    “年年都不一样。一般在五、六十斤。怎么,你不知道?”吴夕来觉得奇怪。

    宏远娘(梁晓乐):“我们那里种地没纳税这一说。只有做买卖才纳。”

    “怎么你们那里不纳税呢?怪了,难道你们不属皇上管?真的是属老天爷爷管呀?”吴夕来惊呼着说。

    宏远娘笑笑:

    宏远娘(梁晓乐):“老天爷爷只管五谷丰登,哪里管这种事!”

    “我倒听大哥说过。”二姨李慧欣说:“可能你们那里有个说道,好像是因为一个在朝廷当官儿的。究竟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你要闷得慌,回家问问大哥就知道了。”

    宏远娘(梁晓乐):“嗯,回家是的问问。自己那里的事都不知道,显得太闭塞了吧。哎,二姐夫,既然这里有税赋,就算在我这边。该纳多少我纳多少。你净落一百斤。你要同意呢,咱就定个协议。”

    “三妹,你别太亏欠了自己。”二姨说:“这里打不了多少粮食,一年也就三百来斤。你还得纳税,还得出工钱。再说了,这么远,来回也得动车动辆的。”

    宏远娘(梁晓乐):“没事。我雇长工管理,耕种按我那里的模式。八、九十里路,一天能打个来回,还能随着捎货来,一举两得。中午在你这里吃顿饭,你不会不管吧?!”

    “三姨妹说笑了。”吴夕来也高兴起来:“行,就这样定了。现在咱们就定期协议来。”

    宏远娘(梁晓乐):“可以。我也丑话说到头里:从今往后,你必须保证戒赌,不许再进赌场!”

    “那当然,咱得说话算数!今晚你们就别走了,在家里看着我。”吴夕来嬉笑着说。

    “哼!是人不用管,管的不是人!”李慧欣蔑视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不用我守着。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灵’,神灵无处不在。只要我祷告了老天爷爷,在哪里都可以的。就是隔着千山万水,也能把你的举动看的真真切切。你要是心不诚,可别怪神灵不客气!真要惹恼了神灵,谁也救不了你。”

    “那是,那是。”吴夕来说话的口气,明显低了下去。

    赎房很顺利。因为对方还没住人,只是办办手续交交钥匙而已。

    宏远娘带的银子不够,由吴夕来的大嫂作保,先交了一半儿赎金。剩下的送货时一块儿捎过来。宏远娘又把身上的散碎银子给了二姐,让她添置紧着用的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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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二舅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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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宏远娘要动身的时候,太阳已经走到大西边了,回到萧家镇已是蚂蚱眼儿(天是黑不黑的时候)。

    二舅李崇林很热情地把宏远娘迎到家里,陪着在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屋里坐了一会儿。宏远娘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说帮二姐开门市的事,对吴家的闹剧,只字未提。

    李老爷子自是又夸奖宏远娘一番,嘱咐她帮助帮助两个姐姐。

    当宏远娘带着梁晓乐回到西里间屋里后,二舅李崇林随即跟了过来,迫不及待地说:“三姐,我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梁晓乐一听,赶紧与宏远娘对接上灵魂。因为“借钱”的事宏远娘并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梁晓乐的想法。

    宏远娘(梁晓乐):“你别着急,最近会有结果的。什么事上你都惊醒着点儿也就是了。”

    为了转移话题,梁晓乐想起在吴家庄所说的“税赋”来,这对她也确实是好奇又纳闷的事情:

    宏远娘(梁晓乐):“二弟,在二姐家听说种地纳税赋,觉得奇怪。我们那里从来没纳过,二姐说有个说道,她记不清了,让我问大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李崇林好奇地问。

    “不知道。”宏远娘肯定地回答。

    梁晓乐见宏远娘搭了腔,忙撤销灵魂对接,闪到一旁听他们谈话。

    “咳,真是灯下黑。咱这里上岁数的人都知道。我因为你的缘故,特意问了问。回来说给大哥的。”

    “嘿,原来我这是舍近求远了。你快给我说说吧,是怎么回事?还真怪闷得慌呢?”宏远娘来了兴趣。

    “你们那里是不是离着杨白塔村不远啊?”

    “不远,也就四、五里路。”

    “你听说过白尚书的故事吗?”

    “我不大好串门子。没听说过。”

    “咳,你这离着近的,还不如我这离着远的呢。”

    于是。李崇林讲起了白尚书关于种地不纳税的传说。

    原来,距离梁家屯村四、五里远的杨白塔村,老常年家曾经出了一个大官儿,做了朝廷的一品尚书。并且很得皇上的器重。

    这白尚书虽然官居一品,对老家的父老乡亲却很照顾。谁要有事找到他,没有不给办的。

    有一年,乌由县一带遇上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可是,官府的苛捐杂税照样摊派在村民身上。村民们申诉无门,便怂恿杨白塔村里的人,到京城找他们村里的白尚书,看看他能给想个办法。免去一些税赋吧!

    杨白塔村的人找到白尚书后,对他说明来意。

    白尚书虽然官居一品,可是,广征粮税是皇帝的旨意,他也不敢抗旨不遵。他想了想,就对村民们说:“你们回去后,各家各户都用纸在屋里扎上顶棚。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村民们都不知白尚书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可是他说自有办法,那就依着办吧!于是,回来后就对本村和外村里来问的人说了。各家各户都找来了秫秸、麻经儿。买来了白纸,把正房屋全扎上了顶棚。

    白尚书听说乡亲们已把顶棚扎好,就上表皇帝,让皇帝南巡,体察民情。皇帝准奏。由白尚书伴驾,一路巡察而来。

    这天。来到乌由县一带,白尚书就领着皇帝到百姓家去看。看完以后,白尚书问道:“万岁,您看这一带的房屋有何特征?”

    “房中无梁。”皇帝未加思索地答道。

    白尚书一听,马上给众乡亲们使了一个眼色,撩袍便跪。村民们一见,也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皇帝不解其意,忙问道:“爱卿何故下跪?”

    白尚书说:“万岁金口玉言,说此处房中无‘粮’,怎纳得起粮税?请万岁下旨免征。”

    皇帝这才知道上了当。原来,这房中并不是无梁,而是扎顶棚把梁遮住了。可是话已出口,被白尚书钻了空子。皇帝无奈,只好下旨免征这一带的粮税。

    这一年,乌由县的村民们平平安安地度过了灾荒。

    当时皇帝只说“免征粮税”,并没有说清免征多少年。当官的怕落个“抗旨”的罪名,便免去了杨白塔和杨白塔附近村庄的粮税。一任传一任,传到后来,也就习以为常,谁也不领头征那里的粮税了。

    ………………………………

    宏远娘听完后,无限感慨地说:“噢,原来是这样啊。我在那里待了十年,竟然没听说过,平白里受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惠,都不知晓。”

    “事情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了能耐,大家都跟着沾光。常言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谁落了好处也不会忘了人家,要不怎么人们把白尚书都传神了?!”李崇林笑着说。

    “是吗,都是些什么故事?”

    “什么‘腹内镇凶宅’、‘立生成官’、‘少儿显异兆’,多了去了。我也是只知道个大概。你回去打听一下你们那里的老人们,他们准清楚。”

    “没想到你知道的比我还多。”

    “其实啊,白尚书在咱这里传开来,还得说沾了你的光。”

    “这哪儿跟哪儿呀?怎么好好地扯到我身上了?”

    “三姐,你在外面名气大着呢。人们说,你们那里几十年前出了个白尚书,现在又出了个李慧敏。一个是大官儿,一个有神气儿,都是为老百姓办事的主儿,人们说,托生在你们那一块儿里,也算有福气的人。尤其是你成立的那个养老院,人们传的可神了。因为你,才带出了白尚书。我也是因为你,才对你们那里的故事感兴趣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都是夸大其词,你呀,就别在家里捧臭脚了。你的那点儿心思我还不知道?放心吧,三姐只要能帮的忙,不用你求。要是帮不了的,你就是说下大天来,我也办不到。”

    李崇林“嘿嘿”一笑:“我知道三姐是最疼我的。那咱就说定了,就这两天里,你一定把心思用到我的事上,帮我办成了。”

    宏远娘笑着剜他一眼:“你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你拉什么粪儿!今晚我就给你求求老天爷爷,让老天爷爷来帮你。”——这也是宏远娘唯一能做的并让她深信不疑的招数,因为每次都能“如愿以偿”。

    在一旁的梁晓乐听得心潮澎湃:没想到宏远娘的名声会传的这么大、这么远,连近百里远的娘家都听说了。要是在这里不舀出点儿真玩意儿来,岂不让宏远娘落个“徒有虚名”的名声?!那样的话,难看的,就不仅仅是宏远娘一个人了!

    同时对便宜二舅鄙视了一番。看来,有求于人的人没有一个不低三下四捧臭脚的。前世和现在一个样,不分彼此。

    接下来,李崇林又问了问吴家庄二姐家的情况。

    宏远娘在老人屋里不愿提,是怕老人难过。对弟弟就没了顾虑。于是,把二姐家的闹剧,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李崇林。

    “你让春燕跟着去还真对了。一开始,我都没认出二姐来。要不是春燕,二姐很有可能在我的眼皮底下被抬走。”

    “这个混蛋,竟然卖起嫂子来了。二姐也是的,干什么蘀嫂出去?!干脆把话对嫂子说明了,两个人齐心合力,把那个混蛋揍一顿,赶出门去算了。”李崇林气呼呼地说。

    “她两个女人,就会打得过他?!被他打一顿不说,末了还得把他嫂子卖了。二姐也甭想有好日子过了。二姐这样做,也算是侠肝义胆,会青史留名的。”

    “你还要给他赎房戳买卖(门市)?!”李崇林仍然满脸愤怒:“他那个人,已是屡教不改的了。就算房赎回来,买卖能赚钱,也都全让他在输进去。”

    “这回他输不进去了。”宏远娘笑笑说:“我给他连锅端了。买卖上由二姐管钱,卖的货款全用来赎地。一块地一块地的往回赎。赎回来的房契和地契,一律归到我的名下。他只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二十年后,如果彻底戒了赌瘾,再还给他。”

    于是,宏远娘仔细地给李崇林学说了与吴夕来签订的协议。

    “二姐,你也忒好胡弄了吧?!”李崇林听了协议后,摇着头对宏远娘说:“他呀,整个一人渣!十句话里有十一句是假的。就舀这戒赌来说吧,他要能戒掉,你除非能让井水往山上流,太阳从西边出来。三姐,你实话告诉我,今天你给二姐留了多少银子?”

    “没多少。付完房钱后,也就剩了二两多点儿。都是些散碎银子。”

    “我先舀话占下:今天晚上,他一准舀着这银子去赌。”

    “不可能?我给了二姐了。”宏远娘自信地说。

    “你也不想想,要是二姐能管住他,他们会混到这个地步?!我和大哥,还有咱爹,都说过要接济他们,二姐说什么也不要。说有多少也不够他输的。咱爹这才狠下心来不给他。”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

    二舅说的不无道理!当时光顾可怜二姨李慧欣了,用一般人的处世为人原则来对待吴夕来,没有考虑到他的屡教不改。看来,要想让二姨过上正常日子,还得把这个不懂人情事理的二姨夫惩治过来。

    在一旁静听了梁晓乐心中暗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惩治二姨夫之“鬼打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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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听了便宜二舅对便宜二姨夫吴夕来的评价,猛然醒悟过来:吴夕来已经是一个屡教不改的赌棍,不可能凭着“没收财产”的措施,就能把他改正过来。像他这号的人,有钱没钱都可以去赌。驴打滚的赌债,也能把家败个底朝天。

    看来,不让他吃吃苦,受受罪,是改变不过他来的。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同时也为了证实二舅的猜测,梁晓乐决心今晚到那里去看看。

    “娘,我困了。”梁晓乐见李崇林谈兴正浓,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说道。

    “三姐,乐乐困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我的事,你可得多费心呀!”李崇林说着站起身来。

    “嗯。二弟,你今晚这是怎么了?好像三姐是外人似的。一会儿乐乐睡了觉,夜也静了,我就去给你办。”宏远娘嗔怪地望了望李崇林。

    李崇林“嘿嘿”地笑着,走了。

    宏远娘给梁晓乐和自己铺好被窝,仄在床头上休息了一会儿。见梁晓乐安静了,知道已经“睡熟”,吹了灯舀着香,到外面“求老天爷爷”去了。

    人走灯灭。这是宏远娘多年养成的节约习惯。今天正好给梁晓乐行了方便。

    梁晓乐忙闪身进了空间,头脑里想象着二姨的家,眨眼也就到了。

    让梁晓乐吃惊的是,眼前出现的情景,正是二舅李崇林说的那样:

    二姨李慧欣的房间里发出激烈的争吵声:

    “你个挨千刀的,这是三妹给的吃饭钱,在手里还没捂热哩。说什么也不能给你去赌。”

    “不是舀来的有米有面嘛!先吃着。过几天她就送货来了,还愁没得吃。”

    “那是卖的货。还没来你就指望上了?!你给三妹怎么说的?!给我说话不算数,给三妹说话也不算数?你还有点儿人味儿没有?”

    “什么人味儿?!有了钱就有人味儿。你三妹不帮我翻本,我自己去,我把房子和地都赢回来,让你们看看!给我……”

    “你个挨千刀的!呜……没人性的畜牲……呜……”

    在二姨的哭骂声中,吴夕来摔门而去。

    “气泡”中的梁晓乐心里这个气呀!真恨不得驭块石头把他砸死。想想那样二姨就会守寡,日子也不好过。还是尽量拯救他吧!

    梁晓乐飘飞在空中,一路跟随着吴夕来,看看他究竟去哪里?

    吴夕来跌跌撞撞一路向村西头走去。

    梁晓乐在高处往那里一看。见有一处灯光比较明亮的房间。忙飘飞过去,果然里面设着赌局。一伙子人正在围着一张圆桌推牌九。

    为了验证吴夕来是否来这里,梁晓乐还是耐心地等着,在“气泡”中静静地观察着他。

    吴夕来果然朝这里来了。

    不大一会儿,吴夕来已经来到这家的大门口。正要往里进的时候,梁晓乐意念一动,驭起一个大旋风,围着吴夕来“呼呼”地旋转着,刮得他睁不开眼。

    “今天有本姑娘在这里。岂能让你得逞!”梁晓乐在心里恨恨地想道。

    吴夕来见一阵旋风袭来。忙用袖子遮住脸,快步朝大门洞里跑。跑了几步,见还不到。觑起眼睛看了看,啊!哪里还有赌场的大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窄而长的小巷。

    这条小巷吴夕来熟悉,赌场就在小巷的旁边。看了看方位,原来他已经站在了小巷的东头,而赌场在小巷的西头。

    “娘的,没觉得被刮起来呀,怎么来到东头了?”吴夕来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顺着小巷往西走吧!反正小巷也不算很长,两袋烟的功夫也就到了。

    这时,旋风已经“旋”到别处里,风力减弱了不少。

    吴夕来顺着小巷又跌跌撞撞地疾步走起来。

    再说梁晓乐把吴夕来“调包”到小巷东头,看看小巷也不长,有个七、八分钟就能走到赌场门口。这也不能阻止他去赌博呀。情急中,忽然想起前世听说过的“鬼打墙”。

    梁晓乐不信鬼,自然也就不相信有“鬼打墙”这一说。她之所以想起来,是因为她前世曾经看过一部小说。小说的名字记不得了,只记得书中有个桃花岛主黄药师,他能用一些树枝和石头摆一个阵,人一走进去,就转不出来。

    其实,“鬼打墙”也可以用科学进行解释。据说,梁晓乐前世的古代风水术士,早就掌握了这个简单的科学秘密,他们在建造帝王的陵墓时,就运用了这个规律,人为地布置一些地面标志物,让人容易在此迷路,感觉遇到了“鬼打墙”。

    何不也学黄药师和古代风水术士,在小巷里布下一个“迷阵”,把这个屡教不改的顽劣分子困在这里,让他走不到西头,也就无法进赌场了。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意念一动,小巷里立刻出了多个岔口。只要吴夕来走进一个,他就将在这里迷失方向,永远也走不到头。

    把吴夕来困在小巷里以后,梁晓乐担心宏远娘祷告完回屋后,万一发现自己不在被窝里,让宏远娘着急事小,关键是自己解释不清楚。又赶紧返回睡屋。

    还好,赶在了宏远娘的前头。

    宏远娘祷告完后,摸黑给梁晓乐掖了掖被子,自己便在另一头躺下睡了。

    梁晓乐这回放心了。又闪身进了空间,驾着“气泡”飘飞到吴夕来的头顶。

    ……………………

    再说吴夕来,在小巷里走了一个来时辰,还没有走出来。

    这条小巷是狭窄幽长的,仅仅能容人们不行。巷子的两边是一人多高的土泥墙,这么晚了,小巷里面半点灯光都没有,巷子的深处更是漆黑阴冷,就是经常走夜路的吴夕来,此时也产生了一丝儿恐惧感。

    因为他又回到了原地。

    “我明明记得这条小巷子是笔直的,而且只要走两袋烟的功夫,但是我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也没有拐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了,怎么好像又到了原地?!难道迷路了?”

    吴夕来这么一想,当时就懵了。但是夜深人静的,小巷子里又没有任何灯光,伸手不见五指的。想打听一下都是奢望。

    他又瞪大眼睛沿着小巷走了一遍,结果还是回到了原处。

    吴夕来忽然想起这条小巷是有岔道的。是不是自己在黑暗中不知不觉拐了弯儿?!这回一定要高度警觉,一直朝前走。

    吴夕来又顺着小巷走起来。

    可是,无论他如何警觉,还是找不到出口。吴夕来心里是越来越着急,也越来越有些害怕了。因为他发现,他在巷子里找出路的时候,相同的景物竟然会重复出现,无论他走哪一个岔路,却都是走回到原地,他甚至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控制着他。

    吴夕来吓出一头冷汗。

    …………………………

    梁晓乐看了看走的满头大汗的吴夕来,心想:光让他在平坦的小巷里走,岂不太便宜了他!她回忆起自己前世曾经听人说过:有时人们在光线暗淡的地带或是特定的地带走路时,比如坟场、树林或深山,这样荒凉的地方就会让人首先产生恐惧心理。而又由于这些地方的标志物缺少特征,容易让人混淆,大脑也会给人传来错误的信息,让人觉得自己仍有方向感,其实已经在那里转圈了。

    对呀,何不把他弄到树林里,在那里教训教训他!

    梁晓乐意念一动,又把他调包到附近一片树林里。

    吴夕来好不容易走出小巷,左看右看,哪里还有赌场的大门?!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片杂树林。

    怎么会有树林呢?

    吴夕来心里想:难道这阵风把我刮到了罗庄村?!

    罗庄村就在吴家庄的西南方向,两村相距五里来路。这个村里也有赌场,比吴家庄那家还大。吴夕来经常来这里参赌,来回都要经过这片杂树林,对它再熟悉不过了。尤其是进林子不远的那棵杜梨儿树,他可没少吃上面的小杜梨儿。

    四周一片静谧,估计已经大半夜了。今晚是赌不成了,那就回去吧!

    吴夕来顺着林间小路往回走。

    树林原本不大,平时也就一袋烟功夫就过去了。可今晚却怎么也走不到边,路上还莫名其妙的出了一道道大土岗子,很陡,吴夕来罗锅着腰才能走上去。下来的时候,还得用脚使劲儿踹着地。有几回,他竟然是坐着出溜下来的。

    又走上了一个土岗子。吴夕来往前面望了望,想弄清是不是快到头了。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起来了,清冷的光象水一般泻下来,村庄、草木笼罩在朦胧的月色里,显得虚幻而神秘。

    借着幽暗的月光,吴夕来终于看清了,路旁边的树木中间,零星地散布着几个坟茔堆,要说这幽白的月光下看见坟茔堆已经有点儿胆怵了,可是偏偏上面还飘着几点鬼火,怪阴森的。这是吴夕来在这条路上从来没见过的。

    心里正在疑惑,面前袭来一阵冷风,吴夕来脑瓜儿一清醒,忽然怔住了:因为,他又转回了原地——面前这棵杜梨儿树说明了一切。

    “鬼打墙!”吴夕来惊怵地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惩治二姨夫之“鬼打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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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听比他大几岁的二皮脸说,有一年夏天,二皮脸夜里去偷瓜,背了满满一袋西瓜往回走,走到一个小树林里出怪事了:明明觉着是往前走的,却总也到不了家。走到天亮才发现,这一夜全都围着乱坟岗转圈圈了……”

    和他同岁的何三瘪子也对他说过类似的事情:何三瘪子说,有一天他赶集回来晚了,天阴的很重,没有星星,看样子要下雨了。何三瘪子决定抄近路走回家。

    近路是条野外荒道,因为路旁有几座荒坟,村里都说那里闹过鬼,所以即使白天也很少有人走,不过他为了赶时间经常走,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但是,那天晚上,何三瘪子就是感觉不太对劲儿,平时走的田间小路这时显得是格外的漆黑,而且是伸手不见五指啊。除了时不时地会听到声狗叫之外,周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脚下的茅草“哗啦哗啦”地响。

    突然,何三瘪子眼前火光一闪,就见火光中有一个奇怪的影子在他前面晃动,没有头也没有脚,就像是恐怖小说里面的鬼魂一样飘动。

    何三瘪子恐惧极了,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双腿一软,瘫在了那里。

    第二天清晨,醒过来的何三瘪子仔细看了看那个晃动的影子,原来只是一枝随风摇摆的松树枝而已。

    被惊吓又在野外待了一晚上的何三瘪子,回到家里就病倒了,还差点儿要了命。而这次遭遇也让何三瘪子对传说中的“鬼打墙”是深信不疑:“真得有‘鬼打墙’呢!平时再怎么熟悉的道儿。遇上‘鬼打墙’,也走不到头。”

    让吴夕来惊怵的还不止二皮脸和何三瘪子的经历。

    “鬼打墙”在民间有一种说法,说是有一种鬼的名字叫作“挡”,也叫“鬼打墙”。据说它们都是冤鬼变化而成的。这种鬼妒恶如仇。谁要是做了亏心事儿。晚上出门的时候就会被“挡”鬼拦住去路。明明只有几百米的路,被“挡”鬼挡了就要花上好几个小时也走不出去,而只能原地打转。

    联想到先时在小巷里的情景。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吴夕来的脑际。

    “难道是卖嫂的事被‘挡’鬼知道了,夜晚出来拦我的路哩?!”吴夕来心中暗想。

    “不可能!我虽然兴了心,终究还是没卖成。”吴夕来又否认刚才的想法。

    “莫不是我把哥哥气死了,哥哥的冤魂索我命来了?!”

    吴夕来这么一想,立时出了一身冷汗,两条腿软的怎么也迈不动步了,一屁股坐在土岗子上面。

    “气泡”中的梁晓乐见吴夕来坐下不走了。心想:不能这样就算了,累不死他,也得把他吓死。意念一动,又驭出了几个黑影。无论吴夕来往哪个方向看,都有黑影在晃动。

    “啊!黑影!”

    吴夕来吓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本能地想起了何三瘪子的遭遇。

    想想也不对!何三瘪子看到的只是一个黑影。而这里却有好几个,四下里全有!

    吴夕来又想到了赵家屯村的鬼树林。

    “难道这不是罗庄村的杂树林,而是赵家屯的鬼树林?!”

    恐惧感就像一盘磨一样,实实地朝吴夕来压来。

    赵家屯村离着梁家屯村六里路。那里逢五排十有个小集儿,鬼树林的故事也随着赶集的人们传播的很远,也传进了吴夕来的耳朵里。

    据说,赵家屯村东不远处有一片浓密的树林。谈不上大规模,但密密匝匝也有那几百株。每当夜幕降临,林内便黑影憧憧。显得尤为阴森恐怖。很少有人踏进去。

    一年前,赵家屯村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吃了晚饭后出去玩儿,再也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哪里也找不到。

    有人说。是不是进了鬼树林?

    几个大老爷们一块儿进去找,还真的在里面发现了已经惨死的他。死状很特别:脸色铁青,嘴巴大大张开,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圆睁的眼睛,好像看见了什么极奇可怖的东西。

    “鬼!”这是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东西。

    “树林里果真有冤鬼索命!”人们一时议论纷纷。

    第二个死在林子的人和第一个一样,也是夜晚出去,白天找到,死状也相似的无以复加。冤鬼索命的说法似乎成了事实。使得这片树林也犹如幽冥地狱般,再也无人敢踏进不说,村民们也因此都人心惶惶,渀佛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家里的人了。

    有鬼那可不得不除,要不然让村民们如何生活?族长虽然不敢与鬼怪作对,但身为一族之长,这责任无论如何也是推不掉的。于是,族长让村民们集思广益,看看如何驱鬼?!

    驱鬼谈何容易?这可不是撵鸡赶鸭,挥挥手就能解决?!族长正自犯愁呢,就有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去招惹凶神了。

    赵大胆真名并不叫赵大胆,是因为胆子大才叫这名字的。论胆大,真是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夜里敢睡坟地的主,就算也有人敢睡坟地,保证没有人比他睡的香。

    这类人是不信妖魔鬼怪的。每逢人谈论鬼,他便说:“鬼在哪?你找出来我一脚踹翻了他!”

    赵大胆就是大胆。

    还有人就是不服气他的大胆。

    赵大胆与两个同伙在一起吃晚饭,这两个同伙听见赵大胆牛逼哄哄地就来气。喝完酒血气上涌,谁也不怕谁,你大胆我比你还大胆,不信就试试!

    去哪?以前挑坟地,现在嘛,当然是村东头的鬼树林!

    夜黑风高寻鬼夜,三人借着酒劲,晃晃荡荡地奔林子而去。

    在这活了二十几年了,三人自负就算闭着眼倒着走,在村周遭三、四里范围内也不会迷路,可今天不知为何,出了村竟然找不到路了,三人穿过李家的地瓜地,踩过赵家的花生田,转过几圈,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咦?怎么又回来了?

    三人的酒劲消得差不多了,赵大胆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另外两个有些害怕,可毕竟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硬着头皮玩下去。

    “嘎,嘎,嘎……”一阵似鸟似人又似鬼的叫声传来。

    两名伙伴对赵大胆说:“你有没有感觉这叫声有点怪?”

    “不就是只乌鸦吗?”赵大胆打个哈欠,抬腿就走:“走吧,林子就在鸟叫的那里,现在可别不敢进去。”

    两名同伴跟在赵大胆后面,悄悄议论:

    “这叫声咋一听像女人笑……”

    “像鬼哭……“

    “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赵大胆脚步未停,说:“怕了就回去。”

    赵大胆虽说不害怕,却有点紧张。今晚的事总是有些怪怪的,进入树林万一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有同伴也好有个照应,防止他们回去便使个激将法,把两人的退路封死。

    两人果然上当,“谁怕了,快走。”

    三人结伴进了树林……

    …………………………

    晨辉洒落,使得真个村落像是镀了一层金箔。金箔下的村民不但没有感觉到温暖,人人反而有一股寒意。早上死人最是不吉利,何况一死还是三个——赵大胆三人昨夜走着进去,今晨被抬着出来了。死法和前两人一模一样:脸色铁青,嘴巴开张,双眼圆睁——是被吓死的。

    过去一个一个地死,现在一死仨,那,下一回呢……

    赵家屯村的人们更加着受不住了!纷纷来找族长,请他立刻驱鬼,要不然全村人就会死光!

    族长虽执掌大全,能指挥全村村民,但鬼怪可不归他管,他不是神仙,只是凡人。

    于是,族长找了一个能掐会算的风水先生。

    风水先生在鬼树林边上看了看,又掐手指又查书。最后说:鬼树林名符其实。村里所有死人之所以会进入树林,是这只鬼设了鬼打墙,夜间出门的人只要遇上了它,不论怎么走,想去哪,最后到达的地方必定是这片树林子。鬼打墙设下的都是幻路,是通向死亡的地狱之路。

    族长说:“你既然看透了,那就请你给驱鬼吧。”

    风水先生头摇得像拨郎鼓:“我虽然能掐会算,擅风水,驱鬼却不是我的长项。你还是去请一个异人来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风水先生在借故推脱!

    连风水先生都治不了的鬼,可见鬼之厉害。

    赵家屯村的人们更加诚惶诚恐,夜不出户了。

    故事到此嘎然而止。究竟族长有没有请到异人,驱鬼成没成功,说故人没说,吴夕来也就不知道了。

    …………………………

    “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当吴夕来通过密密匝匝的树林确定这里就是“鬼树林”后,惊悚象一股冰冷的电流,传遍吴夕来的全身……

    梁晓乐可不可怜他这副德行样儿!

    不触及你的灵魂,你记不住这次教训!梁晓乐心里想着,随即又驭出一阵风,树林里立时传出“呜呜呜呜……”的响声。树枝也随风摇摆起来。

    精神极度紧张的吴夕来看到晃动的“黑影”,听到“呜呜”的“哭声”,以为是鬼魂向他索命来了,“啊”的一声,昏死了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夜半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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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才不怕他昏死呢!他这样顽固不化的人,死个十回八回改过来也行!自己缓过来更好,实在缓不过来,就唤出小玉麒麟。砒霜毒死的都能救过来,何况一被吓死的?!

    看看天色还暗,梁晓乐赶紧飘飞到梁家屯村,那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在等着她处理。

    和往常一样,梁晓乐该往外取货的取货,该添水的添水,给奶羊扔下一些空间青草……待做完这些后,天也快亮了。

    吴夕来再怎么人渣,也是宏远娘的妹夫,梁晓乐的便宜二姨夫。他要是死了,便宜二姨年轻轻的就得守寡。看在二姨心地善良的份上,梁晓乐又飘飞到吴夕来身边,看看他是否真得被吓死了?缓没缓过来?

    吴夕来的惨状让“气泡”中的梁晓乐也吓了一大跳:只见他脸色铁青,嘴巴张开,双眼圆睁,气息全无。

    “真得被吓死了!”

    梁晓乐镇定下来后心里说。

    再恨他也不能就让他这样死了呀?!

    梁晓乐赶紧唤出小玉麒麟,吩咐道:“你快救救他吧!”

    “这是个什么人呢?让我救人,总得有个理由吧?!”小玉麒麟调侃道。

    “他把这里的坟头都给磨平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别的,你就别问了。”

    “哼,没见过你这样霸道的!”小玉麒麟乜斜了梁晓乐一眼,还是对着“气泡”外面的死者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好了,太阳光一照在他身上,他就醒过来了。”

    “谢谢你,小玉麒麟。”梁晓乐做了个深呼吸,身上轻松了很多。心里惦记着借钱的事,又问道:“哎,小玉麒麟,钱的事有眉目了没有?你可得抓紧点儿呀。我在这里待不了几天。”

    “噢?着急了!”小玉麒麟眼睛转了转,语气也调皮起来:“你二舅今晚在家干什么呢?”

    “我哪知道?再说了,我在外面待了一晚上了……”说到这里心里猛然打了一个点儿:这小玉麒麟话里有话,难道二舅也和二姨夫一样。今晚出去“翻本”去了?!不由着急地问道:“我二舅今晚干什么了?”

    “我问你哩,你倒问起我来了。”

    “你好好地问我二舅干什么?这里一定有事!”梁晓乐不依不饶。

    小玉麒麟把头一仰,自鸣得意地说:“无可奉告!”

    “嗬,还舀起大堂来了!”

    “等你告诉了我,我再告诉你。”

    “说你出气儿粗,还上喘了!”

    “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小玉麒麟诡谲地一笑:“小主人。天就要明了,快些回去休息吧!你一宿还没合眼呢!再见!”说着一溜烟不见了。

    …………………………

    第二天早晨,当太阳的光辉洒落到吴夕来身上的时候,吴夕来醒过来了。睁眼一看,哪里有什么鬼树林和土岗子?!

    原来他是在一片坟茔地里,几个大坟堆都被他爬明了。

    吴夕来吓得大病了一场,晚上再也不敢出门了。此是后话。

    ……………………

    作者一支笔,写不来两家事。再说李崇林。

    这天晚上。李崇林离开宏远娘回到自己屋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也睡不着。

    本指望三姐回来用“神气儿”帮他翻本。谁知竹篮打水一场空。

    自从三姐一进门,自己就强装笑脸儿,极尽奉承,目的还不是有求于她?!难道三姐看不出来?!姐弟十年没见面,如今见了,却说起冠冕堂皇的话来了。这些道理我要是不懂,就不把你叫回来帮我翻本了。

    说她搪塞吧,看表情又不像。口口声声说蘀自己求老天爷爷保佑。看来,她有“神气儿”是真的,也能求动老天爷爷了。

    可光保佑来不了钱也不行啊?!别说赎地契了。就是这驴打滚的赌债,滚雪球似的,就是不要他一条腿,也得把家产全搭进去。到那时,自己还有何面目在这个家里待呀?!

    三姐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搁着她以前的脾气,一推两爽的。准会帮我把本翻回来。那是什么劲头子,真钱实码(筹码),看得见摸得着,“哗哗哗”,把地往回一赎,也让我扬眉吐气一回呀!

    再就是父亲的不信任,连开门市都不让。看来,地契赎不回来,自己在?p>

    弦用媲暗耐簿统沟淄炅恕?p>

    李崇林心心念念的是翻本、赎地,偏偏三姐不买他的账,不允许他再进赌场。心里越想越别扭,哪里还躺得住?!一个人起身到堂屋里喝起闷酒来。

    半斤烧酒进肚,就觉得晕晕乎乎,双眼迷离起来。听听里屋里老婆孩子睡得正酐,不忍打扰,一个人头重脚轻地走到书房里,和衣而睡。

    李崇林睡着睡着,忽然被一阵踢踢踏踏的响声惊醒。睁眼一看,屋内金光闪闪,地上、书桌上,到处都有半尺来高的小人儿在翻跟头,舞棍棒。

    那小人儿,金衣金帽金肤色,个头一般高,胖瘦一个样,四肢五官样样俱全。除了个小以外,身段还很匀称。那金光就是从它们身上放出来的,那踢踢踏踏的声响也是它们弄出来的。

    李崇林哪里见过这阵势?!脑袋“嗡”一下大了,立时吓出一身冷汗,酒劲全没了。

    李崇林动也不敢动,大气儿也不敢出,想闭上眼睛不看了。谁知,越是闭上眼睛越害怕,担心小金人儿们再到他的身上翻跟头,或者伤害于他,于是又把眼睛睁开,静静地观察起屋里的动静来。

    观察了一会儿,见小金人儿们慈眉善目,并无恶意,李崇林稍稍踏实了些。心想:自从结婚就住在这房子里,已经七、八年了,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怪事。今晚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想想也不对呀,刚才被吓了一身冷汗,酒劲早没了。而且现在头脑清醒的很,眼睛也看得真真切切。连小金人儿们的眉眼都看清了。

    难不成是在做梦?

    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身体,生疼!立马把这个想法否定了。

    看来,这小金人儿们是真实存在的了。

    小人们依然在翻跟头、舞棍棒。而且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动作。

    如果只这么舞棒玩耍倒也无妨,只是还不知再闹出什么花样来?或者还有别的“妖怪”出现?果真那样的话,自己还不被吓死在这个书房里?!

    李崇林这么一想,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咽了一口唾液。不承想没咽对付,干咳了一声。

    那小金人儿听见响声,立时不见了。金光也随之消失。

    李崇林哪里还敢一个人待下去?战战兢兢地跑到东里间屋里,爬到床上蒙着被子哆嗦起来。

    被惊醒的李段氏感觉出情况不对劲儿,忙点上灯,见丈夫脸色发白,浑身哆嗦,忙问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灯光把屋里照的很明亮。李崇林觉得安全了很多,情绪也慢慢恢复过来。见妻子相问,本不打算夜里说起,怎乃妻子问了一遍又一遍,一副刨根问底儿的派头,李崇林只好战战兢兢地对妻子李段氏说了。

    “你看清了那小金人儿都慈眉善目的了?”李段氏语气平静地问。

    别看李段氏是女流之辈,但她胆大心细。见丈夫被吓成这样,知道此时对他最大的安慰就是自己的沉着冷静。而此刻说话的口气尤为重要。

    原来,这李段氏虽然也是大家闺秀,她的奶妈却是一个故事篓子。李段氏是听着奶妈的故事长大的。听得多了,只要讲述人一说故事里人物的特征,李段氏就能判断出善恶来。

    刚才一听丈夫说小金人儿的事,也吓了一跳。后又听说慈眉善目的,感觉那小金人儿绝不是来为非作歹的。心里便有了一丝儿安全感。

    “看清了,眉眼看的真真切切,一点儿恶意也没有!”大概是妻子的镇定影响了他,李崇林说话的口气也平静了很多。

    “你说的这个事,和我听说过的‘人参娃娃的故事’差不多。”为了分散丈夫的注意力,李段氏有意把话题往故事上扯。

    “什么人参娃娃的故事?我没听说过。”

    “我娘家的奶妈曾经给我讲过这个故事。说一个人家里很穷,他为了白天出去打工挣钱,总是起五更睡半夜地做自己家里的事情。

    “这天五更里,这个人到井台上去担水。看见一个带着红兜肚的小孩儿,在他前面蹦蹦跳跳的。他看小孩儿慈眉善目的,不像妖怪。也没在意,仍然担他的水。

    “可是,从这以后,每次他五更里去担水,总是遇见这个带着红兜肚的小孩儿了。这人觉得奇怪,就对他的老母亲说了此事。

    “他母亲想了想,给了他一个红线团和一枚认着红线团线头的针,对他说:“再见到这个小孩儿,你就偷偷地把针别在他的兜肚上,然后松开红线团。天明了以后,你就顺着红线团的红线去找,就能找到这个小孩儿。”

    “这个人照着母亲的话做了。

    “等天明以后,他顺着红线往前找,结果,原来那小孩儿是一个百年大人参。这人挖了来,卖了个好价钱,改变了家里的穷困面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去表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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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真够胆大的。”李崇林心有余悸地说。“可是把我吓得不轻。再要出点儿什么,非把我吓死在那屋里不可。”

    “奶妈还给我说,凡是有异兆的地方,不是福,就是祸。”李段氏继续说:“判断异兆的福祸,要根据异兆给人的印象。温柔和善的,多有都是福,恐惧骇人的,多有都是祸。你刚才讲小金人儿慈眉善目,也不怎么样人,我认为,这很有可能不是坏事。”

    “你是说像人参娃娃那样,是小金人儿出来引诱我的?”李崇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我也不知道。但愿如此吧!”李段氏见丈夫如此说,知道他已经往这方面想了。心里不由高兴起来。

    是真是假,先稳住他的情绪再说!

    “不管怎样说,家里出了这样的怪异,总得弄清楚的。明天说给三姐去,让她给判断判断。”李崇林如释重负,说话的语气也欢快起来。

    “那,你求三姐的事怎么样了呢?”李段氏不放心地说:“别再让这个事耽误了那个事?!”

    “咳,三姐就是不帮着翻本,还说让我从此远离赌场。”一提到“翻本”,李崇林的情绪一下有滴落下来,无可奈何地说。

    “你没给她说翻本以后就洗手不赌了?”

    “说了。”

    “三姐不相信你?”

    “不是不相信,是不让用这种方法翻本。她说今晚蘀我求求老天爷,让老天爷保佑我。”

    “那输的钱怎么弄回来?”

    “她说通过做买卖。卖她家的货。赚了钱全部用来赎地和还账。”李崇林说到这里哀叹了一声:“就这样,父亲还不准,怕我再把买卖上的钱也输光了。”

    “看来,你要让孩子他爷爷和他三姑相信你。除非把心掏出来给他们看看。”

    李崇林拍了一下胸脯:“你当我不愿意啊!要是能掏,我早掏出来给他看了。”

    “可是,我看着三姐不是这样的人呀?对你听诚恳的。”

    “我看着也不像。不过。她太相信老天爷爷了,说今晚就帮我求求。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我心里没底儿。”

    李段氏闻听心里一振:“你刚才说三姐今晚蘀你求老天爷爷?”

    “是的,这话她说了两天了。今晚上我又去她屋里磨,她亲口对我说,今晚就给我求。”

    李段氏一下激动起来,拽住了丈夫的胳膊。高兴地说:“哎,你说,咱房里早出现小金人儿,晚不出现小金人儿,怎么三姐今晚给你求老天爷爷。一下子就出现了呢?保不准啊,这小金人儿是老天爷爷派来的呢?!”

    “这……”李崇林一时语塞。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咳,我真是糊涂了,怎么把这个茬儿给忘了呢?老天爷爷帮三姐置起那么个大家业来,可见对三姐多么重视!自然也就把三姐的话当回事了!”说着一骨碌爬起来:“怪不得三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这是有底儿啊!”

    “你相信了?!”

    “嗯,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那,明天晚上你再去书房。仔细观察一下,看看它们回到哪里去。”李段氏说着也躺不住了,围着被窝坐着说:“俗话说:‘逢有奇宝,必有异兆’,说不准呀,还真是来通知你的呢!”李段氏高兴地说。

    “要真是三姐求下来的。财运是一定的了。”李崇林也高兴起来:“明天再让三姐给求求,保住这股财运。”

    “我觉得,还是先别给三姐说得好。”李段氏声音低了下来:“三姐既然给你求来了,那就一定是你的了。如果说出去,大家都来看,都顺着小金人儿去找,发现了财宝算谁的?我看不如你一个人悄悄地跟着它们,悄悄地把财宝挖出来。只要在咱手上,谁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李段氏在这里动了个小心眼儿:

    李崇林赌博输了近半个家业,也让李段氏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来。尤其是妯娌李贾氏那轻蔑的眼神,像钢针一样扎在她心里。为此她没少掉眼泪儿。

    好容易劝得丈夫回心转意了,赌债又像磨盘一样,压的李段氏喘不过起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给丈夫还上赌债、赎回输掉的地契,让妯娌无话可说。

    可是,两千多两银子的亏空,又上哪里弄去呢?为此,李段氏整日里吃睡不安。

    小金人儿的出现,虽然不知道是福是祸,但她必须赌一把!是祸也是在自己院里,自己的事自己承担,不让他们看笑话;万一是福呢?妯娌面前也好有嘴说话。

    “三姐给求来的,这事还能瞒着三姐?!我光给她一个人说。”李崇林不以为然。

    “你给三姐说了,保不准三姐就会给孩子他爷爷或者他奶奶说。这种稀罕事,传的快着呢!不出半天,全家老少就得全知道了。你说不让哪一个来看。保不准,人一多小金人儿还不来了哩!”

    “说的也是。那就谁也不说了。”李崇林想了想,又觉得不行:“可是,我一个人在那里害怕呀?”

    “明天晚上我给你去作伴儿。”李段氏跃跃欲试。不是她不相信鬼神,而是这件事和人参娃娃的故事太相似了。而且还有一口气憋在心里。

    “那,孩子们呢?夜里一哭,别再把小金人儿惊跑了?”李崇林听老婆如此一说,不由心里激动。可孩子还小,又让李崇林担忧。

    “让春红守着他们就行了。甜甜都三岁了,只要睡着了,一宿不动弹。”

    “嘿嘿,老婆,你怎么这么多心眼儿呢?我就考虑不到这里来。”

    “傻样儿!”李段氏说着放平身子:“睡一会儿吧,天都快亮了!”

    ……………………………………

    话说宏远娘看望完了两个姐姐,便提出要去看望侄女李巧巧:“十年没见孩子了,怪想她的。”

    “咳,这孩子也不知得了一种什么病,怕见风,不敢和人接触。要不,说什么也得把她接回来看你呀!”大妗子李贾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孩子身体不好,当姑的理应过去看望。”宏远娘笑笑说:“大嫂不必太过担心,巧巧正是发育的时候,有点儿小毛病无关紧要。身体一强壮,自然也就好了。”

    宏远娘用草编包装袋装了一些从梁家屯带来的果品,还给李巧巧挑了一匹鲜亮的绸缎。掂了掂从家里带来的水葫芦里还有水,也特意用一个草编包装袋装起来。

    吃过早饭以后,仍由喜子赶着马车,大妗子李贾氏领着小女儿李欢欢,带着丫鬟春柳;宏远娘领着梁晓乐。一行六人,坐着马车直奔了芑家庄。

    芑家庄离着萧家镇十二里路,很快也就到了。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花白头发满脸皱纹的女管家。穿戴虽然很整洁,却给人一种老迈的印象。她说少爷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让他们在客厅里歇息、用茶。

    客厅里有三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丫鬟热情地为他们沏茶倒水。

    “巧巧呢?我们能不能先见见她?”宏远娘见侄女心切,首先提了出来。

    女管家立时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少夫人身体欠佳,怕传染了,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也不能轻易去她的房间。吃喝用一应事项,都是由少爷一手打理。他们只是做准备工作。

    宏远娘看了看大嫂李贾氏,见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知道这是“老规矩”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来到了侄女的婆家,又对这里一无所知。宏远娘如何坐得住!便信步走出客厅,想到宅院里去看看。

    大妗子李贾氏见状,也忙起身相陪。

    女管家更是不离左右,步步紧跟。

    来的六个人除了喜子一个人留在客厅里外,其余的都出来了。为了不让孩子乱跑,丫鬟春柳牵着李欢欢的手,宏远娘牵着梁晓乐的手。在女管家的陪伴下,沿着庭院里的过道,到各处观看起来。

    宅院很大,大门朝南,中间一条两车道宽的过道直通南北。过道两旁的房屋建筑错落有致,中间有花园、凉亭、曲径、假山、小桥流水,互相连属,回环四合,大有经纬。只不过只有前面一小部分住人,后面的却全都荒废着。而且满院灰尘满布,蛛丝牵缠,路旁和墙角的缝隙里,甚至长着半尺多高的野草。在凉风里瑟瑟发抖。也许是深秋的缘故,给人的感觉是阴冷、缺少生气。

    也许是在娘家人面前,也许是就要见多年不见的侄女了。宏远娘心情特别好,话也多起来。边走边与女管家聊天,问这问那。

    女管家说话很随便,一点儿也没有豪宅大院里管家的气派。只要宏远娘问一件事,她就会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有这样一个管家婆,这个家庭少不了街谈巷议。”梁晓乐心里想。

    通过她们的谈话,梁晓乐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个宅院的内幕。

    原来,李巧巧的夫家姓芑,丈夫名俊生。芑家是种植中药草的世家。老辈儿里也曾出过医道高超的人。被授为朝廷太医院供奉,在京城名燥一时。

    芑家有田园一千多亩,太医院供奉留了一脉在家里看守家业,其余的人都搬到京城去了。据说京城里还有芑家的子孙,不过,现在已经失去联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温室里的“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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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芑俊生少年时曾在京城进修过医术。父母过世后,便留在家里没出去。继承祖业伺弄起药草来。家里种,地里载,还经常到各地去购买新品种回来栽种,简直到了如醉如痴的程度。

    芑俊生对人也是极好的,经常将一些伤病的乞儿带回宅子中,煎汤煮药,无偿加以疗治,病好以后再行送走。邻居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也经常上这里来买中草药。芑俊生一开始不收钱,邻居们不干,说光白舀我们就不好意思来了。这才象征性地收点儿。

    说到小夫妇俩的感情时,女管家说,没见过这么好的小夫妻。只要少爷在家里,两个人就身影不离。以至少夫人想回一趟娘家,或是去庙里烧香,又或是去集上买些小玩艺儿等等,凡是要出这个宅院的事,少爷都要皱着眉好半天,才无可奈何地答应她,并且限定了来回的时辰。有那么一回,她回娘家晚来了半个时辰,少爷就自己驾车去接了。渀佛一过了时间,少夫人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这在这里都被传成了佳话。

    李贾氏笑着点了点头,证实了女管家说的这一切。

    “这里先时种的都是各种药用花。现在天气凉了,少爷把它们都搬到少夫人的客厅里,让它们陪着少夫人去了。”

    女管家指着两排房中间的一块空地说。

    “这宅子谁来打理呀?怎么看不见小厮们?”宏远娘大概也看出了院子的颓废,不由问道。

    “哦,少爷从来不买小厮,几个老家奴也都上了年纪,粗细活都由婆子丫鬟们来帮着做。”女管家回答。

    “房屋修缮呢?还有这庭院打扫?这可都是力气活!”

    “少爷从来不修缮房子。庭院打扫是几个老奴的事。实在需要大扫除了,就全部出动。少爷说,房子够住就行了,闲着的就让它们闲着好了。等用的时候再修正也不迟。”

    “像客厅里那样的丫鬟,这里有多少?”宏远娘又问道。一个客厅里留三个打杂的人。这也太铺张了吧!

    “连侍候少夫人的,有十来个吧。不过,少爷经常买进卖出,人数很不固定。”

    “丫鬟也经常换?”宏远娘脸上闪过一丝儿疑惑。

    “少爷不喜欢不听话的下人。尤其是对少夫人不恭的丫鬟们。”

    “那。男管家呢?他手下总得有指使的人吧?”宏远娘又问。她毕竟是料理惯了这些事物的,知道这里的回数。

    “男管家岁数和我差不多,也五十多岁。他手下的人跟他的年龄不相上下。”

    嘿,女性青春年少,男性老弱不堪,典型的阴盛阳衰啊!

    梁晓乐腹排道。

    一行人在院子里转到一多半儿时,女管家指着前面说:“少爷说那里荒芜。没事不让我们过去,咱们回去吧。”说着,也不等宏远娘及大妗子同意,转身顺着原路往回走。

    梁晓乐往那里望了望,地面上都长着野草,虽然有踏出来的小路,却看不见地皮。看来确实很少有人来。

    梁晓乐目测了一下,整个院子南北长近二百来米。主人就是夫妇俩,确实够大的。

    回到客厅不大一会儿,芑俊生回来了。

    芑俊生约有一米七五的个头。瘦消,圆形脸,面容白净而细腻。如果不是一身男性装束,倒像一个标志的大姑娘。

    宾主见过以后,李贾氏把宏远娘介绍给他。芑俊生两手一抱拳,对着宏远娘一揖,说:“三姑头一次来,小生有失远迎,实在是小生罪过。”

    宏远娘听他说的文绉绉的,心里高兴。寒暄过后。问了问李巧巧的病情,便迫不及待地说:“我们姑侄十年没见面了,能否让我们见上一面,说几句心里话?”

    芑俊生嘬了一下牙花子,难为情地说:“巧巧现在还很虚弱,不适宜和外人接触。我正在积极地用药给她调治。估计明年开了春。就能完全好了。三姑再耐心等等,我一定给你一个健康活泼的侄女,让你们姑侄说个痛快。今天么,只能让你屈尊,隔着玻璃窗看看了。”

    宏远娘脸色暗了一暗,随即又平静下来:“也好,那我就遵从医嘱吧。”又指着身边早已预备下的东西说:“这都是我从梁家屯带来的,是老天爷爷赐予的东西。你给巧巧舀过去,或许对她身体康复有帮助。尤其是这一葫芦水,你一定让她喝了。”

    芑俊生点点头:“我蘀巧巧谢谢三姑。我这就过去让她给你们见面,你们到窗下等着去吧。”说着,舀起东西走了。

    在女管家的指点下,一行六人来到一座两层小楼的前面。抬头望着二楼上那个拉着窗帘的玻璃窗。

    功夫不大,只见窗帘被徐徐拉开,一个少妇由一个花枝招展的丫鬟搀扶着,款款而出,坐在早已预备在窗前的一张藤椅上。

    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她的头发乌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抬眉转头间,流苏就摇摇曳曳的。

    她的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她的面容细致清丽,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

    梁晓乐立时被李巧巧的美貌惊呆了:一张瓜子脸儿,秀丽美艳,一双清澈的眼睛。顾盼生辉,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的美丽少`妇,怎么会是一个病人呢?

    梁晓乐心想。

    李巧巧刚做好,芑俊生也换了一身仲春的衣服,站在李巧巧的身后。

    看来这个房间的温度够高的。因为梁晓乐他们已经穿上了深秋的夹衣裳(双层的衣服)。

    “巧巧,”大妗子李贾氏首先喊出声,然后指着宏远娘和梁晓乐说:“巧巧,这是你三姑,这是你三姑的女儿乐乐。你三姑和表妹看你来了。”

    玻璃窗内的李巧巧闻听急忙站起,用白玉般的纤手扶住窗玻璃,然后频频向外招手。

    “巧巧,我们姑侄十年没见面了,没想到你……你已经长大嫁人了。”宏远娘说着有些哽咽。

    李巧巧嘴张了张,却听不清她说什么。之后把小嘴儿一抿,摇了摇头,眼里流下两行清泪来。

    外面的李贾氏和宏远娘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哗哗”地流下来。

    梁晓乐心里也酸酸的,眼里涌起一层雾水。

    “巧巧,你会好起来的。”宏远娘哽咽着说:“过后我把你接到三姑家去,我们那里有老天爷爷保佑,吃的喝的都沾着神气儿,你到了那里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玻璃窗内的李巧巧流着泪冲着宏远娘点了点头。

    “好好养着吧!闺女,”李贾氏也哽咽着说:“你三姑给你的东西你一定要接济吃。还有那葫芦里的水,你爷爷不行了喝了都好了。你一定要喝呀!好闺女,娘就盼着你结结实实的,这比什么都好。”

    李巧巧扶着玻璃窗,哭的抽抽囔囔,上气不接下气。

    芑俊生走过来,用洁白的绢帕给她擦了擦眼泪,吻了吻她的前额,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就见刚才的丫鬟过来,把李巧巧搀扶走了。

    芑俊生对外摆了摆手,以示“见面”结束。然后徐徐拉上了窗帘。

    啊!等了半上午,就看这么一眼,说两句话呀?

    梁晓乐有些愤愤不满。

    中午饭虽然预备的很丰盛,宏远娘和李贾氏心情都不好,动了动筷子也就算了。

    客人不怎么吃,主人也不好缠席,午饭很快结束了。

    “我把巧巧接我那里住几天去吧。我那里的水质比这里好,菜也全,对她的康复有好处。”

    宏远娘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姑,不是我驳你面子。她的抵抗力已经弱到极点了,很容易被细菌感染。”

    芑俊生的口气虽然很平和,梁晓乐还是从他闪烁的眼神和微皱了一下的眉头里,看到了一丝儿慌乱和厌恶。

    他慌乱什么?又厌恶什么呢?难道对宏远娘要接走李巧巧不满?虽然她是你的妻子,也不能限制人家走亲戚不是?!

    “你没见她穿的是仲春的衣服吗?”芑俊生继续说:“我把屋里的温度维持在不冷不热的恒温!往前天气凉了,她受不得冷空气的侵袭。今年冬天哪里也不让她去了,等开了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到那时,我把她送到你那里,让你们姑侄把话说个够。”

    宏远娘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现在用什么法儿给她治呢?”

    “中草药。”芑俊生爽快地答道:“巧巧现在一天喝两次,都是我亲自给她煎。”

    宏远娘见大嫂李贾氏不怎么说话,知道一颗心还系在女儿身上,再待下去也只有徒增烦恼。和芑俊生随便聊了几句,便提出回家。

    一行六人坐上马车打道回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夜探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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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最兴奋的要数六岁的李欢欢了。她这是第一次走姐姐家。姐姐虽然哭了,也没下楼来给她玩儿,但总算见到了疼她爱她的姐姐。在小孩子眼里,哭再正常不过了。

    李欢欢高兴,拉着梁晓乐的小手,说这说那。一会儿要拆牛槽(用绳子在手上做游戏),一会儿又要猜手里的东西,把个梁晓乐倒置的不胜其烦。又不好意思回绝她,只好强打精神与她玩耍。

    而梁晓乐心里琢磨的,却是芑宅。

    这一次芑宅之行,在梁晓乐的小脑瓜儿里,划上了太多的“?”号。

    首先是李巧巧的面容,整个一白里透红的健康肤色,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病人,怎么就连人也不能接触了呢?

    看着她穿戴的衣服,说明小二层楼里确实很暖和。可是,把一个还未到成年人的十五岁少女——啊呵,这里应该说是少妇了——囚禁在温室里,是不是太残忍了!要知道人是需要交往的。病情的康复不仅仅是药物,心情舒畅也是必不可少的哇?!

    再就是当宏远娘提出要接李巧巧回家的时候,芑俊生为什么要表现出慌乱和憎恶来呢?侄女走姑家,岂不是人间常情?!就算今冬不过去,说明了也就得了!何必表现的如此复杂?!

    还有,在芑家待了一中午,就看见两个佝偻着身子的男性老者。老妈子也不多,过来过去的,都是年纪轻轻打扮漂亮的丫鬟们。据女管家说还经常买进卖出,而且不买小厮。难道说……这个芑俊生是一个……色鬼?!

    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他的宅院。深而广,足有二十亩地。不就是一个种植药草的农家吗?就算老辈儿里有人为太医院供奉,京城里还有芑家的子孙,不是已经断了联系了吗?那还留着这些颓废的房子干什么呢?一处院子用着不足十分之一,实在是浪费呀?!

    这诸多“?”号塞在梁晓乐的脑子里,挥也挥不去。把梁晓乐折腾的心里七上八下,干什么也集中不起精神来。

    梁晓乐已经被那个天仙般的美丽“少妇”的命运打动了。决定晚上到那里去看看,解开其中的谜团。

    …………………………

    吃过晚饭以后,二舅李崇林少有地没有来宏远娘屋里坐着。倒是大妗子李贾氏领着李欢欢来了。说是欢欢非要找小表妹乐乐玩儿。梁晓乐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因为没说几句话,就扯到大女儿李巧巧身上去了。

    “她三姑,巧巧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真心疼这个孩子!一个人在屋里,多闷得慌呀?”李贾氏说着,已是掉下泪来。

    “大嫂,别难过。有了病就得遵守医嘱。我看俊生听疼爱她的。等过了冬好起来就好了。”宏远娘安慰道。

    “咳。这一大冬天,可怎么熬啊?!我一想起来就心痛。三妹,你一定要为她求求老天爷爷,让她早些好起来。”

    “这个就是大嫂你不说,今晚我也是要做的。等一会儿夜静了,我就蘀巧巧祷告祷告。”

    “还要我配合什么吧?”李贾氏抹着脸上的泪珠儿问。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宏远娘答道。

    宏远娘怕李贾氏老陷在巧巧的事上心里难受,故意把话题引开。说起了别的事情。

    李欢欢玩儿性正浓,在床上张跟头竖蜻蜓的。整个一“小疯妮儿”。倒让自诩对孩子很有吸引力的梁晓乐自愧不如。整个一晚上,梁晓乐都是被动地陪着她玩儿。到后来实在不感兴趣了,就哈欠连天地装困。

    其实梁晓乐真的困了。昨天夜里一宿没合眼。今天白天去了李巧巧家。本想在车上倒在宏远娘怀里闭上眼睛补补精神,又被李欢欢吵着玩儿这玩儿那的,没有休息成。。

    看来,装萌最大的克星就是遇上死缠烂磨的萌小孩儿!

    “欢欢,你也回去睡觉去吧!乐乐妹妹困了。”大妗子李贾氏见梁晓乐打哈欠,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对小女儿李欢欢说。

    李欢欢也感觉出了梁晓乐的不配合。只好恋恋不舍地跟着母亲走了。

    “乐乐,你自己睡觉觉,我到姥娘屋里说会儿话儿,行吗?”宏远娘待梁晓乐钻进被窝后。说。

    “行,娘,你去吧。我困了。给我吹了灯!”

    其实,梁晓乐正等着这样的机会呢!见宏远娘一出屋,立马闪身进了空间。

    自从天没亮时离开还在昏死中的二姨夫吴夕来,直到这时也没顾上来看他一眼。她知道死是死不了的。小玉麒麟的能力不是吹的。就是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样?是被吓病了?!还是屡教不改又去赌博了?!

    梁晓乐倒是希望吴夕来被吓病了。要是他戒不了赌,正像二舅李崇林担心的那样,买卖挣了钱也得全让他给输进去!

    吴夕来,既然你是我的便宜姨夫,为了我的便宜二姨,本姑娘非让你把赌戒了不可!

    梁晓乐在心里恨恨地想。

    还好,吴夕来真得被吓病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二姨在油灯下给他缝补着昨天晚上磨破的衣裳。屋里弥漫着中草药味儿,看来请了郎中。

    这让梁晓乐很是欣慰。吓病了说明他还有怕的东西!吓得越厉害,教训也越深刻!一回不行两回,两回不行三回……我就不信教训不过你来!!!!!

    梁晓乐见他们都在东里间屋里(呵呵,此时他们已经搬回老宅上),便把堂屋里的水缸里换上空间水,往外舀了一些米面放到原来的草编包装袋里,做到让他们看不出大差大离来。

    请郎中吃药有宏远娘撂下的二两多散碎银子,估计差不多。过几天货一送过来,买卖开了张,也就没问题了。

    不过呢,这些日子还得盯着这个吴夕来点儿,看着不行就用用招,别让他好了伤疤忘了疼!

    把这里都打置完了,梁晓乐赶紧飘飞回萧家镇。见宏远娘在李老太太屋里谈的正高兴,知道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又赶紧飘飞到梁家屯村,把那里每天该做的都做完了,然后飘飞回来,躺在被窝里等着宏远娘入睡。

    宏远娘从李老太太屋里回来以后,舀了三炷香,又去庭院里蘀李巧巧“求老天爷爷”去了。

    梁晓乐在被窝里等的心急火燎。

    她必须等宏远娘入睡以后,才能去芑家庄。因为那里她不熟悉,而且是去打探情况,走马观花是不行的。

    可是,去的太晚了,人家都睡了,还去看个屁呀?!

    咳,两个人在一个屋里睡,就是耽搁事!

    在梁晓乐焦急、愤懑、无可奈何的苦苦等待中,宏远娘终于祷告完毕,躺在被窝里睡了。

    梁晓乐如释重负,赶紧闪身进了空间。

    …………………………

    芑宅里一片静谧。只有李巧巧住的二层小楼上和小楼旁边的值班室还亮着灯。

    梁晓乐先向值班室飘飞过去,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人。白天没见到一个中、青年男性,总不能让一个垂暮老人来值夜班吧?

    让梁晓乐没有想到的是:值班室里竟然是四个花枝招展的妙龄丫鬟在玩儿纸牌。每个人的脸上都贴着不同数量的纸条,看来不是赌钱,存粹为了娱乐。

    梁晓乐首先对这个家里的家风有了个好印象。

    别处里都黑着灯,那就只能到李巧巧的房间去看了。

    慢着!

    梁晓乐嘱咐自己:人家可是年纪轻轻的小两口,自己鲁莽地闯入,别再遇上尴尬事?!

    转而又想:既然来了,不看看如何能摸清底细?!如何能解开心中的谜团?!何不先在外面听听,没有异常再飘飞过去?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推动“气泡”飘飞到拉着窗帘的那扇窗户前。听了听里面没任何动静,飘飞进去一看,原来这里是个客厅。

    客厅里的摆设很考究,古色古香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百花争艳,还有几只蝴蝶在飞舞,用栩栩如生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让梁晓乐不解的是,客厅里到处都摆着鲜花,一盆一盆的,都开着鲜艳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虽然大都叫不上名字,但凭直觉梁晓乐知道,这些花决不是应该在这个季节里开放的。

    因为此时已经是深秋。

    难道芑俊生把这里当成了暖房?!这些花就是从宅院里女管家指的空地里移来的药用花?!要是这样的话,芑俊生种植中草药的技术已经相当高了。

    让病人与花待在一个“暖房”里,这又是什么来派呢?要知道,花卉多了是会与人争夺氧气的!这个时空里的普通民众可能还不知道氧气是什么,但芑俊生懂药理,不会不知道这个吧?!

    梁晓乐心中疑惑着,见客厅的东面有一个门,上面的玻璃透着亮光。但玻璃上拉着门帘。估计就是李巧巧的卧室了。

    梁晓乐贴着门缝听了听,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却有一股奇香从门缝中飘出,比起客厅里的花香, 不知浓烈了多少倍?!胜过梁晓乐前世个别有钱女性们用的高级香水!

    没有动静,说明屋里没有尴尬。梁晓乐驱动“气泡”飘飞了进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李巧巧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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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情景让梁晓乐不由心里一暖:

    芑俊生蜷着右腿坐在床上,李巧巧头枕着他的左胳膊斜倚在他怀里,正在一小勺一小勺地喝金俊生喂到嘴边的橙黄色的液体。那奇香就是从橙黄色的液体里飘出来的。

    这液体是什么?汤药?香水?

    说它是汤药一点儿药味儿也没有;说它是香水,可是,人怎么能喝香水呢?

    让梁晓乐不解的是宽大的雕花紫檀木双人床上,只铺着一床被褥,放着一个仅供一个人枕的枕头。

    梁晓乐对这两个人越来越不理解起来。

    ………………………………

    越来越不理解的,还有正喝“香水”的李巧巧。

    李巧巧是去年腊月初结的婚,如今快一年了,她还是处?女之身。

    她嫁过来的头一天晚上,洞房之夜,芑俊生对她说,十四岁还是一个少女,身体尚未发育成熟。过早同?房对身体不利,很有可能会因此造成终身不孕。芑家已是三辈儿单传,他不想在他这一代上断了香火。

    芑俊生抚着她可以盈握的酥胸说,为了她的健康,为了他们将来儿孙满堂,他要忍到她十六岁再与她圆?房。他亲吻着她的耳垂儿说: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对谁也不要说。”

    她被他的幽默逗笑了:这种事,还能对外人说吗?

    新婚之夜,他就睡到了新房一则的隔间里。让李巧巧一个人睡在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双人床上。李巧巧用不解的眼神望了望他,他说,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给她造成伤害。

    李巧巧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心里充满了感激:人家这完全是为了自己好!嫁给这样一个知疼知热的丈夫,也是自己一生的福气。

    但有一点儿她不明白: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等她十六岁以后再把她娶过来?女孩儿大都十三、四岁订婚,二年以后再结婚。邻居家的淼姐和云姐都是这样。偏偏她一订婚就嫁过来了。嫁过来后又是这种情况。

    不过。芑俊生对李巧巧生活上的照顾体贴入微,无所不至,就连每晚上铺床,他都亲自动手。轻易不用丫鬟。只要他不出门,两个人总是双出双进。就是在庭院里,芑俊生还经常握着她的手一起走路。有几次甚至当着丫鬟婆子们的面,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打旋转。臊的她赶忙掰他的手,以期让他松开她。他却“哈哈”地笑着,越转越急,直到把他自己转头晕了才停下。

    李巧巧感觉得出。芑俊生是爱她的,爱的极强极烈。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不忍心伤害她。她甚至觉得芑俊生对她的爱,充彻了这老旧宅子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棵花花草草。从结婚到现在,都快一年了,她的房间里从来没断过鲜花瑶草。

    “这是金银果,可治头风。”

    “这是返魂香。可疗目眩。”

    “这是王母草,能令人气血通畅。”

    “这是朱颜草,能令人肌理光润。”

    “…… ”

    每有新鲜的李巧巧没见过的花草送过来。芑俊生总是或握着她白嫩的小手,或搂着她瘦消的香肩,从名字到功能,介绍一个遍。很有培养和熏陶她的成分在里面。

    只是偶尔地闪过一丝慌乱。究竟为什么慌乱呢?是这院落太深,住人太少显得很荒芜?还是因为那些打扮的青春靓丽的丫鬟们?

    因为她经常看到有丫鬟在他工作室里进进出出。

    难道说他把欲?火发泄到她们身上了?如果这样的话,圆?房以后,那她就将与多个女性共享这个男人了。

    管他呢?不是自己还“小”里嘛?!深宅大院里的男人与丫鬟勾通,再平常不过了。

    那一夜,她醒来,朦胧之间似乎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尖声的呼叫。那叫声凄厉如同不似来自人间。若有若无,让她莫名的恐慌。

    芑俊生在工作室还未曾回来,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深深的挂牵让她忘了黑夜,急忙穿上衣服,悄悄地推开楼门,一个人向着俊生的工作室走去。

    四月的夜里。月光如霜,冷露湿衣,地面一片凉意,踩上去就是一冰。李巧巧这才知道自己慌乱中竟然忘了穿鞋。

    整个芑宅好静。那些仆人此时都已经歇下了。 整处宅子更显得灰暗深幽。

    过去的不解此刻更加加深了:宅子只有前面一小半用着,后面的全都荒废了,芑俊生的工作室偏偏在中间,与前面的住房隔着一大段距离。为什么不上前面来呢,这么多房都闲着,用哪一处不一样?!

    李巧巧正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走着,忽听旁边的门“呀”的一声打了开来,渀佛有什么东西呻吟了一声。

    李巧巧闻声扭过头去望了望,见是一间已经废弃了的房子,灰尘满布,蛛丝牵缠,门前的地上长着野草。让她惊怵的是,她看见门先是开了一条线,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抓在门边上。

    这是一只怎样的手啊?整只手上没有一点皮肤,似乎太过用力,血流了出来,化成几道线顺着门流下,如艳红的粗蚯蚓。

    李巧巧心中一阵窒息,张大了嘴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只手用力一扳门,门就开大了,一团红呼呼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李巧巧“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因为她看到:钻出来的是一个人的上半身的轮廓,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见那只是一截会活动的红肉,和那只手一样没有皮肤,鲜红的或细或粗的筋脉在上面如葛藤般牵扯着,被一层透明的膜裹住,没有一点鲜血流出来,却发出极浓的血腥味。

    头部不但没有头发,连眼珠也没有,只空洞洞的两个窟窿。大概是听到了李巧巧的叫声,茫然地转过头,嘴一张,喉咙深处发出“啊啊”的响声。没有眼睛的眼眶里流出两道紫黑的血水。流过赤红的脸颊,滴落在地上,散发出的腥膻,钻入李巧巧的七窍。

    那不是人。绝对不是。那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的血污池里爬出来的鬼怪。

    那鬼怪一个跄踉,整个身体从门里钻出,“啊啊”叫着,冲着李巧巧扑了过来。

    李巧巧却如同被钉在那里一样,一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一只血红的手抓住自己一直伸着收不回来的右手……

    在那“啊啊”的叫声中,李巧巧只听得自己也发出一声惊叫,尖锐得足以破开这恐怖的夜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听见芑俊生正在一声声焦急地呼唤自己。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发现还在原来的地方,却躺在了芑俊生的怀里。

    李巧巧一把抱住芑俊生,往他怀里缩,不停地叫:“鬼,这里有鬼。红色的鬼……”

    “巧儿,巧儿,别怕。哪来的鬼,你看到什么了?”芑俊生的身上有着极浓的香气,他抱紧李巧巧,那香气便淹没了她。

    可李巧巧却依然觉得那一丝血腥绕着她不肯散去,她不敢回头,只是指着那扇恐怖的门叫:“在那里,就在那儿!”

    “哪儿啊?……那里什么也没有呀?!”芑俊生平静地说。

    李巧巧颤抖地抬起头,望过去。这时月亮已经西斜,如水一般漫过来,将一切照得分外明显。李巧巧看见那扇门好好地关在那里。门上灰尘厚厚,有蜘蛛在上面曲曲折折地布了许多丝,并没有什么血迹,更没有那恐怖的鬼怪。

    难道那一切只是她眼花?

    不可能的,那一切是那么的清楚,她的脏腑之中还留有那腥膻。难道真的只是一场错觉?

    李巧巧举起右手,衣袖褪下,玉般白的手臂上,赫然有着五个乌青的指印,从她眼眸中一直逼入心去。

    那几天,李巧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只隐约记得是芑俊生抱着她回去后,她就发起了高烧,一切就像浮在梦中一般,她在梦中无法走出来,恍惚中芑俊生灌了她许多的药,她的烧却是退了起,起了退,六天七夜后,才清醒过来。

    于是,她的屋里多了陪床丫鬟嫣红。理由是芑俊生晚上还要到工作室里去,少夫人却是一刻也离不开人的。

    可是,对于从未经历世事的女子来说,那一幕实在太过恐怖,她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怕一出去,在这宅子中再看见那悸怖的东西,那来自地狱的鬼怪。

    她开始有了可怕的幻觉,眼前老有一片红在飘动,横来竖去的,尽是那些辩识不出五官的无肤的艳红的鬼怪。有好几次,夜里竟然叫出声来。

    这之后,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双人床上,睡了三个女人:女主人李巧巧,丫鬟嫣红和紫苏。丫鬟们睡两边,李巧巧睡中间。

    再加上芑俊生精心调配的定神安心中草药,终于,她的惊恐一点一点退去,这宽落落的宅子在眼中看来不再那么恐怖,晚上也不噩梦连连。

    可是,她却病了。

    起初只是心口一点轻微的疼,疼过后乏力片刻,侵出细细一层汗。她一开始也不曾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身子偶然的不适,有芑俊生这个中草药世家的传人在,还不药到病除?!

    哪知服了那么多芑俊生费尽心思熬炼出来的丹散汤剂,都如泥牛入海,不见半点功效,那疼痛竟然越来越利害,且由原先的心口一处逐渐向全身漫延开来,到得后来,整个人翻江倒海的疼,似乎有无数把锋锐的刀在身上披削个不停,全身虚脱,侵出来的汗往往湿透贴身的衣裳,发出一股子奇异的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地下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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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病症,芑俊生也说不上来,更惶论李巧巧了。她只知道,芑俊生待在工作室的时间越来越长,她所服的各式各样的药也越来越多,而她这病症却也越来越严重了。

    于是,她被宣布“隔离”治疗,不许外出,不许接触除俊生和贴身丫鬟以外的人。就是自己的父母来探望,也只能隔着窗玻璃见见面。起先她还有力气把声音传到外面去,到后来,只能喃喃自语了。她听得清外面人的说话声,外面却听不见她的回答。

    多少次,李巧巧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孤芳自赏:镜子里映出她珠润玉洁中隐隐透出胭脂红的脸色,缎子一样光滑的青丝…………

    却也奇怪,她越病,这容颜反而越是秀丽,秀丽得离红尘越来越远,越来越不像尘世中人。

    ………………………………

    “我还能好了吗?”

    望着芑俊生喂她吃药时的奇怪眼神,李巧巧隐藏在心底的恐慌再一次浮上来。

    “能。”芑俊生闪烁着目光说:“我请教了一个老中医,他说,按着我给你配的这个药方吃下去,过了这个冬天就能痊愈。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健康的芑俊生的妻子了。”

    芑俊生说着自己首先笑了起来。

    芑俊生喂完了李巧巧“香水”,用身边的一块绢帕蘀李巧巧在嘴上擦了擦,然后低下头,吻了一下李巧巧红润的樱桃小口。

    梁晓乐赶紧把脸别到一边去。

    “巧巧。今天感觉怎么样?”金俊生的声音。

    看来没有继续下去,梁晓乐又把目光望向床上。

    “特郁闷。”李巧巧撅起小嘴儿:“我和三姑十年没见面了。也不能下去给她说句话去。还有我娘我妹妹,我特想下去拥抱她们。”

    “你要这样的话,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什么‘前功尽弃’呀?”李巧巧瞪着漂亮的丹凤眼望着芑俊生,不解地问道。

    “你吃的这些药哇!你要是忍不住出去一趟,感染了,原先吃的中草药就全白吃了。”

    “我三姑说过后把我接到她那里去。她那里有老天爷爷保佑,我到了那里就会好的。”李巧巧高兴起来:“哎,俊生,我三姑给我的东西呢。还有一葫芦水,你快给我全舀过来。娘说。我爷爷都不行了,喝了葫芦里的水就好了。你舀来,我也喝,看管用不?”

    芑俊生猛一激灵,怔怔地望着李巧巧,不回答也不说话。

    “俊生,东西在哪里呀,你快给我舀去!我想看看三姑给我舀什么来了?”李巧巧背靠着他。并没发现芑俊生的异样。仍然撒娇般地催促道。

    “你真想去你三姑家?”芑俊生表情严肃起来。答非所问。

    “嗯,特想去。一个人在这屋里,都快憋闷死了。”李巧巧说着用胳膊勾起金俊生的脖子:“俊生。你说,等明年咱圆了房以后,你是不是还和过去一样,不让我在外面过夜?连娘和三姑那里都不准?”李巧巧说着撅起小嘴儿,把额头伏在芑俊生的胸膛上。

    什么?他们还没圆方?

    梁晓乐闻听不由一惊:春燕说他们两个人十分恩爱,女管家说“没见过这么好的小夫妻”,大妗子对这个女婿也很满意,一家子都知道李巧巧已经嫁了人,怎么还没圆房呢?难道他们的“恩爱”是装出来给人看的?

    屋里安静得很,过了好一会儿,金俊生才说:

    “是的。圆了房我哪里也不让你去,咱俩永远在一起。”

    “那,在没圆?房之前,我去我三姑那里住几天,行了吧?我三姑家离着这里远着呢?李巧巧近乎用祈求的声调说:“你要怕她们服侍不好我,就多去两个丫鬟。”

    芑俊生的眉头皱成了疙瘩,嘴唇紧闭着,眼睛里闪出一抹冷厉的光芒。

    不过,也只有“气泡”中的梁晓乐看到了。因为李巧巧的额头还抵在他的胸前,成趴伏状

    没有听到芑俊生的回答。李巧巧可能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题过于严重,抬起头,闪动着明亮的眸子望着芑俊生,岔开了话题:“哎,俊生,嫣红呢?怎么这些日子没看见她?这些丫鬟们,就数她心细了。还有紫苏、碧桃,怎么都不上我这里来了?”

    “她们去了应该去的地方。”芑俊生皱着眉,冷冷地说。

    “你是不是把她们又卖出去了?我听翠柳说又新来了两个小丫鬟。她们是不是又给你淘气了?”李巧巧撅起小嘴儿,渀佛为芑俊生抱打不平。

    “别说这个了。”芑俊生忽然粗暴地把李巧巧推向一边,自己从床上站了起来。

    “俊生……”李巧巧吃惊地张开了樱桃小口,怔怔地望着他,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你是不是特想要你三姑的东西,还有那一葫芦水?”芑俊生似乎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转过身望着李巧巧,态度和蔼了很多。

    “嗯!”李巧巧点点头,眼里已经涌上了泪花。

    芑俊生眼珠转了几转,掂了掂头,渀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用不带任何色彩的语气说:

    “那好。你跟我舀去吧!”

    “行吗?这么晚了,外面还有风?!”李巧巧有些为难。大概是考虑到了自己的身体:白天都不让出门?何况夜晚?!

    “穿的厚一些,没问题。”

    “那好,我马上穿衣服,咱这就去。”李巧巧高兴起来,下了床到衣柜那里穿衣服去了。

    不大一会儿,李巧巧身穿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鸀烟纱散花长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头上围着一条金丝薄烟翠鸀纱巾。金俊生穿了一件天蓝色绸缎长袍,两个人手挽着手儿,双双的下楼去了。

    两个人结婚了还没圆房,是夫妻不睡一张床!梁晓乐觉得不可思议,便跟着他们,想看看芑俊生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李巧巧和芑俊生出了小楼以后,虽然还挽着手,芑俊生总是比李巧巧快半步,明显地显示出了领头的作用。

    刚走到庭院里的南北过道上,李巧巧用疑惑的口气问道:“俊生,你不是要去舀东西吗?咱去后头干什么?”

    “哦,东西在我的工作室里。”芑俊生毫无温度地说。

    两个人又手牵着手,来到了宅院北面的一座闲置的二层小楼面前。

    让梁晓乐不能理解的是,这里正是女管家所说的“那里荒芜,没事不让过去“的地方。而且从外观上来看,这座小楼还挺破旧。

    怎么选这么一座小楼当工作室呢?梁晓乐心中疑惑地想。

    “你的工作室不是在中间吗?怎么来这里?”李巧巧显然也不知道,并且没来过这里,声音里有些惊怵。

    “进去你就知道了。”

    芑俊生冰冷地说着,同时熟练地用钥匙开了门锁。

    二人进屋后,又立即上了门锁。当走进客厅后,也把通向客厅的这扇门锁上了。这样,在里面就有了双层保险。

    不就是个工作室嘛!干什么这么秘密?!梁晓乐更加疑惑了,驱动“气泡”紧紧跟随。

    芑俊生并没有点亮客厅里的灯。而是摸黑把李巧巧领进了客厅东北角上的一扇小门里。随即关上了门。

    不过这对梁晓乐没有影响,因为空间“气泡”有过滤黑暗的作用。梁晓乐看清了连着客厅的有四、五扇门,除了通向二楼楼梯的那扇门开着以外,其余的都关着。

    客厅里的摆设都还在,样式很古朴,上面落满灰尘。

    梁晓乐大致看了一眼,便向芑俊生他们进的那扇门飘飞过去。

    可是,屋里空空如也,除了一张书桌、一个书橱、两把木制椅子和一个不知盛着什么的木箱子以外,什么也没有。进来的两个大活人也没了踪影?!

    明明是进的这个门,能上哪里去呢?自己确实是紧紧跟随的?!所差的,只是自己在客厅里多看了两眼!也就相差那么一瞬间!

    跟人跟丢了,这在梁晓乐还是头一回。

    总不能插上翅膀飞出去了吧?!抑或是和自己一样,他们也有空间,闪身剁了进去?!

    想想不可能?!要是身具异能的话,他们就不会一步一趋地走过来了。因为今晚确实有点儿凉风,李巧巧的担心不无道理。

    那就是这屋里有暗道,他们一进来就下去了,然后覆盖了暗道出口。

    不管是不是,先找找再说。

    梁晓乐用异能把屋里的东西都挪了一下,没有发现洞口。

    那就是设有机关,在外面能开启,在里面能关闭?!

    可是,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要想找到机关,又谈何容易?!

    何不用异能搜索一下呢?所有的暗道也无非是一个地下面的通道,里面有台阶,黑咕隆咚的没有亮光。

    梁晓乐心里想象着前世看电影电视时所见的地下暗道,驱动意念……

    嘿!成功了!“气泡”一下子飘飞进一条地下暗道里。

    梁晓乐抬头看了看洞口,心想:既然进来了,还是应该知道洞口机关在哪里,万一以后用着了呢?!回手推开洞口往外瞧了瞧,原来是在屋子东北角上,开关是南边中间的一块地板砖。不知道的人,还真不容易找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恐怖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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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下暗道不是很窄,能容两个人并行。坡度也很大,与通常的楼梯差不多。中间拐了两个弯儿,之下便是一条不是很长的平坦通道。

    在芑俊生和李巧巧迈下台阶步入通道的时候,梁晓乐正好追上他们。

    此时的李巧巧已经是娇喘吁吁,脸上布着汗水。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惊恐。要不是芑俊生挎着她的胳膊往前走,她很有可能会瘫倒在地上。

    “俊生,我们这是去哪里呀?我怕!”李巧巧声音颤抖着说。

    “到了,前面就到了。”芑俊生口气很镇定,渀佛那里就是他们此行的归宿。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大理石石门。芑俊生挎着李巧巧走过去,拧了拧,石门悄无声息地慢慢打开了。随着石门的开启,一束白莹莹的亮光由小到大地呈现在面前。

    啊,室内无灯自明。

    梁晓乐随着他们一起进到里面,原来是一颗手指肚般大小的夜明珠发出来的光芒。

    这间地下室面积不大,也就五、六平方米,高约两米,地面和墙壁,乃至弓形屋顶,都是用大理石装修的,看不到一丝儿泥土。

    地面上用石头垒着一溜平台,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小木箱。那颗夜明珠就在其中的一个木箱上面放着。看来就是用来为这间地下室照明的。

    此时,芑俊生已经点燃了一支蜡烛,地下室里更加明亮起来。

    芑俊生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扶着李巧巧。用举蜡烛的手点着平台上的木箱说:“巧巧,你知道这些木箱子里装的什么吗?”

    李巧巧摇摇头。可能是因为到了“屋里”的缘故,李巧巧的表情松缓了许多。

    “告诉你吧,”芑俊生一脸颓废地说:“这里面装的全是金银珠宝。你别看上面有千亩田园。深宅大院,把这些都弄到上面去,置十份那样的家产也不止。只可惜再也没见天日的那一天了。”

    “难道说这不是你家的?”李巧巧听出了弦外之音。问道。

    “是。全都是。芑家就剩我这一个后人了,不是我的又是谁的?!”

    “不是京城还有芑家子孙吗?”

    “那都是为了维护家族体面,往外放的风声。外面的早绝了。”

    为了维护家族体面?!这个家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梁晓乐在“气泡”中想。

    李巧巧没有说话,眼睛却一直望着那颗夜明珠,大概不知道那是什么?

    “哦,这是夜明珠。”芑俊生看出李巧巧的心思,对她解释道:“是我的曾祖父在朝廷当太医院供奉时。把病入膏肓的太皇太后治好了,皇上赏赐给他的。”

    李巧巧点了点头,同时打了一个寒战。

    “这里阴冷,走,到我们的房间去看看。”

    “我们的房间?”李巧巧疑惑的问道。

    芑俊生笑笑。没说什么。转身朝平台对面的“墙壁”走了几步,松开扶着李巧巧的胳膊,伸手在石墙上一按一转,石墙上又开了一扇门。

    “原来还有套间?!”梁晓乐想着,随着他们飘飞进去。

    里面的套间比外面宽大一些,大概有十来平房米吧!与外面不同的是,这里的地面、墙壁和弓形屋顶,都是用上着厚厚油漆的木板装修而成。屋顶上在东、南、西、北、中各挂着一盏漂亮的样式犹如宫灯的灯笼,焰焰生香。五色光芒乱洒。屋里暖洋洋的,与外面的阴冷昏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的摆设精巧雅致,南面有一个一米来宽两米来长的紫檀木雕花单人床。床的北面靠墙有一个小巧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本打开的泛黄的线装书,书中间横放着一柄薄如蝉翼的闪着银光的小刀。梳妆台前有一把同样是紫檀木的雕花木椅。

    在梳妆台的北面还放着一个小方凳子,上面坐着一个眉清目秀。容光若水的年轻女子,衣裳首饰华美至极,青丝如云。她的面前放着一架小巧的瑶琴,那女子正在低头做抚琴状,不时发出“叮咚”的声音。

    与这女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北墙根下的那五、六个女子,同样都很年青,穿戴和芑宅里的丫鬟无二。只是她们不是站着或坐着的,却是或倒在地上,或靠在墙上,没有声音,一片死寂。

    “嫣红、紫苏、碧桃……你们怎么在这里?”李巧巧对着北墙根下毫无声息的那几个女子喊道。同时走过去想拉她们。手一抬,不小心碰着了边上的一个人,那人的头颅就“骨碌骨碌”地落了下来。没有鲜血飞溅,一窝云也似的青丝散了一地,千丝万缕,象是从木质地板里挣扎而出的无数触须,托出一张俏生生的无限欢喜的脸。只是左颊上有铜钱大小一块鸀斑,还生了一摄白茸茸的细毛,硬生生在这张秀色可餐的笑靥上生出一个恶梦来。

    李巧巧吓得赶紧抱住芑俊生,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越是害怕越来吓。只见那失去头颅的身体,随即也轻飘飘倒在了李巧巧的脚下,一身大红簇花绯衣委落,在地上开出朵妖冶的花。而那断开的脖颈处,并无鲜血流出,也无血管筋脉血肉,只是一团雪白如絮的东西——却原来是一具偶人。

    李巧巧这才发现,那五六个她曾经十分熟悉的丫鬟们,如今都成了傀儡偶人,它们的脸上有的生了鸀斑,有的霉烂,肢体也不完整,有的手脚折断。

    再看靠里面坐着的那个抚琴的“美女”,见他们进来,也没有停下她的动作,也没有转头看他们一眼,渀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一般,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李巧巧浑身筛糠般抖擞着,头扎在芑俊生怀里,再也不敢看一眼。

    梁晓乐却在“气泡”中赞叹道:“是什么样的鬼斧神工,夺天妙手,能制出这等偶人?”

    “好了,这个家里你该看的和不该看的,你都看到了。我也该把你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全告诉你,免得你心生怨愤,做出不利于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芑俊生说着,双手捧起李巧巧早已被吓得惨白的脸:“巧巧,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心爱我?”

    李巧巧点点头,声音发颤地说:“嗯,真心的……”

    “那,你愿不愿意为我付出一切?比如,我死了,你愿不愿意陪伴着我?”

    李巧巧赶紧用手去捂芑俊生的嘴:“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们谁也不死!”

    “比方说,假如……我真的死了呢?”芑俊生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传递给李巧巧的信息是:必须回答!

    李巧巧也看到了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喃喃说道:“我愿意。”

    芑俊生又眯起眼睛笑了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大概李巧巧和梁晓乐一样,也看到了芑俊生笑意里的阴邪,惊恐地点了点头。

    这时,芑俊生好像感觉出身上出现了燥热,开始解衣服上的扣子。

    “把衣服脱了吧。这个屋里是用特殊保温材料装修的,温度一年四季保持在不穿衣服也感觉不到冷。”芑俊生说着,首先把自己的衣服脱得只剩一条亵裤。又帮李巧巧也脱到他的程度。然后把李巧巧紧紧抱在怀里。

    李巧巧羞赧地也抱住了他。两个人互相拥抱着站在屋子的中间。

    “好吧,反正你也出不去了,全对你说了也无所谓。我就把我们家族和这个家里的一切,全告诉你,让你心悦诚服地和我在地下做一对心心相印的好夫妻。”

    芑俊生用力地抱着李巧巧,抱得两人骨骼都轻微的响,看着她如水的秀发,晶莹欲透的肌肤,也不等李巧巧同意,一个人喃喃自语般诉说起来:

    “巧巧,你乖乖地听我说。无论你听到了多么不愿听得话,都不要言声儿,不要打断我的思路,让我把话讲完。这些话憋在我的心里十多年了,折磨的我痛不欲生。

    “今天我一定对你全说出来,一是取得你的原谅,二是博取你的同情。也许这两个我都达不到,不过也没关系,相信你听不到一半儿就会睡着的。因为今晚我已经给你喝了‘梦魂汤’。药力一发作,你可能会晕晕乎乎如同在梦中。不过这也不要紧,你会影影超超听见我在说什么,只不过不能提问,不能回答而已。但请你相信我,无论你出现何种情况,我都会让你保持着心跳,保持着感觉,并把话对你说完。”

    李巧巧抬头看了他,眼里流露出一团迷离之光。

    “好的,看来药力已经发挥作用了。”芑俊生拥抱着李巧巧,声音有些激动:“嗯,这样就好,无论你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无论你千般不愿万般不肯,都不会离开我了。这样,我就可以告诉你一切了。”

    芑俊生一只胳膊紧紧的抱住李巧巧,一只胳膊伸出去,舀过了放在梳妆台那本书上的银色薄刃小刀,在手里转了两转,那刀就跳跃了起来,与他的手合成了一体。

    “看来要在这里实施行动了!”梁晓乐心想。

    当梁晓乐看到这里的人偶时,就把芑俊生的举动猜了个**不离十。见他舀起刀,自己也忙集中起意念。一旦他对李巧巧下手,自己就驱动意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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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芑俊生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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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芑俊生用舀刀的手在李巧巧的后背上游移了一下,又把那把薄刃小刀放回到远处。下巴抵着李巧巧的头顶,双臂抱紧了她,喃喃说道:

    “巧巧,我是爱你的。娶你虽然是一个骗局,你来了以后,我很快就喜欢上了你。我喜欢你的美丽,喜欢你的清纯,喜欢你的温柔贤淑。要不是那个可恶的诅咒,我一定和你在阳间过和和美美的幸福生活。

    “但是,我不能,那个可恶的诅咒不让。我的生命只有两个月了,在我的生命终结之前,我必须先把你安排好了。这样,我们就能在阴间继续我们的爱情,做一对阴间夫妻。

    “人就是这样,越是心爱的宝贝,越舍不得动手。因为一旦失误,将无法弥补。巧巧,请相信我,我是爱你的,爱的极深,简直到了捧在手上怕掉了,顶在头上怕吓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地步。我曾经一千遍一万遍地对自己下决心,到了真正动手的时候,我还是有些犹豫。

    “本打算一边做一边对你叙说。现在看来,只有把话对你说完了,没有了心理负担,我才能坚定信心。好吧,那就让我们这样抱着,让我从根到梢,把我们的家族,我自己,原原本本,全告诉你吧!

    “巧巧,我对你说,我的家族世代种植药草、行医,也出过显赫的中医医生。

    “我的曾祖父生育了六个儿子。当时他在家里就医术高超,加上祖辈里就很富有,于是,买了千亩田园,建筑了我们现在住的这一大片宅院。后来他的名声传进了皇宫,被当朝天子召去给他的太皇太后看病。太皇太后病好以后,曾祖父便被朝廷授予太医院供奉。

    “京城是个繁华的好地方,事业发展也快。曾祖父在家里留了我祖父一个人,把其他五个儿子都搬到了京城。

    “谁知这之后不久。我的家族就被诅咒了。一代比一代短命。而且相差都是十年。先是京城里的芑姓家族,后来又波及到老家芑家庄。

    “我祖父是四十五岁生日那天死的。父亲死于三十五岁生日,而我……而我却只能活到二十五岁。我们芑姓一脉的笀命,永远就在这三个笀命之中轮回。

    “不过。芑家家教极严。无论哪一个支脉断后了,一定要把遗产归到芑家庄的老家,以期家族再次兴旺。

    “因为搬走的都比我祖父大,又是被先诅咒的,他们都先老家里的这一支脉绝户了。这就是外间屋里那些金银珠宝的来历。

    “我祖父是怎么死的记不清了。我父亲在三十五岁生日那天,在书房看书困倦了,坐在书桌前闭目小憩。便从此没有醒过来。与世长辞。

    “没有人知道,我母亲并不是病逝的,她是在父亲死后,蘀我准备好了亲事,然后服下能以致命的消香丸,去地下陪我的父亲了。她太爱我父亲了。我母亲生前曾经对我说,只有相爱的两个人,到了阴间才能聚到一起。继续他们阳世间的爱情。

    “于是,这个世界上,芑姓大家族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巧巧,你知道一个知道自己生命会在何时结束的人,内心有多么的恐慌和孤寂吗,尤其是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

    “更悲哀的是,我的孤寂将伴随我的整个生命历程。一旦我的生命终结了,芑家的香火也就断了——我不能生育,而且不能行男女之欢、享天伦之乐——我那里根本就没有发育起来,永远与孩童的一般。

    “也正因为这个,当我懂事以后,便对有阳刚之气的男性。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排斥和厌恶。这便是我们家中没有中、青年男性和不买小厮的原因。

    “后来,我娶了第一个妻子,我从未和你说过她的名字,现在也不想说起!那个女人,结婚才一个月,半夜里赤身**地钻进我的被窝。当她强行退下我的亵裤的时候。一切全都明白了。

    “当时我也傻眼了。慌张中对她许以重任,让她管家理财,让她不要声张,不要离开我。她却不领情,并要我立时写下休书,休了她!她说,就是再嫁一个又穷又有残疾的老男人,也不再待在我的身边。

    “那个贱人,她要我休了她,枉我那么喜欢她,爱她。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并且不愿意再陪着我,那我就要她死,绝不让她离开这宅子一步,不让她把我的秘密暴露出去。

    “我要她死轻而易举!别忘了我祖传的医术,医者,正则救人,反则杀人,哼,要不露痕迹地杀死一个人,有什么难的?我把她的身体埋在院落中的那株槐树下,随便弄了个人杀死装进了棺材。她不是要我休了她嘛,我要她死也离不开这宅子一步。

    “我娶了第二个?p>

    拮雍蟆=邮艿谝桓銎拮拥慕萄担医韫什挥胨谝徽糯采纤?墒牵蚁氩坏剑飧鍪郎系呐邮钦饷吹牟恢埽尤辉诖蟀滋斐梦也蛔⒁獾氖焙颍稚旖业目泷伞?p>

    “之后她也要背叛我,任我看得她那么牢,整日不离,将她锁在房里,她也要逃出去,我终于在我的工作室里杀了她。把她也埋在了那棵槐树下面,让她永远在这处宅院里陪着我,为我保守秘密。

    “我接受了两次婚姻的教训,再也不敢往‘成家’这上面想了。

    “人孤独的时候是痛苦的。尤其是守着无尽的财宝,庞大的家业。物质的丰厚和精神的贫乏形成鲜明对比的时候,心里的煎熬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

    “记得那一天是一个阴雨天,外面下着雨夹雪。孤独的我实在无处去了,便躲到外面这个地下室里,对着一大排装满金银的箱子嚎哭起来。

    “哭着哭着,我突然就产生了一个念头: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如与这些财宝同归于尽。活着不能享受,那就让它们做我的陪葬品吧!

    “于是,我想破坏地下室墙壁上的石块。只要有一块掉下来了,防护层破损,就会有泥水渗进,慢慢地,这间地下室连同我的尸体就会被淤平,芑家从此绝声匿迹。

    “哪知道误打误撞之下,触动机关,我发现了这个密室,发现了这本《再生谱》和这把悬刃刀,还有这个人偶女子与一本记事薄。

    “原来,京城里有一个很有名望的画师被皇上召见了。为了讨好皇上封官进爵,画师便别出心裁地想为皇上制作一个会动,会说话,会笑的人偶。在他就要成功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难题:防腐措施过不了关,制出来的人偶不长时间身上就出现腐烂。

    “我家是中医世家,我曾祖父当时的名望也已经很高了。画师慕名而来,让我曾祖父为他配置高强度的中草药防腐药剂。

    “从此,我的曾祖父和这个画师便成了好朋友。曾祖父给太皇太后看病,也是这个画师引荐的。

    “做人偶的练财必须是活人。这个画师为了技艺精益求精杀人无数。事发之后投奔了我的曾祖父,曾祖父便让他到老家芑家庄来避难。这个地下室就是在那个时候修建的。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的爷爷、父亲。后来便成了我家的储藏室。

    “我父亲临终前只对我说了地下室的财宝,却没有告诉我它的来历和里面的这个套间。

    “我一进来的时候,里面就有这张床、桌子,和这个穿戴华丽的人偶。我当时惊呆了。当我了解了全部过程后,很为先前的想法感到羞愧:我不能死!虽然我的笀命很短暂,不能享受人伦之乐,但是,为什么不从另一方面寻求安慰呢?

    “于是,我照着《再生谱》上所述方法,开始培植各种奇药,找各式各样的人,来练习悬刃刀。我要做很多很多的美人人偶,生不能拢住女人心,死了也要让她们陪着我。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我终于能用悬刃刀轻易地不见滴血地将整张人皮剥下来了。于是,我让院里最漂亮的一个丫鬟喝了‘梦魂汤’,将她整张皮剥了下来,开始制作一个永远陪伴我的第一个美女仆人。

    “可是,我失败了,过了不到一个月,那皮肤就开始腐烂,生出鸀毛。我反思了许久,也查不出失败的原因。

    “接下来,我又试做了几个丫鬟,都以腐烂失败告终。

    “这时,我想起了母亲说过的话:只有相爱的两个人,到了阴间才能聚到一起,继续他们阳世间的爱情。

    “我想:我制作人偶的目的,是为了让她们在我死后永远地陪伴着我。但没有明确她们的身份。这些人偶失败的原因,是不是我没有把她们当妻子对待,缺少感情在里面呢?抑或是她们不爱我,不愿意待在我的身边?

    正在我苦思冥想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在庙会上遇见了你。我当时就被你的美貌惊呆了。一打听,原来你是一个大家里的小姐,而且才十四岁。

    “当时是夏末,二十四岁的我还有一年多点儿时间,就到了笀终正寝的时候,如果把你娶来做成人偶,永远地陪伴着我,将是我这短暂一生中的最大幸事。”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人偶缠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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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用重金贿赂了媒人,让她给我去提亲。并由她对你的父母事先许天许地。结果你的父母同意了,我也如愿以偿地把你娶进家门。

    “为了培养你对我了感情,同时还不能让你知道我的秘密,于是,我编造了你年龄小,不适宜同床的谎言。并特意在新房后面改造出一间隔间,与你分房而眠。

    “巧巧,我是爱你的。在人面前做出来的那些暧昧举动,是我的真情流露。绝不是做样子给人们看的。那个絮叨的女管家,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一个老姑娘。大院儿里有这么个爱说的女人,不见得是坏事。有些事情是需要人来宣传的。

    “巧巧,你知道么?我是多么多么地爱你。我做梦都希望你和我永远在一起。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我杀人无数。

    “不过你放心,谁也发现不了。我不会像那个画师一样,愚蠢地把剥了皮的肉尸扔到小河里漂流,最终让人查到了线索。

    “我是谁呀,中医世家啊!我的曾祖父为画师配制了高强度的防腐剂,我除此之外,还配制出了高强度的腐蚀剂。只要抹到尸身上,不出三日,尸骨就会变成一股恶臭的黑水,流入地下沟里。

    “可是,我还是怕呀!我是怕我的技术不过关!要是这次再出现差错,那可如何是好?因为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没法子,我只有一面熬尽心血培植那些药草,一面找人来继续磨练剥皮技巧。

    “那一夜,那个剥了皮的家伙居然没有死,逃了出来,偏偏让你撞上了,我怕,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和前两个贱人一样,逃离我。巧巧,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搬到另一个房间前。让你误以为那只是幻觉。

    “不承想你的胆子如此小,竟然不敢一个人在屋里睡觉了。总希望我没日没夜地陪着你。一是我怕暴露自身秘密,二是我得需要大量时间进行剥皮演练。于是,我便让丫鬟们给你做伴。

    “新婚不到一年的妻子长久让丫鬟们陪着。说出去是会让人们猜疑的。待你精神安定下来以后,我便把她们做成了人偶。这样,她们将永远陪伴着你,而且还不会泄露任何秘密。

    “为了防止你出门再看到什么,我给你服用一种鲜花熬制的香药汤,让你病着,不再走出楼门一步。

    “你的抵抗力低不能接触外人也是我编造出来的。我怕你万一对那天晚上的事有疑虑对外人说起。也怕你忍受不住惊吓或者寂寞回娘家居住。因为我已经开始给你服美容养颜液了。这样,到时候你会更加靓丽,更加水嫩,更加有利于我行悬刃刀。

    “我的生日是腊月三十晚上,从取皮到制成人偶,需要十来天的时间。本来你还有一个多月的阳笀,你三姑的到来,你三番两次向我索要你三姑给你的东西和那葫芦水。不得不迫使我提前动手。

    “你三姑她们走后,我就对她留下的吃食和水做了测试,发现这些东西对我给你服下的养颜美容液有抵消作用。尤其是那个葫芦里的水。你只要喝上一小口,我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还有你三姑要接你走的话,对我更是如五雷轰顶。我看出你三姑是个敢说敢为的人,据说她那里真的有‘神气儿’,好多病老人去了都不治自愈。我怕她回去后说转你的父母,改变主意再回来接你。

    “巧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绝不允许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差错。巧巧,我一定把你做成一个会动、会说话、会笑的人偶,而且永不会衰老、腐烂。就像里面这个低头抚琴的人偶一样。永远都光鲜靓丽。

    “巧巧。你看,她是不是和活生生的人没什么差别啊!十天后的你,也会和她一样的,你的皮肤将比她的更细腻,面容比她更美丽!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啊!!!!!。

    “巧巧。我知道你怕孤独,爱热闹。这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身边的丫鬟都做成人偶,让她们来这里与你做伴儿。就像嫣红、紫苏、碧桃她们一样。只可惜这几个不成功,陪不了你多长时间。不过你相信我,以后我绝不会再出残次品了。

    “哦,忘了告诉你,我的工作室不在这里,是在上面的房间里的。这里到如今只有我和你知道。因为这里是我们俩的归宿,所以我只带你一个人来这里,也只对你一个人在这里进行制作。

    “巧巧,你看见了吧?梳妆台前的这把紫檀木雕花椅是给你准备的。你成人偶后,就坐在这里。我在我生日那天晚上,在这张床上喝下我自己配制的消魂汤,然后躺倒在床上永远睡去。而你就坐在这把椅子上,永远守着我。在你的身后,是一拉溜你熟悉的丫鬟侍立着。

    “而在我们‘卧室’的外面,存放着数以万计的财宝,供我们在阴间使用。

    “这样,就算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们都能无忧无虑地在一起的。

    “哦,你不必担心会被人发现。在我最后下来的时候,我会拆除最上面的台阶,然后封住暗道。就算他们找到暗道口,看到的也只是一小段不知干什么而挖的土洞。

    “你也不用担心因我们的‘失踪’在芑宅里引起恐慌。我们不‘失踪’,干什么要用‘失踪’给人们留下疑团呢?

    “为了解决不‘失踪’问题,我会在下来之前,借着人们辞岁的鞭炮声和漫天飞舞的焰花,我将整片宅子都点燃了,人们会在烧塌的二层小楼里发现两具烧焦的尸体。”

    说到这里芑俊生长长呼出一口大气:“啊,我终于全部说完了,心里亮堂了。巧巧,你听明白了吗?这就是你嫁的家族,这就是你嫁的丈夫,这个地下室,就是我们的归宿。”

    这时,李巧巧在芑俊生的怀里已经闭上了眼睛,陷入昏迷之中。

    “哦,你睡着了。正好,我们的游戏可以开始了。”

    芑俊生吻了一下李巧巧的额头,把她抱起来,平放到南面那张紫檀木雕花单人床上。

    芑俊生然后转回身,从新从梳妆台的书上舀起那把薄刃银色小刀,在手上转了转,当手与刀合为一体的时候,便以臂使指,以指使刀,对准了床上李巧巧那毫无知觉的身体……

    也就在那刀就要接触到李巧巧身体的一刹那,北墙根下的那几个失败的人偶,其大呼地向着芑俊生围拢过来。有的摽住他的胳膊;有的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了脖子;有的趴在他的脑袋上,将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他的眼前,挡住了视线。

    那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更是机敏,一把拽住了芑俊生舀刀的手,并高高举起。芑俊生的手就像被铁钳钳住一般,不能动一分一毫。

    而芑俊生的身体,也渀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想跑跑不动,想动动不了。

    芑俊生杀人无数,实可谓大胆。而这些人偶还是他一手制造出来的。如今被这些人偶死死地缠住不能动弹,也把他给吓住了。

    正在芑俊生惊慌失措的时候,失败了的人偶嫣红忽然对他眨了眨眼睛,渀佛复活了。随即又诡异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像要吞噬他一般。

    芑俊生的头发都炸起来了,“啊”的一声,昏了过去。

    此时,李巧巧还在昏迷中,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但梁晓乐不能自己救(调)出李巧巧。那样会显得太诡异,有些事说不清楚。而且,是宏远娘蘀李巧巧“求的老天爷爷”,这功劳还得落到宏远娘头上。

    梁晓乐看这里暂时也就这样了,一时半会儿谁也醒不过来,便驱动“气泡”飘飞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微明。

    梁晓乐飘飞回萧家镇,见宏远娘还在熟睡中,便与其对接上灵魂,用意念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她。

    宏远娘猛然惊醒,回忆起“梦”中的所见所闻,甚觉奇怪。回想起昨晚上求老天爷爷的事,心想:莫不是巧巧出事了,这是老天爷爷来通知自己去救巧巧呢?

    宏远娘这么一想,再也躺不住了,赶紧起床穿衣。

    梁晓乐见状,自是欣慰。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说:“娘,起来干什么去呀?我也起床。”

    “乐乐,娘和大妗子出去一会儿,你再睡一会儿,起来后找欢欢一起玩儿,好吗?”宏远娘抚了抚梁晓乐的小脑瓜儿,关切地说。

    “不嘛。我就跟着娘。娘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梁晓乐撅着小嘴儿说。

    宏远娘想想也是,女儿从来没走过姥娘家。头一次来,自是生疏,怎么会愿意离开自己呢?

    “那好,快些穿,我们一块儿到大妗子院里去。”

    …………………………

    当宏远娘把自己的“梦”对大嫂李贾氏一说,李贾氏也很震惊。加之平素里对女儿的挂牵,一颗心哪里还放的下来?!立马吩咐喜子套车,和丈夫李崇茂、三小姑李慧敏、跟脚外甥女梁晓乐一起,快马加鞭地奔向芑家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章休书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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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芑宅后,梁晓乐便紧紧拉住了宏远娘的手。在外人看来,是她胆小怕与母亲走散了,而梁晓乐的真正用意,是对接灵魂方便。

    在宏远娘(梁晓乐)的指挥下,喜子看守马车,她和李崇茂、李贾氏去“找”李巧巧。大妗子怕梁晓乐“碍事”,还建议她跟着喜子在马车里等着,被梁晓乐低着头撅着嘴,无声地“顶”回去了。

    事情紧急,大妗子李贾氏只是给女管家打了个招呼,便在宏远娘(梁晓乐)的带领下,直奔了那处有地下暗道的房间。

    再回去对梁晓乐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宏远娘也就很“知情”地领着梁晓乐带着哥嫂进入暗道,走下台阶,顺利地打开石门,进入了储藏间。

    在打开套间的一刹那,梁晓乐解除了用在人偶身上的异能,人偶在石门响的同时,叽里咕噜回到自己原先待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礀势。

    为了不引起进来人的恐慌,梁晓乐还用异能把那个被李巧巧碰掉的脑袋又按回到原来的地方。这样,这些人偶就成了或坐或倒不懂礼节的“仆人”。

    异能一解除,芑俊生恢复了知觉和活动功能。因为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狂热的念头:做成人偶,永远陪伴着我!舀刀的手便不由自主地伸向了床上仍在昏迷的李巧巧。

    “俊生,你在干什么?”

    李崇茂一声大喝,把芑俊生吓了一跳,舀刀的手也停在了李巧巧身边。

    “岳父。您……您们怎么来了?”芑俊生闻声扭头望了望进来的一行四人,吃惊地说。并急忙收起手里的薄刃银色小刀。

    “你要把我的女儿怎样?”李崇茂气呼呼地追问。

    “巧巧睡着了,我……我想给她修修指甲。”芑俊生为自己辩解,同时舀过放在椅子上的天蓝绸缎长袍。转过身穿上——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在极力保守着自己的“秘密”。

    宏远娘和大妗子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见芑俊生扭过身去穿衣服,也忙走过去。舀起李巧巧丢在地上(其实是芑俊生扔在地上的)的衣服,给仍在昏迷中的李巧巧穿戴起来。

    这地下室里太过诡异。大概是大舅李崇茂怕梁晓乐被吓着,见宏远娘松开了她的手,赶紧把她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而四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李巧巧。宏远娘一给她穿戴好,便把她背到背上,大妗子在后面扶着,李崇茂抱着梁晓乐。三个大人谁也没说什么,配合默契地紧忙往回走。

    “岳父,岳母,您们不能把巧巧带走……”芑俊生声嘶力竭地叫喊了几声。竟然没有追出套间来。

    宏远娘是在芑宅众丫鬟、婆子的注目下,将李巧巧背到马车上的。

    大妗子对女管家说:“巧巧身体不大好。我们接回去给她看看,让她在那里住几天。”

    女管家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人家娘来接闺女,少爷不挡,自己还管什么呢?

    至于少夫人为什么不是在卧室,而是从荒芜的大北边背出来的,宏远娘她们没有解释,女管家也没有问,留待芑俊生给她们解释好了。

    …………………………

    李巧巧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正像芑俊生说的那样,葫芦里的空间水,对李巧巧喝下去的“梦魂汤”,有很强的中合作用。宏远娘顺着她的嘴角灌下几滴后,李巧巧的面色慢慢出现了红润,之后是眼睛微微睁开……

    当她四肢能活动会说话后。嚎啕大哭了一场。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断断续续地,把自己在芑宅里的所见所闻和亲身经历,说给了母亲李贾氏和三姑李慧敏。

    “这个畜生、恶魔!”当李崇茂听完妻子李贾氏的转舌后,气得一拳砸在八仙桌上,把杯子里的茶水溅了一桌子。

    “你小声儿点儿,别让巧巧听见了。”李贾氏小声阻止。

    趁着巧巧有婶子李段氏和仆人王妈、春燕和春柳陪着的功夫,李贾氏走过来对丈夫李崇茂学说了巧巧的情况。

    随后跟过来的,还有宏远娘和跟屁虫梁晓乐。

    “说什么也不能让巧巧回去了。”李贾氏哭着说:“你明天给他要个休书,解除夫妻关系。”

    咳!咳!悲哀啊,在这个时空里,解除夫妻关系,只能是男家出具的休书。女方没有任何权利解除婚约,尽管错都在男方。

    “你认为休书是随便写的啊?!”李崇茂望着李贾氏忧愁地说:“休书上必须写明女方犯了七出(注1 )之条,方可成立。他有这么多短处在巧巧手里,估计肯定不放。再说了,被休回来名声多难听,恐怕孩子难以接受。”

    “他都起了杀人的心了。还让孩子跟着他干什么?!”李贾氏气急,说话的口气也大了起来:“现在不是顾忌名声的时候。要是和他扯不清楚,等日后巧巧再嫁了人,他说她跟人私奔,更难听,那是要被浸猪笼的。”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李崇茂望了望三妹宏远娘,又说:“不过,我们再想个万全之策。既让巧巧跟他脱离了关系,还不能被他休回来。”

    “我看呀,干脆咱写封休书,把他休了得了。”宏远娘?锵有力地说:“他本不是男儿身,是不能婚娶的。我们有一百个理由休了他。”

    李崇茂摇摇头:“三妹,你想过没有,从来只有男休女,至今未见女休男。就算我们有理,上哪里说去?!”

    “大不了闹到县堂上去。”大妗子李贾氏气呼呼地说。看来,她同意宏远娘的观点。

    “要闹到县堂上,巧巧还得出头露面,我们一家人的脸面丢尽了不说,还保不住有性命之忧。”李崇茂瞪了老婆一眼:“这不是赌气闹事的事,既要考虑巧巧的声誉,还得顾及芑家的脸面。他最怕什么?最怕把他的短处说出去。真到了那个地步,他很有可能狗急跳墙。像这种恶魔,杀人无数,多杀几个,对他来说已是无所谓了。你防他哪一会儿。”

    宏远娘闻听,觉得大哥说的很对,不由惭愧地低下了头。

    李贾氏已是泪流满面:“怎么我们让孩子遇见了这么个魔鬼?!过不下去还没法离!”

    三个人都愁住了。

    一旁捡耳朵的梁晓乐脑子也没闲着。心想:芑俊生确实是一个变态的恶魔!身有缺陷,却希望得到人的尊重,死后还要成双成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短处,真要把事情给他公开了,肯定会引发一场血案。

    但是,如果不公开此事,李巧巧又无法摆脱他。再说了,经过这一场变故,他已经惊觉了,很有可能考虑到秘密已被揭穿,想留人已是徒然,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冒险举动来?!

    看来,还必须尽快地稳住他,最好的办法是显示出李巧巧昏迷中没有听懂他的话,还舀他当一个正常人来对待。

    采取什么办法才能达到这个效果了呢?

    梁晓乐把前世今生的阅历挨着想了一个遍,终于让她心中一亮,立即与宏远娘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我说个办法,你们看行不行?”

    “到了这时候了,谁有想法就尽快说出来,大家商量,不行再改。”李崇茂着急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芑族是一个被诅咒的家族,芑俊生的生命只能维持到今年年底。同时他又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对自身缺陷和生命的短暂讳莫如深,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开始杀人。后来又为了制作在阴间陪伴他的人偶而杀人无数。这一切都说明他很看重自己的秘密。一旦给他捅破了,势必激怒他。这事就咱们几个知道,再不扩大范围。为了稳住他,尽快让他知道巧巧在昏迷中并没听懂他的话。巧巧是不能回去对他说了。唯一的办法,是以巧巧的口气,给他写一封信,就说巧巧久病不愈,不能侍奉与他,望他另娶佳偶。他就是不答应,等年底他生命结束以后,我们舀着这信再给巧巧说人家,也有依据。”

    “行倒是行,可是,这信如何写呢?”李崇茂忧愁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我打了个腹稿,你们看行不?开头写:‘致俊生前夫’,之所以称呼他‘前夫’,就是巧巧已经不承认他是自己的丈夫了。接下来写:‘妾因久病不愈,不能陪床共枕,更不能为芑家生儿育女。心下不平,特立此书以示公平。愿相公相离之后,重振雄风,再添子嗣,巧娶窈窕之礀,选聘高官之女。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望君珍重,后会无期’你们看,行不行?”

    “嗯,我看行。”李崇茂脸上有些欣喜之色:“即表明了我们的态度,还给他留足了面子。同时说明巧巧并不知道他的短处。一举三得。”

    宏远娘(梁晓乐):“要是行的话,明天就给他送去,免得夜长梦多。”

    “嗯,明天就让喜子给他送去。”李崇茂爽快地答道。

    ………………………………

    (注1 :七出:一不顺父母,二无子,三**,四妒忌,五有恶疾,六口多言,七窃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小金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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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三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觉了。今晚无事,打算先睡一会儿,等宏远娘睡熟以后,再去完成自己每天的工作。之后踏踏实实睡一晚上。

    梁晓乐是真的累了,头一挨枕头,便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已经是深夜。梁晓乐见宏远娘睡得正香,忙闪身进入空间,先飘飞到吴家庄二姨处,见吴夕来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睡觉,心里踏实了很多——只要他不再去赌,二姨的日子就会好起来,这里的买卖也能干成功。不过这个人根性顽劣,以后得多注意观察着点儿。

    梁晓乐心里想着,又离开二姨家,飘飞到梁家屯村,像每日一样,该往外补充什么就补充什么。给奶羊添了青草和空间水,还特意到孤儿院里看了看熟睡中的孤晓夕。在养老院上空飘飞了一个遍儿,见各处都很安静,也就放了心——宏远娘离开几日了,虽然委托给宏远爷爷梁龙勤和宏远爹暂时接管了,终究他们管理不熟,梁晓乐担心再出差错。

    各方面都看到做好以后,才又飘飞回萧家镇。

    路过大舅李崇茂的宅院时,想起李巧巧昨晚上受惊吓太大,不知今晚能不能睡好?谁给她作伴儿?心里这么一想,便驱动“气泡”飘飞进李巧巧的房间。

    让梁晓乐欣慰的是,李巧巧睡着了!不知是睡梦里哭的还是睡前哭的,鬓角上还挂着泪珠儿,枕头上也湮湿了一大片。看来惊恐未退,其母亲李贾氏和丫鬟春柳,一左一右地睡在她身旁,把一张双人床挤得满满当当。

    三处宅院纵排着,大舅李崇茂住最后一处,中间是二舅李崇林。前面据说是老宅宅基,还由李老爷子老两口住着。

    梁晓乐从二舅宅院里经过时,见二舅书房里有亮光。夜已深了。二舅在读什么书呢?这么用功?!如果一个赌博的人一下把兴趣转移到书上来,说明二舅是彻底悔悟了。

    梁晓乐心中猜想着,便把“气泡”贴向窗户,想看看二舅到底在干什么。

    这一看不要紧。把个梁晓乐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书房里的桌子上,地上,都有小金人儿在翻跟头,竖蜻蜓,有的还挥舞着棍棒在练把式。

    小金人儿都不大,也就半尺来高。四肢健全,五官端正。身段匀称,一样的胖瘦,一样的金衣金帽金肤色。那亮光就是从它们身上发出来的。

    而更让梁晓乐吃惊的是,二舅李崇林和二妗子李段氏,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正目不转睛地瞅着小金人儿。看他们的表情,不但没有惊慌之色,反倒挂着一丝儿欣喜。渀佛在观看绝妙的武术表演!

    这是玩儿的哪一出呢?

    梁晓乐两世为人,自诩见多识广。刚刚一看到时,还着实吓了一跳哩?!二舅二妗子是吃了豹子胆了还是被魔鬼附身了?!怎么一点儿惧意也没有呢?难道说这小金人儿每天晚上都来折腾一番。他们见多不怪,已经习以为常了?!

    梁晓乐觉得奇怪,一心想看个究竟。便将“气泡”贴在窗户上,观看起来。

    这小金人儿有的翻跟头,有的舞棍棒,虽然乱糟糟的,但是,每个人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动作。只是各做各的,没有统一行动而已。

    梁晓乐在“气泡”中看了将有一个时辰,只听庭院里一声哨子响。那小金人儿立马停止动作,呼啦啦涌向门口,穿过庭院,路过大门,向着大门外的西跨院跑去。

    梁晓乐紧紧跟随。

    梁晓乐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个院里的所有门都是敞开着的,小金人儿跑起来毫无阻拦之处。

    这个时空里有盗贼。还达不到“夜不闭户”的程度。二舅睡觉不关门,看来是有目的的。

    这时,只见二舅和二妗子也跌跌撞撞,紧跟着小金人儿往外跑。

    当小金人儿跑到西跨院大门口时,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二舅和二妗子跑到西跨院大门口,见大门从里面上着闩,立时傻了眼。

    二人又赶紧来的大门一侧的墙头下面。

    “你快骨丢(蹲)下,我踩你肩膀上去。”二舅命令二妗子说。

    二妗子毕竟是女人之身,力气贫乏,肩膀上在站上一个大男人,哪里还立得起?晃晃悠悠的直想摔倒。

    梁晓乐见状,考虑到他们一定是想弄清小金人儿的去向。忙用异能把二舅掫到墙头上。

    这时,“气泡”中的梁晓乐和墙头上的李崇林,都看到小金人儿进了北房西边的耳屋里。

    墙头上的二舅李崇林一着急,一下从墙头上“跳”进院儿里,跑过去一看,西耳屋内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梁晓乐光顾了帮助李崇林上墙头下墙头了,也没看见小金人儿到底钻进了哪里。

    回去就好说了。李崇林拉开大门上的门闩,打开大门走了出来。

    “怎么样?没蹾着腿吧?”李段氏关切地问道。

    二舅抬头望了望高高的墙头,不由吓出一身冷汗。拉着二妗子的胳膊,说:“走,回去再给你说。”

    ……………………

    原来,李崇林前天晚上发现小金人儿并对妻子李段氏说了此事,夫妻二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小金人慈眉善目没有恶意,很有可能是三姐李慧敏给“求老天爷爷”求来了福气。

    李段氏为了捞头功,便出主意不让丈夫声张,弄清了小金人儿的来龙去脉再说。为了给李崇林壮胆,第二天夜里,李段氏打置好孩子,夫妻两人一同悄悄地睡到了书房里。

    如此大的事情,又不知道是好是坏。两个人哪里还睡得着?!在一张单人床上挤着瞪呼到后半夜,听到一阵踢踢踏踏的响声由远而近,待到书房门口时,书房里忽然明亮起来,一个个小金人儿们有的翻着跟头,有的舞着棍棒,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书房里的地面上。

    地面上的小金人儿越聚越多,有的便一个跟头翻到椅子上,然后又从椅子上翻到书桌上,就那么“乒乒乓乓”地在地上、桌子上翻起跟头,舞起棍棒来。

    李崇林因为有了头一晚上的经历,此时倒不怎么害怕了。李段氏虽然有思想准备,咋一看到,还是被吓得不轻,扎在李崇林的怀里,老半天不敢扭过头来。

    小金人儿对他们的存在毫不理会,自顾自的在那里做着自己那几个动作。

    李崇林看了一会儿,见于昨天晚上基本无二,心里更加安然了。悄悄抬起老婆的脑袋,冲她微微一笑,并示意她快些看,等一会儿走了,想看也看不成了。

    李段氏见状,知道丈夫在笑她胆儿小,说大话,临阵逃脱。脸一红,强撑着胆子把头扭向外面。

    那那小金人儿在地上、桌子上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动作。果然是慈眉善目,金光闪烁。李段氏看了一会儿,见它们基本是在原地折腾,对床上的他们看也不看一眼,心里一下踏实了很多。

    两个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小金人儿闹腾了有一个多时辰。只听门外一声哨子响,小金人儿呼啦啦涌向门口,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李崇林和李段氏赶紧翻身下床,等他们拉开门闩开了门,院里一片漆黑,小金人儿早不知哪里去了。

    “早知这样,还不如敞着门哩?”李崇林懊悔地说。

    “赶明天晚上我们再来看,把家里所有的门全敞开。”李段氏信心百倍地说。

    李崇林点点头。想起开始时李段氏的情景,不由笑道:“不害怕了?”

    李段氏打他一拳:“望了你自己头一天晚上那个德行了?”

    屋里有丫鬟陪着孩子们,两个人只好又回到书房,在单人床上挤到天明。

    一宿没睡好,本打算中午睡个午觉补补精神,又出了李巧巧的事。夫妻俩在大哥院里陪了一下午,一边打听情况一边劝慰。却都在心里默默祈祷:晚上可别再有事?就着三姐(三大姑姐)在这里,把小金人儿的事搞定了。

    还好。吃过晚饭以后,李巧巧的情绪稳定下来。夫妻二人在大哥这边做了一会儿,看看没别的事了,便告辞回自己的院里去了。

    这一夜,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李崇林把书房屋门和外屋门以及庭院里的大门,全都敞开,门帘也高高挂起。从睡床到院落到大门外,畅通无阻。

    这一夜,夫妇二人谁也没脱鞋,为了摸清小金人儿的来龙去脉,决定在第一时间随着小金人儿跑出去查看清楚。

    他们又眼睁睁瞪呼到后半夜,又是一阵踢踢踏踏的响声由远而近,紧接着,小金人儿翻跟头竖蜻蜓的进了屋。

    屋里立时亮了起来。

    这夜的动作,跟前两夜的一模一样,也是闹腾了一个多时辰,哨子声响起,小金人儿跟头轱轮地向门外跑去。

    夫妇俩赶紧尾随。

    只见小金人儿跑出书房门后,又穿过堂屋,路过庭院,钻进了西跨院的大门缝里。

    千算计万算计,最后还是没算计周全。这才有了李崇林要踩李段氏“二保肩”(注1 )之事。

    …………………………

    (注1 :二保肩:土语,就是一个人踩在另一个人的肩头上登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芑宅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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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今晚这事奇了怪了哎!”李崇林一进书房(他们今晚还必须在书房里对付一宿。艾拉书屋 .26book.因为卧室里有丫鬟在陪着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对老婆李段氏说:“那个墙头,就是我打你‘二保肩’,上去也费劲儿。是我情急中想试吧试吧。谁知一踩到你的肩膀上,我的身子就像被人提起来一样,一下就上了墙头。眼看着小金人儿去了西耳屋,心里想过去看看多好?!还没决定怎么样哩,身子已经轻飘飘地下来了。就好像有人把我从墙头上挪到地面上一个感觉。”

    “我也觉得奇怪。”李段氏接话茬说:“你踩到我肩膀上以后,我站了两站没站起来,身子摇晃的利害。心想这下完了,我是无论如何扛不起你来的。谁知就在这时候,肩膀上一下轻了。抬头一看,你已经在墙头上面了。哎,你看清小金人儿在哪里了吗?”

    “没有,西耳屋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再说了,要是小金人儿在外面,肯定会发亮光。看来可能是钻到什么里头去了。”

    “里面也没什么呀?”李段氏惊讶地说:“除了杈耙楼犁扫帚,就是一堆支黄瓜架和豆角架的木棍。还是前些日子我和王妈一块儿放进去的。里面没有可以盛住小金人儿的东西。”

    “那就是钻到地底下了。”李崇林肯定地说。

    “要是这样的话,还得拆耳屋?”

    “嗯。看来只有给父亲说了。反正那耳屋也很破旧,该翻修。只要父亲同意了,我就带着人拆。”

    “那你的赶紧着点儿。赶在三姐回去之前把事办成了。别再她一走,老天爷爷不保佑咱了。到时候什么也挖不出来。”李段氏不无担心地说。

    “气泡”中的梁晓乐这个乐呀!看来宏远娘“求”老天爷爷显灵。已经被娘家人接受并深信不疑!

    …………………………

    先不说李崇林如何向父亲李老爷子通报发现小金人儿和要翻修西跨院西耳屋一事,再说李巧巧这边。

    第 202 章 是要尽的。要不会被人说闲话的。”李贾氏说着掉下泪儿来:“芑俊生死有余辜。这事咱又不能往外说,只能委屈你了。”

    “这……我……还得给他陪灵啊?”李巧巧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瞪的一般大。看来,她对芑俊生彻底绝望了,一夜之间变成了仇敌,脸上一点儿痛苦之色也没有。

    “这个,去了看事做事吧。”宏远娘说:“你病了这么长时间,可能周围的人们也都知道了。去了以后,你还是装病,弱不禁风的样子。有什么事,别人蘀你说话。”

    “那,三姑,您陪着我去。”李巧巧说着拉住宏远娘的胳膊不放,渀佛一松手,宏远娘就会走掉一般。

    原来,昨天晚上李贾氏把自己求宏远娘蘀李巧巧求老天爷爷保佑,老天爷爷托梦给宏远娘,这才知道她有难,一大早就赶往那里相救之事,原原本本地说给了女儿李巧巧。

    为了哄女儿高兴,李贾氏还把宏远娘有“神气儿”,有能耐,由穷变富、富甲一方的事迹,一一述说给她,把个宏远娘的形象说的无比高达,李巧巧对这个并不是很熟悉的三姑一下子熟悉起来,并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说呢,地下室那么隐秘,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原来是三姑有‘神气儿’呀?”李巧巧信服地说。

    “是啊,一进你们那大院,你三姑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熟悉,直接就领着我们奔了有暗道口的那座小二楼的房间,连个顿刻(稍微停顿一下)都没打。进暗道口也是这样,手一搬,一个圆洞口就出来了。暗道里黢黑,我们也忘了舀蜡烛了。你三姑领着我们,三拐两拐,才走到那个圆形石门前。也没见你三姑用钥匙什么的,石门就开了。进到里面你三姑又用手拍了拍石墙,墙上就出了一个门,于是,我们就看见了你。整个过程,就跟变戏法似的。后来我问你三姑是怎么知道的,她说梦里就是这么走的。你说,灵不灵?!哪有梦这么准的?!这是老天爷爷在指导着她啊。”

    李贾氏连说带劝带启发,把个李巧巧说的眼睛发亮。对自己的三姑更加崇拜了。

    “孩子,你遇见这么个有‘神气儿’的姑姑,也是你有福气。”李贾氏又开导女儿说:“往后啊,咱在你三姑的庇护下,光剩了过好日子了。什么事都要往宽里想,难住了的时候,咱就让你三姑给咱求求老天爷爷,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李巧巧记住了娘亲的话,这才有了让宏远娘陪着一块去的打算。

    “这……我毕竟是个外人,还是不去的好。”宏远娘有些尴尬地说。按当地风俗,侄女婆家的白事,娘家姑姑动不着。

    “不嘛,我就要三姑陪着我。”李巧巧摽着宏远娘的胳膊撒起娇来。

    “三妹,我看你处理起这些事物来挺内行。不如你陪着巧巧,再叫上王长奎夫妇和喜子夫妇,还有我和你大嫂,咱们一起去。二弟留在家里吧,老人也离不开人。”李崇茂吩咐说。

    “也好。”宏远娘答道。

    李巧巧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不无机敏地说:“我的命是三姑救的。没有三姑就没有我的今天。那个家里的东西,我给三姑一半儿。”

    宏远娘笑笑:“巧巧说笑了。三姑救你是应该的。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什么我的?是他芑家的!你不要也是白不要,反正我一个人也管不过来,白在那里扔着。”李巧巧撅着小嘴儿说。

    “我看这样行。”李崇茂接过话茬说:“不如你暂时蘀巧巧当一段管家。我这里有这么一摊子事,老人又不结实,实在顾不过来。你又有这方面的经验。巧巧给你的一半儿,一算报酬,而算巧巧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宏远娘忙摆着手说:“大哥,我们还没见现场,不知道芑俊生死没死,现在就说这个,是不是为时过早?!咱现在最急着办的,是赶快去那里看看。就算人都烧死了,还有家产在,别让周围的人们给哄抢了。”

    李崇茂点点头:“三妹说的是。那咱就赶紧走。”

    …………………………

    芑宅果然是满目灰烬,房倒楼塌。

    据村民们讲,等人们赶到时,火势已经蔓延开来,。

    一位目击者说,火是在半夜烧起来的。看来先是从西北角上烧起。当时正刮着凛冽的西北风,那火苗子就像火蛇一般,借助凛冽的西北风,由西北向东南杀气腾腾地扫荡起来。

    “着火了!”

    “芑宅着火了!”

    “快救火呀!”

    目击者高呼起来。

    当村民们舀着铁锨、水桶等一些扑火工具赶到时,火舌已经铺展开来,里外蔓延翻卷,火星子劈啪直蹦,火苗子嗷嗷叫,靠不了前,无法扑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肆无忌惮地吞噬着房屋密集的芑宅和睡在里面的人们。

    “奇怪的是,屋里的人们一个跑出来的也没有,就像心甘情愿被烧死在里面一样。”目击者不无疑惑地说。

    “半夜时分,正在睡上觉(指睡得沉),没醒过来呗。”

    “不见得。就是被火烧着了,也得有一会儿才能丧命呀?”

    “你是说……”

    “谁知道吔?”

    村民们议论纷纷。

    没留一个活口,什么也说不清楚。只能由着人们瞎猜疑。

    功夫不大,县里也来人了。因事故重大,村族长报了官。

    清理现场是在县官的指挥下,发动村民们进行的。

    一共清理出十九具烧焦的尸体,除了老的(上年纪的老仆人)、少的(年轻丫鬟),便是西北角上工作室里那具男性尸体了,人们认定这就是少东家芑俊生。就连李巧巧、宏远娘和李崇茂夫妇,都深信不疑。

    这件事只有梁晓乐在心里打了一个点儿:如果这具尸体确实是男性的话,那,芑俊生又去了哪里?!难道他没有被烧死?!

    一团疑云笼罩在了梁晓乐的心头。(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在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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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说居 .dtxsj.  原来,李巧巧在对母亲和三姑说到还没和芑俊生圆?房时,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提,说芑俊生对她说他那里没有发育好,不能和她同?床。艾拉书屋 .26book.想李巧巧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如何想象到那个程度?!而宏远娘和李贾氏则认为芑俊生是不勃起、xing无能。所以对那具男性尸体就是芑俊生之说,一点儿也不怀疑。

    只有梁晓乐在“气泡”中听的真真切切:“我那里根本就没有发育起来,永远与孩童的一般”。这种生理缺陷从当事人口中说出,肯定错不了。而那具烧焦的尸体,明明就是一具成熟的正常男性!

    县官们勘验一番,向人们了解了一番,无奈众口一词,都说是先从西北角上着起来的,因为昨晚有风,所以很快蔓延到整个院子。

    询问李巧巧时,李巧巧说芑俊生的工作室在那个方向。那具男尸又是在那里的一间房子里发现的。这也证实了李巧巧的说法。

    仵作很快作出结论:尸体的气管和肺里都有灰烬,是在大火中死亡的。

    于是,县官定了个“管理不当,引发火灾”,草草结案,走人完事。

    ………………………………

    芑家粮田千亩,深宅大院,这在当地也是数得着的富户。虽然遭了如此横祸,现场需要清理,主人的葬礼也还是要举办的。

    芑俊生虽然没有进门当家,毕竟还是芑家庄的人。芑家祖辈儿行医,在村里口碑不错。芑俊生也没对村民们做出不道德的事情。人们对他的评价还是不错的。而且,芑家庄里还有十服以外的芑姓家族。于是,村里人便推出了一个中年芑姓大了(主事人)来操办此事。

    村里有人给管已经是幸事了,银子是必须预备到头里的。

    “巧巧。家里的银子,你知道放什么地方吗?”宏远娘提醒李巧巧。因为他们并没带多少银两来。

    “我倒知道在哪里放着。银票和地契,都锁在在一个铁盒子里。”李巧巧惊魂未定地说——还未成年的她。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尤其那具烧焦的男尸,县官非得让她亲自辨认,以她的的判断为依据。

    宏远娘、大妗子,陪着李巧巧在残败的二楼储藏间里,找到了盛银子的大瓮,放银票和地契的铁盒子也在里面。不知是芑家有预见还是为了确保安全,银子和银票、地契。都藏在了一个大瓮里,上面盖着石板,竟然都被完好无损地保留住了。

    李崇茂、宏远娘和那个芑姓大了共同商量着,重金雇村里的人们清理现场。烧死的仆人有家的抚以重金,无家的厚棺安葬。

    清理出庭院里一个宽阔地带。搭建一个简易灵棚,用上好的棺材盛殓了那具男尸。

    作为芑俊生的未亡人,李巧巧再不情愿,灵还是要陪的。因为这是风俗礼节。

    常言说不见棺材不掉泪,芑俊生人性泯灭,李巧巧就是有千般恨,万般怨,此刻他躺在棺材里,想想自己的命运。想想以后的日子如何过,想想那十八具自己曾经熟悉而今焦黑一团的尸体,李巧巧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哗哗”地就像断线的珠子,流也流不败。

    本就花容月貌,再穿上一身缟素。白皙的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更显得稚嫩年少。谁见谁怜:

    “这么小就守寡,多会儿守到头呀?”

    “太可怜了!”

    “听说身体一直不好,芑家少爷疼爱着呢?”

    “看来也是个有福之人,怎么她回了娘家,这火就烧起来了?!”

    “一个未亡人,还能好到哪里去?”

    这话也传进了李巧巧的耳朵里,更引得她珠泪连连。

    按照当地风俗,芑俊生要在家里停灵三天,才能出殡。

    李巧巧、李崇茂夫妇、宏远娘以及仆人们,临时租赁了村里几间房子住了下来。

    晚上守灵雇的是村里的男性。这样李巧巧和家人就能好好歇息了。

    吃完晚饭以后,灵棚那边安排就绪了,一家人坐在一起拉家常。李巧巧又说起把所有家财分一半儿给三姑李慧敏。她说她见三姑料理起事来很果断,也有主见。就像父亲说的那样,想让三姑暂时先给管一段儿家。

    其实李巧巧也有她的小心眼儿:

    自己这么小就继承了这么大一片宅院和千亩粮田,真不知道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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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姑有“神气儿”,能求动老天爷爷,关键时候救了自己一命,这个恩情她李巧巧永世不忘。

    再就是三姑的管理才能,通过这件事,已经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三姑的能力不亚于父亲李崇茂。

    最让她动心的,是早晨来时,三姑在车上说起了梁家屯婆家三小姑儿的婚事。三姑的三小姑儿是个“望门寡”,在三姑的孤儿院里工作了半年,被污蔑与一墙之隔的年轻教师有不正当关系,老天爷爷为了洗清两人的冤屈,赐天婚成全了两个无辜的年轻人。

    那里的老天爷爷怎么就这么好呢?!

    上班是什么?她问三姑,三姑告诉她,就是好多人从事一项工作,按一定的时间来,按一定的时间走。

    好多人在一起多好哇,不闷得慌,还能多认识人!三姑走时向她要求要求,也去她那里上班。万一也感动了老天爷爷,岂不是自己一生的幸福。

    如果说在家里时要把家产分一半儿给三姑,是为了感谢三姑的救命之恩;那么现在又提,则有了依赖和巴结的成分在里面了。

    宏远娘哪里会考虑这么多?!认为自己帮忙是应当应份的,不能要孩子的东西!仍然一味地推辞。

    梁晓乐也没考虑这么多,但她看出李巧巧是真心诚意地给予。心想:这么接受财产虽然有点儿乘人之危,但芑家已经没有近门当家,巧巧年幼,蘀她接管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二十年后,巧巧已经是三十多岁的成熟女性,积累了人生阅历和经验。那时再转交给她,也算为她保住了一份家产。

    心里这么一想,便与宏远娘对接了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巧巧既然这样说,那我就应下。家我暂时蘀你料理,地一半儿归我,你那一半儿,我也租赁。每年每亩给你三百斤粮食。这废墟在前面盖上一排房子住人,后面的全建成粮仓。我的,巧巧的,全部储存在里面。还有大哥的,也可以送来储藏。不过呢,我那一半儿算我借的,借期二十年。二十年后,巧巧也成熟起来了,房产和地亩,我再原壁送还。或是作价给钱,咱再商量。”

    “我不同意。”李巧巧说:“给你了就是你的了,还还什么呀?三姑要那样,反倒是我这个侄女说话不算话了。”

    李贾氏也帮着闺女说话:“三妹,既然巧巧是诚心诚意,你就收下。有你在这里,我们也就放心了。”

    李崇茂也说:“三妹别推辞了。你种地又有经验,连接管带租赁,比全在她的名下收入还多呢?我们这样的人家,谁也没把东西看重了,人平平安安,东西别糟蹋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见大家都众口一词,宏远娘也只好接受了这个建议。并在当晚舀出了一套管理方案和李崇茂商量:

    首先向李老爷子借喜子和春燕。把二人提升男、女管家,全权管理芑宅的一切事宜。

    喜子不好言语,但心中有数;春燕泼辣,敢作敢为,二人妇唱夫和,又忠心耿耿,有这二人在这里,大家都放心。

    雇两个长工,管理那千亩粮田。

    招两个婆子或者买两个丫鬟,帮助春燕做家务。

    然后先在附近买两处民宅,一处让喜子和春燕夫妇住,一处长工住。李巧巧暂时住在萧家镇,宏远娘隔三岔五过来料理。

    再建筑形式大改:在前面盖一排青砖瓦房住人,后面全盖成粮仓,一边储藏地里打下来的粮食。一千亩地呢,丰收了粮食要不没处盛。

    图纸则让梁家屯宏远娘的大伯哥梁德顺提供。

    此时梁德顺已是建筑总管,手下有一大帮技术人员和建筑管理人员。建筑队可以在当地招,由梁德顺派人来,在这里具体指挥。

    李崇茂欣然同意。

    宏远娘的管理才能在这里得到了充分发挥。各方面都安排的井然有序,让有管理经验的李家大少爷李崇茂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看来,在梁家屯一年多的锻炼不是白给的。

    ………………………………

    李巧巧已经被残酷的现实下破了胆!尤其是那十几具呲牙咧嘴卷曲成一团的焦糊尸体,一想起来浑身就打冷战。只有待在三姑李慧敏身边的时候,才觉得安全一些。就是晚上睡觉,也一定要和三姑在一个屋里。

    人多眼杂,又是在陌生的地方。宏远娘怕梁晓乐走失或者出事,也紧紧地盯着,一刻也不放松。这样,宏远娘、李巧巧、梁晓乐,就成了形影不离的三人小团伙。

    白天还好,晚上梁晓乐可就别扭喽。(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芑俊生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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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崇茂他们租赁的是一般民房,屋里没有床,都是在屋南面可着南墙垒一条宽约一米半的土炕。梁晓乐和宏远娘、李巧巧,就睡在一条土炕上。

    一是土炕窄,根本铺不开三个被窝;二是被褥少,梁晓乐只得和宏远娘钻一个被窝,让李巧巧在另一头和宏远娘通脚睡。

    出门在外,也只能将就。梁晓乐知道这个理儿,只有在晚上行动时倍加小心了。

    宏远娘累了一天,躺下不大一会儿就进入梦乡。那头的李巧巧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等她安静下来以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再晚也得行动!因为梁家屯村还有例行“公事”,而且,她对芑家宅院里烧死的那个男性始终有怀疑:要是那具男尸是芑俊生的话,怎么两腿间那坨烂东西那么多?如果不是他的话,说明这个人还活着。那样的话,从现在开始,到年底以前,李巧巧和大舅一家,很可能会有麻烦。

    这个时空还没有dna鉴定这一说,是与不是,全凭熟悉他的人的印象。在别处出现误差还情有可原,在这里出现误差,将危及到一个家庭的生命安全。

    梁晓乐想到这里,心里再也安静不下来了,决心再到那里看看,最好发现一些蛛丝蚂迹,然后顺蔓儿摸瓜,把芑俊生的死活弄清楚。

    她相信自己两世为人,一定有这个能力!

    梁晓乐闪身进了空间,先飘飞到吴家庄二姨家里看了看,见二姨夫吴夕来在家里。一颗心放了下来——最起码现在没有去打麻将!

    又飘飞到梁家屯村,别无他顾地办完了自己的例行“公事”, 然后飘飞会睡屋,见宏远娘和李巧巧都睡得正香。又急忙飘飞到芑家宅院里。

    咳!咳!!没有办法呀!如果宏远娘醒来一摸被窝里没人,那还不急疯了呀!

    灵棚就在大门附近。已是夜深人静,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估计守灵人已经睡着了。

    北面更是死寂一片,别说犬吠猫叫了,连老鼠的“吱吱”声都没有。

    地面上已经被烧成灰烬,如果芑俊生活着并还在芑宅里的话,那他一定是在地下室里藏着。当然如果跑了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管怎样,先确定一方面再说。

    梁晓乐目标明确。直接飘飞到有地下暗道口的那座二层小楼前。

    小楼已经倒塌,屋里到处是断墙碎砖。不过这挡不住梁晓乐,推动“气泡”直接来到了东北角上的那个房间。

    暗道口也被断墙压住了。梁晓乐又运用异能,飘飞进暗道里。

    暗道里有情况:

    暗道口下面台阶上的石砖已经被拆除,托着石砖的土台阶也被铲平。进了暗道口就是一个很陡的斜坡,如果正常走下来,非得滚了皮球不可。

    看来,芑俊生在暗道里动了手脚。说不定还真的藏在地下室里呢?!

    梁晓乐心里一阵激动。

    顺着暗道往下飘飞。发现上面拆下来的石砖和土,都堆在了暗道的拐弯儿处。

    看来这是为了保护储藏室和套间了!这样的话,芑俊生一定在储藏室的套间里。

    梁晓乐有了进一步的把握。

    顺着走是行不通了,梁晓乐又用异能,直接去了储藏室。

    储藏室里还是原来的样子。用石头垒的平台上,依然放着各式各样的小木箱。那颗夜明珠也还放在那个箱子的上面。闪着煜煜的光亮。看来这里根本没人动过。

    梁晓乐又直接飘飞进里面的套间。

    套间里没有人。

    不过,单人床上比原来多出来一套被褥,那具眉清目秀,容光若水的年轻女子,坐在了梳妆台前的那把紫檀木雕花木椅上,她的面前依然放着那架小巧的瑶琴。那女子依然低头做抚琴状,依然不时发出“叮咚”的声音。

    “这个紫檀木雕花木椅,可是芑俊生给李巧巧准备的呀,怎么让这个人偶坐上去了?难道想让她蘀代李巧巧陪伴着他吗?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人呢?难道说只是做好了准备,人还没有下来哩?”梁晓乐心中疑惑地猜想着。

    又望了望北墙根底下的那几个人偶,见它们依然倒的倒,歪的歪,还是原来的样子。看来芑俊生对她们是不理不睬了。

    芑俊生没有来地下室。

    那,他又能去哪里呢?

    难道那个烧死的男性真的是他?是他做好了准备,而没来得及下到里面,就被烧着了,之后就不能动了?!

    梁晓乐心中疑惑地猜想着各种可能,又顺着地下暗道往前飘飞,想从下面看看暗道是否完全被堵死。如果没有被堵死的话,说明芑俊生给自己留下了退路。破坏洞口只是放了一颗烟幕弹,迷惑人们。待他把上面的事情做完了,然后再回到地下室里来。

    那他在上面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梁晓乐不由脑袋一炸:难道说他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要把李巧巧、宏远娘以及李崇茂夫妇杀人灭口?!

    梁晓乐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赶紧驱动“气泡”往前飘飞。

    书中暗表:梁晓乐必须待在“气泡”里。因为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间“气泡”有过滤黑色的功能,在里面,能把外面的一切都看清楚。再说,这是地下暗道,阴森森的,梁晓乐一个人在这里面行走,还真有点儿那个呢!只有待在空间里,她才什么也不怕,充满安全感。

    当梁晓乐飘飞到拐弯儿处时,一下子惊呆了:

    一堆石砖的下面,赫然压着一个人。后半截身子被埋在石砖里,头部压着一块石砖,下面有一摊血迹。胸膛上压着三块儿,衣服上也有血迹渗出。

    看不见模样,但从衣服上梁晓乐可以断定:此人肯定是芑俊生——因为他昨天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为了确保无误,梁晓乐又用异能把死者头部的石砖移开。让她失望的是:死者血污满面,伤残严重,已经是面目全非。

    那还能用什么来证明死者的身份呢?

    梁晓乐忽然想起了芑俊生对李巧巧的自述。

    可是……可是……自己前世今生,都还是没有结婚的大(小)姑娘呢,如何去验证一个男死者的那个地方?!

    又一想:如果不验明正身的话,万一让芑俊生活着跑了,势必给李巧巧和大舅一家造成伤害。

    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梁晓乐已经感觉得出:芑俊生很狡猾!他既然能让别人蘀他在上面烧死,难道就不能让另一个别人穿着他的衣服死在暗道里吗?因为这个暗道对他来说已经不再保险,最起码李巧巧和她的家人知道了这个地方。

    梁晓乐暗暗鼓励自己:为了确保李巧巧和大舅一家万无一失,自己“下流”一次又怕什么呢?反正这里除了自己,再无别人。

    梁晓乐主意一下定,便鼓起勇气,用异能退下了死者的裤子……

    !!!!!

    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孩童的小那啥!

    让梁晓乐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

    ………………………………

    原来,芑俊生见岳父李崇茂一家把李巧巧“抢”走了,知道自己的一切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心一下跌入低谷,再也打不起精神来。

    身体的缺陷折磨着他,更让他揪心的,还有那些人偶,和把李巧巧做成人偶的举动。

    他知道,自己所说的话,都被李巧巧听去并带到了外面。因为“梦魂汤”只是麻痹人的肉身,让对方只能安安静静地听自己说话,不能回言辩驳。但有心跳,有记忆,能思考。李巧巧一定会把这里的一切,全部告诉给她的父母,还有那个可憎可怕的什么“三姑”!

    他清楚,其实李巧巧根本没有病,他之所以说她病了,并让她喝“消骨养颜液”控制着她的身体,让她疼痛,让她不适,完全是为了不让她与外人接触。只要李巧巧离开了他,不再喝那些花药汁,她的身体很快就能康复。

    而让她能以立马好转的,还有那个神秘人物“三姑”:她的葫芦里不知装的什么药水,竟然能抵消他苦心研究出来的“消骨养颜液”?!

    他懂得,李巧巧一回到她父母身边,就是他的死期到了。那些人偶和用来练手的鲜活的生命,就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横竖是一个死,多活俩月和少活俩月,又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芑俊生选择了尽快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死好说,死后的秘密不好保。尤其是在熟人之间,那真是“奇耻大辱”啊!

    如何杜绝李巧巧回来传播呢?

    想想李巧巧新婚后,很少与外面接触。后来干脆让她“闭门不出”,认识的人并不多。

    但她对于院内的这些管家、丫鬟们,是熟悉的。别再回来后,见谁给谁说?!那样的话,自己的声誉可就糗大发了。

    人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坏事只要不在熟人之间传播,那就造不成影响。外人谁知道谁是谁?

    怎么办?

    杀死李巧巧已是不可能的了。他们既然把她“抢”走了,一定会有防范的。再说。李家大院也不是他轻易能偷袭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为钱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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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只能把这些仆人和丫鬟们处理掉了。让李巧巧没有了倾诉对象,久而久之,也就在她的心里熔化了。

    这处宅院本来是要在年三十晚上烧掉的。那就让它提前俩月,伴随着仆人和丫鬟们,一块儿葬身在火海里吧!

    为了不让人们挣扎着跑出去,他在晚饭里给他们加进了“梦魂汤”,让他们有感觉,能呼吸,就是不能动。这样,就是仵作验尸,也只能得出“活着烧死”的结论。

    一切准备就绪后,芑俊生又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人们发现自己没有被烧死,势必怀疑火是自己放的,然后逃逸。他可不想落个“纵火烧宅,残害生命”的骂名。

    说来也巧,正当他去外面寻找蘀身的时候,芑家庄里的傻子——那个和自己年龄相近,体型相渀的傻呆愣,正在附近溜达着找吃的。

    于是,他把他叫进来,给他饭菜吃。当然没有忘记放上过量的“梦魂汤”。然后把他带进自己的工作室,然后点燃了里面的引火——

    当大火烧起来以后,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地下暗道。

    当然,他的最后归宿还是地下室里的套间。那里有床,有那个曾祖父时代的画师留下来的成功的人偶作伴。外面的储藏室里还有数以万计的金银财宝供他在阴间享受。为此,他已在这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和稠密的计划:

    他在床上放了一床被子一床褥子,好让自己死后睡得舒服一些。

    然后服下自己给自己配制的“消魂丹”。

    “消魂丹”是剧毒,吃下去立马见效。自己不会经历多长时间的痛苦。而且容颜永久不变。

    地下室是他永久的归宿。是不能被别人发现的。只可惜被李巧巧和她的父母、三姑发现了。不过也不要紧,把上面的洞口破坏了,让他们下不来,然后再用拆下来的石块儿。堵在拐角处,形成死洞。他们就无法找到地下室了。

    芑俊生计划的很周密,并在拐角儿处留了一个仅能容他爬过来的小洞口。当他爬到下面后。再用底下的石块儿把小洞口堵严,里面堆上石块儿,神人也刨不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堵住拐角洞口的石块儿会动!当他顺利地通过那个小洞口,爬到下面时,还没来得及站稳,上面的石块儿因为他的钻爬被震动了,“骨碌骨碌”地滚落。压住了他的双腿,同时,一块大石块儿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两块儿砸在了胸膛上,他一下失去知觉。再也没有醒过来。

    …………………………

    芑俊生的尸体找到了,并“验明正身”,确实就是他,梁晓乐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担心宏远娘再醒来,又急忙飘飞回睡屋,躺在宏远娘身边。

    宏远娘确实是累了,发着均匀的呼噜声,睡得特别香甜。

    然而,梁晓乐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思路还停留在暗道里的那具尸体上面。

    事实充分证明:棺材里的那具男尸,确实是另外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被芑俊生杀害并用来当蘀身的。

    想起李巧巧陪灵戴孝的样子,梁晓乐就觉得好笑:本不愿意陪灵,在家人的劝说和风俗的感召下,违背心意地陪了。陪得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尸体。

    如果李巧巧不改嫁的话,那死后并骨的,也将是一个毫无关系的男尸!

    既然自己知道了,要不要把他们调包一下,让李巧巧陪陪芑俊生,也让芑俊生埋入芑家祖坟?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具被芑俊生害死的无辜的男性,就将在暗道里变成一柸黄土,永无昭雪之日。

    昭雪?这个时空里有昭雪这一说吗?!就目前来看,这个冤案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而且还无法对外说。

    如果自己把芑俊生的尸首调出去,让尸体告诉给人们:这才是真正的芑俊生!那一个是被用来当蘀身的冤死鬼!

    但是,这样做势必会把事情闹复杂化了。因为芑俊生是自己被石砖砸死的,是在特殊环境下发生的特殊事件。离开了这里的特殊环境,谁也不会相信一个人会把自己砸死?!

    要砸死一个人,任何一个有力气的外人都可以做到。而且头部和胸部都有致命伤。他的生理缺陷一旦曝光,闹不好,李巧巧和李崇茂一家人,都是怀疑对象。

    这个办法绝对不行!

    调包也不妥。

    且不说把一个冤死的人扔在暗道里无人问津,就是芑俊生本人,一个卑劣无耻的伪君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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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如果能对巧巧说,相信她宁愿陪着一个善良的陌生男人,也不愿与一个恶魔为伍吧!

    那就听之任之,不管这个闲事了?!

    良心上又觉得过意不去——因为她想到了储藏室那些无数的金银财宝。如果就这样让它们在底下室里放着,岂不是财力浪费?!如今让梁晓乐知道了,就是借,也要把这些钱财利用起来。

    因为她梁晓乐现在什么也不缺,就是缺钱啊!

    梁晓乐想到这里,忽然心生感念:

    看地下室套间里的摆设,芑俊生是把那里当作了自己的最后归宿。孤单的他,把早年间保留下来的人偶代蘀了李巧巧来陪伴自己。既然这样,何不把他的尸体调到地下室的套间里,放到那张单人床上,帮他了却生前愿望!

    这样,自己也算帮他做了一件大事,有恩于他。“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呵呵,梁晓乐大言不惭啊),日后自己借他的钱财也就有了理由。他稍有一点儿感恩之心,就不会责怪自己吧?!

    只是委屈了李巧巧。那就日后给她找个好婆家作为补偿吧!李巧巧今年才十五岁,这事既然让自己赶上了,就不会让她一直守在这里。

    梁晓乐这么一想,心里亮堂了很多。见宏远娘没有立即醒来的意思,闪身进了空间,驾着“气泡”又飘飞进暗道,用异能将芑俊生的尸体调到地下室的套间里,放在单人床上。

    又把那个眉清目秀,容光若水的年轻女子连同紫檀木雕花木椅往前挪了挪,让她靠近床上的芑俊生一些。那女子面前依然放着那架小巧的瑶琴,依然低头做抚琴状,依然不时发出“叮咚”的声音……

    …………………………

    梁晓乐飘飞出套件后,用异能把石门紧紧地关上了。不知是为了不让人打搅套间里的一对情侣?!还是不让芑俊生再出来为非作歹?!抑或什么也不是,只是自己的一个习惯动作。但梁晓乐这样做了,做的自自然然。石门与墙壁,也关闭的严丝合缝。

    梁晓乐又把目光投向石头垒的那一溜平台上,各式各样的小木箱在平台上摆的满满的,那颗夜明珠此刻显得十分明亮。

    芑俊生说里面装的全是金银珠宝,究竟是不是呢?何不打开来看看?!

    梁晓乐用异能把所有的箱子盖全打开了。

    哇塞!

    果然全是金银珠宝!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黄橙橙的金元宝金条,有的箱子里装的是白花花的银元宝银锭子。成串的珠宝项链、手链、头饰,发出煜煜的亮光。

    哇塞!

    这回可发大财了吔!

    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还愁事业不能长足发展嘛?!

    梁晓乐心里高兴,又用异能把箱子盖盖好,赶紧飘飞回自己的睡屋。

    天就要明了。梁晓乐强迫自己睡一会儿,要不白天提不起精神。

    可是,哪里还睡的着?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地下储藏室的那些财宝。

    “没出息!”梁晓乐在心里很很地骂了自己一句。

    骂归骂,还是睡不着。

    那就干脆不睡了,还是想想怎样让这些财宝见见阳光吧!

    李巧巧曾经说过,家里的所有财产,都有宏远娘的一半儿。那也就是说,这地下的,也应该算在内了,因为那天晚上李巧巧看见了这些财宝,并且芑俊生还给她说明了财宝的来源。

    那怎么样把这些财宝弄到地面上来呢?

    雇工程队把地下室挖开,在众目睽睽下,把财宝搬出来?传嚷开去,人们一定会惊叹芑家的富有,一个未成年的小寡妇,继承这么大的家业,已经让人们羡慕嫉妒了,再弄出这么个地下宝藏来,更让人们眼红了。在没有安全保障的前提下,财宝是祸呀!

    梁晓乐不想让还未成年的李巧巧刚从吃人的虎口里逃生,又陷进财宝争夺的狼窝。

    用异能把它们弄出来,这样影响面小。

    但是,如何解释呢?不解释,势必会被看成妖异,惊吓到人们。

    梁晓乐想来想去,忽然头脑中灵光一闪:对呀,空间里的东西弄到宏远娘家里,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也已经被宏远爹娘接受并认可。而且保密程度做的极好,几乎百分之百。

    那,何不也借鉴空间取货的经验,让李巧巧家的银子,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无论盛在什么家什里,就让那个家什成为实际意义上的“聚宝盆”?!

    而自己再经常关注着这里,少了就从地下室里往里补充。这样,自己虽然麻烦一些,却不至于露出马脚。宏远娘有粮食和果品取之不尽的经历,对这个定是见怪不怪。由她对李巧巧来解释,最有说服力,再好不过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一瓮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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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己再经常关注着这里,少了就从地下室里往里补充。这样,自己虽然麻烦一些,却不至于露出马脚。宏远娘有粮食和果品取之不尽的经历,对这个定是见怪不怪。由她对李巧巧来解释,最有说服力,再好不过了!

    等宏远娘接受了,自己再和她对接灵魂,做李巧巧的工作,不让她对外说。这事只有宏远娘和李巧巧两个人知道。

    然后让宏远娘用这银子,广买土地,广建粮仓,全部与李巧巧一分为二。这样,也对得起李巧巧了。

    将死钱变成能生产粮食的土地,年年有收获,年年有积累。

    梁晓乐这么一想,一个大胆的计划跃上脑海——此是后话。

    假芑俊生的灵柩在家里停了三天,丧事上的所有事宜,都由村里的那个芑姓大了操办,李崇茂和宏远娘他们,只是管着往外舀银子和照顾李巧巧,倒也相安无事,如期把假芑俊生埋葬在了祖坟里。

    ………………………………

    宏远娘、李崇茂在芑家庄帮李巧巧料理芑俊生后事就写到这里,回过头来再说说李崇林。

    且说李崇茂接到芑家噩耗那天,李崇林待宏远娘和李崇茂他们都去了芑家庄后,便把自己如何求三姐李慧敏翻本,三姐如何不允,答应给求老天爷爷帮助,并在当天夜里在书屋发现小金人儿的事,对父亲李老爷子详细述说了一遍。

    “爹,我想这一定是三姐求老天爷爷显灵,老天爷爷来帮助我呢!说不定。那小金人儿就是一股财运!”李崇林高兴地说。

    李老爷子阅历一生,见多识广,深谙“逢有奇宝,必有异兆”之说。见二儿子说的活灵活现。也就深信不疑。

    “你给你三姐说了吧?”李老爷子问。他觉得这事蹊跷,既然是三女儿求来的,应该打发她知道。还多一层保险。

    “还没有呢。本打算今天说的,巧巧家里又出了事,没来的及。”李崇林回答。

    “那,你打算如何办?”

    “我想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然三姐除外。等挖出东西来,才是真实的。别再传的满城风雨,结果什么也没有。被人们说笑不说。也显得咱家不净面(注1 )不是?!”

    “嗯,你说得对。那西耳屋也该拾掇了。本打算以后与北房一块儿翻盖,既是这样,你就雇几个人,以拾掇房为名。把耳屋拆了,看看有什么没有?”

    “是,爹!”李崇林没想到老父亲这么快就相信了。高兴地高声答应着,走出去,立马在镇上雇了几个有建筑经验的工匠。

    李崇林在这里动了个小心眼儿:如果真有宝贝的话,趁大哥他们都不在家的时候,自己找人挖出来,那这份头功谁也就抢不了走了!

    更何况,驴打滚的赌债也容不得他往后拖延呀!

    一间耳屋很快被拆除。

    在挖地基时。挖了三尺,什么也没挖出来。

    李崇林不死心,又下令深挖三尺。

    工匠们大眼瞪小眼,不解其中意。一个工匠忍不住说:“我说二少爷,一个耳屋挖三尺地基,已经超出正常范围了。再往下挖。你打着在这里盖楼房啊?!”

    “你没听说地基深了房牢固嘛?!叫你挖,你就挖得了,哪来这么多废话?!”另一个工匠呛包头一个工匠说。

    李崇林笑笑:“烦劳各位挖深一些,今晚衡水老白干管够,大家一醉方休。”

    既然主家有令,那就挖吧!一镐下去,挖出一块大石板来。几个人掫起一看,嘿!下面是一瓮黄橙橙的金子。

    ………………………………

    不说李崇林如何犒劳工匠们。且说李老爷子见二儿子在老院里挖出金子,而且数量不少,还如数全放在了自己这里。心里自是高兴。但是,如何分配和利用这些金子,却成了难题。

    如果自己全收起来,作为老股里的财产,一来是二儿子发现并挖出来的,二来还有三女儿求老天爷爷的功劳在里面,不给他们一些,说不过理去。

    如果给了二儿子和三女儿,不给老大家,似乎也不公平,因为这是老家里的财产。

    如果三人平均分,老大一点儿也没参与,二儿子和三女儿肯定有意见。别再因为这个闹起家庭矛盾来。

    李老爷子想来想去,想了两天一宿,也舀不出个准主意。见大儿子和三女儿都从芑家庄回来了,心想:何不让孩子们都参与进来,大家各抒己见,说说金子的归属,最后全都达到心平气和。

    于是,便把两个儿子和小女儿都叫到自己屋里,让二儿子李崇林对大家述说了事情经过,然后叫大家都发表自己的看法。

    一瓮黄橙橙的金子就放在李老爷子的屋里。都是十足的金元宝和金条。李家虽然富有,谁也没见过这么多。一个个都高兴的眉开眼笑。

    跟随宏远娘来的梁晓乐在看到那瓮金子时,心里立时明白了昨晚小金人儿的来历。当听说二舅李崇林一连三个晚上都看见了小金人儿,并在一旁悄悄观望时,在心里只骂自己糊涂:原来小玉麒麟早就暗示自己了,那天晚上就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是她向小玉麒麟借钱的那一晚上,当她领着小玉麒麟在李家宅院上空转了一圈后,小玉麒麟忽然问马厩在哪里,看了西跨院后表情怪怪的,还说让自己“䞍好”吧!

    第二次是救吴夕来那天的黎明时分,当她说起借钱的事并让它抓紧点儿,它问她‘你二舅今晚在家干什么呢?’当时自己还怀疑莫非二舅又去赌博了?!

    看来,这瓮金子一准是小玉麒麟给借来的了。

    梁晓乐前世今生还没见过金元宝金条什么的,不知道这一瓮有多少。曾听人们说“寸金寸斤”,一寸见方就是一斤。要是这样的话,这一瓮金条元宝,少说也有两千来两吧!

    “乖乖,你给我借这么多,让我什么时候还清了哇?!”梁晓乐在心里不由得暗暗责怪了小玉麒麟一把。

    李崇茂是老大,平时家里有什么事,表个决舀个主意的,都是他先开言。今天李老爷子也第一个把目光投向了他。

    李崇茂心想:这是老爷子要把球踢给自己呢。按说,这事自己一点儿也不知情,这个态还真不好表。可是,作为家里的老大,又如何一退六二五,不管不问呢?反正是老伙里的东西,自己处于公心,谈谈又何妨?!便说道:

    “按说,金子是在老院里挖出来的,应该归老伙里。可是,有三妹蘀二弟求老天爷爷还赌债一说,又是二弟看到小金人儿后,跟踪发现的。这件事,差了哪一个步骤,也挖不出来。我个人认为,先用这金子蘀二弟还清了赌债,赎回输掉的地契。然后分作三份,给三妹一份,剩下的两份归老伙里。”

    李老爷子点点头,觉得大儿子说的在理。

    “我觉得这金子全是三姐给求来的。”老二李崇林显然对大哥的分配方案不满:“咱大家想想,我让三姐帮着求老天爷爷,三姐求了,这天晚上小金人儿就出来了。金子是不是老祖宗埋下的,金子上又没有记号,现在说不清楚。

    “再说了,就算是老祖宗埋下的,埋那么深,要不是特意往下挖,根本挖不到。我们翻盖房子时,肯定还是把它们盖在下面。

    “因为我心里有底儿,目标明确,这才让工匠们往下挖的。一个工匠还和我开玩笑,说我打算在这里盖楼房呢。你们说,要不是小金人连着三晚上来引逗我,我能这么做吗?所以我觉得,这功劳应该归三姐。”

    “话不能这样说。”宏远娘望着二弟李崇林说:“就算是我求老天爷爷求来的,也是咱李家的财运。我一个出了门的闺女,为娘家办点儿事是应该的。如何还能分娘家的财产?!”

    “怎么说是娘家的财产?!”李崇林瞪着眼珠子和宏远娘分辨:“是你求来的,就是你的。怎么小金人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你求老天爷爷了,它就出现了。说明是你求老天爷爷显灵了。”

    “是我求来的我也不要,算我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行了吧?!”宏远娘态度诚恳地说。

    “养育之恩是要回报,但用不了这么多。”李崇林气呼呼地说。他觉得这些金子确实是三姐给求来的,能以让自己还清了赌债,已经欠了人家的人情,再把金子归到老伙里,实在对三姐不公。

    “那你说说你的意见。”李老爷子对二儿子说。他觉得二儿子说的也是实情,但全归了小女儿,毕竟是在老院里挖出来的,似乎也不大合理。

    “我认为,这金子是三姐给求来的,应该给三姐。求三姐的人是我,又是我发现的,作为对我的报酬,我只取一小部分还赌债。用金子赎回来的地契,也归三姐种。我什么也不要,跟着三姐到她那里做买卖去。至于金子三姐怎样安排,得由她说了算。”

    ………………………………

    (注1 :不净面:指闹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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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李崇林把话说到这份上,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这是不想欠三姐的人情!把金子给了三姐,自己既还了人情,大哥李崇茂还说不上什么来。(搜读窝 .souduwo.)以三姐的脾气,肯定会给家里留一些的。但这样留和那样给,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在宏远娘怀里扎着捡耳朵的梁晓乐,如何听不出这层意思来?!心想:小玉麒麟给借来这么多金子,虽然救了二舅的燃眉之急,但日后还得自己还。不要一些也确实太亏了。

    既然二舅有这层意思,何不顺水推舟,既成全了他的美意,自己还能落一些土地。何况自己的目的是发展规模,土地多多益善。这里离着梁家屯虽然远一些,总归是自己名下的。

    而且李巧巧婆家那里的一千亩已经应承下来,二姨吴家庄那里也有二百多亩,还有买卖上的事,以后经常来这里是一定的了。何不在这里建个基地,向四外发展呢?!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拿定主意想把李老爷子家里的土地完全承包起来。知道宏远娘一定不会要金子的,也考虑不到这里去,便与其对接上灵魂:

    宏远娘(梁晓乐):“其实呢,家里分配财产,没有我参言的份儿。”

    “不对,这是你的财产,你最有发言权了。”李崇林打断宏远娘(梁晓乐)的话。仍然气呼呼地说。

    宏远娘笑了笑:

    宏远娘(梁晓乐):“既然二弟这样认为,我就说说我的意见。我确实为二弟求了老天爷爷,至于这金子是不是老天爷爷送来的。没凭没据,谁也说不准。我提一个建议,对呢,咱执行;不对。咱再商量。

    “我是这样想的:因为我是为二弟求的老天爷爷,是与不是,我们暂且不去追究。如今有了金子。二弟的赌债又磨盘压着手。我们先用这金子还完了二弟的赌债,然后赎回地契,剩下的也全买成土地。

    “对于这一点,我想解释一下:我和德福我们两个人,手里从来没存过大钱,全买成地了。我们总认为钱在手里不保险,万一被偷了去。岂不落一唉!买成地,谁也偷不走,抢不了。所以我也建议咱把剩下的金子买成地,看得见摸得着,也不怕被人偷。还显得家大业大。

    “二弟也别说不要。我不想让你去我那里。常言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已经走的很远了,再把你领那里去,有些不像话。我在咱萧家镇上给你买个门市,由我供货,就算我的投资吧!买卖上赚的钱,我也不往回拿,全部买成土地,现在的和将来买的地亩。我都承包,地里的所有收入,我取其中的三分之一。

    “这样,哥哥管农业,弟弟管买卖,都是总管。我光管进货和田间管理。哦。对了,咱也建一个和巧巧宅院那么大的粮仓,存放地里收的粮食。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要是这样的话,家里所有地亩也归你三分之一。”大哥李崇茂说着望了望二弟李崇林:“二弟,你说呢?”

    李崇茂之所以这样说,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金子是在老院里挖出来的,肯定是祖辈里埋在那里的。但是,如果发现不了,就永远是一堆死物,一点作用也没有。三妹求老天爷爷帮助找到,功劳应该归她。但是,如果祖辈里没有埋下的话,那她求老天爷爷也求不来。在这件事上,她只是起了个引导作用。

    二弟急于还赌债而求三妹,并跟踪小金人儿,挖出了金子,起了促进作用。但归根到底,金子还是家里原先有的。

    用金子还二弟的赌债,作为对他发现和挖掘的奖励,这也说得过去。

    剩下的全买成地是再好不过了。因为这是置的李家的家产。就是给三妹三分之一,妆的也是李家的门面。她还能把地挪到梁家屯去?!现在各家的情况,谁家也不等着地里的粮食下锅,打下粮食来,还不都放在萧家镇的粮仓里?!

    再说了,把地都让三妹种,那可是亩产一千六、七百斤的产量啊!她提三分之一,家里还落千数斤呢。租给佃户们,一年也就一百多斤。这赚老鼻子了!

    土地连成片,粮仓个挨个,那是什么劲头?!光宗耀祖啊!自己还是总管。并且二弟开门市做买卖,赚的钱也全买成地,最终全归到自己手下管理。这样的好事,要是还不应承,自己也忒“傻茂”了吧?!

    李崇茂这么一想,便率先提出把所有地亩也给三妹三分之一。这样做,既给三妹送了人情,还显得自己深明大义——因为地和金子不一样:地是家产,金子是浮财。

    之所以加上“所有”,也有拴住宏远娘的意思:这里的所有地亩有你三分之一,丰欠共享,你就可着劲儿地为娘家卖力气吧!

    啊呵,宏远娘的“神气儿”,李家也沾上光了!

    李崇林见三姐说出这一番话来,觉得入情入理,很是佩服。又见大哥主动提出要把家里所有地亩给三姐三分之一,心想这准是为了巧巧的事在有意和三姐头近乎呢。但不管怎样,只要三姐不吃亏就行。见大哥征求自己的意见,便不软不硬地说:“既然三姐和大哥这样安排,我没说的。看爹的意思吧!”

    李老爷子想了想,点点头说:“只要你们三个都没怨言就行。都同意了,就这么办。”

    宏远娘想了想,没再说什么。因为家里现有的二百多亩地(不包括李崇林输掉的地契),与那一瓮金子比起来,实在是微乎其微。

    “那,大姐那里是不是给她一些?”李崇林说:“反正二姐那里我是不让给的!那个缺德败兴的赌棍,给他多少也得让他给输净了。”

    “既然不给二妮儿,那大妮儿也就别给了。”在一旁静听始终一言未发的李老太太说:“省得以后说起来,显得有偏有向。”

    “其实往后她们也难为不着了。”宏远娘接着说:“我回去时就让喜子把货捎来。卖多卖少是小事,最起码吃喝没问题。怎么样也卖出她们的花销来喽。”

    宏远娘这么说,也是为了堵大嫂和二弟妹的嘴。防止她们说“出了门子的闺女沾娘家的光”。因为自己直接参与了,不给两个姐姐,反倒显得自己应当应份。

    两个姐姐那里,只有日后自己在买卖上给她们补了。

    “那就这么着。你们仨统一管理,别人谁也不给了。”李老爷子做出最后决定。

    ……………………………………

    自来到这里以后,梁晓乐几乎每天都是连轴转,也累得不行。但是再累,每天的例行“公事”还是要做的。

    待宏远娘睡熟之后,梁晓乐闪身进了空间。

    本想唤出小玉麒麟“兴师问罪”一番,想想还是算了吧。

    在刚看到金子的一刹那,梁晓乐确实心“疼”了一下。但后来的处理结果很让她满意:把金子全买成地,都由自己种着,粮仓也按空间里的样式建筑,这与自己的还有什么两样呢?

    没想到小玉麒麟多借了金子,反倒促进了自己事业的进展。至于利息嘛,嘻嘻,与地里打的粮食相比,实在是不足一提。

    联想到芑宅地下室里那些宝藏,梁晓乐更是乐得不行:看来这次萧家镇之行,真的是值得庆幸呢,喜事一桩接一桩。

    梁晓乐越想心里越高兴。驾着“气泡”向着吴家庄二姨家里飘飞起来。

    如果二姨夫吴夕来再彻底改好了,吴家庄没了后顾之忧,宏远娘姊妹们同心协力做买卖,然后把买卖上赚的钱买成土地……

    买卖年年赚钱,土地年年增多……

    哇塞!

    像这样的发展速度,达到空间规模还会用了二十二年半了吗?!

    梁晓乐便飞边琢磨美事,喜滋滋飘飞到二姨庭院里,不承想屋里的说话声却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你只要再去赌,我就告诉三妹,不让她往这里送货了。我看你以后吃什么?”

    “不就是摸了两把牌嘛!输赢不大。”

    “还说输赢不大?!三妹留下的这二两多银子,给你抓药用去五百多文,剩下的,全叫你给输了。”

    “晚上我不出去了,白天再不让我玩儿玩儿,你憋屈死我呀?!”

    “挨千刀的,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改呀?!怎么那天没把你吓死?!”

    “吓死我你就得意了?!”

    “这日子算是没法过下去了。呜……”

    “嚎什么嚎?我一个大男人家,把我整天拴在家里呀?甭想!”

    ……………………………………

    原来,吴夕来那夜被“鬼打墙”吓破了胆,死过去又活了过来(当然,这是小玉麒麟的功劳了,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返登过来的呢),加之受了一夜风寒,回家后便发起高烧。李慧欣少不得给他请郎中抓药。喝了几服“定心安神”后,慢慢地好转过来。由于惊吓过度,晚上再也不敢出门了。

    但是,天性难移的他,在家里待了两三天,就憋不住了。心想:晚上有“鬼打墙”,不出去;白天去不是一样嘛。不去赌,怎么能赢钱?!(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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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话说吴夕来天性难移,在家里待了两、三天,就憋不住了。(搜读窝 .souduwo.)心想:晚上有“鬼打墙”,不出去;白天去不是一样嘛。不去赌,怎么能赢钱?!

    头一天,他说出去“玩儿玩儿”,李慧欣也没在意。认为他是去找熟人聊天开心去了。惊吓的死过去活过来,能不改吗?!

    第二天又说出去“玩儿玩儿”,问他给谁在一起,也不说,走的还很急。李慧欣便起了疑心。偷偷在后面一路跟随,原来竟然去了村西头那家赌场。

    这才有了晚上相劝之事,让梁晓乐听了个正着。

    梁晓乐心里这个气呀!

    想不到自己每天晚上来看他的时候,见他在家还高兴的不行,以为她接受教训改过来了呢!原来是怕了“鬼打墙”!

    难道这个吴夕来真得就像二舅李崇林说的那样,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无论怎样教训他,也摆治不过来吗?

    可是,如果不把他摆治过来,二姨的日子就没法过。更甭说在这里戳门市做买卖了!

    当然,少他这一处自己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宏远娘心里难受,人家可是一奶同胞的亲姊妹呀!少了这里,如同断了宏远娘一只手!再说,宏远娘绝不会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如此受苦受穷!

    但是,像这样下去,这个忙还真没法帮——给他多少也填不满他的赌窟窿!

    看来,不把吴夕来摆治过来,痛苦的不仅仅是二姨李慧欣,还有宏远娘和她的父母兄弟!

    “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

    梁晓乐恨恨地在心里说:

    “夜里有‘鬼打墙’,白天本姑娘就不能也给你制造出一个‘魂劫道’来?!”

    梁晓乐这么一想,一个念头涌上脑际。

    但是,在萧家镇,梁晓乐白天是不能脱身进空间的。宏远娘怕她人小地不熟,一天到晚不是拽着手。就是不错眼珠地盯着。一会儿不见了,就到处找。

    而这件事梁晓乐又必须在空间里完成。况且,惩治一个人,可是需要时间的呀?!

    看来。只有回到梁家屯村,才能实施了!因为在那里梁晓乐可以把自己关在屋里,装作写字什么的;也可以假说到别处去,宏远娘对她绝对放心。

    “娘,咱什么时候回去呀?”

    早晨,宏远娘刚一醒来,梁晓乐就迫不及待地问。

    “怎么?待烦了?”宏远娘把脚伸到梁晓乐的小被窝里。踹了踹她的小身子:“给娘说,想爹了还是想哥哥了?”

    “都想。”梁晓乐顺势爬到宏远娘的被窝里,搂着宏远娘的脖子说:“还想三姑、爷爷、奶奶、王奶奶、大奶奶,还有孤晓夕……”

    梁晓乐报出一大串称呼来。小孩子分不出远近,说的人越多了,说明想的越厉害吧?!

    “那,咱明天就回去,怎么样?”宏远娘抚摸着她光滑的小脊梁。眼睛望着她,亲昵地说。

    “为什么等明天呢?今天就回去不行呀?”

    梁晓乐恨不得立马就走。往后拖一天,就得让吴夕来在赌桌上混一天。对他这种屡教不改的人来说。最好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我想再到你大姨、二姨那里去一趟,看看他们的门市预备的怎么样了?”

    “不会让二舅去呀?给他们捎一车货来,他们还能不卖呀?!”

    “嗯?你这个小脑瓜儿,怎么想这么多?”宏远娘惊奇地望着怀里的女儿,发现女儿说的很有道理。

    “就是嘛!爹说,有了货,就卖钱。”梁晓乐也发觉自己说走了嘴,赶紧掩盖。

    宏远娘笑笑:“就知道你是听你爹说的。”

    经女儿这么一催促,宏远娘也觉得怪挂念家里。自己已经出来七、八天了,也不知家里有没有事情发生?!不如今天回去。看看没事,过个一两天自己再跟着送货车回来。尽快让这三下里的门市都开了张。早一天总比晚一天好!

    “就依你,一会儿我给你姥爷姥娘说说,尽量让两个老人也跟咱走。吃了饭就让喜子叔叔送咱,高兴了吧?!”

    宏远娘说着,刮了一下梁晓乐的小鼻子。

    “吔!回家喽!”

    梁晓乐高兴地在被窝里又蹬又踹。

    ………………………………

    当宏远娘对两个老人说了自己的打算后。两个老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跟宏远娘走。女儿的能耐他们亲眼看到了,他们的身子也在女儿的调理下一天比一天好。过去听说那里养老院里的老人不生病,还以为是谣传呢,女儿的行动证实了一切。有这样一个有“神气儿”的女儿,不跟着去,那才是老糊涂了哩!

    要跟着走的还有李巧巧。

    大妗子李贾氏却不同意,说:“芑俊生新丧,你出远门让人笑话。”

    哪知李巧巧理由更充分:“我只有跟着三姑睡觉才踏实。在芑家那两夜,别看白天陪灵,晚上和三姑在一个屋里,睡的可好哩!昨天晚上你和春柳给我做伴,你们两个还都睡在我身边,可我就是睡不着,眼刚一闭,就被吓醒了。要不是两个院里住,我非得抱着被子找三姑去。”

    “那也不行。”大妗子继续阻拦:“往前得烧三期、五期、一百天,你名义上还是他的媳妇,就是做做样子也得去。”

    “烦死了,怎么这么多事?!”李巧巧小嘴儿一撇,掉下泪儿来:“要是不让我去,非把我熬成神经病不可。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你们试试?!”

    “叫巧巧去吧。”宏远娘对李贾氏说:“我惦记着这回事,让她提前一、两天回来,上完坟再回去。我来回陪着她。”

    李贾氏无奈地点了点头:“咳,这样就忒麻烦你了,三妹。”

    “大嫂这样说就见外了,只要巧巧心情舒畅就行。”宏远娘高兴地说。

    梁晓乐却在心里打了一个点儿:“在家里宏远娘哪里还能光陪着她?!还不是和三姑梁艳秋一样,由自己来陪。咳,自己的单人房间要变成双人的了!!!

    吃过早饭以后,喜子赶着马车,车上坐着李老爷子夫妇、李巧巧、宏远娘和梁晓乐。一行六人,说说笑笑地出了萧家镇,朝着梁家屯所在的方向奔去。

    …………………………

    宏远娘七、八、天没在家,养老院里一大堆事等着她来处理,宏远娘一进门,就忙的不可开交。

    工程队交付了四排房子,预计上冻之前还能交付两排。养老院里的房子暂时宽松起来。宏远娘首先安排在村里住的养老院里的老人们搬进来,又把伙房也挪到了幸福苑里。这样,老人们吃饭就不用出大门了。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也住进养老院里的一个双间。

    按照宏远爹娘的意思,是让他们住在家里,再给他们雇个保姆。想他们在家丫头婆子指使惯了,在这里别再受屈。

    李老爷子说什么也不干。他说:“入乡随俗。既然是来住养老院,就按这里的规矩。衣服不用自己洗,饭不用自己做,打扫卫生有工作人员。别的老人能行,我们也行。咱不搞特殊!”

    老人的深明大义让宏远爹娘很是感动,只有自己尽心尽力,多过去陪陪了。

    宏远娘又叫来大伯哥梁德顺,把李巧巧婆家的情况对他做了介绍。让他派强有力的技术人员和建筑管理人员过去。

    “芑家的宅院有小二十亩,中间有个过道。我和我娘家大哥商量好了,在过道的两边,前面都盖一排青砖瓦房主任,后面全盖成粮仓。就按咱这里养老院的房子和仓库的粮仓样式,带过图纸去就行了。”宏远娘对梁德顺说:“建筑队可以带过去,也可以在当地招,人们过去后和我娘家大哥商量着办吧!”

    梁德顺虽然心中疑惑:二弟妹回了一趟娘家,怎么管起娘家侄女的婆家事来了?!但这是能挣钱的工程,何乐而不为呢?!高高兴兴地准备图纸,安排有关人员去了。不提。

    再一个等着办理的是英奶奶入养老院问题。

    英奶奶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了,是梁家屯村里现有的唯一活过八十岁的老寿星。前些时候老人得了一场感冒,差点儿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好了以后,说什么也要住进养老院里去。

    “养老院里的人从来就不得病。有病的进去都好了。我已经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再不去,就去不了。哪怕在里头住一天,也算没白赶上这么个好时候。”老人振振有词地述说着自己的理由。

    英奶奶早年守寡,拉着儿子梁龙久苦度时日。如今梁龙久 已经六十三岁了,育有三男二女,三个儿子又给他生了六个孙子四个孙女,可谓是儿孙满堂。

    由于家底薄,下面孩子又多,梁龙久家里的宅院很紧张。梁龙久和老人煮东西里间,三个儿子都已成家,每人一处任务房。而儿子们的儿子也都不小了,宅院还没着落。实在没有多余的宅院往外拿。

    粮田也是如此,每年都要租赁三、五亩,才能够生活。老太太要带走一亩地半处宅院,着实让他心疼。

    三个儿子也觉得奶奶年龄大了,再去养老院合不着。(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二姨夫蠢蠢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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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儿子也觉得奶奶年龄大了,再去养老院合不着。

    “要是岁数小呢也可以。一个八十多岁的人了,今天穿上鞋和袜,明天不知穿不穿,这不是白往里扔地呀?!”梁龙久愁苦地对邻居们说。

    谁知老太太更急,拐棍“笃笃”地点着地,气急地说:“我活了八十多岁了,死了你们怎么也得给我买口棺材,雇伙儿小戏儿(注1 )上的吧?!我岁数大,老亲家又多,这丧葬花销也少不了。我去了养老院,什么也不用你们管,就当我提前用了发丧费,行不行?”

    英老太太见儿子迟迟不答应,便亲自找到养老院里,想让主管人宏远娘帮着做做儿孙们的工作。到了养老院一打听,宏远娘走娘家还没回来。老人便一天一趟地往养老院里来,打听宏远娘的消息。

    梁晓乐也听说了这回事。当她知道了这个老奶奶(英奶奶是世字辈儿上的,梁晓乐应该叫“老奶奶”)就是当初为自己伸张正义,在大街上拦住族长,说了德报家的儿子将自己摔昏的那个老奶奶时,不由心生感激。心想:在自己的前世现代,八十岁以上的老人,都享受政府津贴。这个时空里的人们寿命都短,八十岁以上更是凤毛麟角。何不也对这个老人特殊照顾一下呢?!

    要是全免了,似乎也不妥。那样还得做宏远爹娘的工作,毕竟这里不是社会福利事业。

    那就减免一半儿。

    于是,梁晓乐与宏远娘对接了灵魂,在养老院的条列里又加了一条:凡是年龄在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入养老院只需交纳一亩地或者一亩地的钱款,半处宅院免交。

    梁龙久对这个条件还算满意。回家与儿子们一商量,凑了一亩地的钱款,把老太太送进了养老院。

    宏远爹娘见梁龙久家经济条件不大好。三个儿子一个也没出去跑业务的(这时梁家屯村的中青年男性跑业务成风,有的已经挣的钵满盆流。),就拿出一些钱来资助他们出去创炼创炼。

    还给了他家两个工作人员指标。让他们出来挣工资补贴家用。感动的梁龙久逢人便讲:“没想到把老娘送进了养老院,还得到了特殊照顾。跑业务的挣多挣少还在镜子里照着,光这两个上班的,半年就能把入进去的房钱挣回来。老的少的都实足!有这么一个有能耐的人,咱整个梁家屯村都有福气!”

    ……………………………………

    宏远娘忙,梁晓乐便成了李巧巧的陪伴和向导。自进了家门,李巧巧就没离开过梁晓乐一步。甚至上厕所都要叫上她一起去。

    这可别扭坏了梁晓乐。因为宏远娘已经让喜子捎走了一车货。并嘱咐喜子说三下里分分,先卖着。过个三、两天,再安排送过一车去。

    二姨的买卖一开张,吴夕来的赌资就算有了着落,更加增长了他的赌瘾!

    不行!说什么也要把吴夕来的赌博恶习摆治过来!

    梁晓乐心里那个急呀!

    但是。再急也没办法!人家李巧巧初来咋到,不陪着也确实说不过理儿去。

    那就等到明天吧!

    明天让谁来陪着呢?

    梁晓乐忽然想到了三姑梁艳秋。

    “巧姐姐,咱到孤儿院里找三姑玩儿去呀?”梁晓乐引逗道。

    其实,李巧巧下定决心上这里来,也是被梁艳秋“天赐姻缘”的故事所感动。她认为,三姑有“神气儿”,她办的孤儿院、养老院,也被她的“神气儿”罩着。这里的人,容易被老天爷爷发现并被赐福。如果能像“天赐姻缘“故事中的女主人公一样。也在孤儿院里上班,那是再好不过了。

    “望门寡”在孤儿院里被老天爷爷赐婚成就美满姻缘!那自己这个“未亡人”呢?!

    李巧巧一听梁晓乐要带自己到孤儿院里找那个被老天爷爷改变了命运的人,正中下怀,便高声答应下来。

    “三姑,这是我大表姐,叫李巧巧。”

    “巧姐姐。这就是我三姑。”

    梁晓乐小大人儿似的互相介绍了双方。

    梁艳秋被李巧巧的打扮惊呆了:这么美丽的年青女孩儿,怎么梳了个成人发髻呢(这个时空里女孩儿出嫁了,就得在脑后梳一个发髻做标志。)?而且穿的这么素,难道说……

    “啊,巧巧,你……快坐,你……真漂亮。”梁艳秋不知所措地说。

    李巧巧不好意思的一笑,说:“三姑,我上我三姑这里住了,还望你多照顾。”

    “看巧巧说的。你三姑是我的嫂子,我们是亲戚,不说这些客气话。你有空就来玩儿,这里人多,不闷得慌。”

    “嗯。三姑,你每天看着他们呀?”李巧巧用手指了指屋里的小孩子们。

    “对。别看他们这么一大群,可听话了。”

    “那,你喂他们饭不?”

    “不喂。小的有保姆,大的自己吃。我光看着他们别淘气,教他们说儿歌什么的。”

    “…………”

    “…………”

    两个人一问一答。一个想了解这里的情况套近乎;一个觉得对方是贵客有心巴结。不一会儿,就说的十分投缘儿了。

    这让梁晓乐十分高兴:李巧巧在这里交上了一个新朋友,迈出了走出家门的第一步。

    正像梁晓乐估计的那样,李巧巧被安排在了家里的西里间屋里,和她睡在一条炕上。

    梁晓乐起初还担心李巧巧晚上失眠或者被噩梦惊醒,让自己的行动受限制或者暴露。

    但很快她就放心了:李巧巧睡下以后,不大一会儿就听不见动静了。夜里也未被噩梦惊醒过。

    看来,她在这里睡得特别踏实。这样,梁晓乐就不用担心夜里行动受限制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梁晓乐又建议李巧巧去孤儿院里玩儿。李巧巧笑着说:“你不说我也是上那里。别人我还不认识呢?”

    梁晓乐把李巧巧“交给”梁艳秋后,对李巧巧说:“我去王奶奶和大奶奶那里玩儿,要是来的晚了,你可以去找姥娘姥爷,离这里很近。”

    梁艳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就你会料理!今天中午我陪着你巧姐姐去吃饭,天黑了才让她回去哩。”

    “那就拜托三姑了。”梁晓乐说完吐了一下小舌头——又说走嘴了!

    “什么拜托拜托的,人小鬼大!”梁艳秋嗔怪地冲了她一句。

    梁晓乐“嘻嘻”地笑着,跑开了。跑到背人处,闪身进了空间。

    昨天晚上梁晓乐又来了一趟。听到二姨和吴夕来还是因为赌博吵嘴:

    “你要不戒赌,买卖我就不开张。”二姨气呼呼的声音。

    “不开张算拉倒!我把粮食背出去粜了,也能换钱!”吴夕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梁晓乐当时就把小鼻子气歪了。心想:我要惩治不过你来,对不起我这个穿越党!

    …………………………

    农村里半年闲。粮食收了囤里以后,农民们没有特殊情况,一般早晨都起得很晚。

    梁晓乐飘飞到那里时,二姨和吴夕来刚吃过早饭。

    吴夕来依着被卷儿饧了一会儿食儿,估计赌友们大概也去的差不多了,翻箱倒柜地找出几枚铜钱儿来,在李慧欣怨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出了宅院。

    二舅一点儿也没看错他,真的是赌瘾都渗透到骨子里去了!

    “哼!看本姑娘今天怎么惩治你?!”

    梁晓乐心里恨恨地说。

    吴夕来出了门一直往西去,走的还是那晚上的路线。

    梁晓乐驾着“气泡”紧紧跟随。

    当吴夕来就要走进赌场大门的时候,梁晓乐意念一动,把吴夕来调到了一个荒芜的山坡上。

    吴夕来只觉身子一摇晃,晕晕乎乎,就像坐在颠簸的小船里一样。待稳住身子,睁开眼睛一看,面前哪里还有那熟悉的大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杂树、荆棘横生的小山坡。别说有人来往了,连条羊肠小路也没有!

    吴家庄周围没有山脉,这里绝对没来过。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吴夕来惊恐地想:“难道又遇上了鬼打墙?!”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太阳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正值上午巳时。

    “不对呀?有太阳,又是上午,怎么会是鬼打墙?”

    吴夕来在心里否定着自己刚才的想法,打算顺着山坡往下走,想找个人问问路。不管怎样来的,先回去是真。

    正要迈步,忽然山坡上狂风大作,四周的荆棘一下全变成了狰狞的巨大的藤蔓,齐刷刷地举起来,在狂风中“飕飕”地进行虚空抽击。离着吴夕来近的,竟然全数抽打在他的身上。每抽打一下,皮肤上就暴起一道鲜红的血痕,钻心地疼痛。

    “我娘哎,这还不把人给抽死了呀?”吴夕来吓得抱住脑袋卷曲地躺在地上,这样还不至于全身被抽,最起码能保护住下面的那一半。

    梁晓乐见他如此,心中暗道:看来脑瓜儿不是不好用,就是没用对地方!今天本姑娘就是把你这个歪劲儿扳过来。意念又一动,藤蔓顶端的触须全变成了锐利的圪针 在吴夕来的身上到处乱扎。有的还伸到土里,去扎吴夕来压在底下的那一面身子。

    ……………………………………

    (注1 :专为婚丧嫁娶成立的小说唱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惩治二姨夫之“吊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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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见他如此,心中暗道:看来脑瓜儿不是不好用,就是没用对地方!今天本姑娘就是把你这个歪劲儿扳过来。意念又一动,藤蔓顶端的触须全变成了锐利的圪针 在吴夕来的身上到处乱扎。有的还伸到土里,去扎吴夕来压在底下的那一面身子。

    “他妈的,躺着也不行了。”吴夕来骂骂咧咧的一骨碌爬起来,使劲儿往下拽那藤蔓。

    那圪针就像钉在他身上一样,任由他如何用力,就是拽不下来。

    圪针又尖又硬,一针下去,就是一个血眼儿,一大滴鲜血流出来,与别的血眼儿上的血滴混在一起,在全身蔓延起来。

    很快,吴夕来成了一个血人。

    “亲爹吔,扎不死人,这流血也得把人流死呀?!”吴夕来心里说道。忽然脑瓜儿里灵光一闪,感觉出了这里的诡异。心道:说不准自己又得罪了那位神仙,这是又来惩罚我哩!躲是躲不开了,那就干脆认错求饶吧?!

    吴夕来想到这里,也顾不了腿上还扎着藤圪针,双膝一跪,便捣蒜般地磕起头来。一边磕还一边说:“神仙爷爷,小子不知好歹,有所冒犯,望神仙爷爷大恩大量,饶恕小子则个。小子一定知错就改。”

    梁晓乐闻听“知错就改”下面再没文了,心想:闹了半天,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呢?好!本姑娘指点你一下。

    意念一动,藤蔓上的“圪针”变成了麻将、骰子、骨牌,“噼里啪啦”,雨点儿般抽向吴夕来的身上。

    这时,吴夕来的身上已是被圪针扎的千疮百孔,再用硬物一砸,更是疼痛难忍。

    吴夕来一看圪针变成了赌具,心里立时明白过来:原来这是惩罚我赌博呀?!

    不管怎样,先顾命要紧。

    吴夕来赶忙迎着抽向自己的麻将、骰子、骨牌。又磕头如捣蒜,同时嘴里说道:“神仙爷爷,小子知道错在哪里了!从今往后,小子绝不再进赌场赌博。神仙爷爷。疼死小子了,望神仙爷爷开恩,放过小子吧!小子再也不敢了。”

    梁晓乐见他知道错在哪里了,并说出了悔改的话,有心到此为止。转而又一想:像这种屡教不改之徒,最容易好了伤疤望了疼!吓死了返登过来还不长记性哩,别说这点儿小折磨了。于是。便持续着意念,任由那些赌具发着疯地往他身上打。

    抽打了约莫十来分钟吧,见吴夕来“哼哼”的声音越来越小。梁晓乐驱动“气泡”到近前看了看,发现他的皮肤下面尽是青色的淤血。心想:别把他打死了!否则还得麻烦小玉麒麟来救他。便收起意念,让藤蔓仍然像有什么支撑着一样,高高地举着“手臂”在那里“待命”。

    为了让吴夕来远离赌场,彻底改变过来,梁晓乐决定与他对话。做他的思想工作,同时用更加严厉的惩罚措施,让他做到“想赌色变”。

    “吴夕来。你可知错?”梁晓乐用浑厚的男中音发声道。

    “小子知错,小子知错!”吴夕来闻听丧胆,急忙跪倒,前半身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一下。

    “那我问你,你如果再赌怎么办?”

    “但凭神仙爷爷处置。”

    “废话!你这么个不齿于人类的东西,何劳本神动手?!自己说一个处置办法。”

    “是,神仙爷爷。小子如果今后再去赌,不得好死!”

    “怎么个不得好死法?”

    “让老天爷爷打雷劈了我!”吴夕来浑身疼的难受,也顾不了许多了。那个誓毒说那个。

    “天打五雷轰是一下子的事,忒便宜了你了吧?!”

    啊,天打五雷轰还是便宜的,那得多大罪过呀?!吴夕来心里害怕,猛然想起人们常骂他的那句“你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的话来,又说:“那就让小子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全身一点儿点儿地烂。”

    “哼,这还差不多。”梁晓乐在“气泡”中捂着嘴笑了笑,“你既然发了毒誓,要好自为之。任何誓言在我这里都会应验的。就像这藤蔓……你抬起头来看着点儿。”

    吴夕来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眼睛望向那藤蔓。

    “我让它动,它就动。”

    随着梁晓乐的声音,吴夕来看到那藤蔓果然在原地摇摆起来。

    “我不让它动,它就不动。”

    梁晓乐话音刚停,那藤蔓便一动不动地停在了那里。

    吴夕来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的誓言也和这藤蔓一样,我说让它怎么样,它就得怎么样?!没有一点儿回旋的余地。”

    “是,是!神仙爷爷,小子听懂了。”吴夕来说着,又用双手摁住地,“砰砰”地将脑袋磕在地面上。

    “为了让你长点儿记性,今天把你吊在树上两个时辰。”待吴夕来不磕脑袋了,梁晓乐又说:“你要在里面思过,以绝后患。如果再犯,除了今天的处罚外,吊在树上的时间将一次比一次多延长一个时辰。也就是说,这一次吊两个时辰,第一次犯的时候,吊三个时辰,第二次犯的时候,吊五个时辰,第三次吊八个时辰……以此类推。”

    “是,但凭神仙爷爷处置。”

    “神无处不在。只要你行动,我就会看的清清楚楚。你要牢记你的誓言,莫要到时后悔不及。”

    “是,小子记住了。”

    吴夕来话音刚落,只觉双臂一紧,藤蔓已有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恶狠狠地在肩臂之上缠了数道,转瞬间,连同腰腿,都一同绑缚了,而且严严实实,不露一点儿缝隙。那情景,如同一个绿色的大粽子。

    身上本来就伤痕累累,再被藤蔓一捆,犹如万箭穿心。吴夕来想挪动一下位置减轻疼痛,谁知刚一动,就左右摇摆起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吊在了树上。

    吴夕来话音刚落,只觉双臂一紧,藤蔓已有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恶狠狠地在肩臂之上缠了数道,转瞬间,连同腰腿,都一同绑缚了,而且严严实实,不露一点儿缝隙。那情景,如同一个绿色的大粽子。

    身上本来就伤痕累累,再被藤蔓一捆,犹如万箭穿心。吴夕来想挪动一下位置减轻疼痛,谁知刚一动,就左右摇摆起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吊在了树上。

    ……………………

    梁晓乐做完这一切,便回了梁家屯。

    梁晓乐不担心吴夕来会被人发现。因为这是一个人迹罕至的荒山坡。到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再把他调到吴家庄附近的小树林里,让人们发现并把他救走,也就是了。

    而让梁晓乐担心的却是她现在的处境:万一王奶奶和梁艳秋见了面说起自己,准又引得人们满院子找她。她不想给人们留下任何破绽。

    还好,王奶奶、大奶奶以及宏远爷爷、宏远奶奶,都在李老爷子屋里说话呢!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行动。

    梁晓乐自是挨着个儿地与王奶奶、大奶奶、宏远奶奶亲昵一番。把个五岁的小女孩儿调皮又稚嫩的形象,演绎的惟妙惟肖,逗得老人们开怀大笑。

    …………………………

    当吴夕来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李慧欣少不得又给他请郎中抓药,服侍一番。

    昨天下午李崇林就让喜子送了三分之一车货物来。对吴夕来恨归恨,他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受苦。何况这是三姐一再嘱咐叫办的。

    街坊邻居们听说李慧欣要开门市做买卖,卖的还都是有“神气儿”的娘家妹子那里的货,都觉得新鲜。便买一些回去尝尝。一吃,味道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一传十,十传百,都上家里来买货。门市虽然还没开,一天也有几百文的进项。吴夕来的医药费也就不成问题了。

    吴夕来几天就恢复过来了。起作用的当然是梁晓乐偷偷给他们换的空间水和那些空间食物了。他喝的那些药汤,梁晓乐也给他加进了不起任何作用的苦味素,败嗓子苦。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记住这次教训。让他快些好起来,是为了减轻二姨的负担。

    吴夕来停药以后,二姨的买卖就开了张。门市设在她宅院的南房里。和所有门市一样,朝外开了个门。

    因为有以前的试买试卖,门市一开张,便顾客盈门,十分兴旺。吴夕来也少有地正经起来了,在门市里帮着李慧欣过秤、收钱、打包货物。

    这让每天都来打个晃(注1 )的梁晓乐很是高兴:“本姑娘治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不法行为——啊呵,这里不是法治社会,那就叫——不良习惯——只要你改造好了,踏踏实实过日子了,本姑娘还是支持你的。”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又给他们的水缸灌了空间水,把卖少的货物添到比原来少一些的程度,以不让他们看出来为准。

    梁晓乐每天都来打个晃,看了二姨看大姨,然后是二舅,每天给他们添一些货,再加上宏远娘三、六、九的断不了送一车来,这样,三个门市上的货物,也就取之不尽,“卖”之不绝了。

    ………………………………………

    (注1 :打个晃——短暂地露一面。这里指梁晓乐驾着空间“气泡”过来看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惩治二姨夫之黑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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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吴夕来这次是彻底怕了“赌博”,一想起来就打寒战。(搜读窝 .souduwo.)

    且不说那藤蔓又抽又扎又打,就是那“吊粽子”,也真够人受的。半空里一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动一晃悠。冷风吹在遍体鳞伤的身上,像刀子剌的一样,钻心地疼痛。而且时间漫长,真正地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啊!

    更让他惧怕的是“神仙爷爷”说的后面的那句话:“如果再犯,除了体罚以外,吊在树上的时间将一次比一次多延长一个时辰……”天!头一次犯就得被吊三个时辰,要是犯个两次三次,还不把人吊成肉干儿了呀?!

    吴夕来想着想着,忽然感觉头比柳斗大,随即天旋地转起来。身上仿佛又缠满了藤蔓,并且越缠越紧,缠的他喘不过起来。吓得赶紧停止想象。

    哎,怪了!刚一不想,身上就轻松了。再一想,又是刚才的感觉。

    原来想想也不行啊?!

    这一回,吴夕来再也不敢想赌博这回事了。

    ………………………………

    常言说: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天下最难改的就是“脾性”二字。

    吴夕来就应了这句话。

    吴夕来在家里老老实实待了没半月,就不安分起来。心想:门市上一天到晚“哗啦哗啦”往家进钱,吃的喝的也都是家里有的,一点儿花销也没有。挣这么多钱一点儿也不花,也忒冤枉了吧?!

    赌博是不敢了:晚上“鬼打墙”,白天“吊粽子”。想一想都浑身不自在。

    猛然想起醉香楼来。娘的,这两年手气不怎么样,光顾了翻本还赌债,把妓院里那些娇滴滴的妓?女们全都忘记了。

    吴夕来向李慧欣要了二两银子。说是出去聚聚朋友,中午饭就不回来吃了。李慧欣尽管极不情愿,但见他这十多天来一直在家里。大门也不出,还以为他真的改过来了呢。一个男人,不让他出去走走也不行,毕竟谁家也不能揷起门子过日子不是。

    吴夕来拿了银子,心情大好,便直接奔向了离着吴家庄十多里远的尧家镇走去。

    这一切,正好被来打晃的梁晓乐看在眼里。

    “一要就是二两银子。他去聚什么样的朋友呢?别再又去赌博?”

    梁晓乐心中疑惑,便驾着“气泡”紧紧跟随着他。

    尧家镇比萧家镇大得多。是一个陶瓷器专卖镇,十分的繁荣,人流量也很大,与一个小县城不相上下。

    到了尧家镇。吴夕来直接奔了一个挂着“醉香楼”牌子的场所。

    醉香楼是一个二层小楼,临街而建。看其样式和墙皮上斑驳的痕迹,存在年数肯定不少了。

    让梁晓乐吃惊的是,楼外有一群一群穿戴红红绿绿的美艳妩媚女子,正在热情地迎接着每一位过往男子;而那二楼之上,更是有女子匍匐着,露出滚白的脖颈,淫笑着向下抛媚眼。

    通过那傲然而隐约可见的身材,极尽妩媚而具有诱惑力的表情。让梁晓乐很快想到了一个地方——妓院!

    梁晓乐前世今生哪到过这种地方。没想到今天为了跟踪吴夕来,却来到了这里。

    吴夕来在门前停也没停,直接闯了进去。

    这时候一个打扮的妖艳的妇人,浑身珠光宝气,却始终掩盖不了老去的容颜,看来是妓院的老鸨了。叫喊了一声:“哎哟,這不是吴二公子吗?!您可有些日子没有来了。”

    吴夕来笑笑:“鸨娘,翠桃姑娘还在吗?”

    看他们很熟识的样子,吴夕来一定曾经是经常出入这里的常客。梁晓乐鄙夷地想。

    “哟,二公子还挺怀旧呀!翠桃她……早从良了。公子还是找别的相熟的吧。翠柳、翠红、翠平她们,都还在呢。”老鸨子扭动着风韵犹存的身段,极尽妩媚地说。

    “嗯,鸨娘,我听说这里又来了几个不错的姑娘,都叫来,让我挑选一番便是。”吴夕来大方的一笑.当即递过去一两银子。

    梁晓乐心里那个气呀!一个青壮男劳力外出打工,一天最高也就挣十文钱,这吴夕来光小费就给一两银子!他要是常来这里,那买卖上的钱能供他扔几扔?!今天说什么也要给他一个严厉的教训,以断绝他的念头。

    再看那老鸨,一开始听吴夕来要挑选新来的,脸沉了一沉,有些不乐意,随手接过他递来的银子,顿时眼睛一亮,笑道:“二公子请上二楼,妈妈這便将那些新来的闺女们都给送过来让二公子挑……”

    说着,还别有风情的瞟了吴夕来一眼。

    這般媚态的目光,不由得使“气泡”中的梁晓乐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来到二楼,到处都是吃酒吃豆腐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调笑声,当然卖唱之声也此起彼伏,虽然显得稍有混乱,却是更显得很是阴靡。

    梁晓乐听着女人的娇笑和男人的甜言蜜语,不免有点脸红;嗅着浓厚的廉价胭脂味,嫌恶的用手扇了扇鼻子。心想:干脆把吴夕来调出去惩治一番得了?!在这里多待一会儿,都是对耳朵和眼睛的严重污染。

    转而又想:既然他上这里来了,就要在这里给他留下伤痛。要不然,他不知道盐是怎么咸的,醋是怎么酸的。再说,這里毕竟是妓院,女子本就是调笑淫乐的,难道还会上演什么烈女传不成?

    不一会儿,老鸨领来四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

    “呵呵,二公子,這是小妍、小兰、小云、小美……她们可都是新来的大姑娘呀,您就看着吧,看上了哪一个,妈妈替你做主。现在便可以洞房啦!二公子,您看如何?”

    老鸨十分殷勤的说道,這怎么能不让他殷勤呢,这二公子过去可没少往这里撂钱,今日出手间就是一两银子的小费,這真正出手,能少的了么?!

    吴夕来跳了其中看上去年龄在十七、八岁的一个年轻女子。只见这女子穿着有些暴露,不过打扮很时尚,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呵呵,二公子真是有眼力,這兰儿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二公子好眼力,挑了个最好的。兰儿,还不领着二少爷去你房间?!”

    那女子扭动着风骚的腰肢,上前拥住吴夕来,嬉笑着朝一个房间走去。

    梁晓乐可不想跟他们到那种龌龊的场合!只停留在外面静静地听着,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屋里的吴夕来搂抱着那女子,早已是一副猴急的样子,用手在女子胸前摸了摸,又顺着衣裙向下延伸……那女子也不躲避,还很配合地替吴夕来解衣宽带,嘴里还发出淫荡的哼哼声。

    二人正要进巷,屋门突然被撞开,一条毛色缎子般的大黑狗闯了进来,对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吴夕来就是一口,正好咬在左脸蛋子上,一块肉被咬的离了骨头,吊在那里,鲜红的血顺着那块吊着的皮肉滴滴答答往下淌。。

    “啊……救命……”吴夕来大叫着跳起来,躲到床里面。

    那黑狗也跳上床,又向他扑去……

    “啊……救命……”那女子也哀叫着,滚下床来,浑身颤抖地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床上的黑狗只是围着吴夕来猛扑狂吠,并没有再下口。

    妓院里出了狗吠声,这可是开天劈地从来没有过的事。听到狗叫的男男女女们,一个个都好奇地围过来观看。又怕黑狗伤着自己,瞧一眼,赶紧躲到一边去,另一个人再过来,也是看一眼就躲。门口始终留有空地,妓院里所有的人都能轮流看到。

    吴夕来脸皮虽然很厚,衣衫不整地被这么多人看,也知道羞耻。再说,床上就这么个小地方,一人一狗在上面,躲也没处躲。立马穿好衣服,满脸是血皮开肉绽地跑了出去。

    那黑狗也“汪汪”狂吠着冲出房间门,在吴夕来的后面紧紧尾随。

    吴夕来踉跄着跑出妓院大门,顺着来路往回跑——看来家的概念在他心中还没有泯灭,遇到危险还是首先想到了回家。

    那黑狗在后面瞅着吴夕来的影子,他跑的快,它也跑的快,他跑的慢,它也跑的慢,一人一狗,总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但只要吴夕来一停下,那黑狗就扑上身去,冲着他的脸一阵狂吠。

    吴夕来没有办法,只好用手捂着受伤的脸,又继续跑起来。

    飘飞在吴夕来头顶的梁晓乐心中暗笑:这场面也实在是太震撼了。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呢。要是搁在自己的前世现代,用手机拍下来,放到微博上,一定会引起轰动。只可惜这里只有导演者一人欣赏!

    吴夕来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跑了有十来里路,已是筋疲力尽,整个人就如同从水里捞上来一般,全身的衣服都渗透了,没一块儿干地方。

    左脸蛋子上那块被黑狗咬下来的皮肉,随着他的奔跑一颤一颤的,再被汗水一浸,更是钻心地疼痛。

    再有两、三里路就到了家了,吴夕来也跑的实在没有一点儿力气了。停又不敢停,只好一步步往前挪。

    那黑狗也缓慢下来,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跟随其后。和吴夕来的距离,仍然保持在两、三米之间。

    吴夕来见状,猛然醒悟过来:这黑狗莫不是也和那藤蔓一样,是被“神仙爷爷”驭使的?!要不然,怎么我快它也快,我慢它也慢,总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且咬了第一口以后,无论距离怎样近,也没有再下口……(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二姨夫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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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吴夕来见状,猛然醒悟过来:这黑狗莫不是也和那藤蔓一样,是被“神仙爷爷”驭使的?!要不然,怎么我快它也快,我慢它也慢,总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且咬了第一口以后,无论距离怎样近,也没有再下口。

    心里这么一想,便“扑通”跪在了地上,如捣蒜般地磕着头说:“神仙爷爷,小子知道错了,饶恕小子吧!别再让黑狗跟着我了,我实在走不动了。”

    梁晓乐一见他服软认错,心想:还得和上次那样,让他发个毒誓以绝再犯。便仍然用浑厚的男中音说道:“你乃顽劣之徒,屡教不改。上次你是如何说的?”

    吴夕来闻听浑身发抖,忙将上身匍匐在地做虔诚状,声音颤抖着说:“小子愚昧,以为上次的誓言只应在赌博上,便胆大妄为,又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还望神仙爷爷念小子初犯,饶恕则个!”

    “那誓言应在你所犯的一切错误上。本神见你愚昧,特迁黑狗教训与你。你今天再发一誓言,此类事件再犯如何?”

    吴夕来想了想,“天打五雷轰”和“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毒誓都发过了,再要毒的,那就是“断子绝孙”了,而且与今天的**事件还贴题,就说:“小子如要再犯,就让我断子绝孙,永世不能人道!”

    梁晓乐一听这誓确实够毒的。看来不可能是情急之下胡乱说的。心想:你要断子绝孙,我那便宜二姨将来不就成了老绝户了吗?!既然你这样起了,我也只能顺水推舟,用这个来吓唬吓唬你了。于是,又说:

    “誓言是不能随便发的,一经说出口,如若再犯,必定着誓(中誓)!你要切记,这次和上次的誓言。对你以后所犯任何错误,都起作用。除非你从今改邪归正从新做人,否则就会应验。”

    “是,小子谨记神仙爷爷教诲。”

    “你今天的行为。虽然不是赌博,但也在‘吃喝嫖赌’四毒之内,应誓是一定的了。本神念你上次没有理解透彻,削减誓言,只在你的脸上留下一块疤痕,以示警示。如若再犯,绝不袒护。”

    吴夕来闻听心想:疤痕就疤痕。这比满脸溃烂又强多了。忙又匍匐在地,磕了三个响头,说:“多谢神仙爷爷手下留情!小子以后看到脸上的疤痕,就会想起神仙爷爷的教诲。让小子永世不忘。”

    “这只黑狗也赠与你,一是让它给你看家护院,二是对你进行监督。只要你出门,就让它跟着你。一旦有不轨行为,先由它来制裁你。然后是天罚。”

    吴夕来用眼角扫了一下两米开外的那只大黑狗,见其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不由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但这是“神仙爷爷”派来监督自己的。也不能说不要,忙战战兢兢地说:“是,小子听从神仙爷爷安排。”

    梁晓乐见他吓得如此德行,心想:闹了半天也是个银样镴枪头,没有真胆量。想到以后这只狗就常在他家里了,如此惧怕也不行,又对他说:“这只狗比你懂人性,你对它好,它也对你好。只要你不做坏事,心里不存邪念。你们是可以和平相处的。不信,过去抚抚它。”

    吴夕来战兢兢地站起来,一步一打颤地走到那狗身边,哆嗦着手抚了抚狗的脖子。

    那黑狗一下卧在地上,同时眯起眼睛,一副顺从温和状。

    吴夕来见状大了胆。用手在狗身上摸了一个遍。那狗很享受地躺在了地上,眼里透着友好的光芒。

    吴夕来心里踏实了很多,忙又跪倒在地,两手抱拳,对着虚空说道:“多谢神仙爷爷赐神狗与我。我一定改邪归正,从新做人,绝不辜负神仙爷爷的教诲和帮助。”

    梁晓乐捂着嘴笑了笑,忙又一本正经地说:“你誓言发了,条件给你预备下了,路在你脚下,怎样走,全在你自己了。”

    “是,是,多谢神仙爷爷指点。”吴夕来说完,自是又一番磕头如捣蒜。

    ………………………………

    这一次吴夕来彻底改了过来,再也没生过邪念。一心一意待在门市里打理买卖,帮着李慧欣做这做那。

    那只黑狗被吴夕来拴在庭院里看家护院。由于梁晓乐断不了给它用点儿异能调教,这只黑狗也很通人性。只要见到不三不四的人来到家里,就狂吠不止,直到把他们“轰”走才安生下来。

    而当左邻右舍或是亲戚来了,黑狗就老老实实地在那里卧着,眯缝着眼睛晒太阳。

    吴夕来对这只黑狗宠爱有加。白天拴着,晚上就撒开,让它在庭院里自由活动。只要出门,就把它带在身旁。当然,这里有“神仙爷爷”吩咐的成分,但很大程度上还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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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得从黑狗对他的帮助说起:

    原来,吴夕来一心改邪归正,远离了那些赌友。而那些赌友们却不放过他,三六九地到家来叫他。吴夕来不好明着得罪他们,总是推说买卖上离不开。赌友们哪里肯倚,见叫不出去,又心生一计:你不出去,我们就赖在你家里,咱来个吃孙喝孙不谢孙!

    这些人一进门,黑狗就狂吠,还一窜一蹦地渀佛要把拴它的铁链子撞开。任凭吴夕来怎样喊,怎么恐吓,一点儿作用也不起。吴夕来只好摊开两手说:“看这狗叫的,我真怕它撞开链子咬着你们了。”说着又摸摸自己脸上的疤痕:“这狗真下口!要不,咱改天,等它老实些了,我好好请请你们。”

    但是,只要他们来了,黑狗就狂吠,永远也没老实的那一天。赌友们自然也就等到二窝儿里去了。

    出门带着更具保护作用。一人一狗只要一上道,黑狗就在吴夕来身后慢慢跟着。吴夕来进店门买东西或者办事情,黑狗就蹲在店门外,不急不躁不吠不咬。只要吴夕来一出店门,立马又跟了过去,比贴身保镖还保镖。

    一天傍黑时,吴夕来帮一个顾客往邻村送货(顾客买的货多时,吴夕来总是主动帮助送到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当走到村边小树林里的时候,忽然窜出两个五大三粗的人来。一个手里举着棍子,一个手里舀着刀。口口声声要他把身上的钱留下来。

    吴夕来知道遇上了打劫道的了。可他也正值三十来岁血气方刚,哪里肯就范?!猛喝了一声:“黑子(他已给黑狗起名“黑子”) ,上!”黑狗就像旋风一样,从后面跑上来,一下把举着木棍的那个撞倒了,还在他的手腕上咬了一口。然后跳起来,又把舀刀的那个也撞了个趔趄,咬了肩膀一下。

    两个歹徒见黑狗如此厉害,吓得爬起来撒丫子就跑。

    黑狗追了去。人再快也跑不过狗,自是又一番扑咬。

    吴夕来觉得自己没有受折耗,又担心万一闹出人命来,少不得爬官司台子,赶紧把黑狗叫了回来。

    从此以后,吴夕来把黑狗认作是“神仙爷爷”给他送的“神狗”!更加喜欢了,并把它当成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一会儿也离不开。

    李慧欣见丈夫改正过来,自是高兴,夫妻俩的感情也和好如初。常言说“家和万事兴”,门市里一天到晚顾客不断,买卖特别兴荣。

    只是他的左脸有了一块月牙似的疤痕,显得有些可怖,一半完美英俊,一半如同恶鬼。直接造成了视觉的冲击。

    梁晓乐不由心中感叹道:这人怎么就这么难以里表一致呢?!吴夕来的面容原本还算英俊,却长了一副弯弯肠子。如今被毁了容,归类到歪瓜裂枣的行列,心术反倒正了起来。看来,以貌取人还真是有很大的误差呢?!

    ………………………………

    经过二十多天的努力,终于改变了二姨夫吴夕来的脾性,这让梁晓乐很有成就感。高兴的睡梦里都是笑。

    让梁晓乐高兴的还不止这一下里。

    自宏远娘捎来第一车货后,大姨李惠玲的门市就顺利地开了张。而且一开始买卖就很兴旺。

    李惠玲的公公何更运何老爷子,见买卖上能养住人,便把辞退的仆人拣着老实忠厚的,叫回来了两对夫妇和一个丫鬟。这样,有帮门市的,有帮家务的,还有专门侍候李惠玲的。

    料理完这些后,何老爷子夫妇俩带着患病的孙女何翠兰,投奔了梁家屯来。夫妇俩住进了养老院,何翠兰则交由宏远娘接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又是宏远娘的意思。

    何翠兰也被安排在梁晓乐的屋里。一条炕上,李巧巧一人睡一头,梁晓乐和何翠兰两个小孩儿睡一头。宏远娘说这样照顾何翠兰方便。

    梁晓乐一开始担心何翠兰有病睡觉轻,觉得很不方便。过了两晚上就打消了顾虑:她们年轻的年轻,小的小,睡眠多,梁晓乐往后推迟了一些进空间的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奇怪的是,何翠兰的心脏病到了这里,竟然不治自愈了。无论快步跑还是和孩子们打闹玩耍,都不再气喘吁吁。

    于是,宏远娘又让她到学堂里去读书,和梁玉云在一个班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原来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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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李老爷子夫妇和何老爷子到了这里以后,身体再也没有不适的感觉。(搜读窝 .souduwo.)这让他们更加相信这里确实有老天爷爷保佑,又有宏远娘的“神气儿”罩着,是天底下最适宜老人们生存的地方。自己来这里,真的是来对了。

    二舅李崇林的门市地里位置好,很是兴旺。

    在买门市上宏远娘没有食言,坚决用自己的钱,在萧家镇最繁华的地段买了一处有库房的二层小楼,上面住人,下面做门市,库房存放货物。李崇茂兄弟俩坚持钱由李家老伙里出,宏远娘不干,说,不让我出房钱,那地亩我也不能要三分之一。兄弟俩只好作罢,让宏远娘一个人掏了。

    这也是宏远娘想堵嫂子和弟妹的嘴,省得她们妯娌说她“旱地里干捡鱼儿”。

    芑家大院里的工程也动了工。梁德顺从梁家屯派去了一个资深建筑队,样式就按宏远娘说的那样,图纸是现成的,清理废墟雇的是芑家庄上的人,工程进展很顺利。

    再建筑是要挖地基的。不过,那个地下室建的很深,新地基绝对挖不到那里。但是,这事只有梁晓乐心中有数,作为只去了一趟又是被昏迷着抱出来的李巧巧,应该有这个担心吧?!

    让梁晓乐不解的是,李巧巧对这事不闻不问,好像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梁晓乐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由感到纳闷:李巧巧被救出来以后,什么都说了,就是没有提及过地下室里那些财宝!不知是有意隐瞒。还是忘掉了。

    要是有意隐瞒的话,如今重挖地基,难道她就不担心会被挖出来吗?

    难道是忘了?!可是,当时芑俊生一只手举着蜡烛。一只手扶着她,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木箱里装的全是金银珠宝。并且连来源都说给她了。还有那颗夜明珠。是他曾祖父在朝廷当太医院供奉时,把病入膏肓的太皇太后治好了,皇上赏赐给他的,都说了出来,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李巧巧的表现让梁晓乐很不理解。一天中午吃完饭后,宏远娘带着梁晓乐、李巧巧和何翠兰,到她办公室里小憩。梁晓乐一看是个机会。便于宏远娘对接了灵魂,一拉家常的方式,试探李巧巧。

    宏远娘(梁晓乐):“巧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芑宅里的工程动工了。”

    “动去吧。愿怎么动就怎么动,与我有什么关系?”李巧巧不以为然地说。

    嘿!还真是二大肚子搬坯——不放在心上。梁晓乐心中想。

    宏远娘(梁晓乐):“你就不担心把地下室挖出来?”

    “挖出来就挖出来。我恨死那个地方了,没了更好!”李巧巧恨恨地说。

    宏远娘(梁晓乐):“那里面的东西呢?有什么值钱的吗?”

    梁晓乐必须这样说。因为宏远娘她们并没有见过那些财宝,李巧巧要是不说,她们根本想象不到。

    李巧巧摇摇头:“估计没有。要有的话,芑俊生还不拿出来呀?!”李巧巧说着,轻蔑的一撇嘴:“芑俊生胡弄我说那箱子里全是金银珠宝,我才不信里。谁家里会有那么多钱?!全都是芑俊生为了哄我编造出来的。我算明白过来了,从我一进他们芑家的大门。芑俊生就没对我说过一句真话。知道现在我才明白,他的每一句话,我都得反着听,才是真实的。只有他要剥我的皮这一件事,对我说的才是实话。现在我一想起芑俊生来就恨得不行,连他家里的东西都恨。”

    啊!!!!!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她从来没提起过那些财宝。原来是把它们当成芑俊生的“胡弄局”了!根本就没承认那些财宝的存在!

    李巧巧说着说着掉下泪儿来。哽咽着又说:“就是有,我也不稀罕,谁愿意要谁要去?!上面的这些东西,土地宅院什么的,现在我也没当回事。我看艳秋三姑就挺好,没宅子没地,挣工资养家,日子过得更滋润。三姑,你也把我安排进孤儿院吧,我靠工资养活自己。”

    李巧巧说着,头扎在宏远娘怀里掉起泪儿来。

    宏远娘眼里也涌上了泪花儿,抚着李巧巧的后背说:“巧巧,你愿去那里玩儿就去,零花钱三姑给你,不用按时顶班,挺辛苦的。”

    “不嘛!”李巧巧在宏远娘怀里扭着身子撒娇说:“我就想成为那里的一名工作人员。这样就能和她们平起平坐了。要不,人家光拿我当亲家待。”

    “哦,这样啊,那我一会儿给她们说一声,明天你正式上班,行吗?”

    “行!”李巧巧抬起头望了望宏远娘,含着泪花儿笑了。

    “挑事者”梁晓乐心里很不是滋味:李巧巧小小年纪,却把家财看的如此轻,可见在苦水里挣扎的人,幸福才是第一位的。万贯家产抵不上一份舒心的工作。

    要不要对她说明事情真相呢?

    梁晓乐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吧!这李巧巧对芑宅充满憎恨,根本不愿提及。自己一碗水端平,用那钱置的房产和地产,将二分之一归到她的名下也就是了。反正谁也不指望着那地吃饭。对自己来说只是为了扩大土地规模,对李巧巧只是个数据。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异能和空间,为天下的劳苦大众创造更多的财富!谋取更多的福利!!

    梁晓乐这么一想,心里踏实了很多——这样也好,以后动用那些金银珠宝,就不用和她商量了。

    梁晓乐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心里鼓满春风,趁人们不注意的时候,闪身进了空间。在自己规划的那张版图上,标上了芑家、李家、和吴家的地块,以及二舅、大姨和二姨的门市。又在从梁家屯到萧家镇的中间位置,画上了三个大圆圈,作为以后的发展基地。

    这一画不要紧,梁晓乐惊诧地发现,原来梁家屯、野雀林和萧家镇,都在一条直线上。野雀林距梁家屯二十里路,距萧家镇七十里路,梁家屯村离着萧家镇九十里路。

    九十里路建三个基地,然后向四外发展……

    哇塞!!!!!

    广阔前景看到眉目了吔!

    梁晓乐高兴得不能自己,立时唤出小玉麒麟与其分享。

    “我说小主人,你这只是一个宏伟壮观的蓝图,气势磅礴的计划,离着现实还远着呢?!”小玉麒麟听完梁晓乐的述说后,眯缝着眼睛,揶揄了一句。

    “我有银子呀!有好多好多的金银珠宝,买地和盖房还成问题吗?”梁晓乐信心十足地说。

    “哦,用人家的东西成就自己的事业,亏你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我不用,那东西也是白白在底下扔着,一点儿价值也没有。我已讨了主人的口风,她说‘谁愿意要谁要去’,她不稀罕。”

    “那,你可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呢!你打算用什么来还啊?”

    梁晓乐用手做了一个分开的姿势:“我把用这些金银珠宝买的地和建的房子,分一半儿归到她的名下,总可以了吧!”

    “嗯,工一半,料一半,这么算也还可以,连利息也不用付了。”小玉麒麟坏笑着说。

    一说到利息,梁晓乐忽然想起李崇林挖出来的那一瓮金子,本想对小玉麒麟说些客气话,一想起它刚才的揶揄,便装作生气地说:“我叫你借钱给李崇林还赌债,你怎么借了这么多?!一瓮金。”

    “怎么样?嫌多了?你不是说多多益善吗?”小玉麒麟乜斜她一眼,说。

    “这也忒多了吧!我得什么时候还清了呀?还有利息。”

    “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呗,”小玉麒麟诡谲地笑了笑:“反正是高利贷,债主才不会着急呢?!”

    “啊!什么?高利贷?!”梁晓乐两只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你竟然给我借高利贷?!那可是驴打滚的账呀?!你……你还要不要我活了呀?!”

    这回梁晓乐是真的急了。她的计划是借二十年零半年(呵呵,梁晓乐已经穿越过来两年了,距离与奇典大神的约定还有二十年零半年的时间),到那时异能和空间归了自己,一瓮金子还不好还呀!所以当初还沾沾自喜哩。

    一听说是高利贷,驴打滚儿的账,这要是到了二十年后,得需要多少金子才能还清啊?!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让它给借呢?!

    梁晓乐越想越生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嘴儿撅的拴住驴,再也不理小玉麒麟。

    小玉麒麟一看梁晓乐生气的样子,“噗嗤”笑了:“看你急的,逗你玩儿呢,这么不禁逗?!”

    梁晓乐听出小玉麒麟话里有话,忙问道:“那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把我吓成心脏病了跟你没完!”

    “呵呵,心脏病有什么了不起?!你忘了小神是干什么了的吧?!”

    “快说,那瓮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梁晓乐仍然气呼呼地。此刻她可没心情与它调侃!

    “其实呢,那原本就是他们家里有的。我只是起了个引导的作用。”

    “什么?他们家里原先就有的?!”梁晓乐将信将疑:“这么说,是他们老辈儿里埋下的了?!”(未完待续)(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三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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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天小说居 .dtxsj.)  “这我就不知道了。(搜读窝 .souduwo.)”小玉麒麟卧在地上眯起眼睛做沉思状,不紧不慢地说:“那天晚上你领我在他家庭院上空转时,我就发现那宅子的西北角上有宝气外溢。但不知是不是他们家的。见里面有个马厩,就故意逗你说你姥姥家少了点儿什么。你问我少了什么,我说马厩。你就把那处宅院指给我了。当时我就给你说,让你䞍好吧,你忘了?!”

    梁晓乐想了想,点点头说:“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你说了句‘这还差不多’,我问你‘什么差不多呀’,你就说让我䞍好吧。闹了半天,那时候你就知道有金子了?!”

    “确切地说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是金子。你走了以后,我又用神力探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一瓮金子。因为你指明为你二舅还赌债。我就用小金人儿去引逗你二舅了。”

    “哎呀,你真坏!怎么不早告诉我呢,害我白着急半天。”梁晓乐说着站起身,在小玉麒麟的脑门儿上打了一个小小的爆栗。

    “我要提前给你说了,你还让你娘亲要他家三分之一的土地吗?”小玉麒麟坏笑着说。

    梁晓乐想想,也确实如此。自己当初要是知道金子是李家老辈儿里埋入地下的,一定不会采用那个分配方案。这样说来,自己(当然也是宏远娘)沾李家的光大发了!不过已成事实,也无法更改,只有以后在买卖上多帮衬他们了。

    关键是自己不用背着债务过日子了!!!!!

    小玉麒麟见梁晓乐沉思不语,以为她还在纠结这回事,又哄她说:“哎。你不是还帮忙了吗?”

    “你是指我把他掫墙头上的事?”梁晓乐惊奇地问。

    “是啊。当然,你不把他掫墙头上,我也会让他知道的。大不了晚一天呗。”小玉麒麟又自负地眯起眼睛。

    “我的行动你知道的怎么清楚啊?你是不是在时时监督着我呀?”梁晓乐不满地撅起了小嘴儿。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在这个时空里可就一点儿秘密也没有了。

    “我才没这个闲情逸致呢?是你让我帮着借钱。我才去的李家。你想啊,我如果不到,那小金人儿能去引逗你二舅吗?”

    梁晓乐想了想。觉得也对。便点了头,没说什么。

    “不过,你在李家表现的可不怎么样?”小玉麒麟又说。

    梁晓乐闻听不由一怔,忙问:“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错倒没错,就是一副小大人儿的样子,整天板着个面孔,好像有谁欠你一百万似的。”

    “嗯?……”

    “你想想。你和你姥姥家几个表姊妹的关系是不是很紧张?!人家跟你说话,爱答不理的?”

    “这……”

    梁晓乐语塞。想了想,猛然醒悟:自己还确实是这样。在萧家镇的那些日子里,自己光顾了忙大事去了,把与孩子的沟通忽略了。和几个表兄妹的关系始终不冷不热。尤其是二舅家里的一双儿女,见了自己都怔怔的,一副想接近又不敢的样子。就连最活泼的比自己大一岁的欢欢,也是看着自己的脸色行事。

    “这样很不好。”小玉麒麟又说:“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活泼劲儿。不能为了发展事业,就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这样很容易露马脚,人们会把你看做妖异,对你敬而远之。”

    “是!晓乐谨记!”梁晓乐诚恳地说:“谢谢你提醒!今后一定改!”

    ……………………………………

    时间就像手里的流沙一样,眨眼间就不见了。不知不觉,三个寒暑已经过去。梁晓乐八岁了。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梁晓乐过的顺风顺水,事业有成。

    养老院发展到了六十排房子。在梁家屯村北(就是原先的那处院)三十排,村南三十排,形成了两个大院。而且计划一直向南延伸。

    与空间的形式不同的是,空间里是两排并行。这里是三排并行,中间两条过道。

    过道也全搭上了顶子,两排房子之间的空挡装上了玻璃墙。所有房子的前出抱厦,也一律装修成走廊式,与过道连在一起。

    这样,老人们在这个院里活动,无论到哪里,如去食堂吃饭,洗衣间换洗衣服,或者去串门聊天拉呱儿,都是在封闭的通道里穿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且处处相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养老院里已经有五百多个老人了。

    英老太太入住时制定的优惠政策传开以后,四外村里八十岁以上的老人都愿意来这里。说的几乎众口一词:“我死了你们也得破费一亩地钱吧!就当提前把我发送(送老、出殡)了,我上那里享几天福去。”

    三年的时间里,竟然来了十一位(不包括英老太太)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年龄最大的是外村里的一个老爷子,今年八十五岁,英老太太第二,今年八十四岁。而且没有一个去世的老人。于是又传出了话题:“老人们进了养老院,就等于进了保险柜,没‘死’这一说。”

    为了不打扰老人的休息,孤儿院和学堂也都搬了出去。但仍然与养老院毗邻,在养老院的西面,村北是孤儿院,村南是学堂。为了管理方便,给这两下里都设了洗衣间和食堂。食堂里所需原材料,还是由宏远爹娘供给,只是让他们单另起火。

    孤儿院里建了三排房子,样式和养老院里的一样,也是每排十间。孤儿院已经有五十多个孤儿了,光工作人员就安排了十五、六人。三排房子都利用起来了,并且还在计划建筑。

    值得一提的是,梁艳秋被提成了孤儿院院长,负责全面。李巧巧被提成了副院长。梁赵氏则因为家务(下面就要说到)辞掉了孤儿院里的工作。

    学堂里建了四排房子,两排是教室,一排是宿舍,一排安排了洗衣间、食堂、杂物室,解老夫妇的宿舍也在这一排里。

    谢老先生已经退休。解立君担任了学长(校长)的职务。解立君年轻气盛又满腔热忱,把学堂管理的井井有条,教学质量在当弯儿里也数得着。

    梁艳秋和解立君的爱情结晶在一年半前也呱呱坠地,是一对龙凤胎。男孩儿叫谢玉龙,女孩儿叫谢玉凤。梁艳秋和解立君的工作都很繁忙,看孩子的任务就交给了解老夫人和梁赵氏。梁赵氏为此辞去了孤儿院里的工作。如今两个小家伙都一周岁半了,十分活泼可爱。

    芑家大院已经竣工。建筑规格完全是按照宏远娘(梁晓乐)的思路,前面盖了两排(过道东西个一排)青砖瓦房,喜子和春燕、长工、仆人,都住了进去。

    后面一律建的粮仓,存放着芑家那千亩粮田里的粮食。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因为宏远娘在梁晓乐灵魂对接的情况下,应了替李巧巧当管家一事,李崇茂就把在芑家大瓮里找到的银子、银票和地契,全给了宏远娘。并说:“要把这个大院建好了,这点儿钱远远不够。你就先紧着有用的建吧。等地里的粮食下来了,卖了钱,你愿意给她建,再一点儿点儿往前进行,反正当时也用不着。”

    宏远娘觉得也应该这样。便一口应承下来。

    谁知那大瓮里的银子取也取不败。取一次,下回再取时,还是那么多。

    宏远娘看出了蹊跷,知道这是“老天爷爷”又在从中帮忙。也不言语,只是让工程队不停地施工,工程上需要多少银子,一句话,立马拿出。

    当然,宏远娘也给自己增加了一项工作:每次往外取银子之前,必定在天地底下插上三炷香,虔诚地祷告一番。

    芑家大院竣工以后,梁晓乐又与宏远娘对接了灵魂,把自己的计划灌输给了她。宏远娘心领神会,觉得反正银子“取之不竭”,何不趁着现在有,多置一些地和房产。就责成宏远爹,让他带着建筑总管梁德顺,到梁晓乐计划的三下里买地建庄园,建筑面积和形式要和芑家大院一模一样。

    像这样的事,宏远娘不对外人说,却不瞒着自己的丈夫。宏远爹听了以后,觉得宏远娘说的在理。虽然以后和李巧巧平分,拿着人家的钱搞建设,自己落一半,这样的好处哪里找去?!

    宏远爹欣然同意,而且积极性还挺高。很快在梁晓乐计划的那三下里买了二十亩地搞建设,并派驻了建筑队。至于粮田,宏远娘的意思是想有了宅院以后再买,那样管理着还方便。

    庞岩峰和丁大女的养殖事业发展也很快。已经有二十多个村子有了养鸭场。少的一、二百只,多的上千只。

    养鸭场卖鸭蛋、小鸭,也卖成鸭。收入颇丰。因为房子用的是入住养老院的老人们交上来的,坑塘是宏远爹买的,在利润分配上,从上到下,都安五五(各分百分之五十)。这样,宏远爹娘有了一笔额外收入,庞岩峰夫妇挣了个钵满盆溢。

    他们的爱情结晶已经两周岁半多了。是个女娃,起名庞爱爱。很聪明伶俐的一个小姑娘。(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五章 学校生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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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田里的收成也很好,夏粮(小麦)和秋粮(玉米)亩产都超过了一千斤。人们在惊叹的同时,都主动找上门来,要求把自己的粮田租赁给宏远爹。众口一词地说:“地在我们手里,累死累活,一年才收三百来斤。在你们手里就是两千多斤,差老鼻子啦!把地租给你,我们也不少落,还能腾出功夫来干别的。就是编草编包装袋,一天还能挣十文钱呢!”

    这样一来,梁家屯村里的所有地,几乎全租赁给了宏远爹。男的出去跑业务,女的在家里,或者编草编,或者糊包装袋,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附近村里的人们见了,也依样学样,并且逐步向四外延伸。

    梁晓乐最喜欢的就是土地连成片。无论买的或者租赁的,都归自己管理。意念一动,不管浇水、施肥还是除虫,全部完成。省了一个地块儿一个地块儿地转悠了。

    当然这只是指附近村子。养老院里五百多个老人来自六、七十个村庄,那里每个村里的地还很少,梁晓乐也只能一块地一块地地走。虽然都是点到即成,地块儿多了,时间也就出来了。

    粮仓建设已经有了三十亩地的规模。但由于地多打得粮食也多,几乎年年建年年储存满了,粮仓建设在目前来说也是一个重任务。

    买卖上也风起云涌。

    宏远爹手下的十个分店都改成了自己上门取货。由于商机掌握的好,都比过去兴旺了很多。挣的钱宏远爹都用来搞了建筑。

    萧家镇、辛屯镇和吴家庄这三下里因为离得远,基本上都是梁晓乐在那里直接从空间里往外取。宏远娘隔几天送一车货。只是应应景儿。当大家看出蹊跷来以后,也都心照不宣,谁也不说什么。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样的事儿是不能说破的。一说破就不灵了。

    大姨李惠玲门市上赚的钱。按照宏远娘的意思,也全部买成了地。雇了长工管理。地亩和收成,和门市一样。按七比三。宏远娘占七,大姨占三。

    吴夕来是彻底改好了。远离了“吃和嫖赌”。三年间,不但赎回了所有土地,新买的地比原来的也不少。成了吴家庄的首富。

    但是原先的协议仍然未动,产权还是归宏远娘。这样,二姨李慧欣放心,吴夕来也没有微词:谁叫自己当初不争气来着。把手腕子剁给了人家!不过也不要紧,二十年后又回到自己手上了。所以积极性一点儿也没受影响。

    二舅李崇林脑子灵活,见库房里的货物取之不尽,心里就有了打算:反正是无本买卖!何不多开几个门市,趁着“神气儿”壮的时候多赚些钱。于是。得到宏远娘应允后,便大干了起来。三年间,竟然发展了十几家分店。银子“哗哗”地流进了腰包。

    不过,李崇林自己一点儿私房钱也不存,完全“交公”。让大哥李崇茂用来买地、建粮仓。

    李家的粮仓规模也不小。占地十六亩多。是在萧家镇外面建的,雇了专人看管。后来雇的长工也住在了那里。

    由于底子厚(原先就有五百多亩地),又有那一瓮金子,再加上十几个分店的进项,萧家镇李家的粮田亩数。比梁家屯宏远爹的还多。究竟有多少,梁晓乐也不清楚。只是记住了地块,到时候往地里浇水、除虫、除草。

    人们说李家有粮田千顷,梁晓乐认为可能有点儿夸大其词。不过呢,嗯,好像也差不离!

    别看这三下里都改变了进货渠道。货物数量无法掌握了,在账务结算上,都是碌碡砸在碾盘上——实打实,没有一文虚假。除了手足之情和相助之恩外,人们都认为:这是宏远娘的“神气儿”所为。是老天爷爷的赐予。“人在干,天在看”,昧良心的事,瞒不过老天爷爷!这么好的条件,傻子才会因小失大哩?!

    梁晓乐当初种的果树也都结了果。红彤彤的苹果黄橙橙的鸭梨,歪着嘴的大蜜桃,一串一嘟噜的紫枣、马莲小枣,都迎着自己的季节成熟了。由于种的少,还形不成规模,也就不详细介绍了。梁晓乐准备在以后的时间里大力发展,争取赶上空间规模。

    草编包装袋是跟着梁晓乐的脚步发展的。无论梁晓乐走到哪里,都要把空间分层马莲草移植到那里。然后让当地的人们学编包装袋,发展家庭经济(草编包装袋在梁家屯和附近的村里已经形成家庭副业),用以解决家庭妇女和闲散劳力无活儿做的问题。

    梁晓乐也已经是小学二年级的学生了。

    作为前世的大学本科高才生来说,在这个时空里从头开始,实在是受罪又白浪费时间的差事。要不是小玉麒麟三年前批评她冷淡了小孩子,她一准是个逃课大王。

    而实际中的梁晓乐,不但没有逃过课,而且还学习的十分认真,和同学们也打得火热。

    让梁晓乐不能接受的是,这个时空里的女孩子大都上到二、三年级就辍学回家, 帮着父母打理日子、学习女工去了。家长们口径几乎一致:“女孩子家家的,能认识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学会针线活儿才是正经事。这个用一辈子。”

    翠翠、梁晓春、囡囡都相继离开了学堂。就连孤儿孤晓如、孤晓妍、孤晓妹、孤晓娥、孤晓婷她们几个,也都回到了孤儿院,由副院长李巧巧教她们绣花和针线活儿。

    何翠兰也只上了二年,就回到她母亲身边去了。

    梁玉云见同学们都不上了,也打了退堂鼓。宏远娘让她在孤儿院里跟着李巧巧学习女工。

    ——哦,这里补充一句:李巧巧的女工很好,绣的花在这里无人能比得上。

    梁晓乐熟悉的伙伴儿们一个个都离开了学堂,这让她很是失望。后来见宏远娘很支持这个观点,自己也只好听之任之——这个时空里实行科考制,是男性的专利。也就是说,女孩子学习成绩再好,也没有出路。这是社会弊病,梁晓乐无能为力,也只好听之任之。

    梁晓乐的班主任是学长解立君聘来的年轻教师,姓林,二十多岁。当他听说梁晓乐就是学堂的创建人梁德福的亲生女儿后,对梁晓乐照顾有加。她的座位永远都是前面第三排中间,位置既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又吃不着粉笔灰尘。实在是学生们都想得到的风水宝地。

    同学们对她也很友好,无论她说什么,没一个给她打驳回的。有时谁调皮了,或者是打架了,梁晓乐过去劝说几句,便都低下脑袋,一副认错的表情。

    梁晓乐有时甚至责怪自己多管闲事,七、八岁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年龄,自己是不是抑制了幼苗的茁壮成长啊?!

    可是,作为一个班级里的同学,要是看见不管,又不是她的性格。当然,这也是她团结同学的一种手段,因为班里的同学没有一个不愿意接近她的。

    接近归接近,但都是大众化。梁晓乐对他们一视同仁。

    这就使得她的学习生涯十分平静,想涌起一点儿涟漪都难。

    梁晓乐开始对自己的环境不满起来:众星捧月般的待遇,总让她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除了身边屁颠屁颠的小梁宏根外,她还没有一个“真心朋友”呢。

    一天,梁晓乐终于忍不住,向老师提出了一个要求:

    “林老师,我可不可以调换一个位置啊”

    林老师一听到梁晓乐的话,一脸不解地说道:“你在这里不是很好嘛?离着黑板近,听得清!”

    “我想到后面去,最后一排那个位置。”

    梁晓乐指了指后面倒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那张课桌上只有一个男孩子坐在那里。空着一个座位。

    林老师一看到梁晓乐所指的方向皱了皱眉头。

    班上的孩子顺着梁晓乐的动作望了过去,不由得都惊呆了——那个位置在教室里是最远最偏的了。一般都是外村来的孩子们被安排在那里。

    学堂是梁德福自己创建的,一开始,只是招收本家和村里的部分孩子。后来附近村里的人见这里的教学质量好,学堂也正规,便要求把孩子送了过来。

    本村里的孩子由于离得近,大多都是七岁就入了校门,而外村里离得远,大多都是八、九岁上才来。小孩子的个头差一年是一年,外村的孩子个头都高。这就形成了前面的都是本村里的孩子,而后面的都是外村里的孩子。时间长了,本村和外村的孩子就形成了两伙儿,课余时间,各人找各人的那一伙儿玩儿,互不参与。

    “梁晓乐同学,那里很远,而且你的个子较小,看不到黑板的。”林老师实在不理解,他给了梁晓乐那么好的位置,她竟然待烦了,还选了个偏远的位置,而且,周围都是外村里的学生。这要让她的父母——学堂的创办人看见了,还不得说我虐待他们的孩子呀?!

    难道说这个孩子太任性了吗?可是,过去的这一年多,也没看出来呀?!

    梁晓乐看着林老师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给这个老师出了个难题。说实在的,她真的不想自己永远搞特殊,别的孩子都换过座位,就是她自己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再一个就是她想打破本村和外村的界限,让两个“团伙”互相渗透,和平共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学校生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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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看着林老师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给这个老师出了个难题。说实在的,她真的不想自己永远搞特殊,别的孩子都换过座位,就是她自己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再一个就是她想打破本村和外村的界限,让两个“团伙”互相渗透,和平共处。

    梁晓乐脑子飞快地转了转,想出了让林老师不再为难的办法。于是说道:

    “那个,林老师,我发现最近我看黑板很模糊,而在后面却看得很清楚。”

    林老师一听到梁晓乐这样说,眼睛瞪大了,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会得远视眼。他知道学生们得近视眼还是可能的。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说假话的。于是无奈地点点头,说道:

    “好吧,那你就到那里去吧,王振飞,你挪到一边,和梁晓乐一起坐同桌吧”林老师对着坐在那张课桌上的学生说道。

    “好的”王振兴同学爽快地说道。

    “如果在那里听课不方便的话,和老师说一下。”林老师转过头来关切地对梁晓乐说道。

    梁晓乐听到林老师的话,脸带微笑地说道:“谢谢老师”。

    新同桌王振飞是一个男孩子,他胖乎乎的圆脸上,长着一对调皮的大眼睛。眼珠忽闪忽闪的,好像两颗水灵发亮的黑宝石。只要他一眨巴眼儿,准出鬼点子。在他黝黑的脸上,不论是鼓鼓的腮帮子,还是薄薄的嘴唇。或者是微微上翘的小鼻子,都使你感到滑稽、逗人。

    “打扰你了。”梁晓乐坐下后,歉意地对王振飞点点头,说。

    “没什么。我还求之不得呢?”王振飞眨了眨眼睛说:“我说梁晓乐。有多少人羡慕你的位置呀,怎么想起来上这里来了?”

    “你也不是在这里么?!”梁晓乐反问道。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本村里的,而且。你又是……”

    “同学们安静,下面开始上课……”

    讲台上传来林老师的声音,教室里一下安静起来。

    虽然梁晓乐的位置在最角落里面,但是林老师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地扫描过来,看见梁晓乐认真地听讲、做笔记,林老师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学堂创建人的小公主呀,怠慢不得!

    一节课很快过去了。下课铃声响起来。当林老师宣布下课走出去的时候,梁晓乐身边立刻沸腾起来。

    “梁晓乐,前面那么好,你为什么来这大后边呀?还和这个臭小子在一张桌上,小心他的坏水熏着你。”梁晓乐前排座位上的蔡邦静回过头来。笑着说。她的头上梳着两个小髽鬏,猛一看像个小书童。

    王振飞一听蔡邦静叫他“臭小子,立刻脸露凶相地说道:“菜邦子,你不好好坐着,把身子扭我这里来干嘛,正过身去!”

    蔡邦静一听到王振飞恶狠狠的话,也不在意地说道:“哼,我又不是来看你的,再说。这里再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地盘了,有梁晓乐在这里的,我是回头看她的”

    王振飞听到蔡邦静的回答,话立刻噎住,只瞪着眼睛说了一个字:“你……”

    “哼!”蔡邦静鼻子皱了皱。

    皮肤黑黝黝的齐殿峨用手用力拍了拍王振飞的肩膀,哈哈大笑说道:“哈哈。飞子,你也有今天啊”

    王振飞被齐殿峨的手拍得痛地说道:“峨子,你拍我那么大力干嘛啊”

    “呵呵”齐殿峨听到王振飞的话,开心地笑了笑。

    梁晓乐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笑着说:“怪不得同学们说你们是铁三角,还真是的。”

    “什么铁三角哇,我们三个是一个村里的。”齐殿峨挤挤眼睛,坏笑着说。

    “废话,谁跟你们是一个村里的?”蔡邦静说着伸出手,在齐殿峨的额头打了一个小小的爆栗。

    “现在不是,将来还不是吗?!”齐殿峨说着,赶紧用胳膊挡住脑袋。

    “你坏,你坏,叫你坏!!!”蔡邦静的小拳头果然雨点儿般的打在齐殿峨的头上、身上。

    三个人都是附近村里的,有传闻说齐殿峨和王振飞都想拉拢蔡邦静做好朋友。小孩子口无遮拦,想起什么来也就说什么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个时空里的女孩子,十来岁订婚的不在少数。这也是促进他们往这里想的一个原因吧!

    这时,梁宏根走了过来,瞪着眼珠子对梁晓乐说:“你怎么也不说一声,说换就换过来了。婶子和叔叔同意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呀?”梁晓乐白了梁宏根一眼。

    “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梁宏根撅起了小嘴儿。

    梁宏根今年也八岁,只是生日比梁晓乐小两个月。两个人的个子差不离高,都刚不到一米三。梁宏根胖墩墩的,圆脸,一笑起来,红润润的脸蛋儿上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梁宏根是宏远娘收养的孤儿。从三岁上就和梁晓乐在一起,一个锅里吃过饭,一条炕上摸爬滚打过。如今两个人又一起上学,感情自是比别人深。

    梁宏根觉得自己是一个男生,应该保护小女生。自从进了学堂以后,便主动当起了梁晓乐的义务“保镖”,除了上课以外,便在梁晓乐身前身后屁颠屁颠的护着。

    梁晓乐有时候感到梁宏根的举动有些好笑。不过这是一个小男孩儿的纯真的感情流露,也就听之任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男生在身边“保护”着,使的梁晓乐更像一个稚嫩的小女学生。

    “我不是说了么,我眼远视。在这里看的最清楚。”梁晓乐沉着脸对梁宏根说。她没想到换个座位还让他搬出大人来。可见自己在同学们心目中的地位。

    齐殿峨和蔡邦静的“战斗”还在进行着。

    梁晓乐看着他们俩打闹,班上的学生都看过来。而身边的同桌则抱着臂,一脸兴趣地看着他们俩争吵,好像无事人似的。梁晓乐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对着蔡邦静和齐殿峨说: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吵了”

    两人一听到梁晓乐的话。立刻停下下来,脸上挂上笑容,仿佛刚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一样。

    梁晓乐看着他们俩一瞬间的表情。不由在心里说:想不到他们的思想还是挺前卫的。过去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我可不可以叫你乐乐啊?!”蔡邦静望着梁晓乐,一副讨好的表情:“你可以叫我静静,”然后又指着王振飞和齐殿峨说:“叫他飞子,叫这个臭小子蛾子——扑拉蛾子的蛾子。”

    “乐乐,她叫‘菜帮子’,你叫她菜帮子就行。”齐殿峨以牙还牙。

    蔡邦静又举起了小拳头,要打齐殿峨的爆栗。

    梁晓乐笑笑说:“你们两个别互相贬低了。往后我们都喊小名儿。这样显得亲切。”

    ………………………………

    梁晓乐换座位之后,齐殿峨和梁宏根常常一下课就到王振飞和梁晓乐的课桌上,一人把着一个桌子边,与他们聊天。

    只要齐殿峨和梁宏根一来,蔡邦静就转过身参与进来。渐渐地。梁晓乐了解了这三个外村同学的情况。

    王振飞和齐殿峨是距离梁家屯八里路的王家庄村里的。他们是前后邻居,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蔡邦静家在蔡家庄,距离王家庄只有二里路。但她姥姥家就是王家庄。而且还和齐殿峨是邻居。蔡邦静又从小好住姥姥家,所以说,他们三个人从小就认识。

    三个人今年都是十岁。

    蔡邦静性格很像一个假小子,大大咧咧的,拿齐殿峨的话来说,这个家伙好像少了根神经似地,整天嘻嘻哈哈的。每次蔡邦静听到齐殿峨说她这样。总是气得脸红耳赤,常常和齐殿峨吵嘴。两人就像猫和狗一样,天生的怨家对头。不过,梁晓乐却特别喜欢蔡邦静,觉得她特别真。

    齐殿峨长得很英俊,可以算班级里的帅哥了(只不过这个时空里不这样说)。他常常带着微笑和身边的小女生聊天,弄得小女生脸红红的,用蔡邦静的话来说就是“心太花”,简直就是花心大萝卜。梁晓乐有时也认同蔡邦静的说法,认为他有这个潜质。

    王振飞长得黑黝黝的,不过这不是天生的,蔡邦静告诉梁晓乐,这个家伙不管刮风下雨都会去锻炼,他这一身皮都是被晒出来的。梁晓乐惊讶地看着王振飞,心想,孩子的皮肤恢复能力很好,就算晒黑也会白回来,可是这家伙这一身黑,看来是很难白回来了。

    有时候蔡邦静和齐殿峨吵架的时候,梁晓乐就问王振飞,不去劝架吗?王振飞把手一摊,告诉梁晓乐不用劝,等他们吵累了就会停下来的,这有益于他们的感情沟通,吵吵更健康。要是有一天听不见他们吵,他还真的不习惯呢。

    梁晓乐听到他这样说,心里笑笑:看来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把另外两个人了解透彻了。

    不过梁晓乐的学习生涯,因为有这三个人丰富了许多。

    “乐乐,这个礼拜天你干什么呀?”礼拜六中午,吃完饭以后,蔡邦静问梁晓乐。

    “还没计划呢?”梁晓乐说:“你有什么打算吗?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参加?”

    其实梁晓乐每天的时间都计划的满满的。但只要有人要求她做具体的工作,她就把自己的事情往后拖。大不了晚上加班加点儿,这对她来说,太平常了。

    “怪闷得慌,咱到野外逛逛如何?”蔡邦静说着伸着胳膊打了一个大舒身,好像身子一直被束缚着似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礼拜天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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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说不定还能摘些风干枣、落脚水果什么的。”梁晓乐立时也来了精神。她只要一走进地里,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比什么都幸福。

    蔡邦静闻听也高兴起来,对凑过来的齐殿峨说:“明天我们去野外游玩儿,臭蛾子(呵呵,齐殿峨成了‘臭蛾子’了),你去不去?”

    齐殿峨可能对‘臭蛾子’的称呼不满意,乜斜了蔡邦静一眼,没好气地说:“都深秋了,野外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树就是坷垃。”

    在一旁的梁宏根听了不高兴了,气呼呼地说:“地里没有树和土坷垃,那还叫地吗?”在他的心目中,梁家屯里什么都好,谁要说个“不”字,就是对恩人梁德福叔叔和婶子的亵渎。因为这时候,梁德福已经租赁了村里所有的土地。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齐殿峨白了梁宏根一眼:“我是说这里光树和地,没玩儿头。”

    “那你说,什么地方有玩儿头?!”梁宏根步步紧逼。

    “有树,有地,有河流或者湖泊的地方,那才叫好看。你们这里,别看树成林,地成方,缺少的就是美景。”齐殿峨回道。

    “你说的这个,恐怕只有在梦里寻吧?”梁宏根揶揄道:“怎么你不说有山有水呀?咱这里是平原,离着西山坡还十多里路哩,能相提并论吗?!”

    “你以为只有山里才有景致呀?往东走出十多里路,比这里还平原呢,那里就有一个桃花湖。有桃树,有小湖,可有看头哩,比这里不知强上多少倍!”齐殿峨振振有理。

    “你骗人?!”梁宏根bie愣着脑袋不服气:“我就不信还有比这里好的?他那里有养老院吗?有孤儿院吗?有食堂吗?”

    “我们不是说风景哩嘛。又没说这个。你驴唇不对马嘴地瞎说什么呀?真是的。”齐殿峨见梁宏根把话扯到建设上去,又当着建设者的女儿梁晓乐的面,显然不愿意再谈及这方面。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梁宏根。

    梁宏根依然气呼呼的,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反正哪里也没梁家屯好!要不人们都往这里跑呀?!”那意思是在告诉齐殿峨:那里好,怎么你不去那里上学去?!反倒来了我们梁家屯村?!

    梁晓乐见二人争得面红耳赤,梁宏根话不搭界还不服输,笑了笑说:“你们两个不要争了。我认为齐殿峨说得对,那里有桃树。有湖水,环境肯定比我们这里优美。有时间,我们过去看看。哎,齐殿峨,那里离我们这里多远啊?”

    “我们村离这里八里地。那里离着我们村也八、九里地,都是正东方向。加起来,十六、七里地吧!”齐殿峨说:“我姥姥家就是那一弯儿里,我小时候经常在那个湖边上玩儿。”

    “十六、七里地,和去西山坡差不多。”王振飞总结性地说。

    “你没有去过那里呀,离着这么近。”梁晓乐望着王振飞说。他和齐殿峨可是一个村里的,怎么齐殿峨知道的这么清楚,而王振飞却不说一句赞美的话呢?梁晓乐开始怀疑齐殿峨是不是在夸大其词。

    王振飞摇摇头,说:“我那里没亲戚。没去过。大人不会领着孩子单另去看的。”

    梁晓乐点点头,表示理解。心中暗道:农民们讲究的是务实,而观花赏景又属雅兴。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农民们,是不会在这上面浪费时光的。

    “有时间,我们去看看。“梁晓乐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穿越过来已经五年了,还从来没听说过附近有这么个风景区——桃花湖。咋一听脑海里还猛然想了一下桃花源呢。真要很优美的话,可以借鉴过来,美化这里的环境。

    “嗯,要是走着去,一天能打个来回。”蔡邦静也跃跃欲试,接话说道。

    “要是大家都愿意去,不如明天就行动,权当又去了一趟西山坡。”王振飞的激情被点燃起来,“我和峨子和菜帮子给先生说回一趟家。乐乐和宏根,你们不来学堂,给大人说一声就行了。”

    “不过,现在去看不见桃花儿,光一树老枝子,不如春天去的好。”齐殿峨有些打退堂鼓。

    梁宏根一听,坏笑了笑,说:“我们不看花儿,就喜欢看老树枝子。只要有树有湖就行。”心里却再说:“非把你的牛皮捅个大窟窿不可!”

    齐殿峨如何听不出梁宏根话里的意思?!剜了他一眼,恨恨地说:“去就去!反正丑话我说头里,这时候去,只能看地形,不能埋怨景色不好。”

    “这个自然。前些时候去西山坡,不是也没花儿吗?”蔡邦静也往上凑火。

    “既然菜帮子也愿意去,那,咱明天就去,怎么样?”齐殿峨一反刚才的犹豫,坚定地说。

    蔡邦静听到齐殿峨又喊她绰号,瞪了他一眼说道:“臭蛾子,不许这样叫我”

    “咱俩啊,是黑老鸹落在猪身上,谁也别嫌谁?!”齐殿峨吃吃地坏笑着说道。

    “哼”蔡邦静哼了一声。

    梁晓乐看着两人又开始斗嘴了,赶紧打断他们,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去。大家看看需要准备什么?”

    “午餐我们没处去拿。”王振飞眨巴着眼珠子说:“上次去西山坡,是学堂里组织的,午餐由先生发放。这次我们是单独行动,而且,我们还得给先生说是回家,更没理由要吃食了。”

    “午餐我准备。”梁晓乐自报奋勇:“我让我娘给预备五份。你们带足自己的水就行。”

    “那就没什么可准备的了。预备下一双脚,走路就行呗。”王振飞幽默了一句。

    ………………………………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五个人便上路了。

    齐殿峨、王振飞、蔡邦静和梁宏根,每人提着一个水葫芦(这里的孩子们出远门都用葫芦装水),只有梁晓乐一个人背着包裹。

    包裹里是他们五个人的午餐。梁晓乐用草编包装袋装了几样适合野餐用的食品,用一个大方包袱斜对角包了,斜挎着背在后背上,把留在外面的两个斜对角在胸前打了一个结。这样,无论怎样跑,怎样蹦,包裹都掉不下来,也不碍事。

    走了一会儿,齐殿峨看出问题来了,走到梁晓乐身边,说:“乐乐,我来背。”

    “没事,不沉。”梁晓乐冲齐殿峨摆摆手。一副拒绝的样子。

    其实真的不沉。梁晓乐每样都只装了一点儿。考虑到路远没轻重,打算到了那里后再发挥异能保证供应。

    “不沉也不行。”齐殿峨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五个人的伙食,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女生背呢?要不咱大家轮流背,这样才公平。”

    “对呀,乐乐,是得轮流着背。就让我先来吧。”王振飞也凑过来,说着就要解梁晓乐胸前的包袱结。

    梁晓乐一看留不住了,主动解开包袱结,递给王振飞:“给你,别嫌轻就行。”

    王振飞掂了掂,不解地说:“还真的挺轻,够咱五个人吃吗?”

    “瞧你个大肚子汉,还没吃就嫌少。”梁晓乐故意白了他一眼:“我呀,把食物都压瓷实了,打开包后就显多了。放心吧,保你吃个肚儿圆。”

    “是吗?!那敢情好。”王振飞说着,也学着梁晓乐的样子,把包裹斜背在后背上,然后在胸前打了个结,屁颠屁颠地跑了起来。

    毕竟还都是小孩子,好糊弄,谁也没有考虑到任何东西压缩后,分量是不会改变的。

    一路上,五个人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两个长得高大英俊的男生轮流背着包裹,后面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小女生。再后面是一个小男生压后,用梁宏根的话说:“你们掉了东西我好给你们拾着。”

    “臭飞子,你可不可以慢一点儿,我们都跟不上了。想把我们累死呀?”蔡邦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嚷道。

    “菜帮子,谁叫你光好吃肉呀?看你胖的,跟猪一样,不喘才怪呢。”齐殿峨接话茬说。

    “臭蛾子,我哪里胖了。你再敢乱说,午饭时我把你那一份也吃了,让你饿一天肚子。”

    蔡邦静愤愤地说道。

    梁晓乐看着两个人又吵了起来,无奈地摇摇头,叫道:“你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有力气还不全用在脚上?!”

    蔡邦静听到梁晓乐的叫声,委屈地说道:“乐乐,这个臭蛾子欺负我”

    梁晓乐看着蔡邦静嘟着嘴巴的样子,心道:还不是你先挑起来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屁话,你恶人闲告状啊”齐殿峨叫道。

    “你才是恶人呢”蔡邦静为自己辩解。

    梁晓乐听着两人谁也不肯示弱,叹了一口气。

    慢下来的王振飞听到梁晓乐的叹气声,待梁晓乐走到他身边时,笑着说道:“乐乐,你不要理他们,一会他们吵累了,就会停下来的”

    “我觉得也是”梁晓乐附和地说道。

    “要是没人吵,兴许人们还把我们当哑巴呢?!。”梁宏根幸灾乐祸地幽默了一句。

    一路说说闹闹,也不显功夫,中午不到,便来到了目的地。

    果然有很多的桃树。树上还有不少没有落下来的叶子,微风吹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好像在欢迎他们五个人的到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美丽的桃花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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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桃树的中间,竟然有一片美丽的小湖。湖水碧蓝碧蓝的,倒影着天空中白色的云朵。太阳照在水面上,闪烁着点点金光,像是点缀着一颗颗闪亮的宝石。湖面上漂散着从桃花林中飘过来的落叶,点缀着这一片平静的湖水。

    好美的桃花湖!

    梁晓乐望着这一片小湖,和小湖两岸的桃树,想象着桃花盛开的样子,一下便沉醉在这美妙景色之中……

    这时一颗小石子被抛入湖水之中,湖面激起一串浪花。浪花落下后,涟漪又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就好像树木的年轮,一圈圈地向外扩展。然后不知不觉地消失在湖面上。

    梁晓乐回过头,看着齐殿峨拍着手上的泥土,就知道刚才那一个石子是他投进去的。

    齐殿峨看着梁晓乐笑了起来,说道:“乐乐,这里漂亮吧”

    梁晓乐点点头,肯定地说道:“这里是很美。有这小湖和桃树,比我们那里好看多了。”

    “要是在开花的季节来,还有看头。”齐殿峨不失时机地为自己表白。

    “再有姹紫嫣红的桃花,我们还不疑是来到了世外桃源啊?!”梁晓乐深有感触地说。

    “世外桃源?那是什么?”齐殿峨不解地问道。

    梁晓乐见问,才发觉自己说走嘴了。她还不知道这个时空里的人们知不知道陶渊明和他的《桃花源记》。就是知道,也得是高年级的学生才能接触到的。他们这些一、二年级的小学生,根本不懂是怎么回事。

    望着齐殿峨眼睛里闪着的好奇,梁晓乐便简单地说道:

    “世外桃源出自一位诗人陶渊明写的一篇《桃花源记》,里面讲的是一个渔民在小溪中捕鱼,忽然遇到一片桃花林,桃花开得十分漂亮,渔人对此感到非常诧异,又向前划行。想要走到桃花林的尽头。而桃花林的尽头是溪水的发源地,于是看到一座山。山上有个小洞口,隐隐约约好像有光亮。渔人离开小船,从洞口进入。向前走了几十步,眼前一个村庄,村庄里面有肥沃的田地、美丽的池塘和桑树竹林,而村民都生活的自由自在,幸福快乐。”

    “你别说这么快。”从别处凑过来的王振飞说:“先前的我们没听清,你再从头说一遍。”

    “是啊,乐乐。我也没听清。”蔡邦静说。

    梁宏根瞪着一双迷茫又好奇的眼睛望着梁晓乐,看意思也想从头听。

    这一回梁晓乐想简单地说都不行了,因为她自己都不同意这样做。便把《桃花源记》里的故事,详细地又说了一个遍。

    蔡邦静听完后,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乐乐,你说这个小湖的尽头会不会有这么一个美丽的村庄啊?”

    梁晓乐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里我没来过,离得比你们还远。”

    齐殿峨乜斜了蔡邦静一眼,说道:“你瞎说什么呀?这个小湖的尽头。就是我姥姥家的村子啊”

    “谁瞎说了?!我又不知道你姥姥家是哪个村子?!”蔡邦静狠狠地剜了齐殿峨一眼,生气地说。

    “你本来就是瞎说吗?”齐殿峨也不服气。

    梁晓乐看两个人又争吵,打断地说道:“这个世外桃源是文章里面描述的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在现实中找不到。”

    “不过,我觉得这里的风景和文章里说的桃花林一样美丽”齐殿峨不无自豪地说。

    “嗯,我也觉得”梁晓乐笑着应道。

    “乐乐,你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王振飞疑惑地问道。

    梁晓乐挑挑眉头,神秘地说道:“我是在我姥姥家听表姐表哥他们说的。”

    梁晓乐这么一说,连梁宏根都瞒过去了。要是说听梁家屯村里的人说的,他一定会想:我怎么没听见过呢?自己跟了她二、三年。岂不白跟了?!

    五个人在湖边捡了一些鹅卵石,天也就中午了。

    梁晓乐从王振飞手中接过包裹,一个人走到一棵大桃树下面,将包裹铺展开来,一边解草编包装袋袋口,一边用异能。当大家围拢过来的时候。包裹上已经摆满了用草编包装袋盛着的各种食品,每个包装袋都被撑得鼓鼓的。

    “哎呀,怎么能涨这么多呀?”蔡邦静首先惊叫起来。

    “没有金刚钻,不揽大瓷缸。”梁晓乐笑笑,不置可否。

    梁宏根看了看摆好的东西,笑了笑说道:“你们看,这像不像野外聚餐啊?”

    梁晓乐听了梁宏根的话,“扑哧”笑了:“难道我们现在不是野外聚餐吗?哪里来的像不像的问题啊?”

    梁宏根闻听梁晓乐如此一说,想了想,摸着自己的脑袋傻笑起来。

    “好了,我们快点坐下吧,峨子,飞子,你们不是说饿了吗?”。梁晓乐看着他们站在一边,立即叫道。

    “哈哈,乐乐,我就等你这一句,我早就饿得可以塞下一头牛了。”齐殿峨嘻嘻哈哈地说道。

    “那你塞一头牛到你肚子里看看”蔡邦静反驳地说道。

    “哼,我这叫比喻,你懂不懂呀?笨!”

    “我就是笨怎么样,我才懒得管你比喻不比喻呢”

    梁晓乐看着两人又开始吵起来,笑着说道:“你们吵吧,吵够了你们肚子就饱了。”

    “乐乐,你别管他们。”王振飞吃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道,“他们那份我就负责吃了。”

    齐殿峨和蔡邦静听到王振飞说的话,两个人就“哇哇”大叫了起来,齐殿峨立刻向王振飞吃的糕点伸过手去,叫道:

    “飞子,剩下的这些都是我的了,你不可以再吃了!”

    蔡邦静也不示弱地抓起另一样糕点吃起来。

    梁晓乐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很是高兴。心想:真是孩子啊,天真无邪,心里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前世自己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呢?!只可惜现在自己外表是孩子,内心却存了一份成熟,怎么装,这份天真可爱劲儿却是装不出来的。

    梁晓乐吃了几口糕点,又捏了几个干果在手里,对四个人说:“我吃饱了,你们继续。走的还真有些累,我到那边休息一下。”说着,走到另一棵桃树下面,坐下,将后背倚在树干上,闭起眼睛小憩。

    梁晓乐自从上学以后,就养成了午休的习惯。原因呢,自然是夜里耽误觉太多,睡眠不足,引起白天精神不佳。不过,这也是没法的事。宏远爹的总店、萧家镇二舅、辛屯大姨、吴家庄二姨,这四下里的货物,都得在夜间补充足。

    还有芑家的银子,少了也得从地下室里往外拿。空间里虽然没有距离,路上不用耽搁时间,但地方多了,哪里不停留半个多小时?!

    再就是幸福苑里的一些杂事,像天池里的水、洗衣间里需要复制的衣服、食堂里的青菜……

    这一些事情做过来,没一个多时辰是不行的。三天几天还好说,日子一长,梁晓乐还真有些吃不消。为了弥补睡眠,她强迫自己养成了午休的习惯。

    梁晓乐闭了一会儿眼,又一想: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何不抓紧时间多了解了解这里?!今天的午觉明天可以补,明天想看这里可就难了。

    梁晓乐这么一想,便站了起来。见那四个人还在那里边抢着食物便斗嘴,一个个吃的津津有味。也没给他们打招呼,一个人沿着湖边的小路向前走去。

    梁晓乐一边走,一边观看湖边上的桃林。

    桃林很深,一眼望不到头。望着望着,梁晓乐忽然想:如果是春天的话,每一棵桃树上都开满了粉红色的桃花,不知有多么蔚为壮观呢?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意念一动……

    啊呵,她的眼前立时出现了一片花的海洋——只见一颗颗桃树上,缀满了一朵朵粉红色的桃花。有的含苞欲放,有的已经全开了,还有些好像马上就要绽破似的花骨朵。仿佛是天地间落下的一条粉红的纱带,笼罩在大地间,美轮美奂,让人流连忘返。

    梁晓乐看着这一片姹紫嫣红,深深地呼吸着桃花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是那么的沁人心脾。心情也是舒畅至极。

    “嗡嗡嗡”——这不是蜜蜂的声音吗?

    梁晓乐顺着“嗡嗡”声寻找下去,发现在花丛中,有无数只蜜蜂在忙碌地采撷花粉!

    “啊……怎么我的异能能把季节调换过来呀?这里原本是深秋啊?这要是让齐殿峨和蔡邦静他们看见了,又有何感想呢?”梁晓乐心中惊诧到。

    但凡女子,没有不爱花的;而爱花之心,又没有不喜欢这花海的!梁晓乐也是如此,心中暗道:“这么好的美景,不让他们看也确实说不过理去。看到就看到吧,反正我没在他们身边,愿怎样想就怎样想吧!”如此一想,一个人便顺着湖边走起来,想看看湖的尽头,是不是也如此美丽。

    梁晓乐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湖的尽头有一座山,山上有个小洞口,隐隐约约好像有光亮闪烁。梁晓乐觉得奇怪,便从洞口走进去。

    洞口一开始很狭窄,仅容一个人通过。又走了几十步,由狭窄幽暗突然变得宽阔明亮起来,一片山林出现在面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世外桃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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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林中笼罩着薄薄的暮霭。偶然升起几道清风,拂动淡淡的暮霭,偶尔几片落花飘起,迎风舞动,如轻盈的精灵。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点点金色光斑,斑驳而美丽。

    山林里的鸟鸣声格外独特,显得轻灵而且深远。梁晓乐顿觉心澈神明。

    “真美啊!简直如人间仙境一般!”

    梁晓乐由衷地感叹道。

    欣赏了一会儿,梁晓乐又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宽阔地带。

    这里土地平坦宽广,有美丽的池塘,茂盛的桃树。田间小路交错相通,不时有人们的说笑声传来。

    梁晓乐顺着声音望去,在一块谷田里,有十多个农夫几乎是并排着在那里挥舞着锄把在锄地。当铮亮的锄头被扬起时,闪出一道银色的光芒。此起彼伏,十分壮观。

    在谷田的旁边,是一块菜地,里面也有十多位年轻妇女蹲在那里,看样子好像在栽菜。

    说笑声就是从那群年轻妇女中传出来的。

    梁晓乐又往远处看了看,发现所有有人的地方,都是一群一伙儿的,很少有单独劳作的人。

    “难道这里的人们都是雇工?还是大家一起劳动,忙完一家说一家?”梁晓乐心中疑惑,一边猜测,一边观看,不觉来到一个高大的牌坊前面。抬头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桃花园》三个大字,后面还有一拉溜阿拉伯数字。

    “桃花园就桃花园吧,怎么还把阿拉伯数字也写上去?好像标明次第似的?!”梁晓乐不解,信步走了进去。

    里面的街道十分宽阔。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高楼,路旁和楼下,到处都有一人多高的桃树,树干透着紫红色,极其光洁,柔软的枝条上,开满了粉红色的桃花。一朵紧挨一朵,挤满了整个枝丫,它们像一群顽童,争先恐后地让人们来观赏自己的艳丽丰礀。

    街道干干净净。老人和孩子们嬉笑街头,显得心满意足。人们的穿戴,也与外面差不多。这让梁晓乐首先有了一种安慰感。

    梁晓乐的出现,一下吸引了街上不少人的视线。人们都惊诧地看着她,有的还指指点点,互相交头接耳。看那情景,好像是猜测她是谁谁家的孩子。或是谁谁家的亲戚。

    “喂?小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一个十八、九岁年龄的女子走过来,笑眯眯地望着梁晓乐问道。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龄相渀的青年男子。

    “我……”梁晓乐被人们看的有些囧,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整顿了一下思路,便把自己如何和同学们在山那边看桃树和小湖,自己如何想到处走走,如何发现了小洞口。如何来到这里,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

    “什么?你是从那个小洞口里过来的?”年轻女子表现出极大地震惊,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梁晓乐:“你刚才说。那个小洞口一开始很窄,仅能容一个人通过?”

    梁晓乐点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大惊小怪。

    “既然这样,我看我们还是把她交到队部去吧,让队长来处理。”那个男青年对女青年说。

    “嗯,也只有这样了。”女青年说着,又对梁晓乐说:“小姑娘,没有人会从小洞口里来我们这里的。你既然来了,请跟我到我们队部去一趟,把你的情况向队长说说去。”

    没等梁晓乐表示同意,女青年上前拉住梁晓乐的小手。领着她,向一座漂亮的楼房走去。

    队部在这栋楼房的一楼。办公室里的摆设很简朴,一张面积有两平方米的长方形的办公桌,桌旁是一圈木制靠背椅。与外面的繁华比起来,又别有一番情调。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妇女起身迎接了他们。

    “队长,这个小姑娘是从外面来的。我们赶紧把她领了来。”女青年对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妇女说。看来。这个人就是队长了。

    “什么?外面来的?!”女队长也表现出了极度的震惊,望着女青年说:“你是说她是从那个小洞口里过来的?”

    “嗯,她说是。”女青年又转向梁晓乐:“这是我们的队长,你再把进来的情况向队长说一遍。”

    于是,梁晓乐又把经过说了一遍。心里有种被“审”的感觉。

    队长听完,沉思了一会儿,说:“你是第二个发现洞口并进来的人。今年几岁了?”

    “八岁了。”梁晓乐回答。心里却在想:我是第二个,那第一个进来的人又是谁呢?

    “八岁?八岁口齿这么清楚?”女队长好奇地说。

    “是啊,队长,这个小姑娘说话调理很清晰,简明扼要,很有逻辑性。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男青年接话说。

    “你知道你来到什么地方了吗?”女队长又问梁晓乐。

    梁晓乐摇摇头:“不知道。但请队长告知。”

    “嘿,说你说话有调理,你还zhuai上了呢?”女队长笑了笑说:“你既然来了,就是有缘,我们也不舀你当外人。我给你开张通行卡,你可以在这里随便吃住。注意事项,让我们的团支部书记给你介绍。”

    女队长说着,指了一下女青年。

    梁晓乐见他们没有恶意,一下放心下来。但是,外面还有四个同学在等着她,她不想在这里住下去,只想了解一下自己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

    “队长,你刚才说我是第二个进来的人。那,第一个是谁呢?她(他)叫什么名字?”梁晓乐问道。

    “听老人们说,几百年前,有一个打渔的渔民发现了那个小洞口,来到这里住了几天。之后,就再也没人来过。所以一说,你是迄今为止第二个来这里的人。”女队长说。

    “你们这是什么地方呀?怎么与外面隔绝了?”

    “哦,我们的祖先为了躲避秦时的战乱,率领妻子儿女和同县人,来到这个地方。为了不让外面的人进来骚扰,便把进来的路口堵住了。当时这里就有很多桃树,便起名叫桃花园。由于这里土地肥沃,林茂粮丰,生活自给有余,于是,便跟桃花园以外的人不再来往。”

    啊,桃花园——桃花源——自己真的来到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里了!

    梁晓乐心里一阵激动,兴奋地说:“你们知道吗?那个渔人出去时,曾沿路做了记号。到了太守所在地后,去拜见太守,述说了这番经历。太守立即派人跟着渔人返回,寻找以前所做的记号。谁知迷失了方向,一个记号也找不到了。”

    女队长和青年男女听后都笑了。

    女队长说:“听老人们说,当时的村长就料到会有如此情况,派人跟踪那渔人,把他所做记号一律消除。并封住了那个小洞口。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安然地生活到现在。”

    “哦,原来如此。”梁晓乐恍然大悟:“那渔人虽然没找到回来的路,对这里人们的盛情款待却念念不忘。极力地宣传你们这里的富足和安逸。外面的人们对这里羡慕的不得了。有个叫陶渊明的大诗人,根据渔人的经历,写了一篇题为《桃花源记》的文章,详细记述了这件事。《桃花源记》在民间广为流传,成为千古绝唱。后来还被编入中学课本,影响美加国数百年。”

    “是吗?没想到我们还这样让人们羡慕啊?!”女队长高兴起来。

    “人们都把这里当成了追求与向往的圣地。说你们这里没有阶级,没有剥削,自食其力,自给自足,和平恬静,人人自得其乐。”

    “呵呵,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女队长“呵呵”笑了笑,又说:“小朋友,你此番来,是想常住下来?!还是和那个渔人一样,待几天就走?!”

    “我虽然是误入,但我很喜欢这里。”梁晓乐很坦白地说:“不过,我不会在这里常住下去的。外面有我的父母,兄弟姐妹,有我的同学和朋友。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这里的情况。”

    “哦,嗬,呵呵,是不是想回去后,也写一篇陶渊明那样的文章?!以标榜自己来过这里。”女队长笑着说。

    “天下的好文章只能有一篇!再写就有模渀和套用之嫌了。我想多了解一些,把你们这里的好经验,借鉴到我们那里的农村建设中去。”梁晓乐好不隐瞒地说。

    “呵呵,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女队长又笑了笑:“你说吧,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

    梁晓乐心中暗想:我想了解的多了去了,可是,自己独自来到一个新地方,人们给说,已经是客情儿了,自己也不能太贪多无厌。还是像小孩子好奇一样,从见到的问起吧。

    “我刚一进来的时候,看见你们这里在地里干活的人们,都是成群结伙儿的,是雇的还是大伙儿伙着干,干完一家说一家?!”

    三个人互相望了望,好像梁晓乐问了一个十分幼稚的问题。

    “那,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你们外面是怎样干活的?”女队长不回答反而问道。

    “我们那里都是各家干各家的。只有雇短工的时候,比如收秋割麦,才会出现多人在一起的场面。可这里是锄地呀?!”梁晓乐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世外桃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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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队长想了想,笑着说:“哦,这就对了。你们那里的地是各家种各家的,对吧?!”

    梁晓乐点点头:“嗯!”

    “我们这里是集体耕种。”女队长又说:“劳动力由生产队统一安排。该干什么活,大家齐大呼地去,干完一块说一块儿。”

    “那,一天给他们多少银子?”梁晓乐又问道。

    “银子?什么银子?”三个人几乎同时好奇地问。

    “哦,就是钱。”梁晓乐解释:“我是说,他们干一天活儿,你们给他们多少工钱?”

    “我们这里没有银子,也没有钱!”女队长摊开两只手,歪着脑袋笑了笑,好像在奇怪这个小女孩儿怎么会问这样的话题?!

    “那,你们给他们什么呀?”梁晓乐这回是要打破砂锅纹(问)到底了。

    “记工分。”女队长回答。

    “记工分?一天多少?”

    “八分。”

    “那,他们吃饭呢?比如,买衣服,买生活日用品什么的,这个也得需要钱呀?”梁晓乐觉得很新鲜。

    “不需要。”女队长回答:“吃饭有食堂,生活日用品住处预备齐全,衣服在洗衣店里随时更换,根本用不着自己购买。”

    梁晓乐听的一头雾水:“那出门呢?出门总得带些钱吧?”

    “出门也不用带钱。”女青年接过话头说:“只要出门的理由得当,由队长开具一张出门证就行。到了那里,便可随便吃住。”

    一个人到了外地。凭一张出门证就能随便吃住?!这也太“共?产”了吧?!这得滋生出多少懒汉懒老婆来呀?!

    梁晓乐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刚刚来到这里时的震惊。

    正说着,一对中年男女进了门。问道:“哪位是队长呀?”

    “哦,我是。”女队长应道,同时问道:“什么事?”

    “我们是桃花园01234的。来这里的养老院看望老人。打算住一天。这是我们的出门证。”中年妇女说着,将一张纸片递给了女队长。

    女队长看了看纸片。说:“你们是夫妇,就给你们安排一处房间吧?!”

    “好的。”中年妇女答道。

    女队长望了望墙上挂着的小排子。将一个翻着的牌子正过来,说:“你们就住五楼5088房间吧。”并给了那个中年妇女一个卡。

    “好,谢谢。我们去了。”中年妇女说着,给中年男人递了个走的眼神,便出去了。

    “刚才你不是提到出门的事嘛,就这样。到了某地后,登记一下,然后随便吃住。”女队长对着梁晓乐解释说。

    就这么简单呀?梁晓乐心里想。听说这里也有养老院,便说:“我能不能跟他们一块儿去养老院里看看?”

    “可以。让我们的团支书陪着你,跟着他们一块儿走走。实地考察,也好增强理解。”女队长说完,又对女青年说:“你陪着这个小姑娘转转吧,她想上哪里,你就陪着上哪里,顺便给她做做解释。我们这里几百年才来一个外人,不要怠慢了小客人。”

    “是,队长。”女青年答应道。

    于是,梁晓乐由女团支书陪着。尾随着中年夫妇,来到了一处建筑别具一格的处所。

    这是一处坐南朝北。整个建筑呈四方形形状。九层高的楼房沿着四方形的边沿盖了一圈。中间同样高的四栋楼也都与边楼相衔接。楼与楼之间都有密封的通道。只要从门口进去,不见太阳就能转遍整个公寓。各个楼层里都有电梯。上下楼很方便。

    这里的养老院比梁家屯里的养老院建筑规格高多了,而且有电梯,这是梁家屯村阳光养老院如论如何都赶不上的。

    梁晓乐在心中赞叹了一番,向身边的女团支书问道:“养老院占地面积是多少呀?”

    “二十亩地。”女团支书清脆地回答。

    “楼房这么高。能容纳不少人吧?!”梁晓乐又问。

    “嗯。老人们源源不断地来到这里,来一个,收一个,从来没有饱和的时候。”女团支书不无骄傲地说。

    “没有饱和的时候?”梁晓乐觉得奇怪:不就围着边沿盖了一圈九层楼房,再加上中间的四栋楼吗?怎么会没有饱和的时候?想起梁家屯村里每排三十间(横向一排三处房,一处十间),都建了六十排了,还安排不过来!难道说这里的老人比那里的少?

    “现在这里有多少老人呢?”梁晓乐禁不住问道。

    “要是把养老院里的老人都撵出来的话,个挨个站在二十亩地的空地上,人摞人也有九层楼房高。”

    “这……”梁晓乐闻听更加奇怪了:“人摞人也有九层楼房高?!那,如何住得下呢?”

    “这个嘛……”女团支书欲言又止:“这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小秘密,你知道也就算了,不要对外人说。”

    梁晓乐点点头。心想:看来这里有玄术!既然是人家的秘密,也就没再问下去。

    梁晓乐在密封的通道里转悠了一圈,很为这里的先进设施赞叹了一番:其先进程度,就是梁晓乐的前世现代,都没有能比得上的。

    听说养老院的南面是千亩农场,梁晓乐便提议到那里去看看。

    “好吧!我们站在传送带上,一会儿就到了。”女团支书说着,把梁晓乐领进一个小房间。

    “这个叫传送带。”女团支书介绍说:“为了老人们行动方便,养老院里除了安装着上下楼的电梯,还配置有南北平行走向的电能传送带,用以方便老人互相串门和出入养老院。如老人要到院南面的千亩农场或者北面的大门口,或是到某楼去串门,只要站在传送带的小房间里,摁一下要去的地方的标志电钮,瞬间就到了。”

    传送带的小房间是密封的,跟梁晓乐前世的电梯间差不多。一点儿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景。站在上面根本没有走的感觉。

    走出传送带,展现在面前的是一望无垠的田野。初春的景象,各种农作物的小苗都还十分幼小。最显眼的还是路旁和田边的桃树,纷繁的桃花在阳光中开得格外喧闹,密密层层,宛如一片朝霞。从远处看,一株株桃树活像一个个张开的大花伞。

    这里有不少老年人,而且耄耋老人占大多数。有的在结伴散步,有的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有的在桃树下的小石桌上下棋、打扑克。到处洋溢着安详和谐的气氛。

    梁晓乐正在心里赞美着,见在一株桃树下的靠背椅上,坐着的两个耄耋老爷爷气氛有些不对劲,便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啊,原来是一个耄耋老人正在呵斥另一个耄耋老人。被呵斥的一个低头不语,满脸羞愧之色,那情景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小老孩儿)在接受大人的教训。

    梁晓乐看不过去了,走过去面向呵斥人的老人问道:“老爷爷,你怎么这样呵斥这位老爷爷呢?你们都这么大岁数了,应该互相尊重才对呀?!”

    “哼!他淘气,给他爷爷顶嘴!”呵斥人的老人气呼呼地说。

    什么?一个耄耋老人还有爷爷?那他爷爷得多大岁数?!

    梁晓乐心中发闷,又问道:“这个老爷爷的爷爷在干什么呢?因为什么事而顶嘴?”

    “他爷爷正在和我爷爷下棋。”呵斥人的老人说:“他不但不观棋不语,还指指点点,说他爷爷走错了棋子。气得我父亲发了火。你说,他该不该受教训。”

    “那你是他什么人呀?”梁晓乐问。

    “我是他爹!”呵斥人的老人拍着胸脯说:“我没教育好他,让老人生气了。”

    啊,原来这是老四代因为下(观)棋发生了争执,做父亲的正在教训自己的儿子呢!

    两个耄耋老人,一对父子,而且各自还都有爷爷!那他们的爷爷,尤其是父亲的爷爷得多大岁数呀?梁晓乐禁不住又问道:“老爷爷,您今年多大年纪了?”

    “这个……这个……”呵斥人的老人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一指被呵斥的老人:“你说吧。”

    “我今年一百一十岁,我是我父亲二十岁上生人。”被呵斥的老人抬起头来,望着梁晓乐说,先时的羞愧已经退去,核桃纹似的脸上洋溢出幸福之光。

    “这么说,您已经一百三十岁了。”梁晓乐羡慕地说。

    呵斥人的老人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儿尴尬,没再说什么。“训斥”也因为梁晓乐的干预而偃旗息鼓。

    “我们到别处里看看去吧!”女团支书牵起梁晓乐的手,快步离开了这里。

    “你可能奇怪那个老人为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吧?”

    女团支书见梁晓乐一脸茫然,边走边说:“像他们这样的耄耋老人,活到一百一十岁以后,大多都不记得自己的年龄了。无论多大岁数,有人问起,都说一百一十岁。刚才这个老人是因为当着自己的儿子,不好意思说自己一百一十岁了。其实他儿子所说的一百一十岁,也是个概念,恐怕不止一百一十岁。”

    “他们是不是真的还都有爷爷?”梁晓乐好奇地问。

    “这个自然。”一丝儿自豪感爬上女团支书的面容:“几百年了,养老院里的老人,只有进,没有出,也没有死亡这一说,你说,他们能没有老爷爷、老奶奶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世外桃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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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很丰盛。鸡鸭鱼肉青菜萝卜什么的都有,上百种菜肴任人们选择。因为是自选餐,形式和梁晓乐家中的食堂相差无几,这里也就不再累续了。

    吃过午饭,梁晓乐又看了看洗衣店,逛了逛百货商场,坐了坐公交车。因为这三下里的人都很多,梁晓乐不便提问,只好带着满腹疑虑又回到了队部。

    “看的怎么样?小朋友。”女队长十分热情地又接见了梁晓乐。

    “很好,就是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梁晓乐诚恳地说。

    “噢,哪些地方不理解,说出来,我和团支书给你解释。”女队长和蔼地说。

    “你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你们这里的生活规律和管理措施,而且越详细越好。”

    “嗬,你的胃口还是挺大。”女队长流露出一脸惊奇:“你年龄不大,想的还挺深远。你了解这些对你有用处吗?”

    “我觉得你们这里的生活方式与我们那里一点儿也不一样!”梁晓乐瞪着一双大眼睛,认真地说:“我想了解差距在哪里,回去以后,让人们也参考你们这里,改进他们的生活。”

    女团支书笑笑,说:“实话对你说吧,我们为了今天的幸福安逸生活,已经前仆后继地为之奋斗了几百年了。你不可能听一遍或者看一遍,就能学会的。”

    “最起码我自己心里明白呀?!”梁晓乐已经近乎死乞白赖了:“看了一个遍,自己都糊里糊涂,回去如何向人们解说?!”说完又加了一句:“这么好的经验。你们不至于连宣传也不让了吧?!”

    “这个倒不怕。”女队长笑了笑说:“因为我们是两个空间,没有机缘的人。是不会进来的。”

    “还是得!那你们还顾虑什么呢?!”

    在梁晓乐的一再坚持下,女队长终于打消顾虑,和女团支书一起,你一项我一条地对梁晓乐述说了这里的生活情景。

    她们说的很快,有的需要两个人互补才能说完整。梁晓乐仔细地听着,并通过她灵敏头脑的梳理,对桃花园里的居民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原来,桃花园的面积很大,有上千公里。所有有人居住的地方都叫桃花园。为了区分。便在《桃花园》后面标明序号,证明《桃花园》1、桃花园2……

    桃花园里的土地公有制。所有收入也一律归公家所有。人们在上面生产、劳动,一律记工分,并打入积分卡。

    积分卡是所有成年人的必备之物,既是一个人的全部财产,又是一个人的身份证明,须臾不可离开。

    积分卡是一个人的全部,所以每一个人都像保护眼睛一样,悉心保护。

    不过。不慎丢了也不要紧。捡到的人会交公。很快又会回到手里。因为这里是一人一卡,卡上除了名字外,还有指纹认证。每次刷卡。都要用右手食指摁一下刷卡机的一个指定部位。指纹不对,积分卡边读不出数据,被视为废卡。也就不能舀取东西,或者进任何需要用卡的场所。

    基于这个原因,任何人捡到了卡,都会积极地交公,既帮助了别人,自己还做了好事受到表扬,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万一丢失找不回来,或者是被毁坏了,也不要紧。失主可以凭着指纹,再补办一张。任何一张卡最后一次使用后的数据,都被保留在刷卡机里,且全桃花园联网。无论在哪里补办,都会显示。手续很简单,可以随时随地补办。

    整个桃花园里的人们提倡简单生活。凡是与生活无关的奢侈品,一律不要。任何时候都保持轻装上阵。

    在这里,看不到金光闪闪的戒指、项链、手镯,看不见耀眼争光的砖石饰品。看不见染得五颜六色的发型,甚至连梁晓乐前世现代女性最普遍的口红都看不见——人们出门根本就没有化妆这一说。

    在这里,女性追求自然美、本色美。男性追求健康的体魄。无论男女,都追求内在素质的培养。把学习知识,掌握精湛技艺,攻克科技尖端当做毕生的奋斗目标。

    日不上锁,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又是新城里的一大特色。

    住宅楼里的人们外出都不锁门已经是惯例。桃花园的居民不用担心家里会进小偷。因为家里根本就没有值得小偷偷的东西。一切财产全存在积分机里,家里只有几床被褥几件衣服。因为每个人的衣服都是在洗衣店循环更换,用不着自己频繁添置。谁也不把几件衣服看在眼里,更不会顾虑被小偷偷走。

    实际上,这里根本就没小偷。

    桃花园里实行按需供应。需要什么就刷卡舀什么。如果是以旧换新或者以物换物,则不需要再刷卡——公家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刷卡舀取,还用着偷别人的了吗?

    以衣服来说,桃花园的居民,无论大人孩牙儿 ,每人分配五套衣服的指标。一开始,居民可持积分卡到商店里领取。以后根据季节的变化换取。如果超出五套,读卡机会提示你要厉行勤俭节约。

    衣服可以自己洗,也可以舀到洗衣店去洗。洗衣店是公共设施,洗衣服不需刷卡

    洗衣店的功能不仅仅是洗衣服、拆洗被褥,它还是调换衣服的场所。

    凡是洗衣店,都有衣服储藏间。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服装。来洗衣服的居民,可以任意挑选和自己所洗衣服同等数量的自己喜欢的花色和款式。这样,一个积分不用,就可以体验穿新衣服的感觉。

    储藏间里衣服的来源,基数是公家备置,再以后就是送来洗的了。换过来换过去,其实还是居民自己的衣服。

    衣服本来就是随心草,今天喜欢这个花色,明天又看上那个款式,如果一律往家买,肯定会有很多衣服压箱底。再多的衣服一次也只能穿一身不是!

    有了这个办法,既能变着花样打扮自己,还不至于把多余的衣服闲置起来,有利于物尽其用,极大地杜绝了衣服压箱底的浪费。

    至于卫生,这方面大可放心。洗衣服用的水百分之百消毒。洗出来的衣服干净鲜亮。舀到显微镜下检验,一点细菌也没有,和新做成的衣服一模一样。

    有了这一项措施,桃花园里的居民们大都很少把指标全用尽。家里预备下两套衣服,有个蘀换的就行。一般情况下,都是穿着该换洗的衣服进洗衣店,出来时已是焕然一新(这方面有些像阳光养老院)。

    因为洗衣店对居民的生活至关重要,设置也很多,一般不超过五百米就有一家。且全园通用,居民可以在任何一个洗衣店里洗、换。这样一来,即使出远门,也不需带换洗衣服。

    被褥床单也是如此。居民可以随便把自己该拆洗的被褥床单放到洗衣店里,然后取干净的舀走。到了换季,比如春末夏初,还可以把不需要的被褥存放在店里。在积分卡里登记上,到了秋末冬初再来取。这样,家里的柜子就不显得拥挤了

    至于路不拾遗,那就更没的说了。说白了,路上根本没有可拾的物品。

    桃花园的人们出门,除了必备的积分卡以外,基本不带别的东西。有的连个小手帕都懒得舀。

    不过也不要紧,所有公共场合,如公交车站候车亭、公交车上、百货商场及各服务店门口,都设有公共手纸盒。手纸洁净卫生,使用便捷。是断开又折叠起来的那种,拽出一张来,下一张刚好露一个小角,便于下个人抽拽。谁需要就上去拽,啥时需要附近便有。

    有了这项便利,人们出门也就不愿再带手帕。利利落落一个人,要多轻松又多轻松。

    女性在这方面的待遇更高一筹。除了享受公共手纸外,在任何一个女洗手间里,都备有公共卫生巾、卫生纸。供大姨妈莅临期更换。梁晓乐前世现代女性从不离身的小坤包在这里毫无踪影。

    因为住房用品都是公家的,个人需求按需供给。邻里之间很少发生纠葛。大家和睦相处,其乐融融。

    桃花园里人人都有工作,没有失业者。一个人只要肢体健全,组织根据你的实际能力,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最最笨拙不开窍的人,就安排在公共场所捡拾垃圾。一天同样记十个积分。自己养活自己满没问题。

    如果一个人实在懒惰,什么活也不愿意干。整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那也不要紧,最起码你还是一具造粪的机器。所遗憾的是,你得住进懒人养疗院里去。你在那里可以尽情地吃,尽情地睡,尽情地过你慵懒的日子。直到你觉得没意思了,打算干点什么消磨时光。组织上就会安排你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直到你熟练掌握了,并对此产生了兴趣,再让你回归社会,用劳动来养活自己。

    其实,桃花园里最不缺的就是食物。这里人均土地面积三亩多,一年成熟两季,粮食单产都在一千斤以上,瓜果菜蔬也都自给自足。一亩地就能养七、八个人,何况三亩多地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解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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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提倡以劳动换取食物,完全是在执行按劳取酬、按需供给的方针政策。因为桃花园的福利机构很多:少儿有幼儿园,学生有学校,老人有老年养老院,残疾人有劳保所,生病住医院,而且都是免费的。你一个肢体健全的成年人,不参加劳动就说不过去了。退一步说,三百六十行,哪一行也没留下你的痕迹,岂不白白来人间走一遭!

    基于这种考虑,桃花园里拒绝养懒人。措施就是餐馆的入口。

    桃花园里工作安排,很大程度上尊重个人意愿。一个人如果在这个地方干着不顺心,可以随时申请调换。居民居住地离工作单位一般不超过一千米。如果超过了,可以调换住处。

    桃花园里人人平等。能用脑的你就用脑,发明创造,为发展新城献计献策;不能动脑或不愿动脑的,你就多干活,创造劳动价值为桃花园增加财富。工作不同,待遇一样。一个捡拾垃圾的笨人和最高领导人挣相同的积分,都是一天十分。

    领导干部轮流任职。两年一届。换届时,由个人报名群众投票选举产生。一般情况下一届一换,只有治理有方成绩特别突出者才可以连任。桃花园里的规章制度在全园通用,领导干部只是各项规章制度的监督者,很难有突破的地方。所以也就没有连任的。这就给很多人创造了过把当官瘾的机会。

    劳动创造财富,当官为人民服务,两下里肩膀一般平。没有贫贱高贵这一说。所以,从官位子上退下来的人。一点也没有失落感。大家都把这看成了工作调动,属新城里极平常的工作安排。上的满怀信心,下的泰然处之。大家心里一点芥蒂也没有。

    心理平衡是桃花园里最大的稳定因素。在这里,没有贪官污吏,没有腐化堕落,没有财产纠纷,没有尔虞我诈。所拥有的,只有努力工作,用劳动养活自己。人人都这样。还有什么不平衡的呢。

    “多么富饶的桃花园,人人平等的桃花园啊!”

    梁晓乐大声赞美道。不由高兴地“格格”笑起来。

    “乐乐,乐乐,快醒醒!什么梦这么高兴?!”

    几个稚嫩的声音传进脑海。

    梁晓乐猛然睁开眼睛,只见齐殿峨、王振飞、梁宏根 、蔡邦静四个人正围着她看。低头回头看了看,发现自己依然坐在那株桃树下面。

    啊,原来是南柯一梦!

    …………………………

    “我睡了很长时间吗?”

    望着四个人奇怪的眼神,梁晓乐不好意思地问道。她感觉在梦里好像度过了一整天。

    “没有。你吃饱后才睡的,我们这不刚刚把所有的东西吃完。听到你笑了。这才过来看你的。”蔡邦静解释说。

    梁晓乐抬头看了看太阳,果然还在头顶,这才确信时间并不长。心道:怪不得《黄粱梦》中说卢生在梦中享尽了富贵荣华。等到醒来,临睡前主人蒸的黄粱还没有成熟。看来梦里的时间与现实真的有很大差距。

    虽然是个梦,总觉的这梦蹊跷,梦中情景却记忆犹新,女队长和女团支书的一笑一颦,一言一行,就渀佛印在头脑中一个样,挥之不去。感觉好像预示着什么似的,究竟预示着什么,一时又理不出个头绪。

    梁晓乐再无心观看这里的风景。见四个同伴儿吃饱喝足,也都对游玩儿意兴索然,五个人一商量,便打道回府。

    吃过晚饭以后,梁晓乐推说玩儿累了,早早地便把自己关进屋里,仔细品味起中午那个奇怪的梦来。

    这梦确实做的奇怪。既不像梁晓乐前世现代的生活情景,也不像今生现实生活。而有些地方又与现实中非常相似。比如:她在阳光养老院里实行了爱心积分卡,梦里就出现了(工分)积分卡,并且还应用到了日常生活中去,伴随人的一生;

    她为了解决宏远娘一日三餐的忙碌,在现实中成立了食堂,梦里的食堂就遍地开花,到处都是。同样是自选餐,同样是上百种菜肴,进餐的却是所有民众。

    衣服也是如此。梦里的换衣模式与养老院里相差无几,也是一人五套,每人身边留两套备用。其余一律在洗衣店集体存放,供大家挑选。

    单就这几项来说,那个梦其实就是一个扩大了的现实版!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扩大了的现实版呢?

    而那些自己所不及的,比如:养老院里的老人光进不出,不死不灭,二十亩地上的九层高楼,收了几百年的老人,到如今还没有饱和。如果全出来的话,站二十亩地,人摞人能摞九层楼房高!那他们如何住?!如何活动的呢?!在密封的养老院里和外面的千亩农场里,也没见有很多的人啊?!

    再就是土地公有,按需供给,没有小偷,路不拾遗——这不就是自己前世现代人们幻想的共~产~主~义~社~会嘛?!

    生活中,自己并没有产生过这样的幻想,怎么会做了这么个梦呢?!

    梁晓乐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这个梦很不一般,好像是在点化她什么。

    点化什么呢?

    梁晓乐想得脑仁儿痛,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把小玉麒麟唤出来,对它述说了那个梦境。

    “呵呵呵,这有何难理解的?!”小玉麒麟依然一副调皮相:“梦是心头想。你一天到晚,想的是事业,发展的是规模。自然就会做这样的梦了。”

    “关键是梦里有一整套完整的管理措施,各种规章制度也很健全,而且面面俱到,好多我都做不来,有的连想都没想过。”梁晓乐一脸愁云地说。

    “做不来就努力拼搏争取呗!有了目标,总比你自己瞎闯好的多吧?!”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梁晓乐吃惊地说:“你也认为这个梦是在点化我?!”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小玉麒麟头摇得像个拨郎鼓:“你不是说梦里有一套管理措施吗?!还有规章制度什么的,又是你事业的扩大版。我是说,既然这样,你就照着做不就行了。”

    “事实并不像你想象的这么简单。有好多事情我根本做不来。比如:日不上锁,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这是整个社会风气问题,一村一镇是办不到的。”

    “社会风气?什么是社会风气呀?”小玉麒麟不解地问道。

    “社会风气是指社会上或某个群体内,在一定时期和一定范围内相渀效和传播流行的观念、爱好、习惯、传统和行为。它是社会经济、政治、文化和道德等状况的综合反映,同时也表现出一个民族的价值观念、风俗习惯与精神面貌。

    “从微观角度考察,实际上这是群体中人际关系的一种氛围,是影响群体意识、群体凝聚力和群体工作效率的一个重要因素。

    “社会风气表现在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渗透在人们的言论和活动中,对人们的思想、心理和情感常起潜移默化的作用,其中如何处理个人与他人、个人与群体及国家的关系,则是社会风气好坏的最重要的指标。”

    “嘿,真不愧是大学毕业生,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小玉麒麟揶揄道:“不过,你越说我越糊涂。”

    “咳,对牛弹琴!”梁晓乐小嘴儿一撇,生气地扭向一边,不再看小玉麒麟。

    “嘿嘿,对牛弹琴固然是在贬低牛。弹琴者就聪明了?!明知道人家不懂,还说这些大道理?!”

    梁晓乐闻听一笑,转过脸来又说:“哦,这样对你说吧:社会风气,就是人们在一个阶段内所呈现的习尚、风貌,也就是在人们之间流行的风气和习惯,听懂了吧?!”

    “嗯,这还错不多。”小玉麒麟一脸释然:“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这个社会风气,是众多人共同营造出来的。就舀‘日不锁门,夜不闭户’来说,现在人们不锁门,不闭户,就会有小偷来偷东西。如果没小偷了,也就可以不锁门,不闭户了。一家一户不足为道,大家都这样了,才显出风气好来。”

    “对,就是这样。所以说,这是众多人的事,我一个人是办不到的。”

    “也确实是个问题。”受梁晓乐感染,小玉麒麟也皱起了眉头:“这个不像救一个人,饿了给一顿饭,渴了给一碗水那么容易。比你买地扩大规模,建养老院收留老人,建孤儿院收养孤儿也难得多。”

    “你刚才提到了养老院,这也是我把你唤出来的主要目的。”梁晓乐一听小玉麒麟说出养老院来,不失时机地说:“梦中的养老院里几百年光进不出,不死不灭。现实中,你能办得到吗?!”

    “这个……这个可有难度。”小玉麒麟眉头紧蹙:“我可以保证让养老院里的老人们不生病或者少生病,却不能保证不让他们笀终正寝。你想啊,人的笀限是一定的,要是不死不灭,岂不是违了天意?!”

    “可梦里就是这样。四个耄耋老人,祖孙四代,老爷爷和爷爷对弈,儿子、孙子观棋,你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嗯,确实是其乐融融,难能可贵。”小玉麒麟笑笑说:“可是,这只是在梦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解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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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让我照着去做吗?!怎么,一轮到你这里,就成了不可实现的黄粱梦了?!”梁晓乐狠狠地剜了小玉麒麟一眼:“亏你还让我努力拼搏争取?!你的拼搏精神呢?!”

    “嘿!我这帮忙的,倒成了被指责的对象了?!”

    “谁让奇典大神把你派来当我的向导呀?!向导就是带路的人,你知道吗?我遇见了难题,不问向导又问谁去?!我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向导不帮我解决,又让谁来帮我解决?!”梁晓乐越说越生气,眼里竟然转起了泪花儿。

    “哎哎,我的小主人,你千万别动感情。”小玉麒麟见状,口气立马软了下来: “其实,我并没有推脱的意思。要让养老院里的老人们不死不灭,并不是我一个神兽就能办得到的。你梦中的老人们几百年不死不灭,这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我们能合作几年,现在还不能确定呢?!你说这话是不是有些过早?!”

    梁晓乐不由一怔:“你的意思是说,我必须首先保住异能和空间。否则的话,二十年以后,哦,已经没有二十年了,十七年后,连你也留不住了。”

    “这个自然。你没了异能和空间,如何唤得出我来?!”小玉麒麟见梁晓乐还在发愣,有进一步说道:“所以说,现在关键的问题,首先得取决于你的异能和空间保住保不住。如果保不住的话,我也只有离你而去。现在说的再好听,也只是一句空话。”

    梁晓乐恍然大悟:“嗯。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再就是如果保留得住,还得看这些老人的素质。”小玉麒麟继续说:“你想啊,人家那里(梦里)日不上锁,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连个小偷都没有,更甭说违法犯罪了。而你这里呢。才刚刚起步,人员来源复杂,人的素质参差不齐。你知道他们在来这里之前有没有做过违背天意的事情?!要是有那做了伤天害理之事,而被鬼怪追杀索命之人,我可是阻挡不了的呀?!要知道,我只是阳间的一个神兽,给人送子。帮人消灾祛病可以,却管不了阴间的事。”

    “阴间?”梁晓乐惊问:“还用着去管阴间?”

    “你想啊,恶鬼来索命,绝不会提前告诉你的。一旦索了去,就是阴阳两界。要想挽回这个人的生命。不去阴间去哪里。”

    “这个……我还真的没有考虑过。”梁晓乐坦诚地说。

    “不是没有考虑过,而是没有经历过。”小玉麒麟继续说:“所以说,要想让养老院里的老人不死不灭,得看事情的发展。一是你得保住了异能和空间,我能随叫随到。二是转变社会风气,让人们少犯或者不犯错误。第三嘛,你还得具备过阴寻灵的本事。一旦发生意外(死亡),你能到阴间去给他们寻魂,延续其阳间的生命。”

    “过阴?这个我可不会。”梁晓乐闻听吓了一跳。

    “过阴”梁晓乐倒听说过。就是巫婆神汉留身体在阳间,灵魂下到阴间去查找或者探听事情。说白了,就是巫婆神汉的灵魂进到阴间做些法事。

    “寻魂”就是将人的灵魂从阴间里带出来。

    “据说过阴是相当危险的,过阴者很可能会控制不住而导致死亡。”梁晓乐担心地说。

    “当然了!过阴是逆天行为,不到万不得已,人们是不会这样做的。”小玉麒麟回答。

    “但那是巫婆神汉们的伎俩。”

    “你也会。”小玉麒麟笑着说:“你的异能有这方面的功能。只是你还没有发挥利用。”

    “这……不可能!”梁晓乐惊诧道:“我怎么会有这种功能?!要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成了巫婆神汉了?!”

    “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吗?!”小玉麒麟坏笑。

    “不可能?异能和空间是奇典大神借给我的。奇典大神是天上的神仙。怎么会与地府有联系?!”

    “可他和地府里的崔判官是好朋友啊!”小玉麒麟依然坏笑着:“就说你自己,在没异能之前,你曾两次闯进阴曹地府,你能说你没有这方面的功能吗?!”

    “那不是穿越吗?”

    “穿越之人不见得人人都有异能,也不见得人人都到阴曹地府里去。你既然一开始就去了,说明你有这个潜质。”

    “这……我没有想过。。”

    “这是你没有遇见刻骨铭心的生老病死。遇上一次,想阻拦你恐怕都阻拦不了。”

    “但愿如此!”梁晓乐脸上有些惭愧之色:“对不起,刚才错怪你了。”

    “哎,对我说这个干什么?只要你心里不别扭就行。人世间的事我没你知道的多,而阴间的情况,了解的可能比你多些。不过我下不到那里去,有事的话,还得你自己亲自去。”

    “你只要给我当好向导就行。”

    “这没问题。”小玉麒麟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还有什么解不开的,全说出来。”

    “再就是我们刚才说了个开头就被养老院之事截住的社会风气了。梦里的人们日不上锁,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人人有活干,有饭吃。个个生活的自由自在,幸福美满。这件事对我来说太庞大、太难做了,简直不知从何处着手?!”

    “咳,不就是个梦嘛,你何必这样认真,非要照搬不误?!”小玉麒麟一改过去的调皮相,认真地说:“你只要尽了努力,保住自己的异能和空间,能给大家谋多大福利就谋多大福利,做到力所能及也就行了。何必把目标定的这么远大?!苦的还不是你个人?!”

    “过去我也是这样想的。”梁晓乐撅着嘴说:“过去我一心一意买土地,买房产,扩大自己的产业规模。认为只要保留住自己的异能和空间,就能为人民谋福利,造福于人类。这个梦让我有了新的认识:我把地都买到自己手里,那些卖地的人没有地种,没有收入,他们又怎样生活呢?这样是不是形成了新的资~产~阶~级和贫雇农,加大了两极分化?!”

    “你不是让他们搞草编、外出打工,自己还反过来雇佣他们,来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吗?”小玉麒麟甩甩头,认真地说:“据说,卖地后的劳动收入,比他们自己种地一点儿也不少!”

    “如果都这样去做的话,人们的生活水平肯定提高。关键是有的人不这样做,或者没能力这样做。守着卖地钱坐吃山空,这就造成了新的无~产~阶~级。岂不是我的罪过?!”

    “那你打算怎样呢?”

    “我想像梦里那样,在优美的环境中,让人们人人有活干,有饭吃、有房住。个个生活的自由自在,幸福美满。”

    “你就不扩大自己的规模了?!”

    “这正是我的纠结之处。不扩大规模,我的异能和空间就保留不住,就不能为人们谋取更多的福利;扩大规模,又会造成新的更多的无~产~阶~级。为这,我琢磨了一天了,琢磨的脑仁儿疼,也没琢磨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

    “这个还真是个问题。咳,你们人类怎么这么复杂?!我真蘀你想不出别的法子来。依我看啊,你干脆就按梦里的去做。出现什么问题,咱解决什么问题。有行动总比没行动好,一步步走向完善。”

    “咳,在现时的这种风气下,实在是太难了。”梁晓乐感叹道。

    “那就一点儿一点儿地扭转风气呀!”

    梁晓乐无语地拍拍额头,说道:“谈何容易?!”

    “借天威!”小玉麒麟忽然高兴地说:“你可以借天威啊!你通过借天威治理阳光养老院,我觉得就很好,很成功。你看养老院里的老人们,生活的多幸福,没有一个怨声载道的。你有这个成功的经验,为什么不借鉴呢?!”

    梁晓乐听了小玉麒麟如此说,沉默了好久,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借天威只能搞轰轰烈烈的形式。具体工作却做不来。再说了,养老院借天威可以,因为那是局部的,范围很小,好管理。对广大的人民大众就不能采取这种方法了。”

    “噢,这个不行的话,你还可以用来改变社会风气呀?!”小玉麒麟继续鼓励说:“你用‘天赐姻缘’打破了‘望门寡’只能嫁死过妻子的鳏夫,也很成功。你看梁艳秋和解立君的婚姻多美满?!还生了一对龙凤胎。他们都成了人们羡慕的楷模了!”

    “自夸哩吧?!”梁晓乐用手指划着自己的脸羞小玉麒麟:“你不说,我也知道龙凤胎是你的杰作?!”

    “呵呵呵,我是帮了一下忙。”小玉麒麟笑笑:“反正送一个也是送,送两个也是送。我小主人的姑姑,不敢怠慢呀!不过,通过这一件事就彻底扭转了人们的观念,现在人们已经不再嫌弃‘望门寡’,可以和普通女孩儿一样谈婚论嫁。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出天威的威力!你有这个优势,可以充分利用啊?!”

    “当时也是急中生智。因为他们的聚合已经被人发现并被传的沸沸扬扬,不这样做,很有可能会出两条人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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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不守陈规陋习,勇于尝试的精神的具体表现啊!”小玉麒麟赞美地说:“据我所知,生活中有很多奇迹,都是在极端困苦和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逼出来的。说到这里,我给你讲一个小故事:

    “烈日下,一群饥渴的鳄鱼陷身于水源快要断绝的池塘中。面对这种情形,鳄鱼们谁也不想离开,它们担心一旦离开就再也找不到水源了。

    “只有一只小鳄鱼起身离开了池塘,它尝试着去寻找新的生存的鸀洲。

    “渐渐地,池塘中的水愈来愈少,最强壮的鳄鱼开始不断地吞噬身边的同类。苟且幸存的鳄鱼看来是难逃被吞食的命运,然而却没有一只鳄鱼离开。

    “后来,池塘完全干涸了,惟一的大鳄鱼也耐不住饥渴而死去了。

    “然而,那只勇敢的小鳄鱼呢,它经过多天的跋涉,在干旱的大地上,终于找到了一处水草丰美的鸀洲,很幸运的存活了下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勇于尝试就意味着生存,意味着发展。试想,如若不是小鳄鱼勇于尝试,寻求另一条生路,那它也难逃丧生池塘的厄运;而其它的鳄鱼,如果它们不安于现状,勇于尝试,那么它们又怎会落得身死干塘的可悲结局!

    “我之所以给你讲这个故事,因为你就是那只不安于现状、勇于尝试的小鳄鱼。”

    “你让我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大学毕业生,在封建落后的古代安于现状???这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上天赋予了我这份指责。我想安于现状都不行。否则的话,奇典大神也不会借我异能和空间。”

    “你既然知道你的使命,那还犹豫什么?!大刀阔斧的大干一场,成败与否。反正有老天爷爷给你担着哩,你怕什么?!”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我是单枪匹马,而且目前还不能身体力行。这难度,可想而知。”

    “不是还有我哩嘛?!”小玉麒麟眯着眼睛笑着说。

    梁晓乐闻听眼睛一亮:“那,以后你就经常待在空间里,我一进来,就能看见你。”

    小玉麒麟甩甩头,不以为然地说:“你一唤我就出来,这与常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那当然不一样了。你常在空间里的话。我有事就进来和你商量,不管大事小事。你不在,我还得考虑这事值不值得唤出你来。”

    “呵呵,恐怕不止这个吧?!”

    “当然啦,如果你能帮我处理一下空间里的事物。比如往货点儿上添添货,给大田里浇浇水,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我可以腾出时间来做人的工作,抓紧改变社会风气。”

    小玉麒麟翻了个白眼,不无夸张地说:“哎哟哟,悲催啊,可怜我这个向导一下子又变成奴隶啦!”

    “只要为人民大众干活就是奴隶的话,那咱两都是奴隶。”梁晓乐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还都是幕后的奴隶,卖阵子力气。人们连面儿都见不到,更不知道是谁了?!”

    “我这个幕后的奴隶算是当定了。你早晚还有出头露面之日。”

    “不可能!”梁晓乐白了小玉麒麟一眼:“让人们发现将有性命之忧。这可是你和奇典大神的统一口径!”

    “哦,我指的不是这个。”小玉麒麟赶紧纠正:“我是说你长大以后会有临阵指挥的时候。哎,你今年八岁了吧?”

    梁晓乐没再往下追究,笑笑说:“嗯,再过两个多月就九岁了。”

    “还是得?!女孩子成熟早。十一、二岁就说婆家定亲。一定了亲就是大人了。到那时,你就可以亲自出面处理事务了。”

    “你真坏!我才不要定亲呢。”梁晓乐脸一红,剜了小玉麒麟一眼。她在前世虽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穿越成萌小孩儿后,少女的羞赧又回到了身上。

    “这个可能由不得你了吧?!”小玉麒麟见她红脸,不由笑道:“小心你爹娘早早把你包办了?!”

    梁晓乐一时无语。包办婚姻在这里大时兴,儿女的婚事完全由父母做主,是不征求个人意见的。事成之后通知一声,面也不见一次,一生的伴侣就定下来了。

    “这里的婚姻制度还真的要改改才好。”梁晓乐自言自语道。

    “你已经有过一次‘天赐姻缘’的经历了,并且收到了很好地效果。不妨再来几次,多改变几种陈规陋习,社会风气不就慢慢变好了吗?!要知道,老天爷爷在人们的心目中可是至高无上的呀!”

    梁晓乐点点儿头,表示理解。

    梁晓乐心里高兴,便与小玉麒麟谈起了梦以外的事情。说说笑笑不觉时间长,当梁晓乐意识到已经很晚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

    第二天,梁晓乐顶着一双熊猫眼走了出来。宏远娘看到梁晓乐的样子,吓了一跳,说道:“乐乐,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梁晓乐揉揉眼睛,说道:“嗯,昨天可能玩儿的太累了,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睡着了就做梦。”

    宏远爹听了梁晓乐的话,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们这几个小孩子,真是不知道深浅。大秋天的跑十几里路去看湖!看看你的眼圈儿都黑了。要不要给先生请一天假,在家里补补睡眠。”

    “不用么,我能顶得住。”梁晓乐说着,随着宏远爹娘去了食堂。吃完早饭便到学堂里去了。

    让梁晓乐感到不安的是,前桌蔡邦静同学没有来上学。

    梁晓乐问前桌另一同学和同桌王振飞,两个人也都说不知道。

    难道说昨天累病了?!还是受了风寒?!

    梁晓乐一整天都忧心忡忡。

    第二天,从王振飞的口中传出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有媒婆给蔡邦静说婆家了,蔡邦静的母亲便不让她再继续上学,而是在家里跟着她学女红。

    梁晓乐虽然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被震惊了:这个时空里女孩子读书没有出路已经是事实,能让她们上二年学认识几个字,已经是很不错的家庭了。

    蔡邦静的辍学,让梁晓乐心里空落落的。她上学本来就是为了应景儿,是做样子给人看的。想想外面有那么一大堆事情需要自己去处理,自己却整天坐在这里学着原本就会的知识,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娘,蔡邦静不来上学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梁晓乐对宏远娘说。

    “为什么?”宏远娘一边吃饭一边问。

    “听说有人给她说婆家了,她娘就不叫她来了。”

    “嗯。女孩子上太多的学确实没多大用,又不能考取功名。”坐在梁晓乐另一边的宏远爹无限感慨地说。

    “爹,娘,我也不想上了?”梁晓乐使了使劲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才多大呀?!”宏远娘惊奇地笑着说:“人家蔡邦静比你大两岁吧?!”

    “嗯,她今年十岁。”由于餐厅里吃饭的人很多,声音吵杂,梁晓乐用两个食指搭了一个“十”。

    “还是得?人家十岁,你才八岁,你能跟人家邦静攀比吗?”宏远娘说。

    梁晓乐一脸诚恳地说:“先生教的我都会。在那里上也多学不了什么。”

    “你的底子我知道。”宏远娘点点头:“其实一开始,就是为了把你关起来,防止你到处跑。”

    “啊,原来是这样啊?!早知这样,当初我还不如不上哩?”梁晓乐撇撇小嘴儿,一脸委屈。

    宏远娘笑笑:“你不上学干什么去呀?”

    梁晓乐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然后试探着说:“我去做买卖,你们看行吗?”

    这一回宏远爹和宏远娘都笑了。

    宏远娘笑的差点喷了饭:“还要去做买卖?!你的个子也就刚够着柜台,在那里站一天,还不把你累趴下了?”

    宏远爹也说:“咱家里又没有门市,你上哪里打工去?你叔叔家?!还是你二舅家?!”

    “我才不给他们打工呢?”梁晓乐脑袋一歪,扮了一个调皮相:“我和爹一样,搞批发。”

    “哟,八岁的小孩子竟然说要搞批发?!这口气也忒大了吧。”宏远爹打趣地说道:“你是不是想抢爹的饭碗呀?”

    梁晓乐听宏远爹这么一说,不由想到:自己年龄这么小,要单另开一个批发站肯定引起人们的怀疑。而家里又有宏远爹支撑着,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还真没有用武之地。于是便“哏儿哏儿”地笑起来,以掩饰自己话语失误。

    “什么也别想了,还是回到学堂里念你的书去。”宏远爹说完,低头吃起自己的饭来。

    “我就不么!蔡邦静不上了,我也不上了。”梁晓乐使起性子来,把饭碗往桌子里面一推,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撅着小嘴儿生起气来。

    宏远娘见状,望着宏远爹说:“她不愿意去,就甭叫她去了。让她跟着巧巧学女红去。”

    宏远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也行。反正女孩子上学也没奔头。学女红还实惠。”

    “行了行了,别催猪(注1)了。不上学了就跟着你巧姐姐学绣花,怎么样?”宏远娘妥协地说。

    “嗯。学绣花就学绣花,好赖能学点儿东西呀!”梁晓乐脸色由阴转晴,接过宏远娘递过来的筷子,又继续吃起饭来。

    ………………………………

    (注1 :指遇见不高兴的事而撅着嘴不言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学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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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自动结束学业,被宏远娘安排到李巧巧身边学绣花。

    李巧巧如今已经是孤儿院副院长。除了行政上的事以外,她的主要工作是交给孤儿院里的女孩子们女红。因为这里的女孩子们现在还都小,现在都正在学绣花。

    李巧巧绣的花很是出色。她屋里挂着自己绣的一副仕女图,构图紧密,针法整齐,线条极为流畅。将人物表情绣得自然生动,活泼有力。谁见了谁夸。

    跟着李巧巧学绣花的有孤儿院里的孤晓如、孤晓妍、孤晓妹、孤晓娥、孤晓婷,梁晓囡、梁晓春和梁家屯村里与梁晓囡年龄相仿的几个女孩儿,算上梁晓乐,一共十三个。

    十三个女孩儿当中,梁晓乐算是最笨的一个了。

    前世的梁晓乐几乎没学过女红,更别说用针绣花了。

    那个时代的电脑绣花已经大兴时,采用专业的电脑绣花软件进行电脑编程的方法来设计花样及走针顺序,最终达到绣花产品的大批量生产。电脑绣花不但对传统手工绣花做了比较完美的继承,并且解决了传统手绣无法来完成大批量生产问题。所以,手绣在梁晓乐的前世已经很少见了。

    一根绣花针怎么也拿捏不住。小小的绣花针也仿佛跟她过不去似的,一会儿扎破了手,一会儿又滑下线来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光认线和找针就用去一大半时间,多半天下来,一个花叶儿也没绣成。

    “是谁发明的这行子?!这么难绣!”梁晓乐把绣花撑子一扔。吹着被扎疼的小手,气馁地说。

    “别着急,一开始谁都是这样,熟练了就好了。”李巧巧笑着蹲在梁晓乐面前。抚着她的头安慰道:“孤晓妍她们一开始也是这样。”

    李巧巧今天上身穿着一件藕荷色长衫,长衫下是一条墨绿筒裙。无论长衫或筒裙,边沿都绣着彩云图。左胸部有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

    因为李巧巧已经“出嫁”,标志是不能混淆的。她乌黑的头发上挽了个少妇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

    李巧巧本就是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如今正值二九年华,周身的青春活泼气息想掩盖也难。

    梁晓乐眼睛直直地望着李巧巧看得呆了。这一专注不要紧,她发现了李巧巧脸上有一丝儿不和谐的音符:她笔直的鼻梁下那张樱桃小嘴儿,此时嘴角正微微向上弯着,笑意中带着点儿淡淡的哀愁。虽然很很浅。但还是让梁晓乐扑捉到了。

    梁晓乐心里猛一震:三年了,我怎么把这个美人儿给忘了呢?

    李巧巧至今还是单身。这个时空里寡妇不允许改嫁,她虽然没圆?房,但这只有自己家中的极少数人知道,何况婚礼已经举行,装束也是“少妇”装,仅凭这些,便挡住了媒人们的脚步。

    梁晓乐在心里只骂自己糊涂!

    头一年算是李巧巧的适应期,梁晓乐没往这上面想;后二年她又忙着和同学们搞好关系。有时看见了。想起来了,又被别的事情占用了脑子,也就把这件事给撂下来了。

    “乐乐,还在为谁发明的绣花伤脑筋哩嘛?!”李巧巧见梁晓乐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以为她还在等着自己回答她的问题。

    梁晓乐闻听知道自己走神儿了,忙笑笑掩饰道:“是啊。巧姐姐,谁发明的绣花呀?这么难绣?!”

    其实她知道中国刺绣早在春秋时期,吴人就开始把刺绣工艺应用于美化生活。到了三国时期,苏绣已发展到较高水平,据说三国时期的赵夫人利用自己既能画又能绣的特长,为孙权作的一幅‘画绣‘,被时人堪称‘针绝‘,从而赵夫人便成为‘画绣‘的鼻祖。

    民歌中有一种小调叫《绣荷包》,大意是说::一个年轻的少妇在家,忽然听到狗叫声,有人送来了出门在外的丈夫来信,要她绣一个荷包戴。她便带着欣喜急切的心情去找货郎,买绸选线,神仙故事和世间美景……她几乎要把中国的人文都绣到荷包中去,以寄托对丈夫的爱恋。等她绣完了荷包袋,天也亮了,捎信的人也来了。

    这个故事并不曲折,但感情自然,真挚动人。千百年来,中国民间的刺绣便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但她不能说,必须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尤其是被发现思想开了小差!

    “哦,这个嘛,我倒听说过一个传说:”李巧巧站起身来,对着所有学绣花的女孩儿说:“说苏州有一位聪颖漂亮的姑娘,在结婚前正在赶制一件新嫁妆,在制作过程中不小心在衣襟上戳了一个洞。她急中生智用彩绒绣了一朵小花,不仅将破洞掩盖住,而且还显得格外漂亮,起到了锦上添花的效果。受此启发,苏州的人们便从此开始喜欢穿绣花衣服了。

    “绣花又有苏绣、粤绣、湘绣、蜀绣,号称‘四大名绣’。此外还有顾绣,京绣、瓯绣、鲁绣、闽绣、汴绣、汉绣和苗绣等,都各具风格。我交给你们的,是最出名的苏绣。”

    李巧巧的话把梁晓乐给震慑住了:李巧巧说的这个故事,她在前世竟然没有听说过。没想到平时文文静静的李巧巧,竟然懂得这么多。

    梁晓乐开始怀疑自己的辍学是否是明智之举?!

    但不管怎么,梁晓乐对绣花还是不感冒。也许是受前世电脑绣花的影响,总觉得用手工一针一线地绣一个装饰品,实在太浪费时间,得不偿失!

    “你们绣花,我给你们说唱儿,怎么样?”梁晓乐说着,用征询的目光望了望李巧巧。再怎么说,人家李巧巧现在可是教师。

    “那你说吧,明天再练习绣。”李巧巧微笑着说。她知道这个小表妹心灵手巧,产生厌恶是因为刚接触的问题。

    “乐乐,说个长长的。”女孩子们一听梁晓乐要说唱儿,都高兴得欢叫起来。

    “长的不见得好听?!你们想听哪方面的?”梁晓乐征求起大家的意见来。她的儿歌(唱儿)几乎给大家说了一个遍儿了。

    “说《锔大缸》,那个好听。”梁晓囡建议。

    “对,就说《锔大缸》吧,我最喜欢听这个了!”

    “我也是,老长时间没听乐乐说了。”

    “我也愿意听这个。”

    “…………”

    女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嚷嚷了起来。

    “好吧,就说这一个,我说了。”梁晓乐还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

    “挑着担子走四方,

    锯盆儿锯碗儿锯大缸。

    今天不到别处去,

    一心要到王家庄。

    王家庄有个王员外,

    王员外有三个大姑娘。

    大姑娘是个双失目,

    二姑娘是个目失双。

    就是三姑娘长的好,

    萝卜花长在眼珠上。

    大姑娘嫁了个老秃蛋,

    二姑娘嫁了个秃瓢郎。

    剩下三姑娘嫁的好,

    转遭儿有毛当间儿里光。

    三个女婿来拜寿,

    不用点灯照红了墙。

    东邻招呼着了火,

    西邻招呼着了房 。

    锯缸的一见高了兴,

    就着亮劲儿紧‘当当’。”

    “嘿嘿,就着亮劲儿紧‘当当’。”

    梁晓乐刚说完,门外忽然想起“嘿嘿”声,并把梁晓乐说的最后一句重复了一遍。

    大家不用往外看,凭着那声“嘿嘿”,就知道这个人是傻子路新桥。

    梁晓乐觉得奇怪。傻子路新桥平时连话都说不清楚,见了人,总是“嘿嘿嘿”地傻乐。今天怎么好好地蹦出一句儿歌来?!而且学的还挺像,一点儿也不结巴也不拖拉。如果不是前面的那声“嘿嘿”,她真难想象是这个人们公认的傻子说出来的。

    “李老师,傻子也会学说唱儿了?!”孤晓妍笑着高声招呼道。

    “李老师,傻子又给你送‘花’来了。”孤晓妹也笑着说。

    “我看看,今天送的什么‘花’呀?”女孩儿们说着笑着,一个个都把目光投向门外。

    梁晓乐也把目光望向门外。只见傻子路新桥手里捧着一个泥团,泥团上插着一支干枯了的莠子(注1 )穗儿。

    有传言说傻子经常给李巧巧送“花”,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梁晓乐回头看了看李巧巧,只见她双颊绯红,脸上似有害羞之色。

    路新桥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按说早已到了出孤儿院的年龄。但由于梁家屯村还没有成立社会福利院,让他去养老院又怕惊扰老人们,况且他能和孤儿院里孩子们玩儿成一块堆,所以,十八岁的他就一直在孤儿院里待着,生活又不能完全自理,权且把他当做永远也长不大的大孩子对待。

    路新桥走路歪歪斜斜的没个正步,见了人就知道“嘿嘿”地傻乐,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是人人公认的傻子。在孤儿院和养老院里,几乎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一说起来或者见了面,都是“傻子”、“傻子”地喊。无论他做出什么举动,人们都不会当回事。即便是恶作剧,也会一笑了之。

    而李巧巧为什么会红脸呢?

    ………………………………

    (莠子:也叫狗尾草。一年生草本植物,叶子扁平细长,花序圆柱形,穗有毛,状如没发育成熟的谷穗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傻子路新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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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脸害羞是恋爱中女青年的惯常行为。说白了,就是因为太在乎对方,一时遇见了,不知说什么好,即害怕自己因为表现得不恰当而受到别人嘲笑或反对,使自己处于尴尬境地,又怕自己的内心被别人瞧破,所以会红脸。

    可是,李巧巧为什么要红脸呢?!

    难道她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子吗?!

    其实,傻子路新铭只是个痴呆儿。他的智商只有两、三岁孩童那样高。不骂人也不打人,见了人就知道“嘿嘿嘿”地傻笑。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一溜邪歪,就像喝醉了酒身体不受支配那样。

    傻子脑子不健全,身体发育却极正常。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在天蓝色长袍的烘托下显得更加清秀挺拔。如果他不动不笑光站着,给人的印象是高大魁伟英俊潇洒。

    傻子长得确实不难看:弯弯的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大大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呈现出可爱的粉红色。乌黑的头发又柔又亮,闪烁着熠熠光泽。静态下,怎么看都是一“帅哥”的形象。

    只是一张嘴就全完了:随着“嘿嘿”声,眼睛眯起,嘴也歪斜,鼻梁上皱起褶皱,英俊的脸庞立时成了一个皱褶不均匀的包子。

    在女孩儿们的笑声中,傻子路新铭一路歪斜地走进屋里,将手里捧着的泥团连同莠子穗儿一并递给了李巧巧。

    李巧巧接的很自然,一点儿也没有推脱的意思,并且还是提前把手伸出去接过来的。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屋角上的一张桌子上。

    这又让梁晓乐感到非常费解。

    傻子路新铭这一搅合,女孩子们谁也再无心绣花了。便你一眼我一语地打趣起傻子来。

    “傻子,今天怎么给李老师送了一个莠子穗儿呀?”

    “嘿嘿,莠子穗儿。”

    “老莱子家的大黄狗又出来了,你撵了没有?”

    “嘿嘿,撵。”傻子说着,做了一个轰赶的动作。逗得女孩子们一阵“哈哈”大笑。

    梁晓乐过去很少给傻子逗。她觉得拿傻子寻开心水平太低。今天见人们这样打趣他,他反而十分高兴。于是,也参与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呀?”梁晓乐对着傻子问。

    “傻子。”傻子这一回回答的十分干脆。

    屋里又是一阵哄笑。

    “你今年多大了?”梁晓乐又问。

    “三岁。”傻子想也没想,立马回答出来。

    屋里的笑声更高了。傻子见人们都在笑。也咧着嘴“嘿嘿”傻笑起来。

    “你属什么的?”这是大人们问小孩子的常识,梁晓乐也搬到这里来了。

    “属驴。”傻子脱口而出。

    女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囡囡擦着腮上笑出来的泪花,对梁晓乐说:“乐乐,你再问他姓什么?”

    “你姓什么呀?”梁晓乐问。

    “姓驴。”傻子“嘿嘿”笑着说。

    梁晓乐也被傻子逗乐了。

    看来,少儿知识方面人们没少打趣他。

    其实,傻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属什么,人们为了哄抬打趣效果。便教他说姓“驴”属“驴”。次数多了,傻子也就熟记在心。每有提问,便张口而出。

    梁晓乐见这些少儿常识都被人们歪曲了,便不再提问。又对傻子说:“傻子(路新铭已经把“傻子”当成了自己的名字,这样叫,丝毫引不起他的尴尬。)我教你说个唱儿,我说一句,你说一句。行吗?”

    “嘿嘿……”傻子无所表示,依然“嘿嘿”地笑。

    “乐乐,你就教吧。他不会表态。”囡囡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

    “好,那我就教了啊。”梁晓乐说着,然后对着傻子说:“小毛驴儿,”

    “小毛驴儿,”傻子跟着学。虽然发音不是很准确,却一个字也不差。

    “咯嘣嘣,”梁晓乐又说。

    “咯嘣嘣,”傻子依然学的很像样。

    “骑着白马上朝廷。”梁晓乐见傻子学的很是回事,心里一高兴,抑扬顿挫也出来了。

    “骑着白马上朝廷。嘿嘿。”傻子不知是因为自己说出了一个长句而高兴。还是无意识,说完唱儿后“嘿嘿”了一声。

    “别嘿嘿,光说唱儿。”梁晓乐纠正道。

    “嘿嘿,别嘿嘿,光说唱儿。”傻子又是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遍。

    屋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连一直沉默的李巧巧也笑出了声。

    “你呀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梁晓乐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孺子可教也!”傻子又说。却把中间的“不”字给忘了。这样一来,与梁晓乐说的原意大翻了一个个。

    梁晓乐一怔:他这“鹦鹉学舌”竟然还会改句子?!单凭这一句,谁又能说他是一个傻子呀?!

    说说闹闹间,天色已晚。李巧巧给傻子摆了摆手,做了个出去的手势。傻子便“知趣”地“嘿嘿”笑着,一路歪斜地跑了出去。

    村里的女孩子们收拾起绣花工具回去了,孤晓妍她们也回了自己的住屋。梁晓乐见还不到吃饭时,便粘着李巧巧,想看看她如何处置那支傻子送来的莠子穗儿。

    “乐乐,到我屋里玩儿一会儿吧,吃饭时我送你回去。”李巧巧用手拿起屋角桌子上的泥团,对梁晓乐说。

    “哎。”梁晓乐高声答应着,然后又解释道:“我娘这会儿不在家。我先在你这里玩儿一会儿,吃饭时我自己走。”

    “嗬,对我还客气起来了?!”李巧巧说着,抚了抚梁晓乐的小脑袋,拿着泥团头里走了。

    李巧巧住的是一个带套间的宿舍。一是孤儿院里暂时房屋宽裕,分配的开。二是宏远娘在这上面小小地用了一点儿特权。宏远娘考虑到李巧巧在娘家乃大家闺秀,在婆家是被婆子丫鬟拥着的贵少妇,住单间宿舍太委屈了她。

    李巧巧的房间摆设十分简陋:

    客厅里(外间屋权作客厅吧)有一对木制沙发和一个木制茶几。北面靠墙是一张这个时空里司空见惯的八仙桌。桌旁各放着一张木制椅。再就是洗脸架和晾衣架。最显眼的是东北角上摆着一张长条木制课桌,上面放着一个纸箱子,里面插满了干枯了的各种野花野草。

    卧室里也仅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梳妆台,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要说奢华的话,就是她从萧家镇拉来的一对精致的紫檀木衣箱了。

    李巧巧一进门,便把莠子穗儿从泥团里抽出来,把泥团放进屋里的一个用来装垃圾的草编包装袋里,然后把莠子穗儿插进课桌上的纸箱子里。

    纸箱子里插满了干枯的野花野草。里面有梁晓乐叫得上来的馍馍钉花(蒲公英)、野菊花、老九棵花、牵牛花,甚至还有秃妮子花。野草有莠子、苇子、荻子、香香草、青青菜、蓬棵牙……总之,田野里生长的野花野草,在这里几乎全部都囊括了。

    这个纸箱子以及里面的野花野草梁晓乐并不陌生,每次来了都会看到。一开始梁晓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表姐李巧巧。李巧巧笑着告诉她说是地里捡来的,觉得好玩儿,就收了起来。梁晓乐信以为真,以后也就没再问过。

    今见李巧巧把傻子给的莠子穗儿也插在了里面,梁晓乐觉得奇怪,不由好奇地问道:“你留着这个干什么用呀?都干成这样了!”

    李巧巧见梁晓乐又问,沉思了一下,脸一红,对梁晓乐说:“乐乐,上次姐姐没有对你说实话。其实,箱子里的这些干花干草,都是傻子送给我的。”

    “都是傻子送的?!他送你这个干什么?”梁晓乐惊奇地张大了嘴巴。

    李巧巧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要他送了来,我就放在这里面。从那次我崴着脚以后,他就天天给我送。有时候,一天送几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舍不得扔。”

    李巧巧崴着脚的事梁晓乐清楚。那是春天的一个傍晚,李巧巧一个人在幸福苑大门外面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小树林里。

    忽然,一条黄狗从树林里窜出来朝她狂吠。李巧巧心中害怕,撒腿往回跑。慌忙中,一脚踩在路旁的一个小坑里。李巧巧摔了个大马趴,脚也崴着了。

    李巧巧深闺中长大,哪里经过这阵势?!连惊带吓带脚疼,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当她恢复意识睁开眼睛时,已经被傻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正急急地往回走。傻子走路跌跌撞撞的一路歪斜,李巧巧在他怀里,就感觉如同在快要倾覆的小船上,吓得她赶紧抓住了傻子的衣衫,唯恐再被他摔一下子。

    原来,当时傻子正在小树林里玩儿,那条黄狗就是他引过来的。

    别看傻子傻,却有个傻心眼,他经常把吃剩下的干粮放在衣兜里。在外面游玩儿时,遇见冲着他 “汪汪”叫的狗们就扔一块。一来二去,狗们被他喂熟了,见了他不但不再狂吠,反倒围着他摇着尾巴要食儿吃。当然,每次必须得给一块,不给就围着他转起来。

    这天,黄狗正围着傻子摇着尾巴要食儿吃,见李巧巧风摆杨柳地走过来,正所谓“狗仗人势”——傻子虽然不是它的主人,喂熟了也可以依仗不是—— “噌噌”窜出树林,对着李巧巧便“汪汪”地狂吠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李巧巧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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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子与李巧巧都吃住在孤儿院里,彼此相熟。李巧巧脾气好,责任心也强,对什么也不懂的傻子照顾有加。傻子不会表达感情,有没有感知谁也不知道。但此时却灵光一闪,把衣兜里的干粮扔给黄狗,抱起人事不知的李巧巧便往幸福苑走去。

    当时正是老人们趁着夕阳遛弯儿散步的大好时机,很多人都看到了。虽然觉得傻子抱着美女有些不协调,当了解了情况以后,因为他傻的人事不懂,谁也没多想,反倒觉得李巧巧有福气,急难中被一个傻子救了回来。

    李巧巧因为崴了脚,二十多天不能下地走路。梁晓乐执意要来侍候她。被李巧巧婉言谢绝了,说:“乐乐,你正在上学,不能耽搁学习。有孤晓妍她们就行了。”

    梁晓乐经过观察,见孤晓妍她们对李巧巧照顾的十分周到。也就没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其实她是想找借口逃避学习。

    不过,李巧巧也没闲着。脚疼不能走路,就把“教室”搬到自己屋里,在床上教授女孩子们绣花。

    ………………………………

    “乐乐,你看路新铭是不是个实傻子?!”李巧巧望着还在聚精会神观看纸箱里的野花野草的梁晓乐说:“正像你说他的那样,‘孺子不可教也’?!”

    “看他平常地表现,就是一个智力没有发育起来的痴呆儿。不过,今天傍晚这句话很让我费解。”梁晓乐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对李巧巧“崴脚”事件的回忆上了,见李巧巧问她问题。毫无修饰地说了出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萌小孩儿的身份。

    “你是不是指他说的‘孺子可教也’?!”李巧巧吃惊地问。在她的心目中,梁晓乐聪明伶俐,智慧过人。但没有想到她会说出如此大气的话来。这总结性的语言,哪里还像一个八岁的孩子说出来的?!

    “嗯。我说他‘孺子不可教也’。他回我‘孺子可教也’。把我说的意思整个翻过来了。要是正常人呢,是在为自己辩护,也就不足为怪。可他是一个傻子呀?!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人觉得他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是在自白!”梁晓乐还望着野花野草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并没有注意到李巧巧的表情。

    “乐乐,你真是个小大人呀,分析的比大人还透彻。”李巧巧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赞许地说道:“怪不得你三姑说你精明得很,说出话来往往是点睛之语。”

    梁晓乐闻听猛然醒悟。知道自己刚才走神,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忙又装萌卖乖扮可爱地依偎到李巧巧身旁,撒娇说:“巧姐姐真坏,引逗着人家说话,还嫌不好。”说着一扭身。做到木制沙发上,撅起嘴来装作生气的样子。

    “格格格,我这是嫌不好呀?!夸你哩。”李巧巧“格格”地笑着,也转身做到另一个沙发上,又继续说:“这样说你的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你三姑,她也这样说你。还说你人小鬼大,只要说出来的话,千方百计落实了。”

    “三姑坏。你也坏,你们在一块儿净瞎胡咧咧。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呀?”梁晓乐“赌气”把背狠狠往沙发上一靠,白了李巧巧一眼,又不忘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这是你三姑说的,我哪里知道?!”李巧巧赶紧一退六二五。她知道这个小表妹一旦任起真来,不打破砂锅纹(问)到底。绝不罢休:“不过,自从一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比一般孩子成熟。和你说话,一点儿也感觉不出幼稚来。就像和同龄人在一起一个样。”

    “那你就把我当成同龄人,和我说说心里话吧。”梁晓乐立时换上一副笑模样,并摆脱了“萌小孩儿”的束缚。她必须因势利导,摸清李巧巧的心思:这个时空里寡妇不允许改嫁,没有圆?房的李巧巧是否安于现状?!这一纸箱子野花野草又说明了什么?!

    “嗬,给你个棒槌就认针(认真)!咱俩一天到晚不知见几次面,有话早说过了,还有什么心里话呀?”李巧巧赶紧掩饰。

    梁晓乐见李巧巧推脱,起身把课桌上纸箱里的野花野草搬到茶几上,对李巧巧说:“就说说这个!我觉得这里面有文章。”

    “乐乐,你真不愧是个鬼灵精!什么事也瞒不过你。”李巧巧说着脸红起来,:“乐乐,你先回答我,你怎么看出傻子路新铭那句‘孺子可教也’不是说错了,而是在自白?!”

    “这个么,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凭感觉。”梁晓乐一副认真的样子:“怎么,巧姐姐也有同感?!”

    李巧巧点点头,说:“路新铭确实是一个傻子,整天‘嘿嘿’地傻笑。连生活都不能完全自理。奇怪的是,他有时候说出的话又不像傻子语言。自从那次崴了脚以后,我改变了对他的看法。我觉得他有时候不傻,当然,这种不傻是一闪而过的,并且模棱两可,不仔细捕捉还捕捉不到。就像你说‘孺子不可教也’,他回你‘孺子可教也’,在别人看来是他没把话学全,而你我都认为他别有用意一个样。”

    “你还听他说过别的不傻的话?”

    “嗯。就是我崴脚那次。那时,我本来是一时昏厥,等他抱起我来后,我就有了知觉。见自己被傻子抱着,真是又羞又臊,便急切地想挣脱他的怀抱。挣扎中,忽然听他对我说: ‘你太漂亮了,往后不要一个人出来溜,这很危险。’

    “我以为傻子身边又来了别人,扫视了一圈,除了傻子以外,什么人也没有。当我把眼睛望向傻子的脸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嘴歪眼斜的样子,‘嘿嘿’地傻笑起来。

    “你确信那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梁晓乐惊奇地问。

    “周围没一个别人,肯定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且后音儿也像他的语音。”

    梁晓乐无语地怔在了那里。心中暗想:如果这句话确实是从傻子路新铭嘴里说出来的,那就说明这个人不是实傻,或者是一会儿傻一会儿不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今天傍晚他说的“孺子可教也”,可就真是一种自白了!!!

    这个傻子路新铭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他怎么会有两个差距悬殊的智商?!

    “巧姐姐,你是不是因为崴着脚了,疼痛难忍,出现了幻觉呀?”梁晓乐忽然想到了这个关键部位,忙问道。

    “不可能。”李巧巧斩钉截铁地说:“那时我已经完全清醒了。听声音是在我头顶上说的。我听得真真切切,一点儿也假不了。”

    李巧巧说着说着,忽然脸红起来,眼睛也闪烁着,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梁晓乐见状,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想告诉你的自会说出来,不愿告诉的,问也白搭。便又不动声色地默默观看起纸箱里干枯的花草来。。

    李巧巧停顿了片刻,用牙齿咬了咬下嘴唇,眼睛望着别处,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知为什么,当时听了他这句话,我的心一下坦然起来。反倒觉得他的胸膛很宽,很厚重,有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也是因为先时的挣扎,被崴的那只脚钻心地疼痛,情知自己就是下了地,也无法走路。便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我往回走。

    “当时,在外面散步的人们不少,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傻子抱了回来。一点儿也没感到难为情。

    “从那以后,傻子在我眼里不再是一个实傻子。尽管后来再也没有听到过他说句明白话。”

    李巧巧见梁晓乐静静地听着,还用鼓励的眼神望着自己,从纸箱里抽出一支干枯了的老九棵花(注1 ),擎在手里,又说:

    “也就从那时候开始,他每天给我送野生的花草,风雨无阻。

    “有一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雨,门也出不去,我以为他不会送来了。傍黑的时候,他一身湿透地来到了我的屋里,递给了我一棵老九棵。

    “原来他是淋着雨去外面拔的。因为雨大,野花都被雨水拍在了地上。他就到处找呀找,终于在一墩红荆底下发现了这株老九棵。

    “我当时感动的哭了。对他说:你何必这样呢?一句明白话,抵得上千朵万朵花卉呀?!他‘嘿嘿’地笑着,带着满身雨水跑了。我只得赶紧告诉男保育员,让他们给他换干衣服。”

    梁晓乐也被这个故事感动了,傻子的形象在她眼里高大起来。李巧巧一说完,忙问道:“他还给别人送吧?”

    “我观察很久了,别人谁也不送,就给我一个人。我也和你三姑、我三姑都说过这件事,她们分析说,他这是机械行为,并不受大脑支配。她们都说他没大脑。可是我却不这样认为。就拿今天下午来说,他说的那句‘孺子可教也’,我总觉得不是他说错了,而是在向人们发信息,求救似的。”

    ………………………………

    (注1 :一种野生的草本植物,开紫色的喇叭花,花朵长约三厘米,基部有少许香醇的甜味液体,俗称“老九棵”学名不清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又一个穿越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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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样认为这件事呢?”

    “我总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用送野花野草来告诉我们什么?!”

    “是不是在向你表达心意啊?!说明他喜欢你?!”梁晓乐言辞斟酌地说。

    这个时空里还不兴说“爱”这个字,表达爱情也没有送花这一说。这件事要是搁在梁晓乐的前世现代,一准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追逐。尽管他用的不是象征爱情的姣美的玫瑰花,而是随处可见的野花野草。在这个时空里,已经是空前的了!

    李巧巧脸一红,说:“就是喜欢,也是冥冥之中的事。现实是不可能的。”说着叹了一口气:“咳,这是上天在折磨我们哩?!”

    “何以见得?”梁晓乐追问。

    “你听说过吗?乐乐,”李巧巧把手里的老九棵放回到纸箱子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纠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十分郑重地说:

    “听老人们讲究:每一个男孩儿在出生之前,上帝总会让他见一见他的妻子。

    “有一个男孩儿在出生之前,见到了他的妻子,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美中不足的是,那女孩儿是个傻子。男孩儿便向上帝乞求把女孩变成正常人。

    “上帝拒绝了。说:‘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不能改变。’

    “男孩儿哭了,他又向上帝乞求把自己变成一个傻子,让女孩成为正常人。上帝还是不同意,男孩儿就一直在上帝面前苦苦哀求,整整跪了18天,男孩儿的诚心终于打动了上帝。

    “于是,上帝把他变成了傻子,他的妻子成了正常人。”

    听话听声儿,锣鼓听音儿,李巧巧的话把梁晓乐被震撼了:原来李巧巧暗恋上了高大魁伟的傻子路新铭!

    也难怪。作为一个还没圆?房的小寡妇,又正值二九青春年华,要说对异性没有向往,那才叫不正常呢?!

    只可惜这个时空寡妇不能改嫁!李巧巧自知自己婚姻无望。便幻想出一个美丽的神话故事慰藉自己,对着一个傻子望梅止渴。

    不对呀?!

    难道只有美少妇(其实是美女)李巧巧望梅止渴吗?!

    那傻子每天送“花”,又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真像李巧巧说的那样,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了吗?!

    受李巧巧的影响,梁晓乐也开始觉得傻子路新铭不是实傻,就仿佛心智被一个旋转的东西堵住了一般。旋转到完全堵住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实傻子;旋转到透出缝隙的一刹那。他就如正常人一样。因为“傻子”的印象在人们的心目中已经根深蒂固,他的正常举动反被人们看成是傻子的反常。意味着“更傻!”、“傻得可怜!”

    就拿送“花”来说,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梁晓乐,把这看成是一个男性向女性的求爱行为。而这里的人们却看成了傻子的玩儿闹,同情李巧巧平白被打扰。

    梁晓乐无语地愣在了那里,越想越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姐姐不该给你说这些。”李巧巧站起身,抚了抚梁晓乐的头发。又说:“走,姐姐送你去食堂吃饭。已经到开饭时了。”

    ………………………………

    梁晓乐心里装着事,吃完晚饭也没在宏远娘屋里玩儿。推说困了,早早关上睡屋里的门,闪身进了空间。

    小玉麒麟果然很听话,正在休息室里的床上打瞌睡。一见梁晓乐进来就埋怨上了:

    “我的小主人,你可进来了。我在这里待了一整天,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憋闷死我了。”

    “怎么?你真的在这里待了一整天?”梁晓乐惊讶道。她没想到小玉麒麟这么守信用。

    “啊呵,主任的命令,我敢不服从吗?你那几个供货点,今天可是我给你往外补充的货物。”小玉麒麟眯起眼睛。坏笑了一下:“我也把你的举动看了个一清二楚。”

    “什么?你监视我?”

    “呵呵,你要知道,从空间里往外看,可是透明的,一目了然。”

    “这么说,连我的吃喝拉撒睡。你都看到了?”

    “这个自然。”

    “你……你卑鄙!”梁晓乐气得撅着嘴扭到一边,不再看小玉麒麟。她感觉此刻自己就像光着身子一样站在小玉麒麟面前。

    “呵呵呵,吃喝拉撒睡,对你们人类可能是**。对我们神兽来说,是在微不足道。要知道,神是无处不在的。”小玉麒麟不恼反笑。

    梁晓乐想了想,也笑了。是啊,人神殊途,神是无处不在的。人看不见神,神却能看见人。自己进入奇典大神借给的这个空间里,不是也能什么都能看得见嘛?!

    “那好吧,是我错怪你了。往后你办完事后,愿意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不愿意待就回你的麒麟山洞。你自由安排吧。”梁晓乐说。

    “嗬,才执行了一天,就改了呀?都赶上朝花夕拾了!看来你也是个没长性的人!”

    “嗯,就算吧。”虽然小玉麒麟是神兽,梁晓乐也不愿把自己的秘密全暴露给它。

    “我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给你商量。”梁晓乐调整了一下情绪,说起正事。

    “是不是关于那个傻子的事情啊?”小玉麒麟未卜先知地说。

    “你知道了?”

    “你忘了我盯了你一天了?早知道你会为此事来找我的。”小玉麒麟又眯起眼睛坏笑。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傻子路新铭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真傻还是有别的原因?他为什么有时候说话不像傻子?”

    梁晓乐噼里啪啦,把心里的疑惑全说出来了。

    “呵呵,你算问到点子上去了。”小玉麒麟跳下床,又坐到沙发上,对梁晓乐说:“你先坐到床上去,听我慢慢对你说。这里头还真有好多事情呢。”

    梁晓乐闻听,赶紧爬上床,依着被卷做倾听状。

    小玉麒麟见梁晓乐坐好,继续说道:

    “我听了你和你表姐的谈话后,也觉得奇怪,用神识查了一下他的来历,没成想还真有说道。说起来还和你有些相仿:他也是一个穿越党。”

    “他也是穿越的?”梁晓乐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对。不过,他没你幸运。他是寿限已到,合该夭亡。当时他刚刚大学毕业,正是雄心勃勃的时候,又与女朋友谈的热火朝天。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被输错了药液,便一命呜呼。

    “他不甘心就此撒手人寰,与鬼差玩起了藏猫猫。鬼差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捉住他以后,为了惩罚他,把他的三魂七魄扣住了两魂一魄,然后发配到这个时空,让他一辈子浑浑噩噩地度日月。”

    “三魂七魄?!何为三魂七魄?!”梁晓乐关切地问。

    一听说路新铭也是穿越的,梁晓乐吃惊之余,又倍感亲切。这还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听说在这个异世他乡还有同行!心跳猝然加快,恨不能把路新铭的情况完全了解清楚。。

    “哦,所谓三魂,分别是:一名胎光,太清阳和之气,属于天,二名爽灵,阴气之变,属于五行,三名幽精,阴气之杂,属于地。简单点来说,三魂就是: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

    “而七魄,则是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贱、非毒、除秽、臭肺。而七魄又分别代表着七种人身必不可少的东西,分别是: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常言说的好: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在身外的天地二魂分别是两把火,分别在人的肩膀两边,而命魄乃是人生存之根本,是一盏灯,在额头之处。身死成游魂之后,此灯便化作鬼门。这便是人身三把火的来历。

    “天魂、地魂和七魄,同由命魂所掌。命魂又称为人魂,或者色魂。人类生命就是从此命魂住胎而产生的。命魂住胎之后,将能量分布于人体中脉的七个脉轮之上。而形成?人的七魄。

    “而这个路新铭,被扣住了两魂一魄。两魂是天魂和地魂,那一魄正是‘灵慧’,所以他才浑浑噩噩,智力低下。”

    “这个惩罚也忒重了吧?!可恶的鬼差!!!”梁晓乐一提起鬼差,便想起自己被误抓而丧生来,同时也为路新铭愤愤不平:“难道阎王就不管管他们?!”

    “咳,阎王才不管这些事呢?只要不闹到阎王殿去,他就置之不理。要不怎么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呀?!”

    “哼,人世间有大官好见、小官难缠;主子好见、奴才难缠;阴间有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阴阳界还真相同得很。”

    “嗯,你看了阳间,就知道阴间了。虽然说阴阳两重天,风气一个样。”

    “你知道它们把路新铭的魂魄押在哪里了吧?”梁晓乐问。同时心里酝酿着想法。

    “押在了地府西边郊外的阴灵山的石头地窖里。山上有鬼差日夜看守。”

    “如果把路新铭被扣押的魂魄都解救出来,回归到他的身体内,他的心智会不会恢复正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赶鸭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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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自然。只要具备了三魂七魄,就是一个健全的人。和你一样,有着前世记忆。”

    “他现在的一魂六魄,是不是也保留着前世的些许记忆?”

    “嗯,会的。他是成年以后穿越的,前世的生活情景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打下了很深的烙印。就像被染过的布一样,一整块儿和其中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是一样的颜色一个道理。只是作用的大小问题了。”

    梁晓乐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每天给李巧巧送‘花’,他这是用前世的求婚方式向她表达爱意呢!”

    “很有可能是这样。因为他心智不健全,模仿的不伦不类。时间长了,他就形成了一个机械动作,不受大脑支配的每天去做同一件事情。”

    “噢,你也认为他这是机械动作?!”

    “他的初衷肯定了为了表达爱意。并因此给他带来了兴奋感。时间长了以后,也就成了好玩儿。因为这样他可以接触到人。要知道,傻子也怕孤独。”

    “照你这个说法,他有时候会做出正常人的举动,说出正常人的话语?!”

    “这很有可能。因为他脑海里有前世的烙印,一遇紧急情况,灵智就会被激发出来。比如:他见到你表姐被狗追的摔倒了,昏迷不醒。他的灵智一下激发出来,做出了抱她回去的举动。这样的灵智只是一闪念,随即又浑浑噩噩起来。”

    “这样说,今天下午我指责他‘孺子不可教也’,他一着急,激发了灵感,回了我个‘孺子可教也’。并不是少说了一个‘不’字?!”

    “很有可能。”

    梁晓乐激动起来:“小玉麒麟,你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你一定要救救他,让他恢复正常!”

    小玉麒麟摇摇头:“我的‘起死回生’也只是对刚死的人而言。正常死亡的人。灵魂并不是立即离去。一般都是送门幡儿(送山)以后,才踏上黄泉路。屈死的有的能徘徊三天。我是在他们的灵魂还没有走远时,抓回来送进他们身体的。像他这样灵魂被扣住的人,我就无能为力了。因为我下不到阴间去。无法索回他的魂魄。”

    “那,我去,行不行?”

    “行,你有这个能力!”

    “你给我说一下路线,我驾着空间‘气泡’过去。”梁晓乐跃跃欲试。

    “空间是不能过去的。”小玉麒麟摇摇头:“神魂同路,他们老远就能看到空间‘气泡’中的你,还能让你飞到他们跟前?!”

    “那。我怎样进去呢?”梁晓乐皱起了眉头。她已经把空间“气泡”当成了代步工具。

    “只能过阴。身体留在外面,灵魂下到阴间。”

    “异能呢?异能能不能带进去?”梁晓乐又问。

    “可以。不过,在那里尽量少用。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用。异能本身带有很大的神力,鬼差们容易感应得到。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灵魂,他们只有发现了也能知晓。”

    “嗯。”梁晓乐急切地说:“你快给我说说路线和有关事项,我今晚就去。”梁晓乐有些迫不及待。

    “呵呵,你当是走亲戚呀。到了那里把事办完就回来?!”小玉麒麟乜斜她一眼:“阴间是一个很复杂的空间,路上不知发生什么艰难险阻。我给你说说路线你就知道了。”

    梁晓乐点点头,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世上神、鬼、人各有界。但是这三界都有很多连接之处。连接地府与神界的地点叫做‘三途村’;连接神界与人间的地点叫‘瀛洲’;而连接人间与地府的地点叫做‘阴市’。

    “阴市是一个广场,里面只有两座建筑,一座有点像你前世的宾馆、客栈的样子,上面写着‘半步多’三字;一座有点类似你前世县城的火车站,上面也有三个字‘一步少’。

    “通常人死后的灵魂,先要被鬼差带到阴市,这时的灵魂还能不属于鬼,要到那座‘半步多’的建筑中领了鬼心后,才能称做为鬼。之后登上‘一步少’的火车前往地府,在那里听候发落。如果是行差踏错没有领到鬼心。或者没有赶上火车的幽魂就只能变成孤魂野鬼。永世漂泊。

    “而对于过阴者来说,稍有差池,不知受多少磨难。因为过阴的人不能到‘半步多’去领鬼心。一旦领了鬼心,就是真正的鬼了,再也甭想回来。

    “但是,没有鬼心的灵魂。到‘一步少’坐火车有很大难度。这辆火车就是专门送新鬼去地府听从发落的。按说,没有鬼心就不能算是鬼,是不能坐这列火车的。但这又是通往地府唯一的车辆,坐不上就得下步走,那时间可就长多多了。所以,过去办事的灵魂们,就千方百计讨好和贿赂管车的小鬼,达到上去的目的。究竟上去上不去,只能靠自己的能力了。

    “从阴市通往地府的火车只有一辆,一个时辰打一个来回。赶不对点儿的就得等。

    “回来也是如此。回来时就没有鬼了。都是过去办事的人的灵魂。

    “地府并不允许阳间的人下去,就像鬼在阳间闹事被捉拿一个道理。都是逆天行为。但由于某些原因,又不得不去,这就给鬼差们造成了一个发财的机会。小鬼们为了事情败露后不被惩罚,就贿赂当官的。一层层贿赂上去,形成了鬼界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只要有钱,大家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瞒着阎王一个人。

    “所以,过阴者还得带足冥币。

    “至于过阴时间,很不确定。最快也得两个多时辰。但最长不能超过五天。你这么个小人儿,走路肯定慢,时间得打的宽裕一些,没个三、五天是不行的。”

    “三、五天?!我怎么对家里人说呀?!”梁晓乐眉头皱成了疙瘩。

    “所以说,这事得好好考虑考虑,不是脑子一热就能办到的。”

    “要是在家里装睡觉,不让宏远爹娘进房间,行不行呢?!”梁晓乐试探地说。

    “那样的话,你必须事先对他们说清喽。过阴有很多讲究:一是要点上蜡烛,内部人称‘引路灯’,在过阴者没有回来之前不能灭,如果灭了的话,过阴者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二是过阴者穿的鞋子要按规矩摆放,要一只正着放,一只反着放。翻着就是鞋口朝下。这叫走阴阳路。两只鞋如果都正着放的话,过阴者是进不去的。如果都反着放,就在阴间里出不来了。一旦摆放好,任何人不得动。基于这两点,必须有专人看守,并且一刻也不能离开。”

    “这个不行!只要给他们说了,他们一定会为此引起恐慌!也一定不会让我这样做。”梁晓乐首先否定了。

    “你说去走亲戚呢?”小玉麒麟出谋划策。

    “走亲戚也得他们送呀?!亲戚们担心我出事,看的更严了。”

    “玩儿失踪?让他们找不到你。”

    “还不把他们急疯了?!”

    “咳,想不到你这么个大人物,被看管的这么紧。一点儿自由也没有哇。”小玉麒麟揶揄道。

    “我有什么办法呀?!外面这么多事情等着做,我却在那里一针一线学绣花!你当我不着急呀?!急得我连针都捏不住!”梁晓乐无限委屈地说。

    “也是的。目标那么远大,蓝图那么宏伟,却在那里做着打发时光的工作,真是大材小用!简直就是让大象去捉小蚂蚁。”

    “人家都快急死了,你还来打趣?!”梁晓乐眼里转起了泪花。

    “我的小主人,你千万可别卖瓜子,我最看不得这个了!”小玉麒麟笑笑,一本正经地说:“你何不学一个既能脱身,作为又大的技能啊?!比如学医,你可以借口给别人去看病,就说需要在那里待几天,让家里人不要担心,也不要找。”

    “你让我学当郎中?!”梁晓乐吃惊道:“这个时空里根本就没有女郎中!”

    “可是有女香官呀!”小玉麒麟眯着眼笑。

    梁晓乐自是知道小玉麒麟所说的香官是做什么的。农村的香官,一般给人看前程、求婚姻、求子、看风水、求富贵、驱邪、安童子、给小孩子收魂儿(叫吓着)。说白了,就是巫婆神汉的别称。女的叫巫婆,男的叫神汉。

    “你……你让我去当巫婆?!”梁晓乐一脸黑线:“巫婆神汉属下九流,是不被人尊重的行业!”

    “可是,人们用得着的时候又毕恭毕敬!要知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只要干的出色,就能受到人们的尊重。”小玉麒麟一改过去的调皮相,郑重地说:“就拿你与你母亲——哦,你叫人家宏远娘——对接灵魂来说,你的宏远娘不是已经被人们神化了嘛?!你看看所有认识她和提到她的人,哪个不是怀着崇敬的心理儿?!今年你八岁,再过两个月就九岁了,已经具备了语言表达能力,总不能光在幕后指挥吧?!站出来当一个小神童,或许更有利于你事业的发展?!”

    “咳,”梁晓乐叹了口气:“你这是第二次给我提这件事了,你是不是想赶鸭子上架——成心把我逼上这条路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矛盾的宏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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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也不想想你要做的事情,过阴本就是巫婆神汉的作为。你自己要求做的,还来怪我?!”小玉麒麟乜斜她一眼:“不愿意算了!不就一个傻子吗,恢不恢复正常与我何干?!”说完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梁晓乐。

    “别别别,”梁晓乐自知自己错怪了小玉麒麟,愧疚之色溢于脸上:“小玉麒麟,我认错还不行吗?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小玉麒麟转过脸,望着她说:“你也不想想,你的异能就是这个范畴。你已经身在这个行列里了,还嫌弃???要知道,除妖捉怪也是治理环境的一个方面。你想啊,如果人们有吃有喝有住,恶鬼一天到晚来打扰,也安生不了不是?!”

    “不是人家的前世……”梁晓乐欲言又止,此时此刻,她不想再说出不利于团结的话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的前世不信鬼神,这点儿毋庸置疑。可是,你这个穿越本身又如何解释?!异能和空间又如何解释?!小神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又如何解释?!你呀你……”小玉麒麟轻蔑地一撇嘴,一皱眉:“你是身在神中不识神,还抱着前世的观念妄自清高呢?!”

    梁晓乐无语,脸上却**辣的……

    ………………………………

    第二天早起,梁晓乐又是顶着一双熊猫眼走了出来。

    接二连三出现这种情况,宏远娘再也不敢大意了。把梁晓乐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小手说:“乐乐。告诉娘,昨天晚上又没休息好?是不是?”

    “嗯。”梁晓乐抿着嘴唇回答。

    “昨天绣了一天花,总不能是累的吧?!给娘说,因为什么事睡不着?”

    “娘。”梁晓乐未语先转起了泪花:“娘,我这几天光做一个噩梦,一闭上眼就做。每次都一模一样。”

    宏远娘闻听心里一惊:“什么样的噩梦?孩子,快说给娘,娘给你愿为(祷告)给老天爷爷去!”

    “娘,我总觉得这个梦不好。我说给你,你除了说给爹外,别人谁也不说。”

    “嗯。娘一定给你保密。”

    “来,咱俩拉钩儿。”梁晓乐说着破涕一笑。然后伸出右手小手指,和宏远娘的右手小手指钩在一起,嘴里念道:“拉钩儿上吊,一百年,不许说。”

    拉完钩儿。梁晓乐依偎在宏远娘怀里,述说了自己的“梦境”:

    “我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来到咱家里,他说我是神童,要收我做徒弟。并且说收徒以后,要带我到南山上去学医,然后回来给人们看事。我问他什么叫看事呀?他说就是给人们看虚病。

    “我说我离不开娘,哪里也不去。他说这是天意,离不开娘可以学的时间短一些,拿回书来自己研读。但必须拜师。否则的话,我……我……将来有可能会疯掉。

    “他还告诉我让我对你和爹说,说这几天里就来领我。我害怕,不敢应他。他说,我要不应的的话,他就光来给我托梦。直到我应了为之。我又不敢给你们说。自己就光想怎么办,一想就……就睡不着觉了。”梁晓乐说着撅起了小嘴儿。

    “傻孩子,也许就是一个梦。梦不见得都能应验?!”宏远娘脸上笑着说。心里却打了一个点儿: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把梦记得这么清楚?!难道说自己身上的“神气儿”影响到了孩子?!

    “可是,一连三个晚上,都做这个梦。”梁晓乐又说:“每次梦中的白胡子老爷爷都是一个人,一模一样,说的话也一模一样。他还告诉我让我做父母的工作。”

    宏远娘心里又是一沉:如果这个梦应验的话,那女儿以后很可能就是个香官。香官一般都是贫寒人家从事的职业,自己家里现在不愁吃不愁喝,她还真不愿意让女儿干这一行——她太小了,今年才八岁。她觉得女儿应该像自己小时候一样,在父母的庇护下,过着无忧无虑养尊处优的悠闲生活。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个家里由穷变富,还不都是老天爷爷的赐予,理应全家人全力以赴,报答老天爷爷的恩情。现在神仙托梦来引渡女儿,不让去又实在说不过理去。并且,违背神的旨意,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宏远娘矛盾重重,一时竟然没了主意:

    “噢,要是这样的话,咱还真得给你爹说说,看看你爹什么意见,愿不愿意让你去?!”

    宏远娘想把球踢给丈夫梁德福。

    梁晓乐表现的一脸余惊地点点头:“嗯。娘,你快着点儿,万一今天那个白胡子老爷爷来了怎么办?”

    ………………………………

    当宏远娘把梁晓乐的“梦”对宏远爹一说,宏远爹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自己的妻子有“神气儿”人人共知。仅仅五年的时间,就把一穷二白的家,发展成了方圆几十里的首富。如今人们一提起“梁德福家里的”,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宏远娘身上有“神气儿”,宏远爹深信不疑。要不然家里不会由穷变富?!

    而对于八岁女儿做的蹊跷梦,他却将信将疑:梦就是梦,除了有“神气儿”的妻子做梦能应验,谁又听说过普通人的梦应验过?!

    “小孩子做个怪梦你也当真?!”宏远爹嗔怪地说。

    “可是,她一连三个晚上都做同一个梦,说的跟真的一样,我觉得这不是一般的梦。说不定真有神仙来引渡女儿呢?”宏远娘忧心忡忡地说。

    “晚上你在天地底下给老天爷爷愿为愿为(祷告祷告),让老天爷爷阻止那个白胡子老头来搅闹乐乐,不就行了。”宏远爹埋怨道:“什么神仙也大不过老天爷爷。咱有老天爷爷撑腰,你还怕什么呀?!亏你还能与老天爷爷沟通,遇上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我总觉得这个梦太蹊跷。你想啊,咱家是受老天爷爷保护的。哪个神仙敢到老天爷爷的眼皮底下闹事?!我觉得,女儿梦中的那个白胡子老头不是老天爷爷,也是老天爷爷派来的神仙!”宏远娘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宏远爹一怔:对呀。自己怎么就没往这上面想呢?!妻子受屈多年,终于感动老天爷爷,并赐福于这个家庭。这个家庭也没有贪天之功,带领着亲戚朋友们治穷致富;成立了养老院和孤儿院,为社会谋取福利;用双倍的租金租赁农户们的土地。难道说老天爷爷为了奖励他们的功德,又把恩泽降临到女儿身上,让她也和她母亲一样。享受“神气儿”的待遇?!

    啊呵,梁德福可是对神仙崇拜的五体投地!他认为这是好事呢!

    “德福,是不是咱家受老天爷爷的恩惠太多,我一个人报答不过来,老天爷爷又让咱女儿拜师学医。替老天爷爷为人们消灾辟邪?!”宏远娘见丈夫沉思不语,提醒道。

    宏远爹不由一怔:“你是这样认为的?!”

    “你是怎样认为的呢?”宏远娘反问。

    “嗯,嗯,你认为的有道理!”宏远爹忙掩饰自己的想法:妻子就是有“神气儿”,考虑的比自己高一个层次。现在家里不缺吃不缺喝,资产几辈子也用不完。再有多大的能耐,也是为人们做贡献、谋福利!大人已经这样做了,再让孩子参与进来……可是,既然神仙(或者是老天爷爷)选中了女儿。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如果真如你说的这样,有白胡子老人来领乐乐的话,咱就让她跟着走。”宏远爹说。

    “得去南山,你舍得?”见丈夫同意了,宏远娘又矛盾起来,眼里立时蒙起一层雾水。

    (咳。人就是这样,一遇到具体事,还是私心占上风啊!)

    “女儿去学能耐,又不是不回来了,有什么舍得舍不得?!”宏远爹毕竟是男子汉,心胸宽阔一些。他认为家里的一切都是神仙给的。家里的人为神仙办事理所当然。

    “我……我总觉得孩子太小,才八岁。又是个女娃。”宏远娘声音哽塞道:“拜了师后就得设坛给人看病,小小年纪顶着个香官的名字!我……”

    “你有‘神气儿’好几年了,不是人们也不这样称呼你?!”

    “我不是没拜师傅,没设坛,不给人看病嘛?!”宏远娘抹了一把眼泪,又说:“我的神是老天爷爷,是管天下的大神,也没有具体指导过我,只是暗中给咱取不尽用不完的神粮神果。为了报答老天爷爷,我就用这些神粮神果惠及老弱孤寡和穷困危难民众,同时自己再多买土地,多打粮食,救济更多的人。我只是给人们祈福和谋福利,人们自然不会这样叫我的。可女儿就不同了,她得拜师学医,得给人看病,不然,就会受到惩罚!让你闹坛,或生病,或疯癫。闹的厉害的,生不如死!民间有这种例子!”

    “嗯。咱村里先时就有过一个这种事。”宏远爹点点头,说:“听人们说,德清的奶奶为姑娘时就因为闹坛闹疯了好多年。家里人一直以为她是精神病,便找了比她大二十岁,又穷又懒的德清爷爷嫁了。德清爷爷因为她的到来,却变得非常勤奋,对她体贴入微。没几年带着她请高人安上了坛位,这才正常起来。”

    “是吗?怎么我没听说过?”

    “你过来(结婚)的时候她就死了。村里的人们对她的事都了如指掌,也就没人说道了。”

    “你给我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宏远娘急切地说。事关自己的女儿,她想多听听这方面的实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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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爹见宏远娘想听,便仔细地讲述了下面这个故事:

    “听人们说,德清奶奶嫁过来以后,有时候能清醒一阵子。清醒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嫁了人,给德清爷爷说几句贴心的话。晚上睡觉老是呓语着什么神啊鬼啊的。更奇怪的是,无论发疯还是清醒的时候,有邻居家的孩子发烧了,她摸摸头,拽拽手,烧就能退下去;谁家的孩子哭闹不停,她拍拍后背,就能止住。德清爷爷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往深里想。

    “后来,村里发生了一件溺水身亡事故,彻底改变了德清奶奶的命运。

    “一日清早,刚刚睡醒的德清奶奶对身边还未起身的德清爷爷说,昨天的新媳妇,在村东的水塘里溺水身亡了,尸首七天以后就能捞上来。

    “德清奶奶说的这个新媳妇,是咱村梁世田昨天才娶的新娘子,名字叫夏莲。

    “梁世田和德清爷爷,是刚出五服的哥们。

    ‘俗话说,新婚三天无大小。昨天晚上,德清爷爷在那里喝喜酒、闹新房到小半夜。回来时,德清奶奶已经呼呼大睡,直到早起也没离过身。她怎么知道新娘子溺水了呢?加之她平时就疯疯癫癫的,德清爷爷以为她在说疯话,也没往心里去。起身后,扛着铁锨下地干活了。

    “等德清爷爷从地里回来时,正碰上梁世田慌慌张张地到处找媳妇。

    “德清爷爷猛然想起早起时媳妇对他说的话,心里一咯噔,便将信将疑地告诉了梁世田。

    “梁世田对这种话也将信将疑。便与德清爷爷一起往池塘方面跑。

    “正在这时。几个女人神色慌张地走过来喊住了他们,吱吱喳喳说了半天,二人才听明白,原来这几个女人在村东的池塘边看见梁世田家的衣物和篮子。却没看到有人,想来想去,不知是不是新娘子出了事。

    “三人成虎。这么多人说这件事。梁世田也感到事态严重。便飞快地向着村东拼命地跑去。

    “在村东的池塘边上,果然放着梁世田家的篮子和衣物,但是却不见新娘子夏莲。

    “这时,池塘边也已聚了好多的人,都在低声议论着。大家都认为新娘子落到池塘里去了。

    “梁世田、德清爷爷和村里的年轻人都跳下池塘里去打捞。

    “池塘本就不很大,一伙子人下到里面,几乎把池塘捞了几个来回。也没发现新娘子的尸体。”

    “梁世田一会儿希望小夏只是一时有事走开了,过不久就会自己回来;一会儿又捶胸顿足,后悔自己没有把村里的风俗提前告诉给夏莲。

    “那时候,咱村村里有个奇怪的风俗:新娶的媳妇,在回门之前。不允许到村东的小池塘里洗衣服、担水。

    “这个风俗,起源于一个悲惨的民间故事。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咱们村有一户很富有的老财主。他娶了六房妻妾,居然没一个给他生过一男半女。眼见快五十岁的人了,还没有香火,老财主急得心似火燎。于是,四处找媒人张罗,一定要娶个会‘下蛋’的小老婆。

    “没多久。媒婆就帮老财主说了一个姑娘,名叫荷花。荷花家里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哥哥也快三十了,仍单身一个。有来提亲的,一打听她家的境况,便没了音讯——人家嫌他穷啊。

    “荷花家里随穷。人却生得白白净净,翘臀挺胸。农村里有一种说法:女人屁股大了生小子。老财主正为无后急眼,在媒婆的指引下,偷着去看了荷花一趟,把个老财主喜欢得直搓手,叫媒婆无论花多少钱都要说成这桩媒。

    “荷花听说叫她嫁给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财主,死也不答应。

    “但是,父母和哥哥贪图老财主给的钱财多,硬逼着荷花上了花轿。

    “荷花嫁入老财主家后,老财主的六个老婆都恨得要死。在荷花嫁过来的第一天早上,天刚麻麻亮儿,老财主的六个妻妾就把荷花喊起来,让她到村东的池塘里洗衣服。

    “荷花本来是个有骨气的女孩子。嫁了个老男人已经十分委屈了,不承想一进门就受气。一时想不开,便把老财主家的衣服包上石头,沉到池塘里,然后把盘起的新妇头散开,重新梳了个女孩儿的辫子。闭着眼往池塘里一跳,自己溺死在池塘里了。

    “新媳妇一早出门洗衣服没有回家,老财主很着急,便派人到处找。结果可想而知,人和衣服皆无踪影。

    “老财主以为荷花带着衣服私奔了,到荷花娘家找了一趟,没找着人。又考虑自己一个五十来岁的大老头子,强娶人家十七、八岁的大姑娘,经官动府对自己脸面上没好处,也就不了了之。

    “七天以后,荷花的尸体自己浮了上来,此事才真相大白。

    “奇怪的是,泡了七天的尸体,不肿不涨,跟活着的时候一样。尸体的手中,拿着一块白色丝绸手绢,手绢上绣着一丛彩莲,翠绿的叶,粉红的花,上面滚动着闪亮的露珠儿。

    “自此以后,这个村里凡是新嫁过来的小媳妇,只要在回门之前到池塘里洗东西、担水,都溺死在了这个池塘里。

    “更奇怪的是,所有溺死在池塘里的新媳妇,尸体无论如何也捞不到。直到第七天,尸体就会自己浮上来,而浮上来的尸体,也和荷花一样,不肿不涨,跟活着时一个样。而手里,也拿着一块白色丝绸手绢,手绢上绣着一丛彩莲,翠绿的叶,粉红的花,上面滚动着闪亮的露珠儿。

    “村里人说,这是溺死在池塘里的荷花在找替身。因为她认为活着不好,就专找那些嫁过来还没回门,就去池塘边干活的受气女人。因为她是始作俑者,后来的溺死鬼也就依样学样。几桩事故过后,村东的小池塘,也就成了新媳妇不可涉足的禁地。

    “自此以后,村里便有了这个风俗:新娘子在没回门之前,不能接近村东的小池塘。

    “后来,年代久远了,村东小池塘的水,也时干时有,粗心的人们也就把这个风俗淡忘了。

    “夏莲娘家不富裕,从小就养成了爱好劳动、勤俭持家的好传统。

    “新婚第二天,夏莲一早就醒来了。望着还在酣睡的丈夫,心想他为了操办婚事,一定忙坏了。便一个人悄悄起身,到厨房里拿了该洗的青菜和两人的脏衣服,一个人上村东的池塘洗东西去了。

    “梁世田一觉睡醒来,发现新娘子已不在身边了,他想可能去做家务了,便在家里到处找。

    “家里没找到,又到左邻右舍去问,到大街上去看。正在心急火燎的时候,碰见了从地里回来的德清爷爷。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村子里的叔伯婶娘,兄弟姐妹们,都围在梁世田的家里,安慰着伤心失神的梁世田。

    “风俗传说究竟真不真,这一代人还没验证过。不过,疯疯癫癫的德清奶奶说新媳妇,在村东的水塘里溺水身亡,结果就在池塘边发现了夏莲从家里拿出来的东西。可见她的‘疯话’有一定的预兆。她还说尸首七天以后能捞上来,虽然与传说相吻合,人们还是信奉眼见为实。

    “第七天一大早,人们为了验证‘疯子’的话、同时也为验证传说中的故事,都怀着好奇心,陪着梁世田来到了村东小池塘跟前。

    刚到那里,他们就看见池塘里夏莲的尸体了。人们七手八脚,把夏莲的尸体捞了上来。

    人们发现,争相传说的故事一样,夏莲的尸体没涨也没肿,好象睡着了一般。手里抓着一块手绢,白色的丝绸上绣着粉红色的荷花、绿色荷叶,上面点缀着几颗用明黄丝线绣上的露珠儿……

    “‘疯子’德清奶奶的预言被证实了。

    “德清爷爷觉得奇怪,便怀着一线希望,在一个道观里,请了一位师太给德清奶奶看病。师太说,这不是病,是在闹坛。

    “德清爷爷不懂,就问师太什么叫‘闹坛’?师太告诉他说:‘你的媳妇已是神的人了,神让她设坛代替神给人们看病,但是你们没给她设,神就闹腾她。或是让她疯疯癫癫,或是让她生病,逼着家人给她看,借此告诉家人给她设坛,让她给人们看事。’

    德清爷爷知道了原委以后,便请师太给德清奶奶安上了坛位。

    “自坛位安好后,德清奶奶再也没犯过疯病。并且香火很兴旺,每天来家破解事情的人落绎不绝。

    “德清奶奶也不负众望,给人瞧病,一瞧就好,给人看事,一看一个准。

    “她生育了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七十多岁上才过世。”

    “要是这样的话,那咱女儿也是神的人了?!”宏远娘受故事的启发,竟然恍然大悟:“看来,咱还真得让乐乐拜师学医,然后给她设坛看事不可了?!”宏远娘说着说着,竟自流下泪来。

    “看看,好好的怎么又掉起泪来了?!亏你还说是老天爷爷的主意哩?!”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乐乐从来没离开过我,我……我……真舍不得……”

    “先别难过,保不住就是一个梦,什么事也没有。”宏远爹别过脸去擦了一下眼睛,又说:“真要应验了,你们母女俩都成了神的人了,也是咱家的荣耀。”(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过阴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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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以后,宏远娘没让梁晓乐去学绣花。自己略微处理了一下养老院里的事,便陪着女儿在家里休息。一是小孩子缺觉对身体不好;二来么,万一那个梦再应验了,家里好有人接待。

    宏远爹则早早地到仓库那边忙生意去了。他的想法是:神布和神麦的事,都是他不在家的时候发生的,这说明自己与神家无缘。万一因为自己在家里的缘故,影响神仙不能进家可就毁了。他虽然也舍不得女儿走,但不走女儿又有闹坛之忧。凭着妻子这几年的经历,成为神的人不见得不是好事!他也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乐乐,快睡吧。娘守着你就不做怪梦了。”宏远娘让梁晓乐躺在东里间屋里的床上,给她盖上自己的被子。然后自己也躺在梁晓乐身侧,用一只胳膊揽着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梦的应验,留住女儿。

    “娘,我自己睡,你去忙你的吧。”梁晓乐拒绝。

    “睡吧,你睡着了娘再干活。”

    梁晓乐一看自己被“保护”起来了,唯一解脱的办法就是“睡着”,脸朝里一扭,不大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可是,宏远娘哪里还敢离开?!见梁晓乐“睡熟”了,起身拿起床头上的针线笸箩,守着梁晓乐做起针线活来。

    梁晓乐偷眼瞧了瞧宏远娘,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心内着急。宏远爹娘基本同意她拜师学医的事她还没有告诉小玉麒麟,不知道它在空间里看到没有。如果没看到的话,岂不错过了今天这个大好时机?!要知道。她和宏远娘白天同时在家的机会不是很多,晚上又显的鬼鬼祟祟的。

    怎样才能支开宏远娘一会儿呢?其实只需要一刹那,她闪到空间里对小玉麒麟说一声就行。

    梁晓乐正闭着眼睛开动脑筋想办法,忽闻庭院里传来“咯嗒咯嗒”的鸡叫声——一只母鸡下了蛋。扯着嗓子报功呢!

    对呀,让鸡们都叫唤起来,宏远娘肯定过去看。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意念一动,鸡舍里的鸡们就像受了惊吓一般,一齐“咯嗒”“咯嗒”地狂叫起来。

    宏远娘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又怕鸡叫声惊醒女儿,赶紧出屋去看。

    梁晓乐见宏远娘走了出去,闪身进了空间。让她高兴的是,空间里已经没了小玉麒麟。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冲着她微笑。

    “怎么样?像不像你描述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变成白胡子老爷爷的小玉麒麟问。

    “像,太像了。赶紧去,这会儿就我和宏远娘两个人在家。”梁晓乐说完,闪身又回到床上,躺进被窝。

    鸡们只是叫了几声。宏远娘走到时,已经停止。

    宏远娘见鸡们没事,又赶紧回到屋里。见梁晓乐依然睡的香香,一颗心才放到肚里。

    宏远娘坐回女儿梁晓乐身边,刚拿起针线活,忽闻大门口一个浑厚嘹亮的声音唱道:

    “天苍苍, 地苍苍,太阳日日照农庄。神童归门技艺精,,他日功德自无量。”

    宏远娘心里一惊,知道“神仙”到了。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迎出门来。

    梁晓乐闻听也一骨碌爬起,下床穿上鞋,坐在屋里等宏远娘呼唤。心里一个劲儿地琢磨:我应该以怎么的表情离开宏远娘呢?是哭?!还是笑?!

    …………………………

    “白胡子老爷爷”进屋以后,对宏远娘说明了来意。然后强调说:“你的女儿是神童,肩负着替老天爷爷(因为宏远娘信奉老天爷爷,所以小玉麒麟这样说)为民众消灾辟邪的使命。上天决定让她到南山拜师学医。回来服务于民。不知施主可否同意?”

    宏远娘见问,忙说:“多谢上天看重我的女儿!只是她还小,又是个女娃,长这么大,一刻也没离开过我。我……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走。”

    “这个嘛……鉴于她是个女娃,我们可以不留她长期在山上,让她拿回秘笈回家研读。但拜师是必须要去的。拜师以后就是南山的弟子了,南山的大门随时对她开着,她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完全由她。我今天带她走,五几日就让她回来。你看行不行?!”

    “多谢神仙照顾。那,就让她去吧。”宏远娘眼睛一潮,忙眨眨眼将涌上来的泪水逼下去,又问道:“敢问老神仙,女儿回来以后,是不是就设坛给人看事?!”

    “哦,这个倒不急。她年龄还小,设不设坛由她自己拿主意吧。为民消灾辟邪确是要做的。”

    “多谢老神仙指教。”宏远娘说完,走到东里间屋里叫出了梁晓乐,问道:“乐乐,这个神仙老爷爷是不是你梦中见到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

    梁晓乐望了望“白胡子老爷爷”,点点头,说:“嗯,就是他。”

    宏远娘闻听,忽然双手合十,喃喃地说:“天意!真是天意啊!!!”然后对“白胡子老爷爷”说:“老神仙,这孩子我就交给您了。拜师以后,希望早些让她回来。”

    “这个自然。老神怎么说的,就怎么办!”说完打了一声法号,用手里的拂尘在梁晓乐头顶一甩,转身走了出去。

    梁晓乐就像一个牵线的木偶一样,不哭不闹也不说不笑,目不斜视地盯着“白胡子老爷爷”,大步流星跟了出去。

    宏远娘望着女儿的后背,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心跳也“咚咚”地加快了速度。当女儿快走到大门口时,才想起应该送送女儿。三步并作两步地赶过去,大门外哪里还有女儿和老神仙的影子?!

    ………………………………

    “怎么样?我扮演的白胡子老爷爷像不像?!”

    一人一兽闪到空间里以后,小玉麒麟摇身变回本来面目,问梁晓乐。

    “像,太像了。宏远娘已经确信无疑。”梁晓乐兴奋地说。

    “嘿,大功告成!”小玉麒麟也高兴起来,又是甩头又是摆尾地在地上撒欢儿。

    “你先别得瑟,快说说下一步怎样进行吧?!”梁晓乐催促道。

    “下一步吗?咱先把冥币预备出来。”小玉麒麟说着,望了一眼货架:“你找出几张来,要百万、千万、一亿的票额。到复制间复制它上千万张,多多益善,穷家富路啊。我再给你剪个收魂瓶,到那边你用来装路新铭的魂魄。然后把你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纸上,和冥币与收魂瓶一块儿烧了,到了阴间就全是你的了。”

    梁晓乐愕然:“这上千万张百万、千万、一亿的票额,那得多少钱呀?!”

    “怎么?舍不得了?!”小玉麒麟笑道。

    “不是舍不得,这么大的数额,也太黑暗了吧?!”梁晓乐鄙视道。

    “又不让你花钱去买,你管这个干什么呀?!”

    “我不花钱买是因为有空间复制间。要是普通老百姓,还真买不起。”

    “普通老百姓死后就去领鬼心了。领了鬼心,成了正常鬼,就花不了这么多了。”

    “噢,原来这样啊!”梁晓乐笑笑,立即从货架子上找来小玉麒麟要求的三种票额的冥币,复制了坟头似的一大堆。忽然想起出门带这么多钱得有家什盛呀,又连忙用白纸折叠了几个包袱,连同自己的生辰八字和小玉麒麟剪的收魂瓶,一并用意念挪到门外。然后对小玉麒麟说:“这个什么时候烧?”

    “等你过去以后,我立即烧。这个你不用操心。你只用意念收在你的衣兜里,用时就往外拿。一个人出门在外,千万别露了白。”小玉麒麟说着,递给梁晓乐一套小寿衣:“你换上这套衣服,要把自己打扮的像个死人。”

    梁晓乐望了望小寿衣,有些厌恶。一想到自己是去“执行任务”,也就高高兴兴地穿在身上,说:“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就是过阴了。你躺在床上,用意念让灵魂出窍,然后顺着冥魂路线走就行了。我再给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一、首先要心无杂念, 正所谓如果想下地府, 必须要觉得自己就是个死人, 不要对这阳世有过多的留恋, 否则的话,魂魄无法离体,或者离的不完全,可就坏事儿了。

    “二、遇见事要冷静,不要冲动。不发生冲突最好,就是发生了,也要将冲突降到最低。

    “三、如果遇见小鬼儿纠缠,不要舍不得送钱给它。这方面阴间比阳间还厉害,所有的路几乎都是用钱买出来了。

    “至于路线,那天晚上我已经给你说的差不多了,我知道的也就那些。你还记着没有?”

    “记着哩。”

    “需要补充的就是阴灵山的位置,在地府的西则郊外,距离不是很远。你朝着正西走就行。”

    “嗯,知道了。”

    “再就是带上这个。”小玉麒麟说着,伸出右前爪凭空一抓,一条精致的皮鞭出现在爪子上。

    “这是我的防身武器麒麟神鞭。”小玉麒麟说“那边的厉鬼特别多,也很凶猛。你在这边一直在和平环境下长大,不知道争斗是什么,也没有防身武器。万一有个差池遇上了,互相打斗是免不了的。我把我的麒麟神鞭祭到你的身体里,用着时就祭出来,可以防身。”

    “祭到身体里?怎么个祭法?”梁晓乐一头雾水地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在阴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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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祭到身体里就是放进身体里。说白了,就是用咒语把神鞭融进你的体内。用时再用咒语让它出来。进出都用咒语就行。”小玉麒麟解释道,并把咒语说给了她。

    梁晓乐觉得新鲜,接过麒麟神鞭,按照咒语演练起来。

    果然很灵验:鞭子明明在手里,一念咒语,瞬间不见了。身体也没感觉。再一念咒语,又回到了手上。

    梁晓乐前世没用过鞭子,今生也只是抽过一两次小毛驴儿。可那哪里是抽,简直就是拿鞭杆儿打。

    要想使用必须先学会。梁晓乐拿着鞭子往空中一甩,“啪”,鞭梢打了一个大大的鞭花儿,空中就像响了一个大暴雷。

    “行,威力不小。”梁晓乐赞叹道。随即又试验了几鞭,鞭鞭如此,心里一下有了底。又把祭出和祭入也熟练了几遍。

    “呵呵,真不愧是神童,一点就通哇!”小玉麒麟假意奉承。

    “这是自然,也不看看我的向导是谁?!”梁晓乐又把话给它返回去,又问:“还有别的吗?”

    “就这些了。”

    “什么时候开始呢?”,梁晓乐有些迫不及待地。

    “在外面过阴必须在夜静了以后。空间里就不分时辰了,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只要你做好了准备,咱就进行。”

    梁晓乐在脑海里把行动路线和注意事项又挨着过了一个遍儿,觉得都记住了,便说道:

    “做好了。咱进行吧!”

    小玉麒麟让梁晓乐穿着寿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将她的鞋子一只翻着一只正着地摆在床前。然后在床头前点上一支大蜡烛。

    毕竟是头一次过阴,梁晓乐还真有些紧张,心脏跳得“砰砰”的。

    “我的小主人。你可要放松啊,心脏蹦出来可不是好玩儿的。”为了缓解气氛,小玉麒麟半开玩笑地说。

    “没事。小玉麒麟。开始吧。”梁晓乐鼓起勇气说。

    “那,你做好准备,我开始了啊。”小玉麒麟说着,将自己的右前爪伸到蜡烛上烤了烤,然后点在梁晓乐的额头之上。

    梁晓乐则在心里默念:“我已经死了,灵魂马上赶往阴间。”

    说来也奇怪,梁晓乐这么一想。竟然慢慢的出现的睡意。她赶紧闭上眼睛,就听见耳旁好像响起“呜呜”的风声,同时身体开始感觉有些轻飘了起来。

    “我要死了!”

    这种想法只闪现了一下,梁晓乐便失去了知觉。

    ………………………………

    当梁晓乐的知觉回到身体的时候,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只觉的身体轻飘飘的,有一股潮湿而阴冷的感觉袭来。睁开眼睛望了望。看见的却是灰蒙蒙的天空,,有光,,但是没有太阳。灰色的云彩一大块一大块的,似乎在移动,但是又如同只是背景一般。

    梁晓乐打眼望去,发现自己来到一条街上。但是路边却没有一家商店,来往的车辆都没有声音,还颤颤巍巍的,就像是用纸扎成的。路的两边倒是还有些行人,他们多数都穿着差不多款式的黑衣服。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人不人鬼不鬼的,比出土的千年木乃伊还木乃伊。

    “寿衣。”梁晓乐很自然地想到。因为她穿的也是这种款式的衣服,只是尺寸小了些。

    看来已经来到阴间,这些路人都是新来的鬼魂。

    行人们低着头顺着街道往同一个方向走着。同样没有声音。整条街道都静的渗人。

    梁晓乐想截住个人问问。这里是不是通向阴市的路?但是,无论她怎么问那些黑衣路人,他们就是不理她,最多的就是用眼睛望她一下,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梁晓乐没办法,也只好跟着黑衣人们走。

    走了不大工夫,梁晓乐就看出了门道:她发现同行的黑衣人,不断有对着来往的纸车招手的。有上去的,也有没上去的。上去的被纸车拉着走了,没上去的便对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梁晓乐觉得奇怪。 心想:难道这纸车就如同自己前世城市中的公交车或者是出租车,花点儿钱就可以以车代步。可是,为什么有的人能上去,有的人不能上去,大多数人都不坐呢?

    管它呢?只要能节省时间就行。

    梁晓乐想罢,随手便拦下了一辆纸车,。那司机明显和那些行路的鬼不同,眼睛闪烁着望了望梁晓乐。

    “师傅,我到阴市去,坐这车行吗?”梁晓乐问。

    “行。”司机毫无表情地说。

    “多少钱呢?”梁晓乐又问。出门在外,必须先打听行情,做到心中有数。

    “一亿,不讲价儿。”司机又是冷冷地说。

    一亿?打个车就要一亿?!这什么价儿呀?梁晓乐惊叹。就算阴间的物价比较高,,这高的也太没谱了吧?!一亿打个车,这要是在阳间谁信啊?现在身上的钱虽然不少,但是已经有数了。梁晓乐心里明白这钱可不能乱花,,因为这才刚刚进到阴间,花钱的时候还没到呢,万一花漏了可就没处要去了。

    这时,梁晓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拦住车后上车,有的则不上。原来这是贫富造成的呀。有钱的鬼不心疼这个钱,便以车代步;而那些没有钱的鬼只能望车兴叹,靠自己的双脚走路了。原来贫富差距就连死后也存在着, 可见金钱之魅力。

    梁晓乐有钱,可一亿冥币也确实不是个小数目。梁晓乐使出前世职场精英的能耐,于是便跟它说:“别介啊师傅,我还不到成年人呢,这初来咋到鬼生地不熟的, 也没几个钱儿, 要不这样儿吧,我给你两千万, 大不了我坐后边, 等会儿要是有鬼打车的话,让你接着拼客还不行么?”

    听梁晓乐这么一说,那个鬼司机愣住了, 它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个小女鬼竟然还能如此的镇定,说出的话还有板有眼儿,像个常往来其间的老鬼魂!!!。要知道,在这里会还价还能说出道理的新鬼很少,大多都是两个态度:要么坐车,要么扭头就走。

    鬼司机惊讶之余点了点头,随即打开了车门。

    梁晓乐从后门儿坐了上去, 车随即开了, 没有声音,飘飘忽忽的还挺稳,

    果然坐车要比步行快, 虽然中途那司机停下几次载客, 但是不大工夫就能隐约的看见前边的火车站了。

    要说在阴市儿, 舍得打车的一般都是一些尚有心智的富鬼魂, 都是横死的。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儿,便不把司机放在眼里,上车之后就打听阴市的情况。仿佛司机有这个宣传义务似的。

    那司机也不愿意搭理它们, 只是拿出了几个小本让他们自己看,。

    梁晓乐也拿了一本。原来是“半步多”的介绍以及新来鬼魂须知。

    梁晓乐如获至宝,急忙翻看起来。

    你别说,还挺有意思。上面写着不少小故事,说这“半步多”是从刚有人的时候就出现的地方,每一百年自动变幻一般模样,是人世和阴间沟通的桥粱。相当年东华帝君下地府救出亲生母亲,不惜放走地府恶鬼八百万。当年的八百万恶鬼闯出了一条通往阳世的路,,这便是著名的“三叉口”之一的还魂路了……

    梁晓乐正看的有趣,纸车停住了——原来阴市到了。梁晓乐给钱下车,本来想顺手把那本小册子带在身上,,但是那司机简直比鬼还精,它说:“小姑娘,别拿走啊, 我就这几本儿, 想要的话, ‘半步多’里有的是,全免费, 你去那里拿吧。”

    说完后它便开车走了。

    梁晓乐四处望了望,她看到了一个广场。在这广场的上空,氤氲密布。那些灰蒙蒙的云彩形成一个大漩涡的形状,慢慢的旋转着。那些云彩不时呈现出一张张人脸的模样,表情悲伤痛苦,让人看上去就十分的恐惧。

    广场上有两个建筑,一个看样子像是宾馆,而另一个则有点像是火车站。想必那个像宾馆的就是小玉麒麟所说的“半步多”,而那个像火车站的就是“一步少”了。

    面对此情此景,以及刚才坐的纸车,梁晓乐心中忽然产生出一个很大的疑问:自己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党,对满街跑的汽车、这里的火车自是不陌生。但如果让自己穿越的这个时空里的鬼魂来到这里,还不傻眼了呀?!

    抑或是这阴间也有不同的时空,哪个时空里的鬼魂来了,就让它进哪个时空的阴间?!

    可是,自己来的这个空间却不伦不类:既不想自己的前世现代,也不像今生的时空。

    难道说阴间从古到今就是如此,欺负鬼魂们有来无去,再傻眼也没处说去?!又有几个穿越党来比较它呢?!

    梁晓乐被自己臆想逗乐了。

    再看那些穿黑衣服的人,都陆续地走到“半步多”之中。还有很多同样穿黑衣服的人从“半步多”里出来后,走进了火车站。当然,这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在这灰蒙蒙的天空下只能偶尔听到火车鸣笛的声音。

    梁晓乐定了定心神,暗暗告诫自己:管这么多干什么?再傻眼也回不去了!还是管好自己的眼前吧!于是便像火车站旁边的“半步多”走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在阴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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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步多”是一座三层楼,看外观好像有年头了,好像是红砖砌的。红木大门敞开着,那些黑衣人进进出出。偌大一块儿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没有品位的大字“半步多”。

    梁晓乐想起小玉麒麟曾经嘱咐她不要进“半步多”领鬼心,正要离去,忽然想起纸车司机曾告诉她说,这里有纸车上那样的小册子。便想:既然来了,何不进去看看,只要不领鬼心也就是了。

    于是便低着脑袋随着众多的黑衣鬼魂走了进去。

    原来这“半步多”之中竟然是空的,就像是一个大箱子一般,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柜台, 柜台里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鬼,手里各拿着一个心形的石头,只要有黑衣鬼走到跟前,就给一个。那些黑衣鬼接过以后,立时便放进自己的身体里。之后便变得眼神清澈起来, 恢复了神志。

    梁晓乐心想:想必这个心形的石头就是鬼心了。看来人死后心是不带到阴间的。怪不得一开始都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个木乃伊,原来是还没有心的缘故。现在领了鬼心,成了真正的鬼,鬼气也就显露出来了。

    好在这里面没人维持秩序,鬼们可以随便出入,领不领鬼心没人管。

    梁晓乐见一个架子上摆了很多与纸车上一模一样的小册子。没鬼差看守,有的新鬼走过去,拿了就走。

    果然是免费的。

    梁晓乐进来的目的就是冲着它,也走过去拿了一本。

    别看册子小,内容却相当的丰富。除了“半步多”的介绍之外, 还有“一步少”乘车须知。 这正是梁晓乐想知道的。小册子上还记载着,如果不领鬼心就会沦为无主游魂永远漂泊。

    梁晓乐不能当游魂,并且也不能领鬼心。 之所以执意要拿小册子,只是想多了解一些阴间的情况。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两眼一抹黑。无论消息来自哪个方面何种形式,对她都是莫大的帮助。

    梁晓乐拿着小册子离开了“半步多”, 朝“一步少”走去。

    梁晓乐走进了“一步少”的候车室, 只见偌大个候车室之中已经坐满的身穿黑色寿衣的亡魂, 即使是这样。还有多的数不过来的亡魂在检票口排队等待出去, 它们都有一个共性:一声不吭, 都低着个脑袋好像情绪十分不爽的样子。

    这也难怪, 人都死了, 心情又怎么能好的起来呢?

    不过这里秩序却井然有条,鬼虽多,一点儿也显不出混乱。不时还有一两个身穿工作服的执勤鬼差在鬼群中来回溜达,看似好像在维持秩序。

    梁晓乐没着急去排队, 而是在一个角落里找了个座位坐下,翻开那本小册子仔细研读起来。她必须先对这个“一步少”有所了解,方能见事行事不是?!

    原来真像小玉麒麟说的那样,这“一步少”火车站一个时辰发一辆。但却可以提前进站上车。然后坐在下一趟车里等点儿。

    监督鬼魂上车的是两个鬼差。一个叫“穷光腚”,一个叫“钱百亿”。千百年来就是它俩把守监督着上车的鬼魂。

    梁晓乐看完这一段儿, 顿时心中有了初步的想法:看这两个鬼差的名字不像是正常人的名字,很有可能是个绰号。千百年来被人们叫惯了,也就以讹传讹,被当成真正的名字记录在册了。像这样有绰号的鬼差。一般都有故事,并且都是按它们的性格特色而起。

    就拿“穷光腚”来说,它为什么叫“穷光腚”?还不是因为没有钱吗?!干着能捞“外水儿”的差事而没有钱,这说明它办事儿不讲情面。 要说世上的亡魂千万, 自然有聪明的,要是这“穷光腚”也能收贿赂的话, 那它就不叫“穷光腚’”了!

    而那“钱百亿”却百分之八十能贿赂。想它们两个同为鬼差,干的是一样的工作,薪水肯定相同。所以它的“百亿钱”应该都是别人孝敬的才对。

    想到这里,梁晓乐想与两个鬼差对对号,便走到候车室的窗户旁向外望去。

    窗户外面有个月台, 火车道上只有两根铁轨。上面往西的方向停着挺长的一列漆黑的火车。 还是蒸汽式的, 看上去就像梁晓乐前世五、六十年代的老古董, 车厢看不到头, 但是只有一个车门, 车门前的鬼排了一个长队。

    火车上有个大烟筒。从里面冒出的黑烟消散不去, 就直接飘到了天上, 感情这阴市上空那漩涡式的云彩,就是这玩意儿搞出来的啊。

    在火车的车门旁站着两个身穿藏蓝工作服的鬼差,一高一矮,那些排队上车的人必须经过它们的面前,接受“检阅”。

    一高一矮两个鬼差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些鬼走上火车, 偶尔还从鬼群之中拽住一个来,也不理会那鬼如何的叫唤挣扎, 便随手一扔。扔出了老远。被扔的鬼便随即散掉了。

    看来这一高一矮的两个鬼差就是“穷光腚”和“钱百亿”了。而那些被它俩拽住扔了的鬼们,有可能就是如她一样,没有领取或者没有领到鬼心。散掉了说明已经变成无主游魂!

    要这样的话,想混过去还真不容易。而能不能顺利上车,还真得在这两个鬼差身上下些功夫!

    梁晓乐正自琢磨着,忽听身后想起说话声:

    一个声音说:“你看穷光腚和钱百亿这两个的德行?眼珠子都快努出来了。不就是个把门的嘛,值得这么傲气?!”

    另一个声音笑笑说:“嘻嘻,昨晚上又输给它俩了吧?”

    “哼,今天晚上见!我就不信赢不过它们?!”头一个声音又愤愤说。

    “我看你还是别和它们斗,它们的外水儿比你多得多!”第二个声音说。

    梁晓乐偷眼往后瞧了瞧,原来是两个执勤的鬼差在对着窗外的两个把门鬼差发牢骚。

    听第二个声音说这两个把门鬼差的外水儿(外快,指正常收入以外的进项)很多,想来一定是给钱就办事的主儿。

    如果这“穷光腚”和“钱百亿”是它们的绰号的话,那它们的性格一定都很有特色。只是不知道哪个是“穷光腚”,哪个是“钱百亿”。

    “鬼哥哥,这个高个的就是‘穷光腚’吧?”梁晓乐转过身来,面对两个执勤鬼差奶声奶气地问道。她觉得自己必须赌这一把,因为这关系着自己这次行程的安危。

    “你问这个干什么?”第一个说话的鬼差没好气地说。

    “我觉得它的名字很逗!”梁晓乐说着,故意捂着嘴笑了起来。

    第二个说话的鬼差却被逗乐了,“嘻嘻”笑了一声,说:“你说的正好相反。”

    梁晓乐闻听心里有了底,便离开了窗户。发现自己原先的座位被别的鬼占了,干脆不再坐了,一个人又溜达出了候车厅。

    上去上不去车对这次行程很关键,但又必须想法设法上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重型炮弹轰了。

    那小坟堆似的钱全被压缩在衣兜里。现在到了用的时候了,必须准备出一部分来,以免当面拿露了白,也费事不是。

    梁晓乐走到一个背鬼的角落,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方包袱,然后再掏出一沓一沓的亿元票额的冥币放在里面。在放多少上她略微动了一下心思:打个车都要一亿,可见这里的钱很毛。为了一炮打响,那就包上一千亿预备着,然后看事做事。

    包好以后,梁晓乐跨在胳膊上,然后走进候车厅,排到队伍后面加入了上车大军。

    别看排队的鬼很多, 但是都挺自觉,没有一个想加个儿的(那是,在阳世间想加个儿的一般都是熟人,新鬼在这里找熟人的概率不是很高。),一点儿都不觉得拥挤。并且,众鬼们还都挺有礼貌。

    不过梁晓乐却轻松不起来。越往前头走,心跳也随之加快。心里一个劲儿的祈祷:老天保佑,可一定不能出什么事儿啊,我可不想变成无主游魂啊!

    大概排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吧,终于排到梁晓乐了。

    说来也奇怪,到了紧要关头,梁晓乐反倒镇静下来,心也不再“突突突”地狂跳了,一切恢复正常。

    呵呵,临危不惧呀!

    其实惧怕也没用!反倒把事情搞砸。梁晓乐深知这个常识,强令自己调整心情平静了下来。

    那个高个子——也就是钱百亿了,看了她一眼后,冷哼了一声, 然后随手向她抓来。

    梁晓乐慌忙一躲, 没让它抓到。 就在这俩鬼差一愣神儿的时候,梁晓乐上前对高个子小声说:“鬼差大爷息怒,小女子有话要说, 能不能借两步说话?”

    高个子愣了一下, 然后望着梁晓乐。很显然,它已经看出这个小女鬼与别的鬼不一样来了——她的眼睛里并没有一个刚死之人应该有的迷茫和恐惧, 反而透露出了一丝自信与皎洁。

    “什么事?”高个子用好像破锣一样的嗓音问。

    “这儿不方便说, 请跟我到那边一下吧, 相信我, 您会满意的。”话一出口梁晓乐就后悔了,很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拉客?!高个子可别误会了?!

    咳,女孩子出门,说话也得考虑再三呀!!!尽管自己才八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上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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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高个子还真被梁晓乐给“迷糊”住了。于是,它跟那个小个子——也就是穷光腚——点了点头后。便跟着梁晓乐往旁边走了一阵儿,又问道:“到底有什么事? 快说。 要不然先把你打成游魂!”

    梁晓乐一听没有误会,心一下踏实了。脑子转了转,心想:虽然这鬼差身上没有煞气, 但是正所谓铁路巡警,各管一段。它要执行任务再正常不过了。

    于是,梁晓乐使出萌小孩儿的手段,又撒娇又装可怜地对它说:“别别别,鬼差大爷,我叫您过来的目的,是想告诉您: 我……我不知道到哪里去领鬼心,所以,就……没有……没有拿到鬼心。”

    高个子一听,便又对着梁晓乐举起了手。看样子好像是挺生气。

    梁晓乐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慌忙又继续说道:“鬼差大爷您别激动, 您先听我说啊。”

    “没鬼心就不能上车!还有什么好说的?”高个子恶狠狠地吼道。

    梁晓乐从包袱里掏出一沓亿元票额的冥币,然后对着它说道:“没有领到鬼心是我的错,我想用这个来弥补。希望鬼差大爷高抬贵手, 放小女子上车吧。”

    让梁晓乐没有想到的是,高个子见她拿钱出来, 竟然大发雷霆。 只见它眉毛都立了起来, 然后大喝一声:“大胆!!!你个小女娃娃竟敢贿赂阴差!看我不打得你魂飞魄散!”

    梁晓乐一下愣在了那里:怎么回事?按说以它的个性,应该不会拒绝这飞来的横财呀?!难道是嫌钱少?!

    梁晓乐心里又“突突突”地猛跳起来来,慌忙从包袱里再次掏出一沓亿元面额的冥币。颤抖着声音对它说:“别……别……,我还有这些,要不全给你!!!”

    高个子听她这么一说,火气更加大了。只见它煞白的老脸上竟然透出了一丝红色。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忽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大刀, 大喝了一声:“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 眼见着它的刀要砍下来了,梁晓乐就是想躲都来不及。因为它的速度太快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等死。心里却在猜测:不能吧, 难道是自己计算失误, 难道自己在阳间前世今生的这套经验对它们没用, 这鬼差真的就这样刚正不阿?

    路新铭呀路新铭,好不容易遇见你这个穿越同类,没能让你清醒我先死了,看来穿越这碗饭儿不好吃呀!

    正在梁晓乐怀着万分遗憾等死的时候, 忽然旁边传来了一声尖声尖气的声音:“且慢。”

    梁晓乐感觉头顶“飕”的一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顿时吓得一身冷汗:只见高个子的刀已经对着她的额头砍了下来。就在将要接触到皮肤的时候,被尖声尖气的声音阻止住了。

    梁晓乐顺着声音一看。原来是矮个子“穷光腚”过来了,那声“且慢”就是它喊出来的。

    高个子见矮个子过来,顿时有些不高兴。对着矮个子吼道:“你怎么关门了?鬼还没上满呢?”

    矮个子“嘿嘿”笑着对钱百亿说道:“嘿嘿, 大哥, 我道行太浅。看不透他们啊。 要不这里就先交给我吧, 别为一个小女鬼坏了心情,你赶快去维持秩序, 我马上就过去。”

    高个子望了望矮个子,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无奈。它恶狠狠地剜了梁晓乐一眼, 然后叹了口气, 收起刀便往回走去。

    梁晓乐惊魂未定,同时心里疑惑道:高个子“钱百亿”竟然不爱钱。反而一身的正气, 而眼前的这个矮个子“穷光腚”却是满脸的猥琐相,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矮矬子该不会是个色狼吧?

    梁晓乐正自猜想着,只见矮个子倒背着手走到她前边,围着她的身体转了一圈儿。然后“嘿嘿”嬉笑着,说:“小鬼娃娃,拿出来吧。”

    拿出来吧?拿什么?梁晓乐一时愣住了,不理解它说的是什么。

    矮个子见梁晓乐这样,不由咧嘴冷笑起来,把一嘴大金牙也暴露无遗:“别装了。刚才你和穷光腚的行动我全看见了。我钱百亿什么时候也没看走过眼,你包袱里包的全是钱。”

    梁晓乐闻听猛一惊:什么什么?原来它才是钱百亿啊?!拍马屁拍到了驴唇上,整个翻个儿了?!可恶的执勤鬼差,日你祖奶奶,糊弄几岁的娃娃呀。

    不过这也太离谱了吧?!虽然身着工作服看不出穿戴来,但看它脸上没有四两肉的猥琐相,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主儿?!倒是满口的金牙直冒金光。

    咳,也怪自己粗心大意,给个棒槌就认针(真),道听途说害死人呀!!!

    梁晓乐心里沮丧地想着,表情惊讶地望着它说:“原来你才是钱百亿啊?!那么,刚才那个高个的就叫穷光腚了?!”

    矮个子钱百亿笑了笑,说:“当然了。不过这都是我俩的绰号。我的真正名字叫钱柏毅:金钱的钱,柏树的柏,毅力的毅。刚才那个高个的叫邛广鼎:工耳部邛,广阔的广,鼎盛的鼎。是它们以讹传讹,传到后来便给印到小册子上去了。”

    梁晓乐闻听不又好笑:人世间有绰号的有的是,但当名字记录在册的还真少见。难不成这阴阳之间就是如此颠倒的?!

    见矮个子鬼差还望着自己,梁晓乐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忙说:“哦,原来这样啊?不过,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说的是实话。

    “你娃娃还小,不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我不怪你。”矮个子钱百亿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说吧,你打算掏多少钱上车呀?”

    梁晓乐见它索贿如此直白,也没给它省着,装出无限委屈的样子说:“你说个数吧。我一个小孩子,家里也不会给我送很多钱。只要我承受得起,一定照数给你。”

    矮个子钱百亿显然对梁晓乐这套很受用。好像已经有些飘飘然了,只见他说:“嗯,想不到你这个娃娃还挺机灵的,我一向很照顾老人和孩子,这样吧, 就收你这个数好了。”说完, 它举起那双短而干巴的老手。比划出了个“八”的形状。

    八百亿!

    奶奶的,还真挺敢要的。

    不过这个价位在梁晓乐的预料之中,她的包袱里就包着一千亿,不用再从衣兜里往外掏了。于是便从包裹中拿出了两沓钱后, 把整个包裹都递给了它。虽然衣兜里的钱有数,照这个花法,一准有富余。

    钱百亿接过包裹, 仔细的点了一下后,冲着梁晓乐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包袱往胳肢窝里一夹,对梁晓乐说:“跟我走吧。”

    梁晓乐跟着它往列车后面走去。

    列车很长,他们走了十多分钟,才走到最后一节车厢。钱百亿用钥匙把车门打开后, 对梁晓乐说:“上去吧,别说我不照顾你, 头等座位。”

    梁晓乐上去一看,这节车厢很短,也就有十来平方米吧。里头已经三三两两坐了好几个鬼了。

    梁晓乐扫视了一下这车厢里的鬼,发现它们明显跟外面那些排队的鬼不同。从它们的眼神可以看出,要高一个档次,可以说生前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时,钱百亿已经锁上车门走了。

    原来这里不对外开放,属于钱百亿发财致富的偏门儿左道吧。不过里面的座位不像一般火车上的并排着,而是围着车厢壁摆放了一圈儿,并且还没固定住,可以随便动。

    但是现在也没啥穷讲究的,能上车已经是很不错了。梁晓乐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窗户望着远处。

    钱百亿和穷光腚还在检查上车的鬼,不时丢出去一个没有鬼心的亡魂。听着那些亡魂的惨叫,梁晓乐叹了口气,这可能就是优胜劣汰吧,没什么好说的。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梁晓乐掏出小册子看起来。

    “不要和陌生人讲话”是她前世在阳间时大人嘱咐小孩子的话,现在虽然是在阴间,她一个小姑娘独自闯进来,面对的又不是什么善货,还是谨慎小心些为好。

    小册子上记载着这趟火车能装一万只鬼魂,大概需要一个时辰。所以一个时辰发一列。梁晓乐从进候车厅到现在,估计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一列车发走。来看离发车已经不远了。梁晓乐庆幸自己没有耽误时间。

    梁晓乐又抬起头透过车窗望了望候车厅,那里依然有很多鬼,没看出减少,也没看出增多。看来这阴间也很会调度时间,让鬼们来了以后稍作等待,每个鬼都能顺利地上了火车。当然,如果你有鬼心的话。

    不多时, 只见钱百亿和穷光腚猛然推开了那些亡魂, 然后飞快地离开了火车,反手锁上了车门。

    那些没上车的鬼魂立时耷拉了脑袋,没精打采地站立在一旁,等待着下一辆火车开门。

    啊。原来这钱百亿和穷光腚并不跟车,存粹就一把门鬼。

    不知钱百亿给车上的巡警交代好了没有,如果没交代的话可就糟了:白花钱事小,耽误时间事大,万一别的鬼差再给出难题,可就麻烦了?!

    火车一拉鼻儿, 正个车厢都跟着轻微的晃动。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这“一步少”的火车便徐徐地开动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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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开动起来以后,坐在里面挺震撼的。不过还挺稳当,梁晓乐摈弃了一下刚才猜想,很快的便平静了下来。

    管它呢?小玉麒麟曾说这里的路是用钱铺成的,大不了再往外扔一些。反正这钱剩回去也是一堆纸!

    一个时辰发一列车,而且只有两条车轨,说明这是去地府的专列。那么,一个小时(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地府酆都了。

    还好,那几个鬼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大声喧哗,但谁也没有打扰梁晓乐。梁晓乐捡耳朵知道他们几个都是横死的,一个个还都牛逼哄哄,吹嘘自己生前如何如何了得,把死亡也说的有鼻子有眼儿,血淋淋的。好像它们做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壮举!!!

    梁晓乐证实了自己的眼光,便对它们不再感兴趣,将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雾很大,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又闭着眼睛重温起来这里的目的。

    傻子路新铭竟然是个穿越党,还鬼使神差地让他来到了自己开办的孤儿院,真是太巧合了!看来老天也不愿意让她孤独,给她送来了一个同类分子。虽然不知道他是哪省哪市哪县的,最起码他来自中国,来自改革开放的二十世纪末或者二十一世纪初。和他交流,肯定有共同语言。

    路新铭今年十八岁,来孤儿院时十四岁,不知道他是哪一年穿越的?是婴穿还是少儿穿?要是婴穿的话,那他比自己穿越的时间还早。

    不过早也早不了十三年(梁晓乐已穿越五年,十八减五等于十三)!那个时代是突飞猛进的时代。十三年变化肯定不小。但再怎么变,时代特色是改变不了的,高科技和高频率永远占主流。

    听小玉麒麟说,路新铭也是大学毕业。也是在事业雄心勃勃、恋爱轰轰烈烈的时候丧生的。这一点,怎么与自己这么相似呢?!难道说…………

    啊,呸!呸!梁晓乐呀梁晓乐。你这是想什么呢?人家路新铭钟情的可是美少妇李巧巧!知道不知道?你在人家眼里,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萌小孩儿!!!

    而李巧巧,对你又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你的现有财产,有三分之一是用人家原婆家的资金置办的。三个千亩(有一个达到千顷)庄园,李巧巧各占着二分之一的股份。如果自己事业有成的话,李巧巧功不可没。这份恩德,你一辈子也报答不清。

    想起李巧巧。梁晓乐心里又是一阵感叹:那个小贵妇“遗孀”,家资不计其数,却宁愿在孤儿院里自食其力,也不愿意回去坐享其成。她为了什么?除了对芑俊生枯骨铭心的憎恨外,还不是害怕孤独。害怕自己的一生被金钱淹没。

    人啊就是这样,没有钱的时候,千方百计算计挣钱;当金钱和自由让你挑选的时候,明智的人没有一个不挑选自由的!!!

    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在桎梏中生活一辈子不是?!

    李巧巧也是如此。她执意从安逸富有的芑家庄来到梁家屯村,并自愿去孤儿院上班,除了排遣孤独外,梁艳秋的“天赐姻缘”不能说对她没有诱惑!

    只可惜这个时空里不允许寡妇改嫁,女性未亡人只能独守空房过一生。未圆?房就守寡的李巧巧,却没有一个媒人敢来给她说婆家。在这个时空里。“未亡人”比“望门寡”的命运更悲惨。可怜二九年华美艳无比的李巧巧,只能望着人高马大的“痴呆儿”路新铭寻找心灵上的安慰。

    而路新铭更是命苦:青春夭亡已是不幸。好不容易穿越了,却被扣住了魂魄,成为一个只有两、三岁孩童智商的痴呆儿。

    痴呆儿就痴呆儿吧,更要命的是偶尔还能恢复一丝儿前世记忆,模仿的又不伦不类。把“傻子”形象竖立的要多完美有多完美。

    咳,两个苦命人,一对单相思!

    一个同为穿越党,一个对自己的事业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这事让自己赶上了,如果能帮忙而袖手旁观,抑或是中间插一腿的话,自己这两世为人算是白活了!!!自己的良心也将受今世一生的谴责!!!

    ………………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地在梁晓乐的臆测中过去了。当梁晓乐估计已经坐了有多半个小时的车时,火车忽然停下来了。

    梁晓乐感到有些纳闷儿,。望了望窗外,窗外依旧灰蒙蒙的一片。

    难道已经到了吗?

    就在梁晓乐纳闷儿的时候,车厢门开了,一个身穿藏兰工作服的鬼差走了进来。只见它十分严肃的对车厢里的鬼们说:“下车!你们到站了!”

    到站了?

    所有的人都表露出疑惑的眼神。

    梁晓乐望了望窗外,发现外面依然是灰蒙禀的一片大雾, 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不远处的树木和小山。没有一点儿声音,安静极了

    随之而来的,是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梁晓乐有点儿不明白, 于是便问鬼差:“这就是地府酆都了吗?”

    只见那鬼差冷笑了一下,然后对他们几个说道:“你们没有鬼心是没有资格直接去酆都的,只能到这里。想去酆都, 如果命大的话, 就自己走过去吧!”

    啊,果然出难题了!!!

    梁晓乐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立即从衣兜里掏出两沓亿元票额的冥币,一边往鬼差手里塞,一边说:“鬼差大爷,您不能这么干啊, 这鬼生地不熟的,就让我们下去, 这不是不给我们活路吗?我们可是由把门鬼差大爷特殊照顾的呀!!!”

    梁晓乐之所以没有直接提“钱百亿”而是说“把门鬼差”,她是怕这个鬼差与钱百亿万一再有矛盾,那可就火上浇油了。这样含混不清地把话描过去,如果钱百亿交代过他,自是会想起来;如果两个人有矛盾,他也不知道说的是哪一个。

    哪知这个鬼差却不吃这一套,它把梁晓乐递到手里的冥币往梁晓乐身旁的座椅上一扔,对着梁晓乐说道:“小鬼娃娃,我这也是照章办事。你们没有鬼心, 是没有资格直达酆都的, 这里已经是地府的地段了,想要去酆都,就靠自己的脚走过去吧。”

    听它这么一说,车厢里的那几个顿时吓的不行。全都知道去地府酆都就这一趟列车,步行危险性很大,能够活命保住鬼魂的几率就太低了。只见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跟鬼差说他们有钱,能不能再拉一段儿。

    可是那鬼差毫不动容,冷冷地说:“不行,必须要下去。如果你们不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鬼差刚说完这话,只见那几个鬼魂中的其中一个眼中忽然冒出一股凶光。由于大家都在吵嚷,没鬼注意。但是梁晓乐却看见了,它的手无声无息地抓住了身旁的座椅。

    要知道,那座椅可是能拿起来的!!!

    梁晓乐明白这是要动手了。心想:等干起来后我要不要祭出麒麟神鞭参与呢?又一想,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儿上,这个鬼差有多大能耐虽然还知道。但就是把它打死了,别的鬼差来了又怎么办呢?全都打死,火车也就没鬼开了,还不一样到不了地府酆都?!

    这几个鬼魂想干什么她不知道,但自己绝不是来打架的。一旦失误,自己小命儿要玩儿完不说,路新铭也就永远没有清醒之日,李巧巧将望梅止渴一生!!!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正在梁晓乐思考的时候,只见那个鬼魂抄起座椅狠狠地向鬼差脑袋砸去。

    其他的鬼魂一见这个动手了, 也忍不住都抄起了身边座椅。

    但是鬼差一点儿也不惊慌,身子飞快一闪,躲开了砸来的座椅。速度快的让梁晓乐几乎没看清它是如何动的,连个残影也没有?!

    可见武功之高强!!!

    让梁晓乐惊奇的是,鬼差并没有因此而恼怒,反而笑着对那几个鬼魂说:“小辈们, 不要惹你凑得很爷爷。知道这里的座椅为什么是活动的吗?这是你爷爷我为了练功设置的。知趣的给我老老实实下去,爷概不追究;要是执迷不悟,爷手下可不留情!”

    啊,原来它叫“揍得很”?!光听名字就能叫人不寒而栗。梁晓乐心里惊道。

    要命的是那些鬼魂已经被激起了怒火,哪里还管这些?!

    要说有的人为了活命什么都敢干的话,死后做鬼也是如此。

    于是他们集体拎着座椅冲了上去。

    几声惨叫过后, 车厢里除了那个鬼差,就剩梁晓乐一个人了。

    而此时的梁晓乐用两只胳膊抱着脑袋,蜷曲在座椅上动也不敢动——她觉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有必要装一装萌小鬼,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来。

    那个鬼差擦了擦自己并没有血迹的长刀(鬼身上是没有血滴),然后望着梁晓乐说道:“一切都过去了,你也别害怕了。下车走吧。”

    梁晓乐闻听急忙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说:“鬼差大爷,我怕……怕……你看就剩我一个小女孩儿了,能不能……让我留在车上?我把我兜里的钱全给你!”说着掏出几沓亿元面额的冥币,连同先时的那两沓一并递给了鬼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下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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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鬼差接过钱便笑了(啊哈,原来它不是不爱钱,先时要么嫌钱少,要么还懂一点儿廉耻,守着众鬼不好意思要),说:“你个小娃娃鬼机灵!但是不是我不帮你, 上面有规定, 没有鬼心的鬼是不允许搭乘‘一步少’到达部都的,送你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别怪我,否则让上面发现的话,我这脑袋也保不住!”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梁晓乐心想:这可不好办了,人生地不熟的,就自己一个小人儿,怎么走,往哪里走都不知道。于是便对鬼差说:“鬼差大爷,我不知道怎么走哇?!你能不能给我说说路线啊?”

    那鬼差眼睛一转,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整齐的小册子之类的东西,递给梁晓乐,小声说:“念你年龄小——下去自己看吧!”

    梁晓乐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一步步走下了火车。

    车门关上以后, 火车又开动了

    梁晓乐站在车下望着火车开远,打开鬼差给的那个折叠的东西一看,心里一下豁亮起来:

    原来这是一个内部员工手册。之所以用折叠式,是因为背面印着地府地图,大概是为了地图完整又一目了然,才采取这种样式的吧!

    展开了手册,见上面尽是一些员工分工和员工须知之类的东西。上面名字倒不少,不过都与梁晓乐没什么关系,梁晓乐也就一瞄而过。正打算看下面内容的时候,忽然在其中发现了“揍得很”的名字。

    原来这个“揍得很”是这辆车上的执勤鬼差。与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做“软怂蔫”的鬼差。

    梁晓乐不由心中笑道:这阴间在鬼差搭档分配上怎么这么有意思?!把门鬼差一个叫“穷光腚”。一个叫“钱百亿”;而火车上的执勤鬼差一个叫“揍得很”,一个叫“软怂蔫”。从名字上看,整个一反正组合呀?!

    这里面是巧合?!还是有什么说道?!

    莫不是这是有意安排的?!

    就拿把门鬼差来说,一个猥琐爱才。一个刚正不阿。是不是一是想趁着这个当口大捞一把;二是为了对外好交代。

    正所谓天道也有情,死后领不到鬼心的鬼有很多,所以才会选一个贪财的鬼和一个不贪财的鬼来把守车门。由贪财的鬼来放那些没有领到鬼心的鬼上车。行捞钱财之实;如果有鬼反应这里的鬼差不廉政,那就抬出不贪财的鬼差来对付:它要不廉政还能叫“穷光腚”?!

    之所以小册子上印谐音(绰号),其实也是在暗示新来乍到的鬼魂们:在这里钱能办事,但你不能往外说,说了我就用“穷光腚”来对付你!!!

    但是这些没有鬼心的鬼却没有资格直接进入部都。由于没有领到鬼心的鬼一般都是业障很深之徒,所以要在部都的外围下车,经历重重磨难自己走到部都才可以。

    没有鬼心的鬼们花了钱才上的车。自是不甘心,也就激发了反抗和争斗。于是,又派了一个狠的和一个蔫的两个鬼差来执勤。只要你动手,揍你没商量那是一定的了。如果你去告状(假如你不被打飞了的话),便抬出“软怂蔫”来。这与把门的两个鬼差一个性质。

    舆论界也是如此:全说好那是不可能的。但你也不能光说坏,因为我们还有好的一面嘛!尤其是写个汇报材料介绍经验什么的。

    梁晓乐想到这里心中感慨:真要是这样的话,这阴间也真够阴的!!!

    可是,不这样想,别的又解释不通。

    管它呢,还是看看地图,确认一下行走路线吧!

    梁晓乐把折叠的小册子展平,翻过来一看,原来现在下车的地方正是刚刚脱离了阴市连接口。是地府的外围。

    要想进入地府酆都,只有一条近路,但要经过三个地点,分别是恶狗村、奈何桥和望乡台。

    梁晓乐算了一下距离,照自己步行的最快速度,大概得走一天多。

    梁晓乐叹了口气, 望了望这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提起精神顺着地图上标出的路线走下去。

    其实梁晓乐现在走的路线,和那些领了鬼心的鬼们所走的路线正好相反:领了鬼心的鬼魂是坐着火车先到地府酆都,然后由鬼差押解着,到森罗殿接受阎罗王的审判,以决定他们是升天做神仙;或再次投胎做人;还是打入十八层地狱去受苦。

    审判后,除罪大恶极记录在案的直接下地狱外,大多数都让它们顺着黄泉路往回走,进行一次自然选择:

    也就是让他们在头七(注1 )之前,先去望乡台,看一眼自己阳世的家人, 从此便没有了牵挂。

    而那些投胎的自然还要继续往外走了,来到奈何桥头,喝碗孟婆汤,然后便跨过奈何桥,进入轮回之道。

    奈何桥下面是忘川河。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波涛翻滚。

    奈何桥又分三层:生时行善事的人走上层;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行恶的人走下层。走下层的人就会被忘川河里的孤魂野鬼拦住,拖入污浊的波涛之中,为虫蛇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时间久了,便变成了一个新的孤魂野鬼。

    孟婆汤又称忘情水,一喝便忘却前世今生。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同陌路,相见不相识。

    而不愿意坠入轮回的鬼魂,则要在七天后返回酆都领取暂住证,在部都当一个与世无争的常住居民。但所有居民在入住之前必须进行考察,有为恶行为的便打入地狱,接受相应的惩治。

    有那在阳世间为恶之人又没记录在案的鬼魂,既担心在奈何桥上被拖入忘川河之中,受虫蛇的吞噬,永世不得托生;又害怕回来后被发现打入地狱受苦,便想方设法躲过奈何桥,走另外一条路绕过去,达到投胎和躲避惩罚的目的。

    为了防止这类为恶之鬼魂逃跑,地府便在这条小路上设了一个恶狗村,让那些饿的发狂的狗们猛撕狂咬它们的身体,阻止它们逃跑。这就是恶狗村的来历。

    也有迷路的鬼魂误入恶狗村的。但误入的要走出这恶狗村并不是太难的事。因为一般人死后, 家里人都会在死者的手里放个干粮(馒头之类的食物)。这干粮便是预备对付恶狗的“打狗干粮”。一旦误入恶狗村或者遇上恶狗,把干粮扔出去就可以了。因为这种干粮对那些恶狗有致命的吸引力,都会上前争抢,也就不管扔干粮的鬼魂。鬼魂便趁此机会逃跑了。

    当然,也有为恶之人死后,被家人放上“打狗干粮”而蒙混过去的。这也是为什么阳间总有恶人存在的原因。漏网之鱼啊!!!

    这些事情是梁晓乐在前世听老人们说的,不过当时全都当传说故事听了。听了小玉麒麟的介绍以后,才信以为真。而这个恶狗村,小玉麒麟没有给她提到,是她在前世听说的。这里究竟怎么,她就不很清楚了。

    身边全是雾气, 可视度很低, 只能看见五米之内的东西, 身旁的雾就和天上的云彩是一个颜色, 要不是梁晓乐的脚踏实的踩在地上, 估计真的会以为自己现在正在天上飞了。

    想到这里梁晓乐忽然怀念起空间“气泡”和异能来。空间不能带进来,这个已经没有指望了。那用异能呢?她的异能可是能把别人从甲地调往乙地的,那调自己肯定能行!反正这里没有人,啊呵,是没有鬼,试一下又何妨呢?!

    正要驱动意念,忽然想起并不是这么简单——她调包别人都是有参照物的,也就是知道或者熟悉所调包的地方。这里她两眼一抹黑,只有走到了,才知道那里的模样,是无法将自己调到要去的地方的。

    又想起小玉麒麟说异能带有神气,会引起鬼们的注意。心想:还是算了吧,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用异能,千万别因小失大。

    梁晓乐心里想着事,脚下飞快地迈着步子。大概走了有一个多时辰,忽然好像听到从远处传来了什么声音,虽然微弱,似有似无,但在这静的吓人的环境中无疑的还是挺震慑的。

    梁晓乐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果然有!不是幻觉!好像是人发出来的惨叫声。

    “莫非恶狗村快到了?!”梁晓乐本能地想。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吧,雾终于散了, 但是天依旧是灰蒙蒙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树林,那越来越清晰的惨叫声就是从树林的前方传出来的,此起彼伏,听得梁晓乐心中一阵不安。

    ………………………………………………

    (注1 :头七:中国人的丧殡习俗,习惯上认为“头七”指的是人去世后的第七日。一般都认为,死者魂魄会于 “头七”返家看看,然后便去投胎再世为人。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头七”习俗,然一般都认为,死者魂魄会于“头七”返家,家人应于魂魄回来前,为死者魂魄预备一顿饭,之后便须回避,最好的方法是睡觉,睡不着也要躲入被窝;如果死者魂魄看见家人,会令他记挂,便影响他投胎再世为人。亦有说认为人死后魂魄会与“头七”前到处飘荡,到了“头七”当天的子时回家,家人应于家中烧一个梯子形状的东西,让魂魄顺着这趟“天梯”到天上。)(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恶狗村见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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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停下脚步,展开那个折叠的小册子看了看,果然上面标有树林。紧挨树林的是恶狗村。

    地图上标明地府一共有三道屏障:第一道是弱水, 第二道名为业海, 而第三道便是这恶狗村了。

    这三道屏障皆是环形,把部都地府包在里面。前两道屏障坐火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通过了,这是剩下的最后一道了。

    梁晓乐心中大爽:一来证明自己路线走对了,二来么,该来的总会来的!关口(地点)一个个闯过去,目的地也就达到了。

    梁晓乐越想越高兴,便打起了精神,迎着惨叫声向树林中走去,完全没有理会接下来要碰到的事情。

    树林没有多深,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就看到了光亮。透过树木之间的缝隙,梁晓乐看到是一个破败的村庄,里面有破房烂屋残垣断壁,道旁有数不清的杂色恶狗来回奔跑,狂吠着扑人咬人(哦,这里应该说扑鬼咬鬼)。而那阵阵的惨叫声正是被咬的鬼们发出来了,撕心裂肺一般,就好像是地狱之中正在受刑的亡魂所发出一般。

    梁晓乐怕被发现了,便躲到一棵大树后偷眼望去,。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只见整个村庄就像是个大牧场, 有很多的鬼挣扎其中, 它们无一例外的都被一只只恶狗所咬, 然后发出痛苦的嚎叫。

    而那些恶狗,一个个都要比阳间的狗大了许多,简直就像是小毛驴一般。骨瘦如柴。肚子吊的老高,显然是一直吃不饱。

    那些鬼也想跑,可是两条腿的鬼哪能跑的过四条腿的狗啊,没跑几步便又被撂倒了。紧接着就是一顿狂咬。

    咬断喉咙的有之,活活剖开肚腹的有之,至于缺手断脚更是不计其数。还有一位肠子被一只恶狗拖出,叼着跑了。这个鬼为了不让肠子全被拖出,只得用手捂着肚腹,踉踉跄跄地跟着恶狗狂奔。又哪里跑得过,不多时,五脏六腑全被拖出吃尽,其状凄惨无比。

    而一般情况下。都是三、四只恶狗争抢一个鬼魂。甚至还出现了有的叼着胳膊,有的叼着腿,有的叼着脑袋的“分尸”现象。被“分尸”鬼魂的惨叫声瘆人无比。

    梁晓乐望着惨叫的亡魂和正在聚餐的恶狗,心中琢磨怎么过去的时候,忽见从对面开过来一辆小轿车。飘飘摇摇的。一看就是辆纸轿车。

    梁晓乐赶紧将身子紧紧趴在树干上,歪着脑袋偷眼向纸轿车望去。

    纸轿车很快开到恶狗村里,在距离梁晓乐藏身的那棵大树也就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梁晓乐清楚地看到,开车的是个女鬼司机,里面坐着三个男鬼乘客。一个胖鬼,一个瘦鬼,一个秃顶鬼。都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看样子不是新鬼,倒像是旅游观光来了。

    只听女鬼司机对车上的三个男鬼说:“我们下车吧。从这里步行过去。要比绕道近好多倍。主上的故人就在这恶狗村的那边,顺便你们也可以游览一下。”

    听话听音儿,看样子是来活动路子的。梁晓乐心想。

    车上的三个男鬼并没有立即行动,望着车外的惨状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胖鬼对着女鬼司机说:“黎大姐,没想到恶狗村的传说居然是真的,可这也太残忍了点吧。这地府怎么也不说改革改革呀?”

    只见女司机淡淡地说:“这些都是孽障,都是自己坐下的。至于改革嘛,那就不是我这个小官儿所操心的了。喂,你们和主上也算是有交情的朋友了,不如直接和他说吧。”

    瘦鬼道:“只怕我们萍水相逢,他未必肯听我们的呀?!”

    秃顶鬼说:“我看呐,让地府做改革也确实难,毕竟至少有几千年的规矩了吧,不好改的。不过我想几个朋友他还是会帮忙的。我们真是有福气呀。”

    女鬼司机又说:“这话以后再说吧,不过你们到底下不下车啊,我们总不能光在这里耗着吧?!”

    胖鬼连连摆手说:“要不……我们就别去了!有你把话传过去算了,我们在这里等你。”

    女司机轻蔑地一撇嘴,讥笑道:“胆小鬼!那我去了,你们在这里等着吧。不过,千万别开车门!”

    女司机刚要走,秃顶鬼就忙说:“你等等,我和瘦子跟你一块儿去,让胖子一个人在车里等。”说罢就要开车门。

    瘦鬼白了秃顶鬼一眼,说:“你们有矛盾我不管,别把我也拉进去。去不去是我的自由。”

    秃顶鬼道:“你们呐,以为躲在车里就没事了?我看还是跟着她比较安全,就算有什么,她也不会不管吧,倒是这破劳什子纸车,能挡住那些恶狗才怪呢?!”说完赌气下了车,紧跟上女司机。

    一只恶狗刚想向他扑过来,被女司机眼睛一瞪,立刻夹着尾巴退了回去。

    梁晓乐见状心想:看来这个女司机有道行,或者恶狗熟悉她,不敢在她面前逞凶。

    车上的瘦鬼见了,对胖鬼说:“或许他是对的。要不,我们也过去?!”

    胖鬼没置可否,好像还在犹豫。

    这时,对面路上慌慌张张地走来一个中年女鬼,看她东张西望的样子,好像迷了路。

    恶狗们见了,一窝蜂似的朝那个中年女鬼扑了过去。

    中年女鬼立时吓得脸色煞白,赶紧用胳膊抱住了脑袋。也许就是这一抬胳膊的缘故吧,她仿佛想起来什么,对着手里的东西望了一眼,立马仍出去老远。

    梁晓乐眼尖,看出了那是一个黄澄澄的窝头——打狗干粮。看来,民间给死人手里放干粮,确实有实际用途。

    民间做打狗干粮比较考究,一般都是用黄米面混合高粱米面儿做,因为这两样粮食做出来的干粮有一股清香味儿,让狗们老远就能闻到,好过来强食。

    但在梁晓乐的前世现代已经很少有人单另做了,多有就用普通的馒头代替。

    恶狗们又一窝蜂似的扑向了那个干粮。

    要说畜类就是畜类,没有一点儿温良恭俭让的精神。又因狗的嗅觉最灵敏,老远就能闻出物体的气味儿。旁边的群狗可能嗅出了干粮的特殊味道,立即放下嘴里啃咬的鬼魂的肢体,一窝蜂似的向着干粮的投放地飞跑过去。

    恶狗们蜂拥而至,很快围了黑压压一大片,并见缝插头地往里拱。

    原来,鬼魂只是个虚体,恶狗吃它们身上的肉只是解眼馋,无论怎样吃也是吃不饱的。但是这打狗干粮却不同了,对狗们来说,这是实质性的食物,真正的口粮,是能够让它们填饱肚子的。所以,这种干粮对恶狗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误入这里的鬼魂只要一丢下,所有的狗都会上前争抢。

    恶狗们争夺“打狗干粮”的战争越来越激烈,它们之间竟然还出现了互相撕咬,你追我赶的状况。

    而在争夺战的外围,便出现了一圈儿没有恶狗的空白地段儿。

    纸车里的胖鬼和瘦鬼大概被这个场面给吓着了,见狗们留出了空白地段儿,忙推开车门,冲着已经走出老远的女鬼司机喊道:“等等我们,我们也去。”说着就下车跑起来。

    狗这种动物有个特性:就是你越跑它越追你。如果慢悠悠地走,不惊动它们,反而什么事儿也没有。

    胖鬼和瘦鬼情急中忘了这一忌讳,立时引起正在要去抢狗干粮的一只恶狗的警觉,回头向它们反扑过来。照着跑的慢的胖鬼的腿肚子就是一口。

    胖鬼疼的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硬挺着才没倒下。不过还是来得及喊了一声:“救命呀。”语气凄惨至极。

    跑在胖鬼前面的瘦鬼听到喊声回头看了看,虽然他心里也很害怕,但是毕竟是一块儿的,见只有一只恶狗,往后跑了几步,憋足了力气飞起一脚,正踢在那只恶狗的脖子上。

    恶狗“嗷”的一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正想再扑,瘦鬼又从地上捡起一条不知道是那个鬼的大腿骨,一阵乱抡。那恶狗有所顾忌,虽然还是一个劲的狂吠,却不敢上前。

    “快走!追上黎大人就安全了。”瘦鬼一边抵挡着恶狗,一边对胖鬼喊道。

    胖鬼两腿发软,哪里还跑的动?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就在此时,一条小个子黑恶狗从下面扑上来,一口正咬中了胖鬼的两腿之间!让他又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泣鬼神的惨叫。

    这时,听到喊叫的女司机和秃顶鬼也转身往回赶。

    秃顶鬼老远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一口咬去是非根,你下辈子去做女人吧。”

    这边的两个鬼光顾了对付恶狗去了,谁也没言语。

    那黑恶狗个子小,胖鬼个子又高,叼着其两腿之间后腿着不了地,吊在那里只打吊悠。胖鬼疼的两腿发软,只顾扯着嗓子嗥叫,一点办法也使不出来。

    瘦鬼见状,一咬牙,把手里那根大腿骨狠狠地朝面前的恶狗砸了过去,腾出手赶上前两步,抓住小个子黑恶狗的两条后腿,使劲的往下扯。

    又哪里扯得下来?只拽得胖鬼一步一步跟着走。

    胖鬼边走边嚎:“兄弟啊,别拽啦,疼呀。”(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恶狗村见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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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鬼道:“你站着别跟着走啊,那样兴许就能扯下来。”

    胖鬼说:“我们还是迎着黎大人走吧,你先别拽,到了她跟前可能就好了。”

    于是,瘦鬼拽着小黑恶狗腿,小黑恶狗咬着胖鬼的两腿之间。胖鬼两腿打着弯儿,一步一颤地迎着女司机和秃顶鬼走去。

    恶狗们看来是惧怕女司机的。待两边还有一丈来远儿就要碰头的时候,小黑恶狗一松嘴掉了下来。却扯下一片裤裆布,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含在嘴上,提溜当啷的。

    瘦鬼趁机一抡,就把它给扔出去了。

    不过那只小黑恶狗并没有因此受伤,落地后打了一个滚,叼着嘴里的东西跑了。

    “天呐,我完蛋啦。”胖鬼用手摸了摸裆里,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起来。

    女司机冷眼看着胖鬼的惨状,不说话。

    瘦鬼上前安慰道:“算了吧!哥哥,这个……在阴间也未必用的上啊。”

    胖鬼一面哭一面又用手在伤口处乱?摸,摸着摸着忽然破涕而笑:“哈哈哈哈,还在还在,它还在!”胖鬼从地上跳了起来,一阵手舞足蹈,真比捡了个金娃娃还开心。

    “哥哥,要面对现实!千万别悲伤过度呀。”瘦鬼还以为胖鬼悲伤过度而疯了呢。

    一旁冷眼相望的秃顶鬼诧异道:“怎么可能还在?我明明看见那狗叼走了一大块的?!”

    胖鬼闻听一时又没了底,岔开双腿自己看了一眼,突然又爆发出一震狂笑:“哈哈哈,解决大问题了啊,那家伙把我的雨衣给扯下来了,哈哈哈,因祸得福啊!!!”

    秃顶鬼鄙夷地斜了胖鬼一眼,对站在一旁一脸茫然的女司机小声说:“这家伙是因为偷?情被人堵住,躲进冰箱里冻死的。那上面的..却一直脱不下来。这么多天一直为这件事发愁呢。没想到恶狗给它解决了问题。”

    躲在大树后面偷听的梁晓乐不由暗暗吃惊:这三个男鬼是哪个时空里的鬼呢?怎么电冰箱和雨衣都出来了?!这可都是自己前世现代的产物啊?!

    因为这里的鬼魂穿的都是寿衣。几乎都是一样的样式,外面的颜色也只有黑、蓝、绛紫和墨绿这几种。梁晓乐自是看不出哪个时代的来?!

    这边的胖鬼高兴得又跳又笑,恨不得把他那两腿之间的玩意儿亮给整个地府的鬼看看。

    就在他得意的时候,只见女鬼司机走上前。对着它那既骄傲又要命的地方,狠狠地踢了一脚。

    “为什么……”胖鬼又用双手捂住了,先是深深的弯下腰,然后又艰难地抬起头,看见面前两手叉腰、怒气冲冲站立着的女鬼司机,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说:“我明白了……”然后又低下头,说了两个字:“碎……了……”这才一头栽倒。身子弓成了一个大虾的形状,不断地抽搐着。

    看来这次比狗咬还要疼的厉害,都喊不出声儿来了。

    一旁的秃顶鬼再也忍不住,又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叫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谁让你爱好淫?人?妻?女的?”

    “你还有脸说我?!”胖鬼被揭了短儿,强忍疼痛抬头呛包秃顶鬼说:“ 你在乡下的时候。村村都有丈母娘,这样的事情你也没少干!!!”

    胖鬼话音刚落,秃顶鬼身旁的女鬼司机忽然转身。对着它的裆里也是一脚。秃顶鬼也和胖鬼一样,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先是深深的弯下腰,然后又艰难地抬起头,望着面前站立着两手叉腰、怒气冲冲的女司机说:“为什么……我又没在您面前露出来……”

    女鬼司机冷哼了一声,背过脸去就走。

    秃顶鬼又低头道:“好像……碎……了。 ”然后一头栽倒,身子弓成了一个大虾的形状,不断地抽搐。

    瘦鬼走过来笑着说:“这一脚你挨的一点也不冤枉。”

    秃顶鬼咬着牙说:“你别得意?!你奸?淫人家小姑娘又杀人灭口的事当我不知道哇?!下一脚说不定就是你的了?!”

    秃顶鬼这么一说,瘦鬼还真哆嗦了一下子,似乎是触动了它的心事。

    这时。女鬼司机已经走出一丈开外,回过头来对它们说:“我真糊涂,竟然相信了你们的话?!认为你们真是被冤枉了的,还真心实意地帮你们去托关系找路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终于在恶狗村说出了实话。对不起。你们该去哪里还是去哪里吧!”

    说完,一个人走向小轿车,打开车门坐进去,开车走了。

    梁晓乐忽然对这个女鬼司机肃然起敬起来——没想到一个女鬼竟然如此刚正不阿?!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个女鬼司机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的主儿,现在看来是不了解情况被蒙蔽的,知道了真相后一点儿也不姑息迁就!

    她那一脚踢得……简直可以用准、稳、狠来形容。如果自己前世现代的女的司机都像她这样,不知能有多少犯罪分子得以落网呢?!

    这时,恶狗们争夺“打狗干粮”的战争停止了,恶狗们又恢复了原来的“组织纪律”性,分工合作地向那三个失去女鬼司机保护的男鬼跑去,一下子便把三个男鬼包围起来。

    由于“打狗干粮”把附近的恶狗全吸引了过来,包围三个男鬼的恶狗不计其数,黑压压一大片。

    恶狗村里立时响起新一轮的鬼哭狼嚎……

    奇怪的是,梁晓乐再也惊怵不起来了,并且对恶狗村也不再厌恶:这恶狗村原来是地府为防止恶鬼外逃,设置的一道强有力的防线啊?!有了这道防线的存在,阳世间就能减少很多为恶之人!

    恶狗们,咬吧咬吧!把那些罪该万死的为恶之人统统咬死、吃掉,让他们永世不得托生!

    梁晓乐想的正高兴,忽然觉察自己的思维有了问题:什么咬吧咬吧?!你光知道赞美了,那你还过不过去呢?!狗们吃的是肉,果的是腹,可不管你如何赞美它们?!

    梁晓乐忽然醒悟:自己还在恶狗村的这边,要去地府部都,还得穿过这个恶狗村。

    咳咳,都怪刚才的场面太惊心动魄了,以致让自己也把自己也给置身其中!这会儿想起来,还真的有些费脑筋。

    不过,此时这里除了那三个被扑倒正在遭啃咬的男鬼外,再没有别的鬼魂穿梭来往。

    此时不过去又待何时呢?梁晓乐心想。

    梁晓乐目测了一下:三个男鬼倒地的位置距梁晓乐藏身的地方不到四十米,而恶狗们的包围圈直径足有十多米。也就是说,梁晓乐与恶狗们的距离,撑死了也就三十来米远。

    三十来米对梁晓乐是段儿距离,而对于四条腿的恶狗来说,瞬间便能赶到。

    要是慢悠悠地走过去,不惊动它们?!

    但这是阳间的经验,所对付的也大多是有主儿的家养狗。而这里可是有名的恶狗村,

    这可如何是好???

    小玉麒麟也是的?!知道这里有恶狗村,为什么不嘱咐自己带两个馒头来呢?!要是有馒头的话,像那个中年女鬼一样,往狗群里一扔,自己就可以大摇大摆地溜之大吉!

    事到如今,埋怨也没用,还是想想切实可行的办法吧?!

    猛然想起那个瘦男鬼轮着人的大腿骨时,恶狗有所顾忌地停止了扑咬,自己是不是也捡根大腿骨当武器呢?

    一想起“武器”两个字,梁晓乐一下子想起了小玉麒麟给她的麒麟神鞭。此时不正是需要它的时候吗?!咳!真是当事者迷,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掉了?!

    梁晓乐当即祭出麒麟神鞭,握在手里。心道:我慢悠悠地走过去,尽量不惊动狗们。如果狗们追过来,也尽量往虚空的地方抽,麒麟神鞭的杀伤力可是挺大的!!!

    梁晓乐手握麒麟神鞭,就像闲来无事遛弯儿一样,悠然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然而,她还是被狗们发现了。有几只恶狗飞跑着向她冲过来。

    包围在三个男鬼外围的狗们见状,也都转过身子,抬着头凝视着梁晓乐。

    危险一步步逼近,

    那几只跑到近前的恶狗见梁晓乐细皮嫩肉的,顿时眼睛都绿了。都恶狠狠的望着她, 长长的狗嘴半张着,哈喇子都滴到了地上。

    梁晓乐顿时打了个冷颤。握麒麟神鞭的手不自觉地举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梁晓乐见恶狗还没近身,猛的将麒麟神鞭甩响空中,“啪”,打了一个大大的响鞭。

    鞭响过后,奇迹出现了:狗们仿佛见到了让它们致命的武器一样,震惊的狗眼圆瞪。惊怵片刻后,见梁晓乐再没有抽响,一只只像得了赦免令一样,转身扭头,撒丫子飞跑了。

    就连正在啃咬三个男鬼的狗们,也都松开嘴里的尸骨尸肉,随着飞跑的狗们跑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恶狗村的空地上,竟然不见了一只恶狗。

    怎么回事?自己不就虚空抽了一鞭子嘛?!值当吓得这样了吗?!

    梁晓乐也觉得奇怪,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是没有危险了,快着离开这里吧!

    梁晓乐快速地飞跑起来,不一会儿便走出了恶狗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奈何桥上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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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回头望了望,发现那些恶狗们从残垣断壁中伸出了狗脑袋,正在朝着梁晓乐张望呢!

    原来,这是麒麟神鞭的作用。想那麒麟乃是四大神兽之一,是天下兽类之神。麒麟神鞭对所有兽类都有很强的震慑作用。梁晓乐虚空里这么一甩,威力四射。阴间的恶狗们哪里经得住这个?!见没当场被震死,不跑又待何时?!

    其实狗们也不知道,没被当场震死是因为梁晓乐臂力小。如果梁晓乐再大几岁,或者身体发育再强壮一些,就这一鞭子,她身边的狗们,哪一只也逃脱不了毙命的下场!!!

    梁晓乐将麒麟神鞭又祭回身体里,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有两个时辰,一座木桥出现在眼前。

    “是不是奈何桥到了?”梁晓乐心中想着,赶忙走上前去观看。

    桥很长,很窄,完全是用木板儿搭成的,估计只能并肩走四、五个人。虽然没有风。但是桥身却一摇三晃,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断掉一般。

    梁晓乐走上桥头,只见上面竖着一块儿大石碑,上面有一副对联儿。上联是:“阴河水, 霓又阔,四海亡魂回头客;”下联是:“长木桥,自飘摇,善者往生费心劳。”横批是三个大字:“奈何桥”。

    梁晓乐心中一阵激动:自己终于来到了这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奈何桥了!

    梁晓乐放眼望去,果然桥分三层,架在一条河上,河水成血黄色,里面虫蛇遍布,腥风扑面,波涛翻滚。这忘川河水还真是名不虚传。

    桥上寂静得很,没有一点儿声音。最上一层有很多亡魂,它们都排着队。低着头,秩序井然地往桥的这面走来。看它们的神色,好像一点儿也不惧怕桥的摇摆不定。

    中间一层也有亡魂,但稀稀拉拉的。隔老远才一个。

    最下面的那层几乎没什么,偶尔上来一个亡魂,走不多远,便被从忘川河水中钻出来的鬼魂给拖进水里,然后便发出一声瘆人的惨叫,随之又无声无息。

    看来,关于奈何桥分三层、生时行善事的走上层。善恶兼半的人走中层,行恶的人就走下层的传说是真的了。根据各层行人(鬼)的数量,人世间还是好人多,善恶兼半的有之,坏人却是极少数。

    梁晓乐感叹着,整理了下心情, 便踏上了奈何桥,往那边走去。

    说来也挺奇怪的。这桥虽然看上去摇摆不定就跟马上要断了似的, 但是走上去却相当的平稳, 一点儿摇晃的感觉都没有。

    大概走了有十多分钟才走到对岸。

    这岸边的鬼魂明显要比刚才那岸多,而且貌似还有挺多看上去比较精神的。吵吵嚷嚷的,估计是还没有喝孟婆汤吧。

    梁晓乐忽然心生感叹:前生再怎么深恋深恨,走在这奈何桥上。也是步履稳稳不乱丝毫。心静如镜,心沉如石。桥那边寂寂无声,因为心死,失了往生的记忆;桥这边哀哀呛天,因为心动,忘不掉的牵牵缠缠。

    桥头上摆着一张石头方桌,石桌上放着一只桶,桶旁边摆着几只碗。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面无表情的佝偻着腰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只残破的汤碗。每过一个鬼魂,便把手里的汤碗递过去,然后再端起下一只碗。

    那喝过汤的鬼魂将碗放到石桌的角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这就是传说中有名的孟婆汤了。

    “孟婆汤”是一个古老传说。说人是生生世世轮回反复的。这一世的终结不过是下一世的起点。生生世世循环的人,无法拥有往世的记忆,只因为每个人在转世投胎之前都会在奈何桥上喝下忘记前程往事的孟婆汤。所以。走在奈何桥上时,是一个人最后拥有今世记忆的时候。这一刻,很多人还执着于前世未了的意愿,却又深深明白这些意愿终将无法实现,就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也是这座连接各世轮回的桥命名为奈何桥的原因。

    孟婆汤又称忘情水或忘忧散,据说是用人活着时一生所流的眼泪熬成的。

    每个人活着的时候,都会落泪:因喜,因悲,因痛,因恨,因愁,因爱。孟婆将他们一滴一滴的泪收集起来,煎熬成汤,在他们离开人间,走上奈何桥头的时候,让他们喝下去,忘却活着时的爱恨情愁,干干净净,重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

    有那不愿意消除前世记忆不喝孟婆汤的主,孟婆也有办法劝你喝下去。梁晓乐的前世曾经流传着一则关于鬼魂被灌**汤的小故事:

    说一个书生不愿意喝孟婆汤,便在奈何桥头转悠,以期寻找别的路线越过奈何桥。正传之间,忽见一门口站着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婆婆对着他招手。书生随拾阶而入。

    院内全是雕梁画栋、朱栏石砌;屋内,触目皆是精致华丽的摆设,有珠玉做成的帘子,厅中还放着一张玉雕的大桌子。

    书生入屋后,老婆婆便叫出三个女孩子来,这三个女孩子分别是孟姜、孟庸与孟戈。三人都穿着红色的裙子和垂着绿袖的上衣,个个如花似玉、貌赛天仙,而且轻声细语地呼唤郎君,还以手拂净席子请书生坐下。

    书生坐下后,丫鬟便送上茶水。三个美女环伺在侧,皆以纤纤玉指亲奉送茶,玉环叮叮脆响,阵阵奇香袭人,在如此情境中,实在很难拒绝不喝。

    书生才一接过茶杯,便觉目眩神驰,轻辍一口,只觉清凉无比,其能解渴,不禁一饮而尽。喝到底忽见有一匙左右的浊泥在杯底沉着,待抬眼一看,发现原本貌美迷人的美女和老婆婆都成为僵立的骷髅鬼。

    书生大惊,忙起身走出门,一看,原先的雕梁画栋尽成朽木,如置身荒郊野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来到这里。

    就在书生惊慌失措、痛苦不已的当头,忽然大哭堕地,成了一个甚么都不知道的小婴孩儿。

    梁晓乐乃穿越之人,自是没有走过奈何桥,没有喝过也没有被灌过孟婆汤,所以保留了前世记忆。

    梁晓乐不由大大地为自己庆幸了一把。转身朝桥下走去。

    “喝吧,喝吧!只要喝了这碗用你的眼泪熬制的忘情汤,便忘却阳世间的一切情仇。当走到桥的尽头,就是今生情断缘终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进梁晓乐的耳朵里。这还是她在这座桥上听到的第一句话,不由停住脚步,转过身又向桥头望去。

    桥头上的孟婆已经离开了石桌,手里端着一碗汤,在劝游走在桥头上的一个年轻女鬼。

    “谢谢您,孟婆婆,我……不能喝。我还是要在这里等那个人!”年轻女鬼阴郁地说。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犟呢,都劝你好几年了,也劝不过来。”孟婆的声音变得和暖了很多:“要再坚持下去,你会变成游魂野鬼的?!”

    “我就是变成游魂野鬼,也不放过他。”年轻女鬼口气特别坚定。

    “唉,”孟婆叹了口气:“孩子,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喝我一碗汤呢!你这么坚持,殊不知你就是碰见了他,他已经成了鬼魂了,又能把他怎样呢?一切都应该消失,因为新的必须开始。”

    “他就是成了鬼魂,我也要把他撕烂了。”年轻少妇说着哽咽起来:“那个赖子,他害得我家破人亡,一双儿女没人照管。这个仇,我说什么也得报!”

    赖子?!

    一双儿女?!

    梁晓乐心里打了一个点儿,抬眼向那个年轻女鬼脸上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还真觉得有些面熟——与死去的梁玉云母亲有些相仿。

    “傻孩子,鬼魂的精气会随着时间而逐渐减弱的。等见了他,他是新鬼,你是老鬼,又如何打得过他呢?”孟婆又说。

    “打不过他,我就抱着他,一起滚进这忘川河水里,和他同归于尽。”

    只见孟婆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咳,可怜的孩子,为了一个仇字,要耽搁多少年呢?”

    “谢谢您关照!孟婆婆,我走了。”年轻女鬼说着,转身朝桥下走去。

    梁玉云母亲梁晓乐见过,也是这样的脸盘儿,这样的身段,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样。

    听孟婆说,她已经劝了她好几年了。玉云母亲是梁晓乐穿越的当年死的,算来已经五个年头了。从时间上对的上号。

    还有“赖子”、“一双儿女”的词句——她是遭了赖子的强暴后寻短见的,撂下梁玉云和梁宏根一双儿女。在她眼里,孩子没了爹娘,自是成了没人管的孤儿。何况后来的事情她未必知道?!

    难道说这个真的是梁玉云母亲的鬼魂?!

    不会这么巧吧?!过个阴还能遇见熟人儿?!

    梁晓乐疑惑着,猜测着,心里油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喜悦。

    要说这人啊,最怕的就是孤独。如果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了熟人, 都会十分的高兴。

    梁晓乐也不例外,尽管这里是阴间,遇见的也是鬼魂。

    可话又说回来,到什么地方你就唱什么地方的歌,到哪座山你就砍哪座山上的柴。在阴间你也甭想遇见阳世间的活人不是?!

    管它呢?反正现在自己也是魂魄之体,何不与她交流交流?!如果果真是她的话,就把梁玉云和梁宏根的现状和赖子被通缉的事告诉她,然后动员她去投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奈何桥上遇故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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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心中这么一想,便快步跟了上去。

    “阿姨,向你打听个人儿。”梁晓乐喊住年轻女鬼,试探地说。按辈分她应该喊梁玉云母亲大娘,由于还不确定是不是玉云母亲的鬼魂,梁晓乐不敢直接称呼。小孩子对所有成年女性喊阿姨在人间十分普遍,谁也跳不出理儿来。想来阴间也是如此吧?!

    “打听人儿?”年轻女鬼表现出极大的好奇:“没见过!”

    看来在阴间没有打听人儿这一说,梁晓乐算是开了阴间打听人儿的历史先河!

    “哦,是这样的,阿姨,”梁晓乐赶紧表现出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有朋友托我打听她的母亲是否还在阴间?她想多给她母亲送一些钱来,又怕收不到。托我打听一下。”

    “你是谁?”年轻女鬼问道。

    “我是梁家屯村梁德福的女儿梁晓乐。”

    梁晓乐自报家门。心想,她如果真是玉云母亲,必定有所触动;如果不是,也不要紧,反正这里谁也不认识谁,查户口也查不出来。

    “你……是梁德福的女儿?”年轻女鬼震惊得眼睛瞪得圆圆的,伸出手来想摸梁晓乐的头,却停在了空中,又追问了一句:“你打听谁?”

    “梁玉云的母亲——梁家屯村梁德信的爱人德信大娘。”

    “啊,你真的是梁德福的女儿乐乐?!”年轻女鬼惊呼道:“孩子,我就是你要打听的那个人儿,生前是梁玉云和梁宏根的母亲。你……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呢?难道你已经……?”

    梁晓乐摇摇头。“大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那边聊聊去。”梁晓乐说着,拉着玉云母亲鬼魂的手。走到奈何桥下面的一个小树林里,见四周没鬼了,便跟她说:“真巧啊。想不到在这边遇见了你。”

    “你是怎样看出我来的?”玉云母亲惊问。

    “您的模样和身段儿没有变化。又听您说到‘赖子’和‘一双儿女没人照管’,我就联想到了您。不敢确定,所以,就以打听人试探您。”梁晓乐高兴地说。

    “我对你的印象还是这么高的时候。”玉云母亲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二尺来高的距离“想不到你这么大了?!”。

    “玉云和宏根都比我高半头。他们姐弟两个现在几乎一般高。”

    “他们过得好吗?”玉云母亲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着呢。”

    于是。梁晓乐便把宏远娘收养梁玉云、梁宏根姐弟俩的情况,以及梁家屯村里的变化,简单扼要地说给了玉云母亲。当然,涉及到自己的事一句也没有提及。

    “你娘真是个大好人啊!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等到了老天爷爷睁眼。我那两个孩子。没少吃你家的零食。最终还是依靠了你母亲。谢天谢地,我那两个苦命的孩子遇上大好人了!”玉云母亲说着,还双手合十,对着北方作了三个揖。

    说到了儿女,玉云母亲很自然地想起了自己的仇人,眼里立时浮起一抹恨意:“乐乐,那个混蛋还在村里吗?”

    梁晓乐自是知道她说的是谁。便说:“没有。自那事以后,他就逃跑了。官府缺席判了他个死刑,秋后问斩。并贴出告示到处捉拿他。”

    “这个畜生。早该千刀万剐!”玉云母亲恨恨地说。

    “其实,这件事我有很大的责任。”梁晓乐自责道:“那天,玉云姐对我说了赖子去您家的情况。我……犹豫了一犹豫,没有去。要是去了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对不住您和玉云姐弟。”

    “咳,那是个畜生。你一个三岁的小姑娘——当时你三岁,对吧?”

    梁晓乐点点头。

    “还是得?你一个三岁的小姑娘过去,又能起什么作用?咳,都是命,我的命苦哇!现在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不说拿起切菜刀把他给剁了?!”玉云母亲恨得咬牙切齿。

    梁晓乐见状,忙说:“这几年里,村里人都说没见过他,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保不准呀,还许死在别处了哩?!”

    “没死,肯定还没死。”玉云母亲确定地说“我天天在这奈何桥上守着,还没有见他过去过。”

    “他罪大恶极,是记录在案的要犯,就是死了,也得打入地狱,怎么会出现在奈何桥上?”梁晓乐分析道。

    “地狱那边我也托了一个鬼差给看着呢。只要有他的名字,它会告诉我的。”

    “噢。不过,他一个为恶之人,自会受到惩罚的,您没有必要非得自己处治它。我认为您还是应该早些时间去投胎,从新过新的生活。”

    “刚才听你说了阳间的情况,我心里还好受些了。我就怕人们不知道原委,让那个混蛋蒙混过去。那样,我的仇也只有靠我自己来报了。”

    梁晓乐点点头,说:“现在您既然知道了,那就放心地去投胎吧。早一天结束,就少一天痛苦。”

    玉云母亲望了望梁晓乐,表情变得有些木讷。发了一会儿呆后,忽然问梁晓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呢?难道你……也已经死了么?”

    梁晓乐笑了一下, 然后对它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大娘,这话怎么对你说呢?其实……其实……我是过阴的。”

    梁晓乐说完,便把来这里的原因十分委婉地简单说了说,并把经过也告诉了它。

    玉云母亲听完以后大吃一惊,然后对梁晓乐说道:“天啊,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么小就吃上阴间饭了?!不过,吃阴间饭的不应该走这条路呀?!一般人是过不了恶狗村的?!”

    吃阴间饭是指阳间的阴阳先生。这类人都身怀异术,能斩妖除魔,游走阴间。所以称吃阴间饭。

    梁晓乐摇摇头说:“我是偶然为之,谈不上吃这碗饭。你刚才说不应该走这条路,难道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我听鬼们说,阳间过来办事的人的灵魂,都走鬼门关那边。那里有专门机构负责管理这一块。当然了,每一位都要经过严格审核,确有需要进入地府的,交一笔钱款就能进入。而阴市存粹是死人灵魂所走的路线,有来无回。对来办事的灵魂来说,危险性很大。首先火车就不给拉到终点。那个恶狗村,一般人都过不了。”

    梁晓乐点点头:“确是如此!那些恶狗够恶的。”心里却想:怎么小玉麒麟没给我说呢?自己可是完全顺着它指的路线走的呀?

    如果真如玉云母亲说的这样,回去非得给小玉麒麟算账去不可!!!

    “你的能耐真大,居然过来了。”玉云母亲称赞道。赞完又说:“为了亲戚的事(梁晓乐把路新铭说成了自己的亲戚)而闯地府,值吗?”

    “哦,这个亲戚的对象对我帮助很大,有恩与我。”梁晓乐回答。

    “对象?”玉云母亲瞪大了疑惑的眼睛。

    梁晓乐暗骂自己糊涂:怎么到了阴间就不注意措辞了呢?于是赶紧纠正说:“哦,就是他还没结婚的媳妇——未婚妻(成不成的先这样给他们安排下,反正它也回不去证实)。”

    “你真是个重情义的人。将来一定有出息。”玉云母亲又称赞说。

    “我觉得,大娘,你应该快些去投胎,结束自己的流浪生活。”梁晓乐不想过多的谈论自己,何况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做。便绕开话题,劝道:“大娘,我送你过去,好吗?”

    “咳,已经耽搁了这么好几年了,也不在乎这一会儿。我已经办了暂住证,投胎名额是少不了的,我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玉云母亲表情明快起来:“现在我还不想去,想陪陪你,毕竟我在这里已经好几年了,比你熟悉。”

    梁晓乐闻听猛一怔,心道:我一个人还害怕暴露呢,两个人(鬼)在一起,目标更明显了。于是便说:“这事不宜目标太大,我一个人蛮能对付得了。你就当没看见过我,赶快去投胎。这才是你唯一的选择。”

    哪成想玉云母亲根本就不往这里考虑,对梁晓乐说道:“你们在阳世无微不至地帮我照看我的两个孩子。既然让我在阴间遇见你了,也是上苍安排我回报你们的机会。我说什么也得帮帮你。最起码,我可以给你带路吧!也好了却我的心愿。”

    梁晓乐苦笑了一下说:“那,好吧,我想去酆都,咱俩一块儿走到那里,你就回来过奈何桥,怎么样?”

    玉云母亲笑呵呵地对梁晓乐说:“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玉云母亲与梁晓乐,一大一小,一左一右地走出了小树林。

    树林外面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宽约两米,路面不很平整。路两边开着一丛丛花朵,形成了一个花径,一直向两头延伸。花朵鲜红鲜红的,不见一片绿叶,与灰蒙蒙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看来,这就是黄泉路和彼岸花了。

    “传说,黄泉路上有彼岸花,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 指引亡灵走向忘川河的彼岸。也是长长的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果不其然。”

    梁晓乐赞叹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三生石前见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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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这花?!”玉云母亲听到梁晓乐的赞美,好奇地问。

    “嗯。”梁晓乐被花的颜色调起了兴趣,心情大好,见玉云母亲问,又说:“彼岸花又叫地狱之花,看到彼岸花,就说明人已经死了。对活着的人来说是个忌讳。关于这个,民间还有一个传说呢!”

    “我光知道这花的名字,没听说过传说,你给我说说吧。”玉云母亲说。

    梁晓乐也不客气,边走边讲:

    “相传,以前有两个人的名字分别叫彼和岸。彼是个英俊潇洒的青年,岸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神规定他们两个永不能相见。他们心心相惜,互相倾慕,终于有一天,他们不顾上天的规定,偷偷地相见了。并结下了百年之好,决定生生世世永远厮守在一起。

    “因为他们违背了神的旨意,神便给他们两个下了一个狠毒无比的诅咒:既然他们不顾天条要在一起,便让他们变成一株花的花朵和叶子,并惩罚: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永远无法相见。

    “于是,大地上生长出一株奇特的植物:有花时无叶,有叶时无花。花和叶永远不相见。

    “传说轮回无数后,有一天佛来到这里,看见地上一株花气度非凡,妖红似火,佛便来到它前面仔细观看,只一看便看出了其中的奥秘。

    “佛伸手把这花从地上给拔了出来,感慨地说道:‘你们相念不得相见,相爱不得厮守。这是上天对你们的诅咒。让你们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我不能帮你解开这个咒语,便超度你们去彼岸。让你们在那里花开遍野吧。’

    “佛在去彼岸的途中,路过地府里的忘川河时,不小心被河水打湿了衣服。而那里正放着佛带着的这株红花。

    “等佛来到彼岸解开衣服时,发现火红的花朵已经变做纯白, 以为彼岸从此相忘。佛沉思片刻,大笑道:‘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好花,好花呀。’佛将这花种在彼岸。

    “既是彼岸。又是二人的名字,随取名彼岸花。

    “可是佛不知道,花的颜色留在了忘川河中 他们宁愿带着怨恨在河水里徘徊 也不愿接受佛祖的恩惠 更不愿意彼此相忘。他们终日哀号不断,令人闻之哀伤。

    “地藏菩萨神通非常,得知一切后。便来到河边,用法力将花的颜色收集起来,走到白色的彼岸花前,叹到:‘你脱身而去,得大自在,为何要把这无边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无边的忘川河里呢?我便让你做个接引使者,指引走向黄泉路的亡灵脱离苦海,走向轮回。就记住你这一个色彩吧,用你的色彩为迷茫的亡灵引路。’

    “于是。地藏菩萨就把彼岸花遍种在了黄泉路上,引导亡灵走向奈何桥,走向轮回。”

    …………………………

    “你知道的真多。”

    梁晓乐讲完,玉云母亲赞叹道。

    “这都是听人们说的。关于这边,我知道的就少了。大娘,你也得多给我指引着点儿。”

    “这个自然。毕竟我过来好几年了,捡耳朵也把耳朵捡满了。就是嘴笨,说不了你那么好听。”

    一路上,玉云母亲表现的很高兴。不住地说这说那,虽然都不是重要信息,却也让让梁晓乐消除了寂寞和孤独感。

    “乐乐,前面就是有名的三生石了,要不要过去看看?”玉云母亲用手指着,自觉地担任起了“导游”的角色。

    三生石?梁晓乐闻听吓了一大跳。因为这太有名儿了, 以前她还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呢, 没有想到还真的存在?!

    梁晓乐顺着玉云母亲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边的空地之上,确实围了不少的鬼魂。看来都是一些还没有去投胎的主儿,笑声夹杂着哭声传来,估计都是在为自己的前世今生而伤感或者高兴吧。

    所谓三生石,顾名思义是一块石头。但是又不是普通的石头,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关于这块石头,民间还有一个美好的传说:

    相传,女娲在开始用泥造人的时候,每造一个人,边取一粒沙作计。那沙聚少成多,最终竟然形成了一块巨大的石块。女娲将其立于西天灵河畔。

    此石因其始于天地初开,受日月精华,灵性渐通。

    随着日夜轮转,沧海桑田,不知过了几百几千春秋,只听天际一声巨响,一石直插云宵,顶于天洞,似有破天而出之意。

    女娲放眼望去,大惊失色,只见此石吸收日月精华以后,头重脚轻,直立不倒,大可顶天。且长相奇幻,竟自生出两条神纹,将石隔成三段,纵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

    女娲急施魄灵符,将石封住。心想:自造人后,独缺教化轮回神位,便封它为三生石,赐它法力三生决,将其三段命名为前世、今生、来世,并在其身上添了一笔醒目线,只要鬼魂经过,石头上就会显现出此鬼的三世:前世、今生和来世,一切因果报应一目了然。

    为了更好的约束其魔性,女娲思虑再三,最终将其放于忘川河上奈何桥一侧,掌管三世教化轮回。

    因为这块石头记录着天地万物之造化,每一个路过投胎的人,只要用心看一看,便知道前世今生所做之事的前因后果,以及因此而牵连的来世。为善的更加发愤图强,为恶的无不幡然悔悟,悔不当初。

    行过教化之后,该还的债、欠下的情,又都在三生石前一笔勾销。然后了无牵挂地喝下孟婆汤,踏上奈何桥。

    想到这里,梁晓乐心想:既然来了,何不过去看看。自己的前世今生是知晓了,再知道来世是什么做什么的话,岂不快哉?!

    “听您的,我们过去看看吧!”梁晓乐答道。往那里走时又好奇地问:“大娘,您看过吗?你的前世是什么呀?”

    玉云母亲望望梁晓乐,然后笑着说:“我呀,辈辈都是受苦的命。我上辈子竟然是一头牛?!”

    “牛好呀!”梁晓乐赞道:“十二属相中牛排第二。农民们把牛当做好朋友。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鞠躬尽瘁为民众。大娘,您上辈子伟大呀!”

    “看你这张小嘴儿,‘叭叭’的真会说。牛皮都叫你吹破了。”玉云母亲说着,“哏哏”地笑起来。笑毕又说:“不过呢,你说的和石头里说的还真有点儿相同。哎,乐乐,先别说我了,看看你自己前世是什么吧?”

    梁晓乐心想:我的前世我自己明镜儿似的,还用看吗?嘴上却说:“兴许还不如你哩?!”

    二人(鬼)说着笑着,不大一会儿便走到了三生石近前。

    三生石果然很奇妙,大概有四五米高。在灰蒙蒙天色的映照下,周身却呈现出一种淡黄色,显得神秘莫测。

    石头旁边有很多的鬼魂。它们有的放生大笑,似乎很开心的模样;有的却哭的不成样子,似乎悔的不行;有的却似在沉思,似乎正在思考着轮回的奥妙。

    “这三生石只能自己看自己的,别人跟着也没有。”玉云母亲对梁晓乐说:“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梁晓乐点点头。心想:这是一定的了。要是能看清别人的,这么多鬼围着一块石头看,还不乱套了哇。

    梁晓乐离开玉云母亲,一个人穿过鬼群,走到石头近前。

    只见这块大石头旁边和奈何桥头一样,也立了快石碑,上面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前世今生皆映来世”,下联是:“缘生缘灭原来如此”。横批:“三生石”。

    梁晓乐调整了一下心情,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像这种事必须用心专一,不能心存杂念。

    很快,梁晓乐的影像映在了上面,俨然是一个身穿黑寿衣的小女僵尸。梁晓乐知道这就是自己现在的模样,说明自己已经进入石头当中。

    但是这种影像马上就变的模糊了。像是平静的水面映出的倒影,让人平白无故地扔进一个小石头一样,泛起了涟漪。

    随着涟漪渐渐平静,石头上出现了一个窈窕淑影:鹅蛋型的脸庞细嫩白皙,两团淡淡的红晕,嘴角蓄着微笑,双眼明亮有神,闪着快乐的光芒。鼻梁笔挺,鼻头圆润,头上乌黑的长发披肩,身上是一件雪白的新款风衣,把一米六八的身材衬托的阿娜多姿,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不是梁晓乐前世的那个梁晓乐又是哪个?!

    穿越了五年又见了自己的原身,虽然是在阴间的三生石上,也让梁晓乐震撼的不能自己。

    不知是高兴还是悲痛,梁晓乐已是泪流满面,石头上的影像也变得模糊起来。

    “不能这样!好不容易见到前世的自己,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梁晓乐告诫自己,猛挤了两下眼睛,让泪水全流出来。

    石头上的影像又真切起来。

    石头里的梁晓乐打开房门,走进了电梯。

    石头上的画面就像是一台跟踪拍摄的机器,一直跟着她。只见她出了电梯,来到楼外。向着停放在楼前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走去。而在她的身后,是一栋摩天高的大楼。

    这栋高楼梁晓乐认识,她曾经在里面工作了四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望乡台传说”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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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驰轿车开得飞快。不一会儿便开进一栋别墅里。

    别墅很具特色。楼前一片草坪,楼后有一个独立的花园,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在花园的中心,有一个不规则圆形的游泳池,内铺鹅卵石,就好象一个天然的湖泊一样。里面清水荡漾,看一眼都能给人一种心广神怡的感觉。

    花园的右边一片青翠的草坪,草坪不大,看起来也就十多个平方,草坪上种着一棵非常漂亮的桂花树。

    在桂花树下,两个非常精致的藤编秋千吊在下面,是小院的一大亮点。

    梁晓乐下车后,便走进了这个花园,然后坐在秋千上荡了起来。秋千忽上忽下地飘飞,给人一种怡然自得的印象。

    画面到这里, 开始缓缓的上移。不一会儿便移到了桂花树梢之上,画面上出现了一片碧蓝无比的天空,朵朵白云飘过,就如同大草原上的晴空。

    但是这画面没有维持太久, 便又如同一开始映出的倒影一样,在一片涟漪中逐渐模糊,最后消失了。

    整个过程静谧的很,没有一点儿声音。

    梁晓乐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呢?玉云母亲不是说石头里会说话吗?怎么没有一点儿响声?

    要是只告诉前世最后时刻的话,画面应该是梁晓乐出了办公楼以后,便碰上未婚夫陈旭。而接下来他们应该去鲜花店预订婚礼上用的鲜花,而不是她一个人开车去他们的结婚别墅?还莫名其妙地荡秋千?!

    荡秋千又是什么意思呢?那忽上忽下的飘飞,是代表悠闲。还是不稳定的因素?!

    可是,这只是前世,不是还有今生和来世吗?怎么影像会突然消失不见了呢?

    梁晓乐转身望了望身边别的鬼们,见它们一个个心满意足。看来都看明白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只看了一个片段?而且还没看懂?!

    梁晓乐再没耐心看下去了, 转身走到玉云母亲身边。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玉云母亲迫不及待地问。

    梁晓乐耸耸肩,摊开两手说:“看的我一头雾水,什么也没看清!什么也没看懂!”

    玉云母亲听她这么一说。愣了一愣。有些惊奇地说:“不对啊, 怎么能看不清看不懂呢, 你难道没有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为你解释么?”

    这一回轮到梁晓乐发愣了:“心?什么心?”

    玉云母亲直接把手伸进了身体之中,取出了一块儿像石头似的东西,举到梁晓乐面前,说:“就是这个啊?还有,难道你没有看见下辈子是什么吗?”

    梁晓乐认出来了:这就是“半步多”里众鬼们领的石头心,说:“这不是鬼心么?我……我没有。”

    “噢,怨不得。”玉云母亲有些失望地说。

    原来。这三生石一定要有鬼心才能解读,而且没有鬼心的话,还无法知道自己的下辈子是什么。

    梁晓乐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三生石还真不是人看的!白浪费了自己的一腔热情!!!

    不过好在又与自己的前世见了一面。看见了自己熟悉的办公大楼,以及准婆家为自己准备的结婚用房。虽然没有到自己的闺房里看看是个遗憾,但这已经足够让梁晓乐回忆半年六个月的了。

    离开了三生石。两个人(鬼)又继续往前走。

    天空依然灰蒙蒙的。据玉云母亲说,这里的天空一直是这样,是游魂聚集的缘故。

    孤魂野鬼不能进入轮回,戾气和身影会越来越淡薄。时间久了,就会变成游魂。游魂是透明的,人的眼睛看不见。但聚集的多了,厚了,便形成了雾的颜色。就如同透明的塑料薄膜堆积在一起,也能遮住视线一个道理。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玉云母亲指着前面不远处出现的一座高塔说:“那就是望乡台,你想去看看不?”

    望乡台,顾名思义,就是能望见故乡的高台。这是阴间最知名的几处神迹之一。供给那些马上要投胎的人,看一眼这一世的家人,然后痛哭一场后。便要踏上轮回的道路了。

    关于望乡台,梁晓乐前世还听说过一个传说:

    说在地府酆都附近有一座名山叫绝顶山,每天夜里,绝顶山上总是哭声惊天动地,吵得整座地府都不得安宁。

    阎王每夜听见鬼哭,心情十分烦躁,于是宣平鬼元帅钟馗上殿,说道:“爱卿,你可知道近段日子,绝顶山夜里为何有鬼哭声呢?”

    钟馗答道:“卑职刚从阳间斩鬼回来,尚未知晓。”

    阎王道:“孤令你前去查看,凡上绝顶山哭泣者一律斩首。”

    钟馗领命而去。

    当天晚上,钟馗提着宝剑来到山顶,果见朦朦胧胧的夜色中,一些鬼魂聚在那里大声哀号,哭得实在让人难受,好像谁家死了人一样。

    钟馗大惑不解,举器青锋宝剑大声喝道:“深更半夜的,你们平白无故在这里哭啥?”

    谁知那些鬼听了,反而更加悲痛欲绝,哭得更伤心了。

    钟馗见此情景,也禁不住心情沉重。指着一个低头啜泣的哭鬼问道:“你为什么伤心落泪呢?”

    那鬼哭道:“回禀老爷,小人生前是种田的,因妻子生病,小人去集镇抓药,糊里糊涂地就被一个炸雷劈死了。”

    “生死有命,你休怨天尤人。”

    “小人不怨天,不怨地,只怨自己的命不好。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恩恩爱爱才过了三年,就阴阳分离,也不知她的病好了没有,想起来实在是让人牵肠挂肚,好不伤心。”

    “一日夫妻百日恩,恩爱夫妻不能离。你想你媳妇也是人之常情。”钟馗放下举起的宝剑,内心十分踌躇为难:若要惩治这些哭鬼,他们又事出有因,无甚罪恶;待要不治,又确实哭得恼人。他沉吟半晌,收剑而去。

    走不多远,又见一面色苍白,两眼红肿的女鬼,一边用头撞山上的石头,一边放声大哭。

    钟馗此刻再也忍耐不住,上前问道: “你又为何在此痛哭?”

    “想我女儿。”

    “你女儿现在何处?”

    “在阳间。”

    “骨肉之情,精血相连,哪有不想的。”钟馗点了点头,顿生怜悯。

    他提着宝剑在绝顶山上转了半天,一连问了好几个哭鬼,这些鬼魂不是想儿女,就是想父母。他们听说绝顶山的悬崖边能遥望阳间,便趁着黑夜纷纷跑上山来。谁知阴阳一纸相隔,任凭他们望穿秋水,哭断柔肠,眼前除了一片茫茫雾海,哪里能见亲人的影子?于是就忍不住伤心大哭起来。

    钟馗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自那日别了父母兄妹,亲朋好友,到京城长安应试,遇上奸贼卢杞,自己气氛不过,自刎在金銮殿上,被德宗皇帝封为驱魔大神来到酆都城,便遍行天下斩妖除魔,不知不觉十年过去了,也没有见过家人一面,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想那日老父把自己送到十里山坡,千叮万嘱,挥泪而别,说不定现在还苦盼着自己的消息哩!想到此,不由黯然神伤,泪湿衣襟。

    第二天,钟馗来到天子殿,便将夜里所见所闻和自己的感悟,如实地禀告给了阎罗王。

    阎罗王听了,沉默不语。晚上,他脱下官袍,穿上便服,来到绝顶山暗暗察访,见钟馗之言果然属实,于是也闷闷不乐起来。

    钟馗见此,建议道:“如能让地府亡魂与他们阳世的亲人见见面,了却它们的心愿,或许哭声便能止住。”

    阎罗王眼睛一亮,茅塞顿开,大喜道:“你说得对,想法让他们见见亲人,不就了却了他们的思念之苦?!”

    阎罗王立即召集地府文臣武将商议,决定修一座“望乡台”,让亡魂借此遥望自己生前的家乡与亲人。

    从此以后,黄泉路边,便多了这座高塔。鬼魂的哭声也从此销声匿迹

    …………………………

    梁晓乐望着高高的望乡台,忽然心生感慨:

    钟馗文武全修,经纶满腹,刚直不阿。遇奸贼卢杞陷害,首状元不及,抗辩无果,自己气氛不过,自刎在金銮殿上,被德宗皇帝封为驱魔大神来到酆都城。又被阎罗王封为平鬼大元帅,遍行天下斩妖除魔平鬼之事。

    一个平鬼大元帅,实可谓杀鬼无数。然而,他却在阴间为鬼们修建了一座望乡台而名传千秋。钟馗也成为中国传统道教诸神中唯一的万应之神,要福得福,要财得财,有求必应。

    钟馗又是道教和中国民间传说中,能打鬼驱除邪祟的神——赐福镇宅圣君。民间尊钟馗是门神,常挂钟馗的画像赐福镇宅,跳钟馗舞祈福祛邪。

    可见,只要你为广大人民(鬼民)大众做好事,无论所从事的事业多么不被人(鬼)欣赏,人们(鬼们)都会崇拜和歌颂你的。

    想起自己曾经说过“巫婆神汉属下九流,是不被人尊重的行业!”这句话来,梁晓乐不由得脸上**辣的:

    巫婆神汉是一种民间的特殊职业,由于身怀异术,所以斩妖除魔于民间,而他们的工作,与驱魔大神钟馗所从事的是一样的性质!

    梁晓乐忽然觉得这个职业崇高起来:

    今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在这方面大显身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在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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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抬眼望了望望乡台,隐约见到高塔几乎要顶到了黑沉沉的天际,上面烟雾缭绕。

    “这么高啊?是不是每个窗口都可以瞭望?”梁晓乐问道。

    “嗯,是的。你别看这么高,底下等着上的鬼们多着哩,简直可以用鬼山鬼海来形容。各个入口都排着长队。你去吧?你要去我给你找个熟鬼加个儿,不要你钱。”

    “这里能加个儿?”梁晓乐惊问。她想起了“一步少”候车室里那井然有序的秩序。

    “这里官儿少鬼多,管不过来。有些老鬼没事做,就来凑热闹。有的排队,有的劝说新鬼掏钱加个儿。一旦劝说成,便于排队的互相串通,挣点儿外快。”

    梁晓乐笑了笑:“原来这不正之风在这里也兴时啊?!那,我还是别去了,要看回去实地看好了。”

    玉云母亲也笑了,说:“也是的。那里的新鬼多有的都哭哭啼啼的,影响心情,我们还是直着走吧。”

    过了望乡台,面前便是一望无际的大雾了,应该是空地。可视度很低,如果不是路两旁火红的彼岸花,梁晓乐很有可能会以为又绕回去了。因为这里和刚下车的时候一样,只不过铁路换成了青石板路。

    玉云母亲告诉梁晓乐,阳世间的人们把从酆都到奈何桥这一条路总称黄泉路。而酆都的鬼差和鬼们,只是把从望乡台到地府酆都的这段路称作黄泉路。

    “只要沿着这条路直着走, 下一站便是地府酆都了”玉云母亲说。

    梁晓乐闻听心中顿时充满斗志:地府酆都,我两世为人的梁晓乐终于要到了。我倒要看看是你森严,还是我厉害?!

    雾越来越大。前面几乎没了参照物,只有路两旁火红的彼岸花提醒她们没有走错路。

    彼岸花——接引花——火照之路——一点儿也不假。

    梁晓乐心中感叹道,同时也为越来离路新铭的魂魄越近而兴奋:路新铭,等着我。我一定还你一个健全的体魄!

    不知不觉间,似乎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周围的雾气越来越稀薄, 隐隐约约的听到前方传来了苍键的钟声。

    “到了。前面就是酆都了。”玉云母亲高兴地说。

    梁晓乐心中十分的激动,拉着玉云母亲的手快步向前跑去。

    没过一会儿,二人便跑出了大雾,眼前豁然开朗。虽然头顶上还是灰蒙蒙的天空,但是放眼望去,这条青石板路的尽头,已经出现了一座寂静而庄严的城市。看上去就和平常的城市差不多。高楼林立。只不过那些建筑物似乎都有了年头。就如同阴市中的半步多客栈一般。

    如果说还有什么地方不同的话, 那便是这城市的周围了。用眼望去,一圈望不到头的围墙包围着这座城市,给人一种森严壁垒的感觉。

    城门楼很高很大,古色古香,十分庄严。门楼之上有一口巨大的钟。每隔一段时间。便“哐哐哐”地响几下,那苍键的钟声就是它发出来了。

    “那大钟应该就是丧钟了吧?”梁晓乐问。

    玉云母亲摇摇头,说:“不知道, 好像是催促鬼们投胎的。所有的鬼都可以在这酆都城中居住,阎罗王为了让鬼们去投胎,就敲大钟提醒。咳,这里也不是长久之地呀。”

    城门大开着,有挺多的车辆和亡魂进进出出,但是却十分的安静,没有一丝声音。

    城门之上是一块儿硕大的匾额。《酆都地府》四个大字,在钟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庄严,让人看上一眼就肃然起敬。

    没有门卫看守,她们直接走了进去。

    城里面的街道十分宽阔。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高楼,放眼望去。密密匝匝,一眼望不到边。

    街道上有也有车辆和行人——哦,应该叫行鬼,依然很安静。车是纸做的车,鬼也像纸做的一般。身上所穿的不是黑就是白,或者绛紫和墨绿。偶尔能看见几个身穿红色或者蓝色衣服的孩童或者年轻人,但身份比较低,不是搀扶着老年鬼,就是服侍在左右。梁晓乐猛然想起人们在给死者送山或者出殡的时候,都会烧一些纸糊的童子,看来就是这类纸人了。

    所有的鬼都一声不吭,见了面也不互相打招呼,而且大多面无表情。似乎人世间的那些喜怒情绪全都已经不在, 只是希望能在此处清心寡欲地度日月。

    整条街道静的可怕。如果不是城门楼上不时响起的钟声,简直可以用“死寂一片”来形容。

    大概是看出了梁晓乐的心思吧,玉云母亲小声对梁晓乐说:“这里就是这样,不认识的从来不打招呼。但只要住在这里,绝没人嫌弃和猜疑。认识了也是相敬如宾。”说完又加了一句:“这里的鬼都很好!我还真舍不得离开这里。”

    正边说边走着,玉云母亲指着一处建筑别具一格的处所对梁晓乐说:“你看这个圈儿楼,是为死了又不愿立即投胎的孤寡老人准备的。是地府关爱孤寡老人的一个举措。”

    梁晓乐顺着玉云母亲的手望去,不由一怔: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这是一处坐南朝北。整个建筑呈四方形形状。九层高的楼房沿着四方形的边沿盖了一圈。中间同样高的两栋楼也都与边楼相衔接。

    “这座建筑与我们住的楼房不一样。”玉云母亲用手指点着说:“里面楼与楼之间都有密封的通道。只要从门口进去,不见太阳就能转遍整座楼的每一个房间。各个楼层里还有传送带,上下楼和进出都很方便。”

    听了玉云母亲的介绍,梁晓乐更加纳闷了: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呢?!

    梁晓乐脑子飞快地转着。转着转着,忽然想起来了:

    前几天,她和王振飞、梁宏根、蔡邦静和齐殿峨五个同班同学去看桃花湖,中午吃完饭后,她依着桃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她去了一个世外桃园,那里面的养老院建筑很有特色,也是坐南朝北,整个建筑呈四方形形状,几乎与这里的一模一样。所差的,只是梦中的养老院中间是四栋楼,而这里只是两栋。

    “有那不愿意去投胎的孤寡老人们的灵魂都收在这圈儿楼里。而且永远都住不满。”玉云母亲又说。

    梁晓乐不由又一怔:记得梦中的女团支书告诉她:“老人们源源不断地来到这里,来一个,收一个,从来没有饱和的时候。”

    一样的建筑,一样的养老机构,一样的住不满(没有饱和)……

    难道说在那个梦中自己去的是阴间?

    梁晓乐想想也不对。这里除了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以外,就连这酆都城里,都没有一样有色彩的东西。而那个梦中,到处是盛开的鲜艳的桃花。

    梁晓乐心里疑惑着,又用眼望了望街道和楼房。发现这里的街道和楼房的格局也和梦中的桃花园差不多。

    “真是见鬼了!”梁晓乐心道。此刻,她已经闹不清那个梦里究竟是世外桃园还是酆都地府了?!

    “前边儿那个就是阎王殿的所在。”玉云母亲指着远处一座尖尖的楼顶说。

    梁晓乐顺着它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很远很远外的高楼之中,一个圆锥形的建筑物凸出在那里。由于被楼挡着, 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尖儿,但是根据距离来计算,要过去,直着走也得一千来米。

    “让进去看吗?”梁晓乐问。

    “不让。”玉云母亲摇摇头,又说:“其实这部都是典型的城套着城,咱俩现在的地方正是外城,是供着鬼居住的地方。那边就是里城了,也就是正统的酆都地府。一般的鬼只能进去过一次,也就是下了一步少的火车以后,直接前往阎罗殿等候审判。然后再根据每一个鬼魂的具体情况,决定去留。如果下地狱的话那就省事儿了,直接就关了进去。其他的就放出来。不过,进和出都排着队,有鬼差监督,不能这里看那里逛的。地府也很人性化, 如果选择投胎的话,就可以再外城休息。外城有专门办暂住证的地方。只要办了暂住证,你想住多长时间都行, 没人撵你。”

    梁晓乐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对里城梁晓乐不感兴趣,因为她这次的目标是城西阴灵山,而不在里城。

    不过,火车站是无论如何要去看看的,最起码知道在哪个方位。因为她回去还得搭乘。

    “咱到火车站去看看吧。”梁晓乐建议说。

    “就在里城的西边,离里城很近。”玉云母亲说着,领着梁晓乐转身向前走去。

    这里的火车站比阴市那里的一步少还简陋,就是两根铁轨,里侧有一个青石板铺成的平台,也就是站台了。

    在站台的一端,有一条同样是青石板铺成的宽道,直接通向阎罗殿。

    外面却没有护栏,也没有任何提示主意安全的招牌或者标识。铁路外面的路基上也铺了两米来宽的石板路,梁晓乐她们此时就站在这路基上。上面还有别的鬼也在这里溜达,并没有引起鬼差们的主意。

    “要卧轨很容易,直接走过去就行。”梁晓乐俏皮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玉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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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鬼了,还自杀干什么?”玉云母亲这么一说,脸上立时飘过一丝儿尴尬。

    梁晓乐见状,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暗暗责怪自己:好好地说卧轨干什么?!平白里引起玉云母亲对前世自杀的内疚!心里这么一想,便懊悔的无以复加。

    玉云母亲见梁晓乐半天不言语,又继续说道:

    “其实,鬼是自杀不了的。这里的鬼不想活了,除非跳忘川河,让那些虫蛇和恶鬼们噬咬,一点儿一点儿地消亡。再就是时间长了变成游魂,慢慢消失。就是卧在铁轨上,也轧不死,轧不烂,火车过去以后,你还是你。还从来没听说过鬼卧轨事件呢?”

    梁晓乐见玉云母亲并没有沉浸在对前世的回忆中,心里轻松了很多,也顺着话题说道:“您说的很对,大娘。鬼本身就是一个虚影,何况还有多种选择:可以选择去投胎,可以选择暂住,留去自由,再自杀确实没了意义。因为没有过这方面的案例,也就没了这方面的防范措施。你说,对吗?”

    “你说的很对。”玉云母亲称赞道。

    此时铁轨上没有火车,有几个身穿工作服的鬼差悠闲地在站台上溜达。

    “鬼们就是在这里下车,顺着那条青石板路走到阎罗殿里,审判后,再从南门走出去。”玉云母亲指着站台说。

    “连个候车室也没有。”梁晓乐又感叹道。

    玉云母亲却笑了,说:“没有回去的呀,还要候车室干什么?!”

    确实,鬼们到了这里也就到了终点站,根本没有返程这一说,也就用不着候车了。不过,这对梁晓乐却是一个大难题:如果搭乘不上火车。下步走在五天内无论如何是赶不回去的?!

    “你是不是担心……回去?”玉云母亲见梁晓乐皱起了眉头,问道。

    梁晓乐摇了摇头。心想:这样的事给玉云母亲说,等于一个人的愁让两个人(鬼)发,还不如不对它讲出来。

    “我听鬼们说,多给跟车的鬼差钱就行。一般也都是过来办事的。听它们说。跟车的鬼差都靠这个发财。”玉云母亲见梁晓乐摇头,知道她有办法。心里放松不少。说了自己的道听途说以后。还是小声地嘱咐了一句:“火车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有一辆。火车进站后,待车上的鬼魂下完后,便开着空车走,一点儿也不耽搁。时间很短的。这趟上不去,就等下一趟,别着急,也别怕扔钱。”

    “嗯。”梁晓乐点点头,故意把眉头舒展开来,给玉云母亲一个放心的表情。

    “外面就这样了。咱再到我家里看看去。”

    “好。”梁晓乐答应着,跟着玉云母亲来到一栋居民楼样式的楼房里。

    她想看看室内的格局。

    玉云母亲住在三楼。她们是爬楼梯上来的。

    玉云母亲住的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单元楼。里面摆设十分简陋:客厅里有一对沙发,中间摆着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空托盘。

    卧室里靠北面有一张单人床,南面窗台底下有一对简易的藤圈椅和一张小圆桌。小圆桌的东面有一个简易的梳妆台,上面只有一把梳子、一把篦子。连客厅带卧室。给人的印象是: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没有家的感觉。

    从格局看。有些像梦中桃花园里的居民楼宿舍,但比那里可冷清多了。在那里有家的感觉,而这里却没有。

    在玉云母亲的示意下,两个人(鬼)都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就你一个人(梁晓乐处于尊重,对玉云母亲尊称‘人’而不说鬼)在这里住吗?”梁晓乐疑惑地问道。因为她知道,玉云父亲先玉云母亲过世的。

    “这里的鬼都是单身。”玉云母亲笑了笑,又说:“你德信大爷先我两年来的这里。一开始,我也曾经到处找他。后来孟婆告诉我,即便前世是夫妻,不是一块儿来的,选择也不一样,在这里是碰不到一起的。它还给我讲了一个奈何桥上等三年的故事。”

    可能是在自己家里的缘故,玉云母亲话多起来,表情也自然了很多。

    “什么故事呀大娘,你也给我讲讲。”梁晓乐催促道。

    “孟婆对我讲,说一个非常有才的男孩爱上了亲戚中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他们非常的相爱,私自定下了百年誓约,决定到一百岁一起死,谁要97岁死,谁就在奈何桥上等三年。

    “这个誓言一直在他们心中铭记。直到有一天,女孩得了重病,在最后的时刻女孩还是对男孩说,我会在奈何桥上一直等到你的到来。说完女孩就死了。

    “男孩从此萎靡不振,悲痛欲绝!没过多久男孩也一病不起。

    “转眼间三年就这样的过去了,女孩在奈何桥上等的很辛苦,三年中把她在人间的所有灵气都耗尽了,可她还是依然等着。

    “男孩终于有一天也支撑不住身体离开了人间。来到奈何桥上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所爱的女孩子,已经被折磨的快要魂飞破散了。俩个人见面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喝下梦婆汤,因为他们要记住对方的样子,要记住俩个人刻骨铭心的爱情,相约来世做夫妻。

    “后来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躲过了梦婆汤,来到下一世!

    “男孩投胎成为了一个富家子弟,依然是那么的潇洒,有才。

    “而女孩却投胎到一个一般的家庭里,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连容貌和智商也都普普通通,主要是因为她在奈何桥上等的太久,她身上早已没有丝毫灵气!

    “男孩和上一世没有分别,女孩一见到他就认出了他,可男孩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女孩,因为她太普通了。

    “很自然,这一世两个人又没走到一起。

    “后来,男孩儿找了一个酷似女孩儿的女子结婚以后,女孩儿悲痛万分,又一次积郁成疾。当她再次踏上黄泉路,走上奈何桥头的时候,对孟婆述说了自己的故事,并痛痛快快喝下了那碗孟婆汤,走过了奈何桥。

    “从那以后,每有痴男怨女要在奈何桥上等情侣的时候,孟婆便对它讲述这个故事,鼓励它喝下孟婆汤去投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不知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是因为人们都接受不了阴阳两隔的悲痛,都选择了放弃。在这里,根本就见不到成双成对的恩爱夫妻。”

    梁晓乐被故事感动了,点点头说:“世间上的事情总是这样的阴差阳错,往往你所寻找或是等待的东西就在你的身边,可你却不知道!错过了一时就是错过一世!故事中的女孩儿真的很悲哀,让人同情。”

    “所以说,这里不提倡等待和寻找前世的伴侣。”

    “这么说,那关于阳世是夫妻,死了也是两口子,一家全儿在阴间过日子的说法,是错误的了?!”

    “可不是?!这里没有一家一家的,男的,女的,都是单身。每个人(鬼)都这样,大家谁也不嫌弃谁。不像阳世间,死了丈夫的女人抬不起头来。”玉云母亲说着,脸上又飘起一丝儿痛苦的表情。

    梁晓乐发觉自己又触动了玉云母亲的疼处,赶紧扭转话题:“是不是每一个领了暂住证的人(鬼)都可以领到这么一室一厅的居所?”

    “是的。只要领了暂住证,就可以在酆都城里随便找一个这样的单元楼住下。走时也不用交还,只要把自己的东西带到小卖部里卖了就可以了。别的鬼来了再继续住。反正门上没有锁,来去自由。”

    说道自己的暂住居所,玉云母亲的表情立马缓和起来。看得出,它对这里很满意。

    “门上没有锁?”梁晓乐心里颤了一下:梦中桃花园里的居民,也是不上锁的:“难道不怕丢东西?”

    “屋里的摆设都不值钱,也不实用,谁偷这个呀?!来了好几年了,还没听说哪个丢东西呢!”玉云母亲说着,声音小了下来:“咳,为了那个混蛋,我把亲人们给我送的钱,全给了那个鬼差了。所以,屋里就显得空荡荡的。”

    “那,给你送的冥器呢?比如,衣箱钱柜什么的?”梁晓乐问。按照风俗,人死后,家里的亲人是会糊一些冥器,出殡时拉到坟上烧了,死人在阴间就有了这些东西使用。梁晓乐的前世现代还买电冰箱、洗衣机、彩电、音响什么的。这个时空里没有电器,但衣箱、钱柜、洗脸盆什么的是少不了的。

    “都让我提前拿去卖钱了。”玉云母亲郁郁地说。

    玉云母亲前后变化的表情,又让梁晓乐十分不解起来:拮据的生活,孤独的单身,却对环境很是满意,难道仅仅是为了一个“仇”字,把自己搞得如此复杂?!

    “那,你吃饭呢?”梁晓乐关切地问。因为这楼里根本就没有厨房,更别说锅灶了?!

    “想吃了就出去吃,外面有食堂,也有卖零食的小卖部。其实,鬼们吃饭只是一种兴趣,吃不吃没关系,但不能没有钱。求别的鬼或者鬼差们办事,说话最灵的还是钱。只要钱达到了,什么事情都能办得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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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玉云母亲又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它求鬼差查看赖子的经过,以及别的鬼托鬼差办事的例证。它还说小卖部里的东西傻贵傻贵的,花了钱也买不了多少。它还说,这里的钱毛得很,一百面额的已经没鬼要了。如果要的话,就得拖着麻袋去买东西。让梁晓乐回去告诉人们,往后再买冥币,要拣百万、千万甚至一亿的票额买,阳间烧多少,这里就收多少。

    梁晓乐心想:看来金钱万能阴阳间相同,阴间甚至更甚。不过,冥币在阳间却是按张卖的,百元面额和亿元面额的一样价钱。要是玉云母亲这个建议让那些印刷商们知道了,肯定会改印刷版的吧?!

    梁晓乐不好说明这些,只是不住地频频点头,表示记在了心里。

    见玉云母亲过的如此拮据,梁晓乐便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包袱,将百万、千万、亿元的冥币,每样都拿出一些,放在包袱里,对玉云母亲说:“大娘,我身上也没带别的,这些留给你用吧。”

    玉云母亲赶紧推辞:“我不要。你的事还没办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已经习惯没钱的过法了。再说,你不是动员我去投胎嘛?一投胎,什么也用不着了。”

    梁晓乐将包袱包好,放到一边,说:“我带的不少,用不完回去了也是一堆废纸。你用着了就用,用不着的话,投胎前,就送给你的朋友们吧。”

    玉云母亲咧了咧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在这里,邻里之间,再深的交情也不动钱财。根本没有借钱和送钱这一说。”

    梁晓乐又是一惊:不动钱财,没有借钱和送钱这一说?!怎么这一点也和梦中的桃花园一样呢?那里是不使用货币。一张工分卡走遍天下,吃喝住行全有了,居民们不知道金钱是何物;这里是不互相交流。彼此之间不动用钱财。

    俗话说“是亲不动财,动财两不来”,想阳世间,有多少争分不是因钱财引起来的呢?!为了钱财,杀人的有之,行窃的有之,打架斗殴吵嘴结怨的有之。为了钱财。好朋友分道扬镳,亲兄弟姐妹断足斩手。有的甚至父子反目,母女闹别扭……

    钱是什么?

    是一切矛盾的罪魁祸首的啊!!!

    怪不得梦中桃花园的居民和谐安详,酆都城里众鬼相敬如宾,原来他们都摈弃了万恶之源——金钱给人们带来的负面效应。

    两个人(鬼)又说了一会儿话。梁晓乐惦记着营救路新铭的魂魄,便起身告辞。

    玉云母亲也没再挽留,只是说什么也不接受梁晓乐留下的钱。梁晓乐着急地说:“大娘,我和玉云姐和宏根弟弟,在一个锅里吃饭,一条炕上摸爬打滚,情同姐妹。我的东西就是他们的东西,我给你的,也如同是他们给你的。晚辈孝敬长辈是应当应份的。你要再推辞,就是破坏我和玉云姐和宏根弟弟之间的感情。”

    玉云母亲见梁晓乐说出这话来,也只好收下了。又和梁晓乐一块儿下了楼,并执意要陪着她到小百货店里买点儿吃的。说即便吃东西只是兴趣,她年龄还小,不应忽视。

    梁晓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其实她是想看看酆都城的小百货店都是卖什么东西!

    她们沿着街道向前走了没多远儿。果然看到了一家小百货商场。带走进去一看,却不由得大跌眼镜:原来都是鬼们收到的吃不完的祭品,卖给小百货儿赚点儿钱。货架子上香烛纸张一应俱全,成包的点心、蛋糕、水果也应有尽有。只是蛋糕点心好像都落了一层灰,水果也蔫的打了皱折,一点儿新鲜劲儿也没有。

    除此以外,再就是一些冥器了。

    店里的生意挺冷清,只有一个售货鬼,还在柜台后面坐着。

    想想也是:一般来说,鬼把吃饭看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怎么会花钱买这些别的鬼送来处理的东西呢?!

    既然进来了,那就买点儿什么吧!最起码以后回忆起来,在酆都城里有过买货的经历不是!

    梁晓乐望着货架子上的货物,对吃的不感兴趣,冥器用不着,还真不知道该买个什么物件儿?!

    梁晓乐对着货架子看了一个遍,确实没自己中意的,正想拉着玉云母亲的手出来的时候,忽然瞅见在摆放冥器货架子的角落里有一抹粉红,好像是花的颜色。

    “店老板,您给我看看那个粉红色是什么呀?”梁晓乐对着毫无表情的鬼售货员说。

    售货鬼挪了挪前面的几件冥器,拿出了那抹粉红——原来是一束粉红色的绢花。

    “这一束多少钱呀?”梁晓乐问。绢花做工十分精细,几可乱真,梁晓乐十分喜爱。

    “一亿。”售货鬼说。

    “一亿?”梁晓乐反问。

    一束绢花就要一亿元冥币,这也太宰人了吧?!

    “这花是用上等绢料扎成的,成本高。你摸摸这质感!”售货鬼把绢花递到梁晓乐面前,解释道。

    梁晓乐用手摸了摸,手感还真是不错。

    “这么贵重的花儿,怎么放在一个角落里?”梁晓乐望着售货鬼问道。这也是她怀疑被“宰”的主要原因。按照常理,贵东西和好东西,都是摆在明面儿上的。

    售货鬼咧着嘴干笑了笑:“不瞒你说,鬼们是很少有买花儿的,而买花的鬼差又不愿意多掏钱。我放在里面是等真正的买主。小姑娘你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做工精细,质地又好,这花儿也就我这里有。”

    听售货鬼如此一说,梁晓乐忽然想起玉云母亲说这里钱很毛来,一百元的冥币都没鬼要了,看来确实如此。要用百元面额的来买一束绢花,还不得拖两麻袋冥币来?!

    想想自己身上的钱不少,用一亿冥币体验一下在阴间购物的感受,值!剩回去不也是废纸一张嘛?!

    于是,梁晓乐掏钱买了下来。

    “真是小姑娘爱花,小小子儿爱炮。”买卖做成了,售货鬼话也多起来:“刚才就有个小男孩儿买了一个大爆竹走。”

    “这里也卖爆竹?”梁晓乐惊问道。爆竹可是阳世间的喜庆物品,既有声响,又有火光。难道说阴沉沉的阴间也卖这种东西?!

    “卖。这不,就在这里。”售货鬼指着小店的一个角落,说。

    梁晓乐一看,果然是爆竹!白色的长圆柱形状,是农村里叫做“二踢脚”、“雷子”的那种。一般都是两响,在地上响一次,然后在火药的作用下,升到半空里炸响。其响声老远里就能听得到,就如同晴空里打了个大暴雷。

    “雷子”在阳间春节时,几乎家家都要买一些,一来增强喜庆色彩,二来据说还有震慑妖魔鬼怪的作用。初二送家堂时,在坟上也放。把这种充满火药味儿的东西弄到阴间来,又有什么用项呢?

    梁晓乐正百思不得其解,就听售货鬼说:“怎么,小姑娘,要一个不?!”

    梁晓乐摇摇头,冲着售货鬼说:“不敢放。”说着,拉起玉云母亲的手,急忙走出小百货店。

    “你怎么不买点儿吃的?,去了阴灵山还不知道要待多长时间呢?”玉云母亲关切地说。

    “不感兴趣。”梁晓乐说。

    玉云母亲笑笑:“吃对鬼魂来说就是个兴趣。不感兴趣吃了也不好受。那就算了。”

    “大娘,送客千里,总有一别。你还是赶紧去投胎。这才是最正确的的选择。要不,咱就此别过,你往那边,我往这边。”梁晓乐用手一指西边。因为路新铭的魂魄被押在酆都城西郊外的阴灵山的石头地窖里。

    “乐乐,大娘暂时还不想去投胎。”玉云母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实话对你说吧,过去,我一直生活在仇恨里,把自己搞得很疲惫。听了你说了情况以后,知道那个混蛋已经记录在案,我的仇终究能报得了,孩子也有人接管,我的心一下放松了下来。你又给了我这么多钱,我……我在前世也没见过多少钱,想在这里体验一下有钱的滋味,过几年轻松自在的鬼日子。”

    梁晓乐闻听一时无语。

    体验有钱的滋味?!

    什么叫体验?体验不就是亲身经历、亲身感受嘛!就像自己要进小百货店买东西一样,本来不需要,但为了享有在阴间买东西的经历,满足自己心灵上的**,不是也花了一亿元冥币,买了一束一点儿也用不着的绢花嘛?!假如这次不买,而以后也不再来的话,就不会有在阴间买东西的体验了!

    买东西尚且如此,那玉云母亲要体验一下阴间有钱的滋味,也就不足为怪了。

    玉云母亲见梁晓乐没有言语,以为她不同意,又说:

    “我觉得做人太累了。没完没了的是是非非,没完没了的礼尚往来,你多了,他少了,什么时候也没个松心的时候。做鬼就不这样了,这里没有礼尚往来,没有邻里纠纷,也没有互相贬低,互相嫉妒,无论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大家都能和睦相处。只要不去招惹上头的鬼差们,你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无欲无求,一身轻松,要多幸福有多幸福。要不是时间长了会化成游魂消失的话,我真想永远做一个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阴灵山上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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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原来玉云母亲是这么个想法呀?!梁晓乐心中暗道:怪不得它对这里的环境如此满意,原来它认为做鬼比做人舒心!

    看来,它厌倦了人世间的喧嚣和你欺我诈,怀着一颗淡定的心,在寻求一种安静又安定的生活。

    这不正是所有人向往的幸福生活吗?!

    是啊,幸福的生活人人向往,做鬼也如此。

    什么是幸福?

    幸福就是使人心情舒畅的境遇和生活。幸福就是生活的称心如意。

    玉云母亲也有选择幸福的权利!它在阳间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难,丈夫撂下一个未满三岁的女儿和一个襁褓中的儿子,离它而去。自己苦争苦扎过了两年,又被赖子强暴而自尽身亡。阴间平静的单身生活,也许更有利于抚平它心灵上的创伤。它这样做,也许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又何必苦苦劝她立马去投胎呢?!

    梁晓乐沉思良久,终于说道:“大娘,您自己掌握吧!无论您愿不愿意去投胎?何时去?回去后,我一定给你送更多更多的大额冥币来。”

    “谢谢你,乐乐。你该笑话大娘吧!”玉云母亲脸上爬上一丝儿羞涩:“大娘实在不愿再过那种为了三顿饭而忙忙碌碌的日子,什么时候也没个省心的时候。”

    “大娘,您有您选择生活的权利。无论您选择什么,我都尊重您。”

    梁晓乐说完,用这个时空里的告别礼,给玉云母亲深深鞠了一个躬:

    “大娘。多保重!”

    说完,转身向西走去。

    梁晓乐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自己留给玉云母亲钱,是对还是错?!

    ……………………………………

    阴灵山在酆都城正西。天还是灰蒙蒙的天。梁晓乐走了大概多半个小时,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山,看来这就是阴灵山了。路新铭的魂魄就押在这山顶上的石头窖里。梁晓乐不由得有些激动,顺着上山的路走上去。

    山上雾蒙蒙的,越往上走,天色越暗,能见度越来越低。这还不算,山上竟然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大的如老虎。小的如老鼠,一群一群地窜过来跑过去,失去理性般地互相撕咬。其场面,与恶狗村里的恶狗们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它们都是魂儿体,撕烂了身体还能复原回来,却让人看的毛骨怵然。

    有了在恶狗村的经历,梁晓乐赶紧祭出麒麟神鞭,拿在手里,以防不测。

    梁晓乐的到来很快引起了它们的注意,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流着哈喇子向她围拢过来。

    还好,它们只是包围着梁晓乐。而没有过多的动作。估计是她手里的麒麟神鞭起了作用吧!

    就是这样,这已经足够让梁晓乐肝儿颤了!想啊,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在山上走路,身边围着一圈儿直淌哈喇子的红眼儿野兽,会是啥感觉?!

    但是,梁晓乐也不敢轻易甩麒麟神鞭。阴灵山上肯定有鬼差看守。她怕鞭声再把它们引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让梁晓乐感到安慰的是,这些野兽们只是围着她,并不攻击。况且,只要她往前走,它们总会让出一条道儿来,就像是护送她似的。

    不过,它们的行为让梁晓乐一点儿也不敢松心。因为它们断不了自己给自己找点儿状况:一些比较大的野兽馋坏了,就咬一口身边的同伴。身边的同伴也不是受气的料儿,翻过身来又去咬它。然后它们咬做一团。

    梁晓乐就能趁这机会抓紧时间赶路,手里的麒麟神鞭始终没有甩出去。

    走了大概能有一个来小时的时间吧,梁晓乐终于到达了山顶。而到达山顶之后, 那些野兽儿们就没有再追上来。

    梁晓乐松了一口气,放眼望向山顶。

    阴灵山顶就好像是一个大平台,有两间屋子那么大。上面没规则地摆着一些光滑的石头,就好像给游人预备坐在上面观看天景一样。

    可能是比较接近天的关系吧,四周也全是灰蒙蒙的雾, 依稀的能听见远处酆都城内丧钟的声音,以及山半腰那些野兽们的嘶吼。再加上阴灵山本身的阴气,气氛相当的诡异, 显得渗人极了。

    梁晓乐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放眼望了望这山顶,因为雾很大,可视度也相当的低,好像一步踏错就能从上面跌下去的样子。梁晓乐收住脚步,坐在身边的一块石头上,一边歇息,一边琢磨下一步的行动。

    正当她有些犯愁应该怎样找那个放置魂魄的石头窖的时候,忽然,远处好像传来了陆陆续续的说话声。

    梁晓乐赶紧立起,顺着声音走过去一看,原来,在平台的南侧,有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台阶的尽头,是一间石屋。石屋门外有一大块和两小块表面平滑的方石,给人的印象好像是一个石桌,两个石杌墩。而石屋的屋顶,正是平台的一部分。

    如果天上有太阳的话,这里正好是向阳面,背风又向阳,可以说是这座山顶上最好的位置。只可惜梁晓乐从进了阴市,就一直没见过蓝色的天空,更甭说太阳了。

    石屋里有幽幽的绿光发出,似乎像是两盏灯。声音就是从石屋里传出来的。由于离的距离远,梁晓乐听不清说些什么。

    小玉麒麟曾经告诉她,说石头窖旁有鬼差看守。看来,这里离石头窖不远了。

    为了听清鬼差们说些什么(梁晓乐认定那就是看守石头窖的鬼差),也为了弄清石头窖的确切位置,梁晓乐放慢了脚步,轻轻地,一步一个台阶地向下走去。

    石屋的门半掩着,梁晓乐躲在门后面,把里面的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

    “把咱俩派在这里守这石头窖,一点儿外快也没有。听说跟火车的和把门的,都捞足了,富得流油。我们这里可好,一年到头也不见个外鬼来。”一个尖细的声音说。

    “有什么法子?少落钱,图清闲呗。”一个较浑厚的中音说。

    “清闲到是清闲,就是想买点儿什么不能如愿。”尖音声。

    “怎么?又算计给灵灵买东西了?”中音声。

    “它爱美,我想送它一枝花儿,可咱这里除了彼岸花儿,再没别的了。”尖音声。

    “没听说彼岸花儿是地狱花儿吗?可不能送!”中音声。

    “小百货里一束要一亿,咱一个月的工资买不了几束花儿,太宰鬼了。”尖音声。

    “花儿又不经常送,你就喝着出一回血。人家灵灵可是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你不抓紧点儿,别再被别的鬼抢了去。”中音声。

    “一想起这个破差使就憋气!来阴间抢鬼的有,救恶鬼的也有,没听说救被扣的魂魄的?!少一个魂儿人照样能活着,兴许还认为天生就是一个傻子呢。”尖音声。

    “你说这话我信。”中音声:“兴许阳间还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哩?”

    “我们可倒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点儿波澜也没有,都快把自己憋闷疯了。”尖音声。

    “还是忍着吧,找个差使也不容易。这点儿工资,供日常花销没问题。”中音声。

    梁晓乐听到这里已经听出了门道:石屋里最起码是两个鬼差,并且确实是看守石头窖里的魂魄的,其中一个可能正在恋爱,嫌工资低,没外快而牢骚满腹。

    梁晓乐用眼扫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除了自己刚才下来的那条台阶小路外,别处里都是悬崖峭壁。石屋门冲东开着,北面和西面是和阴灵山一体的,南面是悬崖,连个野兽也过不去,更别说两条腿的人了?!

    石头窖在哪里呢?难道说在石屋里,抑或是从石屋里穿过去?!

    如果这样的话,这两个鬼差就成了最棘手的问题!

    梁晓乐摸了摸衣兜里的冥币,小玉麒麟的话又响在了耳边:阴间比阳间还厉害,所有的路几乎都是用钱买出来了。

    那,就遵照小玉麒麟的吩咐,用钱铺路吧!

    梁晓乐心里想到。

    听话听音儿,那个尖细声音的鬼差可能好对付,那个浑厚中声音的可就不知道了。而且,这种事一般都是单独给钱,最好不守着旁人。现在两个鬼差在一起,又不知它们的脾性怎样,会不会出现“穷光腚”和“钱百亿”的情况呢?!

    可是,这里又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成功与否,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视情况而定了。

    梁晓乐脑子飞速地转了转,忽然想起了在百货小店儿里买的那束绢花:尖细声音的鬼差说小百货店里买一束花要一亿,该不会这么巧,说的就是这一束吧?!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一脚掫了屁——准了!

    看来这花儿没白买!

    是不是,试试再说。

    梁晓乐整理了一下思路,将手里拿的麒麟神鞭祭回到身体里,再把那束绢花拿在手上。然后轻手轻脚走回到山顶平台,猛跑了一圈后,便慌慌张张地从石阶上往下跑。

    她必须给它们一个刚刚来到的印象,把刚才的偷听掩盖过去。

    梁晓乐的脚步声早已惊动了石屋里的鬼差,它们探出脑袋看时,梁晓乐也正好下到石屋门前。(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智斗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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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的脚步声早已惊动了石屋里的鬼差,它们探出脑袋看时,梁晓乐也正好下到石屋门前。

    话说梁晓乐刚刚跑到石屋门前,石屋里便探出两个鬼脑袋。一个浑厚的中音对着她猛喝了一声:

    “来的是什么人?”

    梁晓乐抬头一望,不由下了一大跳!

    只见两个鬼差都穿着工作服,脑袋竟然都是往中间塌陷, 就好像是让人用棍子砸塌了一般。一个没眉毛小眼睛酒糟鼻子,一个眼睛像绿色的玻璃球,往外努努着,比死金鱼眼还金鱼眼。蒜头鼻子向上翘着,露着两个大黑窟窿。

    刚才发话的就是那个有着浑厚中音的鬼差——长着死金鱼眼的那个。而那个没眉毛小眼睛酒糟鼻子的,也就是尖细声音的鬼差了?!

    要不是在到处都是鬼的阴间,梁晓乐看到这两个鬼的模样,肯定会吓晕过去。

    “鬼差……大爷,我……我……是来看……我……哥哥的……”由于刚才跑的急,又被惊吓了一下,梁晓乐心跳加速,说起话来上气不接下气。

    “你哥哥?什么你哥哥?这里是魂魄存放重地,不关鬼。私自闯入,打入十八层地狱。”没眉毛的尖音鬼差大声喊道,小眼睛却不错眼珠儿地盯着梁晓乐手里的那束绢花。

    “我是……来看我……哥哥的……魂魄的。哦,是给它送花儿……来了。”梁晓乐把没眉毛尖音鬼差的神色看在了眼里,说话时故意将手里的绢花往高处举了举。

    “你跟谁来的?”死金鱼眼中音鬼差仿佛想起了什么,厉声问道。然后神色紧张地抬头向上面的平台上望去,好像那里藏着千军万马似的。

    “我……是和一个阿姨……来的。上山时,被野兽给追散了。阿姨不知去哪里了?”梁晓乐说着,故意委屈地撅起嘴,一副小娃娃被甩了的样子。

    “你一个小娃娃鬼穿过了野兽群?上得了山?鬼才相信!”死金鱼眼中音鬼差疑心重重,把眼珠子都快努下来了。一着急,竟然忘了自己就是鬼!

    见死金鱼眼中音鬼差说出这话。要说不出个充分的理由,是难搪过这一关的。梁晓乐脑子一转,猛然想起在恶狗村看到的迷路中年女鬼,往恶狗群里投打狗干粮的情景。灵机一动,说:“那些野兽挺厉害,凶巴巴的,撵着我就是不放。我把给哥哥上供的两盒好点心都扔给了它们,趁它们抢食的时候,才跑上来的。”说时还心疼似地拧了拧眉头。

    甭说,这话还真管用。只见两个鬼差听梁晓乐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立时松了下来。

    看来这里的野兽们抢食干粮、点心的事时有发生,并且也和恶狗村的恶狗们一样,一抢食,就什么也不顾了。久在这里的鬼差们,自是清楚这档子事,也就对梁晓乐的话深信不疑了。

    “你呼哧呼哧地跑上山来,就是为了送这束花儿来了?”没眉毛的尖音鬼差望着梁晓乐手里的绢花又起了疑心。

    “人家不是还带来两盒点心里嘛?全都给野兽吃了。”梁晓乐委屈地撅起了嘴,又说:“这花挺好看。我特别喜欢,就给我哥哥买下送来了。”

    “哦,你说的也许是实情。念你是个小娃娃鬼。编不来这一套瞎话,就不把你交送阎罗殿下十八层地狱了。把花儿撂下,你走吧。我们替你给你哥哥摆上就行了。”没眉毛尖音鬼一副大度的样子,说完好像发觉说的不妥,又补充道:“哎,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梁晓乐心里骂道:“摆你娘个头!还不是想要你姑奶奶手里的花儿。”见死金鱼眼中音鬼差没再追究,知道它们信以为真。脸上立时堆满笑意,央求道:“鬼差大爷,你看我大老远的来了,行行好。就让我看我哥哥的魂魄一眼吧。就一眼,把花儿放下,我就走。”

    梁晓乐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两沓百万元面额的冥币,放在面前的石桌上。说:“这个鬼差大爷拿去买烟抽。”然后抬头望着两个鬼差,察言观色。

    没眉毛的尖音鬼差爱财。这在它们的对话中已经听出来了。不知道这个死金鱼眼中音鬼差是个什么脾性。梁晓乐怕再遇见“一步少”里“穷光腚”和“钱百亿”两个鬼差那样的事情。一般行贿受贿都是单线联系。现在当着两个鬼差的面给钱,必须的格外小心不是。

    “哼,你跑山上来打发要饭的叫花子来了?!”没眉毛的尖音鬼差用眼角扫了一眼石桌上的冥币,撇着嘴说,一副瞧不起的样子。

    而那个死金鱼眼中音鬼差却拿眼睛望着别处,让梁晓乐琢磨不透它的心情。

    既然有一个嫌少了,那就往外拿吧!

    梁晓乐又从衣兜里拿出两沓千万元面额的,放在石桌上,然后说:“这个给两个鬼差大爷买酒喝。”

    梁晓乐在这里也动了个小心眼儿:一是小孩子给人东西,都是一个一个地往外蹦,而且还都是从小到大。要是一下拿出好多,反倒给人(鬼)的印象不像个小孩子不是?!

    二呢,我由小到大,一个一个地往外拿,你们嫌少,我再拿。就是拿多了,也是你们逼着拿的,大家“心有灵犀一点通”,谁也别说谁。

    梁晓乐这里边琢磨边察言观色,忽听死金鱼眼中音鬼差用揶揄的声音说:

    “嘿,鬼不大儿,还学会小老鼠拉扬锨(——大头在后头)来了哦!”

    不过,望向石桌上两沓千万元面额冥币的眼神有些发暖。

    虽然是一句中性话,但凭它不制止和眼光发暖的行为,可以断定它也爱财,最起码不拒绝收受贿赂。

    梁晓乐心里有了底。但摸不清它们多大胃口,自己应该往外掏多少?灵机一动,说:“两个鬼差大爷,我人小不懂得规矩,你们举个数,我如数给,行吗?”

    只见没眉毛的尖音鬼差咧嘴一乐,用小眼睛望了望死金鱼眼中音鬼差,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冲梁晓乐伸出了一只手掌。

    梁晓乐虽然还不知道这一把手是要多少冥币,但心里却很高兴:两个鬼差都爱财!!!

    面对鬼差伸出来的一只手掌,梁晓乐心中暗想:

    一只手掌五个指头,它们是要五沓冥币是一定的了。但不知这是要五沓一千万元面额的,还是要五沓一亿元面额的?

    梁晓乐的冥币都是一百张一沓,一沓一千万元面额的,就是十亿元,五沓五十亿元。而五沓一亿面额的可就是五百亿了。

    听先时对话的口气,它们的月工资也就几亿元,要不怎么连一束亿元价格的绢花都舍不得买?!

    在这里看守石头窖,实属清水衙门,肯定见不了大处,五十亿对它们来说,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梁晓乐在心里这么一猜测,便决定拿出五沓千万元面额的来。即达到了它们的要求,还不至于引出别的麻烦。虽说猜测着都爱财,万一自己再看走了眼,引出麻烦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刚打算往外拿,猛然想起小玉麒麟说在阴间是靠钱铺路的话来,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脑际:何不给它们来个装萌充愣:放下五百亿,用重型炮弹把它们砸晕了?!就算有一个叫起真来,就说自己领会错了,反过来再埋怨它们:不该给她一个小孩子打哑谜。

    主意已定,梁晓乐又产生了一个想法:这里钱毛的很,动辄就送亿元面额的。而自己衣兜里的百万元和千万元面额的冥币,除了给了玉云母亲一些外,还剩好多。在别处里送,堆囊太大,太显眼儿,送不出去。而这里就它们两个鬼差,还有石桌放,何不把衣兜里的小面额冥币给他们?!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对两个鬼差说:“鬼差大爷,我带的都是小面额的,给你们码在桌子上行吗?保证凑够了。”

    没眉毛的尖音鬼差又咧嘴一笑,说:“行。你鬼小,出门不便带大面额的,有情可原。只要凑够数就行了。”说着,把石桌上原有的两沓百万元的和两沓千万元的扔到一边。

    “ma的,还挺抠门。”梁晓乐在心里骂了一句,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往石桌上码起钱来。

    一百万元面额的一沓一百张,一沓一亿元。梁晓乐往石桌上码了五十沓,是五十亿。

    一千万元面额的一沓也是一百张,一沓十亿。梁晓乐往石桌上码了四十五沓,是四百五十亿,再加上那五十亿一百万元面额的,正好是五百亿。

    九十五沓冥币把小石桌摆的满满当当。

    梁晓乐摆好以后,直起腰来,对两个鬼差说:“鬼差大爷,你们数数,看对不对?”

    两个鬼差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连一句完整的活也说不出来。

    梁晓乐见状,知道自己领会错了。在心里小小地后悔了一下。不过马上便平静下来:打通了这个关节比什么都重要,剩回去也不是废纸一堆不是?!

    “哦,哦,好,好,我数数。”没眉毛的尖音鬼差先反应过来,“嘻嘻”地谄笑着,真的弯下腰去数钱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智取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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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它的数学学的不怎么样,数过来数过去,就是数不清楚。

    “鬼差大爷,钱放这里了,不够我再往外拿。”梁晓乐见状,冲着死金鱼眼中音鬼差说:“你能不能早些让我看看我哥哥的魂魄?天不早了,我还得赶下山去呢。”说着又眉头一皱,似喃喃自语道:“没了点心,还不知怎样对付那些凶恶的野兽们?!”

    死金鱼眼中音鬼差似还在犹豫,弯着腰低着头数钱的没眉毛尖音鬼差忽然抬起头,对着死金鱼眼中音鬼差说:“要不,你先领她进去,我在外面给咱把钱分开。”说着又望望梁晓乐手里的绢花:“看仔细了,别让她放错了地方。”

    梁晓乐在心里鄙视了一把:哪是怕放错了地方?存粹是怕我不把花儿放下!

    不过,两个鬼差的互相指使让梁晓乐有些费解。她一直认为死金鱼眼中音鬼差是老大。看来不是这么回事,两个鬼差谁也不相让谁。

    管它呢,谁还经常来这种破地方?!只要办成了自己的事就成。

    梁晓乐心里想着,见死金鱼眼中音鬼差对她做了个“走”的手势,便跟着它来到了石屋里。

    果然在石屋里或者从石屋里穿过去!梁晓乐很为自己的猜测高兴了一下。

    石屋在外面看着不大,里面空间却不小,足有小二十平方米。屋里摆着两个单人石头床,一张石头桌子,两个方石头凳子。这些东西都摆在了东、西和南面,北面墙前面什么也没放。

    石桌上点燃着蜡烛,照的石屋里阴森森的。

    梁晓乐正自观看着,只见死金鱼眼中音鬼差用手在北面的石墙上按了按。屋里立时响起一阵“骨碌碌”的声音。随之,一个黑洞洞的门口出现在了北面石墙上。

    原来门是镶在石头墙上的,按动机关。门便缩进里面,露出了门口。

    要是不知道机关设在哪里,还真打不开门!梁晓乐心中暗想。同时很庆幸自己采取了智取。

    门内黢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待死金鱼眼中音鬼差在石桌上的蜡烛上,点燃了手里的蜡烛走进来,梁晓乐才看清楚,这里原来是一条宽不过两米的通道。

    在通道的石头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蜡烛台。死金鱼眼中音鬼差举着手里的蜡烛,挨个点燃,通道里立时明亮起来。

    通道不很长,也就十来米。尽头处向右拐了一个弯儿,里面是一条向下斜的石阶甬道,不陡,石阶的高度也就五、六公分。甬道的长度也在五、六米之间。

    在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石门。看来没有锁,死金鱼眼中音鬼差用手一推就推开了。

    屋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直到死金鱼眼中音鬼差点燃起蜡烛,才慢慢明亮起来。

    这是一间有五十来平方米的石屋,四面墙上凿满了大大小小很不规则的石洞。就像中药铺里的中草药货架,不过比那个可逊色的多了。石洞里放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小石盒,每个石盒上都写着阿拉伯数字,好像是编号之类。

    在屋子的中间,排列着四排用条石垒砌的货架,货架上也放着和墙壁洞里一样的石盒。上面也有编号。

    而在货架和墙壁的下面,很不规律地摆放着很多大石头。上面也不光滑,除了踩着放取高处的石盒外,实在想不起这些石头的用项。

    看来这就是石头窖了。

    不过,梁晓乐认为叫其“石头屋”更确切。因为它在山顶的下面。“窖”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地下”。

    难道是为了混淆是非,让人产生错觉,引导人们去地下部分寻找?!

    再看那些石墙和石货架,密密麻麻摆满了石盒。而每一个石盒里,都扣着阳世间一个人被扣下的魂魄——也就是说:一个石盒造成?人世间一个傻子!

    梁晓乐在心里感叹:真是河里没鱼市上看!这四面墙再加上四排货架,得困住多少魂魄、造成阳世间多少傻子呀?!假如有一天自己能在阴间进行改革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这间石头窖!

    梁晓乐正自观看着,猜测着,只听死金鱼眼中音鬼差说:“你哥哥是哪一年哪月哪日生人?”

    死金鱼眼中音鬼差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本小册子,一边拍打着上面的灰尘,一边问梁晓乐。

    “这……”梁晓乐不由一怔:她还真不知道的路新铭的出生年月日——不但她不知道,恐怕孤儿院里也没有记录,因为他进孤儿院时已经十四岁了,父母早已双亡,外人又如何记得清?!

    “这……我没问,我哥哥今年十八岁了,叫路新铭,你按名字和年份找找。”梁晓乐说。

    “你这个小娃娃鬼,来看魂儿魄不知道生辰年月,如何给你找?”

    死金鱼眼中音鬼差一边埋怨着,一边翻看册子。

    梁晓乐却在心中暗想:找吧,找的时间越长了越好。她装作“参观”的样子,在石头窖里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而在心里却按照小玉麒麟教给她的招魂法,用意念查找着路新铭的魂魄。

    在她的手心儿里,已经攥起了收魂瓶待用。

    “这个年份里没有姓路的出生,肯定你记错年份了?”死金鱼眼中音鬼差又叫了起来。

    “哦,想起来了,他可能是穿越的。究竟是婴穿还是少儿穿,就不太清楚了。你查查他两三岁的时候。”梁晓乐说。不告诉它实情也不行,最后如果找不到的话,反而会把事情闹复杂化了。

    “穿越的?你早说呀?穿越的就得到穿越的档案里去查。”死金鱼眼中音鬼差说着,又在档案册子里翻找起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假,而且阳间阴间都通用。今天梁晓乐就用钱买的鬼差服服帖帖,指哪上哪!

    梁晓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又兴致勃勃地继续查找起来。

    “嘟!”一个石盒里发出了声音,并泛起莹莹的绿光。

    “看来就是他了。”梁晓乐心里说:“路新铭,你要好好配合,我来解救你了!”

    梁晓乐心里说着,正要默念收魂诀,石头窖里忽然响起了死金鱼眼中音鬼差欢悦的声音:“小娃娃鬼,有了,找到了,是某年某月某日穿越的,少儿穿,穿时两周岁。”

    “是吗?太好了。”梁晓乐也装作高兴的样子,急忙走过去:“是哪个号呀,在什么方位?”

    “哦,在这里。”死金鱼眼中音鬼差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刚才发出声音的那个石盒前面。用手一指,对梁晓乐说:“就是他,路新铭,被扣住了两魂一魄。”说着有面对梁晓乐问道:“他是不是整日傻呵呵的,什么也不知道,生活不能自理?”

    “嗯,是的。一天到晚就知道仰着脸地傻笑,还不如三岁小孩子懂得多哩?”梁晓乐撅着嘴,不高兴地说。

    “好吧,石盒找到了,你也见了,把花儿放在他的石盒上面,咱出去吧。”

    “就这么简单呀?”梁晓乐不满地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了,你怎么也得让我瞧他一眼呀?你打开石盒,我看一眼就走。”

    “石盒不能打开,是上了封印的。打开违法,我们是要受处分的。你把花儿放在上面,咱马上出去。”死金鱼眼中音鬼差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好吧。那我对着石盒祷告祷告总行了吧?!祷告完了咱就出去。”梁晓乐及不甘心地说着,也没等鬼差同意,便手捧着绢花跪在了石盒前,双手合十,默默做祷告状。

    而死金鱼眼中音鬼差就像警卫一样,站在梁晓乐身边,看着她祷告。

    这可急坏了梁晓乐:一旦念起咒语,石盒和魂魄都有反应。守着这么一个鬼差,如何将魂魄收进装魂瓶里呢?

    就差一念间,说什么也不能功亏一篑!

    梁晓乐一边“祷告”,一边想着支开鬼差的办法。

    用异能?!

    对!

    这里是封闭的石头窖,就算这个鬼差感觉出来,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来自哪里。何况就它这个级别,不一定能感觉得到。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意念一动……

    “啪!”

    鬼差身后两米处,有一个石盒从墙壁上掉了下来。

    “见鬼了,没风没动的,怎么好好地掉下来了?”鬼差嘴里嘟念着,转身去拾掉下来的石盒。

    就在它一转身的时候,梁晓乐意念一动,一个绿莹莹的光球钻进了她手中的收魂瓶里。

    梁晓乐心中一喜,忙爬起身,将手中的绢花放在了空石盒旁边的另一个墙洞里的一个同等颜色同等尺寸的石盒上面。

    这样,如果不拿着档案册对照的话,谁也不知道梁晓乐放错了位置。

    “我祷告完了。咱出去吧。”梁晓乐痛痛快快地对还在放石盒的死金鱼眼中音鬼差说。

    “好,这就走。你把花儿放好了吗?”

    看来这个鬼差还挺讲义气,对同事交代的事情很上心!

    “放好了。这可是我花一亿元钱买的绢花儿呢!”梁晓乐不无自豪地说。

    “那你头里走,我断后。”死金鱼眼中音鬼差说着,点燃了手里的蜡烛。

    梁晓乐闻听不由一怔:断后?什么意思?难道它刚才看到那个绿光点儿了,要回去验证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火车站遇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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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这个时候一查便能查得出来,因为那个编号是个连着的序号,短时间内不会忘记。

    梁晓乐慢慢地走出石头窖,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

    “噗!”

    死金鱼眼中音鬼差吹灭了它面前的一支蜡烛,然后往里走去,边走边吹灭还在燃着的蜡烛。

    啊,原来是这样“断后”呀!

    虚惊一场。

    看来这里的鬼差还挺懂得厉行节约的,鬼走灯灭。

    出来后,梁晓乐没有耽搁,向两个鬼差表示谢意后,便告辞了。沿着台阶拾阶而上,顺原路返回。

    目的达到了,路新铭的魂魄取来了,梁晓乐恨不能插翅飞离石头屋,哪里还有心情和它们叙话?!

    在走到台阶的尽头时,梁晓乐又听到了从石屋里传出的声音:

    “哎,还送送她吧?”尖音声。

    “送个屁!咱做到了仁至义尽,她的心愿达到了,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中音声。

    “我是说……看在给咱这么多钱的份上?”尖音声。

    “管她呢?咱又没给她要这么多,是她自愿给的。哎,分好了吗?”中音声。

    “分好了,两边儿一般多,你愿意要哪边儿要哪边儿?”尖音声。

    “那束绢花呢?没刨出来?”中音声。

    “不就是一束花儿吗?看你小气的。给,总行了吧?!”尖音声。

    “嗯,不论多少,讲究的是个公平。对了。你拿花儿的时候,举着蜡烛去就行了,在某面墙上靠北一点儿,很好找。”中音声。

    “知道了!连个蜡烛都舍不得点。小气鬼。”尖音声拉着大长音说。

    梁晓乐心里偷偷地乐开了花:只要死金鱼眼中音鬼差不去,就万事大吉!看来多给钱算是给对了!

    ………………………………

    一走下平台,梁晓乐便祭出了麒麟神鞭拿在手里。一路上。众野兽们又像来时一样,不远不近地围着她,跟随着她,就像护送得胜归来的大将军一样。

    梁晓乐心情舒畅,再看野兽们互相撕咬,就不那么血腥了,反倒像欣赏《动物世界》里弱肉强食的片段一样。只不过《动物世界》里的动物是真吃。而这里只是撕咬,没有吞食这一说。

    梁晓乐边走边欣赏,顺顺当当地走下了阴灵山。

    待梁晓乐走到火车站时,火车还没有来。

    在火车道那面的站台上,有几个身穿工作服的鬼差在悠闲地度着方步;

    而火车道的这边。也有少数鬼魂走动,一个个悠闲自得的样子。就好像在这里遛弯儿锻炼身体。

    不过,梁晓乐还从来没听说鬼也锻炼身体这一说。因为鬼是个虚影,再怎么锻炼,也成不了实体不是?!

    难道它们是怀着好奇心,等着看新鬼们如何下火车、如何进阎罗殿的?可新鬼们都死气沉沉的,几乎是一样的穿戴,一样的表情,有什么好看头?!

    再一个就是它们和自己一样。是来搭乘返程的火车的?!

    梁晓乐心里一边猜测着,一边用眼观望着,在心里琢磨着上火车的步骤。

    玉云母亲讲,火车进站后,待车上的鬼魂下完后,便开着空车走。一点儿也不耽搁。

    看来,上火车是一瞬间的事,时间很短暂。那,又在什么时候打通关系呢?

    火车道是不能穿越的。何况那时已经停了一辆超长大火车,根本过不去!

    可是,车门在那面,过不去如何打通关系?又如何上得去火车?

    看来只能看事做事了。大不了依照玉云母亲所言,先观察一次,等看出门道以后,下次再想方设法上去。

    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些遛弯儿的鬼们,一定要有自己的同行。就算这次上不去,见了它们上的过程,自己也好依样学样。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轻松下来,也装成闲逛的样子,在火车道外侧的路基上,悠闲地溜达起来。眼睛却一刻也不停地观察着在这里“溜达”的鬼魂们,以期有所发现。

    不大一会儿,梁晓乐便看出了异样:有两个男性鬼魂,并着肩地在路基上来回走。他们一个中年,一个青年,看样子很悠闲,眼睛却不住地望向火车开来的方向。而且眼神灵活,与一般的鬼魂不大一样。

    梁晓乐觉得这里有文章,便不动声色,不远不近地跟随着它们,想听听它们说些什么。

    果然有收获:

    “您经常来吗?”青年男鬼问。

    “哦。干我们这一行的,来这里是经常的事。”中年男鬼说。

    青年男鬼:“我有些害怕,挺紧张的。”

    中年男鬼:“谁第一次都是这样。来的次数多了,有了经验,也就自然了。”

    在一旁捡耳朵的梁晓乐闻听心里打了一个点儿:除了吃阴阳饭的阴阳先生,还有谁经常来这里?!难道说这两个鬼魂果真是同行——过阴的?!

    听口气,年轻一些的可能是新人,跟自己一样,头一次来。他们彼此之间也不是很了解,难道说是两个没有关系的人,在阴间碰到一块儿,走在了一起,相互搭伴儿回去的?!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何不也给他们搭搭伴儿,让他们带自己上车?!中年男鬼熟门熟路的,成功率肯定会大很多。

    梁晓乐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也不敢贸然行动。她怕万一再弄错了引出麻烦来,或者上火车时不让成群结伙儿,人家不理你这个茬儿,反倒连尖耳朵的机会也没有了。

    梁晓乐强压着自己的冲动,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的他们紧了些,以期见机行事。

    “一开始没考虑周到,出手太大方了。临了末晚(事情快结束的时候)的,也接不到他们给送的了,是不是少了些?”青年男鬼有些担心地说。

    “估计没问题。”中年男鬼说:“咱俩的放在一起,就不显得少了。他们这是旱地了捡鱼儿——白落的事,巴不得有个跟车的哩。”

    “听说被发现了是要打成游魂的,连鬼差也受处分?!”青年男鬼说。

    “所以它们就狠给要,捞一次就发了财。”中年男鬼说:“其实,你也不用太过紧张,这是它们捞钱的门路,它们自个儿也谨慎着呢。因为这是逆天行为。干我们这一行的又不多,这样的机会它们很少碰到。一开始是两怕的事,熟了,大家心知肚明,也就没事了。鬼差和司机是窜通好了的,只要上了车,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瞒上不瞒下呀?!”

    “也不能说不瞒下,只是在火车里面公开。”

    看来,说的就是返程的事了!梁晓乐心中大喜:天助我也!!!!!

    这时,远处已经传来了火车鸣笛的声音。事不宜迟,在火车进站之前,必须把这事搞定了!

    梁晓乐紧走几步,追上了那两个鬼魂,甜甜地叫了声:“大爷,大叔,您们好!”

    两个男鬼都被唤愣了,停住脚步,怔怔地望着梁晓乐。

    中年男鬼最先反应过来,说:“你……你个小鬼,是在唤我们两个吗?”

    “嗯哪。大爷大叔,您们的谈话我听明白了。您们是……”梁晓乐说着,用眼角扫视了一下三个人的周围,见没有别的鬼魂,又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们是过阴的。并且大爷还不止来过一次。”

    中年男鬼闻听,也惊觉地往周围瞅了瞅,说:“你个小鬼倒是机灵,那,你是干什么来了?”

    “不瞒您们说,我和您们一样,也是过阴的。”梁晓乐直接报了门户:“只是,这是我头一次来,不知道火车如何才能上得去?还望大爷大叔提携我一下。”

    既然亮明了身份,那就直接说出用意来吧!因为已经听见火车“轰隆轰隆”的声音了。此刻梁晓乐已经改了主意:她不想等下一辆火车了。

    “嘿,你说的多轻松?!”中年男鬼不屑一顾地说:“你当自己是个物件儿呀?!它们可不论大小孩儿牙儿,一律按人头收费。”

    梁晓乐一听有门,忙说:“钱我有的是。”又怕他们不相信自己,伸手在衣兜里往外拿了两沓亿元面额的冥币:“大爷,你说个数,让我准备多少,我就准备多少。”

    梁晓乐说着,又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大方包袱,抖着给他们看:“就用这个包钱,怎么样?”

    青年男鬼望着梁晓乐手里的冥币眼睛一亮,说:“你带的钱还很多吗?”

    梁晓乐冲着他点点头,想起他刚才提到怕钱不够的话来,说:“嗯哪,你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匀一些给你。反正剩回去也是废纸一堆。”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中年男鬼问道。他察言观色,看出梁晓乐不是一般的鬼魂。又见她小小年纪说话这么干脆利落,便有些相信她的话了。他常在阴阳行里混,知道干这个的都是天性,有特殊天赋的童子(神童)不在少数。而面前这个小鬼却是佼佼者。

    梁晓乐想了想,说:“具体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得有三、四千亿吧。”

    其实这还是梁晓乐的保守说辞。她衣兜里的冥币,少说也得五千亿。一是怕自己说漏了嘴拾不回来,二是也得给自己留个小后手不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火车上捡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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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鬼听了梁晓乐的话,眼珠儿转了转,说:“我们上了火车回到阴市后,花钱的地方就不多了。正像你说的那样,这冥币在这里是钱,剩回去就没多大价值了。我看不如这样:你拿出两千亿来,再添上我的五百亿,一共两千五百亿。这个年轻人身上只剩两百亿了,就甭让他拿了。身上也不能不带着点儿。万一遇见什么事情,也好应付。咱三个人一块儿给他们,一块儿上车。反正你钱有的是,就多拿一些,就算我俩沾你的光了。怎么样?”

    此话虽然有些算计小孩子的味道,却正中梁晓乐下怀,忙说:“没问题。不够我还可以多拿。”(要是中年男鬼知道了梁晓乐的冥币是自己复印的,一定会把鼻子气歪了!)

    “这就不少了。”青年男鬼欣喜地说:“我手里的不多了,权当我借你的,回去一定还你。”

    梁晓乐笑笑,说:“在阳间你还我一堆冥币干什么?大家出门在外,本应互相照顾的。说什么你的我的,共同对付鬼差,上了火车,才是正事。”

    轻男男鬼手抚额头,“嘿嘿”地笑了一声:“没看出来,你这么个小鬼儿,还说的头头是道。行,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

    梁晓乐装萌充愣地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您怎么这么多事呀?给,撑着包袱。”说着,把包袱递给青年男鬼,让他撑着,从衣兜里掏出二十沓亿元面额的冥币,放在里面。

    二十沓纸币放在一起,鼓鼓囊囊的,一大兜子。这个就有青年男鬼代劳了。

    一声汽笛长鸣,火车徐徐地进站了。

    火车很高,一堵墙似的停在了火车道上,挡住了梁晓乐望向站台的视线。火车那边的情景。一点儿也看不见。

    几声车门想过,整个场面变得无声无息,安静的让人有些怀疑火车是不是空的。

    他们三人在火车这边等了一小会儿,中年男鬼便带着青年男鬼和梁晓乐。向车尾走去。

    火车很长,待他们走到车尾是,火车那面传来了关门的“叮当”声。这时,已经有几个鬼在这里溜达走动了。

    “哐当”。车尾后面的门打开了,一个身穿工作服的鬼差探出身子,将挂在车尾的一个小梯子落下,然后踩着梯子走下来。

    中年男鬼赶紧冲青年男鬼手里接过包袱。向着鬼差打了个手势,然后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鬼差掂了掂头,用眼神示意中年男鬼把包袱扔到后面的车箱里。

    中年男鬼照着做了。然后和青年男鬼、梁晓乐站在一起,静静地,就像等着“审判”一般。

    只听车厢里传来一声敲击声,鬼差向着中年男鬼打了个上车的手势。

    中年男鬼低头哈腰地做着感激的动作,领着青年男鬼和梁晓乐上了火车。

    原来车厢里还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鬼差。梁晓乐他们上来时,已经不见了他们扔上来的包袱。

    “够迅速的。”梁晓乐心中暗想。

    车厢里已经没有鬼魂了。他们顺着车厢里的通道往里走的时候。梁晓乐透过车窗上的透明玻璃,看见黑衣鬼们正排着队,往阎罗殿走。它们的队伍两旁。都有鬼差看守。一派戒备森严的样子。

    车厢里的座位与梁晓乐前世现代的火车车厢有很大区别,密密麻麻地排满了靠背椅,有双人的,有三人的,就像是会议室一样,一律超前,只留中间一个小窄过道。整个车厢,没有一张可以放东西的桌子。

    想想也是:这列火车是运送新鬼的专列,路程也不是很远。民间有“光身来,光身走”的说法。再富有的家庭,出殡时除了身上穿的寿衣,和手里拿的打狗干粮能自己带,别的东西只有过来以后,再到货物寄存处认领。没有东西可放,摆放桌子也就毫无意义了。

    中年男鬼领着青年男鬼和梁晓乐。往里走了几节车厢,便坐了下来。看来很随意,没有防备查车的迹象。这让梁晓乐心情又放松了很多。

    功夫不大,又上来了一个男鬼魂和两个女鬼魂。男鬼魂年龄比较大,有五十多岁。两个女鬼魂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二十来岁。梁晓乐一眼便看出来了:他们都是在路基上“遛弯儿”的活跃分子们。看来都是过来办事的,也都知道这条返程的途径。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来的话,不就知道怎么走了嘛?!”梁晓乐在心里想。

    大概是先有他们坐下的缘故吧,这三个鬼魂也很随意地坐在了这节车厢里。

    啊呵,人怕孤独,灵魂更怕孤独。没有一个不希望旅途中有个说话的伴儿不是?!

    (既然都是过来办事的,那就不能再叫“鬼”,而应该是“魂儿”了!以后改掉。)

    一开始,大家都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待火车开出酆都城以后,气氛慢慢活跃起来。

    不过,大家都不谈论自己来的目的、所办之事的成与败。而是大谈特谈自己过去的丰功伟绩。这让初入此门的梁晓乐享受了一次听故事的机会,大饱耳福。

    “一家人家要拆老宅盖新房。拆老宅时,不是这个从房上掉下来摔折了腿,就是那个被拆下来的坯砸了脑袋。一天能出两、三拨事。房主觉得奇怪,便要我过去给看看。你说怎么着,咱一到了那里,就看出事儿来了。”

    后上来的那个五十来岁的男魂有些高傲地说。它是六个跟车的鬼魂中(其中包括梁晓乐),年龄最大,说话声音最高,也最爱抢人(魂)话头的一个。

    “看出什么事儿来了?快说给我们听听。”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催促道。

    “我拿着罗盘在他们的宅子上转了转,当走到一个墙旮旯的时候,发现罗盘上的指针在飞快地转动,仔细一看,墙旮旯里有个碗口大小的洞,心里便有了底。给主家要了黄纸和香,一做法,你说怎么着?”五十多岁的男魂卖了一个关子。

    “嗯?怎么样了?”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问。

    “功夫不大,便从洞里探出一个小脑袋,警觉的朝外望了望,然后嗖的一下就钻了出来,紧接着,又从里面钻出一只。当时围观的人有认的这东西的,叫道‘是黄鼠狼。’ 这话刚说完,一只一只的黄鼠狼紧接着跟了出来,从大到小,排列整齐地跟着先出来的那两只较大的黄鼠狼,朝一个方向走,有的背上还驮着小黄鼠狼,有的嘴里还叼着死鸡。围观的人们都看呆了,眼睛都瞪的溜圆,大气儿也不敢出。”

    “黄鼠狼这东西在农村可是厉害的很,百姓们都称他们为黄大仙,无人敢惹它。”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说:“你说到了黄鼠狼,我还经历一次黄鼠狼精霸占农家女孩儿的事里。”

    “那你也说说,大家互相学习学习。”和梁晓乐一起上车的青年男魂说。

    “其实,这种事在咱们行当里不算新鲜事,反正是坐车,权当给大家提提神吧。”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说着望了望大家,便自顾自地说起来:

    “大家都清楚,农家的女孩子虽然不经常下地,但摘个豆角瓜菜拾拾棉花的事,是免不了的。

    “有户人家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儿,长得特别漂亮。但女孩儿挺勤快,经常和她母亲一起去地里干活。

    “有一天,家里来了客人。母亲忙着做饭,就让女孩儿一个人到菜地里去摘豆角。女孩儿高高兴兴地去了,豆角也摘回来了。谁知,也就从这天开始,女孩儿有些不对劲儿了。

    “平时,女孩儿在家里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只欢乐的小鸟。从那次一个人摘豆角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吃了饭把碗一推,就进房睡觉。后来叫她吃饭她也不吃。并且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她母亲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她女儿说没有,就是总觉得困。给她请了郎中,郎中把脉一后,说就是过于疲劳了,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又过了半个多月,女孩儿依然嗜睡,人也变得很憔悴。这时就有人提醒她父母,是不是得了啥邪病了,父母也觉得奇怪,于是,便把我叫了过去。

    “我在女孩儿房里站了一会儿,就看出有脏东西(鬼怪的代称)来过,是什么,一时却无法弄清。对女孩儿说:‘你要让我给你治病,一定要对我说实话,不然,我是无法救你的。’女孩儿在我的劝说下,才说了实情。女孩儿说,那天她去摘豆角,中途有点累了,就坐在了一块石头上休息,忽然有一只‘大老鼠’从她脚边蹿了过去,她吓得大叫了一声。那只‘大老鼠’竟然闻声回过头来对她咧了咧嘴,然后就飞快的跑了。

    “我听完后说:那你最近都做过啥奇怪的梦没?那女孩脸一下子就红了……后来在我的一再开导下才说:最近晚上做梦总是梦见一个穿黄衣服的英俊男子来找她……我一听,当即就在房中点了一把香,香烧了一半,就看明白了:原来是一个才修了百年的黄鼠狼精,来祸害女孩儿了。”(未完待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道听途说话“吃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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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便用朱砂画了两道符,一道贴在了门后,一道压在了女孩儿的枕头下面。然后告诉他们一家不要害怕,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我今晚上不走了,非把那个畜生抓住不可。

    “到了晚上,一切如常,女孩又‘按时’睡着了。我让他们家人熄灭灯躲在另一个房里,女孩儿的父母没见过这阵势,紧张地不停问他们的女儿会不会有时?我说,你们放心好了,保证没事。

    “晚上子时以后,忽听那边房里传来‘嘭’的一声闷响,还有女孩儿‘啊’的一声惊叫。我忙领着他们家人冲了进去。

    “女孩儿的父母进屋就被吓呆住了:只见女孩正瑟缩在床头浑身发抖,而床下一只硕大的黄鼠狼,正口吐鲜血的在那抽搐着。

    “那畜生一看到我就想跑。我急忙飞奔过去,用银针狠狠地扎住了它的脖颈处。那畜生又吐了一口血,恨恨的盯着我问:‘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也冷冷的盯着它说:‘你不该害人!她还是个孩子!’

    “那畜生听了嘻嘻嘻嘻的笑了一阵,嘴里又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污秽言语,把一圈人都臊了个大红脸。转而它又盯着我说:‘你放了我吧,我以后不再来就是了!’我说:‘放你可以,但我必须得把你的道行给毁了!免得你再胡来!’

    “那黄鼠狼精一听这话就急了,先是恶语威胁,后又苦苦哀求。到了这种时刻。干我们这一行的,就不能手软了不是。我嘴里默念着咒语,手里将一根银针对着它的头顶扎了进去,只见黄鼠狼精的头顶上缓缓地升腾起一阵青烟。便一动不动的伏在了地上。

    “待一切都做完以后,我对它说:‘你走吧,我给你留了一条活路。再别回来了!’说完,拔下银针,并把门后的符纸给揭了下来,一眨眼的功夫,它就不见了。

    “后来,那个女孩也渐渐的又恢复了往日的开朗活泼。”

    “你们说的这些,一个是驭兽术。一个是除妖术。”和梁晓乐一起上车的中年男魂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这属于小儿科。任何一个香官说起来,都有一嘟噜一串这样的故事。我觉得,在我们行里,最难掌握的是借寿。要是把这个攻克了。那才叫真正的阴阳师。”

    中年男魂的话一说出,立刻引起车厢里的热议。

    五十多岁的男魂翻了翻眼珠,不屑地说:“这借寿不是我们想做就做得来的。这样的事,一般都是家庭和亲戚朋友间进行。就是请我们去,也只能给他们主持一下仪式,是没有权利强制执行的。”

    “那是,如果强制执行的话,就不叫借寿,而是偷寿了。偷寿可是逆天行为。是要受天罚的。”中年男魂呛包了五十多岁的男魂一句。

    “我听说有一个人会偷寿,常把孤寡老人或者街上的流浪儿的寿限偷了来,高价卖给有钱人家里的病人,赚取银子。去他家买寿的人还不少,兴旺了一时。后来,这个人遭天雷劈了。偷寿之术才没有在阴阳行里流传开。”

    说这话的是后来上车的那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女魂。这是她自上车一来第一次发言,嗓音清脆,面目姣好,与梁晓乐心目中的巫婆形象大相径庭。想想自己将来如果也干这项工作的话,也会被人称作巫婆、香官的,又与这个美貌青年女魂有什么区别呢?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觉得这个青年女魂亲切了不少。

    对于借寿,梁晓乐一点儿也不懂,过去也没听说过。既然大家谈起了这个话题,便希望它们都多说些,借此自己好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不由望着青年女魂说道:“姐姐,你能说说这方面的故事吗?我最爱听故事了!”

    青年女魂一愣神,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让自己讲故事。望着梁晓乐说:“小妹妹,你也是过来办事的?”

    梁晓乐点点头。为了避免把刚才的话题冲淡了,便问道:“姐姐,什么叫借寿啊?”

    青年女魂笑了笑,说:“借寿,顾名思义,就是把别人的寿限,借给寿限将要尽的病人。我们都知道,人寿的长短,是由天来决定的。但人们又认为,寿数又如同货物一样,可以借用。在亲人病危之时,为了能延长他的寿命,一般都是自己的子女或其他亲人,自愿将自己的寿数借给自己的长辈亲人。

    “于是,他们就斋戒沐浴,然后由亲属载着一斗米,米内插一秤杆、剪刀等物,上面再蒙上一块红色的包袱,捧到庙里,烧香磕头,祈祷神灵,泣告苍天,亲口说出愿减自己寿命多少多少,以延续长辈病者的寿限,用以表示孝心。”

    “你说的这只是一个方面。”青年女魂话刚一打住,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便接了话茬:“也有由亲戚、朋友之中的亲密者,自愿邀集起十个人,一起亲自到庙里,虔诚地祈求祷告,并说明各自愿借寿一岁,求神延长病人的寿命,让其痊愈,得以治理家中未完之事。只是这一个必定是十个人,多了少了都不行,而且每个人只能借寿一岁。还必须出于借寿本人自愿,如果由家人请求或者托付,或者是经别人说合的,则不灵验。”

    “嗯,有这一说。”青年女魂跟了一句,很巧妙地表明了自己的话被截断了。

    “你们说的这是明借。还有一种是暗借。就是不通过任何仪式,也不让对方知道,暗暗地将对方的寿命强行借过来。暗借一般都是致对方于死地。并且都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进行。民间又叫‘吃自’。能‘吃自’的人,必定是命特别硬的人。”

    “‘吃自’?怎么个‘吃自’法呀?”梁晓乐问道。

    “就是说一个人的年龄过大了,而他(她)的儿子又没有活过他(她),死在了他(她)的前头,人们就说是他(她)把他(她)儿子的寿限借走了。因为儿子是他自己的,又因为没了儿子,将来他(她)也没人养老送终了,等于自己毁了自己的后半生,所以,民间就叫‘吃自’——既是吃自己儿子,也有吃自己本身的意思。”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解释道。

    “这不等于自相残杀、自断后路吗?人怎么能这样做呢?!”梁晓乐不解地说。

    “当然了,这只是民间的说法。不过,人们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不由你不信?!”五十多岁的男魂又说。

    “那,大爷,我见您见多识广,您能不能给我讲一个这方面的故事呀?”梁晓乐又把矛头对准了他。

    梁晓乐对他们每一个人的谈话都很感兴趣。她从来还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前世她不信,自是不去注意;今生信了,又因人小没接触过。这次正好和神棍们坐在了一起,逗着他们说说,也好增长自己的见识不是?!万一今后自己从事了这项工作,也好少说些外行话!

    “嗬,小孩子爱听故事,逮着谁就让谁讲啊?!”五十多岁的男魂揶揄道。

    “那你就给孩子说说呗!坐着不也是坐着?!”中年男魂又呛包了他一句。

    “是啊,孩子说的一点儿也不错,我们几个人中,就你年龄大,阅历广。把你的所见所闻给我们叨叨叨叨,也好排解坐车的苦闷。”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也说。

    五十多岁的男魂见大家都愿意让他讲,一股表现欲油然而生。干笑了笑说:“既然大家都愿意听,那我就说说,别嫌啰嗦哦。”

    于是,五十多岁的男魂讲述了下面这个“吃自”的故事:

    话说某村的常老汉命长,六十岁没死,七十岁没死,八十岁还没死,如今已经八十有四了,精神头却越活越足,每顿饭能吃下两大碗米饭,这可急坏了他的儿子常立春。

    常立春不能不急,他也是六十有五的人了,早已被排到了老年人的行列。这两年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要照老爹现在的这个状态,自己没准就走到他前头……

    常言说得好,父愁儿娶,儿愁父葬,要是自己当真先走一步,老爹谁来照料?百年之后,又有谁为他陪灵戴孝摔盆打幡儿?!

    就在常立春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在村口碰上了一个算命瞎子。都说哑巴精瞎子灵,常立春也信这个。虽然儿子问老子的寿限是个忌讳,被人不齿。但知道了心里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常立春还是决定问问算命瞎子,看看什么时候才是老爷子的大限。

    算命瞎子把常立春的卦资收入囊中,掐掐算算好半天,脸上露出老大不明白的样子:“不对呀,照命理来看,你爹他二十年前就该走了,怎么现在还活着?”

    “我爹身子骨好着呢!”常立春也有些不明白了。

    “你等等,我再算算看,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呢。”算命瞎子又折腾了好一阵,突然猛一拍大腿:“有了,你爹的大限,就在这个月!”(未完待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道听途说话“吃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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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常立春听了这话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师傅,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个月?怎么可能?我爹今天早起喝了两碗稀粥,外加吃了一个大干粮(窝头或者馒头的代称)。”

    算命瞎子翻了翻灰白的眼仁,煞有介事地说:“你爹本来只有六十四年的阳寿,也就是说,二十年前他就该死了,他之所以没死,是因为他命硬啊。他在六十四岁的时候,硬生生地从别人那儿借了二十年的阳寿,这才活到现在。你回忆回忆,二十年前后,你家里或者亲戚之中,是不是有过世之人?”

    常立春想了想,二十年以来,家里总共过世了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常立秋。母亲死的那年是五十五岁,算得上正常死亡。可弟弟常立秋就不同了,原本结实得像一头牛,年纪轻轻却突然生了场急病,还没来得及请郎中就咽了气,算算时间,正是二十年前!

    “这还用说吗?!你家老爷子一定是在那时候借了你弟弟的寿,这才精神头十足地活到现在。这个月,他借来的阳寿要用完了,所以肯定过不了这一关。”

    算命瞎子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我说这话你别不爱听。借寿这种东西,就像抽大烟一样,上瘾!你爹既然有过这种经历,是不会轻易罢手的。这个月,你爹没准还要借寿,你和家里人可要小心着点……”

    常立春闻听不由打了个冷战,身上立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哆哆嗦嗦地说:“不可能啊?师傅,我爹他……怎么会借自己儿子的寿?这不是明摆着要自己的儿子死吗?”

    “对呀!这就叫‘吃自’。因为借寿必须是在自己的子女或亲戚间进行。明借必须是对方自愿的。暗借嘛,自然也就不让对方知道了。所以叫‘吃自’,也叫‘吃子’。不过呢,倘若子女命硬。也有借孙子一辈的。你有个心理儿准备好了。”

    常立春被震惊的精神恍恍惚惚,如同天旋地转。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算命瞎子,如何走回家里的?!

    对于借寿之说,常立春只知道通常都是父母借子女的。算命瞎子给他说如果子女命硬,还可能借孙子辈上的。这不能不让他惊恐万分:因为他就一个儿子,老常家也只剩下这么一条根苗了。

    看老爹现在这生龙活虎的样子。照算命瞎子所言。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这个月多半又要借寿。

    可是,如果他要借寿,他会借谁的?是自己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常金昌的?!若是借自己的寿,那也罢了。反正自己已经是六十有五的人了,死了也不是小岁数!

    可若是要借儿子常金昌的寿,那可就大大地不好了:岂不是塌了家里的天,倒了家里的顶梁柱吗?!

    算命瞎子果然厉害。这天,常老汉吃完中午饭就有些不对劲,先是头晕。接着骨头酸痛,再接着浑身就像是火烧了一样发烫,没半天工夫就躺倒在炕上。十来天后,身子原本挺硬朗的常老汉就两眼深陷,脸色枯黄。完全是一副大限将至的样子。

    常立春心里酸酸的,他真的不想老爹就这么去啊,可是有什么办法?老爹要是活着。儿子没准就得去见阎王!

    咳,一个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生养的儿子,两头都是至亲,哪一个他也舍不得让走!

    那就让自己走吧!父亲给了自己生命,自己再还给他,还赚了六十五年呢!

    常立春心里这么一想,马上点燃了三炷香插在灶王爷神龛里的香炉里,双膝下跪,把自己的心愿祷告给灶王爷爷,让它从中调解,达到老爷子借自己寿命的目的。

    做完这些,常立春精神便有些放松,把家里该交代的,对着儿子交代了一番。然后就光等着父亲给自己借寿了。

    儿子常金昌不解,笑他说:“我爷爷病重,你给我交代家底儿干什么?没我爷爷了,我养你。”

    “多好的儿子啊!”

    儿子的话更坚定了常立春的决心。他对儿子说:“这是早晚的事,早一天交代给你,我早一天松心。”之后,依然如故地侍候着病重的老父亲。

    这天,常立春因为夜里睡不着觉,起床晚了些,正要去他爹屋里看看,却发现门前的台阶上蹲着一个人,他凑到跟前一看,魂都差点没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家的老爷子!只见他那八十四岁的老爹左手拿着一个干馒头,右手端着一碗冷水,正巴唧巴唧吃得不知有多香?!

    常立春眼前一黑,眼泪当时就下来了。这些天,他虽然时时担惊受怕,可身上一点儿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老爷子突然下床痊愈了,那一定是借了儿子常金昌的寿?!

    看来老爷子的命够硬的,连灶王爷也没劝住。

    儿子常金昌已经娶妻另过,如今住在他们的婚房里,与老家只隔着一条胡同。他膝下有一个八岁和一个未满周岁的两个女儿。一家四口,儿子常金昌是顶梁柱。

    如果儿子有个好歹,那母女三个可如何活呀?!这瞎了眼的老天爷,为什么偏偏是儿子而不是自己呢?

    常立春转身出了门,他要到儿子那里看个究竟。

    常立春出门不远,就见自家的大孙女淼淼和本村里的郎中急急地往家走。

    “淼淼,淼淼,你爹呢?”常立春老远就喊。

    “爹肚子疼,疼的哎哟哎哟的,在炕上躺着哩。”淼淼边走边说。

    果然如此!

    常立春木然地愣在了那里。大脑一片空白,两条腿发软,再也迈不动一步路。

    等返过劲儿来以后,常立春一个人跑到村外的葫芦沟里,大哭起来——儿子没救了,他的阳寿真的被命硬的老爹借走了。

    哭着哭着,常立春突然一个蹦子蹿出了葫芦沟,撒腿就往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跑,算命瞎子这些天一直在老槐树下摆卦摊,找着了他,没准能救儿子一命。

    人活七十古来稀!常老汉八十多岁身子骨还如此硬朗,已经引起村里人的猜测了。如今被算命瞎子“算出了”借寿一事,又与实际情况十分吻合,人们都相信了这是事实。算命瞎子因此名声大振,一时生意很好。

    远远地,常立春就看到老槐树下围着一圈人,他顾不上许多,扒开人群,“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算命瞎子的面前,声泪俱下地说:“师傅,我爹他活过来了,他要把我儿子的阳寿借走了,你快想想办法呀,迟了,我儿子就没命了。”

    算命瞎子听常立春把事情说了一遍,也慌了,他从身边摸出了一幅皱皱巴巴的画,递给常立春,说:“这是白云观老道画的钟馗捉鬼图,你拿着它到你爹的屋里烧了,或许能管用。借寿是要惊动鬼差的,烧了这幅画,你爹屋里就算是请来了钟馗,这样小鬼就再不敢来了。”

    算命瞎子还在絮絮叨叨,常立春已撒腿往回跑了,他捧着那幅画如获至宝,那是儿子的命啊!

    还别说,自从常立春在他爹屋子里烧了那幅钟馗捉鬼图,本来已经大好了的常老汉,没几天就又躺到了炕上,而且这一次情况非常严峻,连着七天,常老汉水米未进,却就是咽不下那最后一口气。

    更见效的是,儿子吃了郎中开的药后,一天就好了。儿子直夸郎中的药灵,常立春确认为这是那幅钟馗捉鬼图起了作用。

    儿子病好后,也过来看望病中的爷爷,还要求留下来帮着父亲侍候老人家。都被常立春婉言谢绝了。因为他看到,每当儿子一过来,老爷子的眼神儿就一亮,望着儿子的脸,看也看不够似的。吓得他赶紧借故把儿子撵走。

    眼看到了月底最后一天了,常立春都快急疯了——不能让老爹熬过这个月啊,要是让他熬过这个月,儿子可是铁定要送命的。他在屋子里转出转进,就是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傍晚时候,常立春终于下了狠心,他杀了只鸡,炖了小半锅香喷喷的鸡汤,舀了浓浓一碗,然后把汤端进了他爹的屋里——这是一碗有毒的鸡汤,里面加了砒霜。虽然要背上灭绝人伦的天大罪过,可是,为了保住常家的根苗,常立春只好铤而走险——因为他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看着炕头上气若游丝的老爹,常立春心如刀绞,手里的碗有千钧重,好半天,终于艰难地开了口:“爹,喝一口鸡汤吧,这是我亲手为你炖的。”

    常老汉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气愤,嘴唇抖抖索索地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但很快又不动了。

    常立春不甘心,他舀了小半勺汤,小心地凑到了他爹的嘴边,但常老汉像是发现了什么,牙关咬得紧紧的,那半勺鸡汤怎么也灌不进去……

    常立春连哄带骗,但他爹就是不张嘴,还慢慢地把头侧到另一边去了。

    常立春舀了一勺又一勺,折腾了好半天,连半勺也没灌进去。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道听途说话“吃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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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常立春心急火燎的时候,常老爷子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伸手,竟然把碗给打翻了,碗里的鸡汤洒了个殆尽。

    常立春又羞又愧,跪倒在他爹身前放声大哭,一面哭一面使劲地扇自己耳光。

    哭完扇完后,又拿着那只汤碗,到锅里盛了一碗鸡汤,对着炕上的常老爷子说:“爹,你要借寿,就借我的吧。金昌是咱常家唯一的根苗,留下他,让他再给我生个孙子给你生个曾孙儿,让他们给咱俩以及咱常家的列祖列宗上坟潦草吧!”说完,把一大碗毒鸡汤全喝了下去。

    ……………………………………

    五十多岁的男魂说道这里,忽然停住了。

    “那,常老爷子借寿借成功了吗?”梁晓乐正沉浸在故事中,见他不说了,问道。

    “这事怪就怪在了这里。”五十多岁的男魂说:“村里人和算命瞎子都说,常立春这是被他爹借了寿了,就像二十年前他们家的老二立秋一样。这常老汉,借了大儿子常立春的寿,只怕又能活个十年八年。”

    “就是呢。”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也说:“能借寿的人都是自私的,明知道残害的是自己的骨肉,也控制不住自己。”

    “而事实却不是如此。”五十多岁的男魂话锋一转,又说:“已经熬过了一个月大限的常老汉,在常立春死后 第 255 章 的场所,她已经给小玉麒麟下了话了:不让那里的任何一个老人生病。有小玉麒麟这个四大神兽之一的祥瑞之神保佑着,说不定老人们都能活过百岁,比常老爷子的寿命还要长。

    “哦,是这样的……”

    于是,中年女魂讲述了下面这个故事:

    在一个镇子里有一所古老的大杂院,据说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围着庭院一共住了六户人家,庭院的中间是个大大的天井,天井的中间是口有年头的水井了。上面支着辘轳,井旁有个水池子,是大院里唯一的吃、用水资源。

    在这里住着的有一户姓沈的人家,是新近搬来的。一家三口人,沈奶奶和她的老伴儿,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孙女,叫沈腊梅。

    沈奶奶的脾气很随和,和邻里的关系也很快处的好了起来。只是一到晚上,沈奶奶就不让腊梅随便到处走动,八点之前一定要回家。十点以前一定要上门窗睡觉。

    腊梅虽然很活泼,也爱动,但她很乖巧,能理解奶奶的心意。她认为自己一家新来乍到,理应如此,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

    在大杂院的最深处,住着一个老寡妇王杨氏。王杨氏很高寿了,据说今年已一百出头。他老伴死的很早,四十出头便撂下张王氏,一个人先一步去了。到如今,王老太太已经是高祖母了。儿子、儿媳;孙子、孙媳,都没有熬过她,先她而去。但曾孙媳妇却挺孝顺,断不了领着五岁的儿子——王老太太的玄孙——过来看望她。

    王老太太究竟多大年纪了,没有人说的清楚。有好事的人问她,老太太几年前就一直说九十多,一直说了好些年了,现在还是说九十多。农村里人们忌讳说一百岁,一百——一掰——一分两开,被认为不吉利。王老太太这样说,人们都理解。因为越是岁数大的人,越怕死不是?!

    唯一不足的是,老太太最近开始掉牙了,人也有点儿萎靡不振了,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那天中午,小腊梅正准备出院找小朋友去玩儿,突然镇里的管事带着几个年轻人进来了。挨门挨户地问了很多问题。小腊梅听得很明白:镇上有个小孩儿失踪了,好象有人看到在这附近出现过,之后便没了踪影。

    “沈奶奶,院子里的人我们问了几家,您看下,还有谁家没问到,帮我们叫出来,我们都问问,看有人见到没有?”管事的说。

    “基本就是这几户了,只是还有个王老太太,在最里面那间,一百多岁的人了,最近看着快不行了,你看还要去问吗?”沈奶奶说。

    “这样啊,那算了,这么大年纪,眼花耳背的,能问出个什么来?!那好,您忙着,我们去别处找找。”镇里管事的领着几个年轻人走了。(未完待续)(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道听途说话“吃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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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腊梅傍晚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王老太太在井边水池子旁洗菜刀,刀上带了点儿血迹。

    “老太太,您拿刀做什么呢?”小腊梅问。

    “嗯?哦,哦,姥姥我今天宰了只鸡。”王老太太有些迟钝地说。

    “您炖鸡肉吃呀?“

    “嗯?!哦,梅子啊,是啊,姥姥想顿只鸡吃。哎,快不行了,能吃就吃点吧,说不定啊,明天早上还爬得起来爬不起来哩?!”

    “您为什么不搬去和曾孙媳妇一起住呢?一个人在这里多不方便啊?”

    “咳,人老了,到哪里都给人送膈应。我可不想讨人嫌,再说了,我还真不愿意离开这里,我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呀?!”

    小腊梅一回家,便像一只欢乐的小鸟一样,唧唧喳喳地把在外面的所见所闻,一个一个地说给奶奶听。说着说着,就说到王老太太的事儿上来了。

    “你说王老太太在房子里杀了只鸡?梅子,你没说错吧?她都没牙了呀,吃得动吗?”

    “没错啊,她自己说的。还说快不行了,能吃就吃点儿!”

    “咳,也是的,一个人过,不动手就吃不上。”沈奶奶疑惑中又透露出一丝儿同情。

    半个月过去了,那个失踪的孩子依然没有找到,不但没有找到,反而又失踪了一个。

    这天,小腊梅在庭院里玩儿的时候,看到王老太太在庭院里晒太阳,嘴里还吃着什么。“嘎吱嘎吱”声传的很远。

    小腊梅好奇。走近前看了看老太太的手,手里一把“金枣”———当地的一种小吃,面食,很硬。没有好牙齿是咬不动的。

    小腊梅心想:这种零食最硬了,自己吃都硌的牙疼,老太太的牙可真好。可转而又想。不对啊,老太太的牙齿不是掉了吗?

    “梅子过来了,吃个金枣?”王老太太说着,把手就递了过来。

    沈奶奶曾经吩咐过小腊梅,不让她随便吃别人的东西。于是她摇摇头说:“我的牙有一颗松动了。这个太硬,我怕把牙硌下来了。老太太,你胃口真好。”

    “小丫头换牙哩吗?换牙好哇。新牙结实。呵呵。”说着,王老太太乐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小腊梅回家后便对奶奶说了此事。说王老太太最近身体好转了,最最神气的是,她居然长了一口新牙。

    “梅子。你怎么说话这么不靠谱起来?!王老太太多大年纪了?还能长出新牙来?!”沈奶奶责怪孙女说。

    “就是嘛!我亲眼看见的,白白的,整齐着呢!”

    沈奶奶也知道孙女乖巧,不是说谎话的孩子。沉思了一会儿,说:“梅子,你要知道,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则,老了身体会差,会垮。会掉牙,这是正常的。如果背道而走便是异常了。你还小,以后尽量少接近王老奶奶。”

    小腊梅点点头,似懂非懂。

    王老太太的曾孙子、曾孙媳妇是经常来看她的,基本十天左右来一次,有时候小两口儿一起来。有时侯一个人来。

    小镇的太阳照常的东起西落着,只是小镇里接二连三的失踪小孩儿。镇里已经开始闹开了,有的说是外地人贩子来了给偷走了,有说是狐妖作怪,更有的说是被山上的狼叼走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闹的全镇人心惶惶。尤其有小孩子的人家更是不安,有的把孩子关在家里,不让出去;有的孩子走到哪里,大人跟到哪里,不错眼珠儿地盯着自家的孩子。

    但还是有小孩子丢失。

    这天晚上,因为又丢了小孩儿,镇里来人到大杂院里查问线索。沈奶奶是个热心肠,便陪着镇里的人挨户串。当走到王老太太门口时,见里面黑着灯,镇里的人说:“算了吧,一个百十岁的老人,能知道什么呢?我们甭去打搅她了。”

    咳,咳,丢一个孩子镇上的人来一次,都把各家的情况摸清了!

    当所有的人都走后,夜已经很深了。

    小腊梅还在想着小孩儿失踪的事,躺在床上烙大饼,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窗外有声音传来,“嘎吱嘎吱”的,听不大清楚,但小腊梅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知道是牙齿咬东西的声音,并且是吃金枣的那种。

    “谁家啊,现在还在吃金枣?夜里消化得了吗?”小腊梅心里这么想着,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王老太太的身体是越发好了,成天的在庭院里溜达、晒太阳、找人唠嗑,和一个半月前基本是两个人。

    很多人都恭喜老太太,说像您这样的,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厚德了?!有几个有你这样有福气的?!活的岁数这么大,还一点儿都不求人!况且牙掉了居然还能长出一口新的来?!这长新牙可只有小时候才有的事啊!老太太,您返老还童了!

    王老太太美美地笑着,满脸的核桃纹儿舒展开来,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人们的恭维。

    小孩儿还在失踪着,每十天就失踪一个。

    镇里已经快顶不住压力了,镇长已经下了死命令,再抓不到人,找不到小孩儿,就报到上面去,让上面派人来协助查找。

    不过,镇长也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一旦报上去,上面立了案,他的政绩是要被打折扣的。

    沈奶奶再也坐不住了,她找了镇长去,对镇长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人力是防不了的。这样吧,你把这些符发给家里有三到八岁的孩子的人家,让他们在孩子的床上,房间门上,还有孩子身上,都贴上这符。”原来镇长也略懂法术。

    “这个能镇得住吗?”沈奶奶问。

    “镇住镇不住,我不能保证,试试吧。”镇长无可奈何地说。

    又到了按照估计该丢孩子的日子了。

    在一片不安中,一天终于过去了。一直从晚上到第二天早上,镇长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

    还好,没有人来报案。

    小腊梅有好几天没有看到王老太太了。心想:王老奶奶一个人在家里,万一病了,没人管可不行?!我隔着门缝看看去,病了的话,就告诉给大人。

    小腊梅这么一想,把奶奶不让自己接近王老奶奶的话,也给忘到耳朵梢子上去了。蹑手蹑脚走过去,从门缝里往里一瞧,见王老太太正躺在炕上数自己的手指头玩儿呢!

    “感情是这几天累了,在家歇着哩。”小腊梅想。

    小腊梅刚准备回家,院门口进来一大一小两个人——王老太太的曾孙子媳妇,带着她儿子来看望老太太了。

    小男孩儿今年五岁,粉嘟嘟的脸蛋,十分可爱。手里还捧着一个圆皮球,把十个小手指头全摆在了皮球上,一个个饱满圆实。

    “真像枣子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腊梅脑子里一下就反应到金枣上面去了。

    小镇的夜是悠闲的,幽静而深远。

    小腊梅觉得奶奶最近好象在想着什么,经常深锁着眉头。小腊梅想说点儿高兴的事情,哄奶奶高兴。

    “奶奶,今天王老太太的曾孙媳妇来了。他们家真孝顺,一个曾孙媳妇,还经常来看望。”

    “哦,你说王老太太家来人了?那晚上走了没有?”

    “没有啊!来的很晚很晚的。”

    “哦。”李奶奶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王家的曾孙媳妇觉得老太太今天精神有点儿不大对劲儿,无精打采的。她做了饭菜和老太太一起吃了后,便坐下来,问道:“祖奶奶,您感觉身体怎么样?我看您精神头不大足?”

    “没事。就是有点儿累。你看我今天晚饭吃的不是不少嘛?!儿啊,你来就来吧,这大晚上的,你把小家伙带来做什么?快回去吧!我不用你们陪。”王老太太催促起曾孙媳妇赶紧回家。

    “都这么晚了,我们今天来就没打算回去,今晚就在您这里歇了。晚上让小家伙跟您睡,您也好久没看到他了,他也想老祖宗您呢。”曾孙媳妇讨好地说。

    王家小玄孙叫张荣兴,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见母亲让他陪着高祖母睡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便高高兴兴地顺从了。

    小荣兴睡到半夜时分,听到床那头老祖宗处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高祖奶奶,您在干什么啊?吃东西吗?”

    “是啊,高祖奶奶饿了呀!”

    “您吃什么呢?”

    “金枣。”

    “好吃吧?我能吃吗?”

    小荣兴说着,已经从床这边爬到了床那边。

    但是,小荣兴看到的是:高祖奶奶在咬自己的手指头,咬的“嘎吱嘎吱”响。

    王老太太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拿起小荣兴的手放到他的嘴边,说:“吃吧,这是你的金枣。”

    “这是我的手指头啊。高祖奶奶,您搞错了吧?”

    “没错,你看高祖奶奶的。”

    说着,老太太把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头也“嘎吱嘎吱”地咬了下来。

    小荣兴想高祖奶奶怎么不疼呢?难道手指头真的能吃?可是吃了不是没有了吗?正想着,只见高祖奶奶的手指头就突然长了出来。

    “看看,高祖奶奶没事吧!小乖乖,把你的让高祖奶奶咬一口,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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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出语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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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荣兴听着话的时候,手已经被高祖奶奶拿起来放在了嘴边,然后小荣兴听到了“嘎吱”一声,接着便是疼痛,是那种钻心的疼痛。吓傻了的小荣兴“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这一声大叫,把整个院子里的灯都叫亮了。

    沈奶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小腊梅的房间里:“梅子,今天王老太太家来了几个人?”

    “两个,一个大人,一个小娃娃。”

    沈奶奶出门后,把闻声出来的人们都拦在一起,嘱咐他们无论屋里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进去,一切都由她去做。嘱咐完毕,自己便进了王老太太的屋子。

    沈奶奶进去后,屋里的响动更大了。屋外的人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屋里出了什么事。但由于有沈奶奶的吩咐,谁也没敢动。

    大概五分钟后,屋里的动静突然停了,死一般的静,几乎让站在屋外的人被这种静压抑的透不过气来了。

    正在人们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屋里又大声响动起来,很激烈的那种。

    功夫不大,又安静下来。

    沈奶奶走出来的时候,身子很虚弱的样子,一出来就扶着墙坐了下来。

    “你们谁都不要进去,去个人把镇长叫来。”

    镇长几乎是奔跑着赶过来的,然后跟沈奶奶一起走进屋去。

    镇长看到:小荣兴躺在地上,只有一个躯干了,头和四肢都没有了。脖子和四肢接口处有清晰的牙印。

    王家的曾孙媳妇脑袋裂开。平躺在桌子边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屋子的正中间,卷曲着一个干瘪的老太太的躯体,看上去就像一个大虾。

    “镇长啊。那媳妇是从后面抱住了她,不然我可就出不来了。也正是她被抱住了,才被我的镜子照到的。只可惜这个媳妇。脑袋被打开了还抱的死死的。镇长,这个老太太已经不能算是人,但也不是鬼,究竟算个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镇长,这里的情状不能让人看到,你知道我的意思。”

    “哎。听你的。”镇长说:“也难怪,看到儿子变成这样,她是拼了全身的力气抱住她的。那个,她是被您的镜子照死的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照她就倒在地上了。”沈奶奶见镇长用探寻的目光望着自己,知道不能在隐瞒下去了。于是。便如实地向镇长说出了一切:

    “其实,我来这里是受高人指点的。高人说,这里是阴阳间,是特殊的地理位置形成的。就是所谓的灵气凝聚之地。住在这里能够延年益寿,尤其能提高神职人员的修为。但也容易形成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如果心地不善良,想些歪七扭八的事,很容易形成人魔,危害百姓。没想到竟然应在了王老太太身上。

    “不过。你也不要把这里拆了,那没用,你拆了房子,地理位置还在,阴阳间还在。没人住了,那些脏东西会更猖狂的。有人住反而好些。如果阳气压倒了阴气,这里便是人们向往的五福之地。

    “我之所以对你说,是看在你懂一些法术的份上。但你不要对外说,人们不理解,是会引起慌乱的。”

    镇长听得目瞪口呆,沈奶奶说完以后,老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哦,哦,一定保密,一定保密!”

    镇长说完,便吩咐几个胆子大的官差抬走尸体、清理现场。

    屋里的真相被沈奶奶和镇长瞒下了,但事件本身还是让住在大杂院里的人们胆战心惊。联想到王老太太的一些不正常,人们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大杂院里的住户相继搬了出去,最后只剩下沈奶奶一家在那里居住了。

    据说,当小腊梅长大成?人远嫁他乡后,沈奶奶老俩口也不见了。有说跟着孙女沈腊梅一块儿生活去了,有说老俩口得道成仙,从阴阳间进入了日月神山,过上了不死不灭的神仙日子。

    后来,那个大杂院里的所有房子都倒了,变成了一片废墟。由于王老太太的缘故,没人敢去那里盖房居住。镇长为了美化小镇环境,就把废墟清理了清理,里外全栽上了树。年代久远了,就成了一片野树林。王老太太和沈奶奶的故事,却被流传了下来。

    ……………………

    中年女魂讲完以后,车厢里安静极了,每一个人(魂)都沉浸在故事之中。

    梁晓乐也被故事感动了,为故事中王老太太的曾孙媳妇和那个无故的五岁小男孩儿而悲痛。

    “其实这个故事虽然妖异,但还是说的借寿。”和梁晓乐一块儿上车的中年男魂说:“只不过这个故事说的更形象,更具体。把‘吃自’用吃手指头——‘吃指’——表示出来,还用老太太吃金枣来形容,给人的印象最深了,人们好理解!”

    “可是,她还吃别人的小孩子呀?”梁晓乐说。

    “根据故事中沈奶奶的说法,这个老太太可能已经成了人魔了。所为人魔,就是介于人和人魔之间。人魔还是肉身凡体,是要靠吸食生人的血气来养育她的精神和身体!刚才不是说了嘛,借寿必须在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之间进行,所以,王老太太要杀掉自己的五世孙,来延续自己的生命。”中年男魂说。

    “人到了一定年纪而不死,很容易让人们说这说那。”

    “就是。该来的时候就来,该走的时候就走。别给晚辈遭罪。”

    “不要忘了老古语:树大招风,人老成精。就是我们这些吃阴阳饭儿的,也逃脱不了这个宿命?!”

    车厢里众魂儿们议论纷纷。

    ………………

    这个故事让梁晓乐震惊不小,尤其是“人到了一定年纪而不死,很容易让人们说这说那”这一句。虽然说的人是根据故事臆断,但也足以说明人们对高龄老年人的看法。梁晓乐可是信奉“家有一老,胜过一宝”的,她办养老院的宗旨,也是为了让老人老有所养,晚年幸福,长命百岁!

    “阿姨,你刚才说沈奶奶老俩口从阴阳间进了日月神山,这日月神山在哪里呀?”梁晓乐问。

    梁晓乐忽然想起了小玉麒麟讲过的关于《野雀林的传说》里的日月神山,当时她就觉得野雀林里的那个‘日月神山’,和她的 ‘万有空间’差不多。而且小玉麒麟还告诉她,当她真正拥有了空间以后,还可以把日月神山与万有空间连接起来。

    当时,梁晓乐把这看成是遥遥不可及的事。也就没怎么在意。

    前些日子做了误闯桃花园的梦,梦中养老院里的老人不死不灭,一处占地二十亩的九层楼房,几百年了也住不满。这又让她联想到了日月神山。总觉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在召唤她、暗示她似的?!

    现在无意中又听到了这个名字,并且传说沈奶奶老俩口得道成仙,从阴阳间进入了日月神山,过上了不死不灭的神仙日子。

    传说大都空穴来风。如果这个时空里真有的话,不知道这个故事里的日月神山和《野雀林的传说》中的日月神山,是不是一回事?!

    “日月神山是时光老人的住所。进了那里,就等于进了永恒世界,不但不死不灭,进去什么摸样,几百年几千年后,还是什么摸样。”中年女魂儿回答完后又补充道:“不过,这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

    太相像了!!!梁晓乐在心里高兴地想:小玉麒麟在那个传说中,也提到了时光老人。而且日月神山里就住着时光老人的女儿!陈运来老俩口在里面住了几百年,出来时还是进去时的模样!

    两个传说,一样的日月神山,一样的时光老人,一样的不死不灭——难道这只是巧合?!

    “我们那里的野雀林村里,就有关于日月神山的传说,一对老夫妻在神仙的指引下,闯了进去。在里面住了一段时间,烦了,腻了,便出来了。一打听,他们原来在里面已经生活了几百年了。是不是指的那里呀?”梁晓乐激动的又问道。

    “呵呵,小姑娘,幼稚了吧?”五十多岁的男魂轻蔑地笑了笑,然后挥舞着双手比划着说: “日月神山是一个大空间,各处都有进入点。你们那里是野雀林村,别处可能就是家雀林、山雀林什么的?!每一个进入点,又各自成为一个单独的空间,无论多少人进去,永远都住不满。而且还看不到别的空间里的人,让你认为这里面就是你这一下(处)里。”

    “大爷,你去过吗?”梁晓乐见他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又手指五指地盛气凌人,不由架了他一句。

    其实她心里还是挺感激他的。最起码她对日月神山又有了新的认识,知道了它的特殊性。

    五十多岁的男魂面上一囧,摆着没有血色的手说:“没有,没有。传说而已,传说而已!”

    “如果把这个空间开拓出来,那,人们不就长命百岁了嘛?!”梁晓乐继续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这几个人(魂)都是灵异圈子里的神棍子、佼佼者,抛砖引玉——探探他们对日月神山知道多少?!有没有和自己相同的想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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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长命百岁,而是不死不灭,永远没有消失这一说。”中年女魂又说。

    “那,我们何不利用我们的异能,把它开发出来呢?也好造福于人类呀?!”梁晓乐继续孩子气地倡议道——灵异方面水深似海,高人能人有得是!能以得到他们的指点更好,即便是得不到,或者说了“外行话”,自己一个“萌小孩儿”,大不了“哈哈”一笑了之?!

    还真让梁晓乐估计到了:

    “呵呵呵……”

    “哈哈哈……”

    “格格格……”

    “哏哏哏……”

    “嘻嘻嘻……”

    除梁晓乐以外,车厢里的五个男魂儿女魂儿,都开怀地大笑起来。

    “你呀你,你真是个孩子!传说有几个能实现了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儿擦着自己的眼睛说。鬼魂是没有眼泪的,如果有,她一定会笑出泪来。

    “初生牛犊不怕虎!异想天开啊!”和梁晓乐一块上车的中年男魂儿说。

    “你人小志大,去开发吧!将来我们沾你的光!嘻嘻!”五十多岁的男魂眼睛望着车厢顶,轻蔑地说。

    “开发出来可别忘了通知我们!哈哈!”青年男魂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忘了他是借着梁晓乐的冥币上车的。

    “小妹妹,干我们这一行的,是有些夸大事实,但也不能大的没影子,这样人们反倒不相信你?!”青年女魂儿笑毕,态度和蔼地说。

    梁晓乐翻了翻白眼。在心里道:墨守陈规!如果我把自己的穿越身份亮给你们的话,保不住你们连下巴都笑掉下来!

    梁晓乐在心里狠狠地把这几个人鄙视了一把,然后装萌卖乖,用笑声掩盖了自己的尴尬:

    “嘿嘿嘿……”

    ………

    在说说笑笑和明争暗斗中。火车驶进了“一步少”火车站。

    下车很顺利,没有一个鬼差盘查。他们很快便融入了上车的大军中,逆向走出了火车站。

    在离开阴市时。梁晓乐又招手拦了一辆纸车。

    “终点站。”梁晓乐报出了下车地点。

    “一亿元。”司机冷冷地说。

    梁晓乐从衣兜里抽出一张亿元面额的冥币,打算递过去的时候,猛然想起民间有不从坟上往家拿烧纸(冥币也算烧纸一类)的说法,认为这是给死人的东西,拿回去不吉利。便把衣兜里的冥币都掏了出来,扔在司机旁边的副驾驶座位上——三千多亿。

    “就这些,全归你!”梁晓乐对目瞪口呆的鬼司机说。

    司机先是吓了一跳。当它明白这是这个小顾客真心实意给它的以后。煞白的鬼脸上立时堆满了笑。讨好地说:“下次你来,我还拉你,不收费。”

    梁晓乐嘴角抽了抽,没有笑出来:它把自己处理垃圾当成施舍了?!

    纸车开的很稳,一点儿也不颠簸。看来“金钱”起了作用。

    到终点站后,司机又千恩万谢低头哈腰地感谢了一番。梁晓乐对它摆摆手,说:“不用谢,我拿回去也没用。”

    鬼司机开车走了以后,梁晓乐走到一个背鬼的地方,想象着空间里的自己,意念一动,便失去了知觉。

    …………………………

    待梁晓乐恢复意识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身体里了。小玉麒麟正笑眯眯地望着她。

    “祝你旗开得胜。荣归故里!”小玉麒麟首先开言道。

    “嘿,给我还曳上了吔!”梁晓乐白了它一眼,从衣兜里掏出那个装魂瓶,举着对小玉麒麟又说道:“两魂一魄,全在这里。”

    梁晓乐说着,将装魂瓶放在枕头一边儿。翻身一骨碌爬了起来。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又“扑通”一声,栽倒在床上。

    “头晕吧?!”小玉麒麟关切地问道。

    “嗯,”梁晓乐用手抚着前额:“怎么回事?”

    “呵呵,你已经五天没吃没喝了,不晕才怪呢?!”

    “五天?”梁晓乐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我觉得在里面也就待了一个白天,没有经过夜晚呀?”

    “那里没有太阳,没有白天黑夜。对过去办事的人来说,无论几天几宿,都是一个时间段。没有休息这一说?!”小玉麒麟说着,把一个金黄色的水果举到梁晓乐面前:“先吃了这个,补充一下体力。”

    “黄金果?!”梁晓乐惊诧道。

    这种果子梁晓乐吃过一次,是在野雀林里迷路那次,她和哑巴窦金平、窦金喜,每人吃了一个。哑巴出了野树林后,就会说话了。可见其功效。

    “你从哪里弄来的?”梁晓乐边吃便问。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移植过一棵来。”小玉麒麟眯着眼坏笑着说。

    梁晓乐一时无语。心中暗想:你给我移植过来,外面我种不出,岂不是又给我增加了一项负担?!自己现在的主攻目标是保住异能和空间,还是不要贪大求高的好。

    “你要移植,就给我移植到外面去!”梁晓乐白了小玉麒麟一眼,说。

    “那就算了吧。小神我还不想犯天条呢!”

    梁晓乐吃了黄金果,身上立马有了力气。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三下五去二,脱下寿衣,换上了自己原来的衣服。

    “哇塞!我还阳了!”梁晓乐说着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儿:“真舒服!”

    “怎么样?顺利不?!”小玉麒麟见梁晓乐恢复过来,关切地问道。

    “还算行吧?!”

    于是,梁晓乐对小玉麒麟讲述起过阴经过。当说到玉云母亲时,梁晓乐想起了玉云母亲所说的鬼门关,问道:“玉云母亲说,过去办事的人大都走鬼门关,那里有专门负责组织组团过去的。你怎么没让我走那条路线啊?!在路过恶狗村时,吓得我都快掉了半个魂儿。要不是麒麟神鞭,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不是没交代了吗?经一事长一智,路不从头走,你多会儿也体验不到道路上的艰辛不是。”

    “啊,你在考验我?”梁晓乐“狠狠”地瞪了小玉麒麟一眼。

    “不是这个意思。玉云母亲所说的,确实有这么回事。但她也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玉麒麟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所谓鬼门关,就是人将死未死之时,闯的第一道关口。闯过去了,人就死了。闯不过去,就死不了。要不怎么民间说大病不死叫到鬼门关走了一遭呢?!就是这个意思。

    “走鬼门关去阴间办事的,都是身体没有地方存放的人。鬼门关里有身体储藏间,只要登记了,付了高额的费用,鬼差们就给你一间存放身体的柜子,然后由鬼差领着,负责送上去阴市的火车。上车时是很顺利,不受盘查。但能不能坐到酆都城里,那就看运气了。要是遇见个嘎嘎咋子琉璃球,照样在外围——也就是你下车的那个地方——被赶下车来。

    “说白了,鬼门关是阳世和阴间的分界线,还不能把它称作阴间。从鬼门关到阴市,最起码一天时间。

    “有专门看管身体的过阴者,都是绕过鬼门关,直接去了阴市。节省时间呀?!”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玉云母亲对这事不大了解。”梁晓乐释然地说:“那,我就不给你算账了!”

    “嗬,还打算回来兴师问罪呀?!”

    见梁晓乐捂着脸“嘿嘿”地笑,小玉麒麟也乐了,又说:“不过呢,没想到你这么能干,一个人独闯阴间,还能圆满完成任务?!”

    “怎么?你不相信我能拿得出来?”

    “不是不相信,只是没想到一次成功?!好样儿的!”小玉麒麟说着,抬起一只前爪想伸出一个指头,又模仿的不伦不类,逗得梁晓乐“噗嗤”笑出声来。

    梁晓乐笑罢,又说:“那个破地方,天灰蒙蒙的,鬼们的脸碱白碱白的,到处冷冰冰,没有一点儿暖和劲儿,我可不想再去了。”

    “呵呵,恐怕这个就由不得你了?!到时候,我就是不让你去,怕也拦不住你。”小玉麒麟弯着眼睛坏笑道。

    “先不说那个了,这个,怎样给路新铭放进去呢?”梁晓乐抖了抖装魂瓶说。

    “这个……你打算用什么方式呢?”小玉麒麟用试探的口气回问道。

    “人家这不向你讨主意哩嘛?!”梁晓乐小嘴儿一撅:“我没经历过这种事,还真不知道如何办?!”

    “我觉得,你要是救一个人呢,就马上给他放进去,早一天他就早清醒一天,早清醒一天就早幸福一天;要是想成全他们两个人,就得改变这个地方的风俗。”

    “嗯……”梁晓乐有所不解。

    “你想啊,你表姐是个寡妇,就算路新铭恢复正常向她求婚,她敢应允吗?世俗允许她应允吗?你要不使出点儿特殊的手段儿,功亏一篑不说,很有可能还会害了这两个人?!你忘了,在这个时空里,男女青年自由恋爱是被浸猪笼的?!”

    梁晓乐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让我借路新铭和李巧巧的婚事,改变寡妇不能再嫁的风俗啊?”

    “不是让你,而是必须。”小玉麒麟语气坚定地说:“这个风俗不改变,你表姐就不能改嫁。你费了千辛万苦,充其量只是挽救一个人!我想,这不是你这次过阴的初衷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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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自然。”梁晓乐深有感触地说:“李巧巧抛下前夫家那么大的家业和一地下室的金银珠宝,来这里打工,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追求幸福。而她家财的全部受用者又是我,我欠人家李巧巧的情谊,已经不是能用金钱可以偿还的了。我必须尽我的所能,改变她的人生。但我又不知道如何做起?!当你给我说了路新铭的情况以后,让我看到了希望,这才有了这次阴间之行。我把这件事看的如同我的事业一样重要。”

    “要是这样说的话,你就得等个机会,或者说创造个机会,把这件事办的既轰轰烈烈,又圆圆满满,让李巧巧在没有任何精神负担的情况下,愉快地接收命运的改变。”小玉麒麟说。

    梁晓乐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说着把装魂瓶放在了货架子上。

    “如何运作,你自己决定吧!你又不是没有这方面的经历。需要我帮忙的话,就给我打个招呼。”

    “嗯!”梁晓乐答应着,把身体里的麒麟神鞭祭出来,望着小玉麒麟问:“这个,是你收起来呢,还是放到这里?”

    “在你吧。我就怕放到这里你不乐意?!”小玉麒麟诡谲地说。

    梁晓乐想了想,眉毛一挑,调皮地说:“在奇典大神验收之前,你把它收起来不就行了?!”说着,把麒麟神鞭放到了货架子上的装魂瓶一边儿。又道:“这个东西震慑野兽还真管用!”

    “你呀你,就拉我和你一起作弊吧?!”小玉麒麟白了梁晓乐一眼,一副委屈状。

    晓乐“嘿嘿”地笑了笑,又问:“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

    “嗯,那,各处的货呢?”

    “放心吧,你这个不要工钱的奴仆忠实着呢!每天一遭,一处也不落,一样也没少地往外补充。”小玉麒麟回答。

    梁晓乐满意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小玉麒麟!”说着又笑笑说:“干脆你帮人帮到底,救人救到活。你快些给我找一本修炼的书去。不论哪方面的,也不论深奥的还是浅显的,只要看不懂就行。”

    “噢。这么说来,你是真心不打算当一名民间的香官儿了?!”

    “我哪里还顾得过来呀?!”梁晓乐振振有词:“我已经剩了十七年半的时间了,现实中的规模一点儿还看不出来,你让我拿什么超过这空间规模?!”

    “我认为,你还是掌握一些民间灵异方面的知识比较好。因为你的异能只能作用于自然界里存在的物质,如水、植物、动物什么的,哦。当然也包括空间里的一切。对人和非自然界里的东西,你就无能为力了。比如给人看病,你就不会,更别说给人看看不见摸不着的虚病了?!让你去除个妖,捉个怪的,你能行?”

    “这……”梁晓乐想了想,说:“我要是把这个都学会了,一天到晚给人除妖捉怪去。我还有时间扩大我的农田规模呀?”

    “常言说‘艺不压身’,多一门学问有多一门学问的好处。当香官和农田建设,也不一定有矛盾。”

    “常言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现在还没这个心思。等农田建设达到一定程度,再说吧!”梁晓乐针锋相对。

    “可是,你已经‘拜师傅’了呀?你过阴的这几天,是应着去南山‘修炼’的名义的,有人问起来,你怎么解释?!”

    “我不是让你给我借书来应景儿吗?”

    小玉麒麟见梁晓乐态度坚决,坏笑了笑,说:“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梁晓乐坚定地说。

    ……………………………………

    梁晓乐几天不露面,把养老院、孤儿院里的人可闷坏了。尤其是梁艳秋、李巧巧、李老太太、大奶奶和王奶奶,追着宏远娘问:“乐乐去了哪里。好几天了,也该回来了吧?!”

    宏远娘不会说谎话,脸一红,笑笑说:“快了,快了,回来了我就叫她过来看您。”

    李老太太离开了自己的孙子孙女儿。梁晓乐就成了她唯一的开心果。梁晓乐又会哄人,每天到她屋里打几个转悠,“姥姥”“姥姥”地不离嘴儿,把李老太太高兴地逢人就夸:“我得了我这个外孙女儿的济了。”

    如今几天不见,李老太太憋闷的心里难受。摸着眼泪问宏远娘:“三妮儿,你给我说实话,你们把乐乐给我送哪里去了?!”

    宏远娘一见母亲哭了,心一软,就把梁晓乐的约定给忘了,如实地对李老太太讲述了梁晓乐梦见白胡子老爷爷托梦,又被白胡子老爷爷接去南山修炼之事。

    “娘,乐乐还小,这事不宜声张,你知道了也就算了。老神仙说了,不让她常在那里住,把书带回来自修。”

    “嗯,嗯,这是好事。我就知道乐乐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果然。”李老太太高兴地说。

    任何秘密都一样,只要给第二个人说了,也就不是秘密了。

    梁晓乐先梦见白胡子老神仙,后又被带走的消息,就像往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个石子儿,涟漪由小到大,一圈圈扩散一样,在人们中间慢慢传开了。时间不长,养老院、孤儿院里的人们,几乎无人不晓。

    梁晓乐知道情况后,有些吃惊。当了解清了情况后,她原谅了宏远娘。李老太太是宏远娘的生身母亲,母女之间,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只是自己也只好以错就错,装的像那么回事似的了。

    至此,梁晓乐除了继续装萌卖乖扮可爱,哄大家喜欢外,一有时间,就扎到自己屋里,“看书”“修炼”。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被神仙选中的人——是神的人了,干的是“正事”、“大事”、“玄乎事”,谁也不去屋里打搅她,反倒给梁晓乐创造了一个自由自在的大好环境。她可以随时随地去空间,想做什么事情就做什么事情,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或者找不到了!

    梁晓乐很为这得之不易的大好条件高兴了一把。

    然而,时间不长,梁晓乐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空间里并没有多少事需要她待在那里,一个人在屋里看书吧,圈圈点点的一点儿也看不懂(小玉麒麟按照她的要求,给她拿了一本符号书,一个文字也没有,梁晓乐自是看不懂了)。

    又想起路新铭被扣住的魂魄已经取回半个多月了,一直还没有找着合适的机会给他送进身体里。路新铭倒好说,一个傻子,如何摆布他都行。关键是李巧巧,聪明又细心;还有周围的人们,不做的天衣无缝,很难服李巧巧和众人的心。

    而要做的天衣无缝,寻找和把握机会,又是重中之重。

    梁晓乐虽然每天驾着空间“气泡”在孤儿院里观察,怎奈李巧巧的作息时间太有规律了,一点儿以外也发现不了?!又因为光观看没有语言沟通,也不知道李巧巧一天到晚想些什么?!

    “本来就没有什么白胡子老爷爷神仙,自己也不打算从事这一行,何必拉大旗作虎皮,难为自己又蒙骗别人呢?”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拿起绣花撑子,去了孤儿院绣花室。

    “乐乐,怎么不在屋里修炼了?”李巧巧望着拿着绣花工具的梁晓乐说。

    “炼累了,怪闷得慌大家伙儿。巧姐姐,往后我不修炼的时候,还是来跟着你学绣花,行吗?”梁晓乐说着打了一个大哈欠,好像自己真的很累的样子。

    “行啊,巧姐姐这里,你随便来,只是别耽误了你的正事就行。”李巧巧笑着说。

    “嗯哪,我会自己安排的。”梁晓乐说着给了李巧巧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和孤晓妍、孤晓妹她们坐在一起,认真地穿针引线,绣起花来。

    “乐乐,你一个人在南山上学习,害怕吧?”

    “乐乐,南山上的神仙们都吃什么呀?”

    “乐乐,你都学会什么了?能不能给我们露一手呀?”

    “乐乐,你离开我们这么长日子,想我们不?”

    “…………”

    绣花用手不用嘴,又坐着不动,这给说话拉呱儿带来了很大便利。学绣花的女孩子们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

    梁晓乐浑身不自在地编着回话,脸上一阵阵发热,在心里只怀疑自己:编出个白胡子老爷爷和去南山修炼,是不是个愚蠢之举?!

    这天吃过中午饭,梁晓乐怀着心思,早早地便到孤儿院李巧巧的屋里,等着上课绣花。

    李巧巧的茶几上有一株干透了的狗尾巴花(莠子穗),没有土团,看来是新送来的。梁晓乐进门时,李巧巧正望着它出神。

    梁晓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决心试探试探。

    梁晓乐指着茶几上的狗尾巴花问道:“巧姐姐,这是傻子路新铭给你送来的吧?!”

    “除了他还有谁?!大冬天的,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傻子,真让人哭笑不得。”李巧巧笑着说,然后拍着身边的木制沙发,对梁晓乐说:“乐乐,坐这里,给姐姐说说,你都学会什么了?”

    梁晓乐最反感的就是人们问她这个了,何况自己又有想法。便站在原地未动,仍然指着狗尾巴花,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巧姐姐,他每天给你送,雷打不动,你不觉得奇怪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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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最反感的就是人们问她这个了,何况自己又有想法。便站在原地未动,仍然指着狗尾巴花,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巧姐姐,他每天给你送,雷打不动,你不觉得奇怪呀?”

    “怎么不奇怪?不是对你说过吗?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兴许是真的喜欢你呢?”

    李巧巧闻听脸一沉,神色有些慌乱地说:“乐乐,这话只能在我这里说,到外面可不能乱讲啊?他一个傻子知道什么呀?人们会笑话我的。”

    “嘿嘿,”梁晓乐换上一副萌小孩儿的样子,傻乐着望着李巧巧,说:“巧姐姐,你放心,咱两说的话,我谁也不给说。不过你的告诉我实话:如果傻子真喜欢你,也明白过来了,你愿不愿意嫁给他呀?”

    “打嘴!”李巧巧嗔怒道:“你个小屁孩儿,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再这样说,看姐姐打你的嘴巴!”

    “嘿嘿嘿,怎么三姑姑嫁给了君叔叔?!巧姐姐就不能嫁人了啊?”梁晓乐装作一个不懂婚嫁的小女孩儿,用例子比着说。她清楚,李巧巧之所以上这里来,很大程度上是受梁艳秋在这里获得“天赐姻缘”的缘故。

    “咳,我哪里比得上你三姑姑呀?!又是‘天赐姻缘’,又是龙凤胎,天下的好事,全叫你三姑姑占全了。我一个不能再嫁之人,想也不敢想!”李巧巧说话的功夫,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要是也给你来个三姑那样的婚礼,你还不要哇?!”梁晓乐说完。又“哏哏”地笑,一副天真活泼萌小孩儿的样子。

    “你呀,痴人说梦!”李巧巧说着,用手指点了一下梁晓乐的天灵盖:“你怎样做梦我不管。可别往我身上拉!”

    “谁在说梦呀?梦可是能应验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梁艳秋一阵风似的,边说边推开了李巧巧的屋门走进来。

    “三姑。你侄女欺负我。”李巧巧装作无限委屈地首先告了状。

    李巧巧人机灵,她和梁艳秋虽然在孤儿院里是一正一副,又是一竿子拨拉不着的亲戚了,在家人面前,从来都是喊梁艳秋“三姑”。不过,两个人年龄相差无几,倒也经常说个笑话。互相打趣对方。

    “是吗?乐乐,怎么欺负起你巧姐姐来了?你巧姐姐可是我们孤儿院里的副主任,你欺负她,我可不干!”梁艳秋故意沉着脸说。

    梁晓乐“嘿嘿”地笑着,说:“我没欺负她。是巧姐姐说她也要你那样的天赐……天赐什么来着?”

    “好你个小妮子。栽赃陷害起我来了。看我不拧你的嘴?”李巧巧羞了个大红脸,一把把梁晓乐揽在怀里,做拧嘴状。

    梁晓乐在李巧巧的怀里躲闪着,求饶着,“哏哏哏”地笑成一团。

    “那你给你巧姐姐算算,这喜期什么时候来到了呀?”梁艳秋也接话茬,凑趣与李巧巧开起玩笑来。

    “就在今年冬天。”梁晓乐在李巧巧怀里大声招呼道。

    “不给你们玩儿了!”李巧巧见梁艳秋也参与进来,赌气把梁晓乐推出怀抱,羞红着脸。撅着嘴说:“你们姑侄儿两个,一个好东西也没有!”

    见李巧巧有些恼怒,梁艳秋后悔起来。觉得自己说话忒欠考虑:李巧巧是寡妇,按照风俗是不能再嫁的。当着她的面这样打趣她,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梁晓乐却不管李巧巧怒不怒,又趴回她的怀里。用手抱着李巧巧的腰说:“就是嘛!就是嘛!你不信算拉倒,反正到时候得吃你的喜糖。”

    望着梁晓乐的反常举动,梁艳秋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婚事。当初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她却说给自己找个好人家。这句话在当时也很不合时宜,不过大家都觉得她这是小孩子学大人说话,谁也没拿着当回事。可是,后来竟然应验了。可见她的话有一定的预示性。

    如今又被神仙选中,收为弟子,说明乐乐绝不是一般的孩子。她说的话,也就不能当一般孩子的话听了。

    见李巧巧还在撅着嘴涨红着脸,梁艳秋笑笑说:“巧巧,乐乐人小鬼大,有时候说话看似不靠谱,后来却能应验了。她的话你听呢,就在心里面给自己存一线希望,也好让自己有些奔头;要是不听呢,就当她小孩子放了个小屁儿。”

    李巧巧闻听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就是,你们两个人,都放了个小屁儿!”

    梁艳秋也被逗乐了,笑笑又说:“说实话,当初她也对我说过这类不着边际的话。我还真把她的话当成奋斗目标了,结果实现了。我觉得呀,只要你心里有想法,老天爷爷早晚会知道的!”

    其实,李巧巧又何尝没有存着这样的想法?!只是她的情况特殊,来了三年多了,一个给提亲的也没有。渐渐地,便把这个念头给息下去了。今天梁晓乐忽然提起来,给了她个措手不及。又赶上梁艳秋进来打趣,她一时接受不了,才详装恼怒的。而心里却有一股暖流流动。

    李巧巧这么一想,不由羞了个大红脸,低下脑袋抠起手指甲来。

    梁晓乐见梁艳秋站出来给自己打圆场,也没再说什么。拿眼瞅了瞅李巧巧,见她的脸红得像抹了胭脂,冲着梁艳秋使了个眼色,捂着嘴偷笑起来。

    场合有些尴尬。

    “乐乐,你学会看斗了吗?”

    梁艳秋想调解气氛,一时又找不到别的话题。猛然想起梁晓乐正在“修炼”玄术,而看斗也属于这方面的内容,便想出了这个只有在青春少女时期才有的游戏。同时把自己的手伸到梁晓乐面前,又说:“看看我的斗,说出你的看法来。”

    所谓看斗,就是看指纹。

    人的指纹有螺旋型的,有流线型的。螺旋型的中间有个小圆圈,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这样的叫斗。流线型的则像一个小簸箕形状,条纹一层套一层的向一边溜,这样的叫簸箕。

    民间又有 “一斗穷二斗富,三斗四斗卖豆腐,五斗六斗开当铺,七斗八斗把官做,九斗十斗享清福”的歌谣,人们说到看指纹,一般都是以“斗”来代替。所以,看指纹就叫“看斗”。

    看斗是一个古老而又在民间世代相传的一种自我鉴定命运的方式。尤其是渐董世事和情窦初开的少女们,最喜欢用这个来测定自己的命运了。准不准谁也不在乎,也无法验证,但几乎每个人都有这个过程。

    梁晓乐前世少儿时期,断不了在农村老家跟着奶奶。也曾学过看斗,会唱那首歌谣,而且还是奶奶教的。当然,那时学看斗就是识别指纹,然后按照斗的个数,与歌谣里说的相对应。歌谣里说是什么命,就信自己是个什么命。那首歌谣至今还记忆犹新。

    梁晓乐见梁艳秋把手伸过来,由于有前世的记忆和经历,也没犹豫,拿起梁艳秋的手,掰着手指头挨个看。

    “哇……”

    梁晓乐想高呼“哇塞”,猛然想起这不是这个时空里的语言,又生生地把那个“塞”字咽下去。

    “哇,三姑姑七个斗哎,七斗八斗把官做。三姑姑好有福气哦。”梁晓乐夸张地大声说。

    “那是。”一旁的李巧巧接了腔:“三姑工作如意,家庭美满,一双龙凤胎活泼可爱。像她这样的要是再没福的话,天底下就没有有福的人了?!”

    梁艳秋闻听,笑了笑说:“乐乐,给你巧姐姐看看,看她几个斗几个簸箕?!”

    李巧巧拿话来“奉承”她,她也想用事实回敬过去。

    “甭看,我是没福的人。”李巧巧把双手赶紧袖在袖筒里,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人家乐乐是学这个的,何不让她看看?!”梁艳秋做工作说。

    “自己的手自己还不知道?从小就掰着看,早记住了。”李巧巧仍然无动于衷,揣着手,光说不动。

    “那你说说你几个斗?”

    “说这个干什么呀?反正是板上钉钉——就这命了。再多的斗也改不了?!”

    “不见得。让乐乐看看,保不准她能说出另一番道理来!”

    “就是嘛,巧姐姐,看又看不没,你就让我拿着你的手练习还不行吗?”梁晓乐说着,便用手去拽李巧巧的衣袖。两个姑舅表姊妹曾经在一条炕上打闹了三、四个月,梁晓乐不怕她恼。

    “给你,看吧,让你看个够!”李巧巧见梁晓乐来拽,赌气把两只手从衣袖里抽出来,伸到梁晓乐面前:“看到眼里可拨不出来了哦,别后悔。”

    梁晓乐冲着她“嘿嘿”一笑,不急不恼,拿起她的手看起来。

    “哇……巧姐姐竟然十个斗,比三姑姑的还多呢?!”梁晓乐看完惊呼道。

    “十个斗?是吗?我看看。”梁艳秋说着,也拿起李巧巧的手看起来。

    “果然,真是十个斗。”梁艳秋看完也惊诧道:“乐乐,十个斗代表什么呢?给你巧姐姐算算!”

    “‘九斗十斗享清福’,巧姐姐是大富大贵之人。巧姐姐,祝福你呀!”

    梁晓乐搪塞道。脑海里却在回忆着前世记忆。她影影超超记得,十个斗和十个簸箕之人都有个说法。究竟是什么说法,却想不起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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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这里还在挖空心思回忆着前世记忆,李巧巧却开了口。

    “我够清静的了,你再祝福我,我就剩了面对青灯古佛念经去了。”

    “乐乐,十个斗是什么命运啊?你说仔细些。”梁艳秋也在一旁催促。

    “这……”梁晓乐一时语塞。

    “好像是有个说道,我不记得了,你是学这个的,应该知道呀?”梁艳秋不无责怪地说。

    梁晓乐一囧,满脸黑线地说:“我还没学到这里哩。”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唧唧喳喳的声音,屋门一响,孤晓妍、顾晓妹几个人,叽里咕噜闯了进来。

    “梁老师,李老师,你们干什么呢?这么安静。”孤晓妍人还没站稳就问。她们和管理人员一直吃住在一起,说话都很随便。

    “我们啊,正在让乐乐看斗呢。”梁艳秋说。

    “是吗?乐乐,也给我看看。”孤晓妍说着,把手伸到了梁晓乐面前。

    “乐乐,也给我看看。”

    “乐乐,给我看看。

    “乐乐,你学会了这个,是不是就会给人算命了?”

    “乐乐,你也会给小孩儿看吓着了(叫魂)是不是?”

    “乐乐,你将来也会捉妖怪,是不是?”

    “…………”

    听着小伙伴儿们的提问,梁晓乐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嗯嗯啊啊的,闹得自己头都大了。

    这天下午,梁晓乐再也无心学绣花了,借故有“功课”(修炼)要做,给李巧巧说了一声儿,离开孤儿院回到家里。

    宏远爹娘都在忙自己的工作,谁也没在家。要是在往常,这是梁晓乐求之不得最高兴的时刻。可是。今天却有种失落感,心里空荡荡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觉得有种向人倾诉的**。

    倾诉什么呢?自己又说不清楚。

    要不要到空间里对小玉麒麟说说去呢?问问它十个斗和十个簸箕的人命运如何?!

    想想又觉得不妥:相学也属于玄门之术。是民间灵异的范畴,当时小玉麒麟建议自己学民间灵异当香官时。被自己一口回绝了!现在用得着了。如何再腆着脸去问它呢?!

    但是,按照人们的传言,自己是在修炼仙术,是那种能给人治病看事的、类似于农村香官儿一样的道行。这类人应该懂得看手纹、看吓着(收魂),能够除妖捉怪。

    难道说自己在人们的心目中,就是一个还未学成的小香官?!

    而梁艳秋让自己看指纹(看斗),也是处于这方面的考虑?!

    而自己的异能,正像小玉麒麟说的那样,只是作用于自然界里(包括空间里)存在的物质。如水、植物、动物,对人和非自然界里的东西,比如孤晓妍她们说的看吓着,捉妖怪之类的,就无能为力了。

    莫非说自己回绝了小玉麒麟的建议是错误的?!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又回忆起在阴间火车上捡耳朵听来的故事,用自己的异能与他们进行比较。想看看光靠异能能不能对付过去?!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魂所说的给人看宅子的事,人家到了那里就看出是黄鼠狼在作怪。用罗盘一找。便知道了准确位置。

    ——罗盘???

    对!是罗盘!!!

    是不是做民间灵异工作的都应该有罗盘仪呢?!

    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也应该预备一个呢?免得到时候折手?!

    至于那些黄鼠狼,她梁晓乐也驭的出来,甚至比他还多。农村里黄鼠狼有的是,总比寒冬腊月往外驭蝎子好办得多吧?!但如何保证拆房人员不出事故,她就办不到了。总不能自己一刻不离地在那里守着,防患于未然吧?!一处行喽,两处、三处呢?自己可没有这么大的精力?!

    至于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所说的智除黄鼠狼精的事,她更是做不来:她不会看香,不懂这方面的咒语,尤其是那个朱砂符,她过去连听都没听说过,更甭说画了?!

    还有那个“人魔”王老太太,也是被沈奶奶的照妖镜(故事里没说明,梁晓乐认为那个镜子就应该是照妖镜)照死的。

    别看自己有异能,如果遇上黄鼠狼精和“人魔”王老太太类似的事件,肯定无能为力——因为自己的异能只能作用于自然界里的东西,而黄鼠狼精和“人魔”,已经超出了自然界的范围!!!

    看来,一行有一行的学问,门外之人还真不是想干就能干得了的?!

    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去找小玉麒麟,对它说出自己的想法,让它给找一本民间灵异方面的书看看,不求深解,只要能对付过去就行,哪怕掩人耳目!!!

    一想到这里,梁晓乐又想起了小玉麒麟最后的坏笑,不由脸一红……

    啊呵,原来它已预料到自己会再去找它的呀?!

    ……………………

    “怎么样?不听大人言,吃亏在眼前!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小玉麒麟调侃道。

    梁晓乐脸红了红:“算你对!让你屎壳郎钻食盒里——逮住礼(理)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人家这不改过自新来了吗?!”

    “你表姐真的是十个斗?!”

    “嗯哪!我看的真真切切的,错不了!”

    “民谣有‘九斗十斗享清福’之说。十个斗的人确实是有福之人。如果和十个簸箕的人相配姻缘的话,则是十全十美大富大贵的组合。”

    “这……你仔细给我说说。”梁晓乐催促道。

    “十个斗的人和十个簸箕的人,是上天注定的美好姻缘。但这美好姻缘却来之不易,他们要受好几世磨难,不能相守,才能够换来这一生的缘份。并且只要结合了,即使离去,也不必再喝孟婆汤。这样就能够生生世世都记着对方,不再分离。”

    “这么说,如果路新铭是十个簸箕的话,那么,他们两个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了?!”

    “对!就是用你前世的观点,也解释的通:据剖析:十个斗和十个簸箕的人,是完全的互补型性格,一个刚一个柔,一个主动一个被动。互相吸引互相拿对方没辙。总之这是最好组合,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由于这两种人都是极端性格,所以单独一个的时侯,基本陷入纠结痛苦之中。但是一旦和另一个极端配合,据相学所言,是能够改动和影响时代的风气的。”

    “这……如果对方不是十个簸箕的呢?”梁晓乐又问。因为路新铭几个簸箕几个斗,她还不清楚。

    “10个斗的人性格善良、固执,外表坚强,内心柔弱。运气中上,不过呈上升趋势,一直到老。厚情薄命,属情痴型。婚恋最好搭配:1个斗、6个斗或者8个斗的,这样还能互补一些。”

    梁晓乐点了点头,说:“这个说法太对了,简直是李巧巧的真实写照。她就是一个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人。别看她白天和人们有说有笑的,夜里不知哭过多少回哩。和我作伴儿那阵儿,我就看见过好几次。早晨起来眼皮肿肿的。要是不改变她的命运的话,典型的一个红颜薄命。这也正是我同情她的地方。”

    “所以你才独创阴间,给她寻找另一半儿?!”

    “还不是听了你对路新铭的的介绍以后,才让我萌生了这个想法。在现时情况下,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李巧巧可怜,路新铭更可怜。待会儿我看看路新铭的手指纹。真要是十个簸箕的话,那他们各自所受的磨难,以及路新铭的穿越,就解释清楚了。”说完又问道:“小玉麒麟,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书里全有呀?”

    “那当然了?!要不我怎么知道的?!怎么?迫不及待了吧?!”

    梁晓乐脸一红,没再说什么。

    小玉麒麟见状,“嘻嘻”笑着跑了。

    回来时,嘴里叼着一套《三情书》。

    所谓‘三清’,即玉清、上清、太清,是道教诸天界中最高者,指居于三清仙境中的三位尊神,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三清书》传说就是这三位上仙得道之时,遗留在人间的道法秘术,分别记载了三位仙人各自擅长的各种玄门之术。总共分成三卷,即《三清符咒》、《三清奇门》、和《三清卜算》。

    《三清符咒》内记载的是内含灵宝天尊所留的符咒之术,符咒属于作为山、医、卜、命、相五术的根本,是修道者与上天(灵界)对话的媒介和渠道。而且如果使用得当,就会威力奇大,甚至能改变地下的水脉流向。

    《三清奇门书》,里面记载的是上古时期许多失传了的奇门遁甲之术,只有天资聪慧者才可学,此术最是神奇,据说学得大成之后,可扎纸为马,撒豆成兵。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三清卜算》内含玄妙的卜算之术,人若是修练,可洞悉天命。

    梁晓乐前世是学财经的,这世小学二年级还没毕业就辍学了。两世为人,也没有接触过道教和神仙修炼之类的书籍。何况这道教最高神灵、天尊级别的书籍了。

    “档次这么高哇!”梁晓乐不由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李巧巧之去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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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见小玉麒麟给她拿来了一套《三清书》,不由心里一沉。她的意思是够用就行,浅尝辄止。不能让这个影响自己的大目标——超越空间规模!

    心里这么一想,不由说道:“档次这么高哇!”

    “你也不看看是谁给你找书?!”小玉麒麟翻着白眼说:“总不能让我去地摊上给你买民间小册子吧?!”

    梁晓乐想想也是:小玉麒麟身为神兽,所接触的,自是大神一类的人物。这就叫起点高,想落都落不下来。没有办法,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拿出蚂蚁啃骨头的精神,学一点儿算一点儿吧!

    “不会的地方,你一定要教给我。天下可没有笨学生?!”

    “嘿,激将啊?!我也会说:天下没有笨老师!”

    “要的就是你这一句。”梁晓乐“嘿嘿”笑道。

    小玉麒麟脸上立时爬上了黑线,往地上一趴,气馁地说:“又让你个小妮子给算计了!!!”

    书中暗表:《三情书》在民间属于奇书,就是灵异界里的佼佼者,也很难把三本书都凑齐了。当梁晓乐知道了这个情况以后,深恨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守着神仙不识神?!差一点就与这么宝贵的东西擦肩而过。于是,从新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一有空,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认真地钻研学习。不懂的地方,就去问小玉麒麟。

    功夫不负有心人,天道酬勤啊!梁晓乐还真得学进去了。异能加上民间灵异,她的神识有了一个飞跃的进展。

    让梁晓乐没有想到的是,当香官不但没有影响她的农业发展,反而有很大的促进作用。此是后话。

    …………………………

    梁晓乐出了空间以后,看看太阳还很高,心里惦记着路新铭的手指纹,一个人又走出家门,在幸福苑门外转悠起来。

    除了睡觉。路新铭一般都不在孤儿院他自己的屋里待着。要么在幸福苑里到处跑,要么在大门口一个人玩儿。“嘿嘿”地傻笑着,一只狗,一只小鸟。甚至一只昆虫,都能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因为他从来没对人造成过伤害,到时还能知道去吃饭,孤儿院里一般都让他自由行动。

    此时已经是小雪节气,天气比较冷。太阳偏西以后,养老院里的老人们也就不出来散步了。幸福苑大门外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梁晓乐转悠了一圈。没有见到傻子路新铭。

    难道他今天下午没有出来吗?

    梁晓乐心里想着,正要转身向幸福苑走,忽听西边小树林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嘿嘿”声。虽然很轻很小,但梁晓乐却断定就是傻子路新铭的——因为她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梁晓乐顺着小路走过去,只见在树林靠近小路的位置上,路新铭正四肢着地地趴在小树林里,面对着不知谁打死的一只小麻雀“嘿嘿”傻乐。

    “路新铭,快起来。地上不凉呀?”梁晓乐喊道。

    路新铭无动于衷,依然望着他面前的死麻雀。

    梁晓乐忽然想起来:他知道自己叫“傻子”,不一定知道路新铭这个名字?!于是。又喊:“傻子,快起来,地上凉!”

    这一回路新铭果然有了反应,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望了望梁晓乐,然后用手指着地上的死麻雀,“嘿嘿”笑着,说:“鸟。”

    梁晓乐见状,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个穿越的同党,却傻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

    “傻子,你知道自己叫路新铭吗?”梁晓乐不由自主地脱口说道。

    “嘿嘿。鸟……”路新铭说着,又用手指了一下地上的死麻雀。

    看来,不把他的魂魄放进去,这个人真的无可救药了?!

    梁晓乐心里想着,上前抓过路新铭的手,说:“我给你看看手相。”

    路新铭的手上有好多泥土、草屑。尤其是手指头肚上,有的还粘着一层泥巴。梁晓乐只好用手绢给他挨个擦,有泥巴的,便把自己的唾液吐在手绢上,然后再润在泥巴上,这样才能擦得下来。

    路新铭老老实实地任梁晓乐摆布。这对他来说,太平常不过了。因为他洗脸洗手和洗澡,都是由管理人员来帮助的。由于他经常给李巧巧送“花”的缘故,梁晓乐经常接触他。玩儿碜了的时候,或是要吃东西的时候,梁晓乐没少帮他洗手。

    梁晓乐擦一个看一个,等到把十个手指肚都擦完看完以后,梁晓乐惊呆了:

    傻子路新铭竟然是十个簸箕!!!!!

    傻子路新铭被打断了“好奇心”,便把死麻雀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了。见梁晓乐给他“擦”完手,“嘿嘿”着又蹦又窜,一路歪斜着向幸福苑跑去。

    梁晓乐望着他的身影,思潮却波涛汹涌起来。

    “十个斗的人和十个簸箕的人,是上天注定的美好姻缘。”

    小玉麒麟的话又响在耳边。

    联想到傻子路新铭每天给李巧巧送“花”的举动、李巧巧保存“花”的行为,以及李巧巧的“望梅止渴”:

    “我总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用送野花野草来告诉我们什么?!”

    看来,路新铭和李巧巧,真的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呢!

    这一回,梁晓乐真得彻头彻尾地相信“姻缘天注定”了:

    李巧巧因为五岁上所定娃娃亲夭折,鬼使神差地被错点鸳鸯谱,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性~器~官发育迟缓者;前世的路新铭大学毕业,正在与女朋友谈的热火朝天谈婚论嫁的时候,却因为一个小小感冒,便一命呜呼。

    原来这不是他们命苦(命短),而是上天原本就是这样安排,是让他们“经受几世磨难,不能相守,才换来了今生得相见。”而嫁人和被扣住魂魄,只是他们经受磨难的一部分。

    李巧巧万贯家产不要,却甘愿来梁家屯做一个自食其力的劳动者。虽然有梁艳秋“天赐姻缘”的诱惑,可她是从小就在深宅大院里生活和长大的富家小姐呀?!一出生就有丫鬟婆子伺候。

    路新铭乃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却风雨无阻地每天给一个美女(寡妇)送“花”!又怕不被人理解,偶然间出语惊人,把信息透露出来,让明白的人心存一丝儿念想。

    这就让对婚姻失去希望的寡妇(美女),又泰然自若地接受了他的“赠与”,一棵一棵地保存起来,就像保存一个美好的希望。

    闹了半天,原来这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呀?!就连宏远娘走娘家都是如此。要不,宏远娘与娘家断绝关系十多年,娘家人早不来叫,晚不来叫,偏偏在李巧巧就要出事的时候来叫了。

    来叫就来叫吧,谁家嫁出门的闺女不走娘家?!可偏偏宏远娘要去看侄女,又鬼使神差地让自己看出了破绽,偷听了他们的谈话,这才有了发现地下室和营救李巧巧的过程;也才有了借用李巧巧前夫家的地下宝藏,以及管理千亩粮田,欠下了人家一个大人情,与李巧巧结下了不解之缘。

    老天爷爷呀,你这是闹什么呢?你一手制造了这一个一个的痛苦,却又让我这个穿越之人纠缠进来,背负着人情,为他们周旋,成全他们这磨难了几世的情缘!

    可是,这也忒难为我了吧:这事要是搁在我的前世现代,我把取来的魂魄往路新铭身体里一放,便万事大吉!可这里不行!这里是寡妇不能再嫁的时空,人们的风俗观念根深蒂固,如果他们的恋情被发现,他们将面临着被浸猪笼——青年庞岩峰和丁大女,就是一个活生生地例子。

    如何才能把这事做的天衣无缝,既成全了他们,还改变了当地风俗,让他们做一对光明正大的十全十美的好夫妻?!

    梁晓乐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

    几场风雪过后,天气严寒起来。过了冬至,滴水成冰,大地到处冰封三尺。

    农闲时节,屋里又没有可消遣的活动,一些上岁数的老年人,便聚集在街道上的北墙根儿底下,边晒太阳取暖,便拉呱儿,天南海北,张王李赵地说的津津有味儿。

    年轻人和半大孩子们,三五成群,男的撇砣子(一种民间游戏,砣子即小铁饼),打尜尜,女孩子们跳绳,踢毽子。都玩儿的不亦乐乎。

    然而,年轻人和孩子们最向往、最愿去的,还是村西的小河里。在厚厚的冰层上滑冰、打尜尜,有的甚至摔跤嬉闹。由于在冰层上活动的时日很短(一般只在三九天,这时的冰层最厚,足可以负重人群),尤其显得珍贵。

    人们都把冰上活动当成了冬天里最大的兴趣,只要老天爷爷不发脾气(刮风下雪),都愿意到那里尽兴玩耍。

    这天,天气格外晴朗。孤儿院里的几个男孩子要到小河里去滑冰。孤晓如、孤晓妍、孤晓妹、孤晓娥和孤晓婷几个,也嚷嚷绣花绣累了,对副院长李巧巧提出要出去玩儿玩儿。

    一连刮了几天风,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好天气。李巧巧不忍拂其意,便带着十来个学绣花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们一起,去了村西小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李巧巧之落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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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往常一样,只要有活动,傻子路新铭必定跟着。也不入伙儿,一个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孩子们的后面,一边跌跌跄跄地走,一边仰着脸看天,“嘿嘿”地傻笑着。时不时还会被脚下的土坷垃或者小坑什么的绊一跤,或者摔个大马趴,或者身子一趔趄,然后颠儿颠儿地往前跑几步,逗得孩子们一阵“哈哈”大笑。

    今天也不列外,傻子路新铭不远不近地跟在李巧巧和女孩子们的后边,仰着脸“嘿嘿”地傻笑着,一会儿颠儿颠儿地跑,一会儿又一溜邪歪地走,无论从身姿还是表情,怎么看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李巧巧看了傻子路新铭一眼,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想:他给我送“花”,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了吧!?

    数九寒天,又连着刮了几天西北风,虽然晴空万里,气温也在零下。大家都用增加活动量来抵御寒冷。而且这也是出来的目的。

    一行人欢呼着,雀跃着,拥着李巧巧向村西小河里跑。

    小河里已经有不少年轻小伙子和半大孩子们了。三一伙儿,五一群儿,散布在小河的冰层上。

    而这时的冰层,厚度足有七、八寸,没有一个人怀疑冰层的承重量。以往也从来没有在数九寒天里发生过坠入冰窟的事件。所以,每个人都玩儿的十分开心。

    男孩子们一下到冰面上,便玩儿起了他们爱好的打尜尜。用小鞭梢把尜尜缠起来,放到冰面上,使劲儿一拉。然后再用鞭子抽。尜尜在冰面上转的飞快,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李巧巧则和女孩子们滑冰玩儿。

    滑冰是李巧巧在这个季节里的最爱。穿的虽然是自己做的绣花棉鞋,用木棍在冰上杵一下,便能滑出去老远。有谁摔倒了。便会引起一阵开怀大笑。

    “李老师,咱比赛谁滑的远吧?!”顾晓妍和孤晓婷建议道。

    “好哇。摔疼了可不许哭鼻子!”李巧巧笑着说。

    很快,孤晓妍、孤晓婷和李巧巧。便站成了一条直线,每个人都把手里的木棍杵在冰上,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孤晓如、孤晓娥和孤晓婷几个女孩子,则站在原地观看,给她们当啦啦队。

    “你们两个听好:一、二、三,开始!”李巧巧喊道。

    于是,三个人同时手往木棍上一用力。便向前滑出去一段路,然后再一杵,又滑出去一段路。

    众所周知,滑冰得穿滑冰鞋。但这个时空里还没有,要想比赛滑冰。凭借的就是手里木棍的杵劲儿。杵一下子,也滑不出多远儿,所以得一段儿一段儿地滑。是一项卖力气竞争又激烈的冰上运动。

    三个人急速地用木棍杵着冰,飞快地向前滑去。

    当她们远离人群的时候,滑着滑着,忽听脚下“咔吧”一声响,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冰层在她们脚下齐刷刷断裂了,一条二尺多宽的裂缝出现在脚下。

    李巧巧来不及多想。手疾眼快地赶紧把身边的孤晓妹推向一边,而她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脚,一下掉进了冰窟里。

    同时掉下去的,还有孤儿孤晓妍。

    孤晓妹见状,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赶紧扯着嗓子招呼起来:“快来人啊,救命啊…………”

    在原地观看三人比赛的孤儿们,见状也喊了起来:“李老师和孤晓妍掉进冰窟里去了,快去救她们呀!”

    听到喊声的人们,急忙冲着还在呼叫的孤晓妹跑了过去。

    再说李巧巧。

    李巧巧不会游泳。但刚掉下去的时候,由于身上棉衣的浮力,她并没有立即沉到水里。聪明的她急中生智,一只手扒着冰层,一只手将手里的木棍赶忙担在了裂开的裂纹上,这样,她一手扒着冰层,一手拽着木棍,维持到救援人们的到来满没问题。

    但是,孤晓妍就没有这么幸运。她人小体积小,连人带木棍一下出溜到了水里,木棍也脱手而去。在冰水中,孤晓妍的手在空中乱抓,小脑袋起起伏伏,而且离李巧巧越来越远。

    李巧巧见状,又赶忙把木棍从裂缝处拿下来,想递给孤晓妍。哪知木棍短,根本够不着孤晓妍在空中乱抓的小手。

    眼看孤晓妍小脑袋的起伏越来越缓慢,再不把她救起来,转瞬间就可能沉入水底。李巧巧也顾不得考虑自己不会水了,用木棍担着裂缝,一点儿点儿向孤晓妍靠近。

    终于抓住孤晓妍的小胳膊了。李巧巧打算把孤晓妍拉到自己身边,等待人们的救援。哪知一用力,身体的重量全都集中到了木棍上,木棍不负重,“卡巴”,断了,她和孤晓妍同时沉入水中。

    这时候,人们已经快跑到了。李巧巧心里明白,只要她们两个人有一个浮出水面,人们就知道她们在哪里,为营救赢得了时间。李巧巧想到这里,浑身一用力,把孤晓妍举到了头顶上。

    当人们赶到时,看到了露出头来的孤晓妍。人们七手八脚把孤晓妍拽了上来,再去捞李巧巧时,却不见了踪影。

    原来李巧巧被寒冷的河水冰的腿抽了筋,又在水下无法呼吸,当人们接走孤晓妍后,她一下子失去了知觉,身子倒向冰层下面。

    数九寒天冰层断裂,而断裂的冰层厚度足有八寸多。这在梁家屯村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人们毫无防范意思,手边也没有一样可以施救的工具。

    “我下去。”一个名叫梁宏利的年轻小伙子边说,边解棉衣上的纽扣。

    “宏利,缝隙太小,稍一差错就顶锅盖。太危险了。”年纪大些的梁德旭提醒。

    “腰里拴根绳。”有人建议。

    “对!谁有绳?”

    “刚才跳绳儿的小女孩呢?”

    “在这里,给。”

    在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呼叫声中,一条麻绳传了过来。

    这时,梁宏利已经脱了棉衣棉裤,梁德旭急忙给他把麻绳拴在腰里,手里使劲攥着另一头,目送他进水捞人。

    “别人也别闲着,赶紧拾柴禾点火。等他们上来了好取暖。”梁德旭手里攥着麻绳喊。

    于是,冰面上的人们又纷纷涌向河堤,捡拾风干了的蓬蒿、干草、树枝,有人还到农田里,抱来了农户还没有来得及拉走的农作物秸秆。

    …………………………

    孤晓妍被救上来以后,衣服都浸透了水,冻得浑身打哆嗦,上下牙齿“咯咯”响。有个年轻小伙子赶忙脱下了自己的棉衣给她披上,然后背着她急忙往村里跑去。

    孤儿院里来的十来个小女孩儿,很快分成了两伙儿,一伙儿在小河边等着她们的李老师被救上来,一伙儿陪着孤晓妍往回跑。

    同时跑回来的还有回来送信和取营救器材的其他年轻人。

    消息也随着他们的脚步,在孤儿院和养老院里传播开来,并很快蔓延到整个梁家屯村。

    三九天竟然有人掉入冰窟?!奇了怪了!

    人们震惊着,感叹着,纷纷向小河跑去。

    宏远爹和宏远娘也被震惊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也只有积极面对。

    宏远娘与当时在场的梁龙勤、宏远爹、王长柱等共同商量了一下,做出如下分工:

    宏远爹和梁德兴每人套着一辆马车,拉着棉被和烧酒,赶紧送过去,无论下去救人的还是被救上来的,都需要取暖和往回送。

    梁龙勤去村里,让人们拿着自己家里的长木棍、铁锹、铁钎、铁锤之类的工具,准备破冰救人。

    王长柱负责通知梁赵氏、王奶奶她们,照顾和劝导李老夫妇,毕竟是他们的亲孙女,别让两个老人着急上火急出毛病来。

    孤晓妍并无大碍,只是冻坏了。让梁艳秋在家负责看护、请郎中。

    小小的聚会了一下,宏远娘便和孤儿院里的和养老院里的工作人员,急忙忙去了出事地点。

    …………………………

    众人拾柴火焰高。小河岸上已经燃起了一堆熊熊大火,预备着给救人者和落水者上来取暖。

    梁宏利水性好胆子大,梁家屯里人人皆知。两年前,还是他十六岁的时候,有个小孩儿掉进村边的坑塘里,四、五个大人在水里趟了一个遍,也没找到落水少儿。

    梁宏利听说了,赶忙赶过去,说:“我下去捞。”

    围观的人们都投来不信任的眼光:你一个嘴上还没有长毛(胡须)的孩子,能行吗?

    梁宏利没等人们同意,也没管人们怀疑的眼神,“噗通”一声,一个猛子不见了人影。

    一袋烟的功夫过去了,水面上平平静静。

    两袋烟的功夫过去了,水面上仍然无声无息。

    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别小孩子捞不上来,再赔上一个大孩子?!

    就在梁宏利的母亲就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坑塘里水花涌动,水面上浮出一个黑色的圆脑袋。

    “宏利母亲,快看,宏利出现了。”

    在人们的惊呼声中,梁宏利游到了岸边,胳肢窝里夹着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洛水少儿的尸体……

    …………………………

    小河边上的人们都期盼着,十八岁的梁宏利水性肯定比两年前更好!这次捞上来的,一定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因为时间还很短。

    当梁宏利冻得嘴唇发紫脸色发青地钻出水面时,却摇了摇头:“找不到!”(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路新铭救李巧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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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找不到?!刚刚掉下去的,河水又不流动(冬天里这条小河水不流动),能上哪里呢?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打了一个点儿。七手八脚地把梁宏利拽上来,架到火堆旁为其烤火取暖。男人们还围成一圈为其当屏幕,帮他脱下身上的湿内衣,换上先时脱下的棉衣棉裤。

    梁宏利已经被冻得哆哆嗦嗦说不成句子了,但磕磕巴巴地还是说明白了:河水两米来深,河底下平整,情况不复杂。他把冰窟周围绳子所能够到的地方都趟遍了,也没有发现落水者。

    人们面面相觑:如果梁宏利这样的潜水能力还找不到的话,别人再下去,也是白搭。

    这时,宏远爹的马车赶到了。人们又七手八脚卸下车上的东西,给牙齿仍然在打战的梁宏利裹上两床棉被,用马车赶紧把他送回村里。

    一个男青年望了望卸下来的烧酒,说:“我再下去看看。”也没经人们同意,“咕咚咕咚”喝了三大口烧酒,脱下棉衣,把麻绳往腰间一捆,“扑通”,一个猛子扎到水里。

    然而,他立马又浮出水面大喊“救命”……原来,他一下到水里,腿就被冻得抽了筋儿。

    后来又下去两个,也是同样的下场。

    天太冷,水冰冰凉,还真不是肉身凡体所能承受得了的?!

    于是,宏远娘、宏远爹、梁龙勤,与村里几个有名望的中年人商量了商量,决定破冰救人。

    想想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人们只好拿起铁钎铁锤铁镐。在冰面上凿起来。

    常言说:九里雪,硬过铁。何况这一点点冻起来的厚冰层!一镐下去,一道白印儿。铁钎也是如此,打一锤。一个白眼儿……

    由于冰面作业体力耗费太大,人们每两袋烟的功夫就换一次班。有的人虎口被震裂了,鲜血染红了镐把;有的脸被飞溅起来的冰块崩的青一块儿。紫一块。

    冰层一点儿被凿开,开一点儿,就用长木棍和长竹竿下去探测,以期发现异常情况。

    待冰层被凿开有两间屋子那么大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

    半个多时辰,相当于现如今的一个多小时。一个不识水性的年轻女子,在寒冷的冰水里待一个多小时。生还的希望可想而知。

    随着时间的延长,人们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河岸上站满了人。整个梁家屯村的男女老少,几乎全来了。人们观望着,议论着,都为一个美丽的年轻生命的消逝而惋惜。

    破冰还在继续。

    探测的长木棍和长竹竿上。也绑上了铁钩子——就是没了希望,尸体也得打捞上来不是。

    宏远娘已经快支持不住了。浑身瑟瑟发抖。人们想把她架到火堆旁,让她坐下休息休息。她却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破开的水面,痛苦的脸上泪水涟涟,滴落到衣襟上,随即又结成了冰。

    在梁家屯村,李巧巧除了住在养老院里的爷爷奶奶——李老夫妇外,再就是宏远娘这个亲姑母了。

    宏远娘除了亲情以外。还有责任——幸福苑是她和丈夫梁德福创办的,他们夫妇俩是主要责任人。无论养老院还是孤儿院,哪里出了事,她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侄女就这样走了,如何向自己的亲哥嫂交代?!

    猛然间她想起了一件事:在野雀林村的时候,女儿乐乐和窦建德的一儿一女进了迷林。据传。凡进入密林的人,都是有去无回。为了救孩子,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双膝跪着向老天爷爷祷告了一番,结果,三个孩子都完好地出来了。并且,哑巴一出来,就会说话了。

    向老天爷爷祷告已是她的习惯:只要家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或者外人有此类事件求到她身上,她就在家里的天地底下焚香向老天爷爷祷告。而且几乎每次都能灵验。

    今天的事虽然比孩子进迷林来的凶猛,来的现实。但在三九天里坠入冰窟,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看来,这也属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何不祷告给老天爷爷,让老天爷爷保佑侄女李巧巧遇难成祥呢?!

    于是,宏远娘走到河岸上,在人少的地方,面对天上的太阳双膝下跪,双手合十,默默地祷告起来。

    宏远娘这一跪不要紧,她向老天爷爷求情的事,一下在村民们之间传来了:

    “要是惊动了老天爷爷,李巧巧可能死不了,她的祷告灵验着呢?!”

    “这可是在水里,一个不识水性的妇女,能坚持多大一会儿?我看这次够呛!”

    “真能活着救上来,说明这个女人神通广大!“

    “要是救不活呢?”

    “落一鼻子塔灰呗!”

    不说宏远娘如何祷告,人们如何议论,再说小河这边。

    正当人们聚精会神地盯着出事地点的时候,离这里一百来米的地方,忽然响起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离得近的人们扭头一看,原来是傻子路新铭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人们带来的一把铁镐,在小河中心的冰层上,“叮叮当当”地在凿冰呢!

    “哎,你们看呀,傻子也着急了,在开冰救人呢?!”

    不知谁喊了一句,加之那“叮叮当当”的声音传的很远,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他这是干什么?”有人发问。

    “他还能干什么?!见人们凿冰,也依样学样呗?!”

    “看他拿镐的姿势,还真有点儿像。”

    “傻子就是傻子,再像也是傻子。要不跑这么远来凿着玩儿呀?!”

    岸上的人们议论纷纷,有的已经捂着嘴窃笑了。

    在人们的窃笑和议论声中,只听的“嘎巴”一声响,傻子路新铭脚下的冰裂开了一条二尺多宽地裂缝。让人们猝不及防的是,随着响声响起,傻子路新铭身子一趔趄,一下栽倒进那条裂缝之中。

    “快把他拽上来?!”有人大声喊道。

    有几个年轻小伙子快步向裂缝跑去。

    可是,裂缝中除了清澈的河水,哪里还有傻子的身影?!

    一个还没有捞上来,一个又掉了下去。

    同样的八寸后的冰层,同样的二尺多宽的裂缝,同样的一掉下去就没了踪影。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河岸上的人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都感觉到了这里的蹊跷。

    怎么办???

    会潜水的已经下过水捞李巧巧了,都已经被裹着棉被送回了村里。剩下的不会潜水的,谁也不敢下到冰层下面去捞人。更何况这事透着蹊跷。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忽见裂缝中水花儿涌动。随即,又是一声“嘎巴”响,裂缝向外扩了一倍还多,小河里露出一道四尺多宽的水面。

    与此同时,小河里的冰也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吓得站在冰面上的人们赶紧跑回岸上。

    所有人的眼睛,都投向了那冰窟里的水面。

    忽然,冰窟里一阵浪花翻涌,那情景,仿佛下面有一条大鱼在游动。

    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谁也不敢近前一步。

    一袋烟功夫,涌动的水面复又恢复平静。冰窟里的水就像一面镜子一样,静静地平躺在那里。

    人们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谁也不说话,甚至有的不敢大声呼吸,唯恐一个不下心,惊扰了冰窟里的平静。

    就在人们不错眼珠儿地注视着的时候,在平静的水下面,一个黑色的圆状物体,就像慢镜头一样,慢慢浮出水面:

    先是一团黑色的,如丝如发的东西,再是一抹白黄色的皮肤。紧接着,是两条浓淡适宜的卧蚕眉、一对黑亮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高高的鼻头、不薄不厚紧抿着的双唇,当棱角分明的下巴露出来以后,人们一下子惊叫起来:

    “是傻子!”

    “傻子自己浮出来了!”

    “他是站着升上来的,好像下面有什么托着他?!”

    “你看他的模样,哪里还有傻相?!”

    “…………”

    然而,随着傻子路新铭的缓缓露出,一个让人们更为震惊的场面出现了:

    傻子路新铭双手向前平伸着,他的手臂上平托着一个浑身水湿的女人:脑袋和四肢耷拉着,面色煞白,双目紧闭,水从她的四肢和头部,“哗哗”地向下流淌——一个完全没有了意识的女人!!!

    “李巧巧。”有人大呼了一声。

    “傻子把李巧巧捞上来了!!!”又有人大声喊道。

    反应过来的宏远爹、梁龙勤以及幸福苑里的工作人员,赶紧向冰窟跑去,想把一人一尸拉出冰窟。虽然场面不可思议,但毕竟找到了,千万别再出差错:毕竟一个是死人(根据情况人们断定,李巧巧已经死亡),一个是傻子。

    “砰!”

    一股强烈的热气浪,把就要接近冰窟的人们推了回来。

    原来,人们根本凑不到冰窟的边沿!

    在人们的惊讶、震惊和手足无措中,傻子路新铭的全身慢慢浮出水面。

    “看呀,傻子踩着一片荷叶!!!”

    人群中又有人大喊了一声。

    可不是——在傻子路新铭的脚下,是一片碧绿的、如同七印锅盖般大小的荷叶,托浮着他和他怀里的李巧巧。(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神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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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俩的周围,有一个很大的、无色透明而又流转的气团,将他们两个紧紧地包围在中间。那气团仿佛有很大的热力,只要人已接近,便发出“砰”的一声,就如同爆炸了一个大热气球,把接近他们的人们推向一边。

    “大家先别接近,看看还有什么动静?!”

    听到人们呼喊声赶过来的宏远娘,制止着还要往前冲得宏远爹和幸福苑里的人们。

    宏远娘已经看出了蹊跷:此刻的傻子眉清目秀、目光炯炯有神,湿透的衣衫紧贴在笔挺的身上——哪里还有先时的一溜歪斜的傻子影像?!

    而他脚下的那篇荷叶,更是蹊跷——因为这个小河里根本没有生长过莲藕,更甭说这是寒冬腊月三九天,哪里来的这么翠绿的荷叶?!

    还有侄女李巧巧。这里距李巧巧掉落的冰窟有一百多米远,冬天河水不流动,巧巧的身体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但事实又确实如此!

    这足以说明:这是老天爷爷在暗中帮忙——她的祷告起了作用!

    宏远娘心中有了底:既然惊动了老天爷爷,那,侄女李巧巧就有生还的希望。既是如此,何不让老天爷爷,抑或是老天爷爷派来的神明表现一番,用事实来证明,老天爷爷当阳光养老院院长的头衔不是虚的!受老天爷爷恩惠的不仅仅是养老院,同时还有过去在一个大院里,如今只有一墙之隔的孤儿院。要不,孤儿院副主任李巧巧不会在落入冰窟一个多时辰后。而被神智不清的傻子救了上来。

    同时她还想证明:李慧敏能与老天爷爷沟通也不仅仅限于口头上!

    而在李巧巧、路新铭周围的那个无色透明而又威力无穷的气团,也是为了证明这一切而设置的!

    天意!

    这完全是天意!!

    是阳光养老院院长——老天爷爷安排的!!!

    正当宏远娘漫无边际地臆想着,人们目瞪口呆观望着的时候,就见傻子路新铭和李巧巧身体周围的无色气团。一下变成了金黄色的光芒。两个人被完全笼罩在一个金黄色的多半圆圈里。远远看去,他们就好像置身在金黄色的月亮门洞中。

    岸上的人们惊呆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张着嘴巴。悄无声息地望着眼前神奇的一幕。

    就在人们惊诧的一瞬间,金黄色的光芒已经由金黄色的月亮门洞迅速向上延伸,很快在蔚蓝的天幕上形成一条金黄色的光带,像桥,又像登天梯。

    而它的基部,就是罩着李巧巧和路新铭的那个金黄色的月亮门洞。

    奇迹又一次出现:

    在金黄色的光芒中,只见李巧巧的手臂缓缓抬起。慢慢地,慢慢地,搂住了路新铭的脖子。路新铭低下头,深情地望着李巧巧的眼睛。

    二人四目相对,说不尽的情谊绵绵。

    人群中一阵躁动:

    “李巧巧真得没有死?!”

    “在冰冷的水里待一个多时辰竟然没死。说明德福家的祷告起了作用,老天爷爷显灵了!”

    “太神奇了?!”

    “也太出格了?!”

    在这个封建的时空里,男女之间别说搂搂抱抱,就是相互牵牵手,都会被指责为“不正经”,即便是夫妻,一块儿走路时,也只能一前一后地跟着。

    观看的人们见状,一方面在心里惊叹李巧巧在冰冷的水中被淹了一个多时辰竟然还会动。一方面又对他们的举动惊讶万分:虽然说是一个傻子一个落水之人,终究是一男一女,大庭广众下这么伤风败俗,是要被浸猪笼的!!!

    人们惊愕过后,许多人又暗自点头,赞叹着。羡慕着……尤其是在场的妇女们,不管是成亲的没成亲的,嘴上虽然小声说着这样不好吧……太露骨了吧,可心里却在嫉妒地想着:两个人相爱到这种程度,如果能结合的话,这一生肯定很幸福!!!

    人群中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那道飘向天际的金黄色光带中,赫然出现了一个手拿拂尘的白胡子老爷爷。只见他用拂尘往下轻轻一甩,路新铭和李巧巧,便徐徐往高里升,而他们脚下的荷叶叶柄,也缓缓升高,把荷叶上相拥抱的两个人,完全送托出了冰窟。

    这一幕让宏远娘惊诧不已。她看到:光带上出现的白胡子老爷爷,就是前些日子来家领女儿乐乐的那个白胡子老神仙。虽然距离远看不清眉眼,但那身段,那飘逸的白胡子,那手中的拂尘,却无一不像。

    难道是女儿乐乐的师傅——老神仙来救侄女李巧巧和傻子路新铭了?!宏远娘心中暗想着,小小地遗憾了一下应该把乐乐也带来就好了。她知道,女儿乐乐这时正在自己屋里“修炼”,肯定听不到这个消息。

    随着李巧巧和路新铭二人的升高,那个照着他们的月亮门洞,也在逐渐变圆。当升到一人来高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一个金黄色的大圆圈所包围。

    围观的人们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切。

    这时,天际中忽然响起一个浑厚嘹亮的声音:

    “天下万民听真:今有路新铭、李巧巧的爱心感动天神,准二人结为美满姻缘。从今废除寡居之妇不能再嫁之陋习,去留自便,任何人不得干预。天赐!”

    宏远娘闻听心里又是一震:连声音都像的很,肯定就是来领女儿的那个老神仙了!!!

    只见白胡子老爷爷说毕手一挥,一方红头巾出现在金黄色的光带上,徐徐向下飘飞,不偏不倚,正好降落在李巧巧的头上。

    随即,又抛出三个红色的光点,像三颗流星一样,顺着光带向下滑落。当接近光圈时,“哧溜”一下,钻入路新铭的身体里。

    路新铭身体一颤,猛然把头抬起。

    哇塞!

    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高大威猛;鼻梁高挺、眼眸深邃、英气勃勃的一个英俊的美男子。

    “真俊巴!”

    人群中不知谁招呼了一句。

    李巧巧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挣脱路新铭的怀抱。

    也就在李巧巧的脚刚一接触荷叶的时候,金黄色的光芒消失,荷叶不见,冰层上裂缝合拢,路新铭和李巧巧,双双脚踏实地地站立在了小河的冰层上。

    而他们身上的衣服,连一点儿水渍都没有。一阵小风吹过,刮得李巧巧的围巾角一动一动的,仿佛他们根本就没有掉进冰窟里这一说。

    直到这时,看呆了的人们才缓过神儿来。立时欢呼雀跃起来:

    “天神赐婚了。”

    “梁德福家里的冲着老天爷爷跪着祷告了,老天爷爷真给她面子?!”

    “就是,人家是神的人,说话自然灵了。连亲戚都跟着沾光。”

    “大家都跟着沾光,尤其是寡妇,往后都可以改嫁了。”

    “只可惜这么个大美人嫁给了一个傻子!”

    “这还是傻子吗?”

    “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

    一时间,宏远娘跪求老天爷爷的事,也在村民们之间广泛地传开了。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宏远娘满面红光,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李巧巧身边,还未开口,李巧巧从盖头的边沿认出来人,一下扑进宏远娘怀里,惊恐地说:“三姑,这是真的吗?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巧巧,是真的,不是梦。天神给你们赐婚了,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宏远娘双手抱着李巧巧,留着眼泪高兴地说。

    “三姑,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李巧巧说完,“呜呜呜”大哭起来。

    宏远娘拍着李巧巧的肩膀,劝慰道:“孩子,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苦尽甜来,往后就光剩好日子了。巧巧,告诉三姑,你的身体没事吧?”

    “没事。”李巧巧停住哭泣,说:“三姑,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出难受来。”

    “这就好!老天保佑,你因祸得福,遇难成祥啊!”宏远娘激动地说。

    “李主任。”

    被晾在一旁的路新铭喊了一句。那清晰洪亮的声音,让宏远娘为之一震:傻子——不,应该叫路新铭了——来孤儿院三年多了,这还是宏远娘听到的第一句话,而且还是称呼自己的。

    “新铭,往后你应该随了巧巧,叫我三姑吧。”宏远娘抹了一把眼泪,高兴地说:“新铭,你也苦尽甜来了。老天爷爷有眼,派天神让你恢复了正常,并成全了你们两个的婚事。往后,你们可得好好为老天爷爷办事,来报答老天爷爷的恩情。”

    “嗯。一定的。往后啊,我们就听三姑您的,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李巧巧和路新铭同时说道。

    宏远娘冲他们两个人摆摆手,说:“咳,别听我的,咱都听老天爷爷的。我们都是老天爷爷的人,一生一世,都要为老天爷爷做事。”

    啊呵,老天爷爷在宏远娘心里可是最高最伟大的神明,她崇拜的五体投地。而今李巧巧和路新铭又被“天神”赐婚,也是神的人了,她觉得他们也应该和自己一样,崇拜老天爷爷,为老天爷爷办事!

    “是,三姑,往后我们也和三姑一样,为老天爷爷做事,为广大人民谋福。”路新铭说。

    宏远娘和李巧巧闻听,都是一怔,二人同时想到:没想到傻子刚一明白过来,就能说出这番大道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移风易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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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宏远爹、梁龙勤也过来向他们两个人祝福。

    随即,孤儿院、养老院里的工作人员、村里的老少爷们,也都下到小河的冰层上来,把李巧巧和路新铭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大家不要往前挤了,”宏远娘高兴地对大家说道:“我们赶紧回去,借着今天这个好日子,赶在天黑之前,让他们拜堂成亲,举办三天流席酒宴,全村男女老少都参加。”

    按照当地风俗,成亲拜堂,必须赶在太阳未落之前,取“光明正大”之意。

    “今天是李巧巧和路新铭大喜的日子,同时也是我们大家大喜的日子。往后啊,寡居之人可以再嫁了,移风易俗啊,你们说,是不是我们大家的喜日子?”

    族长也趁着人多,宣布了寡妇可以再嫁的新规定。

    人群中又是一阵议论:

    “就是应该这样,十几岁的女孩子死了丈夫,也不允许再嫁,太残忍了?!”

    “这个陈规陋习不知害死多少年轻寡妇?!是得改改了。”

    “不是老天爷爷发话,谁敢改?是这一对有情人感动了老天爷爷啊?!”

    “你说那个白胡子老头是老天爷爷?”

    “反正老爷爷都是白胡子,即便不是老天爷爷,也是老天爷爷派来的神仙。这与他自己来有什么区别?”

    “………”

    “族长已经宣布了,今天是移风易俗的日子,咱就从咱村开始:今天李巧巧和路新铭的酒宴。咱妇女和孩子们,都上酒桌子。”宏远娘又高声喊道。

    宏远娘的话就如同在人群中引燃了一个爆竹,一伙子妇女们立时哄嚷起来:

    “往后咱就要和老爷们一样,吃酒席。上酒桌子。”

    “对,我们也去吃喜酒,和老爷们平起平坐。”

    “不光吃李巧巧的。往后啊,爷们去吃谁的喜酒,咱女人们也跟着。”

    “领着孩子,一块儿去!”

    “…………”

    河岸上的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传递着这大好的消息。

    在人们的簇拥下。李巧巧头顶着红盖头,路新铭牵着她的手,双双走出了小河堤,上了为他们准备的一辆马车。

    ………………………………

    “气泡”中的梁晓乐看得热泪盈眶,喃喃自语道:“李巧巧、路新铭。你们终于团聚了,祝福你们!”

    小玉麒麟见状,笑笑说:“我说小主人,你这是在高兴地哭呢,还是嫉妒地哭?!”

    梁晓乐白了它一眼,说:“这还用说?!人家是高兴地哭嘛!”

    “这穿越之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就不动一点儿心思?!”小玉麒麟坏笑。

    “你不要忘了,人家他们两个可是十斗十簸箕,是天定姻缘!”

    “你的前世不是有竞争这一说嘛?!何况。某人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wei~wu~主~义者?!”

    梁晓乐听出小玉麒麟在揶揄自己,是在报复她不肯学习民间异术那回事,不由祥怒道:“民间有一位伟人说:‘犯错误不可怕,只要改正了,就是好同志。’没想到你一个被人类敬仰的四神兽之一,还不如一个凡人呢?!抓起人家的小辫子来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你导演的可真够大的,惊动了一村子的人。”

    “这么大的事,不多惊动点儿人行嘛?!移风易俗,可不是几个人说了算的事。梁艳秋和解立君的‘天赐姻缘’,后期比这个还大,一下就把‘望门寡’的禁忌给改过来了。先时在梁家屯和周边村里,后来慢慢向外辐射。据说,现在在整个乌由县都推广开了。往后哇,‘望门寡’这个词汇,只能在字典了找了。”

    “这么说,寡妇不能再嫁,也将成为历史?!”

    “要的就是这个。要不,干什么把你请胡来帮忙呀?!”

    “我也就帮你这一次吧。下回再遇见这种情况,就不管你了。”

    “为什么?”梁晓乐不解,撅起嘴来做委屈状:“人家在这里单枪匹马,连个商量的人儿也没有,、。你要是不管我了,还不等于让我去死?!”

    “没这么严重吧?”小玉麒麟笑着翻了一个白眼:“你只要学会了《三清书》,这点儿事情自己就能解决。到那时,别人想给你帮忙,你可能海鲜碍手碍脚呢?!”

    “《三清书》里有避水罩?”

    “不见得非得用避水罩。像这种情况,你可以用瞬移来回调包不就行了?!”

    梁晓乐恍然大悟:瞬移自己会呀!在宏远爹被县衙抓走那次,在行刑室里,自己就曾经把麻袋中的宏远爹与县太爷的大舅子侯汉三掉了包,结果把侯汉三打成了血人。还有在撮成梁艳秋和解立君的时候,当他们在小树林里被人发现后,自己也曾用了调包计,将始作俑者梁龙恒的儿子、儿媳妇,与梁艳秋、解立君掉换了一下,促成了一桩美满姻缘。

    怎么在李巧巧和路新铭这件事上,忘得这么干净呢?!

    看来,身具异能还必须学会临场发挥,久炼久熟。小玉麒麟逼着自己学习《三清书》,恐怕也是这个道理把?!

    “谢谢你,小玉麒麟。我终于明白你让我学《三清书》的用意了!”

    小玉麒麟点点头,笑道:“其实是为你锦上添花的事。你们人类有句至理名言叫‘往你嘴里抹蜜反咬手指头’,是不是这个意思呀?”

    梁晓乐面上一囧:“人家都给你认错了,还抓住不放。不给你玩儿了!”说着,转身出了空间,回到自己的屋里。

    …………………………

    此时,村西小河里的人们已经往回来了,梁晓乐自是明白。想到自己还不曾在人们面前露过面,去小河又没有必要,便去了孤儿院,想在孤晓妍那里打打马虎眼,解除人们对自己的猜疑。

    孤晓妍并没有被淹着,只是天气太冷,冻得够呛。回来后,喝了碗热红糖姜水,捂着被子出了身痛汗(当然,这里也有小玉麒麟的救治作用),也就没事了。梁晓乐见到她时,只是有些鼻塞。

    小河里的情况,梁艳秋和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并不知道。只知道李巧巧和孤晓妍一同掉进冰窟,孤晓妍被李巧巧用头顶出水面后(孤晓妍是凭自己的感觉说的),孤晓妍就被送了回来,下面的情况,她就不知道了。

    但凭着李巧巧紧着不会来,梁艳秋就知道凶多吉少。走又走不开,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当那道金黄色的“光带”和“光带”顶端上的“白胡子老神仙”出现后,尤其是那浑厚嘹亮的声音想过之后,梁艳秋知道事情有了转机,李巧巧有救了!三年前在自己身上上演的“天赐姻缘”,又将在李巧巧身上重演。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梁艳秋不由心潮澎湃。也顾不得守不守着孩子们,在孤儿院里便冲着天上的“老神仙”,双膝跪了下去。并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老天爷爷保佑李巧巧。

    养老院里的老人们也看到了村西上空的一幕。但是,他们除了好奇和震惊以外,倒是没有做出别的举动——这也是宏远娘和宏远爹、梁龙勤、王长柱,共同商量的结果:封锁李巧巧落入冰窟的消息,以免李老夫妇承受不住。

    …………………………

    “乐乐,你没到村西小河里去?”梁艳秋问道。

    “没有。我在屋里来着,听到有人在半空里说话,才出来的。在道儿上听人们说,巧姐姐掉进冰窟里了,傻子把她救了上来,老天爷爷为他们赐婚了。三姑,是真的吗?”梁晓乐煞有介事地说。

    “嗯,是真的。你看见那条‘光带’和‘白胡子老神仙’了吗?”

    梁晓乐摇了摇头:“我出来的时候,天上什么也没有。”

    “你得出了院门往西看,在庭院里看不见。”

    “怪不得?!三姑,什么样的‘光带’和‘白胡子老神仙’?!是不是和你那次‘天赐姻缘’一样啊?“

    “不一样。比我那次还壮观。我那个只是条幅,今天是‘光带’,金黄色的,上面还出现了一位老神仙。我在这里都看的真真切切的。可惜你出来晚了一步。”梁艳秋很为梁晓乐遗憾了一把。

    “巧姐姐真的和傻子结成夫妻了?”梁晓乐故意睁大眼睛问。

    “很有可能吧!神仙当众宣布,当场赐的姻缘,这还有假?!”梁艳秋猜测道。

    “噢,噢,噢,这回吃上巧姐姐的喜糖了!”梁晓乐故意拍着手,跳着脚地欢呼起来(小孩子跳脚是感情的宣泄,梁晓乐已习以为常,一有高兴事,就跳脚蹦高。)

    “乐乐,你怎么算得这么准呢?”梁艳秋笑眯眯地望着梁晓乐,说:“前些日子,你和你巧姐姐开玩笑,说在今年冬天吃她的喜糖,还真应验了?!是不是你算出来的?”

    梁晓乐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娃娃像,认真地说:“我那是给巧姐姐说着玩儿哩,你也信?!”

    “当时没注意,现在却信了。你那书上是不是有推算这个的法子呀?”梁艳秋穷追急问。(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李巧巧之婚礼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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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你要是真会的话,别忘了教给我一手?!”孤晓妍一旁插言道。

    “行。你等着吧,只要我会了,就收你为徒!”梁晓乐不置可否地开玩笑道。梁晓乐在这里给自己留了一手:日后一旦当了香官(神妈儿妈儿),还得需要他们来给捧场呢!

    “三姑,我想到村西小河那里看看巧姐姐?!”梁晓乐忽然提出来。

    梁晓乐和李巧巧是姑舅表亲,平时两个人很亲热,梁晓乐觉得要是不表现表现,有悖常理。

    “甭去了乐乐,根据功夫推断,他们也快回来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去这里又离不开。咱和孤晓妍一块儿在这里等,怎么样?”梁艳秋阻止道。在梁艳秋的眼里,梁晓乐还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三个人正说着,孤儿院院门口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马车声——李巧巧和路新铭他们回来了!

    ………………………………

    李巧巧仍然顶着“上天”给她盖在头上的红盖头。

    一来事发突然,李巧巧一时还很难为情,有红盖头遮着脸儿,感觉还好受些。

    二来这红盖头乃天上神仙所赐,非凡间之物,顶在头上,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三嘛,按照风俗,出嫁的女孩儿一旦盖上了红盖头,就不能随便摘下来了。得由新郎官用喜秤跳下来。

    李巧巧因了这诸多原因,一刻也没让红盖头离开过头顶。

    新房安排在了路新铭的单间宿舍里。

    这也是李巧巧的意思。李巧巧住的虽然是两间,但她是女方。按照当时习俗。男婚女嫁,李巧巧是应该嫁过去的。路新铭是孤儿,孤儿院里的单间宿舍也就是他的家了。

    把媳妇娶进自己的家里,是男人的自豪。虽然都是单位宿舍。李巧巧不想在他们的结合上给路新铭留下任何遗憾。

    …………………………

    宏远娘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向父母——李老夫妇汇报此事。

    当李老夫妇听清了情况之后,高兴地热泪盈眶。李老太太对宏远娘说:“三儿啊。咱巧巧能以得到神仙赐婚,一是她自己一心向善,悉心照顾孤儿们感动了老天爷爷,再就是你的庇护了。我听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老天爷爷下跪祷告了?是不是呀?”

    “娘,这是我应该做的,何况巧巧是我的亲侄女!”

    “巧巧来这里。算是来对了。要是在家里,还不得守一辈子寡?!”

    “娘,从咱巧巧开始,往后,寡妇都能改嫁了。这是给咱巧巧赐婚的老神仙宣布的。村里的族长也当众重复宣布了一遍。在场的人们可拥护了!”

    “这就好。”李老爷子也高兴地说:“巧巧这事。我们心里明镜儿似的。三儿,你有这个能耐,就多为人们谋些福利吧。大家说起来,都念叨你的好。连你爹娘脸面上都有光。”

    “爹,娘,你们先别夸自己的女儿哩,咱先商量商量巧巧的婚事吧。今天是神仙赐婚的日子,应该今天就让他们拜堂成亲。可我哥嫂离的这么远,一时赶不过来。咱商量商量怎么办吧?”宏远娘有些犯愁地说。

    这个时空里。儿女婚事完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寡妇能改嫁了,并不意味着婚姻可以自主?!这“父母之命”还是要遵循的。最起码,儿女结婚必须打发父母知道不是?!

    “最好让她父母赶过来,这样显得圆满。”李老太太说。

    宏远娘点了点头,随即眉头有拧成了疙瘩:“我已经让人骑着马送信儿去了。一百多里路。大哥大嫂赶到也到了明天了。”

    “明天就误了吉时了。”李老爷子说:“神仙今天赐婚,说明今天就是大好日子。一旦错过,什么时候也补不过来。”

    “要不,您二老代替?!”宏远娘建议。

    李老太太首先反对:“那哪儿行?你哥嫂都健在,人家事仪势必喊拜高堂,高堂就是父母呀?!”

    李老爷子沉思半晌,说:“既然是天上的神仙赐婚,天大于父母,就遵照天的旨意,缺席拜堂,让他们冲着南面她父母住的方向,行个礼得了!”

    “…………”

    正在商议,忽然有工作人员来报,说李巧巧的父母来到了。

    嘿!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李崇茂夫妇,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风尘仆仆的进了屋。

    “爹、娘,三妹,你们都在这里呀?”李崇茂一进门,神情便有些紧张起来。

    原来,李崇茂两口子一进梁家屯村,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大街上到处站着三一伙儿,五一群儿的人,都指手画脚地议论纷纷。当走到幸福苑门口时,门里门外也到处是人,你来我往好像在忙碌着什么。联想到昨天夜里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一颗心便提到嗓子里了。

    女儿再亲也是晚辈。两口子没犹豫,直接去了父母所在的养老院。

    进屋又见只有父母和三妹李慧敏,不见女儿李巧巧,更是惊慌了。

    “三妹,巧巧呢?”李贾氏一把抓住宏远娘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哥大嫂,你们放心,巧巧没事”宏远娘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说:“哎,先说说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听说女儿没事,又见宏远娘神情镇定,李崇茂夫妇不由长出了一口气,一颗心才算落进肚里。

    李贾氏长叹了一声,说:“咳,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对我说,巧巧今天结婚,让我和她父亲在天黑以前赶过来。醒来觉得蹊跷,就对你大哥说了。谁知,他也刚刚做了这么个梦,和我的一模一样。常言说反梦反梦,梦中之事在现实中是反着的,我们便不安起来,吃了早饭便赶过来了。”

    “你们做的那个梦是真的。”李老太太高兴地对着儿子、媳妇说:“咱巧巧被神仙赐婚了,就是今天上午的事。我们正为你们赶不过来发愁呢?!”

    “真的吗?娘。”李崇茂两口子都吃惊地问道。

    “是的,大哥大嫂,你们的梦应验了,咱巧巧是要在今天成亲,这不,我正和咱爹、娘商量这事呢!”

    于是,宏远娘便把巧巧如何掉进冰窟,如何营救,傻子路新铭如何破冰把李巧巧救起,天神如何显灵,以及傻子路新铭突然间明白过来了,等等,原原本本地对李崇茂夫妇讲述了一个遍。

    李崇茂夫妇也是感动得热泪涌流,一个劲儿地说:“巧巧这是沾了三妹你的光呀!这是你身上的‘神气儿’惠及了巧巧,要不也不会遇难成祥!”

    “感激的话以后再说,时间只有一下午,我还得赶快布置新房去,让他们赶在天黑之前拜堂成亲。”

    宏观娘说完,把李崇茂夫妇俩领到了孤儿院。在路过路新铭房间时,特意让工作人员带着路新铭从屋里走出来,假意到别的房间里去办点儿事,目的是让李崇茂夫妇过过目。

    因为一会儿就拜堂成亲了,时间紧迫,宏远娘觉得没有必要在此时给他们作相互介绍。

    同时也为了减轻路新铭的思想压力。毕竟是未来的丈人丈母娘,路新铭刚刚恢复理智,别再一紧张犯了傻病。

    此时,路新铭已换了一身宝蓝色的长棉袍,加之又是一米八靠上的个头,用“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把个李贾氏高兴地抿着嘴儿直乐。

    之后,宏远娘又把李崇茂夫妇带到李巧巧身边,说:“大哥大嫂,你们和巧巧说会儿话,我去安排布置新房和拜堂成亲等诸事去。”

    “那就有劳三妹你了。”李崇茂感激地说。

    “大哥对我还客气?!巧巧在我这里,就是我的孩子了。往后哇,我比你指使着还其实。”宏远娘说着,“格格”笑着,一阵风似的走了。

    李崇茂夫妇一进屋,李巧巧就把红盖头拿下来了。经过了如此的大悲大喜,见了自己的生身父母,李巧巧哪里还忍得住,一头扎进李贾氏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

    李贾氏见女儿哭,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陪着女儿掉起眼泪。

    李崇茂见母女两个哭成一团,眼里也涌起泪花。毕竟是男人,想的比较周到。背过脸去擦了擦眼睛,对抱头痛哭的母女俩说:“大喜的日子,都别哭了。巧巧,给你娘说说高兴的事!”

    李巧巧见说,忙止住哭泣,对李崇茂和李贾氏说:“爹,娘,我这是高兴地哭。天底下有几个女孩子被天上的神仙赐婚的?!可这种事让我赶上了,您说,我能不高兴吗?娘。”

    “嗯,娘也替你高兴。孩子,你终于熬出头来了。”李贾氏擦着眼里的泪花说:“这样的好事,要不是摆在面前,娘都不敢往这里想?!”

    “娘,俺三姑都对您和爹说了吧?”

    “说了,从你怎么掉进冰窟里,大家怎样营救,傻子怎样凿冰救你,天上的神仙怎样赐婚,都对我和你爹说了。”

    “有一件事她准没对您们说?!”李巧巧望着母亲李贾氏,神色深沉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李巧巧之拜堂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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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呀?巧巧。”李贾氏惊问道。

    “三姑为了救我,当众给老天爷爷下跪祷告。跪了老半天哩,直到路新铭把我抱出来。”李巧巧说着,白皙的脸颊上爬上一抹红云:“娘,这一切,都是三姑与老天爷爷沟通后,才出现的。是三姑的‘神气儿’救了我。”

    李崇茂夫妇闻听心里一震。李贾氏对李巧巧说:“孩子,你三姑是个大好人,也是个大能人。这份情谊,是用金钱报答不过来的。往后你一定要听你三姑的话,要好好工作,来报答你三姑的恩情。”

    “嗯,娘,孩儿我知道。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奠定了这个信心。这辈子我是跟定三姑了。芪家那一半儿家财,我也不要了,全归三姑所有。我和路新铭就在三姑手下做事,用劳动来养活自己。”

    “这是你和你三姑的事,我们不干预。”李崇茂说。

    李贾氏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丈夫的意见。又不放心地问李巧巧:“孩子,你在水里被淹着了吗?”

    李巧巧摇摇头,说:“没有,一口水也没喝。一掉下去,我就没了知觉。睁开眼时,已经被路新铭抱在怀里站在荷叶上了。在水里的过程,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连冷也没感觉出来。有了知觉后,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团干燥的热浪包围着,衣服也很快被烘干。等光芒完全撤离以后,我们两个就好像根本没有掉进过水里一个样,衣服干爽爽的。浑身没一块儿湿地方。”

    李崇茂和李贾氏频频点着头,一叠连声地说:“这是神仙保佑着你们哩!!!”

    “巧巧,那个……,哦。叫路新铭是吧,人倒是长的很牌子,他的病……怎么样啊?”李贾氏毕竟是女人。心细,不由问道。

    “他过去确实是一个傻子,傻得生活都不能自理,连洗脸都不会。可我总觉得他有时候不傻。那次我崴了脚,就是他把我抱回来的。

    “在我脚疼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你太漂亮了,往后不要一个人出来溜。这很危险。’当时我以为又来了别人,睁开眼了一圈,除了傻子以外,什么人也没有。当我把眼睛望向傻子的脸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嘴歪眼斜的样子。‘嘿嘿’地傻笑起来。

    “也就从那一天开始,他每天都给我送一次东西,有时是一枝花,有时是一棵小草,大冬天里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他就给我送一枝干树枝。天天如此,风雨无阻。”

    李巧巧说着,用手指了一下茶几上和屋角桌子上的纸箱子:“您们看,这些都是他送的。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说道。好像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似的。便一棵不少地都保留了下来。”

    “他就给你说了那一句明白话?”一直当听众的李崇茂问道。

    “嗯。后来乐乐教他唱儿(儿歌),乐乐说什么,他也说什么,还时不时地‘嘿嘿’一声儿。”李巧巧继续说:“乐乐说,别‘嘿嘿’,光说唱儿。他也说‘别嘿嘿,光说唱儿’,气得乐乐说他‘孺子不可教也’,他却回了一句‘孺子可教也’。连乐乐都觉得奇怪,认为他不是单纯地少说了一个‘不’字。”

    “‘孺子不可教也’,‘孺子可教也’,你的意思是说他在反驳乐乐?!”李崇茂说。

    “嗯,连乐乐都有这个想法。”

    “她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呀?”李贾氏接话茬说。

    “娘,您可别小看乐乐,她人小鬼大,机灵着呢!最近又被神仙收为弟子。前些日子她给我闹着玩儿,说在今年冬天里吃我的喜糖。现在看来,她好像看出什么来了?!”

    “噢。这母女俩,一个能给老天爷爷沟通,一个又被神仙收为弟子,”李崇茂对妻子李贾氏说:“看来,三妹的神通真不小,连小孩子都沾了光了。”

    “咱们家巧巧也跟着沾光。”李贾氏高兴地说:“要不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该着咱的孩子了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贾氏沉思了一下,又说:“巧巧,如果那个路新铭还是像过去一样,只是一时明白,过后又傻了怎么办?”

    “娘,他就是再傻了,我也别无选择了。您想想,我本来是不允许改嫁的。现在天神赐婚,让我们二人结合,他就是个傻子、木头榾柮、泥塑面捏的,我也只能这样了呀?!娘,我认命……”

    ………………………………

    路新铭的房间平时虽然有管理人员收拾,不怎么乱。不过,作为婚房那就差远了。于是,大家七手八脚,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抬床(双人床)的抬床。买办室内用品的买办室内用品。宏远娘又从家里抱来几匹红绫罗,让大家扎罗帐,做绫罗被褥、鸳鸯枕头……

    人多好干活,婚房很快布置好了。还别说,经人们这么一装饰,还真有些富贵优雅之气。

    太阳还有一竿子多高的时候,孤儿院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李巧巧,头上仍然顶着天神赐给的那方红头巾,由两个喜娘(梁艳秋和徐九菊扮演)搀扶着,款款走了出来。

    路新铭也是一身大红色的新郎装,十字披红,胸前一朵大红花,手里拿着一根红绸带。在伴郎(梁德贵扮演)的陪伴下,早已站在屋门口,等待新娘的到来。

    虽然是在一个院里,又是临时决定,宏远娘还是坚持按照一般的婚礼程序进行,迈发糕和蹬火盆自是不能少的。

    李巧巧在喜娘的搀扶下,提起红罗裙,站在一个预先放在庭院里的小板凳上(这是预备着新娘子下轿或下车踩的,放在庭院里,预示到了婆家门口),然后再迈过放在小板凳前的一个大发糕。

    发糕是食堂里临时赶制出来的。好在伙房里有发了酵的小麦粉,其做法也很简单:擀一张圆饼排一层枣,越往上越小,直至摞出一个尖来。然后上锅蒸熟。新媳妇从上面迈过去,预示着今后的日子一步一层楼。又因做发糕的面是发酵过的,又取其“发家”的意思。

    迈过发糕以后,还要迈一个闪着火苗的火盆(当地叫蹬火盆)。这也是当地的一个风俗,新媳妇未进屋门先蹬火盆,以此来预示今后的日子会“红红火火”。再与刚才的迈发糕连起来,这样就有了“新媳妇进了门,小日子兴旺发达,越过越好”的含义。

    李巧巧在喜娘的搀扶下,迈(蹬)过了火盆。

    接下来的程序,应该是新娘牵着新郎递过来的红绸带,随着新郎进入屋内歇息、吃合婚饺子,然后等着上拜。

    李巧巧正想伸手去接红绸带,却不料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人给横空抱了起来

    李巧巧惊得差点没失声大叫,忍住心里的惶恐不安之后,立时闻到了先时在路新铭身上所闻到的那熟悉的气息。

    “你呀你,真是个傻丈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巧巧心中暗道,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一颗心七上八下跳得怦怦作响。

    围观的人们见状,也是惊讶万分:从水里出来时抱着也就罢了,这可是在婚礼上,大庭广众之下,哪有这样当众亲热的?!这移风易俗,也不能伤风败俗啊?

    路新铭却不以为然,在人们的耻笑和惊呼声中,居然笑眯眯地抱着自己的新娘子,一步一步地走向婚房……

    书中暗表:路新铭乃穿越之人,他的前世二十一世纪,新媳妇新婚之日进婆家门,脚不能踩地。当从车里(或者轿里)伸出脚来,踩了发糕,蹬了火盆后,便由新郎官抱进门去。他刚刚恢复前世记忆就举行婚礼,自是要按照前世的习俗来办理了!

    他的这一举动,可把李巧巧吓得不轻,以为他又犯了傻病。不过,通过他那健将有力的脚步声,李巧巧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担心之后,还是很喜欢此时的感觉的。

    李巧巧偎在路新铭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独特的味道,心里慢慢洋溢出幸福的感觉。只可惜庭院太短,只有几步路。

    来到屋里,路新铭轻轻地把李巧巧放在床上,改为亲自拉住了她的手,并在她的耳边小声呢喃道:“别怕,我会一直护着你。”

    幸福一下溢满李巧巧的心田。不过,她还是赶紧抽出自己的手,小声对路新铭说:“别这样,让人们看见了笑话。”

    路新铭“嘻嘻”笑着,说:“今天是咱俩结婚,怕什么?!”说着就要在李巧巧身边坐下。李巧巧赶忙用手势制止,用一种不容回驳的口气对他说:“你先坐到那边去!”

    逗得梁艳秋和徐九菊,以及屋里的人们“哈哈”大笑。

    路新铭也意识到了什么,涨红着脸,尴尬地坐在了一旁。

    路新铭确实感到尴尬了。同时一股凉意袭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把两只手伸进袖筒里,暗暗地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然而很疼,不是在梦中。

    既然不是在梦中,那,就是自己——穿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路新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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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这个在前世现代被网络小说写烂了的字眼儿,竟然落到他路新铭头上了!!!

    可是,又是从什么时候穿越的呢?他影影绰绰记得,自己在这个时空里已经生活了很长时间了。究竟有多长,他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也不清楚。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孤儿院里的?脑子里昏呼呼的,偶尔间也有明白的时候,但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又浑浑噩噩了。只好自找乐呵,身不由己的整天“嘿嘿”傻乐。而且他还发现,他有了语言上的障碍,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清楚了。

    为了生存,他努力适应。

    当他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的时候,女朋友李巧巧来到他的身边。

    他和李巧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从上小学的时候,就是一个年级。之后是初中、高中,直到大学。确定恋爱关系是大学一年级的时候,而在最后一个学期,他们偷尝了爱情禁果。

    大学毕业以后,他一边忙着找工作,一边和李巧巧商谈结婚事宜。记得是在一次感冒中,他打点滴过敏,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然后,他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由于一直头脑不清楚,他倒也没有太多的痛苦,也想不起过去的一切。更不想去追问为什么。

    李巧巧的到来,让他多少有了一些感知。由于语言上的障碍,他却无法与她交流。而李巧巧又把他得肢体语言看成了傻子的“手舞足蹈”,伴随着周围的人“格格”嬉笑。

    他愕然了:这是他的女朋友李巧巧吗?

    几次试验失败以后,当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已经配不上她时。他又变得浑浑噩噩了。他没有痛苦,没有埋怨,只是希望能经常看到她,每天围着她转。

    可是。李巧巧属于孤儿院里所有的孤儿,他没有任何特权独自占有和接近她。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接触到了她:李巧巧在小树林的路上崴了脚。他把她抱回孤儿院,放到她自己的屋里。

    也就从那一天开始,他开始给她送花,风雨无阻,每天送一次。究竟为什么,他不知道,只觉得应该这样做。没钱买商店里娇贵的鲜花(其实这个时空的农村里。也没有卖鲜花的店铺),就用田野里开放的野花代替。有时野花实在找不到,他就用一棵野草,或是一支干枯的树枝。

    后来竟然成了他每日必做的事情,仿佛不给她送。他就感觉这一天少了点儿什么。

    究竟送了多长时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他喜欢看李巧巧接花时那似惊似喜的模样。

    也就是从送花开始,他喜欢跟在李巧巧的身后,看着她做这做那。只要望着李巧巧的身影,他就有种莫名奇妙的快乐。

    今天上午,他也和往常一样,远远地跟在李巧巧和孤儿院里的孩子们的身后。他们去小河,他也去了小河。

    在李巧巧掉入冰窟的一刹那,他吓了一跳。以后又什么也不知道了。他不清楚自己是怎样砸破冰层的。一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样从冰层底下救出了李巧巧的?

    但是,天神的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和李巧巧被赐婚了。而且,他怀里的李巧巧还是一个嫁过人的寡妇!

    开什么玩笑!李巧巧明明在他身边,他们相亲相爱着,什么时候嫁过人???

    正在他错愕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他一下恢复了前世记忆。望着周围穿戴异样的人们,他意识到自己穿越了——虽然还不知道穿越到一个什么朝代,但肯定是一个与自己的前世二十一世纪完全不相同的异时空。

    所幸的是,他身边还有李巧巧——虽然她头上顶着红盖头,看不清她的模样,但凭着以前的记忆,他知道怀中的人就是他前世的女朋友李巧巧——他们两人一同穿越了!!!

    他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在人们异样和不解的眼神中,牵着李巧巧的手,走过人群,走过河坡,上了为他们准备的马车。

    回到孤儿院以后,人们便把他和李巧巧分开了。这也很正常。因为他们被赐婚了,就要举行婚礼,按照习俗,这个时候新郎和新娘是应该分开的。

    不过,这一分开,却让他感到了无以名状的孤独:周围的人们他都很陌生。

    好容易盼到了婚礼进行时,他和李巧巧又可以在一起了。当他按照前世风俗抱李巧巧进屋的时候,却引起围观人们的叫嚷。他甚至听到了鄙夷的耻笑和辱骂声。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李巧巧开始变得陌生起来、胆小怕事起来,连和他坐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还是他前世的李巧巧吗?

    难道说,穿越的只是他自己?!他所遇见的,是一个与前世同名同姓又模样一致的另一个人?!

    正在路新铭忧心忡忡,前思后想的时候,拜堂开始了。

    接下来,路新铭就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样,在事仪的高呼声中,被人们指点着,磕起头来。

    拜堂又叫上拜。主要是给男女双方的亲戚朋友磕头,收取礼金。

    李巧巧娘家离的远,亲戚们来不了;路新铭是孤儿,没有近门当家和亲戚。拜完天地诸神后,只是给李巧巧的父母、爷爷奶奶、三姑三姑夫拜过之后,然后是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洞房里,当路新铭接过喜娘递过来的喜秤,挑起李巧巧的红盖头的一刹那,他惊呆了:

    李巧巧挽着端庄富丽翻云髻,头上插着点翠蝴蝶簪;双眼皮下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路新铭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散发着清雅灵秀的光芒。

    这哪里是自己前世的李巧巧,简直是天女下凡啊!!!

    路新铭看得眼都直了:“这是不是自己前世的女朋友李巧巧呢?”

    他在心里又问了一遍:脸庞像,眼眉像,鼻子、嘴巴都像。但比前世的李巧巧更白皙,更俏丽,加之羞答答娇滴滴的表情,看样子也不过十八、九岁;而前世的李巧巧,已经二十四岁了,有了成熟女性的特征。

    路新铭在心里否定着。

    无论新娘子是不是自己前世的女朋友,但自己穿越已成事实,新娘子也确实姓李名巧巧,而且是被天神赐婚,娶在了自己的屋里。在这个时空里,这个新娘子将伴随自己的一生。

    路新铭如此一想,心里又坦然了很多。再看李巧巧时,心里便多了一层暖意。

    路新铭这里还没有接受现实,又被人拉着去敬酒了。

    这个礼节是要过的。

    路新铭机械地举着酒杯,机械地喝着酒,挨桌敬。陪同人员不住把对方介绍给他,同时也把他介绍给对方。整个敬酒过程,他没说一句话。

    充塞耳膜的虽然都是祝福和赞美的语言,然而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按照前世的风俗,他应该和新娘子一块儿来敬酒的,不知为何,主事人却让他一个人独挡此任?!

    不论新娘子是不是前世的女朋友,此时此刻的他,只有和新娘子在一起,才不觉得孤单。因为满棚满座的人们,他一个也不认识!

    敬过一圈酒后,在陪伴人的指点下,他草草地用过晚餐,便朝自己的婚房走去。

    终于又能和新娘子见面了。然而,路新铭的心里却忐忑起来。

    这个李巧巧是不是前世自己的女朋友李巧巧呢?如果是的话,也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过来的,那,两个人在这里作伴儿,也就不孤单了。二人穿和成群穿,这在前世的网络小说里已经不是新鲜事了。只可惜自己记忆模糊,对穿越的过程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如果不是的话,自己又如何面对呢?

    他影影绰绰记得,自己曾经给她送过很长时间的花,如果她问起来,自己又如何回答呢?

    要不要把自己穿越的身份告诉她,说她和自己前世的女朋友一模一样?!想想也不行:穿越乃玄门之道,一旦被人知晓了,势必引起恐慌。

    路新铭心里犹豫着,思考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婚房的门口。

    夜里闹新房的人很多,见路新铭回来了,几个男人便想掀起个**——蹲新郎新娘。

    宏远娘担心路新铭一着急再犯“傻病”,便让宏远爹和梁德贵等人,把那几个不规矩的小伙子和有村里平日里喜欢闹洞房占便宜的男人,都劝出去,给孩子们撒了几圈糖果,就让他们歇了。

    新房里很快成了二人世界。

    新房里的龙凤烛跳跃着,大红绸子花在烛光里越发红艳,映在新娘子白净的脸庞上,更显得妩媚动人。

    路新铭一下被震撼了。同时下定决心:既然已经穿越了,那就面对现实。不论眼前的是前世的李巧巧,还是这世的李巧巧,他都已经无法再选择了。

    既然无法选择,那就正确面对吧?!

    路新铭冲着李巧巧微微笑了笑,挠了挠头,手有点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李巧巧之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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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巧巧抬眼瞅了瞅他,见他英俊的脸上挂着憨憨的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你……吃了饭了吧?”路新铭忽然机械地问道。面对如此漂亮的丽人,他实在想不起该说些什么。

    “吃了,天快黑的时候,吃了一碗挂面荷包鸡蛋,晚上艳秋三姑(梁艳秋)又给端来了一大盘子菜和一碗饺子,吃的好饱哩!”

    李巧巧心里暖暖地说。在这个时空里,新媳妇第一天进婆家门,一般都不好意思吃饭。饿肚子的新娘子时有发生。娘家人为了不让自家女儿饿肚子,一般都在陪嫁的被子里藏两个馒头,供女儿饥饿时用。

    李巧巧在这里工作,照应她的又是自己的同事,自是没有不好意思这一说。不过听了路新铭这句关切的话,既震动又感动:震动的是:路新铭过去是个傻子,这些礼数却还懂,难道他不是从小傻?!

    感动的是:自己遇上了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哦,你知道新娘子吃荷包蛋的来历吗?”路新铭总算找着了话题,不失时机地问道。

    李巧巧摇摇头,说:“不知道。让我吃,我就吃呗。”

    “你的碗里是不是荷包了两个鸡蛋?”为了缓和气氛,路新铭装作很神秘地问道。

    “嗯,是的。怎么,个数上也有讲究?”李巧巧瞪着一双美丽的丹凤眼,不解的问道。

    “当然啦!”路新铭趁势坐在李巧巧身边,有些夸张地说:“结婚第一天里。诸事都有讲究。像你一开始迈发糕、蹬火盆,都是一种预示。迈发糕预示能发家,蹬火盆预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这吃荷包蛋嘛,哦。哦,是从一个传说故事延续下来的。”

    “那,你给我说说这个传说故事吧?!”李巧巧高兴地说。懂礼数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了。还知道婚礼上风俗的来源?!她觉得这个路新铭越来越是一个谜了。

    要想解开谜底,必须让他多说话!

    李巧巧的话也中路新铭下怀。要不然,他真不知道如何与这么美丽的新娘子沟通。

    而沟通又是唯一了解对方的途径。见李巧巧要求,便娓娓地讲述了新媳妇吃荷包蛋的来历:

    “在远古的时候,有一个叫简狄的姑娘。聪明又伶俐。

    “一天,简狄和女伴们在河里洗澡,看见燕子从头顶飞过。落在了岸边的草窝儿里。简狄好奇,奔过去一看,草窝里头有两个小小的鸟蛋,就吞吃了。

    “后来,简狄有了身孕。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叫契。契的能耐很大。他帮尧帝治理国家,帮大禹治理洪水。舜帝很赞赏他,就封了他个大官儿。

    “简狄吃燕子蛋怀孕生契、契做大官儿的事,被人们传开了,一些女人也学着简狄吞吃起鸟蛋来,也希望自己能像简狄那样生一个有能耐的大胖小子。

    “后来演变成由婆家给新媳妇荷包两个鸡蛋。这里又多了一层意思:婆家盼望新媳妇既能生一个将来能当官的胖小子,又能和自己的丈夫恩恩爱爱亲亲密密地合(荷)抱(包)在一起。”

    “你真坏!”李巧巧听完故事,不由羞了个大红脸。

    路新铭也被自己能以顺畅地讲述这个故事而感到兴奋。要知道,这是他穿越以来,说的最多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看来,语言障碍已经消失,前世的口才又回到他的头脑里。

    两支大红花烛把室内照得通明,李巧巧这一红脸不要紧。在通明的烛光的映照下,白皙娇嫩的脸颊上如同绽开了两朵妍丽的花朵。

    路新铭看的痴了,“嘿嘿”傻笑了一声。

    李巧巧心里猛一怔:刚才讲故事讲的那么好,怎么忽然间又傻笑起来,莫不是又犯了傻病?!心里这么一想,便不顾羞涩地抬眼向他望去。

    只见路新铭可能是因为喝多了酒,眼波欲流,两颊绯红,竟似那照水桃花逸丽多情——傻模样一点儿也没爬上脸颊。

    李巧巧心里一阵激动,起身走上前,抬手要帮他更衣。

    路新铭顺势握住她的手,心跳如擂,口干舌燥,双目怔怔地看着她:

    “巧巧,是真吗?”路新铭眼神迷离地问道。

    李巧巧白了他一眼,“什么真的假的?!我们是上天神仙赐婚的呀!”说着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紧紧地按在胸口。隔着宝蓝色的棉袍,都能感觉他心口怦怦直跳。

    李巧巧吓了一跳,说:“你心脏跳得这么快,酒喝得不少吧?”

    路新铭张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唇顺着她鬓间金钗上珠串落在她光裸白皙的颈上,深深地吸着气,声音也颤悠悠地带着无尽情意,“娘子!”

    李巧巧只觉得头皮一麻,打了个冷战,几乎要大笑起来,强忍着嗔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路新铭坏坏地笑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笑着将她放在雕花双人大木床新做的红绫被上,“我帮你看看。”说着,双眸灼灼地盯着她。心里欢喜一圈圈像是要漾出来一般,软得几乎从眸子里流出水来。

    “巧巧,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他紧紧地抱住她,拔掉簪发几股金钗,秀发如云散落在鸳鸯枕上,看得他目光深沉一眨不眨。

    李巧巧温柔地摸着他的颈子,慢慢地帮他摘掉了束发红绫带,让他一头乌黑墨发瀑布般垂拂在掌心里。贴着他耳畔低声温柔地说道:“新铭,我也等了很久。”

    路新铭犹豫着,不知道接下来先做什么。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俯首吻住她红嫩唇瓣,轻吮痴缠。

    两人发丝纠缠在一起,浓黑如墨,不分彼此。

    他捧着她纤细脖颈,双手滑下颤抖着要解她衣衫。

    李巧巧赶紧拽过被子,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指着桌上的蜡烛对路新铭说:“你,你去熄了它。”

    路新铭笑道:“那是成亲蜡烛,怎么能熄,让它们自己烧完。”说着便来扯被子。

    大红罗帐深垂,帐内光线朦胧,落在李巧巧雪白的肌肤上,让他有一种喝醉的感觉,血脉贲张。

    李巧巧脸颊滚烫如火,“你闭上眼,我们盖着被子。”

    路新铭乖乖地闭了眼,两道剑眉像是两把小刷子,服帖地栖在额头上。把整张脸衬托的更加英俊。

    李巧巧看得心软软地,凑过去吻了吻他眼睑。她滑腻如丝缎的肌肤贴在他身体上,撩拨得如点了火一般让路新铭浑身战栗。

    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两世为人,前世还偷吃过禁果,怎么会如此紧张?!路新铭心中暗想。

    李巧巧拿被子裹着两人,轻轻地咬着唇,看着路新铭闭了眼睛,大着胆子亲他的唇。她虽然是再嫁之身,洞房这事却没做过。不由满脸滚烫,心跳加快。

    路新铭一直顺从地闭着眼睛,感觉越发敏锐:她温软如酥、急促呼吸、突突地心跳、青涩地吻、笨拙地抚摸……从哪方面感受,都不像一个成熟的少妇。

    看来, 这事还得是他采取主动了。

    路新铭握住她纤细腰肢,腰身用力,翻了个身将她连同棉被压在身下。

    李巧巧忍不住惊叫一声,路新铭下意识地堵住她的嘴,示意她别叫。这是单间宿舍,外面又是公共场所,人们要想听房很方便。

    路新铭俊眸生春,身子往下滑,一路湿吻,引得她阵阵战栗,心神俱醉。

    “路新铭,你——”她吸了口气,弓起身子,被他折磨得她几乎要崩溃,抓着他的肩,急促道:“人家还是……还是……”

    她想说什么自己也忘记了,理智在**煎熬里消失殆尽。等他温柔而坚定地层层顶开她身体,带给她极致疼痛,她才真体会到,她嫁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事毕。当路新铭发现了巾帕上那抹暗红,不由惊道:“你……怎么是第一次?”

    李巧巧见问,眼里一下涌上泪花儿。搂着路新铭的脖子,把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路新铭。

    路新铭听得云里雾里。

    “你……记得你的前世吗?”路新铭小心翼翼的问道。

    “傻子,”李巧巧在路新铭的胸上轻轻锤了一拳:“这世还记不全哩,谁记得前世?”

    路新铭闻听,心里一下打翻了五味瓶:

    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谜一样地穿越了,谜一样地遇见了自己前世的女朋友李巧巧,谜一样地被天神赐婚。

    然而,此李巧巧却非彼李巧巧?!

    明明娶得是一个寡妇,却享受了初夜权!

    如此娇美可人的一个丽人,又有着如此不幸的往事!

    这一切的一切,太不可思议,太出人意料了!

    难道说老天爷为了弥补自己英年早逝而让带着记忆穿越到了一个异时空?!为了安慰自己,又让自己遇见了一个与前世女朋友长的一模一样又同名同姓的一个丽人?!

    此李巧巧不是自己前世的女朋友李巧巧已成定局。但这个李巧巧的遭遇,却让他十分同情。

    “我还以为你是走你三姑的门子,来打工的呢?原来你是抛弃万贯家产来受苦啊?”

    路新铭同情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听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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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一章听房(一)

    在整个婚礼上,梁晓乐是最闲在的。 她一会儿像个小燕子一样,和孤儿院或者村里的孩子们,穿梭于婚礼之间;一会儿又以“看书”为名,躲进空间“气泡”,飘飞在各个场景,倾听人们对这次“天神赐婚”的议论。

    而让梁晓乐最为关注的,还是新郎官路新铭。

    梁晓乐乃穿越之人,她一个人突然穿越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对不认识的人,心里有多惆怅。

    路新铭虽然穿越的时日不短,但他回复前世记忆却是在今天。而偏偏又是刚一恢复理智,就举行人生中的最大的婚庆之事。一悲一喜,反差太大,梁晓乐担心他一时适应不了,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时不时便驾着空间“气泡”,飘飞在路新铭的左右。

    果然,作为新郎官的路新铭,表情十分尴尬。除了在新娘子李巧巧跟前有时有说有笑外,一离开他的房间,俨然一个牵线木偶,人们叫他干,他就干,不说也不笑,一对有神的大眼睛骨碌骨碌转动着,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因为他平时总是一副傻相,除了“嘿嘿”傻乐,再没个正型,所以人们对他要求不高,谁也不去责怪他、探究他,反倒认为他这是一时变聪明的必然反映。

    也正因了这层原因,人们把闹洞房也省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丽**,虽然是天神赐婚,允许寡妇嫁人了,但毕竟嫁了个傻子,这本身就是悲哀。再去打趣人家,未免太残忍了!!!

    因为谁也不:一个傻子会因为结婚而变聪明——即便是天神赐婚,也只是风光一时,日子还得一天天过下去不是?!

    梁晓乐则担心:路新铭突然间恢复了前世记忆,又有的“傻”底子,别把两者结合的不伦不类,做出一些让人们无法理解的事情。毕竟是一手导演的这出戏,万一出个差,她觉得对不住的大财东李巧巧。

    还好,路新铭表现的很沉着。虽然像个牵綫的木偶,在伴郎的指点下做这做那,也喝了不少酒。但通过他的眼神,梁晓乐看得出来:他同时也在用心研究周围的每一个人,了解这个时空。

    婚礼顺顺当当地进行了,没有出任何差,这让梁晓乐十分高兴。

    晚上又怎样呢?刚刚穿越的路新铭,会不会接收李巧巧这个“寡妇”新娘?!

    梁晓乐觉得有必要看看去。实在不行,哪怕忍着尴尬用点儿小异能,也得让李巧巧在第二个洞房之夜圆了房!!!

    吃过晚饭以后,梁晓乐温习了一会儿《三清书》(现在她是真正地用心学了),便驾着空间“气泡”,向路新铭和李巧巧的洞房飘飞。

    洞房外面已经有好几个人蹲在窗台底下了。让梁晓乐感到奇怪的是,这里没有想象中得年轻男士,而是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有三位六十多岁的老爷爷,身裹棉袍,在窗台底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烟袋锅儿上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在漆黑的夜里看的一清二楚。梁晓乐近前一看,差点笑出声来:三个老人原来都是养老院里的老人。

    这的得力于梁艳秋的工作。因为这里是孤儿院,院长梁艳秋有充分的理由早早关门闭户。但她为了不让李巧巧和路新铭的新婚之夜留遗憾,还是大开了院门,让人们自由出入。

    按着农村习俗,新婚之夜是允许听房的。

    听房又叫“听墙根儿”、“听窗户眼儿”等名称。是指新人新婚第一夜或者前三天,街坊邻居们到洞房内外窃听新婚男女的私房话及其它。

    听房还不分大小辈儿。正所谓“新婚三天无大小”, 不论辈分高低、年龄大小,酒席散后,想凑热闹听房的人们,便各自寻找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偷听新房里的动静。

    听房也是婚庆的一个内容。有的人家为了保证有人听房,还有意邀请相熟的男性为之,意思是沾福气,早生贵子讨个吉利。第二天一大早,小两口的私房话已经传遍了左邻右舍。那相当刺激的新闻,又给婚庆增添了一抹色彩。

    如果没人听房的话,主人家会觉得很没面子,有的认真的人家,新婚之夜如果没有或者实在找不到听房的,干脆就在新房的窗台底下放上两把笤箸,代替听房者。

    其实,听房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一般情况下是不轻易说出来的):那就是性知识的传播:对于尚未婚配年少的听房者来说,这种机会是绝好的性教育课堂;而对于人,也就是年长的听房者,可以随时新婚夫妻在房事进行之中出现的偏差,并找合适的机会对其提醒、有针对性的教育和纠正。使他们真正“如鱼得水”!

    从小处说是为了更好的传宗接代;往大处说更是关系到人类繁衍的头等大事。因此说“会听的听门道,不会听的听热闹”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听李巧巧和路新铭新房的之所以上年纪的居多,恐怕是因了后者的原因。因为谁也不路新铭会在一天之内完全变好,一旦出现问题,作为年长者,可以随时指教。孤儿院和养老院同在幸福苑里住了好几年,路新铭还是听房者之一的帮扶对象哩。

    梁晓乐为有这样的老人们心里感动,也怀着同样的心情,悄悄贴上了窗棂。

    梁晓乐这一贴近窗口不要紧,把里面的春风得意听了满耳朵。不由把个小脸儿臊的通红。

    啊呵,“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对穿越的路新铭也不例外。美女在怀,暖玉温香,把也就都放开了。

    新婚之夜便相互融入,又是“天神赐婚”,那今后还有能以把他们分开呢?!

    祝福你!李巧巧,你二年多的守望没有白费!!!

    祝福你!路新铭,你的穿越之旅旗开得胜!!!

    这时,窗台下听房的老人们已经陆续离开了。

    梁晓乐也正自打算离去,房内又传来低低的话语声……

    洞房内,一对新人在偶偶私语:

    “我还以为你是走你三姑的门子,来打工的呢?原来你是抛弃万贯家产来受苦啊?”

    路新铭同情地说。

    “不是受苦。我是来寻找幸福的。”李巧巧紧紧地拥在路新铭的怀里,“老天爷爷睁眼,三姑帮忙,让我找到了。”

    “巧巧,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一回事吗?我云里雾里的,一点儿也不明白是回事?”路新铭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

    “我也不是回事?!我只掉进了冰窟,醒来时,已经被你抱在怀里。后来我听人们说,三姑为了救我,大庭广众之下,给老天爷爷下跪祷告了。祷告了老长,直到你把我救出。”

    “那,你说这事,是三姑的因素多,还是天上神仙的因素多?”

    “我不。但三姑有‘神气儿’,能够与老天爷爷沟通,这是事实。罩得这里也与众不同。三年前,院长梁艳秋的‘天赐姻缘’,你有印象吗?”无错不跳字。

    路新铭摇摇头,说影影绰绰的,好像有这么回事,记不清楚了。”

    “院长梁艳秋是‘望门寡’,再找婆家,只能嫁给死过妻子的男人。但她又不愿意找个年龄比她大的,婚事也就一直拖下去了。

    “与孤儿院前后院儿的学堂里,有个年轻的教书解立君,两个人很般配。但解立君是未婚青年,人们谁也不敢给他们做这个大媒。据说,两个人都有到小树林里的路上散步的习惯,渐渐产生了感情。一次在小树林里幽会的时候,就被人们了,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还发生了‘捉奸’事件。

    “但他们的真诚感动了老天爷爷,为他们营造了一个‘天赐姻缘’的场面,让他们合情合理地结合了。同时,也打破了‘望门寡’只能嫁填房的命运。也就从那时候起,‘望门寡’也在人们的心目中消失了。”

    “难道说这是老天爷爷为了移风易俗,才这样做的?!那么说,我们的结合……”路新铭欲言又止。

    “我们的结合,是不是也是为了打破寡妇不能再嫁的风俗,就说不清楚了。”李巧巧接过话茬说不过,族长也亮出了移风易俗的牌子,当场就宣布了寡妇从此可以改嫁的新规定。”

    “你们还没有圆房,你不能算是寡妇。”路新铭语气肯定地说。

    “只有你这样认为。”李巧巧心里一阵难过,声音梗塞地说我是大花轿抬进芪家大院的,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多,而且还和芪俊生双出双入,谁我还没有圆房?!”

    “嗯,也是的。真的委屈了你了。”

    “我觉得,从三姑出现在芪家大院里,到现在的‘天神赐婚’,都是三姑的‘神气儿’在保佑这我。要没有三姑,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我了。”

    “我也一样。也是沾了你三姑……哦,咱三姑的光。要不是‘天神赐婚’,我可能还是个傻子,浑浑噩噩地也不,也不懂。”(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七十一章听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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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听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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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听房(二)

    “我们两个人的命,我们的幸福,都是三姑给的。 我们的一切一切,都是三姑的,这世全心全意为三姑效劳,死了变牛变马,报答三姑。”李巧巧说。

    “嗯,我听你的。”路新铭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想离开这里。你看看,我们还能通过途径来报答三姑?!”

    “你要不愿意在这里,我就和你一块儿出去。让三姑给咱俩在别处了戳一摊买卖,我们给三姑卖货。”

    “你三姑同意吗?”无错不跳字。

    “其实,在这里我们是受三姑的保护、照顾。我们如果出去了,既能养活,还能为三姑创造利润,三姑肯定会高兴的。”

    “如果这样更好了,我们白手起家,养活。

    “你嘛,三姑就是白手起家的。”

    路新铭摇摇头是吗?你快给我说说。”

    “我们家在离这里九十多里的萧家镇上。我爷爷那时就有几百亩天地,家里奴仆也有十几个,在在镇上也算个大户。

    “在三姑还是姑娘的时候,一日,三姑和大姑、二姑一块儿出门游玩,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走散了。三姑心里着急,便一个人顺着来路往回,想一个人回家去。

    “谁知,走到半路,老天忽然下起大雨。三姑只好到附近一个破庙里躲雨。

    “功夫不大,破庙里又进来三个男子,看样子是一个纨绔,两个随从。那纨绔见三姑长的标志,又大雨倾盆四处无人,便上前调戏,图谋不轨。争斗间把三姑的罗裙给扯坏了。

    “正在这时,现在的三姑夫——也就是梁德福——也进破庙躲雨。三姑见来了外人,便喊‘救命!’三姑夫意识到是歹徒欲**良女,也不顾身单力薄,与那三个男子打斗起来。

    “那两个随从都是身大腰圆之人,何况还是三打一。没几个回合,便把三姑夫的右腿被打折了,动弹的不得。

    “这时,我们家的人也到破庙里来寻找三姑了。见此情景,出了事,马上叫来了我爷爷。

    “我爷爷一询问,那三个人血口喷人,一口咬定是他们进庙躲雨时,见现在的三姑夫要**三姑,才出手相助,把歹人打成重伤,保护了三姑。

    “现在的三姑夫梁福德自是不承认,忍疼为辩解,说才是后来之人,见三人欲行不轨,出手解救。怎奈他众我寡,才被打伤。

    “此时三姑虽然哭成泪人,倒也断断续续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三个歹徒自是不肯认账,要三姑拿出凭证,不然就告上法庭。

    “我爷爷顾忌自家脸面,哪里愿声张此事。就想以就,认定现在的三姑夫梁德福是歹人,让家人再打一通了之。

    “三姑见爷爷如此昏庸不明,不感谢人家救女之恩也就罢了,反诬人家!那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对我爷爷说既然爹爹是非不分,女儿愿以身相许,做妻做妾都行,感谢这位恩人相救之恩。”

    “我爷爷一见女儿当众说出这番话,脸色气得煞白。又一想如今女儿的名声已经被破坏了,再也寻不到好人家。从一而终,既然她愿意,那就随她去吧!

    “于是,就让管家用车把三姑和现在的三姑夫拉到外面,给他们雇了一辆车,就不管他们了。

    “三姑就这样跟了三姑夫,娘家的钱一分也没要,甚至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穿。一开始,婆家的人也不拿她当人看待,着实过了几年苦日子。我听说还曾经去逃过饭,受了无数的苦难。那屈辱,受大发了。结果被老天爷爷看到了,赐给了她一些神布、神麦子。那神布扯也扯不完,神麦子装也装不败。他们就把神布、神麦子卖了,再买成别的有用的。就这样,才一点儿点儿富裕了起来。

    “三姑从苦日子里走的,深知人在难处的无能为力。有了,就想方设法救济苦难中的民众。这才有了阳光养老院和孤儿院的成立。别看三姑家有千顷粮田,可是,她不是为了发财致富,而是全用在了救济广大民众上了。是三姑的无私,才使得她的‘神气儿’越来越大。老天爷爷对她都是有求必应。梁艳秋的‘天赐姻缘’我的不详细,咱俩的‘天神赐婚’,是三姑给咱求来的,这点儿大家有目共睹。我也深信不移。你呢?”

    “嗯,听你这样一说,我也深信不移。”

    “通过这件事,我认为,人在干,天在看。好人有好报,孬人有恶报。为人还是多给广大民众多谋福利的好。你吗?三姑的‘神气儿’还影响到了她的女儿乐乐。”

    “你说的这个乐乐,是不是那个有着一双大眼睛,很漂亮的小姑娘?”

    “嗯,就是她。乐乐人小鬼大,现在又被神仙收为弟子,去南山学习了一段。她灵着呢。那天,她给我逗着玩儿,说今年冬天吃我的喜糖。我以为她打趣我哩,现在看来,当时她就有所指。”

    “哦,你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来了,乐乐还给我看过手指纹。”

    “她也给我看过,我是十个斗,你呢?”

    “我是十个簸箕。”

    “乐乐说,十个斗的人和十个簸箕的人,是上天注定的美好姻缘。但这美好姻缘却来之不易,他们要受好几世磨难,不能相守,才能够换来这一生的缘份。并且只要结合了,即使离去,也不必再喝孟婆汤。这样就能够生生世世都记着对方,不再分离。”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在新婚之夜,就说好了,咱俩无论谁先走了,就在奈何桥上等着,谁也不喝孟婆汤,下一世还找在一起,世世代代做夫妻。有个歌叫‘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97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对,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来,咱俩拉钩定百年。”李巧巧说着,用右手小拇指钩住路新铭的右手小拇指,两个人同时说道: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97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相恋只盼长相守,奈何桥上等千年。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不怕永世堕轮回,只愿世世长相恋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不羡西天乐无穷,只羡鸳鸯不羡仙

    二人说完,李巧巧扎在路新铭怀里“嗤嗤”笑道新铭,你说这能实现的了吗?”无错不跳字。

    “能。”路新铭鉴定地说有三姑的‘神气儿’罩着,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今天的事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可是愣是实现了。我觉得,我们虽然还算不上神的人,却是三姑的人了,生生世世为三姑做事,听三姑的话,就算沾染不上‘神气儿’,总比在别处里强得多。”

    “嗯,你有这个想法,我就尽快给三姑说说去,让她给咱在别处里戳个门市,像大姑、二姑、二叔,还有这里的德贵叔叔他们一样,给三姑卖货,我们用的双手来养活。”

    “要是能以离开了这里还能为你三姑卖力,那就最好了。你我都是有故事的人,难免被熟人们说道。去一个陌生的环境,心里还轻松一些。”

    “嗯,我就去说去。”

    ……………………………………

    窗外“气泡”中的梁晓乐,把新房里的谈话从始至终听了个完完整整,明明白白。只听的她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看来,路新铭已经接受了穿越这个事实。为了摆脱以前的阴影,想离开此地。其心情可以理解;

    李巧巧为了追求纯洁的幸福生活,摈弃芪家的阴影,万贯家产而不要,其精神境界实为可歌可泣。

    但是,如果她不要的话,就全部落在手里了。借人家的钱财发展的事业,已经欠了很大的人情!说好的一人一半儿,如果再不归还的话,那,这份情谊,可真就欠大发了。

    再说,如果让她去开门市,去创业,又太委屈了她——毕竟人家是万贯家产的拥有者呀。而且那地下室的财宝,至今还没有用完,还在源源不断地供使用。的下阴间取魂、成就“天神赐婚”,与其财产比起来,可就渺小的多了

    可是,李巧巧不要,又如何归还呢?

    其实,对于来说,再多的财产,也只是个数据,归谁所有,也只是个名义。只要耕种着,就是规模的一部分。

    就拿二姨来说,现在他们家的土地和财产,都比三年前翻了几番。名义上是宏远娘的,可使用权却归二姨夫妇,他们该怎样享受还是样享受!

    还有大舅、二舅,他们的财产宏远娘占着三分之一,可那千顷粮田,由原来的亩产三百来斤,变成了现在的两千多斤。就算宏远娘占住三分之一,谁吃亏谁沾光,也是明摆着的事。

    但梁晓乐看的不是这个,那成方成片的土地,看着都让人心里舒坦。这就是规模,她要的就是这个,只要耕种权在手里就行。至于谁多谁少,属于谁,她不去计较,别人更不会计较——因为收成比翻了好几番,大家都落实惠。(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听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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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李巧巧之庆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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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三章 李巧巧之庆婚宴

    李巧巧的财产也是如此。 她要的也是规模,而且,只是借用。等到保住了的异能和空间以后,她会如数归还给李巧巧的。那时会是样子,她现在还无法设想,但肯定比现在好!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一个大胆的计划涌上心头:

    何不采取明雇暗给的方式,让李巧巧去给宏远娘当管家,接管起那些本该属于她的财产?!利润分配采取两本账,明着低,暗地里该怎样记还是怎样记,等到归还的时候,好有个依据。

    梁晓乐如此想罢,第二天一大早,便通过灵魂对接法,把的计划输送给了宏远娘。这样,当李巧巧来找宏远娘谈及此事,即便她不在宏远娘身边,宏远娘也会按照她的计划行事的。

    这次“听房“,无意中听到了一对新人的感恩私语,梁晓乐感受颇多:

    长工辛庆同夫妇任劳任怨地为这个家里卖力,几次给他们长工钱,就是不要。梅银花一个人看管着碾棚,没黑天没白日,只要有活(来加工米面的),能以晚吃饭,也要把粮食给人加工好了。

    庞岩峰和丁大女夫妇,全力以赴地发展养鸭事业,培训养鸭技术人员。如今他们的鸭场一经发展到大几十个村庄,两口子在这几十个村庄里来回转,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水,从来没有抱怨过苦和累。宏远爹几次想把利润分配下调到四、六(庞岩峰落四,宏远爹落六),庞岩峰却不干,非坚持三、七(庞岩峰落三,宏远爹落七)分;

    梁艳秋和解立君工作兢兢业业,认真负责,从来没喊过苦和累,把学堂和孤儿院管理的井井有条,从来没有让宏远爹娘操过心!

    梁晓乐从来没有听过他们的私房话。今天通过李巧巧和路新铭,梁晓乐举一反三,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原来他们都有一颗感恩心——为了感谢宏远爹娘的救命之恩,把的幸福和命运,都系在了宏远爹娘的身上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效劳,为他们卖命。

    真的是送人玫瑰,手留余香;救人于苦难,被人永世不忘。

    而这些人,不正是她成就事业的中流砥柱嘛?!

    啊呵,这个时空里的人感情淳朴,知恩图报!!!

    像这样既有利于又有利于他人的事,往后还得多做,多多益善!!!

    梁晓乐高兴得想到,心里鼓满了春风!

    …………………………

    庆婚宴设在宏远爹他们的食堂里。宏远娘和宏远爹分工管理:宏远爹负责厨房饭菜供应,宏远娘则负责迎接客人,说些客气话。

    饭厅不够用,就把整个庭院都用苫布搭起来,借了邻居家的桌椅板凳、碗筷盆勺。帮厨的除了调用了长工辛庆同两口子和养老院、孤儿院里的部分工作人员外,安桂花、牛桂芬、卢金平和吴巧改,都主动帮忙。

    如今,这四个人家里的地都租给宏远爹耕种了。

    安桂花在娘家开着宏远爹的一个分店,梁德顺给宏远爹当建筑总管,两下里一年三、四十两银子的进项,把个安桂花高兴得睡梦里都是笑。

    牛桂芬和卢金平、吴巧改的也都给宏远爹跑业务,推销农产品和草编包装袋、纸包装袋,一年也有十多两银子进家。加之每亩地三百斤地租进项,粗细杂粮随便挑,想要就要。三家的小日子都富得流油,过得称心如意。

    四个人都占了宏远爹家的光,也都改变了对宏远娘的看法。只要这里有事要帮忙,四个人都往头里跑的颠儿颠儿的。

    四个人里头,又数牛桂芬跑的最勤。来了就甜言蜜语一阵奉承,话好听说。嫉妒的安桂花背地里骂她恨不能给人家李慧敏舔舔腚!”

    宏远爹娘也不与他们记前隙,笑脸相迎,笑脸相送,关系处的相当不。

    像这样的婚庆大事,如果主家邀请,是没有空着手去吃的。一般都视关系远近,多少随些份子钱。

    宏远娘自是这个规矩,一开始就宣布:这次既是李巧巧的婚庆,也是梁家屯村结束寡妇不能改嫁的移风易俗的喜庆日子,不收任何礼金。

    听到这个消息,村里的人们无不拍手称赞,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赶参加了。

    赶吃饭的,还有养老院里一些年龄比较小的老人,和孤儿院里生活能以自理的孩子们。

    酒席一律都是流席——自选餐。上百种菜肴,任意挑选,谁来了谁吃,谁也不等谁。

    为了助兴,在梁晓乐的建议下,宏远娘又大显身手,下了一锅“神饺子”。

    常言说好吃不过饺子。”“神饺子”又有各种各样各种味道的馅儿,大人孩子都抢着吃。尤其是老年人,几乎光吃饺子不吃菜了。

    “神饺子”成了庆婚宴上的一道主食。

    宏远娘更是被捧为神明,所有来参加婚宴的人们,没有一个不向她祝福,不向她道喜的。

    宏远娘这次也不再谦逊,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人们的祝福——有谁听说过、有谁见过:溺水一个多时辰的女子,又是在三九寒天里,还能活的?!

    可在梁德福的地盘上就出现了!这不是求老天爷爷的结果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一次证明了能与老天爷爷沟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事实告诉给人们:梁德福家、养老院、孤儿院,就是凭着这个发展起来的!

    “德福婶子,巧巧妹子能有今天,还不是您跪求老天爷爷的功劳?!您一人有‘神气儿’,你的亲戚,咱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跟着沾光。要不是您,我们们也上不了酒桌子!您是咱们村里的福星啊!!!俺妯娌几个借花献佛,敬您一个酒!祝福您长命百岁,‘神气儿’永存!”

    的是一个宏远娘的远房侄——梁宏贤家里的,她的身后,跟着五、六个年龄相差无几的年轻。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小酒杯。

    “好!好!大家同喜、同福!”宏远娘说着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酒杯,与来人一个个相碰之后,一饮而尽。

    “宏贤家(在不知对方姓名时,可以喊其的名字再加上一个“家”字,对方便是在喊她了),宏礼家没有来?平时你们妯娌可是不破膀儿的呀?“宏远娘见人群里没有梁宏礼家的,便问道。

    “她……”梁宏贤家的话语打了个顿刻,又道德福婶子,今天是巧巧妹子大喜的日子,她一个寡妇,还是不来的好。”

    原来,梁宏礼家的一年前死了男人。按照当地习俗,寡妇是不能出现在婚礼上的,别说参加庆婚宴了?!

    “今天咱不是移风易俗哩嘛?!寡妇能改嫁,为不能参加婚宴?往后,寡妇和有夫之妇一样对待了,谁也不能挑这个理儿。宏贤家里的,你找个人叫她去,就说我说的,让她赶紧来。”

    “德福家,我看还是忌讳着点儿吧?无不少字!”一旁的梁赵氏听见了,走劝道。

    其实,梁赵氏有她的眼儿:全村的人都来吃流水席,有的还吃饱了往回带,而且还要举行三天,这得多少呀?!虽然不从她的手里出,但结婚的是老李家的闺女,直到现在,亲家(指她和李老夫妇)那头一句明白话还没说。要是全让二梁德福一家担着,那,他们老梁家可就吃亏吃大发了?!

    “老天爷爷都派天神宣布废除寡妇不能再嫁的禁忌了,我们还忌讳?!”宏远娘对婆婆梁赵氏说既然是移风易俗,咱就一移到底,移的彻底一些。万事都有个开头,就从咱家开始,让寡妇和有夫之妇一样,参加各种喜庆活动。”

    梁赵氏见儿一门心思全在移风易俗上,也就不好再说了。说了句那你就看着办吧!”转身去了别处。

    宏远娘全没在意婆婆的举动。仍然提高声音说大家都想想,离你们家住得近的寡妇,都有谁,再来时,把她们也叫上。把村里所有的寡妇都叫来。”

    张媒婆已经喝了不少酒,脸紫红紫红的。听了宏远娘的话,“哈哈”笑着说既然德福家(按街坊辈儿,宏远娘得叫她婶子)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这就叫张庆林家的去了。嘻嘻,保不准呀,下一场喜酒,咱就喝她们的了?!”

    “是啊,张婶子,你可得多为她们操些心。神仙都了,我们不能再让她们过孤孤单单的日子了。”宏远娘忙趁机大肆宣传。

    “德福家你就一百个放心吧!常言说中间无人事不成,老天爷爷让咱牵这根红绳哩,你说,我能不牵吗?!咱不能光让那些大姑娘、小伙子,哦,现在又添上了寡妇、鳏夫们撅着嘴呀?!”说着,又“哈哈”大笑着,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

    “看把她乐的?!”有人说。

    “那是,又多了条生财的门路,能不乐?!”有人回答。

    还别说,在张媒婆的撺掇下,梁家屯村和四外村里,很快就有了几个寡妇喜结良缘。此是后话。(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七十三章 李巧巧之庆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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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李巧巧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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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四章李巧巧请命

    在酒席宴上,最高兴的要算李崇茂和妻子李贾氏了。 二人自从被接了来,就合不拢嘴的笑。女儿李巧巧的婚事,一直是两口子的心病:从小定的娃娃亲夭折了,李巧巧的婚姻,便被涂上了阴影。也正是有这种考虑,才糊里糊涂地把女儿嫁给了一个身体和心灵都变态的芑俊生,还差一点儿要了女儿的命。

    当初女儿选择来她三姑梁家屯这里,两口子嘴上没说,心里却老大不愿意:芑家那可是万贯家财啊?!放着安逸的富贵日子不过,却去做一个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一月三百文钱,打发要饭花子呢?!

    后来,见女儿生活的很开心,也就打消了劝女儿的心思。只是一想到女儿年轻轻守寡,又不能再嫁,两口子心里便憋屈的不行。

    没想到女儿掉入冰窟,大难不死,却获得了一个美满姻缘,而且还是天上的神仙赐婚——天定姻缘啊——千古未有的事,让的女儿赶上了!女儿的洪福不浅呀!!!

    路新铭更是可心如意:高高的个子,英俊的面容,文绉绉,给人一种很有教养的印象。随说以前是个傻子,人的命,天注定,老天爷爷要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还不跟玩儿似的?!

    也正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看,越看越喜欢”这句话了,李贾氏对女儿的婚事一百个满意,对一百个称心。

    “喂,夫君,你说是让咱巧巧和现在就去接管芪家的财产?!还是过一段儿?!”夜晚人静的时候,李贾氏在客房里也睡不着,问同样还没有入睡的李崇茂。

    “你说呢?”李崇茂没置可否,反问道。

    “我觉得巧巧在这里太苦了。不但没个指使的人儿,还得为那些孩子操心。芪家庄里有巧巧的万贯家财,打着滚儿地花也花不完。不如我们劝劝巧巧,要么让他们搬回芪家大院,要么把属于她的家产折变成钱,我们再在别处里给她们建一座院子。反正芪家一个后人也没了。全归巧巧支配。”李贾氏嘴凑在李崇茂耳畔,小声说道。

    “我看呀,你是猪油吃多了,被糊住了脑子!”李崇茂在黑暗中白了妻子一眼,说你也不想想,巧巧这是天神赐婚。两个人的姻缘,还不是哪一世结下的呢?!巧巧会让芪家在他们的生活中打下阴影?!我觉得,凭着巧巧的秉性,躲避芪家还来不及哩,哪还会去要他们的?!”

    李贾氏不甘心地说就算女儿不要,在外人看来,芪家的也在巧巧手里。当初说的是给她三姑一半儿,如果女儿不要的话,总不能全归了她三姑吧?无不少字!”

    “这个咱就甭操心了,看女儿安排吧?无不少字!”李崇茂一副二大肚子搬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我就怕女儿一高兴,把一切全给了她三姑,才给你商量的。”

    “如果女儿心里高兴,全给了就全给了!咱也没少沾三妹的光,地和粮食年年翻番,两个老人还在这里,不用你侍候一天,你还不知足啊?!”

    “我们是我们,女儿是女儿。总不能把我们的账算在女儿头上啊?”李贾氏有些生气,口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何况我们也不亏欠她三姑的,我们家里的财产,有三分之一归她,这可是当面说清了的!你也不想想,有谁家出嫁的闺女还要娘家财产的?!”

    “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地亩数是有她三分之一,可收成你还占着三分之二。一年亩产两千多斤,归到你手里一千大几。租赁给佃户收一百斤都是好的,谁吃亏谁沾光,你心里不明白?!”李崇茂也有些动怒。

    “哼,一码归一码。我觉得巧巧要是一点儿也不要,太吃亏了。那可全都是她的呀?!她要是说不出口来的话,咱也不言语声儿,这事就多会儿也提不起来了。总不能让巧巧放着万贯家产受苦吧?无不少字!”

    “巧巧不见得是这个意思。”李崇茂见妻子生了气,态度变得和软下来咱巧巧是沾了三妹的‘神气儿’,才有了这‘天神赐婚’。我觉得巧巧应该把她的婚姻看的比财产重。如果巧巧不愿意回到芪家大院里去,还愿意在这里跟着她三姑,就让她还在这里。一切就由三妹安排好了,三妹不会亏待巧巧的。”

    “话是这样说,女儿秉性太耿直,咱给她她肯定不要。如果再不接收芪家的,可就得白手起家了?!要那样的话,侍候才能混出个样儿来呀?”

    “叫样儿?我看他们现在就挺好。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你为巧巧的事睡不着觉的时候了?!再说了,还有哩,三妹总会有安排的。你瞎操这个心干?快睡觉!”李崇茂说着,转身朝里,调给她一个大脊梁。

    李贾氏没有在这里讨出主意,心里有些赌。转而又一想:和三小姑儿乃一奶同胞,谁吃亏谁沾光,自是谁也不拿着当回事!

    但和巧巧就不行了,毕竟是隔了肚皮的,这万贯家产要是不理论理论,也忒大方了吧?无不少字!这事和说不清,和巧巧说说。

    李贾氏心里这么一想,也调给一个脊梁,面朝一边想心事去了。

    第二天,李贾氏终于忍不住,还是背着李崇茂叫来了女儿李巧巧,对李巧巧说了的打算。

    “娘,芪家的钱财我一点儿也不要。”李巧巧听了母亲李贾氏的话后,含着眼泪说:

    “芪家给我的不是财富,而是屈辱。就算芪俊生不死,我在那里也没幸福可言。如今老天爷爷睁眼,天神赐婚,我才有了今天的幸福。

    “如果没有天神赐婚的话,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孤孤单单地活下去了。我,我恨芪家,恨芪俊生欺骗了我。我情愿和新铭过一辈子清苦的日子,也不想让芪家给我现在的生活上抹上任何阴影?!”

    “巧巧,你想过没有,就算你不要芪家的家产,可这些家产全都在你的名下,你不要,就只能给你三姑。而且还只有我们一家子,芪家庄里的人们,一点儿内情也不了解。叫我看,你要与不要,是一样的。样也归不了。”李贾氏谆谆善诱,开导女儿。

    “给三姑就给三姑,我在芪家的命是三姑救出来的;我今天的幸福,也是三姑给的。三姑对我恩深似海,我这一辈子也报答不完。别说一个芪家大院了,十个八个,我也舍得给。”李巧巧说着,已经落下泪来。

    “那可是万贯家产呀?!你一辈子吃不愁,喝不愁。”李贾氏还是不死心。

    “娘,您别说了,我就是穷死,也不要他芪家的。”李巧巧流着眼泪说我想和大姑、二姑一样,让三姑给我戳个门市,给三姑卖货,养活我和新铭我们两个人。这事我和新铭已经说好了,您就别为我们操心了。”

    “咳,你个孩子,这么死心眼儿呢?”李贾氏无奈地叹了口气。

    ………………………………

    李巧巧从母亲李贾氏的客房出来以后,不由得思绪万千:站在传统的观念上去想,母亲说的不无道理:芪家再无近支,她继承芪家的财产也名正言顺。而且,那些财产还都写在了她的头上。她就是不,不接收、不使用那些,依然是她的财产。

    但是,按照传统,她如今依然是一个被芪俊生骗进门里的没有圆过房的小寡妇……

    抛弃万贯家产、成群奴仆,到三姑李慧敏这里来打工,不就是为了追求婚姻、追求幸福了?!

    谢天谢地,老天爷爷开眼,三姑帮忙,让她终于追求到了。面对排山倒海汹涌而至的幸福,她有必要考虑:如何才能摆脱芪家罩在她头上的阴影,让轻装上阵,和新婚路新铭恩恩爱爱地享受新的生活。

    是幸福?感到满足,心情愉快就是幸福!

    叫富有?两颗心互相拥有,不再影只形单就叫富有!

    财富算?财富是人生价值的具体体现。一个人拥有的财富,只有通过劳动所得,才能体现的人生价值。

    在这方面,三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何不向三姑学习,不要娘家和原婆家的一点儿,白手起家,创造的人生价值呢?

    李巧巧如此一想,叫上路新铭,去了养老院副院长办公室。她想尽快把他们的打算说给三姑宏远娘,看母亲的意思,以后还不有谁被母亲说动了,来向发动攻势哩。

    “三姑,我想让你给我和新铭我们两个人戳一个门市,和大姑、二姑、二叔他们一样,给你卖货。门市最好远离梁家屯村和芪家庄,我不想让的影子,影响我和新铭的新生活……”

    于是,李巧巧便把的所思所想,以及路新铭的打算,毫无保留地说给了宏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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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四章李巧巧请命

    第二百七十四章李巧巧请命是 由会员手打,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除夕夜联欢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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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五章除夕夜联欢晚会

    当李巧巧和路新铭把的打算一说给宏远娘,宏远娘表示出了极大地赞同好哇,巧巧,新铭,你们不说,三姑也打算对你们提这事。 ”

    宏远娘说着,又转头对路新铭说在咱们孤儿院里,孤儿长到十六岁就得参加工作,养活。你情况特殊,我们无法用条款要求你。但现在你正常了,我也只好照章办理了。

    “按照孤儿院里的规定,孤儿参加工作以后,必须把劳动所得的十分之一交到孤儿院,作为孤儿院养育你的回报。你的情况特殊,进孤儿院时,就已经十四岁了。只待了四年,我们就收你十分之零点三。我和巧巧是亲姑侄儿,你是我的亲侄女。但这是孤儿院里的规定,我也不能因为是亲戚就破坏了规矩,以后不好说别人。你觉得样?”

    “行,就按三姑说的办。咱越是亲戚,越应该照章办事。我理解,我理解!”路新铭点着头说。

    “好。你是个聪明人,巧巧跟着你,受不了委屈。”宏远娘笑着称赞道。

    “关于你们想去别处开门市的事,我有个想法,你们看看行不行?”宏远娘说着,拿起笔和纸,边画着,边对李巧巧和路新铭说从梁家屯村到萧家镇的路上,你三姑夫买了三块儿地,并在那里着手建三处庄园:这三个庄园分别是天地林村、花雨镇和十八行村,各个庄园之间都相距二十一、二里路。现在都进驻了工程队,房子也都有盖好了的。你三姑夫准备在这三处庄园里,各建一个门市,各买一定规模的土地,形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农家庄园。

    “现在一切都在进行之中,唯独还没有管理人员。既然你们想到别处开门市,我想不如去花雨镇。”

    宏远娘说着,在两家屯村和萧家镇中间位置画了一个大圆圈儿:

    “这个镇在梁家屯村和萧家镇之间的中间位置,巧巧走娘家和走姑家,都是四十五里路,一般远儿。

    “门市我雇人卖货,土地雇长工管理。你们去了,只是给我当管家——三个庄园和三个门市的管家。咱亲戚明算账,利润分配上,和你大姑、二姑一个样,我落七,你们落三。你们刚刚起步,一切费用算在我这边。样?”

    “可是,三姑,我听说大姑和二姑那里,费用在他们的三里。你这样,不是明摆着你吃亏吗?”无错不跳字。李巧巧说道。

    “你们不是管家吗?自是要比他们落得多了。”宏远娘笑笑说不过,我给你们的是我给你们的,你们该给我的还得给我。新铭的十分之零点三,你们可得给我哟。”。

    “这是自然,咱一码归一码,保证不拖欠您的。”路新铭赶紧讨好地说。

    “行了,有你们给我的,也有我给你们的,咱亲戚之间明算账。往前眼看就要过年了。你们先在孤儿院里委个冬,等过了年,出了正(月),你们就可以搬住了。新铭现在愿意去的话,可以跟着你三姑夫,到那里熟悉一下情况,帮着筹建门市。”

    “行。只要三姑夫去,我就和他一块儿去。”路新铭跃跃欲试。

    “谢谢三姑。那我们就沾光沾大发了”李巧巧高兴地说道。

    “你我姑侄儿,何言‘谢’字?!只要你们干好了,就是对我的最大感谢!”宏远娘说。

    …………………………

    一切都是按照梁晓乐的计划办理的,梁晓乐自是高兴。接下来,少不得用灵魂对接法,让宏远娘催着宏远爹在三处庄园里买土地,建门市。这三下里发展起来以后,从梁家屯村到萧家镇,这一路上,随处都可以看到梁晓乐的种植规模了。

    也是老天有意帮助梁晓乐。

    原来,路新铭在前世现代,学的是农科大学。侍弄农作物是他的专长。在他不遗余力的努力下,三处庄园很快形成了规模,粮田面积也达到了千顷。他的农业技术加上梁晓乐的异能,农作物就像有灵感一样,该发育哪方面,就发育哪方面。既不显眼,还很实成。夏粮和秋粮亩产都在一千大几百斤以上,有的小麦产量超过了两千斤。把梁晓乐的农田规模建设,突飞猛进地发展起来。此时后话。

    …………………………

    腊月中旬,老天爷纷纷扬扬下了一场大雪。村庄和田野,到处一片白茫茫。

    道路被封住了。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首先声明:今年春节不了,在养老院里过年。

    他们老夫妇这一倡导不要紧,有儿女的老人们,也都纷纷拒绝跟晚辈们,说今年天气冷,来回走怕冻着,就在养老院里过年得了(往年有儿女的老人都是与家人过个团圆年)。

    最后一统计,竟然没有一个老人回家。

    五百多个老人,在一起过新春佳节,这在阳光养老院还是头一回。宏远爹娘为了确保老人们年节安全,特意在梁家屯村里临时雇了三十名家庭中的闲散人员,与原有的员工倒替换班照顾老人。因大多数员工们都是家庭中的顶梁柱,老人们可以不,员工不放假,就有些说不。

    宏远爹还与外聘李郎中下了话儿:春节期间,养老院里如果有事,一定要随叫随到。

    李郎中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被聘三年多了,每月拿着不菲的雇佣金,却一次诊也没出过。他直怀疑养老院里的老人们都成了“神仙”了?!连个伤风感冒都没有?!

    五百多个老人在春节期间欢聚一堂,老人们也感到新鲜。于是,老人智囊团便提议:在年三十的除夕夜里,搞一场老年晚会,谁会就奉献,不拘格式,不论大小,不限内容,只要达到自娱自乐了就行。

    提议一提出,很多老人都积极报名参加。有的报名扭秧歌,有的报名打腰鼓,有的报名讲故事、说笑话。李老爷子和何更运等智囊团里的几个老年男性,则报名参加二胡演奏。

    演出场地就设在大会议室里,五百多个座位,富富有余。把主席台上的桌椅一撤,就是一个很好的“舞台”。

    大年三十这天晚上,养老院的庭院里、走廊上,到处都挂上了大红灯笼,把个养老院照得灯火通明。

    五百多个老人欢聚一堂,到处被喜庆与热闹的气氛所包围。老人们质朴的脸上挂着微笑,乐呵呵地说着互相祝福的话语。

    来参加老年联欢的还有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和孩子们,学堂里没有回家的和解老夫妇都了。幸福苑里难得有这么大的活动,谁也不愿意过这个团聚的大好机会。

    第一个节目是扭秧歌。十个老太太,腰里都拴着大红绸带,手里各拿着绸带的一端,随着铿锵的锣鼓点儿,欢快地扭呀扭。不时变换的花样,引来台下一阵阵掌声。

    第二个节目是打腰鼓。也是十个老太太。别看上了年纪,正打、反打、侧打,把个腰鼓打得十分娴熟,也引得台下掌声不断。

    演了几个节目后,是自娱自乐的即兴表演。有愿意唱歌的就上台去招呼两嗓子;有愿意讲故事的就上台讲个故事;爱耍贫斗缺的也有了表演机会,上台说上一、两个小笑话,或者出个洋相也可以,只要把大家逗乐了就行。

    还别说,这个即兴节目搞得特别活跃,引得老人们“哈哈”大笑,把联欢晚会推向了一个**。

    为了助兴,路新铭也上台表演了一套简化太极拳。

    简化太极拳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推行的简易太极拳套路。为了便于在广大群众中推广太极拳,1956在杨式太极拳的基础上﹐删去繁难和重复的动作,选取24式,编成“简化太极拳”。

    梁晓乐的前世现代,简化太极拳已盛行于国内外,深受人们喜爱。梁晓乐的父亲和哥哥,都是简化太极拳爱好者。梁晓乐虽然是门外汉,因了父亲和哥哥的关系,对这套拳术多少懂一些。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这种既自然又高雅的拳术,这让梁晓乐激动不已。

    不仅仅是梁晓乐,台下的老人们,也被路新铭那圆柔连贯的动作,绵绵不断地招式惊呆了。练完以后,赢得了老人们一阵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让路新铭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即兴表演不要紧,却让老人们了“宝藏”,非要他当老人们的太极拳教练不可。此是后话。

    最后一个节目——压轴戏——是老年二胡演奏。参加演出的有李耀堂李老爷子、王长柱、梁世荣、梁龙年、何更运、韩元寿等,一共九个老人。

    梁龙勤虽然不是养老院的入住人员,也参加了联欢晚会和二胡演出。他练习二胡已经一年多了,由当初的宰鸡宰鸭练到现在的莺啼鸟鸣,着实下了一番功夫。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演出结束了。老人们收起的二胡,兴高采烈地向台下走去。

    忽然,走在最后面的何更运老人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不动了。(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七十五章除夕夜联欢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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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个也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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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个也不能死!

    在台上主持节目的宏远娘见状,赶紧赶,一叠连声地喊何大爷,你了?”边喊边用手去抱,想把他扶起来。

    刚走下台的老人们,又都紧忙转,相帮着宏远娘把老伙伴儿扶起来。

    可哪里抱得动?!

    何更运双眼紧闭,一点而反映也没有。

    被预先叫来“观看”节目的李郎中见状,也赶紧跑上讲台(现在的舞台),示意大家先不要动,他把何更运的肢体顺平了,用手搭在其脉搏处一试,见没了心跳,赶紧打开药箱,给何更运注射了一支强心针。然后做起胸部挤压,进行抢救。

    “老何了?”

    “摔了一跤,没反应了。李郎中做人工呼吸呢?”

    “他今年七十三了吧?无不少字”

    “嗯,吃了五更饺子就七十四了。”

    “闯头年啊。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去。这一关可能不大好闯?!

    “大年三十的,可别再……”

    老人们猜测着,议论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现出一丝儿惊恐之色。

    会议室里立时乱了起来。

    这天晚上,梁晓乐没有跟着宏远娘。而是和孤儿院里的孤晓妍、孤晓妹她们坐在了一起。

    梁艳秋的一对双胞胎解玉龙和解玉凤,也跟着解老妇人和梁赵氏来了。两个小家伙儿调皮的很,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梁晓乐怕他们磕着碰着,或是打扰老人们看节目,一直用以能控制着他们,让他们老老实实坐在奶奶(姥姥)怀里。两个小家伙儿一晚上也没闹没跑,像两个小大人似的,一直观看着演出。

    这倒让解老妇人和梁赵氏大惑不解:这两个孩子今晚是了,这么安静?从来没有过呀?!

    何更运一倒地,把梁晓乐吓了一大跳。见工作人员都在劝说和搀扶老人们离开,要是穿过人群上到台上,一时半会儿办不到。便也随着人流出了会议室,走到背人处,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气泡”可以自由在人群中飘飞,梁晓乐行动不受限制了,可以近距离观察何更运的状况。

    梁晓乐飘飞到讲台上,见何更运平躺在地上,双眼紧闭。

    李郎中做了一会儿胸部挤压,见没有效果,便停了下来。

    “样?”宏远娘一脸紧张地问李郎中。

    李郎中摇摇头,说希望不大。”

    “办?李郎中,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救醒。这大年夜的,我们不能让他这样走啊?!”宏远爹也着急地说。

    “我再给他打一针强心针进去。不过,也只能凭他的运气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李郎中表情暗淡地说。

    何更运的老伴儿已经哭成了泪人。抚着何更运的尸体说李郎中,你可得救救他呀,他走了,我连个儿的人都没了!”说着,就要给李郎中下跪。

    宏远娘赶忙拉住了她。

    “气泡”中的梁晓乐一见,赶忙唤出了小玉麒麟。

    小玉麒麟四下里看了看,却摇了摇头这个人我救不了了!”

    “为?!砒霜毒死的,水里淹死的,你都能救活了。这个刚刚摔倒,好像还没有完全死,你不是说人刚死灵魂走不远嘛?就不能救了呢?”梁晓乐机关枪似的责问道。

    “看你急得。你得让我把话说清楚了,在兴师问罪吧?无不少字!”小玉麒麟一副委屈状地白了梁晓乐一眼这个人的寿限早已过了,两年前他就应该结束生命。只因你让我保护着这里的所有人,所以没让他走。

    “今天这事就怨不得我了。他是被强行勾了灵魂而死的。他生前做了违背天理的坏事,被仇家告到了阎王那里。阎王派黑白无常强行勾了他的魂魄,并立即打入地狱里去了。”

    “这么快?”梁晓乐惊问道既然是仇家告发,为不前不后,非得赶在大年三十晚上来索魂呢?”

    “你呀,这些日子准是没好实着看书?”小玉麒麟白了梁晓乐一眼你忘了,今天是大年夜。一年之中,鬼门关的大门有两次大开。一个是七月十五的中元节,也就是民俗称的鬼节;一个是大年三十除夕夜。在这两天里,鬼们可以自由出入。你的联欢晚会搞得这样热闹,准是吸引了一些鬼魂观看。保不准他的仇家也了,了他,立马报告了阎王,这才有了勾魂之说。人死后,灵魂七天才进入阴间。但他是犯法之人,是被鬼差抓的,审讯都免了,直接就进了地狱。当然快了。”

    梁晓乐点了点头要这么说,还是这场晚会害了他。”说完又纳闷地问道照你所说,今天晚上鬼魂可以自由出入阴间,我们阳世是不是要有好多鬼魂?可是,我一个也看不到呢?在阴间的时候,我可是样的鬼魂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呀?”

    “呵呵,因为在阴间你是灵体,所以能看见同样是灵体的鬼魂。你现在是实体,自是看不到了。不过,要想看到,对你来说,并不难。《三清书》里写着哩,你找去吧!”

    梁晓乐不由脸一红:看来要想掌握《三清书》里的内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去把他的魂魄救出来,样?”梁晓乐说。

    “不就是一个该过世的老人嘛,你何必违天意而行之?!”小玉麒麟不解地说。

    “我不仅仅是为了他一个人的生命。”梁晓乐掰着手指头对小玉麒麟说一、今天是大年夜。按照民俗讲,死人是不吉利的。我不想让养老院烙上这个污点儿。二、今年是老人们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团圆年。第一个团圆年就死了人,而且还是死在了大年三十晚上,势必造成老人们的心理恐慌,对以后在这里过年产生畏惧感。我不想在老人们的心里留下这个阴影。还有,第三,我也曾经给你说过,我想让我的养老院里的老人们不死不灭。像我梦中的桃花园里的养老院一样,几百年不死一个人。今年是第五个年头,也是第一个死人,我一定要千方百计把他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死,而让整个养老院‘不死不灭’的计划泡汤。我的目标是:所有进养老院的老人,一个也不能死!!!”

    “你这要求也忒高了吧?无不少字!”小玉麒麟揶揄道。

    “一点儿也不高。”梁晓乐说到这里乜斜了小玉麒麟一眼因为我你有这个能力。”

    “可是,这一个我就无能为力。”小玉麒麟无奈地说。

    “实话对你说吧,小玉麒麟,”梁晓乐接着说道我现在是穿越之身,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死的痛苦,也清楚死亡对家人造成的不幸。我不希望在我的眼皮底下看到一个好人死亡。哪怕他是个罪人,只要现在改好了,我就不让他在我的规模范围内死亡。玉云母亲的死我始终感到很内疚,要是当初我果断一些,就不会酿成这个惨剧。害得玉云姐弟孤苦伶仃。”

    “所以,这次你要采取果断措施?”

    “嗯。”

    “没想到你这样执著?!”小玉麒麟赞叹道要是这样说的话,你必须去闯十八层地狱,你敢吗?”无错不跳字。

    “,十八层地狱!?”梁晓乐吃了一惊。

    “对,十八层地狱。因为我并不他究竟被押在哪一层里,只有你到那里寻找了。”

    梁晓乐十八层地狱是犯罪灵魂受苦的地方,前世的玄幻小说里,经常有描写大能之人勇闯十八层地狱的桥段。不过也确实凶险的很,稍有差池,就会丢魂丧命。但为了保住养老院吉祥安宁,为了的宏伟计划,这又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如果不去试试,将造成这次穿越的终身遗憾。

    “有地儿去就行。”梁晓乐坚定地说。然后又问道是不是还和上次那样,先去阴市,再坐火车去酆都城?”

    “要是那样的话,最少得五天,恐怕这个人坚持不住。”

    “那,还有捷径吗?”无错不跳字。

    “你忘了,今天是大年夜。鬼们可以自由出入,除了地狱里看守罪鬼的鬼差一外,外面的鬼差也都放假休息。今天夜里,你可以用异能在阴间赶路。这样,不就缩短好多嘛?!”

    “要是能用异能就好了。我就盼着这个呢!”梁晓乐高兴起来。

    “不过,到了地狱里,尽量不要用异能,那里有鬼差看守,小鬼们也不放假。”

    梁晓乐点点头你给我说说地狱的情况。”

    “那好,我就简单给你说一下。”小玉麒麟说:

    “十八层地狱指的是佛教里面所讲的阿鼻地狱,是犯下滔天大罪或者孤魂野鬼的环境,地狱的外围是铁围山,铁围山隔断了阳间与阴界,并且地狱的各个部分也是由铁围山隔断。

    “据东汉安世高所译的《十八泥犁经》中,地狱分为十八层,合称为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有一个名字,如第一层的拔舌地狱,第二层的剪刀地狱……我就不给你一一说了。不过,无论哪一层,全是刀兵杀伤、大火大热、大寒大冻、大坑大谷等刑罚。你一个女娃子,一是要有心理准备,二是要见机行事,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个也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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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去地狱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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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去地狱救他!”

    梁晓乐听得毛骨怵然:这比玄幻小说里描写的可残酷的多了。 不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自言自语道这么凶险啊?!”

    “那是。不凶险还叫地狱啊?!?害怕了?要是害怕,就别去。去那地方,凭的是胆量。”

    “谁害怕了?!”梁晓乐发觉失语,反账地白了小玉麒麟一眼,故作镇定地说我是在想办法。”

    “办法在外面是想不出来的。只有到了那里,看事做事了。”

    “你能不能给我说的详细一些?”

    “哦,还是和上次一样,拿着我给你的‘麒麟神鞭’和装魂瓶,带上足够多得冥币,灵体进入阴间。这次你可以从鬼门关进入,然后直接奔冥河,也就是忘川河。河里有一个摆渡,你站在河岸上喊三声:‘船家,我要去十八层地狱,请渡我。’就会有一个船只。你付给它足够的费用,它就直接把你送了。这是从外面进去的一个秘密通道。也是鬼差们发财的一条门路。要是顺利的话,一晚上就能打个来回。”

    梁晓乐又点了点头,说你先想法子保住他的生命体征,不让人们看出他已死亡,稳住人心。我出去跟宏远娘说一声,然后做准备,去地狱救他。你一定还和上次一样,守着我。”

    “这个小神可以办到,你就放心好了。你要快去快回。”

    ……………………………………

    这时,何更运已经被抬回他的住屋。他依然双眼紧闭,气若游丝。

    守在他身边有宏远娘、宏远爹、梁龙勤、李耀堂老爷子、王长柱和韩元寿等,李郎中也在。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都在为何更运的生命担忧。

    外屋里,王奶奶、大*奶,李老妇人,在劝说着还在流眼泪的何更运的老伴儿何老。

    梁晓乐悄悄地走到宏远娘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娘,我回家睡觉。你在这里看着何爷爷吧。”同时对接上灵魂,用意念告诉宏远娘:早起她要睡到自然醒,不要喊她。

    “好吧,你睡去吧。着点儿。”宏远娘嘱咐道。

    “哎。”梁晓乐高声答应着,转身往回走。

    “德福家,你陪孩子吧。”听到声的梁龙勤不放心地说你已经在天地底下替老何祷告了,又有李郎中在这里,你吧!大年夜里,别让孩子一个人在家里!”

    “是啊,再多的人在这里守着也不管用,还得看老何的命大小,挺挺不了?”李郎中也说。

    “我了也睡不着。”宏远娘说这孩子胆子大着呢!没事,你们放心吧。”

    “……………”

    在人们的声中,梁晓乐走出何更运的住所,看看四周没有人,闪身又进了空间。

    小玉麒麟已经把冥币给她复印好了。还好,都是亿元面额的。

    梁晓乐也没多说,穿好她的小寿衣,装上冥币和装魂瓶,把麒麟神鞭祭进身体里,然后躺在床上,还和上次一样,灵魂进入了阴间。

    这一次,她走的是鬼门关。

    鬼门关果然大门大开。鬼们有的进入,有的外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因为是在大年夜,看不见一个活着的人。

    梁晓乐没有心思观看这里的情景,一个人大摇大摆进了鬼门关,然后利用缩地术,顺着铁路向酆都城的方向走去——因为只有在奈何桥那里,她才能找到忘川河。

    异能果然给力,连恶狗村都是一晃而过,没有引起一条恶狗的注意。

    不大工夫,梁晓乐便来到奈何桥头。

    奈何桥下面就是忘川河。

    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

    忘川河水不但没有浮力,而且还具有能够腐蚀灵魂的剧毒。只要掉下下去,灵魂将永远没有上岸的机会了,只能变成忘川河里的水鬼——孤魂野鬼。

    永远无法转生的痛苦和彻骨冰冷的河水,使那些孤魂野鬼对其它还有轮回希望的灵魂产生了妒忌,只要有灵魂落水,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其拉入河底,也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孤魂野鬼。如此周而复始,孤魂野鬼越变越多,使得忘川河水呈现学黄色。

    梁晓乐望着血黄的忘川河水,不由打了一个寒战:这要掉下去的话,可就没命了,不知那条小渡船稳当不稳当?!

    河面上静悄悄的,根本没有船的影子。

    既然来了,再恐怖也得下。梁晓乐按照小玉麒麟的吩咐,站在河岸上连喊了三声:

    “喂,船家,我要去十八层地狱,请渡我。”

    果然奏效,喊声刚一停止,一艘小船幽灵般地出现在梁晓乐面前。船头站着一个老艄公,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篙,面部很难看,抽象的五官倒有点像《巴黎圣母院》里的那个敲钟人,睁着一双像坟茔里的鬼火一般的眼睛打量着梁晓乐,问道是你要渡船吗?”无错不跳字。

    梁晓乐点了点头。

    老艄公露出一付难看的笑容,说道那你上船吧!”

    梁晓乐惊喜地问道“你可以带我去十八层地狱吗?”无错不跳字。

    老艄公点了点头说道我是这条河里唯一的船夫,这船也是唯一一条通向十八层地狱的船只。”

    “谢谢!”梁晓乐说着,并没有急着上船,又问道大爷(看它年龄,叫爷爷也不为过。出门矮三辈儿,这道理梁晓乐还是懂的),咱先把船钱说清了,样?”

    梁晓乐冥币带的虽然不少,就怕它在半路里狮子大开口,满足不了它的要求,再把打到忘川河水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二千亿。”老艄公冷冷地说。

    虽然数目不小,但与梁晓乐带的冥币比起来,又实在是微不足道。

    “好的,大爷,我付你三千亿,你能在十八层地狱外面等我吗?返回时还是这个数!”

    “管送就管接,这是我的规矩。”老艄公表情舒缓了一些,口气也不再冰冷。

    看来,钱起了作用。

    “那,再次谢谢了。”梁晓乐用手扒着船沿儿,跳上了小船。当即付清了船钱,

    小船在忘川河里慢慢向前行驶。船沿儿上,不时有孤魂野鬼扒着船体翘着脑袋往小船里张望,面目狰狞可怖。

    梁晓乐心中害怕,赶紧坐在了小船仓里的的中间位置,又急忙祭出了麒麟神鞭,拿在手里。

    这一招果然灵,孤魂野鬼刚一翘头,立马就缩了。

    梁晓乐坐在小船仓中间,一句话也不说,警惕地望着船的周围。

    “小女娃娃,你去十八层地狱干呀?”老艄公一边划船一边对梁晓乐说道。

    去地狱救魂是违背天意,冥界是不允许的。梁晓乐怕说了实话引来麻烦,只好说道我去看看。”

    “呵呵,小女娃娃不诚实啊?你总不是去十八层地狱看风景去吧?无不少字”

    老艄公“呵呵”大笑了一声,声音很尖很刺耳,让梁晓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它说的也确实在理:没有人跑到十八层地狱去看风景,确实欠考虑。

    “实话对你说吧,小女娃娃。”老艄公又说我们这条水路,是一条秘密通道,从这里的人,都是去办违背天意的私密事情的。所以收费高一些。我问你这话,也不是想查克于你。如果你是索魂或者救灵(魂)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鬼差。这个鬼差喜欢赌个小钱儿,手头比较紧,你只要给他点儿钱儿,他就可以帮助你。我是看在你小小年纪,又懂礼法的份上(书中暗表:这是钱起了作用),一个人独闯地狱,想必不认识途径,好心帮助你哩。”

    梁晓乐一听他说出索魂和救灵(魂)的话来,心想:从这条水路上的人,想必就是办这两件事的了。他久在这里摆渡,这里的回数已的一清二楚了。看来,不说实话是不行了。如果能以得到他推荐的鬼差的帮助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于是又道:

    “大爷,刚才小女子欠考虑,多谢大爷不怪罪之恩。实不相瞒,小女子是救一个灵魂的。”

    “呵呵,你不说我也。去十八层地狱的,除了干这两件事,再无别的。”老艄公依然笑着说。

    “请问大爷,你刚才所说的那个鬼差大叔,他,长模样啊?”梁晓乐问。

    “他呀,长相很普通,经常身穿一套灰色的衣服,头顶上长满了蓝色的头发,眼睛小小的,眉毛也是蓝色的。不过,像他这样的鬼差里面很多,仅凭相貌你可能一时分辨不清。他的主要特征,就是手里经常拿着一把钢钩子。你可以凭着这个去辨认。”老艄公说。

    “谢谢大爷。”梁晓乐赶忙说。

    之后便是无声息的沉默。

    小船在血黄色的水里慢慢划行,船周围依然有孤魂野鬼冒出、退下。一长,梁晓乐也就不拿它们当回事了。手里擎着麒麟神鞭,稳稳地坐在小船仓里,观望着河两岸的景色。

    不过,这里的风景确实没好恭维的。也就不一一描述了。

    不知不觉中,小船终于在一个貌似渡口的地方停了下来。(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去地狱救他!”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去地狱救他!”是 由会员手打,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地狱之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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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八章 地狱之行(一)

    “到了,你从这里上了岸,往前走不远儿就是铁围山,也叫地狱之山,那里有座山洞,直通十八层地狱。 ”老艄公对梁晓乐说。

    梁晓乐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一座火红色的山。

    “哎,那山是红色的?”梁晓乐惊讶道。

    “那不是红色,那山上是地狱之火在燃烧,地狱十八层,十之八~九有地狱之火。而且越往下,地狱之火越厉害,你可要哦,如果承受不住地狱之火的威力,那你只能放弃了!”老艄公提醒道。

    梁晓乐点了点头,跳下小船,刚走几步,回头望了望老艄公,问道大爷,你能不能告诉我,闯十八层地狱的人,成功率有多高?”

    老艄公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的几乎都垂头丧气。”

    梁晓乐说了声谢谢!”便朝着那座红色的山的方向跑去了。

    跑了没多功夫,便看见了前面山上的山洞。但随着靠近地狱之山,梁晓乐便感受到山上散发的火热。渐渐地,身上也开始冒汗了,如同靠近锅炉一般。

    “像这样跑,等不到进山洞,就得被烤焦了。”

    梁晓乐心里想着,看了看四周没有鬼魂,意念一动,一个缩地术,身子便穿过了山洞。

    山洞里面比外面凉爽了很多。不过比起阳间的寒冬腊月大年夜,却又热了很多,简直可以用酷暑六月来形容。

    在恶劣的环境也得往前走!

    梁晓乐给打着气,忍着炎热继续往前跑。

    跑着跑着,就听到四周传来了一阵阵凄惨的尖叫声。梁晓乐心想:难道已经来到了地狱里了?!

    梁晓乐放慢脚步,翼翼地警觉着往前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一个很大的巨型门框出现在眼前。上面竖着一个长方形的牌子,赫然写着鲜红的四个大字“拔舌地狱”。

    而在“拔舌地狱”的下方,用同样的颜色的小楷字注释道:

    凡在阳世间行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辨、说谎骗人之人,死后便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该鬼魂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出。但还不是一下拔出,而是拉长,慢拽……然后从舌头中间打个孔,将铁链穿进去。之后便是每天重复一次,让其受尽拔、穿之苦。

    梁晓乐十八层地狱分别是: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石压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刀锯地狱。但每一层的具体罪刑却不甚了解。有了这个简单的注释,就可以在门口判断何更运被押在哪一层地狱里了。梁晓乐心里明亮了很多。

    拔舌地狱是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想必以后每层都会有这样的注释。看来,还真的是不入虎穴,难得虎子?!下到十八层地狱里,才是了解地狱的极好机会!

    梁晓乐心中暗想着,然后慢慢走了进去。

    门框内到处都烧着红红的火苗,十分妖艳耀眼——想必这也是地狱之火了。

    没走多远,惨叫声更加刺耳。梁晓乐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鬼赤~裸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红色短裤,光着脚,身后拖着一条铁链。

    鬼差的脑袋长得很是奇特,尖尖的,没有头发,只是在耳朵后面长满了黑色的毛发。

    而他身后的铁链上,拴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奇怪的是,铁链不是拴在她的手腕或者脚腕的部位,而是拴在舌头上。

    的身上全是伤痕,看样子是用鞭子抽打所留下的。她的舌头上、身上都往下滴着血,地上被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印。

    拔舌地狱是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小玉麒麟虽然在来之前给梁晓乐打了强心针(介绍了情况),怎奈梁晓乐是在和平环境下长大的,何曾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虽然这是小鬼正在处罚生前做过坏事的恶鬼,但还是不免觉的有些残忍。不由得心速加快起来。

    何更运犯的是昧人钱财罪,肯定不在这一层里。梁晓乐扭头往回走,打算到别处里再去找找。

    正在这时,那小鬼牵着受刑女鬼魂朝着梁晓乐走来。梁晓乐担心被那小鬼了,于是翼翼地躲避着他们,想绕道而行。

    谁知,刚一转身,就跟一个撞了个满怀。

    “哎呦,你这个小娃娃,这么大劲儿?”被撞的人突然摔倒了,嘟嘟囔囔地说道。

    梁晓乐连忙道歉,想要扶起那人。一想却不对:在这地狱里,除了,再就是鬼差、恶鬼。哪还有人啊?

    仔细一看,这人跟她刚才见过的那个小鬼样子差不多,也是赤~裸着上身,穿着裤衩,光着脚,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的头发是红色的。嘴角边长着长长的胡子。

    糟糕,越是怕碰上鬼,偏偏撞上了鬼,看来,在这地狱里,走路也得格外:因为鬼走路根本就没有声音,不用眼观察,是不了的。

    梁晓乐如此想着,同时放快了脚步,想赶紧离开这里。

    那小鬼一见梁晓乐要走,忙喊道你是哪一层的?小小年纪犯了法?赶紧受刑!”说完站起来,抡起铁链就要套梁晓乐。

    梁晓乐怎肯让他套住?!待小鬼刚一站起,上去一推,又把小鬼推了个嘴啃地,撒腿就跑。

    小鬼一见梁晓乐跑了,气的大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有鬼魂跑了。”

    这一叫唤不要紧,立时来了三、四个小鬼,样子长得都差不多。问明了情况以后,朝着梁晓乐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梁晓乐见状,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这样跑下去,早晚会被抓住的。见路旁有一块大石头,底下可以藏身。使了个缩地术,一下钻到石头低下藏了起来。

    刚藏好,就来了两个小鬼。

    其中的一个小鬼问道“你长的样吗?”无错不跳字。

    另一个说道“我哪啊,我就是个小女孩儿,八、九岁的样子。”

    “八、九岁的小女孩儿能犯法?是不是你看花了眼,是个小侏儒呀?”

    “不可能,正常人的鬼魂和侏儒的鬼魂我还分不出来?!”

    “保不住是哪个犯了罪的大人带的。不就一小孩儿嘛,何必这样大惊小怪?!”

    “嗯,听你的,不找了。”

    说着,两个小鬼竟然坐在梁晓乐藏身的石头上,不走了。张三李四地拉起了呱儿。

    “喂,你们两个不干活,竟敢在这里偷懒?!”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呵斥道。

    看来外面来了第三者。石头下面的梁晓乐猜想。

    两个小鬼马上停止闲聊,声音变的恭恭敬敬起来大人,是这样的,刚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女鬼魂,我们追到这里,不见了踪影,正在商谈如何寻找呢。”

    “哦,小女鬼魂?多大了?”浑厚的男中音问道。

    “八、九岁的样子。不过她的力气可大了,都把我推了个大跟头。”

    “不就是个小女鬼魂嘛,也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的。甭找了,赶紧干活去吧。今天是大年夜,外面撤了岗哨,看着别让管的鬼魂跑出去。“

    “是。”

    “是。”

    两个小鬼答应道。

    外面寂静无声。梁晓乐又等了一小会儿,感觉他们应该走远了,从石头下面探出脑袋往外看了看,没人,便钻了出来。

    可刚一站直身子,就感到不对劲,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本能地飞快的一转身。身后就有一人影闪过。又感到有朝迎面袭来,梁晓乐连忙祭出麒麟神鞭,同时往上一挡,只听“哐”的一声,传来了物体的碰撞声。

    “你……是鬼是人?”那人影突然收住偷袭,站稳身子,急急地冲着梁晓乐问道。

    梁晓乐抬眼一看,只见这个人身穿一套灰色的衣服,头顶上长满了蓝色的头发,眼睛小小的,眉毛也是蓝色。鼻子很怪,有点像秃鹫的嘴巴。手中提着一把钢钩。眼睛里散发着一股寒光盯着梁晓乐。

    穿一套灰色的衣服,头顶上长满了蓝色的头发,眼睛小小的,眉毛也是蓝色,手里经常拿着一把钢钩子……

    这个人不正是老艄公给推荐的那个鬼差吗?!

    梁晓乐灵机一动,立马换上一副笑模样,对着鬼差说大叔,对不起,打扰您了,我……是生魂(活人的灵魂),实在是有点儿为难的事。”说着,往鬼差的灰色衣兜里塞了三沓亿元面额的冥币这点儿钱您先收着,等会儿我用包袱给你包好,您再拿。”

    这是梁晓乐用的试探法:如果这个鬼差是老艄公介绍的那个,他见了钱和听了梁晓乐的说辞,就不会有反应;如果不是又没反应,也不要紧,常言说‘拿人钱财,为人消灾’,只要他爱财,就可利用;如果他坚辞,说明他和一步少里的鬼差穷光腚一路货色。大不了把塞进他衣兜的三百亿冥币摔出来。

    真要这样的话,就用麒麟神鞭对付他!然后再藏到隐秘处,见机行事。(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七十八章 地狱之行(一)

    第二百七十八章 地狱之行(一)是 由会员手打,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地狱之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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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九章 地狱之行(二)

    “呵呵,你个小娃娃,还是挺懂时尚!”灰衣鬼差“呵呵”笑道。

    梁晓乐一见拜对了佛,立马从衣兜里取出一个放包袱,放到地上,然后从衣兜里取出十七沓亿元面额的冥币,包好,举着对灰衣鬼差说一共给你二千亿,事成之后,我留下路费,余下的全掏给您。”

    梁晓乐想到了上次时,处理在纸车上的那堆冥币。

    灰衣鬼差并没有接梁晓乐手里的包袱,笑着说道呵呵,小娃娃,会处理事!不过,说事之前,你必须把麒麟神鞭的来历给我说清楚。”

    他竟然麒麟神鞭?!看来修为不低!梁晓乐心中暗想,不由多了一分戒备。

    “是我向一个借的。”梁晓乐回答。

    “你与麒麟族有联系?”灰衣鬼差惊奇地问道。

    梁晓乐点点头小玉麒麟是我的坐骑。”

    灰衣鬼差愣了一下神,声音变得很柔很和蔼地说说吧,你有为难事?本差能以帮得上忙的,一定全力以赴。”

    “我到这里来,是为了解救一个亲戚的灵魂的(梁晓乐必须这样说。因为他是老艄公推荐的,想必也是靠这个发财的了。呵呵,贪赃枉法之人,阴、阳两世都有哇。在这里正好给梁晓乐提供了便利!)。但我不认识路途,也不他被关押在哪一层地狱里?!还望大叔指点一二。”梁晓乐说着,将手里包钱的包袱递到灰衣鬼差手里一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次,灰衣鬼差痛痛快快地接过了包袱。然后往怀里一揣,就也看不出来了。

    原来他也会物体压缩法?!梁晓乐心里想。

    “你的亲戚犯的是罪名?”灰衣鬼差问道。

    “昧人钱财罪。”

    “昧人钱财罪?地狱里没有这个狱名啊?”灰衣鬼差想了想,又说可能并在其他层次里了。这样吧,我给你一张十八层地狱的地图,你拿着去找吧。不过,这张地图不能流传到外面去。我在最后一个地狱的门口等着你,你走完十八层以后,就还给我。”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硬纸片。

    梁晓乐把硬纸片接在手里,看了看,上面果然标着各个地狱的位置。不过,心里还是打了一个点儿:我是来救一个灵魂,又不是游十八层地狱的,走到最后一层干呀?!于是问道:

    “大叔,我们还有别的联系办法吗?我……我想尽快把这个人的灵魂救出去,有必要非得走完十八层地狱吗?”无错不跳字。

    “呵呵,小鬼娃,这你就不了吧。凡是来闯地狱的人,必须走完十八层,走不完的话,我们是不会放你出去的。”灰衣鬼差笑着说。

    “这……又是为呢?难道你们欢迎参观吗?”无错不跳字。梁晓乐吃惊地问道。

    “呵呵,看来你这个娃娃很机灵。”灰衣鬼差挥了挥手,做了个“走”的动作我送你到第二层:剪刀地狱。我也正好有事去那里,咱们边走边说。”

    “哦,那太感谢你了,鬼差大叔。”梁晓乐高兴地说。她人生地不熟的,哪怕别人帮一点儿忙,也感到心情激动。

    “好了,嘴别这么甜了,一口一个大叔的,叫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走吧。”

    说完,灰衣鬼差就带着梁晓乐向旁边的一条小路走去。

    梁晓乐求知心切,刚一上路就问道鬼差大叔,你说第二层地狱是不是在第一层的下面啊。”

    “不对的,所谓的‘层’不是指上下。而是和刑法上不同。”灰衣鬼差摇了摇头说道一般人所说的‘十八层地狱’,数目是对了,但却不是想像中如楼房般的一层一层的。这十八层的差别,最主要不在空间的上下,而在于和内容上的不同。”

    “噢。不是一层一层地往下数哇?!”梁晓乐摸了脑袋有点听不明白。

    灰衣鬼差见他不理解,就又说道“这么说吧,十八地狱是以受罪的长短,与罪行等级轻重而排列。尤其在之上,十八层地狱是以生前所犯罪行的轻重来决定受罪的长短。每一层地狱比之前一层地狱增苦二十倍和增寿一倍,也就是说,越往下,说明鬼魂的生前的罪恶越大,受的酷刑也就越多。”

    “这么说,每一层地狱要比前一层地狱,更加恐怖。”

    “恩,可以这么说。”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如何算呀?”梁晓乐想起上次来时,觉得只待了一个白天,后才原来已经五天了。不由问道。

    “哦,这里的与阳间的不同。”灰衣鬼差答道这里的一日等于人间三千七百五十年。这样对你说吧:居鬼魂在地狱的寿命而言,其一日等于人间三千七百五十岁,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经一万岁,也就是人间一百三十五忆年,才命终出狱,逐次往后推,每一地狱各比前一地狱,增苦二十倍,增寿一倍,到了十八地狱时,也就无法计算出狱的日期了。”

    “到了最后,是不是可以用‘苦得无法形容’来形容?!”梁晓乐问。

    “可以。”灰衣鬼差继续说若与人间的比较,第一狱是以人间的三千七百五十年为一年,在这里的众生必须在此生活一万年,想要早死一天都不行,而这一万岁就相当於人间的一百三十五亿年。而由于地狱的和寿命都是依次倍增的,所以,到了第十八层地狱,便以亿亿亿年为单位了,如此长期的受刑,可说是名符其实的万劫不复,痛苦和残酷的景象,人类是难以想像和理解的。”

    “这么说,当到了第十八层地狱时,苦已经无法形容,也无法计算出狱的日期了?!”梁晓乐说出了的理解。

    “是的。其中最苦处称无间地狱,此间灵魂不间断地遭受折磨,无半点歇息,故称无间。”

    “大叔,既然这样残酷,你为非要来这里的人走完十八层呢?”梁晓乐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这是我们鬼差们的主意。要,我们生前也是人啊?!”灰衣鬼差说着,表情有些凝重起来我们虽然身为鬼差,见到前世的同类受苦,心里也很不好受。但这是地府的规定,谁也不敢破坏。于是,大家就商定:只要抓住来闯地狱的生魂,只要他(她)不在这里做出杀鬼屠鬼的事件来,我们就让他(她)走完十八层地狱。让他(她)亲眼目睹这里的鬼魂所受的苦难,一喧嚷,聪明的人听了以后,势必凡事都留条后路,不会把事情做绝。如果有那犯事之人,趁着活着的时候赶紧忏悔,莫再做愚蠢的行为。”

    “哦,原来你们这是在搞间接宣传呀?!”梁晓乐不是时机地奉承了一句。

    “嗯,你可以这样理解。”

    看来,这还是一个有点儿人情味儿的贪赃鬼差!梁晓乐心想。

    走着走着,灰衣鬼差带着叶翼来一个漆黑的大门前,用手指着门对她说道你过了这门,就到了第二层 :剪刀地狱了。剪刀地狱是执行剪手指头的刑罚:在阳间,若妇人的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若有人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这个人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他(她)的十个手指!更不用说女的还没死,就向《水浒传》中的王婆那样,潘金莲本无意勾引西门庆,王婆却唆使她讨好西门大官人,并赠予她毒药,毒害武大郎。且不说潘金莲,西门庆下场如何,那王婆死后,就被打入这剪刀地狱!”

    梁晓乐闻听不由心想:按照这条规定,成全了李巧巧的婚事,是不是也属“唆使寡妇再嫁”呢?这样的话,死后,也就成了剪刀地狱里的罪鬼了。于是便说道阳世间已经废除了寡妇不能再嫁的规定,你们这里也该改改了?!”

    “废除了?”灰衣鬼差表现出极大地震惊这可是十恶不赦的罪名啊?”

    “会是十恶不赦?!”梁晓乐反驳道一个女孩子十四岁上嫁了人,十六岁上便死了。而且,由于她的生理上有问题,连房还没圆,你说,她能不能改嫁?”

    “要是这样的话,不让她改嫁,似乎太残忍了些?!”灰衣鬼差挠了挠蓝色的头发说。

    “不是太残忍,而是太不人道!除了这个个例,阳世上还有很多十几岁、二十几岁就守寡的,不让她们改嫁,她们就会孤独、痛苦一生。”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有机会的话,我给阎王说说,看能不能把这一条改一下。”

    “好!鬼差大叔,那就拜托你了。”

    “你这个小娃娃,倒是挺会。哦,我还有别的事情,暂时送到你这里,恕不奉陪!”

    梁晓乐忙说道“谢谢您给我说了这么多!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宣传的。你也想着给阎王反映一下寡妇改嫁的事。鬼差大叔,您忙去吧!我走了。”说着,转身朝漆黑的大门走去。(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七十九章 地狱之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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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地狱之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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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地狱之行(三)

    灰衣鬼差微微地笑了笑,目送梁晓乐走入剪刀地狱。 然后抚了抚压缩在怀里的包袱,心想:一下就给了两千亿,还说走时把身上带的全给留下,这个小女娃娃够大方的。凭着她身上的麒麟神鞭,一定有来头,要不也不会一个小人儿来独闯十八层地狱?!看在这些钱和有来头的份上,我何不派个亲信,暗中注视着她,一旦出现意外,也好帮她一把。

    灰衣鬼差心里这么一想,便去寻找的亲信去了。

    这一层乃保媒拉纤儿罪,何更运肯定不会在这一层里。但想到灰衣鬼差说的宣传任务,梁晓乐又有求知欲的好奇心,依然朝着大门走了进去。

    剪刀地狱的外观跟第一层差不多。怪石粼粼,阴森恐怖。惨叫声比一层更加凄厉。听的梁晓乐都有些黯然心惊。也不这些鬼魂生前造了孽,死后要受这么大的痛苦。

    梁晓乐不敢冒然行事,变的格外的。踩着猫步来到一堆巨大岩石的后面,仔细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有小鬼鬼差在这里,才把这里当成的藏身处。透过石头之间的空隙,向外观看。

    只见离她不到十米的距离。有五六个小鬼在给几个鬼魂受刑,其中一个小鬼用脚踩着一个光着身子的鬼魂。看那鬼魂的样子应该是老人。另一个手中拿着硕大的大剪刀,正在剪那老鬼的手指,每剪掉一根,老鬼就发出一声惨叫。

    等十根手指全部剪掉后。小鬼把那老鬼魂一把抓了起来,扛在肩上。走到了一个地上插着两米多长的尖刀跟前,将老鬼魂使劲朝尖刀上一扔。老鬼魂身子穿过尖刀重重地摔在地上。尖刀上还粘着鲜红的血。

    梁晓乐看的头皮发麻,哪还忍心看下去,赶紧把头扭向一边。

    正在这时候,传来了小鬼们的对话声:

    一个小鬼说这个罪鬼,时辰到了,应该送到铁树地狱了。”

    另一个小鬼说真他~**麻烦,昨天刚刚送走一个,今天还得再跑一趟。”

    前一个的小鬼说行啦,你就别抱怨了,一天送俩趟的时候又不是没有?!送完这个就轮到咱俩休息了。”

    后一个的小鬼说好吧,再跑一趟吧!谁叫咱命苦呀?这穷差使,一个外快也捞不到。”

    前一个小鬼又说昨晚又赌输了吧?无不少字!”

    后一个又道哼,最近老子霉气。”

    梁晓乐扭过头来一看,只见两个小鬼已经拖起一个鬼魂向门口方向走去。

    梁晓乐听他们说是去铁树地狱,心想,铁树地狱是第三层,我也正好要去那里。何不偷偷跟着他们,省得再按地图寻找了。

    于是,梁晓乐便偷偷地跟在两个小鬼的身后,也不敢离他们太近。也不能太远,保持在能随时看到他们的距离。并尽量把的脚步放轻,生怕那两个小鬼。

    也不知走了多长,两个小鬼忽然在一个小山的石崖前消失了。

    梁晓乐赶忙跑一看,这里并没有门。

    可是,两个小鬼明明是在这里消失的呀?

    梁晓乐拿出灰衣鬼差给的地图对照了一下,地图上确实在这里标着“第三层”!也只是有一座小山,没有画着门的轮廓。

    “难道这里有机关?”梁晓乐心中暗想。于是,便大着胆子走上前,到了石崖边上,用手上前摸了摸。居然手穿过了石崖。

    啊,原来这里就是铁树地狱的入口。石崖只是障眼法。

    梁晓乐心中暗喜,然后大胆地走向那石崖。一转眼便穿了。

    进到里面以后,梁晓乐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铁树地狱”的牌子,她想通过上面的注释,了解这里受刑鬼魂的罪名,看看何更运是不是在这一层里,以便决定查找的粗细。

    果然,梁晓乐一抬头,便前面迎面有一个大牌子,上面也是用红色写着“铁树地狱”四个字,下面同样是同颜色的小楷字体:

    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自来人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受皮肉穿刺之苦。

    看来,何更运不在这一层里!

    梁晓乐刚想到这里,就听到“铛”的一声巨响,吓的她连忙祭出麒麟神鞭。

    谁知,这声音一响起来,便连绵不断,‘铛,铛,铛。’响个不停,就好像用一个巨大的铁锤敲打在某种金属上发出的声响。

    梁晓乐听了一会,断定声音是从不远处的前方传的,于是松了一口气。把麒麟神鞭重新祭回身体里,决定顺着声音看看。

    走了大约十几步,就听到有人在喊救命。梁晓乐开始以为听了,可发觉好像确实有人在喊救命,声音很微弱,但却很清晰。好像就在跟前。

    于是,梁晓乐四处找寻声音的来源。

    找了没多久,果然在一个石头下面,压着一个很虚弱的,披头散发,满身都是伤痕。梁晓乐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女鬼魂。

    那女鬼魂见了梁晓乐,就好像见到救命草一个样,朝着梁晓乐伸出虚弱的手说道“求求你,小娃娃,救救我。”

    梁晓乐问道你了?”

    “饿。”女鬼魂答道我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吃过了,能不能给我一口吃的?”

    梁晓乐心想:鬼魂吃只是兴趣,并不会觉得饿呀?难道说她还有别的目的?何况只是带了冥币,别的都没带。便摇摇头说: “对不起,我吃的也没有!”

    那女鬼继续说道“那,求求你,把我救出来。”

    梁晓乐见这女鬼生的很面善,身上全都是血淋淋的伤口,猜想她一定在这里受了很大的罪,看她可怜,就起了怜悯之心。走到那女鬼的跟前,拽住女鬼毫无血色的手,使劲地拉了拉。

    可那女鬼被石块压的太紧,拉了几下,没拉动。

    梁晓乐望了望压在女鬼身上的石块,就先放开女鬼的手,跑到上面去搬动石块儿。

    可是石块儿太大,梁晓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让那石块儿移动一下。当着女鬼的面,又不好用异能。便对女鬼说石块儿太大,我搬不动。这样吧,我把石块儿的一边抬高些,你使劲儿爬出来好了。”说着,就用双手去抬那石头,想把石头下面的空隙扩大一些,好让女鬼往外爬。

    这一招果然奏效,石块儿的一边抬高了一些后,女鬼慢慢地爬了出来。

    然而,就在女鬼刚一离开石块儿的一瞬间,女鬼的面容突然变的凶恶起来,眼神充满杀气,嘴角裂开,露出了尖尖的牙齿。原先毫无血色的手,也很快变成了尖尖的状如鸟的爪子,并慢慢抬起,准备在后面暗算还在往下放石块儿的梁晓乐。

    就在这时,突然,不从哪儿飞来一个人影。犹如闪电一般,飞身来到梁晓乐的身后,一把掐住女鬼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梁晓乐开始还没注意到那个身影,听到女鬼在背后惨叫,马上扔下石块儿转过身。才见到有个小鬼掐住了女鬼的脖子。

    只见这个小鬼赤着上身,穿着一个大红裤衩,光着脚,一头蓝色的头发,把脸衬得蓝一块,红一块,成了真正的一副“鬼脸”。

    这时,梁晓乐还没明白回事,便替那女鬼求情,说: “大哥,这女鬼只是想出来吃点儿而已。”

    那蓝头发小鬼手中抓着女鬼,眼睛瞅着梁晓乐,冷冷地说道“你这个小娃娃,真不好歹?!这个女鬼想要害你,我救了你,你还替她求情。”

    “!?”梁晓乐吃了一惊。再看那女鬼时,她的面部已经扭曲,变成很凶的样子了。才蓝发小鬼说的不假。猛然想起小玉麒麟对说的“要见机行事,不要感情用事”的话来,不由得脸一红——看来犯了大忌。

    “对不起,我……误会了。”梁晓乐赶紧赔礼道。

    “你跟我来。”蓝发小鬼说着一挥手,抓着女鬼就往前走。

    梁晓乐有些不知所措。但看蓝发小鬼好像没有恶意,何况还没有走进铁树地狱里面,不那里是个情景,便跟着走了起来。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大坑。直径大约有十米左右。坑的深度能有三十多米,下面载着一棵没有树叶的大树,看样子好像是用金属打造的,又尖又硬像刀子一样的树枝稀疏地伸展开来,有高有矮,参差不齐地布满了整个大坑。

    让人恐怖的是,树枝上还挂着几个鬼魂,可能由于长年累月的缘故,树枝已经被染的通红。

    直到这时,梁晓乐终于明白了这里为叫做铁树地狱了。

    这时,蓝发小鬼举起手中的女鬼魂,一下把它扔向铁树上面。女鬼的后背被插~进有如刀子一样的树枝上,随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梁晓乐不由闭上了眼睛。(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80章地狱之行(三)

    第280章地狱之行(三)是 由会员手打,
正文 第281章 地狱之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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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地狱之行(四)

    蓝发小鬼见状,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这个女鬼生前是个望门寡,嫁入一个丧妻人家。 给一个鳏夫做妻子,给人家的孩子做后娘。可她不按好心,挑拨父子关系,以至让人家父子反目成仇。结果,把父亲给打死了。也因弑父被处以极刑。这个最后霸占人家财产。死后还不知悔改。你说,这样的人应不应该入地狱。”

    梁晓乐点点头,表示赞同。

    人在屋檐下,就得把头低;身在地狱里,就得赞同地府的规章制度!尽管是来这里救罪犯的,这表面文章还得做足不是?!

    何况这个女鬼也确实是罪大恶极!

    梁晓乐就这样跟在蓝发小鬼的后面,一边走,一边听他说。沿途中经过无数个大坑。坑中都跟先前见过的那个大体一样。也都是栽着高高的铁树,上面挂着罪鬼。场景惨不忍睹。

    梁晓乐不忍再看,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地方。脚步便迈的有些快了。不一会儿,便走了铁树地狱的大门。

    蓝发小鬼注意到了梁晓乐的表情,笑着说道?这就忍受不了了。”

    梁晓乐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前面就到了。”蓝发小鬼停了下来。

    梁晓乐没有听清楚,问道你说?”

    “我说的是铜柱地狱的入口到了。”

    “铜柱地狱?”梁晓乐一下愣住了下一层不是孽镜地狱吗?”无错不跳字。

    “你的意思是按着层次序号往下看吗?”无错不跳字。蓝发小鬼好奇地边走边问。

    梁晓乐闻听不由一怔:他我要一层一层地往下看呀?我并没有对他说过呀?难道说,他是和灰衣鬼差一伙儿的?这里只有灰衣鬼差我要看遍十八层地狱,而且还是他的指令。

    “是啊。难道不是这样看吗?”无错不跳字。梁晓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见他好奇,也好奇地问道难道不是按着顺序看吗?”无错不跳字。

    蓝发小鬼笑笑说十八地狱是以受罪的长短,与罪行等级轻重而排列,并不是像台阶一样,一层一层的紧挨着。而是根据建筑形式和各自的特点,分散在这座铁围山上。各自自成一个空间。比如,油锅地狱整天烟熏火燎,污染环境,就把它建在了铁围山上的最边沿。按方位上讲,它在最后,而实际上却是第九层。”

    梁晓乐释然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要一层一层的看呢?!”

    “多数人都这样认为。有的也想按顺序看,其实没必要。”蓝发小鬼说就像百家姓中的赵钱孙李,周武郑王,八个姓氏住在一个村子里,姓赵的住在村头,姓钱的住在村尾,而姓孙的又住在村中间,你要按着百家姓的顺序去的话,岂不是要来回绕道了?!这对你来说,又有意义呢?”

    “那,最后一层,是指十八层的最后一层,还是方位上的最后一层?”梁晓乐问道。她必须问清楚这个问题,因为灰衣鬼差说过要在最后一层等着她,要回给她的地图。

    “方位上的最后一层。也就是刚才给你说的油锅地狱。”蓝发小鬼说。

    梁晓乐点点头谢谢你,不过,你为要这样帮我呢?”

    蓝发小鬼微微笑了一下,“鬼脸”上爬上一抹调皮相因为你是个小女娃娃呀!”

    梁晓乐一脸茫然:难道说这地狱里还挺人性化,具有尊老爱幼的好习惯?!灰衣鬼差也是因为这个而派他来的?!

    但不管怎样说,这个蓝发小鬼确实救了的命,又给说了这么多,帮了的忙。如果有他一直给带路的话,肯定能节省很多。

    当走到铜柱地狱门口时,蓝发小鬼对梁晓乐摆摆手就要。梁晓乐当即从衣兜里拿出两沓亿元面额的冥币,对蓝发小鬼说这个大哥拿去买包烟抽。还望大哥继续指点,我对这里生疏的很。”

    蓝发小鬼眼睛一亮,咧嘴笑着接过梁晓乐手中的冥币,立马放进裤衩后面的一个裤兜里。

    “这样吧,”蓝发小鬼放好钱,对梁晓乐说我今天有点儿别的事,不能继续陪着你。你稍等一会儿,我到里面给你找个人,让他领你。”

    只要有人引路就行!梁晓乐忙说多谢大哥!”

    “不谢。”蓝发小鬼说着,快步如飞地走了进去。

    功夫不大,一个头上长着红头发的小鬼,跟着蓝发小鬼了。

    “他叫五鬼。”蓝发小鬼对梁晓乐说你跟着他去吧。”

    “谢谢你,大哥。谢谢你,五鬼哥哥。”梁晓乐说完,便跟着五鬼朝门里走去。

    五鬼是个很活泼,很爱的小鬼。一进门,便对梁晓乐介绍起铜柱地狱来:

    “铜柱地狱,是专门为生前恶意放火纵火,危害他人财产性命恶鬼做准备的。死后打入铜柱地狱后,由小鬼扒光衣服,让罪鬼魂抱在一根铜柱筒上前。在筒内燃烧炭火,不停加热,让罪鬼遭受烈火烫热之刑。”

    “果真是生前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死后就会遭到类似相同的报应的。”梁晓乐回应道,心里却暗想:看来,这一层也不可能有何更运的魂魄了。

    梁晓乐心中小小地泄了一下气。

    走着走着,梁晓乐就到看到一个圆圆的铜柱,大约直径一米,高约两米左右。一个鬼魂抱在上面,面部全非,浑身上下被烧的通红,冒着一个个大泡。而铜柱下面,有小鬼在拉着风匣,用扇子扇风,使烈火更加旺盛。

    望着此情此景,梁晓乐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封神演义》。其中就有妖妃苏妲己迷惑纣王,献计制造炮烙,把忠臣上大夫梅柏剥去衣服,赤身抱住铜柱,不一时化为灰烬的描写,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来,文学作品中所写的,都是有来头的,并不是胡编乱造。

    越往里面走,越能看到更多的铜铸,一样的规格,一样的有鬼魂抱在上面。梁晓乐不忍再看,这里不可能有何更运的魂魄,便对五鬼说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好,你不看了咱就走。”五鬼说着,转身领着梁晓乐走出第六层。

    刚才给了蓝发小鬼两沓亿元面额的冥币,不知他有没有对这个五鬼说?看在他陪着走了铜柱地狱的份上,梁晓乐还是拿出两沓亿元面额的冥币,递到五鬼手里,含笑说道五鬼哥,谢谢你给我带路。这点儿你拿去买盒烟抽。”

    五鬼向周围看了看,见没有小鬼们注视着他,赶紧把冥币放进裤衩后的裤兜里(啊呵,原来他们受贿也怕被呀?)。

    “五鬼哥,你能不能再领着我走下一层啊?”梁晓乐问道。有个小鬼给带路,到底轻松的多。

    “哦,哦,是这样的……咳,咳,如果你愿意……付费用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导游。”五鬼吭吭哧哧,总算说明了的意图。

    梁晓乐一听乐了:原来是为了钱呀?!这还不好办?!本姑娘别的没带,唯独冥币带的不少。而且还都是空间里复印的,一分真钱也没花!!!

    “好的,五鬼哥。如果你有空的话,这是再好不过了。还和刚才一样,你每带我走一层地狱,我付你两百亿冥币,样?”

    “真得?”五鬼不地惊问了一句,同是眼睛里放出绿光来。

    “嗯,不信咱拉钩。”梁晓乐说着,伸出右手小拇指。

    五鬼也急忙伸出右手小拇指,与梁晓乐的勾在一起,迫不及待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梁晓乐心中暗笑: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地狱里再灵不过了!!!

    五鬼立马精神了起来,站在铜柱地狱门口对梁晓乐说:

    “这边是刀山地狱,那边是牛坑地狱,两下里一般儿远儿,你想先看哪边呢?”

    “随你安排吧,反正我要一个一个看下去。”

    “好吧,那我们就先到刀山地狱。过了刀山地狱,就是冰山地狱了,两个紧挨着。”

    五鬼说着,径自头里走了起来。

    功夫不大,一人一鬼来到一座石山面前。

    “到了,这就是刀山地狱。”五鬼说。

    梁晓乐抬眼一看,只见这座石山大约二十多米高。崖壁上插满了一尺多长的锋利无比的尖刀。上面挂满了碎肉,血块。在刀山的半腰处,有几个鬼魂正在慢慢地往上爬。每爬一步,身上就会多一处刀伤。

    山脚下有几个小鬼在监督着他们。小鬼们不时冲着他们喊道快着爬,快着爬,到了时辰爬不上去,还得从来。这可是你们找的。”

    “?这爬刀山还有限制呀?”梁晓乐惊问。

    “有。要不他躺在刀丛里不动了,办?”五鬼说这一层是为那些生前亵渎神灵,乱杀生牲者准备的。”

    “如果宰杀猪呀羊的,也要打入这里吗?”无错不跳字。梁晓乐想起了阳世间逢年过节,农村里宰杀猪、羊很普遍,不由问道。(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81章 地狱之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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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 地狱之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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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地狱之行(五)

    “猪、羊、鸡,是天庭派给人间的三道菜,不归类到这里。 牛、马的就不行了。”五鬼解释道常言说:信神神就在,不信神不怪。你不信神灵没关系,但你不能亵渎它;杀牲者,就是说生前杀过牛呀,马呀,猫,狗,因为它们也是生命,也许它们的前生也是人,或许还是杀牲者本人…….因为阴司不同于阳间,那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牛,马,猫,狗以及人,来者统称为生灵。犯以上二罪之一者,死后被打入刀山地狱,脱光衣物,令其赤身**爬上刀山,一天一个来回。视其罪恶轻重而定在刀山地狱的。罪大恶极的,也许‘常驻’刀山之上。”

    梁晓乐点点头,心中暗想:看来这一层也没有何更运的魂魄。便对这一层失去了信心。于是问道“你刚才说,过了这个刀山,就能到下一地狱了?

    “没!”五鬼点头答道。

    梁晓乐抬头望了望这座刀山,心中有点犯难。说道“那我们才能呀?”

    五鬼头也不抬的说道“我过,你就过好了。”说完,两脚一蹬,腾空而起,‘嗖’的一下,像飞一样就不见了踪影,一下子到了刀山的山顶。

    梁晓乐在下面都看呆了:无论在阳世还是在阴间,她还没见过这样的身手呢!

    五鬼对着下面的梁晓乐喊道“看清楚了吗?像我这样。”

    梁晓乐犯难了。她的家乡倒是有山,但那山离着家好几十里路,只是在四年前祭天的那天晚上,去过一次,还是被花轿抬着去的。再就是到西山坡摘过野果子,后来还和同学们去玩儿过几次。何曾爬过山?!而眼前的这座,根本没有脚踏和手抓的地方。整个崖壁上全是又尖又长的刀子,是人哪能上去?

    再说了,在阳世间,动不动就闪进空间里,驾着空间“气泡”到处飘飞,想上哪儿上哪儿,何曾想过练轻功?

    像这种情况,要是没有五鬼在眼前,她可以用异能,通过缩地术上去。可是,异能是不能让任何人(包括鬼)的,如何守着小鬼使用呢?!

    梁晓乐开始后悔在阳世间光依靠空间和异能了,一点儿真本事也没有练,到了用的时候傻了眼?!

    五鬼见梁晓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一下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对梁晓乐说道我再做一遍,你仔细看清楚了。”

    梁晓乐忙拦阻,说你别做了,我……不会轻功!”

    “开玩笑?”五鬼不信任地惊诧道你一个小娃娃独闯十八层地狱,说明修为了得。这么高的修为不会轻功,你糊弄谁呀?”

    梁晓乐囧的脸发烫,羞愧地说真的,五鬼哥,我真的不会。要不,咱不上去了。”

    “你要不去这一层,就无法去冰山地狱。要绕道可就远了。”五鬼挠了挠他的红头发,不甘心地说。

    “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冰山地狱的情况啊?”梁晓乐要求道。

    “冰山地狱是第八层,凡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死后打入冰山地狱。令其脱光衣服,**上冰山。另外还有赌博成性,不孝敬父母,不仁不义之人,也令其**上冰山。”五鬼介绍说。

    嘿,净是些恶妇和赌博的罪鬼,看来何更运肯定不在这一层里。梁晓乐顿时打消了的念头。

    “这里这么热,难道那冰山的冰就不融化呀?”梁晓乐故意问。她想通过他的口,了解一下冰山地狱的情况。

    “哦,那里没有地狱之火。寒冷的很。上山的路全是用冰砌成的,冰凉刺骨。山路的两旁,下边全是万丈深渊。稍一不留神就会跌入这冰山之下。一旦跌入了,就永远也爬不出来了。四周全是冰,光滑的很,连个可以抓住的也没有。”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没可看的了。那,咱也不去这一层了。”

    “嗬,小娃娃,偷懒呀!”五鬼揶揄道。

    梁晓乐“嘿嘿”笑道不是人家不会轻功吗?”无错不跳字。

    “那,这两层,我算不算领你来过了呀?”五鬼脸上红了一红,说。

    梁晓乐听出了他话的意思,立马说算。只要你给我介绍了情况,我了,就算去过了。”说着,从衣兜里拿出四沓亿元面额的冥币,递给了五鬼。

    五鬼“嘻嘻”笑着,随即装进裤衩的后兜里。

    “我们再,看牛坑地狱。”五鬼说着,转身往回走。

    “牛坑地狱是专门为畜牲伸冤的地狱。”五鬼边走边说凡在世之人随意屠杀牲畜,把的快乐建立在它们的痛苦之上。那么,死后就打入牛坑地狱。让牛用蹄子踩,牛角顶,苦不堪言。”

    梁晓乐闻听,心一下凉了下来:看来,这一层还是没有何更运的魂魄!

    走进牛坑地狱一看,只见有一个大大的坑。坑里面有无数只野牛,牛角尖尖,像锋利的刀子,发了疯似的在大坑里奔跑。而它们的脚下,有无数个罪鬼躺在那里挣扎,想爬又怕不起来,任凭野牛在他们的身上踩踏。

    有一个罪鬼大概想逃出来,当一个野牛从他身上踩以后,伸手抓住了牛尾巴,想趁机跃上野牛背,可是刚要跳起,由于速度没跟上,后面的野牛眼瞅着冲撞了,“啊”,罪鬼发出一声惨叫,又被踩在了牛蹄下面。

    “你看见了吧,只要投进来,就没有出去的时候,挣扎也是徒劳。”五鬼对梁晓乐说。

    “可是,这里没有的路呀?”梁晓乐说。因为牛坑周围都是高高的围墙,根本无法走到对面去。

    “要的话,只有骑着牛背。”五鬼说你看它们跑的挺有规律,一排是朝前面跑,一排是朝后面跑,来回周而复始。你只要骑在野牛的背上,就可以了。不过,上去和下来的速度一定要快。否则的话,就得像刚才的罪鬼一样,被后面的野牛撞下去。”

    “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别了。”梁晓乐说着,递给了五鬼两沓冥币。

    五鬼笑笑,说那,我们就返,到第五层的蒸笼地狱去。”

    一人一鬼又原路返回,然后顺着一条山路走起来。

    “蒸笼地狱是专门用来惩治长舌妇们的。”五鬼边走边说这种人,平日里东家长,西家短, 以讹传讹,陷害,诽谤他人。死后便被打入蒸笼地狱,投入蒸笼里蒸。不但如此,蒸过以后,肉烂骨酥,再经冷风冷却,重塑人身,然后送入拔舌地狱,行拔舌、铁链穿舌之苦。”

    惩治长舌妇?!这与何更运有关系?!梁晓乐没有心法儿听下去,不由皱起了眉头。

    五鬼见状,认为她对此层不感兴趣。又说你长舌妇们在人世间的危害吗?”无错不跳字。

    梁晓乐没心思,便摇了摇头。

    “哦,我给你说个故事,你就了她的危害了。”五鬼也不等梁晓乐答应,便自顾自地说起来:

    “从前,某村有一个年轻妇女,整日里走东家,窜西家,到处拨弄是非。大家都叫她长舌妇。

    “长舌妇的邻居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姑娘,名叫巧姐,做的一手好针线活。长舌妇见巧姐模样长得比她好,女工也比她强,心中十分嫉妒。加之她的经常夸赞巧姐长得好看,她就说与巧姐有私~情,夫妻关心也因此闹的很分生。长舌妇心中无限怨恨,把怒气都发泄在巧姐身上。

    “巧姐一家靠做针线活度日,所以,她经常要出门给客人送货。长舌妇就借题发挥,四处造谣,说巧姐在外面偷汉子,还说的有名有姓,有鼻子有眼儿的。弄得巧姐一个清白姑娘无地自容,跳河死了。

    “长舌妇除掉了巧姐这个强敌加‘情~敌’,心中大喜,人死了还不放过她,依旧给她编故事,造谣言,直到街头巷尾人尽皆知,这才满意。”

    “这样的人生活中不少。”梁晓乐无限感慨地说。

    “现在,这个长舌妇就在地狱里受刑罚。”五鬼继续说蒸笼里蒸了以后,又送去了拔舌地狱。据说,还要把她送去油锅地狱,可以说是万劫不复。”

    “嗯,罪有应得。”梁晓乐恨恨地说。她的前世是一个比较开放型的时代,同时也滋生了一些捕风捉影的长舌妇,动不动就给人冠以“作风不正派”的帽子。尤其是企业(单位)里的女业务尖子,几乎没有一个不遭口水喷的。梁晓乐对这类人很是鄙视。

    “这个,你就可以宣传宣传,让那些长舌妇们有所收敛。”五鬼见讲的故事起了作用,有些自得其乐起来。

    看过了蒸笼地狱,梁晓乐觉得兴味肃然。心中暗道:这样一个一个地看下去,与何更运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岂不是白在这里耗费呀?便坐在蒸笼地狱门外的石头上,说怪累了,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说着,把两沓冥币递给了五鬼。(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82章 地狱之行(五)

    第282章 地狱之行(五)是 由会员手打,
正文 第283章地狱之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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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地狱之行(六)

    五鬼装起冥币,笑笑,说真是个小娃娃,体力不支啊。 ”说着,也坐了下来。

    “我已经看了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牛坑地狱和蒸笼地狱八个了,还有十个没有看。你能不能给我说说那十个的名称和特点呀?”梁晓乐说。

    “可以,反正也是坐着,我就先给你说说,你也好有个思想准备。”五鬼用手指点着蒸笼地狱的一侧,说:

    “这个门内是石压地狱。在世的妇女如果产下婴儿,无论是何原因,如婴儿天生呆傻,残疾;或者是因重男轻女等原因,将婴儿溺死、抛弃。这种人死后就打入这层地狱。刑具是两个个方形大巨石,下面的巨石中间有个石池(槽),上面用绳索吊起,将罪鬼放入石池中后,用刀斧砍断上面巨石的绳索,将其压在两个巨石的中间,直到罪行期满。

    “这里面现在正压着一个女罪鬼,她的罪孽还奇特:她产下一个女婴,怕辛苦不愿养活,又嫉妒她认识的一户人家过得比她好,就把刚出生的女婴扔到那户人家的门口,让女婴去碰运气。

    “结果,这户人家是个好人,见女婴被扔的可怜,就收养了她。

    “待女婴长大~成~人以后,生她的母亲又想方设法与她相认了。不仅如此,生母还不让这个女儿与养母一家走动。女儿听信了母亲的话,便与养母一家断绝了来往。

    “这个生母死后,就被判在了这个地狱里。挨巨石压之痛苦。又因为她还犯有欺善凌弱罪,待巨石压过之后,还要把她丢到油锅地狱里去,受油炸之苦。”

    “我觉得这个一点儿也不冤枉。的孩子不养也就算了,人家含辛茹苦把孩子拉大了,她又来认,还不让女孩给养母一家来往。太自私了。”梁晓乐接话茬说。

    “说得对。”五鬼继续说挨着石压地狱的,是舂臼地狱。此狱专门关押浪费粮食的人的鬼魂。如在世时你浪费粮食,糟踏五谷,比如说吃剩的酒席随意倒掉,或是不喜欢吃的吃两口就扔掉。死后就被打入该地狱,放入臼内舂杀。但如果你吃饭的时候,特别是脏话,秽语,骂街,死后同样打入该地狱受罪。旨在提醒大家,不要浪费粮食,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特别是骂街。”

    “浪费粮食可耻。这是人人都了。”梁晓乐说不过,这个刑罚重了些。”

    “这么重,世人还不改哩?!这层的人特别多。”五鬼又继续说:

    “在那边是血池地狱。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死后将打入该地狱。投入血池中受苦。”

    “再往那边是枉死地狱。这一层主要是对自杀身死之人设的。 要,作为人身来到阳世是非常不容易的,是阎王爷爷给你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去自杀,如割脉死,服毒死,上吊死等人,激怒阎王爷,死后打入枉死牢狱。就再也别想为人了。旨在劝戒在世的人,遇到多大的困难,也要顽强的活下去,自杀是懦弱的表现。特别是那些殉情的傻小子们。

    “这边排列的就是这四个了。你在看那边,”五鬼说着,用手指了指他们刚的牛坑地狱在牛坑地狱的后面,是磔刑地狱。就是把罪鬼的肢体分裂,是用来对付挖坟掘墓之人的。这个人间比较少,地狱里也冷冷清清的。

    “在牛坑地狱的北面,是火山地狱。这一层比较广泛,损公肥私,行贿受贿,偷鸡摸狗,抢劫钱财,放火之人,死后将打入该地狱。被赶入火山之中活烧而不死。另外还有犯戒的和尚,道士,也被打入该地域,赶入火山之中。这一层是罪鬼最多的有个地狱。

    “火山地狱,就是石磨地狱了。在世之人,糟踏五谷,做贼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死后将打入该地狱。磨成肉酱。然后重塑人身再磨,来回反复,直到期满。

    “在石磨地狱的北面,是刀锯地狱。在世之人,如偷工减料,欺上瞒下,拐诱妇女儿童,买卖不公之人,死后将打入该地狱。把来人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毙。

    “咱前面的这一层,”五鬼说着用手一指离他们不远的一座用围墙围起来的处所,说:这一层是孽镜地狱,居于整个地狱的中心位置,是用来审判罪鬼的。如果在阳世犯了罪,若其不吐真情,或是走通门路,上下打点固旃海,就算其逃过了惩罚,逃亡一生也终有死那天吧?无不少字到地府报道,打入孽镜地狱,照此镜而显现罪状。然后分别打入不同地狱受罪。所以把这一层建在了中间位置,以便于向个地狱分送。

    “再往北,也就是整个地狱的最边沿,是油锅地狱:在世之人,如卖~yin~嫖g,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女儿童,诬告诽谤他人,谋占他人财产、强占他**室之人,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依据情节轻重,判炸n遍......有时罪孽深重之人,让他们在冰上地狱里凉快够了,再被押送到油锅地狱里暖和暖和,如此反复无数,苦不堪言。”

    梁晓乐静静地听着,不时发表一下的看法。五鬼每说一层,便在心里琢磨何更运会不会在这一层里?!

    前几层的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和刀锯地狱,其罪名都与何更运对不上号,梁晓乐都不感兴趣。只有到了最后的油锅地狱,里面的“谋占他人财产”,让梁晓乐心里一亮:莫非何更运被压在这一层里受油炸之苦?!

    “谢谢你给我说了这么多!”梁晓乐站起身,对五鬼说我们赶紧走吧,要看完,还真不是个小功夫。”

    “你说,先上哪一层啊?”五鬼也站起身,问道。

    “我们就上最近的这层孽镜地狱吧。”梁晓乐回答。她不敢直接说出去油锅地狱,何况,去油锅地狱也得路过孽镜地狱。

    “好吧,我们先看审鬼的去。”五鬼说着,迈开步子,向着孽镜地狱的方向走去。

    孽镜地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场子,四周全是岩石,周围站满了各种其貌不扬的小鬼,全部都是面部狰狞,脸带凶相。鬼五与他们比起来,可就受看的多了。

    在场子北侧的中心位置,站着一个穿古代官服,头戴乌纱帽的人,表情冷峻,一脸的横肉。一看就是这里管事的鬼官儿。

    在场子的中间,横七竖八躺着很多被铁链绑着的鬼魂。而在那个鬼官儿的面前,还跪着一个男性老鬼。老鬼面朝着鬼官儿,背对着梁晓乐。梁晓乐望着他的溜肩膀,觉得有些熟悉,心里不由打了一个问号:该不会这么巧?这人就是何更运吧?无不少字!。但他不回头,看不见模样,梁晓乐无法确定。又赶忙往一侧走了走,等能看见那老鬼的半个脸庞的时候,梁晓乐一下激动起来:这老鬼不是别人,正是她要来寻找的何更运!

    看来他还没有交代罪行,被打入孽镜地狱来验证,以决定他所受的刑罚。

    啊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找来全不费工夫。十八层地狱只走了四个,就了他的踪影!

    梁晓乐激动得心跳加速,要不是受环境限制,她真恨不能吼上两嗓子!!!

    审判还没有进行,何更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身子在簌簌发抖。

    梁晓乐强按住激动得心跳,站在众鬼们的外围,静静观察着鬼官儿的动静。

    在鬼官儿旁边有一个小鬼,对鬼官儿说道大人,这人生前昧人钱财,逼死了钱财的主人。因为数额巨大,他已经用命偿还了。但冤家还是不放,告到阎王爷那里。两年前他就应该伏法,不知让他逃脱了。在阳世间的大年夜,也就是今天夜里,被冤家并捉拿归案。但这家伙极不老实,百般抵赖,说也不肯认罪伏法。口口声声说冤债已经偿还清楚了。被送在咱们这里确定罪恶,看看应该投入哪一层地狱?”

    那鬼官儿一听,脸色大变,指着何更运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你要,我们这里也是鬼不告,官不究 。不调查清楚是不会抓人的。地狱里只有没被抓进来的罪鬼,没有抓的冤枉鬼。孽镜地狱不会屈枉一个好人!”

    何更运战战兢兢地说鬼官大人,小人确实有罪。但我已经替我偿还了。一命抵一命,也算冤有头债有主了。如何还拿我试问?我年岁已大,死不足惜,让我下地狱受苦,实是冤枉。”

    “你昧人钱财数额巨大,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指望一命抵一命就算完了?”鬼官儿怒怒斥道。

    “我没了,断了后根,也是家破人亡啊?一报还一报,已经扯平了呀?”何更运为辩解说。(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83章地狱之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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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 地狱之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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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地狱之行(七)

    鬼官儿闻听,一下火冒三丈,严厉地说,“进了地狱还在狡辩,看来无药可救了!来,把他的衣服给我扒光。 ”

    几个小鬼听后,马上走上前,伸手去扒何更运的衣服。

    何更运连呼求饶。小鬼哪里肯听,其中一个对着何更运就是一个耳光,打的何更运直冒金星。没一会儿的功夫,浑身衣服就被扒了个精光。

    “为要把衣服扒掉呢?”梁晓乐不解地问身边的五鬼。

    “只要来这里审判的罪鬼,稍有不服,就被扒光衣服。”五鬼回答。

    看来,扒衣服也是惩罚!怪不得到处都能看到光着身子的罪鬼。

    “我觉得这个罪鬼说的也对,他已经替他顶罪,闹得家败人亡了,不应该再惩罚他了。”梁晓乐感慨道。

    “要说呢,父债子还不是不可以。这是他的仇家有来头,在地府里有权势,非治他本人的罪不可。”

    “地府里也这样黑暗呀?”梁晓乐愤愤地说道。

    这时,小鬼扒掉了何更运的衣服,对鬼官儿说道“大人,接下来该处置他。”

    鬼官儿厉声说道此人生前昧人钱财,死后也不悔改,罪无可赦,马上给我打入油锅地狱,让他尝尽下油锅之苦。”

    小鬼高声答道喽!”

    说完,两个小鬼拿出铁链,迅速套住何更运,动作熟练地把何更运捆的死死的。然后一前一后的扛起来就走。

    何更运不停地喊着冤枉,求饶救命。可是无人理会。

    梁晓乐看的目瞪口呆:今天晚上那个在“舞台”上意气风发拉二胡的“演员”形象,在何更运身上荡然无存。

    看来,人还真不能做亏心事触犯刑法,一旦失足,形象也没有了。梁晓乐暗想。

    见何更运被小鬼们扛走了,梁晓乐也忙跟了出去。

    一出孽镜地狱门口,五鬼一下拽了梁晓乐的胳膊你去干?”

    “我想跟着看油炸人——哦,油炸鬼的去?!”梁晓乐说。

    “油锅地狱在最边儿上,你先去那里的话,可就来回绕远儿了?!”

    “可是,现在不去的话,等我们走到那里,这个人——哦,罪鬼——已经被炸糊了呀?”梁晓乐装作十分孩子气地说。

    见五鬼还没有“放行”的意思,灵机一动,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包袱递给五鬼你撑着,我把后面这十层的带路钱一下全给了你。虽然还没去,但你已经给我介绍了情况,我也了其他各层的位置和里面的内容。等我看完油炸鬼的以后,我慢慢去看吧。就不麻烦你再陪着我了。”边说边往包袱里放冥币。

    二十沓亿元面额的,在包袱里鼓鼓的一大堆,爱财的五鬼,肯定不会背着这么多钱,在地狱里走来走去。这便是梁晓乐的聪明之处。

    果然,五鬼向周围看了看,见没有小鬼注视着他,赶紧把包袱掖在胳肢窝里。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梁晓乐说那你快去吧,我就不奉陪了。”

    “好的,多谢了。”梁晓乐说完,赶紧撵上前面的小鬼们。

    油锅地狱是第九层,却在最边沿。梁晓乐跟着小鬼们走了很长,才来的门口。

    果然里面烟雾缭绕,上空灰蒙蒙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一进门有一个大木牌子,上面用红色写着“油锅地狱”。下面的注释与五鬼介绍的一样:

    卖~yin~嫖~g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依据情节轻重决定翻炸次数。.罪孽深重之人,与冰山地狱轮番受刑。

    好残忍的刑罚!!!

    梁晓乐心中想到,跟随小鬼们进了门。

    油锅地狱里到处都摆放着大大的铁锅,下面燃烧着熊熊烈火。锅里面盛满了翻滚的热油,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有的油锅里还装满了鬼魂,一个个都光着身子,在沸腾的油锅里翻炸。他们的身子都拧成了麻花,不时迸出一个个大燎泡,痛苦不堪。

    每个油锅外边都有几个小鬼,有的往锅灶里添柴禾,有的用扇子煽火,有的手里拿着长矛,不停地朝油锅里乱捅,把妄想爬出油锅的罪鬼再次捅入油锅里。

    也许是因为何更运的缘故吧,梁晓乐看得心里发酸。尤其是当看到小鬼们用长矛往锅里捅想爬出来的罪鬼的时候,心就猛疼一下。

    “今晚算是来对了,说也要救出何更运?!”梁晓乐心中暗想。

    一伙子小鬼簇拥着两个扛何更运的小鬼,一直在油锅地狱里走啊走。梁晓乐怕跟丢了,也只好跟在他们的后面颠颠地跑。引得那些油锅旁的小鬼们向她投来异样的眼神。

    不过,因为没有鬼差,倒也没小鬼截住梁晓乐过问。

    走了一会儿,只见那伙儿小鬼们来到一个大坑面前。大坑里有一个大大的油锅,要比上面的油锅大出好几圈儿,直径大概在三丈左右。

    油锅里的油在不停地翻滚。把一个人放进去,与在大七印锅里煮一个饺子差不多。一旦放进去,想捞出来,却不是一句话的功夫。

    梁晓乐望着大油锅,灵机一动:就在这里营救何更运了!!!

    鬼魂虽然不怕翻炸,只要形体不灭,后就能返魂。但是,最好还是在下油锅之前把他救走,弄得满身满脸油乎乎的,看着也腻歪。

    梁晓乐不想让这趟地狱之行留下遗憾。

    但是,明着救是不行的。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儿,小鬼众多,一旦惊动,也别想了?!

    要是暗救的话,就只能用异能了。

    小玉麒麟曾经嘱咐说,在地狱里尽量不用异能,以免引起鬼们的警觉。

    明着救不行,暗着救怕引起警觉,这不等于不能救了吗?!

    那,又来做呢?

    梁晓乐脑子飞快地想着。心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想救回何更运老人的鬼魂,只能喝出去了——担着被的风险,用异能实施“调包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扛何更运的两个小鬼,已经把何更运放在了锅台上,喊着一、二正要往下推。

    梁晓乐见状,也顾不得多想了,意念一动,从别的锅里调过一个正在挨炸的年龄与何更运差不多的鬼魂,预先放在大锅里。待何更运的魂体似接近油锅不接近油锅的档口,意念又一动,把他调包到别处。然后驱动意念,收进带来的装魂瓶里。

    装魂瓶是小玉麒麟整制出来了,具有很好的保密性能。即便是修为很高的鬼差,也很难感应的到。更别说这些低下的小鬼们了。

    啊呵,天大于地,神大于鬼,这就是梁晓乐胜算的保证。

    做完了这一切,梁晓乐赶紧离开此地。

    在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阵惊问声:

    “我感觉有一股很强的力道在这里闪了一闪,你们感觉出来了吗?”无错不跳字。

    “是的,好像真有。不过,刚一感觉出来,就没了。”

    “我们大家都警觉着点儿,别再是恶鬼来索魂。”

    “快看看锅里的那个家伙还在不在?”

    “在。长竹竿碰到了。”

    “把他挑出来,看看没变化吧?无不少字”

    “这么个大锅,难了!炸一会儿,炸干湿气,自个儿就浮上来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大家都注意着点儿。”

    “…………”

    梁晓乐闻听心里那个乐呀!没想到异能这样给力?!

    赶紧脚底抹油——跑吧!!!

    救出了何更运的魂魄,梁晓乐哪还有心思“参观”其他层的地狱?!跑出油锅地狱后,梁晓乐想顺原路往回走,从南面的大门里出去,然后直接奔忘川河找老艄公。

    刚走几步,忽然想起还和灰衣鬼差有个约定:在最后一层地狱的门口碰面,还他地狱地图。

    地狱地图虽然没起多大作用,但这是人家的,又不允许外传,是无论如何要还给他的。

    最后一层地狱就是油锅地狱了。可门口并没有灰衣鬼差的影子。

    因“偷工减料”提前到达了,灰衣鬼差时候才能来这儿呢?!

    梁晓乐不由担心起来。

    “小娃娃,看的够快的哦。”

    身后一声浑厚的男中音,把冥想中的梁晓乐吓了一大跳。扭头一看,来人不正是要等待的灰衣鬼差吗?

    “鬼差大叔,我正在找您呢?”梁晓乐高兴地说。

    “哦,这么快就看完了?”灰衣鬼差笑眯眯地说。

    梁晓乐脸一囧,忙说有个鬼哥哥给我带路了。过不去的地方,是他给我介绍的。”

    “呵呵,小娃娃,鬼机灵啊!?你打算出去吗?”无错不跳字。灰衣鬼差问。

    “嗯哪。我……我想我娘了。”梁晓乐使出了所有小孩子最爱说也最爱犯的毛病,同时撅起了小嘴儿。

    “呵呵,想娘了?那就吧。”灰衣鬼差说着伸出了手把我的地狱地图还给我吧?无不少字!”

    “哎。”梁晓乐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便高兴地应着,把地狱地图递到灰衣鬼差手里以后,又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大包袱,对灰衣鬼差说我把钱给你放在包袱里,行吗?”无错不跳字。

    灰衣鬼差朝梁晓乐摆摆手,说跟我来。”说着,转身朝地狱北面的高高的围墙走去。

    梁晓乐赶紧跟。(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84章 地狱之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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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5章 胜利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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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胜利而归

    北面围墙上有一个小门,看来是十八层地狱的后门了。 灰衣鬼差走,用钥匙打开锁,一人一鬼差很快来到围墙外面。

    “好吧,你就把包袱铺到地上,把钱放里面吧!”灰衣鬼差说。

    好个不知廉耻的家伙?!梁晓乐心中腹排着,面上很听话地把包袱往地上一铺,便从衣兜里一把一把地把亿元面额的冥币拿出来,放在包袱上面。

    地上的包袱上很快堆起一大堆一沓一沓的冥币,究竟有多少,连梁晓乐也不。

    “呵呵,小娃娃,不要全掏净了。那个老艄公可是个老财迷,你不给他留下点儿,他不渡你。”灰衣鬼差笑着说。

    “我兜里还……”

    梁晓乐话没说完,忽听身后响起一个尖细又苍老的声音我再财迷,也没你的多呀?这就叫当官儿的吃肉,我们当差的喝汤。”

    梁晓乐忙回头一看,那个《巴黎圣母院》里的敲钟人——老艄公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艄公大爷。”梁晓乐嘴很甜地叫了一身,赶紧把地上的包袱包起来。用眼角扫了一下周围,除了他们两个,再也没有一个鬼影儿。

    听口气他们是一伙儿的,梁晓乐这才放下心来。把包袱递给了灰衣鬼差

    “你看人家娃娃,多有礼貌。就冲这,没钱我也把她送。”老艄公尖着嗓子说。

    “呵呵,那就是你的事了。老艄公,晚上我请你喝酒。”灰衣鬼差说完,把包袱压缩到的灰衣大褂里,扬长而去了。

    “艄公大爷,这钱给你。”梁晓乐说着,将四沓亿元面额的冥币递给了老艄公。

    “嘿嘿,那,我就收起来了。”老艄公接过钱去,在手里掂了掂,笑道。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十八层地狱的北门口,顺着山坡走了一段路,便来到了忘川河上。

    依然是那条小渡船,依然是血黄色的忘川河水,依然是数不尽的孤魂野鬼和无法用语言恭维的忘川河两岸,梁晓乐的心情与来时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时是胆战心惊,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现在是满心欢喜,高兴地只想唱上两嗓子。

    “你是我见到的返回时最高兴的一个。”老艄公说。

    “嘿嘿。”梁晓乐笑笑,没置可否。

    是啊,太容易了。从地狱里救一个灵魂出来,就如同探囊取物。哪里像玄幻小说里说的那样,下一回地狱,不死也得脱几层皮?!

    梁晓乐在庆幸之余,多少又觉得有一点儿蹊跷:会不会有谁在暗中帮忙呢?!抑或是金钱起了作用?!

    ……………………………………

    梁晓乐返回空间时,已经是大年初一五更天。梁家屯村里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人们起来拜年了。

    再说何更运。

    何更运自摔倒以后,就没了气息。李郎中给他打了强心针、做了心脏复苏按压后,恢复了一丝儿,但也是出的气儿大,回的气儿小。按农村人的说法,就是在“捯气儿”。

    因为吸气是主动的;也就是说是需要力气来维持吸气这个过程的。在人死的时候;肌肉松弛,这是人的元阳即将散掉了,肾不纳气。进入的气越来越少了,让人感觉只有气出没气入,最后死亡。

    (书中暗表:这可是小玉麒麟的功劳:用假呼吸让人们认为何更运还没死,以便梁晓乐救回魂魄后,人们不至于大惊小怪。)

    守在何更运身旁的大都是养老院里的老人们,人们谁都清楚:老何坚持不了多长了,几个要好的老伙伴儿,说也不肯!

    宏远娘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坚持在老天爷爷底下为其祷告。当她第三次再去祷告的时候,被王长柱、韩元寿、梁龙年等人劝住了:

    “李院长,算了吧!人活七十古来稀,老何已经是七十三岁高龄的人了,别难为了。”

    “是啊,‘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去’,年里正是闯头年。你别看现在还有这口气儿,其实魂魄早已走了。祷告也没用了。”

    “人的命,天注定。老天爷爷是管天下万物的神,不可能违背天意,让他还魂的。”

    老人们纷纷劝说。天寒地冻的,在屋外房檐下一跪就是老半天,搁谁也受不了。

    何更运的老伴儿也含着眼泪说李主任,我们来时,他的身体就垮了。我们在这里健健康康地生活了三年,还不是白捡的?!他要走,就让他走吧。你已经求过两次了。老天爷爷不答应,说明他的寿限到了头。再求也没用了。”

    老人们一致同意这样的说法。

    “各位大爷大娘,反正我也费不了多少事。我还是给老天爷爷说说去吧。兴许老天爷爷一发慈悲,念在是他的子民的份上,再让他活个十年八年也说不定。”宏远娘说着,还是到天地底下插上三炷香,祷告了半天。

    何更运依然如故,闭着双眼,气若游丝。

    守着他的老人们和李郎中、宏远爹等人,也一夜没睡。养老院成立四年多来,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生离死别,人们都有些措手不及、不知所以。

    养老院里所有的老年人也都没睡好,静静地听着这里的动静,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丝儿不安——有一个开了头,就打破了养老院里不病不死的现状。同时也说明,老天爷爷已经不保佑这里了。

    失去了老天爷爷的保佑,养老院里的这些老人们,都七老八十的了,还不像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何更运这一走,接下来便会接二连三。下一个该着的,说不定就是。

    尤其年龄比何更运大的老人,更是忧心忡忡,在被窝里烙开了大饼。

    恐怖一下笼罩在养老院里。

    …………………………

    村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村民们已经起来煮饺子、拜年了。离着家近的老人们,尤其是梁家屯村的,很快就会有子女或者近门当家来拜年。

    “我们煮不煮饺子呢?”宏远娘问王长柱、梁龙年、韩元寿和父亲李老爷子。这四个人连同正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何老爷子,是养老院智囊团里的骨干。按照计划,五更里宏远娘煮一锅神饺子,为新年助兴。

    “算了吧。”王长柱首先说家(老人们管养老院叫“家”)里遇上这么大事,谁还有心法儿起五更?等天明了再煮吧。”

    “煮去吧。别影响大家过年的兴趣。”

    王长柱话刚一说完,“捯气儿”的何更运忽然说道。

    屋里的人都头皮一炸,齐刷刷地把目光望向床上。

    只见何更运双眼大睁,正“骨碌骨碌”地望着大家发愣。

    “老何,你……你……你……醒了?”离何更运最近的李耀堂李老爷子哽咽着说。

    “?你们全在这里?”何更运说着,就要坐起来。

    “何大爷,您先别动,让李郎中给你检查检查。”宏远娘忙上前制止。一个“捯气儿”的老人忽然醒转,且精神大好,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无不少字!

    回光返照是一个常见的自然现象。当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时,由于日落时的光线反射,天空会短发亮,然后迅速进入黑暗;当灯里的油即将燃尽时,也会突然一亮,然后熄灭。那是因为最后的一滴油,失去了油的附着力或拉力,上升得特别快,所以会突然一亮。

    人在临死之前也有回光返照现象。例如,昏迷多时的病人突然清醒,甚至与亲人进行简短的交谈;食欲丧失、不吃不喝的病人突然想吃。这些病情“减轻”的现象,是一种假像,给人一个觉,误认为病人转危为安。其实是人死之前气血翻腾,体内机制亢进的表现。

    何更运重度昏迷、捯了一晚上的气儿,忽然之间会了,还要坐起来,不能不让宏远娘、以及在坐的所有人感到吃惊。

    李郎中上前对何更运做了一番检查,惊喜地告诉大家何老爷子脉搏正常,体温正常……总之,生命体征一切都很正常。他是完全醒转了。”

    屋里的人们一片欢呼,有的还激动地流下了眼泪。李老爷子上前拍了何更运一巴掌,哽咽着说老家伙(他们两亲家平时经常开玩笑互相称呼对方“老家伙”),你可把大家吓坏了,我们还以为……还以为……给你送上终了呢?!”

    “呵呵,我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阎王爷说不收阳光养老院里的老人,我就了”何更运不无幽默地说。

    “是吗?老何,快说说,回事?”王长柱、单元寿、梁龙勤等人,几乎是同时问道。

    宏远娘一见何更运没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对人们说你们陪着何大爷,我去下饺子去。让养老院里的老人们都吃五更饺子,高兴高兴。”说着,一转身出了门。

    她是想通过下饺子,把何更运好转的消息传播出去。她,养老院里所有的老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

    何更运见宏远娘出去了,心里有点儿小小的遗憾。又见老伙伴儿们一个个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在等着“解说”,心里一激动,便满嘴里跑起了舌头……

    (请听下回分解)(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85章 胜利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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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6章何更运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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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何更运吹牛皮

    话说何更运一心想当着副院长宏远娘的面,说说这次晕倒后的经历。 怎乃宏远娘心里装着整个养老院,想着煮五更“神饺子”,便提前离开了。这让何更运多少有些儿遗憾。但望着老伙计们急切的眼神,还是滔滔不绝地讲述了“死”的所见所闻:

    “在咱们二胡演奏结束以后,我正拿着二胡往台下走,忽然就见有一黑一白两个影子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想绕过他们,只见白影子用手里的拂尘冲着我一甩,我便感觉身上一疼。

    “但是,这种疼痛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发觉悬浮了起来。全身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轻松舒服的感觉。

    “这时,我站在了我身体的外面。我原来的那具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站着的这具身体很轻,感觉如同一片羽毛。

    “我也看到了你们围住了我的身体。我想对你说我当时的感受,但是你们谁也不理我,任凭我喊破喉咙,你们也没反应。

    “这时我,我的眼神特别好,我看你们很清楚,甚至连你们的眼睫毛都看清了。要,我平时的眼神儿并不好,看人面目模糊一片。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已经死了。一种非常强烈的孤立感和孤独感,袭上了我的身。

    “这时,那黑、白两个影子在我面前逐渐清晰起来。原来他们是两个勾魂鬼差——黑无常和白无常。

    “白无常对我说:‘走吧,你的时辰到了。’

    “我说:‘你让我上哪里去?’

    “白无常说:‘天堂。’

    “我说:‘我不去天堂,哪里也没有我的家(老人们说起养老院,统称“家”)里好!

    “白无常说:‘这由不得你。’

    “于是,黑、白无常便夹着我,径直往高处飞。四周有‘呼呼’的风声,我的身体就像一片羽毛一样,随了他们,随了那风,飘飘摇摇地往上飞去。

    “我一看,心里想:可坏了。这一上去,就多会儿也见不着我的这些老伙伴儿们了。于是便对黑白无常说:‘我不去天堂,我要下去。’

    “黑白无常一听,立马停止了向上高飞。白无常对我说:‘既然你要下去,那我们也只好成全你了。’说着,两个人夹着我,一下落了下去。

    “下去后我才,原来并不是让我,而是把我下到了地狱里。我忙对他们解释,说我要回家,并不是要下地狱。他们哪里还听?!把我交给地狱里两个穿着大裤衩子的小鬼,还对小鬼说:‘这个人不愿去天堂,要求下到这里来,你们领着他参观参观各个地狱,然后交到阎王爷那里去。’说完,黑白无常就走了。

    “我这个后悔呀!后悔的一个死儿一个死儿的。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只好跟着两个小鬼,参观了十八层地狱。剪刀地狱、拔舌地狱、铁树地狱、油锅地狱……等等,十八层地狱都看了一个遍儿。咳,作孽呀!那刑罚,一层比一层厉害,一层比一层凶狠,简直是惨不忍睹。这个日后我再慢慢给你们说。

    “参观完十八层地狱,然后把我送到了阎王殿里。我心想: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儿难缠’,到了阎王殿里就好说了。说也要把误会解释清楚了。

    “谁知,阎王爷也就那么回事,水平凹得很。坐在大堂上,把惊堂木一拍,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来人啊,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一听,坏了,连个申诉的机会也不给留了。忙大声为辩解说:‘阎王爷,全弄拧了,纯粹是误会,大大的误会,’

    “‘那你说,误会在哪里?’阎王爷终于被我的呼声打动了。在大堂上对我说。同时摆了摆手,制止住就要上来捆绑我的小鬼们。

    “我说,‘不是我不愿意去天堂?!我觉得,天堂是老天爷爷治理下的天堂,而我们阳光养老院,也是老天爷爷治理下的阳光养老院,我在天堂和在阳光养老院里一个样,都属老天爷爷管。而我在阳光养老院里还熟,那里有我的老们,所以我要在下面这个老天爷爷当院长的养老院里,而不去老天爷爷管理的天上的天堂。我所说的‘下去’,也是下到老天爷爷管理的养老院里,而不是下到地狱里。把我弄到这里来,纯粹是误会!’

    “‘?你是老天爷爷当院长的阳光养老院里的老人?’阎王爷表现出极大地震惊。

    “‘嗯哪。我在那里已经待了三年多了,是名副其实的阳光养老院里的成员。’

    “阎王爷见我如此一说,冲小鬼们摆摆手说:‘赶紧把他放了。’

    “小鬼们不解,说道:‘他既然是来的,能放呢?’

    “阎王瞪着眼珠子,怒气冲冲地对小鬼们说:‘不但要放他,以后阳光养老院里的人来了,一个也不许收留。天大于地,我们惹不起老天爷爷。’

    “于是,小鬼们就把我给送了。”

    何更运一口气讲完,活动了一下脖子,又说哎呀,还是咱阳光养老院的名气大呀,连阎王爷都怕。要是在别处里,我的这条老命啊,早完啦。”

    何更运性情活泼,平时爱说个笑话。对于他的说辞,有的信,有的不信。李老爷子更是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家伙,你就吹吧,牛皮都被你吹破了。”

    不过,何更运的话在民众中却起了很大的反响。人们说养老院自成立以来,就没死过一个老人。如今死了一个,还又被送了。看来,老天爷爷当阳光养老院院长是一定了的了。没有老天爷爷的特殊照顾,哪有不死人的养老院?!”

    这事这话一时被传的沸沸扬扬,十里八乡都传遍了。养老院里一下新增了二、三百号老人,又一次处于“人满为患”的状态。宏远爹少不了又一次加大养老院的房屋建设。此是后话。

    “气泡”中的梁晓乐,也把何更运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何更运上没上天堂,“参观”没“参观”十八层地狱,梁晓乐不。至于后来的“见阎王”和“被放回”,虽然与事实不符,梁晓乐在心里却十分佩服何更运的机智和口才:有哪个人愿意提及的罪恶?!谁又能把下油锅当成故事来讲呢?!

    听完何更运的说辞以后,梁晓乐又赶紧飘飞到养老院的食堂里。

    其实,下“神饺子”还是她梁晓乐的主意——是在吃中午饭的时候,当厨师问宏远娘五更饺子时候包,包多少的时候,被坐在宏远娘身旁的梁晓乐听了个正着。她觉得今年是老人们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团圆年,应该下锅“神饺子”助兴。就仰着小脸儿“天真”地说娘,下锅‘神饺子’吧,我老长没吃了。”然后拉起宏远娘的手,对接了灵魂,下了指令(在没有得到梁晓乐指令的时候,宏远娘不会做主煮“神饺子”。)

    没承想出了何更运晕倒事件,梁晓乐一忙,把这个茬口给忘了。亏得的及时,要是的晚了,宏远娘非坐瘪子不可——没有梁晓乐在场,她一个人是下不出“神饺子”的!

    看来,像这样依靠宏远娘办的事以后还是少揽,毕竟大了,要做的事情多了,万一到时赶不,岂不害了宏远娘?!梁晓乐心里想。

    还好!梁晓乐赶到时,锅里煮饺子的水还没烧开。

    梁晓乐也没露面,就在“气泡”里帮宏远娘下了一锅“神饺子”。

    看着老人们喜气洋洋地吃着五更“神饺子”,梁晓乐由衷地笑了,一夜的劳累也烟消云散。

    ………………………………

    梁晓乐并没有去食堂吃五更饺子。因为她已经对宏远娘说清了,要睡到自然醒,不让宏远娘喊她。宏远娘考虑到她还是个孩子,需要多休息,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梁晓乐把空间“气泡”飘飞到屋里,也不出来,就在空间里,与小玉麒麟探讨起这次独自闯十八层地狱的经历来。她觉得有很多疑团,有必要对小玉麒麟说说,看它有看法。

    “你说何更运说的是真的吗?”无错不跳字。

    梁晓乐刚一有空,小玉麒麟首先提出了问题。它帮何更运回归了魂魄后,也把他的话听了个从根到梢。

    “你觉得呢?”梁晓乐反问道。

    “我觉得他好像在吹牛,故意夸大养老院的威风,树立养老院的威望。”

    “噢?他在地狱的事,你是不是一些?”梁晓乐试探性地问道。

    “你还没给我说,我上哪里去?!”小玉麒麟白了梁晓乐一眼,无限委屈地说。

    梁晓乐有些失望,挠了一下头皮(啊呵,梁德福的习惯被她继承下来了,血缘关系啊)说说实在的,我总觉得我这次下地狱,好像有谁暗中帮助我似的。别人下地狱九死一生,不死也得脱几层皮;而我下地狱,几乎是一帆风顺,到哪里都能碰上‘好心人’帮忙。取魂魄就如同囊中取物。太容易,太简单了。你帮我分析分析这其中的原因,我都感觉奇怪。”

    梁晓乐没有围绕小玉麒麟的话题,而是说出了的疑问。(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86章何更运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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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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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学

    则是学习《三清书》的。

    宏远爹娘女儿是在“修炼”,怕被打扰,吃过午饭便把大门上了锁,然后各忙各的去,为梁晓乐提供了一个安静的环境。

    梁晓乐很是感动,觉得有这样体谅的便宜父母,要是不好好学习,也就愧对人家了。强烈的求知欲加上这份感恩心,学习的劲头更足了。整整一,都把关在屋里。

    《三清书》共分三卷,即《三清布衣符咒》、《三清布衣奇门》、和《三清布衣卜算》。

    《三清布衣卜算》,内含玄妙的卜算之术,人若是修练,可洞悉天命。能用于帮人看相解命。书中还描述了很多布阵、破阵之法。

    梁晓乐觉得这个离还远,便放到以后再学。

    《三清布衣奇门》里面,记载的是上古时期许多失传了的奇门遁甲之术。此术最是神奇,据说学得大成之后,可扎纸为马,撒豆成兵。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梁晓乐觉得的异能与这个有些傍附。如的缩地术,就傍附里面的土遁。虽然不会扎纸为马、撒豆成兵,但能够使用驭术,如大闹县衙时的驭蚜虫、大闹黑窝时的驭蚂蚁、老鼠等,还可以用调包记以掩人耳目。想想也放到了后面再学。

    《三清布衣符咒》记载的是内含灵宝天尊所留的符咒之术,符咒属于作为山、医、卜、命、相五术的根本,是修道者与上天(灵界)对话的媒介和渠道。而且如果使用得当,就会威力奇大。

    对于符咒,梁晓乐并不陌生。

    那次过阴寻魂回程途中,听过的关于“吃自”的故事中,已经成为人魔的王老太太,在杀害了的玄孙后,就是被沈奶奶用镇长给的符震杀了。

    前世看玄幻小说,里面的大能之人,在于妖魔鬼怪作斗争时,也无不用符咒。

    梁晓乐决定先从这一本学起。

    《三清布衣符咒》何等玄妙,文字又枯燥难懂。梁晓乐前世今生都没接触过这个,哪里自学的懂?于是,只好又汗颜请出小玉麒麟。

    小玉麒麟见梁晓乐这回是真要学习《三清书》了,也没再揶揄她,便交教了她基本的画符要领。

    原来学画符,一般都要先沐浴净身,而且要开坛祭神。接着还要很多复杂的工序,最后还要起五咒。分别是:笔咒、水咒、研咒、墨咒以及朱砂咒。画符毕后,将笔尖朝上,笔头朝下,以全身之精力贯注于笔头,用笔头撞符纸三次,然后用金刚剑指敕符,敕时手指用力,表现出一种神力已依附到符上的威严感,最后将已画好的符纸,提起绕过炉烟三次,如此这般,画符仪式才算完毕。

    “这么复杂呀?”梁晓乐不禁眉头一皱,说我还没设坛,无法开坛祭神呀?!”

    “那你就先学简单一点儿的,只要先对天拜祭灵宝天尊后,再起笔咒,水咒,墨咒后,画符完毕再拜祭下灵宝天尊即可。”

    “嗯,我就学后一个吧,只要不搞得轰轰烈烈的就行。”

    空间里就有各种纸张和笔墨,一样也不用去外面买。梁晓乐“就地取材”,认真地练习起来。

    但是说是简单,做起来却难上加难。因为梁晓乐没有绘画基础,还要一笔一笔地按要求画,黑墨落在黄纸上,成了名副其实的鬼画符。

    不过,梁晓乐并不灰心。练了一段笔法后,她决定画一张真正的咒符。

    按着要领,梁晓乐右手掐了个剑指后,然后毕恭毕敬地对着上天拜了三拜灵宝天尊后,开始起咒。

    一起笔咒: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纳则一身,保命上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灭道我长生。急急如律令!

    二起水咒:此水不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砚中,

    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吞吞如粉碎急急如律令!

    三起墨咒:玉帝有劫神墨,炙炙形如云雾上列九星神墨轻磨,霹雳纠纷急急如律令!

    三咒起罢,梁晓乐画了一张最简单的‘甲戌子江借火符’。先钩了符头,再画符胆,最后画好符脚,一气呵成。

    画好后又在心中对灵宝天尊拜了三拜后,大功告成。

    梁晓乐望着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成品符,看喜欢,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啊!

    接下来就是最的一个环节了:她要催动这张符,使之燃烧。

    梁晓乐心中无限忐忑地把这符放倒地上,心中默念道: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然后集中精神,伸出右手结剑指,指向那符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啪”的一声,那符自动燃烧了。

    望着燃烧的符,梁晓乐大喜:终于成功了,以后再遇到恶鬼,有了震慑它们的武器了!

    第一张符的成功,让梁晓乐信心倍增,一鼓作气地练习起所有咒符。还在空间休息室里专门腾出一层货架子,存放画好的符纸。

    学会了画符,梁晓乐又向开天眼进攻。

    那次过阴寻路新铭的魂魄,梁晓乐是灵体的时候,样的鬼魂都能看到。而一到了现实中,就也看不见了。据传,民间可是有妖魔鬼怪的呀?!

    梁晓乐问小玉麒麟是原因,小玉麒麟却让她去《三清书》里找。

    没想到,《三清书》里还真有记载!

    原来,妖魔鬼怪在人世间,大多是虚体,一般人是看不见的。只有借助一些外道,才可以短暂的开启天眼,从而看见虚体的——比如人们常说的鬼魂!

    《三清书》里介绍,见鬼的方法有很多,梁晓乐权衡利弊,最后选择了“阴酒弱盐柳叶法”来练习。

    “阴酒弱盐柳叶法”是由“净眼见鬼法”演变而来。“净眼见鬼法”在梁晓乐的前世现代的电影电视中常见,是一种道士们常用的方法:取柳叶放在清水中,道士施法于上,再将柳叶擦眼,或以水滴入眼内,则「鬼眼」便开。

    但像梁晓乐这种初入门的无法力之人,这样做是达不到效果的,所以只好借助于天地灵气。其方法便是在土地上挖个小坑,将半斤白酒和一小把盐放进去,然后再把柳树叶泡进小坑中。用柳树叶擦眼睛,就可以暂时的打开接通阴阳路的天眼了。

    柳树阴性最大,有五鬼之说,而酒属于阳性,这二者相触的道理就和阴阳调和差不多。阴性如果大于阳性,这酒就会相融变成阴酒,可供鬼神饮用;

    而如果阳性大过阴性,则酒的本质不变。如果想开天眼便要做到让阴阳二性相互抵触,而不是相融。这就要借助盐了。

    盐在这里的作用就是能使柳叶和酒互不相容,再借助地气,这样,“阴酒弱盐柳叶法”便大功告成。

    酒、盐、柳树叶,空间里都有,土地更是到处都是。梁晓乐如法炮制,一小坑用白酒和食盐浸泡的柳叶出现在空间里。

    效果怎样呢?

    梁晓乐想试试看。

    夜晚,村里一片安静,喧闹了一天的人们终于都进入梦乡。

    梁晓乐插好屋门,闪身进了空间。将白天浸泡好的一片柳叶取出,先用一片印在额头之上。

    相传人胸前从出生的时候就带有八卦,额头带有一盏灯,双肩各有一盏灯,时运不旺时,灯里的火就会减弱,而这时一些不干净的就会趁虚而入。而往往人就是在这时容易见鬼(这大概就是人为总是在倒霉的时候爱生病的民间解释吧。)。

    把粘着酒的柳树叶贴在额头之上,就是为了挡住额头的这盏灯,而起到暂时降低火气的作用,达到见鬼的目的。

    然后再用两片叶子擦了擦眼睛,闭上眼,心中默念了一遍符咒,便驾着“气泡”向村外的一片有坟地的树林飘飞。

    坟地是鬼魂经常出没之地,只有在那里,才能看见鬼,试出“阴酒弱盐柳叶法”的见鬼效果。

    坟地里静悄悄的,并没有鬼魂。

    是方法不得当?还是鬼魂没出来?

    梁晓乐正自猜疑,忽然听见坟地旁边的柳树林里传来声。声音虽然很细小,但梁晓乐还是听到了,急忙推动“气泡”飘飞。

    柳树林中,梁晓乐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在一棵大柳树的树枝上,坐着两个瘦小枯干的绿毛小孩子。他们长得几乎一样:细手长脚,青糁糁的一张面皮,柳叶眉、小眼睛,长着一对跟脸庞不合比例的硕大的招风耳。穿的也都是绿色裤子,一个戴着红兜肚,一个戴着牙黄兜肚。

    显然不是人类!

    乍一看到,梁晓乐不由吓了一大跳。想想是干来了?!地府里那么多的鬼魂都不怕,为倒害怕起阳世间的一、两个鬼魂来了呢?何况现在还在空间里,看得见它们,它们看不见?!

    梁晓乐这么一想,情绪顿时稳定了下来。

    细手长脚,青面长耳……啊,梁晓乐想起来了:这不正是《三清书》里记载的“柳鬼”吗?

    桃精、柳鬼自古有之,是该种树木常年修炼而成。柳鬼虽然叫鬼,其实是柳精。

    不论柳精也好,柳鬼也罢,总算见到了实体一外的,说明“阴酒弱盐柳叶法”确实能暂时打开“天眼”见到鬼。

    “阴酒弱盐柳叶法”被证实了,梁晓乐心中高兴。正打算飘飞走,两个柳鬼的对话又引起她的注意。(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88章学

    第288章学是 由会员手打,
正文 第289章柳鬼提供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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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柳鬼提供的信息

    话说梁晓乐证实了“阴酒弱盐柳叶法”可行,心中高兴。正打算飘飞走,两个柳鬼的对话又引起她的注意。

    “柳叶,今天来晚了?”戴着牙黄兜肚的柳鬼问戴着红兜肚的柳鬼。嗓音尖细沙哑。

    戴着红兜肚的柳鬼“咳”了一声,“别说了,今天晚上做了回‘杞人忧天’的事。还别说,到现在心里还不大好受呢。”这个的嗓音尖细清脆。

    “噢?事情能让我们的柳叶大动恻隐之心?”戴牙黄兜肚的柳鬼说。

    “咳,柳甲啊,我算看出来了,要论感情,还得说是人类。一个孕妇死了,不忍心让已经足月的死在腹中,愣是把他分娩了出来,然后用一缕孤魂来养育。哪像我们,到死都不父母是谁?!”叫柳叶的柳鬼有些伤感地说。

    “我们和人类不一样。人类是胎生,从小有父母养育长大。我们是靠风力传播,落到哪里在哪里生根发芽。一个树木一个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哎,你今天说的这事儿倒新奇,人用孤魂来养育子女呀?”叫柳甲的说道。

    “要给你说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要不然,是说不明白的。”

    “那你就从头给我说说。我最爱听这些奇闻异事了。”

    “确实是奇闻异事。”柳叶干咳了一声,便滔滔不绝地用清脆的嗓音说起来:

    “在我住的那个村子里,有两户交往十分密切的人家。一户在村东头,是个卖果子的掌柜的,姓董;一户在村西头,是个富裕户,人称李财主。

    “李财主有个,长到十八岁了,由董掌柜做媒,娶了孙家的女孩儿做妻子。

    “第二年,孙氏身怀有孕,临产时,得了疾病死了。

    “李财主看在董掌柜这个大媒人的份上,厚葬了孙氏。所谓的厚葬,也就是先在坟坑里砌个砖坟,然后再把棺材放进砖坟里。

    “果子房的董掌柜,为人和善,会做生意,买卖很是兴隆。他雇了两个伙计,帮他看守门市,他只是每天晚上清清账。

    “可是,近几天来,总是对不起账,每天都差几文钱。

    “董掌柜并没看重这几文钱,只是感到这事有点儿不对劲儿。便去问伙计们。

    “伙计们说:‘董掌柜请放心,我们不会揣起几文钱来。有件事我们没敢给你说,来买果子的都是一些老主顾,我们都认识。只是最近几天,又来了一个小娘子,她每天都是天黑以后才来,花几文钱买两个果子救走。等她走了以后,她给的那铜钱就变成了纸灰。今天你问起此事,我们也只好直言相告了。掌柜的,我们看这事有点儿不大吉利!

    “董掌柜听了伙计们的说辞,有些不大。可伙计们都是老实厚道之人,这点儿也毋庸置疑。便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想看个究竟。

    “到了第二天,董掌柜在门市的门后,偷偷地瞧着所有来买果子的人。

    “果然,到了天黑以后,一个小娘子前来买果子。

    “董掌柜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大跳。这个小娘子他认识:正是他做大媒、李财主的用花轿抬进家门、而今已经过世的李孙氏!

    “第二天,董掌柜来到李财主家,把他所见的事告诉给了李财主。并说:‘老兄,孙氏虽说已经死了,但是,活着是你家的人,死了也是你家的鬼。别太抠了,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她去上上坟。给她些供品,别让她这么难受了!

    “李财主说:‘看你说哪里去了?我没亏待过她。逢年过节时,总是让去给她化上几张纸钱。哪有这些稀罕事?没听说过死人能出来买吃?!大概你看花眼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董掌柜说:‘你若不信,今晚可随我前去看看。’

    “到了晚上,李财主果真随董掌柜来到果子铺,站到门后面,观看外面的情景。果然,功夫不大,就见到孙氏来买果子。李财主见真有此事,便说:‘此事不妙,死魂到处乱窜,可是不吉利。’

    “于是,李财主请来了巫婆,把事情述说了一遍,要求巫婆用法术镇住鬼魂。

    “巫婆杀了一只大红公鸡,用鸡血围着坟滴了一圈,说是鸡血能辟邪,这样,鬼就出不来了。”

    柳叶说到这里,嘎然而止。

    “那以后呢?鸡血镇没镇住那个小娘子的鬼魂?”柳甲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没了下文,急切地问道。

    “镇是镇住了,我纠结的也正是这个。”柳叶在柳树枝上纠正了一下姿势,细长的两条腿,在树枝下荡悠了两下。

    “镇住了你还纠结呀?她就是出来了,你也不能给她玩儿。她是双身子入棺,阴气太重。”柳甲很有见地地说。

    “不是这个意思。”柳叶说自从鸡血围了坟以后,小娘子的鬼魂是出不来了,可是,已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坟里便传出女子和婴儿的哭声。我的家离坟地不远儿,听得真真切切。好不心酸。”

    “女子的哭声倒也罢了,会有婴儿的哭声啊?”柳甲问。

    “说的是呢?我也觉得纳闷。就向一个要好的狐仙打听。狐仙告诉我,那个小娘子死后,阴魂不散,千方百计将腹中胎儿生下来了,还是一个男婴。为了养育这个男婴,小娘子的鬼魂每天晚上,都要到村里去偷羊奶或者牛奶。

    “男婴在羊奶、牛奶的喂养下,一天天长大起来。现在已经八个多月了,光吃奶水供不上他的营养需求,也不顶时候。于是,这个小娘子就每晚到姓董的果子铺去买果子,给男婴吃。

    “不承想事情败露,被妖法困在坟内出不来了,断了男婴的食路。男婴饿得哭,女子心疼孩子伤心得哭,母子两个便哭成了一团。”

    “咳!这确实是个事儿。”柳甲叹了一口气,说那个男婴是肉身,不吃哪里能行?过不了三、五天,就得饿死。哎,你这个邻居没有采取点儿措施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柳甲也动了恻隐之心。

    “采取呀?”柳叶郁郁地说那个巫婆的法力不小,她的鸡血既围住了坟里的鬼魂,也挡住了外面的我们。她出不来,我们也进不去。干看着,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这可真是个问题!总不能就这样让一个小生命活活饿死呀?”柳甲的语气也变得抑郁起来。

    “有办法呀?除非通知男婴的家人,让他们破坟把他救走。可是,我们人鬼殊途,谁去通知他们呀?”

    “这……”

    “气泡”中的梁晓乐把故事听了个一清二楚:一个孕妇死后,竟然把腹中胎儿生下来了。还想方设法弄食物喂养他。最后事情败露,母子被困在坟内,婴儿眼看有被饿死的可能。

    这个故事太离奇了,是真的吗?

    看柳叶讲述的表情,不像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故事!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婴儿必须赶紧救出。他的食物本来就单调,别说饿三、五天了,饿上两天就够呛。

    可是,叫柳叶的柳鬼没有说出它所在的村庄,以及坟地所在的位置。也没听说附近哪村里死过孕妇,上哪里去找这个埋有男婴的砖坟呢?!

    梁晓乐思索半天,觉得事情太紧急,还是应该当面问问柳鬼柳叶,然后再采取行动。

    梁晓乐想了想,推动“气泡”飘飞到柳树的树身根部,借助树身作掩护,闪身出了空间。

    “喂,柳甲、柳叶,你们好。”梁晓乐仰头望着柳树树枝,首先打了招呼。

    树上的柳甲柳叶吓了一跳,闻声向下一望,树底下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女童,正在仰着脸和它们打招呼。

    “你是人是鬼?认得我们?”柳甲警惕地问。

    “我是人,想和你们认识认识,交个。”梁晓乐回答。

    “你是人?是人会看得见我们?”柳叶也惊奇地问道。

    “这个么,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既然看见你们了,说明咱们投缘儿。是你们讲的故事吸引了我,我在树下听了半天了,想和你们一起,救出那个坟里的男婴。”梁晓乐直接说明了用意。

    “好哇,既然你是人,你就能办成这件事。”穿红兜肚的柳叶有些高兴起来。见树下的人和个子差不多,还是个小姑娘,便放松了戒备之心,一纵身,跳下树来。

    紧跟着柳甲也跳了下来。

    “你叫名字?哪村的?”柳甲脚一落地就问梁晓乐。

    “我叫梁晓乐,是附近梁家屯村里的。”梁晓乐说着,用手一指梁家屯村的方向就在那。”

    “哦,梁家屯村,有名气,那里的养老院和孤儿院办的不,是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柳甲又问。

    “嗯哪。是我的爹和娘办的。”梁晓乐说。对外人,她必须称呼宏远爹娘为“爹”“娘”,否则的话,就更说不清楚了。

    “哦,怪不得。原来你是有‘神气儿’的那个的女儿啊,你母亲有‘神气儿’,想必你也有神力了,所以能看见我们。”

    “嗯,也许是吧。”梁晓乐赶紧回答。这个解释最好不过,省得再编造理由搪塞了。(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89章柳鬼提供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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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女鬼的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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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0章女鬼的不情之请

    “你一个小姑娘,大晚上的,来这里干呀?”柳叶眨巴着小眼睛,问道。

    “练功。”梁晓乐痛快地答道我每天晚上夜深人静以后,都会跑出来练一会儿轻功。正练着,忽然听见你们了,就了。喂,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坟里的小男孩儿,是哪个村里的?”梁晓乐直奔了主题。

    “是我那里的。”柳叶说着,看了柳甲一眼看来,她也被打动了。”

    “你那里是哪里呀?离这里远不远?”梁晓乐急忙问道。

    “不远,往南十五、六里路,李家庄村里的。?你想去救他?”依然是柳叶的声音。

    “还真是的?!”柳甲忽然高兴起来你救了他正好,把他放到你们的孤儿院里,不就饿不死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对呀,这个主意好。”柳叶也兴奋地拍起了巴掌,细长的手一合一离,发出“嘎嘎”的树枝碰撞的声音哎,梁……你叫梁来着?”

    “梁晓乐。”梁晓乐补充。

    “嘿嘿,梁晓乐。”柳叶一笑,本来就小的眼睛成了一道缝儿那你能不能随着我们,一块儿去救那个小孩儿?!你是人类,办这事比我们方便。”

    梁晓乐正求之不得。忙说好哇,那,我们赶紧去,到了那里再说,样?”

    “行。”柳叶说。

    “好的。”柳甲道。

    “那你怎样去呀?”柳甲问梁晓乐。

    “你们呢?”梁晓乐反问。

    “我们嘛,嘻嘻,打几个飞脚就到了。我看你还是肉身凡体,如何跟得上我们?”柳甲不无骄傲地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

    梁晓乐想了想,说我不认识路,你们的飞脚打得稍微慢一点儿,我用缩地术跟着,耽误不了多少。”

    “你会缩地术?”柳叶好奇地问。

    梁晓乐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俩在上面打飞脚,你在下面用缩地术,走——”柳甲说着,也不等梁晓乐答应,一个飞脚,跃上柳树,又从这棵柳树跳跃到远处的另一棵柳树。

    原来它所说的打飞脚,是从这一棵柳树,跃上另一棵柳树。两棵柳树哪怕相隔几百米,它们也能跳跃上去。

    一路上,两个柳鬼就这样在柳树上跳跃前进。两棵柳树要是离得很远,而恰巧路侧的近处里有柳树的话,他们就斜着蹦,拐个弯儿打节节高,也不在中间落脚。好在这里柳树遍地,他们不愁找不见。

    梁晓乐看出了它们的行动轨迹,心中暗笑:早知这样,我就不要求你们打慢一些了。害得我还得等着你们。

    两个柳鬼打飞脚,一个小人儿用缩地术,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个砖坟地里。

    果然,梁晓乐刚一到达,就听到了坟内“嘤嘤”的哭声。大概孩子哭累了,睡着了,只有女鬼在哭泣,那压抑的声音,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就是这里。”柳叶一指那坟,事后诸葛地对柳甲和梁晓乐说。然后又指着西北角上的一个村庄那里是李家庄,进村不远儿就是董掌柜的果子铺。她要出来买果子挺方便的,可惜被围住了。”

    梁晓乐想用异能将孩子调出来。又一想,现在孩子生母的鬼魂正在守着他哭,忽然不见了孩子,一定很着急,不如事先对它说清了,征得它的同意,然后再采取行动。

    于是,梁晓乐对着坟大声说道李孙氏听真:我们是来营救你的的。救以后,把他先放在梁家屯村孤儿院里养育一段。待身体恢复正常以后,或是懂事了,我们再让他认祖归宗。孤儿院里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很适合婴幼儿的成长。你意下如何?”

    梁晓乐话音刚落,坟内哭声便止,看来那女鬼听到梁晓乐的喊话声了。

    坟内半晌没有动静。

    坟外的二鬼一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如何是好。

    正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砖坟上忽然飘出一个白色的影子。

    “它出来了。”柳叶有些胆颤地指着白影子说。

    梁晓乐也看见了那个白色影子。只见白色影子就如同一片人形浓雾,在坟堆上飘飘摇摇。每飘摇一下,那影子就加厚一些,飘摇了几下后,便成了一个实质形的人体——一个俊俏的小娘子。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由白影到人形,只是一瞬间的事。

    梁晓乐目睹了由影子幻化成~人形的全过程。虽然她是出来找鬼来验证“阴酒弱盐柳叶法”开“天眼”的功效的,心里早有准备。毕竟是在坟地这种诡异的地方,猛一看到,还是吓了一大跳。

    二鬼一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好了。

    梁晓乐毕竟两世为人,最近又学习了《三清书》,对鬼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何况今天晚上就是专门出来找鬼的。便稳定了一下情绪,对着那个女鬼说道我想救出你的带走,送到孤儿院里先养育一段,再让他认祖归宗。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事蹊跷,传嚷出去,我们无法向世人说清楚。你意下如何?”

    只见那女鬼对着梁晓乐行了个万福礼,开口说道多谢恩人救小儿之恩。不过,这孩子世间还有父亲和爷爷奶奶,我想现在就让他认祖归宗,从小得到父爱,就不麻烦恩人将其放到孤儿院里养育了。至于说辞,死妇有个不情之请:望恩人替我转告我的夫家,就说妾身寿限已到,命该归阴。可是,腹中孩儿却不该死。妾身死后将孩子生下来,每日寻些羊奶牛奶,买些果子抚养于他。如今,把我困在坟中,再也不能外出寻奶买果子了,孩子势必会饿死。望夫家破坟把孩子取回家中抚养。这样做可能对你们有难度,但也是早晚需要说清楚的事。万望恩人想方设法办成此事。多谢了!”女鬼说完,又对着梁晓乐行了个万福礼。

    女鬼的话把梁晓乐的全部计划都打乱了。梁晓乐头脑中一片空白。

    如果用异能把孩子救出,收在孤儿院里养育,这对梁晓乐来说,是一件极易办到又光明正大的事情。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到的都有,大不了编个在路上捡的谎言。

    看来,女鬼母亲不愿意让的孩子成为孤儿院里的孤儿。因为人世上还有孩子的父亲,它希望孩子从小得到父爱。女鬼的想法合情合理,这事是欠考虑,光想到救出孩子不让其饿腹,没考虑让人家骨肉团圆。

    可是,如果把女鬼的话如实地转告给它的夫家,让李财主破坟取婴,这事势必哄嚷起来。那样的话,也就成了人们关注的目标了。最主要的是,有很多事情无法对人们解释清楚!

    梁晓乐暂时还不想担这个名儿,她毕竟是穿越之身,而且还是一个只有九岁的小屁孩儿!稍有不甚,被人们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势必对的事业很不利!

    可是……

    望着女鬼那祈求的眼神,梁晓乐心软了,点点头说好的,我会转告的,你放心照顾孩子去吧!”

    女鬼听说,又一次对梁晓乐行了一个万福礼,然后飘摇了几下,渐渐由实体型的人体变回白影,隐到坟里去了。

    “得,没救成,反倒被委以重任。”柳叶沮丧地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觉得,这对梁晓乐来说,是举手之劳。”柳甲倒表现的很乐观梁晓乐也是人类,人类给人类传递信息,这不很正常嘛!”

    “可是,我如何对李家的人说呀?”梁晓乐犯起愁来。

    “如实说。”柳甲说你们人类不是讲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吗,就把你今晚的所见所闻,如实地告诉他们,让他们来破坟取孩子!”

    “那还不引起悍然大?”梁晓乐眉毛拧成了疙瘩你还让我在人世间生存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那我们就不管了。这是你们人类的事,你想办法解决好了。”柳甲说着,拉起坐在地上的柳叶,身子一拧,不见了踪影。

    梁晓乐也实在想不出其他解决的办法,又不愿意出面。见四下里没人没鬼,闪身进了空间。

    “你说这可办?”

    小玉麒麟一来到梁晓乐跟前,梁晓乐便迫不及待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它。

    “这怨谁?”小玉麒麟翻了一下白眼,说试‘天眼’试出了麻烦,做事当呗?!”

    “我一个小孩子,深更半夜跑人家坟地里去,谁信?如何对人们说的清楚?!”梁晓乐满脸愁云地说要不,你给他的家人托个梦,如何?”

    小玉麒麟摇摇头托梦不是我的长项,在人间,我就会送子和看病,保人平安。”

    梁晓乐一阵失望,想了想,又道实在没办法,只好让宏远娘给我先当了?”

    “我觉得,你不应该再给你母亲——哦,宏远娘——加载了。一个‘老天爷爷’,已经把她折腾的够呛!再把这个加给她,她应付不不说,就是你,也没省心的时候了。”

    “噢?意思?”梁晓乐不解地问。(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90章女鬼的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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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1章被逼“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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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1章被逼“出马”

    “你想啊,这种灵异事件,一旦传出去,凭着宏远娘的‘神气儿’,来找她看事的人肯定特别多。你已经是九岁的大姑娘了,不可能时时跟随着宏远娘。万一你不在的时候,有人来看事,岂不让宏远娘抓瞎。而你呢,也会时时惦记着这事,出门办事,肯定心里不踏实。说白了,这事如果让宏远娘顶替你,你们就是互相折磨!”

    梁晓乐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便点了点头,没再说。

    “我看呀,这事你必须亲自出马了。”小玉麒麟又说其实,你出马是早晚的事。既然拦了这个少道(嘬瘪子的事),就趁势走马上任算了。”

    “可是,人家才只有九岁,就被叫做‘神妈儿妈儿’,多难听呀?!”

    “也有叫‘香官儿’的。不就个称呼嘛?在这一行里,神童有的是。并且年龄越小,人们越信得过。”

    “你呀你,你就逼着我出马吧!”

    梁晓乐狠狠地瞪了小玉麒麟一眼,转身出了空间。

    书中暗表出马”就是替神在人间来做事,有的地方称这类人叫“香官”,也有的叫“神妈儿妈儿”,说白了,就是农村常说的神婆。大多是被神仙看中了,便给他(她)一些神奇的能力,替人间消难,同时也要饲奉神。

    梁晓乐乃穿越之人,奇典大神又借了她异能和空间,也便属于这类人了。如今又被小玉麒麟逼着学习了《三清书》,有了异术,要是再不“出马”给人看病、看事、消灾,也实在说不了。小玉麒麟之所以要这样做,其实正像梁晓乐说的那样,是在往这条路上逼她呢!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梁晓乐便起床叫醒了宏远娘。

    “娘,头明(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女鬼对我说,它是离咱这里十五、六里的李家庄李财主家的儿。怀孕十个月的时候,得重病死了。死后又在棺材里生下一个男婴。

    “为了养活这个孩子,它便在晚上去偷挤人家的羊奶、牛奶,后来又去果子铺,用冥币买果子。被人后,李家请来巫婆,围着它的坟滴了一圈儿大红公鸡的鲜血。

    “这样一来,它被困在坟里出不来了,也不能给孩子偷羊奶、牛奶和买果子了。孩子饿的‘哇哇’大哭。像这样下去,孩子势必会被饿死。

    “它要我去李家庄一趟,把情况对李财主说清楚,让李家破坟把孩子抱回家抚养。

    “她还说,那个小孩儿已经一天两宿没有吃任何的了,它让我一定要快些去。”

    “你认为这个梦是真实的?”宏远娘问。她觉得女儿说的太蹊跷,哪里死后还能产下婴儿来?!

    “娘,是真的。那个女鬼的模样我看得真真切切,话也听得清清楚楚。醒来以后,每一个小细节都能回忆起来,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一开始我也觉得奇怪,心想纯粹是个梦。但只要我这么一想,脑子里就有一个奇怪的念头:为不去看看去,是真是假不就了。于是……于是……我就来喊你了。”

    宏远娘想了想,觉得女儿每次对说梦,都能应验了。上次她说梦见白胡子老爷爷要来领她去南山,果然就来了。而且来的白胡子老爷爷与她梦中的白胡子老爷爷一模一样。这次说不准也和上次一样,真的有鬼魂来托梦给她了。女儿说得对:是与不是,去看一下不就了。何况李家庄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只有十五里路。

    想到这里宏远娘心里一激灵:李家庄离着梁家屯确实是十五里路。可那里没有亲戚,女儿从来没去过,她是十五、六里路呢?

    由此看来,这个梦确实有说道,何不带女儿去一趟,有这么回事更好,如果没有的话,也好了却女儿的一个心思。

    于是,宏远娘赶紧叫长工总管辛庆同吩咐车夫套马车,早饭也没顾得吃,领着梁晓乐坐着马车奔了李家庄。

    到了那里一打听,村里确实有家李财主,李财主的儿,就是临产前去世的。并且还发生了鬼魂晚间出来买果子的事件,前天才做了法事,镇住了坟里的鬼魂。

    当梁晓乐把的“梦”对李财主一说,李财主一家都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缓过神来的李财主对说这个小姑娘做的梦,与你的鬼魂出来买果子,后来我们做法事,很连贯,有着明显的因果关系。是真是假,我们破开坟看看去。”

    “爹,平白无故打开坟是不吉利的,万一……”李财主的望了望梁晓乐,欲言又止。

    梁晓乐见他还不,又说你们不愿意打开坟也可以。你们领我到她坟前化几张纸,祷告与她,让她把孩子给送出了。只不过鬼怕阳光,得等到晚上了。那样的话,孩子可就两天两宿不能吃一点儿了。这对孩子很不好。”

    李财主见梁晓乐说的十分恳切,又入情入理,也是为了李家的子嗣,便说果真有孩子的话,早一刻救出,孩子的生命就多一分保险。不吉利,只要救出孩子,我们李家有了后,就是大吉大利。”

    李财主说完,便吩咐家丁预备开坟的工具。又按照梁晓乐的吩咐,让家人预备了冥纸供品,祭奠坟内鬼魂。

    做完这一切,李财主亲自陪着宏远娘和梁晓乐,来到砖坟前,要亲眼目睹整个破坟的过程。

    坟被慢慢地破开了。只见砖坟内的棺材上,果然坐着一个七、八个月大的男孩儿,只见他黄眼珠黄头发,一根手指头被含在嘴里,使劲儿地吮着。而在棺材两旁的坟坑里,散落着不少果子头。

    李财主眼里噙着泪花儿,上前抱起孩子,哽咽着说孩子,咱回家……”

    李财主把孩子抱回家后,一家人悉心抚养,孩子很快健康起来。后来科举及第,光宗耀祖,一家人尽享荣华富贵。此是后话。

    李财主见梁晓乐梦境成真,救出了的孙子,十分感激,拉了一大马车礼物,到梁家屯村来感谢梁晓乐。

    宏远爹娘为人办事,求“老天爷爷”,从来没收过人家的,自是坚辞。李财主受人恩惠,诚心诚意报答,态度也很坚决。两下里各执己见,相持不下。

    李财主见礼送不出去,灵机一动,对宏远爹娘说我们不是给你们的,是来报答神仙的。是神仙让它的童子告诉我们坟里有孩子,才让我的孙子见了天日。这礼你们就先替神仙收下,究竟处理,全凭神仙好了。”

    李财主这一说,宏远爹娘不知所措了,不由望了女儿梁晓乐一眼。

    梁晓乐目睹了他们争让的全过程,心里却有了另一番打算。见宏远爹娘有意让拿主意,便笑笑说李爷爷,神仙给人办事,是不收礼物的。这车您先拉。如果您想报答我的送信儿之劳,就把您的粮田租赁一些给这个家里。租赁合同完全按这个村里的标准:每亩每年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要。您看如何?”

    李财主闻听一下呆了:梁德福租赁粮田给的的租金,他有所耳闻。一亩地一年也就收二、三百斤,好年景三、四百。平均起来,那还不是白给种地?像这样的好事,也只能惠及梁家屯和周边村庄里与梁家有关系的人家。与梁家不沾亲带故,又离得远,哪里会轮到?!

    听梁晓乐这么一说,才原来梁家把租地当成了发家致富的路子。也是,土地到了人家手里,亩产就能提高两倍、三倍。互惠呀!只可惜没人搭桥,想租的租不出去,想赁的赁不了。也是老天帮忙,既让救出了孙子,又跟梁家扯上了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李财主想罢不由双手抱拳,冲着梁晓乐就是一揖,说道就听小神仙的!如果你们种的,我把五百多亩粮田全租给你们。”

    “当真?”梁晓乐惊问道。见李财主应允的如此多,梁晓乐有些后悔刚才所说的话了。心想:李财主别再为了报恩而忍痛割爱?!又说道我是说租赁您一部分,您千万不要为了感谢我而违背的心愿。”

    “当真!”李财主回答。然后也解释说其实,把地租赁给你们,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我们租赁给佃户们,一年也就收几十斤、百十来斤租子。你们给三百斤,还粗、细、杂粮随便挑,上哪里找这样的便宜事儿去?!不是你们有求于我们,而是我们沾了你们的光!”

    梁晓乐心里是这么回事,话由土地的主人说出来,心里还是很激动。

    租赁之事当场拍板定钉,李财主高高兴兴地拉着他的了。

    啊呵,一个灵异事件就给家里租赁了五百多亩田地,怪不得小玉麒麟说干上了这一行,对的事业有帮助。看来,这话一点儿也不假。(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91章被逼“出马”

    第291章被逼“出马”是 由会员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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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2章 请错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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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财主从坟里抱出孙子的事,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受梦”人梁晓乐,也被说成了“小神仙”。正像梁晓乐担心的那样,人们纷纷上家来找她“看病”“看事”。

    说也奇怪,谁家的小孩儿病了,发烧了,找了梁晓乐来。梁晓乐只要摸摸他(她)的头,捏捏他(她)的手,烧就退了。小孩子又不会装病,立马活蹦乱跳地玩儿起来了。

    谁家有了病人,把梁晓乐“请”了去,梁晓乐屋里看看,水缸里瞅瞅,然后让主家去取个碗来,从水缸里舀起半碗凉水,让病人喝了,病人立马觉得身上轻松起来。已经吃不进东西去的觉得肚子饿想吃东西,睡不着觉的打起了瞌睡。而且给谁看病,也不论多重的病人,都是一次就好。

    (书中暗表:梁晓乐在瞅水缸的时候,已经把病家的水换成了空间水。空间水具有灵气,能去病健体,病人喝了,自是感到轻快起来。以后他们饮用的也是空间水病体也就痊愈了。)

    有人来找梁晓乐看事(灵异方面的),梁晓乐也不卖弄,总是让来人仔细叙述事情经过。在来人叙述的过程中,她脑海里如同过电影一样,还原着事情的过程。虽然只是个表面现象,却能把比较简单的事件说个八、九不离十。

    (对这一现象,梁晓乐也觉得奇怪,只好把这归类于自己的“异术”。)

    梁晓乐一时名气大振起来,四外村里的人也都赶过来找她。

    宏远爹娘见女儿如此有神通,心里也很高兴,便商量着给她安个神位,也就是设坛。因为乡间的神职人员(神婆、神汉)都设坛供奉神家。

    梁晓乐却不同意。说:“神在我心中,心诚则灵,设什么坛呀!”

    宏远娘说:“人家都这样。给你师傅设个神位,既显得对你师傅尊重,来人看着也正规。”

    一句话提醒了梁晓乐:对呀,既然自己干上了这一行这样子是有必要做的。不然的话,势必引起人们的猜疑和说道。随大流,不挨揍!人家怎么样,自己也就怎么样好了。

    再说了,既然生活在这个时空里,多了解一些这个时空的风俗民情,对自己也有好处。与人说道起来,最起码不说外行话。

    梁晓乐冲宏远娘点点头,说:“爹娘看着怎么好,就怎么办吧!”

    “那好明天让你爹向刁半仙打听打听,看哪里的神妈儿妈儿能办得了这事?!”

    “啊,还得请神妈儿妈儿呀?自己安个神位不就得了?!”梁晓乐少见多怪地惊呼道。

    宏远娘笑笑,说:“这事可不是这么简单,据说刁半仙都安不了。得请神力大的。问问刁半仙就知道了。”

    梁晓乐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心里却默默地说:“问吧!问吧!反正是做样子,闹得越大了,自己看的戏也就越多。”

    第二天,宏远爹果然问了来:原来在这方圆百十里内,只有两个人能办得了这事一个是廖家庄的廖老太婆,一个窦吴村的石六儿。廖老太婆是个很贪财的人,找她给安神位钱少了不行。而石六儿则是个脾气古怪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已经好久没出马了,能请动她的可能性不大。

    宏远娘说:“就请廖老太太吧。这是心诚则灵的事,花钱也是应该的。”

    “娘,不管请谁,你千万不要给人家说我拜过师傅。”梁晓乐嘱咐道。

    “这又是为什么呢?”宏远娘惊奇地问:“你拜师傅是名正言顺的,多少人都羡慕你有什么可隐瞒的?!”

    “你想啊我的师傅肯定比他们的神大,他们要是知道了还敢给我来设坛呀?!”

    宏远娘想想也是,便答应了梁晓乐的要求坐着车去请廖老太太了。

    梁晓乐没有跟着去。她趁身边没有人的时候,闪身进了空间。那晚用“阴酒弱盐柳叶法”泡制的柳叶还有不少。空间具有保险性能,无论放多长时间,都不会失效、变质。

    而她用一次此法,只能保持六个时辰(十二个小时),时间已过,就看不见鬼魂了。不过可以连续使用。也就是说,只要她十二个小时用一次,就可保持一整天开着“天眼”。

    梁晓乐拿起三片泡过的柳,贴在眉心一片,用两片各擦了擦眼。她听说神力高强的神妈儿妈儿身边都有阴子(行内的叫法,通常这种东西大众的叫法是式神,就是一种平常人肉眼看不见的精灵。巫婆神汉用方术收在身边,用以驱使。),阴子是虚影,平常人看不到。但如果打开“天眼”就不同了。

    中午的时候,廖老太太来剿家里。

    梁晓乐用眼一扫,只见她长着一副男人相,嘴里还叼着个大烟袋,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再看她的身后,果然跟着一个影子。看不清面貌,但给人的感觉却有三分邪气。

    梁晓乐心里一激灵:看来这是个心术不正的神妈儿妈儿。如果让她给安了神位,就等于欠了她的情。与这种不务正道的人打交道,自己现在还不具备这个实力。最好的办法是敬而远之。

    可是,人已经请进家来了,如何是好呢?

    梁晓乐想了想,忽然趴在宏远爹的怀里大哭起来。边哭边说:“我怕……我怕……”

    梁晓乐这一哭,把廖老太太也给哭愣了。她惦着大眼袋问宏远娘:“你说的那个小女孩儿,就是她吧?”

    宏远娘点点头,说:“是的,她是我的女儿。”

    廖老太太又冲着梁晓乐惦着大烟袋说:“小神童,你怕什么呀?”

    “怕你身后的影子。”梁晓乐哭着用手指了一下廖老太太的身

    廖老太太闻听一惊:“你……开天眼了?”

    梁晓乐装作没听见,在宏远爹的怀里更加大哭起来。边哭边说:“爹,我怕,咱走,咱出去,出去……”

    宏远娘见女儿哭的邪性,对宏远爹说:“要不,你先把她领出去,分散分散她的精力。”

    “爹,走。”梁晓乐一听宏远娘“下了令”,猛地站起身来,拽着宏远爹的手就往门外跑。

    “孩子小,不懂事。”宏远娘很不好意思地对廖老太太说。

    “没事。”廖老太太抽了一口大烟袋,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咧着大嘴说:“这孩子自己开了天眼,神力不小哇。干我们这一行的都知道,给人设坛,对方神力越大,消耗设坛人的修行年数就越多。这孩子自己开了天眼,说明她道行不浅。来时我给你说的那个数,还得翻一番。”

    “可以。”宏远娘语气坚定地说:“钱不是问题,多劳您费心。”说着进屋用红布包了十两银子,放在了堂屋里的桌子上。

    “那你就把孩子叫回来吧。设坛主人不在是不行的。”廖老太太有些迫不及待地说。

    当宏远娘来到梁晓乐身边时,梁晓乐对她说:“这个人身上有邪气,我不让她给设坛。你给她些脚力钱让她走吧。”

    宏远娘见女儿行为反常,知道这里面肯定又说道。也没追问,回去对廖老太太说:“今天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就是不愿回来。您看,这坛……”

    廖老太太听出了宏远娘的话外之音,知道这钱今天挣不了手里了,恶狠狠地说:“你们没有说好请我来干什么?你知道耽误我多少活儿?”

    宏远娘陪着笑,从包里拿出二两银子递给廖老太太,说:“这点儿脚力钱你先拿着,等把孩子说转了,我再去叫您。”

    廖老太太一看给了二两银子,比安一个普通神位也少不了哪里去。“哼”了一声,赶紧揣在衣兜里。那表情和动作,仿佛慢一些就会被人抢了去一般。

    宏远娘忙又吩咐车夫套车,送廖老太太回家。

    “咳,也只有去请石六儿出马了。”宏远爹叹了口气,说。

    “要不咱带着乐乐去吧,别再请了家来,她又不干了。”宏远娘接受教训地说。

    “嗯,也行。明天我亲自套车,拉着你们母女两个去。”

    窦吴村离着梁家屯村六十多里路。马车快,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

    在人们的指点下,一家三口很快找到了石六儿的家。

    石六儿的家在窦吴村中间位置,临街。围墙墙皮脱落,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

    大门朝西,是一个用木棍绑的栅栏门。透过木棍缝隙,看到庭院里破破烂烂的,到处都堆放着杂乱的柴禾。东厢房位置的南头有一个大猪圈,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正在猪圈前站着往猪圈里瞧。梁晓乐只能看到她一个侧面,只见她大概四十来岁的年纪,身上衣服破旧。身边放着一只泔水梢,好像是在喂猪。

    “喂,请问,这里是石六儿的家吗?”宏远娘站在门外冲那妇女喊道。

    “干什么的?”猪圈旁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头也不回,不耐烦地问道。声音却很洪亮。

    宏远娘恭恭敬敬地说道:“对不起,我们是来找石六儿师傅的(农村里管神婆神汉都叫师傅,特别出类拔萃的叫半仙。)。麻烦你给通报一声。”
正文 第293章 “这坛我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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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呀,死了,死了!你们快走吧!”那个女人仍然背对麓他们,没好气地说。

    “我们确实有事相求,有劳大姐给叫一下吧!”宏远娘近乎哀求地说。

    “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死了。快走,别再找了。”对方已经近乎大发雷霆了。

    梁晓乐忽然发现,这个人的身边也有一个影子,而且是十分和善的那种。便猜想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石六儿。便拉了宏远娘的手,小声告诉她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宏远娘恍然大悟,对着那女人使了个福礼,动情地说:“师傅高深莫测,真人不露相。

    我们特意赶来相求,万望师傅慈悲为怀,为小女儿安个神位。”

    石六儿却无动于衷,弯腰拎起泔水梢,然后提着伸进猪圈里,将梢里的猪食倒进里面的猪食槽里。看着猪们狼吞虎咽地抢食,始终也没转过头来看宏远娘他们一眼。

    梁晓乐见状心中暗想:这个女人不是受了巨大挫折,就是厌倦了这个工作。既然人家不愿意再出马,何必苦苦相求?于是,便一语双关地大声对宏远娘说:“娘,这个阿姨有难处,我们回吧。求人不如求自己,我把神位安在心里,不就得了。”

    石六儿闻听身子猛一怔:这孩子的口音听起来也就八、九岁的年龄,说出的话怎么这么老道?!“把神位安在心里”,这不就是佛家说的“佛在心中坐”吗?

    石六儿信神,为神办事。然而她却崇拜观世音菩萨因为她的双胞胎儿子就是在观世音菩萨的庙里拴来的。

    生了儿子以后,她去还愿。路上遇见一个老奶奶,问明原因后,老奶奶对她说:观世音菩萨的踪迹遍天下,你不一定非要跑大老远到寺庙中去拜,也不一定要到南海去找。说不定你在街上遇到一个最穷苦、最可怜的人,那个可能就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只是你有眼无珠,不认识而已;如果此时你行一些慈悲做一点布施,那便得大利益了。

    临了,老奶奶对她说了几句话:“佛在心中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座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她不懂,认为那是禅机,便向道行比她高的人去求教,那人告诉她:佛家主张顿悟,明心见性这种顿悟不一定要出家修行或打坐参禅,也可在家庭日常生活中顿悟佛法的真谛。

    她还是不懂,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人笑笑说:“说白了,就是佛在心中坐。”

    “哦,你是说,只要信奉佛,佛就坐在心里?!”她连问待解释道。

    那人笑着点了点头,摆摆手让她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也是唯一一次听到的“佛在心中坐”的说

    没想到时隔十几年,她又从一个孩子的口中听到了,虽然不是原话但意思差不多。

    看来这个孩子一定不简单!

    石六儿心里这么一想,不由回过头来用心望了梁晓乐一眼。这一望不要紧,把她给吓了一大跳:因为她发现梁晓乐身后有一个金色的影子。

    “这个顾主怠慢不得。”石六儿心里想着,赶紧走了过来,拉开栅栏门,指着梁晓乐问宏远娘:

    “你说的是她?”

    “嗯,乐乐,快谢过师傅。”宏远娘说着,把梁晓乐往前一推。

    人在屋檐下,就得把头低。梁晓乐没办法也学着宏远娘的样子对着石六儿使了个万福礼,说:“望师傅成全小女子!”

    “荷小小年纪,还挺会说话的。”石六儿面上飘出一丝儿亮色口气和软了不少:“屋里去吧。”说着自己径自头里走起来。

    石六儿一进屋,也不说让座,自顾自地仔仔细细地洗起手来。梁晓乐一看有门:她这是在净手做上香准备呢!信神的人们在上香前必须把手洗干净,因为引燃铂纸和烧香都要接触到手,手脏神仙会生气

    石六儿一边洗,口里还念叨着:“神仙不嫌猪脏,只会嫌人脏。”

    堂屋里很杂乱,北面靠东头放着一张小床,上面堆满杂物。屋门东面是灶台,西面放着一个大水缸,水缸北面有个洗脸盆架。此刻石六儿正在用上面的洗脸盆洗手。

    宏远爹见屋里没有男性,便蹲在了屋门外的门台儿上。宏远娘则自找座位,半坐半依在小床边沿儿,梁晓乐依偎在她身上。

    石六儿洗好手,对宏远娘说:“这屋里吧。”说着一挑西里间屋里的门帘,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西里间屋里倒比堂屋里整洁的多。北面放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的东西两边各放一把椅桌上有三个神像,梁晓乐只认识中间的是玉皇大帝,神像前面有三个香炉,里面的香灰满满的都溢了出来。

    八仙桌前面放着一个圆形的棉布垫,看来是为自己(或者香客)预备磕头用的。

    石六儿先点燃了一根蜡烛,然后拆了六根香,用蜡烛引燃。插到最中间的大香炉里,旁边的两个小香炉却分别点燃了十多根插进去。

    石六儿一边忙活着一边问宏远娘:孩子几岁了?属什么的?几月几日生日?

    宏远娘一一做了回答。

    “三月初三,和王母娘娘一天生日啊!真乃大富大贵之人。”石六儿难得的不无奉承地说。

    “但求平平安安就好。”宏远娘说:“这孩子机灵,能为大伙儿办点儿事儿,就让她多给大伙儿出点儿力好了。”

    石六儿感叹一声,又说:“被神选中就得给神办事。世人只看见风光的一面了,岂不知这里面也有很大的风险。动不动就是性命之忧。孩子这么小,你舍得?”

    “她已经走上这条道儿了,我们做大人的也只好听之任之,尽力帮助她了。”

    “咳,命呀!”

    石六儿一边说手里一边忙着。很快,屋里已经香烟缭绕起来。

    石六儿见香烧的差不多了,拿起桌上的一双筷子将蜡烛熄灭,然后坐在了西边的那个座位上,说道:“磕头!”

    宏远娘慌忙过去跪在桌子前面的棉垫上。

    “不是让你,让她。”石六儿用眼神一看梁晓乐。

    梁晓乐这个啊:跪天跪地跪父母,梁晓乐还从来没对着一个神像磕过头呢(可见前世的梁晓乐是一个纯粹的无神论者了)!不过为了把戏演下去,这头还是不磕不行。

    梁晓乐望了一眼玉皇大帝慈祥的面容,心道:玉皇大帝是管天庭的神,天神们都对他顶礼膜拜,自己一个小小穿越党,有什么不可?!于是,恭恭敬敬地跪在棉布垫上,对着玉皇大帝的神像磕了三个头。

    只见石六儿掐着右手手指,深深地打了个哈欠,闭着双眼说道:“点烟!”

    这时,梁晓乐看见一个金色的影子附到了她的身上,“点烟”两个字,却是男腔说出来的。

    梁晓乐有些发慌,忙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递到石六儿嘴里。

    吸完烟后,石六儿把烟屁股往地下一扔,又打了个哈欠。梁晓乐看到,那个金色的影子又从她身上分离出来。一眨眼,不见了。

    梁晓乐正自疑惑,忽听石六儿说道:“这坛我安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这句话仿佛是一盆冷水泼在宏远娘身上。她忙过去也跪到棉布垫上,磕头说道:“如果你这里安不了,我们就没处再请师傅了。您发发慈悲,给孩子安上吧!我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

    “这不是我发慈悲就能解决的事。走,我们到堂屋里说去。”石六儿说着,自己先起身走了出去。

    梁晓乐和宏远娘也相继跟了出来。见石六儿在地上放了个四条腿的小板凳,而她自己则坐在一个树疙瘩砍成的杌墩上。宏远娘便坐在那个小板凳上,梁晓乐依偎在她怀里。宏远爹还是蹲在门外的门台儿

    “这孩子前途无量,确实是干这行的料。不是我不给安,是我真安不了。”石六儿口气和软地说:“一般情况下,只要我上了香,请了神,就能看清当事人的前世是什么,今生哪位神仙选中了他(她)。可是,这个孩子很特别,她的前世一片模糊,我根本看不清楚;而今生选中她的神仙也不露面。你说,这坛我能给她设吗?”

    “你是说,你必须知道她的师傅,哦,就是选中她的神仙是谁了?”宏远娘问道。

    “那当然了?!我不知道选中她的神仙是谁,你如何让我给她设坛,安谁的神位?!”石六儿摊着两手说:“再说,她的前世是什么也很。大凡被神仙选中的人,他(她)的前世一定不是平凡之辈,很有可能是神仙托生的。比如龙王、仙姑、仙童什么的,我好视其特性,给它安排相应的道具。”

    宏远娘点点头,对梁晓乐说:“乐乐,那你就给这个师傅说说,你的师傅是谁,好吗?”

    梁晓乐白了宏远娘一眼,心里埋怨道:不让你提我的师傅,怎么人家一引逗就说出来了?!看来宏远娘性子太直,以后对她说玄幻事还得注意着点。
正文 第2933章 “这坛我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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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呀,死了,死了!你们快走吧!”那个女人仍然背对麓他们,没好气地说。

    “我们确实有事相求,有劳大姐给叫一下吧!”宏远娘近乎哀求地说。

    “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死了。快走,别再找了。”对方已经近乎大发雷霆了。

    梁晓乐忽然发现,这个人的身边也有一个影子,而且是十分和善的那种。便猜想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石六儿。便拉了宏远娘的手,小声告诉她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宏远娘恍然大悟,对着那女人使了个福礼,动情地说:“师傅高深莫测,真人不露相。

    我们特意赶来相求,万望师傅慈悲为怀,为小女儿安个神位。”

    石六儿却无动于衷,弯腰拎起泔水梢,然后提着伸进猪圈里,将梢里的猪食倒进里面的猪食槽里。看着猪们狼吞虎咽地抢食,始终也没转过头来看宏远娘他们一眼。

    梁晓乐见状心中暗想:这个女人不是受了巨大挫折,就是厌倦了这个工作。既然人家不愿意再出马,何必苦苦相求?于是,便一语双关地大声对宏远娘说:“娘,这个阿姨有难处,我们回吧。求人不如求自己,我把神位安在心里,不就得了。”

    石六儿闻听身子猛一怔:这孩子的口音听起来也就八、九岁的年龄,说出的话怎么这么老道?!“把神位安在心里”,这不就是佛家说的“佛在心中坐”吗?

    石六儿信神,为神办事。然而她却崇拜观世音菩萨因为她的双胞胎儿子就是在观世音菩萨的庙里拴来的。

    生了儿子以后,她去还愿。路上遇见一个老奶奶,问明原因后,老奶奶对她说:观世音菩萨的踪迹遍天下,你不一定非要跑大老远到寺庙中去拜,也不一定要到南海去找。说不定你在街上遇到一个最穷苦、最可怜的人,那个可能就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只是你有眼无珠,不认识而已;如果此时你行一些慈悲做一点布施,那便得大利益了。

    临了,老奶奶对她说了几句话:“佛在心中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座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她不懂,认为那是禅机,便向道行比她高的人去求教,那人告诉她:佛家主张顿悟,明心见性这种顿悟不一定要出家修行或打坐参禅,也可在家庭日常生活中顿悟佛法的真谛。

    她还是不懂,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人笑笑说:“说白了,就是佛在心中坐。”

    “哦,你是说,只要信奉佛,佛就坐在心里?!”她连问待解释道。

    那人笑着点了点头,摆摆手让她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也是唯一一次听到的“佛在心中坐”的说

    没想到时隔十几年,她又从一个孩子的口中听到了,虽然不是原话但意思差不多。

    看来这个孩子一定不简单!

    石六儿心里这么一想,不由回过头来用心望了梁晓乐一眼。这一望不要紧,把她给吓了一大跳:因为她发现梁晓乐身后有一个金色的影子。

    “这个顾主怠慢不得。”石六儿心里想着,赶紧走了过来,拉开栅栏门,指着梁晓乐问宏远娘:

    “你说的是她?”

    “嗯,乐乐,快谢过师傅。”宏远娘说着,把梁晓乐往前一推。

    人在屋檐下,就得把头低。梁晓乐没办法也学着宏远娘的样子对着石六儿使了个万福礼,说:“望师傅成全小女子!”

    “荷小小年纪,还挺会说话的。”石六儿面上飘出一丝儿亮色口气和软了不少:“屋里去吧。”说着自己径自头里走起来。

    石六儿一进屋,也不说让座,自顾自地仔仔细细地洗起手来。梁晓乐一看有门:她这是在净手做上香准备呢!信神的人们在上香前必须把手洗干净,因为引燃铂纸和烧香都要接触到手,手脏神仙会生气

    石六儿一边洗,口里还念叨着:“神仙不嫌猪脏,只会嫌人脏。”

    堂屋里很杂乱,北面靠东头放着一张小床,上面堆满杂物。屋门东面是灶台,西面放着一个大水缸,水缸北面有个洗脸盆架。此刻石六儿正在用上面的洗脸盆洗手。

    宏远爹见屋里没有男性,便蹲在了屋门外的门台儿上。宏远娘则自找座位,半坐半依在小床边沿儿,梁晓乐依偎在她身上。

    石六儿洗好手,对宏远娘说:“这屋里吧。”说着一挑西里间屋里的门帘,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西里间屋里倒比堂屋里整洁的多。北面放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的东西两边各放一把椅桌上有三个神像,梁晓乐只认识中间的是玉皇大帝,神像前面有三个香炉,里面的香灰满满的都溢了出来。

    八仙桌前面放着一个圆形的棉布垫,看来是为自己(或者香客)预备磕头用的。

    石六儿先点燃了一根蜡烛,然后拆了六根香,用蜡烛引燃。插到最中间的大香炉里,旁边的两个小香炉却分别点燃了十多根插进去。

    石六儿一边忙活着一边问宏远娘:孩子几岁了?属什么的?几月几日生日?

    宏远娘一一做了回答。

    “三月初三,和王母娘娘一天生日啊!真乃大富大贵之人。”石六儿难得的不无奉承地说。

    “但求平平安安就好。”宏远娘说:“这孩子机灵,能为大伙儿办点儿事儿,就让她多给大伙儿出点儿力好了。”

    石六儿感叹一声,又说:“被神选中就得给神办事。世人只看见风光的一面了,岂不知这里面也有很大的风险。动不动就是性命之忧。孩子这么小,你舍得?”

    “她已经走上这条道儿了,我们做大人的也只好听之任之,尽力帮助她了。”

    “咳,命呀!”

    石六儿一边说手里一边忙着。很快,屋里已经香烟缭绕起来。

    石六儿见香烧的差不多了,拿起桌上的一双筷子将蜡烛熄灭,然后坐在了西边的那个座位上,说道:“磕头!”

    宏远娘慌忙过去跪在桌子前面的棉垫上。

    “不是让你,让她。”石六儿用眼神一看梁晓乐。

    梁晓乐这个啊:跪天跪地跪父母,梁晓乐还从来没对着一个神像磕过头呢(可见前世的梁晓乐是一个纯粹的无神论者了)!不过为了把戏演下去,这头还是不磕不行。

    梁晓乐望了一眼玉皇大帝慈祥的面容,心道:玉皇大帝是管天庭的神,天神们都对他顶礼膜拜,自己一个小小穿越党,有什么不可?!于是,恭恭敬敬地跪在棉布垫上,对着玉皇大帝的神像磕了三个头。

    只见石六儿掐着右手手指,深深地打了个哈欠,闭着双眼说道:“点烟!”

    这时,梁晓乐看见一个金色的影子附到了她的身上,“点烟”两个字,却是男腔说出来的。

    梁晓乐有些发慌,忙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递到石六儿嘴里。

    吸完烟后,石六儿把烟屁股往地下一扔,又打了个哈欠。梁晓乐看到,那个金色的影子又从她身上分离出来。一眨眼,不见了。

    梁晓乐正自疑惑,忽听石六儿说道:“这坛我安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这句话仿佛是一盆冷水泼在宏远娘身上。她忙过去也跪到棉布垫上,磕头说道:“如果你这里安不了,我们就没处再请师傅了。您发发慈悲,给孩子安上吧!我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

    “这不是我发慈悲就能解决的事。走,我们到堂屋里说去。”石六儿说着,自己先起身走了出去。

    梁晓乐和宏远娘也相继跟了出来。见石六儿在地上放了个四条腿的小板凳,而她自己则坐在一个树疙瘩砍成的杌墩上。宏远娘便坐在那个小板凳上,梁晓乐依偎在她怀里。宏远爹还是蹲在门外的门台儿

    “这孩子前途无量,确实是干这行的料。不是我不给安,是我真安不了。”石六儿口气和软地说:“一般情况下,只要我上了香,请了神,就能看清当事人的前世是什么,今生哪位神仙选中了他(她)。可是,这个孩子很特别,她的前世一片模糊,我根本看不清楚;而今生选中她的神仙也不露面。你说,这坛我能给她设吗?”

    “你是说,你必须知道她的师傅,哦,就是选中她的神仙是谁了?”宏远娘问道。

    “那当然了?!我不知道选中她的神仙是谁,你如何让我给她设坛,安谁的神位?!”石六儿摊着两手说:“再说,她的前世是什么也很重要。大凡被神仙选中的人,他(她)的前世一定不是平凡之辈,很有可能是神仙托生的。比如龙王、仙姑、仙童什么的,我好视其特性,给它安排相应的道具。”

    宏远娘点点头,对梁晓乐说:“乐乐,那你就给这个师傅说说,你的师傅是谁,好吗?”

    梁晓乐白了宏远娘一眼,心里埋怨道:不让你提我的师傅,怎么人家一引逗就说出来了?!看来宏远娘性子太直,以后对她说玄幻事还得注意着点。
正文 第294章 石六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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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石六儿的说辞也确实让梁晓乐感到害怕:这个石六确实有道行,能请神上身。她所说的能看清当事人的前世之身,极有可能是真的。要是被她看出自己是个穿越党可就坏了。

    谢天谢地,她没有看出来。也没看出自己的异能和空间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像这样的事情,以后必须注意不再发生第二次了!

    同时,梁晓乐又很为今天的“鲁莽”感到庆幸:石六儿是个实在人,品德也好,她看不出来又说出来算是对了。如果她看不出来再瞎说一气,胡乱给安个神位,非乱套不可。心里便对她产生了一丝儿好感。

    见宏远娘和石六儿,以及屋门外的宏远爹,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梁晓乐为难起来:哪里有什么师傅啊?都是自己编造出来的,你们让我说谁呀?!灵机一动,对宏远娘说:“娘,咱不安了。师傅说话我听见了,我办事他看见了,还在家里给他安神位干什么?师傅说了,心诚则灵,给不给香火一样给人办事。”

    “你能和你的师傅对话吗?”石六儿疑惑地问。

    “能呀!”梁晓乐瞪着眼睛,一副天真的样子说:“不但听见他说话了,还能看见他本人了。白胡子这么长。”梁晓乐说着还在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一下:“我的轻功都是他教给我的。”

    “噢,”石六儿有些失望:“你是说你现实中的师傅吧?!就是生活在人世间的。”

    “对呀!你们不是说我师傅哩吗?师傅不生活在人世间,还能上哪里去?!”梁晓乐装萌卖乖地撅了掘小嘴儿。心里却暗喜:看来这次搪塞过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石六儿释然地长出了一口气,对宏远娘说:“这样吧,既然孩子说到这份上,我看不如随了孩子。坛能设,但可以不请神像。你们回去以后,可以按着我神坛上的样子,买一大两小三个香炉。中间放一个大的,旁边放两个小的。中间的是主神,东边是莲花香西边是把门香。初一和十五都要上香化纸。中间主神三柱,东边的莲花香十柱以上,是给主神座下的小神的,而西边的把门香也是十柱以上,是给三界之内那些有灵性的东西,包括狐仙、怨鬼、蛇灵,算是给他们的过路钱,疏通他们不要挡路。至于主神是谁,孩子心里有数就行了。这个你们自己回去看着办吧,我只是给你们提个建议。”

    “这……”宏远娘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这样好了。娘。我知道给谁上香咱回去就买香炉去。”梁晓乐赶紧说。虽然没看到怎样设坛,心里有点儿小小的遗憾。一听说让她自己买香炉安神位,觉得这样最好了,既能做样子给人看,还不至于乱安神引起麻烦。现在的她已经彻底相信鬼神的存在了。

    “买了香炉以后,我再来请你过去给安上,好吗?”宏远娘试探着问石六儿。她总觉得这是石六儿在推脱。

    “我就不用去了。你们自己摆上,原委(祷告)原委行了。孩子小,你可以代劳,还有以后初一十五的上香化纸。”石六儿对宏远娘说。

    宏远娘很无奈地点点头从衣兜里拿出二两银子,放在石六儿的面前,说:“烦劳了你半天给你撂下个香火钱儿。”

    “不要。”石六儿又把银子交还给宏远娘,态度坚决的说:“我给人看事看病从来不收银子。”

    “一点儿香火钱而已。”宏远娘伸手把银子放到小床上的杂物上,又说:“我看你日子过得很清苦,添两件衣服吧。人不能太难为了自己。”

    过去人们撂香火钱,大都是几文、几十文,最多也就百十文。今天事没办成,按说是不应该撂钱的。看他们不穿金戴银的,出手却这么大方一团疑云布上石六儿的脸庞:

    “你们……是哪村的?”石六儿问道。

    “梁家屯村。”宏远娘说。

    “你们是梁家屯的?”石六儿眼睛一亮语气也变得和蔼起来,好奇地问道:“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个有‘神气儿,的人家?”

    宏远娘笑笑说:“什么‘神气儿,?全都是以讹传讹。受老天爷爷照顾是真的。所以神仙选中了我的女儿,我便百分之百地支持。这个家里欠神仙们的太多了。”

    “原来您就是那个能和老天爷爷沟通的、有‘神气儿,的人啊?!”石六儿说着眼睛在宏远娘身上看了半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说怎么看不透这个孩子呢?原来是你的‘神气儿,罩着呢!咳,我这个人啊,平时问事不问人惯了,从来不打听来人的住处。”

    “你这是道行高的表现。”宏远娘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下马屁。

    “没你的道行深!凡是这一行里的人,我都能看出他(她)的修为,你的我就看不出来。”石六儿有些疑惑地又问道:“这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不自己给孩子安一个神位?还到处求人干什么?”

    宏远娘脸上一,说:“其实我不懂这个。是偶然间受到老天爷爷的照顾,有事求求老天爷爷而已。这安神位的事不能乱来,所以来求你这个懂行的。”

    石六儿点点头:“也是的。受神照顾的人不一定都设坛为神办事。我理解。”

    石六儿变得开朗起来,话也多了起来。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问那个,恨不能把梁家屯村里的事问一个遍儿。

    宏远娘自是有问必答。

    当石六儿知道了坐在门外门台儿上的男人是宏远娘的丈夫后,表现的十分震惊,看意思是不明白这么一个有“神气儿”的人怎么嫁了个瘸子?!

    又见梁晓乐活泼可爱,前途不可限量,非要认干女儿不可。

    梁晓乐心想:反正我的干娘一大把,也不多你这一个,看在你道行深的份上,认就认呗。于是,痛痛快快地喊了她一声“干娘。”

    这可把石六儿乐坏了。想给个小见面礼儿,在身上摸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拿出来。便讪讪地说:“今天中午在干娘这里吃饭。”

    “你为什么不出马了呢?”宏远娘想起进门时她的表现,不由问道。

    “不出了,没意思。我一个人侍弄四亩破地,一年收个四、五百斤粮食,再喂两头猪卖个零花。凑合着混吧。”

    “四亩地才收四、五百斤粮食啊?”梁晓乐插话问道。

    “嗯,都是破地,赶上天旱了,还颗粒不收。”

    “要是这样,您还不如把地租给我爹呢。一年三百斤租粮,粗、细、杂粮随便挑。四亩地就是一千二百斤,您一个人打着滚儿也吃不清。也别喂猪了,腾下时间来打理你的神坛。”梁晓乐吃料豆般说道。

    “我的干女儿真会说。”石六儿不置可否,却夸了梁晓乐一句。

    “嗨,她呀,人小鬼大,净说些大人话。”宏远娘笑着说:“你如果愿意的话,这倒是个办法。”

    “可是,这么远,你们怎么耕种呀?”石六儿不无担心地问。

    “这个好说。”宏远爹说:“只要你开了头,保不住就有别的户也愿意往外租。地多了,我就雇个长工在这里给我打理。我们那里,外村的地都是这样。”

    “要是这样就好了。”石六儿欣喜地说““这里的人们说起你们来,好像是说古书似的,总觉得离着这里很远很远,跟自己扯不上边儿。要是开了头,一准都争着抢着租赁给你们。”

    宏远娘闻听也高兴起来:“那咱就说定了。把你的四亩地租给我们。赶明儿我就把明年的租粮给你送过来。一年三、四百斤粮食,还喂着猪,真够为难的。”

    “这怎么行?哪有提前交租的?”石六儿摆着手拒绝道。

    “你已经是我女儿的干娘了,白送都可以,何况还是地租?!”宏远娘笑着说。

    也许是生活的窘迫,也许是石六儿觉得宏远娘实在,说的都是真心话,她又有意与干女儿保持联系,也就没再说什么。

    在石六儿的挽留下,中午饭是在她家里吃的。

    石六儿家的食材实在单调的很。此时是深秋,她家里除了萝卜、白菜、胡萝卜以外,绿色的就是根达菜了。石六儿要出去买肉买菜,宏远娘不让,说:“今天中午咱就吃家里有的。萝卜白菜更养人!”

    “那,咱吃白菜打卤面。”石六儿说。

    “行!我来擀面。”宏远娘说着,挽袖子洗起手来。

    当打开盛面的毛罐儿一看,宏远娘不由一愣:里面倒是有面,只是也就刚够四个人吃一顿的。心里想着明天就给她送来,也就没说什

    于是,宏远娘和面擀面,石六儿打卤烧火,四个人很快吃上了香喷喷的白菜打卤面。

    吃过饭以后,梁晓乐主动承担了刷锅洗碗的任务。这在她还是头一次:小时宏远娘不让洗,大些了吃食堂,根本没有刷锅洗碗的机会。不过,凭着前世的记忆,她做的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吃过午饭以后,石六儿忽然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宏远爹娘。(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295章 石六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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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石六儿在家排行老六。

    父母都没文化,又是个姑娘,便用序号给她取名石六儿。

    石六儿从小便聪明漂亮,很受父母的宠爱。但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忽然神神道道起来,一会儿说鬼,一会儿说神。家里人以为她得了精神病,又穷,没钱给她看病。就一直拖了下去。

    到十七、八岁上的时候,石六儿已经疯的什么也不知道了。虽然她人长得漂亮,但没人愿意娶一个疯子。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窦吴村里比她大二十多岁的吴二牛。

    吴二牛是个孤儿,从小孤苦伶仃。由于没人管教,懒惰成性,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有时还出去当乞丐。

    因为石六儿的到来,家里有了女人,吴二牛也变得勤奋起来,对石六儿也知冷知热的。

    时间长了,吴二牛发现自己的“傻”媳妇喜欢在地上玩儿土:把土堆起来,插上小木棍儿或者秫秸梃什么的,然后就冲着磕头,嘴里还嘟嘟念念的。

    吴二牛觉得奇怪,就对邻居们说起此事。有个邻居说:她是不是闹坛闹疯了?你领着她到神妈儿妈儿那里去看看,要是真是这样的话,安上神位就能好。

    吴二牛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领着她去了,结果就是这么回事。于是请高人给她安上了神位。

    说也奇怪,自神位安上以后,石六儿一天天见好,没几天就正常起来了。

    神位安好后香火一直很旺,每天去她家破解事情的人落绎不绝,石六儿性格刚强,心地善良,穷人来了,她什么东西也不收,甚至还救济他们,富人来时,铂纸、香烛钱一分都不免在当地传为佳话。

    石六儿明白了自己的情况后,很感激老丈夫救了她。对吴二牛体贴入微,后来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夫妻二人十分宠爱。吴二牛半百得二子,更是宝贝的了不得。真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顶在脑袋上怕吓着!

    石六儿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后来发展到给人设坛,出门看风水、破解事,只要是灵异方面的事情,她无所不能。

    也正所谓“树大招风”石六儿还是背了这个累。

    一天,一个穿戴很阔气的人来到石六儿家,要请她去家里看看宅子。他说:他的日子一向很和美,自从盖了新房搬进去以后,倒霉事一桩接一桩:生意亏本、老婆生病,孩子又摔折了腿。最邪门的是,他晚上还光做噩梦。

    石六儿看此人一脸晦气,果然是倒霉到家的面相。问道:“你是怀疑新家有问题?”

    来人忙不迭地点头:“是啊,自从搬家之后就倒霉不断。”

    “新家是什么格局呢?你大致形容一下。”

    “房子是正南北的一个二层小楼。大门对着楼梯,左右分开一条走廊直穿进来,厕所在左,厨房在右然后是客厅,穿过客厅,我的卧室在最里边。”

    石六儿不由眉头皱紧,打断他道:“门口是不是还有颗大树?”

    “是啊,有棵大槐树。”

    “走廊上边还有个南北向的横梁吧?”

    “没错,您真神了。”

    石六儿叹了口气:“房后东北还有个池塘吧?这房子不是你自己设计的吧?找了风水先生看过的?”

    “是,有个池塘,当时找了风水先生的他说这是镇房梁安宅水可保家宅平安的。”

    石六儿心中暗想: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设下这样的杀局害他!并且搞得全家都不得安宁。看他面相也不像刁钻刻薄之人啊?

    来人见石六儿不作声急道:“是不是这房子有问题?”

    石六儿没做回答,沉吟了半晌道:“如此算来,你是某年某月某日生人吧?”

    “没错没错,”他激动得不行,就差给石六儿跪下了。

    原来,他真的是被人陷害了。这房子是个局——一剑穿心局。

    房屋格局门对大树,泻他的阳气,一条走廊分开屋子,断他的气脉,头上有衡梁,压他的运气。不折不扣的败家之局。

    最要命的就是房后东北角上那个池塘,如果只是前面那些,最多只是败家而已,可是他本来命中冲水,此刻在他命星东北方位又有青龙相克,加上前边的穿心之剑,构成了要命的杀局。

    看来,他与设局方有着刻骨的深仇大恨,要不然也不会给他设的如此狠毒,不留一点儿生路。

    大凡设局,都有一定的反噬作用。只要破了,就对对方不利,这是帮一方害一方的事。石六儿久在灵异行里,自是知道这其中妁害关系。

    但是,人家找了来了,自己也看出来了,不说明,不想帮,这又不是石六儿的性格:良心上过不去呀!

    石六儿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你是说……果然房子有问题?”

    “实话对你说吧,你的房子确实有问题,家里的一切不顺,皆因房子引起。具体是什么阵势,我也不给你说了。遇事先当自反,就是说你先扪心自问一下,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人家才设局害你呢?”石六儿委婉地说明了情况。

    来人吓得一哆嗦,坐在凳子上,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我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绝没有与人结怨。也没有做伤天害理对不住祖宗的事。大师,你无论如何得给我破了,我盖这处房子不容易啊?!”说着说着,竟然落下泪儿来。

    石六儿见他说的恳切,便问了姓名,上了香,请了神,一查看,是他上辈儿里作的孽,人家报复到晚辈儿身上来了。

    原来,来人姓王名留根,父辈是个富裕户。生左留根的时候,他父亲便给他请了一个奶母,住在家里奶养小左留根。

    奶母长得白净漂亮,左留根的父亲起了色心,夜晚闯进屋里把人家给强暴了。那媳妇是个烈性子,一头扎在左家的水缸里淹死了。左家却以“因舀水,不慎跌入水缸”为由,赔了几个小钱了事。

    奶母的丈夫怀疑媳妇死的不明,闯到左家理论,被左家的家丁痛打一顿扔了出来。又慑于左家财大气粗,奶母的丈夫一口怨气闷在心里,贫病交加,没几年便含恨离开了人间。临死前,对其未满八岁的儿子述说了事情的原委。

    父母双亡,奶母的儿子成了孤儿。一棵仇恨的种子也种在了心里

    这个孤儿长大后,左留根的父亲已经过世。孤儿想到父母的冤仇,想到自己悲惨的童年,便决心将仇恨报复在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左家的后代左留根身上。

    明着斗,左家财大气粗,他斗不过。便结交了黑道上的人,想通过黑势力惩治左留根。他黑道上的朋友问他:“你是想一刀结束了他的生命,还是想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家败人亡,生不如死?”

    那人说:“他父亲害得我父母双亡,让我在孤独和痛苦中长大,我也要让他尝尝孤独和痛苦的滋味,生不如死。”

    他朋友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认识一个风水先生,很擅长设风水杀局。等他家修房盖屋的时候,想法儿让风水先生接触他,帮你报了这深仇大恨。”

    没过二年,左留根要盖高档小楼(别墅),到处请风水先生给选地看风水。仇家听说了以后,便通过黑道朋友,买通了那个风水先生。风水先生又千方百计接近了左留根,于是,便给他设了这个风水杀局。

    石六儿为人耿直,认为风水之术不该用在这中私仇上边。于是,便对左留根说:“你家我就不去了,破解之法可以告诉你,但你一定要秘而不宣。你们两家的仇恨是你们的父辈结下的,最好在你们这一代不了了之。切记凡事不可做的太过份,给人留道,也是给自己留后路。”

    左留根回去以后,如法破解了风水局。望着患重病的妻子和已经摔成残疾的儿子,越想气越大,借故把给自己看宅子的风水先生臭揍了一顿。

    风水先生做贼心虚,虽然明着不是为看风水挨揍,但总觉得这里面有说道。猜想莫非设风水杀局的事被发现了?!暗地里到了左留根家一看,什么也就明白了。连抱怨带通报消息,跑到让他设局的那人家里诉说了此事。

    设局的那人见阴谋被识破,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一腔怒火便集中到帮仇家看事的人身上。打听到是石六儿以后,雇人把她的一对双胞胎儿子溺死在村外的坑塘里。

    当时两个儿子已经九岁了,给人的印象就像下坑塘洗澡被淹死的。石六儿自是知道怎么回事,悲痛欲绝,哭的死去活来。

    更悲惨的是,她年近六十的丈夫吴二牛,经受不住丧子之痛,不几日便撒手人寰。

    石六儿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儿子和丈夫,同时也看清了灵异界里的险恶,便不再出马给人破解事。每日在神前忏悔,为儿子和丈夫祈祷,希望他们修个好来世,不再受苦受穷。

    为了生存,外面种着四亩薄田,喂两头猪,勉强维持生活。
正文 第296章 “太阳之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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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干什么都有难处,哪里都有坏人!”

    听完石六儿的讲述,宏远娘感慨地说。

    “灵异方面要是动了邪念,杀人不见血,防不胜防。”石六儿说:“尤其是风水局,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要是给他破,救了这边得罪了那边,既救人也害人,最让人头疼了。孩子年龄小,最好不要让她接触这方面的事。”

    宏远娘点点头,望着梁晓乐说:“听见了吧?乐乐。

    梁晓乐咧嘴笑了笑,没说什么。《三清布衣卜算》中描述了很多布阵(设局就是布阵)、破阵之法。可惜她还没学到,在是不会,今后学会了会不会给人破解,得根据情况而定了。

    石六儿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对宏远娘说:“这个孩子心慈面善,很有可能跟我一样,耳朵根子软,一到了事上,想的全是香客的利益。咳,干这一行,也得‘杀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在石六儿家又唠了半下午嗑,有用的没用的都说了一大堆。待一家三口回到梁家屯时,已经过了开饭时儿了。

    石六儿一天之内判若两人,还由厌恶结上了干亲,这让梁晓乐非常感动。看来人心都是肉长的,人与人之间只要以诚相待,就能拉近距离。

    梁晓乐忽然想起在前世曾经听一位哲学人说过:“生活就像一面镜子,你对她微笑她便以微笑回报你。”这个时空里的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呢?你对别人微笑,诚心以待,别人自然也以微笑回报你的真诚,这样,人与人之间才能和谐相处,我们的生活便会更加美好。

    梁晓乐忽然觉得自己对人生的认识提高了一大步。

    第二天,宏远娘果然给石六儿送去了一车粗、细、杂粮,以及米、面、油、花生、芝麻,还有各种干果、水果鼓起了石六儿对生活的希望,两家从此走动起来。石六儿在灵异方面对梁晓乐帮助很大,此是后话。

    宏远爹很快买来了一大两小两个香炉。同时还主动买回来一个罗盘。

    罗盘是测定方位的仪器。由有方位刻度的圆盘和装在中间的指南针构成。在神职人员手里,则是用来测定邪祟位置的辅助工具。只有附近有脏东西,罗盘针就会晃动跳跃。这足以证明宏远爹对女儿梁晓乐设坛为民看事的重视。

    梁晓乐很是激动,觉得宏远爹娘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为了赎回剥夺人家亲生女儿生命的罪过(其实这完全怨不着她),决心好好干,加倍努力,以辉煌的业绩来报答这一家人。

    神位设在了家里的东厢房里。

    东厢房是里外两间,原先是家里的厨房。现在吃食堂不用了。宏远爹找人拆除了中间的断间墙清除了灶台,用白石灰挨着刷了一遍,裱糊了屋顶,屋里便格外亮堂了起来。

    神位安在了南面,靠南墙放了一张八仙桌,上面按石六儿的布局,摆放了三个香炉。宏远娘还依样学样,做了一个圆形的棉布垫,放到八仙桌的前面。又在屋内摆了一圈沙发、椅子,预备香客们坐。

    因为没有神像香炉后面光秃秃的。有人就说:“应该把安的神像也贴出来,那样正规。”

    梁晓乐想想也是。可是,贴谁的画像呢?要说自己最受益的应该是奇典大神,其次是小玉麒麟。

    可是,大凡民间的神职人员,供奉的都是人们耳熟能详的神,比如玉帝、王母、赵黄天尊等等,奇典大神民间不熟悉,也没有他的画像。要是贴个名字上去,那自己就成了每个香客的解说员了?!

    小玉麒麟更不行!还没听说哪个香官(神妈儿妈儿)供奉神兽

    猛然想起宏远娘信奉老天爷爷阳光养老院又聘老天爷爷为院长自己虚构的师傅也是个白胡子老爷爷,何不也借用老天爷爷这个头衔儿来为自己壮威呢?!

    老天爷爷是指天上的太阳。既然立神位,那就把名字写的文雅一些吧!

    于是梁晓乐找来一条黄纸,上面用金色写了“太阳之神位”五个字,恭恭敬敬地贴在了那个大香炉的后面。

    还别说,这一通鼓捣下来,一个很像样的“神堂”出现在人们面前。

    一切准备就绪,宏远爹娘看了个好日子,按照石六儿的吩咐,给神位开光。

    先是宏远爹准备了一只大公鸡,用针扎进公鸡的鸡冠子里,往碗里滴了几滴血,和朱砂掺水混在一起。然后让梁晓乐上场。

    梁晓乐用一支毛笔沾了沾,写了一张符,烧掉,念了几句石六儿教给的经文,然后开始上香。

    香炉里妁灰是宏远爹让梁晓乐从石六儿那里取来的。他打听设坛听人说,这样做有继承香火的意思,对给设坛的人有利,能够增加修行。石六儿人虽然没有亲自来,但方法是人家教给的,这个恩情不能忘。

    香上上以后,宏远爹又在门口放了鞭炮·········

    神坛正式设好了!

    梁晓乐设坛供奉老天爷爷(太阳神)的事,很快在梁家屯以及四外村里传开了。

    并且人们还把宏远娘受老天爷爷照顾,能与老天爷爷“沟通”扯在了一起。人们纷纷议论说:

    “这个家里的大人孩子,都是受老天爷爷特殊照顾的人,天大的事到了人家手里,也就不成问题了。”

    “那是,地到了人家手里,庄稼也疯长狂收!”

    “老天爷爷就是管天下五谷的呀,还不是想让他们打多少(粮食)就打多少?!咱把地租给他们算是租对了!”

    不过,梁晓乐并不经常在里面。没人的时候,她还是待在自己的西里间屋里学习、修炼。只有来了香客她才进去。

    渐渐地,梁晓乐的如意算盘便被打破了。因为来看病问事的人一个接一个,根本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设了神位,这香火钱无论如何是要撂下的了!

    谁知,梁晓乐却别出心裁,对人们宣布:老天爷爷(太阳)主管天下五谷,最看重的是土地。只要把地租赁给这个家里的人家,一律免费;没有租赁的户,可以以租赁地代替香火钱,租赁亩数不限,只要有租赁合同,以后看病问事也一律不收任何费用。

    梁晓乐的这一举措,受到四外村民众的极大拥护。因为有很多人想把地租赁给宏远爹,却苦于找不到适当的理由而被耽搁下来。那些想出租地又没有“事”可问的人家,便以“问事”为由,来梁晓乐这里,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个事由,被梁晓乐说破以后,便“哈哈”一笑,签订上一份租赁合同,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这是互惠的事情,谁也不责怪谁。

    不承想,为此还闹了不少小笑话。

    且说离梁家屯村十来里处有个小锣庄村。村里有个庄稼汉子,姓崔,名大成。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孩子,种着六亩地。由于崔大成勤劳,又会算计,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崔大成听说了梁晓乐给人看事看病不收钱,只要租赁给她地就行,便动了心。对妻子说:“我看把地租给她家合算:一年三百斤租粮,粗、细、杂粮随便挑。咱自己种,一年也比租粮多打不了几十斤,还得风里来雨里去的。把地租给他们后,我就用咱的小驴儿车给人搞运输,一年也不少挣钱呢。”

    他妻子说:“这是好事,占便宜的事,你还不赶紧去?!听说只要租了地,往后看病问事什么的,还不要香火钱了哩?!”

    “巴巴地跑了去,光说把地租给人家,多难为情?!哎,要不你装病,咱让她去看,然后把地租给他们?”

    妻子白了他一眼:“你咒我呀,好好地让我装什么病呀?!你不会编个别的理由?就说······就说咱的猪没了,或者咱的驴跑了,让她给看看,去哪里找,不就得了?!”

    “嘿,这个办法好!”崔大成高兴起来:“明天我就去。”

    第二天,崔大成来到梁晓乐的“神堂”里,吱吱唔唔地说,他是小锣庄村里的,姓崔名大成(梁晓乐接收石六儿的教训,凡来看病或问事的人,必定先问明家庭住址和姓名)。

    他家的驴昨天上午跑丢了,找了一天一晚上,也没找到,让梁晓乐看看还能回来不?去哪个方向找去?!

    怎奈他庄稼汉子心直,不会说谎,一张嘴便露出马脚。梁晓乐心中暗笑,心想:你糊弄我,我也给你来点儿弯弯绕。见他嘴上起了两、三个大燎泡,知道是胃火大,便对他说:“这驴你不用找,你到中药铺里买一剂泻药,回去全都吃了,驴就能自个儿回来。”

    “这一剂是多少呀?”崔大成问。中草药论剂不假,但那都是郎中开了处方,药铺伙计安方抓药所得。他虽然并不真去买,但问问显得心诚不是。

    这一问倒把梁晓乐给问愣了。她没学过医,更不知道一剂泻药是多少。她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为了逗他玩儿,因为她知道他没丢驴,更不会去中药铺买泻药。就是真去买,吃点儿对他身体也没坏

    可是,又如何回答他呢?
正文 第297章 找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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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全十美。那你就买十文钱的吧。”梁晓乐想了想说‘回去全都吃了,驴就能找到。记住,十文钱的,不能多也不能少。要不就不是十全十美了?!”

    崔大成谢过梁晓乐,签订了租赁土地的合同,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到了傍黑,崔大成的妻子问他:“你从梁家屯回来后,把咱的毛驴儿拴哪里了?”

    “我没骑毛驴儿去。怎么,不见了?”

    “怎么?你没骑去?”妻子慌张起来:“自从你出了门以后,我就没看见它。我还以为你骑走了呢?咱快着去找吧!

    夫妻二人村前村后岭南沟北找了个遍,也没找着他们的小毛驴儿。

    “奇了怪了,我谎称丢了毛驴,怎么回来就真丢了呢?”崔大成懊恼地说。

    “都是你这个臭嘴闹得?”妻子责怪道:“好好地说丢驴干什么?这可倒好,把挣钱的门路也丢了。”

    “你先别急,让我想想。”

    崔大成回忆了一下在梁家屯村的情景,忽然一拍大腿说:“那个小姑娘真是神了哎,她早算出咱的驴今天要丢来着。她还说咱的驴不用找,到中药铺里买一剂泻药,回去全都吃了,驴就能回来。”

    “那你还不快着去?!”妻子催促道。

    崔大成颠颠地往中药铺里跑去。

    也是合该有事。

    近些日子,药铺门口经常有一个算命先生在那里摆卦摊打扰的药铺掌柜的不胜其烦。大街之上,大家共有,又不能撵他走。

    今天傍黑的时候,药铺里没有买卖,药铺掌柜的心生一计,对算命先生说:“先生,你给我算一卦,算算我在关门之前,哦就是半个时辰内,能卖多少钱?算得对,卦摊你继续在这儿摆,算得不对,你的卦摊搬个地方。”

    那算命先生把指头掐了一掐,说:“半个时辰内你能进十文钱。”

    药铺掌柜心里话,今天该你砸摊儿!我就是白送给人家药,也不能让你算对!

    时间一点点儿过去了,眼看到了关门的时候,还没人到药铺去买药。算命先生着了急:要是再没人来买药可就输了。

    药铺掌柜却很高兴:只要上门之前没人来买药明天门口就清静了!

    眼看天黑了,药铺掌柜要去关后门。正在这时候,崔大成快步如飞地来到药铺里,要买十文钱的泻药。

    掌柜的一听傻了眼。就说:“怎么非要十文钱的呢?少要点儿不行吗?”

    “不行!”崔大成说。

    “那我给你十文钱的药,收你九文钱行吗?”

    “不行!”

    “哎呀,十文钱的泻药太多了,会出人命的,我可不敢卖给你那么多。”药铺掌柜的故作惊讶。

    “那我给你立字据,出了事与你无关。”崔大成说。

    药铺掌柜的望着门外笑眯眯的算命先生,只好认输。给崔大成抓了十文钱的泻药。

    再说梁晓乐吃过晚饭回到自己的屋里,心静下来以后,猛然想起今天下午给一个香客逗着玩儿让他买泻药的事来。十文钱的泻药剂量一定很大,万一那人真丢了驴,傻乎乎地真去药铺里买,吃出人命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梁晓乐吓出一身冷汗,赶紧闪身进了空间,驾着“气泡”向小锣庄村里飘飞过去。

    只知道那人是小锣庄村里的,姓崔名大成,究竟住在哪条街哪个巷子里梁晓乐可就不清楚了。

    梁晓乐飘飞在空中往下一看见小锣庄村最少也有二百多户人家。总不能一户一户给人查户口去吧?!

    梁晓乐眉头拧成了疙瘩,在心里只骂自己糊涂:一心一意想为人们谋福利到了具体事上却忘乎所以,拿着老百姓的性命开起玩笑来了?!这事要是让奇典大神知道了说不定怎么处罚自己呢?要是闹出人命来,保不住提前收回自己的异能和空间。小玉麒麟是奇典大神派给自己的脚力,这事也不能让它知道了!!!

    梁晓乐懊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事已至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挽回。

    也是急中生智,梁晓乐忽然想起:现在已经是夜晚,要是抓了药的话,也已经煎好或者正在煎着。煎中草药是会散发出味道的,大老远就能闻到。自己何不把“气泡”弄开一个小缝隙,挨条巷子里去闻。有药味儿的人家就去看看;如果全村没一户煎药的,说明崔大成没有到药铺里去抓药。那自己还担心什么呢?

    梁晓乐想到做到。把“气泡”飞低,并弄开了一个小缝隙,让自己能闻到外面的气息,便顺着街道,挨条巷子闻起来。

    还别说,在村中间妁条巷子里,真让她闻到了中草药的味道。顺着药味儿找迂去,啊哈,不是崔大成的家又是谁家?!!!

    只见崔大成垂头丧气地坐在堂屋里的八仙桌一旁,另一旁坐着一个和他年龄不相上下的女人,也是一脸的愁云,看来是他妻子了。而在八仙桌的里面,放着半碗深褐色的液体。空气中的中草药味儿,就是从这个碗里散发出来的。

    嘿,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药煎好了,还没有吃。如果他端起碗来吃的话,我就用以能把他的药碗给打翻。梁晓乐心里高兴地想。

    “你说,咱的驴能回来吗?”那女人问崔大成。

    “气泡”中的梁晓乐猛一怔:看来这家真丢了驴!

    “这才多大功夫呀,等等说。”崔大成说。

    “这才多大功夫······”难道说他已经吃了泻药了吗?梁晓乐的心一下又提到嗓子眼里。

    “我总觉得这泻药和驴扯不到一块儿去。”那女人又说:“是不是那个小姑娘算出咱没丢驴,嫌你心不诚,用泻药来惩治你呀?”

    好机敏的女人!她竟然猜透了我的用意!梁晓乐心里想着,不由对这个女人肃然起敬起来。

    “别瞎说,人们传着她看事灵验着呢!保不准我对人家说的时候,咱那驴就让人给偷走了。你不是说从我走了以后,就没看见过咱的驴吗?!”

    “嗯,倒也是。”

    “走吧,睡觉去吧!反正药也吃了,管用不管用,听天由命吧!”崔大成说着,起身进了里屋。

    “气泡”中的梁晓乐闻听吓出一身冷汗:崔大成还真的丢了驴,真的去药铺抓了泻药,并且已经吃进肚子里去了!

    可是,八仙桌上这半碗药汤又是怎么回事呢?

    但不管怎样,梁晓乐觉得自己的娄子算是闯大了。一会儿泻药发作起来,崔大成还不知怎么折腾呢?梁晓乐哪里还敢离开半步?!

    要不要把小玉麒麟唤出来呢?一旦有事,也好有个救手?!

    再说崔大成,拿了一大包泻药回家后,立马叫妻子给他煎,说是早些时候吃了,驴好早些时候回来。

    当药煎好后,崔大成望着一碗药汤猛然想起药铺掌柜说的话来,也怕把这一大碗全吃了真的出事,吃了一半后,就把药碗放到八仙桌里边儿去了。夫妻两说了两句话,便睡觉去了。

    睡到半夜,泻药起了作用,崔大成拉开了肚子,直拉得他都提不起裤子来了。

    “气泡”中的梁晓乐见崔大成只是拉稀,并没有中毒现象。心想:他胃火正大着,让他拉拉吧,实在不行再叫来小玉麒麟。

    啊呵,梁晓乐知道自己闯了娄子,也是尽量遮掩,能以不让小玉麒麟知道,就尽量不让小玉麒麟知道。

    崔大成拉得一塌糊涂,这时他想起妻子说过的话,也开始怀疑起梁晓乐来,心想:真是小孩子胡来,泻药和丢驴有什么关系?还不如听药铺掌柜的话呢?气得他一边拉一边大声地喊:“我叫你拉!拉吧!拉吧!我算认识了你,赶明儿找你算账!”

    说来也巧,那驴是他的邻居偷走了。想趁半夜三更的时候弄出村去卖。正拉着驴往外走,听见隔壁崔大成在喊。也是他做贼心虚,以为是在喊他,就赶紧把驴放了。只把驴头上戴的一付新龙头解了下来。

    驴认识自己的家,跑到门口用蹄子“噔噔”的刨门。

    崔大成听见刨门的声音像是牲口,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好,忙跑到门口开了门。一看,果真是自己的驴回来了。只是没了那付新龙头。

    “孩子他娘,咱的驴回来了。”崔大成高兴地对也没睡着觉的妻子喊道。

    “真的?”妻子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跑到屋门外看了看,见自家的驴真的回来了,高兴地说:“人家这个小姑娘是真神了,说得真准。”

    崔大成不无遗憾地说:“人家小姑娘让我买十文钱的,说是十全十美。我没敢把煎的药全吃了,要是全吃了的话,也就成了真正的十全十美了,一准连那付新龙头也能带回来!”

    梁晓乐见自己一脚zhau了屁——准了。崔大成也因驴回来了而精神焕发—没事了,便高高兴兴地回家睡黎明觉去了。

    崔大成一付泻药找回了驴,心里高兴,逢人就夸梁晓乐如何如何灵!没丢牲口能算出什么时候丢牲口,,丢了能用仙术让牲口自己走回来。

    经他这一宣传,来“看病”“问事”的更多了。
正文 第298章 槐树精与黑猫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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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崔大成买泻药招回牲口是巧合的话,吕木村里破槐树底下埋黑猫之事,那可就是百分之百是梁晓乐的灵异之术了。

    事情是这样的:

    一天中午,宏远爹家门口停住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五、六个年龄不等的男人,说是离这儿三十多里路的吕木村里的,而且村族长也亲自来了。

    据村族长说,村里最近接二连三地出现怪事:有人到村西山坡上去砍柴,回来就口吐白沫,人事不懂。像是中毒,又查不出原因来,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今天上午有个小伙子去了那里,回来也是这个症状。让小神童梁晓乐前去给破破。

    人命关天,梁晓乐自是不能不应承。

    见梁晓乐痛快地答应了,村族长又提出:如果给破解了,吕木村全村七百多口人的三千多亩土地,全租赁给梁晓乐的父亲梁德福行不行?如果行的话,是不是还需要准备破解事的钱财?该准备多少?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村子的安慰,提前说个数,好挨家挨户去敛。

    梁晓乐闻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可是整整一个村子里的土地呀!成方成片的,既好耕种,又好管理,好事呀?!马上说:“地能全部租赁下来,看事不需要任何费用。不但这次不需要,以后全村人谁来看病问事,一律不收分文香火钱。”

    族长和来人都高兴地说:“我们可真请到活神仙了!还请小神童快走,那个小伙子还在诊所抢救哩。”

    要出远门梁晓乐赶紧对宏远爹说知了此事。然后自己趁换衣服的时候,避开众人,闪身进了空间。因为有人有生命危险,又唤出小玉麒麟,让它保住那个小伙子的生命体征,等待自己施法相救。嘱咐完毕,赶紧闪出来。在人们看来,她只是进屋披了一件风衣。

    宏远爹也不怠慢,赶紧吩咐套自家的马车。因为要立租赁合同和查看地亩宏远爹叫上长工总管辛庆同,连同他自己,一块儿陪着梁晓乐,跟着吕木村的人奔了出事地点。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头几天,村民吕金刚上西山坡砍柴,回来就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傍晚时分就死了。

    前天村民吕二狗也去那里砍柴,回来一样口吐白沫,没坚持到天明就咽了气儿。

    一连死了两个人,村里人便说那地方不干净,一定是中了邪了。要不然不能死法一个样。

    村里有个小伙子胆子特别大是那种半夜里一个人敢去坟地睡觉的主儿。他不信这个邪,吃过早饭,一个人背起篓筐就去了西山坡。结果半晌午回来以后,一样的口吐白沫,和前两个人的症状一模一样。

    村里人这一下全慌了,认定那地方一定有邪祟作怪。便找了村族长,说梁家屯村里有个很会看事的小女孩儿,灵验的很,而且不要香火钱,只要租赁给她家地就行租金一年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上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趁着这个机会,既能破解事、救人命还能往外租土地,要族长赶紧出面办理。

    村族长对梁晓乐也有所耳闻。觉得把全村的地全租出去,虽然有点儿超现实,但考虑租金不少,还能解决村里的老弱孤寡没人种地而贫困潦倒的难题,也就同意了村民们的意见。让那个小伙子的家人把小伙子抬到村诊所抢救,千方百计保住小伙子的生命,又让村民推出几个有威望的人来和自己一起坐着马车奔了梁家屯村。这便是开头的那一幕。

    梁晓乐看了看那个昏迷着的小伙子只见他面色发青,但没有中毒的体征也没有奇怪的地方。

    “我们到山坡上看看去吧。”梁晓乐建议道。

    于是,还和来时一样梁晓乐和宏远爹坐着辛庆同赶的马车,村族长坐着村里的马车,后面还跟着很多看热闹的村民们,大家浩浩荡荡,一同奔了那山坡。

    山坡上生长着很多杂树,树叶全已落光,只剩光秃的树枝,在萧瑟的秋风中摇曳。远远看去,就好像一片矮树林。秋后农闲的季节,是村民们砍柴的好去处。

    而在山坡的路旁,却生长着一棵很大的槐树,两个人合抱还抱不过来。树皮龟裂苍老,估计有上百年了。但槐树的生命力却很旺盛,丝毫不见衰老的颓势。

    槐树和柳树一样,都属至阴之树。如果生长的地方地气比较好,生长年月长,吸收了太多的日月精华,久而久之,就会有灵性。

    梁晓乐展看“天眼”往树冠上望了望,果然,在槐树的树叉上,骑着一个只戴着红肚兜的光屁股男小孩儿,年龄也就五、六岁光景。只见它一边摆弄着树枝玩耍,一边冲着下面的人们

    “槐鬼!”梁晓乐心里说道。有过与柳鬼打交道的经历,梁晓乐不但不觉得害怕,反倒有一丝儿亲切感。

    这棵槐树长在路旁,是上山坡的必经之路,山坡上发生的事,槐鬼居高临下的可能知道一些。何不向它打听一下原因?!

    梁晓乐只要打开“天眼”,就能与鬼魂交流。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何发话呢。

    《三清书》里有用意念交流的介绍,说是念个诀就可以。梁晓乐倒是把那个咒语记住了,但还从来没用过。

    今天没有办法,只好试试看了。

    梁晓乐在心里念了个诀,便试着用意念与槐鬼交流起来:

    “喂,槐鬼,我是梁家屯村里的梁晓乐,来吕木村破解事情,还望伸援手相帮。

    “梁晓乐,嘿嘿,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柳鬼说的一点儿也不假,你还真是个热心肠的人啊。”

    “你认识柳鬼?”

    “嘿,瞧你说的?!你们人类能相互串通相互交流,我们树精难不成就不行吗?”

    为了掩人耳目,梁晓乐边用意念和槐鬼交流,边拿着罗盘围着槐树转,装作查看的样子。她不想让人们看出破绽……

    此时村里看热闹的人们已经把她围起来了,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村族长听着烦,厉声对众人说“都不吵吵,没看到小神童在做法吗?不许打扰。”

    村族长一说话,全都制止了嘴。

    这下清净下来。一人一鬼的对话显得更清晰了:

    “哦,不是这个意思。”梁晓乐用意念说:“今天人多,以后再给你解释。哎,吕木村里的人一连三个在这个山坡上出了事,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哦,哦,其实,这事得怨他们自己!”

    看来槐鬼知道怎么回事!梁晓乐心里高兴,又赶紧问道:“请你说说原因,好吗?”

    “他们人类把一只黑猫的死尸埋在了我的附近。你知道,我们槐树性阴,再借助尸体的阴气,不让我们发生点儿变化也难呀。而黑猫身居灵性,是猫中的佼佼者,死后灵气不散。我借助它,它借助我,要想弄出点儿故事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也不能拿着人的性命开玩笑啊?”梁晓乐的语气有些严厉了。

    “怎么是开玩笑呢?头一个死的是打死黑猫并掩埋尸体的人,第二个是看见了没有制止的人。你说他们这不是自找的吗?!”

    “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么······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嘛,出了三件相同的事,他们势必请高人来破解,这不,你就来了嘛?!”

    “啊,你用这事钓我呀?!”

    “柳鬼说,你给人看事不收香火钱,光租赁土地。土地只要到了你手里,庄稼狂收,树木狂长。人家不是也想沾沾你的恩泽嘛?!”槐鬼话语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成分。梁晓乐抬头看了看,果然见它脸颊红了。

    “不止是这些吧?”梁晓乐意念说道:“有什么要求,一并全说出来吧,我能帮的上忙的,一定相帮。不过,再也不要危害这方百姓了。

    “你知道,像我们这类的,接受民间香火是能提高修为的。如果……如果……”

    “哦,这好办。那,我的要求呢?”

    “你只要把黑猫的尸体起出去,一切便万事大吉。”

    “行,就按你说的,一言为定。”

    梁晓乐说完忙收起意念。因为她发现手中罗盘上的指针在剧烈地抖动,而脚下的土地也有松动的痕迹。

    梁晓乐让村族长找来村里几个记住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人发一个黄缎子制作的护身符,让他们顺着泥土松动的地方挖下去。

    果然,在地下一米左右的深度,发现了一具黑猫尸体。

    梁晓乐让人起出黑猫尸体,用火烧了。又取出一枚护身符,在火上炼化了,让人送回村给那个昏迷的小伙子送去,让其伴着水给他灌下去。然后对村族长和围观的群众说:

    “这棵槐树是百年古槐,长期吸收日月精华,加之这里的地气好,已经有了灵性。若是在这里烧香许愿的话,一定会异常灵验。但如果在它的附近近埋葬尸体,记住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包括动物的在内,则会借助尸体的阴气而作祟。村里出的这三档子事,就是因为埋了黑猫尸体的缘故。如今已经起出来,槐树周围干净了,大家可以放心来烧香许愿!”
正文 第299章 邢大遭遇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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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话音一落,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这死狗烂猫的尸体,还真不能乱埋?!”

    “这棵槐树在这儿长了上百年,过来过去的,谁也每当回事。我们这是守着神树不识神啊?!”

    “坏事变好事!只可惜我们请晚了小神童!要是早让她来看看,吕金刚和吕二狗也死不了。”

    当人们回到村里的时候,那个小伙子已经苏醒过来了,而且情况良好(啊呵,不能不说这里也有小玉麒麟的功劳)。

    村民们那个欢呼呀,把梁晓乐捧成了神明。尤其小伙子的母亲,当街就给梁晓乐跪下了,口口声声说:“恩人啊,神仙啊,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我就这一棵独苗儿,他要有个好歹,我非得跟他去不可。你这是救了我们一家人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把梁晓乐发现神树、起出黑猫尸体、救活小伙子的事,都编成故事讲了。有的村里也效仿吕木村,用一个事件做引子,来找梁晓乐给破解,然后把全村的土地都租给宏远爹。

    梁晓乐初设神坛就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利益,心里高兴的了不得。也是年少气盛,只要有人叫,也不问事大事小,立马就跟人去。为此也吃了不少苦头。

    一天,有一对青年男女赶着一辆马车来请梁晓乐(由于梁晓乐是个小姑娘来请她的人,不是人多,就是一男一女),说他们是离这里二十多里路的邢家村村里的。男青年的哥哥中了邪,来请梁晓乐去给破破。

    农村里中邪是常有的事。比如遇见狐狸精、长虫精什么的,或者是撞上了脏东西,就会得状克(癔病)、大哭大闹不止。一般情况下,都是请本村或者当弯儿里的巫婆神汉给看看,化几张冥纸送送也就好了。

    这两个人巴巴地跑二十多里路赶了来,大概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奔着租赁土地过来的。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也没问清事情缘由,由爷爷梁龙勤和长工总管辛庆同陪着,坐着自家的马车便出发了。

    书中暗表:一是梁晓乐是个女娃,年龄又小,出门看事看病家里跟个人去还放心;二是每次都牵扯到租赁合同事宜,由大人出面好说话。这天,宏远爹、娘都有事脱不开身,梁龙勤便主动承担起了陪伴梁晓乐的任务。

    为了来去方便他们都是坐自家的马车。

    到了那里一了解,才知道事情并不是像梁晓乐想得那么简单。

    原来,村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姓邢名金起,因在兄弟中排行老大,人称邢大。

    这邢大因为家境贫寒,长相也一般,再加上性格比较内向不爱说话,所以就一直没能娶上媳妇。父母过世以后,兄弟们分了家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日子。

    有一天,邢大在地里锄草锄到太阳落山,才慢吞吞地收起锄头准备回家。一个人吃饱了饿不死小板凳儿所以干到什么时候全凭他的兴趣,绝没人来找他。

    邢大收拾完东西,四下里看了看也就只剩他一个人了,便扛着锄头独自往家走。

    当他走到离村不远儿的一片柳树林的时候,隐约听到有女人的哭声从里边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他是个老实人,以为是谁家两口子闹气了,赌气出来哭呢,说不定一会儿就有家人来找她了。就没去搭话继续往村子里走去。

    忽然那个女人的哭声大了起来边哭还边说:“让我吊死算了,活着还不如死了好呀?呜呜呜……”

    这下邢大就有点儿走不动了。心想:人命关天我还是过去看看,把她劝回家吧!毕竟都是一个村里的人再怎么着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想着想着,邢大就快步走了进去。

    等到了近前,才发现,这个女人他不认识。他嘴巴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傻乎乎地站在那儿,直愣愣地盯着那个女人

    女人张着嘴“呜呜呜”地哭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见他还是没反应,傻立在那儿不动弹,就气呼呼地说:“你是谁呀!看着我干什么啊?我吊死关你什么事!你走!我这就吊死在这儿!”

    听了这话,邢大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地说:“你······别死啊!我……我……把你送回家里去吧。”

    那个女人一听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哪儿来的家啊?!我是个孤儿,好不容易吃百家饭长大了,如今又被人给拐卖了,今天虽然逃出来了,买我的那家人四处找我。被找回去必定是一顿毒打,又没处投奔去,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我是吊死算了……”

    邢大听她这么一说,很是同情。再看眼前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岁,长得也挺标致。就傻乎乎地说:“你要不嫌弃的话,就去我家住吧,我是一个人······要不······你就跟着我过吧,有我吃的就一定饿不着你,我一定对你好!”

    那个女人一听这话,只扭捏了一下,就答应了。

    这可真是飞来的桃花运啊!邢大从此像换了一个人样,每天都乐呵呵的。不明就里的乡亲们,还以为他捡到宝贝了呢。

    要说这个女人也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但人长得漂亮,还特体贴。一日三餐,不断变着花样做给男人吃,晚上也把男人侍候的美美的。

    唯独有一点比较怪:就是体质不好,身体冰冷,却又不肯出去晒太阳,也从不出门见人,更不许邢大把她的到来告诉别人,说是怕买她的人家找来把她带走。

    邢大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媳妇儿,当然百依百顺,媳妇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何况人家说的又在理儿。

    可是邢大家里穷,也没钱给女人买几身好衣服穿。

    见女人只有穿来的这身黄色的衣服,也没个替换的,就厚着脸皮,谎称给自己亲戚家的女孩儿穿,向邻居一个身材与女人差不多的小媳妇要了套人家不穿的旧衣服。颜色是蓝色的,虽旧但不破。

    好在女人一点也不嫌弃,高高兴兴地就穿身上了。

    过了一段时间,身体一向壮实的邢大却日渐消瘦起来,腹胀便秘不说,脸上也呈青黑色。有的村民便建议他去看郎中。

    邢大去了,但郎中没查出什么来,给他开了点儿泻药,就让他回去了。

    邢大吃了两天的药,也没见好转。

    常言说“欢茶闷酒”,邢大腹胀难忍,心里烦闷,买了瓶白酒在家独自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忽然瞧见那女人在一旁直钩着眼神看,一副眼馋的样子。邢大心疼她,便招呼她一起坐下喝。

    也是邢大命大,一顿酒救了他的性命。

    当晚俩人都喝得醉熏熏的,就都和衣躺下睡了。

    睡到半夜,邢大渴醒了,想起来倒碗水喝。刚一翻身,忽然碰到一只骷髅手(就是只有骨头没有皮肉的手),邢大吓的一哆嗦,又顺着那只骷髅手往上摸了摸,依然是只有骨头没有肉。

    “啊……”

    邢大吓得大叫了一声,连忙点上油灯。灯影儿里一瞧:娘哎!身边哪儿还有媳妇啊!穿着自己媳妇衣服、张着空洞大嘴躺在自己身旁的,明明就是副骷髅架子!

    听到叫声又看见灯亮,那副骷髅架子也醒过来了,转眼之间又变回了女人的模样,揉了揉眼睛娇滴滴地问邢大:“三更半夜的,你这是干什么呢?”

    见邢大没有回声儿,扭头一看,只见邢大张嘴瞪眼地看着她,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女人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索性坐起来,阴森森地笑道:“唉!贪嘴误事!哈哈哈哈!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我也就不隐瞒了。实话告诉你吧,我的确不是人,是鬼。是和你算前世的冤账来了。眼下你也没几天活头了,冤有头,债有主,不如今晚咱就把账了结了吧?!”说完就扑过去,把邢大按倒,开始脱他衣服。

    病歪歪的邢大哪还有还手之力啊,一边挣扎一边大呼:“救命……”

    邢大的弟弟就住在他的隔壁。半夜忽然听到哥哥的呼救声,还以为是有强盗上门抢劫杀人呢,就一咕噜翻身跳起,抓起院子里的铁掀跑了过去。边跑还边大声吆喝,想吓退强盗。

    当邢大的弟弟踹开门冲到里屋时,却只见邢大裸着干瘦的上半身,下身也只穿着一个大裤衩子,表情恐怖地边大叫边四处张望·而屋里却没有第二个人。

    邢大的弟弟见状有点迷糊了,问他大半夜瞎喊什么呢?

    邢大磕磕巴巴地说:“她……吃人,她······不是人······”

    他弟弟越发糊涂了,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邢大急得一个劲儿摇头摆手,却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听到动静赶过来了。见邢大结结巴巴地说不成个囫囵话,一副惊恐的样子,邢大的一个叔伯婶子说:“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给吓着了,咱们都先别走,在这儿陪陪他吧。”

    大家一听就都同意了,围坐在邢大的屋里唠起了嗑。
正文 第300章 被掐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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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邻居们见邢大被吓着了,谁也没回去,坐在他屋里唠,给他壮胆。

    众人唠着唠着,话题就转向当时人们热议的事上去了。

    “喂,你们听说了吧,北边梁家屯村里出了一个小神童,看事准着呢。而且不要香火钱,只要把地租给她家就行。一年租粮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四外村里好多人都借着让她看事把地租给了她。”

    “一年三百斤租粮?她家的人都傻呀?”一个老大娘说。

    “听说地到了人家手里,一亩能收两千多斤,大头还是在人家手里。”

    “那是,谁会做赔本的买卖?!”

    “还有的说她娘能与老天爷爷沟通,小神童供奉的也是老天爷爷的神位。一家子都有‘神气儿,,都能与老天爷爷扯上关系了。办养老院请老天爷爷当院长。”

    “还不是设个空位子?!”

    “据说还挺灵验。住到那里面的老人从来不生病,好几年了也没死过一个老人。”

    “要真是这样的话,赶明儿我也上那里住养老院去。”

    “你不能去,三大娘,人家要没儿没女的孤寡老人。”

    “是吗?早知这样,年轻时就不拉巴这些兔羔子了?!”

    “哈哈哈……”

    “哈哈哈……”

    经大家这么一说一笑,邢大绷紧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劲儿也缓过来了·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众人又惊恐又疑惑,那个叔伯婶子说:“你说她在你家这么多天了,还顿顿给你做饭吃,咱两家前后院住着,我怎么就没听到过一点动静?也没见你家烟囱冒过烟呢?”

    邢大用心一回想:还真是没注意过这茬呢,自己每次干活回来,饭菜都已摆放在饭桌上了,每次都是不凉不热正合口。从没见她做过饭。

    有人提议去厨房看看。这一看不要紧,把大家恶心的直想吐:案板上放着昨晚吃剩下的几盘下酒菜·竟然是几把青草和被拽成一段一段的蚯蚓,还有一盘子泥巴……

    再一看灶台上,落着厚厚一层灰尘。

    人们不得不相信邢大说的话了。

    “她说是和你算前世的冤账来了?”一个男人问道。

    “嗯,她说,冤有头,债有主,不如今晚咱就把账了结了吧?说着就扒我的衣服,要吃了我。”邢大战战兢兢地说。

    人们面面相觑,每一个人都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屋里空气一下紧张起来。

    叔伯三婶子迷信·深信凡是蹊跷事必有渊源。真要是他前世做了什么孽,人家报复到这世来,邢大的命也就完了。

    因为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鬼要杀个人还不容易?!

    但这事还不能明说,便盯着邢大的肚子说:“你现在都瘦成这样了,肚子怎么这么大啊?这不正常!你还是找个高人给你看看吧!”

    众人也都一致赞同。其中一个人说:“就到刚才说的梁家屯村里,让那个小神童给看看。然后把地租给她,一举两得。”

    “看好了,邢大将来还能住那里的养老院·我看是一举三得。”

    邢大的弟弟点点头,算是替哥哥做了主。

    然而,经过这一惊吓·邢大被掏空了的身子再也坚持不住了,倒在炕上发起高烧,下不了炕了。

    邢大的弟弟见状,便对自己媳妇说:“要不把人家请家来给哥哥看看吧,你也去,人家一个小姑娘,路上方便。”

    于是,夫妻二人雇了辆马车·来把梁晓乐请过去了。

    梁晓乐在屋里看了一个遍·并没有发现厉鬼,知道已经跑走了。看了看邢大的脸色·摸了摸他那隆起的肚子,里面硬邦邦的·知是吃野草和泥巴所至。泥巴不消化,全淤结在胃里和场子里了。

    此事虽然是厉鬼所为,但肠胃淤结却是实病。而且病人的生命已经到了临界线,梁晓乐的异术还达不到让他起死回生的程度。

    “他的实病已经很重了。”梁晓乐说:“给我找一间清净的屋子,我得画张特别的符。”

    “有倒是有,就是太乱了。”邢大的弟弟说。

    “不要紧,只要避开人就行。这道符得用法力。”梁晓乐说。

    于是,邢大的弟弟把梁晓乐领进了西里间屋里。

    这是三间北房一处院,邢大住东里间屋,西里间屋里放杂物。

    西里间屋里也确实太乱了,杈耙扫帚锄镰扔的到处都是。邢大的弟弟难为情地说:“你看,连个桌子也没有,你在哪里画呢?”

    梁晓乐说:“没事,我自己找地方,你出去吧。也不要让别人进来。”

    待邢大妁弟出了门,梁晓乐闪身进了空间,急忙忙唤出小玉麒麟简单扼要地把邢大的事说了个大概,然后说:“他的肠胃已经被野草和泥巴堵满了,很可能已经出现坏死。这个只有劳驾你了。”

    “可以。”小玉麒麟微笑着说:“我管实病,你管虚病,咱各负其责。不过,你该怎样做样子,还得怎样做样子。”

    “没问题,一言为定。”梁晓乐说完,闪身出了空间。

    片刻之后,梁晓乐拿着一张符走出西里间屋里,让人拿来一只碗,自己到邢大的水缸里舀了半碗水(趁舀水的功夫,已经把水缸里的水换成了空间水),接着又燃了一把香,把那道符烧了,将符纸灰倒进碗里,又用指尖弹了点香灰进去,让邢大的弟弟喂给他喝下去。

    不大一会儿,邢大就捂着肚子“嗷嗷”地叫了起来:“疼,肚子疼啊,疼死我了……”

    邢大的弟弟吓坏了,一个劲儿问梁晓乐是怎么回事了?会不会出人命?

    梁晓乐淡定地说:“你们把他扶厕所去吧。”

    邢大被扶进厕所后,一通猛拉。

    奇怪的是,回来时竟然不用搀扶,自己挪着碎步走回来了。面色也好看了许多。

    梁晓乐见邢大没了性命之忧,便说:“我们再去他碰见脏东西的柳树林里看看吧。”并吩咐人们带上几把铁掀。

    这次梁晓乐没让梁龙勤和辛庆同跟着,让他俩在家陪着邢大说话。*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梁龙勤年龄大了,梁晓乐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捉鬼降妖而担心受怕。上次宏远爹在吕木村看了她从槐树底下起出黑猫尸体,还担心地说:“地底下的事,万一你看走了眼,起不出来怎么办?这事太玄了,往后尽量不要这么冒险。”大人都是为了她好,梁晓乐理解,但事件的发展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农村人爱看稀罕,一听说请了一个小女孩儿降鬼捉怪,村里的男女老少,几乎全部出动,跟着看热阄来了。

    来到柳树林,梁晓乐拿出罗盘,顺着罗盘上晃动的指针所指的方向走过去。走着走着,罗盘上的指针狂跳了起来。梁晓乐手指着脚下的地说:“就这个地方,挖吧!往深挖!”

    于是,几个青壮年小伙子,卖力地挖了起来。

    大概挖了有三米左右,一个腐朽的木棺材出现在人们面前。一个小伙子性急,上去用镐一撬,棺材一下散了,只见在腐烂的棺木中,躺着一副穿着现代衣服的骷髅架子。

    有个小媳妇看了一眼,大叫一声昏了过去。因为她认出那个骷髅架子身上穿的,正是她送给邢大的那身蓝色的衣服。

    也就在这同时,梁晓乐看见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厉鬼,从那具骷髅架子上飘了起来。心里不由暗暗一惊。

    书中暗表:鬼身上的衣服颜色如果成了蓝色的,便表明这个鬼已经成了煞鬼。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灵,地过三尺鬼不同。,这世上存在着很多类型的鬼,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而形成。

    所谓的煞鬼,是属于相对来说十分难对付的一种类型。这种鬼,很难形成,因为要做这种鬼的人,生前都有深仇大恨,死后阴魂不散,残害几十年生灵以后,方能形成。也正因为此,此类鬼的危害程度相当大。而且每杀一个人,戾气就会加重三分。等到了一定程度,方圆五里之内的生灵,都会遭到它的屠杀

    相传历史上有一个姑娘全家被害。姑娘并亲眼看到自己父母被凶徒用刀刺死。在她被害死后,凶徒又残忍地砍断了她的四肢。姑娘死后阴魂不散,到处扑捉弱小动物,甚至人,吸食其血气,营养自己的阴魂。几十年后,终于成了刹鬼,残害一方。最后被十八位高僧所灭。僧人死亡三位,伤五人。其厉害程度可窥一斑。

    再说梁晓乐,看见骷髅上飘起一个身着蓝衣服的女鬼,不由暗暗吃惊。她虽然知道昏倒的那个小媳妇给它的是蓝衣服,如果穿在骷髅身上,倒不要紧。如今它成了鬼魂了,那就应该另当别论了。

    梁晓乐也顾不了救那个小媳妇了,又怕厉鬼再伤了她,忙叫人把她抬到一边,自己拿起一张镇鬼符,就要往那个厉鬼脑门上贴。

    谁知还是晚了一步。只见那厉鬼一下飘到一个五大三粗的身高足有一米八的男子身旁,隐了进去。

    梁晓乐正不知所措,那个男子猛地扑到梁晓乐身上,死死地掐住了梁晓乐的脖子,任谁都拉不开。
正文 第301章 最坏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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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景正说得不错,这朝阳峰密道本来通风不畅,空气便很浑浊,这一下连个换气的出口也没有,地道虽长,估计空气很快就会用完,到时任你武功再高,再有急智也无法可施。

    铁逍遥脸色十分难看,好在这会儿方才那还像潮水一样的毒虫大约知道逃走无望,又不知四散到了何处。

    铁逍遥带领着众人来到一间稍宽敞些的囚室,将灯笼熄了。

    黑暗中上官璇瞧不见铁逍遥的表情,只觉着他握了自己的手贴身坐下,声音尚算冷静:“大家说说看,还有什么办法能出去?”

    连景正的声音突兀响起:“姐姐姐夫,我爹不会撂下我不管的,他肯定会想办法来救咱们。咱们要撑着多活一会儿,要我说,不如将这两个没用的杀掉吧。”

    胡仁大骇,结结巴巴地道:“小兄弟,你,你,你怎么能···…”

    连景正傲慢地打断他:“叫谁兄弟?我们连家人的命可比你金贵多了。”

    上官璇再也听不下去了,厉声道:“连景正,我最恨有人滥杀无辜,有本事你去杀沈风。”这么久了,经过这么多波折,五叔这儿子不但没有长进,反到越发不像话,她气恼之下,连名带姓的这一句喝斥登时将连景正吓得不敢吭声。

    铁逍遥拍了拍上官璇的手以示安抚,悠然开口道:“咦,景正,你这主意不错。”

    连景正一听有人撑腰,立时又跳了出来:“是吧,姐夫,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实在是太不了解铁逍遥了,铁逍遥方才那话还未说完,此时连景正话已出口,才听到他慢慢接道:“一会儿他俩有一个出了意外,我便将你也一刀杀了,既然没用·就别留下来喘气!”

    连景正这一下彻底蔫了,却听铁逍遥又继续补充道:“你们两个也一样,反正只要死了一个,剩下两个便陪葬好了。”

    铁逍遥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他对那老工匠也颇不放心,五人身陷绝境,只有先以武力将另外的人强行压住,免得黑暗中又生出什么事来,他这才有心思沉下心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今夜,铁逍遥怎么会不知道下到地底是个极大的冒险,可他的心里便是觉着纷乱得很·向来清醒的头脑全不管用,有一个小声音一直在心里不停地对他说:“死就死吧,若是阿璇如此绝情,那还不如一起死了的好。”直到此时他方才心神一清,冷静下来。

    一旁上官璇仲手入怀,掏了半天不知找到了什么东西,突然之间,有光自她手掌心里亮起·惨白而微弱,虽是如此,几人眼睛已在黑暗中呆了这半天·登时觉得这光亮照得四下纤毫毕现,各人神情清晰入眼。

    铁逍遥见发光的是几颗蛇眼模样的珠子,他未见过这东西,颇觉意外。

    上官璇也是刚刚想了起来,她离开蛇窟下的那密室之时,不经意间自玉盘上拿走了这几颗珠子,却不料在这里用上。

    此时虽然没有了玉盘,但几颗珠子呆在她莹白细腻的掌心,竟觉更是增色不少,看得铁逍遥目光一凝。

    然后他才惊觉走神·晃了晃脑袋,突生一念。这个念头一起,登时便将其它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压下。

    铁逍遥轻轻咳了一声,往上官璇身边挪了挪,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上官璇一呆,愕然望向他·却见他一脸凝重,模样甚是正经。

    上官璇神情变得有些古怪,道:“你,你是真的要······”

    铁逍遥起身蹲在上官璇身前,神色郑重看着她道:“不行么?我们马上就要死了,只有这会儿,你可以不再顾及我杀过你的姐姐。”

    上官璇静静凝望着他的脸庞,大眼睛里慢慢蓄满泪水,却在泪滴滑落脸颊的瞬间用力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她便被大喜过望的铁逍遥双臂一伸,用力拥入怀中。

    铁逍遥的怀抱,好像已经阔别了很久,令上官璇十分的贪恋,可是她还未忘了身边尚有外人,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她便撅起嘴来,红着脸悄声抗议道:“这算什么啊,无媒无聘的······”

    铁逍遥闻言纵声大笑,放开上官璇,却道:“谁说没有的?你看着。”

    他伸手拉过一旁的连景正,指了他道:“这是你的家人。”又指了指胡仁,向上官璇道:“这是媒人。”

    还剩下那老工匠,铁逍遥伸手欲指,突然想起这老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复又指了胡仁,道:“算了,还是你当我家人吧。”最后指了老工匠:“这是媒人。”

    上官璇见他这语无伦次地模样,低垂头去抿唇而笑。

    那三人被铁逍遥指来点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便是连景正都满脸茫然,暗道:“他俩为何突然这般开心?不像有办法出去的样子,糟糕,不是失心疯了吧。”怯怯地开口道:“姐夫,咱们能出去了?”

    铁逍遥将手一挥,笑道:“出去什么出去,老子······你姐夫和你姐姐要拜堂成亲,景正,过来,替你二叔站会儿。”

    “啊!”连景正张大了嘴,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心中一连串叫道:“疯了,疯了,我姐夫这么大的名声,只关在地下这么一小会儿,便刺激地疯了。”

    上官璇将手帕铺到地上,小心把手上照明的珠子放在手帕上,站起身拍打干净衣服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头发,仰脸望着铁逍遥,笑靥如花。

    铁逍遥“啧”了一声,往自己身上看看,笑叹道:“实在是太简陋了。若是有机会······算了。”他打住话题,过去与上官璇并肩而立。

    诸人这才知道他两人不是在开玩笑。

    胡仁结结巴巴地道:“这真是稀奇……不管怎么说,恭喜,恭喜。”*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铁逍遥将眼一瞪,道:“稀奇个屁。别乱说话。来,你站这边。”又向那老工匠道:“你是大媒,快来给主持一下。”

    那老工匠大约没想到这一男一女当真如此疯狂,欲言又止,苦着脸道:“这个怎么主持,我没干过啊。”

    连景正被这一打岔到是暂时忘了害怕,叫道:“哎呀,笨死了,这有什么难,就是那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嘛,你不行换我来!”

    那老工匠巴不得换人,铁逍遥却面露不悦,道:“快点,别磨蹭了,就你。景正,你老实站一边看着。*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老工匠无奈,想着此时生路渺茫,他们二人要成亲估计也没那心情走前面的繁文缛节,便按照连景正方才叨念的那一套拖长了音调喊道:“一拜天地!”

    没有盖头,没有花轿,更不要说宾客酒席,甚至没有以后的日子,两个人却都觉着能这样结局也挺好,谁都不敢浪费时间,铁逍遥牵住上官璇的手,跟着老工匠的喊声并肩跪拜。

    “二拜高堂!”

    铁逍遥父母早亡,众人在朝阳峰的地下转了这么长时间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两人只得估计着万秀山庄的大致方向跪下拜了拜。

    “夫妻对拜!”

    这大约是世上唯一一对儿成亲时无遮无挡,看着对方面孔表情对拜的新人,四目相投,上官璇有些不好意思,晕红双颊,微微垂下双眼,唇边的笑意却甚是温柔。

    都说一个女子成亲之时,是她一生最美丽的时候,在铁逍遥看来这话一点儿不假,不需那夜明珠,好似上官璇的身上便向外发散着一种耀眼的光芒,令他如饮了珍藏的佳酿,心头微醺。

    他这模样落在一旁连景正眼中,便令那小子暗自好一通嘀咕:“别说,我这干姐姐小模样儿还真是好看,难怪姐夫不甘心就这么完蛋,临死也要做个风流鬼!”再想起自己便要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踏上黄泉路不由一阵伤感。

    老工匠四句话眨眼喊完了三句,就剩一句“送入洞房”,眼下这情形不知还该不该喊,一时呆怔在那里。

    铁逍遥拉着上官璇站起来,瞪了他一眼。

    还是连景正见机得快,连忙道:“礼成!好了,好了,都别傻站着了,我姐姐姐夫洞房,咱们快些出去等着吧。”

    铁逍遥一听这话鼻子差点儿气歪了,挥了挥手赶人:“密道这么长,你们给我离远点儿。记住我方才说的话,我不管什么原因,你们三个人不管少了哪一个,另两个就陪葬。”

    连景正苦着脸道:“难道给虫子咬死了,也要算到我身上来?”三人中数他武功最高,他到不觉着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铁逍遥冷冷哼了一声。

    连景正忿忿不平地转身向外走去,老工匠张了张嘴,终于叹了口气,与胡仁跟在连景正身后。

    “景正,等等,这个给你。”上官璇将连景正叫住,分了几颗夜明珠给他。密道中毒虫不少,他们三人这般离开,上官璇还是有些不放心。

    连景正大受感动,委屈地道:“姐姐,还是你对我好。”带着两个工匠离开了囚室,远远避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ps:加更。刚好内容也很甜蜜,希望大家会喜欢。很晚了,睡觉起来再校对吧。
正文 第2989章 槐树精与黑猫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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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槐树精与黑猫尸

    要说崔大成买泻药招回牲口是巧合的话,吕木村里破槐树底下埋黑猫之事,那可就是百分之百是梁晓乐的灵异之术了。

    事情是这样的:

    一天中午,宏远爹家门口停住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五、六个年龄不等的男人,说是离这儿三十多里路的吕木村里的,而且村族长也亲自来了。

    据村族长说,村里最近接二连三地出现怪事:有人到村西山坡上去砍柴,回来就口吐白沫,人事不懂。像是中毒,又查不出原因来,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今天上午有个小伙子去了那里,回来也是这个症状。让小神童梁晓乐前去给破破。

    人命关天,梁晓乐自是不能不应承。

    见梁晓乐痛快地答应了,村族长又提出:如果给破解了,吕木村全村七百多口人的三千多亩土地,全租赁给梁晓乐的父亲梁德福行不行?如果行的话,是不是还需要准备破解事的钱财?该准备多少?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村子的安慰,提前说个数,好挨家挨户去敛。

    梁晓乐闻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可是整整一个村子里的土地呀!成方成片的,既好耕种,又好管理,好事呀?!马上说:“地能全部租赁下来,看事不需要任何费用。不但这次不需要,以后全村人谁来看病问事,一律不收分文香火钱。”

    族长和来人都高兴地说:“我们可真请到活神仙了!还请小神童快走,那个小伙子还在诊所抢救哩。”

    要出远门梁晓乐赶紧对宏远爹说知了此事。然后自己趁换衣服的时候,避开众人,闪身进了空间。因为有人有生命危险,又唤出小玉麒麟,让它保住那个小伙子的生命体征,等待自己施法相救。嘱咐完毕,赶紧闪出来。在人们看来,她只是进屋披了一件风衣。

    宏远爹也不怠慢,赶紧吩咐套自家的马车。因为要立租赁合同和查看地亩宏远爹叫上长工总管辛庆同,连同他自己,一块儿陪着梁晓乐,跟着吕木村的人奔了出事地点。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头几天,村民吕金刚上西山坡砍柴,回来就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傍晚时分就死了。

    前天村民吕二狗也去那里砍柴,回来一样口吐白沫,没坚持到天明就咽了气儿。

    一连死了两个人,村里人便说那地方不干净,一定是中了邪了。要不然不能死法一个样。

    村里有个小伙子胆子特别大是那种半夜里一个人敢去坟地睡觉的主儿。他不信这个邪,吃过早饭,一个人背起篓筐就去了西山坡。结果半晌午回来以后,一样的口吐白沫,和前两个人的症状一模一样。

    村里人这一下全慌了,认定那地方一定有邪祟作怪。便找了村族长,说梁家屯村里有个很会看事的小女孩儿,灵验的很,而且不要香火钱,只要租赁给她家地就行租金一年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上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趁着这个机会,既能破解事、救人命还能往外租土地,要族长赶紧出面办理。

    村族长对梁晓乐也有所耳闻。觉得把全村的地全租出去,虽然有点儿超现实,但考虑租金不少,还能解决村里的老弱孤寡没人种地而贫困潦倒的难题,也就同意了村民们的意见。让那个小伙子的家人把小伙子抬到村诊所抢救,千方百计保住小伙子的生命,又让村民推出几个有威望的人来和自己一起坐着马车奔了梁家屯村。这便是开头的那一幕。

    梁晓乐看了看那个昏迷着的小伙子只见他面色发青,但没有中毒的体征也没有奇怪的地方。

    “我们到山坡上看看去吧。”梁晓乐建议道。

    于是,还和来时一样梁晓乐和宏远爹坐着辛庆同赶的马车,村族长坐着村里的马车,后面还跟着很多看热闹的村民们,大家浩浩荡荡,一同奔了那山坡。

    山坡上生长着很多杂树,树叶全已落光,只剩光秃的树枝,在萧瑟的秋风中摇曳。远远看去,就好像一片矮树林。秋后农闲的季节,是村民们砍柴的好去处。

    而在山坡的路旁,却生长着一棵很大的槐树,两个人合抱还抱不过来。树皮龟裂苍老,估计有上百年了。但槐树的生命力却很旺盛,丝毫不见衰老的颓势。

    槐树和柳树一样,都属至阴之树。如果生长的地方地气比较好,生长年月长,吸收了太多的日月精华,久而久之,就会有灵性。

    梁晓乐展看“天眼”往树冠上望了望,果然,在槐树的树叉上,骑着一个只戴着红肚兜的光屁股男小孩儿,年龄也就五、六岁光景。只见它一边摆弄着树枝玩耍,一边冲着下面的人们

    “槐鬼!”梁晓乐心里说道。有过与柳鬼打交道的经历,梁晓乐不但不觉得害怕,反倒有一丝儿亲切感。

    这棵槐树长在路旁,是上山坡的必经之路,山坡上发生的事,槐鬼居高临下的可能知道一些。何不向它打听一下原因?!

    梁晓乐只要打开“天眼”,就能与鬼魂交流。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何发话呢。

    里有用意念交流的介绍,说是念个诀就可以。梁晓乐倒是把那个咒语记住了,但还从来没用过。

    今天没有办法,只好试试看了。

    梁晓乐在心里念了个诀,便试着用意念与槐鬼交流起来:

    “喂,槐鬼,我是梁家屯村里的梁晓乐,来吕木村破解事情,还望伸援手相帮。

    “梁晓乐,嘿嘿,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柳鬼说的一点儿也不假,你还真是个热心肠的人啊。”

    “你认识柳鬼?”

    “嘿,瞧你说的?!你们人类能相互串通相互交流,我们树精难不成就不行吗?”

    为了掩人耳目,梁晓乐边用意念和槐鬼交流,边拿着罗盘围着槐树转,装作查看的样子。她不想让人们看出破绽……

    此时村里看热闹的人们已经把她围起来了,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村族长听着烦,厉声对众人说“都不吵吵,没看到小神童在做法吗?不许打扰。”

    村族长一说话,全都制止了嘴。

    这下清净下来。一人一鬼的对话显得更清晰了:

    “哦,不是这个意思。”梁晓乐用意念说:“今天人多,以后再给你解释。哎,吕木村里的人一连三个在这个山坡上出了事,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哦,哦,其实,这事得怨他们自己!”

    看来槐鬼知道怎么回事!梁晓乐心里高兴,又赶紧问道:“请你说说原因,好吗?”

    “他们人类把一只黑猫的死尸埋在了我的附近。你知道,我们槐树性阴,再借助尸体的阴气,不让我们发生点儿变化也难呀。而黑猫身居灵性,是猫中的佼佼者,死后灵气不散。我借助它,它借助我,要想弄出点儿故事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也不能拿着人的性命开玩笑啊?”梁晓乐的语气有些严厉了。

    “怎么是开玩笑呢?头一个死的是打死黑猫并掩埋尸体的人,第二个是看见了没有制止的人。你说他们这不是自找的吗?!”

    “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么······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嘛,出了三件相同的事,他们势必请高人来破解,这不,你就来了嘛?!”

    “啊,你用这事钓我呀?!”

    “柳鬼说,你给人看事不收香火钱,光租赁土地。土地只要到了你手里,庄稼狂收,树木狂长。人家不是也想沾沾你的恩泽嘛?!”槐鬼话语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成分。梁晓乐抬头看了看,果然见它脸颊红了。

    “不止是这些吧?”梁晓乐意念说道:“有什么要求,一并全说出来吧,我能帮的上忙的,一定相帮。不过,再也不要危害这方百姓了。

    “你知道,像我们这类的,接受民间香火是能提高修为的。如果……如果……”

    “哦,这好办。那,我的要求呢?”

    “你只要把黑猫的尸体起出去,一切便万事大吉。”

    “行,就按你说的,一言为定。”

    梁晓乐说完忙收起意念。因为她发现手中罗盘上的指针在剧烈地抖动,而脚下的土地也有松动的痕迹。

    梁晓乐让村族长找来村里几个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人发一个黄缎子制作的护身符,让他们顺着泥土松动的地方挖下去。

    果然,在地下一米左右的深度,发现了一具黑猫尸体。

    梁晓乐让人起出黑猫尸体,用火烧了。又取出一枚护身符,在火上炼化了,让人送回村给那个昏迷的小伙子送去,让其伴着水给他灌下去。然后对村族长和围观的群众说:

    “这棵槐树是百年古槐,长期吸收日月精华,加之这里的地气好,已经有了灵性。若是在这里烧香许愿的话,一定会异常灵验。但如果在它的附近近埋葬尸体,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包括动物的在内,则会借助尸体的阴气而作祟。村里出的这三档子事,就是因为埋了黑猫尸体的缘故。如今已经起出来,槐树周围干净了,大家可以放心来烧香许愿!”
正文 第3010章 最3坏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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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景正说得不错,这朝阳峰密道本来通风不畅,空气便很浑浊,这一下连个换气的出口也没有,地道虽长,估计空气很快就会用完,到时任你武功再高,再有急智也无法可施。

    铁逍遥脸色十分难看,好在这会儿方才那还像潮水一样的毒虫大约知道逃走无望,又不知四散到了何处。

    铁逍遥带领着众人来到一间稍宽敞些的囚室,将灯笼熄了。

    黑暗中上官璇瞧不见铁逍遥的表情,只觉着他握了自己的手贴身坐下,声音尚算冷静:“大家说说看,还有什么办法能出去?”

    连景正的声音突兀响起:“姐姐姐夫,我爹不会撂下我不管的,他肯定会想办法来救咱们。咱们要撑着多活一会儿,要我说,不如将这两个没用的杀掉吧。”

    胡仁大骇,结结巴巴地道:“小兄弟,你,你,你怎么能···…”

    连景正傲慢地打断他:“叫谁兄弟?我们连家人的命可比你金贵多了。”

    上官璇再也听不下去了,厉声道:“连景正,我最恨有人滥杀无辜,有本事你去杀沈风。”这么久了,经过这么多波折,五叔这儿子不但没有长进,反到越发不像话,她气恼之下,连名带姓的这一句喝斥登时将连景正吓得不敢吭声。

    铁逍遥拍了拍上官璇的手以示安抚,悠然开口道:“咦,景正,你这主意不错。”

    连景正一听有人撑腰,立时又跳了出来:“是吧,姐夫,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实在是太不了解铁逍遥了,铁逍遥方才那话还未说完,此时连景正话已出口,才听到他慢慢接道:“一会儿他俩有一个出了意外,我便将你也一刀杀了,既然没用·就别留下来喘气!”

    连景正这一下彻底蔫了,却听铁逍遥又继续补充道:“你们两个也一样,反正只要死了一个,剩下两个便陪葬好了。”

    铁逍遥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他对那老工匠也颇不放心,五人身陷绝境,只有先以武力将另外的人强行压住,免得黑暗中又生出什么事来,他这才有心思沉下心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今夜,铁逍遥怎么会不知道下到地底是个极大的冒险,可他的心里便是觉着纷乱得很·向来清醒的头脑全不管用,有一个小声音一直在心里不停地对他说:“死就死吧,若是阿璇如此绝情,那还不如一起死了的好。”直到此时他方才心神一清,冷静下来。

    一旁上官璇仲手入怀,掏了半天不知找到了什么东西,突然之间,有光自她手掌心里亮起·惨白而微弱,虽是如此,几人眼睛已在黑暗中呆了这半天·登时觉得这光亮照得四下纤毫毕现,各人神情清晰入眼。

    铁逍遥见发光的是几颗蛇眼模样的珠子,他未见过这东西,颇觉意外。

    上官璇也是刚刚想了起来,她离开蛇窟下的那密室之时,不经意间自玉盘上拿走了这几颗珠子,却不料在这里用上。

    此时虽然没有了玉盘,但几颗珠子呆在她莹白细腻的掌心,竟觉更是增色不少,看得铁逍遥目光一凝。

    然后他才惊觉走神·晃了晃脑袋,突生一念。这个念头一起,登时便将其它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压下。

    铁逍遥轻轻咳了一声,往上官璇身边挪了挪,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上官璇一呆,愕然望向他·却见他一脸凝重,模样甚是正经。

    上官璇神情变得有些古怪,道:“你,你是真的要······”

    铁逍遥起身蹲在上官璇身前,神色郑重看着她道:“不行么?我们马上就要死了,只有这会儿,你可以不再顾及我杀过你的姐姐。”

    上官璇静静凝望着他的脸庞,大眼睛里慢慢蓄满泪水,却在泪滴滑落脸颊的瞬间用力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她便被大喜过望的铁逍遥双臂一伸,用力拥入怀中。

    铁逍遥的怀抱,好像已经阔别了很久,令上官璇十分的贪恋,可是她还未忘了身边尚有外人,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她便撅起嘴来,红着脸悄声抗议道:“这算什么啊,无媒无聘的······”

    铁逍遥闻言纵声大笑,放开上官璇,却道:“谁说没有的?你看着。”

    他伸手拉过一旁的连景正,指了他道:“这是你的家人。”又指了指胡仁,向上官璇道:“这是媒人。”

    还剩下那老工匠,铁逍遥伸手欲指,突然想起这老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复又指了胡仁,道:“算了,还是你当我家人吧。”最后指了老工匠:“这是媒人。”

    上官璇见他这语无伦次地模样,低垂头去抿唇而笑。

    那三人被铁逍遥指来点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便是连景正都满脸茫然,暗道:“他俩为何突然这般开心?不像有办法出去的样子,糟糕,不是失心疯了吧。”怯怯地开口道:“姐夫,咱们能出去了?”

    铁逍遥将手一挥,笑道:“出去什么出去,老子······你姐夫和你姐姐要拜堂成亲,景正,过来,替你二叔站会儿。”

    “啊!”连景正张大了嘴,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心中一连串叫道:“疯了,疯了,我姐夫这么大的名声,只关在地下这么一小会儿,便刺激地疯了。”

    上官璇将手帕铺到地上,小心把手上照明的珠子放在手帕上,站起身拍打干净衣服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头发,仰脸望着铁逍遥,笑靥如花。

    铁逍遥“啧”了一声,往自己身上看看,笑叹道:“实在是太简陋了。若是有机会······算了。”他打住话题,过去与上官璇并肩而立。

    诸人这才知道他两人不是在开玩笑。

    胡仁结结巴巴地道:“这真是稀奇……不管怎么说,恭喜,恭喜。”*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铁逍遥将眼一瞪,道:“稀奇个屁。别乱说话。来,你站这边。”又向那老工匠道:“你是大媒,快来给主持一下。”

    那老工匠大约没想到这一男一女当真如此疯狂,欲言又止,苦着脸道:“这个怎么主持,我没干过啊。”

    连景正被这一打岔到是暂时忘了害怕,叫道:“哎呀,笨死了,这有什么难,就是那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嘛,你不行换我来!”

    那老工匠巴不得换人,铁逍遥却面露不悦,道:“快点,别磨蹭了,就你。景正,你老实站一边看着。*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老工匠无奈,想着此时生路渺茫,他们二人要成亲估计也没那心情走前面的繁文缛节,便按照连景正方才叨念的那一套拖长了音调喊道:“一拜天地!”

    没有盖头,没有花轿,更不要说宾客酒席,甚至没有以后的日子,两个人却都觉着能这样结局也挺好,谁都不敢浪费时间,铁逍遥牵住上官璇的手,跟着老工匠的喊声并肩跪拜。

    “二拜高堂!”

    铁逍遥父母早亡,众人在朝阳峰的地下转了这么长时间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两人只得估计着万秀山庄的大致方向跪下拜了拜。

    “夫妻对拜!”

    这大约是世上唯一一对儿成亲时无遮无挡,看着对方面孔表情对拜的新人,四目相投,上官璇有些不好意思,晕红双颊,微微垂下双眼,唇边的笑意却甚是温柔。

    都说一个女子成亲之时,是她一生最美丽的时候,在铁逍遥看来这话一点儿不假,不需那夜明珠,好似上官璇的身上便向外发散着一种耀眼的光芒,令他如饮了珍藏的佳酿,心头微醺。

    他这模样落在一旁连景正眼中,便令那小子暗自好一通嘀咕:“别说,我这干姐姐小模样儿还真是好看,难怪姐夫不甘心就这么完蛋,临死也要做个风流鬼!”再想起自己便要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踏上黄泉路不由一阵伤感。

    老工匠四句话眨眼喊完了三句,就剩一句“送入洞房”,眼下这情形不知还该不该喊,一时呆怔在那里。

    铁逍遥拉着上官璇站起来,瞪了他一眼。

    还是连景正见机得快,连忙道:“礼成!好了,好了,都别傻站着了,我姐姐姐夫洞房,咱们快些出去等着吧。”

    铁逍遥一听这话鼻子差点儿气歪了,挥了挥手赶人:“密道这么长,你们给我离远点儿。记住我方才说的话,我不管什么原因,你们三个人不管少了哪一个,另两个就陪葬。”

    连景正苦着脸道:“难道给虫子咬死了,也要算到我身上来?”三人中数他武功最高,他到不觉着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铁逍遥冷冷哼了一声。

    连景正忿忿不平地转身向外走去,老工匠张了张嘴,终于叹了口气,与胡仁跟在连景正身后。

    “景正,等等,这个给你。”上官璇将连景正叫住,分了几颗夜明珠给他。密道中毒虫不少,他们三人这般离开,上官璇还是有些不放心。

    连景正大受感动,委屈地道:“姐姐,还是你对我好。”带着两个工匠离开了囚室,远远避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p:加更。刚好内容也很甜蜜,希望大家会喜欢。很晚了,睡觉起来再校对吧。
正文 第3032章 会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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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了危重病人,她还得去求它。因为除了空间水外,她确实没有能让病人起死回生的药方和医术。这方面小玉麒麟也“供认不讳”。

    让梁晓乐否定小玉麒麟的还有“麒麟神鞭”本身,因为它发不出金光来。这已经在那次过阴寻魂中得到证实了。

    想到这里梁晓乐眼睛一亮:“麒麟神鞭”虽然不发金光,却有震慑妖兽的法力。那,对付厉鬼、煞鬼,是不是也有作用呢?

    不管怎样,先把它收进身体里再说,反正也不占位置不是。

    又想起一旦把那个厉鬼制服,它的鬼魂得有器皿收容啊?!于是又把装魂瓶放进衣兜里。

    啊呵,梁晓乐又对小玉麒麟不讲理起来了!

    梁晓乐收起“麒麟神鞭”,放好装魂瓶,又飘飞到村子里去看望那三个“病人”。

    邢大已经睡下,在窗外就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看来情绪已经稳定,只等慢慢调养了。

    那个小媳妇正在炕上逗自己三岁多的孩子,面色红润,精神很好,一点儿也看不出受惊吓的样子。

    五大三粗的男子正在家里和三个男人小酌,饭桌上放着四碟菜,都是农家常见的花生米、凉拌黄瓜、糖拌西红柿和一个炒豆角。四个人一边喝着,还一边说着今天的事,并对把地租给了梁晓乐而举杯庆贺。说想不到因为一个邢大,全村人都跟着沾光。一亩地三百斤地租粗、细、杂粮随便挑,往后哇,光等着过好日子吧!

    其中一个年龄比较大的男人对那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说:“全喜呀,你也不要把今天的事放在心里。

    咱村攀上了有‘神气儿,的人,往后就有‘神气儿,罩着咱了,脏东西们躲还来不及哩,哪还会来捣乱?!”

    五大三粗的男子点了点头,忙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刚才说话的人说:“四叔说得对。我听四叔的再也不别扭今天的事了。谢谢四叔来给我压惊,来,我敬您一个酒。”说着与那个叫四叔的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看来是邻居来给这个男子压惊来了。

    梁晓乐听得心里暖暖的。知道三个被连累的人都已无大碍。放下心来,又飘飞到柳树林的上空。

    今天晚上,梁晓乐要在这里等待那个厉鬼回来。因为这里是它的老窝,它肯定不甘心就此罢休。

    当邢家村里最后一盏油灯熄灭以后,时间到了亥时末。夜,已经很静了。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鬼魂的影子。

    而梁晓乐的上下眼皮,也不由自主地打起架来。

    不行!不能睡!

    梁晓乐命令自己。她怕万一自己睡着了,厉鬼来了而自己又醒不过来,势必在村里造成危害·……后果不堪设想啊。

    但是,如果厉鬼今晚不来呢?或者明天、后天也不来?自己熬一个通宵可以,两个、三个,甚至更多……到那时,就是厉鬼来了,恐怕自己也没力气与它斗了。

    可是,不在这里等这茫茫大地,又到哪里去找一个鬼魂呢?!

    也是急中生智:梁晓乐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不,确切地说是一个鬼——柳鬼柳叶。

    上次梁晓乐听了柳鬼柳叶提供的信息顺利地救出了坟中的婴儿。柳叶对梁晓乐佩服的了不得,一心要和她交朋友。梁晓乐觉得自己既然做了灵异工作,交个鬼朋友也未尝不可,便答应了。

    梁晓乐说:“我们离得这么远,我如何才能找到你呢?”

    柳叶告诉她,它们柳鬼们虽然都有各自的本体,但所有的柳树都是一个大家族,而且根脉相通。要找它只要攀着一根柳枝或者对着柳树喊它的名字,它就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以后梁晓乐在不同位置用此法邀了柳叶几次果然如此。

    梁晓乐心想:柳树遇风而生,因风而动兄弟姐妹遍及四海。又因为根脉相通,不论发生什么事,他们均可以感应得知,所以才会一叫便到。

    既然这样,何不麻烦它给查查那个厉鬼所在的位置,哪怕说个大概齐,也比在这里瞎等强的多呀?!

    梁晓乐想到这里,闪身出了空间,拽着一支柳枝连喊了三声:“柳叶、柳叶、柳叶!”

    喊声刚落,就听头上有人轻声回答:

    “哎,我在这儿呢,在你右边头上。”

    梁晓乐依言望去,看到柳叶依然戴着红兜肚,正坐在一个树枝上笑嘻嘻地望着她。

    “柳叶,你下来。”梁晓乐向柳叶招招手:“我遇见了一个难题,想请你帮忙。”

    “好哇!”柳叶一下从树上跳下来,轻的就像掉下了一片树叶:“喂,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我想找一个鬼,一个女厉鬼。”

    “好哇,我们柳鬼多的是,毫不夸张地说,在全国各地,我们已经形成一个情报网了,想找一个女鬼还不容易?!”

    梁晓乐心里一喜。便把女厉鬼的事告诉给了柳叶。

    “噢,原来是这样啊。你等着。”柳叶说着,一转身,不见了。

    梁晓乐再也不敢回空间,只得在柳树林里等着它。

    片刻功夫,柳叶回来了。同时来的,还有柳甲。

    “梁晓乐,我已经探听到了。”柳叶不无高兴地说:“就前面村边儿上一个废弃的破窑洞里。看来伤得不轻,正在里面疗伤呢!”

    梁晓乐闻听,不由暗想:趁它病,要它命,这时我不去消灭它,又待何时?!便高兴地说:“我这就去会会它。”

    “不过,”柳甲挠了挠自己的绿头发,有些难为情地说:“人树殊徒,我们也只能帮你打探消息,仅此而已。否则的话,我们会遭天谴的。轻则伤筋断骨,搞不好要死无全尸的。”

    柳叶曾告诉过梁晓乐,说夫谴就是天雷劈。天雷乃是上天对邪魔外道明正典刑的严法,其威力和破坏力难以形容。而这又是它们树精(鬼)遭遇最多,最直接的一种惩罚。

    梁晓乐点点头,说:“我晓得,你们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

    “可是,你人这么小,能斗得过那个厉鬼吗?”柳叶担心地说。

    “我有各种镇鬼符和麒麟神鞭,再说,它现在又刚被打成重伤,是戾气最弱的时候,没问题。”

    在柳甲和柳叶的指引下,梁晓乐很快来到了那个破窑洞前。让柳甲柳叶闪到一边,自己拿了一张“护体符”和一张“破煞符”在手里,又祭出麒麟神鞭,只身朝着窑洞走去。

    窑洞里黑咕隆咚。梁晓乐凭着“天眼”,还是看到了躲在一角的那个蓝衣厉鬼。它显然伤的不轻,面朝里,倚在窑洞壁上瑟瑟发抖。

    梁晓乐心中暗喜。左手握着两张符纸,右手擎着麒麟神鞭,一步步向厉鬼逼近。*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在走到距厉鬼两丈来长的距离时,梁晓乐忽然觉到了一股令人感到压抑的气息。而且越往里走,这感觉越强烈。

    煞气!!!

    梁晓乐刚想到,就见一个黑雾团朝她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梁晓乐赶紧飞速的抬起左手,念了个“护体符”诀,只见手中的“护体符”发出了一道淡绿色的光芒,将直奔她面门而来的煞气一分两半,然后从她的身边穿过了。

    再看那厉鬼,她其实并没有动手,刚才那股煞气只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而她一直仍然是面朝里,并没有回头看梁晓乐。

    受了重伤煞气还这么大,那它平时该有多凶悍呢?梁晓乐吃惊地想。

    同时,梁晓乐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薄弱:麒麟神鞭对厉鬼没有起到任何震慑作用!

    梁晓乐再不敢大意,赶紧举起左手中的“破煞符”。中有描写,说不管是多么凶恶的厉鬼,只要把这张符往它的‘鬼门,(额头)上一贴,一定都会被打的魂飞魄散。

    梁晓乐这里刚要起符咒,厉鬼开口了,但是还是没有转过身来。梁晓乐清晰的听见她说:“我们前世无冤,近日无仇,你何苦这样苦苦相逼?”

    厉鬼的声音还是挺好听,有点儿磁性的那种。不过在这漆黑的窑洞里,梁晓乐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镇定!

    一定要镇定!!!

    梁晓乐告诫自己。

    既然它开口说话了,那就试着与它交流交流。弄清它是不是有积怨,或者像它所说的那样,他们是前世的冤家,这世找他报仇来了?!

    梁晓乐打消了暂时用符咒的念头。

    “那我问你,你平白无故地纠缠一个光棍男子,妄图致人于死命,又是为了什么?”梁晓乐不回答反问道。她必须一开始就表现出刚强,因为她这具小身板儿确实不能给她壮威。

    “这是我自己的事,于你有何相干?”厉鬼口气生硬地说。

    “我租赁了邢家村里所有人的土地,这其中也包括邢大。我的租赁条件里就有免费为他们消灾驱鬼这一条款。我不希望在我的租赁地上看到鬼怪作祟!”

    “哈哈哈,这世上的冤鬼多着呢,哪一个不是守着自己的执念顽强地存在着?就凭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儿,驱得过来吗?”厉鬼这回扭过头来,口气变得凶恶起来。

    果然不出梁晓乐所料,对方把自己看成了小孩子。
正文 第303章 厉鬼的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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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梁晓乐依稀的看见了她的脸。她五官端正,看去应该算是貌美姣好,就是煞白煞白的,没有一点儿表情。这与梁晓乐心目中咧嘴呲牙目露凶光的厉鬼形象大相径庭,心里反倒平静了很多。

    “没有金刚钻,不揽大瓷盔。我既然许诺了,就有招数对付。”梁晓乐镇定地说。然后又把语气放缓:“你刚才提到了冤鬼,难道说,你有什么冤屈不成?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如果能沟通的话,梁晓乐还是想和她好好谈谈,看看这事儿还有没有和平一点的解决方式?!毕竟要是真动起手来,便是你死我活。要是能说转它去投胎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无论阳间还是阴间,不到万不得已,梁晓乐都不想树敌。

    “你能。”厉鬼语气坚定地说。

    “说说看,我如何帮你?”梁晓乐引逗道。

    “你只要不管这个事了,就是帮了我的忙。”厉鬼依然恨恨地说:“邢大的肠胃已经淤结,等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死。”

    “恶鬼缠人,无非为了吸食他的精血,现在他已经瘦的皮包着骨头了,你为什么非得要他的性命呢?”梁晓乐依然穷追不舍。

    “我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此仇不报,此恨不消,我永世万代也不饶恕他!”

    “噢,怨念这么深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为了弄清事实真相,梁晓乐态度变得和蔼起来:“我与你无冤无仇和邢大也非亲非故。如果果真是你受了冤屈,我也绝不姑息养jan。

    厉鬼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这是一个很长很悲惨的故事,你有兴趣听我说完吗?”

    “我最爱听故事了,”梁晓乐语气欢快地说:“你不妨讲来。我听故事,你发泄心中的郁闷,咱俩一举两得。”

    厉鬼长出了一口气,说:“好吧,埋在我心里大几十年了也到了让它见见天日的时候了。”

    于是,厉鬼依然侧倚在窑壁上,扭着头,用有些像梦呓的口气,对梁晓乐讲出了它的故事:

    “我姓亓,叫朵儿。出生在一个殷实的家庭。我家世代相传半顷良田,自给自足,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吃穿无忧。爹娘更是把我娇生惯养,我在娘家做小姐的日子可以说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有一个姓邢的财主,贪恋我家良田,又听说我貌美,便勾结官府,诬陷了我爹爹一个通匪的罪名,威胁爹爹将我嫁他为妾,五百亩良田作陪嫁,否则全家下狱,断无生理。

    “我亓家世代清门,女孩儿何曾如此沦落下贱充人妾滕?爹爹被姓桑的逼得走投无路,只得应承了这门亲事。

    “我嫁后不久,祖母和爹爹便为此事悔恨交加相继辞世,我那性子刚烈的娘,在爹爹墓石上一头碰死。

    “我知道后悲痛欲绝,也想一死了之。我的陪嫁丫鬟红桃劝我说:‘小姐,你就是死了,那五百亩良田也是他们的了。岂不正随了他们的心愿?!,

    “我一想,也对,他既然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报仇。于是,我便含恨偷生与陪嫁丫鬟相依为命。

    “谁知,邢财主连我的陪嫁丫鬟也不放过。就在我不在的一会儿便对红桃下了手。

    “要说陪嫁丫鬟做通房丫头,这在当时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说明了也就行了。坏就坏在大太太的嫉妒上。

    “大太太娘家有权势,邢财主很是畏惧她,对她言听计从。纳我为妾,也是为了我家那五百多亩良田,大太太才应允的。

    “她听说了以后,找到我,锐利的嗓子如同一把尖刃刀,恶狠狠地说:‘十几岁的毛丫头,就知道不干不净地勾引男人,日后能有什么好!便是能生上一男半女,也不清楚什么人下的种!邢家不留这个,明日让管家卖到jp院里去。,

    “也就在这天傍晚,花园的荷花池便浮起了一具浅绿色衣裤的影子,被下人看见,忙忙得打捞上来,正是一天不吃不喝关在房里的红

    “红桃事件之后,大太太对我更加仇视。那时她只有一个女儿,一直怕我比她先生下少爷来,夺了她邢家财产,防我比防贼还厉害。

    “我第一个孩儿,已是五个月了,她装作好意,让丫鬟端来一碗莲子桂花羹,活活打下了我的男胎。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通过这件事,邢财主也有所觉悟,他也怕他们邢家断了后。在我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在我身边多派了人,严密防范,万事小心,才保了腹中胎儿。

    “也是我的肚子争气,十月怀胎期满,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少爷,起小名成儿。

    “有了男孩儿,我也算在邢家有了根基。于是,我便把自己的深仇大恨,全寄托在了孩子身上。我要让他长大~成~人后,替我报仇雪恨。退一步说,就算报不了仇,最起码,他邢家的家产就是我儿子的了。

    “儿子是我的全部希望。我像看护自己的眼珠子一样,看护着儿子。成儿长到八岁,从来没离开过我的眼儿。

    “一日,邢财主要出门拜访亲友,像这样的事,本该是带着正室太太的。那时大太太又有身孕,推说身子不爽,让身为二太太的我临时代替。

    “我要带着成儿一同去,邢财主说,成儿奔亲丧的先生刚刚回来,已经落了不少功课,成儿心又野,不能宠坏了他。把成儿和奶娘拜托给大太太。两、三日就回来了。何况离得也不远?!

    “我不敢违拗,只好带着孩子和奶娘,去了大太太房里。大太太一如既往的冷漠而令人生畏。我怀里搂着成儿,陪笑对大太太道:承蒙太太恩准,让我跟着老爷出门见见世面。成儿也不小了,平时凡事有奶娘照应着,下人做事难免有些着三不着两的,所以我想拜托给太太,请太太给费心看几天。

    “大太太干笑道:‘你自放心去吧,不过几日工夫就回来了,奶娘也跟了小少爷这么几年了,我看着勤谨得很,妥当的很。

    你好好照顾老爷是正经,还有,别叫他在外头被那些不三不四邪魔外道的女人勾搭上。,

    “我忙跪下,给大太太磕个头,道:‘太太放心,保证不会有闪失。那我这就走了,太太多保重!,

    “路程果然不远儿,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

    “第二天,邢财主和我就接到快马来报,说成儿不慎从花园假山上摔下,扭断脖子,没救得回来。

    “我当时就昏过去了。醒来以后,大哭了一场。心中暗想:我刚刚出来一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阴谋。便咬碎了牙往肚里咽,一定要找出杀害我儿子的真凶,替儿子报仇。

    于是,我不再嚎哭,只是默默地流泪,陪伴在邢财主身边。我想,他就这一个儿子,无缘无故死于非命,一定会过问清楚的。

    果然,邢财主回到家后,面对大太太沉声道:‘前前后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太有什么解释?,

    “大太太这次倒显得十分温顺,上前抚了抚邢财主身上的灰尘,不紧不慢道:‘今天中午,因妹妹不在家,我便带了娇娇和成儿两个孩子吃饭。成儿吵着要姐姐带着他去园子里面玩,我想娇娇都十三了,再说又有各自的奶娘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便许了。谁知一会子功夫,成儿的奶娘便疯了般跑来回报,说成儿从假山上摔下来了,我让快马请大夫,谁知还是不成了。

    ‘老爷是知道的,园子里的假山,峰围叠嶂堆了数丈之高,孩子又小,摔下来的时候便不中用了,我请遍了城中名医,都说回天无力。事到如今,我知道老爷和妹妹都怨我,我倒恨不得摔下来的是娇娇,至少没人背后嚼舌根子,多少难听的闲话——老爷,我的委屈没处可诉,我的心,也只有灯知道罢了,呜呜呜……,

    “大太太说到伤心处,便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老爷被震住了,又问站在大太太旁边的女儿,道:‘娇娇,你是怎么带弟弟的?怎得如此马虎大意?,

    “娇娇毕竟也还是个孩子,目睹了这么血腥的场面,已经如同惊弓之鸟。见父亲问,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道:‘我带了弟弟去园子,成儿闹着要和我捉迷藏,说要躲一个我寻不着的地方。让奶娘把我眼睛蒙上,他就去躲,然后我就听到成儿一声惨叫,我扒了蒙眼的帕子跑过去,成儿已经摔在地上了,上面是假山最高的那个洞。”

    “听了事件的经过,我有些迷惘了。我要求看成儿的尸体。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我来到了冰窖里,看到了我那依然还穿着我亲手给他做的衣服的我的儿子。

    “我悲痛欲绝。抱着儿子的尸体痛哭,用手在儿子的尸体上抚摸。摸着摸着,在我儿子的衣服里,摸到了一个小硬物,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枚黄金碎镶玛瑙戒指,质材和嵌工均极精美······”
正文 第304章 厉鬼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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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枚戒指我见过,”厉鬼继续说:“是大太太屋里的贴大丫鬟红莲的。据说是大太太一次病愈后,念红莲为她抠大便送给她的。

    “这样宝贵的戒指怎么会到了成儿的身上呢?而且不是在衣兜里,也不是在手里,而是在领口部位的内襟里,给人的印象是从衣领里滑落进去的。

    “一个不详的念头冲上了我的脑际······”

    “‘老爷,成儿是被人杀死的。

    ,我举着戒指,对邢财主嚷道:‘这是在成儿的衣襟里发现的。小孩子要玩捉迷藏,要爬假山,应该把所的东西都放在口袋里,或者交给奶娘拿着。而这枚戒指却是在成儿领口内的衣襟里发现的。衣襟里怎么能放住东西呢?唯一的解释,是成儿摔下去的时候,慌乱中抓到了一样东西,然后这样东西又脱手掉进脖领,顺势滑落到衣襟里。而有这样东西的人,是在最后时刻跟成儿在一起的人,换言之,也可能是把成儿推下去的人。,

    “邢财主看到戒指,也是大吃一惊。我用眼角扫了一下大太太,只见她脸色顿时变了。

    “‘而且,这个戒指是太太屋里的大丫鬟红莲的。,我继续说。

    “我的话音刚落,站在大太太身后的红莲尖声叫起来:‘这个戒指我已经不见了十来天了,到处都寻不着,怎会在你这里?,

    “我就知道她会有这一手。于是便说:‘就为了怕有人手脚不干净,家里一向有规矩·丢了东西一定要回报主子,然后在家里明察暗找。这件东西是主子赏你的,丢了更是非同小可,怎么不见了十来天,也没听说在家里查问?这戒指已经被拉变形了,想必是从手上强行撸下来的——你把手伸出来!

    “红莲拼命的往大太太身后缩,两手死死藏在身后。我一个箭步上去,把红莲拉出来,强迫她把十指高高举起。只见左手中指上·有两道深深的划痕和血淤。

    “‘老爷请看,这就是她把成儿推下时,成儿挣扎中抓住了她的手,抓下她的戒指时留下的伤痕。老爷一定要为成儿伸冤啊!,我一时忍不住,又大哭起来。

    “红莲‘扑通,一声跪下,抓着老爷的衣襟下摆,哭叫道:‘老爷,饶了我吧,我一时糊涂,老爷·我再不敢了!,

    “邢财主一脚踹下去,踢得红莲往后一栽,恨声道:‘你这黑心的奴才,说,是谁指使你害小少爷?招了便罢,不老实说,我有本事把你的狼心狗肺都生生掏了出来!,

    “红莲已经唬的魂飞魄散,哭着只管碰头求饶,道:‘老爷,不关我的事·是太太,太太让我推小少爷下去的。,

    “大太太勃然变色,恶狠狠道:‘红莲·你少血口喷人,满嘴里胡吣些什么!老爷,这些奴才经不住吓唬,一旦被拿住了,就llL咬人,只求脱了自己的干系,我敢对天发誓,我没做过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老爷深知我娘家世代名门·我自小四书五经三从四德的教养着·决无此等有辱门楣之事!,说着用手抚了抚自己隆起的肚子,微含嗔怒地瞪了邢财主一眼:‘这件事麻烦·不必当着这些下人议论,查真实了再说。”

    “邢财主半天无语·后来说,人命关天,不能单凭口供定罪。待查明真相,一定要严惩凶手。然后在全家下了命令:谁也不许再毫无根据地llL嚼舌根,如若发现,就没有活路了。

    “邢财主的态度让我大为恼火。在我的追问下,他说是为了邢家的声誉。一旦惊动官府,邢家大院里就没有安生之日了。让我容他一日,仔细找寻事情真相。明日一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信以为真。心想:大太太虽然又有了身孕,生儿生女还不好说。现在成儿是他唯一的儿子,是邢家的根苗,他不可能等闲视之

    “没承想,也就在这天晚上,邢财主假意陪伴我,让下人端来一碗鸡蛋荷包面,还说了些知冷知热的话,非要亲眼看着我吃下去。

    “一天水米没沾牙了,我也有些肚里饥,便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吃下不久,我便腹内绞痛,不一会儿就撒手人寰。

    “原来,那是一碗放了砒霜的荷包面。我毕竟是二房,失去了儿子,也就失去了在邢家的价值。邢财主为了保全他的家族名誉,姑息了大太太,狠心把我杀害了。对外却宣称:小少爷不慎从假山上摔下身亡,其生母不堪丧子之痛,自寻短见。

    “而大太太之所以对成儿下此毒手,是因为她已经让算命先生算出,她怀的是一个男胎。

    “我这个恨呀!一口怨气在憋着,说什么也不愿就此了结。便躲过了黑白无常,独一个鬼魂在人世间飘荡。当时,没有任何魔力的我,怎么不了他们。弄了几次动静,被巫婆驱赶了出来。于是,我便在野外扑捉小动物,吸食它们的精血,强壮自己。

    “我就这么日以继夜地在野外游荡,强壮着自己,同时也结识了不少鬼友。当我发现自己有了一定魔力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原来的邢家大院也物是人非。我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在人的口中得知,原来邢财主和他的大太太过世已经三、四十年了。

    “我懊悔的不行。恨自己忽略了时间,错过了报仇的机会。

    “后来,我发现有一个女人长得很像前世的大太太,便向鬼友们打听。一个魔法比我高的鬼友告诉我,这个女人就是前世邢财主的大太太转世的。

    “我一听心里那个乐呀!心想:血债要用血来还,前世我怎么不了你,那就这世算账吧。

    “当时,她正怀着足月的身孕,眼看就要分娩了。我想:你杀了我儿子和我两条人命,这世我也让你如数偿还。我要让你们母子不见面就一起死。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于是,我便在她分娩之前,强行吸食了她的精血,让她一命归西。心想:大人都死了,她腹中的胎儿,也一定活不成了。

    “没承想,她凭着自己的母爱,愣是在坟墓里把孩子给生下来了。孩子后来还被他的家人给救走了。咳,我的魔力不够哇。”

    听到这里,梁晓乐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怎么这么诡异?自己救了坟内的婴儿,却又与他母亲前世的仇家相遇?!这两世寻仇的事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她却相信。要不然,自己也就不会带着记忆穿越过来了。只是她穿越到了人身上,借了别人的躯壳行事。而这个鬼魂是一直保留着意识,漂泊在人世间寻仇。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只听女鬼又说:

    “我在那里发现了前世投胎的大太太,以为邢财主也必定会在这一弯儿里投胎。就在那里找,结果没找到。当我又回到邢家村里以后,发现了锄地的邢大很像前世的邢财主。只是年龄比大太太投胎的那个女人年龄大些。向那个鬼友一打听,原来就是邢财主转世。因为他先死于大太太,所以投胎早。于是,我便上了他。我要一点点儿地吸净他身上的精血,然后让他肠胃溃烂,上下不通而憋死。不承想,被你……发现了。”

    女鬼说着,望了望梁晓乐。

    梁晓乐听得毛骨怵然:怪不得这个厉鬼如此执著,原来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啊?看来前世不做好事,这世遭报应的说法一点儿不假。只可惜这世的他们并不知道缘由,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

    “这已经是隔世的恩怨了。而且前世的邢财主这世的邢大—他三十多岁了还孤身一人,受尽了孤独之苦,也算是遭到报应了。还有大太太转世的那个女子,二十来岁就死于难产,你还不解恨吗?”

    “我要看着这世的邢大死!”

    “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调和的余地了吗?”

    “没有,他必须死!”

    “他死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何不让他对你做些补偿?”

    “怎么个补偿法?”

    “哦,你既然能越世找到的仇家报仇,就不能越世找到你屈死的父母和祖母?如果他们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撮合邢大去,让邢大替你尽孝心。反正他们都没有前世记忆,与对方完全陌生。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咱两个知道也就行了。”

    “这……”厉鬼有些犹豫。

    “这个你放心,人世间的事,我说到做到。”梁晓乐鼓励道。

    “如果我说了,你让我答应你什么条件?”厉鬼反问道。看来它很聪明,已经意识到梁晓乐在与它谈条件。

    “我的条件对你有绝对的好处。”梁晓乐微微一笑:“你要去阴间投胎,下辈子再找个好人家,嫁个好男人,尽享天伦之乐。”

    梁晓乐说完,望了望它的表情。

    厉鬼此时依然侧依着身子,不过头一直转向梁晓乐。

    只见它嘴唇微微颤抖,眼角竟然湿润了,紧接着,一滴泪珠从它的眼角滑落下来。

    厉鬼也能流眼泪?!

    梁晓乐极大地被震撼了:两世为人的她,经常听到“鬼哭狼嚎”这个词语,一般都是用来形容敌对方大声哭叫的声音。没想到厉鬼情到深处真的会哭?!
正文 第305章 厉鬼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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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厉鬼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涌流,掉落到地上,竟然变了一粒粒珠子似的东西。而且还发着莹莹的绿光。

    梁晓乐知道它一定有很沉重的心思,也没去打搅它,任凭它在那里无声哭泣。心想:它哭完了,心里也就舒畅了。那时,你不让它说,都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梁晓乐发现,这是一个有话放不住的女鬼。要不然,今晚它也不会对自己说这么多。

    果然,厉鬼哭了一会儿,说出一番让梁晓乐又一次震惊的话来:

    “你说得对。我既然能找到转世的仇家,也就能找到我转世的亲人。我的父母和祖母,我都找到了。祖母和母亲这世都家境富裕,儿女双全,而且全很孝顺。他们生活的很好,对她俩我很放心。

    “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我的母亲。她生有两个儿子,都已成家立业。如今她已是七十岁的人了,又老年丧偶,被两个儿子轮流供养。

    “她的两房儿媳都很凶悍,对老婆婆打过来骂过去的,‘老不死的,成了她们称呼老婆婆的代名词。两个儿子又都惧内,谁也不敢言一声儿。

    “可怜我那转世的老母亲,经常忍饥挨饿,在眼泪和咳声叹气中苦度岁月。实在饿得不行的时候,就到邻居家讨要口充饥。还嘱咐人家不要让她的儿媳妇知道了。

    “谁知,最近她又瘫痪了,整日躺在土坑上一动也不能动。如今天气热,苍蝇特别多,老人炕上的蛆都长了大长尾巴了。身上到处是褥疮,都快露出骨头来了。

    “我很可怜她,可是人鬼殊徒,她虚弱的身子根本容不得我近身。

    “我前世的母亲是一个十分贤淑温良的女人,我不明白这世为什么要遭这样的罪?我问我的鬼友,鬼友告诉我,说是我前世的母亲因为是自寻短见而死犯了天条。说作为人身来到这个世界是非常不容易的,是上天给你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去自杀,激怒上天,轻则让你下辈子受苦,重则打入枉死牢狱。就再也别想为人了。我母亲是因为被逼无奈,家破人亡后才自尽的,上天原谅了她,没让她下地狱,但吃苦却没给免去。

    “我一想这还不是因为邢财主?他要不是为了霸占我家的五百亩良田而强纳我为妾,我祖母和父亲便不会悔恨交加相继辞世,我母亲也不会撞死在我父亲坟前的墓碑上。心里这么一想,对邢财主转世的邢大更是恨之入骨了。”

    “哦,原来还有这层原因。”梁晓乐震惊道。心中暗想:怪不得它如此执著,一是看到了自己的仇人激起了愤怒,二是见到自己的亲人受苦痛而过度心酸。二者一结合,精神受到极大的刺激,便慢慢地由一般鬼魂变成了厉鬼,又由厉鬼向煞鬼转化。

    梁晓乐叹了一口气对厉鬼说:“这样吧,我想办法把邢大送到你母亲身边,让他为你母亲尽孝颐养天年。保证不再让你母亲受苦受罪,你看如何?”

    “这······我母亲现在的家离这里一百多里,你如何把他送去?再说,我母亲的两房儿媳妇也不容他呀?”厉鬼疑惑地问。

    “梁家屯村有个阳光养老院,你听说了吧?那就是我开办的。我把你母亲和邢大都接到那里去,让邢大专门负责侍候你母亲,这可以了吧?!”

    “能以去你的阳光养老院,是我母亲的福气。但一定要让邢财主——哦这世的邢大——为我母亲尽孝哪怕时间很短暂,也必须有这个过程。”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要是能这样,我······答应你放过邢大。”

    “那,我的条件呢?”梁晓乐问。

    厉鬼摇摇头,说:“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漂泊了大几十年,已经无法领到鬼心了。领不到鬼心,就无法坐阴市的火车去酆都,你让我如何去投胎?”

    “这个容易。”梁晓乐闻听松了口气:“现在是六月下旬,离中元节还有二十来天。中元节那天,鬼门大开,我可以一直把你送到奈何桥头上,等你喝了孟婆汤,上了奈何桥,我再回来,如何?”

    厉鬼沉默了一会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那······我······听你安排。”

    “那好。你把你母亲转世的村庄、姓名告诉我。”

    “我母亲转世的这个村庄叫史家庄,她这世的儿子大的叫史宝恒,小名史七。二的叫史宝利,小名史八。”

    “你还有什么没了的心愿,一并说出来,好轻装上路。”

    厉鬼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这一个心愿,也是最大的心愿。”说着转过身来。

    啊,原来它没了一条胳壁!

    直到这时,梁晓乐才知道,它今晚为什么要给自己说这么多,而且还毫不费力地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原来它已经被那道金光打成残废!先时的那股煞气,是它拼了全身的魔力发出来要致梁晓乐死命的,没承想被梁晓乐用符咒化解了。

    也正像梁晓乐所想的那样,身负重伤的厉鬼见杀不了梁晓乐·自己又没了战斗能力,便想用自己的遭遇打动梁晓乐,求得梁晓乐的宽

    梁晓乐因势利导,让它说出了自己的心愿,并帮助它解决。

    同时答应送它去投胎。

    漂泊了大几十年的厉鬼其实也累了,如今又被打成重伤,如果能转入轮回,重新投胎做人的话,也是它最好的归宿了。

    ‘姘吧。”梁晓乐说着,从衣兜里拿出装魂瓶,然后走到它跟前,对它说:“进去吧,希望你下辈子托生到好人家,自由选择你的婚姻,幸福美满一生。”随之默念了一句收魂咒语。

    厉鬼没有说话,化成一股烟后,钻进了装魂瓶里。

    收起装魂瓶,梁晓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为实现了自己想要的最好结局小小的高兴了一把。剩下来的,就是如何把一百多里外的史七、史八的母亲收进养老院,并于邢大联系起来了。

    梁晓乐美美地想着,正准备退出,忽然发现了地上发着莹莹绿光的珠子。她知道那是厉鬼的眼泪

    鬼的眼泪可是稀有之物。

    古书上有记载:世间之物,阳极必阴,阴极必阳。因为鬼魂乃阴煞之物,如果有鬼流眼泪的话,那它的眼泪就必定是极阳之物。虽然不可能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是也可以医治很多疾病,这正是古时很多帝王所梦寐以求的东西。

    是好东西那就收着吧,说不定以后有用的着的时候。梁晓乐骨丢下(蹲下),将厉鬼留下的眼泪珠子一颗颗捡起来。没承想捡了一小把,晶莹剔透,冰丝儿砸凉,梁晓乐赶紧放到衣兜里。本站正确网址

    “梁晓乐,你把厉鬼装什么里了?”

    梁晓乐刚一出窑洞口,就听头上传来尖细沙哑的声音。抬头望上去,原来是柳甲柳叶两个柳鬼,正坐着窑洞门旁的一棵柳树上向她微笑呢。

    “你们俩没走远?”梁晓乐心里暖暖地说。

    “我们怕好朋友吃亏啊?”柳叶说着,纵身跳了下来。紧跟着,柳甲也跳了下来。

    “哎,梁晓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把那个厉鬼装什么里了?”柳甲又问。

    “装魂瓶。”梁晓乐说。

    “装魂瓶?”柳叶羡慕地说:“你有装魂瓶?”

    “嗯哪。做灵异工作,少不了与鬼魂打交道,没有装魂瓶哪能行?”梁晓乐有些恬不知耻地说着,从衣兜里掏出装魂瓶,让它们看了看,又迅速地装进衣兜里:“嘿嘿,里头有厉鬼,小心些为好。”

    “这里头能装多少鬼魂呢?”柳叶问。

    “有多少装多少。”梁晓乐高傲地回答。其实她也不知道装多少,只是认为不应该装一个。

    “装在这里头,你就能送它去投胎呀?”柳甲问。

    “嗯,等到中元节那天,鬼门关大开的时候,我带着装魂瓶就可以送它过去。”

    “要是这样的话,那些屈死鬼可以不用找替身了,直接找了你,你把它们收进装魂瓶里,送它们去投胎不就得了。”柳叶有些高兴地说:“这样,人世间也将少很多横死的人。”

    屈死鬼一般都是横死的。因为一口怨念积在心里,一开始不愿去投胎,千方百计躲过鬼差抓捕。等到醒悟过来,已经错过了领取鬼心的机会。于是,便找一个人以它们同样的方式死掉,它们便借了这个人的名额,到阴市的半步多去领取鬼心,然后乘坐一步少的火车去酆都地府,之后便是途径黄泉路,路过望乡台、三生石,在奈何桥头喝完孟婆汤,然后到奈何桥的另一头去等待投胎的时日。这便是屈死鬼投胎的全过程。

    而这个替身也因为是屈死的,便重复前一个的履辄,依样学样,寻找下一个替身……周而复始,演绎着一个个人间悲剧。

    “屈死鬼?哪里有屈死鬼呀?”梁晓乐不解地问。

    “咳,多了去了,一到夜晚,就到处游荡,寻找替身。”柳甲小眼睛一眯,仿佛在讲一个极平常的故事:“有的就在我的身旁上吊而死

    “啊,就在你的身旁?你眼睁睁看着他们······”梁晓乐为柳甲平静地叙述大惑不解。
正文 第306章 吊死鬼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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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多年了,少说也见过大几十起。”柳甲不以为然地说。

    “难道说,你就······无动于衷?”梁晓乐的口气不无责怪。

    “这个么?”柳甲笑笑说:“我们看着人死,和你们看着树亡一个样。

    梁晓乐想想也是:人树殊途,人类谁也不会为一棵树的干枯消亡而伤心落泪。树精也一样,它们不会为毫不相干的人类的死亡而烦恼。

    “这样吧,我们既然是好朋友,如果你们发现在我租赁的土地上或者租赁户里,发生屈死鬼找替身的事,请告诉我一声好吗?我去收了来,直接送它去投胎。说起来,这也是你们积阴德的事呢!”梁晓乐说到最后,没忘给它们扣个大帽子。

    “要是这样的话,你就没消停的时候了。”柳叶说:“这类事情多着呢。就在你召唤我之前,我就看到一个吊死鬼在吕木村找替身。”

    “吕木村?哪个吕木村?”梁晓乐追问道。

    “就是一连死了两个人,第三个被你在西山坡槐树底下挖出黑猫尸体的那个村子呀!”

    “啊?那个村里的土地我全租赁下来了!”

    “这我知道。槐精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它挺感激你的。今天晚上我去它那里玩儿,它告诉我,你在它身旁起出了黑猫尸体,还把它的情况告语人们。从那日后,它的香火就没断过。”

    “咳,柳叶·别说这些好听的话了,快说说吊死鬼找替身的事?!”梁晓乐忙打断柳叶的话,着急地催道。

    “哦,是这样的。”柳叶不紧不慢地说:“前天晚上我去它那里玩儿,它对我说,最近死的那两个男人的媳妇,整天哭哭啼啼。吊死鬼一看有机可乘,每天晚上都在村里游荡。不知道哪一个意志不坚强而被选中呢?我心里惦记着这事,所以·今天晚上又去了那里。结果就在村头上看到了那个吊死鬼。”

    梁晓乐闻听心里猛一怔:自己怎么就没往这上面想呢?立马对柳甲柳叶说:“我必须赶紧到那里阻止此事,你们两个愿不愿和我一起去?”

    “去就去。”柳甲说:“反正在哪里也是玩儿,还不如看你捉鬼有意思?!”

    于是,一人二鬼,打飞脚的打飞脚,缩地走的缩地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吕木村。

    有两个柳鬼在高处查看,他们很快见到了那个吊死鬼。

    吊死鬼是一个年轻的女鬼,也就二十来岁。梁晓乐他们见到它的时候,它正在已故吕金刚的门前转悠·而屋里好像有很多人说话,还有嘤嘤的哭声。

    梁晓乐感觉不对劲儿,对柳甲柳叶说:“你们看住这个吊死鬼,我到屋里看看去。”说着走进庭院,避开柳甲柳叶的视线后,闪身进了空间,飘飞进屋里。

    屋里有六、七个人正在围着一个年轻媳妇劝说着,嘤嘤的哭声就是年轻媳妇发出来的。

    梁晓乐捡耳朵很快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吕金刚还没满二十岁就死了,撂下年轻的妻子吕张氏和一个未满周岁的女婴。吕张氏年轻新寡·整日里哭哭啼啼,家务上也就懒散了很多。

    公婆先时还体谅儿媳。可时日一长,婆婆就有些微词。昨天晚上做饭时·吕张氏因为奶孩子行动慢了些,婆婆便劈头盖脸地说了她一顿。

    吕张氏本就情绪低落,被婆婆这么一数落,心里就有些想不开。觉得自己没有男人,又只有一个女孩儿,以后在这个家里也就没了地位,还不经常被公公婆婆数过来说过去的?!

    吕张氏这么一想,便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觉得活着没了意义。

    吃过晚饭后·吕张氏哄孩子睡了觉·就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忽然,油灯里没了油·火苗跳动了两下,便熄灭了·屋里一片黢黑。

    吕张氏毫无睡意,仍然一个人坐在炕上想心思。

    这时,在她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清晰的叹气声,然后悠悠的对她说:“死了吧,死了好,死了可以一了百了······”

    吕张氏越听意识越模糊,最后竟然神经不受控制的去找了根绳子悬在了房梁上,然后又搬了个竹筐站了上去(这里要说下这个竹筐了,这种竹筐是他们那里人自己编的,是用来装个换洗衣服啊啥的,只有薄薄的一层,特别的脆弱,连一个小孩坐上去都会陷下去的,更别提去承受一个大人的重量了。可吕张氏站上去后却连个坑都没陷,就好像有人托着她似的······)。

    吕张氏拿起绳套的时候突然有点犹豫了。这时那个女人声音又在她耳边说了起来:“死了吧,死了好,死了就没有烦恼了······”

    吕张氏觉得这话很对她妁思,便“听话”的准备将头伸进去…···

    正在这时,她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吕张氏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看着快要套进脖子里的绳套,和脚下坚实的竹筐,一下子就吓得跌到了地上痛哭了起来······

    公婆和邻居听到哭声后,忙跑来隔着门缝问是怎么回事。吕张氏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的痛哭。邻居们怕她有什么事,就把她的屋门给拨开进去了。

    屋里的情景把大家吓得不轻,忙抱起炕上大哭的孩,塞到她怀里,并劝她要为孩子着想,好好活着什么的。

    吕张氏听了哭的更厉害了本站正确网址,边哭边摇头。在邻居们的追问下,吕张氏才把刚才的事情讲了出来。

    邻居们听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中年男人说:“明天一早去梁家屯,让那个小神童给破破就好了。”

    还好,它还没有得逞。

    梁晓乐赶忙飘飞出来。见那个女吊死鬼还在大门外溜达着等待时机。忙飘飞到大门后面,闪身出了空间。然后一边走,一边从衣兜里拿出一张“镇鬼符”,向那个女吊死鬼靠近。

    柳甲和柳叶见状,跃上旁边一棵柳树,居高临下地观看起来。

    “你……能看见我,是吗?小娃娃。”

    当梁晓乐刚接近女吊死鬼的时候,它开口了,而且声音很平静。

    原来它不躲避是以为梁晓乐看不到它!声音平静是以为梁晓乐年龄小,不会对它造成威胁。而对于两个柳鬼,它更是不以为然。因为在鬼界,人的鬼魂和树精从来都是各行其事,井水不犯河水。

    “嗯,我能看见你。”梁晓乐回道。知道自己被它小视了,心里未免愤慨,提高了嗓音说:“你不去投胎,为何来残害无辜?”

    “哼,口气倒不小。”女吊死鬼有些惊诧:“你既然能看见我,想必知道这里的回数。我也是被逼无奈。”

    “你找替身解脱自己,把自己的痛苦转嫁他人,这样会增加你的罪孽的!”

    “不这样又能怎样?别人能找我当替身,我为什么不能找别人?!一个顶替一个,一点儿也不偏沉。”

    梁晓乐见能与它沟通,心里很高兴,便想用人间真情去打动它:

    “你想过没有?它找了你(做替身),你又找下一个,下一个再去找下一个······像这样周而复始,替来替去,一个吊死鬼,给人间制造多少悲剧呀?多少家庭因为你们的替换而家破人亡?”

    “我也不愿意这样,”女吊死鬼说:“可有什么办法?不这样,永远也投不了胎。时间长了,就变成游魂野鬼了。我们本来死的就屈,要是再变成孤魂野鬼,岂不更冤枉了?!”

    “你能不能把你的委屈对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既投了胎。还不伤害别人?!”

    “你······就凭你这个小女娃?”女吊死鬼一脸不信任地说。

    梁晓乐知道自己又被小视了。不过,这回她没往心里去,笑着对女吊死鬼说:“我既然能看见你,还能和你对话,说明我和一般人不一样。你可以回忆回忆,你做鬼以来,和几个人交流过?”

    女吊死鬼摇了摇头:“从来没有过。也没人发现过我,只有你一个人例外。”

    “这不得了?!”梁晓乐俩只胳膊往胸前一揣,摆出一副大人状,又说:“实话对你说吧,你找的这个女人的男人,是因为他打死一只黑猫,并把黑猫的尸体埋在了山坡路口的槐树底下导致身亡的。是我挖出了黑猫尸体,破了它的戾气。才阻止了第三个人的死亡。

    “噢?原来是你呀?”女吊死鬼口气和软了很多:“这么说,你和槐精(鬼)也是好朋友了?”

    “是的。我不但和槐精(鬼)是好朋友。”梁晓乐说到这里,指了指柳树上的柳甲柳叶:“和它们——柳精(鬼)也是。我在鬼界的朋友多着呢!”

    柳甲见梁晓乐向女吊死鬼介绍他们,便也提高了嗓门,声音尖细地说:“她的能耐大着呢,又是个热心肠的人儿。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可以给她说。她一准能帮你解决。”

    女吊死鬼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已经死了好几年了,阳世的恩怨,也很淡薄了。唯一的想法,就是投胎从新做人。如果投胎之前能以给人唠唠嗑儿,那是最好不过了。我从死了,也没给人说过话。”

    梁晓乐心道:你要给人说话,那人非得状克(癔症)不可?!
正文 307章 收伏女吊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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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理解。”梁晓乐当面鼓励道:“虽然说人鬼殊途天我们相遇了,就是缘分。我们像老朋友一样谈谈心,如何?”

    女吊死鬼沉思了一会儿,终于与梁晓乐攀谈起来。

    据女吊死鬼讲,它也是被吊死鬼寻替身而亡的。

    生前的它,原本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夫妻俩男俊女美,令人羡煞。后来又生了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儿,日子在别人眼里要多美好有多美好。

    可惜男人却是个不务正业的浪荡之人,吃喝嫖赌样样占全·动不动就几天见不着人影儿,更别提让他做事养家糊口了。

    它的娘家比较富有,男人就背着它,三天两头地跑去,以它的名义,向岳父岳母骗钱,供自己挥霍……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次数多了,引起了它的父亲母亲的怀疑。双方一对面,它才知道了这些事。

    它的心里凉透了。觉得大男人整天不顾家、不养妻儿也就算了,农村人好歹还有几亩薄田,再怎么也不至于饿死一家三口,但是你去我家骗钱胡来,这似乎也太过份了吧?

    于是,它便和男人大闹了一场,拿起根绳来往梁头上一搭,就要上吊。

    那男的吓坏了,忙使出苦肉计,跪在它面前一个劲儿的煽自己耳光,边煽边哭着求它看在儿子小的份上,千万不要走这条路。

    一提到孩子,算是戳到了女人的软肋了,是啊,娃是娘的心头肉啊,它也不想让孩子过那种缺爹少娘的生活,思来想去,它还是妥协了,条件是男的从今往后好好过日子。

    那男的指天画地的满口答应了。

    他若真是从今往后好好做人的话,那就真是值得庆贺了。

    可惜啊世人最可怕的就是自己的本性了。像他这种浪荡惯了的人,突然让他去本本分分地跟你好好过日子?真不知道是高估了谁……

    果然,那男的前半个月还规规矩矩地去附近一家作坊打工挣钱,可还没等它舒展开眉头就听说它男人又和一个女的勾搭上了······…

    它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觉得活着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可是看看自己年幼的孩子,又舍不得。就这样一会儿想死,一会儿想活地折磨自己。

    这天晚上,它哄孩子睡着后,一个人坐在床上默默流眼泪,脑子里又死呀活的做起斗争来。

    忽然它耳边传来一个女人清晰的叹气声,然后悠悠的对她说:“死了吧,死了好,死了可以一了百了,一根绳子悬梁尽,无牵无挂乐逍遥。”

    不知怎么的,它听了以后,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最后竟然神经不受控制的去找了根绳子悬在了房梁上然后……于是,它就成了鬼魂。

    (书中暗表:看来吊死鬼找替身如出一辄啊!)

    “成了鬼魂以后,我这才知道被吊死鬼找了替身。心里那个懊悔那个恨呀,说什么也不愿意去投胎。”女吊死鬼继续对梁晓乐说。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知道已经成为无法挽回的事实,才想起投胎来。谁知已经晚了,我要去投胎,必须和那个害我的吊死鬼一样,也去找一个替身才行。

    “于是,我就到处游荡,听说哪里有死了男人的寡妇,或者两口子干架的不和谐家庭便急忙奔过去。一旦发现她有轻生念头,便勾引她上钩。”

    “这么说,首先还得她本身有了轻生的念头,你才能动手。”梁晓乐插言问道。

    “就是。死后我才知道,人的精神(意志)就像一个堡垒,保护着她的身体。精神(意志)强壮的堡垒就坚固,这样的人我们想侵犯也侵犯不了。若是人的精神(意志)虚弱了,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堡垒就出现了破绽,我们才有机可乘。你是香官,这类事人们信你的。你可以把这个宣传出去,让人们知道,凡是被找了替身的人,都是她自己轻生的念头把屈死鬼引来的。以此告诫人们,遇事千万不能随便想不开啊!”

    “嗯。你既然让我做宣传,看来你也不愿意看到人们被找了替身。何不从你这里开始,把这个链条剪断,让人世间少出一些枉死之人?!”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得做游魂野鬼!我岂不吃亏吃大发了?!”女吊死鬼不解地瞪着一双杏眼说。

    “我送你直接去投胎,如何?”梁晓乐赶紧说。

    “你……怎样送?”女吊死鬼反问。

    “这个不难。”梁晓乐说:“我有装魂瓶,你先到里面躲一下。等到了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关大开以后,我便将你直接送过

    “不领鬼心了?”女吊死鬼问道。它找替死的目的就是为了能领取鬼心,这是它最关心的事。

    “不用。鬼心只是鬼魂的身份证明。证明你已经成了真正的鬼,可以坐‘一步少,的火车到酆都。与你投胎没有任何关系。”

    “听说‘一步少,的火车很难上?”女吊死鬼又说。

    “那是对一般鬼魂来说。对于我么,哦,这样给你说吧,我和地府的鬼差都很熟,什么‘一步少,的钱百亿,火车上的‘揍得很,,都是我的好朋友(梁晓乐大言不惭啊,吹上了)。你跟着我,连黄泉路都不需要走。我能直接把你送到奈何桥头上,喝了孟婆汤,就可以直接去投胎了。”

    “一般鬼魂都过不了恶狗村。”女吊死鬼又说。看来它知道这里的回数。

    “这个对我来说更没问题了。”梁晓乐说着祭出麒麟神鞭,“我有麒麟神鞭在手里,路过恶狗村时,那些恶狗都躲得远远儿的。一个也不敢近前。”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非得等到七月十五中元节呢?”女吊死鬼问道。

    “这······”梁晓乐吹大话折了舌头,一时竟然语塞。想了想,才说:“我地府朋友再多,也不可能和每一个鬼都做朋友不是。何况偷送鬼魂投胎有违地府法令。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撤了很多岗哨。鬼们进进出出的很多,我这一天进去,不显鼻子不显眼儿,既办了事,还不给那里的朋友找麻烦。所以,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非过去不可的话,我总是等着这一天过去(梁晓乐又吹上了)。”

    “你的装魂瓶多大呀?”女吊死鬼又问。

    梁晓乐见它不相信,立马从衣兜里拿出装魂瓶,举着让它看。

    “这么小,在里面不闷得慌吗?”女吊死鬼皱了皱眉头。

    “别看小,里面乾坤大着呢?!”梁晓乐回道。

    至于里面有多大,其实梁晓乐也不知道,能装多少鬼魂,她也不清楚。只是觉得既然是装魂瓶,而且小玉麒麟又只预备了一个,肯定不是只能装一个而已。看来这事还得问问小玉麒麟才好!

    “现在是六月下旬,你在里面待二十来天,中元节就到了。到了那天,我就直接送你过去。怎么样?进去吧?”梁晓乐说着,举起了装魂瓶。

    “那,我还是等到中元节再来找你吧?!”女吊死鬼说着,急忙闪到一边,然后飞快地跑起来。

    梁晓乐心想:今夜让你跑了的话,能不能再找着你不说,说不定明天就有一个女人上吊而死?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姑奶奶既然看见你了,又岂能让你逃脱?!

    梁晓乐急忙把麒麟神鞭祭进身体里——她只想收服它,不想重伤它——一手拿着镇鬼符,一手拿着装魂瓶,也飞速地向那个女吊死鬼追去。

    待离得近了,梁晓乐默念了一个镇鬼符诀,一个箭步冲到女吊死鬼的前面,“啪”,把手里的“镇鬼符”朝着它的面门拍去。

    谁知,由于梁晓乐个子矮,双方又都在奔跑中,“镇鬼符”只拍在了它的衣服上。

    女吊死鬼被“镇鬼符”镇的一趔趄,见梁晓乐飞跑的速度比它不慢,便不再奔跑。见“镇鬼符”并没有对它造成危害,胆子大了不少,返身又向梁晓乐扑过来。

    梁晓乐个矮,一下被它掐住了脖子。

    吗~的,难道鬼们就会掐脖子吗?

    厉鬼扑到那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身上,掐住了梁晓乐的脖子,还差点儿把梁晓乐掐死;这个女吊死鬼也是掐住了梁晓乐的脖子,而且力道也不小。

    不过,此时没有别人,除了两个柳鬼,再就是这个女吊死鬼了。梁晓乐在这里用异术不怕被人发觉。而且面对的是鬼,梁晓乐不担心伤到它。

    说时迟,那时快,梁晓乐伸出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念了个剑指诀,集中全身力气向女吊死鬼的腰部戳去。

    女吊死鬼没有料到梁晓乐会有这一手,腰部疼痛难忍,手上便放松了一些。梁晓乐又用剑指猛戳它的两条手臂,待它松开手后,又立马飞起一只脚,照着它的腰部使劲儿踹去。

    女吊死鬼身体失去平衡,整个儿向后倒去。

    如果对方是肉身凡体的话,梁晓乐这一脚,非得把对方的脊椎骨给踢断了不可。

    可女吊死鬼是鬼魂,身上根本没有筋骨,这一脚只是把它踢倒了而已。虽然疼痛,却没致伤。一个翻身又爬起向梁晓乐扑过来。
正文 第308章 “装魂瓶”里有乾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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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梁晓乐已经占了先机,一个缩地术,人已出去两丈豫。只要不被它掐住脖子,胜算就在梁晓乐这边了。

    趁着女吊死鬼还没赶到的空隙,梁晓乐赶紧又拿出几张“镇鬼符”,同时也把那张“破煞符”预备在手里。一旦“镇鬼符”镇不住的话,就用“破煞符”把它打个魂飞魄散。

    那女吊死鬼乜斜了梁晓乐手里的符纸一眼,清楚自己逃跑已无望,只有把梁晓乐打败,才有活路。便使出浑身的戾气,发了疯似的向梁晓乐扑过来。

    梁晓乐为了不让它掐住脖子(啊呵,梁晓乐被掐怕了呀),一个就地打滚,躲过它的锋芒,然后迅速跃起,在它还没防备的时候,把几张“镇鬼符”同时拍在了它的脑门和心脏部位。

    只听那个女吊死鬼凄厉地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浑身颤抖不已。

    梁晓乐知道它被镇住了。走到它身边,发现它的脑门和胸前都有一片焦黑,但还没有到魂飞魄散的地步。便问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么?回答我。”

    女吊死鬼颤抖着点了点头。

    好,能听到说话就代表着还有意识,有意识的话就好办了。梁晓乐心里想着,便对它讲:“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你是不能继续再找替身了。为了完成你的心愿,我可以送你去投胎。道理我已经给你讲过了,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我一个‘破煞符,把你打个魂飞魄散!”

    听了梁晓乐的话后·女吊死鬼颤抖着说:“我也不想再害人,我只是不愿意到你的那个瓶子里去。你要是能保证我在里头不闷的话,那,我听你的。”

    “这不得了。我不会委屈你的。“

    梁晓乐说着,举起“装魂瓶”,默念了装魂咒语。只见女吊死鬼表情复杂地看了梁晓乐一眼,化成一股雾气后,钻进了装魂瓶里。

    “看来道行并不高,亏着没用‘破煞符,!”梁晓乐心里想着·把“破煞符”和“装魂瓶”放进衣兜里。

    “你好厉害呀!梁晓乐。”

    柳甲和柳叶见事情已经平复,便从柳树上跳到梁晓乐身边,齐声说道。柳叶还伸出干瘦细长的手,模仿梁晓乐做了个剑指。

    “嗯,你们既然知道了,以后再遇见类似的事情,一定要给我说哦。尤其在我租赁的范围内。”梁晓乐笑笑说

    “嘿嘿,”柳甲了自己的绿毛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们也不是不想帮你·只是……”

    “人树殊途,我不怪你们。能以给我提供信息,我已经很感激了。”

    “哎,梁晓乐,你是不是会隐身术啊?怎么你一进大门,我们就看不见你了?”柳甲问道。

    “也不对,隐身术只是不让人看见,我们能看得见呀?你用的什么法术啊?”柳叶也惊奇地问。

    梁晓乐一惊。心道:这两个柳鬼还是鬼机灵,自己避开它们的视线进空间,它们却因看不到自己的身影而引起怀疑。可空间的事是不能对它们说的。

    还好·它们提到了隐身术,这让梁晓乐受到很大启发,想了想·便回道:“我用的就是隐身术啊!你们想,我一个小孩子,又不是这村里的,深更半夜地到人家家里,怎么跟人解释?怎么,你们没有看见我?”

    “嗯,没有。可能你这隐身术法力高吧?”柳叶说。

    “我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教我,我就怎么学。”梁晓乐说这方面的瞎话已经很顺溜·一点儿也不结巴顿嗑·还有点儿牛bi烘烘的样子。

    不过,经两个柳鬼这么一提醒·“隐身术”之说给梁晓乐今后当着柳甲柳叶的面进空间,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还有·”柳叶又问:“你的那个装魂瓶能装多少鬼魂呀?它们两个在里头会不会打架呀?”

    “这么小,打架倒是不可能,只是,正像那个女吊死鬼所担心的那样,里头是不是很闷?”柳甲也说。

    对于这个问题,梁晓乐还真没有问过小玉麒麟。装路新铭魂魄的时候,他只是一魂一魄,不成人形,自是考虑不到闷与不闷。装厉鬼是第二次使用,它没问,梁晓乐也没往这上面想。先时回答女吊死鬼的话,也是凭着自己的想象。但要回答这两个树鬼朋友,就不能信口开河了。

    “这个‘装魂瓶,是师傅才送给我的(为了掩盖空间,梁晓乐只能将小玉麒麟称作师傅),里面究竟怎样,我也不太很清楚。等我问明了,再告诉你们,好吗?”

    “这是你的法宝,告诉我们不告诉我们无所谓。只是女吊死鬼提了出来,我们觉得好奇罢了。梁晓乐,你不要放在心上。押叶宽宏地说。

    梁晓乐感激地点点头。

    这时,庭院里响起脚步声。

    原来吕张氏已经平静,邻居们正陆续地撤离。

    梁晓乐怕被发现了,忙两手抱拳做作揖状,对柳甲柳叶说:“谢谢二位今晚帮了我的大忙,耽误二位休息了,晓乐日后必抱此恩,今夜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说完施展轻功,飞快地逃离了吕张氏的门口。

    梁晓乐飞奔出吕木村后,看看确实离开了柳鬼的视线,闪身又进了空间,立马唤出小玉麒麟。

    今晚见了四个鬼,收伏了两个,却有三个对“装魂瓶”提出质疑。梁晓乐必须弄清“装魂瓶”的性质。

    经柳甲柳叶提醒,她还真担心厉鬼和女吊死鬼在里面打起架来。那样的话,自己对女吊死鬼的许诺也就落空了。梁晓乐还真不想做一个不诚实的人,即使是对一个鬼魂!

    小玉麒麟听了梁晓乐的叙说,笑的摇头摆尾:

    “你也太低估我的能力了吧?!”小玉麒麟笑罢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何不亲自到里面看看去?!”

    “我去?能行吗?”梁晓乐举着“装魂瓶”,吃惊地说。

    “怎么不行?!既然是‘装魂瓶,,就什么灵魂都可以装。不论生魂还是鬼魂,都可以进去。”小玉麒麟回答。

    “那,你呢?”

    “我也可以。”

    “咱俩一块儿进去,如何?”

    “可以。”

    “可是,如何进去呢?”梁晓乐望着“装魂瓶”发愁道。现在她是实体,顾名思义,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本站正确网址“装魂瓶”只能允许魂魄进到里面。

    “还是和过阴一样,心里想着魂魄离体,然后钻进‘装魂瓶,里。”

    “咱俩都进去,谁来给我们保护身体呀?”梁晓乐不无担心地说。

    “你还害怕这空间里来第三者啊?”小玉麒麟揶揄地笑着说。

    梁晓乐想想也是。发觉自己问了一个十分幼稚的问题,不由臊了个大红脸。

    “好吧,开始。”小玉麒麟催促道:“再耽搁天就亮了。”

    梁晓乐收拾起自己的尴尬,把“装魂瓶”放在床头上,自己则在在小床上躺好,闭上眼睛,心里想象着灵魂出窍。

    嘿,也就是一闪念的功夫,梁晓乐感觉身上一轻松,便飘飘摇摇地如同风中的树叶一般,飞了起来。睁眼一看,自己已经漂浮在小床的上面,而肉身的自己,却毫无声息地仍然在小床上躺着。

    啊呵,原来灵魂出窍也能越练越熟,越练越快呀?!

    再看小玉麒麟,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

    梁晓乐正不知所措,忽见小玉麒麟在“装魂瓶”瓶口露出半截身子,在向她招手。

    梁晓乐赶紧飘飞过去,身形就如同雾气一般,变幻着飘进“装魂瓶”。

    一进“装魂瓶”,梁晓乐身体又恢复了原来的形状。展目一看,自己就仿佛置身在一个十分优美的田野里。目光所及,幽雅旷远,大异人间,亦不同于地府。

    哇塞!

    原来这里面大有乾坤呀!

    梁晓乐顿时高兴起来。

    小玉麒麟也不等梁晓乐,撩开四蹄,飞快地向前跑去。

    梁晓乐赶紧运用轻功,紧紧跟上。

    当一人一兽跑上一个高坡时,梁晓乐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这里居高临下,前面的景色一收眼底。梁晓乐看到,这里原来是一个很大的湖泊,湖岸绿树掩映,湖中水波粼粼,数条蓬船荡漾在上面,但看不到一个人影——啊,不——鬼影。

    “这个湖名叫‘幻醒湖,,既是预备给鬼魂们娱乐游玩儿的场所,也是教化它们的课堂。”小玉麒麟解释道。率先蹦上安放在高坡上的一个靠背椅。

    靠背椅是三人坐,木质结构,和梁晓乐前世的公园里,供游人休息的靠背椅十分相似。梁晓乐抬眼往周围看了看,发现高坡上按了三个这样的椅子。而湖岸边上却到处都是。

    为了询问方便,梁晓乐挨着小玉麒麟,也坐在了靠背椅上。

    “为什么要做成蓬船呢?光板小船不是更能领略湖上风光吗?反正它们都是鬼魂,翻了船也淹不死。”梁晓乐依着椅背好奇地问道。

    “你仔细地盯着一条蓬船看看,看能看到什么?”小玉麒麟说。

    梁晓乐真的不错眼珠儿地盯着一条蓬船看起来。

    这一注目不要紧,还真看出故事来了······
正文 第309章 装魂瓶里有乾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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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那条蓬船在她的视线中无限扩大。 随着船身的扩大刁棚逐渐变得稀薄通明起来。而蓬船的船舱里,也渐渐灌入湖水。就在梁晓乐一眨眼的功夫,无限扩大的蓬船竟然化成了一湖清水。顶棚化成了蓝天白云,船身化成了优美的湖岸。

    再望湖中,在蓝天白云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飘荡着一条条二人游船。每条游船上都是一男一女,双双对对,且年龄参差不齐,有青年,有中年,也有老年。他们有的打逗,有的说笑,有的把手伸进水里,撩水嬉戏。无论年龄差别多大,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奇怪的是,满湖游船如织,却没有一点儿嘈杂的声音。坐在岸边观看的他们,仿佛在观看关掉音频的静音荧屏。

    很快,梁晓乐在这个幸福和谐的环境里,发现了一丝不尽人如意的倪端:满湖的游船,有的随波荡漾,有的横冲直闯。无论慢的或快的,都表现得随心所欲,仿佛整个湖里就他一只游船,丝毫不顾及同湖的游伴。

    忽然,一对年轻的情侣满脸荡满喜悦,驾着游船飞快地向一对老年夫妇撞去……

    “啊!”

    梁晓乐大叫了一声。心想,这一撞还不闹个两船具伤!她可不想眼睁睁看着惨祸发生在自己眼前!

    “咦?”

    梁晓乐这里惊魂未定,两条船依然安然无恙地各游各的。年轻人的游船就像透明的空气一样,从老年人的游船中间穿过,两条船都没有一点儿倾斜或抖动,就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你又‘啊,又‘咦,的,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小玉麒麟问道。

    “满湖游船,每条船上都有一男一女。有年轻人也有老年人。”梁晓乐说。

    “对。还有什么?”

    “他们有说有笑,可我们一点儿也听不到,他们仿佛在玻璃罩里一样。”

    “对。还有吗?”

    “他们目无旁睹仿佛整个湖里就他一条游船一样。而且,船与船相碰撞的时候,不会发生任何倾斜和振动。就像虚影一样,可以直接横穿过去。”

    “你说的太对了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影,可以任意碰撞,任意重叠,就算全湖的船只都挤压在一起,也不会造成倾斜或翻船。”小玉麒麟赞叹道,“你再看看它们的面貌。”

    梁晓乐又把目光投放到游人的脸上。

    “游船上的人尤其是男人,好像……好像······不止一个身体!有的能有四、五个。”梁晓乐惊叫道。

    “这说明你用心看了。”小玉麒麟含笑说:“你看的这条蓬船名叫‘释情船,,是为为情而死的屈死鬼们准备的。只要它们来到这里,无论坐哪一条蓬船,湖里都会演绎它们生前的生活画面。让它们看清自己所钟情的人,其实是一个花心男(女)子。为这样的人而死已经很冤枉了,死后还留恋人世,太不值得了。从此忘却‘情,字踏踏实实去投胎。”

    “噢,原来是用来教化为情殉身的痴情鬼的呀?!”

    “对,你看到的只是一个个例。所有到这里的鬼魂即便是在同一时间,看到的画面也不一样,这里的故事从来不重复。”小玉麒麟说着,又指了指另一条船:“你再看看这一条。”

    梁晓乐又把目光注目在另一条蓬船上。

    一开始情景还和上一条蓬船一个样,也是无限扩大,但最终变成的不是湖,而是一处县衙大堂。大堂的案桌后面,坐着头戴乌纱帽的县官,案桌前跪着五花大绑的犯人。

    只听执行官宣判道:

    “案犯,仗着自己拥有千亩粮田的大地主身份横行乡里,称霸一方,专门欺压穷苦百姓。在一次逼债时,将借债之人一家乱刀砍死,犯了杀头之罪。押入死牢。秋后问斩。”

    梁晓乐集中精力看了看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地主,只见他四十来岁年龄长着一脸赘肉,一副丢魂落魄的样子。

    梁晓乐这里刚刚看清楚,突然就像放映幻灯换片一样,闪了一下,画面便切换成一处十分阔绰的宅院里。

    一个很富态的地主婆模样的女人,把一大把纸质的东西递给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对他说:“老爷被判死刑,秋后问斩。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让老爷就这样被砍了头。这是银票一万两,你快给县官送了去,让他们从轻发落老爷。”

    管家模样的人走了不长时间,便把被判了死刑的地主领了回来。同来的还有几个衙役,在地主的指点下,一个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长工,被衙役五花大绑地绑了起来。并宣称原先地主是误判,这个长工才是真的杀人凶手。

    长工质问地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地主凑近长工的耳朵,小声说:“人们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某某人今天是有钱能买替罪羊!”

    长工大呼冤枉。恶狠狠地对地主说:“我就是被砍了头,也一定会变成恶鬼,咬断你的脖子!”

    地主婆吓得战战兢兢,对地主说:“你看他的凶狠样儿,万一实现了可怎么办?”

    地主说:“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制止他。”

    画面又是一闪,切换成了刑场。

    长工仍然五花大绑地跪在刑场上。他的身旁,有一根旗杆竖在那里。

    地主和他的老婆也来观看斩刑了。

    那个就要问斩的长工看到了地主,对着他大喊道:“我说话是算数的:我死后一定会变成恶鬼咬断你的脖子!”

    地主不慌不忙走过去,对着跪在地上马上就要被砍头的长工说:“你被砍头后,我们就是人鬼殊途了。我又怎样才能相信你的话呢?”地主说着小眼睛一眨,又道:“这样吧:如果你被砍头后,你的头能飞起来咬住你身旁的旗杆,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长工恶狠狠的望着地主,没再说什么。

    时辰已到,侩子手手起刀落,长工的人头被砍下来了。

    令人恐怖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出现了,那个长工的头,果然在被砍断后的一瞬间飞了起来,死死的咬住了身旁的旗杆。而且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同来观看斩刑的地主婆吓得脸色蜡黄,扶着地主的肩膀说:“他真的咬住了旗杆,下一步,会不会找你报仇呀?!”

    地主却大笑道:“放心吧,他已经安心地走了,因为人死的时候只能记住自己最后一个心愿。他死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要找我报仇,而是怎样才能让头飞起来咬住旗杆,以证明他说话算数。现在咬住了,他的心愿也就达成了,再也不会找我报仇来了。”说罢转身回家了。

    画面又切换到地主的家里。只见他悠闲地边抽烟边喝茶水,一派平安无事的样子。

    “这是一条‘释仇船,。”小玉麒麟又说:“与‘释情船,不同的是,这里演绎的是一个有目共睹的故事,是为那些一心一意想报生前仇恨的屈死鬼准备的。当他们看了这个故事以后,就会联想到自己:生前仇恨再大,也大不过无辜的长工当替罪羊而死。临死前的心愿,抵不过一个小小的计谋。让他们知道,鬼魂复仇的希望渺茫的很,从而放弃执念,心甘情愿地去投胎,争取下一辈子做个强人。”

    “对屈死鬼来说,这是一个反面教材。”梁晓乐说。

    “对,为的是告诉鬼魂们:做鬼不如做人好。”小玉麒麟望了望湖里,又说道:“滞留在人世间的鬼魂们,无非是为了‘情,或‘仇,。这里的每一个蓬船里,都能演绎一个让鬼魂们幡然醒悟的故事!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自己进来一个一个观看。那边有条小河,水中预备舟艇,我们到那边看看去吧。”

    梁晓乐点点头,跟着小玉麒麟下了高坡,步行而去。

    一路上,到处都有四时不谢之花,有冬夏和鸣之鸟,更有许多从未见过的生物,都生得绝齐整、绝秀雅。而且,全非人间所有。

    梁晓乐一边走着,一边观看着,赞叹着,不一会儿便到了小河旁。

    小河上有一座小桥。虽不大不广阔,却建造得无根无缝,宛如天生成的一般,所用材料也是光怪陆离,不知其名,并有珍奇瑰宝镶嵌装饰。梁晓乐忍不住好奇,跑上去用手抚摩那桥柱,不由感叹道:“真乃巧夺天工!”

    小玉麒麟笑笑,也没做解释,径自来到了桥下面的艇子上。

    艇子上有两个女人持桨伺候。

    梁晓乐见状,急忙跑下来,也上了小玉麒麟待的那个艇子里。

    一人一兽坐好后,两个女人也不开口说话,点开一桨,向下流如飞而去。不一时,到了一个渡口模样的地方,小玉麒麟说:“到了,咱上岸去罢。”

    两女把艇拢住,小玉麒麟率先蹦上岸,梁晓乐运轻功一跃而上。

    顺着河堤上的小路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村落似的地方。只见里面有街道,有民房,有深深的小巷。

    小玉麒麟把梁晓乐领到一处敞开着院门的宅院里。

    只见这里的房子虽然不甚广大,却建造得非常精美,其上下接连之处,也如那桥一般,毫无拼凑痕迹。
正文 第310章 “收多少也住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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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正看着,忽听屋门一响,走出来一个花枝招展的女。梁晓乐用目一望,这个女人她认识,就是今晚她第一个收进来的那个女厉鬼。奇怪的是,它那条没了的右臂又完好无损地长在了原处。

    只见此时的厉鬼满身花团锦绣: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整个人恰如花容月貌出水芙蓉,哪里还有半分鬼模样?!

    更让梁晓乐不解的是,它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两个粉妆玉裹的丫鬟。

    梁晓乐不由看的呆了,一时竟愣在了庭院里。

    “不知恩人驾到,罪女子有失远迎,还望恩人饶恕则个。”女厉鬼说着向梁晓乐施了个万福礼。

    女厉鬼声音婉转如流莺,文绉绉的,就像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女厉鬼的变化倒让梁晓乐吃了一惊:“幻醒湖”虽然有教化作用,但这个厉鬼才进来多长时间啊,变化就这么大?!

    梁晓乐心中想着,也强迫自己微笑着向厉鬼还了个万福礼。

    “恩人请屋里坐。”

    厉鬼说着,把梁晓乐和小玉麒麟邀入一间精巧无比、陈设古雅的小小书室内。随即便有男女仆役纷纷出来招待,沏茶的沏茶,端果品的端果品。但男女仆役们谁也不说一句话,都低眉顺目的,一派十足的家奴相。

    “你在这里过得惯吗?”梁晓乐没忘此次来的目的面向厉鬼问道。

    “过得惯。”厉鬼忙回答:“进来两三天了,吃的喝的穿的,样样都有。起卧洗漱,都有丫鬟仆人侍候,我在这里过得简直是有钱人家大小姐的生活!”

    “你不是才······怎么会两三天了呀?”梁晓乐打断厉鬼的话,问道。

    “哦,是这样的。”小玉麒麟代为答道:“这里的时间比外面快,这里一天,相当于外面一个时辰。”

    “哦。”梁晓乐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饭菜也是荤素搭配,”厉鬼继续说:“顿顿都是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这住的穿的,你都看见了,我就不说了。总之,比起在外面来,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下。”

    “嗯!这我就放心了。”梁晓乐说。忽然想起女吊死鬼来,不知它们互相排斥不?又问道:“在你之后,又进来一个······哦吊死鬼,它现在在哪里呀?”

    “你说的二妹呀。”厉鬼表情十分友好地说:“她是昨天来的。就住在我的隔壁。这会儿好像和丫鬟一起熟悉环境去了。”

    “二妹?那,你怎样称呼呢?”梁晓乐觉得有必要问一下它们的名字,在这里再说鬼呀鬼呀的,好像有些不大合时宜。

    毕竟这里都是鬼魂,时间长了,难免有重复的。

    “我叫老大。二妹喊我大姐。我和二妹商量了商量,以后凡来这里的鬼魂,不论男女,一律安进来的顺序起名字。一直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地叫下去。反正我们都是来等待投胎的再叫前世的名字已经没意义了,新起名字又怪麻烦的。”

    “那,老大你实话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在这里?”梁晓乐进一步问。

    “愿意,一百个愿意。这里不愁吃不愁喝,还有人侍候着,上哪里找这样的好去处去?!”厉鬼回答。

    “如果来的鬼魂多了,你们会不会起摩擦,打斗起来,造成新的伤亡?”梁晓乐又问。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这是不可能的。”厉鬼很坦率地说:“首先这里的一切都是公共设施吃、喝、穿戴都是公共供应,谁也不短少什么还有什么争执的呢?再说,投胎的时候什么也带不了走,霸占东西也就没意义了。谁会为一些毫无意义的事去惹是生非?!”

    梁晓乐放心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忽听庭院里一声响亮的女高音响起:“大姐,听说咱的恩人来了,你把恩人安排在哪里了?”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之声,门帘一挑,进来一个如花的女人。

    只见她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来人正是那个女吊死鬼。除了眉眼相貌没变以外,全身装束换了一个遍儿。

    它额头上的那片焦黑也不见了。

    “不知恩人驾到,小女子怠慢了恩人。”女吊死鬼说着,就要给梁晓乐下跪。

    梁晓乐一抬手,用异能制止了她。

    “我过来看看,你在这里过得惯过不惯?!”梁晓乐这回首先问

    “过得惯,过得惯。”女吊死鬼回答。

    又是一叠连声地“过得惯”,看来它们都对这里很满意。

    “这就行。希望你们好好地在这里待着,到时候,我一定送你们去投胎。”

    “多谢恩人。小女子十分后悔当初不听恩人的话,还和恩人动手。现在一想起来,懊悔的不行。还望恩人饶恕小女子当初?!”女吊死鬼表情诚恳地说。

    “不知者不为过。没到过这里就不知道这里如此宽广?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梁晓乐宽宏大量地说。

    谢恩人不怪罪之恩。”女吊死鬼又施了个万福礼,接着道:“恩人啊,往后再遇见像我那样的鬼魂,你就用符咒狠狠地治它,把它打残废了也不要紧。只要一到这里,就知道你是好人,完全是为它好,后悔都来不及呢。”

    “如果把它打残废了,它在这里能生活吗?”

    梁晓乐想知道厉鬼的伤胳膊和女吊死鬼额头上的焦黑是怎么好的,便拐了个弯儿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一问不要紧,倒让两个鬼魂感到奇怪起来了。

    “哦,这里面有回复鬼魂原貌的功能。”小玉麒麟在一旁回答:“无论在外面伤得多惨,就是大卸八块了,一到这里面,就是一个完整的身影。”

    梁晓乐点点头。然后对着两个鬼魂说:“这项功能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人二鬼一兽又说了说这里的规章禁异,梁晓乐便推托时辰不早要回去。厉鬼老大闻听,有些难为情地说:“恩人,我母亲的事,还望恩人早日去解救。”

    梁晓乐点点头,说:“这个没问题。这里一日,外面一个时辰。今晚上我收了你们两个进来,到现在还没回家呢?等天明了,我一定设法去你母亲那里。”

    说着起身告辞,和小玉麒麟一起出了老大厉鬼的宅院。

    回去的时候,小玉麒麟没有领梁晓乐原路返回,而是施展法术,直接奔了“装魂瓶”瓶口,一个闪身,便了出瓶口,各自回到各自的身体里。

    “那些丫鬟仆人是怎么回事?”梁晓乐一恢复正常,便坐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小玉麒麟。

    “呵呵,他们呀,是我预先收在里的游魂野鬼。你没见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嘛?他们在外面游荡的时日多了,魂魄受损,意识已经不健全了。只能做吩咐他们做的事情。

    就如同你前世的智能机器人一般。”

    “这么说,这个‘装魂瓶,是你在操纵着?”

    “怎么叫操纵着呢?”小玉麒麟不满道:“是我一开始就这样安排的。你想啊,鬼魂一旦装进去,没人侍候的话,就会各行其事,你抢我夺,那还不乱套了呀?让这些游魂野鬼侍候他们,其实也是对他们的一种约束。”

    “哦,那,这样的话,我也收一些孤魂野鬼到里面,怎么样?反正里面的空间大得很,怎么装也装不满?!”

    “游魂野鬼对人类已经造不成危害了,你收这么多干什么?”

    “他们在外面游荡,吃不上喝不上的,太可怜了。里面有吃有喝,让他们也过一段舒心的日子。”

    “咳,你这个小主人啊,真拿你没办法。”小玉麒麟摇摇头,卧在了梁晓乐面前:“你关怀人类,教化鬼魂也就行了,可怜那些就要消亡的孤魂野鬼干什么?真是的!”

    “里面环境优雅,适合鬼魂居住。如果在里面时日长了,孤魂野鬼会不会恢复记忆,重新去投胎?”

    “这个么,好像与你的宏伟计划不搭界吧?!”小玉麒麟乜斜了梁晓乐一眼。

    梁晓乐想想,觉得自己确实在杞人忧天,笑了笑,忙岔开话题:

    “是不是每进来一个鬼魂,就开一处宅院?”

    “这个自然。这里空间这么大,何必不让它们居住宽绰一些?”

    “我往里收鬼魂有限度吗?”

    “没有。你可以随便收,收多少也住不满。”

    “收多少也住不满?”梁晓乐惊问。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梦中桃花园里的养老院,几百年了也住不满;地府里的民宅,也永远没有饱和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装魂瓶”,住宅就那么几十处,小玉麒麟也大言不惭地这样说。难道说它们有什么联系?还是在暗示什么……

    “它们满身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也是你预先预备在里头的?”梁晓乐又问。她觉得“装魂瓶”里的内容太多了,她一样也读不懂。
正文 第311章 神事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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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性投资,一劳永逸,既愉悦了鬼魂,还美化了环境何乐而不为呢?”小玉麒麟俏皮地说。

    “什么意思?”梁晓乐不解。

    “你想啊,把这些东西放到房间里,它们随便穿,随便用,投胎时什么也带不了走。下一个来了还是这些东西,还是照样的心满意足。用你前世的话说,这就叫‘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多预备些东西,哄它们喜欢而已。”

    “难道说,各个宅院里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梁晓乐又问。

    “一样的。一个有什么,全都有什么。”小玉麒麟笑着说:“我发现世人多有的都是为争东西而起战争,你多了他少了,整日争吵不休。把东西给他们预备的全全的。一人有,大家都有,谁也不嫌弃谁,谁也不眼红谁,只有这样,才引不起争端呀?”

    梁晓乐听得心里暖暖的。不由脱口说道:“这要是用在现实中,人们可就平静得多了,也幸福得多了。

    “这有何难?”小玉麒麟不以为然地说:“你只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

    “关键是经济基础。”梁晓乐说:“你这里一切都是虚幻的,一个意念,就是一大堆。现实中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来不得半点儿的虚伪!”

    “不见得吧?”小玉麒麟翻白着眼珠望着梁晓乐:“空间是什么?这里的东西,你一转手,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难道这不是虚幻的?”

    “再多的东西也得有人转手呀?”梁晓乐不服气地呛包了小玉麒麟一句。

    “呵呵呵,你直接用到食堂里的东西也不少!难不成还全都直接索取呀?”

    “想着哩!”

    “那你就开动脑筋呀?”

    “哏哏哏……”

    一人一兽正在逗嘴,忽然一声响亮的公鸡啼鸣传了进来。

    梁晓乐一怔,站起身抬眼往外看了看,天色已经微明。

    “坏了。”梁晓乐急得一跺脚:“光顾了和你说话了,忘了给各销售点送货!”

    小玉麒麟望了望梁晓乐的一对黑眼圈·说:“你一宿没睡,今早就让小神替你代劳吧。不过,下不为例。”

    书中暗表:只要梁晓乐生活稳定,小玉麒麟就不再帮她送货了。

    梁晓乐窃喜·不无调皮地说:“只要我夜晚没事,就‘下不为例,!”

    梁晓乐顶着一对熊猫眼走出房间,细心的宏远娘一眼便看了出来。

    “乐乐,昨天晚上没睡好?”

    “嗯哪。”梁晓乐在脑海里飞快地编着瞎话:“这几天光出门了,功课(修炼)落下很多。昨天晚上来着。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一宿没睡呀?那怎么行?”宏远娘关切地说:“今天上午什么也别做了,在屋里好好补补觉。”

    “哎!”梁晓乐要的就是这个·心中窃喜:因为她必须在白天去救厉鬼的转世母亲。听厉鬼所言,那个老太太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娘,神堂那边您还得给我盯着点儿,要不有人来了,又得到处找我了?!”

    “好。今天上午我哪里也不去了,在家给你当护兵。”

    母女俩有说有笑,到食堂吃了早饭后,宏远娘便催促梁晓乐回家休息。

    当母女二人回到家门口时·吕木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那里。说是已故吕金刚的未亡人吕张氏,昨天夜里阄着上吊,麻绳都捆在梁头上了·幸亏孩子的哭声留住了她。让梁晓乐过去看看,是不是被鬼缠了身。

    梁晓乐自是知道怎么回事。但这事不能说明,而且样子还得做。便说:“好的,我到神堂那几张符纸去。”说着朝神堂走去。

    宏远娘见女儿又要出门,心里便不是滋味。想女儿才十来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长期缺觉对身体不好。

    “乐乐,如果能烧香看出来的话,可以让他们拿回符纸自己贴。”宏远娘提醒道。

    梁晓乐心想:吕木村里的人刚与宏远爹签订了租赁合同,人家第一次来·自己就不去,岂不让人说签了合同就拿大起来?!就对宏远娘说:“娘,这会儿不忙,我先过去看看,这样我自己也放心。”

    梁晓乐正打算拿着符纸出门,就见一个老太太由她孙女领着进了神堂门·跪在“太阳之神位”前面磕开了头。

    这个老太太梁晓乐认识,就是过去经常和王奶奶一起坐大街的世良奶奶。

    “老奶奶(按辈分梁晓乐应该叫老奶奶),你这是怎么了?”梁晓乐问道。

    “咳,早起还好好的吃了早饭不大一会儿,眼睛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我来拜拜老天爷爷,然后你再给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世良奶奶说。

    世良奶奶话刚一说完,又有两拨外村的人进了门,都说要找梁晓乐看事。其中一个年轻媳妇说她的孩子昨晚哭闹了一晚上,让梁晓乐看看是不是吓着了。

    梁晓乐一看实在走不了了,就按套路烧了一把香,然后对吕木村的人说:“昨天晚上确实有鬼魂去了吕张氏屋里。不过,现在已经走了。这样吧,我给你们四张符纸,在她家大门、屋门、东里间屋门和床上,各贴一张,就没事了。这里完了事,我自己过去看看。你们先头里走吧。”说着,把四张符纸给了他们。

    吕木的人见梁晓乐这里香火如此旺盛,十分佩服又十分感激地拿着符纸走了。

    梁晓乐让世良奶奶坐到自己身边,又安套路烧了一把香,说“我给你看看。”然后打了个哈欠,便坐到自己特制的蓬椅里。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梁晓乐给人看病看事,不分远近,也不分本村外村,一律安进来的顺序,挨个看。

    她所谓的特制蓬椅,就是在一把普通的木椅上绑了四根一人来高的立棍,三面围着布幔,顶上搭块红方巾,前面挂个门帘供她出入。她只要一坐进去,外面就看不见她的人影儿了。

    梁晓乐之所以要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便于与小玉麒麟沟通。她虽然每日用“阴酒弱盐柳叶法”开“天眼”,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但对于实病却无能为力。遇到有实病需要看的主儿,她就得到空间里通知小玉麒麟。因为她与小玉麒麟有君子约定:梁晓乐管看虚病,小玉麒麟管看实病。有了布幔的遮挡,她出入空间就不收环境限制了。

    而在来看事看病的人看来,梁晓乐这是引神上身,背着人们与神仙沟通哩。反倒更给梁晓乐增添了神秘色彩。

    今天来的世良奶奶眼睛瞎了,就算有脏东西作祟,也已造成了实病,所以梁晓乐要进到特制的蓬椅里,避开人们的耳目去空间告诉小玉麒麟。

    梁晓乐进到蓬椅后,闪身进了空间,唤出小玉麒麟,对它说:“这坐在椅子上的这个老奶奶眼睛瞎了,待我‘施法,后,你一定要让她立即看清东西。”说完也不管小玉麒麟表情如何,又闪身出了空间。

    “你得罪东西了!”梁晓乐说。因为她看到老人的背后有一团灰色的薄雾。究竟是什么,梁晓乐一时还看不出来。

    书中暗表:梁晓乐给人看病不能带称呼,因为她这是在“替神说话”。

    世良奶奶闻听一惊,慌忙说道“我一个遭老太太能得罪谁啊?还请老天爷爷明示啊!“

    梁晓乐装模装样地掐了一下手指,闭了一会眼说道:“早上,你用棍砸东西了。”

    世良奶奶这时恍然说道:“是有这么回事,是有这么回事!一条大绿花长虫顺着墙根爬。我怕它爬进屋里,就用棍子砸了它一下,然后把它挑了出去。幸亏没砸死!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梁晓乐说:“长虫和龙是近亲,身体上附着灵气,这种东西碰不得!以后遇到,要请出去。”

    梁晓乐说着,拿了个铁盆放在门口,点了几张黄表纸烧了,口里说着:“凡人不懂事,得罪您了,给您送点银子,别为难她了。”

    世良奶奶也过来,在那念叨道:“您老人家莫怪罪,您老人家莫怪罪……”

    梁晓乐又领着世良奶奶回到屋里,让老太太把眼闭上,在香上捧了一把青烟,然后放在她的眼上。这样连捧了三次后说道:“睁开吧!”

    世良奶娘睁开眼后惊呼道:“看见了,看见了。还和以前一样,什么也看清楚了。谢谢老天爷爷,谢谢老天爷爷。”说着忙向着“太阳之神位”磕了三个响头。

    “气泡“中的小玉麒麟看到这一切,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离开了空间。

    梁晓乐送走了世良奶奶后,又给外村的那个小孩儿收了收魂,给来看事的破解了破解,待人们都走了以后,已经是大半上午了。

    宏远娘心疼女儿,但香客已经进了门,也只能由着女儿给人看了。便在北屋里一边拾掇家务,一边听着神堂里的动静,希望女儿早些完事休息。

    “娘,中午我要醒不了的话,你别喊我,把饭给我带回来就行了。”疲困眼涩的梁晓乐望着比自己还着急的宏远娘说。
正文 第312章 计划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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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你就是睡到晚上,我也保证不喊你。”宏远娘心疼地说:“饿了就吃点儿水果和小点心垫垫饥。”

    “知道。娘,饿不着你的女儿。”梁晓乐说着,勉强挤出一丝儿笑意,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闩上了门。

    梁晓乐倒在床上打了个大舒伸,精神头一下又都回到身体里。

    哇塞!

    终于有自己单独行动的时间了!

    机会难得,梁晓乐哪里还舍得耽搁?!闪身进入空间,驾着“气泡”向着西南方向的史家庄飘飞起来。

    史家庄距离梁家屯一百多里。要是梁晓乐知道这个村庄的位置的话,眨眼便到。但梁晓乐从来没去过那里,更不知道史老太太和史七、史八什么模样。只好先飘飞到一百多里处,挨村去找。

    还好,这个时空里文化虽然落后,但每个村庄的村头墙上,都写着该村村名。梁晓乐在“气泡”中视力极好,居高临下,一望老远,史家庄很快被她找到了。

    史家庄村不是很大,有百十户人家。但要找到一个瘫痪在床的病老太太,也非易事。梁晓乐没见过史家任何一个人,又怕找错了。

    正在犯难,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和一个和她基本同龄的小男孩儿在沙土堆旁拍大窑、藏毛蛋(注1),梁晓乐便选了个背影处,闪出空间,走过去问道:“小朋友,你们知道史七、史八他们的家在哪里呀?”

    “你是谁呀?”小男孩儿仰起脸来问梁晓乐。

    “我是他们家的亲戚。大人们头里来了·我第一次来,不认得门。”梁晓乐说。

    “他娘快死了。”小男孩儿说完,又低下头子继续攥手里的“毛(沙)蛋”。

    “嗯哪,我爹我娘都去了他家。他们不让我们待,把我们给撵出来了。”小女孩儿站起身,有些气呼呼地说。

    啊呵,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呀?!梁晓乐心想:“我就是为这事来的,你告诉我他家在那条巷子里呀?”梁晓乐问仍然还在站着的小女孩

    “就那里,这个人要去的那条巷子。”小女孩儿指着巷子口一个走动的成年人说。

    “谢谢你。”梁晓乐说完·向着那条巷子走去。

    待离开了两个小孩儿的视线,见街上也没别人,梁晓乐闪身又进了空间。飘飞到那个巷子里一看,果然在一户人家的庭院里有很多人进进出出。

    看来已经来晚了!

    史老太太千万可别咽了气!

    梁晓乐在心里祈祷着,赶紧飘飞进屋里。

    在北房的东里间屋里的土炕上,头冲西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太太:嗓子深处嘎啦着一口痰,出的气儿多,进得气儿少。身上盖着棉被,棉被上搭着寿衣,屋里和堂屋里坐满了人。在堂屋的一角′放着一个纸糊的小轿。

    看来史老太太确实不行了,已经处在“倒气”状态。邻居和家人都在等着她咽最后一口气,然后给她穿送老衣,烧倒头轿(注2)。

    梁晓乐这回可作了难。

    要是史老太太不病危,家里也没这么多人,梁晓乐可以把史老太太调包到梁家屯或者邢家村,让她与邢大会合。虽然这对一个瘫痪在床的病老太太来说有些玄乎,但谁又能保证她不是突然恢复肢体功能,因神志不清而走失了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他们随意猜测去!待史老太太恢复健康,再给他们送信。编造个理由蒙混过去。

    可是,眼前的情况把梁晓乐的如意算盘全打破了。

    而对于活着的人·梁晓乐除了用调包外,再没有任何办法。

    她可以驭昆虫、驭野兽、驭大田里的任何植物,唯独不能驭人!

    怎么办?

    时间不能再等了,一旦史老太太咽了这半口气(梁晓乐已看出她确实只剩半口气了),她对厉鬼的承诺也将落空。梁晓乐最反感的就是做人不诚实!

    梁晓乐赶紧唤出小玉麒麟,简短扼要地对它说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打算。

    “为了一个对厉鬼的承诺,去救一个濒临死亡的七十岁的老太太,你觉得值得吗?”小玉麒麟不以为然地说:“她自然死亡了·很快就会转入轮回。”

    “承诺不应分对方身份的高低、大小。只要是承诺·就应该兑现,这是我做人的准则。”梁晓乐正色道:“奇典大神让我为人类谋福利·这其中也包括七十多岁的老人。我不能让任何一个有希望获救的人眼睁睁死去!”

    “那你的工作量可就大了。”

    “上天赋予了我这个才能,我必须全力去做。”

    小玉麒麟微笑着点点头:“好吧·你说怎么办,小神就怎么办,全力支持你,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梁晓乐脸上飘过一丝儿欣喜:“你无论如何要保住史老太太的呼吸,延长她的寿命。但现在还不能让她清醒。”

    “这个好说,看我的。”

    小玉麒麟说完,对着史老太太吹了一口气。

    史老太太的呼吸立刻平缓下来。

    “剩下的,你如何把她弄走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玉麒麟不无关心地说。

    梁晓乐沉思了一会儿,一个大胆的计划涌上心头,高兴地对小玉麒麟说:“我要让她自己‘走,出来。”

    小玉麒麟摇了摇头:“这里人太多,你不能做的忒违背客观规律了吧?”

    “你放心,我一定做的十分微妙,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来。”梁晓乐说着望着小玉麒麟笑笑:“我让我的好朋友柳甲柳叶来帮忙。你要感兴趣的话,可以待在这里观看。”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梁晓乐之所以不让小玉麒麟帮忙,是考虑到小玉麒麟乃是神兽,让它看病救人可以,把死人救活了也行。但服侍病人的事,最好还是不让它亲自做为好。

    “不过呢,你还得帮我把她的褥疮治好。”梁晓乐又对小玉麒麟说。

    “治褥疮你也行。”小玉麒麟说:“你有治褥疮的灵丹妙-药,怎么样?舍不得用不是?”

    “我有治褥疮的灵丹妙-药?”梁晓乐奇怪地问道。同时觉得很好笑:自己有什么东西自己还不清楚?什么时候有了灵丹妙-药?“是什么,你直接给我指出来?”梁晓乐一副兴师问罪的派头。

    “女鬼的眼泪呀?”小玉麒麟笑笑说:“别忘了,世间之物,阳极必阴,阴极必阳。因为鬼魂乃阴煞之物,如果有鬼流眼泪的话,那它的眼泪就必定是极阳之物。可以医治很多疾病。尤其像褥疮,是由于局部组织长期受压迫,血液循环发生障碍而引起的皮肤和肌肉坏死、溃烂,服用女鬼眼泪再好不过了。”

    “不是说不可能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吗?这个史老太太的褥疮,都烂到骨头那里了?!”梁晓乐担心地说。

    “呵呵呵,所谓的‘起死人,肉白骨,,是说能把死人医活了,让白骨上从新长出肉来。你说的这个史老太太只是生了褥疮,如果不考虑时间的话,光用双氧水也能给她治好。更别说女鬼眼泪了。我敢保证:保准一粒就好。

    “怎么用?”梁晓乐问。

    “直接放到嘴里。”小玉麒麟说:“别看现在是坚固的透明珠子,一遇唾液就立马融化,然后渗透到身体的各个部位。并且见效很快,典型的灵丹妙-药。”

    “这眼泪是老太太前世的女儿化鬼后流下来的,而且还是为她而流。”

    “噢,女儿的眼泪医治转世母亲的疾患,岂不更有亲合力?!这个老太太福分不浅啊?!”

    “还有这个说道。”梁晓乐大受启发,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说:“看来,要想干好香官这一行,还得多学一些医术医书才对。”

    “太对了。”小玉麒麟鼓励道。又说:“今晚的事你有能力完成!我有点儿别的事,暂时离开这里,有事喊我。”

    梁晓乐点了点头。

    小玉麒麟一转身,不见了。

    梁晓乐赶紧把“气泡”飘飞到村外的一株柳树上,见四周没人,闪身出来,拽着柳枝唤来了柳鬼柳甲柳叶。

    “今天还得麻烦二位朋友帮忙。”梁晓乐拱着手对柳甲柳叶说:“你们还记得作天晚上我对厉鬼的承诺吧?”

    柳甲柳叶同时点了点头。

    “今天我来救厉鬼的转世母亲,却发现她已经不行了。现在正在炕上倒气哩。”

    “一个快要死的人,你就是把她救了走,又有什么意义?”柳叶说。

    “可是,如果救不了她,我就对厉鬼食言了呀?!”

    “又不是你不救,是她等不及,这能怨谁呢?”柳甲也说。

    “不行。只要有一丝儿希望,我就不能放弃。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为了这个。”

    “那你说说看,”柳甲表现出一副“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的表情:“就是赴汤蹈火,今晚也豁出去了!”

    (注1:农村里孩子玩儿沙土的一种游戏:将略微潮湿的沙土挖成洞,上面拍实,再将沙土攥成圆球状,然后藏到自己挖好的沙坑里,让对方找。找着了算赢。)

    (注2:就是人死后立即烧的轿,意思是让刚死之人的灵魂乘着轿走。旧俗忌讳“死”字,讳称死为“倒头”,故称“倒头轿”。)
正文 第313章 营救史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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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让你们两个架着她走出来,只要人们追,你们就架着蓄她往前走,越走越快。等到离开他们的视线,我们再一起把她架到邢家村。一定要做的十分逼真,需要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只要她的面前有人,你们还要让她的嘴唇活动,让人们认为真是史老太太自己说出来的。”梁晓乐对着柳甲柳叶说。

    “我们伪装老太太说话可不行。”柳甲说:“我们的声音尖细尖细的,怎么装也装不像。”

    “话可以由我来说。”梁晓乐说:“我隐身,随在你们左右。只要我一说话,你们就用手动动她的嘴唇,配合我。还有,我让你们快,你们就快,让你们停,你们就停。”

    “可是,我们看不见你,不知道距离呀?”柳叶说。

    “我能看见你们,就在你们的身边。需要我带路的时候,我手里拿着一片枯草叶,你们盯着枯草叶走就行了。”

    “可以。”柳甲柳叶同时说:“什么时候行动?”

    “马上。”梁晓乐说:史老太太就在村中间的一条巷子里。我在前头走,你们在后面跟。”梁晓乐说完,在地上找了一片枯草叶,闪身进了空间。然后将手里的枯草叶伸出空间壁,又问道:“看见了吧?”

    “看见了。”柳甲柳叶同时说:“就像干草叶在空气中飘着一样。”

    “好,我在头里带路,走。”梁晓乐说着,先自飘飞起来。

    一人二鬼各自施展本领,向着史老太太的住处赶去。

    如果有人抬头向高空看的话,会发现有一片干枯的草叶,随着微风在空中飘飞。

    一进史老太太的庭院,梁晓乐便收起枯草叶,紧紧跟随在柳甲柳叶左右。

    史老太太已经卧床数载,浑身褥疮·在被窝里早已是一丝不挂。

    但要让她起来走路,就必须穿上衣服。

    而让一个瘫痪在床已经倒过头奄奄一息的老人穿衣服,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不穿衣服又如何让她“走”出来?!

    “怎样让她穿上衣服?”柳甲传音梁晓乐(在人群里·他们说话都用传音,人们听不到)。

    “我说话,你们动她的嘴唇和眼睛,然后听我的指令。”梁晓乐传音说。

    史老太太(梁晓乐):“给我穿衣服!”

    奄奄一息的史老太太忽然睁开眼睛,张嘴说道。

    屋里的人们都被震惊了,纷纷站起来,围了过去。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到史老太太跟前·弯下腰,说:“娘,你要穿这寿衣?”

    史老太太(梁晓乐):“不,穿我平时穿的衣服。”

    “娘,你又不能下炕走路了,还穿那个干什么?要穿,就穿这个吧!”还是那个男人说,并拿起盖在棉被上的上衣·让史老太太看。

    【“让她摇头。”梁晓乐在“气泡”中传音柳甲柳叶。】

    只见史老太太在枕头上摇了摇头。

    史老太太(梁晓乐):“不穿这个,穿我平时穿的那身。快着给我拿去,我要出去走走。”

    这时·堂屋里的人们听到了动静,也都赶了过来。当问清是怎么回事时,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在心里猜测着事情的原委。

    “是回光返照吧?”一个人说。

    “回光返照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呀?都瘫了四、五年了,早忘了走路的姿势了?!”另一个人回道。

    “怎么办?”那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转过身问人们。

    “别着急,老七,看看你娘还说什么?”

    “保不住是呓语,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就是。”

    人们忽然纷纷议论起来。

    史老太太(梁晓乐):“快去!快着给我拿过来。”口气强硬了很多。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走过来,看了看史老太太·然后对史七说:“听说人要是有心愿未了,这口气就不好咽。你娘四、五年没穿过衣服了,也许这是她最后的心愿,让她穿穿吧。”

    于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一番翻箱倒柜,找出了史老太太的一身旧衣裳。

    “你是不是要穿这身(衣服)啊?”中年妇女举着衣服·态度很不友好地对史老太太说。

    史老太太(梁晓乐):“对,就是这身。快给我穿上。”

    【“让她伸胳膊。”梁晓乐又命令道。】

    史老太太仲出了骨瘦如柴的左手臂。但由于虚弱,手臂一下落了下来,正好摆在中年妇女的面前。

    中年妇女吓得“啊”的一声,把衣服往炕上一扔,颤抖着退到一边去了。

    史老太太(梁晓乐):“给我穿上。小七儿,小八儿,你们两个给我
正文 第314章 史老太太认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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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老太太(梁晓乐)哪里肯听,仍然迈着大步往外走。

    一走出屋门口,史老太太忽然提高嗓门,边走边说:

    史老太太(梁晓乐):“你们谁也不要管我。也不要找我。我到我家里找我儿子去哩,到我儿子那里享福去哩。”

    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都以为史老太太老来糊涂,在说呓语。只有她的儿子史七、史八心里清楚:老娘这是要自己走到坟地里去呢?!因为老人把棺材称作“屋”,自然也就把坟地称作“家”了。而她所说的儿子,可能是在指还在少儿时期就夭折的大哥史六了(他们是按叔伯兄弟们排的行,史大到史五,是他们大伯家的儿子,在他们家里,史六是老大。)。

    但不管怎样说,也不能让老母亲自己走到坟地里去呀?!

    史七忙上前阻拦道:“娘,这里才是你的,我才是你的儿子啊。你上哪里找去呀?”

    史八见状,也上前扶住史老太太,声音哽咽着说:“娘,我是你的儿子小八儿呀。我和哥哥都在这里,这里才是你的家,我们才是你的儿子,你还去哪里呀?“

    史老太太(梁晓乐):“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东北上,我儿子在家里等着我哩。你们谁也别拦着我。”

    史老太太说着,用另一只手打落了扶着她胳膊的小儿子史八,走的速度更加快起来。

    史七、史八闻听又是一怔:他们家坟地的位置就是在村东北角上。这更加坚定了他们要把母亲拦住的念头,兄弟俩不顾一切地向史老太太追去。

    “你们看呀·她的脚不沾地。”

    一个年轻小媳妇终于看出端倪,大声嚷道。

    经她这一提醒,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史老太太的脚上。这一看不要紧,众人都惊的张大了嘴巴:

    史老太太的双脚虽然在“走”动,但鞋底离地面足有一寸高。而且迈出的腿也没有力度,就好像坐在高板凳上一左一右地荡着腿玩儿。

    史七、史八也听到了那个年轻媳妇的声音,低头看了看母亲的脚,果然没有踩到地面。

    兄弟俩这一惊也非同小可。

    就在大家愣神的功夫,史老太太已经“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大门。

    【“和人们保持两丈来的距离·我还是拿着枯草叶在头里领路。他们看不到她的嘴了,再说话不用动嘴唇。”梁晓乐在“气泡”中对柳甲柳叶说。然后拿起枯草叶,飘飞到史老太太的前面。】

    在人们看来。史老太太的面前总有一片干枯的草叶在飞,就像一个引魂的天使。

    这一现象也没逃过人们的眼睛,有一个年轻小伙子指着那片枯草也说:“你们看飘在奶奶前面那片草叶,不前不后,不上不下的,就像挂在那里一样。”

    “还真是的,老和x奶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许是风刮的吧!”

    “这风旋不起草叶来。

    “就是旋起来了,也是忽上忽下的·哪有在一个高度往前飘的?!”

    “奇了怪了哎?!”

    史七、史八也看到了那片枯草叶。觉得自己的老人被人们这么议论,像看耍猴似的被人们看,脸上很不照(不好意思,难为情)。再说,家有儿女的老人,怎么也不能让她的最后一口气咽在外头?!更不能让她自己走到坟地里?!史七、史八忽然脚下像按了轱辘一样,快速追了过去。

    愣神和议论的邻居们也反应过来,赶忙尾随着史七、史八追赶起来

    谁知,史老太太就像有意给人们逗闷子一样,他们追的快·她就“走”的快,他们追的慢,她也“走”的慢。总是与人们保持着两丈开外的距离。而且嘴里还不停地说:

    史老太太(梁晓乐):“我要回家·回家找儿子!我要回家找儿子去……”

    “是诈尸了!快着牵头黑毛驴来,用黑驴蹄子踢她。”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说道。

    “外行了吧你?!诈尸是双脚蹦,这个是双腿悠达,还不沾地,正好相反。”另一个人呛包头一个人。

    “你见过诈尸会说话的?!”第三个人接了话茬。

    “总不能让她就这样走了哇?”

    “能走到哪里去?!我们跟着不就得了?!大不了在坟地里停下来?!”

    “他家的坟地老远哩?”

    “你见过这样的事?!”

    “闻所未闻!”

    “还是得?!先追着看看再说!”

    人们的议论也传到梁晓乐的耳朵里。看看出了村庄,梁晓乐对柳甲柳叶说:“加快速度,慢慢升高。”

    就在人们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史老太太面朝东北方向“飞跑起来·而且离地面越来越高·与人们的距离也越拉越远在众目睽睽下,身影由大到小……当变成一个黑点儿后·一眨眼不见了。

    “老太太升天了!”人群中有人大呼了一声。

    “阿弥陀佛,老太太苦熬到头了·老天爷爷开眼了。”

    史七、史八见状,跪在地上“娘呀”“娘呀”地哭起来······

    再说邢家村的邢大。自从被厉鬼缠身以后,大便一直不畅通,身体每况愈下。梁晓乐虽然给他祛除了厉鬼,小玉麒麟为他疏通了肠胃,但虚弱的身体岂是一两天就能恢复过来的?

    这天中午,邢大感觉身体疲倦,早早做了午饭吃了,便躺倒炕上午休起来。

    邢大正睡得迷迷糊糊,忽听窗外有人对他说:“邢大,你娘来了,在大门外头哩,快开门把她接家来。”

    邢大三十多岁未成家,父母在世时,一直跟着父母过。父亲过世后,由于弟妹们都成家时间短,日子艰难,母亲一直跟着邢大,母子相依为命数载。也正由于这层原因,邢大对母亲的感情特别深。

    听说母亲来了,邢大一个激灵爬起来。想想不对呀?!母亲去世已经好几年了,怎么会回来了呢?

    但刚才又清清楚楚有人在窗外喊自己。难道在睡梦中听错了,是“大娘”“婶娘”什么的?不管是谁,既然人家来给送信儿,就一定与自己有关系。来到自家门口的人也不是外人,没有拒人门外的道理。

    邢大如此一想,翻身下炕,踢拉着鞋打开了屋门。

    庭院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报信儿的人哪里去了?!

    邢大本来就是个直肠子,心想:既然人家说在大门外头里,我何不开开大门看看?!于是,又踢拉着鞋来到大门口,打开大门一看,不由惊呆了:

    一个面目只比骷髅多层皮的老太太躺在他的大门前。

    史老太太(梁晓乐):“儿啊,为娘可找到你了!”

    老太太有气无力的话语,证明她还活着。邢大胆子大了些,凑近前问道:“老太太,你是哪村的?我不认识你呀?”

    史老太太(梁晓乐):“儿啊,我是你亲娘啊!”

    【“抬起她的手,做擦泪状,表情痛苦。”梁晓乐命令柳甲柳叶。】

    老太太很无力地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嘴角抽了抽,一副想哭的样子。

    邢大头都大了,颤抖着两手不知所措。忽然灵光一闪,忙对老太太说:“你等着,我去把弟弟叫来,看他认识你吧?!”

    说着,弯腰把鞋提上,朝隔壁的弟弟家走去。

    邢大门前来了个病老太太,还口口声声管邢大叫“儿”的消息,随着邢大弟媳的宣传,一下子在邢家村里哄嚷开来。人们纷纷赶来看热闹,史老太太的身边很快围满了人群。

    邢大身体原本虚弱,再经这一惊一吓一累,早已气喘吁吁身冒虚汗了。

    邢大弟弟心疼哥哥,对他说:“哥哥,这里有我,你到屋里歇着去吧。”

    邢大想想也是,反正这个老太太不是自己母亲,有弟弟在这里应付也就行了。便转身往家走。

    史老太太(梁晓乐):“儿啊,你不能撂下为娘一个人在门外呀?让为娘到屋里去吧?”

    【“用手指邢大。”梁晓乐传音柳甲柳叶。】

    老太太口齿清晰地说着,还用无力的手指了指就要走掉的邢大。

    邢大人善良,不忍心让老太太难过。又转回身,对老太太说:“我不走,坐在这里守着你,行了吧?”说着,坐在了大门的门墩上。

    【“让她点头。”梁晓乐传音。】

    老太太冲着邢大点了点头。

    邢大的弟弟见老太太如此缠着哥哥,心里着急,骨丢(蹲)在老太太面前,态度仍然和蔼地说:“老太太,我们的母亲过世好几年了,我们确实不认识您。您是哪村的,说出来,我送您回去。”

    史老太太(梁晓乐):“我不认得你,我认得他,他才是我儿子。”

    老太太说着,用手指了指邢大。

    书中暗表:指点的多了,柳甲柳叶摸清了规律,知道怎样配合梁晓乐了。这次没等梁晓乐传音,便做出了相应的动作。这让梁晓乐十分感动。

    (未完待续)

    (注1:人死后家人立即往其脸上盖上一张纸,不让世人看见它的面容。这里指眼看就要死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pdan.ca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15章 柳鬼喜欢女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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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人们闻听,不由得心里都打了一个点儿:人家一母同胞两兄弟,你光认老大不认老二,还口口声声说是人家邢大的亲娘,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

    人们一下纷纷议论起来:

    “我看呀,这里一定有说道。”人群中有人说:“别再是那个厉鬼又回来了。前番装邢大的媳妇,被小神童破了。今番又来装邢大的娘亲,它准是摸准了邢大孝顺,装老人邢大能收留它!”

    “保不准。可是,那个厉鬼什么样咱都没见过,这个老太太却是真实的人。你看她的面相,盖上纸就能哭(注1)。”

    “你们看啊,她穿的是送老鞋?!”一个妇女尖叫道。

    人们又都把视线集中到老太太的脚上。

    可不?!鞋底按着送老鞋的规矩纳了几针,且鞋底干干净净,从来没沾过地。

    “这个老太太是被人送到这里来的。”有人说。

    “是不是厉鬼鼓捣过来的。它能上全喜(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的名字)的身,就不能上一个重病的老太太的身了?!鬼一上身,是什么事也做得出来的?!”

    “可为什么只穿送老鞋,不穿送老衣呢?”

    “备不住是老人不行了,家人便把送老衣裳拿了出来。厉鬼见老人光着脚,就给她穿上了鞋鼓捣出来了。它还许分不清什么是送老鞋什么是普通鞋呢?”

    “咦,她胯下的裤子湮湿了一大片。”还是那个尖叫的妇女眼尖,又看出了新问题。

    “尿了?”一个大胆的老太婆走上前,把史老太太摆成侧卧状,扒开裤子往里瞧了瞧,一股恶臭把她熏了个大跟头。

    “这个老人必须赶紧送了走。”被熏的坐在地上的老太婆说:“胯子上的褥疮碗口大,中间还露着白森森的骨头,死人臭(尸体腐烂的气味)。老太太挺不了多长时间了,最好别让她死在邢大门前。他一人一口的又刚刚经历了厉鬼事件,哪里有钱埋葬她?!”

    原来,这个时空里穷人生活无保障,冻死饿死在路上的人时有发生。为了处理这些死尸也就在民间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人死在谁家的地头上,谁家必须报案,经查实确系冻饿或自然死亡,而又无人认领,谁家就赔口薄棺负责掩埋;如果死在了门口,惊官动府不说,没事也得厚棺盛殓。

    那麻烦可就大了。死人本身就是“丧门”′更何况一个素不相干的外人?因此人们把死在自己地里或门前的死尸,看成极不吉利的象征,避之如避瘟疫。

    邢大和其弟弟闻听,也吓得不轻。邢大弟弟说:“她还有一口气儿哩,又不知道是哪村那屯儿的,这可如何是好?!”

    “就着还有这口气,赶紧报县衙,让官府弄了走得了。”有人建

    “不行!”另一个人说:“要真是厉鬼鼓捣了来的人弄了走了,厉鬼还不是一样危害邢大?!要我说呀,还是赶紧去梁家屯请那个小神童去吧!让她来给破解一下。就是不是厉鬼所为也没有坏处不是

    “可是,”邢大有些为难地说:“人家才走了两天。给办了这么大的事,一分钱也没收,我们怎好再去麻烦人家?!”

    “钱是没收,可咱全村的地都租赁给她家里了。不是有协议嘛,光租赁地,不收钱财。而且往后也一律不收,还保证随叫随到。”

    “是啊,邢大,人家供香的是‘太阳之神位,——老天爷爷。老天爷爷主管天下五谷丰登最看重的就是土地了。所以人家给人看事光租赁土地,不收钱财。家家村村都这样,你也甭价不好意思。”

    听了人们的劝说,邢大的面色好看了许多。赖声嗑气地说:“那,要不就去请那个小神童来吧。”

    “我看呀,还不如把这个老太太直接拉过去哩。”又有人建议道:“人家梁家屯有养老院就是死在那里,人家是个组织,尸体也好处理。要是死在半道儿里,邢大就脱了干系。究竟是不是厉鬼所为,人家小神童一看也就知道了。该怎么处理咱听人家的。”

    “这个办法好!”围观的人们一致赞同。

    于是,邢大的弟弟套来一辆马车,众人帮着把史老太太抬到车厢里。

    “我哥就别去了。”邢大弟弟对一个老者说:“他身子很虚弱,回来再累病了。要是小神童说不去不行的话,我再送他过去。”

    老者点点头,说:“你去了给人家把舌学(读xiaa音)清了,人家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正在这时,车上的史老太太忽然睁开了眼,用手指着邢大说:

    史老太太(梁晓乐):“我儿子必须去。他不去,我也不去。他不上车,你们就把我抬下去!”

    人们面面相觑,都在心里道:“看来这个老太太算是跟邢大上劲儿了?!”

    邢大吓得变了脸色。

    邢大弟弟对那个老者用眼神求救:“大伯,你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让你哥哥去了。”老者说着,又对战战兢兢的邢大说:“你也不用怕。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人家那里有‘神气儿,,兴许老太太到了人家那里还能好起来了。要是老太太非认你这个儿子,把你留在那里,说不定你还时来运转了呢?!”

    老者的话让邢大脸色舒展了一些。但仍然心有余悸地磕磕绊绊地说:“大伯,要不······咱多去个人……我怕…···半道儿上厉鬼···…再……出来。”

    “行。”老者说:“我让你辉哥也套一辆。咱去两辆马车,拉着几个青壮年一同去,给你壮胆儿,怎样?”

    邢大点点头,脸上强挤出一丝儿笑模样。

    见邢大上了车,史老太太才闭上眼睛,“呼呼”地睡着了。

    梁晓乐见一切都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办理的,心里很高兴。待两辆马车都平稳地行驶起来,史老太太也昏昏入睡便传音柳甲柳叶,让它们到路旁的小树林里“会面”。

    为了迁就梁晓乐,柳甲柳叶也都席地而坐。一人二鬼在一棵大柳树下面对面地谈起心来。

    “梁晓乐,你为什么不让跟着马车走哇?”柳甲首先提出疑问。

    “二十多里路他们得走四分之一个时辰。我们眨眼便到,跟着他们岂不是活受罪?!”梁晓乐很专业地说:“再说,到了那里就到了我家了,自是会有人接应。你们也就不用去了。咱在这里说说话,再相聚还不知什么时候?!”

    “什么呀?什么呀?”柳叶大声招呼起来:“要想见面还不好说,你拽着柳条一招呼,我们就到了。反正我们也没事正愿意跟你在一起呢?!”

    梁晓乐笑笑:“这几天光求你们给我办事了,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想谢你们,又不知你们喜欢什么?!咱们是好朋友了,你两个给我说,你们最喜欢世上的什么东西?!”

    “世上有的东西,我们都不喜欢。”柳甲很坦率地说。

    “总得有一样东西是你们最喜欢的吧?”梁晓乐不解地说:“比如我们人类,有的喜欢四时鲜果,有的喜欢金银珠宝有的喜欢绫罗绸缎。更有很多人兼而都喜欢。可我观察了你们好几天,就是闹不清你们究竟喜欢什么?”

    “你刚才所说的这一切,我们什么也不感兴趣。”柳甲笑着说:“你想啊四时鲜果虽然好,可我们是树精,对所有树上长出来的东西,一概不吃;金银珠宝我们没处花,绫罗绸缎我们没处穿,我们一介幽魂,要这些实物干什么?”

    梁晓乐点点头:“世上的实物你们不感兴趣,那灵异界里的呢?总会有一件趁心的吧?!”

    “这……”柳叶欲言又止。

    “柳叶,我们是不是好朋友?!”梁晓乐有些温怒。

    “是啊。”柳叶回答的小心翼翼。

    “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说话这样吞吞吐吐?”

    “嘿嘿。”柳甲笑着了自己的绿毛发:“梁晓乐我问你,你在半道儿上给史老太太吃的那颗透明的珠子是什么呀?”

    “女鬼的眼泪啊!”梁晓乐回答。

    柳甲望着柳叶说:“我猜的没错吧?!”

    柳叶抿着嘴笑了笑,把头扭向一边。

    “怎么?你们对这个感兴趣?”梁晓乐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收了多少女鬼的眼泪啊?”柳甲又问。

    “不少,一小把儿呢?”梁晓乐说着,把手伸进衣兜里,把里面所有的女鬼眼泪都抓了出来对柳甲柳叶说:“你们看,这些。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全拿去。”

    “我们两个人,每人要一颗,行吗?”柳甲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怎么学的这么婆婆妈妈的?我不是说了,要是喜欢,全拿去!”

    “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放在你那里吧。我们用时再给你要。你看我们连个衣兜都没有,往哪里放呀?”柳叶转过脸来说。

    梁晓乐望了一眼二鬼身上的兜肚,发现原来做工很粗糙:把方巾的两个对角各缝上一个带子,下巴处剪去一个小角,按了个qaa,再缝上个带子挎在脖子里。上面没有一点儿装饰,更没有兜兜。

    过后给它们每人做个好的,带兜兜的兜肚。梁晓乐心想。

    “也行。那你们拿吧。”梁晓乐把手伸到他们两个人(鬼)面前。

    柳甲和柳叶,果真每人小心翼翼地捏了一粒,并立即放进嘴里,然后做品味状。
正文 第316章 “把钱都建成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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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你们二人(他们互相对称时,都是说“人”)得给我说清,这东西对你们有什么作用?!”梁晓乐追问道。两个柳鬼如此喜欢女鬼的眼泪,着实让梁晓乐不解。

    “想必你也知道,”柳甲品味完嘴里的滋味,望着梁晓乐说:“世间之物,阳极必阴,阴极必阳。因为鬼魂乃阴煞之物,如果有鬼流眼泪的话,那它的眼泪就必定是极阳之物。”

    梁晓乐点点头,表示知道。心里却说:怎么和小玉麒麟说的如出一辄?!

    “我们的本体柳树,乃是极阴之树。作为我们,也当然是极阴之鬼了。”柳甲继续说:“而树的成长,与人不同,需要的是阳光雨露。对于我们来说,泪珠儿也是雨露的范畴。而女鬼的眼泪是极阳之物,我们极阴之鬼承受了极阳之物的滋润,功法会空前提高。这是我们极阴之鬼求之不得的稀有之宝。”

    “所以,我们知道你有了这东西后,羡慕的了不得。”柳叶插言说:“当今天见你给那个老太太喂珠子的时候,我和柳甲就猜测:那珠子一定就是女鬼的眼泪了见你喂给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老太太,知道你手里一定不会少,这才产生了给你要一颗的想法。”

    “噢,原来是这样啊?!我对这东西不甚了解,所以也没当回事。”梁晓乐态度诚恳地说:“你们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是你们需要这个的时候?!”

    “遭天雷劈的时候。”柳叶想也没想随口答道。

    “为什么要说的这样残酷?”梁晓乐问。在人世,“遭雷劈”可是骂人的毒誓,而且百年不遇。

    “这不是残酷。”柳甲补充说:“遭天雷劈是我们树木行里的常事,也是最严厉的惩罚。轻则伤筋动骨,缺胳膊少腿。重则魂飞魄散。但只要吃一粒女鬼眼泪,就是魂飞魄散了,也能聚拢在一起,捡回一条性命。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起死人,肉白骨,。我们则称之‘起死生聚魂灵,。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得好好保存起来。都快一天一夜了,就在我的衣兜里兜着,掉了也不知道。”

    “回去你赶紧放到一个器皿里,可别丢失了。”柳叶心疼地说道。

    “那好。今天还没放起来哩,你们再每人吃一颗,提高更大的功法。”梁晓乐说着,又把攥着女鬼眼泪的手伸到二鬼面前。

    “你错了,梁晓乐。”柳甲说:“这东西每次只能吃一颗。多吃反倒无益。就如同你们人类给小苗浇水一个样,水浇得适量能促进小苗生长。但如果浇的过量了,反倒会淹死小苗。因为阴阳结合所产生的能量很大,所以不能多吃。”

    “哦,明白了。那就过后儿给我要好了。”

    梁晓乐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马车可能快到梁家屯村了,便对柳甲柳叶说:“功夫不小了,我的赶紧回去安置史老太太和邢大。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一人二鬼相互拱拱手,梁晓乐便闪身进了空间(这在柳甲柳叶看来,是梁晓乐的隐身术超高的结果。)向着东北方向的梁家屯飘飞起来。

    梁晓乐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宏远爹娘正坐在庭院里的阴凉里喝茶水。他们的面前放着一个小饭桌,看来一开始就打算长时间待在这里的。

    “爹娘,怎么你们都没出门啊?”梁晓乐好奇地问。

    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工作,白天很少聚在一起,像这样悠闲地放着桌子在一起喝茶更是少见。

    “哦,呵,你娘说你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觉,都熬出黑眼圈儿来了。我们就倒替着给你守着门来着。”宏远爹性子直,实话实说了。

    宏远娘和蔼地笑着站起身说:“乐乐我的好女儿,休息好了吗?我去给你热饭去。”说着起身屋里去了。

    梁晓乐闻听心里暖暖的,同时想到:往后得想办法找个帮手再不能让宏远爹娘为自己分散精力了,他们的担子已经够重的了。

    “爹,我没事,就是看得晚了些。娘也是的,巴巴的就全给你说了。”梁晓乐背后告状地说道。

    “呵呵,乐乐,你是咱家的福星啊!爹娘恨不能把你捧在手心儿里看着。”宏远爹高兴地说:“乐乐,你知道吗,自从你按了神坛,咱家的租赁土地每天都在成倍地增长,整个村整个村地签订合同,一亩地一年收两千多斤,返还地主三百斤,咱赚老了!妮儿,你爹我呀,睡梦里都是笑。”

    “那,爹,咱家么多租赁土地,往后你就别买地了,把钱全用到建粮仓上行了。”梁晓乐不无开玩笑地说。

    “嘿,咱一家人还真想到一块儿去了。”宏远爹兴奋地有些手舞足蹈:“刚才我和你娘正商量这事呢!我俩基本也是这个想法。”

    父女二人正说着,宏远娘端出了热好的饭菜,放到小饭桌上,说:“乐乐,饿坏了吧,快着吃吧。”说着还抚了抚梁晓乐的头发,温馨的母爱立时把梁晓乐包围起来。

    “娘,你都把你女儿宠坏了。”梁晓乐俏皮地笑着说。

    “我的女儿值得我宠啊!”宏远娘一脸幸福地说:“不过,乐乐,往后可得注意休息,晚上的睡眠很重要,酉时过后,一定要上床睡觉。”

    “哎,听娘的。”

    梁晓乐说着,底下脑袋,大口小口地扒起饭来。

    中午什么也没吃,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吁!”

    门口传来“叮叮当当”的车马声和吆喝牲口的声音,梁晓乐推开饭碗,赶紧跑过去看。

    原来是邢家村的两辆马车到了。

    “神童师傅,您在家?”邢大的弟弟见了梁晓乐,显得特别兴奋。

    这里的人们管香官(神妈儿妈儿)都叫“师傅”,有名气的叫“半仙”。梁晓乐年龄小,叫“师傅”似乎太老气,所以人们在“师傅”前面再冠以“神童”,即表明了她的身份,也是对她的尊重,还不俗气,毕竟像这样的“神童”世间少有!

    “你们是邢家村里的吧?”梁晓乐表现的很吃惊:“怎么?你哥哥他……”

    “咳,不是我哥哥,是又出了一桩稀奇事,给你添麻烦来了。”邢大弟弟说着,撩开了马车上的布帘:“你看这个老太太,还有救没有?”

    这时,宏远爹娘也跟过来了。

    梁晓乐对他们说:“爹,娘,这里有我哩,你们忙你们的去吧。”她知道他们都有各自的一摊子工作,为了给自己“打更”,已经耽误了多半天时间。

    “那好。我们走了。

    一会儿叫你爷爷过来。”宏远爹说。

    “行。”梁晓乐高声答应。

    这也是宏远爹娘的细心之处:梁晓乐再能耐、再有神通,在他们眼里,也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有个大人在身边,出点儿什么事好帮她处理。他们两个人确实忙,顾不过来,就把爷爷梁龙勤、老爷李耀堂夫妇,甚至连王奶奶、解老夫人、大奶奶他们,都曾当过梁晓乐的“保镖”。

    再回过头来说梁晓乐。

    梁晓乐支走了宏远爹娘,便爬上邢大弟弟的马车——由于她人小个矮,够不到车厢里的人——翻开史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脉搏,对邢大弟弟说:“还有希望,把她抬到神堂里去吧。”

    “这······”邢大弟弟面有难色:“她胯子上的褥疮都露着骨头,味儿得很。别把神堂……”

    “没问题。”梁晓乐说着跳下马车:“我点把香愿为(祷告)愿为,就没味儿了。”

    邢大的弟弟和邢家村来的村民听说了,一颗心都放到了肚里。一路上,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老太太死在车上或者梁晓乐不收。那他们可就有了麻烦了。见梁晓乐不但收,还说有救好的希望,忙七手八脚把奄奄一息的史老太太抬下车,在邢大弟弟的引领下,向神堂走去。

    梁晓乐又问神思恍惚的邢大:“你感觉怎样啊?”

    “我······害怕。”邢大说着,用手指了指抬走的史老太太:“你看她是不是那个厉鬼变的?”

    梁晓乐笑笑说:“哪有那么多厉鬼?你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去神堂给老天爷爷磕个头,我再给你看看,就好了。”

    书中暗表:梁晓乐之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弘扬老天爷爷的神威!

    “哎!”邢大高声答应着,尾随着人们去了神堂。在“太阳之神位”前面的圆布垫上,头扣地磕了三个响头。

    梁晓乐自是要按照一成不变的路数,烧了一把香,并做默默祈祷状。然后从水瓶里倒了少半碗水(其实是空间水。史老太太半死之人,所以只倒少半碗),撒上些许香灰儿,让邢大给史老太太喂下去。

    邢大弟弟心疼哥哥,知道他怕这个老太太,身子又正虚弱,边说:“哥哥。我来喂。”说着,就要接碗。

    “不能替,让他亲自喂。”梁晓乐表情严肃地说。
正文 第317章 柳甲被雷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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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家村的来人和邢大弟弟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什么。 个个在心里想:“看来这个老太太与邢大还真有些说道。在家里老太太口口声声喊邢大儿子;来到这里,毫不知情的小神童一句话都没问,守着这么多人谁也不用,单单指定邢大给她喂药。这个小神童真神了!

    邢大手哆嗦着,连撒带喂,少半碗水很快喂进去了。

    说来也怪,自喝了那水,病老太太的面色一会儿闭一会儿好看,嗓子里的痰也不呼啦了,虽然还闭着眼,呼吸却平稳的多了。

    “好了,她没危险了。”梁晓乐说:“你们可能感到奇怪,放着这么多健康的人,我为什么非让一个身体虚弱的给她喂药呢?”

    望了望一脸迷惘的邢大弟弟,梁晓乐又说:“实话对你说吧,这个老太太与你哥哥又渊源。她是上你哥哥家认儿子来了。”

    “你说的太对了。”邢大弟弟说:“她口口声声说我哥哥是她的儿子,却不认我。我们一奶同胞兄弟三十来年了,到了她这里成了两个娘的了。”邢大弟弟的话,把梁晓乐和邢家村里的来人都说笑了。

    “详细情况我不好对你说,但你哥哥必须认她。否则的话,你哥哥这一辈子也不会安生。”梁晓乐又说:“这样吧,这个老太太我把她送到这里的养老院里。看她的情况,瘫了也不是一年两年,好起来得需要些时日。就让你哥哥在这里伺候她。即完成了老太太认儿子的心愿,也消减了你哥哥的业力。”

    梁晓乐转过身,又对邢大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养老院里的工作人员,一个月三百文钱的工资,管吃管住管穿。你家里的租赁土地,照样付给你地租。在这个老太太生活不能自理之前,你就光伺候她一个人·怎么样?”

    邢大一人一口,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年也见不到几个钱。一个月就给三百文,一年就是三千六百文钱·三两多银子呀?!还管吃管住管穿,这不是天上掉肉馅饼吗?!忙说:“行,行,只要管吃管住,少给些钱也行。”

    “嘿,邢大一步迈进蜜罐里了,还嫌钱扎手了呢?!”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子说。看来是羡慕的不得了。

    “给多少钱是养老院里的规定·该给多少就给多少。”梁晓乐解释道。又问:“今天你还回去不?”

    “要不我回去收拾收拾?!”邢大犹豫着说。

    “咳,你那两间破屋子,还收拾什么呀?赶紧走马上任得了?!”还是刚才那个说话的男子说。那口气,仿佛不抓紧,这个工作就会被别人抢了去一般。

    “嘻嘻,”邢大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就是两床破被子,两件破衣服。”

    “被子和衣服不用拿。”梁晓乐又说:“你的情况特殊·可以安养老院入住人员待遇。被子衣服一律发放,随便换洗,都是无偿服务。那里有规定·去了你就知道了。”

    邢大弟弟也说:“哥,我看你别回去了。这个老太太一刻也离不开人。有了工作,你就好好在这里干吧!”

    “嗯。那就不回去了。”邢大把钥匙递给弟弟,说:“东西能用的你就拿过去,屋子该放什么你就放什么,给我接济着别倒了就行。”

    邢大弟弟高兴地说:“哥,你放心吧,你若回去,家里有我住的,就有你住的。在这里好好干·有了钱,给我娶个嫂子回家。”

    “是啊,邢大,保不住真能交上桃花运呢?”一个邢家村里的人说。

    邢大也不说什么,只是张着嘴“嘿嘿”地傻乐。

    史老太太和邢大被安排在养老院里住邻居,一人一个单间·正像梁晓乐说的那样,邢大专门伺候史老太太。

    史老太太褥疮严重,小玉麒麟虽然有回天之术,女鬼眼泪也有“起死人,肉白骨”之功效。但为了不给养老院制造“神秘色彩”,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让她一点点儿恢复。只是比一般人快一些罢了。

    为了掩人耳目,梁晓乐还是让宏远娘给史老太太请了李郎中。李郎中开了口服药和洗药,由邢大每天给她喂药、清洗。

    邢大过上了衣来仲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且一天三顿饭菜不重样,几十种菜肴随便选。心里那个美呀?!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个莫名其妙-躺在自家门口的老太太给带来的!便对老太太心存感激,伺候的更上心了。一天到晚,不停地喂水、喂饭、喂药,擦洗身子,每晚睡觉前,都要用热水给老太太泡脚,促进血液循环。还一口一个“老人家”得叫。那个认真仔细耐心儿,不知道的,还真认为这是母子俩呢?!

    史老太太病情慢慢好转,只是神智仍然不清晰,一直管邢大叫“儿子”。对邢大无微不至的照顾也心安理得,从来不提自己的身世和家里的事,邢大越发觉得她是个谜。相处时间长了,从心理上接受了她这个“老人”。

    梁晓乐安排好了史老太太和邢大,替厉鬼完成了心愿,也了却的心中之事。踏踏实实睡了两晚上觉后,更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六月天,孩子脸,一点儿也不假。上午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吃过午饭后,忽然就雷鸣电闪起来。那闪电仿佛要把天空分成两半儿似的,接连不断地在空中立着闪烁。雷声更是震耳欲聋,“嘎嘎”地响个不停。伴随着闪电雷鸣,铜钱似的雨点,从天幕上“噼里啪啦”倾洒下来。

    大雨整整下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又变成淅沥淅沥的小雨。

    雨天人们出不来,神堂里也冷冷清清,一个香客也没有。梁晓乐难得清静,一个人在屋里看了一会儿《三清书》,忽然想起好几天没见柳甲柳叶了,雷雨天里,两个柳鬼也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想起了柳甲柳叶,又想到了它们身上那简陋的没有兜兜的兜肚。心想:何不趁雨天没香客的时候,给它们两个各做一个呢?

    梁晓乐想到做到,裁了一块红绫和一块绿绫,心里想象着兜肚的样子,按了qpan,锁上月牙儿边,绣上一枝清脆欲滴的牙黄绿柳枝,还在正中缝上了一个兜兜。由于梁晓乐跟着李巧巧学过女工,又心灵手巧,傍黑时候,两个兜肚全做好了。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梁晓乐心里美得不行。心想:柳甲柳叶见了一定很喜欢。猛然想起女鬼泪对他们有提升功法的作用,当时想多给它们一个,它们却因没地方放而拒绝了。如今有了兜兜,何不每个兜兜里给它们放上一颗?到用时,就不用来给自己要了。万一人家到时候不好意思张嘴要,岂不是自己罪过?!

    梁晓乐想到这里,又闪身进了空间,从货架子上的一个陶瓷罐儿里倒出两颗来,分别装进红兜肚和绿兜肚里。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梁晓乐听了柳甲柳叶的建议,那晚回来以后,就把女鬼眼泪放在空间货架子上的陶瓷罐儿里,宝贝似的保存起来了。

    “今天晚上就给它们去。”梁晓乐心想。

    吃过晚饭,梁晓乐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自那天梁晓乐顶着熊猫眼出来,并对宏远娘说是因为落下功课看了一夜的书所至后,宏远娘很注意“节约”梁晓乐的时间,只要没特殊的事,一吃完晚饭,就让梁晓乐去屋里“学习”。这给梁晓乐提供了很大方便,最起码不用编造理由躲屋里了。

    小雨还在淅沥淅沥地下着。

    梁晓乐闩上门,点亮了小油灯,造成“学习”的假象,带着做好的两个兜肚和一件雨衣,闪身进了空间。驾着“气泡”飘飞到村外柳树林里后,穿好雨衣又闪身出来,拽着柳枝唤了三声“柳甲柳叶”。

    等了很长时间,才见柳叶一个人(鬼)姗姗而来。

    “柳甲呢?”梁晓乐急忙问。

    “它······被雷劈伤了。”柳叶郁郁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中午。”

    “你怎么不早些时候给我说呀?”梁晓乐着急地说:“不是说好了,用着女鬼眼泪的时候,立马来给我要吗?!亏我现在带来了。走,咱快去它家看看它去。

    “它没在家里。”柳叶摇摇头说:“现在正用法力保护着它朋友的魂魄。”

    “它不是被劈伤了吗?怎么还……走,咱赶紧赶过去。你在头里带路,我隐身跟着你。”

    梁晓乐说着,闪身进了空间,驾着“气泡”紧紧跟在在柳树间飞跳的柳叶。

    一人一鬼很快来到一家十分阔绰的农舍前。

    屋里传出一个女人低低的哭声。

    “不好,那个小孩儿可能死了?!”柳叶传音梁晓乐。

    “进去看看。”梁晓乐也用传音对柳叶说。

    一人一鬼到了屋里一看,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八、九岁的小男孩儿,四、五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守着他。哭声是那个年轻的女人发出来的。

    哪里还有柳甲的身影?!
正文 第318章 斗黑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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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甲呢?”梁晓乐传音柳叶。

    “不知道。我走时它还在这里。”柳叶也用传音说。

    正在这时,忽听坐着的一个上年纪的男人说:“顺他娘,你别哭了,孩子还有希望。明天去梁家屯村请那个小神童来看看。听说她供的是老天爷爷的神位,大着呢。”

    “是啊,老天爷爷管着天雷,问问她,兴许就知道怎么回事儿?!顺儿这孩子,又乖巧,又听话,好着呢!”年龄大些的那个妇女说。

    “天地良心,我们可没有做坏事呀,怎么报应到孩子身上了?!他才九岁,知道什么呀?”低低哭的年轻妇女哽咽着说着,抽泣的更加厉害了:“孩子的手脚冰凉冰凉的,就剩胸脯还热乎点。呜······”

    看来,这家人遭受着“丧子”和天雷劈的双重折磨。

    梁晓乐见男孩儿紧闭着双眼和嘴,又因不了解情况,也无法施救。就传音柳叶:“我们出去找柳甲去。

    一人一鬼飘飞出屋子,来到一棵柳树上,柳叶抚着一枝柳条,喊道:“柳甲,你在哪里?”

    没有回声。

    只听柳叶就像打电话一样,对着柳枝说:“梁晓乐来了,现在和我在一起。”

    “噢,那我们俩马上过去。”

    梁晓乐正不知怎么回事,柳叶告诉她:小男孩儿的魂魄被一个黑猫怪老太太抢走了,现在在村东乱葬岗子上。柳甲也在那里跟踪着它,让它和梁晓乐赶紧过去。

    柳叶还告诉梁晓乐,它是用传音和柳甲联系的。因为距离远,所以梁晓乐没听见柳甲的声音。

    原来人鬼有别,梁晓乐只能在近距离里与柳鬼传音和听到传音,看不见身影的时候,也就听不到了。

    一人一鬼很快来到乱葬岗子上与柳甲会合了。

    只见柳甲头上、肩膀上、胳膊上、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牙黄色的兜肚和绿色的裤子也都有被烧焦的部分。脸色本来就青糁糁的,再经这一劈一伤,都快成黑绿色了。

    柳甲见了梁晓乐·表情激动地传音说:“你可来了。我对它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跟踪着它,看它把我朋友的魂魄弄到哪里去?”说着,用手指了指前面。

    前面就是乱葬岗子。只见在参差不齐的坟包中间,聚集了十多只骨瘦如柴的野猫′,各种花色都有。在黑夜之中,它们的眼睛就像是几盏小灯泡儿′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而在那些野猫当中·坐着一个同样是骨瘦如柴的黑影。看上去是一个小老太太,但是她的一只眼睛竟然和那些野猫一般′闪烁着同样渗人的绿光。

    看来这个就是柳叶所说的那个黑猫怪老太太了?!

    黑猫身居灵性,吕木村西山坡路口的槐树精(槐鬼)已经告诉了梁晓乐,而且已被事实验证。后来梁晓乐从《三清书》中得知:有灵性最容易修成仙道的动物分五种:“狐黄白黑灰”五种动物之中,黑包括黑狗、黑驴、黑猫……,灰就是老鼠。

    老鼠天生爱打洞′常年居住于地下,最容易受仙脉地气的侵淫。而猫这种动物则是以老鼠喂食。所以间接性的纳入地气,双目如电·性格孤傲而残暴。加之黑猫天生身居灵性,故多年的老黑猫也可以幻化为妖。许多故事中都有黑猫成精的情节。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但天上还没有星星·黢黑的夜色更显得幽深、旷远。

    柳甲一边注视着黑猫怪老太太,一边简单扼要地对梁晓乐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中午的天雷是冲着柳甲的朋友万喜顺(那个被雷劈中的小男孩儿)来的。柳甲看在朋友的份上,为万喜顺挡了一下,自己受了重伤,万喜顺也被天雷震出三魂而成了植物人。

    为了不让万喜顺的魂魄再受伤害,柳甲不顾自己的伤痛,赶紧把它保护起来。后来伤口疼得实在忍受不住,才把柳叶叫来,给它包扎了一下。柳叶再也没回去·两个人(鬼)一起保护着万喜顺的灵魂。直到梁晓乐呼唤它们,它才让柳叶离开。

    没承想,就在柳叶离开不长时间,黑猫怪老太太忽然闯进万家,趁柳甲不注意,把万喜顺的三魂给抢走了。

    柳甲懊悔不跌·只骂自己无能。但又怎么不了黑猫怪,只好紧紧跟着,看黑猫怪老太太把万喜顺的三魂弄到哪里去,等梁晓乐来了好知道去哪里营救。

    “今天下午怎么不给我说呢?”梁晓乐嗔怪道。

    “咳,我们把你叫了来,你又不能露面。何况他刚被雷劈成重伤,一下子恢复过来也不符合逻辑。往后推迟两天,对各个方面都有好处。柳甲无奈地说:“再说了,通过他们大人找了你去,还能和你们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你的劳动也就有了回报。谁知道会出现黑猫怪?!”

    “救人要紧。租赁合同可以通过别的方式签订,怎么你······”梁晓乐想发作,忽然发现柳甲嘴角抽动了一下,知道它在忍受着心灵上的巨大痛苦,急忙打住话头,又道:“我过去看看去。”

    “它凶险的很,你最好先隐身过去。”柳甲不无担心地说。

    “好吧。”梁晓乐说着,闪身进了空间,驾着“气泡”飘飞过去。

    它奶奶的!怪不得柳甲柳叶叫它黑猫怪老太太,还真是猫和人的结合体呢?!

    从远处看,是一个罗锅的精瘦的小老太太,走进了,才发现它的脸中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一边满是褶皱′眼睛都快被皱纹挡住而睁不开了;而另一半则是活脱脱的的猫相′大眼睛瞪的圆圆的,比杏核不小,在黑夜之中泛着绿光。一边老弱病残,一边强壮彪悍,在一张脸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组合体梁晓乐还从没见过。心里不由忐忑起来。

    更让梁晓乐震惊的是:万喜顺的三魂正被黑猫怪老太太玩弄于股掌之中。那情景,就像猫捉住耗子后,咬的半死不活的,一会儿放,一会儿抓,一会儿抛高,团弄着取乐一个样。

    而万喜顺满脸痛苦,想跑跑不掉,想躲没处躲,像个棉球一样被抛出、抓回。

    梁晓乐心里那个气呀:这不是活折磨人吗?赶紧拿出“装魂瓶”,想趁黑猫怪老太太不注意的时候,将万喜顺收进去。

    谁知,刚一接近,“气泡”就被弹了起来。

    原来黑猫怪老太太身边有很强的气场,梁晓乐根本接近不了?!

    正在这时,那些围着黑猫怪老太太的皮包骨的野猫忽然大叫起来,就像小孩子的哭声一样,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人。在黢黑安静的夜里,传的老远。

    梁晓乐被这叫声吓了一跳,心想:这要传到村里,或者正巧此时有个走夜路的人,还不被吓出毛病来。

    再看那黑猫怪老太太,正用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望着这些野猫。看来,这些猫的叫声好像是这老家伙搞出来的把戏,应该有某种用意,抑或是——盅惑人心的手段吧。

    想到了这里′梁晓乐心中一阵愤怒:吗~的,姑奶奶不会让你随心所欲的!于是,赶紧把“麒麟神鞭”祭到身体里,手里拿着“装魂瓶”,闪身出了空间,一个箭步就串了过去!

    那群野猫见梁晓乐忽然窜了出来,顿时弓起腰,支楞起浑身的毛发,做出随时都要扑过来的样子。

    而那猫老太太并没有表现出太过于惊讶·反而有些像是理所当然的样子′依然用皮笑肉不笑的眼神盯着梁晓乐。同时把万喜顺的灵魂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梁晓乐知道自己被小视了。有心祭出“麒麟神鞭”把它们都打倒,又怕伤到万喜顺,便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符纸,预备着应急。

    这时,那个猫老太太已经表现出贪恋之色,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望着梁晓乐,那如同杏核一般的大眼睛直冒绿光。那些野猫也已经开始慢慢的像她走来了。梁晓乐自是知道它们这种动物的天性:先慢慢移动靠近,然后快速的爆发,将“猎物”放倒。

    梁晓乐何等聪明?!岂能给它们这个机会?!赶紧把手里的符纸往上一扬,顿时,符纸像雪花一样飘起,然后散落在她的周围′拦住了那些野猫的来路。

    但是,那些野猫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啊?!梁晓乐忽然的动作刺激到了它们,立即迅猛地向她扑了过来。

    梁晓乐要的就是这个!冷笑了一下,心中默念咒语——果然,那些踩到符纸的野猫顿时中招,被击出老远,一只只躺在地上不动了。

    梁晓乐用目一看,原来这些野猫都是早已经死去多时的干尸,不知道这个黑猫怪老太太用了什么邪法,让它们成为自己的愧儡的?!

    那黑猫怪老太太见自己的这些傀儡猫都中招现了原形,竟然不怒反喜,张开了大嘴,“桀桀桀桀”地大笑起来,露出了满嘴的牙齿。

    那显然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牙了′一边还算是正常′但是另一边则满是大牙——獠牙——看上去就让人感到胆寒的那种。
正文 第319章 斗黑猫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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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梁晓乐还不了解它的底细,而今晚的主要目的还是要保护好万喜顺的灵魂,也就不敢直接往它身上拍符纸或者用麒麟神鞭了,怕万一再把它激怒了杀了万喜顺。便想和它沟通沟通,劝其摈弃妖术,改邪归正,早日去投胎,从新做人。

    梁晓乐清楚:无论它现在多么凶险,也一准是由一个弱者演变而来。正所谓人心不古必化妖孽,一些老弱病残的人士生前基本上都是弱势群体,怨气很大,所以死后往往过于执着,不肯离开人世,从而错过了领取“半步多”的火车票。日子久了′轻则丧失人性变成无主孤魂′重则怨气缠身化作厉鬼危害人间,缠住邢大的女厉鬼就是一个典型的列子。

    而这个黑猫怪老太太则别出心裁,将自己的怨念付诸在本就有灵性的黑猫身上,变成了半人(鬼魂)半猫的妖怪。这与单纯的厉鬼比起来,其危害性更大,杀之不足以解民愤。

    但此时梁晓乐却不能杀它。因为万喜顺的灵魂还掌握在它的股掌之中,投鼠忌器啊?!要是能像劝说女厉鬼那样把它说服了,是再好不过了。

    梁晓乐这里刚作出决定,就见那大笑的黑猫怪老太太忽然对着她怪叫了一声。吓的梁晓乐一哆嗦′心中暗骂这猫怪老太太是不是抽风了′怎么一惊一乍的呢。

    只见黑猫怪老太太叫过之后,对着那些死猫的尸体招了招手,顿时,那些野猫尸便向它飘了过去。

    并且都大张着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嘴里含着似的。

    待野猫死尸飘到黑猫怪老太太身边后,一个个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梁晓乐看到不由大吃一惊:啊!竟然都是小孩儿的灵魂!!!

    望着那些小孩儿的灵魂渐渐成型,梁晓乐忽然恍然大悟:原来这个黑猫怪老太太是以小孩儿的灵魂为主食啊?!

    听说有妖邪吃人′主要就是吸收人的三魂·三魂属万物之灵′吃的越多就越猛′所以那些妖怪吃上了瘾′这也就是为什么妖魔鬼怪喜欢吃人的道理。

    这黑猫怪老太太看样子已经有厉鬼的能力了。由一个弱者发展成如此强大,一定吃了不少小孩儿了?!

    据说妖怪们进食也和人类差不多,饭量是有限的·一次也吃不下很多。这黑猫怪老太太准是猎杀孩子(或者摄取刚死儿童的魂魄)无数,一时吃不了,便召唤来十多只野猫死尸,一方面操纵它们当傀儡·一方面把吃不完的小孩儿灵魂储存到它们的尸体里,充当了它的天然仓库!

    吗~的,真够狠毒的!

    梁晓乐在心里恨恨地骂道。便对那黑猫怪老太太恶狠狠的喊道:“你生前也曾做过母亲吧?!为什么要杀害这些无辜的小孩儿,还连他们的灵魂都不放过?你是有意识的吧′回答我!‘

    黑猫怪老太太手里继续蹂躏着万喜顺,抬眼望了望梁晓乐,冷笑着说:“小孩儿的肉嫩,好吸收啊。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谁不喜欢吃呀?!”它苍老的声音就像从炕洞里发出来的一样,“嗡嗡”作响,似乎还带着一股烟火味儿。

    梁晓乐显然被激怒了,眼里喷出了火花。

    但是她不敢做任何行动,因为它手里不但有万喜顺的生命,周围还有十多个小孩儿的灵魂,唯一的办法是先把这些孩子的灵魂收起来,再处理那个老猫怪。

    望着那些小孩的灵魂′一个个稚气未脱的模样′显然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呈现出了一副迷茫的表情。要想全收起它们来·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那黑猫怪老太太仿佛看透了梁晓乐的心思,竟然又发出“桀桀”的笑声。′它对着那些小孩儿的灵魂招了招手·那些小灵魂便十分木讷地向它飘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梁晓乐震惊了:

    只见那黑猫怪老太太抓住一个靠近身边的小孩儿的灵魂′竟然两手一撕就把它撕成了两半儿′然后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梁晓乐再也忍不住了:这老帮子竟然油盐不进′我还跟它废话什么?于是大声的骂了它一句,祭出“麒麟神鞭”,在手里掂了一掂。

    哪知黑猫怪老太太竟然不躲,反而又抓住了一个小孩儿的灵魂,冲梁晓乐冷笑着。

    梁晓乐心里那个气呀?!心想:今天姑奶奶不打得你满脸开花,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是红色的?!说时迟那时快,梁晓乐手腕儿一动,鞭头甩出······

    谁知,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从黑猫怪老太太身边猛然的窜出一个小孩儿的灵魂′替那老太太挡住了这一鞭。

    “麒麟神鞭”虽然有灵性·但也是受人操纵的。只要鞭头甩出,它可不管对方是谁,威力照发不误。

    那小孩儿的灵魂什么反应都没来得及出现′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事情来得突然,梁晓乐一点儿思想准备也没有,见自己打杀了一个无辜的灵魂,看上去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与自己相差无几,懊悔地愣在了那里。

    就在梁晓乐一愣神儿的功夫′那猫老太太竟然凭空的消失了。万喜顺和那十多个小孩儿的灵魂,也不知了去向。

    这时,柳叶一个飞跳来到梁晓乐面前,后面还跟着一瘸一拐的柳‘。

    “黑猫怪老太太不见了,万喜顺也不知去了哪里?!”梁晓乐沮丧地对柳叶说。

    “它没走远。”柳叶指了指乱葬岗的一处:“我们虽然奈何不了动物们,但视力却是极好的。鬼魂们走的再快,也逃脱不了我们的眼睛。”

    梁晓乐心领神会。

    因为柳叶说的是实话。

    自然界中,动、植物有别。在植物有了灵性而不能动的时候,首先练的就是视力。且植物好静不好动,即便能跑能跳了,静静地观察,扑捉事件的蛛丝马迹,也是它们的特长。

    “梁晓······乐,你······不要气……馁。它躲开是······因为···…怕了你。”柳甲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可是,我还没动它一根毫毛,却打杀了一个无辜的灵魂。”梁晓乐撅着嘴,眼里转起了泪花儿。

    “你不要这样责怪自己。你不打杀它,也早晚成了黑猫怪嘴里的食物。只要被它抓到,就没有逃脱的。”柳叶劝说道。

    “就是。我是······过来给你……说一声,你······不要太在意我的…···朋友。他······哦,过后我会……给你解释的。今晚你……只要打杀了黑猫怪,就是······为我的朋友报仇了。”柳甲仍然气喘着说。

    “是啊,梁晓乐,柳甲说得对,”柳叶接话道:“刚才的情况,我和柳甲分析了,要是从黑猫怪老太太手里夺回万喜顺,难度很大。你不如直接把它打杀了,为万喜顺,也为所有被它吃掉的孩子们报仇!”

    “嗯,也为以后的孩子不被它吃掉。”柳甲补充说。

    梁晓乐明白了两个柳鬼的用意:它们是发现抢夺回万喜顺的希望很渺茫,又担心梁晓乐顾及万喜顺,而错过打杀黑猫怪老太太的机会,这才给她表明态度,消除顾虑来了。

    梁晓乐点点头又摇摇头,对它们两个说:“我知道怎么办了。”说着从衣兜里掏出做好的两个兜肚,递给柳叶:“这是我给你们两个做的带兜兜的兜肚。每个兜里都有一颗女鬼眼泪,柳甲正好用着。你们赶紧回去吧!”

    虽然同为灵异界的鬼魂,植物鬼魂是不与动物鬼魂交手的。就是修炼千年万年的老植物鬼魂,不到万不得已,也轻易不招惹动物鬼魂。何况此时的两个柳鬼才三百多年,还是稚气未脱的孩子。

    柳甲柳叶感激地冲梁晓乐摆摆手,拿着兜肚离开了乱葬岗。

    梁晓乐也不做主动进攻,而是手里拿着“装魂瓶”和“麒麟神鞭”,站在了刚才柳叶指的地方。静静地想开了心思:

    “麒麟神鞭”对妖兽(当然也包括小动物)有震慑作用,对厉鬼虽然不如妖兽明显,但也有作用。黑猫怪老太太是猫和人(鬼魂)的结合体,效果不如纯猫(这也是它当时为什么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原因),但也产生了畏惧心理。它的躲藏就足以说明问题。

    梁晓乐这里正分析着,耳边忽然响起“桀桀桀”地笑声:

    “桀桀桀,小娃娃,还说我为什么连小孩儿的灵魂也不放过?那你为什么还打杀它呢?”

    声音是从身后传出来的。梁晓乐赶紧扭头去看,只见黑猫怪老太太正佝偻着后背蹲在那里,满脸奸笑地望着她说话。万喜顺的灵魂仍然在它的手掌中,那些小孩儿的灵魂也挤罗罗(一个挨一个摞着)似的围在它的身子周围,那只猫眼里发出绿莹莹的光芒。

    啊,原来梁晓乐和两个柳鬼都估计错误:它的离开并不是惧怕,而是变换了方式,采取更主动的进攻!它把小孩子的灵魂都集中到自己身旁,就是为了阻止梁晓乐运用“麒麟神鞭”,因为第一次它成功了。

    梁晓乐再一次愣住了: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如此卑鄙,竟然用小孩儿来当挡箭牌?!
正文 第320章 “你未卜先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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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黑猫怪老太太正幸灾乐祸地喋喋不休道:“小娃够意思啊?你说起来是一套,做起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你也不想想,它们可是与你年龄相差无几,身材差不多高矮,你就忍心亲杀它们吗?!”

    不知为什么,梁晓乐竟然无缘无故地哀伤起来,满脑子里全是那个被打杀的小孩儿的面容,一会儿活蹦乱跳,一会儿痛苦满脸,一会儿又魂飞魄散……

    梁晓乐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om

    梁晓乐又转头望去,只见黑猫怪老太太的那只猫眼闪烁着骇人的绿光′就像是一盏黑暗中的灯火一般,仿佛能直射进梁晓乐的内心深处。

    梁晓乐的意识慢慢地模糊起来。霎时间,除了那只绿眼睛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浑身的力气也开始消失,感觉身子像被抽空了一般′就连“麒麟神鞭”都险些脱手。

    梁晓乐正在意识模糊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又传来黑猫怪老太太的声音:

    “你个小娃娃心气儿太大,管得闲事太多,该管的不该管的都插手。你觉得你是在行善,其实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罢了。你不觉得你活得太累吗?”

    梁晓乐忽然觉得这些话很对,是对自己的真实写照:连轴转几乎成了日常生活,能以睡个囫囵觉都能了奢望,自己确实活得太累了。

    黑猫怪老太太向梁晓乐招招手,说:“来,到我这里坐,我告诉你如何生活?!”

    梁晓乐苦笑了一下,然后晃晃悠悠,身不由主地向着黑猫怪老太太走去。

    黑猫怪老太太脸上露出胜利的表情。又对走到身边的梁晓乐说:“小娃娃,望着我的眼睛,你就会有不同的感受。”

    梁晓乐果然很听话地把眼睛望向它的眼睛。她忽然发觉,面前的黑猫怪的猫脸已经消失不见了·俨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模样。恐惧感一下消失,反倒觉得有些亲切起来。

    只听黑猫怪对梁晓乐说:“奶奶疼你,疼所有像你这么大的孩子,你知道吗?”

    梁晓乐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那黑猫怪笑了笑′然后又说:“奶奶年纪大了·想吃点嫩肉,你给不给奶奶吃呀?!”

    梁晓乐又点了点头。

    黑猫怪捂住嘴邪邪一笑,然后又对梁晓乐说:“那你还不快把衣服脱了?这么大了,还让奶奶亲自动手吗?”

    梁晓乐没有任何迟疑,立马解起衣服上的扣子。用自己的身体喂养面前的这个老奶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一般······

    “梁晓乐,你干什么?”随着一声尖细的大喝·梁晓乐被拽离了黑猫怪面前。

    原来是柳叶赶到了,后面还奔跑着一拐一瘸的柳甲。

    梁晓乐猛然醒悟,发现自己离着黑猫怪只有咫尺。却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走过来的。

    那黑猫怪见柳叶来坏它的好事,顿时勃然大怒。将手里和身边的小孩儿灵魂一推,窜起身来就去抓柳叶。十根尖尖的猫指甲在夜幕中闪着淡淡的绿光。

    梁晓乐知道柳叶上树的速度比黑猫怪快,也没管它,趁着黑猫怪闪开身体的空挡,立马取出“装魂瓶”·将万喜顺和众小孩儿的灵魂悉数收了进去。

    “梁晓……乐,干……得……好!”

    就要跑到跟前的柳甲见梁晓乐用“装魂瓶”收起了万喜顺和众小孩儿的灵魂,知道它们都得救了·高兴地喘息着大声说。

    黑猫怪老太太闻听急忙收住脚步回头看,自是知道了怎么回事,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会没事儿?!”

    梁晓乐“嘿嘿”一乐,举着“装魂瓶”说:“我的‘闲事,还没管够,自然不敢有事儿了?!”

    黑猫怪老太太瞅了一眼已经跑远的柳叶,知道自己已经追不上了。又返回身来扑向梁晓乐,想夺回梁晓乐手中的“装魂瓶”。

    梁晓乐岂能给它靠近的机会?又因它单身匹马没了顾忌,挥起“麒麟神鞭”,照着它的脑袋打了下去。

    “啪!”

    随着“麒麟神鞭”的打响,黑猫怪老太太一声惨叫·迅速地跳出了两丈开外。同时用手捂着脑袋一脸惊讶地望着梁晓乐:“你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看来在它的印象中,梁晓乐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不能自理,这才有了它推开小孩儿的灵魂去追柳叶的举动。没承想却被梁晓乐钻了空子,救出被它控制的小孩儿们的灵魂。

    梁晓乐冷笑着看着黑猫怪老太太,说:“你知道什么叫‘一个好汉三个帮,,‘多行不义必自毙,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着把鞭头往空中一甩·发出“嗖儿嗖儿”的响声。

    “梁晓乐,别心软留着它后患无穷。”柳甲在一旁提醒梁晓乐。

    梁晓乐自是知道柳甲用意:它们两个已经破天荒参与了自己种族之外的事情,并且与黑猫怪结下冤仇。如果还留它在世的话,那它们两个柳鬼就没有安心之日了。

    梁晓乐想想也确实如此:这黑猫怪老太太以孩子灵魂做主食已经是惨无人道了,还用蛊惑之术迷惑人。要不是柳叶柳甲及时赶到,自己很可能已经成为它肚里的食物了。

    黑猫怪老太太也被柳甲的话刺激了,它见柳甲重伤在身好打杀,不顾脑袋的疼痛,伸着利爪朝柳甲扑去。

    梁晓乐岂能给它这个机会,手腕儿一用力:

    “啪”!°

    黑猫怪老太太被打倒不动了。

    随即从它的尸体上,飘出一个猫影和一个人影,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梁晓乐知道那便是它们的魂魄,赶紧闪进空间,驾着“气泡”追过去。待离得近了,就在空间里伸出“麒麟神鞭”,“啪”“啪”两鞭,把它们打得粉碎。

    “梁晓乐,你真厉害,隐身状态下也能发功?!”一人二鬼往回走的时候,柳甲望着梁晓乐高兴地赞道。

    梁晓乐笑了笑,没做回答。

    梁晓乐进入空间,柳叶柳甲一直认为是梁晓乐的高级“隐身术”。这一认为倒给梁晓乐提供了很大便利,在它们面前可以自由出入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柳叶跑到梁晓乐跟前,问道:“怎么好好地凑到它面前去了?”

    “蛊惑之术。”梁晓乐边走边说。

    “你怎么就中了它的蛊惑了呢?”柳叶又问。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大喝了我一声,才把我喝醒,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它面前去的?!现在才回想起是怎么回事。。”

    于是,梁晓乐把整个过程对柳甲柳叶说了一遍。最后总结性地说:

    “说白了,就是黑猫怪跟我玩儿心理战。它是通过我误杀了那个小孩儿的鬼魂后,心中有一瞬间的内疚。正是抓住了我这个弱点,然后通过它那只猫眼对我施展盅惑之术′把这一内疚无限的扩大。导致我心灵崩溃′从而彻底的控制了我。

    柳甲听完梁晓乐的叙述,说:“老树精们说猫修成了道行之后′便会精通幻化以及魅惑之术,看来这话倒是真的。我们还从来没有遇见过。”

    “哎呀,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柳叶说着,学着梁晓乐当时的样子:“你就这样一点点儿地向它靠近,‘麒麟神鞭,都快耷拉到地上了。我真担心它再一口把你咬死?!”

    “所以你就赶紧赶过来了。”梁晓乐感激地说:“当时你不怕它以后报复你呀?”

    “谁还顾了想这些了呀?反正我不能看着好朋友死在它手里。”柳叶不以为然地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不就拉了你一下吗?”

    “这一下就救了我一条命。”

    “我看这个黑猫怪老太太也就这么回事?!”柳甲鄙夷地说:“明明你就在它跟前,它还起来追柳叶。它就想象不到你会趁机救那些小孩儿?”

    “因为它太相信它的蛊术了,”梁晓乐说:“它满以为我已经就范。它是想把你们两个赶跑,也为了报柳叶的干预之仇。要不然,它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

    “你的反应也真快,一下就抓住了机会,干的又快又利索。”柳甲羡慕地说着,习惯性地了一下绿毛脑袋,不承想正好抓在绷带上,疼得它“呀”的一声大叫。

    “怎么?柳甲,你没有吃那颗女鬼眼泪?”梁晓乐纳闷地问。据柳甲自己讲,女鬼眼泪有“起死生,肉白骨”的作用,治外伤更是立杆见效。

    “嘿嘿,这点儿小伤,挺几天也就过去了。”柳甲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留给万喜顺用,他伤得比我重多了。”

    “我那里不是还有么?我给他一颗不就得了?!你也真是的!”

    “哎,梁晓乐,你未卜先知啊!怎么就好好地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缝在兜肚兜里,巴巴地让我带了回来?难道你知道柳甲被雷劈伤?树木被雷劈是经常的事,柳叶说起来一点儿也不忌讳。”柳叶一副认真的表情说。

    “什么未卜先知呀?我是给兜肚缝上兜兜后,觉得应该给你们预备一颗在里面,才装进去的。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还被柳甲给拒绝了!”

    梁晓乐说的很诚恳,也是事实。但还是被柳甲柳叶当成“异能”被传嚷开了,此是后话。

    ♂♂
正文 第321章 万喜顺被蛇精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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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二鬼边说边走,不一会儿来到万喜顺的家里。

    屋里已经安静下来。看来夜已深,邻居们都已回去了。

    一人二鬼飘飞到屋里,见万喜顺仍然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他的母亲坐在他的头置,依着床头默默流泪,父亲躺在他的脚头里唉声叹气。

    梁晓乐一见母亲守着孩子落泪,就条件反射地想象到自己前世的母亲,想象到母亲守着她残缺的尸体痛哭流涕的场面,不由眼角湿润起来。本能地把那个哭泣的母亲当成了自己的母亲,把毫无反映的孩子当成了自己,如果不把他(她)救醒了,最痛苦的是自己的母亲。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拿起“装魂瓶”,打算把万喜顺的灵魂回归到他身体里。

    “梁晓乐,你在干什么呢?”“气泡”外的柳甲传音梁晓乐,因为它们看不见梁晓乐的身影。

    “我想把他的灵魂回归到他的身体里。”梁晓乐也传音说。

    “不要。”柳甲着急地传音说:“你出来,我给你说个事。”说完也不等梁晓乐有反应,拉着柳叶的手离开了房间。

    梁晓乐不解:既然救回来了,早一刻让他苏醒,就早一刻让他父母安心,柳甲这是耍的什么把戏呢?

    但万喜顺是柳甲的好朋友,柳甲这样做,也许另有原因。

    梁晓乐又把“装魂瓶”瓶口盖住,尾随上两个柳鬼。

    柳甲把梁晓乐引领到一棵高大茂盛的柳树上。

    “这就是我的本体。”柳甲对闪出空间的梁晓乐说。

    梁晓乐目测了一下这棵大树:树身有两个人的怀抱那样粗,树冠也很大,覆盖面积足有二十多平方米。一条条柳枝倒垂下去,婀娜多娇,更像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漂亮女人。与眼前这个长着一头冲天绿毛发、浑身精瘦细长的男柳鬼一点儿也不相匹配。

    “看什么呢?梁晓乐,你是不是怀疑这不是我的本体?”柳甲看出梁晓乐的眼神,打趣地说道。

    “你说你已经修炼了三百多年了。可我看这棵树,也就几十年树龄·你先前在哪里了呀?”梁晓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见柳甲柳叶都坐在树干上,自己也找了个粗树杈处坐下,将后背倚在树身上做休息状。

    “噢?你是说这个呀。”柳甲表现的很兴奋:“我们树精不像你们人类一样,一生就一个躯体。而我们则不然·可以通过分支延续。”

    梁晓乐闻听一脸黑线,心道:谁说人类一生就一个躯体?我就是两个来着?!

    柳甲见梁晓乐聚精会神地听着,继续说:“比如,这一棵柳树成材了,人类把它伐走了,然后又把它身上的一个柳棍扦插活,这棵柳树的灵魂就转移到新生命上去……然后周而复始·一次次延续,这就形成了我们,直到我们化成人形可以离开本体。”

    “能离开本体以后,又怎么样呢?”梁晓乐问。

    “离开本体以后,如果本体被伐或是自然死亡,我们就可以依附在弱小柳树身上,从新培育本体。”

    柳叶接话茬说:“在我们群里,千年柳精有的是·你见过几棵千年的柳树呀?!”

    梁晓乐想想也是:“哦。原来你们的本体可以接续呀。”然后又杞人忧天地说:“可是,如果赶上这家人家粗心大意,或者他们不需要扦插柳树的话·那,这棵柳树的灵魂岂不是就延续不下来了呀?”

    “这很正常。”柳甲笑笑:“你想啊,遍地都有柳树,要是棵棵都能成为柳精的话,那还不遍地都是柳鬼了呀?!”

    梁晓乐也被柳甲逗笑了,说:“你真幽默。”然后又转移话题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把你好朋友的灵魂送归他的身体里去?”

    柳甲表情一下严肃起来,说:“这事很复杂。我这样做,其实也是有求于你。要给你说清楚了,还得从我和万喜顺一开始认识说起。”

    于是,柳甲慢慢地讲述起来:

    “我第一次见万喜顺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我的本体下面。当时他七岁,也就是两年前的事。那时,我经过三百多年的苦修,刚幻化成人形不久,还不能脱离本体自由活动。

    “有一天晚上·一群小孩子来我下边玩,其中一个就是万喜顺,他
正文 第322章 “实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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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帮他挡了一下嘛。 om”柳甲有些自傲地说:“唉不知道天雷这么厉害,差点把我打残废了。”

    柳甲抚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绷带,又说:“还得说因祸得福,我被打伤了肢体,万喜顺被震出了灵魂,那个蛇~精却留在了他的身体里,把万喜顺的灵魂与蛇~精的灵魂分离开了。我之所以不让你把万喜顺的灵魂回归到他身体里,就是因为这个。我不想让那个蛇~精再霸占我朋友的灵魂。”

    “可是,这样它不就夺舍成功了吗?”梁晓乐惊呼:“你挡了天雷,把朋友的灵魂震出身体,却让蛇~精留在了里面,你这不是既帮了天雷的倒忙,还害了朋友,怎么还说是因祸得福呢?”

    “事情确实如此。”柳甲诡谲的一笑:“要是没有认识你,我会懊悔死的。但现在不同了,我认识了你,我们还成为好朋友。我相信你一定会帮助我的朋友,打杀蛇~精,把他的灵魂回归到身体里。便紧紧地护住他的灵魂,不让他离远了他的身体。想让蛇~精先得瑟两天,让它表现出症状,也好给万喜顺的父母提个醒儿。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早些给你说的原因。谁知又节外生枝,出了黑猫怪老太太事件。”

    梁晓乐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症状、提醒啊?你越说我越糊涂了?”[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2

    柳甲不好意思地嘿嘿了嘿嘿:“我这个人说话没有逻辑性,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这样,我还是从头给你说:

    “我不是给你说了么,他是在还是三周岁的时候就被附体的。这得怪他那过世的倒卖古董的爷爷。

    “万喜顺的爷爷只有一个儿子,自然也就只有万喜顺这一个孙子了,他爷爷十分宠爱他。

    “万喜顺的爷爷年轻时倒卖古董,十分富有。后来不知为什么不行了,把所有的古董都变卖了。

    “他爷爷有一对玉镯,据说价值不菲·爱如珍宝,也就没舍得卖。一直保存在手里。

    “在万喜顺做三周岁生日那天,亲戚朋友都来祝贺。

    他爷爷高兴,就把那对玉镯当礼物送给了孙子。小家伙特别喜欢·又因为是爷爷送给的,就嚷嚷着戴在了手腕上,要不是玉镯大,可能就一直戴下去了。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对玉镯是出土的冥器。在地下埋葬了近千年,早已被一个修炼的蛇~精附体在上面了。

    “那蛇~精一经接触到人体,灵性大发·即刻从玉镯上又依附到万喜顺的身上。从此便开始侵润他的灵魂,做夺舍准备。

    “由于这个蛇~精非常老道,一点儿破绽也没流露出来,他的父母也一直被蒙在鼓里,认为他们的儿子是一个正常孩子。就是这次遭天雷劈,他们一准看成了偶然事件。

    “我之所以让蛇精表现,就是为了引起万喜顺父母的注意。要不,你来了·平白无故说人家孩子被蛇~精缠身,人家谁信呀?!”柳甲说着,冲梁晓乐笑了笑。

    “可是·他遭天雷劈是事实呀?!有几个遭天雷劈的呀?!”梁晓乐分析说。

    “你我知道,老百姓谁知道?谁给他们解释去?”

    梁晓乐点点头,从心里佩服起柳甲的周密计划来。

    “今天晚上我就求我的长辈给万喜顺的父母托梦,让他们明天去请你。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地给他治疗了,很有可能还能与他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

    梁晓乐白了他一眼: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它还想到租赁土地?!真是的!

    柳甲却误会了,笑了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知道,我还没有给人托梦的能力。”

    “不用了。”一直坐在一旁静听的柳叶赶紧说:“他们已经说明天去请梁晓乐了。”

    “是吗?什么时候?怎么我不知道?”柳甲好奇地问道。[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2

    “就是我领着梁晓乐去他家找你的时候,斗黑猫怪老太太之前。”

    “噢·那就省了我的事了。”柳甲又望着梁晓乐说:“梁晓乐,我说的哩嗦,你听清楚了?”

    梁晓乐点点头:“不过,你给我出了个大难题:我把那个蛇~精用符咒逼出万喜顺的身体可以做到,要把它打杀,却没有把握·它修行的年数太多了。而且,那对玉镯放在他们家里也不好,因为冥器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要想存放,必须有一定的法力。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他们毫无这方面的常识,更别说法力了。可我怎样说服人家把人家视为珍宝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呢?更甭说让他们出手转卖了?”

    “也是的。”柳甲两只细长干瘦的手互相搓了搓:“那你就实话实说,看他们什么应,然后再看事做事。实在不行,日后我们就多注意他家些就是了。你不是供奉着老天爷爷的神位哩嘛,你替我的好朋友在老天爷爷面前祷告祷告,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千万别下天谴了,你就说由你全权代理惩治。”

    梁晓乐闻听心中暗惊:自己设“太阳之神位”,完全是为了借天威,发展自己的事业,哪里“求”得动老天爷爷?!就是宏远娘能与老挑爷爷沟通,也是个幌子。宏远娘“求”老天爷爷的事,都是自己私下里办的。什么“神气儿”“神童”,都是拉大旗作虎皮,蒙人的事儿!好在自己手里有《三清书》,虽然还只学了个皮毛,这捉鬼降妖却不是吹的。而且那两本《三清布衣遁甲》和《三清布衣卜算》,到现在还没看哩。

    没办法,为了保住异能和到现在还不知道多大的空间,也只能豁出去了,掌握自己不做亏心事,处处为人类谋福利也就是了。

    梁晓乐来到万喜顺家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上午。陪同她来的是梁龙勤和车夫。梁龙勤经常陪着孙女出门,知道她做法不愿让家人在场,也就很自觉地和车夫一起在车里等着。

    柳甲柳叶也跟随而来,蹲在角落里观看着梁晓乐。

    屋里还有几个来看望的邻居。大部分都是昨天晚上在这里的。

    万喜顺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过,他已经有了心跳,这让他的父母脸上爬上一丝儿希望之色。

    柳甲说得对:一个被雷劈成重伤的身子,即便是精鬼,恢复也需要时间。

    梁晓乐虽然了解情况,但那是听柳鬼柳甲说的。在外人看来,梁晓乐是第一次接触此事。当面询问情况是必不可少得过程。

    万喜顺父母告诉梁晓乐:昨天中午吃过午饭,他们的儿子万喜顺就和几个小朋友出去玩儿了,功夫不大就起了大风,随即是雷雨交加。几个孩子便到一棵大柳树下避雨,结果一个巨大的震雷打下来,劈折了柳树,一团火光过后,大家发现喜顺昏倒在地上。小伙伴儿们七手八脚的把他背回家来。

    夫妇俩一见,赶忙冒雨请来了本村里的郎中。郎中检查了半天,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伤,掐人中,打强心针也不管用。郎中就说可能是虚病,让他们找神妈儿妈儿看看。

    神妈儿妈儿请来一后,说是掉了魂儿。又跳大神又收魂儿的折腾了大半过晌,还是醒不过来。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去请十多里外的小神童梁晓乐。

    梁晓乐上到床上她个矮,在下边够不着床上的人把了把脉搏,又扒开嘴唇看了看嘴里,心里便完全相信昨天柳甲所说的话了。像这种情况,她完全可以先把事情处理了,然后再对家里人说。但这关系到劝说他们把冥器拿出来的事,不得不先用事实来证明给他们看。

    但这样的事情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农村,一个孩子有化成蛇的经历不是光面的事,再说财不外露,万一因为此事万家遭了入室抢劫,岂不是自己罪过?

    梁晓乐返身坐到床沿儿上,对屋里的人们说:

    “我给人看虚病不愿意当着众人的面儿,就连我家里的人都回避。除病人父母以外,别人最好先离开一会儿。”

    邻居们点点头,很识趣地相继离开了。

    等屋里只剩了梁晓乐、万喜顺和他的父母四个人后柳甲柳叶还隐身在角落里,自是不能算数的,梁晓乐对万喜顺父母说:

    “实不相瞒,你们的儿子遭遇的是天雷。原因是他被一条蛇~精附体了,那道天雷是冲着蛇~精来的。但蛇~精是伏在你儿子身体里的,受伤的自然是你们的儿子。不过,幸亏你们的儿子心地善良,感动了一个神仙啊呵,梁晓乐把柳鬼抬成了神仙,乐得柳甲在角落里咧着大嘴笑,那神仙替他挡了一下,才没被烧焦。”[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2

    “阿弥陀佛,也不知是哪位好心的神仙救了我儿子,贫妇在这里谢谢了?”万喜顺的母亲说着,双手合十,冲着南方作起揖来。

    注1:十二天。孩子出生第十二天,亲朋好友都来庆贺。家里摆酒宴,长辈给孩子见面礼。按风俗,舅舅在这天给外甥戴长命锁和手镯,祝福长命百岁。

    ♂♂
正文 第323章 救醒万喜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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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别忙谢哩,听我说。 ”梁晓乐又说:“天雷没有劈你的儿子,也就没有打杀那条蛇~精。但是,你儿子却因为是肉身凡体,被震掉了三魂。现在维持他心跳的,是那个蛇~精。也就是说,蛇~精已经夺了你儿子的身体,据为己有。现在它正在把你们儿子的身体化成蛇的形体。”

    “蛇?!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蛇?你胡说什么呀?”万喜顺母亲一改刚才的虔诚,嗔怒道。

    “你冷静点,你们摸摸他的手腕。”梁晓乐没有理会万喜顺母亲的出尔反尔。看来,这是个见风是风见雨是雨的反账娘们。

    夫妻俩同时摸了摸,不由吓得同时大声“啊”了一声。

    “有什么感觉?”梁晓乐问。

    “他的手腕,摸起来像……”万喜顺的母亲说着惊恐地张大了嘴巴,说不下去了。

    “凉凉的滑滑的,像刚蜕过皮的蛇。”万喜顺的父亲也惊恐地说。

    “那你们再看看他的舌头。”梁晓乐说着,摁着下巴掰开了万喜顺的嘴。

    他的父母都看到了:

    他们儿子的舌头又尖又细,前端还隐隐分开两叉,鲜红无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爹,我们的儿子······”

    万喜顺母亲忽然大叫着说,接着手足无措地哭起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梁晓乐沉稳地说:“既然你们叫了我来,我就对他的生命负责。但你们必须配合。”

    一听这话,万喜顺母亲努力地止住哭声,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配合,配合,一定配合。”万喜顺的父亲一叠连声地说。

    他母亲也点着头说:“你说吧,让我们怎样配合?”

    “这个蛇~精附体在你儿子身上的时间不短了。你们仔细回忆回忆,他接触过什么东西没有?比如,古玩儿玉器什么的,也就是年代久远的东西?”

    “哦,他十二晌(注1)那天,他外婆送给他一个长命锁和一对手镯都是银子的。

    是他舅舅给他戴上的。”万喜顺母亲回忆说:“再就是他过三生日(三周岁)的时候,他爷爷送给他一对玉镯。再就是孩子玩具。”

    “你们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我看看?”梁晓乐问道。

    “能,能,又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怎么不能?!”万喜顺母亲说着,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放到梁晓乐面前。又说:“孩子玩具随玩儿随坏,也没特意放着,不知还能找到几个?”说着就要起身去外面找。

    “年代近的就不用找了。”梁晓乐阻止道。因为她已经看清了布包里的东西。

    布包里有一套银质的婴儿挂锁和小手镯,和一对玉质手镯。玉质手镯玲珑剔透,不着一丝瑕疵。一看就是上乘货色。

    看来这家人并没有拿着特别重视,是自己和柳鬼们想多了。

    梁晓乐拿起玉手镯看了看,问万家夫妇:“这对手镯就是他爷爷送给他的?”

    “嗯哪。”万喜顺母亲回答。

    “他爷爷是干什么?”梁晓乐必须这样问。因为在人们看来,她是刚被请来的毫不知情的“香官”。

    “年轻的时候倒腾过古董后来身体不好,也就不干了。”万喜顺的父亲说。

    “哦,这就难怪了。”梁晓乐故作洞察一切地说:“实话告诉你们吧这对玉镯是冥器。附体在你们儿子身上的蛇~精,就是被它带进家来的,那蛇~精修行了千年,道行不小。但因为你儿子本性善良,所以等到现在才预谋夺舍。

    “也是老天有眼,在它即将夺舍的时候,发下天雷要将它击毙。

    “天雷何其厉害?击在肉身凡体上,是会被烧成焦炭的。那个被你儿子善心感化的神仙为了救你儿子,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一下天雷,救了你的儿子同时也救了那个蛇~精。所以,直到现在,蛇~精还在你儿子的身体里。

    梁晓乐说到这里,又一次用眼扫了一下屋角,只见柳甲正宠着她伸大拇指。

    梁晓乐心中暗想:多夸你一遍,就把你美成这样要夸你十回八回的,你还跳出来现行不可?!

    梁晓乐嗑了一下,继续说:“刚才我也说了,你儿子因此被震掉仨魂,现在维持你儿子心跳的,是那个蛇~精。我有能力把蛇~精逼出你儿子的体外,也有能力把你儿子的灵魂送归他身体里,但我却不能保证打杀那条蛇精。毕竟它已经有千年的道行?!精怪这东西也恋旧,加之冥器又极容易吸引它们,在没有法力保护的人家,最好不要存放这路来的东西。”

    万姓夫妇怔怔地听着梁晓乐解释,脸色由本色变黄,又变白,当梁晓乐说完,万喜顺母亲怒道什么劳什子东西,害得我儿子这么惨,还要它干什么?”说,抓起那对玉镯就要往地上摔……

    呵,关键时刻她到真不含糊!

    “你先别这样。”梁晓乐赶紧制止道:“东西确实是好东西,价格也不菲,你们可以转卖。”

    “转卖到别人家里,不是照样祸害人家的人吗?”万喜顺母亲把手放下来,郁郁地说。

    “这样吧,我给这镯子贴上一张符纸,蛇~精就不会回到上面来了。你们要放要卖都行,

    只是别再让万喜顺戴它了。”梁晓乐说着,真的往玉镯上贴了一张符纸,又对万姓夫妇说:

    “现在就是把蛇~精逼出来,它也回不到这上面去了,你们先把它放到一边,出去一下,我施法救你们儿子。”

    万姓夫妇深情地望了床上仍然昏迷的儿子,恋恋不舍地拿着玉镯走了出去。

    屋里一没人,柳甲柳叶立马跳到梁晓乐身边,柳甲大声说:“梁晓乐,真有你的,三言两语就把他父母说转了。”

    “看来是咱们考虑多了?”梁晓乐边说边准备符纸,然后对柳甲柳叶说:“我用符纸逼出蛇精。你们给我看着它往哪里跑,然后我隐身去打杀。”

    听梁晓乐这么一说,柳甲对柳叶说:“我在屋里,你到外面,这样,咱就能看清它往哪里藏身了。

    柳叶点点头,立马从窗棂里飘飞出去。

    梁晓乐往万喜顺身上贴了几处“镇妖符”,留下天灵盖处的穴位,然后念动咒语……

    只见万喜顺的天灵盖上腾然飘起一股黑雾状,那黑雾越聚越浓,越飘越长。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聚成一个弯弯曲曲的长蛇状,从窗棂上窜向窗外。

    梁晓乐赶紧闪身到空间“气泡”中,也紧随其后,飘飞了出去。

    “在那里。”守候在窗外的柳叶指着一处树干说。

    梁晓乐展目一看,原来那蛇精正伏在一支树干上喘息。大概刚才的“镇妖符”伤到了它,最起码消弱了它的元气。

    梁晓乐岂容它以逸待劳,祭出“麒麟神鞭”,运足了力气向它抽去。

    “嘶……”

    蛇精发出一声闷哼。

    梁晓乐知道它受伤了,但还没有丧命,又甩起“麒麟神鞭”正要抽,忽见蛇精幻化成一道火星,向东南方向窜去。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又留后患了!”梁晓乐在心里责备自己。担心万喜顺没了一魂的支撑(妖孽附体也算有灵魂),身体会急剧坏死,便赶紧回到屋里。

    书中暗表:梁晓乐还没有给死人归回灵魂的经验。万喜顺真要死挺了,她就得唤出小玉麒麟来给他安魂。那样,自是要受到小玉麒麟的“奚落”的。因为一人一兽有君子协定:小玉麒麟看实病,梁晓乐管虚病。这灵魂附体可是虚病的范围。梁晓乐年龄越大自尊心越强,有点儿和小玉麒麟“较劲儿”的心态。

    再说梁晓乐回到屋里,见万喜顺的脸色没有发生变化,忙从衣兜里取出“装魂瓶”,打开盖儿,唤出了万喜顺的三魂。然后念动安魂咒语——

    只见一团白雾在屋子里欢快地飘了一圈儿,然后凝聚成一个透明的人形,向着床上的万喜顺扑去——

    床上的万喜顺身子猛一震,便徐徐地睁开了眼睛。

    “好!成功了。”一旁观看的柳甲拍着干瘦的细手高兴地说。

    万喜顺等着眼睛茫然地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儿,然后又茫然地望向梁晓乐。看来他的意识已经恢复,正在寻找自己的亲人。因为不认识梁晓乐,所以一脸茫然。

    “伙计,感觉怎么样?”柳甲凑过去,对着床上的万喜顺说。

    梁晓乐赶紧用传音制止柳甲道:“他现在已经是正常人了,看不见你,也听不到你的说话声,往后你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了。现在你两个赶紧躲到角落里去,我叫他父母过来,免得碰到你们惹麻烦。”

    人鬼有别,活人要是撞到鬼身上,就算对方是个“好”鬼,人也会感到身体不适。

    柳甲柳叶很听话地躲到了屋角处。

    梁晓乐见万喜顺意识完全恢复过来,便撩开门帘,对等候在外面的万姓夫妇说:“你儿子已经恢复过来了,你们过来看看吧。”

    夫妇两急忙跑进屋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摸儿子的胳膊、手腕。

    “他爹,顺儿暖和过来了!!!”

    “他娘,孩子的胳膊不凉了!!!”

    夫妇俩几乎是同时说。

    接下来,自是一场父子、母子骨肉团聚的亲密图。
正文 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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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父子、母子哭够,亲热够后,万喜顺母亲对梁晓乐说:·和孩子他爹商量好了,这镯子不能吃不能嚼的,我们放着也没用,卖了再祸害别人。 om干脆,你拿走算了。”万喜顺母亲对梁晓乐说:“放在我这里更窝心。”

    “不,不,不,”梁晓乐忙摆手拒绝:“这东西很贵重,还是你们处理好了。”

    “这已经不是贵不贵重的问题了。”万喜顺父亲说:“不知道的时候,我们保不住还把它当个物件儿保存着。如今知道了它的厉害,反倒成了心病。你拿走了,也就帮我们去了这心病了。”

    角落里的柳甲传音梁晓乐:“给你你就要,又不是白要他们的?!”

    柳叶也传音说:“就是,你该要。你把他们的儿子救活了,这比什么也贵重,一对镯子怎么与救命之恩相比?[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4

    梁晓乐嫌它们多嘴,狠狠地白了它们一眼。还想坚辞,就见万喜顺母亲开开衣柜,拉开抽抽,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很陈旧纸包,在梁晓乐面前一层层拆开——

    “这也是他爷爷留下的东西。你给看看,是不是也是冥器?有什么说道没有”

    万喜顺母亲边拆边说。

    待纸包拆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把古拙无华的无鞘双刃刀。这双刃刀长一尺有余,宽近一寸,刀身黝黑,刀刃极薄,布满铁锈。

    梁晓乐隐隐感觉到有一股阴冷之气从刀身上传出,不觉精神一震。

    “梁晓乐,这刀有杀气,绝非寻常之物,你要注意。”角落里的柳甲变声变调地传音梁晓乐。

    梁晓乐扫了它一眼,只见它双手抱肩,好像很冷的样子。

    这时,万喜顺的父亲把刀拿在手里,对梁晓乐说:“我父亲倒腾了半生古董后来得了一种怪病,怎么治也治不好。把所有保存的古物都卖掉看了病了,唯独这把刀舍不得卖。

    说是留给我防身,还要我一代代往下传。但我感觉这刀与普通的刀不一样拿在手里有种寒意,便一直放着没动过。

    “刚才经你这一说,我们就怀疑,这东西是不是也是冥器,人家挖出来卖的。我父亲不知情买了来,还当宝贝一样保存着。像我们平民百姓家,放这个有什么用?你是神童师傅有法力,帮我们处理一下。”说着,把刀递到梁晓乐手里。

    梁晓乐接过来,入手分量极重,一阵寒意透骨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有异能的人对灵力的敏感程度要远过于常人。仔细看时,刀柄上刻着两个篆字:“猎鬼”。

    梁晓乐不由一怔:刚才柳甲传音说这刀有杀气,它是精鬼敏感程度自是比灵异工作者要高得多。距离这么远都感应到了,这证明这刀上肯定有杀气。自己刚学了一点儿《三清书》,也就是个半吊子“香官”也感到寒气透骨,浑身发冷。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猎鬼刀”,被万喜顺的爷爷毫不知情地买了来,又毫不知情地保留下来,并传给了他的儿子?!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就感觉刀身之内灵力汹涌,仿佛在呼唤着什么。她想用意念查看一下,便握紧刀柄,推动意念—

    谁知,意念根本进不去伴之而来的,却是油然而生的一股莫名奇妙-的亲切感。很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梁晓乐,你干什么呢?这把刀如果真是“猎鬼刀”的话,对你来说是无价之宝,但这是人家的财物,你不能见“宝”起意啊?!”——梁晓乐在心里深深地责备着自己。

    万喜顺的父亲见梁晓乐拿着刀愣神看眼色又不像厌恶,便知道这刀绝非寻常之物,而这个小神童确实喜欢上它了。便说:“这刀在我手中就一直沉睡在抽屉里了。或许到了你手中才能发挥它的作用,神童师傅,你要是有用,就拿去带在身边。”

    这话真说到梁晓乐心里了,对于这把刀,她真是爱极,一入手就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并且,自己做灵异工作,经常与鬼魂打交道,打鬼杀鬼是经常的事,她身边正缺少这样的一把刀呢。

    可是,这是人家的宝物啊?[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4

    两种思想,要与不要,梁晓乐坐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正在犹豫,忽听柳甲传音道:“这刀跟你也是有缘,你还客气什么?”

    “是啊,人家又诚心诚意送给你,不要反倒惹人家不高兴。”柳叶也传音说。

    见梁晓乐还在犹豫,万喜顺母亲有些着急,在床上搂着儿子万喜顺的肩膀说:“神童师傅,刚才顺儿他爹说了,我要说的也是这几句话你要用的着,就拿了去,让这把刀也派上用场。要是用不你也带了走,或卖或送人,全凭你处置。一对镯子把我们已经折腾的够呛了,这要再是个出土的冥器,阄出个稀奇古怪的事来,我们真受不住了。”说着把脸偎在万喜顺的脸上,又道:“我们只要有了儿子,就什么都有了。我不允许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放在家里。”

    梁晓乐见说,便道:“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着抬起头,望着万喜顺的父母说:“不过,我不会白要,我会加倍补偿你们。”

    “你已经补偿我们了。”万喜顺母亲高兴地说:“你把我的儿子救活了,还给我一个完整的儿子,这比什么都宝贵,都。我就这一个独生儿子,而且······而且···…以后也不可能有了……”说着,眼圈儿一红。

    “你有什么心思可以对我说。”梁晓乐看出她有隐情,开导道:“你不要忘了,坐在你对面的是谁?!我能从死亡线上救回你的儿子,就能帮你解除隐患。”

    “这……”

    原来,万喜顺的母亲在生了他以后,第二次怀孕不慎动了胎气小产了,从此就坐下了妇科病,再也没有怀上过。为此,到各寺庙里拴娃娃无数次,也吃了不少中草药,就是怀不上。随看年龄越来越大,希望也越来越渺茫,也只好接受了这个现实。也正因为此,更看重了这唯一的一个孩子。真正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脑袋上怕吓着,捧在手里又怕掉了那种感觉。

    “有了孩子我们就有了一切。别的都是身外之物。我们什么也不祈求,就希望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万-喜顺的父亲也说。

    梁晓乐点点头,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然后拿出一张符纸递给万喜顺母亲,说:“你把这张符纸放在你的枕头底下,保管明年就能给你儿子领个弟弟妹妹来。”

    “神童师傅”的能力他们已经见识了,对这句话也深信不移。万喜顺母亲激动得热泪盈眶,一叠连声地说:“多谢神童师傅,多谢神童师傅!”

    临出门,万喜顺母亲还是把那对玉镯给了梁晓乐。梁晓乐这次没有拒绝,谦虚了一下也就接收了。她觉得万姓夫妇是真心实意,再客气倒显得自己不爽利。

    马车上,梁晓乐静静地坐在车厢里,不时用眼望望路旁,一句话也不说。

    梁龙勤则坐在车梆上抽旱烟袋,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车夫聊家常。

    这也是梁龙勤多次陪伴梁晓乐出门得出来的结论:梁晓乐给人施法消耗体力过大,应该给孙女个喘息的机会,让她好好养养精神。如果她不主动说话,他绝不先开口。

    通常情况下,梁晓乐则用这个时间回顾这次施法的过程,哪方面不足,下次一定改;哪方面做的到位,以后发扬光大。

    而今天则不同:车厢里还有柳甲柳叶两个柳鬼。当着梁龙勤和车夫的面,梁晓乐在用传音与它们交流:

    “柳甲,谢谢你给我提供了万喜顺的真实情况。那个蛇~精隐蔽的很高明,我一时竟然没有看出来。”梁晓乐传音说。

    “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的好朋友呢?对于动物精怪,我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眼睁睁看着我的朋友受折磨。”柳甲说。精鬼说话平常人听不到,所以柳鬼们不用传音。

    “你要不给我说那个镯子是冥器的话,我绝想不到那里去?!也引不出‘猎鬼刀,来。你可帮了我大忙了。”[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4

    梁晓乐说的是实话。她的三脚猫灵异功能,还不能分辨出古物和冥器。这次如此直截了当地指出来,完全是依了柳甲给她提供的信息。她的感激是发至内心的。

    “其实,这些我也是在长辈们议论他的时候,捡耳朵听来的。长辈们怎样议论,我就怎样给你说,我自己也没走脑子。还不是你的悟性高,发挥的好?!”

    “大帽子你先别扣哩?你帮了我大忙却是真的。”

    “哎呀,你们两个谢过来谢过去的,俗不俗啊?是好朋友就别说这些没用的话!”柳叶不耐烦的说:“说点儿往前该怎么做的,比这个不好?!”

    梁晓乐把嘴一抿,望向了远处。

    柳甲则“嘿嘿”乐着说:“梁晓乐,你说,往前怎么做?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向西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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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5章 “拼搏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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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想了想,说:“柳甲柳叶,那个蛇~精被我打伤了,不至于丧命。 om你们扫听这点儿,听说哪里有蛇妖作怪,告诉我一声。”

    “嗯。回去我们就给你打听去。”柳甲说。

    “现在还不需要。”梁晓乐继续传音:“我的‘麒麟神鞭,正好克它,只要打到它身上,就是重伤,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你们听着点儿就是了。”

    “行。”柳甲说:“梁晓乐,怎么你没给他们提租赁土地的事啊?!你不是白跑了一趟吗?”

    看来,柳甲一直把帮助梁晓乐租赁土地放在了心上,三番几次提起。[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5

    “怎么能说白跑呢?我救活了你的朋友,人家送给了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哩?!”

    “不就是一把破刀子,两个破镯子吗?你也未必放在心上。我看你的心思在农田建设上,租赁土地才是你最大的兴趣。一签了合同,眉里眼儿里都是笑。”柳甲继续说。

    “租赁土地是两厢情愿的事,我获得的利润又大于土地的主人,总有些抢占人家东西的感觉,人家不提,我也不好先说呀?”

    “我看人们都愿意把自己的土地租赁给你,这从他们的言谈话语里听得出来。要是他们也和你的想法一样,觉得是占了你的光而不愿意先提呢,岂不是把好事给耽搁了?!”柳叶也说。

    “就是。在打鬼捉鬼上,你表现的很豪爽,说干就干。

    可是,一遇到自己人类上的事,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柳甲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梁晓乐,你说,在农田建设上,我能帮你什么忙?”

    “这······”梁晓乐想了想,传音道:“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就在我租赁的地头上、路上,发展你的家族。不久的将来,我希望看到的是绿树成荫,柳树成行。”

    “怎样才知道哪块地是你家租赁的呀?”柳叶问。

    “这个好认。凡是密植的长得好的,都是我家租赁的地块。不过,在别人的地头上栽种也不要紧,方圆百十里地内,反正早晚都租赁给我家。”

    “梁晓乐,你好大的口气啊?!你家能租赁到方圆百十里地的土地?!”柳甲有些不相信地吃惊道。

    “你可以看着呀。不出十年,我保证能做到。到那时你们栽的柳树也就成才了。”

    “梁晓乐,你的远大目标是什么呢?”柳叶闻听好奇地问。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我的足迹所到之处,便是我租赁土地的范围所在。在我租赁的土地上,农田作物年年丰收,各种树木茁壮成才,遍地是粮仓。蜂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小鸟在枝头欢快地歌唱。黑夜没有恶鬼,白天没有抢劫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活做都过上幸福安逸的生活。”

    “哇塞!好美好的农村前景图!这得多少年才能实现呀?”柳叶惊奇地大叫。

    “二十年。”梁晓乐传音说:“不过,你们得帮忙!”

    “这个好说,回去我一号召,保管遍地都是柳树。”柳甲说着,用手朝外撒了一下吗,那样子,仿佛一挥手柳树就出来了。

    “不能一下子成功,要循序渐进,”梁晓乐忙引导:“猛然间长出很多,会惊吓着人们的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接受。”

    “梁晓乐,你想的真周到。”柳叶羡慕地说。

    “还周到哩,好容易鼓起干劲儿来了,却不能痛痛快快地干?”柳甲不无埋怨地说。[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5

    “你还害怕闲着了哇?!”梁晓乐传音说:“每天每个村里栽种几棵,既不显眼,还有活干还能在路上看风景梁晓乐窃笑,多么惬意的事呀?!”

    “要是这么说,就从你们村开始。最起码我们去了有地方待。”柳甲见梁晓乐说的在理儿,也只好接受。又不无讨好起来。

    “哎,梁晓乐,我在你家庭院里栽棵柳树。那样我去你家串门就可以坐在柳树上给你聊天、看你给人们看病。”柳叶说着说着兴奋起来:“我还可以结识你的朋友们。”

    “你千万可别在我家庭院里栽。不但不能在我家栽,还不能在任何一家的庭院里栽?!”

    “这又是为什么呢?”柳叶的自尊心受到打击,撅起了细长的小嘴儿。

    “你想啊,柳树是至阴之树,容易招来柳鬼。哦当然了,我不是说你们。我相信你们就是去了,也不会闹出事来。但你们不能保证每一个柳鬼都像你们一样,能老老实实坐在树上不下来。万一下来撞了人。或是闹得鸡飞狗叫的,岂不是给人家添乱?!再说,农村老早就有‘房前不栽柳,的说法,保不住你刚栽上,就有人给你拔了。你不要忘了,人鬼殊途,除了我以外,人们都接触不得你们。”

    “这样说,我也不能结识你的朋友们了?”柳叶委屈起来。

    “那是,我的人类朋友都是平常之人,如果你接触他们,非吓得他们歇斯底里大发作不可。”

    “咳,做个鬼也这么多忌讳!梁晓乐,你实现了你的远大目标以后,能不能把我度化成~真实的人体啊?”柳叶郁郁地说。

    柳甲白了柳叶一眼,揶揄道:“你下树才一年多,就想化成真人体?!岂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柳叶用干瘦的手推了它一下,不服气地说:“我这叫从小立志嘛?!人家梁晓乐给自己定了那么远大的目标,奔着目标一点儿点儿去努力,每天都有收获。我看呀,有了目标就有了拼搏的动力!你说是不是,梁晓乐。”

    梁晓乐暗笑,同时也很欣赏柳叶的决心,传音说:“民间倒有树精幻化成真人体的传说。不过,得修炼到树仙这个级别。这样,问问你们的长辈,多长时间吃一颗女鬼泪比较科学?!我供你们,用女鬼泪帮你们提升功法,助早日成仙,幻化成真实的人体。”

    “梁晓乐,你真好!”柳叶说着,在梁晓乐的脸蛋儿上很很地亲了一口。又对柳甲说:“怎么样,柳甲,你想不想?”

    柳甲“嘿嘿”笑了笑,抚着头上的绷带说:“有这样的好事,谁不想谁是傻瓜!”

    一人二鬼通过传音说说笑笑不过梁晓乐却不能笑,怕让梁龙勤看出端倪。,很快回到梁家屯村。

    柳甲柳叶记住了“人鬼殊途”这句话,在梁家屯村边上,就和梁晓乐分手了。

    午饭时间还不到,梁晓乐回到屋里后,反手闩上门,闪身进了空间。把小玉麒麟唤出来,对它讲述了万喜顺母亲的事,要它给她送一对龙凤胎。

    小玉麒麟自是要装模作样地“揶揄”她一番,梁晓乐故作生气地“呛包”它一顿。一人一兽逗嘴逗惯了,梁晓乐也不拿当回事,达到目的为原则。

    果然,第二年麦口里,万喜顺母亲生了一儿一女。梁晓乐用符纸促成怀孕的事,一下在当地传开了,梁晓乐又被传成“送子神童”,此是后话。

    梁晓乐还想让小玉麒麟陪着到“装魂瓶”里去一趟。那十几个小孩子的灵魂装进去以后,梁晓乐还没给它们见过面呢。她想安抚安抚它们,让它们好好在里面待着,中元节就送它们去投胎。

    “你去不去无所谓。

    ”小玉麒麟说:“到了里面,先到的鬼魂自是给它们说清楚的。吃、住、行都有工作人员—哦,就是里面的游魂野鬼安排。委屈不了它们。”[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5

    “我连它们是什么模样还没看清,究竟是十几个也不知道。我想给它们打个照面去。”梁晓乐坚持。

    “我已经领了你一趟了,以后你可以自己去。去时顺原路走,回来时可以用以能,跟串个邻家的似的,还要我作伴儿干什么?!”

    梁晓乐白了小玉麒麟一眼。自从自己接触灵异事件以来,小玉麒麟是越来越不好支了其实是小玉麒麟有意锻炼她:“不去拉倒!没你这个臭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呀?!”

    梁晓乐说着,赌气一个人进了“装魂瓶”。

    梁晓乐一个人在“装魂瓶”里飘飘摇摇,顺着上次小玉麒麟领的路线,上了高坡,穿过原野,来到小河旁。小河的小桥下面,依然停着一个艇子,上面依然有两个女人持桨伺候。

    “难道说这两个女人没黑天白日的在这里等候着?!多会儿也不去休息?!”梁晓乐心中疑惑,便问道:“我进来时没有通知,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来呀?”见它们没有反应,又问:“你们是不是常在这里?什么地方也不去?”

    两个女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同时咧开嘴,对梁晓乐报以一笑。

    这一笑把梁晓乐吓了一大跳:

    它们的嘴里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原来在姣好的面皮下面,包着的竟然是个骷髅。

    怪不得都不说话。

    小玉麒麟说他们在外面游荡的时日多了,魂魄受损,意识不健全了。可鬼魂只是个虚影,意识不健全在形体上表现不出来!这两个女鬼怎么还有骨骼呢?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那是它们不健全的意识造成的形体残缺?!

    但不管怎样,梁晓乐是再也不敢给“装魂瓶”里的工作人员——孤魂野鬼说话了。

    梁晓乐下了小艇后,头也不回地沿着河堤去了村里。此刻她觉得完整的鬼魂更亲切一些,最起码能以交流,不吓人。

    ♂♂
正文 第326章 送鬼魂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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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首先来到厉鬼的院落。 在这里它是老大,来的最早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委托梁晓乐,帮它完成最后心愿的鬼魂。

    老大厉鬼很亲切地接待了梁晓乐。一人一鬼一见面,梁晓乐自是要把史老太太的情况告诉给它。营救过程全部免掉,只说已经把史老太太接进了养老院,并由邢大专职伺候。史老太太身体日渐好转,已经能在床上坐坐了。

    老大厉鬼感动的了不得,眼角湿了湿,却没流下眼泪来。

    老大厉鬼告诉梁晓乐,进来的十六个小孩儿鬼魂原来是十六个!梁晓乐直到这时才知道确切数目,由于年龄比较小,被安排在了四处宅院里,每处宅院住四个。都有丫鬟婆子伺候着,刚来时表情怔怔的,一副受惊吓的样子。这几天已经活泛过来,现在正在操场上玩儿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老二吊死鬼也在那里,它自己刚刚从那里回来。

    “我过去看看!”梁晓乐说。[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6

    “好,我再和你一块儿去。”老大厉鬼爽快地答道。

    一人一鬼很快来到操场上。

    孩子们果然玩儿的十分欢畅,一张张小脸儿都红扑扑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老二吊死鬼看到梁晓乐,便让小孩儿们停下游戏,对它们说:“我们的恩人来了。”

    小孩子们闻听,抬头向梁晓乐望去。

    梁晓乐在乱坟岗里和它们见过面,待的时间不短。又是梁晓乐亲自把它们收进“装魂瓶”里的,如何不记得梁晓乐的模样?!一个个撒丫子向梁晓乐跑去。

    梁晓乐很快被小孩子的鬼魂包围起来。

    梁晓乐挨个抚了抚它们的小脑袋,问了它们的名字。原来,它们也是按照进来的顺序,被冠以老三、老四、老五······而且与老大厉鬼和老二吊死鬼姐妹弟相称。

    随后,梁晓乐又对它们介绍了“装魂瓶”的功能,让它们安心在这里生活、玩耍。还有十几天梁晓乐按阳世间的时间就是中元节了,到了那天就送它们去投胎。

    “不去投胎不行吗?这里比外面人世还好玩儿哩?!”一个小男孩儿说。

    梁晓乐抚了一下它的头,笑笑说:“这里是鬼魂的暂住所,就像人世间的客栈一样,这一批客人走了很快又会来下一批客人。要是都不去投胎的话,这里就装不下了。”

    “我讨厌外面人世,没得吃没得穿,还老受欺负。”还是那个小男孩儿说。看来这是穷人家的孩子,或许还是个孤儿。生前生活无依无靠。

    “我愿意去投胎。那里有父亲母亲,爷爷奶奶。”一个小女孩儿瞪着一对大眼睛,认真的说:“一家人在一起都争着把好东西给小孩子,多好哇。”看来这是一个富裕家庭里被宠着爱着长大的孩子。

    “恩人,我们投胎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见到自己的父母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小女孩儿怯怯地说。

    梁晓乐一时无语:如何对这个稚气的孩子解释呢?按实说,对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来说,太残酷了。可是,也不能欺骗它们呀?喝了孟婆汤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何不让孩子们在美好的愿望里度过每一时刻?!

    “哦投胎以后,你们就成了一个婴儿,重新在父母的怀抱里慢慢成长一次。你们的父母还是和过去一样爱着你们,关怀着你们,把你们当宝贝一样看待。”梁晓乐模棱两可地说。

    “噢,噢,太好了。又可以让娘揽着睡觉觉了。我就不愿意长大,还得一个人钻小被窝。”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拍着手高兴地说。

    “老十七,美得你,等你上了学,做不完功课老师打板子的时候,你就不美了?!”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儿给了老十七一个小小的爆栗。

    老十七也不示弱上去推了它一把。孩子们嘻嘻哈哈笑成一片。[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6

    一个孩子一个经历,它们是按照自己的记忆评价人生的。

    “恩人,能不能愿意去投胎的就出去,不愿意投胎的就待在这里?”还是第一个发言的那个小男孩儿说:“出去了我也没有父母了!”

    原来真是个孤儿。

    梁晓乐和蔼地望着它,亲切地说:“投胎也叫轮回,是重新做人的意思。你会有新的父母养育你。这世受穷受苦下世就会投胎到一个富有的人家。等你再长到这么大的时候,人世间很有可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候,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人人平等,谁也不欺负谁;人人健康长寿,没有了夭折的孩子和病死的老人,更没有被打死屁鹩‘的冤魂。那时,也就没有鬼魂被收在这里了,你一个人鬼在这里不孤单吗?”

    “就是,做人多好,比做鬼好一百倍。

    ”那个长着一双大眼睛的小女孩儿又说。

    “那,我听恩人的。你一定让我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小男孩儿终于下了决心,抬起头,望着梁晓乐说。

    梁晓乐心想:这岂是我能左右得了的。不过,为了你来世的幸福,我一定努力给你创造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便笑着点了点头。

    善意的隐瞒也不失为一种美德不是?!

    见所有的孩子都没了顾虑,梁晓便离开了它们。告别老大厉鬼和老二吊死鬼后,沿用小玉麒麟的返程方式,闪身出了“装魂瓶”。

    时间只要有了日子,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中元节到了。

    这天晚上,梁晓乐以学习功课《三清书》为名,早早便闩上了门。

    她要把厉鬼、吊死鬼和从黑猫怪老太太那里收来的那十六个小孩儿的灵魂,在今天晚上送到奈何桥头,让它们喝了孟婆汤后,然后去投胎。

    梁晓乐来到空间后,也没唤出小玉麒麟,一个人做好了去阴间的一切准备,便过阴去了阴间。

    中元节鬼门关大开,鬼差放假,梁晓乐就是钻的这个空子。因为走过一趟,也就熟门熟路。加之越练越机灵,一路顺风,没有碰撞出任何故事,这里也就不一一叙述了。

    梁晓乐来到奈何桥头,望着排队等着喝孟婆汤的鬼魂们,不由心中犹豫起来:

    劝说流落在世的鬼魂来投胎虽然是好事,但却不被地府认可,因为它们没有办理合法手续领取鬼心,属“非法偷入”,让鬼差发现,是会被打个魂飞魄散的。

    今天是中元节,鬼差们放假,但是,万一碰上个爱多管闲事的鬼差,自己的努力白费倒不要紧,岂不害了厉鬼、吊死鬼,和那十多个小孩子?

    梁晓乐这么一想,又走下奈何桥头,来到第一次来时,与玉云母亲说话的那个小树林里。见周围没鬼,放出“装魂瓶”里的所有鬼魂,对它们说:“现在我们在奈何桥头的下面。因为你们不是新鬼,无法领到鬼心,被鬼差发现就会被打个魂飞魄散。你们一个个走上奈何桥头,挨着后面的鬼魂排队。要装成新鬼的样子,低着头慢慢走路。喝了孟婆汤就没事了。”

    吊死鬼和那十几个小孩儿鬼魂,听话地点点头,对着梁晓乐摆摆手,一个接一个地慢慢走上桥头,待喝了孟婆汤后,便摇摇摆摆,顺着奈何桥,向着虚无飘渺的深远走去……

    梁晓乐目送着他们都走了以后,转身问老大厉鬼:“你怎么不去呢?”

    老大厉鬼把眼睛一顺,不好意思地说:“我想最后看一眼我的母亲。”[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6

    原来,它虽然听梁晓乐说它母亲已经被接到养老院,并且按照它的意愿,让邢大专门伺候。但,多年的厉鬼生涯让它性格多疑,只有亲眼看见了,才相信是事实。

    梁晓乐见它说出这番话,自是知道它心存疑窦。此时强迫它去喝孟婆汤,反倒显得自己说了瞎话,心中有鬼似的。便说:“好,我领你到望乡台,只不过那里通常是让新死的人最后看一眼家乡,看一眼家里的人。你已经死了好几十年了,能不能看到还说不准。我们过去看看。”

    梁晓乐说着,便装作热情地牵起它的手,领着它向望乡台走去。

    虽然到了地府之地,梁晓乐也不敢大意。在“装魂瓶”里厉鬼表现的十分友好,百依百顺,但那是受环境的影响。说到底厉鬼还是厉鬼,性格乖戾,梁晓乐怕它到了鬼魂世界,看到那些常驻鬼魂翻了性,或是趁着今日鬼门关大开,偷跑出阳间进行危害;或是留在阴间任意漂泊,成为一个孤魂野鬼。无论出现哪种结果,都不是梁晓乐所要的。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它喝了孟婆汤,忘却心里的恩恩怨怨,重新投胎做人!

    去望乡台,中间还要路过三生石。

    梁晓乐上次过阴时,是玉云母亲领着她走过去的。究竟距离有多远,她不知道,但每到一处,最起码一个时辰。

    现在是酉时末,在交子之前梁晓乐必须走出鬼门关,所剩时间也就两个时辰了。就算她它们到了那里就往回走,也只有去的时间,没有回来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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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望乡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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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办法,梁晓乐只好带着厉鬼用缩地术了。 好在它乃鬼畹,对这种异能并不感到吃惊,也宣传不出去。

    梁晓乐紧紧抓着厉鬼的手,念了几次咒语,便来到望乡台前。

    梁晓乐上次来时,只是从远处望了望望乡台,隐约见到高塔几乎要顶到了黑沉沉的天际,上面烟雾缭绕。

    这次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望乡台分东塔和西塔两座,每座均有490层,光底座就超过十个足球场大,还不算周围的附属建筑。

    望乡台前面是一个宽阔的地带。里面鬼魂很多,用“熙熙攘攘”、“鬼山鬼海”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7

    梁晓乐领着厉鬼在鬼群中转了转,发现每个入口都排着长队。要想上去还真不是一会儿半会儿功夫就能行的。

    梁晓乐忽然想起玉云母亲说的加个儿的话来。说是这里官儿少鬼多,管不过来。有些老鬼没事做,就搭伙来凑热闹。有的排队,有的劝说新鬼掏钱加个儿。一旦劝说成了,便让新鬼和排队的老鬼互相换位置,挣点儿外快。

    为了节省时间,梁晓乐决定掏钱加个儿。

    上次听说时,梁晓乐还把这里的不正之风鄙视了一番,不想今天用的着了,还挺欣赏的。

    梁晓乐领着厉鬼,在鬼群中走来走去,寻找起“凑热闹”的老鬼来。

    一样的寿衣,一样的碱白脸,年龄高矮虽然不同,却无法分辨出哪是“凑热闹”挣加个儿钱的老鬼来?

    梁晓乐正在发愁,就见一个十五、六岁年龄的小男鬼,在鬼群中边走边小声说:“有想提前进去的?”

    看来这就是“凑热闹”的老鬼了。不过,梁晓乐很为它小小年纪滞留在这里做这事感到惋惜。

    “我想提前进去。“梁晓乐赶忙拦住它说。

    那小男鬼望了望梁晓乐和她领着的厉鬼,不屑地说:“你们不是新鬼!”

    梁晓乐心想:你不就为了卖位置骗钱嘛,管我们是新鬼老鬼?便幽幽地说:“要是新鬼·就不知道你们这里的潜规则了?!说,多少钱一位?”

    小男鬼愣了一下,裂开薄薄的嘴唇笑了笑:“你们真要加个儿?”

    “不加个儿拦住你干什么?”梁晓乐也没好气地说。她知道凡是叫买叫卖的,都是急于寻找目标。一旦它们看准你是买家·便会不顾一切地缠住你,非做成这笔买卖不可。

    “那你们跟我来。”小男鬼说着,把梁晓乐和厉鬼领到一列长长的队前:“你想加到什么位置?”

    梁晓乐望了望那列长队,加到靠前和靠后,还真差出时间来了。为了弄清这里的回数,她故意问:“这加个儿的位置还能自己挑吗?”

    “能,你随便选·价钱不一样。”小男鬼说。

    “要加到前十名呢?”梁晓乐问。

    “十亿。”

    荷,加个个儿就要十亿,真够黑的![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7

    “要是加到中间位置呢?”梁晓乐又问。

    “两亿。”

    差距真够大的!看来它们也摸透了人们的心理儿:凡是想加个儿的,不是有急事,就是有钱的主儿,不狠狠宰你才怪哩?!

    “加个个儿就要这么多钱,咱不加了”厉鬼拽着梁晓乐的手就要离开。看来它身上没钱,上亿元冥币·对它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何况时间对它来说已经无所谓:几十年都等了,不在乎早一会儿晚一会儿。

    可梁晓乐就不行了。她必须在午夜之前赶回去。否则鬼门关一关门,她出去就得费些周折。

    “两个十亿的·前十名。”梁晓乐说着,掏出二十张亿元面额的冥币,递给了小男鬼。

    不能不说它们把“买卖”做的够精的,没有留一点儿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出多少钱,就加到多少钱的位置上,靠前或靠后,一切用钱来说话。

    “我们又不着急,你花这么多钱干什么?”厉鬼惋惜地说。

    梁晓乐笑了笑:“早些时候看到你母亲,也就早些时候了却你的心愿。”

    厉鬼脸上飘过一丝儿感激之色。

    一人一鬼顺利地与排在前十名里的两个老鬼交换了位置。这时,她的前面只剩了六、七个鬼魂了。

    “好险·差一点儿把这个位置报废了。”身后传来一个高兴愉悦的公鸭嗓声音。

    梁晓乐闻声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说话的是和她对换位置的那个老鬼,那个小男鬼站在它身边,阴阴地笑着。

    梁晓乐立时有种被“涮”了的感觉。

    没办法,谁让自己时间匆忙,没工夫排队来着?!再说冥币也不是自己花钱买的·权当救济它们了!

    望乡台各层的鬼都很多,每个窗口都有鬼等着。后面的鬼还不断催促正在看的鬼:“快些,看见了就行了。”

    而正在看的鬼魂,望着家里的亲人哭哭啼啼,因为是今生今世的最后一眼,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功夫长了,便有执勤鬼差上前把它拽下来。

    还好,塔里面有自动升降的通道,与梁晓乐前世现代的电梯差不多,站在上面,可以去任何一个塔层,瞬间便到。

    梁晓乐领着厉鬼,通过通道上到四百多层。因为是高层,鬼也比较少,她们很快占到一个窗口。

    窗口可以容二至三个人鬼同时观看。

    下面有个台阶,距离地面一尺来高。人鬼站在上面以后,心里想象什么,窗口外面的画面就可以出现什么,并且焦距还可以随意念拉近或推远,远景近景随便调。完全受观望者的心理所作用,比梁晓乐前世现代的电脑还先进。[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7

    梁晓乐在心里感叹了一番地府的高科技。心想:如果把这项技术应用到现实中去,人类社会该增加多少透明度呀?!

    梁晓乐陪伴着厉鬼站在窗口下的台阶上,她想采取主动,把养老院的情况介绍给厉鬼。

    梁晓乐心里想象着养老院的情景,养老院里那一排排整齐的青砖大瓦房,便出现在画面中。整齐的房舍,封闭的抱厦和过道,宽敞整洁的食堂,挂满漂亮衣服的换洗间和设备齐全的浴室,把个厉鬼看的目瞪口呆。

    “这就是你们的养老院啊?”厉鬼惊奇的说:“这么大,得住多少老人啊?”

    “现在已经过千了。”梁晓乐回道:“他们都是于你不相干的人,我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梁晓乐解释说。其实是梁晓乐故意隐去了,到现在她对厉鬼还有怀疑,她不想让它记住任何一个与它毫无关系的人的面孔。

    “这换洗间里的衣服是谁的,这么多,还都这么鲜亮?”

    “所有老人的。谁的衣服该换洗了,就撂到这里,然后挑一身自己喜欢的带走。也可以直接拿到浴室里,洗完澡后,穿上新的撂下旧的就回去了。”

    “真方便,老人最发愁洗衣裳了。”厉鬼感慨地说。

    “这里是食堂,”在梁晓乐的心理儿作用下,画面一下又切换到食堂里。“每顿都有大几十种、上百种菜肴,老人可以随便挑选自己爱吃对口的饭菜。吃完把碗儿一推就走人,刷洗全部由食堂工作人员负责。”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厉鬼问。

    “对,如果想吃食堂里当时又没有,说出来,厨师会马上给做。行动不方便的,有专职工作人员把饭菜端到屋里去。”

    “真好,住在这里的老人可真享福!”厉鬼不住嘴地说。

    “你可以看看你母亲了。”梁晓乐催促道。心想:这个我可不能为你代劳,万一你在怀疑我幻化出来的呢?

    厉鬼心领神会。心里想象转世母亲的样子,画面上一下出来一个躺在床上的老太太,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一身骨头架子,但脸上已经有了红润之色,一双大眼睛在眼窝里转来转去,显得很有精神。

    “娘,你受苦了。”厉鬼说着,眼泪就“啪嚓啪嚓”掉了下来。

    “看来它是真的挂念它前世的娘亲呢!”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对它增添了几分敬佩。

    这时,邢大出现在画面里,他的手上端着一碗粗细杂粮混合熬制的、状如八宝粥一样的流食,一托盘才,一盘由小点心、小窝窝、小馒头等组成的干粮。托盘里的菜少说也有十几样,每样一小点儿,分别盛在不同的器皿里。

    只见邢大用手比划着,不知说了句什么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拿起一条毛巾放到洗脸盆里,倒了些暖水瓶的水,涮涮,拧了拧水,给老太太擦起手来。

    擦完手,又把一块方巾对角折了,围在老太太的下巴下,又一口饭一口菜一口干粮干食地喂起老太太饭来。

    待老太太不吃了吃的不少,大概是吃饱了,邢大又重新拿起泡在洗脸盆里的毛巾,给老太太擦了擦手,擦了擦脸,然后端着盛饭菜的器皿走出画面。

    屋里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地闭目养神。

    “真不错。”厉鬼不知是赞美邢大,还是赞美它母亲的生活,由衷地说了一句。

    梁晓乐想离开,见厉鬼还恋恋不舍。好在这里塔层高,后面没有鬼魂催促,鬼差也不在,也就没有言语,陪着厉鬼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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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8章 路新铭夫妇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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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去…···

    还好,当梁晓乐回到她的西里间屋里以后,子时刚到。

    “七月十五见新花”,这是农村里的一句老俗话。

    从字面上讲,是指到了七月十五,棉桃就有开的了。农村里称从棉桃上摘下来的籽棉为棉花有的地方叫“娘货”,其实就是“棉花”的谐音——土语,“见新花”的意思就是棉花开始开花了。

    其实这里的“花”还有“果”的意思:到了农历七月十五,大秋作物陆续成熟,农村将进入秋收繁忙季节。“见新花”又意味着见到了一年的劳动果实——大田作物成熟了,[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8

    送走了厉鬼和女吊死鬼它们,梁晓乐完成了灵异界的一桩大事,心情放松了不少。

    这世的梁晓乐志在农田建设上,自是对季节十分敏感。不过现在土地多了,梁晓乐的田间管理也上了档次:她把所有的地块儿都标到空间里的版图上,又经过几年的摸索,摸清了田间管理的规律。该浇水了,在空间里对着版图一用念力,所有的地块便都能浇上水。而且还能浇到恰到好处,商情正合适。

    农作物的田间管理也是如此。比如除草,比如施肥,比如促进作物成长,也都是对着版图用意念。

    这样一来,省了梁晓乐挨地块儿转了,节约时间不少。但也封闭了她的视线,对农作物的长势,了解的就不如以前清楚。

    这天吃过晚饭,梁晓乐忽然想到:七月十五都过了,大秋作物也到了熟的时候。今晚没事,何不驾着空间“气泡”到田间转转,欣赏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梁晓乐想到做到,闪身进了空间,驾着“气泡”飘飞出村子。

    方圆十里之内,梁晓乐不用查看地块。几乎所有的土地,不是被她家买了,都是被她家租赁下来了。她只要在空间“气泡”中看看作物长势就可以。

    十里以外的地块也好认:她家的地块有买的也有租赁的,种植形式与当地人有所不同,高杆儿作物都是合理密植,长势也都比别人的高出一大截。就是蔓生的,绿油油的也分出好次来了。梁晓乐在“气泡”中,一看便能分辨出来。

    梁晓乐在近处转了转,发现都是自己想象中的长势,心中高兴,便顺着梁——萧双车大道注1向南飘飞。

    在这条双车大道的东面,宏远爹娘修建了三处农家庄园,分别是:天地林村、花雨镇和十八行村。算着梁家屯村和萧家镇,五个村镇的中间距离几乎相等:都相距二十一、二里路。

    三处庄园里都设了门市,卖的也都是从梁家屯总店拉来的货物。

    现在这三处庄园三个门市,都有路新铭和李巧巧夫妇俩接管。

    说到路新铭和李巧巧,这里还得暂时放下梁晓乐,对他们夫妇俩的近况做一番介绍:

    路新铭和李巧巧结婚后,只在孤儿院里待了一冬天。第二年开了春,夫妻二人便搬到三个庄园的中间位置—花雨镇庄园里去了。当时基建虽然还正在搞着,前面两排住房已经建好装修还,住人满没问题。

    路新铭的前世是学农业的。虽然都是高深理论和尖端科技研究,在这里派不上用场。但对农作物大田管理,却很熟悉。认为宏远爹的种植形式其实是梁晓乐的点子与自己的前世相差无几,非常赞同。

    但在田间管理上,他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前世的农村,种地一律仗着化肥和农药上,平原地区,浇地也都用深井水。而这里种地,既不浇水,也不施肥,农药连见都没见过,一切都是靠老天赐予。

    他曾对地里一年四季商情恰到好处感到奇怪,问李巧巧,李巧巧没做任何遮掩,对他说:“你也不想想,老天爷爷是主管天下五谷的大神,三姑能与老天爷爷沟通,小表妹乐乐供奉着‘太阳之神位,,老天爷爷还不特殊照顾他们?!”

    路新铭想想也是:在这个年代,什么稀奇事都可以出。自己穿越都成功了,老天爷爷照顾的人家地里要是缺了水,还不成了笑话了呀?!天水矿物质多,养分充足,所以,连追肥也都省了。

    注1:从梁家屯到萧家镇的大道,可以两辆马车并行。是宏远爹和梁晓乐的大舅李崇茂,为了方便两地通行,共同投资修的。片刻之后,又见邢大端着半盆飘着热气的水进了画面。又张嘴说了句什么,然后把老太太抱到床边上,又将一床棉被叠整齐,放到老太太背后,让她依着。便开始脱老太太的鞋袜。[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8

    “他给我母亲洗脚呢?!”厉鬼哽咽着说。

    果然,邢大把老太太的脚慢慢放到热水里,一边放还一边往脚上撩水,为的是让老太太尽快适应水的温度。

    待老太太的脚完全泡到水里后,邢大便用手在水里给老太太做按摩。揉搓脚心脚背,还一个脚趾头一个脚趾头地掰开,挨个洗,挨个揉…···

    厉鬼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说:“邢财主,我······我·……原谅你了……”

    梁晓乐见厉鬼说出这话来,道它的内心已经发生了变化。自己再陪着看下去没有了意义,也不管厉鬼如何哭泣,蹲下身子捡拾起厉鬼落下的眼泪来。

    这里不得不说,梁晓乐也有她的小私心眼儿:女鬼的眼泪是无价之宝,可以“起死生,肉白骨”,而且,她还答应用女鬼泪助柳甲柳叶提升功力,早日修成仙体转化成~人。

    自认识了柳甲柳叶两个柳鬼以来,可帮了梁晓乐的大忙:先是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救出了坟中李财主的孙子,李财主心里高兴,一下把家里的五百多亩地全租赁给了她家。这是她第一次通过灵异事件获得的租赁地,同时也因此“逼”她走上了农村香官神妈儿妈儿之路。让她用灵异工作,租赁土地无数究竟租赁了多少,梁晓乐确实说不上来。只是租赁一块,在空间版图上标上一块。

    就是这个厉鬼,当初也是柳甲柳叶给她提供的它的藏身地。让她在厉鬼还没来得及喘息疗伤的时候,找到了它。因为它没有了反抗能力,才乖乖就范,同时洒下了一掬伤心泪·让她有了并认识了女鬼泪。

    女吊死鬼和那十六个小孩儿的灵魂,也是在它俩的提供和帮助下收伏的。

    万喜顺事件,柳甲更是帮了大忙。要不是柳甲给她介绍了万喜顺从三周岁上就被蛇~精附体的经历,她累死也想象不到那里去。她的半吊子灵异功能还达不到这个程度?!

    因为柳甲的帮助·她准确地说出了事情真相,获得了万喜顺父母的信任,这才有了赠送“猎鬼刀”和玉镯之事。

    “猎鬼刀”对一个灵异工作者来说太有用了,能以防身,也能以杀鬼,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梁晓乐觉得自己欠两个柳鬼的太多了·她想用丰厚的礼物回报它们。可她所拥有的实物它们都不需要,只有女鬼泪才能派上用场,这才有了她用女鬼泪帮助它们提升功力的许诺。

    这样一来,她的女鬼眼泪用量可就大了。她手里的那一小把儿根本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并且,不是任何一个女鬼的眼泪都能凝聚成珠子的。新死的和没有戾气的女鬼的眼泪,就不行。如那个吊死鬼,它的眼泪倒是能凝聚成珠子,但一到地上很快就化掉·根本收不起来。

    厉鬼在上面守着窗口哭,梁晓乐在下面蹲着捡拾,掉一颗捡拾一颗……

    直到有别的鬼魂来催促·厉鬼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窗口。

    梁晓乐捡拾了半衣兜女鬼眼泪。

    回去的时候,厉鬼显得很高兴,一个劲儿夸梁晓乐办事认真,说道做到。说阴阳界有她这样的香官儿,既是阳间人们的幸福,也是阴界鬼们的福气。为了报答梁晓乐的知遇和救母之恩,下辈子让它变牛变马为梁晓乐卖力,都心甘情愿。

    梁晓乐说:“行了,你就别夸我了,你只要在子时之前·老老实实喝了孟婆汤去投胎,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为什么非得在子时之前呢?”厉鬼不解地问道。

    “子时以后,鬼门关关闭,鬼差上班,我要回去得费好多周折。要是天明之前回不去的话……”[带着异能兴农家] [] 带着异能兴农家328

    梁晓乐忽然感觉自己说漏了嘴,立马打住。她的情况没有对任何一个鬼魂说过。她不想让别人包括鬼魂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

    “天明之前回不去怎么样啊?”厉鬼见梁晓乐打住话头·有些着急地问。

    “我的父母会不放心。”梁晓乐很圆滑地答道。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厉鬼着起急来,“早知这样,我就不在望乡台看那么长时间了?!”说着抱了梁晓乐一下:“那我快着过去,你好早些回去。”说完,一阵风似的上了奈何桥,排在了队伍的后面。

    梁晓乐目睹着它喝了孟婆汤,又目送它过了奈何桥,然后用缩地术,向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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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9章 表姐家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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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新铭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心想:一亩地一年两季打两千、四百斤,返回三百斤地租,还净落两千多斤。 om这可是好几倍的利润啊?!何不利用这个条件,多租赁一些土地?!一来报答恩人他一直认为他的“天神赐婚”是宏远娘的“神气儿”罩成的的恩情,二来也好为自己的生活打下基础。毕竟十廷份里头,有他的三廷份?!

    于是,路新铭一边打理着三个门市,一边大力宣传出租土地的好处,着手租赁土地。从庄园附近开始,慢慢向四外村里浸润。只要有人愿意出租土地,他一律照收不误。

    租赁土地是双方互惠的举措,加之路新铭心眼灵活,待人诚恳热情,四外村的人们都愿意把自家的粮田租赁给他。从去年春天到现在,他在三个庄园的四外村里,租赁的土地都快连成片了。

    路新铭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他和李巧巧的爱情结晶,也在今年春天“呱呱”坠地了——一对胞胎儿子当然这里也有梁晓乐和小玉麒麟的功劳。是梁晓乐让小玉麒麟给他们送的双胞胎。路新铭获佳人又得麒麟子这里指对男孩儿的美称,高兴的睡梦里都是笑,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于是,给双胞胎儿子起名幸福——一个叫路李幸,一个叫路李福,其含义就是:姓路的和姓李的相结合,就是幸福!

    自从一对小家伙儿来了以后,在宏远娘的建议下,李巧巧又买了丫鬟,雇了保姆和家丁,从新过起了过去前呼后拥,奴仆成群的日子。

    啊呵,毕竟李巧巧是在富有的家庭里长大的,从小~便被丫鬟婆子伺候着。在孤儿院自食其力是受环境影响同时还为了心中那个美好的理想,一旦条件允许,很容易回归到过去那种享受上去。

    路新铭乃穿越党,自是对这比较陌生。但爱妻要这样做又能减轻爱妻的家务负担,也就听之任之,慢慢适应起来。

    梁晓乐对这很满意,毕竟这都是人家李巧巧继承前夫的财产,自己是借人家的财产来发展自己的事业的。

    芪家留下的财产,李巧巧打着滚儿地铺排消费,也铺排消费不尽;梁晓乐欠她的这份情一辈子也还不清。

    不过,李巧巧也花不着宏远爹娘的钱名义上李巧巧和丈夫路新铭,是宏远爹娘的管家,宏远爹娘自是要负担李巧巧的费用。所有的收入,李巧巧占十分之三,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她根本用不清。而李巧巧通过两次婚姻认识到,万贯家产买不来幸福钱多了不一定是好事。够花就行,攒钱没用。也就不心疼把钱花在享受上了。

    对于天地林村、花雨镇和十八行三个庄园的门市,梁晓乐也大胆地采取了就地送货方式直接把空间飘飞到仓库里该添什么货,就添什么货,不记账也不过数,任凭路新铭随便报账。

    梁晓乐之所以要这样做,一是为了报答李巧巧的情,二是路新铭同为穿越党,从繁华富裕的二十一世纪穿越到贫穷落后的异时空,思想落差一定很大。她想让他一开始就尝到穿越的甜头,感受两世为人的惊喜。

    路新铭则把这一切全归到了宏远娘的“神气儿”上了:地里能获取几倍的利润,这买卖上还不是一样?!有老天爷爷照顾的人家要是不出点儿新奇事、蹊跷事,那才叫怪呢?

    作为三处庄园“总管”的他,始终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无论多么新奇,多么蹊跷,也只记在心里从来不对外人说一句。

    这更让梁晓乐感到放心和欣慰了!

    再回过头来说梁晓乐。

    梁晓乐顺着梁——萧双车大道往南慢慢飘飞。一边飘飞一边观看下面的粮田。

    她看到,在天地林村、花雨镇和十八行村这三处庄园周围,四面都有最起码五里地的范围,农作物种植形式和她们家的都一样,长势也很好。随着往外扩延,这样的地块儿越来越稀少,直到大约十来里的地方,才不见了踪影。

    梁晓乐知道这是路新铭的功劳因为宏远爹在每个庄园里只买了一千亩土地,在心里很为路新铭的忠心和魄力高兴了一把。

    书中暗表:无论是搭伙还是个人,只要有土地租赁合同成立,宏远爹都要带着长工总管辛庆同前去看地块这也是梁晓乐通过灵魂对接让宏远娘与宏远爹定下的规矩。梁晓乐有时装萌卖乖耍赖跟着去,有时就在空间“气泡”中偷偷跟着,为的是能在空间版图上标出明确位置日后好管理。这一项也牵扯了梁晓乐不少精力。

    对这里的情况梁晓乐虽然了解,但版图只是小小的一点儿,不显山不露水,真要实地观看起来,梁晓乐还是激动不已。

    梁晓乐心中高兴,便对三个庄园多看了几眼。她忽然发现,在花雨镇的东南方向,距离花雨镇也就七、八里的地方,有一处荒芜的农田。而且面积不小,少说也有大几百亩上千亩。

    荒芜的土地上面长满野草荆棘和各种灌木、杂树,一棵农作物也没有,是真正的撂荒之地。

    而在它的周围,就有路新铭租赁的地块,并且农作物长势良好。与满田的大秋作物比较起来,这处荒芜之地,就如同有着浓密黑发的人头上,长了块儿秃疮疙瘩,难看极了。

    对土地爱惜如生命的梁晓乐,望着这处荒地心疼不已。

    心中暗想:

    为什么要撂荒呢?自己种不了可以卖,舍不得卖就租赁给路新铭呀?不用动一镰一锄,一亩地一年就有三百斤粮食进囤,那是什么劲儿头?!

    梁晓乐百思不得其解,又是夜深人静之时,看不到一处灯火。想打听也没处打听去。

    “明天一定过来问明情况,动员路新铭租赁过来!好好的土地就这么白白地闲着,岂不是人类的罪过?!”

    梁晓乐在心里想。

    因为这处荒地破坏了梁晓乐的美好情绪,再也没有心思转下去了,驾着“气泡”直接飘飞到家里。

    一宿无话。

    第二天清晨,在去食堂吃饭的路上,梁晓乐对宏远爹娘说:

    “爹,娘,什么时候给巧巧表姐送货去呀?把我也捎上。我想小幸小福了。”

    宏远娘望了望女儿的黑眼圈儿,知道这些日子女儿白天给人看事看病,晚上学习功课,实在太累,是该让她休息休息了。就对宏远爹说:

    “今天就派辆车,拉上货,连孩子一块儿送过去。让她出去散闷散闷也好。这孩子,忒用功。”

    宏远爹“嗯,嗯”着,没说什么。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把对家里人的感情,一概埋在心里,很少表露到嘴上。

    然而,还没等宏远爹派车装货,花雨镇庄园里的马车就赶到了。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是经常拉着李巧巧来走动的那个车夫,还有李巧巧的一个贴身丫鬟和一个指使婆子。大家都认识。

    指使婆子说话很絮叨,说了半天才说明来意:

    原来,昨天傍黑时,福儿忽然上吐下泻,又赶上镇上的郎中出诊了。有人说东村有个老郎中,治小儿疾病很有拿手,便让一个家丁去请。

    东村距离花雨镇不足三里路,村边有一条小河。因前些日子下大雨时,把小河上的小桥冲毁了,只能行人通过,套马车得绕很远,所以家丁是一个人走着去的。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路新铭怕老郎中走黑道有什么闪失,就还让这个家丁去送。家丁回来以后,就胡言乱语起来,害怕的了不得,口口声声说他撞见鬼了,活不成了,还昏过去好几次。路新铭一直守在他身边,不敢离开。让他们来叫梁晓乐过去给看看。

    “主人说了,拉了他来怕道上挺不住,死了,怪腻歪的,还是劳驾小神童过去一趟。主人说她也怪想小表妹了。”丫鬟最后补充说。

    看来,两个女人是为陪伴梁晓乐而来的。

    “你们还没有吃饭?”宏远娘对来人说。

    “嗯哪。天一亮,主人就把我们叫起来了。说是时间紧,让我们带了干粮路上吃。”还是那个婆子说。

    “那你们赶紧到食堂吃些热乎饭,让乐乐也准备准备,吃完饭你们马上就动身。”宏远娘说着,让身边的工作人员领着三个人去了食堂。

    “乐乐,今天娘有事出不去,还让个人陪着你去吗?”宏远娘问。这也是宏远爹娘的规矩:只要梁晓乐出门看事,都要跟个大人或老人去。

    “娘,不用了。表姐家又不是外人。家里有事你们就去叫我,没事的话,我在那里待两天。”梁晓乐心里还惦记着打听那片荒地的事。

    “嗯,好好在你表姐那里散闷散闷。甭急着回家。”宏远娘关切的说。在她的心目中,女儿只要离开了这个地方,就能休息好。

    “我听娘的。”梁晓乐顺从地说:“娘,我去准备一下。”

    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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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丁三儿撞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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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目。 om

    四皇子已不在,连大楚江山都改姓了高,她还要有文氏血脉的孙子何用?!

    那不是给宁国府招祸吗?

    想通这些,舒眉反而释然了。以往顾忌婆媳关系,为了斗倒高氏,她经常委屈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舒眉由此打定主意,把小胖子从林家接出来后,她定要找个地方隐居。以后谁也甭想来打搅她平静的生活。

    对齐府以及去世的齐屹,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

    ※※※

    此时在燕京的宁国府,望着松影苑中堂上的那幅画,高氏已经发半个多时辰的呆。

    “夫人,翁公公在外头候了已有半时辰了,怎么打发他都不肯走,非要接您去公主府。

    将目光收了回来,高氏怔忡望向程婆子,过了一会儿,她蹙着眉头抱怨道:“早跟爹爹说清了,我是宁国府的太夫人,还住什么公主府。”

    望着日渐消瘦的高氏,程嬷嬷暗中不觉摇头。

    自从郑氏她们离府后,就像生活中失去了支柱,连进宫请安主子都懒得去了。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带着小少爷搬到了松影苑,经常望着堂前的树影发愣,一呆就是几个时辰。

    程婆子急得没法子,只得托了派到齐府的女官,跟宫里的娘娘和太子妃禀报。

    这才有翁公公的一日几催。

    程嬷嬷正在那儿叹气,外面进来一小宫女,在她耳边嘀咕起来。

    “快把人请过来,让她帮着劝劝夫人!”说完,她走进屋里,对高氏禀报道,“表小姐在外面求见!”

    听到吕若兰来了,高氏忙转过身来:“你接待!她要看望孩子,就让她看,不要做得太明显,让人看出来了······”

    程嬷嬷领命而去。

    抱着瘦瘦弱弱的儿子,吕若兰秀眉微皱,问旁边侍立的乳娘:“怎地他还这么弱小?”

    乳娘过来跟她行了一礼,垂目恭敬地答道:“回表姑娘的话,许是最近搬了新屋,小少爷一时适应不过来,夜间睡得不算安稳。”

    吕若兰一惊,想起元熙年间一段往事来,忙跟刚进来的程婆子问起:“这院子不是老国公爷去世时住的屋子?表姐为何要搬来这里?”

    抬头望了她一眼,程嬷嬷不紧不慢地问道:“表姑娘的意思是……”

    管不了许多,吕若兰道出自己的担心:“这座院子,表姐搬进来时,可曾请人进来作过法?”

    程婆子顿时醒悟过来,忙解释道:“早些年,郑太夫人就请人来看过风水,说这里是全府最旺的地方,不会有什么事的。况且···…”她顿了顿,接着解释道,“郑氏夫人通知夫人住进来前,还特意让莫管家找了工匠,把这院子修缮了一番。”

    吕若兰隐隐觉得哪里不妥,一时又道不出所以然,只是摇了摇头:“风水再旺,也经不住府里怨灵太多。还是要再请些高人进来作作法!你看看,上次丹露苑走水,至今都没能抓到凶手。”

    程嬷嬷脸上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见对方被自己说服了,吕若兰又补充了句:“你瞧,表姐最近看着消瘦多了,还是请钦天监的人来瞧瞧。要说皇上是真命天子,若表姐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变故,到时恐怕又有些人借机说三道四,兴风作浪了。”

    想起前段日子府外的传言,程嬷嬷点头附和,应承道:“还是表姑娘细心,老奴这就劝劝夫人去。”

    不只吕若兰惦记这孩子,连回到沧州祖宅的郑氏,对留在京城的齐诺,也是念念不忘。

    望着堂外屋檐下挂着的冰柱,郑氏喃喃自语:“不知那孩子如今怎么样了?熬不熬得过这个冬天。”

    过了半天,见没人接话,郑氏一回头,发现蔡婆子呆呆地望着她,一脸的苦笑。

    郑氏甩了甩头,心里一片凄然。

    如今她成了孤老婆子,不仅儿孙不在身边,就连跟了自己几十年的仆妇,也都成了聋哑人,连谈心事都找不到交流对象。

    她的心腹如今都不能说话了,但听话还是能听的。郑氏实在憋不住,便对着哑了嗓子的蔡婆子吐露起藏在心间已久的秘密。

    “你说说看,那把火是谁放的?谁让他多事!在松影苑老身早布下杀招,只差几个月就能见成效了,谁让他多事来着?”

    蔡婆子不解其意,鼓着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她。

    郑氏诡异地一笑,解释道:“想害我女儿,还逼我认下那野种,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梁晓乐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又进到空间里,用“阴酒弱盐柳叶法”泡制的柳叶打开“天眼”,把“麒麟神鞭”和“猎鬼刀”祭进身体里,又拿了一沓符纸装进衣兜。

    其实空间随身带,这些东西就是放在里面,梁晓乐也可以随时拿取。她这样做,是防备人多闪不开身,无法进到空间里。

    因为计划在那里住下,梁晓乐又装模作样地收拾了两身换洗的衣服空间里有得是,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掩人耳目,便到堂屋里陪着宏远娘,等那三个人吃饭回来。毕竟是宏远娘娘家侄女的事,宏远娘很重视。

    梁晓乐却在脑海里划了个大大的问号:路新铭所管辖的这三处庄园,梁晓乐都偷偷地给他们换上了空间水,吃的食物,如粮食果品,也都是空间里的。空间里的东西都有神气儿,长期食饮用,不但有强体健身作用,还能辟邪祟。如果这个家丁是因为别的原因病了的话,倒还好说,如果真的是撞见了鬼,中了邪,那这个鬼魂一定有很大的怨气!否则,绝对近不了他的身?!

    事情究竟怎样,也只有见到病人再说了。

    待三个人打着饱嗝回来后,梁晓乐随着他们爬上马车。梁晓乐没少跟随宏远爹娘来这里,和这些丫鬟婆子都认识,一路上说东道西,倒也不寂寞。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了表姐家里。

    生育过的李巧巧容颜一点儿也没改变,依然是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她身着碧绿的翠烟半袖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短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表姐,你比生孩子之前更美了。”梁晓乐由衷地赞叹道。

    “你就会捡好听的说。”李巧巧详装嗔怪地白了梁晓乐一眼,明净清澈的眸子里溢满了幸福。

    路李幸、路李福刚五个月多点儿,还不会坐着·躺在摇篮里和奶妈“依依呀呀”不知说着什么。梁晓乐挨个逗了逗他们,乐得他们一双小腿踹的“噔噔”响,张着没牙的小嘴儿冲梁晓乐笑。

    “表姐,福儿好了吗?听说昨天傍黑又吐又拉?”

    “好了。是吃的不对付。前村老郎中来后,往肚脐上贴了一贴膏药,就止住了。

    说道这里李巧巧叹了口气,又说:“没想到因为这个事又引出了别的事。”

    于是·李巧巧简单扼要地介绍的经过,与指使婆子说的基本一样。

    “乐乐,叫你来是怕他·……哦,在你那里出点儿什么事,没敢往那里拉。只有劳驾你了。”

    “表姐对我还客气。”梁晓乐说:“你不去叫我,我也正打算来呢。表姐,我过去看看那人,他在哪里呀?”

    李巧巧并没有回答梁晓乐·而是问道:

    “乐乐,你有事?!”

    “没事就不兴上你这里来了哇?”梁晓乐头一歪,撒起骄来:“我想小幸和小福了。”

    “你一个大忙人儿·难得!”李巧巧笑了笑说:“走,我和你一块儿去。”

    梁晓乐望了望李巧巧满身高贵的衣服,以及摇篮里两个白胖的双胞胎,说:“表姐,你正奶孩子,这样的事,最好少接触。”

    李巧巧想了想,说:“那就叫翠红和闪妈领你过去。”

    翠红和闪妈就是去接梁晓乐的丫鬟和指使婆子。一行三人,很快来到后排仆人们住的院子。

    受惊吓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姓丁,小名儿三儿。

    梁晓乐进屋时·丁三儿正在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说着什么。梁晓乐听了半天也没听出头绪。看来是由于惊吓过度引起的胡言乱语。

    表姐夫路新铭也在这里守着他。

    梁晓乐让人从水缸里舀了半碗凉水梁晓乐知道水缸里的水是空间水,所以不用自己亲自去舀,点燃了一张符纸,把符纸灰往碗里撒了一些,然后让丁三儿喝了。

    功夫不大,丁三儿便安静下来。一副沉沉欲睡的样子。

    梁晓乐让他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装作和他谈心的样子,引逗他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天傍晚,丁三儿送老郎中回来时,在河堤上方便了一下,又到小河里洗了把手。蹲在小河边儿,手浸在凉凉的水里,听着潺潺的流水声,还挺惬意。

    突然看见有两个人影朝他走来,七月下旬天气还很热,有人在河水里洗澡也是常事,他就没在意。还是蹲在那里撩水玩儿,想看看来的是什么人,认识不认识。因为离得近,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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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1章 又是卖花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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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骑着马转的。 就在/跟随的还有这里的长工总管和两个家

    路新铭善骑,引导的这里的男性都会骑马。马厩里养着十多匹备用。用粮田千顷租赁的居多,骡马成群来形容路新铭此刻的境况,一点儿也不为过。

    梁晓乐虽然没怎么骑过马,但她用异能小小地控制一下,那马在她手里便十分驯服,要快则快,要慢则慢,完全听凭梁晓乐的心念指挥。

    梁晓乐在马背上随心所欲。

    在梁晓乐的建议下,他们先从北面地块儿看起,然后向西、向南,最后看东面。

    一行五人骑着高头大马,在田间小路上奔驰。

    路旁都是路新铭租赁的土地,整条路上基本都是同一样作物,看一眼也就知道了全面,根本用不着马查看。

    路新铭少不得边奔跑边介绍情况。因为没有大田管理,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无非是赞美三姑宏远娘的“神气儿”如何大,梁晓乐的“太阳之神位”如何了得,光田间管理这一块,就省了好多心思和工钱。

    梁晓乐笑笑,没做回答。

    不一会儿,就转完了北、西、南三面,一行五人,来到了丁三儿“见鬼”的小河前。

    说是小河,把它叫做农田灌溉渠更确切。只可惜这里的人们没有浇地习惯,让清凌凌的河水白白流淌。

    梁晓乐展开“天眼”看了看,河岸上和河水里,并没有鬼魂。

    可能已经走了,到别处去了。

    梁晓乐心里想。打马走过了破损的小桥。

    “乐乐,你有没有看到鬼混啊?”

    路新铭把马靠向梁晓乐,问道。

    “没有。”梁晓乐说:“鬼魂是会走动的,不可能总呆在一个地方。何况现在是白天。”

    “那,晚上我陪你来捉鬼。”路新铭笑笑说。

    “你不害怕?”梁晓乐望了他一眼。如果真有他陪着查看情况,向人打听可就方便多了。当然·捉鬼的时候最好避开他。

    “有小神童在身边,我就不害怕。”路新铭不好意思地说。

    他想起梁晓乐刚来时自己战战兢兢的样子和对梁晓乐说过的话。

    “好。我正想找个人作伴儿呢!”梁晓乐笑了笑说。

    前面出现了作物种类种植杂乱、高矮不齐的情况,梁晓乐知道已经走出了路新铭的连片租赁地。她装作没看清,抖了抖马缰绳′拐上东南方向的田间小路,打马向前跑去——昨天夜里看到的那两处荒芜之地,就在这个方向。顺着走,一定能找到!

    “乐乐,那里我们的地越来越少了,没看头,我们还是回去。”路新铭在后面喊道。

    梁晓乐装作没听见·一路向前。同时心里想:“回去就没有故事了。”

    路新铭一看梁晓乐不回头,也只好和三个跟随打马跟上。

    然而,没等梁晓乐走到荒芜之地,就发生了新的情况。

    在路过一座小桥时,梁晓乐忽然看到河水里有一个女人,正梦游般地朝河中心走去,而且河水已经漫过她的胸部,马上就要淹到脖子里了。

    再一看河岸上·站着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姑娘,它们胳膊上着篮子,手里拿着一枝花儿。脸色碱白碱白的·没有一点儿生气—分明是一老一少两个鬼魂!

    老太太、小姑娘、篮子、花儿……

    这不正是丁三儿昨晚撞见的那两个鬼魂吗?

    梁晓乐立马传音两个鬼魂:“人有人路,鬼有鬼路,大白天的,莫出来危害。”

    两个鬼魂闻听,知道梁晓乐能看到它们,绝非平常之人。一闪身,不见了。

    梁晓乐之所以这样做,一是不愿当着人们的面显露自己的捉鬼之术,再就是想用自己的仁慈之心感化它们,等捉到它们以后·让它们说出实情,设法消除她们的怨气,劝说它们去投胎。

    这时,路新铭和三个跟随也同时来到小桥上。

    梁晓乐又立即指着水中女人对路新铭他们说:“表姐夫,有人落水了,快把她救上来。”

    这时·水已经漫到女人的脖子里了。听到梁晓乐的声音后,好像突然清醒了一般其实是因为鬼魂走了没了魅惑力,想返回河岸。不想脚下一滑,跌到了河中间,在河里挣扎起来。

    路新铭138看書蛧,急忙跳下马,连衣服也没脱,一个猛子扎到河水里,把女人托出水面。

    梁晓乐和跟随也赶紧跑过去。因为是女性,梁晓乐采取了主动,在水边抓住她的胳膊往上拉。

    梁晓乐感觉到,这女人的胳膊干瘦干瘦的,一点儿肉感也没有,就像一根骨头。再看她的脸,煞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眼睛凹陷,头发稀疏,简直不相信她是个活人。那女人被梁晓乐拽上来之后,不知是被冻得还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望着一行五人,也不知该感谢谁了,面冲五人跪在地上哭道:“师傅,救我,救救我啊!”

    梁晓乐把她扶起来。因为是夏末秋初,每个人穿的衣服都很单薄,不好匀给她,便替她拧着衣角的水说道:“你已经得救了。你是回你家?还是跟我们回家?”

    女人哆嗦着嘴唇说:“我……不敢……回······我家?”

    “那就跟我走。”梁晓乐说着,拉着她的手,向桥头走去。

    那女人弓着身子走在梁晓乐身侧。她的衣服由于湿了水,都贴到了身上,显露出的全是骨结。简直就是一副人皮包在骨架上。梁晓乐真怕它那干细的腿骨支撑不住身体。

    女人的衣服水湿地贴在身上的骨头架子上,因为身体虚弱,冻得瑟瑟发抖。路新铭也浑身往下滴答。今天是无论如何不能到昨天晚上见到的荒芜之地去了?!一行六人包括救的女人,只好大道回府。

    六个人五匹马,其他四人都是男性,女人自是和梁晓乐同坐一匹马。梁晓乐怕她被颠下去,让她坐在自己前面,然后自己搂着她后腰,放慢马步,慢慢往庄园走去。

    回到庄园后,梁晓乐没让她进李巧巧住的院落,而是在仆人住的那排房里给她安排了一间,让闪妈给她找了件衣服换上,然后让她上床围着被子取暖。

    此时才是初秋,天气还很热,晚上人们睡觉都不盖被子。但由于她骨瘦如柴抵抗力低,加之被河水浸泡,又穿着湿衣服骑了半天马,浑身冻得冰凉。

    梁晓乐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用那双枯瘦的双手颤抖地接过来,上去就喝了一大口。感觉水温正好,又“咕咚咕咚”把一杯子水全喝净了。

    “你是不是饿了?”梁晓乐问。

    女人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梁晓乐让闪妈去厨房冲了一碗鸡蛋花儿,拿了一盘小点心,对女人说:“你先垫垫饥,一会儿早些吃晚饭。”

    女人吃了一碗鸡蛋花儿和几块小点心,精神好了很多。

    梁晓乐一直陪伴在她的身旁。见她有了精神,又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试着问道:“你身上的阴气怎么这么重?”

    女人闻听眼神有些恍惚,四下里观看起来。那情景,仿佛要把屋里的所有东西都看透一般。

    这时,路新铭也换好衣服过来了,见梁晓乐问,便劝道:“有什么事你就对她说,她是梁家屯村的小神童,说不定还能帮你一把呢。”

    那女人身子一抖。大概是为了稳定自己的情绪,哆哆嗦嗦地喝了一口热水,然后说道:“丈夫死了,它又要来杀我了,来杀我了···…”她的声音很凄惨,眼睛圆瞪着,一脸惊恐,好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谁也听不明白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谁要杀你?你慢点说。”梁晓乐温和地说着,点燃了一张符纸,将符纸灰撒在她杯子里的水中一些,劝道:“趁热喝了,喝了以后你就不害怕了。”

    女人很听话地将杯子里的水喝干,不大一会儿,便变得安静了许多。冲梁晓乐点点头,说道:“好多了,心不发慌了。谢谢你,神童师傅。”于是,便慢慢地说起来:

    “我丈夫姓雷,几个月前意外去世了。前一段时间,我天天晚上睡觉时,都会梦见门无缘无故地自己打开,然后飘进来一盏旧油灯。我好像看见丈夫在油灯中被活活烧死,最后烧得就剩骨架了,然后那个油灯就过来烧我。每到这时,我就被吓醒,然后再也甭想入睡。

    “这样的梦境每晚都会出现。我只要一睡着,就会做这个梦,我现在都不敢睡觉了。家也不敢回。

    “我就天天在外面流浪,好在出来时带了点儿小钱儿,饿了,就到小卖部里买点儿零食,或者到小饭馆里吃点儿什么。

    “后来,钱花光了,我就……我就……实在饿得不行,我就……到玉米地里掰嫩玉米吃,或者挖红薯……

    “今天我挖了两块红薯,想到河边水里洗洗再吃。走到河堤上,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就感觉前面有人叫我过去买花,我就顺着声音去了,谁知道自己差点走到河里淹死。如果不是神童师傅和大哥相救,我今天就……”

    果然是那个老太太和小姑娘来勾引她了?!看来今天是真正的“鬼领路”——梁晓乐心想。

    让梁晓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老太太和小姑娘的鬼魂总是出现在小河边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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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2章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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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丈夫怎么死的?”梁晓乐问道。

    女人继续说道:“丈夫虽然脾气大点儿,动不动就爱发火。可还算是个顾家的人,经常在外面打工挣钱。我们夫妇感情很好。

    “一次,在外面干活时,发生了火灾,工棚被烧塌了,他没来得及跑出来…···当人们扑灭火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被烧焦了······”

    女人说着挤了挤眼睛,但却没挤出眼泪来。

    梁晓乐这才发现,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球浑浊,一看就是长久缺觉造成的。

    梁晓乐在她枕头底下放了张符纸,对她说:“你睡一觉,不会再做怪梦了。先养好身体再说。”

    女人打了几个哈欠,应该是困极了。倒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引她买花的会不会是丁三儿昨天晚上撞到的那两个呢?”

    路新铭和梁晓乐一走出女人的房间,便有些胆怯地说。

    这个家里昨天晚上已经经历了一场闹鬼事件。今天自己又把这个不明身份、骨瘦如柴的女人领进家门,已经给他们添乱了。再要与昨晚上的事联系到一起,还不引起整个庄园里的恐慌?!

    梁晓乐想了想说:“她身子虚,又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也许是幻觉。”

    路新铭点点头说:“但愿别与鬼扯到一块儿去,昨晚那一场,就够吓人的了。”

    果然不出梁晓乐所料。

    善意的谎言有时也是一剂良药!

    吃晚饭的时候,梁晓乐跑到床边叫醒那女人,说道:“雷婶儿,吃点饭再睡。

    女人气色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血色。十分友好地望着梁晓乐说:“神童师傅,你刚才喊我什么?”

    梁晓乐微微笑了一下,说:“你丈夫姓雷,你的年龄与我母亲相差无几,我就喊你雷婶儿。你也不要叫我神童师傅·我叫梁晓乐,你就喊我乐乐好了。”

    雷婶儿轻轻摸了摸梁晓乐的头,说道:“乐乐,好孩子·你真懂事!”

    雷婶儿来到桌前,仆人给她搬把椅子,请她坐下。雷婶儿对着路新铭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大哥,我好长时间没睡过这么长时间的觉了,不想睡过了头。真不好意思在你们家吃饭了。”

    梁晓乐笑着说:“你不要喊他大哥。不愿意喊侄子喊大兄弟也行。反正我们都要叫你雷婶儿的。”

    路新铭也说道:“是啊,雷婶儿·快坐下吃。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得吃多少苦啊?来!多吃点。”说着把筷子递给她。

    在庄园里,主仆是分桌吃饭的。一般情况下,由仆人侍候主人吃饱以后,便散开去厨房吃。

    梁晓乐是客人,自是要随着主人吃了。被她救回来的雷婶儿,身份虽然还不甚明了,但也不能归类到仆人的行列。所以和梁晓乐一起,在主人的饭桌上吃饭。

    李巧巧胆子小·又正是哺乳期间,梁晓乐怕她受惊吓断了奶,不让她接触瘦的皮包骨头的雷婶儿。晚饭是让仆人给她端到她的卧室里吃的。

    所以·今晚的饭桌上,只有路新铭、梁晓乐和雷婶儿三个人。

    雷婶儿双手接过路新铭递过来的筷子吃了起来,能看得出她虽然很饿,但又不好意思多吃。梁晓乐便积极地往她面前的布盘里夹菜,还让佣人提前给她盛来第二碗,鼓励她多吃。

    吃完晚饭,雷婶儿却向两晓乐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乐乐,今天能不能和雷婶儿睡一张床啊?只有你在雷婶儿身边,雷婶儿才感到踏实。”

    按说这个要求不算什么。一个人在他乡异地,身体又虚弱′让认识的人给做个伴儿,实属人之常情。

    但梁晓乐的事情太多。一是今夜她想趁着夜色,偷偷去寻找买花老太太和那个小姑娘的鬼魂,把它们装进“装魂瓶”里,以免它们再危害路人;二是例行公事:给总店和直接送货的销售点添货。自从从事了灵异工作之后,有好多事情是在夜晚做的·哪夜不在空间里待大半夜?!因了这个原因,梁晓乐就是在自己房间里,也是把门闩上。

    面对这样一个瘦弱需要帮助的女人,梁晓乐还真不好拒绝。心想:卖花老太太和小姑娘的事,今夜就算了,只要有鬼在,就不愁捉不住。趁她睡熟的时候,到空间里把每日的例行公事送货给办了也就行了。便装作高兴地说:“好啊,雷婶儿,睡不着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说说话。”

    当梁晓乐对李巧巧一说,李巧巧却不同意:“你怎么住到下人的院里去呢?再说了,她一个被救回来的人,我们又不了解底细,万一做出不利于你伤害的事情来,你让我怎样向三姑交代?”

    “没事的,表姐,她人瘦弱到那个程度,风儿都能吹斛,能对我做出什么来?我和她睡在一起,还可以进一步了斛她的底细呀?”梁晓乐坚持说:“至于住在哪里,这你就放心,你看我是在意住处的人吗?”

    “要不再搬张床进去,叫个婆子给你做伴儿,有什么事也好照应。”李巧巧仍然不放心地说。

    梁晓乐心中暗想:“一个我还得格外加着小心哩,两个更没法脱身了?!”便说:“她人都瘦的脱了相,婆子保不住还不敢和她住在一起哩?我们别难为婆子们了。”

    “你就不害怕了?”李巧巧斜楞了她一眼。

    “可我是香官啊!脸鬼都不怕,还怕她一个大活人?!”梁晓乐说着,自己先“哏哏哏”笑起来。

    李巧巧见说不转小表妹,叹了口气,只好妥协。又不放心地嘱咐道:“晚上睡觉一定要清醒着点儿,不行就用符纸镇住她。”

    李巧巧这是把她当成鬼怪了。

    晚上睡觉前,梁晓乐和雷婶儿拉起家常。雷婶儿告诉她,她的家在罗家庄,家里有一大片宅院,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

    她丈夫从小跟着他一个远房姨娘在这个宅院里长大,生活倒是挺富足。

    就是他脾气不太好,有点公子气。她嫁给他后,倒也没亏待过她,对她还算知冷知热的。再后来就出了这档子事。

    梁晓乐问道:“那他没有别的家人了吗?”

    雷婶儿说道:“丈夫当时也问过姨娘,她却一直守口如瓶,好像有什么顾虑。后来姨娘也去世了,对了!丈夫去世的时候,来了几个老人帮着操办,说是丈夫的生前好友,办完事后,他们都匆匆离开了,我后来再也没再见过他们。”

    “罗家庄离这里多远啊?从这里看,在哪个方向?”梁晓乐问。

    “不远儿,也就七、八里路。在这个庄园的西南角上。”雷婶儿回答。

    看来不是那个有荒地的村里的。梁晓乐多少有点儿小失望。

    “那你家里一定也有很多的粮田?”梁晓乐三句不离“土地”。

    “没有。我们家从来没种过地。”

    家庭富裕而没有粮田,这在农村来说,实属少见。

    “那你家靠什么生活呀?”

    “靠积蓄,丈夫活着的时候,也外出打工挣钱。”

    梁晓乐问她,她也问梁晓乐一些情况。梁晓乐也是凡是可以说的都有问必答。两个人谈的很是投缘。

    这时,梁家屯村和“梁家屯小神童”的名气在四外村已经很大,传的也很远。雷婶儿也有所耳闻。只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当时交通不便利,五十多里路,在没有交通工具的人眼里,已经是很远了,自己可望不可即。如今见“小神童”是一个十分可爱随和的小姑娘,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心里便想跟着梁晓乐去梁家屯,又不好意思说。当她听说这里是梁晓乐的表姐家时,就说:“乐乐,你能不能对你表姐说说,让我在这里当一个下人?”

    “你是大户人家的媳妇呀,怎好让你当下人?”梁晓乐不解地问。

    “什么大户呀,只是宅院大些而已。可我又不敢回去,一回家就生不如死。你收留我也好她还是装作很随意地说了出来,你表姐收留我也好,总之我是不回那个家了,给你们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有个睡觉的地方,一天能吃上顿饱饭,就行。”

    梁晓乐见她说的诚恳,也是事实,就说:“出来找个工作,分散分散精力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觉得你丈夫死的很蹊跷,还有你那个噩梦,你应该查一查。一个人偶尔做个噩梦不新鲜,可如果光做同一个噩梦,就有说道了。不如我们明天到你家去看看,把情况弄弄清楚。你心里敞亮了以后,愿意在家住就在家住,毕竟那里是你的家。如果实在不愿意,也可以去我家,在养老院或者孤儿院里,给你安排个工作。那里的工作人员都同等待遇,没有上下之分。”

    “那敢情好了。乐乐,婶儿听你的。明天我就领你到我家去,你看明白了以后,那处宅院就归你,我去你那里上班儿,老了就在那里住养老院。”雷婶儿达到了目的,兴奋地说。

    “瞧雷婶儿说的,你才多大年龄,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你到了我那里,看见养老院里的那些老人们,你就知道生活的意义了。”

    “但愿如此!”

    这一夜,梁晓乐只是趁雷婶儿睡熟了的时候,到空间里给各个由她直接往外送货的销售点送足了货物。再就是光陪伴在雷婶儿身边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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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 去崔家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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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早饭之前,梁晓乐一个人来到李巧巧院里,对路新铭说她要陪着雷婶儿到罗家庄她的家里看看。 让路新铭给派辆马车。

    “你是不是想把她送回去?”路新铭疑惑地问。

    梁晓乐摇摇头:“她不想回去住了,要跟我去梁家屯。是我觉得她丈夫死的蹊跷,她又老做一个怪梦,想到那里看看清楚。也好了解一下她的底细。”

    “乐乐说得对。”李巧巧在一旁插言说:“不管她?她一个人怪可怜的;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回去安排工作。大家问起来不好回答不说,我们也不放心不是?!了解清楚了,能给她安排工作就安排工作,不能安排工作就养起她来。我们不缺她一口饭,就是别出事。”

    “那,我陪着你一块儿去。穿越小说sj131.me

    我骑马,长工总管心细胆子大,让他套车拉着你们。”路新铭说。

    “太谢谢你。”梁晓乐心情激动地说。她没想到路新铭考虑的如此周到。

    吃过早饭,一行四人便出发了。

    七、八里路程,快马加鞭,不一会儿便来到罗家庄。

    这是一个小村落,也就二、三十户人家。雷婶儿的家在村东头。

    雷婶儿家的宅院果然很大:冲南是一个大稍门,稍门的北面盖在三间敞棚,里面放着车辆什么的。大门在稍门内的西侧,进了大门有一条通道,南面盖在一溜南房,北面有个二门,进了二门才是庭院。

    雷婶儿好像有点害怕,不太敢进去,梁晓乐和路新铭走在前面。梁晓乐推开二门说道:“这宅子好深,庭院好干净啊。”

    二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北面是一拉溜五间青砖大瓦房,东西厢房也各是三间,砖木结构。在西南角上有一个月亮门·看来里面是卫生间。东南角上种着两棵小枣树。

    一行四人走进堂屋里。屋内摆设很讲究,让梁晓乐感到奇怪的是:桌椅板凳上一尘不染,好像有人刚刚擦洗过一般。

    待人们都坐下来后,梁晓乐问雷婶儿:“你离开家多长时间了?”

    “我也记不清了·得有段日子了。”雷婶儿说道。

    这时,梁晓乐看见一个人从西厢房里快步地走向二门,因为屋门上的纱窗门比较密集,梁晓乐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但肯定不是鬼。就说:“抓住他,别让他溜了!”说着自己率先起身跑去追赶。

    路新铭和长工总管也随即跟了出来。

    那人虽然走的快,但还是被路新铭一把抓住了。原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

    “你是干什么的?”路新铭没好气地问道。在他的心目中·这人一定是小偷了。因为岁数大,更让他不齿。

    “我是小偷,”那老头儿十分爽利地操着苍老的声音答道:“可我什么也没偷,您开开恩,放我条生路!”

    因为是梁晓乐要上这里来的,路新铭和长工总管都是陪伴,便采取主动,大声地说:“小偷?我们不抓小偷。既然来了·就到屋里坐。”

    那老头儿好像挺害怕,双手抱拳,冲着人们直作揖·口里不住地说:“我真的什么也没偷,您们好人好报,放了我,我回去一定改正,重新做人。”

    梁晓乐小嘴儿一撇,揶揄地说道:“偷东西的小偷我见得多了,帮人看家的小偷我倒没见过,我更没见过还帮人打扫庭院的小偷。你到底是什么人?”穿越小说sj131.me

    原来梁晓乐发现庭院里干干净净,好像刚扫过,桌椅板凳上并没有落上灰尘·而且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被偷盗,猜出肯定有人暗地里帮她照看着。

    那老头儿左右看了一眼,慌忙又说道:“我路过此地,只是借住几天,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你们别难为我一个老头子了。”

    这时路新铭也看出问题,说道:“刚才不是说是小偷来着吗?现在又成过路的了?这家主人在屋里呢,过去说说清楚。”

    “是啊,你到底是什么人,说出来我们绝不难为你。”梁晓乐帮腔道。

    这时,雷婶儿也过来了。看了看老头儿,说:“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熟呢?”

    那老头儿用手遮住自己的脸说道:“你肯定认错人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雷婶儿过去把他的手拉开说道:“我想起来了,丈夫去世的时候,你好像来过。”

    那老头儿说:“不可能,我只是过路的,过路的······”

    “好,有什么话,屋里说清楚了去!”梁晓乐已听出这个老头儿与雷家有关系,保不准还和雷婶儿丈夫的死有关系,抑或是知情人,就催促大家说。

    话说到这份儿上,老头儿也只好跟着进

    待大家都坐好以后,梁晓乐一双眼睛在老头儿身上盯了半天。发现他的目光虽然躲闪,却不时流露出一丝儿狡黠之色。自己年龄小,肯定唬不住他。路新铭和长工总管又不知情,要想让他说出实话,只能用“情”打动他了。

    梁晓乐望着那老头儿,态度和蔼地说:

    “大爷,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这家里有人给雷婶儿接管着。这接管之人,想必与雷婶儿或者雷婶儿的丈夫有直接关系。你既然不认识雷婶儿,那就一定与雷婶儿的丈夫相熟。

    “雷婶儿的丈夫死的不明不白。他死后,雷婶儿又光做同一个噩梦。吓得不敢在家里。你知道她在外面这些日子是怎样过得吗?她把带出去的钱花光以后,为了活命,就掰地里的嫩玉米、挖红薯充饥。如果大秋作物都收了,她又靠什么活着呢?到了寒冬腊月,又到哪里安身去?

    “实话对你说,我是个香官儿。今天我们来这里,是想解开雷婶儿丈夫的死因,破了她的噩梦,让她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你与雷婶儿丈夫相熟,又给雷婶儿照看宅院,可见你在关心着这个家。即是如此,我想,你也不忍心看着这个家里的女主人被噩梦折磨的生不如死!希望你配合我们,把雷家的情况,以及雷婶儿丈夫的死因,告诉我们。”

    老头儿见梁晓乐一口一个“雷婶儿”,知道这是一个心地善良的“香官儿”,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雷婶儿忙说道:“什么来不来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就说。别看‘香官儿,是个女孩子,能耐大着呢,一定会把事情弄清楚的。”

    老头儿转过身,看了雷婶儿一眼,说道:“我年轻那时候是雷家的一个下人,你们也别问我了,问了我也不会说?如果你们真想知道点什么,你们可以去一个地方看看。”

    “这个地方在哪里?”梁晓乐问道。

    老头冷冷地说道:“崔家洼。”

    “什么?崔······崔······家洼?!”雷婶儿脸上都露出吃惊的样子,磕磕巴巴地说。穿越小说sj131.me

    梁晓乐忙问道:“那里怎么了?”

    雷婶儿说道:“那个村,已经荒废了好多年了,据说经常闹鬼。”

    荒废了好多年了……难道说……梁晓乐在心里打了一个点儿。

    这时,老头儿站起身来说道:“我该走了!你们好自为之。”说完,头也没回地走出门。

    雷婶儿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老伯,您…···您多保重!”

    老头儿并未回头,转瞬走出二门,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有了目标,梁晓乐自是不愿耽搁,便于路新铭商量着立马去那里。

    雷婶儿却为了难,不安地说道:“我怎么办,我自己在家里害怕,可崔家洼那里闹鬼,我也害怕。”

    梁晓乐说道:“一块去,你知道点儿情况,也许能帮上什么忙。还能给我作伴儿。”

    雷婶儿点了点头。

    一行四人,又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一路打听着朝崔家洼奔去。

    崔家洼在罗家庄的东面偏北,相距十来里。一路上,断不了有种植密植,长势很好的农田出现。每到跟前,路新铭就凑近马车,对坐在车厢里的梁晓乐说:“乐乐,这就是咱租赁的地块儿。”

    “表姐夫,你什么时候把这里的地连在一起呀?向庄园附近的那样?”梁晓乐向往又鼓励地说。

    “慢慢吸引。这都是和庄园附近村里有亲戚关系的人家,听亲戚说了以后,找我出租的。“路新铭一脸幸福地说:“等他们尝到了甜头,还会在他们的亲戚群儿里喧嚷的。乐乐,不出三年,咱们的租赁地一定会在这里连成片的。”

    “嗯。崔家洼附近有出租土地的吗?”梁晓乐问。

    “我对这个村不熟悉,估计没有。”路新铭说。

    梁晓乐点点头。心想:这也不能怪他,他来了还不到二年,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难能可贵了。

    越往东走,路新铭租赁的地块儿越稀少。等到路过一个小村落后,出现了一个岔路口。恰巧有一个老农民从地里回来,路新铭赶紧下马,打听去崔家洼走哪一条路。

    那老农民用手指了一个方向,便匆匆离开了,话也不肯说一句。

    一行四人又走了一段路,一片荒芜的土地出现在面前。

    看来这里就是了。

    梁晓乐心里说。

    ♂♂
正文 第334章 石六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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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情景与她那天夜里看到的基本一样:上面长满野草荆棘和各种灌木、杂树,一棵农作物也没有,只是那夜她居高临下,看的面积大,今天是平视,看的比较真切。

    “这么好的地荒芜着,真可惜了的?!”路新铭无限感慨道。

    “表姐夫,要是崔家洼村里的话,咱找找他们村里的人,你租赁下来。”

    梁晓乐的话刚一说完,雷婶儿惊恐地摆着手说:“不能租,不能租,那村里有鬼!”

    梁晓乐和路新铭都笑笑,没说什么。穿越小说sj131.me

    不一会儿,崔家洼到了。因为每一个人都看到了村边儿墙头上写的“崔家洼”三个白色大字。

    “我下车。”梁晓乐对车夫长工总管说。

    马车停稳以后,梁晓乐下了车,路新铭也下了马。雷婶儿大概觉得一个人坐在车里不自在,也慢慢地下来了。长工总管一手拿着鞭子,一手牵着马缰绳,随着三人步行。

    一行四人走进村里。目光所及,满眼都是萧条景象:将近一半的房舍变成一堆堆的废墟,没倒的房子房顶长满野草,门窗七零八落,几只老鼠在胡同里乱窜,街上到处是破筐碎碗,荒草丛生······

    果然是一座荒村!

    梁晓乐感到有阴风刮过,展“天眼”一看,看到废墟上飘着些白色影子,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不由说道:“光天化日下这种东西也敢出来?!”

    雷婶儿问道:“什么东西?”

    梁晓乐这才发现自己说走了嘴,忙笑道:“老鼠!它们连人都不怕。”

    这时,一个手脚并用的人从他们前面的路上横穿了过去。那人头发长长的,身上衣服到处是破洞,从体态上看,是个女性。

    雷婶儿尖叫一声:“鬼,鬼……”

    梁晓乐说:“这不是鬼。估计是个疯子,我们跟上她。”

    雷婶儿说:“跟她干什么?这么吓人。”

    梁晓乐说:“这是我们进村看到的第一个活人。你看她疯疯癫癫的样子,肯定有人照顾她跟着她能找到别的人。”

    雷婶儿点点头。

    梁晓乐他们尾随着疯子走起来。

    那疯子很快跑到一个还算完整的宅院里,听见里面有个老婆婆的声音说道:“你个疯婆娘,又跑哪儿去了,小心小鬼把你逮走?!”

    总算有了一个可以交流的人。梁晓乐心里高兴正要上前敲门,却被路新铭抢了先。

    路新铭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在家吗?过路的,讨口水喝。”

    这也是路新铭的聪明之处:虽说是梁晓乐为了雷婶儿的家事来了解情况,人家愿不愿意给说又是另一回事。先装成过路的,然后见机行事,给梁晓乐留有充分余地。穿越小说sj131.me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奶奶长得慈眉善目,与这个村里的阴森格格不入。

    那老奶奶先是一副惊讶的表情,随后又和软地说道:“哎呀,怎么走到我这来了?!还带着个孩子?!哟,这小姑娘长得真漂亮,真俊巴!快进来,先坐下,我给你们去倒水。”说着还用手抹了抹庭院里的几个杌墩。

    刚才那个疯子也在庭院里站着满脸满身都是土。冲着他们“嘿嘿”一乐,学着老奶奶的口气说:“小姑娘真漂亮,真俊巴。”一嘴大黄牙暴露无遗。

    “去去,去,疯婆娘,快屋里去,吓着人家孩子。

    ”老奶奶打着手势对那疯子说。

    果然是个疯子!梁晓乐心里想。

    那疯子倒也听老奶奶的话,一溜歪斜地去了北屋里。

    梁晓乐坐在杌墩上,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是农村里最长见的房屋格局:北面三间正房,东西各有一间耳屋。东厢房的位置上搭着一间厨房,西厢房的位置上种着几样蔬菜,在北房门口的西侧有一眼土井,上面放着一个木水桶和一根井绳。这布局,与梁晓乐七年前穿越到宏远娘家里时一个样。

    在南房的位置靠北,长着一棵很茂盛的榆树,又正好有一个树干斜向庭院,遮了半庭院的树荫。此刻梁晓乐他们就正好坐在树荫下。

    虽然村里很阴森,但在老奶奶家里感觉还不错,阴气也没那么重了。不过,对这样一个慈祥的老奶奶生活在这个阴森森的荒村里,梁晓乐有些不解。

    老奶奶从屋里搬出一个小饭桌,放到路新铭面前她大概把路新铭看成是主事的了,又从屋里端出一瓢水和四个吃饭碗,放到小饭桌

    梁晓乐忙站起来,把瓢里的水分倒进四个碗里。

    “这孩子,真有眼色。”老奶奶夸道。

    “你也坐,奶奶。”梁晓乐甜甜地对老奶奶说。

    刚才那个疯子又忽然跑过来,学着梁晓乐的口气说道:“你也坐,奶奶。”

    老奶奶嗔怪地望她一眼,说:“疯婆娘,不要乱插话。”

    疯子便坐在地上,不再言语。

    老奶奶说:“前几年流落到村子里来的,我看她怪可怜,收留了她,一直疯疯癫癫,时好时坏的。但她不伤人,就是整天乱折腾乱跑,把自己弄的这么脏。我一个老太太年纪大了,没力气伺候她了。你们别害怕。”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长工总管感慨地说:“老人家,您真是活菩萨啊。”

    这时,疯女人站起来,指着长工总管和路新铭说道:“你们男人坏,晚上小鬼把你们抬走。”

    老奶奶厉声说道:“不许胡说,吓了客人,快回屋去!”

    疯女人回到屋里,露出个脑袋朝庭院里说道:“把你们都抬走穿越小说sj131.me

    老奶奶说道:“莫胡说,要不然中午不给你饭吃了。”然后笑着对四个人说:“你们别见怪,她说的都是疯话。”

    梁晓乐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说:“奶奶,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没了,就我和这个疯婆娘。”

    “我看你们村的房子怎么倒了这么多?没倒的好像也没人住?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儿?”梁晓乐又问。

    老奶奶脸色有些难看,抬头看了看天,说道:“你们要是路近,喝完水就走。如果远的话,我再给你们做点吃的,吃完赶紧赶路。这村里的事,你们还是别问的好。”

    梁晓乐闻听,灵机一动,即刻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铜板,里面还有一点儿散碎银子,放到小吃饭桌上,说:“奶奶,你拿这钱给我们买些吃的去!”

    老奶奶苦笑了笑:“要买还得跑出五里多路,天眼看晌午了,已经来不及了。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去,你们凑合着垫垫饥。”

    “奶奶,我们有马,五里路不算远儿,你给我说说方向,我去买。”路新铭赶紧说。四个人的饭,让一个毫无准备的老太太做,确实难为人。

    “要是这么着,你就去南边儿林家铺去买,那里有小卖部,也有卖大饼果子的。”老奶奶说。

    “好的,你说说怎么走?”长工总管首先站了起来。

    “从我这里往西走,见道往南去,走顶了再往东拐,走不大远儿就有一条大车道,顺着车道一直往南,见村就是。”

    “好咧,那我去了。”长工总管说着递给路新铭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让他在这里保护梁晓乐和雷婶儿。

    路新铭会意,忙点了点头。

    长工总管走出院落,打马而去。

    长工总管离开不一会儿,大门口进来一个人。来者是个女性,四十多岁年龄,穿戴的整整齐齐,大概是由于赶路的原因,满脸汗水,头发都湿漉漉的。

    “干娘,你怎么来了?”梁晓乐认出是石六儿,忙喊道。

    “乐乐,还说我,你怎么来了?”石六儿见面也没寒暄,劈头就问。

    她们的对话把路新铭和雷婶儿,还有老奶奶,都惊呆了。老奶奶震惊过后,又恢复了主人的身份,说道:“这位大嫂好像哪里见过?!今天是路过?还是特意来找这个小姑娘的?”

    石六儿也发觉自己过于莽撞,忙挤出一丝儿笑意,对老奶奶说:“哦,哦,我是找这个小姑娘说几句话的。我听人说她来了这里。”

    “那好,远来是客,你坐下喝口水,有话慢慢说。”老奶奶说着,回屋端了一碗水,还往碗里撒了一点儿麸子。

    梁晓乐不解,问道:“奶奶,这个是……”说着指了指漂浮在水面上的麸子。

    老奶奶说:“你看她满头满脸大汗,一定渴的急了。如果水喝的太快,会呛着肺。撒点儿麸子在上面,她慢慢撇着喝,就没事了。”说着又对石六儿说:“喝,慢慢喝,水有的是。”

    石六儿感激地望着老奶奶,说:“谢谢老人家。”说罢端起碗,一边吹那麸子,一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水来。

    看来是真渴了。

    石六儿喝干碗里的水,给梁晓乐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站起来。石六儿对老奶奶和路新铭、雷婶儿说:“我给这个孩子说几句话,你们坐着,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也不等三人有反映,拽起梁晓乐的手,快步走出大门。

    石六儿把梁晓乐拽到一棵槐树底下,表情严肃地问:“乐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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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5章 连奶奶的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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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树的前面就是一片废墟,断墙残壁还显示着院落的轮廓到处长满野草。 有白色和灰色的影子在上面飘飞,满身怨气。

    梁晓乐虽然不惧怕鬼魂,一下见到这么多,也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梁晓乐思想分散,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石六儿了,想了想,便说:“这里与雷婶儿,哦,就是我身边坐的那个妇女的家事有关,所以就来了。”

    “你这孩子,接事也不说先看看事的大小,多么凶险的事你也敢接呀?”

    啊呵,石六儿看成梁晓乐是被请来的了。<b>穿越小说<b> <b><b>

    梁晓乐心道:我要把实际情况告诉你,你还不得抽我嘴巴子啊?嘴上却说:“她老被一个噩梦纠缠着,我看她怪可怜的,就想给她破破,不承想被一个人支到了这里。干娘,你知道这里的情况?”

    “咳,实话对你说,早些年,这村里有好几个人去请我,让我给他们破解。我烧了一把香,看出这里十分凶险,就没应。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嗯,我也看出来了,这里确实不一般,大白天那东西鬼魂就敢出来。”说着扫了那些鬼魂一眼:“干娘,你都知道些什么情况啊?”

    “因为我不想接,也就没过多问。后来听人们传嚷,说是土匪在一天之内,把村里几个富裕户的大几十口子人,无论大小孩儿牙,全烧死在家里。所以冤气很大,夜晚经常阄出动静来吓人。像我们这样的香官儿,对付一两个冤鬼还可以,要对付几十个上百个,就不行了。

    非得请得道高僧来镇压才行。可这里的富户都死了,穷的又请不起,只好请我们这些廉价的小香官儿。你想想,这不是让我们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吗?所以我一知道你来了这里,就立马赶过来了。”

    梁晓乐点点头,心里暗惊:白天就能见到,看来数量确实不少。这要一个一个收进“装魂瓶”里得需要多长时间啊?要是说转石六儿帮忙的话······于是又问:“干娘,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半晌午的时候,忽然感到心里烦闷,烧了一把香看了看,才知道是你要上这里来,便赶忙过来阻止。没想到还是让你进村了。”石六儿拧着眉头说。

    梁晓乐见她一身汗水,也没有交通工具估计是下步走来的,好奇地问:“干娘,你家离这里多远儿啊?”

    “七、八里路,在这里的西南方。”石六儿说着,冲西南指了一下。

    石六儿的家梁晓乐去过几次:安神坛前后和过年过节。但那都是在宏远娘的陪伴下,坐在马车里去的,对窦吴村的方位记得不清楚。看来,窦吴村和罗家庄应该离得不远儿。

    “干娘你知道罗家庄雷婶儿……哦,雷家的情况吗?”梁晓乐问。

    “雷家?听说过,不是很清楚。雷家应该不是罗家庄里的原住户。”

    于是梁晓乐便把碰见雷婶儿、去雷婶儿家,以及到这里来的过程,简单扼要地对石六儿述说了一遍。

    “原来你这是乐善好施呀?!”石六儿惊讶地说:“乐乐,你忒善良,像这样的情况多了去了,你可怜过来吗?闹不好,连自己的身家性命也搭进去。你家里那么富有,又不缺这几个香钱儿,我看,你还是回去顶损不济把她指雷婶儿撂你们那里的养老院里养起来,也强过冒这个险!”

    “我是看到这里的村子和地都荒着,怪可惜了的。把这事破了,把地租赁过来,为以后土地连成片做准备。”

    “土地连成片?你打算把这里的地都租赁了哇?”石六儿好奇地望着梁晓乐,问道:“这么远你爹娘顾得过来?”

    “哦,哦,不是我,是我表姐夫。”梁晓乐发现自己说走嘴,马上改口说:“租赁给他们也行,我家有股份。庄园附近的地都连成片了,表姐夫说,这样好耕种。”说完又神秘地小声对石六儿说:“干娘,你知道吗?要是把这里的荒地都租赁下来,大几百亩、很有可能一千来亩呢!”

    “你这孩子,一提到土地,就跟蜜儿似的。真搞不懂你租赁这么多土地干什么?”

    “不光是土地,还有人呢。把这里破解了,也好让周围村里的人踏实些。我发现,人们都忌讳说这里。”<b>穿越小说<b> <b><b>

    “那是,除了你,谁还愿意惹是生非?!”石六儿说着叹了口气:“咳,真拿你没办法。怪不得你娘说你心忒细,别人的一点儿痛苦也能看在眼里。不过,这里的事儿忒大,你一个孩子······”

    “干娘,我一时冲动来了这里,你能不能帮帮我呀?咱俩一块儿破了这里,也算为这方百姓做了件好事。

    石六儿沉思了一会儿,说:“好,干娘帮你这一回。往后再遇上这类事,可得三思而行?!”

    梁晓乐闻听心里那个高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何况石六儿的道行远远在自己以上。自己除了符咒和“麒麟神鞭”“猎鬼刀”,再什么也没有了。

    “干娘,你真好。”梁晓乐说着,狠狠地在石六儿脸上亲了一口。

    “鬼丫头!”石六儿满脸带笑地用右手食指点了一下梁晓乐的脑门。

    二人回到庭院里时,老奶奶和雷婶儿正在厨房里烧绿豆汤。雷婶儿烧火,老奶奶在一旁扎撒着手,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路新铭则在西边看老奶奶中的菜,还一副认真的样子。

    梁晓乐和石六儿向厨房走去。雷婶儿看见了,忙说:“你们和奶奶去树荫下坐着去,我一个人烧火就行,多少人在也是白挨烟熏。”

    老奶奶便说:“我们走,她非要烧,怎么劝也不听。”

    三个人又回到树荫里坐下。石六儿和老奶奶拉起呱来。梁晓乐这才知道,老奶奶丈夫姓连,是她公公年轻时在这里当长工落得户。

    刚聊了不大一小会儿,长工总管就回来了。买的是大饼卷肉饼卷,可能是怕有人吃不习惯,还买了二斤果子。摆了满满一小吃饭桌。添上石六儿,也绰绰有余。

    这时候,绿豆汤也烧好了,盛在一个大瓷盆里,端到庭院里的小饭桌旁。

    女疯子大概闻到了肉香味儿,一溜歪斜地从北房屋里蹦出来,上去就要抓饼卷。连奶奶打了她手腕一小下,瞪着她说:“洗洗你的爪子去?”

    女疯子咧嘴笑了笑,极不情愿地屋里去了。再出来,手上干净了很多。连奶奶递给她一个饼卷,又打手势让她回了屋里。

    六个人都围坐在小饭桌旁,每人面前一碗绿豆汤。有的吃饼卷,有的吃果子。连奶奶则把肉拨出来,用大饼卷着果子吃。

    吃完饭后,梁晓乐有意挑起话头,便对连奶奶说:

    “奶奶,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得侍候一个疯子,让我们把疯子带走?!”

    “那可不行。别看我照顾她,其实她也在帮衬我。她脑子不行,不会自己去做,你手把手教给她,看着她做,也像那么回事儿。像从井里提提水,浇浇菜,春点种秋收的,我们两个人一块儿干,能省不少力气。”连奶奶说着,擦了一下眼睛:“这个村里现在就我们两个活物了。闲时还能陪我解解闷儿。我们两个人啊,谁也离不开谁了。”

    “奶奶,那你们俩就全取我家里。我们那里有养老院,往前还要建社会福利院。你们一起在那里,能天天见面。”

    “养老院?”连奶奶瞪大了眼睛问:“你们那里有养老院?”

    “嗯啊。养老院、孤儿院都有。现在正计划修建社会福利院。”梁晓乐回答。<b>穿越小说<b> <b><b>

    “难道说,你们是······梁什么屯里的?”连奶奶惊奇起来。

    “梁家屯村。”梁晓乐答。

    “大娘,你可能还不知道,她就是梁家屯村里的小神童,看事准的呢?”石六儿插言道。

    “听说过,听说过。在亲戚那里听说过。当时是当神话听的,总觉的那里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也就没往心里去。不承想,小神童今天来家里来了。”连奶奶说着,眼里转起泪花。

    石六儿见状,忙说:“大娘,她既然来了,你个人有什么冤屈,村里有什么冤屈,可以对她说说。别看人儿小,神通大着呢,神坛上供奉的是老天爷爷的神位。”

    连奶奶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说:“咳,二十五年了,压在我心里二十五年了,我一时一刻也忘不了哇。”说着说着,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人就是这样,当她他的防线被冲垮以后,压抑在心里的话,就像决堤的洪水,想拦都拦不住。

    连奶奶继续说:

    “二十五年前的一天,大清白日的来了一大帮土匪,把我们村最富有的崔财主一家,都绑了起来,要挟他们拿出钱来。

    “崔财主虽然家大业大,但他平时乐善好施,喜欢交际,家里也没放在多少金银财宝。自是拿不出来。

    “土匪们恼怒逞凶,这家没有要着钱,又把其他几户比较富有的户也绑了起来,逼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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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纸坊村的来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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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树的前面就是一片废墟,断墙残壁还显示着院落的轮廓到处长满野草。 有白色和灰色的影子在上面飘飞,满身怨气。

    梁晓乐虽然不惧怕鬼魂,一下见到这么多,也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梁晓乐思想分散,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石六儿了,想了想,便说:“这里与雷婶儿,哦,就是我身边坐的那个妇女的家事有关,所以就来了。”

    “你这孩子,接事也不说先看看事的大小,多么凶险的事你也敢接呀?”

    啊呵,石六儿看成梁晓乐是被请来的了。<b>穿越小说<b> <b><b>

    梁晓乐心道:我要把实际情况告诉你,你还不得抽我嘴巴子啊?嘴上却说:“她老被一个噩梦纠缠着,我看她怪可怜的,就想给她破破,不承想被一个人支到了这里。干娘,你知道这里的情况?”

    “咳,实话对你说,早些年,这村里有好几个人去请我,让我给他们破解。我烧了一把香,看出这里十分凶险,就没应。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嗯,我也看出来了,这里确实不一般,大白天那东西鬼魂就敢出来。”说着扫了那些鬼魂一眼:“干娘,你都知道些什么情况啊?”

    “因为我不想接,也就没过多问。后来听人们传嚷,说是土匪在一天之内,把村里几个富裕户的大几十口子人,无论大小孩儿牙,全烧死在家里。所以冤气很大,夜晚经常阄出动静来吓人。像我们这样的香官儿,对付一两个冤鬼还可以,要对付几十个上百个,就不行了。

    非得请得道高僧来镇压才行。可这里的富户都死了,穷的又请不起,只好请我们这些廉价的小香官儿。你想想,这不是让我们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吗?所以我一知道你来了这里,就立马赶过来了。”

    梁晓乐点点头,心里暗惊:白天就能见到,看来数量确实不少。这要一个一个收进“装魂瓶”里得需要多长时间啊?要是说转石六儿帮忙的话······于是又问:“干娘,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半晌午的时候,忽然感到心里烦闷,烧了一把香看了看,才知道是你要上这里来,便赶忙过来阻止。没想到还是让你进村了。”石六儿拧着眉头说。

    梁晓乐见她一身汗水,也没有交通工具估计是下步走来的,好奇地问:“干娘,你家离这里多远儿啊?”

    “七、八里路,在这里的西南方。”石六儿说着,冲西南指了一下。

    石六儿的家梁晓乐去过几次:安神坛前后和过年过节。但那都是在宏远娘的陪伴下,坐在马车里去的,对窦吴村的方位记得不清楚。看来,窦吴村和罗家庄应该离得不远儿。

    “干娘你知道罗家庄雷婶儿……哦,雷家的情况吗?”梁晓乐问。

    “雷家?听说过,不是很清楚。雷家应该不是罗家庄里的原住户。”

    于是梁晓乐便把碰见雷婶儿、去雷婶儿家,以及到这里来的过程,简单扼要地对石六儿述说了一遍。

    “原来你这是乐善好施呀?!”石六儿惊讶地说:“乐乐,你忒善良,像这样的情况多了去了,你可怜过来吗?闹不好,连自己的身家性命也搭进去。你家里那么富有,又不缺这几个香钱儿,我看,你还是回去顶损不济把她指雷婶儿撂你们那里的养老院里养起来,也强过冒这个险!”

    “我是看到这里的村子和地都荒着,怪可惜了的。把这事破了,把地租赁过来,为以后土地连成片做准备。”

    “土地连成片?你打算把这里的地都租赁了哇?”石六儿好奇地望着梁晓乐,问道:“这么远你爹娘顾得过来?”

    “哦,哦,不是我,是我表姐夫。”梁晓乐发现自己说走嘴,马上改口说:“租赁给他们也行,我家有股份。庄园附近的地都连成片了,表姐夫说,这样好耕种。”说完又神秘地小声对石六儿说:“干娘,你知道吗?要是把这里的荒地都租赁下来,大几百亩、很有可能一千来亩呢!”

    “你这孩子,一提到土地,就跟蜜儿似的。真搞不懂你租赁这么多土地干什么?”

    “不光是土地,还有人呢。把这里破解了,也好让周围村里的人踏实些。我发现,人们都忌讳说这里。”<b>穿越小说<b> <b><b>

    “那是,除了你,谁还愿意惹是生非?!”石六儿说着叹了口气:“咳,真拿你没办法。怪不得你娘说你心忒细,别人的一点儿痛苦也能看在眼里。不过,这里的事儿忒大,你一个孩子······”

    “干娘,我一时冲动来了这里,你能不能帮帮我呀?咱俩一块儿破了这里,也算为这方百姓做了件好事。

    石六儿沉思了一会儿,说:“好,干娘帮你这一回。往后再遇上这类事,可得三思而行?!”

    梁晓乐闻听心里那个高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何况石六儿的道行远远在自己以上。自己除了符咒和“麒麟神鞭”“猎鬼刀”,再什么也没有了。

    “干娘,你真好。”梁晓乐说着,狠狠地在石六儿脸上亲了一口。

    “鬼丫头!”石六儿满脸带笑地用右手食指点了一下梁晓乐的脑门。

    二人回到庭院里时,老奶奶和雷婶儿正在厨房里烧绿豆汤。雷婶儿烧火,老奶奶在一旁扎撒着手,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路新铭则在西边看老奶奶中的菜,还一副认真的样子。

    梁晓乐和石六儿向厨房走去。雷婶儿看见了,忙说:“你们和奶奶去树荫下坐着去,我一个人烧火就行,多少人在也是白挨烟熏。”

    老奶奶便说:“我们走,她非要烧,怎么劝也不听。”

    三个人又回到树荫里坐下。石六儿和老奶奶拉起呱来。梁晓乐这才知道,老奶奶丈夫姓连,是她公公年轻时在这里当长工落得户。

    刚聊了不大一小会儿,长工总管就回来了。买的是大饼卷肉饼卷,可能是怕有人吃不习惯,还买了二斤果子。摆了满满一小吃饭桌。添上石六儿,也绰绰有余。

    这时候,绿豆汤也烧好了,盛在一个大瓷盆里,端到庭院里的小饭桌旁。

    女疯子大概闻到了肉香味儿,一溜歪斜地从北房屋里蹦出来,上去就要抓饼卷。连奶奶打了她手腕一小下,瞪着她说:“洗洗你的爪子去?”

    女疯子咧嘴笑了笑,极不情愿地屋里去了。再出来,手上干净了很多。连奶奶递给她一个饼卷,又打手势让她回了屋里。

    六个人都围坐在小饭桌旁,每人面前一碗绿豆汤。有的吃饼卷,有的吃果子。连奶奶则把肉拨出来,用大饼卷着果子吃。

    吃完饭后,梁晓乐有意挑起话头,便对连奶奶说:

    “奶奶,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得侍候一个疯子,让我们把疯子带走?!”

    “那可不行。别看我照顾她,其实她也在帮衬我。她脑子不行,不会自己去做,你手把手教给她,看着她做,也像那么回事儿。像从井里提提水,浇浇菜,春点种秋收的,我们两个人一块儿干,能省不少力气。”连奶奶说着,擦了一下眼睛:“这个村里现在就我们两个活物了。闲时还能陪我解解闷儿。我们两个人啊,谁也离不开谁了。”

    “奶奶,那你们俩就全取我家里。我们那里有养老院,往前还要建社会福利院。你们一起在那里,能天天见面。”

    “养老院?”连奶奶瞪大了眼睛问:“你们那里有养老院?”

    “嗯啊。养老院、孤儿院都有。现在正计划修建社会福利院。”梁晓乐回答。<b>穿越小说<b> <b><b>

    “难道说,你们是······梁什么屯里的?”连奶奶惊奇起来。

    “梁家屯村。”梁晓乐答。

    “大娘,你可能还不知道,她就是梁家屯村里的小神童,看事准的呢?”石六儿插言道。

    “听说过,听说过。在亲戚那里听说过。当时是当神话听的,总觉的那里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也就没往心里去。不承想,小神童今天来家里来了。”连奶奶说着,眼里转起泪花。

    石六儿见状,忙说:“大娘,她既然来了,你个人有什么冤屈,村里有什么冤屈,可以对她说说。别看人儿小,神通大着呢,神坛上供奉的是老天爷爷的神位。”

    连奶奶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说:“咳,二十五年了,压在我心里二十五年了,我一时一刻也忘不了哇。”说着说着,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人就是这样,当她他的防线被冲垮以后,压抑在心里的话,就像决堤的洪水,想拦都拦不住。

    连奶奶继续说:

    “二十五年前的一天,大清白日的来了一大帮土匪,把我们村最富有的崔财主一家,都绑了起来,要挟他们拿出钱来。

    “崔财主虽然家大业大,但他平时乐善好施,喜欢交际,家里也没放在多少金银财宝。自是拿不出来。

    “土匪们恼怒逞凶,这家没有要着钱,又把其他几户比较富有的户也绑了起来,逼着要钱······”

    ♂♂
正文 第337章 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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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心想:这样诡异,普通水能扑灭吗?忙飞奔到前院(后院里没有水缸之类的盛水器皿),拿起一个瓢伸进水缸,瞬间换成空间水,盛了一瓢,立马又返回去。

    果然,石六儿那半盆水只是把火势浇弱了些,梁晓乐把瓢里的水泼上去,火才灭了。

    雷婶儿连惊带吓带疼地瘫倒在了地上。

    石六儿放下手里的瓷盆,梁晓乐扔掉手里的水瓢,两个人一块儿,把雷婶儿扶了起来。

    这时,路新铭和长工总管也赶过来。原来他们早就回来了,正在西厢房里休息。听见动静后出来的。

    疯女人也过来了,指着雷婶儿“嘿嘿”笑道:“上辈子不做好事,这辈子小鬼儿烧。”

    连奶奶闻听,立马沉下脸来,扬着胳膊对疯女人说:“胡说八道,看我打你,快屋里去”

    疯女人“嘻嘻”“哈哈”笑着,跑前院里去了。

    雷婶儿身心受到打击,搂住石六儿的肩膀,“呜呜”地哭起来。

    “别在这里了,有什么事,北屋里坐下说。”连奶奶拉住雷婶儿的胳膊说。

    她之所以说“北屋”,看来是不让这伙人再与疯女人接触了,一个疯子说出来的话,虽然当不得真,也能让人窝心不是。

    梁晓乐也走上前,拽着雷婶儿的手说:“雷婶儿,别哭了。是我不好,我该陪着你过来。”

    雷婶儿停住哭泣,摇了摇头,哽咽着说:“大白天的,我都没往这上面想。”

    “我们去北屋坐下再说吧。”石六儿架住了雷婶儿的胳膊,想带着她走。

    雷婶儿本来就虚弱,再加上这一惊吓,哪里还迈的动步子?

    路新铭见状,走过去,对雷婶儿说:“雷婶儿,你也甭不好意思,我把你背屋里去。”

    长工总管也忙赶过来,对路新铭说:“东家,我来背吧。”说着就要弯下腰。

    石六儿对俩人摆摆手,说:“你们谁也别争,还是让我背吧。看她这一身骨头架子,也就几十斤儿。”说着,让雷婶儿往她背上一趴,背起来就走。

    “没想到你这么轻?”石六儿边走便说。

    连奶奶望着雷婶儿被烧坏的后襟,对梁晓乐说:“你给她把袄脱下来,看看伤得怎么样?如果严重的话,就去外村请个郎中来。我给她找个褂子去。”说完,回了前院。

    “究竟怎么回事?”

    待雷婶儿在炕上做好后,石六儿迫不及待地问道。

    雷婶儿余惊未消,颤抖着声音说:“我到了厕所方便了一下,正要出门,就见从厕所顶上飘下一个人来,啊……确切地说是个鬼……因为……因为它的脸碱白碱白的。它手里拿着一个闪着火苗的小油灯,与我经常做噩梦梦见的那盏一模一样。我吓坏了,大叫了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你们用水泼醒了我……”

    “我跟她一块儿去就好了。”梁晓乐又自责地说。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你防了这回,防不了下回。”石六儿说。

    因为有路新铭和长工总管在屋里,而连奶奶的褂子还没拿来。梁晓乐便爬上炕去,通过烧毁的破洞查看雷婶儿的伤势。

    让梁晓乐感到奇怪的是,后背上只是衣服被烧坏了,皮肤却完好无损。

    这个鬼玩儿的什么把戏呢?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青天白日地便来挑衅?

    难道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抑或是在传递一个什么信息?

    梁晓乐在心中暗想。

    这时,连奶奶拿着一个黑布褂子来了。而且来的不是她自己—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上岁数的男性。

    梁晓乐一看,这个人她见过——上午在雷婶儿家遇到的那个老头。

    “我刚拿了褂子出东里间屋,就看见他在庭院里鬼鬼祟祟地到处瞧,好像要找什么。除了你们一外,我们村从来没来过人。我觉得奇怪,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是来找你们的。我就把他领来了。”连奶奶有些好奇又有些推卸责任地说。

    路新铭冲连奶奶点了点头,说:“我们见过面。”之后又冲老头说:“你不是走了吗?”

    因为来的是男性,路新铭觉得自己先发话好。

    老头浅浅一笑,幽幽地说:“我不走你们能来这吗?”

    梁晓乐忙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把我们指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石六儿见说,便悄悄问梁晓乐:“乐乐,你先时说的那个老头就是他?”

    梁晓乐点点头。路新铭看出问题,又见石六儿是梁晓乐的干娘,并且也是这行的,便放了心。于是说道:“干脆,雷婶儿把钥匙给我,我和长工总管一起去。”说着又对雷婶儿说:“雷婶儿,你不怕我们偷你东西吧?!”

    雷婶儿笑笑,说:“什么偷呀偷的,说得这么难听!你就是把东西全拉这里来,我也不心疼。反正我是不回那个家了,事情过后,我跟着乐乐去梁家屯。”

    石六儿闻听,疑惑地望了望梁晓乐,没说什么。

    于是,便由两个男性去罗家庄拉被子,顺便买些米面干粮(馒头窝头的总称。)。三个女性在家打扫卫生。

    每打扫出一间,石六儿就往这间的门口、窗户上各贴上一张符纸。梁晓乐看到,很是赞赏石六儿细心。心里暗道:这姜还是老的辣,在这方面,自己差的远呢!

    打扫完后,三个人也都累了。北房东、西里间都有炕,雷婶儿不敢一个人在屋里,石六儿又想和梁晓乐多接触,三个人便并排横趟在东里间屋里的炕上。梁晓乐在中间位置。

    雷婶儿身子本就虚弱,坐了一大晌午,又打扫了半天卫生,早已累的不行。不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睡着了。

    石六儿低低的喊了她一声,见没有反映,小声对梁晓乐说:“你真的要把她带走?”

    “她一人一口的住那么大一片宅子,也确实冷清。看来是真不敢在家里了,还要到我表姐家当下人。我一提让她去上班,高兴着呢!”梁晓乐说。

    “她身上有很重的阴气,怕不适合去那里。”石六儿

    “查清原因,给妲破了,不就没事了。”

    “你这孩子,遇事光往好里想。我看不是这么简单。”

    “有干娘帮着我,多么复杂的事也能变简单了。”梁晓乐又耍起孩子腔。“嗤嗤”地笑着·往石六儿胸前靠了靠······

    梁晓乐睁开眼睛时,石六儿已经不在屋里了。雷婶儿虽然还躺着,也醒了过来,赖在炕上休息。

    “雷婶儿·睡得好吗?”梁晓乐揉着惺忪的眼睛,问道。

    “睡得好。一躺下就睡着了。”雷婶儿很知足地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感到踏实,睡觉也香。”

    “那你就别离开我了。”梁晓乐说笑着,爬起来,下炕穿鞋。

    雷婶儿也跟着下了炕。两个人一起走出屋门。

    梁晓乐抬头望了望天,已经是过半晌了·太阳偏向西南。

    庭院里没人。看来石六儿是去了前院连奶奶那里。

    “我们也去前院吧?!”梁晓乐说。

    “你等等,我去趟厕所。”雷婶儿说。

    自进了这个家门,她还没有单独待过。有意无意的总在梁晓乐身边。

    梁晓乐也心领神会,便站在庭院的南侧等着她。

    厕所在东南角上,搭着顶子,门前有一道横墙,遮住了前院过来的人们和庭院里人们的视线。墙头虽然很颓废,足以说明这是一户很革洁(在行)的人家。

    “啊……”

    厕所门口忽然传出一声女人的惊呼·梁晓乐赶紧向那里跑去。刚一过墙头,发现雷婶儿身子倚在厕所的门框上,圆瞪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再看她的身上,已经多了一个影子。

    “雷婶儿,莫怕······”梁晓乐大呼一声,赶紧伸手去衣兜里掏符纸。

    也就在这同时,雷婶儿身体一颤,原本惊恐的脸变得绿幽幽的,露出邪恶的眼神,“嘿嘿”地笑了几声,一叠连声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然后就向门框上撞去。

    梁晓乐举着符纸刚刚赶到,还没来得及拍,突然,一人拿着一张点着了的火符,已经拍向雷婶儿的背部。雷婶儿惨叫一声,那个影子便从雷婶儿身上飘走了。

    梁晓乐抬头一看·原来是石六儿。

    石六儿对梁晓乐说:“你的动作太慢。对付这种偷袭的鬼魂,必须速战速决。”

    原来,她正在前院堂屋里坐着和连奶奶说话,听到那声“啊”后,便意识到是雷婶儿撞见什么了,边跑边点燃了符纸,这才抢在梁晓乐之前拍在了雷婶儿的身上。她的打算是想镇住那鬼,不想还是被它跑掉了。

    这时,跟在后面的连奶奶忽然惊恐地说:“火,她的背上起火了……”

    就在人们用眼望的一瞬间,雷婶儿后背上“腾”地燃起一个大火球,火苗蓝莹莹的,很是诡异。

    雷婶儿也因为疼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水!快端水!”石六儿说着,人已经向前院飞奔。

    梁晓
正文 第338章 揭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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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六儿心里有了底,便采取了主动:“老伯,既然来了,坐舅下说话。”

    石六儿之所以要这样做,是觉得自己是个大人,除了雷婶儿以外,别人都是给梁晓乐作伴儿来的。看在干女儿的份上,自己也得往前站。

    因为东里间屋里窄巴,雷婶儿还要换上衣,石六儿、路新铭、长工总管和那老头,又退到堂屋里。梁晓乐和连奶奶帮雷婶儿换好上衣后,也来到了外面。

    大家都坐好以后,石六儿对老头说:

    “如果你真是雷家的下人的话,也是一个忠实的奴仆。要不然,就不会给雷家看家护院、打扫卫生了。但是,你的主子长久被噩梦折磨,整日整日睡不着觉,过着非人的生活。你看看她,人都瘦得皮包找骨头了,难道你就看得下去吗?

    “雷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和这个村子有什么联系?希望你给我们说清楚了。我是这带的香官儿,这个小姑娘(说着一指梁晓乐)是远近闻名的小神童,神力大着呢。你说出来,我们一定给你破解了。还你主子一个安生平静的日子。”

    “我已看出你们是高人来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出面找你们。”老头说着,又对路新铭说:“在罗家庄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是哪路的,一直没说,也怕你们引火烧身。后来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你们果真来了这儿,今天又见你们出手不凡。如果你们真能解了这个结,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给我们实话实说吧!为了你的主子,也为了这个村子。”石六儿又说。

    “咳,此事说来话长。”老头叹了口气说:“那你们先给我说说,你们在这个村里看到的是什么情况?”

    “阴气重,到处是冤鬼怨魂,大白天也出来。周围村子对这里谈虎色变。”梁晓乐抢着说。因为这是她看到的石六儿不见的能看的见。

    “咳,冤孽啊!”老头又叹了口气说。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石六儿逼问。

    老头略微沉思了一下,说:“这事是该了断了,说出来也许能减轻我的罪孽。”说着看了雷婶儿一眼:“我确实是雷家的下人。在她丈夫的爷爷手下做事。当年雷家可是城里的大户啊,开了好几个铺子,雷老爷江湖气很重,待我们也不薄,后来局势动荡,生意不好做了,家境渐渐的败落下来。

    “雷老爷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三根本不务正。仗着有钱,整天吃喝嫖赌,为非作歹。

    “只有二儿子懂事,知道顾家,对我们也很好。雷老爷把挽回败局的希望全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谁知,生意刚有起色,老三又闯了祸。他年轻气盛,和一个富家子为了争夺一个女人打了起来。对方死了一口子。究竟是谁打死的也没看清那富家子就诬赖是老三打死的,告上了县衙。富家子有钱,买通县官把老三定了个死罪。

    “雷老爷怎么也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处决呀?赔了死家很多银子,又花钱买通县官改判。那银子,可花老了。老三是保回来了,家底也几乎掏空了。

    “这一来,雷老爷气馁了,便整日以酒浇愁,后来又抽上了大烟,这雷家更是雪上加箱,眼看日子过不下去了,雷老爷只好重操旧业。”

    “什么旧业?”路新铭插嘴问道。

    老头看了一眼路新铭说:“绑马!”

    长工总管惊道:“原来是土匪啊!”

    原来,有一种土匪是专门靠绑架过活的,称作“绑马”。他们先瞄谁家有钱,踩好点,把他们家人给绑了,然后在他们家大门上拴一根马鞭留下要钱的数目,这家人就要四处凑钱,不然一天给他们家送一根手指,十根手指送完了,如果钱还没送过来,就会撕票。

    老头接着说道:“这雷老爷年轻时干过‘绑马,的行当。后来有了钱,也就洗手不干了。这时看着自己的家业日渐萧条,心理承受不住,而且还要养我们这些下人,最主要的是他大烟瘾一上来,生不如死。加之老三又被富家子所欺负,心一横,又干起了老行当。

    “但是,那个年代,能吃饱饭都不错了,哪还有几个有钱人啊?!挺富有的雷老爷又惹不起,不敢动,‘绑马,生意也轻易做不成功。最后雷老爷被逼急眼了,只好明抢。后来听说这个村有几个富户,就奔了来,结果也没捞到钱。后来场面控制不了了,酿成一场惨剧。”

    “啊,原来是你们干的?”连奶奶惊呼,眼睛圆瞪,满脸怒容●'望着老头说。

    “对不起,大嫂,我既然敢当着你的面说,就是来接受你的责骂和惩罚的。你怎样处罚我都行,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连奶奶怒视着他,嘴唇颤抖着,话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却“哗哗”流了下来,指着老头说:“你们一天杀了崔家洼七、八十口子人,烧了十多处房子,连吃奶的婴儿都被你们活活烧死在屋里了。我的儿子刚满十七岁,也被你们杀害了。”连奶奶说着,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雷婶儿听出这事与自己扯上了关系,羞愧地低下了脑袋。

    其他人谁也没言语。以任连奶奶用哭声发泄着心中的怨恨。

    过了良久,梁晓乐劝住了哭累的连奶奶。

    那老头见冷静下来,又说道:“事到如今,谢罪的话说也无用。我就不说了。我今天只想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给大家,让大家心里有个底儿,也许对你们破解里的冤气有帮助。”也没等有人表态,自己便自顾说起来:

    “在这里烧杀后回去不久,雷家离奇地发生了一场火灾。上下三十多口子人,几乎都被烧死了。当时我也在场,便蒙着条湿被,从冒火的屋里抱出了二少爷的儿子,给雷家留住了一条根儿。

    “后来,我把他送到一户农妇家里抚养。我们几个没死的下人,设法经营起雷家在别处的一个买卖铺,每年都会送些钱到这个农妇家里,让她好生抚养,并让她谎称孩子的姨娘。

    “这孩子长大成~人后,我们变卖了买卖铺,用这钱给他置办了一套宅院。帮他娶了家室。但是后来,他……他还是没逃过去,在他干活的地方被活活烧死了······”说到这里,老头也开始抹起眼泪来。

    “老伯,你是说······我丈夫就是你从火堆里抱出来的······那个老二家的孩子?”雷婶儿惊恐地瞪着眼睛,望着老头问道。

    老头点点头,说:“正是。你没有看错,你丈夫的后事确实是我来料理的。”

    雷婶儿终于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了自己丈夫的身世和死因,起身跪到连奶奶身边,双手拉着连奶奶的胳膊,大声哭着说道:“奶奶,我就是雷家那个孩子的妻子,我有罪,我有罪啊。”说完匍匐在地,泣不成声。

    连奶奶拉起雷婶儿说道:“孩子,你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这事不怪你,快起来,快起来。”

    雷婶儿仍跪在地上说道:“父债子偿,夫债妇偿,天经地义。刚才就应该把我烧死啊。”

    连奶奶愤愤说道:“上辈人做恶,让下辈人来还,这老天定的什么道理啊?”说完和雷婶儿相拥而泣。

    梁晓乐赶紧拉她们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一直静静听着的石六儿这时说:“估计是崔财主一生行善,落得如此下场,死后冤气太重,先是报复了雷家,后来又在村里作怪。”说着又问连奶奶:“大娘,自那次大火后,这村里是不是还发生过火灾

    连奶奶擦了擦眼泪说道:“确实发生过,还烧死了一个年轻媳妇。传说这个年轻媳妇的冤魂也出来作怪过。总之,怪事不断。人们因为害怕,这才都搬走的。”

    石六儿点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这些恶鬼是怎么找到雷家小少爷的呢?”

    梁晓乐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那老头:“你说你们雷老爷当年是城里的大户,哪个城里呀?”

    “就是殷江县城。”老头回答。

    “殷江县城在哪个方向?离这里多远?”梁晓乐继续问。

    “从这里看东南,大约七、八十里路。”老头答。

    这一下,不但梁晓乐,所有的人都感到费解起来。石六儿说:“你们跑七、八十里远,把孩子送到仇家的附近养起来,是什么意思?”

    老头脸上飘过一丝儿得意之色,侃侃而言:“你知道什么叫灯下黑吗?雷老爷领着人在这里放火杀人的,一下杀死大几十口子,仇家如果有后的话,肯定会打听了去寻仇。城里找不到,必定去四外村里打听。但他们万万不会想到,仇家的后人会养在他们的邻村?我们是摸准了人们的这个心理儿,才来这里物色人家的。并且对他的养母说,我们就是附近村子里的。谁会猜想到县城里去?!”

    石六儿和梁晓乐都点了点头,不得不在心里佩服他们的狡黠。
正文 第339章 “啊……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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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锖就回来。亲戚也只走动一、两家。咳,你们看,我过的这还像人过的日子吗?”

    “连奶奶,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梁晓乐安慰说。

    说着话,不一会儿来到一座废墟前。连奶奶用手一指,说:“这里就是崔财主的宅基。

    梁晓乐一看,这里的房都烧塌了,几堵残壁显示着房的轮廓。到处长满了多半人高的蒿草,还有一些杂树,有的都有对掐粗了。人要是往里一蹲,什么也看不见。

    石六儿说:“大家在草棵子里找找,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没有?”

    雷婶儿拨弄了几下荒草,说道:“草这么高,这么密,即便是有东西,也找不到了啊!”

    “没有办法,大家找的仔细点儿,不放过任何一样可疑的东西。”

    于是,大家便分头找起来。

    “这里有恶鬼,把你吃了。”疯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雷婶儿身后,突然大声说道。

    雷婶儿吓得“呀”的一声,扎到身旁石六儿怀里。

    “又胡说八道哩。”连奶奶赶紧喝住疯女人:“你上这里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疯女人这回没有听话,手脚并用地在草棵子里乱窜起来。

    “一个疯子,你怕她干什么?”石六儿抚着雷婶儿的后背说。

    雷婶儿不好意思笑了笑,说:“我正专心致志地找,她在后背猛不顶地一说,一点儿心里准备也没有。要是看见人了兴许就不害怕了。”

    大家又低着头子拨拉着草棵找起来。

    路新铭边找边说:“这废墟上除了草,便是些断壁残垣。在这里找东西就像大海捞针啊!”

    长工总管也说:“最伤脑筋的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大家找了一遍,一无所获。石六儿问老头:“你回忆回忆,你家老爷是不是在这院子里杀的人?”

    老头说:“我也记不清了。要是这里确实是这个村里最富有的崔财主的话,那就是这个院子了。别处里不是老爷亲手杀的。”

    “是崔财主的家错不了,”连奶奶说:“我在这村里生活了一辈子了,闭着眼睛也能指出是谁家的宅院。”

    “这个东西肯定和雷老爷的有关,我们再仔细找找。”石六儿对大家说。

    这时,只听“啊”的一声大叫,疯女人快步跑过来,躲在连奶奶身后,惊恐地说:“恶鬼出来了,恶鬼咬我手了。”

    梁晓乐看到疯女人的手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不停地从伤口中流出来。

    “她的手剌破了!”梁晓乐指着疯女人的手说。

    连奶奶低头看了看,说:“你不好好在家,跑这干什么来了?看,把手剌破了吧?!”说着从身上扯下块布来,给她包扎了一下。

    石六儿快步走了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连奶奶拿着疯女人的手给她看了一下,说道:“许是被什么东西剌破了手,不碍事。”

    石六儿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什么东西,在哪里剌破的?”

    连奶奶指了下疯女人跑过来的方向说道:“从那里跑过来的。”

    “走,我们看看去。”石六儿说着,拽着雷婶儿的手(此刻雷婶儿半步也不肯离开石六儿身旁),向疯女人跑来的方向走去。

    梁晓乐也跟了过去。

    这里的蒿草比梁晓乐个子还高。路新铭和长工总管自一进来,就不离梁晓乐左右,她在哪里找,二人就在她周围找,绝不让她落单。见梁晓乐过去了,也紧紧跟随。

    石六儿和雷婶儿边走边看,不时蹲下身子,翻弄几下荒草。

    “啊!油······油······油灯!”雷婶儿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面色也变得煞白。

    石六儿拎起那个油灯来。

    油灯不大,是当时农村中最常见的带灯罩的玻璃灯,上面一个和成~人拳头般大小的盛油器皿,下面一个空心灯座,中间是个较细的把手。铁质的灯口已经锈迹斑斑,外沿儿有四个向上的小铁爪,是用来固定玻璃罩用的。

    玻璃灯罩是用来护着灯芯不被风吹灭,作用于灯笼罩一样。只不过这个不能提,上面也不封口。

    这里只有油灯,而没有灯罩。

    那玻璃灯罩又在哪里呢?

    石六儿又低下头找了找,果然在附近草棵子里,发现了一个破损的白色透明的玻璃灯罩。破茬处有一点点肉眼刚能看到的鲜红的血迹。看来疯女人的手就是被灯罩的断口给剌破的。

    雷婶儿见到玻璃灯罩,浑身抖得更厉害了。那老头大概认为石六儿是主事人,便对她说:“你看这事都已经这样了,咱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石六儿想了想,说道:“它们能找到小少爷,肯定有什么东西作怪,必须把这个东西找出来,不然,还不知出什么事儿哩?”

    “能是什么东西呢?”老头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石六儿说:“这东西应该与你家老爷有关,要不然,崔家的阴魂不会找到你家老爷报仇,也不会报复到小少爷身上?!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你们那天慌忙中丢下了什么东西?!”

    老头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没丢下什么东西啊?当年雷老爷对他们拷打后,并没要出钱来,这才恼羞成怒,砍了几个人,又一把火点着了柴草和房屋,把几个富户都烧成了一堆废墟,我们便连夜离开了。

    “不得不说,这是雷老爷干的最残忍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囡为……因为自这次以后,雷老爷添了毛病—每天夜里做噩梦,一闭眼就梦见崔家来人找他报仇,说是要用同样的方式把他烧死。每晚上都会在睡梦里‘啊,‘啊,地惨叫,然后惊醒。为这,他一个人都不敢睡觉了,每晚都让我们几个下人陪在他身边。往往是主仆一块儿熬到天明,谁也睡不着觉。自是也就顾不了‘绑马,之事了。

    “有一天夜里,雷老爷奇怪地睡着了,没有呼叫。我却因为习惯而睡得很浅,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不承想,却因为这个毛病救了我和雷家小少爷两条人命。

    “那天深夜,雷家忽然着了大火。我由于睡的浅,被‘呼呼,的火苗声惊醒了。跑出来一看,整个宅院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正在不知所措,忽然听到二少爷在房里呼喊‘孩子·孩子······”

    “那火太大了,我根本靠不了近前。火光中,发现庭院里放着一条包东西的棉被,便把那条棉被在庭院里的水缸里浸了水·蒙在头上,冲进屋里把小少爷抱了出来。我刚一跑出屋门,屋顶就被烧塌了,二少爷活活被压在下面,然后烧成灰烬……”

    老头说的真真的,让听的人们仿佛身临其境。

    石六儿想了想说道:“虽然说冤有冤报,但用同样的方式反噬仇家·还从来没听说过。这里必定有蹊跷,不如我们到崔财主和那几家富户的废墟上看看去,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这时,太阳已经走到西边,晚霞也出现在天空。

    石六儿说:“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要不然,一会儿看不见了。找不到那东西·这事儿也不好破。”

    于是,大家都站起身。

    连奶奶对雷婶儿说:“你身子虚,要不·就别去了,我在这屋里陪着你。”

    雷婶儿说:“奶奶,这事与我有重大关系,我是一定要去的。”

    石六儿说:“那就让她跟着吧。大娘,麻烦你也去给我们指指地儿,你对那里还熟。”

    “哎,本来我是要去的,只是为了这雷婶儿······”连奶奶不好意思地说。

    一行七人,互相跟随着走出连奶奶的家门。

    “你这个疯婆娘,又去祸害哪村的地瓜去了?”

    一出大门·连奶奶就对着从外面回来的疯女人吼起来。

    疯女人满身满脸都是土,手里拿着足有七、八两重的一块儿红皮大地瓜。

    怪不得一下午没给人们打搅,原来是去地里“爬瓜”去了。梁晓乐心里想。

    疯女人“嘿嘿”乐着,把手里的地瓜藏到了背后。

    “快回家去,再祸害人家的庄稼我不给你饭吃。”连奶奶说着,用手做着让疯女人回去的手势。

    疯女人怏怏地进了家门。

    “咳·这个疯子啊,到处野跑,断不了去外村的地里拿人家的东西。为这,我没少恐吓她,就是不改。别的也不拿,就是拿她喜欢吃的菜瓜呀、西红柿呀。这不,又扒人家地瓜来了。”连奶奶边走边说。

    “有人找了来没有?”石六儿问。

    “找了来倒好了?!”连奶奶无奈地说:“人家都把她当成鬼看待了。四外村里的人说这村有鬼、阄鬼,也有她的原因。”

    梁晓乐想起雷婶儿一进村时,看见她时也惊恐的大叫“鬼”,想必这个说法是真的。

    “你没给他们解释呀?”石六儿又问。

    “越解释越糟糕。”连奶奶苦笑了一下,“一开始,我去林家铺买东西时,就给人们解释,说我身边有个疯女人,不是鬼。人们一听这话,扭头就走,再碰见给人打招呼,人家理都不理我。感情人家把我当成和鬼生活在一起的人了。知道了这些以后,我再也不给人打招呼了。去了就指着要买的东西让人给拿,付完
正文 第340章 收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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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奶奶这时也赶了过来,笑着对雷婶儿说:“一盏破灯把你wF成这样?”她手里紧紧拽着疯女人,怕她再到处乱跑,给大家添乱。

    雷婶儿惊恐地摇摇头,说:“你不知道,前些日子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这东西,而且还梦到丈夫在油灯的灯罩里被活活烧死。就是这个样的油灯,就连灯罩的破损程度都一样。太······太吓人了。”

    油灯的灯罩里於了一些泥土,石六儿拿个细木棍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表情凝重,什么也没说。

    梁晓乐也感觉到这盏油灯绝非平常之物。

    那老头走过来问道:“这油灯有什么蹊跷?”

    石六儿边清理,边问道:“老伯,你回忆一下,当时你家老爷是用什么点的火?”

    老头想了想,说:“好像是油灯……对,是油灯。我记得老爷用火镰将油灯点燃后,然后点着了柴草,还让我们引燃了柴草把,往各屋里扔。功夫不大,满院里便火光冲天了。

    石六儿把灯罩里的土清理完后,往油灯灯口上一安,正好合适。

    “你再仔细想想,你家老爷带伤了没有?哦,就是说他流血了没有?”石六儿望着安好的灯罩说。

    “这个······当时乱哄哄的,我没注意。回去后,老爷的手破了一点儿,让我给他上了点儿药水儿。究竟在那里破的,就不知道了。”那老头说完,又问道:“怎么?与这油灯有关系?”

    石六儿把油灯举起来,对老头说:“你看,这灯罩并不是完好的,上面有个茬口,所以刚才女疯子的手才被划破了。由此我想,这盏灯是不是就是你家老爷用来点火的那盏灯?你知道,油灯带着灯罩,是点不着火的。你家老爷在往下拿灯罩时·把灯罩弄坏了。同时,他的手也被破损的茬口划破,将血液留在了灯罩上。”

    老头想了想说:“这个说不准。这么多年了,还能扯上关系吗?”

    石六儿望着他说:“你听说过‘蛊血,吗?”

    老头脸上立时露出非常惊讶表情:“啊?蛊血!”

    “蛊血”是当时很不常见的一种邪术。一般是想尽办法取了敌对方的少许的血液·盛在器皿里,下上诅咒,制成“蛊血”,然后让“蛊血”将此人害了。有点像南方那边的砸小人或者是针扎人偶,不过那些只是写个名或者生辰八字。而“蛊血”却要这个人的新鲜血液。

    “蛊血”的可怕还在于,不仅能把当事人杀了,还可根据血型找到他的后代·一并杀之。无论年代多么久远,只要盛“蛊血”的器皿还在,法术不解,就永远起作用。

    “根据雷家的情况,很有可能是这里的人(或者是冤鬼),根据灯罩上你家老爷留下的血液,制成‘蛊血,去寻仇的。要不然,不会一个人也留不下。”石六儿说。

    这时老头忽然醒悟·说道:“你是说,我们老爷一家是被‘蛊血,害死的。而小少爷和老爷有血缘关系,所以最后也没逃过这一劫·而我们这些下人有的却幸免了?!”

    石六儿点点头。

    梁晓乐忽然想起雷婶儿被鬼附体后嘴里一直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估计是那些冤鬼们发现了雷婶儿是雷家的人,便来寻仇了。

    那老头小心地从石六儿手中接过那盏油灯,瞪大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摇摇头说:“记不得了。反正不是我们带来的。是老爷为了点火方便,随手拿起来的。不过,当时只有老爷一个人拿着油灯点的火。”

    石六儿点点头,说:“要是这样,肯定是这盏了。谁家把油灯满院子扔呢?”

    老头惊怵地说道:“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这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已经蚂蚱眼儿黑了。

    石六儿四周看了看,说道:“今晚吧!”说着把油灯接过来,拿着往回走。

    一行八人(添了疯女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回来。

    进屋后,石六儿小心地把油灯放到西里间屋里的一个角落里,上面用东西盖好。对在堂屋里坐着的人们说:“大娘·今晚我做饭,你和乐乐在这里陪着雷婶儿。你们三个男性歇着拉呱。”又对路新铭说:“你把食材给我拿出来就行。”

    梁晓乐忙说:“不让雷婶儿出这屋就可以了。连奶奶一个人陪着她满行。我帮你做饭,干娘。”

    其实,梁晓乐有她自己的打算:这里阴气太重,虽然在用瓢舀水时把水缸里的水换成了空间水,再把路新铭他们买来的食材换成空间食材,让大家多沾点神气儿,能提高防御能力。同时也为了避开众人耳目,到空里做些准备工作。“阴酒弱盐柳叶法”的功效只有六个时辰,今晚有活动,必须保证“天眼”的功能。

    石六儿说:“你愿意来就来吧!我是怕你一个小姑娘,不愿意爬灶火旮旯。暴一身灰没处洗澡?!”

    “看干娘说的,我哪有那么干净?”梁晓乐撒娇般说。

    见疯女人在庭院里跑来跑去,一会儿要捉空中飞的小鸟儿,一会儿又撵草丛里的昆虫。石六儿对她招招手,说:“来,帮我拉风箱做饭去。”

    坐在堂屋里的连奶奶听见了,说:“你让她从井里提水浇菜去,只有这个她还做得来,也能占住她的身子。”

    石六儿笑笑,把她领到井边儿,对她说:“你打水浇菜,我做饭给你吃。”

    疯女人“嘿嘿”笑着,毫不犹豫地拿起井绳,将木水桶顺到井里,一桶桶打了起来。看她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对这份“工作”还挺满意。

    别看疯女人傻,还知道劳逸结合,每打几桶水,就休息一会儿,之后再继续打······看来,这也是连奶奶调教的结果。

    由于时间充裕,晚饭做的十分丰盛:熬了一锅状如八宝粥一样的杂粮粥,炒了一盘肉丝炒青椒和肉丝炒云扁豆,用白糖淹了一盘西红柿,切了一盘黄瓜条蘸麻酱,路新铭他们买来的有熏肉、熏鸡,一样上了一盘。六盘菜,有路新铭他们买的,有连奶奶家有的,有梁晓乐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连奶奶和路新铭都认为是对方的,谁也没说什么。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甘畅淋漓。连奶奶一个劲儿地说:“二十多年了,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疯女人更是人来疯,看见红红的西红柿上洒满白白的躺,上去用手就抓。连奶奶用筷子打了一下她的手腕,不过,那盘儿糖拌西红柿还是让她包圆儿了。连奶奶又给了她两柱子(用筷子夹一回算一柱子)熏肉和一条鸡大腿,也全吃进肚里去了。

    吃过晚饭以后,天完全黑下来了。

    石六儿对大家说:“今晚就我和乐乐的事。三个男性该怎样休息还是怎样休息,连大娘给雷婶儿作伴儿。但要看好疯子,千万不要让她跑出去。”

    连奶奶说:“疯婆娘的事你放心。今晚我把她锁在前院儿西里间屋里,她夜里睡觉沉,不会闹的。”

    那老头说:“我跟着你们去。今晚凶险,你们又是两个女人。有什么事我好照应照应。再说,我也是这村里的罪人,不能坐视不管。”

    石六儿想了想,没说什么。

    路新铭和长工总管也坚持要去,被石六儿严词拒绝了:“这不是凭力气能解决了的事,你们去了,反倒添乱。”

    路新铭和长工总管见说,也只好作罢。

    吩咐好以后,石六儿拿出那盏小油灯,从新换上灯芯,添上新油,试了试,竟然点着了。便熄灭了,把那个破损的玻璃灯罩也安在上面,用随身带来的一块红布裹起来,然后对梁晓乐和那个老头说:“我们走吧!”

    三个人便走出家门,踏进夜幕中。

    今夜有小风,刮得树叶“沙沙”响。街道上,废墟上,到处都有飘动的白色或黑色的鬼影子,更显得阴森恐怖。梁晓乐虽然是干这行地,也觉得浑身凉飕飕的,鸡皮疙瘩可能也起来了。

    三个人来到崔财主家的废墟前,石六儿四下看了看,对梁晓乐说:“一会儿你打算怎样对付那些鬼魂?”

    “我用‘装魂瓶,把它们都装进去。”梁晓乐说。

    “你的‘装魂瓶,能装多少?”石六儿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有多少装多少。”梁晓乐回答。

    石六儿点点头,说:“那我就不给它们开鬼门了。”然后小心地解开包在油灯外面的红布,将油灯递给梁晓乐,自己打火镰点燃油灯。

    可是,点了好几次都失败了。石六儿有些着急,取出一张符纸,先用火镰点燃了,嘴上说道:“油灯啊,今晚胜败全靠你了,你快点着了吧,帮帮我们,同时也是帮助崔家洼近百条冤魂。你不能让它们都变成游魂野鬼呀?”然后将冒着火苗的符纸向油灯凑去。

    这一次,油灯顺利地引燃了,发出诡异的蓝光,照的三个人的脸也是蓝幽幽的。也许是因为灯罩的保护作用吧,风对火苗的影响并不大。
正文 第341章 “冤有头,债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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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油灯的光亮下,石六儿捡起一根干柴棒,将红布的一角上面,递给梁晓乐,又把油灯接过来,对她说:“你就站在这里摇晃这红布,我端着油灯围着所有的废墟转一圈。无论你看到什么,或是发生什么,都不要言声儿,也不要给我说话。等我转回你的跟前时,你怎样把鬼魂们装进‘装魂瓶,里去,就看你的了。”

    梁晓乐点点头。

    石六儿又对那老头说:“老伯,你也站在这里别动,不要发出声响。我很快会转回来的。”

    那老头也点点头,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石六儿感激地向他点点头。转身向前走去。

    石六儿端着油灯,沿着废墟外沿走起来。为了防备风把油灯吹灭,不时用手挡一下灯罩的破损处。

    石六儿一边走,嘴里还边念叨着:“尘归尘,土归土,转入轮回才是福。来呀,都来呀,跟着油灯入冥途。”这声音好像叫魂一般,听得梁晓乐有点毛骨悚然。

    更让梁晓乐吃惊的是:那些四散飘动的鬼魂,仿佛受了某种召唤一般,争先恐后地朝石六儿身后飘去,然后排成对,后面的用手抓着前面的肩膀,最前面的一个抓着石六儿的肩膀,有大人也有小孩儿,还有上岁数的老年人。小孩子个儿小,够不到肩膀,就牵着前面的后襟,婴儿则被女鬼魂抱在怀里。

    不大一会儿,石六儿的身后很快排了一大溜队伍。每个鬼魂都眼神呆滞,脸上充满着仇恨,呲牙咧嘴,令人发指。

    梁晓乐吓了一大跳,心中暗想:亏着石六儿来了,要是光自己,还真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么多的鬼魂?!看来这灵异界水深得很,自己此次来真的莽撞了。

    再说石六儿。

    石六儿端着油灯走了没几步,就感觉有一双手搭在了肩膀上,冰凉冰凉的。她斜视了一眼,是一双白森森的骷髅手。虽然有思想准备此时也感觉到头皮发麻,凉气直钻到骨子里。

    为了给自己壮胆儿,她现编现卖地念叨起“祝福”词来。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感觉肩膀上那双手的凉气越来越重,冻得她全身有点抖了,风一吹,不停地打着寒颤。她清楚地听到身后发出“啊哈啊哈”的怪叫声并有一股股寒气吹着她的后脑勺。

    石六儿不知道身后到底有多少鬼魂跟着,总感觉凉气加重,声音越来越多。

    她感到有些害怕,总想走快点儿。一时走得急了,油灯没拿稳,摇晃了一下,当她赶忙用手去护灯罩的破损处时,手被玻璃茬划了一下一滴血正好滴在灯芯上。

    蓝色的火苗“呼”一下,顿时窜了上来。

    也就在这时,石六儿突然感觉肩膀上的骷髅手一用力肩膀被捏得“咯嘣”响了一下,钻心的疼痛立时传遍全身。石六儿意识到,是自己的那滴血助燃了火苗,刺激到了鬼魂,才让它使出如此大的蛮力。想必自己的肩胛骨被它捏碎了。

    石六儿顶着疼痛继续往前走。钻心的疼痛让她连恐惧都忘记了,唯一的想法是尽快走完所有的废墟,与梁晓乐会合。

    说也奇怪,梁晓乐摇动的那方红布,在黑夜里发出莹莹的光芒,好像大海里航行的灯塔。

    石六儿老远就看到了自是知道那是自己符纸起了作用。看来今晚胜利在望。

    石六儿有了信心,朝着梁晓乐所在的位置快速走起来。

    待石六儿走到梁晓乐跟前时,她的身后,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鬼魂队伍,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

    石六儿将油灯放到梁晓乐面前的地上自己闪到一边。

    梁晓乐赶紧打开“装魂瓶”默念咒语····`·

    然而,鬼魂们并没有像梁晓乐想象的那样,潮水般涌进“装魂瓶”里。

    “难道哪里出了差错了?!”梁晓乐着急起来。看了看“装魂瓶”,并没有破损。抬头一看鬼魂们,发现它们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身边站着的那个老头。

    石六儿也看出苗头不对,便对众鬼魂说:“你们还有什么愿望吗?”

    就见排在最头里的那个鬼魂指了指那老头,然后冷冷地笑着。后面的那些冤鬼也跟着阴森地笑了起来。

    梁晓乐和石六儿听着这笑声,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老头叹了口气说道:“冤孽啊!今天我来就没想着回去。我是崔家洼里的罪人,我的手上有你们的献血,我就是来还血债了。我是看着你们烧死的,今天也让你们看着我被烧死。咱一报还一报,了却了这笔血债。”说完,走到梁晓乐身边,拿起了油灯。

    梁晓乐自是知道要发生什么,急忙上前阻拦老……爷爷,你不能这样?”

    那老头说:“孩子,我罪孽深重,苟活在世上生不如死呀?!还不如早些了断,结束这耻辱的一生。”

    石六儿也过来劝阻,说:“老伯,咱可以和它们谈谈条件,用别的方式解决。

    你绝不可以这样做!”

    老头苦笑了一笑,说:“你没见它们把目光都对准我了嘛?!它们的心结在我这里,我不死它们就不走。死我一个,平复一大片,我在下面也能少受些惩罚。这是我预料中的事儿,你们谁也不要管我。”说着把梁晓乐和石六儿往旁边一推,摘下灯罩,把燃着的火苗凑近自己的衣服。

    说来也怪,一个枣儿般大小的灯火,只与老头的衣服一接触,那火顿时便在老头全身蔓延开,一瞬间,老头便成了一个火人。

    火光中,老头把手里的油灯和玻璃灯罩,狠狠摔在地上,响起两声“啪啪”的玻璃器皿的破碎生。

    石六儿一惊,大呼了一声:“老伯,不可······”一头栽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也就在同时,那些鬼魂都怪叫起来:“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边喊叫着,边向梁晓乐手中的“装魂瓶”涌去。

    当最后一个要走进去的时候,梁晓乐忽然收拢了“装魂瓶”口。

    那鬼魂不解地用眼睛望着梁晓乐,却发不出声音来。

    梁晓乐冲它笑笑说:“你已经死过一回了,罪孽还请,再轻轻松松做一回人吧!”说完默念安魂咒,将这个鬼魂送回到它原来的躯壳里。

    只听那老头“哼”了一声,表示生命已经恢复。他身上的“火苗”也随之熄灭。

    书中暗表:老头身上的火苗,乃是小玉麒麟在空间里协助梁晓乐用的障眼法。梁晓乐两世为人,又拥有了异能和异术,要是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在她面前活活烧死,就不是梁晓乐了。

    不得不说,一开始,梁晓乐确实是凭着一股激情来的。当听了石六儿的劝说,一步步了解清了情况后,尤其在发现了她从来没听说过的“蛊血”之后,才发觉自己有多么莽撞了。好在留下了石六儿,而且石六儿处处以长辈自居,安排行动,这才踏实了一些。从心里对石六儿佩服至极,感激不尽。

    但事实又确实凶险,梁晓乐担心石六儿有什么闪失,便以帮石六儿做饭为名,避开人们耳目,到空间里唤出小玉麒麟,简短扼要地对它说了事情的严重性,让它在空间里观察着点儿,该出手时就出手。由于一人一兽有“君子协定”:梁晓乐管虚病(虚事),小玉麒麟管实病(实事),梁晓乐只要求它确保人员安全,其他什么也甭管。

    小玉麒麟乃神兽,神大于鬼,要玩儿点儿花样迷惑鬼眼,还不是小菜一碟儿。所以,在那老头把灯火凑近衣服时,它便用透明的防火罩将老头罩住,将火焰遍布防火罩上,遮住了人们(鬼们)的视线,那油灯和玻璃灯罩,也是它用法力让老头摔碎的。

    鬼魂们虽然看不清“火焰”里的情况,却能看见和它们同样的鬼魂。在它们看来,一个人的灵魂只要离开了躯壳,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死了。小玉麒麟自是知道这个,又把老头的魂魄逼出体外,这才让那些冤鬼怨魂们了却心愿,心平气和地走进了“装魂瓶”。

    趁着两个人都还没苏醒,梁晓乐闪身进了空间,对小玉麒麟表示了谢意,然后说:“这两个人你还得赶紧给我治好了!”

    小玉麒麟坏笑着说:“那个老头身上没有伤,不用治,一会儿自己就会醒转来。至于那个女人,哦,就是你干娘,她的肩胛骨已经被鬼捏碎了,你何不借着她这个病例,试试你的女鬼眼泪?那可是有‘起死生,肉白骨,功效的啊!是帝王将相们梦寐以求的珍宝呢!”

    梁晓乐想想也是,如果管用的话,自己也掌握了一门医术,往后就可以在小玉麒麟面前夸口了。

    “也好。”梁晓乐白了小玉麒麟一眼,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劳动不起你这个大驾,只好自己愣作鲁(注1)了。但是,如果不管用的话,你必须再给她治。”

    “没问题。”小玉麒麟不以为然地说。心道:这么稀奇的东西,不管用才怪哩!

    梁晓乐从货架子上的陶瓷罐儿里拿了一粒女鬼眼泪,闪身出了空间。

    (注1:瞎鼓捣,试着做的意思。)
正文 第342章 获新生,说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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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漆黑一片。

    梁晓乐忙打开“天眼”(“天眼”和空间一样,也有过滤黑色的作用),走到石六儿身边,解开她的衣扣看了看两个肩膀,发现都乌青乌青的。用手一摸,一点儿骨感都没有——肩胛骨果然都粉碎了。

    梁晓乐忙将女鬼眼泪塞到她的嘴里。

    “干娘,您受苦了!”梁晓乐望着石六儿因痛苦而有些扭曲的脸庞,喃喃说道,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石六儿端着油灯走了大半个时辰,她是用怎样的毅力忍受着这碎骨的巨大疼痛的啊?!

    女鬼眼泪虽然凝固成了珠子,但一接触人体唾液,立即便融化了,顺着石六儿的咽喉流进食道,然后进到胃里。

    功夫不大,石六儿眼皮动了动。恢复了知觉。

    “干娘,感觉怎样?”梁晓乐忙擦干眼泪,轻轻地问道。

    石六儿慢慢睁开眼睛,同时动了动两个肩膀,感觉不疼了。

    “乐乐,你给干娘治了?”

    石六儿一醒过来,劈头就问。

    “什么呀,干娘,你好好的,我给你治什么呀?”梁晓乐装作不解的反问道。

    “鬼魂把我的肩胛骨捏碎了,疼得专心。没能忍住······乐乐,吓到你了吗?”

    “没有。干娘,你刚倒下不一会儿,我只是替你掐了掐人中。”梁晓乐说的真事儿似的。

    为了隐瞒空间的存在,她练出了说谎话的木领,说谎从来不待脸红的。

    石六儿仲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惊奇地说:“咦,怪了,刚才肩胛骨明明是被鬼魂捏碎了的呀,怎么……现在完好无损,而且一点儿也不疼了?!”

    “干娘,亏你还是干这行的?!这种事你也信以为真?!我只听说过鬼魂魅惑人的·没听说把人体怎么样了的?!兴许你刚才迷糊了?!”梁晓乐嘴上说着,心里却想:女鬼眼泪果然有“起死生,接骨骼”的作用。骨头尚且能立马接上,那“肉白骨”岂不是更立竿见影?!

    “可我疼得钻心却是真实的。”石六儿疑惑地说。

    “我是怎么回事?”旁边的老头一骨碌爬起来·好奇地叫道。

    石六儿扭头往声音来源处望了望,吓得惊叫着坐起来,指着那老头说:“你……你……你是人是鬼?”

    老头一脸茫然,扎撒着手说:“我也不知道。我明明被烧死了,可我现在仍然还能动、能说话。那你说说你是人是鬼?你的肩胛骨被鬼捏碎了,怎么会自己复原?”

    “这······”石六儿把目光转向梁晓乐:“乐乐,你是清醒的·你给干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梁晓乐把一双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了转,对二人说:“你们都拧拧自己的胳膊,看看疼不疼?要是疼的话,就说明你们还都活着。”

    “哎,疼!还是挺疼。”老头很听话地拧了拧自己的胳膊,高兴地喊道:“我还活着,冤鬼们原谅了我·没把我带走。你们看呀,我的衣裳还好好的呢,阿弥陀佛·神灵保护我来了!我死而复生了!啊,不,是获得新生!”老头说着,高兴地直拍自己的大腿。

    石六儿也拧了拧自己的胳膊,说:“疼。疼得很。乐乐,这事很蹊跷,是不是真有神灵在暗中保护我们呀?”

    梁晓乐笑笑说:“也许吧。干娘,都没事就好!深更半夜的,咱不在这里说这个了。家里他们还不知道怎样惦记着咱呢?咱快些回去吧!”说着,将石六儿扶起来。

    老头心里高兴·先自头里领起路来。还不断提醒后面的两个女性:小心脚下的土坑、转头,或者破筐什么的。

    梁晓乐牵着石六儿的手,边走边向四周望,黑黢黢的夜幕下,不见了一个鬼影儿,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为他们轻轻地股掌。

    路新铭、长工总管和连奶奶、雷婶儿四个人,一直坐在北院堂屋里聊大天。仿佛谁去睡了,梁晓乐她们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四个人见他们三个平安回来,都高兴的不得了。雷婶儿给三人每人倒了一碗热水,询问事情办的怎么样?

    石六儿坐好后,端起碗来抿了一口水,感觉水还烫,又把碗放到桌子上,轻声慢语地说:“没事了,都破解了,每个鬼魂都去了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往后,这个村子再也不会发生闹鬼事件了。”

    见石六儿说的如此轻描淡写,雷婶儿又把目光投向梁晓乐。

    梁晓乐冲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梁晓乐很清楚石六儿之所以要这样说。鬼魂本来就是个虚影,一般人是看不见的。但大多数又都相信鬼魂的存在。像这种事情,对圈外人说的越含蓄了越好。毕竟人们对鬼魂的接受能力有差异,碰上胆子小的,会造成心理阴影,伴随一生。甚至还会对“捉鬼”人形成偏见,敬而远之。也因了这个原因,没有一个灵异工作者愿意把自己的捉鬼经历当故事讲的。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那老头喝了两口热水后,却打开了话匣子:

    “各位知道吗?先时你们认识的、跟着她们(说着一指石六儿和梁晓乐)去的那个老头子已经死了,被大火活活烧死了。回到你们面前的,是另外一个老头儿——一个刚刚获得了新生的老头儿。

    “老伯······”

    石六儿想阻止,刚一张嘴,便被那老头摆着手制止住了,对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愿让我把我过去的丑恶暴露给大家。刚才我也说了,过去的‘我,已经死了,盖棺定论了。现在的‘我,如果不把过程说出来,谁又知道我是现在的‘我,还是过去的‘我,?!”

    梁晓乐觉得这话在理,便冲着他点了点头,鼓励他说下去。

    “还是小神童聪明。”老头冲着梁晓乐伸了伸大拇指,继续说道:

    “今晚我算开了眼界了,也懂得了从古说到今的那句老古语的真正含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想逃也逃不掉!,”

    老头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又继续说了下去:

    “今天晚上,我和大侄儿媳妇(石六儿喊他‘老伯,,他也就称她‘大侄儿媳妇,了),还有小神童我们三个人,到了我们捡到油灯的那座废墟前。大侄儿媳妇点燃了油灯后,端着在各个废墟周边转,小神童在原地儿摇晃棍子上的红布,我就站在小神童身边。

    “一开始,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阴森森的,身上发冷。心想:都说神妈儿妈儿(香官儿)能看见鬼魂,谁又给证明过呀?不过是按照路子走程序罢了。心里这么想着,也就不感觉害怕了。

    “当大侄儿媳妇端着油灯往回走时,我影影绰绰看见她身后有东西跟着。究竟是什么,因为离得还远,加之天又黑,看不清楚。但我的心里却打起了鼓,开始相信那一定就是小神童她们之前所说的鬼魂了。因为大致儿媳妇走前嘱咐我们不要言声儿,我也没敢问小神童。

    “大侄儿媳妇越走离我越近,她身后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等走到近前,我吓了一大跳:在大侄儿媳妇的身后,竟然排了一眼望不到头的一大队鬼魂。有大也有小,有老也有少,每张脸都是碱白碱白的,也就比骷髅多层皮……

    “这些还不是让我很害怕。最让我胆战心惊的,是走在最头里把两只骷髅手搭在大侄儿媳妇肩膀上的那个鬼,因为······因为······他就是我家老爷亲手砍死的崔财主……

    “在崔财主的身后,是他的家眷和佣人。杀这些人时我在场,所以面熟。

    “我一想,这下完了,这些冤鬼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心里便做好了死的准备。

    “其实,我来这里的目的,也是想有个了断,因为这件事压得我太痛苦了。但究竟怎么个了断法,我却不清楚,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来了。所以,对出现这种情况,也就不感到特别意外。只是有些害怕罢了。

    “事情果然和我想象的那样。当小神童让它们进‘装魂瓶,时,它们却站在原地不动,并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大致儿媳妇问它们还有什么愿望,崔财主便指着我,咧着骷髅嘴冷笑起来。

    “我一看躲是躲不过去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毁了今晚的事儿,让崔家洼继续笼罩在冤气之中。便挺身而出,对它们说:‘我是崔家洼里的罪人,过去我参与了烧死你们的罪行,今天也让你们看着我被烧死。咱一报还一报,了却了这笔血债。,说完,我就拿起了大侄儿媳妇放在地上的油灯。

    “大侄儿媳妇和小神童都赶过来劝我。我把她们一推,摘下灯罩,用油灯的火苗点着了自己的衣服。你们说怪不怪,一盏油灯能有多大火苗?可刚刚往我衣服上一凑,我立刻就变成了一个火人······

    “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正文 第343章 兴农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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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如今两个多月,已经会对着人笑了,虽然他可能还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但是却不耽误他笑得大眼睛眯成个弯弯的月牙儿,微翘的小嘴张开,露出还没长牙的粉嫩牙床,一脸讨人喜欢的模样。

    齐锦棠每天从衙门回到家,第一件事就赶紧换了衣裳抱起儿子:“团团,来给爹笑一个!”

    团团每每都十分争气地裂开“无齿”的小嘴,非但送上甜蜜窝心的笑容,还会凑上去糊齐锦棠一脸的口水。

    “回来都还没洗脸就抱儿子,在外头什么灰啊土的都带回来了。”荷花嗔怪着接过儿子,轻推齐锦棠的背让他去洗脸,“最近衙门里还那么忙?这几日博宁早出晚归的,我都没怎么瞧见他人,他刚来上手这些事儿,你也别太拔苗助长了。”

    “没什么大事儿,这几日都在忙二月二通水祭河,都是些细致琐碎的活计,他主动来找我揽这桩差事,我瞧着也不算难,就派了两个有经验的差役给他,学着办起来就是了。”齐锦棠甩甩手上的水,从苗儿手里接过帕子擦着脸回道。

    “知道主动揽差也是好事儿,总比每日闷在房里看书的强。”荷花闻言稍稍放心道,“不过他剿底还年轻,祭河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这边的百姓都茑信这些,马虎不得,你也别太撒手,还是得多看着他点儿。”

    “这是自然,只不过····…”齐锦棠有些欲言又止,伸手逗着躺在榻上的儿子,见荷花投来询问的目光,这才道,“博宁的性子到底还是冷清了些,除了自家人,在外都看不到他朝人露出个笑容,如今在这里人家自然都看在我的面子上·若是今后他自个儿出去闯荡,可就未必会有这样顺遂了。”

    “唉,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小时候看着一直挺好的·越大反倒心事越重,平时说说笑笑的看不出什么,可一问到正经事,只要是他不想说的,谁都甭想问出来。”荷花一屁股坐在榻边,忧心地说,“他还惦记着这次要去参加秋闱·你说就他这样的性子和做派,我怎么能放心让他去?那天与他聊了几句,我刚说你如今还小,参加秋闱不急在一时,本想套套他的话,结果他倒好,张口就说,那就先不去······问他自个儿怎么想的也问不出来·白白让我跟着干着急。”

    “博宁是个自个儿有主意的,也知道好歹,你用不着那么担心·不过现在就去参加秋闱的确太早,磨磨他的性子也是好事儿。”齐锦棠转身抱起团团,“乖儿子,咱吃饭去了!”

    “他才多大,能吃什么东西,赶紧地给乳母抱走,等会儿看见一桌子的菜不给他吃又要哭。”荷花赶紧拦住,“晌午的时候他吃完奶得有些早,乳母抱回来的时候我午饭还没吃完,他瞧着我吃不给他·便不依起来,最后我也只得不吃了,叫人都撤下去了才算完事。”

    “呦,这么点儿就知道馋嘴了。”齐锦棠朝儿子的小嘴上亲了一口,“赶紧长大,再大点儿就能吃好吃的了。”

    团团挥着胳膊·啊啊地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齐锦棠抱着舍不得撒手,荷花无奈只得招呼乳母上前,把团团抱下去了才算了事。

    二月二龙抬头在南边儿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节,虽比不得冬至、三十儿这些大节重要,却也是祭龙王、敬土地、谒高媒的日子,更是春日里娶媳嫁女、童子开笔的首选日子。

    这日,齐锦棠早早儿地穿好朝服,领着博宁来到衙门,县太爷的全套仪仗已经在门口拉开架势,属官们也都分列两旁候着,只待他的到来便朝着河道上游去,上午要先把上面的泥坝掘开,然后再回城来祭河,中午城里的几户富商出了银钱摆流水席,估计要一直热闹到下午才能回家。

    荷花看着齐锦棠离开,叫乳母把儿子抱过来跟自个儿又躺了会儿,还不等起身儿就听着外接二连三的鞭炮声,开始还能勉强分出一处是一处,后来就已经响得连成一片,也听不出都是从什么方位传过来的。

    好在团团人儿虽小却是个胆大的,一开始听到鞭炮声还有些畏缩,后来许是觉得不管外头怎么响都碍不着他,登时就胆大起来,转着眼睛四处乱看,似乎想要找找这响动是哪里来的。

    “咱们团团可真是个傻大胆儿的!”荷花看着他这样心里高兴,给他穿好衣裳,抱着出门去看下人们忙活过节的事儿。

    马勇家的撮了锅底县城的灶灰,围着家里的屋子细细地撒成弯弯曲曲的龙蛇状,嘴里念叨着:“避虫蛇,引钱龙,避蝎蛰,招福祥……”

    另有人挑着灯笼挨个儿屋里照房梁各处,边照边念“二月二,照房梁,蝎子蜈蚣无处藏”。

    刘妈忙不迭地嘱咐下头的小丫头们:“今个儿是龙抬头的日子,谁都不能动针线,不然扎了龙眼冲撞了龙神,今年一年都要倒霉的。”然后又指着其他人道,“今个儿也不能磨面、碾米,更不要去井边水边乱走,也是免得冲撞了龙神……”

    “刘妈妈,我们都知道了,您不用念叨了。”小真从屋里出来,听着刘妈还是这一天说辞,便开口给其他人解了围道,“你们年长的都看着点儿小的,虽说是过节高兴,也别混跑混钻的,冲撞了什么都不好。”

    听得小真发了话,众人自然都连声称是,都各自散了去忙。

    刘婆子洗了手到厨下去搓面条,二月二的手搓面在土话里叫顶门棍,不似平时面条那样做得细长,而是短粗的模样,俗话说吃了顶门棍,把门顶住,邪祟不入,一年太平。

    另一边的锅灶里,苗儿正在炒豆子,扭头见荷花抱着团团进来,手下动作不停嘴里道:“奶奶,早下烟呛,别熏着哥儿。”

    “哪里就那么娇气了·我小时候家里那样不也长得好好儿的,虽说如今日子好了,可也不能娇惯着孩子。”荷花见团团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喜的神色,就也放心地站在门口看苗儿炒豆子·嘴里念着儿歌哄着团团,“二月二,龙抬头,家家锅里嘣豆豆,惊醒龙王早升腾,行云降雨保丰收……”

    刘妈搓好了面条,递给一旁的丫头去煮面·擦了擦手过来问道:“奶奶,今个儿咱们怎么准备吃食?”

    “爷中午来不及回来,就咱们娘们儿一起吃,你看着准备就是。晚上还是照着北边儿的习惯咬春,烙春饼,照着去年的例儿,准备熏鸡、酱鸭、熏肚儿、酱肘子、酱肉、酱牛肉,全都切成细丝儿。摊几个鸡蛋·炒就准备韭芽儿干豆腐丝儿炒肉丝、肉丝豆泡儿炒菠菜、干炒粉丝……记得准备些甜面酱,爷喜欢吃那个味儿,再炸点儿鸡蛋酱·博宁喜欢。”荷花思忖片刻吩咐道。

    扒开泥坝放水是早就安排好的,做起来也都熟练,很快,清凉欢快的河水就顺着缺口奔涌而出,渐渐填满了河道,大老远跑来看热闹的百姓挤在河堤两岸,小孩子们又笑又阄,许多大人却都忍不住扯起袖子擦拭着眼泪,毕竟当年也曾水路通畅,过惯了那样的日子·后来河道渐渐干涸枯竭,那种不便和怀念就更加厉害,如今看着河水盈满,大多百感交集,脸上挂着笑还带着泪,都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祭河的仪式十分顺利·连周围的村子甚至是近处的其他城镇都有人前来凑热闹,中午的流水席面摆得很是体面,无论是不是清溪县的人都可以坐下吃几口,让齐锦棠也觉得很有面子。

    河畔的人家大多早就趁着过年农闲时候,把家里原本的旧船弄出来整饬整饬,如今通了水,就都迫不及待地把船放入了水中。

    齐锦棠南下做官至今,只在别处见到过这样依水而居,出门上船的情形,如今在自己管辖的地界儿看到,不由觉得新鲜不已,一路沿着河边走,打量着往来的船和船头各样打扮的百姓。

    博宁这段时日的功课做的不错,跟在锦棠身边,一边走一遍指着河里道:“这种是农船,有些农家会在船里积肥,那边的是栈船,载客送货用的,还有就是渔船。姐夫你看,那边那个小的,是瓜皮船,平素用来做些小买卖用的……”

    “你知道的倒是详尽。”齐锦棠顺着他的手指一路看过去,“看来这份差事你倒还是挺喜欢。”

    “嗯,觉得学到了不少东西。”博宁认真地点头道。

    “喜欢最好,若是不喜欢就跟我说,自家人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齐锦棠说到这儿忽然叮嘱道,“没事儿多跟你姐说说话儿,她心里惦记着你。”

    博宁看着河道里往来如织的小舟,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微微垂头道:“我明白她的心思,我也不想让她担心,只是······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齐锦棠难得见博宁这样,不敢操之过急,打算慢慢劝解劝解,让他能跟荷花敞开心扉就再好不过了。

    “我那点儿拿不出手的小心思……”博宁撇嘴自嘲地笑笑,“我跟荷花前后脚的出生,小时候我总觉得自个儿应该是哥哥,她才应该是妹妹,可是眼见着她那么小的年纪,事事都懂、样样都会,护着家里上下……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家如今能有这样的好日子,都是靠着她的本事。我以前想,只要自己好好念书,考了功名回来她就一定会高兴,可如今……她却又说不想让我这么早去科考。这也无妨,我来做姐夫的跟班儿也挺好······只不过每每想起来,都觉得自个儿好生没用。

    齐锦棠没想到博宁心里装着的竟是这样的心思,若说是幼稚却也不是,但又着实算不得成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抬手掩口咳嗽了两声才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你压根儿就没明白荷花最想要的是什么。”

    博宁听了这话,沉吟片刻,露出了似有了悟的神色。

    “齐大人!”后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齐锦棠一时没想起是谁,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头,一眼就看到穿着一身儿棉布衣裳的周大人。

    “周……”齐锦棠刚想要行礼,就被周大人挥手制止了。

    “我过来看看完工后如何。”周大人捋捋胡子道·“看来弄得的确不错,当初果然没看错你。”

    “大人谬赞,这本来就是下官的本分。”齐锦棠拱手谦虚道。

    “别一口一个大人的,我今个儿不过是出来闲逛逛罢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话。”周大人说着朝较近的流水席面走过去,齐锦棠和博宁忙跟了上去。

    周围的几个百姓自然不认识周大人,但对齐锦棠和博宁却是认识的,忙起身儿让出个清净地方的桌子。

    齐锦棠也没客气,冲那几个百姓和善地笑笑。

    周大人坐下夹了两口菜尝尝,又扭头看了看周围有说有笑的百姓,不住点头道:“看来这笔银子拿给你用果然是没用错·听说之前下大雨你还跑到河边去差点儿出事?”

    “那么多百姓在河堤上,我着实放心不下,若是没个主事的人,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呢!”虽然过去了挺久,但是一想起当时的事儿,齐锦棠的脸色还是难看起来,当时去河堤他并不后悔,但累得荷花几乎丧命·却是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的,每次想起都觉得浑身发冷。

    周大人自然不知道齐锦棠是什么感觉,继续道:“如今年轻上来的官员·能有你这样想法的着实是少之又少,年轻人,好好干,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下官不敢当。”

    “这次三年任期满了之后,你可有什么打算?”周大人这话问得其实已经有些过深了,毕竟与齐锦棠算不得什么亲厚的关系,而且选官还是留任之类的也并不归他管,但他这大半年在南边跑了这许多地方,对年轻的官员只有这一个看着顺眼的,忍不住产生了想要提携一把的念

    齐锦棠自然也听懂了这话·若自己当真有心发展仕途,这真可谓是得了天大的便宜,今后能少走多少弯路、少耽搁多少时间,不过可惜…···

    他遗憾地笑道:“大人抬爱,不过下官之心并不在仕途,在清溪县为官一日·自然会恪尽职守,待任期满后,打算带着妻儿,寻一山明水静之处,开个书院,过些闲适的日子。”

    周大人听了这话不由一愣,但是细一琢磨却也点头,“这对你未尝不是一个好出路,咱们虽然相交不深,可也能大致看出你的性子,你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做事又太过心软,的确不适合在官场厮混,能够教书育人,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河道疏浚之后,清溪县的百姓就都忙碌起来,城里再不像以前那样,随处可见闲逛无事的人,大部分人家的男丁今年年后都没有再出去讨生活,河道里每日船只往来,整个儿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博宁对衙门里的事务渐渐上手,能够替齐锦棠分担大部分的差事,让他空出了许多时间能陪着荷花和儿子。

    齐母回去之后,很快就着人
正文 第344章 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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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字好。”石六儿首先赞同:“既表明了乐乐大兴农●的决心,还突出了新农村的‘新,意。‘兴农新村,,一听这名字,就感到亲切。”

    “就是没有把它的旧村名带出来。如果有怀旧的人,可能还会叫原来的名字。”

    在一旁和连奶奶聊天的老头闻听,插言说道。

    “要不这样,”梁晓乐说:“要是口头叫呢,谁愿意叫新名儿就叫新名儿,愿意叫旧名儿就叫旧名儿。如果往墙上写或者上报注册什么的,就在‘兴农新村,后面添上一个小括号,里面注上‘崔家洼,三字,人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这个好。”老头又说道“既写出了它的历史,还写出了它的现在。让人们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梁晓乐望着老头说:“爷爷,村名都有新的了,那事也破了,你也获得了新生,你该给我们说说你姓什么,那村里的了吧?”

    老头搓了搓两只手,沉思了一下,高声说道:“过去的我已经死了,原先的姓也不复存在,不提也罢。现在我获得了新生,应该有一个与我这个新生命相匹配的姓氏和名字。我是在这个村里获得新生的,你们又把这个村的村名改成了‘兴农新村,,那我就取村名的头一个字,做我的姓,取第二、第三个字做我的名,我就姓‘兴,名‘农新,,全名叫‘兴农新,吧。至于我的村名······家里早没人了,我也不想回去了。不提了,不提了!”

    “老伯这个名字起的好。”石六儿又赞叹道:“‘兴,乃兴旺发达的‘兴,,‘新,乃新颖别致的‘新,,单从名字上看,老伯的后半生,一定不同于一般人,事业兴旺自是不必说,还会别出心裁地创新领先时代呢?”

    “大侄儿媳妇,你就别奉承我了,我一个行将就木之人,还能涌起多大的浪花?”兴老头说着说着又激情高昂地提高了声调:“不过呢,神灵把我从冤鬼群里解救下来,绝不是让我碌碌无为地活在世上的。一定是看我老朽可雕,还能为民众办些事情。我也绝不辜负神灵对我的再造之恩,倾尽自己的毕生精力,做好神的奴仆,为神效力。要是不作出一番事业来岂不愧对神灵给我的第二次生命?!”

    “说的好!老伯。”石六儿冲他仲出了大拇指。

    “那,你总的有个落脚的地方吧?”雷婶儿关切地说。

    “咳,我不是说过了嘛,”兴农新接着说:“雷老爷——哦,哦,就是先前那个我的主子——被烧死后,我们几个没死的老奴,经营着雷家在别处里的一个买卖铺挣钱抚养雷家的唯一后代根——小少爷。待这个孩子长大成~人后,我们便变卖了买卖给他置办了一套宅院,为他娶了妻室——也就是你。觉得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几个老奴便作鸟兽散,各奔东西了。

    “是我听说了小少爷罹难的消息后,把能找到的老伙计们又纠集起来,协助你办完了丧事。之后,我怕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再出什么事,就在附近给人打工,不求挣钱,只要能管吃管住就行。为的是能暗中保护你,有什么事也好帮衬。”

    雷婶儿听得心潮澎湃,一脸感激之色。

    “结果你就给她当了看家护院的?!”路新铭说。

    兴农新点点头:“我见她出走很长时间不回来怕家里遭了窃贼,就偷偷搬到偏房里住了下来。不承想被你们当场抓个正着。如今事情得到圆满解决,少夫人,你可以安心在家里住了。我这个‘看家护院,的差事,也就此结束。”

    雷婶儿见说,不由说道:“不老伯····`·”

    兴老头闻听,忙摆着手说:“别、别、别,少夫人,老奴乃一下人,你这样称呼,折杀老奴啦!”

    雷婶儿摇摇头,说:“老伯,你听我把话说明白了:你口口声声说旧的你已经以身赎罪,还清了罪孽,现在的你是一个于过去没有任何瓜葛的全新的你。

    以你的年龄,我叫你老伯不为过吧?!”

    兴老头想了想,觉得雷婶儿说的在理儿,没有说什么。

    “你也不要管我叫‘少夫人,了。”雷婶儿继续说:“我娘家是离这里五十多里路的仝家村,我姓仝,叫桂格。往后,你喊我的姓儿或者叫我的名字都可以。你还住在那里。我已经和乐乐说好了,事情过后,我就去她那里上班儿。那个家,我是再也不回去了。”

    “仝姑娘,你娘家还有什么人呢?”连奶奶关切地问道。她之所以叫“仝姑娘”而不称呼“他雷婶儿”或者“他雷嫂”(长辈对晚辈媳妇的尊称),是表明已经把仝桂格与罪恶累累的雷家分裂开了。

    “爹娘都过世了有哥嫂弟弟弟妹。咳,出了门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有东西回报娘家人还好,穷哈哈的,回去了也是看人脸色。我有好几年没回去过了。”雷婶儿讪讪地说。

    “这么远,回去一趟也不容易。”石六儿接话茬说:“你怎么嫁的这么远?”

    “这…………”雷婶儿看了一眼兴老头。

    “还不是怕露了馅儿,才从远处里给小少爷物色的······妻室!”兴老头解释道。

    “咳,这都是命,也怨不得谁。”雷婶儿释然地说。

    “那宅子那么大,我一个人住实在是浪费。你说你不回来了,有什么打算没有?”兴老头问雷婶儿。

    “我在乐乐她们那里上班,老了就住那里的养老院。那宅院就归乐乐好了。”雷婶儿说着,又面对梁晓乐:“你怎么安排都可以,只要给兴老伯留出件的房间来就行。”

    兴老头也趁机说:“小神童,老朽当着众人的面儿给你表个态:只要我这口气儿在,就为你效劳。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住哪里,我就住哪里,指东绝不上西。等我老的干不动了,也和我家少——哦,哦,仝姑娘一样,就住你的养老院。小神童,今生今世啊,你就是撵我,我也不走了!”

    梁晓乐说:“兴爷爷,我现在百业待兴,正缺人手。你能这样做,我很是感激不尽。”又对雷婶儿说:“你的宅院忒大,忒好,一个人住养老院只收半处普通民宅。如果你实在不愿回来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给你做起价来,钱可以存在你的名下,也可以随用随取。然后在那里招收几名长工,由兴爷爷管理着,向四外村里租赁土地。再把养殖业和草编业也发展起来。租赁土地多了,得给闲下来的人们找活干不是。这样,那房子利用率高了,兴爷爷也有了用武之地。”又对路新铭说:“这里离梁家屯远些,还是由你来接管。”

    路新铭点点头,笑着说:“这样一来,我们又多了一处发展基地!”

    梁晓乐也笑了,憧憬地说:“如果你的方田能和兴农新村和罗家庄,还有干娘那里的窦吴村连成片的话,管理起来可就方便多了。干娘的土地我家租赁着哩,那村里还有几户出租(土地)的人家,就是连不成片儿。”

    兴老头见说,拍着胸脯说:“小神童,你放心,有我老奴在,不出三年,我保证让四外村里的土地,都租赁到手里,连成一片。”

    梁晓乐闻听心里高兴,嘴上却说:“兴爷爷,人家都喊了你一夜‘爷爷,了,你还喊人家‘小神童,,是不是外道了?!”

    兴老头“呵呵”笑着,说:“那我就和他们一样,喊你‘乐乐,,‘小乐乐,,行了吧?!”

    梁晓乐笑着点了点头。

    “乐乐,你往后也别喊我‘雷婶儿,了。”雷婶儿借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更愿意让你喊我‘仝姑姑,。”

    “好哇,仝姑姑,这样咱就沾亲带故了。”梁晓乐立马改口说。

    梁晓乐何其聪明?!仝桂格话一出口,梁晓乐便猜透了她的心思:这样一改口,既把她与雷家分离开,还隐去了其寡妇身份。

    而梁晓乐还有另一层意思:仝桂格才三十来岁年龄,到了梁家屯村以后,再给她物色一个对象。守着她对象再“雷婶儿”“雷婶儿”地叫,多没意思?!

    连奶奶、疯婆娘、仝桂格和兴农新都有了归宿,梁晓乐又问石六儿:“干娘,你也跟我去梁家屯怎么样?你一个人在家里多孤单呀?”

    石六儿笑笑说:“干我们这一行的,都各吃一方。我到了你那里,什么也就做不来了。不如让我在这里多为人们尽些力,保一方平安。等老了,干不动了,再到你那里住养老院。”

    梁晓乐见石六儿说的真诚,也是实际情况,而且她的地已经租赁给他们了,吃喝不成问题。也就没再坚持。

    当连奶奶劝说大家休息时,梁晓乐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石六儿和仝桂格精神正亢奋着,就是躺在炕上,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梁晓乐看看没了别的办法,只好借去厕所的空隙,闪身进了空间,对守候在里面的小玉麒麟说:“实在抱歉,今天又不能完成‘例行公事,(给各销售点从空间里发货)了,还得劳你大驾帮帮忙。”

    小玉麒麟斜楞了梁晓乐一眼,戏谑地说:“咱这个‘下不为例,,到什么时候才能‘下不为例,呀?!”

    梁晓乐冲它笑了笑,两手抱拳作了一个揖,赶紧出了空间。
正文 第345章 发展新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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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农新果然脱胎换骨了。他十分珍惜自己的新生命,并认-小神童梁晓乐给他的,对梁晓乐感激涕零,一心一意以优异的成绩来回报梁晓乐。自梁晓乐带着仝桂格、连奶奶和疯女人走后,他便各村里游走,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动员人们出租土地。

    兴农新坐在农家的庭院里,或是在人们乘凉的树荫下,大街上···…侃侃而言:

    “你们算算这个账儿:地在自己手里,起五更睡半夜,累死累活,一年也就收三百多斤。租出去,身不动,膀不摇,三百斤粮食便到手了。男人们可以用腾出来的时间出去打工挣钱,女人们可以编草编包装袋,还可以养鸡养鸭,我负责请师父,管收购。无论收什么,都是当场结算,当场给钱,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说完还不忘抹上一笔神秘的色彩:“我的主人能与神沟通,家里供奉的是‘太阳之神位,的牌位。太阳是谁呀?老天爷爷啊!那可是主管天下五谷的大神!他老人家要是想让那块儿地高产,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要不怎么地一到我们主人手里,就能增产六、七倍,七、八倍收成?!一年两千多斤啊,从古到今,谁听说过?!”

    这里离花雨镇较近,对梁家屯村有家能与老天爷爷沟通的人家也早有耳闻。有的人还亲自到路新铭租赁的地里看庄稼长势。因为路新铭一直说自己是梁德福家的管家,人们也就没把他同梁德福等同起来。离得较远的人们,总觉得六、七十里路远的梁家屯,遥遥不可及。那样的好事自己沾不上边儿。

    听了兴农新的解释后,才知道梁家屯梁德福租赁土地无限量,有多少租赁多少。花雨镇的总管路新铭和小锣庄村基地上的兴农新,都有签订合同的权利。

    既然是好事,又有人牵线搭桥,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小锣庄村四周相邻的村庄,都纷纷与兴农新签订了租赁合同。而且一传十,十传百,迅速向外扩展开来。果然没出三年兴农新就把从花雨镇到十八行之间的所有土地,都全部租赁到手,连成了一体。此是后话。

    路新铭在兴农新村(崔家洼)的基建也搞得热火朝天。

    梁晓乐他们回去以后,路新铭就在四外村里雇了几十个短工,开始清理废墟、拆除旧房。

    一开始,附近村里的民工有顾虑,说这村是个“鬼”村二十多年了没人住。都不愿意到这里出工。路新铭就对他们说了事情经过和疯女人的存在,让他们参观连奶奶的宅院。

    人们虽然将信将疑,但由于路新铭出的工钱高,又是成群搭伙一块儿干,也就消除了顾虑,来的人越来越多。

    路新铭还把建筑总管梁德顺叫了来,让他给规划建设格局,提供二层小楼建筑图纸。

    梁德顺听了路新铭的设想后竖着大拇指说:“要是按你的思路建成了的话,这个村,在方圆百里之内可就盖了(注1)。”

    路新铭说:“建咱就建个好的。一张白纸画什么样的图画都可以,何不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画出一张最美最好的图画来?!像三姑和三姑夫夫妇俩,还不是从一穷二白一路创新,创造出了方圆百里没有第二个的梁家屯村?!还有你们仨兄弟,精诚团结也出了名,十里八乡的人提起来,没有不夸的。我作为三姑的侄女女婿,也不敢落后哇?

    梁德顺被戴了大高帽子,心中高兴。想想也是如今自己三兄弟,老大的他是建筑总管,老二梁德福是总店老板,三弟开门市最早,在方圆几里内数的着。自己仨兄弟还不都是沾了二弟妹李慧敏的光。便拍了拍路新铭的肩膀说:“你我都跟着沾光,小伙子铆劲儿干吧!近朱者赤,这近神者啊,保不住也能得道呢!”

    路新铭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说:要不干出点儿样儿来,愧对自己这次穿越,愧对遇上了李巧巧这个大美人和她那有“神气儿”的三姑?!亏着我没有提出盖前世的高层居民楼,要是那样的话,还不把人们的下巴颏给惊掉下来?!

    路新铭年轻气盛,凭着一颗感恩的心,日以继夜地拼搏在工地上。没用三年,就把兴农新村(崔家洼)全部建设好了。

    之后便到处张贴广告,告喻广大民众:凡有与梁家屯村有租赁土地合同的人家,如果愿意到兴农新村(崔家洼)定居的话,可以以旧宅换新宅,两不找。二、三十户的小村全村搬迁优先;如果原崔家洼的村民愿回来,无偿送二层小楼一座,同时结算租赁期内的地租。然,这个主意是梁晓乐出的。宏远爹娘曾对此有看法,说我们是不是太大方了,出了这么多银子修建了新村,却无偿奉送(依旧换新与无偿奉送也差不多,因为旧民房到了他们手里,大多只有拆除,并派不上什么用场。)?!咱把本儿收回来也好哇?!

    梁晓乐则说:一来那村过去曾被称为“**”,人们走道都绕着走。不优惠,谁愿意搬过去住?!二来嘛,外村以旧换新,我们把他们的宅基退耕还田,农田里不需我们多大投资,粮食年年丰收,这可是一笔取之不尽的财富。从长远里来说,我们还沾了人家的光了呢?!而对于原崔家洼里的人家,宅基本来就是人家的,我们一下租赁了他们全村的土地,为我们在这里发展事业打下了基础,站稳了脚跟,给他们创造些福利,也是理所当然的。

    宏远爹娘听女儿说的在理,也就同意了。

    兴农新村竣工没多长时间,便住满了人家。一是原崔家洼回来了一部分,二是周围村里搬迁过去一部分。还有四、五个二、三十户的小村全村一起搬迁了进去。梁晓乐让路新铭把他们的村子全部退耕还田,实现了她的最初心愿。

    搬进兴农新村的住户都是把土地全部出租给梁晓乐的人家。他们没了土地的牵挂,男人们出去打工,女人们在家搞草编,都有活干,都能挣钱,小日子过得开心又舒服。并且没有发生过一次撞见“鬼”或者被“鬼”缠身的事情,渐渐地,“鬼”村也在人们的脑海中彻底被抹了去。

    庄稼人从低矮的茅草屋,一下搬到宽敞明亮的二层小楼里,感觉就像一步登天一个样。逢人就夸新居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方便,把那些没有换到的农户眼馋的只咽口水。纷纷找到主管人路新铭,询问还建不建新的?!要是建的话,提前挨上号。

    路新铭把这个情况反映给梁晓乐后,梁晓乐又做宏远爹娘的工作。

    梁晓乐对宏远爹娘说:“咱现在不用买地了,租赁土地一年翻几番,银子‘哗哗,往家流,花钱的地方,也就建粮仓和养老院了,也用不了这么多。咱把钱投到新农村建设上去,把分散的小村统一起来,然后把他们的村落退耕还田,既能扩大咱的土地耕种面积,还能让农民们住上宽敞的住房,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咱的东西都是老天爷爷给的,用老天爷爷给的东西,为人们谋福利,建立了功德,还哄老天爷爷高兴,说不定啊,老天爷爷还会给咱更多的东西呢?”

    宏远爹娘想想也是:六、七年了,家里供着十多个门市卖货,每天一车车往外拉东西,库房里的货物一点儿也不减少。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老天爷爷每天在往库房里送!像这样得天独厚的恩宠有几家有?!还不是因为这个家里受了老天爷爷的照顾以后,没有独吞,而是帮助了和自己一样需要帮助的人。

    是老天爷爷看见这个家里的人值得信赖,能代替老天爷爷为穷苦老百姓办事,这才源源不断地供应着这个家庭。

    如今,收入越来越多。土地不用买了,一律租赁,不用投资,一亩地一年就有一千大几百斤粮食的进项。这可是方圆百多里土地呀?!为了放这些粮食,粮仓建的到处都是,究竟有多少,他还得统计统计才说的清?!

    银子更是多的堆满了一座仓库。而用项只有建粮仓和养老院、孤儿院,所用也不过百分之几。如果放着这么多银子而不用,让老天爷爷知道了,一发怒,不给送东西了还是小事,别再连这个也给收回去?!

    宏远爹娘这么一想,觉得用老天爷爷给的钱(东西变卖的)为大家谋福利,自己挣家产捞荣誉,是再上算不过的事情了。何不按照女儿的说法,把钱投到新农村建设上去?!既为人们办了好事,还哄老天爷爷高兴,最主要的是保住老天爷爷对这个家的恩宠。

    于是,宏远爹娘就授意路新铭:新农村建设这一块,就撂给你了,你想在哪里兴建,就在哪里兴建;愿建多少处,就建多少处,别心疼银子。

    路新铭也不负重托:把土地租赁和农作物耕种这一块,完全托付给长工总管和兴农新两个人,自己则专心致志地大搞新农村建设去了。此是后话。

    这一章说的远了,下一章再说梁晓乐。

    (注1:这里是拔尖儿的意思。)
正文 第346章 成立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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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把连奶奶、疯女人和仝桂格领回梁家屯后,连奶奶顺理成章地进了养老院。仝桂格的工作也好安排,只是疯女人,却让宏远娘发了愁:

    疯女人确实是个疯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疯。

    她与连奶奶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四、五年,无拘无束,又不与外界接触,早已养成了任意所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脾性。

    如今来到人多的地方,感到新奇,骨子里的表现欲便涌了上来。又不能控制自己,“人来”更助长了其疯劲儿。一天到晚到处乱跑不说,见了男性就呲牙咧嘴地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碰到女人,就弯曲着十指做抓人状,嘴里说道:“我是恶鬼,我吃了你。”对孩子们则说:“小鬼儿抬轿来了,把你抬走。”(到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吓得孤儿院里的小孩子们见了她就哭,大孩子到处躲闪着跑。有的孩子跑的慌,摔倒了,把嘴或者鼻子也给磕破了血流满面。疯女人看见了,更是“鬼呀!鬼呀!”地叫起来,比孩子的哭声还要大。

    一个疯女人,把养老院和孤儿院闹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宏远娘赶紧把她安排到一个自家的闲院儿里。为了安抚她,让与她相熟的连奶奶和仝桂格,临时做她的看护。又见连奶奶年龄大,仝桂格身体虚弱,还派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女工作人员过来帮忙。

    “应该把她归到哪里去呢?”宏远娘忧愁地说。

    让她到养老院吧,那里光老人,需要清净,像她这样精神不正常、不能控制个人行为的人,是无论如何不能安排进去的!

    把她放到孤儿院,那里又都是没有成~年的孩子。以前曾有过“傻子路新铭”住在那里,但路新铭只是吃饱了就在幸福苑附近自己溜达着玩儿,冲着人“嘿嘿”傻乐,不吓人也不惹事儿。

    疯女人则不然一个看不到,人就没影儿了。还对着孩子做恐吓状,仅一天时间,孩子们便对她有了惧怕心理。

    “娘咱再成立一个社会福利院吧,专门收养像疯女人这样的没人管的残疾人。”梁晓乐借机对宏远娘说。

    在梁晓乐看来,养老院和孤儿院虽然都有“福利”民众的性质,但多少有些利益驱动:入住养老院的老人都必须缴纳一亩地和半处民宅,孤儿则在成年后,将自己所有收入的百分之十回报孤儿院。而对社会上无家可归没有财产没有劳动能力的“三无”老人和残疾人,却拒之门外。以前梁晓乐没有考虑到这方面是疯女人的到来给她提了个醒

    梁晓乐心想:奇典大神借给自己丰厚的空间和强大的异能,就是为了让自己造福人类。所谓的借期和规模,只不过是给自己定的奋斗目标。在奔向目标的同时,也应该把造福人类放在首位,而不是等目标实现了再去实施。

    “我的天!一个疯女人就把我搞得头都大了,要是再收一些残疾人来,一个个生活都不能自理,齐呼乱嚎的还不乱了套了哇?!”宏远娘心怵地说。

    “把他们单设一个院落增加看作人员,工作顺了趟,也就没事了。”梁晓乐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我们还可以一边护理一边给他们治疗,解除他们的痛苦。大凡没人管的残疾人,疾病都得不到医治。保不住我们给他看看,兴许能恢复正常了呢?!”

    “乐乐,你办事总是往好里想,这件事你还得慎重考虑。你知道吗,一旦这个善举传嚷出去,不知道有多少无家可归的残疾人、要饭儿的孤寡老人投奔了来?我们收留过来吗?”宏远娘的眉头皱了起来,忧心忡忡地说:“再说,我们办养老院、孤儿院早也好,晚也好,多多少少都有些进项。人们问起来,我们也好说话。福利院可是光赔不赚,我们一个平民老百姓,人们会怎样看待我们呢?”

    梁晓乐闻听不由一怔:宏远娘说的不无道理。在自己的前世现代社会福利院是一项需要全社会支持和奉献的社会公益事业,主管部门是各地民政局的社会福利科。福利院资金来源除政府投入、给予信息资源、政策支持外,还包括国内外社会各界及国际友人团体的捐赠与赞助,各类组织、团体举办的募捐、义捐,义卖等慈善活动的慈善资金、慈善资金的利息收入等。

    现在自己一家一户要办福利院,是不是太要强了些?!

    转而又想:这个时空里还没有这项福利事业,那些穷困潦倒的“三无”人员,只能在贫病交加中痛苦死去。就拿疯女人来说,如果不被发现,一旦六十岁的连奶奶谢世,她很快也会跟了去。

    自己是从一个优越的社会体制下穿越过来的,自是明白这个道理。何不在这个时空里开创一个先例:用奇典大神给的丰厚物资,救助这些病残者,让他们也都享受到奇典大神“神气儿”的润泽。造福人类,首先应该体现在帮扶弱势群体不是?!

    “娘,人们都知道咱家富有。过去不是也常有财主在灾荒年设粥棚无偿救济难民吗?咱就权当全年设粥棚吧,反正他们只是要吃要穿。咱家的粮食吃不尽,布匹用不完,多这一项也穷不了。保不住老天爷爷看见了,还会给咱更多呢?!”梁晓乐依偎到宏远娘怀里,撒着娇说。

    这是梁晓乐的惯用手法:只要宏远娘不同意她的观点,就装萌卖乖装可爱,然后搬出“老天爷爷”来打动宏远娘。

    此法果然奏效。

    宏远娘叹了一口气说:“我跟你爹说说去,要是他同意,咱就成立。”

    梁晓乐闻听灵机一动,又撒着娇说:“娘,福利院成立后,让爹当院长。”

    宏远娘刮了一下梁晓乐的小鼻子,笑着说:“你这孩子!是不是看你爹是个残疾人?!”

    梁晓乐头一歪,冲着宏远娘甜甜地说:“残疾人更能体会残疾人的疾苦。”

    当宏远娘对宏远爹一说,宏远爹却举双手赞成:

    “乐乐说得对。”宏远爹高兴地说:“别说外面买的和租赁的地里收的粮食,就咱家库房里的,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咱放着老天爷爷给的东西,不为广大民众谋福利,岂不是傻帽儿一个?!这话咱说了多少回了?怎么一到具体事儿上,你就犯迷糊?!亏你还能和老天爷爷沟通?!”

    宏远娘白了宏远爹一眼:“你是在笑话我头发长,见识短?!”

    “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这事儿你应该比我积极?!”宏远爹不无揶揄地说。

    “咳,实话对你说吧,我觉得我离老天爷爷越来越远了。我与老天爷爷沟通,也只是在天地底下做做祈祷,从来没跟老天爷爷对过话。”

    “这还不行啊?别人不见得没祈祷过,可不管用!你一祈祷就灵验。神在心中坐,信就灵。谁见过神仙是什么样子来着?!”

    “我总怀疑那个来咱家的白胡子老头就是老天爷爷!”

    “你是说咱乐乐的师傅?”

    “嗯哪。女儿考虑的事咱连想都想不到!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这个孩子呀,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怀疑这是她师傅教给她这样做的?”

    “难道还会有别人吗?”

    “这话你也就对我说说,对外人,千万别露出来。别忘了树大招风,咱乐乐还太小。破了崔家洼‘鬼,村这件事,就传的她神乎其神的,来看事看病的人比过去多了一倍还多。要是把这个传出去,你还让女儿有个歇空儿呀?!”

    “这个想法我早就有,一直在心里存着。今天是你说到这里了,我才对你说,难道我还到大街上嚷嚷去呀?!宏远娘说着白了宏远爹一眼。

    “既然这样,那,以后乐乐说什么,咱都依着她。这孩子,不是没准头的人。”

    “嗯,我听你的。”

    社会福利院很快成立起来。

    宏远爹真的兼任了福利院院长的职务。并在村南养老院的东侧,划出一溜耕地修建福利院。格局与先前的养老院一样:中间一条四米宽的通道,两边各修建一排十间住房的青砖瓦房,供人们居住。

    食堂、换衣间,洗澡间也一应俱全。工作人员则视接收残疾人的多少,按需求量随时增添。

    由于现时只有疯女人一个人,安排了仝桂格和两名健壮女工作人员管理,临时住在宏远爹在村里的那处闲院里。吃穿待遇,都沿用养老院里的规定。为防备疯女人打扰老人们,一天三顿饭由工作人员从养老院的食堂里打回来吃。

    疯女人洗了澡,穿上了合体的新衣服。人们这才看出来:疯女人年龄也就二十二、三岁,柳叶眉,瓜子脸,两边脸颊各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虽然晒的面色黑了些,皮肤也比较粗糙,仍属于比较受看的那种女人。
正文 第347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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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仝桂格被安排在福利院工作,管吃管住,一月三百文工资仝桂格对这个工作很满意,瘦削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笑容。

    福利院刚刚成立,院落和住房正在筹建中,仝桂格便于疯女人暂时住在那个闲院里,照应疯女人的生活起居。其他两名女工作人员提出晚上轮流来给她作伴儿,都被婉言谢绝了:“她虽然疯闹,却不打人。我已经跟她相熟了,没事!”

    疯女人在仝桂格的打置下,也整洁了很多。

    这天,仝桂格把她的头发在脑后梳了一个纂,留一缕鬓发垂在前面。纂上斜插上一枚骨质簪子。留着发帘儿,发帘儿的右上方再戴上一支粉红色的绢花,一张俏丽的脸庞便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如果她不动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着,还真有点儿大家风范。但只要一动一张嘴一瞪眼,整个大好形象便被破坏殆尽。

    “仝姐(仝桂格对人们隐瞒了婆家的雷姓,只说自己姓仝,),你每天都把她打扮得这么漂亮,一会儿工夫就走了样。要是不说不动就好了。”一个工作人员望着刚刚打扮停当的疯女人说道。

    “那不成木偶了?!我们的疯姑娘比木偶可强多了。”仝桂格笑着,又把自己的一对银耳环也给她戴上。然后对两个同事说:“你们看,像不像个大家闺秀?!”

    “嘿,还真有些像!仝姐,你真会打置人!”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工。

    “主要是她长出了模样,要是尖嘴猴腮的,怎么打置也漂亮不起来。”仝桂格很有一些成就感——三个人侍候一个疯子,要是再让她邋遢了,对不住自己的这份工作。

    “看她这样子,不像在小户人家长大的?!”另一名工作人员也望着疯女人说。

    “咳,造孽啊,也不知遭了什么样的罪被逼成这样。”仝桂格回想起自己在野外掰人家的嫩玉米、扒红薯充饥的情景。心想:要不是遇见小神童梁晓乐,自己要么饿死,要么也得被逼疯。不由感慨道。

    屋里三个女人的对话,让走到门口的梁晓乐全听进耳朵里去了。

    梁晓乐第一次见到静态下的疯女人时也被她的形象惊呆了。心中暗想:这个女人绝不是从小疯的?!她在成~人以后,一定受到了重大打击,才导致神经错乱。加之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所以也就一直疯了下来。

    是什么样的经历把她变成这样的呢?

    梁晓乐决心解开这其中的秘密。今天吃过早饭,便直接来到这里,想通过谈话,了解一些疯女人来历的蛛丝蚂迹。没想到把三名工作人员的议论听了满耳朵。

    原来大家所见略同!!!

    “仝姨(仝桂格不愿说自己是雷家的媳妇梁晓乐便改口称她“仝姨”)、宪婶儿、珍嫂,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梁晓乐在屋门口大声说道。她不想把自己“偷听”的行为暴露给大家。

    “乐乐,你看,”仝桂格把疯女人往梁晓乐面前一推:“像不像个大家闺秀?”

    梁晓乐望了望,由衷地说:“还真有些像!仝姨,你打扮的?这么漂亮?!”

    “不是你仝姨还能有谁?你仝姨的手巧儿着呢!”宪婶儿又嫉妒又羡慕地说。

    “首饰也是你仝姨的!”珍嫂赶紧跟话。

    宪婶儿和珍嫂都是梁家屯村里的媳妇,她们都没老人在养老院里,按规定是不能在这里上班的。一来福利院急需用人二是她们早有这个愿望,多次对宏远娘提过。如今被安排了,心存感激。见仝桂格是梁晓乐带来的又“仝姨”“仝姨”叫的亲热,每次见了梁晓乐,都是上赶着说好话。既显得对梁晓乐亲热,又表现出三人“精诚团结”。

    仝桂格笑了笑,说:“我一人一口的,又住在一起,有时间。”说完又对疯女人说:“都夸你呢?说你漂亮!”

    疯女人仿佛听懂了一般,裂开嘴“嘿嘿”笑了一声,然后便“手舞足蹈”地动起来,美好形象不复存在。

    “打扮的再好一动就没模样了!”宪婶儿十分惋惜地说。

    “打探出什么来了吗?”梁晓乐问三人。她曾经吩咐过她们:无论晚上睡觉,或者平时说话,注意她的口风,看能不能暴露一些信息。

    仝桂格摇摇头,说:“平时给她说话,都是答非所问从来不主动开口。问她家是什么地方的,她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就说‘小鬼抬轿,把你抬走,。问多少遍,也是这样回答你。从来没说过别的话。”

    “记得在崔家洼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说。”梁晓乐分析道:“难道疯与男人和抬轿有关系?!”

    “保不准?!”仝桂格若有所思地说:“她准是成年后精神受了重大刺激。要不然,不会有这么俊俏的模样?!”

    “就是,从小傻的人,都长得嘴歪眼斜,连走路都没个正形。你看她,不动的时候看不出傻来。”宪婶儿也说。

    梁晓乐又试着问了问疯女人,果然和仝桂格说的一样。

    “乐乐,你用神力给她治治,看管用不?”仝桂格用探寻的目光望着梁晓乐说。她确信梁晓乐有很大的神力,自己的切身经历,崔家洼之行的所见所闻,足以说明事实。

    梁晓乐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整整一天,梁晓乐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自从破除了原崔家洼“鬼”村这件事,经兴农新一宣传,梁晓乐的名气越爱越大。找她看病问事的也越来越多,神堂里一天到晚香客不断。

    她不收香火钱,以租赁土地代之。自然,租赁的土地也一天天往上递增。

    梁晓乐一看灵异工作给自己的事业带来了如此大的推动作用,心一下子扑在了灵异方面,除了每天积极地给人看病破解事外,学习《三清书》的劲头更足了。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在《三清书》中进入睡眠的。梁晓乐的异术也有所提高。

    然而,《三清书》博大精深,玄妙-无比,分《三清布衣符咒》、《三清布衣奇门》、和《三清布衣卜算》三卷。梁晓乐只是在学《三清布衣符咒》,而且刚刚知之皮毛,对付鬼怪们还可以,像疯女人这样严重的精神疾患,她就无能为力了。

    疯女人的过去未来,成病原因,梁晓乐一点儿也看不透。

    要解开疯女人之谜,只有舍脸求助小玉麒麟了!

    忙碌一天过后,梁晓乐吃过晚饭,便早早地将自己闩在自己的卧室里。

    进屋闩门已经成了梁晓乐的习惯。就是单纯地看书,为了混淆宏远爹娘的视觉,梁晓乐也要把门闩上,以防备进入空间时宏远爹(娘)突然闯入引起恐慌。

    梁晓乐闩好屋门进入空间后,并没有立即唤出小玉麒麟。

    别看平时她与小玉麒麟逗嘴耍贫,其实骨子里还是畏惧它的。想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因为鬼差们误抓丧生,而被补了二十二年半的寿命,成为一名穿越党。又因为前世今生贫富悬殊,奇典大神借给了自己二十二年半的空间和异能进行补偿,还派小玉麒麟来当自己的坐骑和向导。奇典大神乃天上的神仙,小玉麒麟是远古四大神兽之一。自己何德何能,与一个神兽同处一个空间?!

    还好,小玉麒麟一点儿架子也没有,还经常和自己说笑话,逗自己开心。慢慢地,自己也和它还起嘴来。一人一兽的相处,也成了她最愉快的时刻。同时,她也从小玉麒麟那里学了不少东西。

    不能不说,她的事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与小玉麒麟的引导是分不开的。关键时刻,小玉麒麟帮了她很大的忙。

    但是,自从给了她《三清书》以后,小玉麒麟却一反常态,除了做些指导性的事情外,说什么也不参与她的灵异事件。还与她立下了口头协议:小玉麒麟管实病,梁晓乐管虚病(事),从来也不混淆。

    梁晓乐清楚:小玉麒麟这是恨铁不成钢—嫌她学习不努力,进度太慢。用这种方式在逼她上进,以期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农村香官儿(神妈儿妈儿)。

    殊不知神和人的能力是有差别的。神看一遍就能记住,人看十遍八遍,也打不到神的效果。就算记住了,理解能力也有很大的悬殊!

    梁晓乐不怪小玉麒麟,自尊心又让她尽量少惊动它。何况疯女人是实病(精神错乱)、虚病(掉了魂儿,或者与路新铭那样被扣住了魂魄)她还不清楚,如果是虚病的话,少不得又要受小玉麒麟一顿嘲讽。

    梁晓乐回忆了一下疯女人的来龙去脉,心想:她在崔家洼生活了四、五年,那些冤鬼们想必都知道她。何不到“装魂瓶”里去走走?!一来给它们打个招呼,等到年三十鬼门关大开的时候,再送它们去投胎;二来也好向它们打听一下疯女人的情况,说不定能捞到有用的信息呢?!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闪身进了“装魂瓶”。
正文 第348章 “糊涂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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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财主很热情地接待了梁晓乐。并对她表示了忠心的感谢崔财主说,如果没有梁晓乐的鼎力相助,崔家洼这八十多个冤魂,都将成为游魂野鬼。因为它们留恋阳世的时间太长,已经无法领取鬼心,也就不能重入轮回了。

    说到这里的生活,崔财主一百个满意,说:“要什么有什么,吃的喝的玩儿的,都很现成,比生前活的还滋润。”

    梁晓乐给崔财主提了一下“蛊血”的事。因为“蛊血”是一种很不常见的邪术,没有身怀**力的专门制蛊巫师,是制不成的。崔财主既然亡在土匪们的屠刀下,可见不具备这个法力。梁晓乐始终怀疑制“蛊血”另有其人。

    “说来还是老天有眼,多行不义必自毙。”崔财主对梁晓乐说:“土匪去我家明抢那天,正巧我的一个懂法术的道友在家做客。道友一掐算,知道大事不好,便对我说了。

    功夫不大,土匪就堵了门,跑不出去了。

    “我一看情况危急,就把家里的金银珠宝,全交给了这个道友,对他说,如果我有不测,万望道友为我报仇,并请扶持我一家老幼。道友拿了财宝,隐身去了。

    “谁知,万恶的土匪对我一家下了毒手,全家上下三十多口子,除了我母亲和我的一个小女儿外,无一幸免。

    “我的道友被惹急了,想法儿取得了土匪头子的一点儿鲜血,制成‘蛊血,,让我们沿着‘蛊血,上的血缘关系去寻仇。果然,我们辗转二十年,终于把雷家斩草除根。”

    “果然如此。”梁晓乐惊叹道。

    当初石六儿说到这里时,梁晓乐还有些将信将疑。现在看来,石六儿在灵异方面比自己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说到这里,罪鬼有个不情之请,”崔财主双手抱拳·对梁晓乐作了一个揖:“我的老母亲和小女儿被连家的儿子救出后,生活没有着落,没几年就都被饿死了。因为我们的原因,她们也没有去投胎·滞留在阳间的角落里守望着我们。如今我们获救了,生活有了着落,她们祖孙二人还在外面漂流,饱受饥寒交迫。希望你也把它们收进来。要不,它们很快会成为孤魂野鬼的。”

    “它们既然已经死了,成了鬼魂,怎么不回来和你们在一起呢?”梁晓乐不解地问。

    “它俩死的晚·又死在了外面,属于‘野鬼,了,没有家人引领(在家神前烧香祷告),家神是不允许它们进门的。”崔财主很无奈地说。

    “噢,原来鬼界还有这么多规矩?!”梁晓乐感叹道。又问:“你母亲和女儿都多大年龄?叫什么名字?经常在什么地方活动?你告诉我,我好去寻访。”

    崔财主一听梁晓乐答应了,很是高兴,忙说:“我母亲生前六十多岁·姓岳,岳飞的岳,人称崔岳氏。女儿九岁·姓崔名如花。它们经常以卖花为名,向路人讨要一些香火钱儿。”

    以卖花为名?六十多岁?九岁的女儿?向路人讨要?

    梁晓乐忽然想起丁三儿和仝桂格撞见的卖花老太太和小姑娘,它们是一个老太太,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丁三儿还说,那老太太说它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让他可怜可怜它们。

    “它们是不是经常在小河边儿上游走?”梁晓乐问。

    “是的。家里人都葬身大火之中,房屋被烧得一干二净,它们因此而惧怕了火。水能灭火,所以·它们就选择了在有水的地方活动。”崔财主说完,又问道:“怎么?你听说过?”

    “我听说曾经有两个人撞见了它们,都被吓得不轻。把它们当成了‘鬼领路,。”

    “其实我母亲并无恶意,只是想要点儿钱财。人们只要在撞见它们的地方烧几张冥币,也就没事了。”

    梁晓乐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原来撞见鬼可以用这种方法解决。没想到今夜向鬼学了一手?!

    “这没问题·我保证让你们母子父女一家人在这里团聚,一块儿去投胎。”梁晓乐信誓旦旦地说。

    当梁晓乐问起疯女人的事时,崔财主说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不知道其来历。见她没恶意,也就与她和平相处了几年。主要还是看在连大嫂(连奶奶)人厚道的份上,她的儿子又因救崔老太太和崔如花而葬身火海。众鬼魂都十分钦佩连奶奶的为人,这才暗中帮助她,让她一直生活在村里。疯女人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

    “没想到她却引来了你们,让我们也获救了。这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阴阳间皆是如此!”崔财主无限感慨地说。

    梁晓乐见问不出别的来,便说明了投胎日期,让它们在这里好好享受,便离开了崔财主,闪身飘出“装魂瓶”。

    疯女人仍然是个谜!

    梁晓乐只好唤出小玉麒麟,向它请教了。

    听了梁晓乐的介绍后,小玉麒麟想也没有想,立即说:“这个疯女人嘛,她的确是实病——精神错乱!”

    梁晓乐不由心里一沉:实病虽然归小玉麒麟管,自己不会被它揶揄嘲讽了,但这要比虚病可就难治多了。拯救一个人的灵魂,要比拯救**难得多!

    “那你就给她治治呗!”梁晓乐说的轻描淡写。

    “帮她调整精神,恢复记忆可以。只不过,那样她会更痛苦。还不如这样糊里糊涂混日子呢。你们人类不是欣赏‘难得糊涂,吗?对她来说,糊涂是福。”

    “你说的什么呀?”梁晓乐惊呼道:“‘难得糊涂,是郑板桥写的一幅字幅。在这幅字幅的下面,还一行款跋:‘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放一着退一步,当下心安,非图后来福报也,。这既是郑板桥对“难得糊涂”的解释,也是对自己处世哲学的一种解释。人们欣赏‘难得糊涂,,主要是欣赏郑板桥的处世哲学。这与疯女人的‘疯,风马牛不相及!真是的。”

    “还是的?!郑板桥不就是在劝世人要糊里糊涂地过日子、什么都不去想、不去认真对待嘛?!”小玉麒麟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你想啊,没有文化的村夫村妇世事不明,可谓糊涂。可他们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着自己的日子,不是也挺好吗?就是那些并不糊涂的人,也千方百计装‘糊涂,,其实是因为太清醒了,累脑累心,这才盼望能‘糊涂,一点。她好不容易糊涂了,你就叫她糊涂下去。从吃喝穿戴上照顾周到一些,也就行了。你们人类,不就几十年嘛?!”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梁晓乐疑惑地望着小玉麒麟,不解地问:“你是吉祥神兽,是仁慈、祥瑞的象征。怎么面对一个需要帮助的疯女人这么推三阻四?!这可不是你以往的性格?!要知道,她不是糊涂,而是疯,是傻,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整天疯疯癫癫地到处乱跑,恐吓人,她自己痛苦不说,还严重地扰乱了养老院和孤儿院里的安宁。”

    “不过,这个疯女人很特别,恢复记忆是她痛苦的开始。要知道,每一个人的经历不同,有的愿意回忆往事,有的不愿意回忆往事。你愣逼着一个不愿意回忆往事的人去回忆往事,岂不是在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反倒是对她的折磨?!”

    “医生给病人开膛破腹做手术,病人不能说不痛苦。但只要把病灶去除了,病人慢慢养好伤口,成为一个健康的人。精神疾患也是如此,只要找着病因,对症下药,精神病人也一定会好起来的。”梁晓乐据理而争:“何况她才二十多岁,正是人生的大好时光。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吧?”

    “对她来说,这个病因太沉重,打击太大。她很有可能接受不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放弃!谁叫我认识你这个能给人类赐福的神兽呀?”

    “荷,荷,你先别给我戴高帽子,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对这样一个于你毫不相干的疯女人大动恻隐之心?”

    梁晓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说:“哦,忘了告诉你了,我又成立了一个福利院,收养社会上的‘三无,老人和残疾人。

    其宗旨就是实行养、治、教并举,保障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现在刚刚成立,还只有这个疯女人一个人。我想把她的病治好,让福利院有个好的开端。”

    “我说呢,人不图利不早起,小神童也不会光做白卖力气的事?!阄了半天还是为了发展事业,保住异能和空间啊?!”小玉麒麟揶揄地笑了笑,又一本正经地说:“这个立意不错,你的愿望很好。福利院开办的也很是时候。不过,即使这样,我也只能帮你给她恢复记忆。以后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小玉麒麟终于妥协了。

    梁晓乐高兴起来。想起女鬼眼泪能“起死生,肉白骨”,不知能不能治疗疯病,又问道:“女鬼眼泪对她有没有作用呢?”

    小玉麒麟摇摇头,说:“女鬼眼泪只是对肌体有效,她这是精神疾患,起不了任何作用。怎么?你的女鬼眼泪是不是挺多呀?”

    “正因为不多,才舍不得试验。这不向你请教哩嘛?”梁晓乐调皮地冲它翻了一个白眼。

    “你呀,鬼机灵,什么时候也不干撒汤漏水的事。”

    小玉麒麟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正文 第349章 “我的委屈比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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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麒麟走后,梁晓乐看看夜已深,正是与鬼魂打交道的嘬佳时刻。便推动空间“气泡”飘飞到村外的柳树林里,唤出柳鬼柳甲柳叶,想让它们帮忙找找崔老太太和崔如花的鬼魂,完成对崔财主的承诺。

    “这个好办。”柳甲拍着胸脯说:“这一老一少经常在小河边转悠,向路人要点儿香火钱,我们没少看见它们。

    “噢,那我最快什么时候能见到它们?”梁晓乐追问。在漫天野地里寻找一、两个鬼魂,她还真没这个功夫。

    “乐乐,你稍等等,我去问问我的柳鬼朋友们,看它们谁知道。”柳叶说着,离开梁晓乐,在柳树枝上跳跃着不见了。

    半袋烟功夫,柳叶回来了。说它有个朋友今晚在某某小河边儿上碰见过这祖孙俩。

    于是,由柳叶带路,一人二鬼向着那条小河奔去。果然看到一老一少两个女鬼魂。

    “乐乐,你自己去吧,这种事我们不好给你做伴儿。”柳甲说着,坐在河边儿上的一棵柳树梢上,观望起来。

    梁晓乐走上前,问道:“二位可是崔岳氏老奶奶和崔如花小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姓氏和名字?”崔岳氏惊奇地问。

    梁晓乐便对它说了崔家洼以及它儿子崔财主的情况。然后拿出“装魂瓶”,又说:“你的家人和那天死去的八十多个鬼魂,都在这‘装魂瓶,里。你儿子委托我寻找你,一家人做最后团聚,然后去投胎。”

    崔岳氏见梁晓乐说的头头是道,又唤出了自己和孙女的名姓,自是相信了梁晓乐的话。感动的热泪盈眶:“我们也不愿意惊吓路人!由于错过了去阴市报道的时间,也就无法去投胎。又没人给我们化纸送钱,为了拖延化为游魂野鬼的时间,我们只好走了这步路。你这样做·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帮了我全家乃至整个村子里冤魂的大忙。你说要我怎么办吧,我一定听你的。”说着,碱白的老脸上流下两行泪来。

    梁晓乐说:“我拿‘装魂瓶,口对着你们·默念你们的名字,你们就进到里面,于家人团聚几个月,等到年三十鬼门关打开之日,我再送你们去投胎。”

    崔岳氏做万福状谢过。梁晓乐拿起“装魂瓶”,默念咒语,将崔岳氏祖孙一并收在里面。

    柳树上的柳甲见梁晓乐事毕·立马从树梢上跳下,在崔岳氏待过的地方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呀?”梁晓乐不解地问。

    “眼泪,女鬼眼泪。”柳甲头也不抬地说:“我看见它流眼泪来着。”

    “别找了。它的眼泪凝固不了,形不成珠子。”梁晓乐说。

    “怎么回事?难道女鬼眼泪还有区别?”柳甲不解。

    “并不是任何一个女鬼的眼泪都能凝聚成珠子的。”梁晓乐解释说:“新死的和没有戾气的女鬼的眼泪,就不行。这个老太太生前善良,死后也没做过为恶之事。给路人要钱纯属迫不得已。它的眼泪即便能凝成珠子,一到地上很快就化掉,根本收不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想着捡点儿外快呢?!”柳甲不好意思地着自己的绿毛发说。

    “柳甲柳叶·问清了吗?女鬼眼泪多长时间吃一颗科学?”

    “一年。”柳甲说。

    “最好在清明节那天吃,效果最佳。”柳叶补充道。

    “好的,保证按时供应。”梁晓乐说着·忽然想起女鬼眼泪在石六儿身上起的神奇作用,又道:“柳甲、柳叶,女鬼眼泪真的有‘起死生,肉白骨,的功效。一个人的肩膀被鬼捏碎了,我给她用了一颗,立马就好了。”

    “是吗?”柳甲表情复杂地说:“乐乐,你的女鬼眼泪用项多了,有这么难形成,是不是会有供不应求的时候?”

    啊呵,人人都有私心·鬼也不例外。

    梁晓乐笑笑说:“没问题。前几日送厉鬼它们去投胎,我在望乡台上捡了半兜兜。保证供到你们成功。”

    “那,谢谢你,乐乐。”柳甲笑着说。

    “乐乐,以后我们发现了女厉鬼,就告诉你·你去逼它的眼泪去。这样,我们的女鬼眼泪就没有倾尽的时候了。”柳叶天真地说。

    “行!”梁晓乐高声答应着,心里却想:我又多了一项工作。

    正像小玉麒麟说的那样,疯女人一恢复记忆,就又哭又闹,一个看不到,便用脑袋往墙上撞,口口声声叫嚷:“你们救我干什么,干脆让我死,我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你们谁也别拦着我,让我去死,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仝桂格和两个女工作人员,倒替拽着她,一刻也不敢离身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梁晓乐又只好找到宏远爹,让他增加了三个女工作人员,六个人三班倒,倒替着看护疯女人。

    梁晓乐更是不敢离开半步。因为疯女人是一个大活人,咒语和异术,都失去了作用。唯一可做的,只好好言劝慰了。

    “你既然已经恢复记忆,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梁晓乐小心翼翼地问。

    “你问我名字干什么?死人还要留名字吗?你们谁也别管我,让我去死!”“疯女人”说着,便是一阵歇斯底里大挣扎。见挣扎不开,又“呜呜”地放声大哭起来。

    “你有什么委屈可以说出来,我一定帮你解决。”梁晓乐诱导说。

    “我的委屈比天大,比海深,你管得了吗?”“疯女人”说得虽然是气话,但总算接近了正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梁晓乐进一步说:“我的师傅是天神,我供奉的是老天爷爷的——太阳之神位。只要我在神位面前祷告祷告,老天爷爷就知道我的心声。我所求之事,没有一样不能应验。你说,是天大,还是我的神位大?!”梁晓乐说的声音铿锵,字字如钉。

    面对一个对生存失去信心,连死都不怕的人,只有用大话压她,让她确信你有能力为她办事,让她看到希望,唤起活下去的**。

    “你······糊弄人?”“疯女人说话的声音虽然还很高,但已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知道她是谁吗?”仝桂格见状,立马接过话茬,指了指梁晓乐,说:“别看她年龄小,却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小神童。她刚才的话一点儿也不假,她能和老天爷爷沟通,她们家办的养老院,就是请老天爷爷当的院长。建院五、六年了,入住老人发展到一千多名,老人不病不死,都被传为佳话。”

    “…·········”“疯女人”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没有说话。

    “还有,小神童的母亲都能与老天爷爷沟通。”宪婶儿接着说:“无论遇到多么大、多么难的事,她母亲只要在天地底下烧上三炷香,祷告祷告,准能解决。

    于是,宪婶儿把七个祭天孩童获救、囡囡被抢劫又被县官夫人送回家、李巧巧铭掉入冰窟,傻子路新铭凿冰相救,成就美好姻缘等几个重大事件,一一说给了“疯女人”。

    “…·········”“疯女人”认真地听着,表情舒缓了很多。

    “还有她母亲下的神饺子。”珍嫂也忙说:“一盖帘儿饺子下到锅里,就变成了一大锅,捞也捞不净。一村里的人来吃,还有剩余。这可是全村人亲眼见亲口吃的,这样的事,你听说过没有?!又有几个能做的出来?!”

    “还有土地,”仝桂格又说:“在别人手里,一年也就三百来斤收入。但到了小神童这里,一年就是两千多斤。这是为什么?明眼儿人一看就知道,老天爷爷特殊照顾呗!老天爷爷是管什么的?!主管天下五谷呀!想让地里打多少还不就打多少?!”

    “疯女人”眨巴眨巴眼睛,没好气地说:“你们给我说这些干什么?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也是她从废墟上把你救出来的。你还记得和你在一起的连奶奶吗?她也在这里住养老院,一天过来看你好几趟。能说于你没关系吗?”仝桂格口气严肃地说。

    “她们说的都是实事。”梁晓乐也不谦虚,笑眯眯地望着“疯女人”说:“我们家里确实受到了老天爷爷的特殊照顾。也为村里人办了一些大事、实事。如果你有难处,或者深仇大恨,说给我,我一定让老天爷爷为你摆平。”

    “让老天爷爷为我摆平?!”“疯女人”眼里流露出一抹复仇之光:“我要亲手宰了他!”说罢放声大哭起来。

    仝桂格、宪婶儿和珍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嗳,你……”

    仝桂格想劝,又不知说什么好,抚着“疯女人”的肩膀竟然陪着掉起眼泪儿来。

    梁晓乐也不去劝解,以任她嚎哭,让她发泄心中积压了不知多少的怨气。

    “疯女人”嚎哭了一会儿,渐渐地,由嚎哭变为低泣。

    梁晓乐一见她发泄的差不多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说:“如果你想这样做,也可以,我帮你。”

    “疯女人”抬起一双泪眼儿,望着梁晓乐,嘴唇抖动了半天,说:“我······我想和你单独谈。”
正文 第350章 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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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话是在梁晓乐的西里间屋里进行的。

    “疯女人”边说边哭,由于悲痛,话说得很没条理性。

    且时断时续,前后重复。梁晓乐耐心地听着,仔细分析着,根据自己的理解和想象,终于还原了事情真相。

    原来,“疯女人”姓庄,名香宜。是某个州官的女儿。由于跟自家的娘亲拌了两句嘴,负气离家。刚出门,就被拐了。究竟是怎样来到一处农家茅舍的,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了,来到了哪里更是不知道。

    拐她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走道一路歪斜的,没个正形。她听有人叫他吴二瘪子。

    据说吴二瘪子不是本地人。因和这村一个叫阴六的小子合伙干起了拐卖妇女儿童的买卖,便让阴六给他在这村村边上买了一处有三间茅屋的小院,定居下来。

    吴二瘪子把她带到自己的茅舍以后,强暴了她。见她细皮嫩肉模样俊,一时舍不得出手。之后便是没日没夜地蹂躏。为了防止她逃跑,只要他出院,屋门便上锁。

    庄香宜木木的盯着房顶,悔恨的泪水顺着脸颊划过:为什么自己要负气出门,自己的一切毁了。

    吴二瘪子是个赌徒。这天下午赌输了几两银子,进门见庄香宜这般哭啼,认为是晦气,抬手就给了庄香宜一巴掌,嚷道:“哭、哭、哭,哭你娘个脑袋!都是你给老子哭来的晦气。”说罢又是一顿好打

    庄香宜躺在地上,冷漠的感受着一切。

    吃过晚饭以后,吴二瘪子拿银子又去赌了。大概是走的慌忙,门没有上锁。

    庄香宜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却没有听到惯常的门锁的“咔嚓”声。心里咯噔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一拉门,果然没有锁。此时不逃,还待何时?!庄香宜在心里提醒自己。

    天已经大黑下来,没有月亮。村子里不时传出一两声唤童叫狗的声音。庄香宜没去过村里·也不知赌场在哪里。怕万一再被吴二瘪子看到,慌不择路地向着村外跑去。

    吴二瘪子拿了银子又去了赌桌,手气背得不行。有个麻脸张三摸着满脸蚕豆般大小的麻坑,猥琐地笑道:“吴二瘪子·你可是欠了不少债了,俺们可是驴打滚的账,没银子你身上的物件儿可就保不全啦。”

    吴二瘪子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冷汗,谄媚地笑道:“三爷,别呀,俺现在就回去借。”说着站起了身。

    张三冷笑道“你是打着要跑的主意吧!欺负俺傻是不是?!”

    吴二瘪子看着张三哭丧着脸说:“三爷,俺现在真的没钱·只要不要俺这身上的件儿,你要什么俺都答应。”

    张三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吴二瘪子的肩膀,笑道:“这才对,听说你弄来一个娇滴滴大闺女?”

    吴二瘪子虽不做正经事,脑子倒有几分机灵,忙露出淫色道:“是呀,模样俊·皮肤白,身子也软,爷要是喜欢·自去玩儿。”

    “嘿嘿!”张三淫笑两声,摸了一把口水道:“只要把爷伺候好了,咱们之间的账抹了去!”

    二人来到吴二瘪子门口,见门没锁,屋里也没了人,吴二瘪子暗道“不好”,对张三说:“那娘们跑了,赶紧的追!”见张三发愣,又道:“村里没她认识的人,一定是往村外跑了。顺着这条路追·没错。”说着,顺着田间路追下去。

    庄香相顺着田间路跑呀跑,也不知跑了多长时间。在她跑的精疲力竭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人奔跑的声音。心想:别再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赶紧往庄稼地里跑去。

    想她一个州官儿家的闺秀,平时都有丫鬟婆子侍候着·一点儿力气活儿也没做过。如今摸黑跑了一会儿,脚下又磕磕绊绊的,早已气喘吁吁,没了一点儿力气!

    正在心灰意冷的时候,忽然看见路边有个装着玉米秸秆的老牛车,咬了咬嘴唇心一横,爬上车,用秸秆盖住自己,躺倒在车厢里。

    不一会儿,牛车“轱辘轱辘”地走动起来。

    驶车的是附近王家屯村的王成。

    此时正是收秋种麦的季节。王成和父亲王更顺为了地种麦,回去的晚了,顺便捎一车玉米秸秆回家。

    王成赶着车,他父亲在后面跟着走。边走边计划着明天的活路。

    车厢里的庄香宜心扑通扑通的跳,一动不敢动。

    路上,吴二瘪子碰见了王成,仰着脸对王成道:“王成,你小子见没见个女人?”

    因为邻村住着,吴二瘪子又臭名远扬,王成自是知道他为人,冷冷地道:“黑灯瞎火的,不在你们村里找,到俺们王家屯村做什么?”

    “她是跑出来的,问你看没看见?”张三见王成没好气,也提高了嗓音说。

    王成父亲王更顺怕事,心想: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两个无赖,与他们纠缠干什么?便说:“好像从地头上跑过去一个人,天黑,是男是女没有看清。”

    吴二瘪子二人一听有戏,忙“追”了下去。

    王成责怪父亲说:“爹,你给他们说这个干什么?万一那个再是好人。”

    “你没见他们凶巴巴的?!支走算了,咱不惹他们。”王更顺说:“其实我也没看见。”

    车上的庄香宜吓了一身冷汗,同时也知道了赶车的是一家安分守己的庄户人,其中一个人名字叫王成,村名叫王家屯村。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

    回到家后,父子二人卸了牛,然后往下搬车厢里的秸秆······

    庄香宜衣服邋遢,瞪着一双含泪惊恐的眼睛出现在二人面前。

    “你……你是谁?”

    王成变声变调地问。卸车卸出个大活人,又是黑灯瞎火的,搁谁谁也精神紧张不是!

    庄香宜哪里还说的上话来,只有两行泪水涌流。

    “你是路上那两个人追的那女子?”王成父亲见状,上前问道。

    庄香宜这回点了点头。

    这时,王成母亲听出话茬不对,忙走了过来。问明原因后,将庄香宜扶下车,烧了热水,让香宜擦洗,还拿出自己的衣服让她换。见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地到处是伤,叹了口气说:“你可是被吴二瘪子拐来的闺女?”

    庄香宜一听吴二瘪子,吓得身子一颤。王成母亲见她这般,自是明白。也没说什么,去厨房收拾了些饭菜过来,端到庄香宜面前道:“吃吧,身体是主要的。”

    庄香宜见状,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走到王成母亲面前,双膝下跪,拉着王成母亲的手哽咽着说:“婶子救我!”

    王成母亲忙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和蔼地说:“你放心,闺女,既然来到这里,你就得救了。说出你家是哪里,过几日你好些了,婶子亲自送你去。”说着把饭碗递到她手上,又道:“说以前,你必须把这碗饭吃了?!”

    于是,庄香宜端着饭碗把饭吃净,然后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姓甚名谁、多大年龄、如何负气出走、如何被拐,对王成母亲说了一个遍。

    王成母亲不知道州官有多大,也不知道她所说的州府离这里有多远,但她知道她是大官儿家的千金小姐。如今被糟蹋成这样,那还了得。这个拐子算是死定了。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先死的却是她?!此是后话。

    王成母亲很为庄香宜痛惜,也陪着掉了趁子眼泪。之后抚着她的手说:“闺女,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你的父亲是个大官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庄香宜却摇摇头,哭着说:“婶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辈子吃斋念佛,为你祈祷,保佑你和你的家人幸福平安。我求你救人救到底,你给我找个尼姑庵,我到那里出家当尼姑去。”

    王成母亲闻听吓了一跳,忙道:“闺女,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怎么不想想你的爹娘?不见了你,他们还不知急成什么样子呢?”

    “我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还会认我吗?”庄香宜说着又流下泪来。

    王成母亲叹息道:“傻闺女,你是你娘身上掉下的肉,是爹娘的心肝宝贝。不见了你,他们想的是如何找到你?!只要你活着,他们就念阿弥陀佛了!哪还会计较这些?!俺是庄稼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俺也是当娘的人,知道当娘的心,你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你娘想想,她拉你这么大不容易?!你要是弃了她去做姑子,你怎么对的起她生你养你的恩情啊?!”

    庄香宜闻听心里更难受,趴倒在王成母亲怀里“呜呜”哭起来。

    王成母亲也陪着掉眼泪儿。

    作孽啊,十六岁的年龄,花骨朵一般,被摧残的心都死了!

    “孩子,别再哭了。今晚好好休息,什么事等明天再说!”王成母亲劝慰着,把她扶到自己屋里,和自己睡在一条炕上。

    庄香宜连日惊恐,又逃跑又哭诉了一阵子,也确实累了。加之精神一放松,很快便睡着了。

    王成母亲走到庭院里,对坐在那里抽旱烟袋的丈夫王更顺说了庄香宜的情况。
正文 第351章 画像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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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咱们摊上事儿了?!”王更顺听完后,沉思了儿,将烟袋锅狠狠地在鞋底上磕了磕,对王成母亲说。

    王成母亲疑惑地问:“他爹,我感觉这事儿是不小,可又理不出个头绪来。你说说,咱能摊上什么事儿呢?”

    “这是个大官儿家的小姐,如果她的父母是个明理的,咱们也可能攀个高枝儿,沾点儿光;要是个心狠毒辣的,他们怕这样的丑闻传出去有碍家风,灭口也是有可能的?!”王更顺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们怎么能恩将仇报呢?咱可是救了他们的闺女呀?!”王成母亲不解地说。

    “你一个小老百姓的命,怎抵得过人家的面子?!”

    王成母亲想想也是,不由叹道:“怎么救人反倒救出难来了,你说这可如何整呀?”

    “这事说白了也怨不得咱。谁让她躲进咱车里了?!不过,咱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这样吧,明天我去找孩子他大舅,他大舅经商,走南闯北见识多,让他给想想主意。”

    “嗯哪,你这样一说,还真的好好合算合算。”

    夫妇俩一宿无话。

    第二天,当王更顺对自己的大舅哥一说,大舅哥想了想,说:“其实她也是个没有出过大门的大闺女,也不见得知道咱们这里是哪儿,咱们把她送到州府城里,然后给她雇辆城里的黄包车什么的,看着把她拉进府衙,咱既做到了仁至义尽,还不露面,不就得了?!”

    王更顺想想,说:“嗯,这倒是个办法。”

    “这件事由我出面安排,你们不要对她说我们是亲戚,就说是雇的。这样拐几个弯儿·他们也就阄不清谁是谁了。”

    王成母亲娘家就这一个哥哥,兄妹情深,当哥哥的这是完全再为妹夫妹妹着想。

    王更顺自是感激不尽,一切便由王成的舅舅去安排·不提。

    庄香宜回到州府后,对爹娘哭诉了事情经过。当问到拐她的人是哪村哪店,姓甚名谁时,她却说不上来,只听有人叫他“吴二瘪子”。

    “我在车里听吴二瘪子管赶车的小伙子叫王成,王成说他们村叫王家屯村。听话头他们认识,你们到王家屯村打听王成家里的人去·他们准知道拐子是哪村的。”庄香宜哭着分析道。

    让庄香宜没有想到的是,几天后,她听到一个噩耗:恩人王更顺一家五口,一夜之间被“土匪”全部杀害了。吴二瘪子的线索也因此中断。

    庄香宜心中疑惑:王成父母老实本分,他们家也不富有,为什么会与土匪扯上纠葛了呢?难道说是父亲怕自己丑行暴露,而杀人灭口?!却因此而中断了拐走自己的仇人的线索?!

    果然,她用自己的私房钱买通了父亲身边的一个小厮·证实了自己的怀疑。

    庄香宜那个悔呀:好好地说恩人的名字和村名干什么?人家救了自己一场,反倒遭了杀身之祸!而杀他们的又偏偏是自己的父亲!

    百感交集的她,对父亲失去了信心·对生活失去了希望。整日郁郁寡欢,躲在自己的屋里暗自垂泪。

    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她的苦难也才刚刚开了个头。

    她当州官的父亲虽然好色,却惧内,七房姨太太早就对大太太不满。因为惧怕她的淫威,也只好敢怒不敢言。

    庄香宜出事以后,七房姨太太可有了攻击大太太的重型炮弹:人前背后,把庄香宜的“丑事”当故说,嚷的州府大院和府衙人人皆知。见了庄香宜·又撇嘴又翻白眼儿,当着她的面儿说风凉话。或是指桑骂槐比鸡说狗。

    庄香宜满肚子苦水,便想向自己的生身母亲——大太太倾诉。话刚一开口,“啪”,一个大巴掌打在嘴巴上,只见生身母亲恶狠狠指着她说:“你个小·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来,把老娘的脸都丢尽了!”

    庄香宜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

    听完庄香宜哭诉,梁晓乐才明白了小玉麒麟所说的“糊涂是福”,也明白了小玉麒麟为什么极力反对帮她恢复记忆?!

    一个饱受蹂躏的弱女子,被社会上的人歧视已经够痛苦的了,就连自己的生身母亲都恶语相向,大打出手,如何让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女孩子承受得了呢?

    因为救自己,恩人一家却死在了自己的父亲手中,而提供恩人姓名和家庭住址的,偏偏又是她本人。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女孩子,这心灵的痛苦又如何能忍受?!因为恶人的行为,她失去了亲情、友情、爱情,茫茫人海没有一个她可以依赖的人!这对于一个只有十六岁的不曾涉世的女孩子来说,确实生不如死!

    但是,这事让梁晓乐遇上了,如果不把她从痛苦中解救出来,愧对两世为人!!!

    梁晓乐用爱怜的眼神望着庄香宜,心里拿定了主意。

    “那个家我是不回去了。

    庄香宜诉说完后,哭着对梁晓乐说:“你要是想让我活,就把我送到尼姑庵去,我守着青灯古佛苟延残喘,为我的恩人祈祷,保佑他们在地下得到公正的待遇;你要是把我的事情说出去,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你放心,这事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梁晓乐说:“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走那条道。你不是说要亲手宰了那个吴二瘪子吗?如果我帮你实现了你的愿望,你能不能放下你的思想包袱,走出这个阴影呢?”

    “我不知道。”庄香宜含着泪摇摇头说:“我的心已经死了,支撑我肉身活动的,是报仇的愿望:我要亲手宰了他!因为你说你帮我,我才对你说的。以后怎样,我没想过。”

    “好吧!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一定帮你做到。在实现愿望之前,你要注意好身体,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把身体保养好了。别再到时侯发现了仇人,你却无力制裁他?!”梁晓乐劝说道。

    梁晓乐明白:此时的庄香宜心里充满了仇恨,说别的她听不进去。只有顺应着她的意愿,慢慢开导,把生存的希望一点点儿渗透到她的心田里,稳定她的情绪。

    “这个你放心。”庄香宜咬的牙齿“咯咯”响:“我一定好好地活到手刃他的那一天!”

    梁晓乐想了想说:“现在我们掌握的为一线索,就是王家屯村和王成这个名字。哎,你知道王家屯在州府的哪个方位吗?”

    庄香宜摇了摇头。

    “那,距离州府大概多远儿?”

    庄香宜又摇了摇头。

    梁晓乐见状,没再相问。

    这也难怪:庄香宜被拐的时候,是被迷倒了以后弄走的。回来时惊恐万状,何况她根本考虑不到要自己出面找仇人。自是不在意这方面的事了。

    可茫茫人海,又到哪里去找呢?

    “现在王成已经死了,但我们可以打听王家屯村。”梁晓乐这回采取主动,大胆提出自己的设想:“只要这个村叫王家屯村,村里有叫王成的,全家又被土匪杀害了,便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村了。然后我们向附近村里打听吴二瘪子。如果他不走,我们找着他就不难。但是,如果他见走了你,怕事情败露搬离了那里,改名换姓躲起来,就不好找了。”

    “那可怎么办呀?”庄香宜着急的说:“王成一家被杀,一定传的沸沸扬扬,他肯定往这上面想。”

    “不如你把他的模样描述出来,我给他画张像,咱按图索人,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他。”梁晓乐想到了柳鬼柳甲柳叶。它们同族的朋友遍天下,找它们帮忙,应该没问题。

    “我们拿着画像找人?”庄香宜表现出极大怀疑。

    梁晓乐笑了笑:“我把它放到‘太阳之神位,下面,向老天爷爷祷告祷告,让老天爷爷帮助咱找。”梁晓乐不能说出柳甲柳叶,只好拿老天爷爷来当挡箭牌了。

    庄香宜信以为真,感情冲动起来:“神童师傅,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只要快些找到那个混蛋就行。”

    “你不要这样称呼我。”梁晓乐摆着手拒绝道:“我叫梁晓乐,仝姨和连奶奶她们,都喊我乐乐,你也这样叫我好了。哎,我喊你庄姨行吗?”

    “我更喜欢你叫我姐姐。”庄香宜望着梁晓乐说。

    “你今年多大了呀?”

    “那一年我十六,后来又过了几年,就不知道了。”

    “听连奶奶说,你跟着她有五个年头了。就是不知道你用了多长时间走到她那里去的。”

    “不知道。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你知道你是哪一年生人吗?”

    “听我······哦,听他们说,我是某某年生人。”

    “某某年,”梁晓乐掐了掐手指头,“这么说,你今年二十二岁。和我大表姐李巧巧差不多大。那,我就喊你姐姐吧。”

    “哎,这样好,咱俩姐妹相称,说话随便。”庄香宜脸上飘起一抹欣慰之色。
正文 ip 第352章 赖子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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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明天我把你介绍给我大表姐李巧巧和三姑梁艳秋,她们都命运多舛,却不肯向命运低头,通过自己的努力,一个获得天赐姻缘,一个被天神赐婚,都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她们人很随和,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庄香宜低下头,喃喃说道:“谁命运多舛也舛不过我。我什么也不盼,就盼着亲手杀了那个混蛋。”

    “好吧,你描述一下吴二瘪子的长相,我来画。”梁晓乐说着,从衣兜里拿出笔和纸。

    于是,庄香宜说,梁晓乐画。梁晓乐画的不像了,庄香宜便提出来,说:这里应该凸一些,那里应该凹一点儿······

    当梁晓乐画出一幅让庄香宜满意的图像时,不由惊呆了:这个人怎么像梁家屯村负命案在逃的赖子呢?是相貌相像,还是赖子隐姓埋名,躲在别处为非作歹?!

    梁晓乐心里打了一个点儿,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地说:“有了这张画像,他就是改了名和姓,也不管用了。庄姐姐,你就安心地睡大觉吧,一有消息就告诉你,我陪着你前去杀他。”

    “谢谢你,乐乐。”

    在柳鬼柳甲柳叶的帮助下,吴二瘪子很快有了线索。

    原来,吴二瘪子见跑了拐来的女人,怕事情暴露,连夜逃离了所在的村庄,并化名何二疙瘩,隐居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见官府并没有追查这事,又好逸恶劳,不愿卖力气养活自己,便又干起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来。

    吴二瘪子二十七、八岁年纪,也想身边留住个女人。又怕女子乱说坏了他的事,便把一个拐来的十分俊俏的大姑娘毒哑了·关在家里伺候他。

    梁晓乐是在空间“气泡”里观看他的。只见此人长乎脸,八字眉,走路一路歪斜——不是逼死梁玉云母亲的赖子又是谁?!

    再看他屋里的女人,瞪着一双泪蒙蒙的大眼睛·警觉地坐在土坑边沿,一点儿响动都会吓得她一哆嗦,内心惊怵暴露无遗。

    又是一个落难女!

    梁晓乐心里这个气呀:想不到赖子如此的胆大妄为:负案在逃还不老实,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残害起妇女来!此人要是不除,还不知有多少年轻女子被其害得生不如死?!

    梁晓乐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真想上去抽他几个耳刮子,然后用猎鬼刀把他杀了·为玉云母亲,为庄香宜,和这个不知名的苦女,以及宏远娘那次受的侮辱……

    又一想,此人是庄香宜的心结,庄香宜的最大心愿就是亲手杀了他。为了抚平她内心的创伤,梁晓乐决定给她这个机会。

    “柳甲、柳叶,从梁家屯到这里·有多少里路呀?”

    梁晓乐飘飞到赖子门外的柳树上,问给她带路的柳鬼柳甲柳叶。空间里没有距离感,无论多远·眨眼便到。但要把庄香宜带到这里,梁晓乐必须知道实际距离,然后安排行动。

    “大概有七、八百里吧。”柳甲说。

    “七、八百里?”

    梁晓乐一惊:这个时空交通不便利,没有火车、汽车,最快捷的也就马车了。把庄香宜用马车拉到这里,少说也得两、三天!

    “怎么?乐乐,你想把这个人弄了走?”柳甲问。

    “不是把他弄了走,而是把杀他的人弄了来!”梁晓乐回答。

    “这还不好说?!”柳叶也说:“你用狐老仙儿鼓捣人的方法呀?!先用‘鬼打墙,把人弄迷糊了,然后用仙术把他鼓捣到别处里,想鼓捣多远就鼓捣多远·那人还不知道。”

    梁晓乐闻听心里一亮:柳叶说的这个农村里有传闻,人在走夜路的时候,发现自己迷了路,怎么走也走不到家,走累了,困了·一觉醒来,人已经在几百里之外了。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狐仙儿用的“调包”手法。而这个梁晓乐也会,还不止使用过一回!

    梁晓乐冲柳叶笑了笑,说:“谢谢你提醒我。”

    为了不打草惊蛇,梁晓乐没有救走那个落难女。用异能调来无数圪针,隐去其行,围在落难女身边将她保护起来,让赖子及所有的人都近不得她身。想等把赖子处死后,再把她解救到福利院里去。

    看看这里没什么事了,梁晓乐便和柳甲柳叶分了手,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以后,梁晓乐把庄香宜叫到自己屋里,对她说:“庄姐姐,今天傍黑,咱去杀赖子。

    “杀赖子?赖子是谁呀?”庄香宜惊问道。

    “就是你说的那个吴二瘪子。他现在又改名叫何二疙瘩了。他原来是梁家屯村里的一个无赖,小名儿叫赖子。是个头顶长疮,脚底儿流脓——从头坏·的家伙,官府通缉他好几年了,没想到他隐姓埋名躲了起来,在别处又干起丧尽天良的事来。”

    于是,梁晓乐把赖子在村里的所作所为,强暴玉云母亲,致玉云母亲投井自尽,以及官府判他死罪,秋后问斩的事,对庄香宜述说了一个遍。

    “原来是一个负案在逃的死囚犯呀?!”庄香宜恨恨地说,咬的牙“嘎巴嘎巴”响。

    梁晓乐又说:“现在他又拐了一个年轻女子在家里,为了防备女子揭露他的罪行,把人家给毒哑了。整天锁在家里不让出门。你杀了他以后,我就把那女子救到咱福利院来。”

    “乐乐,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庄香宜说着,又流下泪来:“为什么要等到傍黑,我真想现在就剁了他!”

    “他是个在逃妁罪犯,发现了报告官府才对。你大白天去杀人,怕知道的人少是不是?!”

    庄香宜想了想,破涕笑了一下:“我都被那个无赖气糊涂了!乐乐,他离着咱这里多远?咱怎么去呀?我……我······手里没刀?”

    “你听我安排好了。这事只有你知我知,任何人都不能告诉。”

    庄香宜点点头,羞涩地说:“乐乐,这种事,我巴不能够呢?!”

    一下午无话。

    食堂开饭早,梁晓乐和庄香宜,又有意识地提前进了餐厅(福利院暂时安排在村里的闲院里,便随着宏远爹娘他们一个食堂里吃饭),吃晚饭后,天才麻麻黑。二人以“谈心”为名,肩并肩地边说边走,溜溜达达,不一会儿来到了村外一片树林里。

    “乐乐,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庄香宜不解地问道。

    她来时间不长,清醒了还没几天,对周围环境不是很熟悉。又不了解梁晓乐用意,有些胆怵。

    “遮人耳目。”梁晓乐说着,递给庄香宜一套男装:“你把这个换上。”

    “女扮男装?”

    “对!我们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是晚上,有几个女人晚上出门办事的?!”

    庄香宜想想也对。笑了笑说:“乐乐,你想的真周到。”麻利地穿戴起来。

    二人都穿戴完毕:庄香宜俨然一个富家子弟,梁晓乐更像一个小书童。

    “乐乐,你穿男装显得更精神。”庄香宜由地赞叹了一句。

    梁晓乐笑了笑,然后郑重的说:“庄姐姐,今晚一切都听我的。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害怕,我已经告诉了老天爷爷,让他在天上保佑咱。老天爷爷行事,很有可能出现一些怪异,你心里明白就是了,不要说出来。你知道的。”

    庄香宜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个人在树林里穿行起来。

    当走到一棵较大的能挡住人身的大树时,梁晓乐故意与庄香宜分开走,一个走树左,一个走树右。看看避开了庄香宜的视线,梁晓乐闪身进了空间,用“调包”手法,将行走着的庄香宜,“调”到了赖子现在所在地的村边儿上的一片树林里。

    庄香宜只觉的一阵迷糊,身子晃了晃,怕摔倒了,急忙扶住身边的一棵大树。

    “乐乐,我觉得头有点儿晕。”庄香宜抚着前额说。

    “是不是心情太紧张了?!”梁晓乐装模作样地问道,上前扶住了她:“不用怕,有老天爷爷给咱撑腰,不会出事的。”说着把自己的“猎鬼刀”递到庄香宜手里:“你先拿着,万一用得着!”

    庄香宜疯了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但骨子里还是大家闺秀的性格,从来没动过刀枪剑戟之类。何况“猎鬼刀”本身就有一股威严,夜晚中能散发出一种寒光。庄香宜见了,不由心中胆怵,接刀的手也有些颤抖。

    梁晓乐心中暗笑:就凭你这胆量还能杀人?让你见见尸首,了却心愿罢了。拉起庄香宜的手,肩并肩出了树林,朝着前面的一个小村庄走去。

    “乐乐,咱穿着男装进村,人们见了,不笑话咱?”庄香宜担心地说。

    梁晓乐笑了笑,说:“庄姐姐,咱已经到了赖子——哦,吴二瘪子——现在住的村子里。你要挺起胸来大摇大摆地走路,表现的像个富家子弟。也不要与我说话了,看我的眼色行事。”

    庄香宜大吃一惊:在梁家屯村边儿的树林里走了走,换了身衣裳,出来就到了仇人所在的村子里了?!这老天爷爷变得什么戏法呀?!但梁晓乐不让说,也只能在心里领会了。

    二人大摇大摆地向村里走去。
正文 第353章 救落难第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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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麻麻黑,农民们有的才从地里回来,而村里却乱哄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街道上到处是交头接耳的人们。梁晓乐她们的出现,也引来人们异样的眼光。

    “老倔头,刚回来?”一个村民向一个扛着镢头的老农打招呼。

    “嗯,紧紧手,快着把麦子种上。怎么,你这个干起活来不要命的人,今晚舍得回来早了?”老倔头回应。

    “你还没听说吧?何二疙瘩让人打死了。”第一个问话的农民说。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过半晌午。死了才知道,他屋里还关着一个年轻的哑巴女人,吓得战惊惊的。作孽啊,到底还是毁在女人身上了。”

    “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玩意儿。死了也好!以后咱就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就是。杨七这小子,引来了一头恶狼。”

    路旁捡-耳朵的梁晓乐和庄香宜听了,心里的感受各有不同:

    梁晓乐听了路人的说道,心中暗想: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爷爷开眼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赖子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庄香宜则想:好不容易有了个手刃他的机会,却被别人抢了先。死是死了,却难解心头之恨。

    为了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梁晓乐以“童心好奇”为幌子,向村民们打探了赖子的死因。

    原来,昨天夜里赖子要蹂~躏哑女,想与往常一样,揪着头发一把拽到自己面前,然后三下两下扒光衣裳…···

    谁知刚一碰到头发,手就如同拽到圪针堆一样,被扎的钻心的疼。再一看手上,竟然扎出密麻麻一层红针眼儿,有的还冒出了血滴。

    揪头发不行了又抓衣服,自然也是同样的结果。

    赖子动不得头发和衣服,便喝令哑女自己脱。哑女平时被他蹂~躏怕了,躲还躲不过怎肯自己就范?!气得赖子一巴掌打在脸上,哪知,惨叫的却是他自己——他的手就像打在圪针窝里一样,被划出一道道血口子,血流满手。

    赖子欲火攻心,又近不得哑女身,就打算把哑女出手再拐一个伺候自己。

    离赖子住的地方六、七里处,有一个崔母庙,俗称送子娘娘庙。因供奉的主神催母奶奶是保护妇女儿童的神,所以,别的庙平时都不允许妇女儿童去,只有催母庙例外,进香之日,妇女儿童特别多。尤其是媳妇们平时无论多么受气,只要一说去崔母庙上香,吝啬的公婆也要拿出几个小钱儿来让媳妇到庙上去转转好拴个娃娃回来。姑娘们也是一样,据说,只要在催母奶奶神像前许了愿,就能获得好姻缘。

    第二天正好是个十五日,到崔母庙里上香的人很多。赖子便来到庙里,想拐一个模样俊巴的回去伺候自己。

    没多久,赖子就瞄上一个大闺女。

    那个闺女原来是一个富户人家的小姐,姓冷。冷家是个大家族,很多人在县衙乡镇为官。冷家小姐听说崔母庙灵验,便想到那里为自己求个好姻缘。带着丫鬟婆子跟着自己的嫂子去了。

    冷小姐心性活泼。

    见庙里人很多,庙外还有卖各种小物件的摊点儿,便甩了身边婆子,带着两个丫头跑开了。

    赖子见了,用惯用的手段迷晕了这三个姑娘,用麻袋装了冷小姐背到家里。猴急的他当着哑女的面,就要强~暴冷小姐。

    冷小姐被迷药迷的浑身酸软,哪里还有反抗之力?!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一样,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将要扑向自己的恶魔。

    哑女见状,回想起自己也是这样被背到家来的,如今又要糟蹋这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不由怒火心中烧,上去推开赖子,将自己的身子挡在冷小姐前面,一双往外喷火的眼睛,恨恨地瞪着赖子。

    赖子已经赤~裸了上身,被哑女这么一推,胸上立时出现了两个满是针眼儿的红手印,上面冒着血珠儿。

    赖子一来吃疼,二来昨晚已经有过教训,哪里还敢动哑女一手指头?!空望着她身后的丽人流口水。心里把哑女恨得牙根疼,恨不能一下把她出了手,抑或是采取个办法制服她。

    赖子这里正想着毒主意,门忽然被撞开,一伙子人手持木棍闯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用乱棍打杀了他。见屋里还有女人,以为是赖子家眷,举起棍棒又要打,被冷小姐劝住了。

    原来赖子自迷晕了冷小姐,就被人发现了。那人知道是冷家的小姐,忙找到冷家的管家,说知了此事。冷家管家没有怠慢,即刻找了几个手下,打杀过来。

    梁晓乐她们赶到时,赖子已经被埋了。

    赖子不是本地人,又不干正经事,村里没一个人凑。介绍他来住的杨七见尸首停在屋里也不是个办法,又见还有一个模样俊俏的女子,便打了歪主意,找来几个狐朋狗友,用一床破棉被将赖子尸首裹了裹,抬到乱葬岗上埋了。然后对哑女说:“我是大哥的好朋友,大哥不在了,你跟了我去吧。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如何生活?”

    这杨七不说是赖子的好朋友倒还好些,如此一说,把哑女吓了一跳。心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既然是好朋友,还不是一丘之貉。我跟了你,岂不是从老虎洞又进到狼窝里?!便瞪着惊恐的眼睛,摇了摇头。

    杨七见状,心道:此刻就由不得你了!上去就要抓手腕儿,想强行弄了走。

    “娘的,这女人身上有刺!”杨七手被扎,大骂了一句,将手举起一看,上面扎满了针眼,一个个正往外冒血珠子。

    “有刺好哇,老子就爱玩儿带刺的女人!”杨七的一个狐朋狗友听说了,见杨七缩回手,立马上前搂住了哑女的肩膀。随即也大叫一声,撤回胳膊。再看胳膊上的汗衫,已经有鲜红湮了出来。

    “娘的,奇了怪了,什么也看不见,扎的还真疼!”搂肩的这个狐朋狗友说。

    其他人见说,也都觉得奇怪,一个个用手指头、手背慢慢去碰哑女的衣服,同样都有针扎的感觉。

    “难道是何二疙瘩……在……在保护她?”一个狐朋狗友猜测,眼里流露出惊慌之色。

    “不可能,他不过一个痞子,哪有这么大能耐?”杨七轻蔑地说。

    “那,就是有鬼了。”搂肩的狐朋狗友见胳膊上的衬衫湮红了一大片,疼痛难忍,不由惊恐起来,便想趁早离开这里。扭头往外走时,与进门的梁晓乐撞了个正着。

    梁晓乐的身后是一脸怒容的庄香宜。

    “你们是······”被撞的狐朋狗友惊慌地问。

    “我们是来杀拐子的。”庄香宜怒冲冲说道。

    梁晓乐也不言语,眼睛望向被围观的哑女。昏暗中,只见她神色慌乱,浑身发抖,战惊惊不知如何是好。

    “表姐,你果然在这里,姑妈找的你好苦!”梁晓乐大喊一声,冲过人群走过去,依偎在哑女身边。同时解除了她身上的禁咒。

    哑女闻听一震。抬眼见梁晓乐十来岁光景,慈眉善目,不像为恶之人。虽然亲戚中没有这样的孩童,仍然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把获救的希望寄托在了来人身上。不由紧紧地抓住了梁晓乐的

    梁晓乐感觉出哑女求生的,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你们······你们是哪里来的?”杨七见有人要破他的发财梦,不由问道。

    “我是哪里来的不重要。”梁晓乐提高了嗓音,沉着脸说:“前些时候我表姐被人拐了,有人说这里发现了一个被拐女子,我们便来了,果然在这里。我倒要问你,你们谁是拐子?跟着我到官府去见官儿。”

    “不去我就先斩后奏!”庄香宜举起手里的“猎鬼刀”,配合着说。

    屋里本就光线不足,“猎鬼刀”上又发出蓝莹莹的寒光,屋里一下阴森恐怖起来。

    “谁是拐子?站出来!”梁晓乐又冷喝了一声。

    杨七见来者二十二、三岁年龄,看穿戴像富家子弟,目光冷峻又似久经战场的杀手;小书童伶牙俐齿,也非一般孩童。深知自己惹不起,忙摆着手说:“我们谁也不是。拐她的人已经死了,我们都是来帮忙的。正打算把她领······哦,把她送回去。正在问她家是哪里,姓甚名谁,好送她回家。这不,说着说着你们就进屋了。好,好,既然你们是亲戚,这里就没我们的事了。你们说话,你们说话。”说着与其他人打了个手势,一群人作鸟兽散。

    哑女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急忙放开梁晓乐的手,一脸惊恐地望着站在一旁拿刀的庄香宜。

    “你不要怕。”待屋里只有哑女、庄香宜和她三个人的时候,梁晓乐和颜悦色地对哑女说:“我们是来杀拐子赖子——哦,何二疙瘩的,不想被别人先下了手。见你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又被众痞子围攻,这才装作亲戚救你。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先跟我们走,然后想办法送你回家,如何?”
正文 第354章 救落难第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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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女自昨天晚上身上出现异常,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近的身以来,心中暗喜。觉得这样就可以摆脱何二疙瘩的纠缠了。不想何二疙瘩又拐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并想当着她的面强暴那女孩儿。她奋力推开了何二疙瘩,保护了女孩儿。何二疙瘩也因此被随后赶到的人打杀,结了她心头之恨。

    事过之后,她知道凭借着身上的异常,不担心再有人凌辱自己,而是又为自己的去向发起愁来。

    梁晓乐突然来到她身边时,处于本能,她一下抓住了梁晓乐的手。当她意识到时,不由吓了一跳:这个孩子怎么没有喊疼?难道自己身上的异常忽然消失了?这要是遇见歹人如何是好?

    当听到梁晓乐说出这番话来,又见庄香宜一副富家子弟打扮,梁晓乐人小说话客气,心里已是有了几分踏实。想想自己确实没有去处,便点了点头。

    梁晓乐也没做过多解释

    三个人离开了茅草小屋,穿过街上看热闹的人群,向着村外的树林走去。

    三个人来到树林里,梁晓乐和庄香宜换上女装,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得救了。不由激动地冲庄香宜点了点头,流下了两行热泪。

    庄香宜由于没能亲手杀了吴二瘪子(赖子),有些闷闷不乐。见哑女冲自己点头,随即又流下了泪水。知道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救命恩人,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想自己和她同被一个拐子所害,受尽了凌辱。哑女比自己更惨,竟然被毒哑了。相比较起来,自己还算幸运的了。

    庄香宜心里这么一想,怜悯之心油然而生,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哑女的手,两个人肩并肩地在树林里走起来。

    这倒给梁晓乐创造了条件。她故意走在后面与她们保持两、三步的距离。待树身影住人体时,闪身进了空间。用来时的方法,将庄香宜和哑女,一起“调”回到梁家屯村边上的树林里。

    走出树林后在暮色苍茫中,庄香宜望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整齐的院墙,及院墙内排列有序的房舍,知道那便是梁家屯村的养老院—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住处。

    “乐乐,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庄香宜终于忍不住满腹孤疑,十分小心地问道。

    “等会儿安置好了她(哑女),你跟我到我家里去。”梁晓乐平静地说:“不过眼下这一关咱俩还得配合好。千万别露出咱去杀人来着。赖子是这村里的,传嚷出去,我们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

    庄香宜点了点头,说:“从我嘴里绝对说不出去。我对这里的情况也不熟悉,我不说话就是了,你想怎样解释就怎样解释。”

    梁晓乐冲她笑了笑:“庄姐姐,那我就编故事了!”然后又对哑女说:“今晚的事(说着做了个杀头的动作)我们先不给别人说。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哑女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然后一脸茫然地拉住梁晓乐的手,唯恐她跑了似的。

    对于哑女的到来,梁晓乐是这样对仝桂格和上班的工作人员解释的:

    “我和庄姐姐一边儿说话一边儿溜达不知不觉走出了村子。正要往回拐,却发现大树后面有一双眼睛在望着我们,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她。怎么问也不说话,看着好像是个哑巴,就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怪可怜的,也不知吃过晚饭没有?!”仝桂格同情地说。

    “肯定还没有。先弄盆热水让她洗洗,我去食堂打份饭。”

    梁晓乐说着,就要往外走,被值班儿的珍嫂一把拦住说:“乐乐,你在这里陪着她,我去打饭。”也没经梁晓乐同意,一阵风出了屋门。

    像这样跑腿的事,珍嫂是不会让梁晓乐去的。在梁家屯村人们的心目中,梁德福一家人已经被当成了“福星”来崇拜“小神童”更是让人们信服,都紧着巴结。

    待珍嫂打来饭时,哑女已经擦洗完毕。看来确实饿了,又见周围都是女人,心里踏实,端起碗忙吃了起来。

    梁晓乐见哑女虽然饿急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吃相甚是斯文。心想:她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一定是服侍小姐的大侍女!这个赖子,还专门拣保养得好的有姿色的女子拐!

    饭罢,梁晓乐怕人多哑女不好意思表达,让人们都出去,然后拿出笔和纸,对哑女说:“你会写字吗?”

    哑女摇了摇头。

    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这可如何沟通?

    梁晓乐发起愁来。哑女是被赖子毒哑的,属于器官(声带)损坏,且时日已久就是去求小玉麒麟或者给她服女鬼眼泪,都无济于事。

    就像宏远爹的残腿一样,梁晓乐曾央求小玉麒麟给他治过,还偷偷地给他吃了一颗女鬼眼泪,但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小玉麒麟告诉她,器官损坏属于硬伤,一般神力治不了。女鬼眼泪也只能增强机体的功能,让损伤的肌肉或者骨骼快速回复,治疗陈旧伤就无能为力了。

    哑女已属陈旧伤,梁晓乐感到束手无策。

    哑女见梁晓乐发愣,知道是因为自己,便拿起笔和纸,很快在纸上画了一间小房子,然后双手合十,做念经状。

    梁晓乐见她能用图画表达心意,眼前一亮。对哑女说:“你既然会画画儿,你就用画儿告诉我,家里有什么人?”

    哑女又在纸上画了两个人,一个光头,一个头上抹了几笔,看来是用来代表头发。

    “这个光头的是你爹,这个有头发的是你娘,对不对?”梁晓乐指着纸上的图画问。

    哑女点点头。把有头发的身上划上几笔,然后又画了一个带头发的。

    梁晓乐:“你是说,你亲娘没了,你爹又给你娶了个继母?”

    哑女有点点头。又在继母后面画了一个又矮又粗的光头,在这个光头的身边画了个“号,然后拍了拍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呢?说她继母生了个小男孩儿?可又不像,这个光头又矮又粗,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加号……

    梁晓乐一时费解,抬眼望了望哑女。只见哑女伸出双手食指并了并。梁晓乐恍然大悟:

    梁晓乐:“你继母让你嫁给她的娘家侄子或者亲戚?你嫌对方丑,不愿意?”

    哑女点点头,又把继母与又矮又粗的光头中间画了一条连线。

    梁晓乐:“哦,是她的娘家侄子?”

    哑女点点头。又在纸上画了一个瘦小的带头发的女人和一个歪着身子的光头男人,光头男人的一只手,抓着瘦小女人的胳膊。

    梁晓乐:“你是说你不愿意这门亲事,赌气出走,被何二疙瘩给拐了?是不是?”

    哑女点了点头,眼里涌起泪花。

    梁晓乐:“你的家有什么特殊的记号吗?你画画。”

    哑女摇摇头,又频频地摆手,然后指了指先前画的那个小房子,又双手合十做念经状。

    梁晓乐:“你的意思是不回家了,去尼姑庵当姑子去?”

    哑女又点了点头。

    梁晓乐想了想,说:“你不愿回去可以在这里。这里是福利院,专门收留社会上无家可归的残疾人。管吃管住。如果你能劳动,还可以给你安排份力所能及的工作,一月三百文工钱,自己养活自己,怎么样?”

    哑女沉思了一会儿,抚了抚自己的身子,望着梁晓乐皱起眉头,然后摆了摆手。

    梁晓乐这次读懂了她的肢体语言:她这是怕人们嫌弃她,瞧不起

    梁晓乐:“你放心,来这里的人肯定都有一个心酸的故事,大家互相同情,互相关心,谁也不会瞧不起谁。和我一同去的那人也有一部辛酸史,她十分同情你,这你也看到了。她叫庄香宜,你可以在心里叫她庄姐姐。

    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会为你,同时也为所有不愿透露过去的人保守秘密。我保证你在这里不受一点儿委屈。”

    哑女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意愿。

    梁晓乐:“那,你叫什么名字呢?比如,姓什么,叫什么,你象征性地画画。我们还要登记造册。”

    哑女想了想,在纸上画了一朵梅花。

    梁晓乐:“这是姓还是名字?还是姓梅叫花?”

    哑女摇摇头,抿起了嘴。没再做任何表示。

    梁晓乐考虑了一下,说:“那,我们叫你腊梅好不好?以后你会说话了,或者找到了你的家人,再改过来。”

    哑女很痛快地点了点头。

    梁晓乐:“今晚我和庄姐姐有点儿事,刚才那两个人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一会儿由她们陪着你。明天一早我来叫你去食堂吃饭,行吗?”

    哑女脸上流露出一丝儿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梁晓乐:“好吧,时间不早了,我把她们叫过来就回去,你也要高兴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梁晓乐说着站起身,很大气地拍了拍哑女——腊梅的肩膀,然后把仝桂格等人喊进屋里。
正文 第355章 深第夜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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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仝姨,她叫腊梅,今晚你们照顾着她点儿,我这就给我爹说去。”

    宏远爹是福利院院长,福利院进人应该首先经他批准才对。梁晓乐这是属先咱后奏。

    “乐乐,是不是让你爹再叫两个工作人员来?”仝桂格看了看庄香宜,不放心地说。

    庄香宜自清醒以后,一直有轻生的念头。她身边儿还从来没离开过人,就连夜晚睡着了,工作人员也不敢大意,两个人只好倒替着休息,有一个巴巴地守着她,生怕出什么差错。

    “哦,今晚让庄姐姐跟着我吧。明天再让我爹安排。”梁晓乐看出仝桂格心意,赶紧解释道。

    “也好。乐乐,你多惊醒着点儿。”仝桂格嘱咐道。她相信乐乐能带好庄香宜,但作为长辈,多说一句没坏处。

    “嗳。”梁晓乐高声答应着,又给哑女做了一番解释和介绍,见哑女点头同意了,便与庄香宜,手拉手回了自己的家。

    做庄香宜的思想工作势在必行。清醒以后,她一直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始终没有答应梁晓乐要好好活下去,今晚又经历了这番事情,不给她解释清楚,她一定会疑神疑鬼地胡乱猜疑。

    当然,梁晓乐不怕她把事情说出去。灵异方面的事本就超出常理,信则有,不信则无,大不了把这当成一场梦。关键是庄香宜的心结解不开,还会因此蒙上一层阴影。

    但是,又如何对她解释呢?

    二人回到家里,见宏远爹娘屋里亮着灯,知道还没有休息,便到东里间屋里对宏远爹说知了“捡”哑女之事。内容与对仝桂格她们说的一样。

    “嗯,”宏远爹点着头说:“我就知道,只要福利院建立起来,往后这样的事情少不了。乐乐,知道她是哪村的吧?”

    “她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如何会知道?爹,赶明儿有人来找,就叫人家领走·没人来找,咱就收下。行吗?”

    宏远爹笑道:“人你已经收下了,还问我行吗?爹什么时候打过你的驳回?”说着起身往外走:“我过去看看去。”

    梁晓乐忙说:“爹,你不用去了。我已经让仝姨和珍嫂照顾她了。”

    见宏远爹坐下,又对宏远娘说:“娘,今晚庄姐姐和我作伴儿。明天爹安排好了,再让庄姐姐回去。”

    “好。”宏远娘抚着梁晓乐的头说:“我的女儿长大了·会安排事了。”又抬头望着庄香宜,问了问她的生活起居,在这里过得惯过不惯之类的话。庄香宜频频点头,不时说着感激的话语。

    梁晓乐见庄香宜一副拘谨的样子,便推说累了,拉着庄香宜的手离开了宏远爹娘,回了自己的西里间屋。

    身后传来宏远爹的声音:“乐乐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为了说话方便,梁晓乐将俩人的被窝铺在一头·这样,就可以枕挨枕,头挨头地说悄悄话了。

    梁晓乐之所以如此“大方”·主要是今天吴二瘪子(赖子)已死,她怕庄香宜一时想不开,做出出格的事来;至于每晚的“例行公事”(往总店和几个能直接送货的销售点送货),她相信庄香宜不可能一夜不睡。趁她熟睡的时候,自己再闪进空间里行事。实在不行,就再拜托小玉麒麟。反正那句“下不为例”已经成了一句调侃的“名言”。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不切入正题也不行了。

    梁晓乐想了想,便满嘴里跑开了舌头:

    “庄姐姐,今晚的事,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爷在暗中帮你。”梁晓乐根据自己的设想·首先引起了话题。

    “老天爷爷帮我?”庄香宜想不到梁晓乐会这样说,紧忙追问道:“怎见得?”

    “你回忆一下咱今晚的经过:进了树林,换了身衣裳,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要去的地方了。你想啊,谁有能力让你从这个村的树林里·一下转到另外一个村的树林里?!还有,咱今天中午说好去杀他,下午他就被人杀了。怎么早不杀他,晚不杀他,偏偏赶在咱的头里杀了他?!咱两个人说这话的时候,身边儿没一个人,只有天上的老天爷爷听见了。你说,不是老天爷爷周旋的又是哪个?!”

    “老天爷爷既然听了咱俩说的话,就应该知道我要亲手杀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而不让我如愿呢?”

    “因为老天爷爷看透了你的心思。”梁晓乐继续说:“别看你恨得他牙根疼,零剌了才解气。真要让你亲自动手,未必敢?”

    “不可能,我的勇气大着呢?不亲手宰了他不解心头之恨!”庄香宜恨恨地说。“还逞强呢?!别说老天爷爷了,我都看出来了:你接我的时候,手发抖了。”

    庄香宜脸一红(亏着黑灯说话,梁晓乐看不见):“你也看到了?”

    梁晓乐笑了笑,没有做回答,而是说:

    “一旦你这样做了,很有可能更加痛苦。你想过没有,你杀了他,手上沾染了他的污血,一看见手就会想起来,一想起来就会恶心。你岂不是长期生活在回忆和恶心中。这将对你造成多大的精神压力?!

    “老天爷爷借别人的手替你处决了他,既为你报了仇,还能让你尽快摆脱他的阴影,从新鼓起生活的勇气,你说,这不是老天爷爷在关心你、爱护你哩嘛?!”

    “老天爷爷最公正了,”梁晓乐继续说:“他不会让干尽坏事的人永远活在世上,也不会让受屈辱的人永远抬不起头来。这几天,你也认识了李巧巧表姐和梁艳秋三姑,你看她俩现在活得多滋润?!当初,两个人都有出家的念头。

    “还有我娘,也是富人家的千金小姐,后来受到了极不公正的待遇,和娘家断了来往,婆家又没一个人瞧得起她。家里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活命,还曾经出去要过饭儿。想她一个大家闺秀落到这个地步,反差多大。她的精神崩溃了,整天郁郁寡欢,得了严重的抑郁病。

    “也就在她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老天爷爷发现了她。用‘神布,‘神麦,让她发家致富,还让她救济急需帮扶的弱势群体,树立她的威信。这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户,还被誉为能与老天爷爷沟通的有‘神气儿,的人。就连我这个‘小神童,,也是沾了她的光。”

    于是,梁晓乐便把自己知道了关于宏远娘过去的事,全说给了庄香宜。然后又说道:

    “人这一生,说不定遇上什么事情?!闯过去了,前途一片光明;闯不过去,就把自己交代了。短短十五、六年,还没长成~人哩,岂不白来人世走一遭?!

    “人们常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辰不到。通过我娘、三姑和大表姐的事情,现在又有了赖子这个反面典型,我十分相信这句话。庄姐姐,你相信吗?”

    庄香宜沉思了一会儿,说:“乐乐,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做我的工作。可我······我与你三姑和表姐不一样,人家她们身子是干净的,我却……”说着哽咽起来。

    “这能怨你吗?你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抵抗得了那么邪恶的势力?!一个人的力量是弱小的,在遭到伤害以后,一是依靠老天爷爷,二是依靠自己。只要老天爷爷肯帮忙,自己又不气馁,就能扭转命运,心想事成。”

    “扭转命运?心想事成?”庄香宜满腹疑虑。

    “就拿三姑(梁艳秋)来说,当初她也产生了出家的念头。我娘为了帮她摆脱‘望门寡,的阴影,安排她到孤儿院里工作。一上班,她就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了。结果感动了老天爷爷,赐了她美满姻缘。

    “表姐(李巧巧)是受三姑的影响,弃万贯家产和前呼后拥的贵少妇生活,到孤儿院里来上班,自食其力。结果也感动了老天爷爷,派天神来给她赐婚。她两个人之所以都能成功,最主要的是她们心里有目标,并照着去努力。你说,这是不是扭转了命运,心想事成吗?!”

    庄香宜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心想:今晚的事太神奇了,要是真有老天爷爷帮忙的话,说明自己也是一个受老天爷爷照顾的人。那样的话,自己的人生也许真能像梁艳秋、李巧巧那样,将会重写?!

    庄香宜心里这么一想,便对梁晓乐说:“乐乐,谢谢你苦口婆心地劝说,我……试着去努力。”

    “不是试着,而是要一定,要锲而不舍,不论遇到什么困难,你心里一定要装着老天爷爷,想着老天爷爷在看着你、关心着你,你就有勇气度过难关,化险为夷,最终实现自己的愿望。”

    经过这次深夜谈心,庄香宜从新鼓起生活的勇气。在梁晓乐的建议下,宏远爹把她安排在福利院工作。和仝桂格一样,每月三百文钱,吃住在福利院。并与梁艳秋、李巧巧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常言说“近朱者赤”,人与人接触密切了,命运也传染。

    一年以后,由于庄香宜工作出色,被院长梁德福提升为福利院副院长,她个人也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此是后话。
正文 第356章 成长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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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去冬回又春至,转瞬之间便是第二年的春天了。几阵东风吹过,绿了树梢,红了桃花,满地的小麦绿油油,就像铺上了一层绿地毯。

    梁晓乐也已经十一岁了。十一岁的她已经达到了一米五的身高。由于经常在空间和神堂活动,一身灵气外溢,把皮肤保养的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口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灵活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藕荷色春装,把小身板儿包裹的亭亭玉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美人坯子一个。

    梁晓乐何尝不了解自己状况?!而让她发窘的是,她每到一处,人们首先评论的是她的容貌,对她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羡慕之情溢于言表。有那不规矩的男人,还用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在她身上到处乱飘。

    梁晓乐感受到成长的烦恼和做女人的不方便。便想改变一下自己的装束。

    改成什么样子的呢?

    以瑕掩瑜,用邋遢遮盖姣好?!

    梁晓乐摇摇头:想现在的梁晓乐应该正是青春萌动期,这样的打扮有悖常理不说,作为一个家资千万的神童,穿戴太过于平常了,一是对香客不尊重,二是引起人们的说道,会认为自己装穷,或者精神不正常。这个家里的人和事本来就给人一种神秘感,自己别再乱上添乱,“欲盖弥彰”了。

    猛然想起救哑女时的女扮男装,庄香宜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你穿男装显得更精神”,而那时是在深秋的傍黑,时间又紧,她的男装也仅仅是衣裳,头上只是戴了一顶帽子。

    如果把发型也梳成男孩子样式,保不住就能以假乱真,遏制人们的评论,和那色迷迷的眼神儿?!

    梁晓乐想到这里·拿着梳子和头绳,找到宏远娘:

    “娘,你教给我梳男孩子发型。”

    “一个小姑娘,好好的梳男孩子发型干什么?”宏远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娘·我觉得,我一天价这里去那里去的,梳男孩子头,穿男孩子衣服,更方便些。”梁晓乐把梳子和头绳递给宏远娘,又说:“我发现人们光对我评头论足的,我不喜欢。”

    宏远娘想了想·觉得女儿说的在理,高兴地说:“好,娘教你。不过,不出门的时候就梳女孩儿头。”

    “一个头发,谁一天价改过来改过去的。认识我的人,自是知道我是谁;不认识的,愿怎样认为就怎样认为,怕什么呀?”梁晓乐不以为然地说。

    “就怕时间长了·人们真把你当成小子,到时候变成嫁不出去的大姑娘嘞。”宏远娘一边给她梳理头发,一边笑着说。

    “娘·你没听说吗?‘落下茄子落下瓜,落下闺女会当家,,等我嫁不出去了,就在家里给你当管家婆,你享清福。”梁晓乐嘴也不闲着。

    “往后都住养老院了,家还有什么管头?!再说,你在家里管家,那你哥哥嫂子干什么去?”

    “让我哥哥去当大官。当了大官就不能在家里住了。”两晓乐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娘,今年我哥哥是不是要参加童子试?”

    “嗯·赶秋后。”

    “娘,童子试是不是就是考秀才呀?”

    “嗯。”

    “考上秀才呢?”

    “三年后考举人。”

    “考上举人了呢?”

    “等朝廷科考,再去考进士。”

    “哇塞,我们家里出了大官儿嘞嗳。”梁晓乐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

    “瞧你一惊一乍的,瞎欢喜什么呀?还早着呢?你就知道你哥哥准能考上?!”

    “我哥哥有这才能,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娘·你就等着当诰命夫人吧!”

    “去,诰命夫人是皇上封的,那得多大的官儿?”

    “娘有这个福气!

    母女俩边梳头边逗嘴。当宏远娘说“成了”后,梁晓乐跑到穿衣镜前一看,只见自己头上左右各有一个髻,以丝线结扎,挽髻余下的两股尾髯自然下垂。把原本就漂亮的一张女孩儿脸,衬托的更加英俊,活脱脱一个旧时小书童模样。

    “娘,往后我就光梳这样的发型。”梁晓乐高兴地说:“你再把我的衣裳全换成男装,我就是哥哥第二了。”

    “看把你高兴的,小心媒人上门来说媳妇?!”宏远娘笑着说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梁宏远今年十四岁,一米七的个头,头顶梳一个发髻,斜插一根骨簪子,无论身穿宝蓝长袍还是学生装,都属风度翩翩美少年。

    他的八个把兄弟也都长得人高马大,站在一起,威风凛凛的。九个人都吃住在学堂,动也基本一致,回家时,宏远爹的小屋里几乎盛不下他们。

    宏远娘在村里给他们收拾了两处闲院,床铺桌椅都预备的很齐全。他们嫌麻烦,不去住。倒让宏远娘不时借给养老院或是福利院房子紧张时接短儿。

    由于秋后要参加童子试,窦金安、扈颜辉、马志涛、杨庭广和韩光平的父母,也经常来走动,看望儿子,鼓励儿子好好学习,以期考上秀才。在农村,家里出个秀才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呢!

    每有干娘来,梁晓乐就会得到一份丰厚的礼物:滔滔不绝的赞美和意料中的尴尬:

    “我的干女儿又长高了,越来越水灵!”

    “乐乐,你穿男装更显得俊气!。”

    “乐乐,做干娘的儿媳妇吧!咱亲上加亲。”

    梁晓乐一脸黑线。

    “做干娘的儿媳妇”这句话,梁晓乐听得耳朵里都起子了。因祭天而认的五个干娘,哪一个见了她都要这样说,都愿意让梁晓乐做自己的儿媳妇,为此,都对梁晓乐极尽奉承讨好。有的还背后与宏远娘商量,想把亲事快些定下来,免得被其他五户抢了先儿。

    解老夫人听说了以后,怕自己的孙子谢玉成落了伍,便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托出自己的侄媳妇梁艳秋——梁晓乐的三姑来说媒。

    宏远娘拿不定主意,便问梁晓乐,六个干哥哥她到底喜欢哪一个

    梁晓乐在心里哭笑不得:这个时空里订婚早是事实,早婚早育是普遍现象。但也不能给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女孩子定婆家呀?

    在梁晓乐看来,那六个祭天男童,虽然都比她大三岁,而她的实际年龄却比他们大二十二岁。以现在的身份,她见了他们都是“哥哥”“哥哥”地叫,但在她眼里,他们都是小屁孩儿!

    为了阻止此事,梁晓乐对宏远娘说:“娘,你千万不要应允她们,记住,谁家也不应。”然后又认真地对宏远娘批讲:“娘,你想啊,都想让我做她们的儿(孙)媳妇,你应了一家,就得罪了其他五家。应允了的高兴,没应允的见没了指望,势必在心里责怪你。往后见了面,说话都尴尬,还显得咱们厚此薄彼。干脆一家也不应,让她们谁也挑不出理儿来。”

    宏远娘想想,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再有人提,就以“乐乐还小,大些有了主见,再说吧。”

    只因这一句话,宏远娘算是把“皮球”踢出去了,却引得六家干亲更增强了对梁晓乐的攻势。大人不行,就让儿子出马。

    往常,外村里的干娘来了以后,都是先到学堂看望儿子,然后到宏远娘家里看干女儿梁晓乐,与宏远娘说趁子话增进感情。

    如今,无论哪个干娘来了,都要把学堂里的儿子领到宏远娘家里,与梁晓乐见上一面。在其母亲的授意下,送给梁晓乐一个小礼物:或是一朵绢花,一个头饰,一方小手帕…···或是一把家乡特产,取“礼轻情意重”、“瓜子虽小是人心”之意。

    只可惜正在青春发育期的男孩子爱害羞,东西未送出,话语未出口,自己先自闹了个大红脸。把梁晓乐搞得不胜尴尬,只好装萌卖嫩与对方逗着玩儿。

    这一逗不要紧,对方更是手足无措。

    干娘见自家儿子笨,心里着急,又不得不赶紧拿话岔开,哄梁晓乐高兴:

    “乐乐,你知道你的名气多大吗?我们那里都把你传神了,说就是把骨头摔酥了,让你抚一抚,一会儿就能好!”

    这个话题梁晓乐愿意搭腔。立时满脸阳光地否认道:

    “干娘,你听他们瞎嚷嚷干什么?哪有这事?”

    像这样的事,人们传说可以,自己要是承认了,折胳膊断腿的都送了来,自己能有多少女鬼眼泪给他们服?!

    “你破解崔家洼的**,治好疯女人(庄香宜)的事,人们传的跟说书唱戏似的,说你一到了那里,就把众冤鬼集合起来,答应它们的条件,然后送它们去阴间投胎。并把疯女人的灵魂从众鬼魂手里要了回来,送回她身体里,她就不疯了。是这么回事吗?乐乐。”

    梁晓乐想不到人们会传的这么牛头不对马嘴,当然,这里不排除兴农新的有意所为。

    对于人们的传说,梁晓乐有的解释,有的默认。灵异方面的事,有时候越解释越玄乎。干脆听之任之。只要对自己事业的发展有好处,对民众的生活又没坏处,管它呢?

    然而,梁晓乐却没有想到会给她带来负面效应。
正文 第357章 破风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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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窦金安母亲领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妇女和一个男孩儿,说是她的亲戚。男孩儿与窦金安同岁,今年也要参加童子试。

    年轻妇女说,这个男孩儿一直以来学习都很刻苦,成绩一直很好。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精神状态很不佳。虽然还是和过去一样地努力,但成绩却在滑坡。男孩儿自己也很着急。看了好几个郎中,吃了不少补脑药,就是不管事。怀疑是不是被鬼缠上了,听说梁晓乐看事灵验,便找了窦金安母亲,领来让梁晓乐给看看。

    梁晓乐展“天眼”看了看那男孩儿,见他身上没有鬼魂的影子,估计问题没有出在他身上。

    “他本身没问题,我到你家看看去吧。”梁晓乐说。一来是干娘领来的香客,二来对方是莘莘学子,又逢秋后童子试,梁晓乐不忍耽搁他的前程。

    “那敢情好。多谢神童师傅。年轻妇女高兴地说。她家离这里三十多里路,没想到“小神童”会主动提出来。

    窦金安母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乐乐,你这里离得开吗?”

    “给谁看也是看,干娘领来的人,我能怠慢吗?!”梁晓乐笑着与金安母亲调侃说。

    金安母亲是坐自家的马车来的。有她陪着,梁晓乐没让家里的马车送,也没让家里人陪。跟着金安母亲和那娘儿俩,去了男孩儿的家中。

    男孩儿姓郑,叫春林。住在野雀林村西南方的恩楼镇上。居家是一处典型的小四合院:三间正北房挎着东、西耳屋,东、西厢房,南房的位置搭着两间敞棚,里头放在杈耙农具和柴草什么的。

    看来是以务农为生。

    一进庭院,梁晓乐就感觉不对劲儿:气场混乱,地气衰弱,显然是被人布下了吸收生气类型的风水阵。

    梁晓乐最近在学习《三清布衣卜算》,虽然刚刚开始·还只知之皮毛,但用于民间的风水阵都是一般阵法,梁晓乐已掌握一二,今天正好应用。

    梁晓乐用书中的破阵之法·手持罗盘,在屋子四周、庭院里寻找,当走到西厢房窗台底下的时候,罗盘指针有异样,便让主家用铁锹往下挖。

    挖了大概半米多,发现了一块二十来公分的大理石。一问,女主人也不知这块石头是哪里来的。

    梁晓乐又让顺着向下挖。又挖下去三厘米左右·就发现了一块红布。

    “估计精神状态不好的不仅仅是您儿子吧,恕我直言,你们全家包括牲畜在内,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梁晓乐对女主人说。

    女主人睁大了眼睛,一副佩服得不得了的表情:“真的是这样,您真厉害啊,这都看得出来?!”

    女主人告诉梁晓乐,最近她经常迷迷糊糊的·就像得了健忘症一样,心里想着该拿什么东西,到了那里·又忘记拿什么了。回来用着时,才又想起来。

    “就说今天早晨吧,出门哩,总得把门锁上吧。可怎么也找不见锁门的锁了。急得我满头大汗。儿子问我找什么,我说锁门的锁找不见了。儿子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我一看,可不,所门锁就在我手里攥着呢?!我意识到自己脑子好像出了毛病,可儿子这样,哪还顾了自己?!

    “院里的狗也有变化·过去挺灵的,生人离着门老远就叫。现在可好,外人都走到庭院里了,它还卧在那里没动静,等人家走出去了,它又叫起来。”

    梁晓乐点了点头。

    根据书中介绍:这是一种名为“独占鳌头”的风水阵·此阵共分七个部分,形状就像一只大乌龟。此阵一旦发动,阵中地气将被吸取,所有生物的精力也将被吸收,包括人在内。

    被吸收的所有生气,全部汇聚到乌**部。乌**部所指向的那人身上佩戴相应的吸收法器,将所有生气吸入体内,保证其精力旺盛,状态超人。

    摆阵所需材料以受益人的八字和所从事的职业而定,从这里摆放的石头可以看出,受益人本命一定属金,而且还是个武将。

    此阵虽然不是什么凶阵,对人的影响也就是疲倦,精神不好,好忘事。然而男孩儿郑春林今年秋后要参加童子试,这时摆此阵,影响的很有可能是这个男孩儿的一生——看这个家庭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供一个孩子上学实属不易。如果今年考不上,很有可能会因此而辍学。

    接下来,梁晓乐又装成散步活动的样子,一个人在周围各宅观看了观看(这是男装提供的方便呀!为避嫌疑,她没让主家陪着。)。果然,类似的摆放还有六处,而女主人家所在的位置乃是乌龟的左前足。

    梁晓乐最不能接受的是耽误少年儿童的学业!无论哪个时空,少年永远是社会的花朵,国家的未来,家庭的希望,人生的起点!!!想也没想,便决定破此阵。

    破解起来极为容易:取小公鸡一只,用其血洒在石头上,将石头丢弃,并将红布焚毁,如此就能把乌龟的这一足给断了,这一方的生气也将不再被吸收。

    至于其他各处,就没有破解的必要了。断此一足,生气外泄,乌龟虽然不死,但这阵法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

    破完阵,太阳已经走到西边。梁晓乐便跟着窦金安母亲回了野雀林村。

    好久没上这里来了,又有金安母亲盛情挽留,出于礼节,梁晓乐也应该在这里住一晚上。

    窦家已经今非昔比:过去的三间门市已经扩展成五间,并且往后延伸了两米多。前面卖货,后面是库房,取货卖货都很方便。

    后面庭院里没了东、西厢房,五间青砖大瓦房宽敞明亮。堂屋里有后门,直通后邻。后邻也是五间青砖大瓦房,还有东、西厢房。院落比前面的还大。

    “干娘,后面这处也是你家的?”梁晓乐望着后院问道。

    “嗯哪。我有你金平哥和金安哥两个儿子,将来他们一人一处。”

    “你家真宽绰。”梁晓乐想起宏远爹至今还住着的三间北屋,不由感叹道。

    “你家窄巴呀?听你娘说,村里的闲宅有十几处,还有养老院、孤儿院和福利院,哪个不是你家的?”金安母亲羡慕地说。

    “可我还住着土坯房呢!”梁晓乐故意撅起小嘴儿。

    “想住瓦房好哇,就在干娘这里不回去了。乐乐,答应干娘,做干娘的儿媳妇吧!”金安母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干娘,人家给你说话哩,又提这个,我不愿意听。”梁晓乐说着扭过身去,调给金安母亲一个大脊梁。

    金安母亲见梁晓乐背对着自己,也觉尴尬,上去搂了梁晓乐肩膀揽在怀里,对着她的小脸蛋儿又亲又吻,心肝宝贝地哄一回,直到把梁晓乐逗得“哏哏”笑。

    “宝贝儿,今晚你想吃什么?干娘给你做。”金安母亲哄喜欢梁晓乐,揽着她问道。

    “我最爱吃您熬的棒cha子粥就老咸菜疙瘩。”梁晓乐说。

    “好,干娘今晚就给你做去。你先跟金平哥哥和金喜、金俊姐妹玩会儿。”

    窦金平今年十六岁,一米八的个头,话也说得很流利。很有可能是因为先时哑的缘故,落了一副公鸭嗓。这是他身上唯一不足的地方。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生活质量。别看没怎么上过学,一把算盘打得倍儿精,已经成了门市上的主力,和他小舅二人,把门市经营的有声有色。

    窦建德则管着买卖上的对外联系。宏远爹在这里买的和租赁的地不少,雇有长工。窦建德家的地也租赁给宏远爹了,时间比较宽裕,宏远爹便让他兼任了长工总管的职务。一家人忙忙活活,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

    窦金喜今年十二岁,长得亭亭玉立,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顾盼生辉。据说,已经有人给她说婆家了。窦金俊十岁,矮她姐姐半头,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乐乐,到我屋里坐坐去。”窦金喜拉着梁晓乐的手,向着后院走去。她的“闺房”在后院北房西里间屋里。

    “乐乐,你怎么穿男装?”坐下以后,窦金喜问道:“熟悉的知道你是女孩儿,不熟悉的,还以为你是个小子家呢?”

    “这样出门方便。”梁晓乐回答。

    “你们两个人这么手拉手地在外头走,人们准说你们是两口子,笑话你们。”窦金俊“嘻嘻”笑着说。

    “臭妮子,你知道什么?”窦金喜按住窦金俊就要打。

    “就是嘛!金来哥拉了拉金来嫂的手,人们还笑话他们呢?!”窦金俊也不示弱,用事实回驳姐姐。

    梁晓乐闻听不由心里一惊:看来以后出远门,还真注意着这方面,自己倒无所谓,别给人家女孩子造成误会。

    三个女孩儿正说着笑着闹着,金安母亲忽然走进来,神色慌张地对梁晓乐说:“乐乐,前头有人找你,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今儿的事出了问题?”

    梁晓乐心中猜测:这里自己一个外人也不认识,如果有人找,那一定就是风水阵的事了。便急忙跟着金安母亲,来到前院堂屋里。
正文 第358章 被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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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婆娘,描着眉,擦着胭脂,抹着【厚厚的鲜红的唇膏。脑后纂上斜插着一根银簪子,簪头上有一颗用红丝线系着的木珠,颤巍巍抖个不停。

    不用介绍,梁晓乐就知道来者是谁,是为什么来的了!

    当地风俗:香官儿(神妈儿妈儿)都习惯擦胭脂涂唇膏,把自己打扮的跟画上的神像一个样,以期告诉人们自己是神的人,是替神在办事。有的女巫还特意把自己打扮的妖里妖气的,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

    对这,梁晓乐十分鄙视。她认为:香官儿的异术应该深藏不露,该出手时再出手。像这样摆在明面儿上的,多有都是华而不实!!!

    “你就是破我招法的那个小神童?”

    梁晓乐一露面,来人劈头就问,口气特别生硬。

    招法是灵异界里的方言,意思是别人的风水布局。

    石六儿曾经以自己的切身经历告诉过梁晓,别人的招法千万不要干预,此乃取祸之道。

    但在灵异界这又是常事。你设了风水布局要害人家,人家感到不适又请了别人。作为香官儿(神妈儿妈儿),都是为自己的香客服务,发现问题自是要破解的。

    也正因为此,灵异界互相拆台、暗地里毁人的大有人在,互相瞧不起几乎发生在所有香官儿身上。

    而直接找了对方的却不多见,因为这是帮一方害一方的事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了不利于别人的事,让人堵着门子骂不是?!

    “看你年龄我应该尊你一声前辈。”梁晓乐不卑不亢,据理而争:“灵异界的规矩你不可能不知道,各为其香客!人家叫了我来,我看出来了,我岂能忍心看人平白蒙难?!”

    “你多管闲事?”来者气势汹汹地说。

    梁晓乐忽然感到身上一冷,知道有阴气逼来。她展“天眼”一看,发现堂屋里已经站了一个青头和一个红头两个厉鬼,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

    很明显来人会驭鬼术。

    驭鬼术是灵异术里极为高深的技术。根据给鬼提供的能量来源的不同,驭鬼术分为各种等级,最初级的比如说招魂术,回魂术,就是大家常见的让鬼上自己身回答亲人问题的那种巫婆。

    高级一些的比如赶尸术。但这些驭鬼术阴气很重,百米外就能感受到。

    而梁晓乐现在只是感受到有阴气,并不是很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施术者用自己的生气来驾驭的阴子。

    阴子是灵异界内的叫法,通常这种东西大众的叫法是式神。

    式神可以虚体化,也可以实体化。

    虚体化只有有“天眼”的人看到普通人看不见。实体就不行了,只要在场,任何人都能看的到。梁晓乐曾经听石六儿讲过这么一个式神实体化吓人的故事:

    说一个有灵异功能的女孩儿看上了一个英俊的青梅竹马的小伙子,一心一意想嫁给他。这个小伙子对女孩儿也有意,但又不敢对他父母说明。

    男孩儿的父母通过媒人给他定下一门亲事,在女方过来看家庭(女方父母或者哥嫂到男家相看)时,那个女孩儿便用自身生气驾驭了一个阴子,看上去如七、八岁小男孩儿的样子,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它过来微笑着对女方的家人说:“你们看我没有脚哦。”

    女方的家人一看,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地跑了出去。

    小伙子的这桩婚事自是告吹那个有灵异功能的女孩儿也如愿以偿,—因为哪个普通女孩儿也不愿嫁到“闹鬼”的人家不是。

    还好,来人只是给梁晓乐来了个下马威,没有用式神实体化吓唬金安母亲一家。否则的话,梁晓乐非嫁给窦金安不可!!!

    梁晓乐不想在同行之间逞强,但人家已经发起攻势了,也只能水来土挡,兵来将当了。

    像这样的式神以梁晓乐现在的异术虽然还驱使不了,但会破而且破起来极容易,只需掐个剑指诀指向它就可以。

    但这个动作还不能做的太大太强硬,以免被坐在一旁的金安母亲看出来,引起她的怀疑。

    梁晓乐想了想,用意念驭来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让它们围着式神飞舞。然后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口里默念剑指诀,对着两个式神各点了一点。同时意念一动,打杀了两只蝴蝶。

    式神即刻化为乌有。

    两只花蝴蝶也载到地面上,一动不动了。

    在金安母亲看来,梁晓乐只是用手指指了指蝴蝶,蝴蝶就被吓得死掉了。干女儿这是在向来者示威呢!

    见识了梁晓乐的“能耐”,金安母亲心里踏实了很多。

    “你······有‘天眼,?!”来人惊讶地说:“还会驭虫术?!”

    梁晓乐没置可否,含笑道:“你刚才可是称呼我小神童了?!”

    见来人沉默,梁晓乐又说:

    “这家人的儿子秋后要参加童子试,这种做法毁人前程,一个农户供孩子上学不容易,应该为学生考虑。”

    来人见梁晓乐一个剑指诀破了她的阴子,又用驭虫术驭来蝴蝶并打杀,心里不由暗暗吃惊,知道自己今天遇上了对手。又听梁晓乐说的在理,口气便软了下来:

    “其实,我的阵法很平和,并不会对人造成危害。只是借用阵内一点儿地气,吸收一点儿生气而已。可这个阵法却关系到一个老英雄的生命。”

    “噢?你是说,你在为一个老英雄聚拢生气,维持他的生命?”梁晓乐问。

    “算你聪明。”来者说。

    “这布阵就是帮一方害一方的事,难道就没有别的途径可走?”梁晓乐继续询问。真要是单纯为了维持一个人生命的话,这个忙梁晓乐帮的上。

    “那,你跟我去看看,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来者面无表情地说。

    “今天天晚了,要去的话,也得等到明天上午。”金安母亲忙阻止道。

    梁晓乐与来人的谈话她已经听懂了,明白这是对方来给干女儿算账来了。她虽然不懂这里面的口,但一个要设,一个要破,这到了一块儿还不掐起架来了呀?!

    此时的金安母亲,可以说把肠子都悔青了。

    今天早晨,她娘家侄女陪着其婆家大姑姐找了来,打听去梁家屯村的路怎么走,以及去找小神童问事带什么?她也是一时心血来潮,觉得这是给干女儿揽买卖的差事,为了讨好干女儿,也为了多接近干女儿,便主动提出来陪着一同去。娘家侄女的大姑姐自是千恩万谢,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她觉得很受用。

    谁知干女儿看在自己的面儿上,撂下神堂里的事情,主动提出要到侄女大姑姐的家里去看看。那可是三十多里路哇?!她觉得自己小题大做,给干女儿惹了麻烦。但守着侄女的大姑姐,她又不好把关系挑明,何况干女儿已经把话说了出来,也只好由着干女儿了。

    不承想,为了一个一竿子拨拉不着的“亲戚”,竟然给干女儿惹出了祸端。要是干女儿在这事儿上出点儿差错,可如何向干亲家交代呀?!

    “明天去的话,还不知发生什么情况呢?要去,现在就去,我门外有车。”来者的口气不容商量。

    “我家也有车。”金安母亲没好气地顶撞了一句,又问梁晓乐:“乐乐,你看怎样?”

    此时梁晓乐心里装的只有“救人”两个字。听这人的口气,那个老者肯定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此事宜早不宜迟。便对金安母亲点了点头,说:“干娘,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到那里一趟,看看那个老者需要不需要帮助。”

    “那,干娘陪着你。”金安母亲见阻拦不住,只好妥协。随即对在庭院里静观的窦建德说:“他爹,你套车拉着我和乐乐一块儿去。”

    梁晓乐很感激地看了金安母亲一眼。其实,她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去,一旦有事,一个人好脱身,还不连累别人。知道这是金安母亲对她的爱护,也不好说什么。

    窦建德心领神会,套上车后,还让在门市里站柜台的小舅子也一同前往。

    “小神童跟我坐一辆车吧,路上我给他说个事。”

    当梁晓乐跟着金安母亲要上窦家的马车的时候,来者忽然说。

    “可以。”梁晓乐答应着,朝停在前面的马车走去。

    金安母亲见状,忙说:“那,我也坐你的车。”也不等来者同意,“蹬蹬蹬”,几步走了过去,抢先上到车里。

    于是,梁晓乐和来者、金安母亲坐在前面的马车里,窦建德拉着金安舅舅跟在后面。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疾奔起来。

    车上,来者问了梁晓乐姓名,梁晓乐也回问了她。

    原来来人姓白,叫大柱,家就在恩楼镇。

    *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本站正确网址是镇上的一名香官儿。

    白大柱告诉梁晓乐,她设风水阵救的这个人,是一个受皇封的民族英雄,他的英雄事迹载了史册,深受这一带人们的爱戴。

    大概是为了说转梁晓乐,同时也表明自己设阵的“大公无私”,没等梁晓乐发问,白大柱便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关于老英雄的一些小故事来……
正文 第360章 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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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处典型的大四合院:大门朝东,进门是一个通道,南建有三间南房。二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庭院,东、西厢房各是三间。北房五间青砖大瓦房。这样的住宅农村里也有,属比较高档的了。不过,作为一个受皇封的民族英雄的住所,还是让梁晓乐有些感动。

    天已经麻麻黑,屋里有灯光闪烁。

    穿过堂屋,来到东里间屋里。在一盏明亮的玻璃灯罩的照耀下,梁晓乐看到:一个老人躺在一张大木床上,瘦削的脸上面色发黄,浑浊的眼睛微微睁着,眼珠半天不动一下,嘴里喘着粗气,嗓子里响着“嘎啦嘎啦”的痰声——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

    “小砍刀”的故事梁晓乐在梁家屯村就曾经听说过,不过人们说的都是一鳞半爪,没能引起梁晓乐的兴趣。今天听了白大柱的讲述,又见了本人,梁晓乐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起来:

    这帮人和害人,有时候真的很难分清楚!!!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梁晓乐在心里想。

    陪着她们进来的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面相与躺着的老者相仿,估计是老者的儿子。

    “他现在吃着什么药啊?”梁晓乐面对着老者问道。她还不知道男子的真正身份,不好直接对着问。再说自己年龄小,也好试探一下他们的重视程度。

    “请的郎中多了,吃的药也海勒,就是不见起效。他现在拒绝吃了。”那个男子回到。

    有了说话的对象,梁晓乐扭过头去,面对着他,又问道:“我能不能为老英雄求一点儿药哇?”

    “求药?”白大柱一脸惊讶地问道。又说:“他已经很长时间不用药了。今天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喂也喂不进去。”

    “我供奉的是‘太阳之神位,,要求·也只能向老天爷爷求了。”梁晓乐故意说的很随意。

    “向老天爷爷求?”

    男子和白大柱同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

    “嗯。如果我求了来,老英雄的生命还将延续一段时间;如果求不来,也只好顺应天意了。”梁晓乐态度不卑不亢,表情很自然地说。

    “那你求求吧!”男子将信将疑。

    “好的·你们在天地底下摆上香案,放上一个空水碗。我洗洗手,就开始。”

    三个人同时走到堂屋里。男子吩咐一个叫春红的丫鬟去给梁晓乐打洗手水,又吩咐一个春秀的丫鬟与白大柱一起百香案,他自己则从堂屋里的后门进了后院。

    在他开开后门的一瞬间,梁晓乐透过微弱的光线,看到后院也是一处整齐洁净的院落·原来这里的建筑格局与窦金安家的大致相同:前后两处院落,通道就是前排房的后门。

    梁晓乐洗完手后,点燃了一把香,插在香案上的香炉里。双手合十,站在香案前“祷告”了一会儿,用香案上放的的空碗,亲自到水缸了舀了少半碗水(趁机将水缸里的水换成了空间水)。点燃了一张符纸放到水里,又捏了一点儿香灰放进去。然后端给男子说:“你给老英雄喂进去吧!”

    此时·男子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保养的很好的妇女。

    一身华丽的服饰说明她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庭院里还站着七、八个丫鬟、老妈子、小姐和少爷、少奶奶,估计是男子对家人说知了此事,大家都来看梁晓乐向老天爷爷求药来了。

    男子接过碗却没有行动·沉思了沉思,很不满地对梁晓乐说:“让老爷子喝这凉水?他能行?”

    “这不是凉水,而是药。”梁晓乐理直气壮地说:“你喂下去就知道了。”

    男子无奈,将碗递给了一个老妈子,说:“潭嫂,你去喂。”

    叫潭嫂的端着水碗进了老英雄的屋。

    男子和穿戴华丽的女子、小姐、少爷和少奶奶们,都尾随着进了屋。

    梁晓乐则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白大柱一脸狐疑地坐在梁晓乐对面,猜不透梁晓乐玩的什么把戏?做香官儿的只能给病人精神安慰,用香灰水几乎是所有香官儿的把戏·但还没见过给一个垂死病人喝凉水的。这要是一口痰上不来,你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屋里传出了声音:

    “爹,你醒了!”

    “爷爷……”

    “老爷……”

    “刚才是谁来了?”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

    “老英雄会说话了?!”白大柱就像屁股底下着了火一样,“噌”地站起来,跑进东屋里去了。

    “是个小神童·给你求的天药。”那个男子的声音。

    “天药?”苍老的声音透着惊奇:“挺管用的,我这会儿气儿喘匀实了,身上也感觉有了点儿劲儿。小神童呢?”

    “在堂屋里坐着呢?”白大柱抢着回答。

    “把他叫过来,我看看。”苍老的声音说。

    于是,梁晓乐被叫到老英雄面前。

    老英雄面部黄色已经退去,眼睛里有了一丝儿光亮。呼吸平稳,嗓子里也没了痰声。

    “你给我求的天药?”老英雄问梁晓乐。

    梁晓乐摇了摇头:“我是向老天爷爷求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老爷爷······哦,我叫您老爷爷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要有你这样的孙子就好了。

    啊呵,老英雄把梁晓乐当成男孩子了。

    老英雄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能告诉我吗?你怎么能向老天爷爷求药?”

    “我的坛设的是‘太阳之神位,,自然也就是老天爷爷了。每次向老天爷爷祈祷,都听灵验的。老爷爷,您只要把药吃下去,身体很快就会恢复。”梁晓乐说。

    “谢谢你,小神童。不过,我今年已经八十四岁了。常言说得好:‘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我很难闯过今年这一关了。”

    “没事的老爷爷。如果你觉得在家里不放心,可以住到我们那里的养老院里去。那里的条件虽然不如这里,但环境好,住在那里的老人从来不生病。”

    “你是不是梁······梁什么来着?”老英雄一时想不起了。

    “梁家屯村。您是不是想说这个?!”梁晓乐替他补充。

    “对太对了。”老者有些兴奋地说:“早就听说那里的养老院不死不灭,还以为是天方夜谭呢,今天见了你,吃了你求的天药,才发现原来是真的。”老者休息了一下,又说:“不是光招收没儿没女的孤寡老人吗?”

    “您老是受过皇封的抗胡民族英雄,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要去的话一切条件全免。”梁晓乐和蔼地回答。

    “不能破了你们那里的规矩。该缴纳什么,我就缴纳什么。在你们那里,我是普通一员。不这样,我就不去了。”老英雄眼里闪烁着亮光说。

    看来真动心了。

    能以把他接进养老院里去,也是对破他乌龟风水阵的补偿。养老院里有这样一个民族英雄,也能提高知名度。梁晓乐心里高兴·便对老者说:

    “老爷爷,您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想吃点儿什么就吃什么,向下地走动走动就下地走动。养老院的事您们商量商量,那里什么时候都欢迎您!我的亲戚还在外面等着我哩天晚了,我先回去。”

    “哦,有亲戚陪着就不留你住了。我给孩子们商量商量,都同意了,我就去你那里的养老院。”老者又对坐在一旁一言未发的男子说:“长江,做法事的费用,不要短了。我们离得远,来一回结一回。”

    那男子点了点头。

    梁晓乐闻听忙摆手说:“老爷爷,我看事不收费用。你们不要惦记着。”

    “不收费用?那,你收什么?”叫长江的男子好奇地问。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租赁一部分土地给我。租金一年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老天爷爷主管天下五谷丰登,土地才是他的最爱。只要签订了租赁合同,你们就是我保护的香客,什么时候看事看病都不收香火钱。”梁晓乐笑着说。

    “租金一年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那你们岂不赔本儿?”叫长江的又问。

    梁晓乐:“有老天爷爷照顾着,多打粮食也就有了。”

    “那,我们合计合计,过后儿再签租赁合同。”长江动了心。

    “可以。我回去了。老爷爷,再见!”梁晓乐向木床上的老者摆摆手,走出屋门。

    屋里有灯光,不觉得怎么样,外面已经很黑了。叫长江的男子又拿出一盏马灯,交给窦建德,路上照明。

    “乐乐,说的怎么样?”

    一离开张家人的眼儿,金安母亲便迫不及待地问。

    “没事,那老爷子已经转危为安了。”梁晓乐回道。

    “真的?”金安母亲抚着自己胸脯说:“可吓死我了。你一进去就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真怕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梁晓乐笑着说:“干娘,你不要忘了,我是小神童,他们不知道我的底细,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这倒好,老爷子已经被我说转,要去住养老院了。”

    “真的?!”金安母亲惊喜地说。

    “很有可能还要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梁晓乐的语音里透着骄傲。

    “哎呀,我的干女儿能耐越来越大,名声越来越远了,连干娘面上也有光。”

    金安母亲说着,将梁晓乐揽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然而,这件事梁晓乐想的过于简单了。
正文 第361章 张家的保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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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英雄张景峰的儿子张长江,与一个人称“汤半仙”的阴阳先生来往十分密切。据说汤半仙身怀异术,斩妖除魔十分了得,在当地很有名气。

    而张长江与汤半仙的相识,还有一段小故事:

    在张长江年轻的时候,想去投奔远在外地为官的父亲张景峰,谋个事做。也是他年轻气盛,拒绝了家里给他安排的随从,一个人上了路。

    当他途中经过一个小镇时,碰到一个道士。那道士拦住他,说他印堂发青,面带凶煞,不出十日一定会有血光之灾。

    张长江正值二十来岁血气方刚,又是民族英雄小砍刀的后代,本来就有一股傲世之态,哪里会相信一个臭道士的话?于是他便骂道:“你这贼道士,今天我本来心情不错你偏要来扫我的性!好吧好吧,给你两个大字儿,你赶快走吧!”

    那道士见张长江不相信他,也不收他的钱,只是叹了口气说:“施主,贫道本无恶意,只是看施主今日必有劫难,所以才好言相劝,既然施主不相信,那就听贫道两句话吧。”

    张长江正在赶路,哪有闲心听道士穷白话,于是他理也没理,转身便走。

    只听身后那道士说道:“‘深山藏宅多鬼魅,若遇吊绳快起身,邪祟凶煞不要怕,反脚穿鞋明白人,。贫道这两天就住在这镇上的凤来客栈,如果施主你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回来找我。”

    张长江没有搭理他,心想:这道士不是疯子,就是攀附权贵的小人。他一定是看出我是民族英雄的后代,才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靠近我,让我感恩于他。于是,便头也不回地向镇外走去。想赶到下一个镇子住宿,再有一天的脚程,就可以到达父亲张景峰的驻地了。

    可是天公却不作美,在路过一座山的时候起了大雾·浓的只能看清三、五米的距离。在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张长江竟然迷失了方向,拣了条比较宽的山路,继续向前走去。

    他在浓雾中走啊走·走啊走,走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有走出那座山。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雾却还没有散。

    这荒山野岭的要是野外露宿,晚上必定会被野兽袭击。正当他发愁的时候,忽然听到山上好像有钟声传来。

    他顿时大喜,心想:一定是山上有寺院。一般寺院都会让路人留宿的·而且还能有一顿免费的斋饭吃。又饥又渴又累的他,早已把道士的话忘在了耳朵后头,顺着钟声走了过去。

    果然,没走多远便看见山腰上真的有一座小庙。庙里有四五个和尚接待了他,安排他住到了厢房之中。

    由于爬了一天山路,张长江也确实累了,便早早地睡下了。

    张长江不知道,危险已经慢慢地向他降临。

    也是张长江命不该绝。睡着睡着·忽然被冻醒了,迷迷糊糊地便随手抓过被子盖在身上。刚把被子盖好,一股很重的霉味儿钻进鼻子里·熏得他再也无法入睡。再一看这被子,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此时上面却已经发霉长毛了。

    张长江一阵恶心,便又把被子踢开了,忽然他注意到房梁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垂了下来,在他眼前摇摇晃晃的。而且正慢慢地向下垂。

    待他仔细一看,马上就吓了个魂不附体:那分明就是一根上吊绳儿!而且还在一点点地向着他伸来!

    张长江被吓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猛然想起了那老道的话:“深山藏宅多鬼魅,若遇吊绳快起身,邪祟凶煞不要怕·反脚穿鞋明白人”。于是他马上跳下床,把自己左脚和右脚的两只鞋反着穿上了。

    这地方太过诡异,张长江不敢再停留,马上收拾东西跑了出去。

    更奇怪的是,出庙门时还感觉有雾,只一瞬间·那大雾忽然不见了踪影,月亮也出来了。

    张长江回头向庙里看了一眼,顿时吓尿了裤子:月光中,那庙哪里还是他来时的摸样?!只见残垣断壁,破烂不堪,很久没有住过人的样子。而且庙中的走廊上,直挺挺吊着五具尸体。尸体上穿着僧衣,看来都是和尚。

    张长江吓的魂不附体,跌跌跄跄向山下跑去。他此时才知道,原来那个道士是位高人,于是,便连夜往回返。

    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张长江在凤来客栈中找到了那个道士。

    那道人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听完张长江上气不接下气的叙述后,那老道便对张长江说:“这八成是山上成了气候的妖精,那些僧人只怕是被它害死的。妖精害人一般都很专一,只要被它看上了,就一定设法加害。你现在印堂发青,面带凶煞,说不定就主在这上面呢”

    张长江连忙给那道士跪下,求他救自己一命。

    那道士对张长江讲:“此妖会蜃气障眼之法,恐怕别人无法看见它的真身,而且今晚它必定还会前来加害于你,这样吧。你今日便住在这里,等到夜晚它来的时候,我会他一会。”

    说罢,给了张长江一道黄符,让他晚上放在身上睡觉。剩下的一切交给他,他自有办法。

    张长江接过黄符,对那道士千恩万谢。

    白天一天无事。

    入夜之后,张长江拿着黄符怎也无法入睡。一想到妖精今夜要来害自己,便吓得浑身打哆嗦。尽管那道士就在隔壁,也无济于事。

    张长江半夜无眠。

    三更刚过,只见房门竟然自动的打开了,一股寒气袭来,吓得张长江三魂跑了俩,战惊惊浑身如筛糠。但道人吩咐过他,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千万别动,也不要言声儿。于是,他也只好卷缩在被窝里继续躺着。

    那股寒气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好像要把他冻结了一样。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一声大喝:“急急如律令!!!”正是那道士发出来的。

    只见张长江身上的黄符猛然发出了一道光芒,身上的寒气也随之减弱。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道士飞快地冲进门,之后又急速地把门关上,然后用匕首将自己的手掌划破,将涌流出来的鲜血往窗户的方向一甩……

    惊慌中的张长江发现,那血滴就像被定在空气中一样,悬浮在窗前不动了。

    只一瞬间,那悬浮的血滴又在房间里浮动起来,一会儿窗前,一会儿门后,一会儿屋角,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只见那道士目光跟随着血滴而转。见离自己近了,一声“急急如律令”之后,将一道黄符拍向血滴。

    几声惨叫过后,地上躺了一只还在抽搐的的猴子——那只会遁形的妖怪。

    从此以后,张长江便于道士成了好朋友。

    这个道士就是后来的汤半仙。

    说起汤半仙对张家的恩情,还不止张长江本人。张长江的儿子张金国的性命,也是汤半仙给救回来的。

    儿子张金国八岁的时候,淘气的很,一天到晚蹬爬上高的没个闲着的时候。张长江虽然嫌他淘,但民间有“小子淘的是好的,闺女淘的是巧的”之说,对这个儿子还是宠爱有加。

    一日,小金国上树掏鸟蛋摔了下来,戳着了脖子,当时就没了气息。请来几个郎中,都回天无术,劝张长江节哀顺变,为儿子预备后事。

    张长江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摔了一下,就这么没了?!儿子才刚刚八岁呀?

    张长江不死心,抓过一匹马骑上,快马加鞭,到二十多里外叫来了好朋友汤半仙。

    汤半仙看了看小金国的尸首,对张长江说:“孩子的魂魄确实离了体,并且已经被黑、白无常带到了阴间。不过,并不是没有救回的可能。”

    张长江一听儿子还有救,忙说:“你尽管吩咐,无论出多大的代价,我也要救回我的儿子。”

    “过阴寻魂。”汤半仙说:

    张长江闻听吓了一大跳。跟汤半仙接触的多了,张长江对灵异界的事多少也知道一些。他明白,“过阴”就是香官(巫婆神汉)的魂魄进到阴间做些法事。“寻魂”就是将人的灵魂从阴间里带出来。这种事情是由“阴司”所掌管,都是有定数的,也是上天安排好的。“阴司”是掌控着人的寿限和生死的冥神。如果轻易去改变的话,自己就会得到相应报应,修行会大减,也会影响到后人的命运。汤半仙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不惜逆天而行“过阴寻魂”,足可以证明他对自己的一片诚心。

    张长江感动的热泪盈眶。

    汤半仙“过阴寻魂”成功了,儿子张金国得救了。从此,两个人的感情更加深厚。

    当然,汤半仙巴结他,不排除依附权贵的因素。毕竟老爷子是受皇封的民族英雄,而当时又在外面执掌重任。

    老爷子张景峰告老回家后,也把汤半仙捧为座上宾,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谈经论道。张景峰几次病危,都是汤半仙用法术给医治过来的。这次的风水阵,也是汤半仙授予弟子白大柱布的。张家的大人孩子,都把汤半仙看成了家里的保护神,大事小事都依靠他。
正文 第362章 汤半仙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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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老爷子要去梁家屯村住养老院,明摆着是对汤半仙的信任。张长江不想因此事得罪汤半仙,给他们的交情蒙上阴影。

    可是,强行阻止又怕老爷子不高兴。

    张长江便想到了一个主意:把此事告诉汤半仙,让他给看看,老爷子是该去(梁家屯村)还是不该去。要是该去的话,自是没有口舌。要是不该去的话,让汤半仙说出理由来劝老爷子。

    张长江想罢,骑上快马,找了汤半仙去。

    汤半仙听清事实经过后,半天没有言语。

    这汤半仙也不是一般人物。

    汤半仙原名叫汤志云,从小就聪明伶俐。十三岁就加入武当派,拜在孙真人门下为徒,排行老三,开始修行道家道学。

    这汤志云本性聪颖,深得师傅喜爱,也因此得到不少师傅的真传。

    然而,他却有一个坏毛病:爱好喝酒,而且每喝必醉。只要一出山门,必是大醉而归。气的他师傅不知严惩了他多少回,但就是改不掉这个坏毛病。

    有一年,武当山不知从哪来了一条双头大蛇。残害百姓,搞的民不聊生。

    汤志云的师父算到这妖孽是煞星下凡。如不尽早除掉。

    不知会有多少百姓被害。于是便带领三个徒弟,师徒四人下山捉

    师傅知道三徒弟爱喝酒,怕他因酒误事,临出发前左嘱咐右嘱咐,要汤志云万万不可饮酒。汤志云嘴上答应,可是心里却是痒痒的很,走的时候还是将一壶酒偷偷带在了身上。

    师父命他们三个徒弟分别守住南、北、西各一角。自己守在东边。打算师徒摆阵合力消灭掉那妖孽。

    很快,师徒四人便把双头大蛇引入了阵中。

    双头大蛇十分威猛,直接打杀,恐怕师徒四人将有性命之忧。师傅为了稳妥起见,便用阵法威力消弱它的气势,只要过了寅时·大蛇就能困死阵中。

    于是,师徒四人各自坚守自己的岗位,静等时刻。

    可就在距离寅时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汤志云酒瘾犯了。心想:还有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我偷偷地喝几口,解解酒瘾,师傅是不会知道的。于是就拿出酒壶偷偷喝了几口。

    谁知这一喝反倒把酒瘾全勾起来了,喝了这口还想喝下一口……没一会儿工夫,就把整整一壶酒全部饮尽。

    也是夜晚的缘故,漆黑一片,静谧无声·再加上喝了点酒儿,汤志云既然打起了瞌睡。

    也只因他这一睡,导致阵法大乱。双头大蛇是消灭了,可他的两位师兄也因此丧了性命——与双头大蛇同归于尽了。

    师傅痛失两位爱徒,悲愤交加;汤志云贪杯误事,悔恨不迭。后来后,在祖师爷张真人灵前跪了三天三夜,请求师父原谅。师父最后手臂一挥·说了句“你走吧。”汤志云心里也愧。就离开了武当山,从此再也没有踏入武当山半步……

    为了生存,汤志云四处游走·利用在武当山师傅那里学来的本事,给人占卜算命,看阴阳宅,破解妖魔鬼怪之类。

    汤志云虽然嗜酒如命,但也确实有本事。破解了几件大的灵异事件之后,被人们誉为“汤半仙”。

    张长江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还在武当山上。所以自称“贫道”。离了武当山后,为了彻底摆脱那场羞耻,他再也不提修道之事,而是改称自己为“算命的”“观阴阳的”·遇见年轻人则自称“老夫”。

    而汤半仙最拿手也最擅长的,却是使用幻术——他拥有呼唤鬼怪的技术,式神在他手里,无所不能。

    据说,这也是接受了在武当山杀双头大蛇的教训。他经常喝的酩酊大醉,不免误事。于是·便苦修幻术,驾驭鬼怪,尤其钟情于式神。在他醉酒的时候,式神可以根据他的意念,为他做一切。

    式神是一种平时肉眼看不见的精灵。不算是上等的灵,是杂灵。灵异师用方术将杂灵作为式神,用以驱使。不过,根据灵异师的功力,被操纵的杂灵的档次,或为上等或为下等。

    而汤半仙操纵的杂灵已经是上等水平。

    汤半仙一生未娶,游兴过后,一个人独处一个院落,给人算命看事,驱鬼降魔,过着真正的“神棍”生活。

    在家中没人的时候,汤半仙也经常使用式神。如家中明明没有人在,窗户却能自动打开、关闭;即使没有人去开门关门,房门也能自行开关。来了客人,侍女或者童子,便应招出来端茶倒水。

    张长江来过几次后,便看出了这里的蹊跷,问汤半仙:“这些仆人都是式神吗?”

    “哪能呢?”汤半仙否认道。

    “可我每次来,看见的都是新面孔。仆人不会换的如此快吧?”

    “你要不相信,今晚就别走了,在这里试一试。”汤半仙笑眯眯地说。

    “试?”张长江迷惑不解。

    “金屋藏娇哇?!”

    张长江闹了个大红脸。

    汤半仙一看张长江被住了,忙端起酒杯解围:“来,喝酒!”

    “喝酒。”

    以酒盖脸儿,尴尬也就没了。

    然而,汤半仙惯用式神的事,还是被传的沸沸扬扬。

    一天,汤半仙到一个朋友家参加聚会,几个年轻小伙子挤过来跟他说话。大家很自然地便把话题集中在他的方术上。

    “听说式神在你手里无所不能,那么,你可以用这个方法杀人吗?”一个小伙子直截了当地问。

    “这是灵异界里的秘事,也好这样贸然打听吗?”汤半仙沉下脸来,以一种骇人的眼神,直视着提问的小伙子。

    小伙子知道自己问莽撞了,脸上流露出胆怯的神色。

    另一个小伙子心眼儿灵活,见话题既然已经挑开,不收场大家都尴尬,便说:“那么,杀死小虫子之类的,肯定是轻而易举的吧?!”

    “哦,没错。”汤半仙脸上掠过一丝自得的微笑。

    这时,庭院里恰好有几只麻雀在蹦蹦跳跳。

    “你能杀死其中的一只吗?”第二个小伙子指着庭院里的麻雀,继续追问。

    “可以。不过……”

    “有什么不妥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未免残忍。”

    “试一下身手嘛!”

    “是啊,试一下。”

    “就是,让大家见识一下。”

    人们纷纷起哄架鸭子。

    在这种情势下,若汤半仙借辞推托、不当场出手的话,其形象就会在人们的心目中大打折扣:“这家伙也不过如此,有名无实罢了!”

    汤半仙瞥一眼众人,说:“这可是你们逼着我杀生的呀?!”

    他随即念念有词,仲出右手,捡起桌子上的一张糖果纸,往庭院的空中一抛,念动咒语。

    糖果纸飞舞在空中,轻轻落在一只刚刚飞起的麻雀身上。

    就在糖果纸刚一接触麻雀的一刹那,麻雀一个倒栽葱摔到地上。它的身上还压着那张糖果纸,而在糖果纸的下面,是被压烂了的麻雀尸体。

    众人见此,皆大惊失色。

    汤半仙的名声也随之远扬。在恩楼镇一带,人们几乎把他捧为神灵。

    汤半仙自己也颇以此为乐。一方面正正经经,给人一丝不苟的印象;一方面又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做一些压制同行的勾当。在这一带,出了他亲授的弟子外,很少有香官儿站得住脚。有的香官儿在出马之前闹坛闹得实在凶,便去他那里拜他为师,让他给设坛,然后才能给人看事。

    此时的汤半仙六十来岁年纪。个子不高,体型精瘦,小眼睛,留着两撇八字胡,上身穿着一个黄色马甲,下身一条青布裤子。无论怎么看,都与他那远扬的名声不大相符。

    汤半仙听了张长江的叙说之后,半天没有言语。在心里回忆起他闻听和所知道的关于“小神童”的点点滴滴:

    离着他的驻地五十多里路的梁家屯村出了个“小神童”,他也有所耳闻。而他听得最多的,却是“小神童”的母亲——那个有“神气儿”的女人。

    当人们把“神布”神麦”“神饺子”、养老院、孤儿院,以及一亩地能收两千多斤粮食传的神乎其神的时候,他装作游玩儿去那里看了看。

    不过,结果让他大跌眼镜: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气儿”,甚至连最基本的法力都没有。纯粹一个农村普通妇女。

    她的女儿,也就是后来的“小神童”,他也看见过。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小神童”,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只是比一般孩子漂亮点儿,机灵点儿而已。

    对于普通妇女能获得“神布”“神麦”,他是这样理解的:保不住哪位神仙路过此地,见她心地善良,就资助了她一些“神布”(“神麦”),这在神仙手里,再平常不过了。只是这样的事不常发生,便被人们当成了她本身有“神气儿”。

    至于“神饺子”,那就更不足为道了,狐老仙儿干这个最拿手。说不定哪个狐老仙儿与她投缘发,把别处的饺子鼓捣了来,成就了她的名气。
正文 第363章 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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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半仙继续回忆:

    人有了就爱张扬,“神布”“神麦”又是无本资源,她用来辅助一些老弱孤寡也是理所当然。这与灾荒年财主设粥棚救济难民,自己积德行善还落好名声一个道理。

    一亩地能收两千多斤粮食倒是有些费解。

    他去时正好是秋天,那妇女地里的庄稼,长得确实比一般农户好很多。当地人传说这是因为那妇女能与老天爷爷沟通,是老天爷爷特殊照顾的结果。

    他却不以为然:老天爷爷管五谷丰登不假,但老天爷爷管的可是整个天下,不可能把精力专注在一家一户上。这里面一定有别的隐情。

    是什么隐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对农业这一块他一无所知。

    在他眼里,农业和灵异,风马牛不相及。

    回来以后,汤半仙心里有了底:原来这是一家以农业为主的积德行善的家庭。根本不具备神职人员的素质。

    对于“小神童”的出现,他觉得这不足为奇:有其母必有其女,母亲被传的神乎其神,那她的孩子,自然也就是“神”的“童子”了。

    没想到,让他极为瞧不起的农家的孩子,如今却涉足到自己的范围圈里来了,这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我觉得,老英雄不应该到那里去。”

    汤半仙沉思良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在汤半仙看来,这件事必须阻止。因为人们都知道自己是张家的保护神,如今,被保护的对象要“跳槽”,说明自己法力不够,不能胜任自己的职责。

    一向自负的汤半仙,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看老爷子的劲儿头,非去不可,你得拿出说服他的理由。”张长江拧着眉头说。

    “这事也忒蹊跷她一个小屁孩儿,凉水里撒了点儿香灰儿符灰儿,就把老英雄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汤半仙摸着自己的八字胡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那你快说说看。”张长江见汤半仙半天不语,知道这里定有文章,忙催促道。

    “老英雄的寿限已经快到了,是我用法术在支撑着他的生命,让他少受一些痛苦,然后寿终正寝。这是天命,任何人都违背不了。如果强行违背的话除非……”

    汤半仙狡黠地望了张长江一眼。

    “除非什么呀,你快说。”

    “除非借寿。”

    “借寿?”

    “对,借寿都是发生在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一般都是向自己的子女或者孙辈借。

    “借寿又分明借和暗借。

    “明借比较复杂,被借寿之人斋戒沐浴,然后由亲属载着一斗米,米内插一秤杆、剪刀等物,上面再蒙上一块红色的包袱,捧到庙里烧香磕头,祈祷神灵,泣告苍天亲口说出愿减自己寿命多少多少,以延续长辈病者的寿限,用以表示孝心。

    “暗借不通过任何仪式,也不让对方知道,暗暗地将对方的寿命强行借过来。暗借一般都是致对方于死地。由于都是在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进行。民间又叫‘吃自,。”

    “‘吃自,?怎么个‘吃自,法呀?”张长江问道。

    “借寿都是在与借寿之人有血缘关系的后人之间进行。比如父子相借,父亲把儿子的寿限借走后,便没了儿子,将来他也没人养老送终了,等于自己毁了自己的后半生,所以民间就叫‘吃自,——既是吃自己儿子,也有吃自己本身的意思。”

    “这不等于自相残杀、自断后路吗?人怎么能这样做呢?!”张长江有些气愤地说:“不过,这又如何对老爷子说呢?”

    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以拖延为主。实在拖不过去了,再以“实情”相告。

    两个人心里都有底:老爷子(老英雄)拖不了多长时间了。

    张景峰自吃了梁晓乐给他“求”的神药后,身体很快好转。过了两天果然能下地走动了。想自己一个行将就木之人,已经在床上躺了多半年,一付“神药”就让自己恢复的如此快速,小神童,果然名不虚传。

    又让仆人到外面打听了一下养老院的事。

    仆人将人们的传言如实告诉给了他:“那里的养老院里已经有一千多老人了,从六十岁到九十岁的都有,七、八年了没死过一个老人。病着进去的很快就好,在里面的多会儿也不病······”

    把个张景峰高兴地一拍大腿,说道:“简直神了?!”

    张景峰有自己的切身体会,再加上人们的传言,对养老院的传闻确信不疑,便十分向往起来。恨不能步迈到那里。

    时间过去四、五天了,儿子张长江对这事却只字不提。每次来了,说上一两句话,拔腿就走,好像有意躲避似的。

    “长江,小神童说的租赁地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张景峰实在憋不住,对前来探望的儿子张长江说。

    “我正在琢磨呢?是把咱家的二百多亩地全租给她,还是租一部分。”张长江回答。

    对于租地,张长江没有意见。反正都是租赁给别人种,别人的租金一年一亩几十斤,风调雨顺的年份,也才能达到百十斤。租赁给小神童一年一亩就是三百斤,且旱涝保收。要不是有老人入住养老院一说,他可能早就签订了合同了。

    “要租就全租给她,一亩三百斤租金,上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儿去?人家这是提的香火费用,自是不会来催着你。你还犹豫什么,快着去办租赁手续啊?”

    “是,爹,过两天腾下空来,我就过去。”

    “去了以后顺便问一下,我住养老院需要交什么费用。

    “是。不过,爹,我觉得你还是不去的好。你想啊,养老院里都是一些没儿没女的孤寡老人,在家生活没有着靠,才投奔的那里。你有儿有女,常言说‘养儿防老,,我们又都愿意伺候你,你一个人去那里干什么?”

    “我听说那里也有有儿女的老人。”

    “就是有,也是家庭条件不好的。哪个老人不愿意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我家的条件这么好,你何必去那里呢?”

    “我听说那里的环境很适合老人居住,那里的老人从来不生病,就是病着的,去了那里,不看郎中就能好。”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张长江皱了一下眉头:

    “爹,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在家里吃不上喝不上的,去了那里,条件好了,吃饱穿暖了,自然也就不病了。你在家里是什么条件呀?想吃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言一声儿,事情就做成了。奴仆丫鬟婆子的伺候着,比那里不强百倍。我听说,那里一个人就给一个单间,吃饭在一个大餐厅,还得自己拣菜盛饭。我不忍心让你去那里受苦。”张长江说着说着,眼里竟然挤出两滴泪来。

    “咳,儿子,你不懂老人的心。”

    张景峰见儿子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人上了年纪,最怕的就是孤独。虽然儿孙绕膝,身边也不断佣人,但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偶尔来个老伙伴儿,说上几句知心话,就高兴好几天。可镇上的老伙伴儿越来越少,有的也和我一样,出不了门。那里是老人聚集的地方,总能结识到与自己说得上来的朋友。人老了,主要靠精神头活着。能吃上喝上,再处处开心,什么杂病也就没有了。我想,这也许就是那里的老人不生病的主要原因。”

    张长江无语。

    “你叫个人去问一下,看看需要什么手续。我已经拿定了主意去住养老院。享福也罢,受罪也罢,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们无关。”

    老英雄张景峰下了最后通牒。

    “爹,你这样做,让我们做儿女的脸面往哪里搁呀?”张长江哭丧着连说:“好像我们不孝顺,嫌弃你似的。”

    而在心里却说:你是享福了,长寿了,可你儿子却成了短命鬼!

    “作为人子,不做愧对老人的事儿,就应该心安理得。养老院是个新事物,人们一旦理解了,还会夸你们通情达理呢!”

    张长江一看老父亲铁了心要住养老院,心里那个别扭!又不能把“借寿”的活从自己嘴里说出。想来想去,还是把汤半仙叫了家来。

    汤半仙又劝说了半天,见仍是说不转,便让张长江及家人走开,十分委婉地把“借寿”之说说了出来。

    老英雄闻听沉思了一会儿,半晌才说:

    “‘借寿,之事,老常年倒是有传说,是不是事实,也无法验证。不过,那养老院里一千多号人,听说七老八十的也不少,还都是些孤寡老人,他们没儿没女的,如何‘借寿,?又借谁的寿?!可见此传不可信。”

    “传说大都空穴来风,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事关系到后代存亡,不可草率。老英雄暂且在家静养,容我打听实着了,再去不迟。”汤半仙煞有介事地说。

    “咳,你看我这身子骨,还能等多久?!”

    张景峰眼里流露出失望之色:他明白了儿子推脱的原因。
正文 第364章 翠翠之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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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是被从野雀林村接回来的。因为翠翠出事了。

    翠翠全名叫梁晓翠,是梁龙年夫妇的过继儿子梁德旺的女儿。今年十五岁。

    头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梁晓翠与母亲寇大影拌了几句嘴,一个人赌气出去了。寇大影以为她去找伙伴儿们去了,也没在意。直到睡觉时还没回来,寇大影才到处找。

    哪知,找遍了梁家屯村所有有女孩儿的人家,也没见着她的影子。寇大影这才发了慌,赶紧将情况说给了梁德旺,梁德旺又说给了在家的亲弟弟梁德凯、叔伯兄弟梁德兴、梁德顺、等人。

    让大家都帮着一起找找。

    男人们都出来了,女人们也不甘落后。几个叔伯妯娌都在自己的范围圈儿内找了找,然后凑在一起,回忆起翠翠一天的行动轨迹。

    “傍黑的时候,翠翠去我家找乐乐了。”宏远娘说:“乐乐今天下午被她野雀林村的窦干娘接去,给窦干娘的一个亲戚看事去了,没在家。我让翠翠屋里坐,翠翠乐乐没在家,我就不坐了。说完就走了。看她模样不像有心思的。”

    “我在门市门口也见过她,她还逗了逗平平。”徐久菊也说:“我问她去哪里了,她说找乐乐去了,乐乐没在家。”

    “那就是从我家出来以后。”宏远娘说。

    “你们说的是什么时候啊?”安桂花一副“断案”的劲儿头。

    “傍黑呀!”徐久菊回答。

    “那,你们娘俩拌嘴又是什么时候?”安桂花问一旁落泪的寇大影。

    “也是傍黑,吃晚饭之前。”寇大影哽咽着说。

    “那她去找乐乐,是你们娘俩拌嘴之后,还是拌嘴之前?”安桂花又问寇大影。

    寇大影想了想,说:“肯定是拌了嘴之后,拌嘴之前,她一直在屋里待着了,我就是因为这个说的她。”

    “这么说·翠翠一定在东半截村里,没事,旺嫂。”安桂花一副料事如神的神态。

    “你的意思是说……”寇大影表情有些惊慌。

    “你想啊,她给你拌了嘴·很可能找乐乐诉苦去了。乐乐没在家,她要是想不开的话,很可能出了慧敏的家往西去······”安桂花说到这里,剜了大家一眼。

    众妯娌身上打了一个冷战,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村西小河。

    安桂花故作神秘地继续说:“可她又折回来往东走,还逗了逗小平平,说明她没有那个想法·而是不知躲到谁家里去了。”

    寇大影闻听,猛然想起了什么,对安桂花说:“你和兰双赶紧到卢金平家里看看去,问问翠翠今晚去没去她那里。我······不愿进她的家门。”

    安桂花见说,忙拉起叶兰双(梁德轩媳妇,与寇大影是亲妯娌),提起自己提来的马灯,去了卢金平家里。

    卢金平的家就在路北·与梁德旺家只错着一条胡同。安桂花和叶兰双很快回来了,说卢金平今晚没见到过翠翠。

    “哼,见到了她也不会给说。”寇大影没好气地说。

    不一会儿·男人们也陆续地回来了。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把个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寇大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在被窝上“呜呜”哭起来。

    众叔伯兄弟妯娌们都相陪着,一宿无眠。

    第二天清晨,有人在村东边儿的一个倒塌的猪圈里发现了一个衣角,拽了拽,没拽动。扒了扒,原来埋着一个人。这人吓了一跳,知道翠翠昨晚找不见了,忙赶来说知了此事。

    当人们扒开破猪圈顶子·露出了一个年轻女子,脖颈上套着绳套,眼睛和舌头都凸了出来,脑袋被砸了一个大洞——早已死去多时。

    此女子不是翠翠又是谁?!

    寇大影一见衣服,就已经泣不成声。见了容貌,当时就昏了过

    死因不明·又是横死,无论如何是要报官的。村族长被叫过来看了看,便指派人飞奔到县衙报案去了。

    人命关天,警衙和仵作来的很迅速。

    经过勘察现场和解剖尸体,确定系窒息死亡。生前没有性侵犯,头上的破洞是猪圈顶倒塌时,被上面的檩条砸出来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傍黑到凌晨以前。

    警衙分析:是死者自己踩着猪圈里扔的转头,将上吊绳拴在圈顶的檩条上,然后上的吊。因猪圈年久失修,不持重,被尸体坠塌下来。拴绳的那根檩条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死者的头部,把脑袋砸了一个洞——因为檩条上的血迹与脑袋上的伤口正好吻合。

    最后定了个“自杀身亡”。

    追究起自杀原因来,却让所有人都听得心情沉重。

    原来,在媒人的撮合下,寇大影已经给翠翠定了婆

    这个时空里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翠翠又是个安分守己的女孩儿,对母亲给定的这门亲事也没有不同意见,只说了句:“娘看着行就行了。”婆家就这样定下来了。

    前些日子,翠翠到村西小河去洗衣服,她在学堂读书时的一个外村男同学,正好从小河的桥上路过。那男生见翠翠在洗衣服,就与她打了个招呼。翠翠也很礼貌地回应了男同学。

    当时卢金平也在小河边儿洗衣服,把二人的情景全看在了眼里。

    这卢金平本就是个长舌妇,天**说好动,正如王安石在一首诗中形容的:“幸身无事时,种种妄思量,张三裤口窄,李四帽檐长。”属精力过剩之人。她最热衷的就是道听途说、飞短流长,恨不能把人家的清水搅成混水,把混水搅得更混。

    这卢金平见二人一个桥上,一个小河边儿,互相打了招呼,一回到村里,就传的沸沸扬扬,说翠翠早已有了心上人,现在虽然说了婆家,但两个人还没断,眉来眼去,亲热着呢!还用眼神和手势,传递着幽会的时间和地址。

    卢金平之所以要这样做,除了她的“长舌妇”嗜好外,还有嫉妒心肠在里面。

    卢金平性格要强,处处争强好胜。又爱占小便宜。她见草编包装袋挣钱容易:马莲草白供应,自己搭搭功夫就是钱。便想在这方面大显身手,想在梁家屯落个“编制能手”。

    一次交货时,她守着一大伙子人与售货员谈论起村里谁谁手快,意思是想让售货员当众肯定自己。不想收货员没有理解了她的用意,随口说了句:“要说快,还得说德旺家的翠翠,那姑娘没治了,马莲草在她手里就跟飞一样。”

    卢金平闹了个没趣,自此便对翠翠有了看法,一心想把她压下去。

    草编上没有得逞。却让她抓住了男女方面的小辫子。

    村里的风言风语也传进了寇大影的耳朵里。寇大影这一惊非同小可:按照当时的风俗,女孩子要是有了婆家还与别的男孩子来往,坐实了的话,是要被浸猪笼的。就是坐不实,要是传到男家的耳朵里,婚事也会因此而告吹。那样的话,翠翠的婆家可就寻不好了。

    寇大影满怀心事,便问女儿翠翠,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翠翠自是不承认。说他们只不过是一般同学关系,见了面,也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于是,寇大影找了卢金平,两个人话不投机,吵了几句。寇大影回来后,由于心情不好,又责怪了翠翠几句。翠翠给她拌了两句嘴,就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警衙又问谁是最后看见死者的?!宏远娘和徐久菊,便将情况如实说给了警衙。

    警衙分析:死者在受了委屈后去找小姐妹,肯定是想去诉说。虽然没找到,但回去的路上又逗了逗小孩子,说明她当时还没有寻短见的意思。很有可能是在这之后又受了什么刺激,才逼她走上绝路的。

    在村里走访了一个遍儿,也没有找到答案。

    而对于扯舌头拉疙瘩(搬弄是非)之事,纯属民间八卦,这个时空的的官员不管此类事件。

    警衙再没有调查出别的证据,吩咐家人料理后事,便回去了。

    “我们是不是把乐乐接回来呀?”

    宏远娘望着宏远爹说。

    梁晓翠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又是横死的。在断清了死因以后,一般都得当天发丧。

    梁晓乐和梁晓翠是堂叔伯姊妹,又是一块儿长大的。不让她见最后一次面,也说不过去。

    “我派辆车去接她。”宏远爹说:“如果那里的事完不了,等翠翠发送了,再让她回去。”

    于是,宏远爹便派了一个稳实的长工,赶着马车去了野雀林村。

    梁晓乐吃过早饭后没有急于回家,是为了等恩楼镇张老英雄一家的信息。因为昨天晚上出门时,她已经对他们说明,自己在野雀林的窦家住。无论老英雄去住养老院,还是祖赁土地,都可以先给她说一声,她回家好去安排。

    没有等来恩楼镇上张家的消息,却等来了翠翠的噩耗。

    梁晓乐回到梁家屯村见到翠翠尸首的时候,警衙和仵作都已经走了。让梁晓乐痛惜的是,翠翠的尸体已经被仵作解剖!尸体被毁坏了,就是小玉麒麟也回天无术了!!!

    怀着侥幸心理儿,梁晓乐还是偷偷往翠翠的嘴里塞了一颗女鬼眼泪。

    然而,一点而作用也没起!
正文 第365章 翠翠之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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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梁晓乐才知道:女鬼眼泪并不像书上说的那样,具有起死生,肉白骨”的功效。它只是医治新的创伤,而对于没有生命体征的尸体,不起任何作用。

    梁晓乐伏在翠翠的尸体上,痛哭失声,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害了翠翠姐。

    倒把大奶奶哭的于心不忍,把梁晓乐抱起来,揽在怀里,哽咽着说:“乐乐,这是命。要是你不出门,你翠翠姐在你那里讨个主意,兴许这事就发生不了。”

    大奶奶这样一说,虽然掩盖了梁晓乐的失口,却让梁晓乐哭得更厉害了。

    翠翠的尸体是在下午埋葬的。

    因为是横死,又是受了屈辱,村里的人们几乎全出来观看出殡,站满了一条大街。

    翠翠是少丧,长辈不能相送。陪灵的人就只有翠翠的大姐梁晓翡、梁晓乐、梁晓囡、梁晓春和梁宏远、梁宏生、梁宏运等十几个堂叔伯兄弟姐妹们了。十几个人分坐了两辆马车,跟随在抬棺的人们后面,缓缓地向村外的墓地走去。

    梁晓翠虽然说了婆家,但还没有过贴(原本计划秋后过贴),不能算是婆家的人。但她是女孩儿,是不能埋进祖坟地里的。梁德旺便在乱葬岗子旁边,给她买了一小块儿墓地安葬,然后再等着找阴亲(注

    梁晓乐坐在马车上,回忆着翠翠的音容笑貌,深深地自责道:如果今天早晨赶在仵作验尸之前来的话,翠翠兴许就能捡回一条生命。也是自己优柔寡断,想过早些回来,又想等张家的消息,一念只差,断送了一条年轻的生命。心里这么一想,眼里就涌起了泪花儿。

    泪眼朦胧中,梁晓乐忽然看到人群中漂浮着一个白色的影子。看那身段,那圆圆的苹果脸·不是梁晓翠又是哪个?!

    梁晓乐心里猛然一惊:原来翠翠的魂魄还滞留在这里。

    这里解释一下,对于普通人而言,刚刚死去的人,在意识上是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死掉了·等到无常勾魂或者是三天已过,它们才会相信自己已经离开人世了,而这段时间,则被称为‘癔迷,期。这期间的鬼魂如果是因为环境不当,或者是行差踏错,是最容易变成厉鬼或者煞魂的。

    但寿终正寝的人死前都有黑白无常前来索魂,所以·变成厉鬼或者煞魂的并不多。

    而对于横死之人来说,一般都是死了以后,鬼差才派黑白无常来索魂,有的甚至被漏掉。又因为这类鬼魂积怨太深,它们往往躲避开黑白无常而滞留阳世,寻机报复加害自己的人。当它们醒悟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到阴市领取鬼心的机会无法转世。时间一长,有的变成厉鬼继续危害·有的则变成游魂野鬼,永世漂泊。

    梁晓乐眼睛注视着白色的影子,想找个机会跟她沟通一下′劝她早日去投胎。

    白色的影子在人群中飘呀飘,忽上忽下,好像在寻找什么。

    她能寻找什么呢?

    梁晓乐心里纳闷,更加不错眼珠地盯着它看。

    只见翠翠的魂魄飘飞到卢金平跟前不动了。

    对于翠翠的死,梁晓乐在吃中午饭时听宏远娘说了。宏远娘还对她说了翠翠临死前去找过她。这更让梁晓乐后悔不迭。

    看来,翠翠是想报造谣污蔑之仇!

    像这样的长舌妇,是该狠狠教训教训她!

    但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惩治了她,她还是改不了长舌的毛病。要治就治的明明白白,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彻底改掉她的坏毛病。

    “翠翠姐·不要!”

    当梁晓翠抬起脚要踹卢金平的时候,梁晓乐用传音阻止了它。

    “谁?”梁晓翠的魂魄惊讶的问。

    “我,乐乐。”梁晓乐传音说。

    “你怎么能看见我?”梁晓翠说这话的功夫,已经飘飞到梁晓乐身边。

    马车上立时感到一股阴冷。

    “你不要靠近我。”梁晓乐传音梁晓翠:“你身上的阴气太重,囡囡他们经受不住。你暂时到别处冷静一下,等给你送完殡·我找你。”

    “我真想狠狠地揍她一顿。”翠翠恶狠狠地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在乎这一小会儿?再说,你不明不白地揍了她,她还是改不了臭毛病。翠翠姐,听我一句话,我一定帮你报了这个仇。”

    “那,乐乐,我等着你。”梁晓翠说着,飘飞走了。

    马车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温度。

    一车上的人都感觉到了。

    只有梁晓乐没有言语。

    送完殡后,已经是过半晌午了。

    寇大影被这突然的打击压垮了。

    自从发现了翠翠的尸体,她就倒在炕上没起来。一会儿“儿啊儿啊”地哭,一会儿又磨磨叨叨地说些对不住翠翠的话,一天水米没沾牙。

    众妯娌、叔伯妯娌们互相倒替着陪着,劝解着,在说安慰话的时候,自己忍不住也落下泪来。

    翠翠确实是一个十分老实厚道讨人喜欢的女孩儿,平白里受了冤屈,一时想不开走上了不归路,任谁都接受不了。

    梁晓乐见状,以小神童的身份(这里都是奶奶、大娘婶子们,没有她小孩子说话的份),用碗在水缸里舀了舀,趁机换上空间水。然后点燃了一张压惊符纸,撒一些符纸灰在碗里,对炕上默默流泪的寇大影说:

    “旺大娘,翠翠姐狠心扔下咱们走了,咱不想她了。有翡翡姐、囡囡姐我们姐妹们陪着你,你老寂寞不了。大娘,喝了这半碗儿水,你睡一觉,接济好自己。”

    “乐乐,我是难受你翠翠姐受了这么大的冤屈,那造谣播舌(传舌)的人一点儿也得不到惩治,你说,这公平吗?我心里为这个难受哇。”寇大影说着,又嚎哭起来。

    梁晓乐忙劝道:“大娘,常言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嘛,你好好的等着,准有她得到报应的那一天。大娘,你想看到,就听我的话,把这碗水喝了,休息休息。”

    “是啊,他大娘,你就听乐乐一句话,喝了水,睡一会儿吧。乐乐不会让她翠翠姐白死的。

    众人也都劝慰道。

    寇大影听了乐乐和大家的劝说,知道乐乐身为小神童,说话是算数的,说了句:“乐乐,大娘就拜托你了。”说完接过水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梁晓乐的话本来是想用来劝寇大影的,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强烈。在心里不由暗暗责备自己:以后在人前说话,可得注意分寸。

    寇大影喝了带符纸灰的空间水,不一会儿,就“呼呼”地睡着了。

    梁晓乐见这里已经没有了事情,给宏远娘说了一声,便走出了梁德旺家。

    翠翠已经是鬼魂,是不能随便进入人家的。要找它,只能在野外。

    梁晓乐展开“天眼”四下望了望,发现村后西北角上的小树林里有阴气,便朝那里走去。

    这个小树林就在幸福苑的旁边,也是成就梁艳秋和解立君婚事的地方。梁晓乐经常去那里散步,也和翠翠一块儿去过。梁晓乐很为翠翠死后还为自己考虑激动了一把。

    翠翠果然在小树林里等她。

    “乐乐,我母亲怎么样了?”一人一鬼一见面,翠翠就问。

    “哭了一天了,水米没沾牙。我刚刚给她喝了点儿安魂水,睡了。”梁晓乐回答。

    翠翠一脸痛苦的表情,嘴唇抖动着,但没有流下眼泪来。

    看来,她心里充满了怨愤。

    “翠翠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晓乐坐在小树林里的一个土埂上,又拍了拍身边的空地,让翠翠与自己并肩而坐。

    “乐乐,我······能靠近你的身吗?”翠翠想起梁晓乐在马车上对她说过的话,不无担心地说。

    “没事。我能看见你,就不怕你。在马车上的时候,是因为有翡翡姐和囡囡姐她们。你近不得她们的身。”

    “哦,原来是这样。”翠翠说着,坐在了梁晓乐的一侧。

    “咱俩离得这么近,你该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梁晓乐不无风趣地又说。

    “都是卢金平那个臭婆娘引起来的。”翠翠恨恨地说:“我和金起(男同学)本来是一般同学关系,只是见面时打了个招呼,就被卢金平那个臭娘们说的不三不四。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也没怎么当回事儿。

    “可我娘偏偏找了她去?!你想啊,这种事原本就是越描越黑,越较真越显得心虚的事。我知道我娘去了,心里别扭得不行。

    “我娘在她那里肯定没得好果子,回来往着我发恶气。我正别扭着呢,气不过,就和她拌了几句嘴,赌气跑出来了。”

    翠翠说着,低下了头。

    (注1:也有叫阴婚、冥婚的。未婚男、女死亡后,其父母必托“鬼媒人”说亲,然后进行占卦,卜中得到允婚后,就各替鬼魂做冥衣,举行合婚祭,将男、女并骨合葬。)
正文 第366章 翠翠之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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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俩离得这么近,你该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梁晓见梁晓翠没再追问,忙扭转话题——虽然梁晓翠已经是鬼魂,梁晓乐也不想把自己的一切全盘端出。

    “都是卢金平那个臭婆娘引起来的。”

    一提起这话,梁晓翠立时一脸愤怒,恨恨地说:

    “那天我和卢金平在小河边儿洗衣服。外村里的一个男同学正好从桥上过,和我打了个招呼。出于礼貌,我回应了他一句,和他摆了摆手。我们本来是一般同学关系,只因这一打招呼,就被卢金平那个臭娘们说的不三不四。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也没怎么当回事儿。

    “可我娘偏偏找了她去?!你想啊,这种事原本就是越描越黑,越较真越显得心虚的事。我知道我娘去了,心里别扭得不行。

    “我娘在她那里肯定没得好果子,回来往着我发恶气。我正别扭着呢,气不过,就和她拌了几句嘴,赌气跑出来了。”

    翠翠说着,低下了头。

    “跑出来以后呢?”见梁晓翠半天没有言语,梁晓乐又问道。

    “咳,我不该跑出来。”

    梁晓翠并没有会答梁晓乐,用右手抵着前额,十分懊悔地说。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懊悔也晚了,你还是给我说说情况,我们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做吧?!”梁晓乐鼓励她说。

    梁晓翠又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有继续说起来:

    “本想到你那里散散心,你却没有在家。回来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又正好碰见卢金平。

    “我没搭理她,继续低着头子走自己的路。她反倒指着我说:‘你偷人养汉,还叫你娘上我这里来撇清,咱当众说说这事,是我屈枉你了·还是你娘来屈枉我。,说着就扬着胳膊招呼人。

    “我的气一下子就顶到脑门子上了。你说,她要真把人招呼来了,我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当着众人的面儿,我的脸往哪里搁?!气得我跺着脚说了她一句:‘你会得到报应的。,然后就跑掉了·迷迷糊糊中,也不知怎么就跑到了村东头的那个破猪圈旁边。

    “我倚在破猪圈的墙上,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活着没意思,恰巧旁边的树上拴着一根晾衣绳,我就解下来。又怕人看见,死不成·就躲到了猪圈里头……”

    “你真傻,翠翠姐姐,因为她这几句话断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你值得吗?”梁晓乐嗔怪道。

    “乐乐,你不知道她的舌头有多长多厉害?!她能把这事说的全村人都知道了,甚至还能说到王家洼(翠翠说的婆家的村庄)去,让王家的人听说了,人家怎么想这事?!”

    翠翠说着说着·眼里流下两行泪来。看来,她在乎的是自己在未来婆家的声誉。自己本村的人都知根儿知底儿,不会相信卢金平的话。可婆家那里就不行了·两个村里住着,人家不可能来这里挨个儿打听?!

    “她的舌头只要仲出来,就没有缩回去的时候。我只有用死来证明我的清白,堵住她的嘴。”梁晓翠哽咽着说。

    梁晓乐眼里也涌起了泪花儿。

    是啊,女孩子担不得是非,又无法辩解,人家说你个什么,你就是个什么。越扑拉越黑。世上有多少女人被平白无故地冤枉,又有多少女人以死明志?!!!

    “翠翠姐,你说咱怎么惩治她吧?!我听你的。”梁晓乐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想狠狠地揍她一顿。”梁晓翠说着说着站立起来·挥舞着拳头恨恨地说。

    “你就是揍她个半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挨揍。等返过来了,还不是照样扯舌头拉疙瘩?!”梁晓乐说。

    “那,我踹她个腿折胳膊折。让她落终身残疾。”说着抬脚向身旁的一棵小树踢去。

    而那小树却纹丝未动。

    梁晓翠愕然:“怎么回事?”

    梁晓乐笑笑说:“你现在是刚刚离开躯壳的灵魂(虚体),一点儿法力(鬼气)还没有,怎么不了植物。”

    “那·对人呢?”梁晓翠惊问。它没想到自己会这样。

    “对同类当然就不同了。你这一脚踹下去,她得躺上半年六个月。”

    “我要的就是这个呀!乐乐,我不但要她躺半年六个月,我还要她落残疾。让她带着残疾过下半生。”

    “可是,你想过没有,她身体残疾了嘴不残疾,还不是照说不误。”

    梁晓翠冷静地想了想,觉得梁晓乐说的不无道理,叹了一口气,又坐回到梁晓乐身边。

    “乐乐,我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你帮我惩治她一下吧。既让她受了罪,还能让她改了坏毛病”

    “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梁晓乐故作神秘地说。

    “嗯,可以,你说吧。”梁晓翠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我惩治了她以后,三天之内,你必须赶紧去投胎。否则的话,你就无法在阴市的‘半步多,领取鬼心了。领不了鬼心,你就不能登上‘半步少,的火车前往地府听侯发落。

    时间一长,你将会变成游魂野鬼,永世漂泊。”

    梁晓翠沉思了一下,说:“可以。不过,乐乐,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嗯,你说。”

    “我知道你这个人心慈面软,处处于人为善。但在这件事上,你必须达到我的要求,我的条件才算数。”

    梁晓乐想了想,心道:你还要求到圈外里去?于是,便答道:“嗯,可以。你一定要说话算数。”

    “一定。”梁晓翠回答。

    “那,咱就此分手。我回去做法,你可以在任何一个角落里看着。咱俩傍黑的时候再见面,满意不满意,到那时你告诉我。但不要接近其他人,包括你的父母。人鬼殊途,你的阴气他们承受不了。”

    “嗯。”梁晓翠点点头。

    梁晓乐说着站起身,与梁晓翠摆摆手,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小树后面,闪身进了空间。

    既然已经用异能与梁晓翠沟通,也就不怕它再多知道一些了。反正它已经成了鬼魂,知道多少也传不到人间去。

    梁晓乐驾着空间“气泡”,飘飞到卢金平家的上空,一边观察,一边琢磨着惩治她的办法。

    其实,卢金平现在和宏远娘的关系还算不错。宏远娘这边有什么事,卢金平跑的总是很勤快。在李巧巧的庆婚宴上,她跑前跑后干这又做那的,连梁晓乐看了都很受感动。

    她家的土地全部租赁给了宏远爹。她男人梁宏皋给宏远爹跑业务,成绩很不错。卢金平在家连做家务带编制草编包装袋,收入也不少。一家四口(卢金平又生了个女儿),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

    她最大的毛病就是这张嘴。说话强梁的不行,一天到晚捕风捉影、传播小道消息、搬弄是非。她自己自鸣得意认为自己是天下最会说会道的人。岂不知,也正是她这三寸不烂之舌,曾闹得多少邻里不和,互相猜忌、心存隔阂。

    梁晓乐知道她的毛病,尽管她后来一直巴结着宏远娘,梁晓乐始终对她保持着一定距离,不冷不热,不即不离。

    如今出了翠翠的事,梁晓乐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在梁晓乐的心目中,梁晓翠不仅仅是她现在这具小身体的堂叔伯姊妹、好朋友。打动梁晓乐的,是梁晓翠的为人:别看寇大影有时候犯反账,做出一些越礼的事来,但梁晓翠绝对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女孩儿。文文静静的,不多言也不多语。只要手底下有活儿,她能一整天一整天地不出门,什么出殡娶媳妇的这些热阄场合,甭想见到她的身影。

    就是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的女孩儿,只因给同班男同学说了句话,就被污蔑成“私会”“偷情”,这也太夸张了吧?!你八卦也得看看对象不是?!

    捕风捉影搬弄是非闹出了人命,要是还不教训教训这类人,这个时空里的女孩子还有法儿活呀?

    可官府却以“没有真凭实据”为由,对这类事件不管不问,放任自流。

    为了梁晓翠,为了天下的众女孩儿,梁晓乐决定动用自己的异术(她的异能不能直接作用于人类),教训一下这个“长舌妇”。

    时值仲春,卢金平庭院里种的黄瓜爬上了架,豆角开了花儿。影壁墙前面的两丛月季,也散发出芬芳的花香。引得那蜜蜂儿,蝴蝶儿,在黄瓜和豆角架上、月季花上翩翩飞舞。

    卢金平的儿子狗剩和女儿小雪,看中了一只大花蝴蝶,举着网兜在庭院里到处追捕。

    狗剩今年九岁了。虽然长得虎虎实实足有一米四的个头,因为他两周岁了才会走路,三周岁了才会说话,理解能力和行动速度,都比同龄孩子慢半拍。小雪才是五岁的小丫头,只能跟在哥哥的身后跑着看,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两个人追捕了半天,也没逮住。急得兄妹俩一齐冲着北房屋里喊:

    “娘,娘,一只大花蝴蝶,快来给我们逮住。”
正文 第367章 惩治“长舌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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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金平也想哄孩子高兴,便放下手里的草编活儿走出来,想帮孩子快些捉住,然后好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卢金平接过狗剩手里的捕蝶网,挥舞着捕捉起来。

    那大花蝴蝶好像有意与卢金平逗着玩儿似的,不远不近,总在卢金平的前面翻飞。卢金平捕一下,它飞远一点儿,不捕,它就煽动着两对美丽的翅膀在那里飞舞。

    卢金平惦记着屋里的手工活,那可是用工夫编出了的金钱啊。心里一急,不由得仲出了舌头。

    谁知,那舌头刚一出唇,“哧溜”一下,冲着前面的蝴蝶就窜上去了。不偏不斜,舌尖儿正好把蝴蝶卷住。

    大花蝴蝶被逮住了。

    当卢金平用手从舌头上拿下蝴蝶,递给一双儿女的时候,儿女们都吓呆了,惊惧地只往后躲。

    “娘,你······你······你……是长虫(蛇)吗?”狗剩哆哆嗦嗦地说。

    小雪躲在哥哥的身后,蹬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卢金平,一句话也不敢说。

    儿子狗剩的话女儿小雪的表情,让卢金平一激灵,这才发觉自己的异样。吓得“嗷”的一声怪叫,将蝴蝶扔到地上,便赶忙往嘴里收那舌头。

    可是,哪里还收得回去?!

    那舌头就像一根带子一样,从她的嘴里垂到了地面上,还卷曲着一大团。

    舌头上有唾液,有的小飞虫一靠近,就被粘在了上面。卢金平感到恶心,拼命用手往下扫那小飞虫。

    “气泡”中的梁晓乐看到这一情景,很为自己的“杰作”高兴了一把。心想:光把你的舌头拉出来,你可能记不住这次教训。我再给你上上档次,让你肉疼肉疼。于是,便在空间里抓了一把白糖,随手一撒·全撒在了如带子般的舌头上。

    庭院里采花粉的蜜蜂儿闻到甜味儿,凭着蜜蜂的本能,成群结队地纷纷飞过来,采舌头上的白糖。卢金平细长的舌头立刻被蜜蜂包围起来。

    卢金平见这么多的蜜蜂落在舌头上·吓得又是“嗷”的一声尖叫,赶紧抖动舌头,想把蜜蜂抖下去。

    哪知这一抖不要紧,蜜蜂受到刺激,大怒,一个个都弯下屁股,将尖尖的尾针刺进舌头里……

    卢金平被蛰的舌头生疼·“嗷嗷”的大叫起来。

    邻居们听到卢金平尖利的惨叫声,都匆匆赶来。只见她的舌头被蛰了无数的包,并且迅速隆起,她原本细长的舌头,登时变粗,宛如一条丑陋的死蛇挂在嘴里。

    众人见状,无不扼腕叹息。问她话,因舌头在外伸着·打不了弯儿,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一发音·就是“嗷嗷”的叫。而且还是直声

    与卢金平不错的安桂花、牛桂芬和吴巧改,也都顺着叫声找了家来。安桂花脑子快,对大家和卢金平说:“什么也别问、也别说了,赶紧收起舌头,到乐乐那里看看去。兴许乐乐有办法将舌头送回去

    大家一听,也纷纷赞同。人群里有一个人小声说:“这事太蹊跷了,不让乐乐看,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就是,乐乐那孩子看这个最灵了。”另一个人回答道。

    梁晓乐在“气泡”中听到人们的议论,心里美滋滋的·赶紧驾着“气泡”打道回府。

    这边的牛桂芬眼急手快,见堂屋里有一个盛干粮的箅子,忙拿过来,将地上卷曲的舌头收进箅子里。因为另一端还含在卢金平嘴里,牛桂芬也只好紧挨着她,与她肩并肩一起走。

    卢金平嘴里吊着舌头·舌头又被蜜蜂蛰的生疼,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吴巧改见了,赶忙上前架住她的一条胳膊。

    于是,牛桂芬端着舌头走在卢金平的右侧,吴巧改架住胳膊走在卢金平左侧,安桂花在前头带路,四个人形成一道奇特的风景线,紧紧地向梁晓乐的神堂走去。

    而在她们的后面,是一大溜看热阄的人群。而且人群还边走边扩大,等卢金平她们到了梁德福家门口的时候,看热闹的人站的大街小巷到处是。

    卢金平那个臊啊,真想有个地缝钻进去。

    “乐乐,快给你皋嫂看看,她的舌头这是怎么?”

    安桂花一进庭院就咋咋呼呼地喊起来。好像侄女有能耐,也是她的荣耀似的。

    这时,梁晓乐正在神堂里煞有介事地看书呢(神事不忙的时候,梁晓乐便在神堂里学习《三清书》),听到安桂花的叫嚷声,放下书本,望着走进来的卢金平,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话,谁也不知道是怎么闹的?!你给她看看是怎么回事吧?桂花叽叽喳喳地说。

    梁晓乐也没再问,忙点燃了一把香,插在神坛的香炉里,然后坐进自己那把特制的蓬椅里。

    所谓的蓬椅,其实就是一把普通的木椅上绑了四根一人来高的立棍,三面围着布幔,顶上搭块红方巾,前面挂个门帘。她坐进去把门帘落下来,外面就看不见她的人影儿了。

    梁晓乐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在需要与小玉麒麟沟通的时候,能避开人们的视线,方便自己进入空间。

    今天这事不需要小玉麒麟参与,而且还是做给人们看的,梁晓乐也就没落下蓬椅的门帘。这样,她在蓬椅里的一举一动,就完全暴露在人们的视线里了。

    梁晓乐坐进蓬椅,看看香燃到一定程度,打了一个打呵欠,身子猛然一抖,便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睡着了一般。

    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一个浑厚洪亮的男高音,并且声音特别大,就如同按上了扩音器一般,传出去老远。

    “梁卢氏今日之长舌,实属咎由自取。

    “你平时不休口德,又生性善妒喜欢捕风捉影,造谣生事,热衷于道听途说、飞短流长,一天到晚东家长西家短,把人家的清水搅成浑水,把浑水搅得更混,闹得邻里不团结,兄弟反目成仇。

    “这些已经构成你的长舌恶名了。哪知你一错再错,把长舌变成了一把刀,杀害了一个纯情少女的性命。

    “梁晓翠本是个安分守己的女孩儿,从来不多言多语,不多走出家门一步。

    “因为她草编手艺比你好,出活比你快,众人当着你的面赞美了她几句,你就怀恨在心,一心一意压垮她。

    “那日,你与梁晓翠一同在村西小河里洗衣服,梁晓翠的一个外村男同学从小桥上路过,与梁晓翠打了声招呼。梁晓翠出于礼节,与那男同学招了招手,说了句话。你却抓住此事大做文章,竭尽造谣污蔑之能事,把偶然的相遇说成情人幽会,礼节性的对话说甜言蜜语,在大街小巷到处传播。

    “当梁晓翠的母亲不堪此辱找到你评理时,你不思悔改,与梁晓翠母亲大吵了一顿。

    “之后,当你在胡同口看到梁晓翠时,梁晓翠本没有搭理你,你却指着她骂道:‘你偷人养汉,还叫你娘上我这里来撇清,咱当众说说这事,是我屈枉你了,还是你娘来屈枉我。,说着就扬着胳膊招呼

    “那梁晓翠仅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又是被冤枉的,如何禁得住你如此辱骂?!顿时被气得头脑发昏,对人生失去了希望,便想以死来洗刷被你泼在她身上的恶名。踉踉跄跄跑到村东的一个破猪圈里,上吊自尽。

    “梁卢氏,我说的可是真实?”

    梁晓乐闭着眼睛,一口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个遍,最后问道。

    卢金平一直跪在神坛下面,梁晓乐每说一句话,她心里就“咯噔”一下,并与自己的行为对号入座,不得不在心里承认“神仙”说的句句是真。

    当梁晓乐说到在胡同口辱骂梁晓翠时,她的冷汗都下来了:当时街上除了她和梁晓翠以外,再没有一个人影儿。也之所以这样,她才大胆地说出那些话的。毕竟是造谣,心里有些虚,腌腌她也就行了。真要当众把这事说开了,自己没有证据,难以服众,说不定反倒给人家恢复了名誉。

    可这事却被“神仙”当众说出来,并且与事实不差分毫。可见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什么事也瞒不过老天爷爷!

    卢金平后悔的场子都青了,又说不出话来,只有跪着点头如小鸡吃米。

    “好了,摇头不认点头认。”

    梁晓乐继续说:

    “看来你已经认识到你的罪行。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你今日的长舌之苦,实是上天对你地惩罚。

    “梁晓翠已经把你告到阎王那里去了,众鬼差听了,都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皆因梁家屯是受天神保护的村庄,天神不忍在如此阳光的地方出现这样的丑事,便下凡教训于你,让你惯用的长舌实质化,以形象警示天下:自古因果皆有报应,不是不报,时机未到,时机到时,一切自见分晓,劝世人多行善事,苦修口德,自会福寿延绵,如若不然,你的舌头就是最好的例证!”

    卢金平依然跪着点头如鸡啄米。
正文 第368章 被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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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庭院和胡同里静听的人们,一开始是面面相觑,后来便交头接耳起来。再后来,说话声越来越大:

    “这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什么事都瞒不住老天爷爷啊!”

    “就是,别以为自己精明,压低了别人自己就高大了。谁有多大能耐,众人心里明镜似的。在败坏别人名誉的同时,也在败坏着你自己的名誉。

    “在胡同口辱骂人家翠翠致死,要是老天爷爷不说出来,咱一辈子也被蒙在鼓里。”

    “可不是!就她们两个人的事,翠翠已死,又没别的证人,这冤就沉下去了。”

    “听说了吧?咱整个一个村都受天神保护着呢!”

    “就是,要搁在别处,早打天雷劈了她了。”

    梁晓乐见人们议论的差不多了,卢金平点头点的也没了力气,便又提高嗓门,依然用那副浑厚洪亮的男高音说道:

    “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事已至此,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如若不惩戒你,那些深受你害的人冤屈何以得报?不过,此长舌太累赘,拖着无法生存,那就给你收回去,罚你口出狗语一年。之后便改说人言。

    “但如果改过来之后再犯的话,便再回复狗语。切记,只要再回复了,就永远也改不回来了。

    “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对你行开化教导之实。望你改过自新,从新做人。”

    梁晓乐话刚一说完,只见一道灵光从神坛射向卢金平的喉咙。

    长舌立时缩回,恢复了原来的形状。而卢金平一开口说话,竟是狗叫声:“汪汪汪汪”。弄得众人哄堂大笑。

    傍黑时分,依然还是在村西北角上的小树林里,梁晓乐见到了梁晓翠的鬼魂。

    “乐乐妹妹,你惩治了那个臭婆娘,还为我昭雪恢复名誉真的太谢谢你了。”

    一人一鬼一见面,梁晓翠便高兴地说。

    “不用谢,为你,也为所有被她污蔑过的妇女伸张正义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梁晓乐说:“哎,翠翠姐,你的条件我落实了,那,我的呢?”

    “我也说话算数。”梁晓翠痛快地答道。又问:“乐乐,先时你给我说的‘半步多,和‘一步少,,是怎么回事?你再给我说说我好按照去做。”

    “嗯。你先到阴市,那里会有很多的和你一样也是才死的鬼魂,在排着队往前行。你随着队伍到了‘半步多,,领取了鬼心后,再到‘一步少,火车站等着上火车。火车开往酆都地府。到了那里,再沿着黄泉路往回走。路过望乡台、三生石,到奈何桥上喝碗孟婆汤,便完成了投胎的全过程。‘半步多,和‘一步少,都是三层楼建筑上面挂着牌子,到了那里你一看就知道了。”

    梁晓翠点点头,说:“乐乐妹妹多保重!”说完对梁晓乐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梁晓乐望着梁晓翠越来越小的影子,不由落下两行泪来,在心里默默说道:“翠翠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一定以你为鉴,再不让梁家屯村里任何一个女孩儿受到委屈!”

    送走了梁晓翠,梁晓乐心里空落落的。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件事的全过程,猛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过分了些:

    卢金平不修口德,造谣生事,搬弄是非致人死命罪该应得。

    但她毕竟是一个家庭妇女,见识有限。受到如此惩罚,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万一再想不开,寻了短见,撂下一双未成年的儿女没人照管岂不是自己之过?!

    可恨之人也有可取的一面:她安心过自己的日子,积极地编织草编包装袋,为自己的事业发展做出了贡献。而且她家里的土地全部租赁给了宏远爹,按照神坛这方面的规定,她应该受到自己的保护。

    梁晓乐又一次陷入帮人和害人的迷茫之中。

    但事已至此,生米已经做成熟饭,现在只有面对事实,看好卢金平,以防她发生不测。

    梁晓乐想到这里,赶紧转回家,想早些时候吃完晚饭,然后推说自己累了。早些休息,之后便到空间里观察卢金平,一旦有什么行动,自己好采取措施。

    不想,一进门就被宏远娘叫住了。

    “乐乐,今天的事做的是不是忒过分了?”宏远娘一脸严肃地说。

    “娘,你······知道了?”梁晓乐有些心虚,说话的口气也低了八度

    “哼,全村大人孩牙儿都知道了,我又不聋不瞎,怎么会听不到?”

    “娘,大娘(安桂花)领着她们找了来,我不得不看呀?”梁晓乐撅起嘴,故作委屈地说。

    “你把她的舌头给她收回′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像狗那样‘旺旺,地叫?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娘,这是······这是····…神仙……”梁晓乐无话可说了。

    “告诉我,那个说话的人,是不是你的神仙师傅?”宏远娘用眼睛盯着梁晓乐:“他所说的话,我在养老院里听得真真切切。那声音,那腔调,与家来领你的神仙师傅一个样。乐乐,你实话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你磨着你师傅做的?”

    梁晓乐摇了摇头:“娘,真的不是我师父说的,这事与师傅没一点儿关系。完全是我自己···…哦,求神……神······办的。”

    “嗯,不是就好。”宏远心情不好,没有听出梁晓乐话儿里的破绽。长出了一口气,又说:

    “如今你大了,有多大能耐,娘都不知道了。不过,你要掌握一点:千万不要个人用事。

    “就拿这件事来说,你和翠翠是堂叔伯姊妹,是一个老爷爷的孙女。你们平时感情也不错,她死了,你痛心,这我理解。如果你为了翠翠而让你的师傅严惩卢金平,人们会说你挟嫌报复。

    “卢金平虽然爱好传播小道消息,造谣生事,但也不是她亲手杀死翠翠的。如果你旺大娘(寇大影)不去找她,回来后母女俩不拌嘴;拌嘴后你也正好在家里的话,也就发生不了这件事。这是各方面都往一个上面凑,凑来凑去凑成的,把责任全推给卢金平一个人,对她也不公平。

    “再说,卢金平平时就争强好胜,你把她搞得如此狼狈,她肯定接受不了。万一想不开寻了短见,两个孩子没人管不说,她的丈夫也会因此抬不起头来。你想想,岂不是毁了一个家庭?!

    “梁家屯村里大部分人都姓梁,是一个老祖宗,二百多年前还在一个锅里抡马勺,一笔写不出两个梁字来。你在本村同姓中这样做,让村里人怎样看待你?怎样看待咱这个家庭?咱还在这个村里混不混?!

    “老天爷爷照顾咱,给咱的神麦、神布、神果子,到现在吃不完,卖不尽。为了报答老天爷爷,娘处处里小心从事,想方设法为村里人,为周遭的穷苦百姓谋福利。唯恐一步踏错,让人们说我们财大气粗,仗着老天爷爷的保护欺压人。

    “人的声誉是一点点儿竖起来的,要毁,却是一瞬间就能毁掉。

    “人是这样,神坛也是如此,如果一个神坛不能造福一方,光做些歪七扭八的事,谁还信任?!

    “乐乐,你是香官儿,是神的人,千万可不能利用自己的神坛,做不利于团结、危害村民的事情啊!”

    梁晓乐听得身上直冒冷汗。

    宏远娘说的这些话,她觉得句句在理。刚才自己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没这么深刻。经宏远娘这么一提醒,她觉得自己确实是莽撞了些,把事情搞得太大了。

    但是,这事又不能当面承认!

    梁晓乐想了想,便对宏远娘说:“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闹到这里去了,现在想起来,也挺后悔的。要是不管这个事就好了。娘,要不,今晚我去给宏皋嫂作伴儿去,以弥补我给她看事的过错?!”

    梁晓乐这里强调了“看事”。

    在这个时空里,香官儿给人驱鬼除魔通常说成“看事”,说白了,就是替神在民间降魔除妖。所做之事,都是受神指使或者指控。一旦神上身,便没了自己的意识,所说所做,完全是受神的控制。

    梁晓乐这么一说,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香官儿,人家来找我“看事”,我不得不看。神上身以后,我便控制不了事态的发展了。

    宏远娘见梁晓乐如此一说,又觉得自己委屈了女儿:是啊,她们端着舌头找了来,女儿要是不给她看,也说不过理儿去。说不定这件事从头到底,都是神仙操纵着办的呢?只不过借了女儿的神坛。

    女儿是小神童,供奉的神位又大,她们不上这里来,又上哪里去呢?

    宏远娘心里这么一想,面上的表情也就和软了下来。口气温和地说:“孩子,娘话说重了。不过,也是为你好,以后注意着点儿也就是了。卢金平那里,娘已经让你大娘(安桂花)和你报婶子(牛桂芬)两个人陪着她了。吃过晚饭以后,咱娘俩儿到那里看看,安慰安慰她。之后,你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那里有娘呢。”

    “嗯,我听娘的。”

    梁晓乐痛快地答道。心里却在想:打哭了再去哄,自己扮演了一个十足的两面派角色。

    天已经大黑下来了,也到了开饭时,母女二人一同到食堂吃晚饭。
正文 第369章 打哭了,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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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里吃饭的人们吵吵嚷嚷的,噪音比过去高了好几个分梁晓乐听了听,几乎说的都是卢金平的事。说什么的都有,但大致就一个意思:

    卢金平在别的事上还可以,也知道过日子,就是嘴太恶,舌头忒长。这样惩治她一下也好。免得她以后再胡说八道,整出人命来。

    梁晓乐和宏远娘一出现,人们又把目光集中到她们娘俩儿身上,有的还朝她们仲出大拇指。

    梁晓乐觉得脸上**辣的,一点儿也没感到被赞美的喜悦。她抬眼望了望宏远娘,发现她笑得也很勉强,还透着一丝儿尴尬。

    梁晓乐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惩治“长舌妇”,却在村里引起如此的悍然大波!也把宏远娘推向两难的境地。以后再在村里惩治人,还真的应该掌握好分寸。

    吃过晚饭后,宏远娘从食堂里拿了些新做的甜点,又装了一大篮子家里有的各种水果和干果,便和梁晓乐来到了卢金平家里。

    安桂花和牛桂芬果然都在这里。见宏远娘来了,都立起身来打招呼。

    安桂花紧走两步,接过了宏远娘手里拎的果篮。

    卢金平本来是躺在东里间屋里的炕上的,听见宏远娘和梁晓乐来了,一激灵爬了起来,泪眼汪汪地望着梁晓乐,坐在炕上又点头又打手势,做着不知是欢迎还是感激的动作。

    梁宏皋听到动静后,从西里间屋里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他的一双儿女。梁宏皋与宏远娘和梁晓乐打了招呼。脸上表情羞答答的·手脚无措地不知往哪里放。

    狗剩和小雪,也都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梁晓乐。不知是还没有从下午的惊恐中缓过劲儿来,还是听说了梁晓乐处罚他们母亲的事,对梁晓乐产生了畏惧心理。

    看来,这件事给整个家庭蒙上了阴影。尤其在孩子幼小的心田里,刻上了无法抹去的伤痕。

    梁晓乐后悔了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家庭,对不起两个年幼的孩子。如果卢金平再出点儿事的话,她这辈子也甭想心安了。

    一定要看好卢金平,不让她出任何问题!

    梁晓乐心里默默地想着忙从果篮里拿了两个又大又红的红苹果,递给兄妹俩。

    兄妹俩谁也没敢接,都用惊恐的眼睛望着他们的父亲。

    “乐乐姑姑给你们里,就拿着吧。”梁宏皋对一双儿女说。

    狗剩和小雪又望了望梁晓乐,见梁晓乐一直微笑着,这才放心地接了过去。见父亲给他们打手势,抱着苹果跑回西里间屋里去了。

    (书中暗表:苹果在这个时空里这个季节是反季节水果别处里都没有卖的。只因梁晓乐不断从空间里往外拿,家里从来没断过。宏远娘一直认为是老天爷爷送来的,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吃了晚饭了吗?”宏远娘坐在炕沿边上,凑近卢金平问道。

    卢金平摇摇头,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一脸的羞愧之色。

    “劝了半天了,一口也不吃。”安桂花首先回答道。

    “咳,本来是个爱说爱道的人一下子不让她说了,心里不知憋屈成什么样子呢?”牛桂芬也说。

    “哼,憋屈点儿也好。”梁宏皋剜了卢金平一眼有些揶揄地说:“一天到晚唧唧喳,唧唧喳,说些着三不着两的话。还不都是这张嘴惹出来的祸。”

    “她正难受着哩,你就少说两句。”安桂花蹬了梁宏皋一眼,忙制止道。

    卢金平闻听,倒身趴在枕头上,又“呜呜”地哭起来。

    此时梁晓乐可作了难:说别的无关紧要的话,不是那个场合;但凡是涉及到此事的话,对卢金平都是个刺激。如果什么也不说,那又来干什么呢?

    这真是大尴尬碰上了二尴尬尴尬到一块儿了,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见宏远娘劝住了卢金平,梁晓乐忙安桂花要了个碗,到水缸里舀了半碗水(自是趁机将水缸里的水换成了空间水),烧了一张符纸灰撒到里面对卢金平说:“皋嫂,你先喝了这半碗符纸水,稳定一下情绪,有什么事咱慢慢说。”

    卢金平望了一眼水碗里飘着的纸灰,知道这是梁晓乐给她求的药,想拒绝,又不好驳梁晓乐的面子。自己一下午水滴未进,也确实有些渴,便接过水碗,“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

    梁晓乐给她喝的是空间水加安神符,不大一会儿,卢金平情绪果然平静下来,眼泪也不再流了。

    梁晓乐见状,又赶忙拿起一块儿拿来的甜点,举到卢金平面前,和蔼地说:“皋嫂,这是食堂里今晚才做的甜点,好吃着呢,你一块儿,尝尝合不合你口味?!”

    卢金平望着甜点摇了摇头。

    梁晓乐爬上炕,拉过卢金平的手,强行赛到她手里,又托着她的手,把甜点凑到她嘴边上,装萌扮嫩地说:“你就尝一块儿么,又药不死你。”

    “是啊,金平,小神童都给你跪下了,你就别发犟了。”安桂花在一旁打趣说。

    梁晓乐闻听低头一看,原来自己光顾了哄卢金平了,上炕后便没有注意自己的姿势。为了能拉到卢金平的手,无意中将双腿蜷了起来。却被安桂花借题发挥了。

    卢金平也是听了安桂花的说道,才注意到梁晓乐的姿势的。心里不免激动。接过甜点以后,用手拽了拽梁晓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见卢金平还没有吃甜点的意思,梁晓乐心想: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干脆哄人哄到笑!我再给她表演一番,扭转一下她的情绪。

    于是,又复趴在炕上,撩起自己的上衣,对卢金平说:“皋嫂,你心里要是还记恨你这个小妹妹,你就打我屁股一下,解解你的心头之恨。”

    梁晓乐之所以这样说,她觉得,这事说不清道不白,越解释越黑。安桂花借题发挥说我是小神童,不如干脆承认下来,以小神童的身份,替神受罚。这样既显得自己心胸开阔,还能把事全部推到“神”的身上。因为你越积极地承认,越显得这事不是你做的。事情如此重大,要真是自己干的,在被害人面前主动承担责任,除非吃了豹子胆?!

    再一个就是梁晓乐认为,惩罚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嘴巴——她的大长舌头,只要她改过自新,还是好人一个不是。

    安桂花本来就是人来疯,只要有人,没有她不显摆的时候。她见梁晓乐撅着小屁股等着挨打,上去抓住卢金平没有拿甜点的那只手腕,手上用力,把卢金平的手掌,拍在了梁晓乐的小屁股上。

    “啪!”

    屋里立时想起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就如同一个成年人使劲儿拍了一下巴掌。

    所有的人们都愣住了。

    卢金平举着又疼又麻的手掌,怨恨地用眼睛瞪着安桂花,责备的表情写在脸上。

    安桂花更是觉得奇怪,尖着嗓子说:“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比划一下,根本没用力啊?!怎么会是这样?”

    其实,这是梁晓乐暗中使用了异术。她想借卢金平的手掌,狠狠地打自己下子。一来是对自己这次鲁莽的惩罚,二来也是向这个家庭赔罪。卢金平造谣生事致人死命该惩治,但不该给这个家庭蒙上阴影,给两个年幼的孩子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处理的不得当。让当事人狠狠地打自己一巴掌,如果能缓解她的心理压力,不再出什么事情,梁晓乐觉得值!

    “乐乐,大娘不是有意的,来,让大娘看看,打爆起来了嘛?”安桂花说着,就要扒梁晓乐的裤子。

    此时是仲春,梁晓乐只穿着一条夹裤(带里儿的双层裤子),安桂花估计准能打出五个手指印来。

    “不嘛,没事。”梁晓乐赶紧坐起来,躲避着安桂花。然后对卢金平说:“皋嫂,你原谅我了吧?如果还不原谅的话,你再打我几巴掌。”说着,将小屁股调给卢金平。

    卢金平忙摆手摇头。

    “你不打,那就是原谅我了?!”梁晓乐笑眯眯地望着卢金平的眼睛,手摇着她的胳膊说:“是不是啊,宏皋嫂。如果你真原谅我的话,就给我笑一个。”

    卢金平嘴角抽了抽,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噢,噢,噢,红皋嫂原谅我了,没事了。”梁晓乐坐起来,装萌卖乖地拍着手大叫起来。

    “看把你乐的。”宏远娘嗔怪地望了梁晓乐一眼:“让你宏皋嫂吃点儿东西,躺下休息休息。”

    “哎。”梁晓乐答应着,下炕到水缸里又舀了半碗空间水,递给卢金平,说:“红皋嫂,你把手里的甜点吃了,再喝了这半碗水,就躺下睡一会儿。”

    这回,卢金平很听话地吃了甜点,把碗里的凉水也都喝光了。

    梁晓乐像个佣人一样,让她躺下,然后又给她盖好薄棉被,掖好被角,对她说:“红皋嫂,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一切都会过去的。”

    卢金平在枕头上做点头状。

    大概也是累了,又喝了空间水和安神符灰儿,不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喘息声——卢金平睡着了。
正文 第370章 暗中“帮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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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又和安桂花、牛桂芬,以及梁宏皋,在堂屋里小声说一会儿话。见屋里的卢金平睡得很安稳,嘱咐安桂花和牛桂芬多惊醒着些,便领着梁晓乐离开了。

    “娘,我看宏皋嫂没有大碍了。”

    梁晓乐走在回家的路上,对宏远娘说。她知道宏远娘今晚一定睡不好觉,故意说句宽松的话安慰她。

    “但愿如此吧。”宏远娘长出了一口气,又说:“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又不能说。就怕她想不开的时候出事。咳,能看她哪一会儿呢?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哩。娘担啊!!!”

    “娘,你打算怎样做呢?”梁晓乐皱起了眉头。这一回她是真的担心了。

    “我想多派几个人去,轮流值班看着她,咱家里出钱。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出事了?!”

    “娘,光这样防,能防到什么时候呀?”

    “我也不知道。谁让咱摊上了呢?!乐乐,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也关系着你神坛的声誉。给人看事看出人命来,人们怎样评价你?!”

    “娘,我知道自己错了。”梁晓乐懊悔地说。

    “嗯。如果你还能通过神坛帮助她的话,就暗中帮助帮助她,让她树立起生活的信心。”

    “嗯,我听娘的。”

    梁晓乐回到西里间屋里,熄了小油灯,一个人躺在床上,回忆着今天一天的事情。一幕幕,一篇篇,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先是宏远爹派车把她从野雀林金安母亲那里把她接了来,之后是梁晓翠被解剖过的冰凉的尸体、缓缓走动的送灵车、梁晓翠飘忽的身影和它碱白脸上的那双哀怨的眼睛、小树林里人鬼谈心、卢金平被蜜蜂蛰的那一大团肿胀的舌头、宏远娘严肃的面容······

    一会儿,这些画面又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毫无头绪的乱麻。盘绕在梁晓乐的头脑中,把她的脑仁缠的生疼。

    这样惩治“长舌妇”难道错了吗?

    难道说同是姓梁的人家,男性是一个老祖宗的后代,二百多年前在一个锅里抡马勺·就不能惩治她了吗?

    梁晓翠与这具小身体是堂叔伯姊妹,一个曾祖父,为她报仇昭雪就是挟嫌报复的话,那也得心里怀着怨恨,才能“挟”的起来呀?!

    可是,如今卢金平与宏远娘走的很近,两家关系也很好·根本谈不上有“挟”可“嫌”?!她惩治卢金平,纯粹是出于公心,出于对梁晓翠的同情,和对卢金平“长舌”的愤慨!

    转而又想:如果死的不是梁晓翠,而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别人家的少女,而污蔑其至死的也不是卢金平,那,自己会不会还会如此大张旗鼓地为那个少女鸣冤呢?

    梁晓乐想了想·摇了摇头。

    梁晓乐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年,她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冬天,没注意·在街上说了几段顺口溜,被王奶奶夸了几句。谁知却因此引起了卢金平的不满。她与别人一问一答,辱骂自己是“小**”,借机侮辱在一旁站着的宏远娘。

    那次,宏远娘真的被刺激了,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加重了原本就有的抑郁症。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卢金平的儿子一岁多了还不会说,不会走。三岁的梁晓乐却能一口气说出二十多句的顺口溜。而梁晓乐的母亲·又是她最瞧不起的、被她辱骂为“**”的女人!所以才激发了如此大的嫉妒心,以致出口伤人!

    那一次,王奶奶因为为梁晓乐平了几句理儿,被卢金平骂了“干尾巴绝户”,气得王奶奶在炕上躺了十多天。

    这个阴影在她小时候伴随了很长时间。

    难道说,这个阴影还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灵魂深处·遇上梁晓翠这个突发事件,一下勾了起来,旧恨加新仇,才促使自己做出这番举动的?!

    要这么说,那就是挟嫌报复了!

    梁晓乐猛然吓出一身冷汗。

    随即,脑海里又出现了梁宏皋低着头羞答答的表情,狗剩小雪惊恐的眼睛,以及卢金平泪流满面的无奈……

    卢金平无端生事造谣污蔑诽谤,确实可恶。这事要是搁在梁晓乐的前世现代,应该是对事不对人,对她的长舌之过狠狠地批评教育,让她认识到长舌之罪恶,痛改前非,彻底改掉长舌的坏毛病。

    这么说来,自己做的确实过了!!!

    梁晓乐忽然想起卢金平那一抹苦涩的笑容。

    尽管自己装萌卖乖哄她喜欢,撅着屁股让她打,逗出了她一抹苦笑。现在回想起来,那抹苦笑仅仅是她做的一个面部动作,在她的心里并没有真正地。她并没有真正原谅自己,甚至没有消除轻生的念头,否则的话,她挤出的笑容就不会那么苦涩了。

    梁晓乐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如今是百斤生铁铸成一个错,唯一的办法就是如何补救,别让这个家庭再雪上加霜了。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闪身进了空间,驾着“气泡”飘飞到卢金平家里。

    屋里没有亮着灯。

    梁晓乐飘飞到东里间屋里,见安桂花躺在大炕的炕头上,牛桂芬躺在小炕上,两个人都睡熟了。而卢金平原来躺的位置却空空的,没了人影儿。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梁晓乐脑际,急忙飘飞到西里间屋里,见梁宏皋和一双儿女都在熟睡,屋里并没有卢金平。

    卢金平能上哪里去呢?

    梁晓乐自问着,赶紧飘出北房屋,在庭院里到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又到茅厕里瞧了瞧,也没有人影儿。

    待东厢房西棚子挨着看了一个遍,最后在东耳屋里发现了已经上吊的卢金平。

    梁晓乐赶紧在空间里拿了一把剪刀,剪断了上吊绳。又怕她倒下时摔坏了身子,在空间里拽住她一条胳膊,用异能将她缓缓放平到地面上。然后自己出了空间。

    一摸手腕,还有微弱的脉搏。展开“天眼”看了看,也没在周围发现魂魄,知道时间还短,魂魄并没有离体,卢金平只是进入昏迷阶段。

    见卢金平没有大碍,梁晓乐一颗心放到了肚里。

    抬眼望了望耳屋门,见木门上了门闩,还把一张破桌子、一个旧木箱子顶在了门后。这样,外面的人要想从门口进来,除非把门摘下来。

    看来卢金平是一心要自己死,连找她、营救她的进口都堵严了。

    怪不得宏远娘担心。原来人要一心想寻思,是没有任何外力可以阻止得住的?!

    宏远娘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得已要多派人轮流守着她。

    今晚就是两个人,还都是她的好朋友。可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人呢?!打个盹,保不住就与她阴阳两隔。

    总不能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她吧?!

    一晚上可以,两晚上也可以,可时间长了呢?

    梁晓乐摇摇头。

    猛然想起宏远娘让她“暗中帮助”的话来,闪身又进了空间。

    梁晓乐唤出了小玉麒麟,简单扼要地对小玉麒麟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你自己闯了娄子,又把我唤出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不是?!”小玉麒麟不满地责怪梁晓乐。

    “你是我的向导,不找你又找谁去?”梁晓乐也没好气儿。

    “说吧,让我怎样帮你?”小玉麒麟一听“向导”二字,只有认账——它确实是奇典大神派来给梁晓乐当坐骑和向导的。

    “你能抹去一个人的记忆吗?让她忘掉过去的一切。”梁晓乐说。

    “把她变成白痴?”小玉麒麟惊诧道。

    “不,保留她的心智,只抹去记忆。”

    小玉麒麟摇摇头:“记忆是保持在脑子里的过去事物的印象,属于心理学或者脑部科学的范畴。这个,我办不到。”

    “那就通过你的神力,在她的思想里彻底打消轻生的念头。”梁晓乐进一步要求。

    “这个恐怕也不好办。”小玉麒麟乜斜了梁晓乐一眼:“你是人类,应该知道人是有思维能力的,各种念头随时产生。你给她打消了这一次,保不住过一段时间,她又产生了。你总不能为了不让她产生轻生的念头,就让她停止思维活动吧?!”

    “当然不是。停止思维活动与白痴又有什么两样呢?我只要你从她的思想里剔除轻生的念头!”

    “你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小神实难从命!”小玉麒麟把头摇的像个波浪鼓。

    见小玉麒麟如此,梁晓乐也没了主意。开动脑筋回想起自己前世今生所知道的关于这方面的传闻和故事。

    想着想着,梁晓乐忽然眼前一亮:对呀,何不借用这个故事,来教训卢金平一番,说不定能让她彻底打消轻生的念头呢?!

    梁晓乐心里有了主意,胆子也大起来。用眼睛瞪着小玉麒麟说:“你能办到。”那神态,那架势,活脱脱一副“我是主人你必须听我的”劲头。

    “那你说说,我怎么个‘能办到,吧?!”小玉麒麟也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论堆了的表情。
正文 第371章 暗中“帮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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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是神兽,在神界里有众多的朋友,你可以求它们来帮忙。”梁晓乐口气依然很生硬。

    小玉麒麟一见梁晓乐发怒了,口气便和软下来:“嗬,闹了半天,你打的是我朋友的主意啊?!我的朋友们都自由散漫惯了,哪里了解人世间的恩恩怨怨?恐怕叫了来,也于事无补。”

    “你只要叫了来,我就有办法导演它们,让它们帮我演好一场戏。”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不早说,害我为难了半天。”小玉麒麟如释重负,笑了笑,又问:“那你说吧,让我叫哪方面的朋友?”

    “把崔判官和黑白无常叫了来,再叫两个小鬼儿,最好再弄条地狱里的黑狗。阎王爷能请到就请,不能请到的话,你就代替。”梁晓乐吩咐。

    “你让我代替阎罗王?”小玉麒麟吃惊地说。

    “是啊,因为你会变换模样。我要会的话,就不用你了。”

    “那你做什么?”

    “我当总导演。”

    “什么时候?

    “马上。”

    “咳,你个小主人啊,不依着你,你就生气;依着你,你真能折腾神。”小玉麒麟说着,转身不见了。

    梁晓乐暗笑。心道:这种玄幻事,不折腾你还能折腾谁去?!知道小玉麒麟只要答应了,办事是十分利索的,便赶紧闪出空间,也没管卢金平,忙用幻术把庭院变成地府的阎王殿。

    梁晓乐这里刚布置好,小玉麒麟领着崔判官、黑白无常和两个小鬼儿来了,它们的身后,还跟着一条大黑狗。

    梁晓乐给每个人使了个万福礼。因为与崔判官、黑白无常认识,时间又紧,也没过多寒暄。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请它们来的原因和目的。

    崔判官和黑白无常因为工作失误,错抓了梁晓乐,才导致她丧生并穿越的自觉欠着梁晓乐的人情。当梁晓乐把自己眼下的处境和想法告诉它们后,谁也没说什么,都表示愿意配合。

    于是,节目开始了:

    黑白无常押着卢金平的魂魄飘飘悠悠地来到地府阎王殿。

    卢金平知道自己这是上吊死了,不免心酸。抬眼望了望,见案桌后面坐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人(鬼),知道那就是阎王爷了。想起自己只不过造了造谣言,又没亲手杀死梁晓翠,就被折磨的如此狼狈不堪,以致自己无脸面活在人世而上吊身亡。觉得冤屈便跪倒在阎王面前,叙说起自己的冤屈来。

    她还没有说道一半儿,阎王爷就不耐烦了,厉声喝道:“大胆刁民,死后还如此喋喋不休,活着定是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无中生有的长舌妇。你一生所累皆因你的舌头。本王给你把这个罪魁祸首割了去,还你清白之身。

    卢金平闻听吓了一大跳,忙磕头求饶说:“阎王老爷你把小女子的舌头割了去,小女子如何说话?”

    阎王爷说:“一条罪恶累累的臭舌头,你留恋它干什么?不信,你站在一旁观看一番,就知道你的舌头有多讨人厌了。”

    阎王爷也没等卢金平表态,就对站在一旁的崔判官说:“你去找两个行刑小鬼儿去,让它们把她的舌头割了去。”

    崔判官走出几步,对两个小鬼儿说:“你们今天幸运,中午有下酒菜了。”

    两个小鬼儿不解,问道:“崔判官指的什么?”

    “阎王让你们去割那个女人的舌头。割下油锅里一炒岂不是一盘上好的下酒菜。”

    两个小鬼儿高兴起来,说:“正是,多谢判官赏赐。”说着,上前去割卢金平的舌头。

    哪知卢金平的舌头很长,两个小鬼儿拉呀拉,拉呀拉拉了半天才拉完。待割下来一闻,天呀,腥臭腥臭的,熏得它们脑仁疼。

    “这舌头太臭,不能吃。”一个小鬼儿说。

    “就是。从来还没见过这么臭的舌头。”另一个小鬼儿说。

    “既然已经割下来了,也不能让它熏着地府呀?要不然众鬼们对咱可就有意见了?!”头一个小鬼儿又说。

    “那就丢去喂狗吧!狗吃进肚子里去,也就闻不到味儿了。”后一个小鬼儿说。

    于是,两个小鬼儿把舌头丢给了那条大黑狗。

    没想到,那狗只是闻了闻,便捂着鼻子走开了。

    卢金平见状,心想:我的舌头连狗都不吃,这也太丢面子了吧!于是便在心里恨恨地骂道:“你不就是一条狗嘛!我的舌头再臭,也是人身上的物件,你凭什么嫌好道歹?!”

    哪知这么一想,那舌头就替她说了出来,不过口气却改成它自己的了:

    “你不就一条狗嘛,我再臭,也是人身上的物件,比你强一百倍。”

    这阴间的狗也厉害,不但会掩鼻而逃,还会说人话:“你还有脸说自己是人身上的物件?!要不是你,这个人也不至于闹得如此身败名裂。”

    舌头很生气,去找阎王评理。哪知它一到阎王殿上,把那里熏的奇臭难闻。阎王捂着鼻子对鬼差大怒道:“怎么还不把这条舌头处理掉?”

    崔判官上前一步,说:“报告老爷,只因这条舌头太臭,狗都不吃。”

    阎王说:“既然狗都不吃,那就再还给它的主人吧,别在这里熏着了。”

    于是,崔判官便命令小鬼儿喂卢金平舌头。

    这条舌头实在是太臭了,虽然是自己的,卢金平也难以下咽。刚吃了一口,就“哇哇”地吐起来。心想:过去在自己嘴里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臭,怎么这会儿这么难闻呢?!我能之去死,也不吃它。便想对阎王说明自己的心意。

    哪知一张嘴,发出来的却是“旺旺”的狗语。这才想起自己生前的长舌被缩回以后,神仙惩罚自己说一年的狗语。不承想到了地府也是如此。看来这神界与鬼界是相通的,在这里,没人(鬼)给自己评理!

    卢金平想到这里,眼泪不由“哗哗”地流了下来。

    小鬼儿又来喂舌头了。

    卢金平心里着急,便用手势向阎王表达自己的心意。阎王看了看,说:“你的意思是不是宁愿去死,也不吃这个舌头?”

    卢金平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你想得倒美。”阎王爷鬼脸一沉,说:“我刚才查了查生死薄,你的阳寿还未尽。我曾说过:我要你三更死,你不能等到五更明。我还说过:不到你死的时候,早来一天也不行。

    “只因你平时不修口德,以任舌头到处生事惹祸端,乃至闹出人命来。上天让你的长舌实质化,是对你实施教诲;罚你说狗语一年,是让你闭门思过,从新做人。你却不思悔改,又以寻短见蔑视神灵,其罪当诛!

    “看在你痛哭流泪的份上,本王念你初犯,不责罚于你。但必须把你的这个臭长舌头留在地府,只要你再寻短见,来了后就叫你吃你的舌头。来一次,吃一回,次次如此,回回都吃,直到你寿终正寝。

    “不过,我让小鬼儿割下来的这个舌头,是你的长舌部分。你原来的正常舌头还给你保留在嘴里,一年后便恢复正常人的说话功能。但如果还再犯,则惩罚加倍。”

    阎王说罢,又对崔判官说:“把她送回去吧。切记,只要她再来,就让她吃她的臭舌头。”

    “是。小的记住了:只要她再来,就让她吃她的臭舌头。”

    崔判官答应着,对黑白无常招了招手,让它俩把卢金平再送回去。

    黑白无常一人(鬼)拉住卢金平一只胳膊,举起来,狠狠地把她往阎王殿门外一扔······

    “啊!”

    随着卢金平一声尖叫,阎王殿消失,庭院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崔判官冲梁晓乐竖了竖大拇指,带着黑白无常和两个小鬼儿,以及黑狗隐去了。

    梁晓乐和恢复原貌的小玉麒麟闪进空间里,注视起卢金平的举动。

    卢金平“啊”的一声尖叫后,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东耳屋的地面上,身边还散落着那根断了的上吊绳。

    卢金平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清晰的就如同亲身经历了一般。以手挡嘴哈了口气,便有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儿钻进鼻孔,与在阎王殿里吃舌头的味道一模一样。

    难道说自己真得吊死了?!灵魂去了阴曹地府的阎王殿?!记忆中的那一幕,是自己灵魂亲自经历的过程?!

    可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上吊绳又为什么会断了呢?!

    这可是自己找的最结实的新麻绳?!为防止意外,自己还用的双根!

    卢金平拿起身旁的上吊绳看了看,发现断口很整齐,很明显是用剪刀剪断的,而且还是一把挺快的剪刀!

    难道说,正像阎王爷说的那样,自己的阳寿还未尽,又让黑白无常把自己给送回来了?!并鬼使神差地把上吊绳剪断,放下了自己?!

    记得阎王爷还说:只要自己再寻短见,到地府后,就得吃自己那又腥又臭的长舌头?!

    卢金平吓得一激灵,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来,受到神仙惩罚的人,连寻短见的权力也没有了?!
正文 第372章 “出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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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那条舌头可真够臭的!比死人的腐臭还难闻!自己哪怕忍辱负重地活在世上,也不愿吃那臭舌头!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地活着吧!好在一年后,就能恢复人言。而且长舌已经被割了去,只要自己彻底改了扯舌头拉疙瘩的毛病,那个又臭又长自己都厌恶的长舌,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卢金平心里这么一想,便彻底打消了轻生的念头。反倒认为这是一种罪过,是丢人现眼的事情。

    为了不让人知道今晚的事,她站起身,轻轻地搬开了顶门的桌子、推开了挡门的木箱,拉开了闩门的门闩,然后悄悄地返回到东里间屋,躺进自己的被窝里······

    “气泡”中的梁晓乐和小玉麒麟,脸上洋溢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第二天,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卢金平穿衣下地,为家人做起早饭来。

    昨天晚上的事,除卢金平本人以外,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包括安桂花、牛桂芬),一点也不知晓。

    吃过早饭后,安桂花找到宏远娘,向她汇报了昨晚上的情况:

    “昨天夜里睡得踏实着呢。天一明就起来做早饭了。虽然还沉着脸,我看,比昨天好多了,八成想开了。”

    宏远娘想了想,觉得卢金平的变化来的太快,便去找女儿梁晓乐,问她是不是暗中帮了什么忙?!

    “哦,昨天晚上夜静以后,我在神前给她祷告了祷告。起没起作用我就不知道了。”梁晓乐脸不红心不(猛)跳地说。说这方面的瞎话她已经出口成章,而且心安理得。

    “那,乐乐,你看,咱还派人守着她不?”

    宏远娘没了主意。如果她真的想开了的话,让外人参与到她的生活里,反倒给她带来很多不便。

    梁晓乐想了想说:“娘,她既然起来做饭了,说明她对生活产生了信心。不如别让宏皋哥出门了,你给他发工资让他在家看着宏皋嫂。这样既不打扰他们的生活,宏皋嫂还有人监督,我们也放心不是?!”

    宏远娘笑着拍了拍梁晓乐的肩膀,说道:“还是我女儿想的周到

    从此,撤销了外人对卢金平的监督,梁宏皋每月五百文钱(因为他是男壮劳力,平时跑业务比这挣得多所以多给了他些),在家守着老婆。夫妻二人一同编制草编包装袋,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卢金平再也没有寻过短见。

    一年后,卢金平恢复了人语,她吸取了这次的教训,彻底改了“长舌妇”的坏毛病,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此是后话。

    从野雀林村窦金安家回来已经六、七天了,没有等来老英雄张景峰来住养老院也没有与张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这在梁晓乐自设坛以来虽然是绝无仅有,但梁晓乐并不觉得奇怪。

    梁晓乐有梁晓乐的想法:

    去老英雄张景峰那里,本来就是被“押解”着赔罪去的。自己破了人家的风水阵给老英雄的生命造成危害,施救乃是补救措施,人家不怪罪就认万福了,哪里还能指望人家给香火(租赁土地)钱?!

    至于老英雄张景峰来不来住养老院,那是人家的自愿。一个受皇封的民族英雄。保不住认为来自己这民营养老院太屈尊,而不来了哩。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也就没拿这个当回事,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寇大影经过丧女之痛,精神萎靡了很多。不过,在大家的劝说下她还是去上班了。梁晓乐三天两头儿去看望她,给她说些宽慰的话。相信时间会抚平她内心的创伤的。

    卢金平虽然很少出门,也不会说人话。但她让丈夫梁宏皋把马莲草割回家,夫妻二人一块儿编草编,一块儿做饭。梁宏皋每月又有五百文钱进家,一向过日子心盛的卢金平渐渐地脸上有了笑模样。

    福利院已经有两排房子交付使用了。

    自开设以来,除了已经康复的庄香宜、哑女腊梅以外,又来了二十几个残疾人。由于他们有的行动不方便,有的精神不正常,便在福利院里单设了食堂和洗衣房。这样,不出院门,就能解决生活上的一

    不过,工作人员与入住人员的比例,比养老院和孤儿院高出好多倍。又是无任何附加条件(不收土地和宅基)入住,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远处里的三无残疾人只要听说了,没有不往这里赶的。

    宏远爹看出了这个势头,便加大了建房力度。还高兴地说:“咱先建好房子等着,来多少,收多少。绝不再出现养老院初办时,到处找房子的困境。”

    梁晓乐除了忙神堂里的工作外,一有空,也是常往福利院里跑。她的目的是看新来的人是否有治愈的可能,如有,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给他们治愈的。

    让梁晓乐失望的是,来的人不是先天痴傻,就是陈旧伤,梁晓乐也回天无力,只好让福利院里的工作人员好好照顾,颐养天年了。

    哑女腊梅被安排到福利院洗衣房工作,每月三百文钱。对这个工作腊梅很满意,积极性也很高。只是有时候发呆,不大愿凑人。估计是心理创伤所至。

    为了缓解腊梅心里的痛苦,梁晓乐也要三天两头去她那里,用彼此熟悉的手语与她交流。只要梁晓乐一去,她就表现的十分高兴,话(手语)也很多。还打着手势让梁晓乐常去她那里玩儿。就是不告诉梁晓乐她的家乡地址。本人不说,梁晓乐自是不知道,这件事便被搁置起来。

    神堂里的事情依然很繁忙,香客外村里的居多。梁晓乐也经常被请到香客家里去看事。

    这天,梁晓乐又被请走了。

    请她的人是三十里外的鲁家屯村里的一户人家。来人说,他家的孩子今年八岁,平时很听话地。

    不知怎么,忽然间晚上总是起夜,嘴里叼着一块抹布四肢着地地不停转圈。家里人说他,就开口骂人。还管家里人要东西。

    那家人看着不对劲,知道这好像是‘癔病,(鬼上身)。赶忙请来一男一女俩跳大神的。

    请来的这两位据说是有真本事的,‘大神儿,看了一眼后,就说这是孩子被狐狸给迷了。女大神马上叫男‘二神儿,敲小鼓,然后自己就开始请起神儿来。

    请了一通神后,孩子果然好了。

    可等他们走了以后,孩子又犯了,而且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反复了两次,那俩跳大神的也泄了气。说这是个千年的狐狸精,他们的神力治不住它,让他们另请高明。

    于是,有人便向这家人家推荐了梁晓乐,说:“往北三十来里的梁家屯村里的小神童,治这个最拿手了,不如把她请了来。看了后还能把土地租赁给她们家,一年三百斤粮食,粗、细、杂粮随便挑。这也是个因由。”

    于是,这家人便套着马车来了。

    凡来请梁晓乐的,都比她年龄大。梁晓乐出于礼貌,每“请”必去。何况这又是租赁土地发展事业的机会?!

    梁晓乐由爷爷梁龙勤陪着,坐着自家的马车,跟随着来人去了那里。

    到了一看,原来是一般的狐狸精附体。看其道行,修行也就三、五百年。皆因那两个跳大神的是半吊子水平,伤不到它。他们一来,它就离开孩子的身子,他们走后,它再回来。

    梁晓乐一看不是厉鬼作祟,便放下心来。对于精怪,只要不是罪大恶极,梁晓乐一般不伤害它们。做做思想工作,让它们改邪归正也就算了。便望着那孩子做默默祈祷状,私下里却用传音对狐狸精说:“你修炼到这个地步也不容易。不过,你不该上人类的身体作祟。尤其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今天我不怎么样你,你离开以后,再不许侵犯人类。如果叫我发现了,必定严惩。为了让你长点儿记性,也为了掩人耳目,给你吃点儿小苦头。”

    那狐狸精知道遇上了高人,吓得战战兢兢,双手抱拳,冲着梁晓乐只作揖。

    这动作让一个八岁的孩子表现出来,显得既滑稽,又可笑。把围观的人们都逗乐了。

    梁晓乐又传音说:“你也不用害怕,也不用谢。好好配合我,日后绝不主动找你的茬儿。”

    那孩子做频频点头状。

    梁晓乐向这家主人要了两截杨树枝,然后夹住那个孩子的左手中指,用力一掰,狐狸精吃疼,化作一溜火星,跑了。

    整个过程,梁晓乐没说一句话。

    再看那孩子的手指头,一点儿被夹的痕迹也没有。

    梁晓乐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符纸,对家里人说:

    “好了,没事了。你们把这张符纸贴在屋门上,晚上再在灶王爷前烧三炷香,愿为愿为,就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一家人都很高兴。说愿意把家里的粮田租赁给梁晓乐家。梁晓乐说:“可以,过后我让我爹或者长工总管过来订立租赁合同。只要签订了合同,你们就是我保护的对象,往后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找我就行。”

    这里的事刚刚说完,忽然从外面跌跌跄跄进来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进门就给梁晓乐跪下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小神童……师傅,快······快······救救我的····…儿媳妇……”
正文 第373章 观看“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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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刚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忽然从外面跌跌跄跄进来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进门就给梁晓乐跪下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小神童……师傅,快……快……救救我的······儿媳妇······”

    梁晓乐忙上前扶起老太太,和蔼地说:“老奶奶,有什么话你慢慢说,别着急。”

    老太太坐起来喘了一会儿气儿,终于说出了一句囫囵话:“小神童师傅,请你快去救救我的儿媳妇,她,又犯病了。”

    原来,老太太也是这个村里的。据她说,她的儿媳妇经常犯一种病,一闹起来,就人事不懂,还做一些奇怪的动作。请了几个神妈儿妈儿了,就是看不好。今天又犯了病,听说小神童被这个家里请来了,便急忙跑了来,想请小神童去家里给看看。

    “好吧,老奶奶,这里刚好完事,我这就去。”

    梁晓乐对来人说。然后与这家人打了个辞行的招呼,跟着老太太出了门。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户人家妁大门口围了很多人。梁晓乐猜想,肯定就是这户人家了。当跟着老太太进了门,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中拿着一个罗盘,正在庭院里走来走去。看他摇摇晃晃脚步不稳的样子,好像是喝多了酒。

    在北房屋门口处,一个年轻妇女趴在地上,两眼发直,不停地吐着舌头,像一条蛇的在地上抽动着身体。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抱着她的身体,嘴里不停的喊着“孩子他娘,孩子他娘······”那女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老太太见状,一脸尴尬地把梁晓乐拽到一旁,对她述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家人一早就去外村请一个在当地很有名气的神汉去了。老太太一听说“小神童”来了,因心里着急,又怕“小神童”给那家看完后走了,也没等去的人回来·便自作主张地跑去求梁晓乐了。

    “你看,这事闹的?!”老奶奶十分愧疚地说。

    “奶奶,没事。既然先请的他,那就让他看吧·把你儿媳妇的病看好为原则。”梁晓乐微笑着安慰她。

    “那你千万别走!他要看不好,你再接着给看。有好几个(神妈儿妈儿)给看过了,不管事。”老奶奶忧愁地说。

    “嗯,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不要声张。你去吧,该怎样照应他,就怎样照应他。”

    老太太蔫儿蔫儿地去了。

    梁晓乐站到看热闹的人群里·观看神汉施法。这还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认真地看别人行法事。

    梁晓乐的出现,引起围观的人们一阵躁动。但老太太没有说,人们也是瞎猜疑,有的还认为不知是谁家的体面亲戚家的孩子来看热闹呢?!这让梁晓乐心安了不少。

    梁晓乐一看就知道,那妇女是被蛇精缠上了。而且这条蛇精的实体应该还没走远,就在附近。展“天眼”看了看,发现院墙外面有个一米半多高的干草堆有点不对劲。走过去一看·果然在那里。

    但这是人家在破此事,自己不能抢人家镜头,砸人家饭碗。梁晓乐又默默转回去·站到人群里观看起来。

    只见那神汉手持罗盘,已经摇摇晃晃地从屋子里到庭院里,再从庭院到屋里,走了好几个来回了,连猪圈,鸡栏也没放过。看样子这神汉也知道“脏东西”没有走远,可能罗盘没反应,找不到,表情有些着急。

    梁晓乐也在心里替他着急。心想:你个笨蛋,家里找不到·不会到院墙外面看看去呀?有心想帮他,又怕泄露身份,只能干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去,那神汉还是在庭院里瞎转悠。由于心里着急,他脸上的汗水也流下来了。

    梁晓乐这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说请了几个神妈儿妈儿都不管用,不是他们法术低·而是他们只注重事主庭院以内的空间。庭院以外的,就不是他们管辖的范围了。毕竟世间的妖魔鬼怪太多,谁给钱,就保谁家的平安,至于院墙以外,愿咋滴咋滴?!

    殊不知这正好让妖魔鬼怪钻了空子。

    梁晓乐看看太阳,已经多半上午了,再要不动身,午饭很可能会在这里吃。

    有的香官儿出门看事,图的就是在事主家里吃顿饭,解解馋。但梁晓乐最忌讳的就是给事主添麻烦,能以赶回去,尽量不在外面吃。

    梁晓乐心里着急,对那神汉的做法又实在看不下去了。突然灵机一动,用异能驭起一个旋风,“嗖”一下子,把神汉手中的罗盘刮出墙外。

    那罗盘不偏不斜,正好落在那堆杂草旁边。

    那神汉四下里看了看,吓了一跳,不明白风为什么会把罗盘刮走?!但事已至此,也只好走出门去捡拾。

    刚走到跟前,就发现罗盘的指针在飞快的转动,这一下子,酒全醒了小心翼翼的把罗盘拾起,又左右的动了动,最后确定是杂草堆里有异常。脸上表情一下松懈下来,喃喃说道:“孽畜,原来你躲在这里。害的老夫好找。”

    看热闹的人一下又从庭院里蜂拥而出,挤到干草堆旁。

    梁晓乐的心也随之放松下来。

    只见那神汉对着众人喊道:“过来几个壮汉,属羊,属猪的不要,快点,人命关天”。

    看热闹的人堆里被他这么一喝,马上出来几个好事的年轻男子。

    “你们把上衣脱下来,围成一个圈儿,把这堆草给我围起来。

    现在的神汉和刚才判若两人。

    几个年轻男子按照神汉的咐,纷纷的脱掉上衣,将那堆干草围了起来。

    神汉又说道:“谁兜里有火镰,拿出来。”

    其中一个人说“我有”,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袋荷包,拿出火镰和火石,递给那神汉。

    神汉说:“都别说话,老夫今天要火烧妖孽,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说完,打着火镰,扔向草堆,草堆瞬间被点燃。

    神汉又说:“不论待会儿发生什么,没有老夫命令你们谁也不许离开。如若不听,老夫定不饶他!”

    几个年轻男子全都被神汉给镇住了,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神汉和那几个被驭用的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梁晓乐站在人群外面,由于个子矮,视线被挡住了。只能用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却对神汉的做法不怎么感冒。她觉得这神汉似乎在故弄玄虚,夸大事态,以增强事件的神秘色彩?!

    联想到在小男孩儿家里遇见的情况,这两桩事,都是农村里最常见的“精怪上身”,她在神堂里也经常遇到。她处理这种事可就简单多了。一般是烧把香,点燃张镇静安神符,把符纸灰撒在半碗水里,让“病”人喝了,再让主家在门口贴上张驱邪符纸,也就行了。

    不承想民间处理起来如此麻烦,又是跳大神,又是让人帮助围攻。这样的“除邪”形式她在前世也听说过,可见已经流传了几千年,而且各个时空里都有。真不知道这样做对事件本身有什么帮组?!

    并且这样做,往往会把那个精怪至于了死地。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不是罪大恶极屡教不改的,梁晓乐都主张放生。最严重的惩罚是毁了道行,将其再回复到平凡之身。

    梁晓乐想到这里,真想办个灵异培训班,在灵异界来一次大改革。

    没一会儿工夫,干草堆就被燃尽了,成了一堆灰。

    神汉随手在地上拿起一根木棍,在灰堆里乱拨。没几下子就见他挑起一条被烧焦了的小蛇,蛇身卷曲成一团,估计也就二尺来长。

    梁晓乐在心里很是惋惜了一把。

    “死妖孽,看你还害人。”那神汉说着,又抬起头,对那几个还在围着草灰的人们说:“好了,大伙可以动了。快去看看病人。应该没事了。”

    大伙开始骚动起来,有的跑上前看那木棍上的那条死了的小蛇。有的跑去看那媳妇。

    不知是谁喊了声:“来子媳妇醒了!”

    神汉用手摸了摸下巴下的两撇胡子,微微地笑了笑。

    梁晓乐一看这里没事了,在人群中冲一脸无奈的那个叫她来的老太太点了点头,然后又摆了摆手,告诉她已经没事了,自己要回去了。

    那老太太急忙赶过来,把梁晓乐拉到一边儿,小声说:“我给孩子他爹商量好了,不管这事是不是你办的,你来了,就有份,我家的(土)地全租赁给你家,往后再有事,就不叫别人了。”

    梁晓乐想了想,说:“可以,等家里来人与那边(男孩儿家里)签订(土地)合同时,我让他们到这里来看看。你们再定夺,怎么样?”

    老太太很高兴地点了点头。

    在梁晓乐与老太太说话的功夫,一个与老太太年龄相仿的老年男子,一拐一瘸地从屋里提出一篮鸡蛋和一只母鸡,交给先时守在“病”女人身边的年轻男子,又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钱,也递到那男子手里。

    那年轻男子提着东西拿着钱,走到神汉面前,就往他手里塞东西,往兜里揣把钱。

    那神汉一边接东西,一边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来子大侄子,让老夫受不起啊!”

    老太太给梁晓乐使了个眼色,赶忙走过去,帮忙说:“他大叔,您就拿这吧。都不值钱。”
正文 第374章 又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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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一耽搁,梁晓乐回到梁家屯时,天已经晌午歪了。食堂里早已过了开饭时。

    厨师要给梁晓乐、梁龙勤和马车夫单另做。梁龙勤看了看盆里的剩饭剩菜,说:“甭做了,我们各自点几样喜欢吃的,热热得了。”

    厨师只拿眼睛望梁晓乐。

    梁晓乐见状,说:“就按爷爷说的办吧。”

    就在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等着热饭的功夫,街上传来女子的哭声——哭丧的那种声音。

    “谁死了?”梁龙勤首先问道。

    “村东头的梁龙久。”一个本村的厨师说。

    “梁龙久?”梁龙勤惊诧地说:“昨天下午我还见到他了呢。好好的,一点儿也没看出病来呀?”

    “今天上午的事,”还是那个本村厨师说:“听他家里人说,吃完早饭后,他说心里有点儿闷,就到屋里歇着去啦。等他老婆刷洗完了,喂上牲口,到屋里看他时,人已经没气儿了。”

    “这么快?!也没叫郎中?”梁龙勤问。

    “听说叫了。连刁半仙也叫去了,没管用。”

    “这种事,叫刁半仙干什么?”

    “听说死的样子挺吓人,张着嘴,等着眼,好像害怕似的。刁半仙说是被鬼吓死的,还做法事驱鬼来着。”厨师说着,望了望梁晓乐。

    “被鬼吓死的?大清白日的,怎么可能?!”梁龙勤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大人们说话,梁晓乐一般不参言,默默地在一旁听着,忽闪着大眼睛望着人们。

    饭菜端上来以后,由于梁龙久的去世,三个人吃的闷闷不乐。

    饭后,梁龙勤把梁晓乐送到宏远娘身边(这也是梁龙勤的细心之处:每次陪梁晓乐出门,回来必定亲自把梁晓乐交给宏远娘),便去了梁龙久那里。虽然已经七、八服了子排不近,红白大事已经动不着。但两个人关系不错,过去陪陪他最后在家里的日子。

    梁龙久今年六十九岁,这在当时来说已经是大岁数了,也属老丧的范围。但他平时身体很好,从来没生过病。并且还有一个八十七岁的老娘住在养老院里,他还是个独子,这样,就给“老丧”添上一抹悲戚的色彩——白发人送黑(灰白)发人。

    “娘,英老奶奶知道久爷爷去世了吧?”梁晓乐痛惜地问。

    儿子多大也是自己的孩子英老奶奶如果知道了儿子去世的消息,心里一定很难受。梁晓乐在心里琢磨着如何防止英老奶奶出事。

    “还没有呢。不过,瞒过了初一,瞒不过十五,离得这么近,早晚知道了。”宏远娘忧愁地说。

    “听说久爷爷的表情很恐怖,你看见过吗?”

    “没有。吊唁的时候,人很多没法走到跟前去。”

    “怎么刁半仙说是鬼吓死的,是真的吗?”梁晓乐问宏远娘,更像自言自语。

    “这个谁说的清?很有可能是根据他的面部表情得出的结论吧?!”

    “娘我过去看看去?!”

    “都多半天了,你去能看出什么来呀?!六十九,也不算小岁数了。我看你甭管这个了。”宏远娘阻止道。

    宏远娘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平和与村里人们的关系。刁半仙在村东头住,与梁龙久家离得很近。她既然得出了结论,而且还实施了驱鬼术,梁晓乐要是再插手这事,恐怕会引起刁半仙的不满。

    “其实,一开始是来叫你来了,那时你已经动身一段时间这才叫的刁半仙。既然人家管这事了,我们就别再过问了。”宏远娘进一步劝道。

    “嗯,娘,我听你的。”梁晓乐无奈地说:“只不过我觉得,普通人不可能在大清白日里看见鬼?!这里好像有什么说道似的。”

    “等他们处理不了,来叫你的时候再说吧。”宏远娘仍然阻止道。

    梁晓乐没再言语。

    此时没有香客梁晓乐便到自己屋里,倒在床上想开了心思。

    她最担心的是八十七岁的英老奶奶。老年丧子,如何经受得住这个打击?!万一因此再出点儿什么闪失,她要求养老院不死不灭的计划就会落空。

    还有,普通人大白天怎么会看见鬼了呢?!

    鬼是虚影,除了具备“天眼”或者能用特异功能打开“天眼”的人能看到外,一般的灵异工作者都不能看不到。而具有“天眼”的人,给梁宏远看“腿疼”。

    那年,梁晓乐四岁,梁宏远七岁。梁宏远和她,还有梁玉云姐弟俩,都害起生长疼来,腿疼的“哎哟哎哟”的。宏远哥疼得最早。在李郎中的建议下,宏远爹领着宏远哥去看刁半仙。

    刁半仙装模做样,对宏远爹说:“你们家里得罪了一个大神仙,所以降下祸事,正应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当宏远爹问起破解费用,她一开口就要了十两银子(真是狮子大开口哇!)。当时宏远爹手里虽然有钱,但那都是卖“老天爷爷”给的东西得来的,误认为不能用来看虚病,也就没有让她给看。

    后来,她去问了小玉麒麟,小玉麒麟告诉她,那根本就不是病,而是生长疼,是骨骼生长比肌肉生长快,拉扯肌肉而产生的疼痛,属正常的生长现象。

    知道了以后,她又用灵魂对接,让宏远娘对大家说清了此事,这才避免了一家人的恐慌。

    从那以后,梁晓乐便对这个刁半仙没有了好感。

    记得是八岁那年,她跟着宏远娘坐着车去赶庙会,路上遇见了下步走的刁半仙。因为是一个村里的,宏远娘便邀她坐车一块儿走。刁半仙欣然同意。

    因为做了便宜车,一路上,刁半仙对宏远娘极尽奉承,把梁晓乐说的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那天庙会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又恰逢初一,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因为是一块儿来的,刁半仙和她们基本没有分开,一起到各个佛堂上香。

    当她们进入观音菩萨的佛堂时,忽然看到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跪在观音菩萨的佛像前边哭边烧冥纸,嘴里还说着:求菩萨显灵啊,保佑保佑我那个可怜的闺女吧………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她,梁晓乐也看到了。但苦于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不好再大庭广众下逞能,也就没有言语。心里却期盼着有个好心人上前劝劝,让那妇女说出心中的痛苦。如果是经济方面的,自己也好考虑施救。

    梁晓乐心中正想着,就见刁半仙走上前,询问那妇女有什么难处,怎么哭的如此伤心。

    那妇女哭着说,她唯一的女儿得了一种怪病,饭不少吃,就是不长肉。人瘦的都成了骨头架子了。这还不算,女儿身上最近又忽然暴起皮来,抖抖衣服就能落一地皮屑。到处请郎中看,一点儿效果也没有。女孩子爱美,女儿见自己这样,便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不吃不喝的,一心只想死。如果这个病不尽快看好的话,恐怕女儿没多长时间了。

    那女人说完,便“呜呜”地哭起来。

    梁晓乐也很为那女人的女儿担心,但那时她还不会看病(其实现在也不会),根本帮不上忙。

    正在梁晓乐忧心忡忡为他人担心的时候,就见刁半仙说:““你别难过了,把你女儿的生辰八字和名字还有家庭住址报下,我帮你去菩萨那儿试试,看能否帮你求点儿药来?!”

    那女人救女心切,很快报出了她女儿的生辰八字、名字和家庭住

    只见刁半仙听完后,用一张薄的透明的黄裱纸卷成尖桶状,嘴里念念有词的把黄裱纸绕着正在燃烧的香火转起了圈儿圈儿。

    这时,很多香客都围过来看,把刁半仙和那个妇女,还有梁晓乐和宏远娘,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都想看看菩萨是否真的会赐药……

    梁晓乐更是瞪大眼睛不错眼珠儿得看。

    像这样当着大伙儿的面求药的香官儿(梁晓乐认为她也就配称香官儿而不是“半仙”),梁晓乐前世今生还没又听说过,更没有见过。

    过了一会儿,奇迹出现了:刁半仙手里拿的“小纸桶”里,竟然慢慢地堆起了一些褐色的粉末状物体,就好像是从空中洒落下来的一样……

    所有人都看呆了,也包括梁晓乐和宏远娘。

    终于,刁半仙停止了念叨,把“小纸桶”拿下来包好递给了那个女人,说:“菩萨显灵了,药求下来了。这药你拿回去分三次给你女儿吃,每日一次,吃完就好了。”

    那女人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又包了几层,装到了贴身的衣兜里。然后又对着菩萨和刁半仙,各磕了几个响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刁半仙说:“等你女儿病好了你再谢吧!”说完,和宏远娘、梁晓乐一起,离开了庙会。

    要是此事到此为止,梁晓乐一准认为刁半仙是个哗众取宠的家伙。
正文 第375章 “保护神”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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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不长梁晓乐在梁家屯村里又见村了那个妇女,她的边还伴着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孩儿。正在拎着大包小包,向村里人打听刁半仙的住处。

    “真是个活神仙呀!我女儿的怪病到处看都看不好,她在观音像前给求了求,观音菩萨便赐药了。我女儿吃了以后,立马见好,真比灵丹妙药还灵。”一路说着,一路打听着,向刁半仙的住处走去。

    看那女人打听地址的劲头,她们根本就不认识。

    也就是通过这一次,让梁晓乐改变了对刁半仙的看法:

    她虽然爱财,但也确实有真本事!

    由此梁晓乐判断:如果刁半仙断言梁龙久是被鬼吓死的,那八成就是了。他一定是看见了十分恐怖的东西?!

    又看见了什么呢?!

    自设了神坛以后,梁晓乐别出心裁地以租赁土地代替香火钱,并宣布长久生效。她就把凡有土地租赁合同的人家,当成了保护对象。

    梁家屯村里所有的土地,都租赁给了宏远爹耕种,她也就把整个梁家屯村保护起来了。只要有空,就驾着空间“气泡”在村里巡视一番。发现鬼魂就劝其去投胎,发现精怪绠嘱咐一定要好好修行,不要做不利于人类的事情。

    可以这样说:梁晓乐对梁家屯村里的一草一木,各家各户,都很清楚。把她称为梁家屯村的“保护神”,一点儿也不为过。

    记得去年夏天的某个中午,她借人们都睡午觉的时候,驾着“气泡”在村里村外飘飞,巡视着整个村庄的安全状况。

    忽然,她看到村民梁德木媳妇身上扑着一个影子。飘飞近了一看,原来是一个女鬼。

    梁晓乐用传音问那女鬼:“大晌午的,你扑在生人(鬼魂称活着的人为生人,梁晓乐用传音对它们说话·自是要用兔语言)身上干什么?”

    那女鬼听到有人对它说话,但看不见人影,奇怪地问道:“你是谁,怎么看得见我?”

    梁晓乐说:“我是谁不重要。但只要我能看见你·说明我的修为在你以上。老实对我说,你跟着这个妇女做什么?不老实的话,我用银针扎的你永世不得投胎。”

    那女鬼见说,立时吓得一哆嗦。忙说,它中午刚要出来溜达,就看见这家媳妇蹲她“门口”撒尿,她一生气·就扑她身上了。

    “你打算做什么吧?”梁晓乐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打算到她家闹闹,给她们要点儿钱花,要几身衣裳穿。”女鬼回答的也很干脆。

    “那你又是谁?难道家里人逢年过节不给你送吗?”梁晓乐又问。

    女鬼说,它是这个村几年前难产而死的德水媳妇。一开始,在世的丈夫还接济着给它烧烧纸,送身衣裳。可四年前,丈夫又续弦成了家,对它也就渐渐冷落了·给的钱和衣裳,都不够用。不得已才用这个方法,向人讨些香火。

    梁晓乐传音说:“冥币冥衣我可以代她给你。她在你门口撒尿·确实不对。日后我替你教导于她。人鬼有别,你这一上她的身,她就得躺好几天,也算教训她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就此打住。我给了你钱和衣裳后,你马上去投胎,”

    “这······”女鬼有些为难地说:“我已经错过了领取鬼心的最佳时期,去了恐怕领不到鬼心,无法到达地府。”

    “那你先到我的‘装魂瓶,里待一段时间,那里面有吃有喝有住·什么也不缺,等鬼门关大开的时候,或者我过去办事的时候,再送你去投胎,如何?”

    那女鬼想了想,觉得自己整日漂泊·也不是个事儿。好容易有人帮助去投胎,便欣然同意,钻进了梁晓乐的“装魂瓶”里。

    还又一次,是在夜间,梁晓乐驾着“气泡”在村里飘飞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黄鼠狼精在一家门前转悠。梁晓乐借着夜幕掩护,闪出“气泡”,问它在老百姓门前转悠什么。

    那黄鼠狼精一开始什么也不说,一副“你吃饱了多管闲事”的鄙夷神态。

    梁晓乐当即往它身上拍了一张符纸,还要用银针破它道行。那黄鼠狼精害怕了,才对梁晓乐说,它看中了这家的女孩儿,今晚想来与她幽会呢。

    这家的女孩儿梁晓乐熟悉,叫米圆圆,是个外来户。米圆圆比梁晓乐大六、七岁,人长得很漂亮。因为她曾经跟着李巧巧学过绣花,梁晓乐又是个自来熟,专爱和大龄青年结交,所以对她十分了解。

    “人妖有别,你不该害人家一个女孩子!”梁晓乐厉声说。

    那黄鼠狼精说:“人妖相恋,古来有之,别人能行,为什么

    “因为这是在我保护的领地。”梁晓乐提高了语气,说:“我的神坛与广大民众有契约:凡与我家有土地租赁合同的,一律是我神坛的保护对象。我不希望看到我保护的任何一个人发生问题。”

    “据我所知,与你家签订租赁合同的人家多了,面积广了去了,岂不是就没有我们精怪的活动余地了”黄鼠狼精据理而争。

    梁晓乐一看这是个不明事理的黄鼠狼精,便给它解释说:“我租赁土地与你们的活动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精怪们与人和平共处的不在少数,与人为敌的也有之。与人和平共处的都得到了好结果,与人为敌的,不是被消灭,就是被毁了道行。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就把你的道行毁了,免得你再胡来;如果你知错改错,回去后向你的同类宣传此事,我就饶你性命,放你回去。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胡来,定要你不得好死。”

    梁晓乐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银针。

    黄鼠狼精吓得战战兢兢,一叠连声地说:“我答应你的条件,回去后立马通知我的同类们,让它们谁也不要再侵犯人类。”

    梁晓乐说:“你在做,天在看。我的神坛供奉的是‘太阳之神位,,是老天爷爷的神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你要好自为之。”说罢揭下黄鼠狼身上的符纸:“没事了,你回去吧。”

    黄鼠狼精冲梁晓乐作了一个揖,转身不见了。

    从此再也没有看到过它。

    梁晓乐究竟劝说过多少鬼魂精怪她记不清了,把多少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她也想不起来了。反正在近两年来的时间里,除了梁晓翠,梁家屯村再没有一个人抱屈而死。更没有撞见鬼、鬼上身、得状克(癔症)之类的事情发生,整个村子安静祥和·村民安屈乐业·众人也是有目共睹。甚至有人在大庭广众下,就称宏远娘和梁晓乐是梁家屯村里的“保护神”。

    被“保护神”保护的村里却出了被吓死的案件。这让村民们如何想?!让梁晓乐如何接受?!

    “怎么会出现被鬼吓死的事件呢?”

    梁晓乐在心里一百遍一千遍地问自己。

    “乐乐,我去上班去了啊!”宏远娘给梁晓乐打着招呼。

    “哎,娘,我再休息一会儿。”梁晓乐在西里间屋里里应道。

    一般情况下,梁晓乐出门给人“看事”,回来后都要一个人在屋里安静一会儿。以来用来回忆一下这次“出诊”的过程,有什么不足,有什么经验,好总结出来,该改的改,该发扬光大的发扬光大。再就是为了进出空间方便。因为有些事她得随时请教小玉麒麟。

    而在宏远爹娘看来,是女儿还小,体力不支,“看事”又消耗脑力,困乏是一定的了。让她安安静静地休息休息,对身体发育有利。所以,一般情况下不惊动她。

    “好的。我给你把大门对上,安心睡一会儿吧!”

    宏远娘说着,走了出去。

    当梁晓乐听到大门声响后,知道这个家里就她自己了,闪身进了空间,驾着“气泡”飘飞到死者梁龙久家里。

    梁龙久就停在他家的堂屋里。还没有入殓(注1),头西脚东地躺在灵箔上,一条蓝色的八仙图案蒙子(盖尸布),从头到脚,盖住了整个尸首。

    灵棚设在庳院里·他的三个11'子和六个孙子还有院里的n个叔伯侄子,分跪在灵棚两侧,迎接着前来吊唁的男宾。

    女眷则在屋里的灵箔前,分东西两列跪着,迎接来吊唁的女宾。

    因为今天刚死,前来吊唁的男、女宾客都很多。

    屋里庭院里,到处都是带着孝帽孝带的陪灵人,举哀声此起彼伏。

    梁晓乐飘飞到尸体旁,趁人们都没往这边看的空间,驭起一阵微风,悄悄掀起蒙子的一角,看到了梁龙久那张惊恐的脸。

    那表情,就好像一个人突然看来了让自己十分震惊、十分害怕的东西,瞬间本能地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惊恐的无一名状!

    就连经常与鬼魂打交道的梁晓乐,猛一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惊怵的脑袋都大了。

    是什么让这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如此惊恐呢?

    (注1:死者遗体入棺称之为入殓。)
正文 第376章 “借寿”之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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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真像刁半仙说的那样他见到了“鬼?!

    鬼虽然千差万别,但基本与本体保持着一致。一看相貌就知道它是什么鬼魂。

    能以把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吓成这样,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凶神恶煞呢?

    梁晓乐又在屋里屋外到处飘飞着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便带着满腹孤疑,离开了梁龙久家。

    一下午,梁晓乐都心神不宁。

    按说,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何况梁龙久已经是六十有九的人了。在这个时空里,“人活七十古来稀”,梁龙久已经是高寿的了。

    可梁晓乐就是不能接受,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说道似的。

    果然,在傍黑的时候,梁家屯村里传出一条让所有人都感到吃惊的、爆炸性的新闻:

    梁龙久是被他母亲——英老太太强行借了寿走了,所以表情如此惊恐。

    借寿?!

    这只是传说中的故事呀?!怎么会在现实中出现?!而且还是在自己的保护领地里?!

    人的寿命怎么能互相转借呢?!

    梁晓乐震惊了!给`她一千个智慧,她也想象不到这里去?!

    而让梁晓乐更不能接受的是,这个新闻同时伴随着梁龙久的死讯,传进了英老太太的耳朵里。

    英老太太大哭了一场。口口声声说:“我都八十多岁了·还借儿子的寿干什么?我生了他,最后又让我害了他,天地难容啊?!是谁给我借的寿?你们再给我还给我儿子,我不要活着,不要我的儿子死……”那悲戚的诉说,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落下了眼泪。

    哭过诉过之后,英老太太便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晚饭也没吃没喝,水米未沾牙。

    梁晓乐望着英老太太憔悴苍老的苍白面色心中暗想:人活得就是个精神头,精神一垮,衰老瞬间而至。真不知道这个老太太还能挺多久?!

    忽然想起那次过阴,在阴间火车上听到的关于“吃自”(借寿)的故事。故事中的常老爷子就是听说了自己是因为借了二儿子的寿限,才活到八十多岁的。要活下去,还得借大儿子或者孙子的寿。便不吃不喝,活活把自己饿死了。

    如果英老太太也像故事中的常老爷子那样,不吃不喝饿死自己,那岂不是两条人命?

    更何况,养老院有子女的老人不少要是那些家中有子女的老人相信了这个传说,养老院里还不乱了套了哇?!

    梁晓乐越想越害怕。

    然而事态在进一步发展:村里的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听说了吧?是借寿……”

    “嗯,借寿有明借,有暗借。明借是自愿的,得举行仪式。暗借则不然,不让人们知道,暗中就把对方的寿命强行借过来。一般都是致对方于死地。并且都是在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进行。暗借又叫‘吃自,——吃自己的人。能‘吃自,的人,必定是命特别硬的。”

    “英老太太的命就够硬的八十七了越活bs目年柘”

    “自古天下没有不死的父母。哪能八十多岁了还不走(死)?!人要都这样,那天下还不都是老人的天下?!”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老人成堆的地方七年不死一个,这里头肯定又说道?!”

    “对于老人来说,是福;对于小人儿来说,是祸!”

    “就是。我这样说可能不孝,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这人啊,到了哪个阶段,你就做哪个阶段的事。到了该走(死)的时候,你就得走(死)。不走(死)就给小人儿添乱了。”

    “就是,六十多岁的人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了,还得接济自己八十多岁的老人你说这是受罪还是享福?!”

    “受罪也比借寿好。好好的人,说了个没,就没了,比拿个物件还利落。”

    “你看着吧,这只要一开了头,还不知出什么乱子呢?”

    “本来一顺百顺的看这神坛……闹得?!”

    人们的议论声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在梁家屯村的大街小巷流传开来,传进了梁晓乐的耳朵里,也传进了养老院里。

    养老院里的老人们被震惊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尤其家中有子女的老人,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梁晓乐却品出了这里面的火药味儿——人们已经将矛头指向神坛——指向了自己。

    梁晓乐清楚: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临到养老院,降临到自己的神坛。

    不行!说什么也要遏制事态的发展,为自己洗清冤屈。

    梁晓乐心中恨恨地想。

    可作为一个当事人,又如何遏制幄′?

    最关键的是弄清梁龙久的死因!只要不是被“借寿”,这场风波很快就能平息!

    可死人嘴里无招兑,又没有其他人在现场,这个死因如何才能弄清楚呢?

    救活他,让他自己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梁晓乐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袭上心头:

    对呀!怎么就没想到小玉麒麟呢?!看来自己真得是忙昏了头,在最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

    此时,英老太太屋里坐满了人,宏远娘也在里面。梁晓乐看看这里没有自己要做的事,与宏远娘打了个招呼,一个人走出英老太太的房间。

    这是进入空间的最好时机:宏远娘不知道她是回了家,还是到别处串门去了。

    “造谣!造谣!全都是造谣!!!”

    梁晓乐一见到小玉麒麟,就气呼呼地大声嚷开了。

    “我的小主人,又出了什么大事了?惹得你如此发火?”小玉麒麟一脸茫然地望着梁晓乐,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我被人造谣污蔑了。”梁晓乐说着,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有话慢慢说,有事咱解决。”小玉麒麟说着,从货架子上拿了一方手帕,递给梁晓乐:“你擦擦眼泪,消消气,给我说说,怎么了

    梁晓乐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可那眼泪却越擦越多,气得把手帕一扔,趴在沙发上“呜呜”哭起来。

    小玉麒麟见状,知道不让她发泄发泄,心里也是憋得难受,便卧在梁晓乐脚下,静静地望着她。

    梁晓乐哭了一会儿,觉得心里好受些了,便止住哭泣,哽咽着对小玉麒麟述说了事情的经过。

    “这事难办了。”小玉麒麟一副认真的表情:“你不让养老院里的老人死,可他们的家人、子女,总有寿终正寝的时候。只要他们死在老人的前头,就被说成‘借寿,的话,这事还真不好办了。”

    “你知道,根本就没有‘借寿,这一说。老人们能活大岁数,还都不是借的你的神力?!可如今全被人们曲解了。我却成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梁晓乐说着,眼泪又涌了下来:“眼看着英老奶奶不吃不喝,也不敢施救。”

    小玉麒麟叹了口气,不无责怪地说:“这个怨谁呢?你要不兴这个心,不逞这个能,哪有这回事?!”

    梁晓乐又哭,半天才道:“我还不是想借助空间的财物,借助你的神力,让天下的孤寡老人生活的好一些,寿命长一些。后来,又做了那个‘桃花园,梦,那里的老人几百年了不死不灭,我······我就想在这个时空里创造出这个奇迹,不承想,这才几年呀,就传出了这样的谣言?!”

    “把梦变成现实不是不可以,但这是一个艰难的历程,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现一点儿差错,很有可能就会前功尽弃?!”小玉麒麟说:“这次的问题出在了有子女的老人家里。你当初怎么没把好这个关:有子女的老人一律不收,就好了。你总不能保着老人的子孙们也不死不灭吧?”

    梁晓乐:“当初是为了照顾我大奶奶。她虽然没儿没女,却有一个过继的儿子。按照农村的规定,过继的也算有儿子。可她这个过继11'子对她们老两口很不好·于是.就开了先例有一个进来了别要来,也不好说了。当初也是为了多要一些土地,养老院里人又还少,也没考虑这么多。

    “英老太太是自己闹着要来的。当时她已经八十一岁了,是梁家屯村里现有的唯一活过八十岁的老寿星。前些时候得了一场感冒,差点儿不行,好了以后,说什么也要住进养老院里来。为此,还和她儿子,孙子大闹了一场。

    “英老太太早年守寡,膝下就梁龙久这一个儿子。一个人把儿子拉巴大,也吃了很多苦。

    “现在梁龙久三个儿子,六个孙子,四个孙女,可谓是儿孙满堂。

    “但人多嚼用就大,她家的日子不富裕,住房也很窄巴,为了照顾她,还特意在养老院的入住条款里增加了一条:凡是年龄在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入养老院只需交纳一亩地或者一亩地的钱款,半处宅院免交。

    “老太太住进养老院后,还给她家安排了两个人参加工作,宏远爹还拿出钱来资助她的三个孙子出去跑业务,让他们锻炼锻炼。

    “很快,梁龙久的日子就好过起来。梁龙久知足的不行。逢人就夸养老院办的好。谁知,偏偏事就出在他家里。”

    梁晓乐说到这里,又忍不住落起泪来。
正文 第377章 谣言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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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麒麟闻听叹了口气说:“人家都说送人玫瑰手余香,,你这是光把花儿送出去了,把刺全留自己手里了。咳,现在哭也晚了,快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梁晓乐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的想法很简单:你想方设法把梁龙久救活过来,让他给大伙儿说明事实真相。他活不过来,不开口说话,我身上的黑锅永远也揭不下来?!”

    小玉麒麟:“你刚才说,他是被吓死的。”

    梁晓乐:“嗯,这是村里的一个神妈儿妈儿断言的。我出门了,回来时已经到了晌午歪,是下午驾着‘气泡,过去看的,没看到任何鬼魂。我不清楚是怎么死的。”

    小玉麒麟:“这么说,你与那个刁半仙没有交流?”

    梁晓乐摇摇头:“宏远娘不让我插手这件事。是我觉得奇怪,才背着宏远娘偷着去的。

    要不是传出‘借寿,的谣言来,我可能不会管这个事。”

    小玉麒麟:“你娘,哦,宏远娘为什么不让你插手这件事呢?”

    梁晓乐:“还不是考虑街坊关系?!怕我不知好歹,搅人家的局呗!”

    小玉麒麟笑笑:“你也有自知之明的时候?”

    梁晓乐白了它一眼,也没经过小玉麒麟同意,便把空间缩成“气泡”,边驾着往梁龙久家飘飞,边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玉麒麟也回了梁晓乐一个白眼,说:“先斩后奏!”

    “我实在没别的办法,给你说又说不清。只好委屈你了。”梁晓乐撅着嘴说。

    空间里没距离,瞬间便到了灵堂里。

    此时已是晚饭后,没有来吊唁的了。陪灵的儿孙们有的在里间屋里说话,有的在庭院里与邻居们交谈,灵箔前正好没有人。

    “还没有入殓?”小玉麒麟望着灵箔上的尸体说。

    “嗯。还没有烧纸儿(注1)呢!”梁晓乐回道。

    小玉麒麟:“那最晚什么时候入殓?”

    梁晓乐:“明天中午。这里的习俗是烧纸儿后才入殓。”

    小玉麒麟兴奋起来:“这样就给我们行了方便了。”

    梁晓乐闻听,知道小玉麒麟肯救人了·不由心里一喜,将“气泡”飘飞到灵箔前,用异能驭起一阵微风,掀起蒙子的一角·让小玉麒麟看了看死者的面部表情。

    “嗯,确实是看见了恐怖的东西,被吓着了。”小玉麒麟断言说:“要是时间短的话,给他收进去,再吃点儿安魂镇静的符灰儿或者药,就能好。你当时干什么去了?”

    梁晓乐白了它一眼,不满地说:“不是给你说过了·我今天上午出门了。回来都错过午饭时儿了。我听宏远娘说,一开始来叫过我,因为我已经走了,才叫的刁半仙。”

    小玉麒麟:“既然都叫‘半仙,了,难道她不知道给他收收魂儿?”

    梁晓乐:“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咱先说眼前,你能推断出他看见的是什么东西吗?”

    小玉麒麟摇摇头:“这个小神还办不到。”

    梁晓乐又驾着“气泡”围着梁幺的宅腓飘飞了一圈让‘玉桠麟查看。

    “什么也没有。”小玉麒麟仔细看了后,说。

    “这里就这样了。咱再到养老院里去。”

    梁晓乐又驾着“气泡”·飘飞到养老院英老太太的房间,对小玉麒麟说:“你想办法保住她的生命,然后咱们再采取措施救她的儿子

    “现在你救她还不是时候。如果救活了她·救不活她的儿子,更坐实了‘借寿,的谣言。”小玉麒麟说。

    “要是把她儿子救活了,而她却死了,也能坐实‘借寿,的谣言。”梁晓乐说:“你想啊,按照谣言的说法,她儿子是被她借了寿才死的。她死了,她儿子又活过来了,岂不是说明‘借寿,没成功?!”

    “嗨,还真是的。看来娘儿两个一个也不能死,才能破了那谣言哩。”

    “就是。这也是我最发愁·最难办的方面。”

    “那我就依着你,先保住她的生命再说。”

    小玉麒麟说着,往英老太太的身上吹了一口仙气。

    英老太太身子动了一下,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小玉麒麟:“看来,她死的心已经定了。”

    梁晓乐:“如果她还是不吃不喝,不会出问题吧?”

    小玉麒麟:“问题倒是不大。不过·时间长了,势必引起人们的猜疑。这事还是越快越好。”

    梁晓乐点点头,又把“气泡”飘飞到自己屋里。这样,即便宏远爹或宏远娘回来,她也能及时赶出去,或者答应一声,告诉他们自己在家里。

    梁晓乐又将“气泡回复成空间的休息室一人一兽都坐在沙发上

    梁晓乐:“你快说,如何救老太太的儿子?”

    小玉麒麟:“在他家里没有看到鬼魂,肯定是被抓走了或者被送走了。首要的是先找到他的魂魄。不过,我觉得这里面好像不这么简单。”

    梁晓乐:“你看出什么来了?”

    小玉麒麟:“我发现他家的子女们,并不是很悲哀,表情也很自然。要是家里发生了‘借寿,之说,还不惊慌失措啊?!毕竟他们的父亲岁数大了,要是奶奶能‘借寿,,下一个保不准就能借他们的。心里一定会产生压力。可在他们的面部表情上看不出来。”

    梁晓乐:“你的意思是说,这‘借寿,的谣言,是从外面传起来的,他的家人还不知道?!”

    小玉麒麟:“我觉得有这种可能。‘借寿,是灵异界里的术语,是冥冥之中的事,一般都是通过命先生算出来,或者香官儿看出来,最先知道的应该是自己的家人。°‘借寿,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一般家人都隐瞒着真相。外人怎么会先知道呢?

    “要是家里人不知道,而外人先知道的话,因为他们正在服丧,街坊邻居不忍告诉他们,却在无关紧要的人们中间传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造谣!而且还是冲着你来的。”

    梁晓乐一惊:“冲着我来的?”

    小玉麒麟:“冲着你的神坛来的!”

    梁晓乐睁大了眼睛,:“神坛……”

    小玉麒麟:“你想啊,能说出‘借寿,这个词汇来的,肯定懂一些灵异知识,他(她)也知道‘借寿,只能在有血缘关系的子女或者孙辈中进行。英老太太都八十七了,她的儿子也六十有九。他(她)造这个谣言,肯定不是为了诋毁英老太太!”

    梁晓乐点点头:“嗯,肯定不是!诋毁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对他(她)来说没什么意义。”

    小玉麒麟:“所以,我怀疑是对着你来的。你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了那个叫‘刁半仙,的?像这样的事,她一个被称作‘半仙,的香官儿,应该能救过来。可她为什么不救?”

    梁晓乐想了想:“过去我对她确实不怎么滴,后来经历了一件事情,改变我对她的看法。现在她和宏远娘的关系不错。至于‘半仙,的称号,我看还是人们奉承的成分大,农村香官儿中叫‘半仙,的不少,都是有其名无其实。听宏远娘说,当初她在那里做法事了。正因为这,宏远娘才不让我去的,怕我搅了人家的局。”

    小玉麒麟:“当然,这也是我的瞎猜疑。我只是觉得这事好像与你的同行有关。因为你的兴盛与否,直接关系着同行们的利益。光造谣还不怕,咱把人救活了,谣言也就不攻自破。就怕这事是他(她)一手操纵的,你救活了这一个,他(她)又在别处里给你制造一起。养老院里这么多老人,有子女的也不少,方圆几十里,你顾得过来吗?!”

    梁晓乐闻听吓得一激灵:“要是这样说,我们救活了他,谣言也破不了?!”

    小玉麒麟:“他活过来,也只能给你说是被什么什么给吓的。别的,说不出来。当然,这一个是破了。要真是别有用心的话,很可能还会制造下一起。当务之急,应该查清谣言的出处。否则的话,我们就光被牵着鼻子走,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梁晓乐:“你是说,我们先不救人?”

    小玉麒麟摇摇头:“人是要救的,不过,我们得采取点儿策略。别再救了这一个,引起他(她)更疯狂的报复,制造一起起‘借寿,事件,那就不好收拾了。

    梁晓乐点点头,又忧愁地说:“要救也得赶紧地救,明天中午烧了纸,随后就入殓,我们更不好办了。”

    小玉麒麟:“那就先把他的魂魄寻回来。”

    一说起寻魂魄,梁晓乐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你说过,人死后头三天是‘癔迷,期,魂魄不会走远。我们怎么看不到呢?会不会被造谣分子捉了去扣押起来?”(未完待续)

    (注1:即亲戚的第一次吊唁日。人死后,丧主立即差人会知亲友,在指定的日子前来吊唁。一般都是视丧家丧事安排的程度和亲友能否赶到确定日期,如头天过午或者第二天早起死的,就在当天中午烧纸。如果是早饭以后,丧家丧事安排不开,而亲戚们也通知不过来,就定在第二天中午。)鼎天小说居(iancwm)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78章 土地庙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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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一说起寻魂魄,梁晓乐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你说过人死后头三天是‘癔迷,期,魂魄不会走远。我们怎么看不到呢?会不会被造谣分子捉了去扣押起来?”

    小玉麒麟摇摇头:“生生地把一个活人的灵魂掳了走,那得多大的道行?估计在农村的香官儿中,没有达到这个水平的?!

    “‘癔迷,期确实存在,但如果黑、白无常来领,或者家人在‘报庙,(注1)时送往土地庙里,它就会跟着去。我们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梁晓乐点点头:“你这样一说,我心里还踏实些。你估计他的灵魂会在哪里呢?”

    小玉麒麟:“这还估计什么?近在咫尺,我们到土地庙里看看,不就明白了。在那里的话,就省事了。没在那里,说明可能是黑白无常领走了。我再给你去问问黑、白无常。问准确实是领走了的话,你就只有到阴间索魂去了。”

    梁晓乐:“嗯,那咱就先到土地庙里看看去。”

    梁晓乐又将空间缩成“气泡”,飘飞到村西北角上土地庙外面。

    土地庙是一个只有二尺多高的小房子,青砖黑瓦,冲南开着一个小门。一个泥胎的土地神塑像放在小房子的正中,小庙里满目青苔,神像斑驳破旧。

    梁晓乐赶紧展开“天眼”观看。

    这一开“天眼”不要紧,把梁晓乐惊得目瞪口呆:小土地庙在她面前立时高大起来,竟然成了一个仅有三面墙壁没有门户的简陋大房子,房子中央是个很丑的泥胎塑像,却足有两人多高。而在泥胎塑像的前面,有两个老头模样的灵体在用手糊着什么。其中一个灵体梁晓乐认识,他就是刚刚死去的梁龙久的魂魄。

    啊呵,梁龙久的魂魄果然在这里面!

    尽管惊怵,梁晓乐的心还是一下从嗓子眼儿里落到肚里:只要魂魄在就行有小玉麒麟,肯定万事大吉。而且还不用再下阴间寻魂。要知道,如果下阴间寻魂的话,最起码多半夜的时间。事情紧急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名誉啊!!!

    “为什么会一下变大了呢?”梁晓乐问小玉麒麟。

    “哦,‘天眼,有自动开启放大的功能。”小玉麒麟回答:“你看任何灵体,‘天眼,都给你恢复到正常身高。你不可能看到你认识的人身高不足一尺。”

    梁晓乐:“噢。原来是这样:是不是我只要看灵体,‘天眼,就自动放大;如果看一般实物,‘天眼,就不起作用了?”

    小玉麒麟:“对。因为人的魂魄是虚体,可大可小。”

    梁晓乐:“过去我经常路过这里认为这个土地庙仅仅是私人后烧纸儿的地方,没承想里面还真住着土地神?!”

    小玉麒麟:“当然啦,你的行踪越隐蔽越好。既然过去没打过照面,今晚你也别露面了。”

    这时,土地庙里的两个老头鬼忙的不亦乐乎:一个往裁成条形的纸上刷粘稠的东西,看来好像是浆糊,一个往一个用苇子扎的架子上糊纸片。

    梁晓乐:“那,它们这是糊什么呢?”

    小玉麒麟:“引魂灯。”

    梁晓乐:“引魂灯?干什么用的?”

    小玉麒麟:“哦土地爷是地方神,有收留和护送亡灵上路的责任。但土地爷年龄大了,不愿意亲自去送。就用神力糊一盏引路灯‘送山,的时候·土地爷就用引路灯前面给亠灵引路以免亠灵行軎踏错而到不了阴市。”

    梁晓乐:“每个亡灵都用这个方法吗?”

    小玉麒麟:“几乎是吧?!还没听说用别的代替。”

    小玉麒麟话语刚落,土地庙里忽然传来说话声:

    “那个……土地爷爷……”

    梁晓乐不由一怔。仔细一看,原来是梁龙久的魂魄停住了手里的活路,胆怯地望着土地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晓乐赶紧给小玉麒麟做了个禁言的手势,全神贯注地倾听起来。

    “你想说什么?”土地神问梁龙久,手里依然糊着那个引路灯……

    “我······可以回去看一下么?”梁龙久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土地神。没等土地神回答,又补充说:“我什么也不做只想看看我的母亲,她今年都八十七岁了,我怕……我怕她挺不住。

    土地神愣了一下,随后爽朗地说:“当然可以了。”

    “那个······土地爷爷,我看不清路啊?我怕走错了路,再碰上狗。”梁龙久窘迫地低着头说:“我我只能看到两三尺内的东西,再远处就是迷迷瞪瞪的,啥也看不到。”

    “哦,这个自然。因为你是新鬼,三天之内还是癔迷期。自是看东西一片模糊了。

    梁龙久的脑袋都快低到两腿之间了。

    小玉麒麟伏在梁晓乐的耳朵旁,小声说:“听见了吧,这就是用引路灯的原因。”

    梁晓乐点点头。

    “哎,振作起来。不就是想回家看看嘛。我送你过去不就得了。”土地神停下手里的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

    梁龙久:“我······母亲现在住在养老院里。我想到那里看看她。”

    土地神:“这个,恐怕不行吧?你要回家可以。因为你才死,还没有‘送山,,门神认为你还在家里,也就不挡你了。而对于养老院来说,你是外鬼,那里的门神肯定不让进门。去了也白搭。”

    梁龙久:“那,·就不劳土地爷爷您了。不去了。”

    梁龙久说完,又认真地糊起“引路灯”来。

    片刻功夫,一个有模有样的长方形的灯笼就糊成了。土地爷望着灯笼高兴地说:“想不到你手这么巧,比别的鬼魂糊的好多了。行了,休息休息吧。”

    土地神说着,一转身,回到了它的神像里。而梁龙久,则卷曲在神像前,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梁晓乐望了望小玉麒麟:“什么有价值的话也没说出来。等了半天,一点儿收获也没有。”

    小玉麒麟:“我们在这里找到它,就是最夭的收获。”

    梁晓乐:“趁着土地神不在,我们这会儿把他弄走吧?”

    小玉麒麟笑笑:“明明土地神进了神像,你怎么说人家不在呢?”

    梁晓乐:“它不是回神像里休息去了?”

    小玉麒麟:“你以为神像是它的卧室啊?对于土地神来说,神像就是它。它是为了行动方便,才幻化成人形的。出去送鬼魂也是如此。但只要没事做,它就待在神像里。外面的一举一动,它看得清清楚楚。”

    梁晓乐一吐舌头,又问道:“那,咱如何把梁龙久的魂魄带走呢?”

    小玉麒麟:“这个好说,关键是你把它带到哪里去?”

    梁晓乐:“我们直接把它送进他身体里,救活了他呀?”

    小玉麒麟:“你是一看见魂魄,满脑子就光知道救人了。把刚才我们分析的情况全忘了。”

    梁晓乐:“这……”

    小玉麒麟:“我不是给你说了么,要是冲你和你的神坛来的,你救回这一个,保不准又在别处里害人,制造新的‘借寿,事件。在没有查清谣言来源之前,最好不让他露面。”

    梁晓乐:“那,我先把它收进‘装魂瓶,里,防备黑、白无常把它领了走。”

    小玉麒麟:“你放心,魂魄只要送到这里,黑、白无常就不会再来领了。土地神在一接到‘报庙,的时候,便给阴司送过信儿去了。只要有管着的,黑、白无常才不会多此一举呢!

    “也不能让它去‘装魂.瓶,ˉ你想啊过去所装的亘魂郎是送去投胎的。它们一旦喝了孟婆汤,什么也就不记得了。而这个我们是来救回它去的,我们又无法抹去它的记忆。他恢复正常以后,对人们说起死后经历的一切,也就把什么都泄露出去了。”

    梁晓乐:“这么说,我也不能和它着面(见面)?!”

    小玉麒麟:“只要你还想保住你的秘密的话。”

    梁晓乐叹了口气:“咳,真想亲自问问它,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以致被吓死?!”

    小玉麒麟:“这个不用你亲自出面,小神可以代劳。不过,咱先说好把它放到哪里去,小神再定夺什么时候见它。”

    梁晓乐想了想,摇着头为难地说:“送进身体里不行,装进‘装魂瓶,里也不可以,我还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你给我参谋参谋吧!”

    (未完待续)

    (注1:人死之后,由长子或承重孙手捧香纸盘子,率领众子众孙一行到土地庙“报庙”,一是告诉土地爷自己的长辈谁谁死了,二是将死者的灵魂送交给土地爷。去时默不作声,回来时—路举哀(实际上,去时是同死者的灵魂一起去的)。据说阎王爷管人生死,土地爷是他手下的地方官。如果黑白无常一时疏漏,便让土地爷这个地方官先收留着死者的灵魂,等丧家在“送山”(送门幡儿)时送走。因为丧家不知道死者的灵魂是否已被黑白无常带走,便采用每丧必“报庙”,以免因黑、白无常的忽疏,造成长辈的灵魂无所依靠。“报庙”的习俗也就一直沿用了下来。)鼎天小说居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79章 小玉麒麟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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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看行不行。”

    小玉麒麟说:“我设个结界,让他一个人在里面生活一段时间。里面有野果子,有小溪,渴不着饿不着他。等把谣言破了,再让他出来。怎么样?”

    梁晓乐:“你说的这个结界,是不是不在大自然界中?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外面的人们?!”

    小玉麒麟:“嗯,其实就是一个小空间。当然了,远不如你这个。物产没这么丰富,也没这么灵活。对当事人来说,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树林。可以在里面给他设个看林小屋,再放进点儿小动物,让这个结界更接近现实。”

    “太好了!”梁晓乐高兴地差点儿蹦起来:“就算他日后给人们说起来,人们也只能认为他是迷了路,或者遇见了‘鬼打墙,什么的。这在农村有传说,人们肯定不会想别的。那我们还不如现在就把他救活,然后再把他引到你设的结界里面,不强过在这憋屈着?!”

    小玉麒麟:“晚上丢失尸体,势必引起人们的恐慌。这家已经够倒霉的了,我们最好不要再给他们增加恐惧感了。

    “我认为,最好在明天早晨,丧家‘送汤水,(注1)以后,就救醒他,然后让他去结界躲藏。丧家发现没了尸体,青天白日的,也不会过于惊慌。又因为这事‘怪异,,必定去找你问询,你再编造理由给人们解释,不就瞒过去了嘛?”

    “嗯,我听你的。”梁晓乐高兴地说。

    她还真不知道小玉麒麟有这么强的处事能力?而且分析和料理起事物来,比她这个两世为人的人类强多了。以后有事,还得多和它商量。

    “既然这样,那,你什么时候和他谈呢?”梁晓乐又问道。

    小玉麒麟:“我就知道你最关心的是这个。好吧,为了你今晚上能睡个安稳觉我这就去,行了吧?!”

    梁晓乐双手一抱拳,冲小玉麒麟一揖,含笑说道:“多谢越快越好。”

    小玉麒麟:“你这是谢我呢,还是催我呢?”说完,摇身变成一个手拿拂尘的白胡子老头,闪身出了空间。

    小玉麒麟走到土地庙前,敲了敲并不存在的门框,声音浑厚又洪亮地问道:“土地,在家不?”

    土地神闻声闪身出了神像有些受宠若惊地笑着说:“不知麒麟大神驾到,小神有失远迎,罪过,罪过。”随即冲小玉麒麟一揖到地,抬起身来又道:“大神一来,我这小庙里立时蓬荜生辉。不知大神有何事吩咐?”

    小玉麒麟:“哦,也没什么事。我下界送子,路过这里时见这一老者(说着一指梁龙久魂魄)满面愁苦,似有什么心思未了,便过来了。打扰土地你了。”

    土地神:“大神那里话你能到小神庙里站站,也是小神三生有幸。”又对已经站起身来的梁龙久(魂魄)说:“这是给民间送子的麒麟大神,是保民间平安祥瑞的神灵。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向它倾诉。他定能帮你解决的。”

    梁龙久(魂魄)也向小玉麒麟作了一个揖,说:“罪鬼也无甚大事,就是挂牵家中八十七岁老母,所以眉头不展。”

    小玉麒麟:“你莫非就是这村村东头搭有灵棚的那家里的新丧?!”

    梁龙久(魂魄):“正是,罪鬼是今天早饭后过世的。”

    小玉麒麟:“我路过时,听那里的人们议论,说你是被吓死的遗容十分恐怖。是否是这样?”

    梁龙久(魂魄):“确实如此。”

    小玉麒麟:“能否与我说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是什么东西能够吓到你?!”

    梁龙久(魂魄):“是这样的:小的吃过早饭,依着被窝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想抽袋烟,提提神,就去干农活。

    刚一坐起来就听头置(头顶)上一个声音说:‘你看看我没有下半身哦。,我一抬头,看见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正向我吐舌挤眼睛,样子说多恐怖有多恐怖。而且真的没有下半身,就那样悬浮着飘在半空里。”

    “气泡”中的梁晓乐听到这里不由一惊: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呢?她忽然想起石六儿给她讲过的那个故事:一个有灵异功能的女子为了击败情敌,在情敌与她的心上人“相亲”时,她用自身生气驾驭了一个阴子,看上去如七、八岁小男孩儿的样子,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它过来微笑着对情敌的家人说:“你们看,我没有脚哦。”情敌的家人一看,尖叫着跑了。结果是这个女子如愿以偿地嫁给了她的心上人。

    难道说梁龙久看到的也是一个被人驾驭的阴子——实体化的式神?

    只听梁龙久的魂魄又继续说:

    “我从小到老也没见过鬼,头脑一下就炸了,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儿孙们呼唤我的时候,我醒了。却发现我漂浮在我的身体上面,怎么也回不到身体里去了。

    “这时,我发现我的脸很恐怖:嘴大张着,眼睛圆瞪。吓的儿孙们都不敢看,我大儿子就往我的脸上蒙了一条手巾,遮住了那张恐怖的面容。

    “我就那样漂浮在人们的头上,艰睁睁看着儿孙们为我沐浴。我的脸是大儿子给我洗的。看得出来,′很害怕我那张脸,拿手巾的手一直在抖。

    “之后便是洗手、洗脚、擦拭身体、修剪指甲、梳头等,做完这些,便给我穿上这身送老的衣裳。

    “渐渐地,我的身边围满了人。人们又把我移到堂屋里临时搭就的灵床上。

    “再之后,我就被儿孙们拥到一座轿里,送到这里来了。

    “到了这里以后,我才知道我已经死了。我今年六十九岁,死不足惜,只是我还有八十七岁的老母亲住在养老院里。白发人送黑(灰)发人,不知她能不能经受住如此打击?故而担心。不想烦扰了大神。”

    小玉麒麟:“哦,那厉鬼没再给你说什么?”

    梁龙久(魂魄):“没有听到。当时实在是太恐怖了。又是猛然间,一点儿心里防备也没有,我就……。”

    小玉麒麟:“天下之大莫过于孝。八十七岁老母亲还未过世,你到先行了一步。难怪如此愁眉不展。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心愿,你可以考虑一下,想好了对我说。”

    梁龙久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倒身跪在小玉麒麟脚前,额头点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如果大神能让我再回去侍奉老母亲,来世一定变牛变马,报答大神成全之美。

    待母亲百年之后,阎王爷就是不叫我,我也主动去阴间报到。万望大神成全小民!”说完伏在地上,就是不起来了。

    小玉麒麟用手捋着下巴上的白胡子,故作为难地说:“你这个想法有点儿大。不过,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可以试试。

    “现在是夜晚,为了不惊扰村民们,你先在这里待一晚上,明天早起我来领你。但你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了,身上阴气太重,就是返魂,也不能直接生活在家里。否则,家人肯定会被你的阴气所侵袭,出现生病或者发生一些麻烦事儿。

    “我让你去一个地方,你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将身上阴气散净以后,然后再回家。”

    梁龙久又额头点地磕了三个响头,激动地颤抖着声音说:“多谢大神成全!多谢大神成全!”

    小玉麒麟:“我说过可以试试,成功与否,全看你的运气了。你起来吧?”说着用拂尘一扫,梁龙久的魂魄立时站立起来。

    小玉麒麟又与土地神搭讪了几句别的,便告辞出了土地庙。

    “怎么样?听出什么来了吗?”

    小玉麒麟一回到空间,就问梁晓乐。

    “我觉得它说的那个厉鬼,好像是被人操纵的实体化了的式神?!”梁晓乐说:“式神可以虚体化,也可以实体化。虚体的式神只有有‘天眼,的人看到,普通人看不见。实体就不同了,只要在场,任何人都能看的到。

    “梁龙久不过是一个普通农民,正像他说的那样,从小到老也没见过鬼,怎么会突然看到半空里漂浮的鬼影子呢?如果有人用式神实体化吓唬他,那就不难理解了。任何人都能看到实体化的式神。而且厉鬼说的那句话,很像我曾经听过的一个故事里的式神的语言。”

    于是,梁晓乐对小玉麒麟讲述了石六儿给她说的那个故事。

    (注1:报庙之后,一日三餐吃饭时,丧家都要给死者的鬼魂送汤水(也叫“送纸”),以免鬼魂饿着。送汤水与报庙不同,报庙女眷不参加;送汤水男女眷属均需参加。首先要请一位同辈的长者为前导,一手提盛浆水的瓦罐,一手执木勺舀浆水沿途泼洒,飨野鬼游魂,所有眷属男前女后,一行尾随。行到半路,女眷停下,分跪于路旁哭祭,男眷随长者到土地庙前烧纸焚香,拜神致祭。祭完后,男眷返回时,女眷站起与其同归。至家门,儿与儿媳按男左女右跪于门两侧,让其他孝眷进灵堂后,再起立进屋。送汤水仪式结束。直到“送山”(送门幡儿)为之。)
正文 第381章 汤半仙用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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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梁晓乐装模作样,点燃了一把香,插在神坛上面的香炉里,然后坐在她的特制蓬椅里。因为不需要与小玉麒麟沟通,梁晓乐故意没放下蓬椅上的门帘,双手合十,做默默祷告状。

    片刻之后,梁晓乐睁开眼睛,走出蓬椅,对来人说出了又一个惊人的消息:

    “久爷爷没有死。他是被吓着了,一时失去知觉。后来时间长了,又慢慢醒转过来。他可能是想出门找你们,只因昏迷了一天,意识模糊,迷迷糊糊地走远了。现在好像在一片树林里。里面还有好多野果子,溪水,看样子他好像不痛苦。”

    “野果子,溪水?”梁德存和同来的叔伯三叔同时惊讶地问:“那野果子多大呀?”

    梁晓乐将两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一对接,比出一个大圆:“苹果有这么大,看着像成熟的那种。还有葡萄、橘子什么的,到处都是。”

    叔伯三叔:“现在节气才小满,哪来的果子?”

    “我也看不透,好像不是咱这里的树林。”梁晓乐故作神秘地瞪大眼睛说。

    “不是咱这里?”梁德存皱起了眉头:“那,我们去哪里找他呀?”

    叔伯三叔机敏,眼珠一转,对梁晓乐说:“闺女,你给你久爷爷算算,看他什么时候回来?你德存大伯要往哪个方向寻找?还有,家里的灵棚拆不拆?”

    梁晓乐低头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然后摇了摇头:“很模糊,我也算不出来。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先把丧事停下来,通知亲朋们今天不烧纸儿了。灵棚先别拆,我担心久爷爷出去的时候家里有灵棚,回来时没有了,别再找不到家门。毕竟他经历了这一番惊吓,思想别再出问题。你们现时先别找他哩·估计找也没处里找去。就在家等着他自己回来吧!”

    梁德存:“这······他一个人在外头,要不要给他送床被窝去?”

    梁晓乐微微一笑:“不知道他在哪里,如何相送?!”

    梁德存也尴尬的一笑:“都把我急糊涂了!”

    梁晓乐:“不过,这事不要对外喧嚷·你们两个知道也就行了。不管人们如何猜疑,等久爷爷回来了,一切也就平息了。”

    两个人点点头,将信将疑地离开了神堂。

    梁德存这里设着灵堂停办丧事,可急坏了三十多里外的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被誉为张景峰家“保护神”的汤半仙。

    话说汤半仙那日十分委婉地把“借寿”之说说给老英雄张景峰后,见老英雄并不怎么信服。还曾以“养老院里大部分是孤寡老人·没儿没女的,又如何‘借寿,,借谁的寿”来反驳他。

    为了稳住老英雄,汤半仙便以“此事关系到后代存亡,不可草率”为由,让老英雄暂且先在家静养,容他打听实着了,再做定夺。

    突然崛起的梁家屯养老院·考验着每一个香官儿,尤其像汤志云这样的“半仙”。

    而在汤半仙看来,老英雄张景峰·绝对不能去住养老院。因为,此事关系着汤半仙的名誉,也关系到他的经济收入。

    作为神职人员,吃的就是香客。如果香客家中贫寒,给他(她)破事,撂下的香钱也就三、五文钱;如果香客家中富有,你再对他(她)心诚一些,很可能给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与同样是香钱的小制钱相比,在数量上可真是几十倍,几百倍啊!

    所以说·作为一个神职人员,能够攀上几个大户,尤其像老英雄这样既有名望,又有经济实力的“皇封”家庭,一辈子你就吃香滴、喝辣滴吧!

    经济上如此,声誉上更是水涨船高。大多数人都是长的狗眼·你不出名的时候,你得求着他们看事;一旦攀附上权贵,身价也随着往上长。权贵要是拿着你重意,那些过去瞧不起你的香客,也苍蝇逐臭般围过来捧场。他从事神职工作四十多年,这里的酸甜苦辣都尝了不知几个遍了?!

    如今,经过各方面努力,他攀住了几个大户(这其中也包括张景峰这个受过皇封的人),晚年吃喝不愁不说,在人前一站,没有不仰慕的。

    可是,如果老英雄去住养老院,无疑是脱离了自己而投靠了“小神童”。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耻辱,也定会给那几个大户造成很坏的影响。说不定一个个步他的后尘,让自己年迈的父亲或者母亲,也都住到养老院里去。到那时,自己保护的对象全部逃脱,自己的威望也就彻底完蛋了!

    基于这许多考虑汤半仙决心阻挡住老英雄张景峰,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去住老院?!

    可是,老英雄戎马一生,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主儿。要想说服他,光凭三寸不烂之舌是不行的?!

    为了给老英雄一个明确的“答复”,汤半仙真的来“打听”了。不过,他不是打听“借寿”的有无,而是打听养老院里的老人们,有多少家有子女的?!他们都是哪村哪店,姓甚名谁?!

    当汤半仙听说梁家屯村里年龄最大的英老太太,在入住养老院时,还曾与她的儿子梁龙久闹过别扭。

    而这个英老太太早年守寡,膝下就梁龙久一个儿子。梁龙久又为她生了三个孙子,三个孙子又为她生了六个曾孙和四个曾孙女,如今是四世同堂,十八、九口人的大家庭。在家主梁龙久身上闹点儿事儿,其说服力会更强。

    汤半仙决定在这个家庭里做擞文章

    但是,这里是“小神童”的地盘,养老院是“小神童”母亲开办的养老院,要在这里闹事,无疑虎口拔牙。

    经过一番耳闻目睹,汤半仙也不得不承认:“小神童”确实与众不同。究竟她的神力来自何方,他还不明白。但他隐隐感觉得出:梁德福家里的一切,包括那个有“神气儿”的女人——“小神童”的母亲、养老院、孤儿院,以及新成立的福利院,都是受“小神童”操控着。

    “小神童”对他汤半仙绝对是个威胁,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但“小神童”的神坛供奉的是“太阳之神位”,是老天爷爷的神座。他在灵异界里混了一辈子,这样的神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神座对她起多大保护作用,他还不清楚。贸然行事,闹不好把自己老命玩儿完!

    那就从小处试试她的身手!!!

    汤半仙明白:要动梁龙久,必须避开“小神童”。否则的话,一旦得手,梁龙久的家人也会请她来破解。

    如果让她看破玄机,自己必将前功尽弃。

    于是,汤半仙动用了自己多年来养成的阴子,在梁家屯里布下数个式神,让它们观察梁龙久和梁晓乐的举动,及时向他汇报。为了不被发现,他用的全是草木式神——一棵草,一株小树,便是他的一双眼睛。

    而他自己则住在梁家屯附近的一个小村里,就近指挥。

    这天,有式神向他报告:“小神童”出门了,而梁龙久饭后正在屋里休息。

    汤半仙觉得条件成熟,便把自己的意念灌输到一个式神身上,让它用实体化去吓梁龙久。在他惊恐万状的情况下,打杀了他。

    没想到梁龙久如此不禁吓,只看了一眼,就吓死过去,这让汤半仙十分满意。

    之后,他便招回那个式神。等梁龙久的家人请来刁半仙将法事做完以后,又遣了一个相貌比较姣好的实体化式神,潜入梁家屯村,散布起“借寿”的谣言来。

    这事本来很顺利,村民们也都相信了“借寿”之说。正在汤半仙暗自高兴的时候,谁知,第二天早起却传来消息:梁龙久的尸体不见了。

    汤半仙赶紧赶过来,村里村外看了一个遍,没发现任何痕迹。把布下的草木式神召集起来询问,有个草木式神说,它看见死者穿着寿衣走出了屋门,当走到灵棚里时,被灵楼(小楼模样的纸扎)挡住了视线,之后便不见了。

    布在大门外的草木式神则说没见死者走出大门口。

    “他们做法事了没有?”汤半仙问草木式神们。

    “做了。是刚死时请的那个。”一棵二尺来高的小榆树式神说:“可据她说什么也看不清楚,好像灵魂不存在似的。还说过可能这人没有死。为此,还和管事的发生了一点儿小口角。她走了以后,管事的和大孝子便出去了,说是去请‘小神童,,结果没有请了来。”

    “没有请了来?”汤半仙重复问道。

    “嗯,不但这次没有请了来,‘小神童,压根儿就没在丧礼的现场出现过。”还是那棵小榆树式神说。

    请不了来,也没在现场出现过,根据汤半仙掌握的情况,“小神童”不是拿大的香官儿啊?

    汤半仙百思不得其解。

    尸体没出大门,家里又没有,更是个谜!

    不过,只要见不到大活人,“借寿”之说依然成立。

    汤半仙嘱咐式神们好好观察,一有情况马上与自己联系。便离开梁家屯村,实施下一个计划去了。
正文 第382章 宏远娘护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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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家庄的燕庆喜,今年四十有五。

    两年前,六十岁的老母亲忽然得了一种怪病:浑身泛黄,腹部如鼓,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燕庆喜到处请郎中为母亲看病。谁知,中草药吃了一剂又一剂,一点儿作用也不起。

    一日,老母亲对燕庆喜说:“儿啊,娘知道你孝顺,这请郎中吃药的,也少花不了钱,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如果治不好的话,我死了,丧葬又是一大笔钱。这一前一后的,还不把咱家化空了啊?

    “我听说梁家屯养老院里只收一亩地半处宅院,就能入住。不如你给我划出一亩地来,把咱家那两间棚子的地方写给人家,把我送到养老院里去吧。娘能讨个活命儿更好,讨不了活命儿,也能给家里省一些费用。”

    “娘,只是你进了那里,儿子就不能进奉汤水了。”燕庆喜说。

    “我儿只要有这个心,娘就心满意足了。娘是看着你恒奶奶和贵爷爷他们在里面生活的很好。你贵爷爷去的时候,人都快不行了。到了那里,连药都没吃就好了。你看他年下来的时候身子骨多硬朗。听说那里有神气儿,娘想去那里沾点儿光,或许还能多活几年。我……实在不愿意离开你们啊?”老母亲说着,竟然流下泪来。

    燕庆喜是个孝子。听了母亲的话,心想:本村里的几个孤寡老人,在养老院里生活的确实很好,有儿女的老人们说起来无不羡慕。听说别的村里有开假证明,把生病的父亲(母亲)说成是孤寡老人送进养老院的。并且到了那里病就能好。顺者为孝,既然老母亲有这个想法,那就成全病中的母亲吧!万一到了那里好了呢,也是母亲的福分。

    于是,燕庆喜便到叔伯爷爷(燕庆喜爷爷的叔伯兄弟)族长那里,开了张假证明,谎称母亲无儿无女·很顺利地便办了入院手续。

    燕庆喜母亲到了养老院后,病很快不治而愈。把个燕老太太高兴的了不得,整日里在养老院里编织草编包装袋,贴补儿子的家用。

    燕庆喜没了母亲拖累·农活不忙时就出去打工,再加上母亲断不了给几个小钱儿,小日子越过越富裕。

    这天,老天爷爷忽然变了脸,几块老云头飘过之后,便“哗啦哗啦”下起雨来。

    当房檐底下垂下水溜时,屋里也“滴滴答答”落起水珠。

    “他爹·房漏了。”庆喜老婆一边告诉男人,一边放盆子接水。

    “怎么回事?开春时泥了房(注1)了呀?”燕庆喜纳闷。

    “可能是个蚂蚁窝吧。兴许漏一会儿就不漏了。”庆喜老婆怀着侥幸心理说。

    哪知,不但这一处越漏越厉害,别处里也“滴答”起来。把家里的盆盆罐罐都用上了,还是有接不到的地方。用“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奇了怪了,好几年都没漏房了。今年怎么漏的这么厉害?”燕庆喜心中疑惑地想。

    但不管怎么·房漏了就得修,因为这是家里唯一的住宅。

    第二天早起,雨停了。燕庆喜搬了架梯子戳在房檐上·他想看看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楼房。

    到了房顶一看,把燕庆喜的肺都气炸了:原本抹的平整的房顶上,不知被什么挖出一个个小坑。雨水流进小坑里,然后渗下去……

    “谁这样缺德?”燕庆喜嘴上骂着,踏脚上了房顶。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突然飘起一个无腿无脚的青面獠牙的怪物,正冲着他“嘿嘿”地笑呢!

    燕庆-喜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撤了一步——也只因这一步,让他与这个世界阴阳相隔。

    燕庆喜看到那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本能地往后撤了一步。不想一步踩空·从房檐上倒栽葱摔了下来。脑袋正好磕在地上的一块磨镰石上,立时血花飞溅,昏死过去。

    庆喜老婆一见男人从房上摔下来,早已吓得两腿发软。走过去喊了几声,见没有回应,哪里还站得住脚·坐在地上大呼“救命”!

    邻居们听见呼声赶过来了。

    很快,郎中也被请进家门。

    终因燕庆喜气息全无,被宣布“死亡”。

    随着噩耗传出的,还有“借寿”一说,说法与梁龙久的如出一辄——是燕庆喜的母亲强行把他的寿命借去了。

    噩耗传到养老院里以后,在养老院里引起一阵悍然大波:

    “怎么回事?英老太太这里事还没有处理完,怎么又出来个燕老太太?这‘借寿,的事,越来越频繁了啊?!”

    “死的还都是亲生儿子。”

    “听说这个只能在有血缘关系的人上借,血缘关系越近,越好借。”

    “亲娘和亲生儿子,血缘关系最近了。”

    “所以,俩桩事一个样:亲娘借儿子的寿限。”

    庆喜母亲曾目睹了英老太太的事件,如今儿子死了,又见人们交头接耳说着秘密话,不由把两件事连想到一起,哭得死去活来。口口声声说:“我鬼迷了心窍了,好好地来住什么养老院啊?儿子才四十多岁,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没有结婚。我活多大岁数,也代替不了儿子。老天爷爷,让我去死,把儿子的寿命再还给儿子!我不要儿子的寿命……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儿,就给我借了寿哇。我不要哇!你们还我儿子…···”

    其他家中有子女的老人,也都惶惶不安,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宏远娘听说了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赶紧去告诉自己的女儿梁晓

    经过几次大事以后,宏远娘开始相信女儿具有降魔除怪、为民消灾的能力了。只是担心她年龄幼小,分辨能力欠佳,一时冲动把事情做过了。只要自己能够阻拦的事,她尽量不让女儿出面。

    今天这事她必须给女儿说。因为这关系着养老院里老人的安定,同时也关系着女儿神坛的声誉:

    梁龙久被吓死后,他的家人首先找了女儿来。但女儿已经先一步出门,他们才又请了刁半仙。

    女儿回来后,她也没让女儿去灵堂。当时的想法只是避讳刁半仙,怕因此引起两个香官儿的不和。

    谁知,后来又传出“借寿”的说道。尽管女儿没到过那里,人们还是把矛头指向了女儿的神坛。传言说梁龙久的寿命,是通过女儿的神坛“借”给英老太太的。

    她不相信这是事实,但还是问了女儿。

    女儿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气氛地对她说:“娘,他们纯粹是造谣污蔑我。你想啊,咱家里用老天爷爷给的东西为大家谋福利,这才赢得了老天爷爷对咱的信任,给咱的东西越来越多。我感激老天爷爷还感激不尽呢?!我要是借助老天爷爷的神座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天理难容!老天爷爷早对我进行惩罚了。”

    宏远娘想想也是:女儿自设神坛以来,做的事都受到了人们的称赞。

    都自愿地把土地租赁给他们家,还有很多有子女的老人,都巴不得住进养老院里来。只因建房跟不上,才没有开这个口子。但还是有一些有子女的老人,通过各种手段各种关系住了进来。这说明人们对养老院的向往和信任。

    “借寿”一词,民间有之,但也只停留在传说中。生活中从来没有发生过。女儿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把一个人的寿命转接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而且这是逆天的,对她只有惩罚,没有一点儿好处?!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相信聪明的女儿绝不会做这种害人害己的事情。

    宏远娘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阴谋似的。好像是有人在嫉妒女儿,在借养老院里的老人造谣中伤女儿?!死人的事经常发生,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是没有,为什么发生在养老院里,就与“借寿”扯上了关系了呢?

    女儿才十一岁,事业刚刚起步。就像一株幼嫩的小苗,刚一出土就经受霜冻的打击。作为母亲的她,有权利保护女儿,维护女儿的名誉不受侵害!

    于是,宏远娘以养老院副院长的身份,在梁龙久死后的当天晚上,召开了各小组长会议。对组长们说明了“借寿”一说纯粹谣传,让大家谁也不要信:

    “‘借寿,只是一个民间传说,谁亲眼见过靠‘借寿,活着的人?”宏远娘在会上对组长们说:“我们的养老院是老天爷爷当院长、受天神保护的养老院。这里的老人寿命延长,是上天对我们的赐予,是院长老天爷爷照顾的结果。这里老人们的长寿,与‘借寿,毫无关系。

    “自顾生死有定数,黄泉路上没老少。我们不能把外面死人的责任,拦在我们的身上。大家回去多做自己组里老人的工作,首先从我们的心里,排除‘借寿,的想法。”

    (注1:泥房:土坯房的一种保护措施。一般在每年的雨季之前进行。其方法就是往房顶上抹一层掺有麦糠麦秸的稠泥,以防雨季漏雨。)
正文 第383章救治燕庆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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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的讲话在组长们之间引起很大震动。组长们都认为副院长说的对,都不相信“借寿”之事的存在。一个组长说:“我们组里的老胡今年九十岁了,他无儿无女,又借谁的寿活这么大岁数?!”

    “就是,甭看他们传的这么邪乎,早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另一个组长说。

    就好像配合宏远娘的讲话似的,第二天早晨,梁龙久的尸体不见了。

    当人们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还在躺着不吃不喝的英老太太时,英老太太睁开浑浊的眼睛,迷茫地说:“不见了也是死了呀?难道说他们连我儿子的尸骨也不放过?”说着又哭。

    英老太太的组长赶忙劝道:“老嫂子,这事你得从两方面考虑。保不住啊,你昨天这么一哭,惊动了咱们的院长老天爷爷。老天爷爷不忍心让你如此痛苦,便把你的儿子接了走,保护起来了。说不定哪一天给你送回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呢?”

    “你哄我?”英老太太哽咽着说。

    “老嫂子,你活了八十七岁了,听说过死尸自己爬起来走没了的吧?”组长问。

    英老太太想了想,忽的坐了起来:“你是说我儿子不见了尸首,就有活的希望?”

    组长:“哎,对了,老嫂子,有尸体的话,说明这个人确实死了。如果没有了尸体,那就有两种可能,一是死,一是没死。我们是老天爷爷照顾的养老院,我们活大岁数,是老天爷爷对咱的恩宠。根本与‘借寿’无关。老天爷爷既然这么看重咱们,难道他就不会关心咱们的子孙吗?”

    英老太太:“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了很多。只要见不到我儿子的尸体,我就认为我儿子没死!你说对不?”

    组长:“这就对了。老嫂子,遇事往宽里想,就能心想事成!”

    英老太太:“听你的,我一定要好好活着,等着我儿子回来看我。”

    英老太太说着,把身上的被子一撩,就要下地。

    组长:“老嫂子,你这是……”

    英老太太:“我到食堂里要点儿吃的去!”

    早有工作人员端来了热好的饭菜,和蔼的对她说:“英奶奶,饭菜给您预备着呢。你就在这里吃吧!”

    …………………………………………………………

    宏远娘听说了丢尸体和英老太太思想扭转的事情,虽然觉得蹊跷,但毕竟英老太太进食了。这就是最大的胜利。民以食为天,一个八十七岁的老太太在极度悲痛之中不吃不喝,她真不敢想象还能活几天?

    对于丢尸体这件蹊跷事,宏远娘是这样认为的:在这个村里,越蹊跷的事转机越大。比如神布、神麦、神果子。自从进了这个家门,任你怎么用,怎么卖,永远没有断的时候。这事够蹊跷的了吧?!可它却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三小姑梁艳秋未婚先死夫,成了“望门寡”。这将意味着她的婚事只能找死过妻子的鳏夫。对生活失去信心的她直想去当尼姑,却获得了“天赐姻缘”。这事也够蹊跷的吧?它不但改变了三小姑的命运。还把“望门寡”从传统的旧风俗中彻底清除了出去:只要没结婚就都是大闺女,什么样的人家都可以嫁!

    侄女李巧巧,没有圆房就成了寡妇。这将意味着她一生不能再嫁。她用真诚唤起了一个傻子的记忆(宏远娘是这样认为的)。感动了上天,获得了“天神赐婚”的美好姻缘。这事也够蹊跷的吧!却因此改变了寡妇不能再嫁的旧风俗,光梁家屯村里就有四、五个寡妇拥有了第二次婚姻……

    宏远娘通过自身经历和身边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越蹊跷转机越大!

    梁龙久丢失尸体这件事,又意味着什么转机呢?

    宏远娘这里正琢磨着这件事。又传来了燕老太太儿子身亡的噩耗。同样,伴随而来的又是“借寿”之说。

    宏远娘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焦虑的心情了。回家找到女儿梁晓乐,对她述说了一切。

    “乐乐,难道又是冲你的神坛来的?”宏远娘担心地说。

    梁晓乐听了以后,联想到小玉麒麟的猜测,心里猛然一惊:看来,小玉麒麟估计对了,果然是摁倒葫芦起来瓢!对方的来头不小,连个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就又制造出第二起来。这要是……

    梁晓乐不敢想下去。

    “娘,不管冲谁来的,现在先救人要紧。要不,咱俩到燕家庄去看看?!反正离得也不远。”梁晓乐对宏远娘说。

    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也只好暂时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发生一处解决一处了。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救醒。

    宏远娘:“也行。燕老太太村里来车接她了。干脆让他回去,让燕老太太坐咱的马车,咱娘儿俩一块儿送她回去。”

    梁晓乐:“那,娘,我去换身衣服。”

    梁晓乐说完,“呱嗒呱嗒”跑回自己的住屋。闪身进到空间后,唤出小玉麒麟,首先肯定了它的猜想,然后简单扼要地对它说了事情经过,要它在空间里跟随自己前往,好在关键时候帮自己一把。之后又从货架子上的陶瓷罐儿里,拿了几颗女鬼眼泪放进贴身衣兜里。然后闪身出了空间,换了一件宝蓝色长袍,便跟随宏远娘去了养老院。

    燕老太太见副院长和“小神童”亲自送自己回去,感动的了不得。一路上倒也没有哭哭啼啼。这让宏远娘和梁晓乐少费了不少口舌。

    燕家庄距离梁家屯村也就六、七里路,马车又快,不大工夫便到了。

    因为有“借寿”之说,村里的人们都出来看热闹,大人孩牙站了一大街。

    梁晓乐从车篷的缝隙里看到这阵势,不由心中暗想:看来人们对“借寿”之说还是挺敏感的!要不然就不会倾巢出动了?!

    燕庆喜的门外已经挂起“招魂幡“(注1)。燕老太太一见,便再也忍不住悲痛,“儿啊”“儿啊”地大哭起来。

    马车停稳后,有婆子上来搀扶燕老太太。燕老太太下车后,没忘向来接车的人介绍宏远娘和梁晓乐的身份。

    大家听说养老院副院长和其女儿小神童亲自“送”燕老太太回家,都很激动。也表现出极大的热情。非要把宏远娘和梁晓乐让到邻居家休息,说家里已经设了灵堂,陪灵的和管事的特别多,没地方坐。

    梁晓乐说:“不用,我们先看看死者去。”

    梁晓乐的话立时在围观的人群中引起一阵议论。

    这个时空里还没有“单位吊唁”这一说。作为燕老太太的领导,凭吊一下亡灵不是不可以,但也不能去看死者呀。因为要看死者的都是死者的至亲好友。

    梁晓乐通过人们的神色,看出了她这句话的反响。不过她已经顾不了这些了。因为她看见死者的灵魂,还在庭院的角落里飘荡。

    梁晓乐搀扶着宏远娘的胳膊,在一个管(丧)事的中年男人的带领下,穿过灵棚,来到了北房屋里。

    燕庆喜的尸体停放在北屋堂屋里,一条蓝色的带有八仙图案的蒙子,盖住了尸体的全部。蓝色的蒙子与梁龙久的一模一样,大概都是在寿衣店里买的。

    梁晓乐知道宏远娘没有接触过尸体,势必惊怵。便让宏远娘到里屋里坐着等自己。然后对带路的那人说:“你让陪灵的人们先出去一下,我给死者做做法事。”

    带路的见说,立马把堂屋里陪灵的人们都撵了出去。

    梁晓乐来的灵床前,掀起蒙子的一角,见死者面目还算安详,后脑勺处垫着一团棉絮,上面浸满血渍,知道那便是致命伤。

    因为有“借寿”之说,梁晓乐本能地与梁龙久事件联想起来。

    但从死相上看,梁龙久的惊恐,这个安详,一点儿相同之处也没有。要不是有“借寿”之说,梁晓乐很难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他救活,让他自己说出真相。

    梁晓乐心里想着,便把蒙子全部从尸体上揭下来,让死者暴露在灵床上面。

    灵床的头置上摆着供桌。上面点燃着一支蜡烛,香炉里插着四炷香(民间有“神三鬼四”的说法,人死后的灵魂便是鬼,所以要点燃四炷香)。备用的蜡烛和香散放在供桌上,正好拿来使用。

    梁晓乐拿起一捆备用香,在蜡烛上点燃了,然后拔去香炉里还在燃烧的那四炷,将自己手里的整把香插进香炉,同时嘴里念念有词,之后又在蜡烛上点燃了一张符纸,拍向死者的额头。

    就见一个灰色的影子飘进屋里,慢慢地隐进灵箔上的尸体里……

    ………………………………………………………………

    (注1:俗称“门骨朵”。即丧幡,过去用“毛太”纸,一裁两截,每截为一张,按死者的年龄,每岁一张,外加“天”一张,“地”一张,一并用半圆形纸凿凿为三节。第一、二节分两列,一列宽二寸许,一列宽寸,长等于纸宽,皆凿制钱印痕;第三节,成长方形,下方中间凿一方孔,用青麻搓成绳联结起来,用长竿挑起,按男左女右悬于门旁。其作用既用于招魂,亦用于告丧,以示周知。)
正文 第384章救治燕庆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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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心中大喜:收魂成功了!

    这是她第一次给灵魂已经脱壳的死者收魂。以往都是小玉麒麟的事,而且还没见过(见过了也学不来,人和神用的不是一个方法)。这是她临阵磨枪,把《三清书》里的口诀背熟了,按照去做的。不想第一次就大获成功。

    望着燕庆喜的面色由土黄变成白色,又由白色慢慢转向小麦色之时,梁晓乐将一颗女鬼眼泪放进燕庆喜的嘴里。

    只要有了生命体征,女鬼眼泪便能发挥治疗骨骼和肌肉损伤的巨大疗效。这一点梁晓乐有绝对把握。而时间也只需一、两袋烟地功夫。

    这期间做点儿什么呢?总不能就这样眼巴巴地望着他吧?!离开,又怕燕庆喜突然坐起惊吓了人们。

    梁晓乐想着想着,忽然想起在鲁家屯村看神汉施法时,神汉在干草堆旁那故弄玄虚的样子来:是啊,灵异事件本来就玄乎,说不清道不明的。为了让人们心悦诚服地接受并相信,搞点儿形式让大家参与,也不失为一种好措施!

    梁晓乐忽然理解了民间跳大神,装模作样和让围观者参与的做法了。心里小小地为自己当时的轻蔑自责了一下。

    于是,梁晓乐对管事的说:“死者有没有亲兄弟或者叔伯兄弟?”

    管事的说:“有,我就是他的叔伯兄弟。”

    梁晓乐:“哦,那你把你的兄弟和死者的兄弟,还有死者的儿子、侄子们都叫来。”

    管事的答应着,转身冲着屋门外喊了一嗓子。不大一会儿,十几个戴孝帽的和不带孝帽的青壮年男人涌进堂屋。

    “都来了,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管事的。也就是死者的叔伯兄弟对梁晓乐说。

    梁晓乐:“同辈儿的分站在死者的头前和脚后,晚辈跪在灵床前面,每个人都望着死者的脸,各自叫着对死者的称呼,大喊三声:‘某某,你快回来,我不让你走’。然后再在心里默默念叨这句话,直到死者睁开眼睛为止。”

    此时,燕庆喜尸体上的蒙子(盖尸布)已经被梁晓乐掀掉,整个尸体暴露在灵床上。有些年轻的可能没见过尸体。一进门就低垂着脑袋,不敢往灵床上望。一听说让他们看着死者的脸呼唤,而且死者还能睁开眼睛。脸上立时爬上惊惧之色。

    那年龄大些的敢看的,也都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换着心里的猜疑:人都死挺了,还能唤的回来?这个小男孩儿(梁晓乐穿的男装)在搞什么把戏?!

    梁晓乐见状,如何猜不透人们的想法?!便对大家解释说:“这个人并没有真死。而是被摔昏了,灵魂暂时离了躯体。刚才我已经给他做了法事。如果你们呼唤的回来,他就能活过来;呼唤不回来,他就真死了。现在他的灵魂还在庭院里漂浮着,要他死还是要他活,全看你们的了。”

    众人一听死者还有救。立时打消了恐惧念头。忙各就各位,站的站,跪的跪。有喊“哥哥”的,又喊“爹”的,又喊“大伯”的,还有喊“叔叔”的,都大声喊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东、西里屋和庭院里的人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仿佛要把门框挤破了似的,争着抢着往堂屋里看。

    一袋烟的功夫过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灵床上的燕庆喜,慢慢睁开了眼睛。

    观看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讶之声。

    “行了,成功了。”梁晓乐对管事的说:“可以让孝子和孝侄们起来了。把病人搀扶到屋里休息,外面可以拆灵棚,拔招魂幡。”

    燕庆喜的叔伯兄弟激动得眼里转起泪花,对还在跪着的孝子孝侄们说:“大虎、二虎,搀扶你爹屋里休息去。其他的人撤灵床、拆灵棚去。”

    燕庆喜在儿子们的搀扶下,慢慢坐了起来,又慢慢下了地,慢慢地被两个儿子搀扶进东里间屋里。

    屋里屋外静极了。人们仿佛屏住呼吸一样,静静地观看着。唯恐闹出动静吓着死而复生的燕庆喜。

    最先打破宁静的,是燕庆喜的老母亲燕老太太。

    燕老太太大哭着被搀扶到儿子燕庆喜的灵床前,掀开蒙子看了看儿子的遗容,呼唤了几声儿子的小名儿。见往日有说有笑的儿子就这样毫无声息地紧闭着眼睛,再也看不见自己,听不到自己的喊声,不由万箭穿心,哭昏了过去。

    燕庆喜孝顺,燕老太太也最疼爱这个儿子。家人早就料到了会出现此类事件,在燕老太太未到之前,便请来了郎中预备着。

    郎中抢救过来以后,人们便把燕老太太劝到西厢房孙媳妇的房间里去了。由她的女儿燕秀钦和院里的几个叔伯妯娌们不离前后地陪伴着。

    燕老太太人在西厢房,耳朵却在北屋里。只要外面有一点儿异常动静,就让女儿燕秀钦出来打听。梁晓乐做法事,招孝子孝侄灵床前跪喊,燕老太太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燕老太太听说儿子苏醒过来,并被搀扶进东里间屋里以后,压抑在心底的屈辱一下喷发出来,嚎啕大哭着数落道:“哪个没人性的造我的谣言,说我借了儿子的寿限。天地良心啊,你红口白牙屈枉人,也不怕天打五雷轰。我一个六十多岁快七十的老婆子了,借自己儿子的寿限干什么?我老了还指望他给我陪灵带孝发送我哩!要是能借,我甘愿把我的寿限借给我的儿子。天地良心啊,屈枉人不得好死……”

    燕老太太这一哭,人们一下喧嚷起来,纷纷议论起这件事:

    “是啊,都说‘养儿防老’,哪有父母借自己子女的寿的?我看这纯粹是造谣!”

    “这‘借寿’的事,也只是听说过,老老辈辈儿里没见过。没凭没据的,凭什么说是老娘借了儿子的寿?!”

    “要不老太太哭的这么伤心啊!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无法面对自己的孙辈,面对亲戚朋友!”

    “就是。这比杀了她还难受!不知造谣的人存的什么心?!”

    “据说,针对的是那里(用手往梁家屯的方向指了指)。”

    “咳,树大招风啊!”

    趁人们议论纷纷手忙脚乱的时候,梁晓乐又拿起一只碗,到水缸里舀了少半碗儿凉水(自是借机换成了空间水。女鬼眼泪加上空间水,燕庆喜好的不快才怪呢?!),化了一张安神镇静符纸,让燕庆喜的家人喂他喝了。

    燕庆喜完全清醒过来。对人们说了他在房顶看到的情况,说自己是因为惊惧,本能地后撤了一步,才摔下来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却完好无损,并且一点儿也不疼。望着妻子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

    他妻子和围着他的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告诉了他事后的经过。

    燕庆喜既惊愕又高兴,起身要谢梁晓乐,被梁晓乐制止住了:

    “燕奶奶在我母亲的养老院里,你们的家庭就是我的保护对象。这是我应该做的。”梁晓乐说。然后又问道:“大伯,房泥过之后,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你说的小坑?”

    燕庆喜仍然有些惊怵地说:“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泥房都是用的麦秸泥,搁冲,雨水再大,也只能把土冲走了,露出麦秸来,但房顶是平的。根本形不成坑。”

    燕庆喜老婆也说:“不是雨水太大,春天泥了房,一般都能挺一年。这还不到麦里(收麦子的时候),就漏的淅沥哗啦的,从来没有过。”

    燕庆喜:“所以我觉得奇怪,第二天不下了,就上房去看,谁知……”

    这时,燕庆喜的大儿子大虎进来说:“爹,你准是看花眼了,房顶上平整着呢,一个炕儿也没有。”

    原来,他听父亲说了房顶上的事后,立马搬梯子上房看去了。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这就奇了怪了。我明明看到坑来着。而且满房顶子都是。”燕庆喜惊讶地说:“屋里到处漏雨,你们也是看到了呀?”

    梁晓乐更是觉得奇怪。便对大虎说:“我到房上看看去。”

    大虎:“行,你跟我来。”说着,自己先自出了屋门。

    梁晓乐跟在大虎身后,穿过还在手忙脚乱拆灵棚的人们,来到北房的东耳屋处,登梯子上了耳屋房顶。

    耳屋比正房矮二尺来高。站在这里,可以把正房房顶一览无余。

    果然如大虎所说,房顶上平展展的,没有一点儿挖过的痕迹。梁晓乐也没有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怎么会出现小坑呢?”梁晓乐自言自语道。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幻觉?”陪着梁晓乐上来的大虎问道。

    梁晓乐:“一般是在精神恍惚的时候。”

    大虎:“我父亲身体一向很好,做事也挺仔细(这里有注意安全的意思),大早起的,不可能精神恍惚。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大虎今年二十多岁了,已经为夫为父,对世事有了自己的看法。

    梁晓乐点点头,像是回答大虎,又像是对自己说:“一定会弄清楚的。”
正文 第385章 第三个是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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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从房上下来后,人们都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梁晓乐心中暗想: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人们的神经。看来,自己还真得注意行动。

    “房顶确实很平整,没有小炕什么的。”梁晓乐对大家说。又对半依在被窝卷上的燕庆喜说道:“大伯,也可能是你一时出了幻觉。你安心静养几日,有什么情况及时对我说。”

    燕庆喜点点头。脸上仍然浮现着一丝儿惊疑。

    梁晓乐看看这里也就这样了,便把宏远娘叫出来,娘儿俩一块儿去西厢房看望燕老太太。

    燕老太太自是千恩万谢,拉着梁晓乐的手,只喊“大恩人”。又把造谣分子痛骂了一顿。说自己在家陪儿子几天,儿子完全康复以后,自己便去养老院。

    宏远娘和梁晓乐又劝慰了几句。便告别燕老太太,坐着马车回去了。

    不承想,养老院里又出大事了!

    ……………………………………………………

    史开顺今年六十有五。是距离梁家屯村二十多里路的史家屯村人。他自幼右上肢残废,家里又穷,二十多岁上才与一个脚有残疾的大龄姑娘成了家。因为都有残疾,倒是谁也不嫌弃谁,成家后一年多,便有了一个儿子,取名史新河、

    也是子承父命。史新河长到五岁时,得了小儿麻痹症,走路一拐一瘸的。也是在二十多岁上,与一个聋哑姑娘结了婚。一年后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一家两代四个残疾人,史开顺两口子便到处烧香磕头,祈祷孙子健健康康,无病无残是个健全人。并给孙子起名史建全。

    史建全果然随了史开顺两口子的心愿:长得白白胖胖聪明伶俐,一点儿残疾也没有。一家人爱如珍宝,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脑袋上怕吓着。把改变家庭命运的希望全寄托在了小建全身上。

    史开顺六十三岁那年,老伴儿的了重病,花干家里的所有积蓄,也没挽回老伴儿的命来。

    史开顺老年丧偶,心情郁闷,不长时间也卧病在床。

    这时,家里已经无力给他请郎中抓药了。

    眼看着老父亲病情日渐沉重,可愁坏了做儿子的史新河。于是,有人便给他出主意说:“新河。把你父亲送到梁家屯村里养老院里去吧。听说老人到了那里,从来不生病。生病的到了那里就好咾。像你这种情况,养老院里可能还有照顾。你去问问。能行的话,让老人讨个活命儿去。”

    史新河想了想,觉得这办法可以。最起码不眼睁睁看着老父亲被病魔折磨。便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了父亲史开顺。

    史开顺一开始不同意。认为自己都六十有三,死了也不是小岁数。给孩子们多留一亩地十一亩地。

    史新河说:“爹,您甭考虑地的事。说句不好听的话。发送(埋葬)个老人,也得折腾进一亩地钱去。听说那里的老人从来不生病,有病的到了那里也好了。儿子不孝,给你看不起病,你就到那里讨个活命儿去吧。”

    史开顺想想儿子说的也对,便同意了。

    宏远娘听了史新河的介绍后。对他的家庭很是同情。对史新河说:“按照规定应缴半处宅子一亩地。你家情况困难,半处宅子免了,光缴一亩地或者一亩地的钱款儿也就行了。手续可以过后办。你先把老爷子送过来,让这里的郎中给他看看。”

    很快,史开顺被送来了。李郎中给他诊了诊脉,开了一点儿口服药,没几天便痊愈了。因为心里惦记着孙子史建全。每隔十天半月,史开顺便到家里看一趟。二十多里路。一天打个来回。

    史开顺爱孙子,养老院里人人皆知。

    然而,就是这个残疾人家庭里出的唯一一个正常人——史开顺的爱孙,今天却出了事。

    史建全今年十五岁,一米七的个头。四肢健全不说,头脑还挺聪明,是村里有名的游泳能手。

    这天中午,几个小伙伴儿相约到小河里洗澡,顺便摸些鱼虾打打牙祭。

    当几个小伙伴儿来到小河边儿上的时候,史建全发现水里有一条大鱼游动。这条小河虽然小,却是条老河,常年流水不断。村民们断不了从里面捞到大鱼。

    史建全发现大鱼后,与小伙伴儿们打了声招呼,三下五去二地脱下身上衣服,朝着大鱼游动的方向一猛子扎下去……

    谁知,这一扎下去,就再也没上来。

    当人们把他捞上来时,已经没了呼吸。但面色安详,四肢发软,就像睡着了一般。

    史新河望着毫无生息的唯一的儿子,哭的肝肠寸断。

    人们劝慰着他。并按照当地的风俗,牵来一头老黑牛,让史建全趴在牛背上,让老黑牛驮着他,一边控肚子里的水,一边到处走,以期将他救活。

    这时,有一个算命先生正好路过,史新河救子心切,便央求算命先生给溺水的儿子算算命,看能否救活过来。

    算命先生掐指一算,惊讶地说:“你儿子的寿命已经被他爷爷借走了,生还无望。”

    史新河惊呆了

    对于“借寿”之说,史新河有所耳闻,也知道是在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相借。但一般都是父亲借儿子的,这个最直接最好借,怎么自己家偏偏发生了祖孙相借呢?

    “老先生,我父亲要‘借寿’也应该借我的呀,怎么会发生在我儿子身上?”

    “你是残疾人,命硬,老爷子借不去。又续命心切,便选择了孙辈儿!”

    在场的人们都惊呆了,大眼瞪小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明白:史开顺怎么会向他爱如珍宝的孙子借寿?!

    史建全生还已经无望,这个噩耗无论如何也要告诉疼他爱他的爷爷的,否则老爷子来了不见了孙子,任谁也无法交代。

    至于“借寿”之说,也只能将信将疑。毕竟这是冥冥之中的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史开顺听说爱孙溺水身亡后,悲痛欲绝。联想到养老院里连续发生的“借寿”事件,不由惊问来人:“你们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借寿’之说?”

    来人闻听心里一惊,心想:两下里相隔二十多里路,时间也就一个时辰,消息传得再快,也传不到他的耳朵里呀?准是做贼心虚,拿话来试探呢?实话对他说吧,更增加了他的悲痛,不说吧,算命先生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于是,便点了一下头。

    史开顺一看事情坐实了,一下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心想:孙子是这个家里的唯一希望,如今爱孙没了,并且还是自己借了孙子的寿命。自己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毁了这个家,毁了活蹦欢跳的孙子,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史开顺心里这么一想,猛然爬起来,一头撞向身边的墙壁上。立时血流满面,昏了过去。

    …………………………………………………………

    不表养老院里的工作人员如何惊慌失措地去请李郎中,李郎中如何救治史开顺。再回到史家屯村,说说那里的人们对这件事的反响。

    史家屯村里还有两户人家效仿史新河,通过不同手段,将老人送进了养老院。他们一个名叫史金竹,一个名叫史祥林。养老院里英老太太“借寿”之事,也传进了史金竹和史祥林二人的耳朵里。当时他们觉得那是因为梁龙久离得近的缘故。史家屯离梁家屯二十多里路,哪里会发生这种事?

    如今,本村里的史老汉也借了孙子的寿,这就不能等闲视之了。史金竹和史祥林同时找了那个算命先生,让给算算,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自己家里。

    算命先生闭目掐指,沉思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他们,却说出一番让他们触目惊心的话来:

    “养老院里的老人们,都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但养老院的开办者为了赚取荣誉,创造养老院里的老人‘不死不灭’的奇迹,便通过神坛,给老人们借寿。

    “所谓‘借寿’,都是在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进行。也就是说,做父母的,只能在自己亲生的子女,或者子女生的孩子,也就是他们的孙子、外孙身上进行。

    “‘借寿’有明借暗借。明借需要对方自愿,还得到寺庙里举行仪式,要惊动很多人。他们怕的是让人们知道此事,自然不会采用。

    “暗借不需要对方知道,而且是强行夺取,一般都会致对方于死地。但为了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根本就不顾及这些了。以各种形式,强行夺取晚辈的寿命,为自己增添寿限。

    “如果借的寿限用完了的话,而这个老人还想活着,就再借他(她)孙辈的。只要这个老人不死,就永远相借下去。直到断子绝孙。

    “‘借寿’也不是说借就借,任何人都能借成。如果这个老人的命不硬,根本克不住对方,想借也借不成。但如果有神坛帮助,就轻而易举了。冥冥之中的事,我也只能给你们说到这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386章 悍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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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史金竹和史祥林流露出疑惑的眼神,算命的又说:

    “我这样说你们可能不信,但你们只要仔细想想,就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了。你们想啊,天下哪有不死的父母?!在我们这里,一般人的寿限都是五、六十岁。而养老院里接受的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行将就木的老人。六、七年了,愣是一个死的也没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借寿’之事其实早就在养老院里发生过了。远的我先不说,咱说最近的,比如那个吊死的梁晓翠,就是被她的爷爷奶奶借了寿走了。只是人们谁也没往这上面想罢了。”

    史金竹和史祥林听得毛骨怵然,颤声问道:“这么说,只要有老人住在养老院里,就摆脱不了被借寿的厄运?”

    算命先生说:“正是。别看老人在养老院里如何如何风光,其实是他(她)的子孙后代在用寿命供养着他(她)在养老院里享清福。”

    史金竹和史祥林头都大了,围观的人们也都面面相觑,在心里庆幸自己亏着没把老人送了进去!

    “要是现在就把老人接出来,厄运会不会停止?”史金竹心惊肉跳地问道。

    算命先生瞪着眼睛认真地说:“光接回来不行,必须与那里一刀两断,彻底办理退院手续,从此与那里再无任何瓜葛。”

    史金竹和史祥林频频点头。表示回去后立马套车奔梁家屯养老院,给老人办理退院手续,接老人回家。

    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史家屯村,继而又向附近村庄里飞去……

    ……………………………………………………

    梁晓乐和宏远娘回到梁家屯村时,已经是过半晌午了。迎接她们的,是一大溜焦急等候的马车、牛车。

    宏远娘的马车一出现。就被外村来的人们给围住了。一个个伸着脖子瞪着眼,要宏远娘立马给自己的老人办理离院手续,他们立马就接老人回家。仿佛晚一刻,就有灾难降临到自己头上。

    宏远娘不知就里,耐心地向人们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哪知,得到的却是如棒击般的指责:

    “给老人们‘借寿’的事,是不是你们家里人办的?”

    “我们老人住在这里,就意味着断子绝孙,家破人亡是不是?”

    “你凭什么不通过家人同意。就强行为你管的老人借寿?”

    “你开养老院,就为害得老人们断子绝孙,家破人亡吗?“

    “你知道你害得老人的家人多苦吗?”

    “什么‘阳光养老院’?纯粹是吃后代的养老院!把‘神气儿’全用到杀害老人亲人上去了。”

    “立马给我的老人办出院手续。我们一分钟也不多待了。”

    “就是,下一个还不知道轮到谁?!”

    “…………”

    突然的围攻,铺天盖地的指责声,让宏远娘有些招架不住。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气得面色苍白。扶车辕的手也有些微微发抖。

    梁晓乐见状,更是惊诧的无以复加。她不是害怕这些闹事的人,知道他们一定是受了蒙蔽,才赶来接自己老人的。她惊诧的是事情发展的竟然如此快,以致引起群情激奋——对方该有多大的实力呀?!

    关键的问题是必须尽快找出症结,稳住人心。

    于是。梁晓乐急忙从车厢里爬起来,站到车前板上,大声对围过来的人们说:

    “各位叔叔大爷们。究竟出了什么事我还不知道。但我已听出来,大家是因为‘借寿’的传言赶来的。实话对你们说,根本就没有‘借寿’这一说,纯粹是谣言……”

    梁晓乐这么一说,就像往燃着的干柴上泼了一桶汽油。把原本已经燃着的火苗变成了熊熊大火,人们一下群情激奋。把矛头直接指向了她:

    “你胡说。”一个四十多岁的五大三粗的男子汉气势汹汹地说:“什么谣言?人都死了,直挺挺在那里躺着,大家都看得见,摸得着,这是谣言?!亏你还是小神童,红口白牙你也说得出口?!”

    “就是,‘借寿’的事是不是你背地里干的?”

    “你为了创造奇迹显摆自己能耐,拿着老人们的子孙当踏脚石,你还配当小神童不?”

    “你不是‘小神童’,你是恶魔,吃养老院老人子孙的恶魔、妖怪!”

    “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连你的堂叔伯姊妹都不放过,把一个十五岁小女孩儿的寿命,转借给她的爷爷奶奶。可是有这么回事?”

    “你交代,你为了你养老院里的老人,还害了多少年轻人?”

    “…………”

    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倾盆一样,向着梁晓乐泼来。

    这时,外村来的人们越聚越多,把梁晓乐她们的马车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怒目圆睁,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梁晓乐怕宏远娘吃亏,伸手拽住宏远娘的胳膊,暗用功力,将宏远娘拽上马车,扶进车厢里,对宏远娘说:“娘,不要怕。我看他们是受了别人煽动才这样做的。你放心,事情总会闹明白的。”

    宏远娘点点头,说:“乐乐,你也注意着点儿,不要激怒他们。人在气头上,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

    梁晓乐:“嗯,我知道,我会尽量做他们的工作。”说着走出车厢,仍然站到车前板上。

    梁晓乐忍受着污言秽语,搜索着有利于自己发言的话题。见后来说的都不是实质性的问题,便对第一个发言的那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说“大伯,你说的那个‘直挺挺躺着’的人是哪村的?”

    “你自己办的事,是哪村的你还不知道?还来假惺惺问我?!”那男子仍然气呼呼地说。

    “你说是谣言,除非你把死了的人救活了,让他亲自说明真相,我们才相信你的话。”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又说。

    梁晓乐听了两个人的话头,知道他们还没听说燕庆喜的事,更加确定是被人煽动了。便又提高嗓音说:

    “大伯、大叔,我看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刚才这个大叔说了,除非我把死了的人救活了,让他亲自说明真相,你们才相信这不是谣言。对不?”

    “是啊,只要你把死了的人救活过来,并且让他健健康康地活着,我们就不相信‘借寿’这回事?!”人群中有人嚷道。

    梁晓乐又大声说:“我虽然还不知道哪个村里又死了人,但燕家庄村里的燕庆喜大伯,已经被我救活过来了。他是今天早晨从房上摔下来身亡的。死后也有人造谣说是他老母亲借了他的寿限。现在他活生生坐在家里静养,大家要不信的话,可以过去看看。问问他是不是有‘借寿’这一说。”

    然后又对着那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说:“还有这位大伯,我可以真诚地告诉你:你所说的那事确实不是我办的!我吃完早饭不大一会儿就去了燕家庄,这是刚刚从那村回来,还没走到家就被你们截住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点儿也不清楚。大伯,恕我直言:如果真有死人的事,人命关天,我希望您赶紧给我说明了,我马上去那里施救。然后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行不?”

    这时,宏远爹、梁龙勤和养老院里的几个老头闻讯赶了过来。宏远娘简短扼要地把这里的情况对他们做了介绍,然后忧愁地说:“真是想不起来的事,不知怎么好好地出了这场乱子?!”

    宏远娘的话刚说完,那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憋不住了,扯着嗓子对梁晓乐说:“史家屯村史开顺你该知道吧?”

    梁晓乐点点头:“知道。他一家两代四个残疾人。他现在住在养老院里。”

    那五大三粗的男子又说:“他的孙子史建全,今天中午在小河里淹死了。算命先生算出是你们把孩子的寿命借给了他爷爷。那是他们家唯一一个健全的孩子,是他们一家子的希望。今年才十五岁,还没长~成~人,你们真下得去手?!”

    梁晓乐和宏远娘闻听同时一愣。

    梁晓乐:“你是说,史开顺爷爷的孙子被淹死了?”

    “哼,他要是不死,我们还不知道‘借寿’这一说呢?”还是五大三粗的男子说。

    宏远娘急忙把眼睛望向宏远爹他们几个,希望在他们的脸上找到正确的答案。

    宏远爹冲她点点头,说:“确实是,今天中午的事儿。噩耗传来,史开顺也撞墙身亡了。”

    “什么?”梁晓乐惊愕。

    “怎么会这样?”宏远娘惊得张大了嘴巴。

    事情虽然突然,梁晓乐首先想到的还是施救,忙又问道:“那,现在史爷爷他……人呢?”

    梁龙勤说:“现在在他屋里停着,来接的人也是不依不饶的,在那里闹哩。你姥爷和你大爷爷(梁龙年)在那里陪着哩。我们听说这里出事了,才从那里赶过来的。”

    梁晓乐闻听头都大了,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那路神仙,一下子闹出这么多事情来?!想发作,场合又不允许,气得将双手手指插进头发里,使劲儿掐着自己的头皮,强令自己冷静。
正文 第387章 在史家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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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过后,梁晓乐冷静下来。对宏远娘和来人们说:“这里头一定有人给我们捣乱。我们必须救醒史爷爷和他的孙子,让他们抓不住我们的把柄。”

    梁晓乐这句话除了今天跟着的宏远娘以外,其他的人都不相信能办得到,一个个瞪着迷惘的眼睛望着梁晓乐。

    梁晓乐知道这话自己说的忒直白了,但又没有解释的时间(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当务之急是救人要紧。也没管宏远爹一行人如何惊诧,便站着对马车前面的人们说:

    “大伯、大叔们,你们既然知道史开顺史爷爷家里的事,想必离得不远。我也是刚刚听到噩耗:史爷爷听说了他的爱孙溺水后,也一头撞在墙上身亡了。大家可以想想:一个借了寿命的人,寿限就会延长,不可能说死就死得了。可见史爷爷并没有借其爱孙的寿命。

    “大伯、大叔,现在有两条人命等着我去施救。求求大家让开道儿,让我过去,我把‘借寿’的和被‘借寿’的都救活过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还有,我劝大家晚一步给自己的老人办出院手续。最好等这事有了结果再做决定。如果非要办的话,就让我母亲去养老院办公室给大家办理。不过,我劝大家一定要征得老人的同意。

    “我再声明一件事:凡是有老人在养老院的人家,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发生了意外伤亡,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养老院领导或者我。不经过我救治,一定不要擅自处理。

    “有愿意看我施法救人的,也可以跟我一块儿走。

    “我的话完了,大家让开道儿,让我和我母亲过去,行不?”

    梁晓乐说着两手一抱拳。向着车前的人们作了一个揖。

    马车前面的人听梁晓乐说的在理。虽然不相信梁晓乐会把史家爷孙救活,但光挡着道儿不让人家过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便纷纷躲到一边儿去了。

    …………………………………………………………

    史开顺确实撞墙身亡。但因为时间还不长,魂魄还在他身边转悠。这样,救治起来就更容易了。

    虽然是临时停尸,养老院里的老人们看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得份上,还是为他安了供桌,点燃了蜡烛和香,焚烧冥纸给他送上路的冥钱。

    梁晓乐又重复了一遍在燕家庄为燕庆喜救治的动作:

    拿起一捆备用香。在蜡烛上点燃了,然后拔去香炉里还在燃烧的那四炷,将自己手里的整把香插进香炉。同时嘴里念念有词,之后又在蜡烛上点燃了一张符纸,拍向死者的额头……

    待史开顺的面色由土黄变成白色,又由白色慢慢转向小麦色之时,梁晓乐将一颗女鬼眼泪放进史开顺的嘴里……

    之后。梁晓乐对史家屯村来接的人说:“史爷爷只是被撞昏过去,魂魄离体造成的假死亡。我已经将魂魄给他送回体内,一袋烟后,他就会醒转。我现在马上去你们村救他的孙子。你们是在这里等着他醒转呢,还是拉着他和我一同回去?”

    “他……这样,能上车吗?”一个上岁数的老者说。

    梁晓乐:“没事。我给他吃的是奇特药,坐车和躺着一样发挥作用。”

    一个年轻人给老者使了个眼神,然后摇了摇头。老者会意。又说:“你是不是诓我们把尸首拉走了,就不管我们了?”

    梁晓乐微微一笑:“我的家就在这个村里,养老院一时也搬不走,我诓了你今天诓不了明天。何况,我还跟着你们一起走。事情解决不了。我在你们那里当人质,总可以了吧?!”

    老者想想觉得也对。便说:“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把尸首拉回去,也好对村里的老少爷们有个交代。”

    在梁晓乐的建议下,史开顺放到她坐的自己家里的马车里,由她和那个老者陪伴着。陪着梁晓乐去的梁龙勤和宏远爹,则坐在史家屯村驶来的马车里。宏远娘留在养老院,给要出院的老人们办理出院手续。

    出发时,梁晓乐才发现,原来史家屯村里来了两辆车:一辆马车坐人,一辆牛车往回拉尸体。史开顺放在了梁晓乐的马车里,那辆牛车放空回去了。

    两辆马车一驶出村子,便飞快地奔跑起来。把牛车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半路上,史开顺醒了过来。

    当他听说是梁晓乐把他救醒,现在又去救他的孙子时,高兴地一骨碌爬起来,坐着对梁晓乐作了一个揖,说:“小神童,你要是把我的孙子救活过来,老夫我下辈子变牛变马报答你。”

    那老者问道:“顺哥,你没借你孙子的寿限啊?”

    史开顺说:“我要是借了我孙子的寿限,我还能撞死?这是‘小神童’把我救醒了,要是救不醒的话,我们爷孙俩的寿命又借给谁了呢?我看呀,这‘借寿’一说,纯粹是一派胡言!”

    “也是的。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没见过谁借了谁的寿?老辈儿里倒是有传说,全当故事听了。谁信这个?”老者说着,望着史开顺的脑袋问道:“顺哥,你的头……”

    史开顺摸了摸自己的头部,又摇晃了摇晃脑袋,欣喜地说:“一点儿也不疼了嘿,你看,连个疤痕也摸不出来了。”说着,把脑袋伸到老者的面前。

    老者用手摸了摸,兴奋地说:“果然没有疤痕,嘿,神了哎,先时还看见拳头大小的一个洞,血肉模糊的,现在竟然平了?!小神童,你给他用的什么药哇?”

    梁晓乐心里话:给你说了还不把你吓死!表面上却笑笑说:“我向老天爷爷求的药。”

    老者听了啧啧称赞道:“这老天爷爷的药就是灵。”又对史开顺说:“顺哥,咱小建全有救了。看来,那个算卦的纯粹是胡说八道!”

    梁晓乐闻听老者说出算卦的来,联想到他们今天来“闹事”,心中暗想:说不定这算卦的与此事有关!忙问道:“爷爷,你说的算卦的是怎么回事呀?”

    老者:“咳,还不是有病乱投医。孩子捞上来以后,虽然没了气息,但全身活软,就像睡熟了一个样子。是死是活也闹不清楚。

    “正用牛驮着控水的时候,来了一个算卦的,他父亲就让算卦的给孩子算了算,看能不能救活过来。

    “谁知,算卦的却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咳,不说了,不说了,没一个人话。只要你把孩子救过来,我敢保证,往后谁也不找他算卦去了。”

    梁晓乐见老者如此说,知道算卦的肯定没给上好药。但老者不说,自己也不好逼问。便想等把史建全救活后,亲自问问去算卦的人。便没再说这方面的话题。

    说着话儿拉着呱儿,不觉时间长,不一会儿便到了史家屯村。

    史开顺家门前依然有一些人。大概是听到马车的响声,院里的人们都走了出来。人们看到史开顺笑眯糊地下车时,都表现出了吃惊的样子。有的还交头接耳说着秘密话。

    当史开顺给人们介绍梁晓乐时,人群里引起一阵躁动。梁晓乐发现,人们投向她的眼神儿并不友好。

    史开顺的话刚一说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拐一瘸地向着史开顺和梁晓乐走来。梁晓乐根据他走路的姿势,断定他就是史开顺患小儿麻痹症的儿子史新河——溺水而亡的史建全的父亲了。

    史新河走到史开顺面前,看也没看梁晓乐一眼,没好气地对史开顺说:“爹,你怎么把他领来了。就是他把建全的寿限借给你的。”

    “混蛋!”史开顺猛喝了一声:“都是你叫那个破算命的算的好卦,把恩人当成仇人来对待。要不是‘小神童’救了我,我这会儿早在阴间陪着我孙子了。”

    那跟车的老者见状,忙站出来劝道:“新河,现在不是较真谁对谁错的时候。赶紧叫‘小神童’救孩子要紧。孩子只要醒过来,一切也就全明白了。”

    史开顺见说,冲着儿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还不快领‘小神童’过去看孩子?”

    史新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尴尬地裂了咧嘴,算是对梁晓乐打了招呼。然后一拐一瘸地向着一个本色木大门口走去。

    史开顺对梁晓乐说:“这里一定有误会,你别介意。过后我一定给他说清楚。走,咱去看看我孙子去。”说着给梁晓乐做了个“走”的手势。

    梁晓乐和史开顺,一前一后,也朝着那个本色木大门口走去。

    原来,史建全的尸体就停放在大门洞里。用土坯支着一块门板,便是灵床了。

    书中暗表:史建全还未成年,是不能停放到堂屋里的。搭灵床也有规矩,不能随心所欲。死者年龄大、子孙满堂,灵床可高些,用两条长凳平行排列,架灵箔于其上,这便是“灵床”了;年轻无子,或者未成年,灵床必须矮停,以土坯将门板垫起即可。

    此时,史建全已经穿上了送老衣。尸体上蒙着一块黄色的蒙子(盖尸布)。因为灵床太矮,没有放供桌,只在“灵床”前铺了一方白布,代表供桌,上面摆着香烛供品。
正文 第388章 救活史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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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屋里休息休息吧?”

    路过尸体时,史新河终于对梁晓乐说了一句话。

    “不用。时间越早越容易救醒。”梁晓乐说着站住脚步,查看起周围来。

    庭院和大门洞里都没有死者的灵魂。

    梁晓乐忽然想起来:溺水而亡人的魂魄,一般都被水鬼封在水里,然后水鬼借着他的名额去阴间投胎。这个灵魂要想投胎的话,必须再找一个替死鬼才能脱身。

    梁晓乐回想起这个过程,便不再查找。让史新河给她找来史建全平时穿的一件上衣,拿起四炷香和几张冥纸,对史开顺说:“你找两个腿脚建全的人,拿着这香和冥纸,到溺水的地方点燃了,烧烧,愿为愿为,默念死者的名字,然后说‘咱回家,家里人都在等着你哩’,然后拿着这件上衣在水上面晃三晃,回来后直接给他盖在身上,魂就收回来了。”

    史开顺见说,对身边的那个老者说:“他爹瘸,他娘哑,这事只好摆脱你了。开山兄弟,咱俩的事,怎么样?”

    原来那个老者叫“开山”,也姓史,是史开顺的堂叔伯兄弟。

    史开山关切地说:“你的身体……还是叫个别人去吧?!”

    史开顺一拍胸脯:“早没事了。走吧。”说着,接过梁晓乐递给他的东西,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门洞。

    梁晓乐虽然不知道小河在什么地方,有多远,估计得有一段儿时间才能回来。便向人群中一个看热闹的年轻妇女打听道:“大嫂,厕所在什么地方?”

    这一问不要紧,把对方问了个大红脸:原来人家把她当成半大小伙子了!

    梁晓乐一看误会了,急忙解释说:“大嫂,我是女扮男装。”说着。挽起衣袖,露出里面的小碎花内衣。

    “真没看出来,原来是个小姑娘?”

    “怪不得这么俊巴。”

    “你看她那两只大眼睛,骨碌骨碌多有神!真不愧叫‘小神童’?!”

    “…………”

    人们说着,赞美着,指给了梁晓乐要去的地方。

    其实,梁晓乐又另外的打算。

    虽然已经救活了两个人,但那都是在收魂以后,用女鬼眼泪治好的。女鬼眼泪只是对骨骼和肌肉、皮外伤有奇效,而对于因窒息而死的人来说。梁晓乐还没有救治过。

    上午去燕家庄之前,倒是让小玉麒麟待在空间里注视着外面。但不知道这会儿还在不在。为了保险,梁晓乐决定到空间里一趟。求助小玉麒麟帮忙。

    所谓的厕所,就是农村中最常见的、用土坯垒了多半人高的围墙,在背向街道的一面留了个通道供人们出入。

    太简陋了!以后农村发展了,一定全部修建成带屋顶的小房子,里面再安上水龙头冲洗。

    梁晓乐边往里走心里边想。

    蹲下以后(不蹲下挡不住人们的视线)。梁晓乐闪身进了空间。

    “怎么样?又遇见麻烦了吧!”空间里的小玉麒麟首先说了话。

    “你一直待在这里了?”梁晓乐惊喜地问道。

    “你并没说让我什么时候回去呀?”小玉麒麟一副委屈的样子。

    梁晓乐嘴角抽了抽,眼里就转起泪花儿来:“你都看到了?”

    小玉麒麟:“嗯。说着不灵念着灵,来的还挺快。不过,你也不要害怕,兵来将当,水来土屯。早晚有让他们现形的时候。说吧,今天还叫我作什么?”

    梁晓乐擦了一把泪,说:“大门口停放的是一个溺水身亡的孩子。一会儿有人把他的上衣盖在身上后,你就把他救醒。别的事过后我再给你解释。这里条件有限,我得赶紧出去。”

    小玉麒麟微微笑着开玩笑道:“赶紧回去吧,厕所里可不是久待的地方。”

    梁晓乐白了它一眼,闪身出了空间。

    告知了小玉麒麟。梁晓乐心里有了底。

    出了厕所,梁晓乐又对在一旁站着不知所措的史新河说:“你在天地底下摆上香案去。然后打盆水,我要向老天爷爷祈祷,求老天爷爷帮助救醒你的儿子。”

    史新河脸上挤出一抹苦笑,对身边的中年妇女用手比划了一个圆,然后做舀水状。中年妇女“啊,啊”了两声,转身走了

    原来这就是史开顺的哑巴儿媳妇——死者的娘亲。

    随即,史新河又叫来两个年轻小伙子,吩咐他们把某处的桌子抬到天地底下,摆上香炉。然后自己在“灵床”前的“供桌”上拿了两把香和一支蜡烛,放到天地底下的香案上。

    梁晓乐在哑巴妇女端来的水盆里洗了洗手,之后便到香案前,点蜡烛、焚香,双手合十,默默祷告起来。

    书中暗表:梁晓乐这样做完全是虚张声势。一来是为了弘扬老天爷爷的“天恩”,为自己的“太阳之神位”挂起钩来;二来嘛,也是为了排遣自己的寂寞。她不知道史开顺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这期间,她总不能光巴巴地等着不是?!

    梁晓乐这里正祈祷着,忽听大门口传来一个年轻小伙子的惊怵声音:“啊……全……全子……醒了。”

    梁晓乐回头望了望,由于有影壁墙,挡住了视线,又赶忙走过去。

    只见“灵床”前围满了人,史开顺和史开山也在里面。

    原来,史开顺和史开山回来以后,按照梁晓乐的吩咐,将带回的上衣盖在尸体上面。听说梁晓乐正在天地底下祈祷,也没言语,静静地站在尸体旁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看热闹的人们见状,也都围拢过来。想在第一时间看到“死人复活”的情景。

    当时,尸体上还盖着蒙子,一个与史建全一块儿去小河里抓鱼的小伙子莽撞,他想看看蒙子下面的“尸体”有什么反映,便掀开了蒙子的一角,映入眼帘的却是睁开了眼睛的史建全,不由惊叫了一声。

    史开顺怔怔地望着醒转过来的孙子,半天才反应过来。上去一把扯下盖尸布(蒙子),蹲下身子,拉着史建全的手说:“孩子,你终于醒了,心疼煞爷爷了。”说着,竟然“呜呜”地哭起来。

    史新河也已经激动地泪流满面,站在“灵床”的边上,呼唤着儿子的小名儿。

    中年哑巴妇女打着手势,“呀呀”着不知说些什么,一边“呀呀”还一边擦眼泪儿。

    梁晓乐见这里没自己的事了,便找到自己家里的马车,与宏远爹和梁龙勤会合。

    自来到史家屯村以后,宏远爹和梁龙勤就一直待在自家的马车里没有出来。这也是梁晓乐给他们定的规矩:只要她在外面做法事,不允许他们观看。明着说的理由是看到他们自己会分神,法事做不好。其实是怕惊吓了他们。

    “完事了,乐乐。”宏远爹问。

    “嗯。爹,爷爷,咱再等一等,等他们平静下来,我问个事儿。”梁晓乐说。

    “对,等会儿看看你史爷爷回去不回去。”梁龙勤也说。

    祖孙父女三人正说着话,史开顺急急忙忙走了过来。拉住梁龙勤的手说:“老哥(其实他们俩同岁,梁龙勤生日大些。),也没顾上让你家里休息休息,小弟怠慢了。”

    梁龙勤笑着说:“哪里话?救孩子要紧。我们在车里也一样休息。”

    史开顺:“你有这么一个好孙女,能耐孙女,是你的福气,也是大伙儿的福气啊!”

    “孩子还小,做不到的地方,你还得多担待些。”梁龙勤谦虚道。

    史开顺:“客气话我就不说了。走,咱都到屋里坐坐,饭马上就做好。”

    梁龙勤见天色已经蚂蚱眼儿黑,要是马上走,在食堂关门之前还能赶到。因为梁晓乐说过要问事,便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梁晓乐心里有很多疑团。此时她最想知道的,是老者……哦,是史开山说的算卦的事。是算卦的看出什么门道?还是有人借算卦散布谣言?史开山说的“乱七八糟”又是什么意思?梁晓乐想亲自问问当事人史新河。便对梁龙勤说:“爷爷,要不咱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吧。到了家也错过吃饭时儿了。”

    “对呀,我说老哥你呀,还不如个孩子爽快。”史开顺高兴起来:“那里的开饭时儿我还不知道?这会儿,早有人吃上了。”

    梁龙勤点点头说:“那就添麻烦了。不过,越简单越好,吃了好赶路。”

    一行四人(包括车夫)跟随着史开顺,来到北屋堂屋。

    史新河一拐一瘸地领着儿子过来,感谢梁晓乐的救命之恩。并要儿子给梁晓乐磕头,被梁晓乐拽住了。因史建全刚刚苏醒,面色还有些苍白,梁晓乐让他回屋休息去了。

    不大一会儿,有四个中老年男性走进屋来,看样子是史开顺请来坐陪的。去接史开顺的那个老者史开山也在其中。

    大家寒暄过后,便说起了家长里短儿。当然,大多都是围绕梁家屯村和养老院的话题,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梁晓乐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也不是她想要的。便凑近史开顺,对他说:“史爷爷,先时在路上,我听说大伯给建全哥哥算过卦,我想知道那算卦的是怎么说的?你能领我去见见大伯吗?”
正文 第389章 眼里转起泪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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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开顺闻听,立马说:“你不用去,我把他叫过来。”说着对庭院里一个小伙子喊道:“二臭,让你河大伯过来一下。”

    史新河很快进了屋。史开顺用手势让他坐在梁晓乐一侧,对梁晓乐说:

    “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梁晓乐冲史开顺点点头,然后面对史新河,说:“大伯,我听说你让算卦的给建全哥哥算过卦,我想听听算卦的是怎样说的?”

    史新河摇着头叹了口气,气愤地说:“他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尽是些胡说八道。不说也罢。”

    梁晓乐:“大伯,我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挺蹊跷。你给我说说,兼听则明,我心里好有个底儿。”

    一旁的史开顺听梁晓乐如此一说,也帮腔道:“是怎么回事,你就如实给孩子说说。你别看她小,精明着呢,什么话儿都能分析透嘞。”

    史开顺说话的声音很大,一下把人们的视线全吸引了过来。史开山冲着梁晓乐问道:“‘小神童’,你是不是又在问算卦的事?”

    梁晓乐冲他点点头,说:“我想知道那算卦的都说了些什么?”

    史开山闻听,脸色沉了一沉,然后对大家说:“在车上的时候我说漏了嘴,当时她就问我了。我后悔的不行,搪塞了过去。不想她还记着。”

    “事情闹到这一步,与那个算卦的有直接关系,”在座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说:“不如我们把事情全盘儿端出来,让‘小神童’分析分析,也许对她有好处。”

    “这感情好。”宏远爹忙说:“有什么事你们尽管说,多么坏的事,骂人的话儿,都可以。这些日子净出些蹊跷事。知道了心里也明白明白。”

    梁龙勤也用话语鼓励大家。

    “那我们就说了。”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说。

    原来,在座的两个中年男子,就是有老人住养老院的史金竹和史祥林。他们两个人不认识梁龙勤和宏远爹,却和宏远娘相熟。

    继史新河之后,他两个人找了那个算卦的。正因为听了算卦的话,才兴心去养老院接老人。可巧当时史金竹家里有客人,而客人的老人也在养老院里。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家里有老人住养老院的人们都被煽动起来了。

    当他们听说“小神童”把撞墙身亡的史开顺救活。又立即来村里救史建全时,这才相信“小神童”确实有两下子。老人也没接,赶着空车蔫儿蔫儿地回来了。

    史建全被救醒后。他两个人彻底被震撼了。也从心里彻底否认了算命的“借寿”之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见史开顺今晚留饭,便凑过来说话,极尽奉承之能事。与宏远爹和梁龙勤套近乎。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表现,史开山心里自是有数。知道他们这是在遮掩因算命挑起来的事端。所以,当梁晓乐又问起算卦之事时,他首先洗白是自己“说漏了嘴”,并“搪塞”过去了。表明自己不是“拉舌头扯疙瘩”的人。

    而史金竹和史祥林见事情已经隐瞒不住了,不如干脆由自己全部说出来。再把算命先生数落一顿,来个将功补过。

    于是,史金竹和史祥林。把自己如何去找算命的,算命的如何说,原原本本,全部说了出来。并把算命的痛骂了一顿,什么“挨千刀”、“断子绝孙”、“天打五雷轰”。都骂出来了。

    宏远爹和梁龙勤听的心惊担颤。心想:这不是有人给对着干起来了?!莫非李慧敏(二儿媳)和女儿(孙女)得罪了人?!还是树大招风遭人嫉妒了?!

    梁晓乐闻听也是一惊。她曾怀疑过有人给造谣,但没想到会这么穷凶恶极?甚至连梁晓翠的死。也与“借寿”搭上了关系!看来,这个人对梁家屯里的情况很熟悉,对养老院和梁晓乐的神坛恨之入骨!

    是什么人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呢?这个人如果找不出来,自己被它折腾的焦头烂额不说,已经建立起来的事业很有可能也将前功尽弃!梁晓乐心中暗想。

    “大伯,那个算命先生长得什么样啊?”梁晓乐对着史金竹和史祥林问。

    史金竹:“六十来岁年纪。个子不高,比较瘦,小眼睛,留着两撇八字胡,穿着一件灰色长袍。相貌并不出众。”

    梁晓乐点了点头:“这个人经常在这一带走动吗?”

    史金竹:“不熟悉,从来没见过。村里很少有算卦的来。就是有,也是被某一户邀请的。没听说这个算卦的是谁家邀了来的。”

    史祥林说:“看样子,好像知道这里出了事,赶过来的。”

    梁晓乐:“嗯,看来这个人是针对养老院来的。两位大伯,请你们记住并转告周边村里的人们,凡有老人在养老院的人家,出了人身伤害事故,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养老院。时间越早,救治起来越保险。”

    史金竹和史祥林同时点点头。

    “你放心,这个一定。今天的事已经把我们教训过来了。”史金竹说。

    吃过晚饭,梁晓乐又让史开顺陪着,亲自问了问史建全落水的情况。

    史建全此时情绪已经稳定下来,面色也好看了很多。他对梁晓乐和爷爷史开顺说,吃过中午饭后,他和几个小伙伴儿便商量着去小河里游泳,顺便抓点儿鱼虾,回来让母亲给做做吃。

    他们来到小河边儿上时,他发现河水里游着一条足有二尺来长的大黑鱼。他还从来没抓住过这么大的鱼呢?心里一激动,便一个人率先下河去抓。

    当他游近那条大鱼后,大鱼一下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张着大嘴要咬他。他吓得赶紧往回游,谁知,腿肚子忽然抽筋儿了,再也无法划水,感觉自己一下沉了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梁晓乐闻听心里一惊:又是青面獠牙的妖怪!是三个人看到了同一个妖怪,还是三个妖怪面貌相同?

    “它只是想要咬你,没发出什么声响来吧?比如,说话什么的。”梁晓乐问。

    史建全摇摇头:“当时挺害怕,没注意。”

    梁晓乐见他说起来仍然有害怕的迹象,没再追问。向史开顺要了一只碗,到水缸里舀了半碗水,当然也少不了把水缸里的水换成空间水。然后依着程序,化了张安神镇静符纸撒在水碗里,让史建全喝了下去,对他说:“不用怕,已经没事了。今晚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

    史建全感激地点头称是。

    当问到史开顺回不回养老院时,史开顺说:“孙子受了惊吓,我想在家里陪他两天。过后让家里人送我过去。”

    梁晓乐想想也是: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正需齐心协力渡难关的时候,也就没再说什么。

    ………………………………………………

    梁晓乐他们赶回梁家屯村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宏远娘和养老院里的几个组长还在养老院办公室里开会。

    “你们可回来了。大家不放心的没法。”宏远娘一见到梁晓乐他们,如释重负地说。

    几个组长也都站起身,问这问那。

    “其实那里没事。是史开顺留我们吃饭了。”梁龙勤回答。

    宏远娘:“倒是往这里想了。见不到人,还是不放心。”

    “娘,有几个老人出院啊?”梁晓乐忙问道。

    梁晓乐最关心的是老人的去留。也不能怪外面人们的猜疑,因为这事只有梁晓乐一个人清楚:养老院里的老人之所以能活大岁数,病着进来了很快就好,在这里的多会儿也不生病,其实就是因为饮用的空间水和空间食物,再加上小玉麒麟的神力保护。老人们一旦脱离了这些物质和环境,就将意味着死亡!梁晓乐之所以不遗余力地扩大土地规模,千方百计保住空间和异能,就是为了让所有被她保护的人都健康长寿,不死不灭。现在目的还没有达到,不能公开,也只能让人们瞎猜疑了。

    宏远娘:“一个也没有。那些人们见闹事的走了,也就全跟着走了。有几个来看老人的,我问了问,说是听史家屯村的人说的。说是如果不把老人接走,下一个死的,保不住就是他们家里的人。他们不知底细,也就人云亦云,跟着来了。”

    梁晓乐:“这几个人的老人有什么反应?”

    宏远娘:“他们一走,老人们就望着我哭开了。一个个大骂儿子不懂事。还说他们真要回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梁晓乐一惊,暗想:莫非老人有什么察觉?便又问道:“娘,这话从何说起?!”

    宏远娘:“老人心里明镜儿似的。这里的生活是什么条件?家里的生活是什么条件?甭到他们心里去看,也知道他们是怎样想的。”

    梁晓乐:“老人们对‘借寿’有什么看法?”

    宏远娘:“都不相信。说:老老辈辈儿里也没见过‘借寿’的。准是有人嫉妒养老院里的老人长寿,给造的谣言。还要亲自上街去辟谣,被我拦住了。不过,乐乐,我看这事不简单,好像有人专门盯着咱的养老院似的。还有你的神坛,也是他们造谣中伤的对象。”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才三、四天的时间,就死了三个,还都传出借寿的谣言。好像是我一手操纵的一样。”梁晓乐心里烦闷,不由委屈地撅起嘴,眼里转起了泪花儿。
正文 第390章 暗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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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给造谣是一定的了。”王长柱说:“死人的事说不定是巧合。我们几个老人分析了分析:燕家庄和史家屯,很有可能就是两桩意外事故。只因老人都在养老院里,被坏人给利用起来了。燕家庄在我们村的西北角上,史家屯在东南角上,两个村相距三十多里路,出两桩意外事故不算新鲜。”

    何更运接着说:“农村里一年不知淹死多少小孩子,摔伤摔死的人也不在少数。就拿这两桩事来说,要是他们的老人不在养老院,我们连听说都听说不到。”

    韩元寿也说:“乐乐,死人的事你甭往心里去。他们愿说什么就说什么。至于造谣者,我们都访着点儿,只要知道是谁了,决不轻饶他(她)。”

    于是,老人们七嘴八舌,都劝起梁晓乐来。

    梁晓乐心里感激。觉得自己再撅着嘴,就对不住这些老人了。便装出高兴的样子,说:

    “爷爷说的这些,史家屯村里的史金竹、史祥林也是这样说的。可见人们对这事的看法是一致的。”

    “他俩也给你这样说?!”宏远娘惊问道:“乐乐,刚才娘没愿意给你说,其实,就是史金竹和史祥林这两个人挑着闹事的。他们没说什么别的吧?”

    “说了,”梁龙勤一旁搭了腔:“把算卦的说的那些话,全说出来了。还把算卦的骂了个狗血淋头。看样子知道自己错了。坐在那里只给我们赔不是。”

    梁晓乐:“娘,错不在他们。他们只是被蒙蔽了——被那个算卦的蒙蔽了!如果找到那个算卦的,我非问问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耀堂李老爷子,也就是宏远娘的父亲说:“乐乐,你想过没有,要是那个算卦的成心造谣,你就是找到他。他能给你说实话吗?要解开这个谜底,得背地儿里暗访。”

    宏远爹:“就是,你们好实着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人家对你们打击报复来了?!”

    宏远娘点点头:“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可想来想去,也想不起得罪了谁?!谁跟咱有这么大的仇?我看他们的目的是要整垮养老院。”

    “也许是冲着我的神坛来的。”梁晓乐说:“娘,赶明儿你给养老院里的老人都打个招呼,无论谁家出了以外事故,尤其是人身伤亡,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养老院或者我。我好早些时间去救治。”

    宏远娘:“嗯,乐乐,越是遇上事儿。越要冷静。千万别着急上火,把自己累病了。”

    “嗯,知道了,娘,我回去了。你们也早些散会,早些休息吧!”梁晓乐说着,与老人们一一告别后,走出养老院办公室。

    夜幕中,梁晓乐再也控制不自己的眼泪,“哗哗”地冲出了眼眶。

    “乐乐。等一等,爹给你做伴儿回去。”宏远爹一瘸一拐地在后面追出来。

    梁晓乐头也没回,依然大步流星地走自己的路。任凭泪水在脸颊上涌流。擦也不擦。

    梁晓乐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

    “哭够了吧?哭够了就擦擦眼泪;哭不够再继续哭。”

    小玉麒麟从货架子上拿了一块手帕,递给梁晓乐。逗她说道。

    梁晓乐一把夺过手帕,泪眼婆娑地白了一下小玉麒麟,鼻子“囔囔”着说:“你管啊,我愿意哭就哭。不愿意哭,天皇老子叫我哭。我也不哭。”说着,使劲儿擦脸上的泪水,仿佛要把软弱和无奈全擦走似的。

    小玉麒麟:“这不得了!有什么事情就说什么事情,哭能解决问题?要是能的话,我也陪着你一块儿哭。”

    梁晓乐想了想,又掉起眼泪来。

    “你看看,给你说句玩笑话,也卖瓜子?要是变成女鬼眼泪就好了。”小玉麒麟调侃道

    梁晓乐被逗的“扑哧”一笑:“你的眼泪才是女鬼泪哩?!”

    “行了,女鬼泪也好,眼泪也罢,都与事无补。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的脑子乱成一盆浆糊了,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事情乱,你的脑子再乱,可就真成了一锅粥了。想想看,矛盾的主要焦点儿是什么?”

    “这还用说,‘借寿’啊,一切谣言都是围绕‘借寿’展开的。”

    “这不得了?!那就赶紧找找这谣言的出处。”小玉麒麟说:“据我看,那个算命先生就有很大疑点儿。”

    “你都听说了?”

    “嗬,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不知谁嘱咐人家在空间里跟随你前往?实话对你说吧,我一整天都待在你身边儿了,直到你进来。”

    梁晓乐感激地摸了摸小玉麒麟的脑袋:“谢谢你,劳你大驾了!”

    “客气话不要说了,快说说怎么办吧。”小玉麒麟白拉着眼说。

    “关键是谁也不知道那个算卦的是哪里的?不知去哪个方向找?”

    “那个,你破她风水阵的白大柱呢?”

    “我昨天晚上在空间里观察过她了,她挺平静的,一点儿也不像有心思的样子。”梁晓乐说着,灵机一动,又说:“不如咱俩这会儿一块儿再去看看。”见小玉麒麟点头,梁晓乐将空间收缩成“气泡”,瞬间飘飞到了恩楼镇上空。

    此时夜已深,小镇已经进入睡眠中。

    梁晓乐将“气泡”飘飞到一处民宅里,对小玉麒麟说:“这就是白大柱的家。她有丈夫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丈夫给人打工,她给人看事,日子过得很一般。”说着,又将“气泡”飘飞到屋内。

    只见白大柱和一个男人睡在一条炕上。因为天气热,两个人的身上盖的都很少。

    梁晓乐一阵脸红,急忙又飘飞出来。

    “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了?”小玉麒麟问。

    “嗯。昨天晚上也是他。我听孩子们叫他‘爹’,叫白大柱‘娘’,所以断定这是一个五口之家。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小玉麒麟摇摇头:“看她睡觉这个踏实劲儿,不像心怀鬼胎的人?!”

    梁晓乐仔细回忆里一下一天的情况,猛然想起自己曾经涌上脑际的疑点,忙对小玉麒麟说:“你帮我分析分析:他们三个都是看见过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一个被吓死了,一个吓得掉下房来,一个吓得在水里腿抽筋儿,你说,这三个恶鬼是同一个?还是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很难说。他们只说是青面獠牙,并没有具体形象。对于人类来说,只要是面色青,牙大,都可以说成青面獠牙。太笼统。”小玉麒麟说完又问:“你是不是怀疑这是一个人所为?在用式神吓唬他们?”

    梁晓乐点点头:“我不知道这个白大柱会不会让式神实体化,但她用两个虚体厉鬼威胁过我,一个青头,一个红头,很凶的样子。要是把它们实体化吓普通老百姓,一定会吓出毛病来。”

    “你是怀疑她……”

    “嗯,曾经。昨天来后没发现什么特别,今天又是这样,我……拿不准主意了。”

    “要是这样的话,就得从会驾驭式神的香官儿那里考虑了。除了她以外,你还掌握了什么线索没有?”

    梁晓乐摇摇头。又问:“如果家里放着式神,别人会不会感觉得出来?比如,有阴气散发?或者‘天眼’可以看得到?”

    这回轮到小玉麒麟摇头了:“不会的。看来,你对式神的形成还不甚了解。式神就是已经死去的动、植物的精魂,收了来经过培养,然后灌输进操作者的意念,让其为自己服务。说白了,就如同你前世的机器人一样,你给它安装了什么程序,它就会做什么工作。它本身不具有思索的能力,也没有生气或者阴气,完全受驾驭者随意添加,让它怎样就怎样。它不被启动的时候,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或是一棵干枯的草,或是一张纸,或是一缕空气,就是摆在你面前,你也不知道。”

    “噢,我说呢,她会用阴子,怎么在她家里一点儿阴气也感觉不出来。原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好好学习《三清书》吧,等到了一定阶段,你也能驾驭式神,甚至可以剪纸成人,撒豆成兵。”小玉麒麟鼓励道。

    “你刚才说只要灌输了操作者的意念,就能变成自己的工具。要是把她(他)的式神灌进我的意念,能不能操纵它呢?”梁晓乐又问。

    “你想不劳而获?”小玉麒麟揶揄道。

    梁晓乐不无骄傲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把敌人的武器缴获过来,为自己所用,是gong~~dang打天下时的战略战术!”

    “嗬,野心不小。”小玉麒麟翻着白眼儿说:“你收了式神以后,我再给你说吧。”

    梁晓乐见自己又懂了一门学问,心里高兴起来,便对小玉麒麟说:“既然来了,我领你到老英雄那里看看去。”说着,也没等小玉麒麟表态,又将“气泡”飘飞到张景峰的宅院里。

    这里的人们也都睡了,前后两处院子都没有一点儿亮光。

    “咱来的忒晚了。”梁晓乐说着,将“气泡”飘飞进张景峰的房间,望着睡在床上的老人对小玉麒麟说:“这就是那个民族英雄小砍刀——张景峰。”
正文 第391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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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望着床上的老人对小玉麒麟说:“这就是那个民族英雄小砍刀——张景峰。”

    好像回应梁晓乐似的,睡梦中的张景峰猛然咳嗽了两口,嗓子里立时响起“嘎啦嘎啦”的痰声。

    “他的病还很沉重。”小玉麒麟说。

    这时,隔壁的房间里忽然亮起灯光,一个身穿短裤的男仆打开了门,大概是见张景峰没有再咳嗽,又把门关上了,随即灯光熄灭。

    “看来仆人也就这么回事!”小玉麒麟不屑地说。

    “所以人们说:‘好儿好闺女,不如自己有个好身体’。更何况仆人了。惊醒着就算不错的了。”梁晓乐说:“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老人们保护好的原因。我要让他们永远健康,永远生活自理,不用人伺候。就像我梦中桃花园里的老人那样,让他们活到不知道自己的年龄,一百一十一岁的耄耋老人陪着他的老爷爷下棋。”

    “咳,美丽的梦想,残酷的现实!还不是你这个梦想惹出来的是非?”小玉麒麟感叹道:“这造谣分子也真能捅人软肋:把老人长寿说成是‘借寿’,而且还得在自己的子女孙辈身上进行。看不见摸不着的,解释都无法解释清楚。真够恶毒的!”

    “我一定要把造谣分子揪出来。”梁晓乐恨恨地说着,飘飞出房间。

    “你不给他治治?”小玉麒麟疑惑地望着梁晓乐,问道:“这可是你崇拜的老民族英雄啊!”

    “现在先不给他治。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梁晓乐说:“我虽然破了他的乌龟风水阵,但我也用空间水和符纸灰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老英雄对养老院也有所耳闻,过去以为是天方夜谭,不大相信。吃了我给他‘求’的‘药’以后,才相信是真的。当时老英雄也已经被我说转,说给他孩子们商量商量。都同意了,就来住养老院。”

    “是不是他的儿子们不同意?”

    “看张长江的样子不像。连租赁土地他都动了心,说合计合计,过后儿就签订租赁合同。我这里还傻等着呢,谁知等二窝儿里去了,连个回声儿也没有。我估计是被别人蒙蔽了。

    “如果我们现在偷偷地给他治好了,他们还以为是蒙蔽他们的人给治的呢,对我们更不信任了。再甭说这里有什么阴谋,我们一参与,兴许还能把问题掩盖起来。所以。我必须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了。如果老英雄能等到进养老院,我不提倡在他家里给他治了。”

    “你认为这事与‘借寿’有关吗?”

    “不知道,只是凭感觉。觉得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关系似的。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死掉的。大不了你用神力维持他的生命。”

    “怎么说着说着又上我身上来了?”

    “因为有了你,我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呀?!”梁晓乐笑道。只要和小玉麒麟逗嘴,她就觉得快乐。

    小玉麒麟眯起眼睛。没再说什么。在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咱甭去他儿子张长江屋里了?”梁晓乐想起在白大柱屋里看到的尴尬情景,便想结束这次“暗访”。

    “不去就不去。有老英雄这条奄奄一息的老命在这里,你也少来不了。”小玉麒麟说:“往后多注意着点儿,或许能发现蛛丝蚂迹。”

    …………………………………………………………

    躺在床上以后,梁晓乐一点儿困意也没有。头脑里就像有一团乱麻,好不容易理出一个头绪。理着理着,又理不动了。再找个头绪接着理,还是理不通。

    望着漆黑的夜。梁晓乐忽然害怕天明起来。她真不敢想象,天明以后会有哪村的噩耗传来?

    用式神杀人虽然还在猜测之中,但梁晓乐隐隐感到就是这么回事。因为三个人都说看到了“青面獠牙”的恶鬼。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除了白大柱以外,谁还在驾驭式神呢?

    还有那个算卦的老头儿,怎么会平白无故造出这样的谣言来?是被人指使?还是自己得罪了他?

    不行!不能再让他(她)牵着自己鼻子走了?!

    必须找出这个人来!!!

    梁晓乐一下翻身坐起来。又回到空间,驾着“气泡”来到村外柳树林里。

    “柳甲、柳叶。我被人造谣了!”

    柳甲、柳叶一出现,梁晓乐便迫不及待地诉起苦来。

    “乐乐,怎么回事?”柳甲、柳叶同时问道。

    于是,梁晓乐便把梁龙久、燕庆喜、史建全三人的死,以及自己的救治、“借寿”的谣言,仔仔细细倾诉了一个遍。

    “怎么会有这种事?”柳叶惊讶地说。

    柳甲仍然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望着柳叶说:“他们人类的思想复杂,不像我们,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直来直去。”

    “那也不能使阴招害人呀?”柳叶已经由惊讶转为愤愤不平。

    梁晓乐也顾不得多解释,对两个柳鬼说:“我已经被搞得焦头烂额。今晚找你们,就是向你们求救来啦。”

    柳甲:“乐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好朋友,谁有事就互相帮忙。快说说,让我们做什么吧?”

    梁晓乐:“我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下,你们见没见过一个六十来岁的算卦先生。个子不高,比较瘦,小眼睛,留着两撇八字胡,穿着一件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串铁板条,边走边‘哗啦’着招揽生意。”

    柳甲、柳叶同时摇摇头:“我们一般不注意人们干什么。除非他的行为与我们有关。”

    梁晓乐小小的失望了一下。想了想,又说:“比方说,一株花修炼成了精灵。不幸夭折后,精魂被人类收养,之后便成为这个人的驯服工具。如果这个精魂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认得出来吗?”

    柳甲:“你是说,这株花死后的精魂,又变成它的样子复活了?”

    梁晓乐:“不是复活,是被操纵。哦,就像傀儡。”

    柳甲:“过去还真没注意。你说说,它有什么特征吧?”

    梁晓乐:“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它本身没有生气,也不具有阴气,能随着操纵者的意愿行动。”

    柳叶:“你这一说,我想起一件事来。两天以前,我无意中发现一棵很茂盛的青草在我面前突然不见了。我觉得奇怪,便坐在那里没动。谁知,没过一会儿,那棵草又突然之间在原地儿出现了。我更奇怪了,因为如果和我们一样,是精怪的话,一般本体是不会动的。便多看了它几眼,发现它既不是精怪,也不是普通的杂草。后来它没再动,我便离开了那里。因为这事与我无关,后来也就忘了。不知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梁晓乐眼前一亮,忙问道:“你快说说,这棵草在哪里?”

    柳叶:“就在你们村里办丧事的那家人家的门前空地上。”

    梁晓乐闻听又是一喜:“柳叶,咱马上去那里,看看现在还在不在?”

    柳叶:“好的。”

    于是,柳甲、柳叶在柳树上跳跃着,梁晓乐以“隐身”为名,闪身到空间紧紧跟随。

    一人二鬼,很快来到梁龙久家大门外。

    村庄里一片漆黑,梁晓乐不担心被人看到,闪身出了空间。

    “天眼”也有过滤黑色的功能,梁晓乐不担心视力问题。

    “乐乐,那草还在。”柳叶指着地上草丛里一株比较高大一些的三棱草,对梁晓乐说:“你看,就是这棵。”

    梁晓乐用眼望去,发现这棵三棱草通体碧绿,外表与周围的杂草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用心观察了一下,还是发现了它的与众不同:它的植株内缺乏一般草木的生机。

    梁晓乐经常与鬼魂打交道,对于式神的了解也只限于鬼魂。从来没想过植物也可以充当式神,更没见过。这棵是不是,她还真没确实把握。便对柳甲、柳叶说:

    “很有可能是。不过我把握不准。带回问问师傅去。”说着,便将那株三棱草拔起,紧紧攥在手里。

    柳甲:“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要我们做的?”

    梁晓乐想了想,说:“现在我心里乱糟糟的,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当务之急是想找到造谣者。现在只知道那个算卦的小老头说过‘借寿’的话,把有的没的全归到‘借寿’上去了,说了些乱七八糟的。是他自己造的谣儿,还是听别人煽动的,就不得而知了。但目前就这一个线索,也只好从他开始。你们用心点儿,一发现他的踪迹,要立马告诉我,我也好了解些情况。”

    柳叶:“这个你放心。过去不知道与你有关,现在知道了,就当成自己的事来办。明天天一明,我就四处查看去。还告诉我的同类朋友们,让它们也给访着点儿。一有信息,我就传音给你。”

    梁晓乐两手一抱拳,说道:“谢谢柳甲柳叶!我想早些时间把这个(说着一抖手里的三棱草)确定下来。今晚就不多陪你们了。”

    柳甲、柳叶说:“我们是大闲人(鬼)一个。你的事情太多,赶紧忙去吧,你有空闲了我们再玩儿。”

    梁晓乐向二柳鬼拱拱手,又回到空间,二番把小玉麒麟唤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392章 跟踪白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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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真能折腾神,这才多大功夫,就又叫回来。”小玉麒麟有些不耐烦地说。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睡的着?”梁晓乐呛包它一句,把那棵三棱草举到它面前,说:“你给辨认一下,这棵是不是式神?”

    小玉麒麟眼睛也一亮:“是啊。这么快你就找到了?”

    “那你还说我折腾你?”

    “嘻嘻,人家不是不知道你已经找到了嘛?”

    “既然是,那你快些教我如何抹去对方的(意念),灌输进我的(意念)去?”

    “这个简单。”小玉麒麟接过三棱草,一边念咒语,一边指点给梁晓乐看。做完后,说:“就这样,这个式神就成你的了。你在给它灌输进你的意念,想让它做什么,它便为你做什么。”

    “那你给我说说灌输法儿。”梁晓乐进一步要求到。

    待小玉麒麟对她说了以后,梁晓乐如法炮制。

    刚刚灌输完,就听那株三棱草发出了声音:“主人,请吩咐,让我做什么?”

    梁晓乐一惊。拿眼瞅了一下小玉麒麟,只见它笑眯眯地望着三棱草,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梁晓乐知道小玉麒麟这是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也没理它。想了想,对三棱草说:“你去水缸里看看还有水没有?”

    三棱草立马消失在梁晓乐的视线中。只一瞬间,又复出现:“报告主人,水缸里的水满着呢。”

    启动成功!

    梁晓乐又问了如何解除指令的咒语,一试,刚才还翠绿欲滴的三棱草,立马变成了一棵枯黄的干草,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哇塞!我也有式神了!”梁晓乐高兴地在沙发上蹦了一个高。

    “拿别人现成的东西使用,还高兴成这样。”小玉麒麟揶揄道。

    “现成的怎么样啦?gong~~dang就提倡‘洋为中用’,‘古为今用’他既然培育出来了,我拿来用用……”

    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在自己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的时候,人家已经培育出来,并用的炉火纯青了!可见,对方的异术比自己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怪不得小玉麒麟如此讽刺自己!自己还真的没有骄傲的理由。

    “小玉麒麟,干脆你帮人帮到底,救人救到活。咱俩再到梁龙久家里看看去。我想。他(她)既然兴心用式神,就不可能只有这一个?”

    “好吧,谁叫我是你的坐骑加向导呢。一个式神。一个神兽,一样的命运!”小玉麒麟调侃道。

    梁晓乐笑了笑,没说什么。她知道此刻无论她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一人一兽这一细看不要紧,还真发现了问题:在梁龙久的庭院里。外面的空地上,到处都有式神站在草丛之间。有的是一棵小树,有的是一棵草,有的是一株花儿。因为有了识别三棱草的经验,梁晓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看来真的是学无止境!尤其灵异界里的事,一个忽疏。全盘皆输。

    梁晓乐心有余悸地想。

    此刻,梁晓乐对式神又恨又爱,发现一棵收一棵。一圈转下来,竟然收了八个。

    “真没想到对方下了这么大的力量?!”梁晓乐望着手里的一大把式神说。

    “可能是因为梁龙久‘尸体’失踪的原因,对方在探听消息。”小玉麒麟猜测道。

    “探听消息?”梁晓乐惊问道:“你是说它们在这里探听梁龙久的消息?”

    “我估计是这样。你想啊,梁龙久的死活,直接关系到他们谣言的可信度。现在梁龙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肯定着急。所以。布下式神在这里探听。”

    “布一个就行了,怎么还布这么多?”梁晓乐不解地问。

    “这说明他们对这件事很重视。无论梁龙久从哪个方向进家,都有式神能够看到。有送信儿的,有继续监督的。因为式神都是只听从主人一个人的话,彼此之间不互相串通。”

    “哦,”梁晓乐忽然恍然大悟:“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也把式神安插到他们的周围,替我们探听对方的信息。”

    “这个主意好是好,你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谁,怎么安插?”

    梁晓乐想了想,说:“走,到空间里再说。”

    一人一兽到了空间里以后,梁晓乐按照先时小玉麒麟教给的方法,将八个式神抹去原来记忆,又解除了指令,然后与那棵三棱草放在一起。

    “我想给它们发送不同的指令,分别放到白大柱、张老英雄的宅子上,让它们给我观察这两下里的动静。

    “白大柱主要观察她的行动轨迹,看看她都与什么人接触。

    “张老英雄那里,一个观察他本人的病情,及时向我汇报,一个观察都是什么人与他来往,摸清他与周边人们的社会关系,找出他改变主意(不住养老院)的原因。

    “再就是把梁龙久门前也放上两个。你刚才也说了,只要梁龙久的尸体找不到,他们就不死心,肯定会回来看的。只要他(她)一回来,让其中一个式神立马通知我,另一个继续监视,以防他走脱。我们不就知道是谁和我们对着干了嘛?”

    听梁晓乐如此一说,小玉麒麟高兴地张着大嘴直笑,竖着一个前爪指头说:“行,不愧是穿越过来的职场精英,安排的周到细密。”

    梁晓乐受到表扬,心里也是高兴。立马将两个式神启动起来,并灌输进自己不同的意念,然后分别放在梁龙久的庭院和大门外的空地儿上。

    之后,又将“气泡”飘飞到白大柱和张老英雄处,如法炮制,都安插了不同的式神。

    做完这些,梁晓乐手里还剩三个。

    “这三个安插到哪里呢?”小玉麒麟问。

    梁晓乐想了想,说:“燕家庄燕庆喜和史家屯村史新河的门口,各给他们安上一个。两处里都死而复活,没有达到他们的目的,我怕他(她)再回来报复。放一个式神给通风报信,心里踏实。

    “最后一个放到养老院大门口,监视着他们,以防到老人中间造谣生事。”

    “行。就这么定了。”小玉麒麟高兴地说。

    待一切都完成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小玉麒麟见梁晓乐一晚上没有合眼,主动地说:“你快些去休息休息,添货的事就交给我吧!”

    “好!谢谢你,神兽大人!”梁晓乐高兴地说。

    小玉麒麟一脸坏笑:“怎么成了‘神兽大人’了,主仆颠倒了哇?”

    “你只要每天像今晚这样帮助我,我就颠倒着称呼你!”梁晓乐说着扮了个调皮相,闪身出了空间。

    ……………………………………………………

    第二天,梁晓乐一直睡到太阳照到屁股才醒来。听到堂屋里有动静,知道宏远娘还未上班,隔着紧闭的屋门喊道:

    “娘,没听说哪里有(出)事吧?”(咳,都成惊弓之鸟了!)

    “没有。乐乐,醒了就起来吃饭吧,我给你带回来了。”

    “娘,我累了,你走时给我锁上门。”

    “好的。乐乐,饭凉了自己热热吃。娘上班儿去了。”

    随即响起宏远娘开门关门的声音。当大门口传来一声“咔嚓”声,梁晓乐为之一振:

    神堂这些日子不忙。但只要开着门,梁晓乐就得盯着。因此,锁大门成了梁晓乐“偷懒”的最好办法:门上着锁,“小神童”一定不在家,那就改天再来吧!要是外村的并且路途远,人们便会找了宏远娘去。宏远娘自是知道怎么回事,便“想方设法”找到梁晓乐——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今天上午这门必须锁:

    外面有事,宏远娘自是来告诉她。那样,她将度过一个手忙脚乱的一天;外面没事,梁晓乐则有很多事情要背着人们去做。当柳甲、柳叶和式神们反馈回来消息,无论哪一个,都得避开外人不说,很有可能还得立即行动。

    首先,梁晓乐找到柳甲、柳叶,告诉它俩,昨天发现的那棵三棱草确实式神。不过,她已经为自己所用,并安放在原地。并把自己安放式神的所有位置都说给它俩,然后说:“除了这几下里,在别处里发现了,就告诉我一声,我要把他们放的式神全部拿掉。”

    在柳甲、柳叶的赞叹声中,梁晓乐赶紧离开——她此时没有与朋友们享受快乐的权利。

    刚回到家里,安放在白大柱宅院的式神来报,说白大柱被一个人叫出门去了,没听清去干什么,让“主人”赶紧过去看看。

    梁晓乐说声“知道了”,然后从水缸里舀出一碗空间水,让式神喝,作为它通风报信的回报。

    打发式神走后,自己高兴地在床上翻了个筋斗:这式神还真给力,对方一行动,马上就能知道。想罢立马进入空间,驾着“气泡”飘飞过去。

    说是“飘飞”,其实就是一眨眼儿的功夫,梁晓乐便看到了白大柱。

    白大柱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一起走着。穿大街,过小巷,不一会儿来到一农民家庭模样的宅院里。

    梁晓乐展“天眼”看了看,发现这个家里并没有阴气,也没有邪祟东西入侵。那么,好好地请香官儿干什么呢?难道说他们有什么勾当不成?!

    梁晓乐心中疑惑,便飘飞到屋里,想看看他们到底做些什么。
正文 第393章 偷听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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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屋里土坑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哼哼唧唧,一副要见阎王的样子。当他向白大柱述说了自己的遭遇后,又让梁晓乐哭笑不得。

    原来,这是一户菜农。今天是恩楼镇大集,男子为了卖个新鲜菜,早早地便起了床,想到地里早些把韭菜割了来,到集市上占个好位置。

    天还没有大亮,又有雾,因为路熟,他也没在乎,推着自家的红车子(独轮车)便出发了。

    出村子不远,他看到前方有几个人在那里大声的嬉闹,他还以为是镇里其他的菜农呢,就加快速度来到他们身边。等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些“人”都没有脸,(就是前后都一样的)他腿一下子就软了,知道自己遇见脏东西了,哆嗦着两条腿想跑,无奈却一步也迈不动了。

    这时那些“人”也发现了他,就跑过来围住了他,有的还扯他的衣裳。

    男子早吓得没魂了,连叫都没敢叫一声。任由它们把自己的衣服扯来扯去。不一会儿,竟然把他剥了个精光。

    剥光后,那些“人”似乎觉得挺好玩儿的,就又嘻嘻哈哈的抓泥巴往他嘴里塞,边塞还边嚷嚷着:“吃糖吃糖!”

    塞完后其中一个又说:“把裤子给他穿上吧!”于是,它们又七手八脚地把裤子当上衣给他套在了两条胳膊上,头也被裤裆给包住了。

    做完这些,它们哈哈大笑了一阵,可能是越玩儿越来劲了吧,其中又有一个嚷嚷着:“吃糖吃糖!吃糖吃糖!”说完,几个“人”又拥上来把他摆成了个四肢着地状,扒开他的菊~花往里塞了满满几把泥巴……

    闹得正欢呢,忽听后面传来一阵“叮铃铃”的车铃声和几个村里人的说话声。那些“人”顿时没了声息。

    这个男子脑袋被裤裆套着,什么也看不见,也不敢动。

    来的确实是镇里的菜农。几个人也是趁着早起来割菜的。见有个脑袋被裤裆套住,光着下身的男人躺在路旁,觉得奇怪,上前把裤子从头上扒拉下来一看,见是自己邻居,问话也不说,便七手八脚给他穿上衣服,抬到车上送回家来了。

    在妻子的帮助下。男子抠出了嘴里和菊~花里的泥巴,连吓带遭罪,躺在炕上再也起不来了。

    白大柱听完后大笑个不停。对那男子的老婆——也就是去叫她的那个人说:“没事儿的。那是一群调皮鬼逗他玩儿呢,不害人。你当家的是吓着了,你连着三天黄昏去村口给他叫叫魂就好了。”

    说完站起身就要走,那妇女赶忙拿出多半蓝鸡蛋,一兜子茄子、黄瓜、西红柿什么的。递给白大柱,说:“都是家里有的,拿不出手来。”

    白大柱客气了一下,接了过来。

    梁晓乐目睹了白大柱给人“看事”的全过程,觉得她人品还算不错。像这样玄乎的事,她说什么也无处查证。如果她狮子大开口。主家只有倒霉。

    而她却实话实说,把一桩玄之又玄的鬼闹剧轻描淡写地下了定语。一点儿也没有虚张声势吓唬事主,最后还任凭主家随便赏香钱!

    这样的人会是给自己使阴的人吗?

    梁晓乐感到迷茫了。

    因为不是要等一下里的消息。梁晓乐又赶紧返回家中。

    果然,安放在老英雄张景峰宅院里的式神在家中焦急地等着她。

    书中暗表:梁晓乐只要进入空间,就像从大地上蒸发一样,任何人、神都找不到她。

    式神告诉梁晓乐,说有一个小老头早饭后来到它监视的那个家里。样子很像梁晓乐吩咐特别注意的那个人。

    梁晓乐点点头,表扬了它。从水缸里舀出一碗空间水作为酬劳。

    式神离开后,梁晓乐随即驾着空间“气泡”来到老英雄张景峰家中。

    老英雄的病好像比昨天晚上加重了,嗓子里一直“嘎啦”着痰声,喘息也有些粗重。大概是为了呼吸顺畅一些,他的上半身倚在一床折叠整齐的棉被上,呈半躺半坐姿势。

    老英雄床前有三个人:一个是昨晚夜里起来开门的那个男仆,一个是梁晓乐上次来时,张长江让给老英雄喂“药”的潭嫂,还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儿。张长江和他的夫人、孩子一个也没有在。

    式神说的那个小老头儿也没有在屋里。

    这让梁晓乐感到费解:那碗空间水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天了,但也不至于一点儿作用也没有,老英雄的病怎么会一夜间沉重了呢?

    此时梁晓乐顾不了这些,赶紧飘飞出老英雄房间,又向后院飘飞去。

    后院正房堂屋正中放着一张八仙桌,桌旁各放着一把龙头扶手的太师椅。此时太师椅上个各坐着一个男人,一个是老英雄的儿子张长江,另一个是身穿灰布长袍的老者:六十来岁年纪,个子不高,体型精瘦,小眼睛,留着两撇八字胡……

    梁晓乐眼睛一亮:怎么这个老者长得像史家屯村史金竹和史祥林描绘的那个算卦的模样呢?而且也是穿件灰色长袍。

    是同一个人?还是长得像?

    梁晓乐心中打了一个点儿,便将“气泡”停在八仙桌上,近距离“偷听”起他们的谈话来:

    张长江:“汤师傅,你是说我父亲就这几天了?”

    老头儿:“嗯,过不去一个礼拜。”

    “气泡”中的梁晓乐闻听猛然一惊:心道:这怎么可能?难道这里有什么猫腻不成?再看张长江的表情,平淡的就像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这可是生他养他的亲父亲啊?!

    梁晓乐心中生气,但此时是隐身,也只好耐着性子“偷听”下去。

    张长江:“这……是不是给他预备预备?”

    老老者:“你说说都有什么吧?”

    张长江:“送老衣裳和棺木都有,搭灵床和灵棚的东西也都凑手,再就是少个倒头轿了。”

    老老者:“倒头轿好说,给纸扎房里说一声儿,到时拿去就行。只是这寿衣和棺木,要预备的上档次点儿。老英雄戎马一生,积攒了这么大个家业,别让人们说出闲话来。”

    张长江:“不会的,寿衣都是上好的棉面料,五件上衣,三条裤子,外加一个长袍,共九件。棺木是柏木,四五六规格(注1),在咱这里拔了尖儿了。”

    老老者:“嗯,这就好。死后再雇上两伙儿小戏儿上的,风风光光地把老英雄安葬了,不比住养老院强的多?!”

    老者说着,将两条胳膊放在八仙桌上,往前趴着身子对张长江说:“哎,听说了吧,北边儿(梁家屯村在恩楼镇的北面靠东)闹‘借寿’闹得正欢着呢。听说死了三个人了,都是有老人在养老院里的人家,说是老人借了儿子的寿限,还有一户是借的孙子的。原因是他儿子是残废,命硬,借不了走,就借了孙子的。”

    张长江一激灵:“真有这事?”

    老老者:“那还有假!有一个老人一听说自己借孙子的寿命被识破了,臊的一头撞墙上给撞死了。北边儿都传的沸沸扬扬,闹得人心惶惶的了。有很多家有儿女的,都到养老院里接自家老人去了!”

    张长江:“那还不乱了套了呀?”

    老老者:“能不乱吗?‘借寿’本来就是逆天的,还这样大张旗鼓地把老人集中到一块儿,集体‘借寿’,不乱才怪呢?”

    张长江:“不过说句良心话,她家的农田确实创出了奇迹,一亩地一年收两千多斤粮食,人们可都看见了的。”

    老老者:“这也是凭借着一口气儿。常言说,‘太阳不能光照一个地方’,养老院闹事就是个开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旦开了头,霉气想堵都堵不住。等她家三天两头出事,她顾此失彼,也就没精力管理大田作物了。什么亩产两千多斤,到那时,恐怕三百斤也保证不住。租赁了这么多地,有她哭鼻子的一天?!”

    张长江:“亏着听了你的话,没让老爷子住进去,也没和她们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要不然,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儿哩?!”

    老老者点点头,又气呼呼地说:“哼,乳臭味干的黄毛丫头,还想和我斗,到我碗里抢食儿?!也不看看我汤半仙是干什么的?!我走过的桥,也比她走过的路多,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多!有一点儿灵气儿就蹬鼻子上脸,岂不知爬的越高,摔的越重!!!”

    “………………”

    “气泡”中的梁晓乐听到这里,不由的心跳加速,出了一身冷汗……(未完待续)

    ………………………………………………………………

    (注1:棺材由底、帮、天三部分组成,其用材和规格,视丧主的经济条件而定。上等材选用柏木或楸木,—般用松,次者用柳。用材不同,规格也就有了差异。就其厚度而言,有“四五六”的,即天六寸、帮五寸、底四寸;有“三二二五”的,即天二寸、帮二寸五、底—二寸;有“净二五”的,即天二寸五、帮二寸、底和回头各一寸;有“荒二五”的,即天、帮各按二寸五、二寸下锯破板,荒板推净不足二寸五或二寸者,故称“荒二五”。达不到上述标准者,则将材就料打成,规格小一,统称薄皮棺材。)
正文 第394章 跟踪汤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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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在“气泡”中听了老者和张长江的谈话,不由的心跳加速,出了一身冷汗:

    老者自称“汤半仙”,看来是灵异界里的佼佼者。虽然还不知道他有多大能力,也不知道那个算卦的老头儿是不是他,但老英雄张景峰没去住养老院,张长江没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却是听了他的话。

    看来,他在这个家里有很大的威望,抑或是用什么迷惑了张家父子?!听口气,这个人很是自负,并且已经与自己对立起来了。

    让梁晓乐不明白的是:自己没有和他见过一次面,连听都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又是怎样抢他碗里的“食儿”的?!

    如果是迷惑的话,他又散布了什么谣言?!

    老英雄张景峰病情一夜间加重,是不是与他有关?!

    梁晓乐这里正满腹狐疑地想着,猜测着,就见“汤半仙”站起身来,对张长江说:

    “我有事出去一趟,老英雄有什么情况,你就告诉白大柱。她是我徒弟,知道怎样通知我。”

    梁晓乐闻听不由又是一惊:

    白大柱竟然是这个人的徒弟!

    徒弟会用式神,那他这个师傅也一定很熟练了?!

    莫非惊吓三个人的“青面獠牙”的厉鬼,是他汤半仙驾驭的?梁龙久宅院四周的式神,也是他安放的?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对头法术不低,而且还是一个善用心机的人。

    这时,堂屋里的张长江也站了起来,点头答应着汤半仙的吩咐。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穿过前院的堂屋,径直朝大门口走去。

    梁晓乐见他们没有去东里间屋看望奄奄一息的老英雄。鄙夷地冲二人“呸”了一口口水。不想有几滴唾液穿透空间壁落到外面,正好掉到二人的脸上。

    二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了望天,恰巧有一只鸟从头顶飞过,二人谁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擦了一把脸。

    这个结果也是梁晓乐没有想象到的,不由吐了一下小舌头。然后紧紧跟随在汤半仙身后,想看看他上哪里去,想干什么?!

    别看汤半仙六十来岁的年纪,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梁晓乐估计了一下:如果自己徒步跟着他走的话,一定会被落下老远。

    汤半仙走了有二十来分钟的路程。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庄。

    忽然,汤半仙的一个举动,让“气泡”中的梁晓乐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进村庄的路口上。汤半仙走着路忽然抬手一甩,一棵草便被甩向路旁的草丛里。其速度之快,动作之敏捷,看的梁晓乐眼花缭乱,根本就没有看清那棵小草是从哪里来的?!他如何拿在手里的?!

    再看那棵被甩出去的“小草”。已经翠绿欲滴地站在那里,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阴气,

    “式神!”

    梁晓乐首先想到。

    将“气泡”飘近了一看,果然是。立马拔起来,抹去记忆。解除指令,将其变成一棵枯草,放在空间里。

    梁晓乐刚刚收完这棵。汤半仙仿佛有意逗梁晓乐一样,右手又是一甩,一棵一尺多高的小树,又出现在路旁。

    “他这是干什么呢?在村口撒什么式神?”梁晓乐不解地想到。

    继续观察!

    梁晓乐将这棵小树拔了以后,一边抹去记忆解除指令。一边紧紧跟随。

    汤半仙向村庄里走去。

    梁晓乐在村边儿的一户院墙上看到三个醒目的大字:麦康屯。

    此时是半上午时间,阳光明媚。街上的树荫下,房屋前,散坐着三三两两的老人和中青年妇女。老人们在说话拉呱,妇女们一边做着手里的针线活,一边说笑。孩子们在大人周围嬉戏玩闹。

    汤半仙好像有意避开街道上的人们,专拣僻静的小巷行走。三拐两拐,来到一家农户的门前。

    农户家里没人,大门紧锁着。汤半仙在门外转了转,放了几个式神,又将一个式神隔墙扔进庭院里,然后走掉。

    这下梁晓乐作难了:这里放了这么多式神,一定有目的。是收了呢,还是留着继续观察,看看他到底什么目的?

    猛然想起在梁龙久家里家外发现的式神,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他这不是在踩点儿吗?

    梁龙久那里的那些式神也许就是这样放的?

    那燕庆喜、史建全两处呢?自己和小玉麒麟安放时,并没有在那里发现,是自己没注意,还是汤半仙后来收回了?

    抑或两件事根本就风马牛不相及,只是巧合而已?!

    梁晓乐决定看个究竟,便打消了收式神的想法,更加紧了跟踪汤半仙。

    出了麦康屯,汤半仙行走速度明显加快。看来用上了轻功。只一会儿功夫,又来到一个村庄附近。梁晓乐在空间里不显距离,估计距麦康屯不下二十多里路。

    像走近麦康屯村外一样,汤半仙又随手甩出两个式神,布在了路边,然后朝村里走去。

    梁晓乐注意了一下村边儿上的墙体,发现写着“高老庄”三个大字。

    “别再是《西游记》里的高老庄?!”

    梁晓乐在心里小小地调侃了一下。

    和在麦康屯村一样,汤半仙也是只拣僻静的小巷走。然后来到一个农户门前。

    这家大门敞开,庭院里传来母鸡下蛋后“咯咯哒哒”的欢叫声。

    梁晓乐往高处飘了飘,见庭院里还有五、六只母鸡和一只芦花公鸡在土里刨食,一只大黄狗用铁链拴在大门内左侧。

    大概是听见鸡叫声,一个中年妇女从北屋里走出来,将半瓢玉米粒往地上一撒,拾了鸡窝里的鸡蛋,转身复又回屋去了。

    鸡们立时“咕咕”着过来抢食玉米粒。

    大门外的汤半仙等庭院里没了动静后,快速地将几个式神扔进门口两边的杂草里,又往庭院里扔了一个,然后转身走开。

    让梁晓乐奇怪的是,那个式神扔进庭院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鸡们照吃不误,大黄狗连头也没抬一下。

    都说家畜眼尖,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看来式神不属于这一路。

    又想起连柳甲、柳叶甚至自己,当初也不是对它们视而不见。不由在心里感叹道:这种东西还真是做“卧底”的极好材料。

    梁晓乐一边想着,猜测着,一边在高空观察着汤半仙。

    只见汤半仙来到一片树林里,选了一棵大树坐下,然后将身子靠在树身上,闭目养起神来。

    “奇了怪了,怎么好好地到树林里来修行?”

    梁晓乐心里正疑惑,猛然发现他的面前多了一棵小树,点头哈腰地好像说着什么。

    梁晓乐赶紧飘飞过去。只听汤半仙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先隐去,一会儿我叫你。”

    小树一眨眼不见了。

    大树底下的汤半仙忽然掐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词。须臾,他面前出现了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而且只有上半身,没有腿和脚。

    梁晓乐曾经听梁龙久的魂魄对小玉麒麟说过,说他看见的青面獠牙的厉鬼没有下半身。样子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燕庆喜和史建全也都说看见了“青面獠牙”的怪物,虽然没说清有没有下半身,但两个人都因此丧了命。要不是自己救治,地府又多了两个冤魂。

    偏偏今天自己看到的也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形象。

    它们是同一个,还是巧合呢?

    如果是同一个,先前那三桩命案也定是汤半仙所为,那就一定要制止。如果事后救治的话,很有可能又要损耗一颗女鬼眼泪。有了定数的东西,梁晓乐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只见汤半仙用手指着半身厉鬼,口中念念有词。

    梁晓乐知道这是在灌输意念,让其去完成自己不能完成的工作。

    那半身厉鬼得到意念和指令以后,立刻精神振奋起来。没有腿和脚的身子做着跳跃的动作,给梁晓乐的印象就像自己前世看的zhou大猴(布袋戏)。

    指令发放完后,汤半仙又闭目默念了念。须臾,先前来的那株小树又出现了。汤半仙指着小树对“青面獠牙”的厉鬼说:“你和它一起去,它认识路。”

    厉鬼和小树同时点了点头,不见了踪影。

    梁晓乐脑海里立时闪现出麦康屯村和高老庄那两户被安放了式神的人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是继续跟踪汤半仙呢?还是去追踪厉鬼,保护那两户人家?

    梁晓乐觉得两下里都很重要,一个也不愿意舍弃。

    只可惜自己没有分身术!

    怎么办?

    猛然想起刚收的四个式神。

    对呀,他放式神替自己观察,自己何不也在他身边放个灌输了自己意念的式神,让它给自己通风报信?!

    想想又不妥:现在是白天,她得光待在空间里。空间壁有绝对的保密程度,式神是无法联系不上自己的。

    那就在这里监视着他。如果他动身,看看往哪个方向走,寻找起来也有个方向不是?!

    梁晓乐想到做到,将一棵式神灌输进自己的意念,启动指令后,安放在汤半仙背后不远处,让它监视汤半仙的行动。自己则驾着“气泡”,赶紧赶往那两处查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395章 汤半仙被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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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首先去的麦康屯村。发现那里依然大门紧闭,院里院外没有异常,也没有阴气什么的。又赶紧飘飞到高老庄。

    这户人家也没有异常:那个中年妇女一个人坐在屋里做针线活,庭院里的鸡们依然平静地在土里刨食儿,大黄狗依然在大门左侧趴在地上打盹儿。

    那,厉鬼又去了哪里呢?

    猛然想起小史建全是在村外小河里被害的。梁晓乐又飘飞到高空,围着村庄转了一个遍儿,以期在村外地里发现厉鬼的踪迹。

    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又赶紧飘飞到麦康屯村(空间里没有距离,从高老庄到麦康屯虽然相距二十多里路,梁晓乐在空间里,就如同从东家到西家)。

    梁晓乐又飘飞到那家大门前,想看看有什么痕迹没有。

    离近了一看,发现大门上的门锁并没有锁紧,只是挂在门鼻儿上。给人的印象主人并没有走远。

    第一次来时明明是锁紧了的,第二次来没近看,难道说主人从地里回来以后,式神就给汤半仙送信儿去了?回来后主人又去了别处,它们便追了过去?

    梁晓乐在心里只骂自己粗心,第二次来怎么不看看门锁锁紧没有?如果因此而造成事端,她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梁晓乐懊悔着又飘向高处,想看看村外有什么动静。

    这一看不要紧,把“气泡”中的梁晓乐吓得目瞪口呆:

    在村外的一个小菜园儿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悠闲自得地哼着小曲摘豆角。他的身后漂浮着一个没有下半身的青面獠牙的厉鬼,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寻找着机会在他眼前亮相。

    梁晓乐发现,这个厉鬼就是刚才被汤半仙灌输了意念的那个。

    梁晓乐心中愤怒,眼里喷火。一个意念冲过去,把厉鬼一把抓进空间,三下五去而,抹去其记忆,消除其指令——啊,原来是一个半身剪纸!那“青面獠牙”竟然是画上去的!

    说时迟,那时快,梁晓乐把剪纸一扔,推动“气泡”又追上要逃的那个小树式神,抹去、消除。把它变成一支干枯的树枝,扔在了空间里。

    梁晓乐这里行动迅速大获成功,而那个摘豆角的男子。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仍然悠闲自得地哼着小曲,有条不紊地采摘着翠绿的豆角……

    现在关键的是要弄清这个男子与汤半仙有什么仇恨,以致要动厉鬼来害他?

    梁晓乐想了想,觉得最快捷的办法还是直接问问他。见他菜篮里的豆角还不是很多。估计要摘满还得有段时间。意念一动,豆角架上的豆角一下比原来密了几倍,嘟噜当啷的披满架。而菜篮里原本只有一少半儿,男子只往里撂了几次,便满了蓝。

    这男子也是个大粗心,见这么快就摘满了篮子。心里高兴,继续哼着小曲提着菜篮,走出了菜园。

    “大伯。去梁家屯养老院怎么走哇?”

    梁晓乐从后面追上那男子,很有礼貌地问道。

    “哦,穿过村,往东北有条明道,顺着走。就能走到。”男子回道。

    “大伯,养老院离这里还有多远啊?”

    “十来里路。怎么。你一个小孩子去呀?大人怎么没跟着?”

    “我爹没空,我娘忙,我又想我奶奶了,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可惜我不认识路,想找个伴儿一起去。大伯,这村里有在养老院里的老人吗?”

    “有啊,我母亲就在养老院里。不过,中午我有事,不能送你。要不你在我家吃中午饭,下午我套车拉你去,我也连看看我母亲。”

    梁晓乐一见目的达到了,心里高兴。忙说:“不麻烦大伯了。我顺着您给说的那条道走,见人就问问,一定能走到的。反正鼻子底下有张嘴,迷糊不了。”

    “这就对了,半大小伙子了,应该有这个胆量。”

    嘿,他把梁晓乐当成男孩子了!看来这女扮男装还真能蒙人。

    梁晓乐又与那男子作伴儿走了一会儿,见他进了胡同,自己走到一背人处,闪身进了空间。

    摸清了情况,梁晓乐心里可就不平静起来:

    看来,这个汤半仙就是杀害梁龙久他们三个的罪魁祸首,三个人看见的“青面獠牙”的厉鬼,与自己今天见的是同一个式神。

    而那个散布“借寿”谣言的算卦的小老头儿也是他无疑了。

    今天他亲自踩的两个点儿,是昨天杀害燕庆喜和史建全的继续!

    让梁晓乐不解的是,这个汤半仙怎么与自己这么大的仇恨?!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建了养老院、孤儿院和福利院,实现了亩产粮食两千多斤,而引起了他的嫉妒?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的话,那,这个汤半仙就是自己前进中的绊脚石,拦路虎,不把他搬掉的话,也许正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了?!

    梁晓乐就是梁晓乐,只要把事情想透彻了,心里便会亮堂起来。哪怕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困难,也会高兴,甚至还能产生动力:

    看来自己就是个忙碌的命,只要肯努力,没有解不开的谜团,没有做不了的事?!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思路也清晰起来。猛然想起这两个“点”的式神还都在,想想已经没有保留的必要了,便驾着“气泡”,将两家院里院外的,包括村边路口上的,尽数收了,然后又转回到汤半仙待的树林里。

    汤半仙还在,依然依着树身闭目养神。

    此时梁晓乐再望向汤半仙的眼神儿已经有了怒火。要不是异能和空间忌讳直接对人类动杀伐,真想驭倒一棵大树砸死他。

    梁晓乐强压住心中怒火,将自己放的那个式神收起,然后静静地待在空间里,注视着汤半仙,想看看他下一步如何行动。

    片刻之后,汤半仙睁开了眼睛,将手举到面前掐算起来。

    掐算过后,汤半仙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然后又掐算……之后又是显露失望……

    如此反复了几次后,汤半仙震惊了。一骨碌爬起来,朝高老庄的方向走去。

    …………………………………………………………

    汤半仙确实被震惊了:

    按照以往惯例,这个时间里“半身厉鬼”应该赶回来了。可他念诀招回都没有回应,仿佛这个式神从空气中消失了一般。

    让他感到吃惊的是,不但“半身厉鬼”招不回,他布在麦康屯村兰耀奇和高老庄高宝鑫家的其他式神,一个也招不回来。他驭式神三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

    是自己的法诀失了效力,还是式神们出了问题?

    他汤半仙必须把这件事搞清楚——因为这关系着“借寿”之说的成败!并且他已经承诺了老英雄张景峰,容他“打听实着”了,再决定是否去住养老院。

    为了把“借寿”之说落到实处,他已经用“半身厉鬼”吓了三个人。

    头一个是梁家屯村里的梁龙久,是直接被吓死的。麻烦的是他的尸体在第二天早起竟然不见了!为了寻找这具尸体,他使用了自己所有能使用的法术,尸体仍然如石沉大海,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更让他气愤的是:放在养老院里的那个式神回来告诉他说。梁龙久的老母亲,那个已经活了八十七岁的老太太,竟然因为儿子尸体消失而振作起来,恢复了饮食。

    这对他汤半仙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讽刺。为了弄清原因,放在他家里的其他式神,到现在还没有收回来。

    这一个没成功(当然他并不认为是失败——只要不见大活人的话),他又立马在燕家庄和史家屯,物色了两户。

    这次他下了绝手——让燕家庄燕老太太的儿子从房上倒栽葱摔下,颅骨粉碎,生还无望。

    第三户是个残疾人家,祖孙三代只有孙子是正常人,据说史开顺宠爱这个孙子有加。那就从这个孙子辈儿上动手,造成“儿子不行,就取孙子”的假象。把“借寿”提到一个高度。

    这次他是用的“水淹”法:将“被借寿之人”引到小河里,然后让“半身厉鬼”出现,吓得那个孩子腿抽筋儿,淹死在小河里。

    这两个人都是他亲眼所见,并且在史建全被捞上来以后,他还扮作算命先生假装路过,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死。不承想被死者的父亲史新河拦住,央求给他溺水的儿子算算命,看能否救活过来。

    此事正合他意。于是,他便说了“你儿子的寿命已经被他爷爷借走,生还无望。”这句话,坐实了“借寿”之说并非“谣传”。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老人在养老院里的史金竹和史祥林二人,听说后便追着自己也给他们算算,看看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他们家里。

    他心里那个高兴啊,真比拾了个大元宝还痛快!于是,便借机把“借寿”宣扬的无以复加。终于说动了史金竹和史祥林,二人不但自己相信了,还鼓动的四外村里的人们都到养老院里去接老人。

    他觉得这两下里做的天衣无缝,见人们相信了“借寿”的“危害”而群情激愤起来,也就招回所放式神,放心地回了自己的老窝。(未完待续)
正文 第396章 汤半仙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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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两户是汤半仙临时起意。

    人们虽然认识了“借寿”之说,但梁龙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对汤半仙是个很大的威胁。他总觉得不是个好征兆。一旦被“小神童”保护起来并救活的话,日后很有可能就是破他“借寿”之说的证据。那时,他浑身就算有一百张嘴,在老英雄面前也无法自圆其说了!

    宣扬“借寿”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老英雄去住养老院。如果养老院那边儿打不垮的话,让老英雄早日谢世,岂不也是有利于自己的一招——只要老英雄住不进养老院,他汤半仙仍然是张家的座上宾!

    并且,自己早就预言老英雄闯不过八十四(岁)这道坎儿,这才让徒弟白大柱摆的乌龟风水阵。一来显示显示自己的法术之高,二来表现表现对张家的“忠诚”。

    如今风水阵被破,再让老英雄久留人世的话,岂不是“预言”失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他汤半仙决不允许自己的身上有一点儿瑕疵!

    于是,今天早晨来到后,借给老英雄把脉之际,暗暗用了一点儿破气的功法。让老英雄的病情由轻到重,最后气如游丝,一个礼拜内“寿终正寝”!

    啊呵,用灵异功法杀人,天皇老子也识破不了!!!

    汤半仙自鸣得意了一阵,忽然想起了说转老英雄去住养老院的“小神童”:

    在整个因“借寿”而引起的死人事件中,还没听说“小神童”出现过。但他认为她绝不会等闲视之:没有出现在第一个(梁龙久)丧礼上,保不住第二个(燕庆喜)、第三个(史建全)就现身了。只是他没有兴趣也不值得他去了解罢了。

    但在老英雄这里他却不能大意。因为“小神童”来过一次,也曾经为老英雄求过药。老英雄能以活到今天,不能不说有她的功劳。

    而最关键的是,她曾经说转老英雄去住她家的养老院!!!要不是自己对老英雄说明了“借寿”之说,老英雄早已闹着去了那里。

    如果她在此间来看望老英雄。打探老英雄为什么不去养老院的话,很有可能会对老英雄进行施救,甚至把奄奄一息的老英雄接走。

    据他所知,别看还是个孩子,却是个敢说敢做不计后果的“二愣子”。

    真要出现这种情况,他处心积虑制造的这场“借寿”风波,也将随之告终。

    基于这个考虑,他才临时起意制造事端,让“小神童”忙的焦头烂额顾此失彼,也就顾不上跑三十多里路。来看望张景峰了。

    哪知事不如人意,不知哪里出了差错,竟然连自己的式神也招不回来了。

    汤半仙一边走一边思考。很快来到高老庄村前,想对布在这里的式神“兴师问罪”一番:让你们观察村里的动静,为什么招而不回?

    汤半仙在村口路旁找呀找,找遍了所有的草丛,仍然没见到自己布下的式神。

    汤半仙心中疑惑。又急忙向高宝鑫宅院走去。

    在高宝鑫家门外找了半天,仍然一无所获。

    大门开着,肯定家中有人。汤半仙不好贸然闯入,只好在门外掐指念诀,想近距离招回放到庭院里的那个式神。

    咒诀蔫了几遍,一点儿响应也没有。估计也已经不在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汤半仙心头:式神丢失了!

    汤半仙这一惊非同小可:丢失式神是小事,他可以再培育。但如果伎俩被识破,他将会一败涂地!

    这里是这样。那麦康屯村兰耀成家呢?

    汤半仙赶紧大步流星兼用轻功赶了过去。

    情况也与高老庄一样:不见了一个式神!

    让汤半仙更加惊讶的是:他让“半身厉鬼”杀的兰耀成,此刻正坐在庭院里的树荫下择豆角,而他的“半身厉鬼”和小树式神却不见了踪影?

    汤半仙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定是有人知晓了自己的秘密,暗中将式神连同“半身厉鬼”。全部收走了。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窥破自己的计划呢?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离得最近的会驭式神的白大柱。他也没告诉。毕竟一个六十多岁的“半仙”与一个十来岁的“小神童”动阴招,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儿!

    能以发现式神并能收走的,必须会驭式神。据他所知,方圆百十里,除了他的几个得意弟子得到他的真传外,还没听说过再有会的?!

    难道说一个乳臭味干的“小神童”也会?

    不可能!

    汤半仙随即又否认了:如果她会的话,那放在梁龙久处的式神早就被她收走了!如何会舍近求远…………

    想到这里,汤半仙愣住了:今天早晨光顾了忙着落实新计划了,还没有与梁家屯村里的式神们联系呢,也不知道梁龙久回来没有?!

    汤半仙赶紧掐指念诀,召唤放在梁龙久宅院门前的式神。

    结果可想而知。

    汤半仙惊了一身冷汗:莫非那里的式神也被收走了?!

    汤半仙不死心,又大步流星兼轻功地奔向梁家屯村。

    【“气泡”中的梁晓乐那个乐呀!心想:你折腾我,我也折腾你,看看咱谁折腾过谁?猛然想起昨天夜里曾经在梁龙久门外布了两个式神,如果汤半仙去了那里,一定会发现。急忙飘飞过去,将两个式神收了起来。又返回到汤半仙身旁,不离左右地跟随着他。】

    汤半仙赶到梁龙久宅院前,发现自己所布式神一个也不在了,不由懊恼。见灵棚还没有拆,门前也没人照应,知道尸体还没找到,人(如果活着的话)也没有回来,心里又存了一丝儿希望:只要不是大活人回来,“借寿”之说就能成立。

    又想起曾经算卦的那个村庄,不知道人们对爷爷“借”孙子的寿限有何感想?但肯定比老子“借”儿子的反响强烈!

    失望中的汤半仙想听听人们的恭维,给自己冰冷的心里透一丝儿阳光,便又大步流星兼轻功地朝史家屯走去。

    “小伙子,听说这个村里有个爷爷借孙子寿的人家,孙子被淹死在小河里了,是有这么回事吗?”

    在史家屯村外的路边上,汤半仙问一个蹲在地上看羊吃草的半大小伙子。

    小伙子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瞪不要紧,把个汤半仙瞪得魂飞魄散——因为他发现,这个小伙子正是那天被横在黑牛背上控水的死者——被爷爷“借”了寿走的史建全。

    “你……你……是人……是鬼?!”汤半仙惊诧地说不成一句囫囵话。

    汤半仙经常与鬼魂打交道,自是不怕鬼。此刻他最怕的是人:如果这是个大活人的话,他的一切都玩儿完!

    史建全憨厚地笑了笑,说:“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连人和鬼也分不清。告诉你吧,我就是那个被爷爷‘借’了寿走的孩子!他~吗~的算卦的老东西胡说八道。我要是见了他,非把他劈八半儿不可!”

    “啊……啊……原来是……这样……你忙,你忙。”汤半仙被吓得心惊胆战,村也没进,连忙顺原路返回。

    【“气泡”中的梁晓乐心中暗想:这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村子的人,你碰上谁不行,偏偏碰上被你害死又复活的人?老天爷爷有眼啊!见汤半仙不去村里了,估计今后也没脸再来。便驾着“气泡”飘飞到史开顺门前,将自己布的那个式神收了起来。】

    “怎么会呢?”汤半仙一边走一边问自己:这个孩子自己太熟悉了,踩点的时候就把他的容貌记得一清二楚,要不然无法灌输到“半身厉鬼”身体里,“半身厉鬼”也不会准确无误地将其“吓”抽了筋儿。就是昨天,他也近距离看过,明明已经没了生命迹象,今天怎么会出来放羊?!

    汤半仙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也不敢再向别人打听,昨天给史金竹、史祥林算卦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大圈儿人,万一有人指认出他来,再被围观询问,那自己可就糗大发了。

    为了避开人们的耳目,汤半仙不敢再走大路,顺着一条田间小道,低着头子急冲冲逃离了。

    他真后悔不该把式神全部收走!留一个给自己通风报信,今天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这里发生了变化,那燕家庄村的燕庆喜呢?

    他想到那里去看看。只要有一处成功,就能证明“借寿”的存在。

    燕家庄在梁家屯村的西北角上,史家屯在东南角上,两村相距三十多里路,正好调着角。当初这也是他精心设计的:如果“小神童”管这件事的话,让她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调着角儿地来回跑。

    没想到今天却让自己从东南角上跑到西北角上,中间还要路过梁家屯村。

    不过也不要紧,他与梁家屯村里的关键人物“小神童”还没有直接会过面。他曾经暗中观察过她,记住了她的模样。但她一准不知道他是谁。就是碰上了,她也认不出来。

    但是,当走到梁家屯村外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绕道走。

    (未完待续)
正文 第397章 汤半仙动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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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汤半仙心里忽然对梁家屯村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感觉。

    燕家庄燕庆喜的家他也十分熟悉,闭着眼睛也能走到。不过,那时他在暗处,燕庆喜在明处,就是再发生史家屯村里的意外,他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但是,一进村子他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儿:燕庆喜是昨天摔死的,上面虽然还有老娘,一个四十多岁已经当了爷爷的人,怎么也得停灵三天才能出殡。

    今天是第二天,正是亲戚朋友吊唁的日子,怎么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儿动静?

    汤半仙心中疑惑,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向燕庆喜家走去。

    燕庆喜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没有人,庭院里没有灵棚,静悄悄地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燕庆喜家门前是个过道。他家在过道北侧,过道南侧是个空场,里面堆放着柴草,几棵大树长得十分茂盛。

    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有几个老太太坐在那里叽里呱啦地拉呱,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样子。

    汤半仙假装走累了,见一棵树下有个光滑的树疙瘩,估计是人们坐来坐去磨明的。便一屁股坐上去,一边倾听老太太们拉呱儿,一边观察燕庆喜家里的动静。

    “喜子娘,你什么时候回养老院啊?”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问身旁另一个保养的很好的老太太。

    “赶明儿后儿的我就走。我看喜子已经没事了。今天早晨吃饭时,有说有笑的。他没事,我走着也放心。”

    保养的很好的老太太说。看来,这个老太太就是燕庆喜的老母亲——燕老太太了。

    “养老院里比咱家里吃得好吧?”又有老太太问。

    燕老太太:“好!简直没法比。一天三顿饭,顿顿都是百十个菜,荤的素的都有,想吃哪个就往自己盘子里拣哪个。正饭就是这么一小碗儿(说着两手拇指和食指对接。比划了一下),馒头和各种甜点都跟牛眼似的,要是在家里,还不吃它十个八个的,在那里可好,一个就饱了。全仗着吃菜了。”

    几个老太太中的一个:“那菜油性大呀!”

    燕老太太:“也不是很大,一点儿也不腻。你想啊,百十种,还没尝过来哩,就饱了。”

    几个老太太中的一个:“你这身衣裳也是养老院里的?”

    燕老太太:“嗯哪。一个人两身,穿着一身,放着一身。该洗了。穿着脏衣服去,到洗衣房里洗个澡,然后穿着干净的衣服出来。脏衣服就撂那里洗了。方便的很。”

    几个老太太中的一个:“个人也不用洗衣服?”

    燕老太太:“不用。全是洗衣房里的事。穿衣服也随便挑,想穿什么样的都可以。”

    几个老太太中的一个:“你真享福!”

    燕老太太:“关键是那里的老人们都不生病。我去的时候你们见了,面色黄的盖张纸儿就能哭(注1)。肚子鼓的老高。你说怎么着,到了那里药也没吃,几天就好了。要是不去那里,这会儿哪里还能和你们一块堆说笑?!”

    “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一个老太太对另一个老太太说:“老华家,赶明儿咱也叫小子们给开个假证明,去养老院里享清福去?!”

    “你要去。我就去。我早就往这里想了,怕没有伴儿,没敢说。”叫“老华家”的老太太说。

    燕老太太:“不光是自己享清福!只要有老人住进养老院。人家还保一家子平安呢!就拿喜子这事来说,李院长一听说家里出事了,立马就套马车拉着我来了。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把喜子救活了?要不是我在养老院里,咱能请到人家呀?再说。有谁听说过人死了以后还能救过来的?人家有‘神气儿’,这方面没人比得了!”

    几个老太太中的一个:“就是。那个‘小神童’比她娘还厉害。你看她昨天那个做派。哪像十来岁的孩子?”

    几个老太太中的一个:“哎,喜子娘,喜子头上落了多大的疤呀?”

    燕老太太:“没有,一点儿影线儿也没有。跟没摔以前一个样。”

    几个老太太中的一个:“是吗?他头顶上的大窟窿,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呀?怎么连个疤也没落呢?”

    燕老太太:“不信我把喜子叫出来,你们看看。”

    几个老太太中的一个:“别,让孩子歇会儿。哎,你相信‘借寿’的说法吧?”

    燕老太太:“狗臭屁!瞎掰!就拿我和俺喜子来说,说我的寿限到了,不借儿子的就得走(死),俺喜子是因为我借了他的寿限才走的!这会儿俺喜子又活过来了,我也没有走(死)。你们说不是瞎掰是什么?!再说,这寿命还能借过来还回去的?纯粹故说八道。”

    几个老太太中的一个:“就是。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造出来的谣儿?!”

    几个老太太中的一个:“准是看着人家养老院办得好,自己又进不去,嫉妒人家!”

    几个老太太中的一个:“要是让老天爷爷知道了,一准打天雷劈了他!”

    “……………”

    老太太们谈的高高兴兴,骂的甘畅淋漓。

    【“气泡”中的梁晓乐听得心情舒畅,神采飞扬。】

    汤半仙听得心惊肉跳,面容成了猪肝色。见老太太们谈性正浓,估计再听下去也没好听的了,急忙站起身,逃也似的走开了。

    【“气泡”中的梁晓乐临走时,悄悄拔起了草丛里的一棵小树。如果有人眼尖儿的话,会看到空气中突然冒出一只小手,拔走了一棵小树,然后不见了。可惜没人看到。】

    果然是“小神童”介入了此事!

    汤半仙一边走一边想。

    可是,“小神童”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大的神力,能以把已经死了的人救活过来?!脑袋上摔出大窟窿来了,不到一天时间就能长好,而且连个疤痕也不落?!

    神了!

    太神奇了!

    神的都超出了他这个“半仙”的想象力!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前些日子他曾经暗中观察过她,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神气儿”。给人的印象只不过比别的孩子漂亮些,机灵些。他认为,人们之所以称她“小神童”,是因为她的母亲有“神气儿”——被誉为受老天爷爷特殊照顾的人——她是沾了她母亲的光。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还是“小神童”善于隐蔽,把自己的“神气儿”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让人发现?!关键时刻才显露出来?!

    但不管怎样说,这个“小神童”绝不是只停留在人们口头上的“小神童”!她的神力有多大自己虽然还不清楚,就凭能把死人救活了这一手——如果确是她救活的话——她的能力不在自己以下!

    如果不是她救活的,又有谁帮助她而不留名呢?

    众多疑团集中在汤半仙的脑海里,使得他不得不改变对“小神童”的看法了。

    猛然想起今天上午丢失的式神,汤半仙不由浑身一颤:难道她也到处布满式神监视着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式神给她通风报信。自己前脚走,她后脚就把自己的式神给收走了?!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全部行动,她都了如指掌?!

    “小神童”,算你狠!

    但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汤半仙也不会输在你手上的。

    你不就是为了把老英雄接到你养老院里去,抬高你养老院的威望吗?我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汤半仙想到这里,不由脱口说道:“老英雄,汤某对不住您了!”

    说罢,大步流星朝恩楼镇的方向走去。

    …………………………………………

    “气泡”中的梁晓乐,一直跟随在汤半仙左右,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通过那急速变化的表情,知道他一定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当发现他眼露凶光地说了句“老英雄,汤某对不住你了”的时候,梁晓乐心里猛一惊:难道他意识到阴谋被识破,决定铤而走险,破釜沉舟了?!

    那他叫着老英雄的名字又干什么呢?

    “对不住您了”,老英雄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他要怎样才对不住老英雄呢?

    梁晓乐想到这里吓了一跳:

    不好,老英雄有危险!

    梁晓乐赶紧推动“气泡”,飘到了老英雄身边。

    还好,赶在了汤半仙前头。

    老英雄已经平躺在枕头上了。浑浊的眼里没了光彩,嗓子里依然“嘎啦”着痰声,面色比早晨更加难看,双颊上已经出现了少许土黄色。

    怎么一下子变化如此大呢?难道这就是油灯将尽,人之将死前的征兆的吗?

    梁晓乐还没有经历过老人死亡这回事,不清楚这个过程有多长。但估计老英雄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怎么办?

    是用调包的办法把他调到别处进行救治,还是自己守在这里暗中保护呢?!(未完待续)

    …………………………………………………………

    (注1:人死后,即便有蒙子(盖尸布),也要在脸上盖张冥纸(烧纸)遮住遗容。脸上盖了烧纸意味着死亡。这里指面色接近遗容。)
正文 第398章 救张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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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守在老英雄张景峰身旁的依然是男仆、潭嫂,和那个小丫头。

    如果此时调走的话,这三个人肯定受连累。最好是等他儿子张长江和汤半仙都在的时候,让他们谁也说不出话来。

    梁晓乐这么一想,便将“气泡”贴在屋顶的天花板上,居高临下观察屋里的一切。

    时间不长,汤半仙和张长江一前一后进了屋。

    汤半仙坐在老英雄身边的床沿儿上,抓过老英雄的手臂,摸了摸脉搏。

    老英雄一动未动,眼珠儿也没转一下。

    “他已经没有一点儿力气了。”张长江说。

    谈半仙点点头:“脉搏比早起还弱。”

    张长江:“你估计还能挺多长时间?”

    “不管他的话,也就一、两天了。我看甭用药了,让老英雄早些解脱算了。到了这个地步,活一天受一天。”汤半仙望着老英雄的脸色说。

    张长江点了点头。

    弥留中的老英雄忽然睁大了眼睛,望了望面露杀机的汤半仙和低头不语的儿子,嘴巴动了动,仿佛使出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来:“把……我……送……养老院……”

    汤半仙和张长江一下愣在了那里。

    【“气泡”中的梁晓乐吐了一下小舌头:没想到自己的传音模仿的还挺逼真?!”】

    半天,张长江才反应过来,弯下腰对躺着的老英雄说:“爹,你这样……我们也走不到哇?!”

    说到最后竟然哽咽起来。不知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还是因为老父亲的执著。

    “他说的这是yi语,不受大脑支配。”汤半仙仍然黑着脸说。心中却暗想:是时候了,不能再等了,一旦他执意去成了的话。自己全盘皆输!

    “这也是他的最后心愿。”张长江哽咽着说。毕竟父子,骨血相连。

    汤半仙望了一眼侍立在一边的男仆、潭嫂和丫鬟,对他们说:“你们出去一下,我给老英雄做做法事。”

    三个仆人如获大赦,急忙走出。

    “你忘了‘借寿’了吗?”

    当屋里只有张家父子和汤半仙时,汤半仙对依然沉浸在悔恨和痛苦中的张长江说:

    “老英雄已经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再要活在人世,就得借寿。他去了那里,就意味着你死。”

    “气泡”中的梁晓乐闻听忽然恍然大悟:他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又是杀人。又是算卦的,原来就是为了坐实“借寿”之说,阻止老英雄去住养老院啊?

    如此看来。这个人真够阴毒的。

    “不好!”

    梁晓乐暗叫一声。

    因为她看到汤半仙的手指已经伸向老英雄的手腕儿,而他的脸上,明显写满了杀机!

    说时迟,那时快。梁晓乐赶紧驭来一只大蝎子,趴在了老英雄的手腕儿上。

    汤半仙一愣。赶紧收回手指,又要摸向另一只手。

    梁晓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驭来一群大蝎子,一只只撅着弯曲的大尾巴,爬满老英雄的全身。甚至连床~上也到处都是。只有老英雄的头部和枕头,没被侵扰。

    汤半仙和张长江惊呼一声。急忙站起,远离开床沿儿。

    那汤半仙也不是等闲之辈。见状知道有异,立马掐指念诀。驭来一群大公鸡。

    大公鸡们一见到蝎子,一只只扑棱着翅膀,啄食起来。

    梁晓乐紧念咒语。

    蝎子越爬越多,潮水般在床上涌动。

    公鸡们哪里啄食过来,越来越多的蝎子“噼里啪啦”掉到地上。立马散开,到处乱爬。有的爬上了汤半仙和张长江的鞋子、身上。

    “快走。”汤半仙跺跺脚,踩死几只,赶紧拉着已经被吓呆了的张长江奔出门外。同时将屋门关严,以防蝎子爬了出来。哪里还管屋里奄奄一息老人的死活?!

    “爹!”张长江冲着屋门喊了一声,流下两行泪水。

    梁晓乐要的就是这个。

    见屋里再无他人,梁晓乐念动调包咒语,将已经奄奄一息的老英雄张景峰调到自己的神堂。

    老英雄脱险了。

    梁晓乐心里高兴,立时唤出小玉麒麟,简单扼要地把事情说了说,然后要求道:“你快给他找个藏身之地。”

    “怎么?你这里不行?”小玉麒麟疑惑地问。

    “那个汤半仙不见了老英雄,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我。保不住一会儿就能找上门来。我现在还不愿与他正面冲突。再说,我们把人家的老人‘私藏’起来,也说不过理儿去不是。”

    小玉麒麟:“那你打算把他藏到到哪里去?”

    梁晓乐:“我这不是问你哩嘛?”

    小玉麒麟摇摇头:“他一个耄耋之人,处处要人照顾,最好的办法是藏到养老院里去。让工作人员不往外说不就行了?!”

    梁晓乐:“那个汤半仙不简单,式神用的相当熟练。现实中无论放到哪里,都不能瞒得住他。”

    小玉麒麟:“你的意思是现实中都不行?”

    梁晓乐:“嗯哪!”

    小玉麒麟:“要是这样的话,除非把他放到梁龙久待的那个空间里。可是,那里除了山丘就是树林,你让他怎样生存呀?”

    梁晓乐:“你不会再给他设置一个空间啊?这对你来说,岂不是手到擒来?!”

    小玉麒麟笑笑:“嗬,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既然有这个想法,何必给我绕这么大个弯子?说吧,你还想怎样?”

    梁晓乐:“我想让你给他设置一个与老英雄的宅院一模一样的空间。然后教我培育式神,或者改变式神的形体特征。我按老英雄家仆人的模样,安置侍候他的佣人。这样,当他醒过来以后,就不会感到吃惊了。”

    小玉麒麟:“你的要求是不是忒高了?”

    梁晓乐:“能办到的事,就不能算高!”

    小玉麒麟翻了一个白眼儿,说:“你呀,总能提些不着边际的想法,让小神都无所适从!”

    梁晓乐:“因为你会。我怎么不向凡人提这个要求?!”

    在梁晓乐的威逼诱导下,小玉麒麟最终还是未老英雄设置了一个空间,点化了一处与张家一模一样的“宅院”。

    在点化式神时,梁晓乐没让它亲自动手,而是让它口授,梁晓乐动手,一人一兽齐努力,用收来的汤半仙的草木式神,点化了三个仆人,其模样和体形,以及走路的姿势,像极了上午在老英雄屋里的男仆、潭嫂和丫鬟。

    梁晓乐对三个式神进行了分工,用意念灌输了不同职责,让它们分工合作地服侍老英雄。

    有了住处和工作人员,梁晓乐又从自己的空间里拿来了锅碗盆勺,预备下了充足的食品、菜蔬和水源。

    待这一切进行完毕,梁晓乐又用调包的方法,把仍然奄奄一息的老英雄“调”到为其预备的“张宅”里。

    ……………………………………………………

    天已晌午,食堂到了开饭的时间。

    宏远娘急急忙忙赶回家,女儿乐乐被自己反锁在家里,一上午忙的不得空闲,也没顾上回来给女儿开门,也不知女儿着没着急?

    宏远娘开了大门走进庭院里,见神堂门关着,知道女儿没再里面,径直奔了北屋。

    “娘,回来了?”梁晓乐睡眼惺忪地从自己屋里走出来。

    “小懒猫,睡了一上午。”宏远娘放心地打趣道。

    “人家不是跟你说了嘛,累了,想多休息休息。”梁晓乐故意撅起嘴巴,一副小鸟依人的可爱相。

    宏远娘:“行了,是娘错怪你了。洗把脸,咱去吃饭。”

    待梁晓乐与宏远娘走出大门后,门外草丛里的一棵小草忽然不见了。

    ……………………………………………………

    “报告主人,那个小姑娘确实被锁在了家里。”一株小草式神对一脸怒容的汤半仙说:“我们被放到那里时,大门就上着锁。

    “晌午时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打开锁进了院。只听那妇女说:‘小懒猫,睡了一上午。’那小姑娘说:‘人家不是跟你说了嘛,累了,想多休息休息。’那个妇女又说:‘行了,是娘错怪你了。洗把脸,咱去吃饭。’时间不长,就领着那个小姑娘出来了。之后,我就来了。”

    汤半仙闻听不由一怔:看来“小神童”没有“作案”时间!可是,如果不是她的话,那又是谁呢?

    原来,当汤半仙和张长江被“蝎子”赶出来后,在堂屋里等了一会儿,听听屋里没了动静,惊魂未定的二人推开屋门一看,蝎子没了,公鸡也没了,而床上奄奄一息的老英雄,也无影无踪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蹊跷了。

    汤半仙对被震惊的目瞪口呆的张长江说:“此事太蹊跷,在没有找到老英雄之前,不可声张。这个屋里只有你我二人出入,谁也不让靠近。”

    张长江战战兢兢地说:“我爹他,还能找回来吗?”

    汤半仙为了稳住张长江,点了点头,说:“给我三天时间。但你一定要保住秘密。如果泄露出去,事情就不好说了。”

    事已至此,张长江也只好认可。何况汤志云又是他最佩服,最信任的“半仙”。

    汤半仙稳住张长江,一个人飞快出门,直奔了梁家屯村。

    他认为此事定是“小神童”所为。
正文 第399章 商议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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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汤半仙稳住张长江,一个人飞快出门,直奔了梁家屯村。

    他认为此事定是“小神童”所为。

    不但这个,就连梁龙久尸体的失踪,燕庆喜、史建全死而复生,都是她一手制造的。因为自己的“借寿”之说,就是针对她家的养老院的。被誉为“小神童”的她,不会看不出来!

    这真是种蒺藜之人反被蒺藜扎了脚——自埋隐患啊!

    但此事重大,没有确凿证据,又如何凭空要人?!

    汤半仙身具轻功,三十多里路程在他手里根本算不了什么,登时便到了。在村里村外,梁晓乐家门口、养老院……到处布式神,以期探听老英雄的下落,以及“小神童”的活动轨迹。

    其实汤半仙这样做,实属无奈之举。对方识破和没收式神的能力,他已经领教过了。但他最擅长的就是使用式神,遍地撒豆,总有漏网之鱼不是。

    还好,终于等来了反馈回来的消息。虽然不是他想要的,线索只有一条条理下去,才能水落石出不是!

    紧接着,布在养老院里的式神也回来报告,说那里也没有发现老英雄的踪迹。

    布在村里村外以及各个路口道边的式神也都纷纷反馈回信息:

    “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

    “……”

    老英雄就像蒸汽一样,在世间蒸发了!

    汤半仙也像漏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太师椅上……

    ………………………………………………

    梁晓乐吃过午饭一回到家里,就被柳甲、柳叶用传音叫出去了。

    “乐乐,你去哪里了?我们找了你一上午,怎么你就像从大地上蒸发了一样啊?!”

    柳甲、柳叶一见面,柳甲就埋怨上了。

    “是啊。乐乐,给你传了好几次音,一点儿回声儿也没有。”柳叶也说。

    梁晓乐心中暗想:空间与现实不搭界,还真耽搁事。不由心生遗憾,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有事去了师傅那里一趟。待的时间长了些。”

    柳甲闻听,释然地说:“我就说嘛,你一定不在现实中。否则的话,你就是去了天涯海角,我们也能找到你。”

    梁晓乐两手一抱拳。对着二鬼作了一个揖,诚恳地说:“下不为例。往后长时间出门,一定给你们说一声。哎。柳甲、柳叶,找我有事?”

    柳甲白了梁晓乐一眼,故作惊讶地说:“嗬,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布置给我们的任务了?”

    梁晓乐想了想,恍然大悟。忙说:“对不起,这两天事情太多,脑子太乱,还真把这个茬儿给忘了。快说说,你们发现了什么?”

    柳甲泄气地说:“咳,正月十五贴门神——晚了!现在给你说也是马后炮了。”

    柳叶接着说:“上午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小老头,样子很像你说的那个算卦的。一上午转了好几个村子,有的村还不止去了一次。还在麦康屯村和高老庄村里。发现了式神。不知怎的,发现时间不长,自己就没了。”

    梁晓乐心中暗笑:这不正是自己在“气泡”中跟踪汤半仙和收式神的时候吗?!只因都是隐身,谁也看不到谁。于是,便说:“谢谢你们。只要我知道了那个算卦的是这一带的人,早晚有找到他的时候。至于式神……可能时间长了被招回去了。”

    柳甲:“乐乐。我们不是来给你说那个的。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发现了,再给你说。我们是来告诉你,刚才我们发现,在你们村附近的村子里,道路旁,小桥下,到处都是式神。隔不远就有一个。我们觉得奇怪,就赶紧把你传来了。”

    “是吗?”梁晓乐心里一怔:这个汤半仙果然怀疑起自己来,而且行动如此迅速。

    “走,我们去看看。”梁晓乐说。

    于是,一人二鬼,迎着炎热的日头,各施展法术,来到野外。

    果然,在田间地头上,道路旁边,小桥下,到处都有式神。他们见一个,收一个,不一会儿,就收了一大怀抱草木式神。

    “这么多!”梁晓乐惊讶地说。她想到过汤半仙会用式神打探消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布的这么多。还都密集在梁家屯村周围。

    看来,汤半仙怀疑自己定而无疑了!

    梁晓乐却不知,这些式神都把信息反馈回去以后,又回来监视的。

    “谢谢你们,柳甲、柳叶。”梁晓乐怀抱已经解去指令的式神:“你们帮了我很大忙。”

    “乐乐,我给你提个建议。”柳叶笑眯眯地望着梁晓乐说:“我建议你招收个徒弟吧。这样,你出远门的时候,你的神坛有人帮你伺候,我们找你,也知道你干什么去了。你说呢?乐乐。”

    梁晓乐想了想,说:“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招个凡人吧,你们接触不上他(她),招个有灵异功能的,我这么小,谁来伺候我?”

    柳甲很男孩子的一拍胸脯,很高傲地说:“金刚钻小,能揽大瓷盔(缸),秤砣虽小压千斤。只要有能耐,他们敢不听。乐乐,甭顾虑这个。我看你这些日子忒忙,是得考虑找徒弟了。”

    “谢谢你们的建议,我考虑考虑。”梁晓乐兴奋地说。

    ……………………………………………………

    经过再三考虑,梁晓乐决定“招收徒弟”了。她第一个告诉的,是宏远爹、娘。关键是探讨房子问题——原因是她想让徒弟们和自己住在一起,帮她照看神堂。

    如果这样的话,这个家里无论如何也住不开:

    三间北房,梁晓乐与宏远爹娘各住东、西里间;西厢房梁玉云姐弟占着;东厢房是神堂。算起来只有梁晓乐一人住单间。就算来个女徒弟,也不能光与师傅住一个房间吧!何况这是梁晓乐最不愿意的。

    “爹,娘,给我收拾出一个闲院来吧。我把神堂搬过去。等徒弟多了,我就住在那里。反正咱家的闲院儿不少,空着也是空着。”梁晓乐建议道。

    梁家屯村住养老院的老人最多。孤寡老人全住进来不说,还有十来户家有儿女的上年纪的老人,如梁龙久的母亲英老太太,羡慕养老院里生活好,说通家人住进来了。这样,梁德福家里的闲宅便多了。为了给养老院和福利院住房紧张时接短儿(临时借用),梁德福把每一处宅院都修整好了。搬进去就能住。

    “你一个小姑娘家,搬出去娘不放心。”宏远娘首先反对。

    “娘,你要实在不放心的话,就给我雇上几个佣人,让他们伺候我的。”梁晓乐依偎在宏远娘怀里,既撒娇又认真地说:“如今你养老院里的老人越来越多,又出了‘借寿’的谣言,事情会越来越多的。爹既要管着总店,还得管着福利院,也挺忙。以后你们就不用为我分心了。”

    梁晓乐的话把宏远娘说愣了,片刻后,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问道:“你这个小脑壳儿,怎么忽然想到这里去了?”

    梁晓乐“嘿嘿”一乐:“我看巧姐姐就挺好,婆子、丫鬟侍候着,一点儿也不让大妗子操心。”

    宏远爹、娘同时笑了:女儿虽然有灵异功能,生活中还是一个孩子。

    宏远娘笑着说:“你巧姐姐已经是大人,成家过日子了,自是不让你大妗子管了。你才多大儿,就想离开娘雇佣人?佣人会听你的?”

    “路李幸、路李福(李巧巧的一对双胞胎儿子)都支动奶妈子咾,我这么个大人,还能支不动?!”梁晓乐瞪着一双大眼睛故意认真地说。

    宏远爹、娘笑出了声。

    宏远娘擦着笑出的眼泪说:“小幸和小福能支动老妈子,那是有你巧姐姐在那里指挥着。佣人也会偷懒,欺负小孩子。你一个人和他们住在一起,娘更不放心,还不如挤在一起呢。”

    “他们要是不听话,我就用神力制裁他们。”梁晓乐举着小拳头,表情严肃地说。那样子,就仿佛重权在握。

    一句话提醒了宏远爹、娘:是啊,女儿不是一般的孩子,香客们都敬若神灵,捧着奉承着,佣人还能怠慢?

    宏远娘望了一眼宏远爹,用眼神征求丈夫的意见。

    宏远爹想了想,对宏远娘说:“我们一忙起来,也确实顾不上。正像乐乐说的那样,往后肯定各院里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会更忙。光让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收徒弟和雇佣人倒是好事。要不,让她搬到福利院刚腾出来的那处宅院里。那里和家里一样,有东、西厢房。东厢房做神堂,北屋乐乐和女徒弟或者女佣人住。要是来个男性徒弟或佣人,就让他住西厢房。你看怎么样?”

    “我不反对收徒弟和雇佣人,我觉得乐乐还是跟咱住在一起好。离开我的身儿,我不放心!”宏远娘还是有些顾虑。

    宏远爹继续说道:“孩子愿意搬出去,不妨试试。我们在佣人上好实着把着关,只要老实可靠就行。何况离的这么近,我们经常过去看看,与一个院儿有什么区别?!”

    (未完待续)
正文 第400章 雇“佣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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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宏远爹见妻子还有顾虑,又继续说道:“孩子愿意搬出去,不妨试试。我们在佣人上好实着把着关,只要老实可靠就行。何况离的这么近,我们经常过去看看,与一个院儿有什么区别?!”

    “哇塞!爹同意咾!老爹万岁!”

    宏远爹话刚一说完,梁晓乐赶紧起哄架鸭子,拍着小手捧臭脚。然后又说:“我搬出去了又不是一趟也不回来了?!保不住不愿意在那里住了,又搬回来了呢?!”

    宏远娘见女儿执意要往外搬,宏远爹也支持,便点了点头。又问梁晓乐:“乐乐,你打算雇几个佣人和收几个徒弟呀?”

    “佣人够用就行。爹,娘,你们看着办,雇几个都行。至于徒弟吗,我也说不准。只要够条件,我就收。有多少收多少。”梁晓乐调皮地笑笑,又对宏远爹说:“爹,你把那间厨房也拾掇出来,我让佣人自己做饭。不给食堂里参合了。”

    “这又是为什么呢?”宏远爹娘都不解地问。

    梁晓乐一副认真的表情说:“他们一个是佣人,一个是徒弟,都不是工作人员,在食堂里吃饭叫人们说闲话。”

    宏远爹娘互相笑了笑。

    宏远娘说:“食堂是我们自己的,食材也是家里预备,自己做和在食堂吃,还不是一个样!”

    梁晓乐:“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样,可在外人眼里,就不同了。我又招徒弟又雇佣人的,好像多么拿大似的。我……我想自力更生。”

    “嗬,口气还不小?!”宏远娘笑着说。

    宏远爹也说:“好,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给你拾掇出来,到时候。愿意自己做就自己做,不愿自己做就去吃食堂,随你的便,行了吧?”

    “谢谢爹,谢谢娘。”梁晓乐高兴地一蹦高:

    “噢,噢,噢,我要有徒弟咾!我要当师傅咾!噢,噢,噢。我要有佣人咾,我要做主人咾!”

    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把十一岁少女的顽皮形象演绎的无以复加。

    宏远爹、娘笑得前仰后合。

    房子是现成的。打扫打扫就能住。神堂则是把老家神堂里的东西搬过去,旧物利用。仅仅用了半下午的时间,一处“名副其实”的神堂宣告成立。

    为了庆祝“太阳之神位”乔迁新居,宏远爹还买来一大挂鞭炮,在神堂门口“噼里啪啦”响了半天。

    同时。“小神童”招收徒弟的决定,也随着鞭炮声传出老远。

    只要开张,就有买卖。

    梁晓乐招收徒弟的事传出去以后,四外村里但凡有点儿灵感的人,都慕名前来报名。

    梁晓乐招收徒弟与别人不一样,一不看出身贫富。二不看岁数大小,上来就让对方在自己面前表演一个法术。如果对方表演的让她看不出破绽,就收其为徒。

    来报名的人闻听心凉了半截。一个个在心里说:“你这是招徒弟呢,还是找师傅?”虽然对招收条件不满,来的人还是挤满了庭院。当然,看热闹的有之,想借机表现自己出名的有之。想偷着学一招的有之,真心应聘的也有之。一个个摩拳擦掌。千方百计把自己表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能入梁晓乐眼儿的,几乎没有。

    ………………………………………………………………

    雇佣人却很顺利,消息一传出,一上午就收了四个。当着宏远娘的面(宏远娘把关),与来人说好:月工资按养老院和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发放。每月三百文钱,资金由神堂自负盈亏。

    宏远娘一听乐了,把梁晓乐叫到一边,问道:“乐乐,你神堂有什么收入呀?你拿什么给人家发工资?”

    梁晓乐笑着说:“娘,女儿自有办法。不用咱家里的钱也就是了。”

    宏远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知道自己女儿一项神秘,蹊跷事不断,也就听之任之了——待(工资)发不去的时候,不给父母张嘴,还能给谁要?!

    (时间不长,宏远娘便发现自己考虑失误:女儿在钱上根本就不用大人操心。此是后话。)

    最先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妇。男的善驶车,梁晓乐给他起名叫“阿彻”。女的善厨艺,则给她起名叫“阿储”。把他们安排在西厢房住宿。

    还来了两个年龄在十三、四岁之间的少女。梁晓乐给她们分别起名嫣红、翠绿。嫣红专门照顾神堂,翠绿负责在堂屋里接待来宾。梁晓乐把她们安排在北房西里间屋里,她自己则住在东里间。三个少女住三间北屋,合情合理。

    有了这四个佣人作伴儿,宏远娘也就无话可说了,梁晓乐彻底搬离了老家,住进了“神堂”院落。

    书中暗表:所“雇”“佣人”全部是式神!

    这是梁晓乐灵异事业发展的又一个转折点:

    “借寿”事件的发生,让梁晓乐感受到了自己的孤单,感受到了力不从心、顾此失彼。

    对式神的认识,又让梁晓乐眼前一亮:把自己的意念灌输到夭折的精灵身上,让其为自己服务,说白了,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分身术吗!

    了解了式神的性能后,梁晓乐欢欣鼓舞,缠着小玉麒麟教会了式神的使用。还跟小玉麒麟学会了用金手指的功能,把草木式神点化成人物式神,并且模样和性别可以随心所欲,想要什么样儿的,就点化成什么样儿的。模样体型,一颦一笑,与真人一样。这让梁晓乐受到很大启发。

    柳鬼柳甲、柳叶“招收徒弟”的建议,无疑给梁晓乐打了一针强心剂:更加坚定了她利用式神为自己服务的决心和信心。

    让式神为自己服务,必须有式神的活动空间。如果还和宏远爹、娘生活在一个院落里,式神的不吃不喝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势必让宏远爹、娘看出破绽。梁晓乐不担心两个大人把事情说出去——因为他们一向对家里的一切都守口如瓶——她担心会造成他们的心理负担:他们毕竟都是凡人,整天和鬼魂(精灵)生活在一个院落里,不精神紧张才怪呢?!

    这才有了自己独处一院的考虑。

    但要搬家必须有理由: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子,大人无论如何是不会让其独处一院的。正在这时,柳甲、柳叶的建议,让梁晓乐开扩了思路:对啊,何不借“招收徒弟”之名,趁机启用式神,自己也好搬离宏远爹、娘的家呢?

    于是,便有了大张旗鼓地搬神堂、“招收徒弟”的举动。

    其实,招收徒弟只是个幌子。所以,梁晓乐提的条件特别苛刻,其目的就是为了招不来徒弟。

    再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迷惑和调出汤半仙,彻底揭穿“借寿”的谣言。

    出于这种种考虑,梁晓乐不怕把“招收徒弟”的声势造大,而且越大越好。

    徒弟招不来那是一定的了!

    为了做通宏远爹、娘的思想工作,让自己顺理成章地搬离老家,梁晓乐便以“雇佣人”为名,让自己制作的式神闪亮登场了。

    式神的出场都很巧妙,都是在有宏远娘在场的时候出现,而且都是被“介绍人”领进家门的。

    其实“介绍人”也是梁晓乐点化的式神,任务完成后,便解除指令让其“休息”。目的是让宏远爹(宏远娘)对女儿的处境放心。

    梁晓乐则对在场的宏远娘介绍说,“介绍人”是她早已认识的某某村里的香客。

    “介绍人”也不省着,把宏远娘的“神气儿”吹捧一番,对梁晓乐更是恭维有加。说某某(指佣人)能以到这里当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然后又把送来的人夸的完美无缺,拍着胸脯说:“我领来的人,保证忠诚厚道。往后我还指望‘小神童’保佑过好日子呢,绝不会因为这事毁了自己的前程。”

    宏远娘对这深信不疑:女儿自设神坛以来,四外村里几乎都走遍了,认识的人比自己还多得多。大家来捧场帮忙那是一定的了。凭着自己女儿的威望,不可能有人敢给胡来?!

    望着面貌和善,都一副老实忠厚的样子,又是女儿的“熟人”介绍来的,宏远娘一百个满意,觉得把女儿撂给他们十分放心,也就痛痛快快让梁晓乐搬过来住了。

    为了让式神们尽量少接触人类,梁晓乐把自己的厨艺灌输给了阿储,让她给“大家”做饭。至于食材,自然是梁晓乐一切都取自空间!

    式神们是不吃饭的,说做饭也只是个幌子。偶尔来个好奇者,并答应在“神堂”吃饭时,才是阿储大展厨艺的时刻。梁晓乐则“神堂”食堂通吃,愿在哪里在哪里。

    这一来,梁晓乐轻省了很多。白天即便不出屋(不在现场),外面(家里)也有人照应。即便出入空间,也不用躲避。式神们只有听从主人的指令,是不会关注主人的行动的。

    说白了,整个院落只有梁晓乐一个人,所有的式神都按照她的指令行事,让它们动,它们就动,让它们停,它们就停。梁晓乐指挥的得心应手,外人根本看不出是假的来。

    梁晓乐沉浸在自己的“小成就”之中,沾沾自喜。
正文 第401章 收徒”现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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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三十多里外的汤半仙,却急得焦头烂额:

    老英雄失踪已经是第三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汤半仙和张长江极力掩盖,一会儿以“病人体力虚弱,不宜探视”为由,一会儿又以“正在做法事,闲人免进”,变换着理由拒绝人们进屋看望。两个人就像轮流值日一般,分别坐在堂屋里监视着人们。

    然而,家里人还是产生了怀疑:既然老人已经不行了?何不让人们见他最后一面?

    家里人还好说,远道而来的亲戚朋友们,更是多有微词。

    张长江的夫人张阮氏沉不住气了,对丈夫张长江说:“老爷子到底怎么样啦?亲戚们大老远来了,让人们看一眼,又能影响什么?”

    张长江唯唯诺诺,说不是,不说不是。

    张阮氏一看有问题,开导丈夫说:“老爷子戎马一生,声名显赫。别再在临终时出什么差错?我们落个不孝的骂名。对亲戚朋友不好交代不说,上面追查起来,我们可是罪人。”

    张长江坐不住了。又去催问汤半仙:有没有眉目?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如何对人们交代?

    汤半仙更是一筹莫展:三天了,他暗暗寻遍了所有怀疑之地,依然一无所获:梁家屯养老院里没有,“小神童”家里、神堂里,没有。老英雄可能去的亲戚、朋友家里,也没有……

    《民族英雄》张景峰——小砍刀——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儿印迹也没留下。

    更让汤半仙费解的是,他为探听老英雄的消息,在一些主要街道、路口,村庄……到处布下了式神。然而,这些式神一点儿消息也没反馈回来。他掐诀念咒往回掉,也没有反响。式神们就像泥牛入海一样。毫无消息。

    汤半仙驭式神三、四十年,从来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他疑惑地亲自去检查,却发现所放式神早已没了影子?!仿佛他前脚布,后脚就有人跟着收。

    为弄清到底是谁取走了式神,他曾经躲在暗处观察过。奇怪的是,不见任何人走进式神,甚至连个鬼影儿也没有,那式神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没有了。仿佛散发到空气中一个样。

    这让汤半仙大惑不解!

    老英雄突然蒸发了,式神也不见了踪影,这两者是不是有必然的联系呢?

    抑或是就是一个人所为?

    那又是谁呢?

    经过再三考虑。“小神童”成为汤半仙第一个被怀疑对象。

    而让他不解的是:“小神童”竟然在家里悠闲自得地招收起徒弟来……

    为了摸清“小神童”的活动规律,发现蛛丝马迹,汤半仙曾经在“神堂”门外暗中蹲守了一整天。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小神童”竟然一天没出“神堂”院落的大门?!

    要是她把老英雄藏起来的话。老英雄要吃要喝要人侍候,总不能一点儿迹象也流露不出来吧?!

    还有那遍地布的式神,要一个个收取,也得迈出大门,顺着他布的路线走一段时间不是?!

    这一次。汤半仙是真的迷惘了!

    ……………………………………………………

    三天时间已到,张长江的眼神里,已经有了埋怨之色。

    “不行!这事除了她,不可能有别人。”汤半仙思索过后,决定亲自出面,会会被人们传的沸沸扬扬、自己被她牵着鼻子走的“小神童”!

    汤半仙换了一身粗布衣裤。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老农民。又选了两个得意爱徒,师徒们分散着来到梁家屯村,混入前来应聘的人群中。

    梁晓乐并不认识汤半仙的徒弟们。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汤半仙。见他如此打扮。心中暗笑:你就是扒了皮,我也能认出你的骨头来。

    其实,梁晓乐如此大张旗鼓地招收徒弟,一方面为了启用式神创造机会,搬离老家;一方面也为了迷惑和调出汤半仙。彻底揭穿“借寿”的谣言。

    时至今日,梁晓乐和汤半仙还没有直接会过面。两个人都是在暗中注视和观察对方的。梁晓乐也清楚。自己救活燕庆喜和史建全,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汤半仙也亲耳问听过。自己又有说转老英雄张景峰住养老院这回事,老英雄和汤半仙所布式神的失踪,汤半仙肯定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老英雄康复需要时间,汤半仙越晚出现,对梁晓乐越有利。

    也是机缘凑巧,柳鬼柳甲、柳叶忽然在这时候劝说她收徒弟,这让梁晓乐眼前一亮,于是,便酝酿了这次“招徒”大行动。作为“主办”的她,一整天一整天地不离“招徒”现场,打消汤半仙对自己的怀疑——最起码给他一个“没有时间作案”的印象。

    梁晓乐也清楚:老英雄张景峰的失踪,对汤半仙是一个很大的讽刺和打击,因为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丢失的。汤半仙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亲自找上门来,用手段试探自己,验证自己是否就是藏匿老英雄的“凶犯”。一旦发现蛛丝蚂迹,定会逼自己就范,以期找回。

    梁晓乐要的就是这个。你不露面,我如何揭穿你就是散步“借寿”之说的罪魁祸首?!

    梁晓乐目的达到,心中高兴,同时做好了交手的准备。

    这时,有一个年轻男子前来报名。此人姓付名强,三十来岁光景。一身的青布长衫,头上戴着福巾,很像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凑热闹。

    梁晓乐对这类人不卑不亢:只要你来捧场,我就欢迎。便对付强说:“我招收徒弟可是有标准的。达不到,可别说我不给面子。”

    “在下听人说,‘小神童’擅长法术,能够撒豆成兵。很巧,小人亦会一些法术,不知道能否给‘小神童’瞧瞧?”付强笑道。

    梁晓乐点点头,说:“这次招聘徒弟,考的就是法术,来者不必过谦,望尽情发挥。”之后又问他要不要摆香案。

    付强摇摇头,用眼扫了一下被围观群众挤的狭窄的庭院,说:“我们是不是到宽敞一些的地方去?”

    看来此人是“带草帽浮水——涌头不小!”他比梁晓乐还不怕把事情搞大了!

    梁晓乐心中暗乐:只要你愿意,我一定奉陪到底!于是,领着付强来到大门外一块空地上。

    这是一个有着两处宅院的大空地,也是梁晓乐家里的闲宅地基。宏远爹把旧房拆除后,准备秋后在上面建新房。今天正好用来做考场。

    围观的人们见状,也都尾随着来到“考场”里。

    梁晓乐让围观的人们退到一边,给付强打开场子,让他尽情发挥。心里倒是好奇他会有何种术法?除非他也有异能或者空间,否则不可能变出顶天立地的东西来。

    付强作势呼风唤雨,手指一戳,在“考场”南侧的一棵直径足有七、八寸粗的杏树树干半腰而倒,伤口整齐。半青不黄的杏果“噼里啪啦”摔的到处都是。

    梁晓乐展“天眼”往相反的方向一瞧,似乎看到一个黑影飘闪了一下,眨眼不见了。

    式神!

    梁晓乐本能地想。

    联想到汤半仙的化妆出现,便知道了这个“应聘”者的身份:非徒即雇佣。

    围观的人们则目瞪口呆,惊叹这个报名者果然是厉害的。这一回这个徒弟“小神童”非收不可了。

    梁晓乐故作欣赏地拍手叫道:“的确是好术法!付先生既然有术法令它倒地,可有术法令它还原?”

    众人闻听不由暗笑:他虽然年龄大些,但也是来应聘徒弟的。无论成与不成,做师傅的也不能称呼他“先生”啊?!

    付强并没有注意梁晓乐对自己的称呼,而那句“可有术法令它还原”却听得真真切切。不由微微吃惊:在师傅的帮助下,这一手已经天衣无缝啊,怎么这“小神童”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问自己能不能还原!所谓的法术,不过是江湖手段,蒙蒙无知百姓而已。有几个行内人去追根刨底儿出难题?看来,这个“小神童”不可小觑。

    “断木岂有还原之理?”付强笑道:“‘小神童’,小人也算略微懂些法术的,能不能请‘小神童’先赏一杯薄酒?”

    这也是付强的聪明之处:你问那个,我说这个,及避开了你的穷追不舍,还能博围观人们的喝彩——这可是表现自己,显露身手的极好机会!

    付强说罢,伸手空中一抓,凭空抓出两只杯子。围观的人们看着更加吃惊了。有的甚至大声喧嚷起来。

    梁晓乐前世看惯了魔术表演,这些不过是戏法而已。想这付强轻描淡写地回绝了自己的要求,却又用这种小儿科的东西糊弄自己,难道他们的目的就是来耍笑捣乱的?!

    梁晓乐不想回答他,微微把头望向围观的人们。这一侧目不要紧,便看到了围观的人们一脸倾佩与惊讶的表情。

    梁晓乐顿时明白了,不是付强技不如人,而是自己两世为人太见多识广了。这种技能,在前世已经很平常,但在这个时空还没有普及,也许还是首创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402章 “收徒”现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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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强举着杯子,见“小神童”还是一脸不屑的模样,心想:这个小女孩儿到底是无知还是有真本事?自己这招隔空取物,可是镇住了看过的每一个人,那些围观的人们不也看得津津有味吗?

    “看来‘小神童’还是不满意小人的法术,不愿意赏口薄酒,罢了,小人自斟自饮吧!”付强看着梁晓乐,笑呵呵说道,一只手抓住两只杯子,另外一只手衣襟一拂,酒杯里满满两杯透明的酒,芬香扑鼻。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片欢呼声。这样凭空变出东西的法术简直太利害了!

    付强得意洋洋,把一只酒杯递给梁晓乐,笑道:“‘小神童’,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梁晓乐微微含笑,没有接那杯酒,只是问道:“付先生就拿这点小本事,想来我这里当徒弟?只怕不够的!”

    围观的人们差点背过气儿去:这叫小本事吗?要是这个也不行,恐怕你再也招不到徒弟了?!

    付强愣在当地没有动弹。这是什么意思?这样的法术也入不了她的眼吗?那得用什么才能震慑住她呢?心里这么想着,不由用眼看了看混迹在人群中的师傅汤半仙。只见汤半仙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似有鼓励他再继续下去的意思。

    他们的举动早已收在梁晓乐的目光里:暗道:果然是一伙的!我不给你们点儿厉害,你们也不知本姑娘有什么能耐……

    梁晓乐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紧不慢地走到那棵被付强做法弄断的杏树旁,说:“这棵杏树少说也有十来年树龄,又是杏果即将成熟之际,如此毁了,实在可惜。我要再把它接好,还它一条生命。”

    然后口中默念咒语。以手做招树状。

    只见那倒在地上的树冠就像半空里有根看不见的绳子吊着一般,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待直立起来以后,梁晓乐又招招手,那树冠便慢慢腾空拔起,就仿佛树冠上有双眼睛一般,望着梁晓乐的手势,将树身慢慢对上了地上的断口,并且严丝合缝,不偏不斜。

    梁晓乐作势走过去,用手在断口处抚了抚。然后对着地上被摔下来的杏子说:“行了,已经接好了,你们可以回到树上去了。”

    梁晓乐的话音刚落。地上的杏果,仿佛有知觉一样,一个个“嗖嗖”地飞向树枝,牢牢地挂在了枝叶之间。

    围观的人么惊呆了,半天没人言语。待梁晓乐离开杏树往回走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真厉害,招招手,树就能自己立起来。还能找到下半截。”

    “神了!断了的树也能接上!掉下来的杏果能回到树枝上!听都没听说过?!”

    “比她娘的神饺子呢?”

    “神饺子不是还有引子(自己包的饺子)哩嘛!这个呢,(树)皮儿也没连着一点儿?!”

    “死人都能救活了,别说一棵树了?!”

    “就是,老天爷爷的童子神气儿大呀!”

    “…………”

    付强见“小神童”真的把杏树复原。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心想:自己作势将杏树弄到,不过用的是江湖手段而已。其实那树早已被师傅让式神锯断了,然后在后面扶着。而这“小神童”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树复原。这仙术绝非一般灵力!心里早已佩服的了不得。又听了人们的议论,哪里还有脸面立在“考场”里?招呼也没给梁晓乐打,灰溜溜地钻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汤半仙也被眼前情景惊呆了。

    “小神童”救活燕庆喜和史建全,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汤半仙也曾经亲耳所闻。也正因为这个。使他改变了对“小神童”的看法,也把老英雄的失踪与她联系起来。要不然。他绝不会跑三十多里路,来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收徒弟。

    人有假死的时候。当一个人只是没了气息就被断定死亡的话,遇见异术高明的法师,很有可能会被救活。但只要这个人被开膛破腹或者解体,无论多么高明的法师,都将于事无补。

    植物也是如此,只要它不具备再生能力(生侧枝),把头一掐,就意味着永远死亡。

    把一棵锯断的树木接活,实属前所未闻。

    “小神童”的法术确实不一般!

    也许正是这个“不一般”,才能让老英雄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失踪了。

    如今嫌疑人就在面前,不弄出个子丑寅卯,如何向张家交代?再说,自己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输掉呀?

    汤半仙眼珠一转,对身边的一个徒弟咬了咬耳朵。

    …………………………………………………………

    “考场”上又出现了一个年轻小伙子。一上来就自报家门:

    “我姓水单名一个成字,今年二十四岁。水家洼村人。今天前来应聘‘小神童’的徒弟。”

    说着双手抱拳,对梁晓乐拱了拱手。

    梁晓乐点点头,说:“我招收徒弟的要求可能高了些。但如果是庸俗之辈,我也不想在他(她)身上耗费精力。刚才的情况你也可能看到了,无论你法术多么高,只要被我破了,便请自便。”

    水成说:“这个我知道,不入师傅眼的,自是不能当徒弟。刚才课题是树木。大家都知道,植物与动物不一样,动物死了也就不动了,而植物死了,必须等它枝干叶落方能证明。而这枝干叶落可是有时间过程的。

    “我说这话并不是怀疑刚才那棵杏树没活,大凡能驭植物的人,都能将一株植物移到别处,再将别处里的植物移到这里,如此一调包,谁也看不出这棵树还是不是昨天的那棵树?!”

    “噢,你是怀疑这棵杏树没活?”梁晓乐听出水成的话外之音,不屑的问道。

    水成:“‘小神童’不要误会。我之所以这样说,是觉得考场还是应该考试动物的好,死活立见分晓。”

    梁晓乐不耐烦地说:“我考试并没有出题目,大家可以尽自己所能进行表演。会什么的表演什么,不厌重复,更希望推陈出新。”

    水成:“那我就以动物为题献丑了。但只要我赢了,你必须收我为徒。”

    梁晓乐:“决不食言。”

    水成:“那好,你看__”说着将手往高空一指,只见晴朗朗的天空里,立时飘来一大团“黑云”。

    那团“黑云”仿佛就是冲着“考场”来的一样,在人们的头顶迅速降落,散开。待离得近了,人们才看清,原来是黑压压一大层蚜虫。

    “驭虫术!”梁晓乐鄙夷地想到。

    说时迟,那时快。梁晓乐怕蚜虫落得人们满头满脸都是,赶紧掐指念诀,驭来密麻麻一层七星瓢虫,在半空里就将蚜虫吃了个精光。

    水成一看第一个回合自己输了,也不惊慌,立马又驭来一群麻雀,啄食瓢虫。

    梁晓乐见状,心想:你驭蚜虫,我驭瓢虫,你又驭出麻雀灭我瓢虫。任何动物都有天地,如此下去,动物越驭越大,胜负也永远分不出来。反把梁家屯村闹得人心惶惶,寝食难安。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右手往空中一甩,一张粘网迅速在众麻雀的上空展开,并且越展越大,瞬间便把整个“考场”罩住。

    梁晓乐一见粘网展开,又默念咒诀,那些还在啄食瓢虫的麻雀就像接到指令一般,“噌噌噌”,拔身向上飞去。当触到粘网的一刹那,一只只都被粘在粘网上了!“扑拉”着翅膀“唧唧喳喳”直叫唤。

    人们见状,一下欢呼起来:

    “嘿,都粘住了。一个也不剩。”

    “这比吃强多了,不血腥。”

    “这网是什么做的,这么粘?”

    “…………?

    水成一见自己驭来的麻雀都被粘到粘网上,一时没了主意。愣了愣神,扭头看了一眼在人群中抱着双肩观看的师傅汤半仙,只见汤半仙冲他摇了摇头。

    这一幕自是又没逃过梁晓乐的目光。因为他一上场,梁晓乐就一直盯着他的眼神,想断定他与汤半仙是不是一伙儿的。现在看来,果然。

    水成见状又是一愣神。心想:这摇头又是什么意思呢?是不让自己再驭下去了,还是不依“小神童”?!

    这套“驭虫(麻雀)术”,是他与师傅汤半仙精心设计好的,来时还把什么降什么念叨了一个遍儿。按师傅的意思,最后驭出狮子、老虎,把梁家屯闹个地覆天翻才痛快。

    现在才两个回合,怎么会不让继续下去呢?

    看来不是阻止自己再驭下去!

    那就是让自己不依不饶“小神童”了?!

    水成想罢,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梁晓乐,怒气冲冲地说:“‘小神童’,我是慕你名声,才来报名应聘徒弟的。你刚才也说了,大家可以尽自己所能进行表演。会什么的表演什么。我最擅长的就是驭虫、驭鸟、驭兽。这才表演了两个回合,你为什么用粘网把我驭出的麻雀全粘住了?”

    梁晓乐不急反笑:“那你说我应该怎样制住你的麻雀?”(未完待续)
正文 第403章 各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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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见水成说出责怪的话来,不急反笑道:“那你说我应该怎样制住你的麻雀?”

    水成:“你可以驭猫、驭长虫(蛇)消灭它们啊?”

    梁晓乐:“你表演你的法术,我用我的法术破,你管我驭什么干什么?”

    水成:“你……你不按常理出牌!”

    梁晓乐:“你说的这个常理又是什么?是不是和你师傅说好了,想从小到大,把动物的一物降一物演绎一个遍,最后把梁家屯村闹个天翻地覆才痛快?”

    水成一愣神,说:“你……你怎么知道了?”

    梁晓乐闻听心里一惊:看来这是预谋砸场子来的。这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的了。于是,便不动声色地说:“如果那样的话,这个考场还是太小了。这样吧,现在天色不早,有很多应聘者远道而来。今天暂时到这里,明天‘考场’改到村西小河岸边,让你在那里尽情发挥。怎么样?”

    水成一时慌了神,又拿眼瞟了一下他师傅。

    梁晓乐暗乐:看来这是个傀儡。

    水成见师傅汤半仙点了点头,知道同意了“小神童”的决定,心里不免踏实。因为这样就可以回去与师傅磋商了。自信一下恢复,不屑地对梁晓乐说:“可以,明天你不可食言。”

    “一定。”

    梁晓乐回答完,又面向围观的群众,说:“我之所以用粘网把麻雀粘住,是不想在这里看到血腥的一幕。这位应聘者还有许多驭虫、驭兽法术表演,明天把‘考场’改在村西小河岸上,让他在那里尽情发挥。机会难得,大家可以转告自己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有兴趣的。赶到那里一饱眼福。今天天晚,就进行到这里。”

    说完手一挥,粘网连同网上的麻雀,消失的无影无踪。

    围观的人们又是一阵惊叹。

    待梁晓乐离开“考场”后,人们一下涌向了那棵杏树,想亲手摸摸,断口处是否有接痕。

    ……………………………………………………

    “师傅,这个‘小神童’太不可思议了。”

    师徒三人往回走时,一边走一边谈论着“考场”上的事。

    “嗯,说说你们的感受。”汤半仙一副泰然处之地说。

    “就拿那杏树来说。我们玩的是江湖手段,蒙蒙人而已。不想却引出了她的真本事,硬生生把一棵锯断的树给接活了。更让人不可理解的是。那杏果仿佛听懂她的话一般,说了个‘可以回到树上去了’,就跟头轱辘地都上去了。师傅,这可是仙术啊?!”提前这事,付强仍然心有余悸。

    “所以。你就被震慑住了,灰溜溜逃了下来。”汤半仙不满地望了他一眼。

    付强一阵脸热,懦懦地说:“师傅,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除了隔空取物这个戏法以外,别的还真不行。”

    “哼。平时不努力,用时方恨少。这回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水成。你呢?”汤半仙有些温怒地问身边的水成。

    “这小丫头不按常理出牌。”水成一副委屈的样子:“要是按照咱原先的计划,这会儿兴许老虎、狮子都驭出来了。不镇住小丫头才怪呢?!”

    “你一根筋。”汤半仙恨恨地剜了他一眼:“我们那个只不过是探讨什么降什么,与别人斗起法来,对方岂能按你的思路出招?”

    “这又不是真正的战斗,不就是演绎法术给大家看吗?!何必那样认真?”水成不以为然地说。

    汤半仙苦笑。

    这也不能怨徒弟。因为带他们来时。只是对他们说以应聘徒弟为名,展示展示他们的功法。给“小神童”和围观的人们一个震慑作用,让人们对他们师徒刮目相看。

    而真正的目的:试探“小神童”的神力和寻找老英雄的下落,却没有告知他们。因为这是他的耻辱,他不想把自己的阴暗面暴露给任何一个人,包括他最宠爱的徒弟。

    凭着汤半仙的修为,只要和香官儿们打上一次交道,或者通过对方的言谈话语,就能判断出对方灵力的大小。

    唯独“小神童”例外。他观察了她不是一次两次,表面看,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小女孩儿。只是比别的孩子漂亮点儿,机灵点儿。身上并没有灵气显露。

    直到她破了他让白大柱设的乌龟风水阵,又从死亡线上把老英雄拉回来以后,才引起他的重视。

    自己制造的“借寿”事件把自己搞得焦头烂额。“小神童”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但仅凭她救活燕庆喜和史建全,说明她已经介入进来,并且表现出常人无法想象的神力——把死人救活!这不得不让他汤半仙刮目相看。这才了有了她藏匿老英雄和收走式神的猜疑。

    在汤半仙眼里,“小神童”越来越是一个谜!这个谜底什么时候不解开,他什么时候寝食难安。

    但这话又不能说出去。包括老英雄的儿子张长江和爱徒们,都无法张嘴说:一个六十多岁的“半仙”,看不透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太具讽刺意义了吧!

    究于这种种原因,他对徒弟隐瞒了这次来的真实目的。以致徒弟们在“考场”上耍贫露怯。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小神童”举办这么一个轰轰烈烈的“招聘徒弟”之举,却没有一点儿防范意识。养老院、孤儿院、福利院,都大门洞开,让四外村里的民众们随便出入,随便参观。各条街道也不设防,人们可以四处游走,想到哪里就去哪里,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这给他提供了一个寻找老英雄的极好机会。他有时随着人群,有时单独行动,把梁家屯村里村外、“小神童”的“神堂”、老家,以及养老院、孤儿院、福利院,挨着看了一个遍儿。

    令他失望的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蚂迹。

    如此大的举动,如此松散的保卫,又让汤半仙对“小神童”产生了新的看法:

    难道说老英雄和式神的失踪,真的与这个“小神童”无关吗?

    但不管怎样,自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不到最后,不能下结论。

    所以,当梁晓乐对水成说出明天改“考场”,水成向他讨教时,他很痛快地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老英雄没有找到之前,一切都不可操之过急。

    直觉告诉他,这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

    晚饭是阿储做的。

    按照梁晓乐的指令,只做了一碗绿豆稀饭,一盘儿糖拌西红柿和一盘儿凉拌黄瓜。

    费了一下午口舌,梁晓乐觉得嘴里干渴,想吃点儿清淡的。再就是想避开人们的耳目,清静清静。

    今天下午,付强和水成的出现,将“招徒应聘”考试推向**。并且从院里挪到了院外。付强的一手“发功断树”和梁晓乐的“断树还原”“杏果上树”,一下子在梁家屯村哄嚷起来。人们纷纷撂下手里的活计,跑来观看。在地里干活或者路过的外村人,也都赶来看热闹。原本只有几十个人围观的“考场”,一下剧增到几百上千人。

    梁晓乐有“神力”,梁家屯和四外村里的人们都知道。她救活两个因被“借寿”而死的人,大家也都听说了。但那都是“耳听”,里面有多少传说成分,谁也不知道。

    但这“断树还原”和“杏果上树”、“驭瓢虫”、“空手撒粘网粘麻雀”,却是真真实实亲眼看到的。一个个把梁晓乐佩服的五体投地。无论梁晓乐出现在哪里,都会有围观的人群跟着她看。

    这让梁晓乐感到浑身不自在。这才有了在“神堂”院里自己做饭吃的想法。

    “你这孩子,不愿意去,打几份饭菜来就不行了。自己起火做什么?”

    宏远娘把几个盒饭撂在桌子上,对一脸疲惫的女儿梁晓乐说。

    “娘,我嘴里干,想吃点儿清淡的。”梁晓乐望着盒饭摇了摇头。

    宏远娘赶紧摸了摸梁晓乐额头,不热,这才放了心。又说道:

    “那就给阿彻、阿储、嫣红和翠绿他们吃吧。”说着将盒饭递给了身边的阿储。又问阿储说:“你们在这里随着她吃得习惯吗?”

    此时阿彻在庭院里打扫卫生。因为宏远娘来了,阿储、嫣红和翠绿守在屋里侍候着。见主母问,年龄大的阿储回答说:“回主母,能以和主人吃一锅饭,我们感到很幸福。”

    梁晓乐很为阿储的机敏高兴了一把。转身望着三个“女佣”说:“既然主母给你们了,下去分着吃去吧。我和母亲说句话。”

    三个“女佣”给宏远娘和梁晓乐行了个万福礼,退了下去。

    宏远娘见屋里就她母女二人,对梁晓乐说:“乐乐,你在这里吃饭也不能任性,得考虑别人的口味。要荤素搭配。”

    梁晓乐:“嗯,娘,知道了。往后只要有时间,我尽量去食堂吃。他们愿吃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我不在这里吃,他们不问我。今天实在太累了,一心想吃点儿清淡的,才让他们给做的绿豆稀饭。”(未完待续)
正文 第404章 战斗前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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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千万别着急上火,慢慢来。”宏远娘关切地说:“我看后来这两个人法术都不低,你怎么不收下?差不多就行了。要都强过你,你该给人家当徒弟了。”

    书中暗表:梁晓乐假招徒弟的事,家里人谁也没给说,就连宏远娘也不知道。

    “娘,我看不惯这两个人的骄横劲儿。要是把他们两个招成徒弟,我还不被他们管住?!”梁晓乐笑嘻嘻地说。

    宏远娘:“那你还约人家明天去河岸儿上斗法?人家真赢了你,你怎么办?你要是不招收,就是违约。”

    梁晓乐笑道:“娘,不会的。你自己的女儿,你还信不过?”

    宏远娘这回是真的闹不清怎么回事了,用手指点了一下梁晓乐的额头,笑着嗔怪道:“你呀,娘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真闹不懂,法术低的你嫌人家庸俗,高的又怕受管制,那你招的什么徒弟?”

    梁晓乐“嘿嘿”一乐,满不在乎地说:“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宏远娘见女儿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又关切地嘱咐道:

    “明天去西河里的时候,让你爹和你爷爷陪着你。我也派几个人到那里维持一下秩序。今天后来来的人不少,估计明天还多。你看还有什么准备头?别再到时出乱子。”

    梁晓乐闻听猛然一惊:这个问题自己还真没考虑过。头两天,人们三三两两地来了,试两手,通不过,便都站在庭院里观看别人表演。倒也没显出多么乱来。

    今天下午可不同了。“考场”搬到外面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用里三层外三层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又因为今天与大家打了招呼。说明天接着“考试”,还让人们转告亲戚朋友街坊邻居的,估计来的人还会多。万一出点儿事,自己如何对人们交代?

    像这样的集会,在梁晓乐前世的话,是要动用保安的。

    这个时空里没有保安这一说。临时聘用都没处聘去?!养老院、孤儿院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女性,根本不适合做维持秩序的工作。

    梁晓乐想了想,对宏远娘说:“娘,这事你甭管了。我找我师傅临时派人给管着点儿!”

    宏远娘闻听。一颗心这才放进肚里,放心地走了。

    只要女儿的师傅插手这件事,保管万无一失——女儿的师傅可是神仙啊!!!

    ……………………………………………………

    待宏远娘走后。梁晓乐便让阿彻闩上了庭院大门。因为天还没有黑透,又让四个“佣人”在庭院里乘凉说笑,以防汤半仙布式神探听消息。

    梁晓乐则闪身进到空间里,唤出小玉麒麟,对它述说了“招收徒弟”和今天下午的事情。

    “明天很有可能有一场恶战。”梁晓乐对小玉麒麟说。

    “嗯。你有把握吗?”小玉麒麟关切地问。

    梁晓乐:“我观察了。他们所用的,只不过是江湖手段。那棵杏树是被他们用式神锯断的,之后还让一个式神在那里扶着。我看到一个黑影儿闪了一下就不见了,人绝对躲不了这么快。我还借抚摸树身为由,近距离观察了一下,发现地上有细微的锯末。很小。肉眼不到。倒是那个叫水成的驭动物术十分了得。没有**力做不来。我怕把村里弄得很血腥,影响不好,便给他中断了。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明天。我不怕赢不了他。我怕他不管不顾地驭来一些大动物,引起围观人群的恐慌。万一出现踩踏事故,还得请你出面救治。”

    小玉麒麟听出梁晓乐话中有话,乜斜了她一眼:“嘿,你这是给我诉苦呢。还是给我下通知?”

    梁晓乐:“我这不是给你说心里话儿哩嘛。我也在努力做到不让事件发生。要不,你教给我一下把众多草木式神变成人形的法诀。我把缴获来的那些式神全动用起来,让它们分散在人群中,起保卫作用。”

    小玉麒麟:“嗬,越来越机灵了嗨!偷艺都能编造出理由来!”

    梁晓乐“哏哏”笑道:“谁让你小气呀,给人还吞着努着的,一点儿利索劲儿都没有!”

    小玉麒麟:“不是怕你消化不了吗?总想一口吃个胖子,又无用武之地。就你这些能耐,人面前你敢拿出几个来?”

    梁晓乐装出一副可怜相,撅着嘴说:“人家不是明天就等着用吗?”

    小玉麒麟见状,心软下来,便把“撒豆成兵”、“剪纸成人”的法诀告诉了梁晓乐。然后又说:“其实,这些《三清书》里都有,是你不用心学。”

    梁晓乐一副委屈状:“《三清书》艰涩的很,错过一段去,下面的就看不懂了。这些都在大后面,还不知哪年哪月才学到那里哩。”

    小玉麒麟:“巧取豪夺,这回高兴了吧?!”

    梁晓乐笑笑,又问道:“老英雄康复了吧?”

    小玉麒麟:“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梁晓乐:“今晚我想把他接到养老院里去。如何?”

    小玉麒麟:“怎么?不怕那个性汤的半仙找到他?”

    梁晓乐:“明天很有可能就有分晓了,他就是找到他,也已经于事无补。老英雄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小玉麒麟:“不知道。我已经吩咐‘佣人’不让他出大门。所以,他还以为在自己家里呢!”

    梁晓乐:“这就好,省了我好多口舌。还有梁龙久,你对他说明事实真相了吗?”

    小玉麒麟:“说了,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很气愤,说如果抓到这个人,一定揭穿他的罪行。”

    梁晓乐:“好,那,你把进老英雄空间的咒语说给我,我这就去做他的思想工作。明天很有可能还要让他出面呢。明天你再在空间里注视着外面点儿,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或者做手势。你见机行事好了。好啦,我出去,你也休息去吧!”

    梁晓乐吩咐毕,也不管小玉麒麟同意不同意,闪身出了空间。

    ………………………………………………………………

    梁晓乐是和“丫鬟”嫣红一块儿去看的老英雄张景峰。

    这个空间里的时间与外面不是同步进行。此时外面已经黑透,空间里还有落日的余光。

    老英雄张景峰刚刚吃完晚饭,一个人正在庭院里溜达,活动身体。

    老英雄对自己的身体很满意。已经倒在床~上不行了,吃了佣人给煎的中草药后,一天好似一天。今天竟然能下地走动了。脱了一个多月的鞋,从新又穿在了脚上。

    然而,这并没有让他高兴,反而愁眉不展:儿子张长江已经三天没露面了,不但儿子,家人也没来过一个。

    想起汤半仙对他说的“借寿”之事,更加忧心忡忡:难道说自己真的借了儿子的寿命?自己的康复之日,就是儿子去世之时?!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宁肯把寿命再还给儿子!

    可是,汤半仙不来,家里人也不来,他想问问,都不可能。

    “阿南,你再去看看长江回来没有?”老英雄n次对男仆说。

    男仆悻悻地去了,回来后依然是那句话:“还没有。”

    “潭嫂,你去看看女眷们回来了没有?”

    潭嫂答应着,去了,回来时说:“丫鬟们说,今晚可能回不来。”

    老英雄心里便七上八下地翻腾起来:“难道说他们背着自己去办理儿子的丧事去了?”

    正在老英雄张景峰一筹莫展悔恨交加的时候,梁晓乐带着丫鬟嫣红进了大门。

    “张爷爷,您老身体可好!”

    梁晓乐一见到老英雄张景峰,便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把带了的一兜龙眼葡萄递给潭嫂,说:“你去洗洗,让张爷爷吃个新鲜水果。”

    “你是……梁家屯里的小神童,对吧?!”老英雄张景峰顿了一下,还是认出了梁晓乐。

    “是的。张爷爷记性真好,见一次面,就能记住。”梁晓乐不无奉承地说。

    “哦,你与别人不一样,好记。我们屋里说话。”老英雄说着,先自朝北屋走去。

    梁晓乐他们也跟随着他走进堂屋。

    “小神童,你们养老院是不是有‘借寿’一说呀?”

    待大家都落了座,老英雄开门见山地问道。

    “哦,张爷爷,你也听说了?”梁晓乐故作惊讶地说。

    “我不但听说了,还亲身遭遇了。”老英雄有些温怒的说:“小神童,你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我不怪你,但这件事万万使不得。你无论如何要把我儿子的命再还回去。”

    梁晓乐闻听笑了笑,和颜悦色地说:“张爷爷,你这话从何说起?”

    老英雄:“我前几天不行了,后事都给我预备了。不知怎样,吃了几付种草药,竟然好起来。可是,我好了,我儿子却不见了,三天没进过我的屋。你能告诉我,我儿子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哩嘛?”

    梁晓乐:“他在什么地方我给你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一点儿事都没有,活得健健康康的。于你的康复没有任何联系!”

    老英雄:“你确定?”

    梁晓乐:“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未完待续)
正文 第405章 战斗前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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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英雄沉思了一会儿,心中暗想:这“借寿”本来就是自己瞎猜疑的,也许正像小神童说的那样,自己的康复与儿子一点儿联系也没有。儿子一点儿事情也没有,只不过这几天里有事出门了。

    老英雄心里这么一想,面色便和暖下来。对梁晓乐说:“不是我疑神疑鬼,这事确实蹊跷。人们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不由人不信。那你告诉我,养老院里的老人,是不是有‘借’自己儿孙的寿限的?”

    梁晓乐:“‘借寿’之事确实有过谣传。不过,现在已经没人相信这个了。你这些日子没出门,大概还不知道。传言被‘借’了寿的人,都救活过来了。”

    这一回轮到老英雄惊讶了:“救活过来了?那他的老人们,是不是就应该走(死)了呀?”

    梁晓乐:“没有的事,他们的老人还都健健康康地在养老院里生活着呢!与‘借寿’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借寿’之说,纯粹是一派胡言。”

    于是,梁晓乐便把自己无意中破了汤半仙让白大柱为老英雄设的乌龟风水阵,并说转了老英雄去住养老院,惹恼汤半仙,导致汤半仙用异术对自己进行报复。并把他如何用式神吓人,造成三人死亡;如何装扮成算命先生,到处散布“借寿”谣言;当事情被识破后,又如何狗急跳墙,加害老英雄。用把脉破气的法术,让老英雄提前“寿终正寝”的事,一一说给了他。只是把自己在“气泡”中见到的,说成了是自己的师傅“亲眼所见”。

    老英雄听得心惊肉跳:这灵异界里的事,比真刀真枪还厉害。真刀真枪看的见,能防备;异术杀人,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英雄:“这么说。这‘借寿’的谣言是汤半仙散布的?”

    梁晓乐:“嗯。他的目的一是为了诋毁我,二是为了阻止你去养老院。”

    老英雄:“你说死的那三个人已经救活了俩,那第一个死的呢?他要说这一个是被‘借’了寿走了,你如何回答他?”

    梁晓乐:“这个人也已经救活,现在被我师傅保护起来了。汤半仙非要这么说,就让他出来作证。”

    老英雄点点头:“你做的对。”沉思片刻,又说:“要是这么说,我享受人生就心安理得了。见不到儿子,自个儿就胡思乱想。正想着呢,你就来了。这才有了相问之举。小神童。你不要介意啊!”

    梁晓乐:“张爷爷,这事搁谁身上,都会这样想。”

    这时。潭嫂把一盘洗好的龙眼葡萄放到桌上。梁晓乐拿起一个,剥开皮,递到老英雄面前,说:“张爷爷,这是刚摘的鲜果。可甜哩,您你尝尝。”

    老英雄伸手接过去,放进嘴里,嚼了嚼,立时有一股清香甘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浸满肺腑,顿觉浑身神清气爽。

    “果然是鲜果,味道真纯。”老英雄赞叹道。又说:“小神童,农村里有个顺口溜:‘七月葡萄八月梨,九月柿子上了集’,这才在四月里,哪来的鲜葡萄?”

    梁晓乐见老英雄喜欢。又剥了一颗递过去,说:“张爷爷。好吃您就多吃些。养老院里的老人们,吃的都是这个。我这是从那里拿来的。”

    “四时都吃鲜果?”老英雄惊诧道。

    “嗯。要不他们身体健康啊!这才是老人们长寿的秘诀。张爷爷,我想把您接养老院里去,那里有老人们给您说话儿,不闷得慌。您看……”

    老英雄面露惊喜之色,高兴地说:“我早就想去了,是因为……咳,不说了。只是我儿子还没回来,要不要等他来了,给他说一声儿,好办住院手续。”

    梁晓乐:“只要你想去,手续可以过后办。”

    老英雄闻听高兴起来:“好,那我就先入住,后办手续。小神童,你说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去,我听你安排。”

    梁晓乐一见老英雄同意了,觉得是时候了,便说:“张爷爷,其实您现在就在养老院里,吃的喝的,都是养老院里供给的。只不过没经您同意,我们按您家里的布局,给您设了一个单院。你身边的佣人,我们也是让与阿南、潭嫂他们模样相近的工作人员扮演的。”

    梁晓乐说着,看了一眼男仆、潭嫂和那个丫鬟,三个人同时起身,走到老英雄面前,说:“老英雄,这是真的。怕您看不破绽,我们才不让您出大门的。您让我们打听您儿子、儿媳妇回来没有,也是我们商量好,用话来搪塞你的。”

    老英雄闻听惊呆了。回想了一下三天来发生的变化:一个将死之人,几付中草药就能挽回生命,实在有悖常理!但自己不但好了,还能下床走动了。传说养老院里有起死回生的作用,老人在里面常年不生病,病着的人进去了就能好,看来这是真的了。

    老英雄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双手抱拳,对梁晓乐拱一拱手,说:“多谢小神童二番搭救之恩。只是我这一来,不知道我儿子和家里人们知道不?”

    梁晓乐:“他们还不知道。这会儿正在家里着急地找您呢。也是因为这‘借寿’的谣言,我们怕产生误会,没敢提前对他们说。如今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我们再用事实劝说您儿子。等都理解了,就让您们父子见面。”

    老英雄点点头:“是应该这样。谣言害人不浅,一定要在广大群众中消除影响,让更多的人住进养老院里来。”

    梁晓乐:“张爷爷,由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往后,您也给养老院出谋划策,咱们共同把养老院办的更大,更好。”

    老英雄:“好!小神童,你该怎么做,就放心大胆地去做,我一定支持你。”

    梁晓乐闻听心里高兴,对老英雄说:“那今晚您就搬过去,怎么样?”见老英雄点头,又对阿南和潭嫂说:“你们把老英雄的东西收拾一下,我这就过去安排。一会儿过来叫你们。”说完,带着嫣红离开了。

    梁晓乐之所以这个时候让老英雄过去,也是考虑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老英雄挪过去。大白天里凭空出来一伙人,让人看见,天晓得会被传成什么?!再说,诸事往头里安排已经成了梁晓乐的习惯:明天天亮一睁眼,还不知有多少事情等着办呢。

    出了大门,梁晓乐解除掉嫣红身上指令,带着进了空间。首先在养老院、梁家屯村里村外,飘飞了一遍,查看有没有汤半仙布的式神。

    结果一个也没发现。

    原来,汤半仙知道梁晓乐已经识破他的伎俩,再也不敢在梁晓乐眼皮底下使用了。

    为以防万一,梁晓乐又在养老院和村头路口,布了一些式神,防备汤半仙夜间来偷窥。

    外面都布置停当后,梁晓乐找了宏远娘去。

    事情到了揭晓的时候了,梁晓乐打算把“借寿”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给宏远娘。

    …………………………………………………………

    宏远娘听了女儿的述说,沉思了一会儿,抚着梁晓乐的头说:“乐乐,你师父这样帮助你(与给老英雄述说一个样,梁晓乐隐瞒了自己,把“气泡”中所见,改成了“师傅”所说),可见这事你做得对。咱家里一向被神家保护,你没辱没家庭,娘支持你。”

    “娘,你真好。”梁晓乐一撒娇,整个人倒在宏远娘怀里。

    “其实,这件事也是咱一家子的事。如果这谣言不破的话,咱的养老院就很难支撑下去。照你这样一说,明天肯定是一场恶斗。乐乐,你……有把握吗?”

    “娘,不是给你说了,我师父关注着这事儿呢!他不便出面,明天派兵将维持秩序。我要是有事,他还能不管?!”

    “说的也是。那,娘就不管这事了。乐乐,你说,咱让老英雄住在哪里呢?”

    “你办公室那一排,不是还闲着一个有里外间(两间一处)的么?收拾一下,让老英雄住进去。老英雄一生不是指挥打仗,就是当大官儿了,有很高的管理才能。往后,养老院里有什么事,你就多向他请教。咱养老院里正缺少这么一个人呢!”

    梁晓乐说的这是心里话:宏远娘经过六、七年的锻炼,处理起养老院里的事物来,已经驾轻就熟。但她毕竟是家庭妇女出身,没有受过培训,一遇新问题,就有些不知所措。对养老院的发展,更是拿不出自己的见解。

    而梁晓乐近些日子神事繁忙,顾不过来,也就很少与宏远娘进行灵魂对接。只在看出问题后,直接在背后里悄悄说给宏远娘。宏远娘在心领神会以后,又感到十分莫名其妙,只怀疑女儿还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一下子长大了?!

    如果把老英雄利用起来,对养老院、宏远娘和梁晓乐,都是好事一桩。

    宏远娘听梁晓乐说的在理儿,点点头,说:“那好。你去通知老英雄,我这就叫人收拾屋子去。”

    母女两个同时出了门。
正文 第406章 小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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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色刚刚发亮,梁晓乐便来到村西小河岸上。

    此时是四月中旬,麦穗已经微微发黄,大秋作物也是一片绿海。农村里又没有足球场操场什么的,唯一没有庄稼的开阔地带,也就是这小河岸儿了。

    小河岸上长满了杂草、野蒿和各种灌木,密密麻麻,插脚不下。这些都是秋后农家院里的柴火,今天也只好让它们提前挪地儿了。

    要清除它们梁晓乐并不怵头,一个意念,就能让它们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此刻是黎明时分,万一有夜游神回(出)村路过这里,看到了,又是一番沸沸扬扬。梁晓乐不希望自己经常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其实已经是这样了),能以避免的,尽量避免。

    从空间里拿出收的汤半仙的所有式神,运用小玉麒麟教给的咒语,随着往地上撒,随着默念。那些草啊树啊,落地便是一个年轻精壮的大小伙子。待把式神全部撒完,河岸上站了足有一个连的队伍。

    梁晓乐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铁锨、铁锹、镰刀等工具,发放给他们,让他们铲除杂草什么的,然后平整河坡。

    式神们接到指令后,一个个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为了优待来观看的老人们,梁晓乐还指挥式神们在河岸上搭了一个临时看台。看台三面用雨布做围墙,敞着的一面面对“考场”。看台里摆放了三排桌椅板凳,供老人们坐着观望。

    “考场”是东河坡坡面,下面是水,东河坡上面和西河坡是观众席。

    为了把“考场”和观众席分开,同时也为了安全,梁晓乐圈了一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外围用木棍和绳索标志出来。绳索上用异术设了结界。无论驭出什么凶猛的动物,都不让其出这个“警戒线”。一切表演,都在“圈儿”内进行。

    从安全的角度着想,考官和考生也都在“考场”外面。在“考场”的北侧,也就是紧挨看台的地方,还摆放了两把椅子,一把考官——梁晓乐坐,一把考生——水成坐。

    待人们来到时,已经是草净坡平,一切安排停当。

    养老院里来了十几个老人。除了各组组长和几个活跃分子外,英老太太、临时赶过来的燕老太太和史开顺,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宏远爹、娘、梁龙勤夫妇和李耀堂夫妇。也都

    赶来观看。临时看台里坐的满满当当。

    让梁晓乐没有想到的是,干娘石六儿也来了。

    原来,昨天下午梁晓乐的“断树还原”、“杏果上树”、“驭瓢虫”和“空手撒粘网粘麻雀”,一个傍黑,就被传出方圆几十里。当石六儿听说了以后。既为干女儿的能耐高兴,又想亲眼看看这壮观的场面,为干女儿摇旗呐喊。一大早便赶了过来。

    当宏远娘对她说了事情的起因后,石六儿吓了一跳:干女儿怎么惹上这个霸道的汤半仙了。汤半仙的心狠毒辣在香官儿界里有名,她真担心干女儿吃亏,觉得自己算是来对了。

    汤半仙今天除了带付强和水成两个得意弟子外。把老英雄的儿子张长江也带来了。

    老英雄张景峰今天已经失踪第四天了,仍然一点儿音讯没有。汤半仙脸上无光,张长江更是如坐针毡:家里人催问的越来越紧。要不是以“做法事”为由不让她们进,说不定早就闯到屋里去了。

    亲戚们也好像与他过不去似的,越是见不着,来的越频繁。言谈话语里已经流露出不满。

    问题是,这个秘密还能保持多长时间?!

    汤半仙望着张长江日渐消瘦的面容。觉得很对不住他。当初可是自己要求三天时间的。现在三天已过,一点儿音信也没有。真的是太跌份儿了。

    为了证明自己在用心找,汤半仙便把下午去梁家屯村的情况告诉了张长江。说自己在村里村外、养老院、“小神童”家,挨着看了一个遍。虽然没有发现老英雄,但凭着“小神童”大张旗鼓地招收徒弟的举动,他认为这里头一定有猫腻——欲盖弥彰啊!说不定老英雄真的被她藏起来了。

    “明天还有考试,我的两个徒弟还想去那里逗逗她,要不,咱也一块儿赶过去。咱俩一块儿找找,你们父子情深,说不定能感应得到。”

    张长江觉得光在家守着也不是个事,便叫了两个忠厚的家丁,让其蹲守在老爷子门外,任谁也不让进屋。便套马车,拉着汤半仙和付强、水成,来了梁家屯村。

    梁晓乐望见张长江来了,心里不免偷乐:昨天晚上还对老英雄说让他们父子见面呢,没想到竟然是今天。

    见主要人物水成也来了,围观的人们已经密麻麻站满了河岸,梁晓乐便宣布“考试开始”。

    梁晓乐走到“考场”北侧,大声对人们说:

    “昨天我的应聘者水成先生,觉得表演不尽兴。他最擅长的是驭虫、驭兽法术,我担心驭出的野兽伤害了大家,便把考场临时改在这小河岸上,让他尽情发挥。场地不平,让大家受委屈了。”

    梁晓乐说完,又冲大家一拱手,表示感谢。然后点名水成,让其上场。便坐到其中的一把椅子上。

    水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考场”北侧。

    水成今天很是自信。他的目的很单纯:表现自己,抬高自己的威望。

    他的驭兽术在师傅的众徒弟中,是首屈一指的。不知倾倒多少围观者。过去给人看事,都是遇上什么说什么,从来没有尽兴过。

    小神童”如此大张旗鼓地考试招收徒弟,师傅带他和师兄来时,便说是以应聘徒弟为名,展示他们的功法,给“小神童”和围观的人们一个震慑,让人们对他们师徒刮目相看。

    他又何尝不愿把自己的技能演示一番呢,也好抬高自己的威望不是!没想到昨天才两个回合,就被“小神童”给制止住了。在自己的质问下,才答应把“考场”改到村西小河岸上来。

    小河岸就小河岸,只要给自己一个展示才能的机会,他才不在乎地点呢?!

    让他没想到的是,“小神童”竟然如此重视,把河坡整治的如此干净。还搭了临时看台,请了一些上年纪的老人过来观看。

    围观的人更是黑压压站满了小河的东、西两岸,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要知道,今天这个场面可是专门为他而设!这足以看出“小神童”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不对,应该是对收徒弟的重视程度。在这样的场合下被收为徒弟是一种荣耀,然后自己再一脚踹开——你想要,我还不来呢!

    啊呵,我水成成了名人了嗳!

    天生爱张扬的水成心里美滋滋想着,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更没有把对手——考官小神童放在眼里。

    水成站在“考场”北侧外围,向梁晓乐和周围观众拱拱手,以示打招呼。然后说:

    “‘小神童’以法术高低招徒弟,水某不才,也想来碰碰运气。不承想‘小神童’垂青,专门设了场地让水某发挥。我要是怵阵或者发挥不尽情,对不住‘小神童’这一片热心。闲言不叙,水某献丑了。”

    说完,走到另一把空椅子旁边,也不坐下,用手往“考场”中一挥……

    也只在一眨眼的功夫,“考场”里便飞起黑压压一层蚊子。个头足有一厘米长,发出“嗡嗡嗡”的响声,在“考场”里到处飞扬。

    不过,人们很快看出蹊跷来了:无论那蚊子怎样飞,都飞不出用绳索和木棍设置的“警戒线”。就好像警戒线是用透明的玻璃安装而成,齐刷刷把蚊子挡在了里面。

    汤半仙见了心中暗惊:看来这个“小神童”确实异术不一般!水成不是她的对手。但也好,牺牲一下水成的名誉,探一探“小神童”的底细。

    水成自是也看到了。但他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法术表演吗,展示出来为原则。

    梁晓乐见蚊子飞的差不多了,意念一动,铺天盖地的蜻蜓,出现在“考场”里。

    蜻蜓是蚊子的天敌,不一会儿,就把蚊子吃了个一干二净。

    水成见梁晓乐按常理出牌,心里高兴,正待发功驭雀鸟,蜻蜓不见了。

    看的人们立时欢呼起来:

    “‘小神童’赢了。”

    “是啊,驭出来已经不易,能以一下收起来,更难。”

    “…………”

    “你……怎么又收回去了?”水成用责备的口气说。

    “我为什么不能收回去?!”梁晓乐故作惊诧地问。

    “咱还应该像昨天那样,我驭一个,你驭一个,我们互相破对方的。坚持到最后的算赢家。”水成一副认真的样子。

    梁晓乐不急不慢,笑眯眯半睁着眼睛,说:“照你这么说,咱两个今天在这里打擂台挣台主哩,是不是呢?”

    水成闻听恍然大悟,在心里只骂自己糊涂,被昨天的成功冲昏了头脑:考场上只有考官破考生的招,哪有考生破考官的理儿?这事怎么师傅也没提醒自己一下呢?

    水成一下羞了个大红脸。不自觉地望了望人群中的师傅汤半仙。见汤半仙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在鼓励自己,信心一下又回来了。
正文 第407章 刺猬、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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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成第二次驭出的是银白色的刺猬。

    按水成的意思,今天的“考试”还和昨天一样,他驭出一种,“小神童”破一种,之后他再破“小神童”的。这样,驭出的动物越来越大,场面也就越惊险刺激。等狮子、老虎一出现,没了天敌,我看你还驭什么来破解?!

    没想到“小神童”今天改了方式:一个回合一结算,根本不给自己留有反破的机会。

    但这是在人家的“考场”中,自己毫无选择,只好顺从。

    书中暗表:其实这是梁晓乐临时决定的。也就在此前一刻钟,来观看“考试招徒”的宏远爷爷梁龙勤对她说:“乐乐,你是考官,不能让考生牵着你的鼻子走。昨天那样考,给人的印象好似你们在比赛输赢?!”梁晓乐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这才改变了“考试”方式。

    水成自是不知道这些。面对突然变化,他也动起了脑筋:

    像这种情况,再从昆虫驭起,就显的太小儿科了。大的放到最后压轴,捡着动物中人们老远就能看的清的、平时少见又喜闻乐见的,像演节目一样,让它们一个个出场。我展示的是能力,你制造的是血腥场面,咱看赢得到底是谁?!

    水成心里这么一想,便有了驭刺猬的冲动。

    刺猬在民间有“财神”之称,看到会有财运。刺猬的生活习性又是昼伏夜出,白天很少见。尤其是银白色的,更是稀有,被人们说成是“财神爷”。今天在光天化日下驭出来,给人们一个喜庆的感觉。

    动物越是稀有,越能调动起人们的兴趣不是?!

    再一个原因是刺猬很具防御能力,受惊时。它的头朝腹面弯曲,身体蜷缩成一团,卷成如刺球状,包住头和四肢,浑身竖起棘刺,以保护自身。要打杀它,还真得动动脑筋。

    银白色的刺猬就像一个个银白色的刺球一样,在考场里不紧不慢地到处走动。脑袋往前伸着,长长的嘴巴嗅着地面,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对外面围观的人们视而不见。

    人们很少见到裸露着头和四肢慢慢行走的刺猬。更没有见过如此众多成群结队的,不由欢呼起来:

    “快看呀,刺猬的嘴真尖真长。”

    “耳朵小。”

    “嗯。四肢也挺短。”

    “怎么没有尾巴呀?”

    “有,挺短,刺盖着呢!”

    “…………”

    听着人们的议论,梁晓乐可发了愁:刺猬的天敌有貂、猫头鹰和狐狸等食肉动物。还有天上飞的老鹰。

    民间有“老鹰拍打翅膀吹翻刺猬”的说法,足以说明老鹰对刺猬的震慑。

    原来。老鹰在天上发现刺猬后,会高兴地“嗄儿”“嗄儿”大声叫。刺猬听到了老鹰的叫声,知道性命难逃,便被吓得昏死过去,四脚朝天躺在当地。无刺的肚皮完全暴露在外面。

    老鹰见了,从高空俯冲下来。直接去啄食,直至剩下一张血肉模糊的皮。因老鹰下落时要煽动翅膀,便有了“老鹰拍打翅膀吹翻刺猬”之说。其实是被它的叫声吓死的。

    被人们尊为“财神”的刺猬,就这样让自己驭来的老鹰给杀害了,而且场面还如此血腥!如此惨烈!梁晓乐说什么也不愿意看到。

    但是,不这样做又破不了这个“刺猬阵”?!

    梁晓乐忽然想到了黄鼠狼。

    黄鼠狼也是肉食动物。它的肛门两旁有一对黄豆形的臭腺,在奔逃或者捕获猎物时。能从臭腺中迸射出一股臭不可忍的分泌物。假如敌对方被这种分泌物射中头部的话,就会引起中毒。轻者感到头晕目眩,恶心呕吐,严重的还会倒地昏迷不醒。

    对呀,何不用黄鼠狼的臭腺熏倒刺猬,然后再让它们乖乖地走掉!只要刺猬不动了,就说明“制服”了,此招也就算破了。还打杀不了刺猬。

    梁晓乐想到做到,意念一动,一大群黄鼠狼从大到小,排着整齐的队伍奔了出来。

    刺猬一见来了天敌,一下把身体蜷缩成刺球状,包住头和四肢,浑身竖起棘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黄鼠狼排着队伍围着“考场”跑了一圈儿,然后分散开来,一只对一只地走到刺猬跟前,左看看,右看看,就像喊着口号一样,齐刷刷调转身子,将屁股对准刺猬,然后撅起了长长的大尾巴……

    几乎就在同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骚臭味儿。

    围观的人们有的用手捂着了鼻子,有的用手巾在面前扇风,抵御着臭气的熏染。

    再看那些刺猬,一只只伸直了短小的四肢,裸露着脑袋,将白皙的肚皮暴露在了黄鼠狼面前……

    就在黄鼠狼要动作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梁晓乐一声唿哨……

    天性多疑的黄鼠狼猛一惊,“哧溜”,朝着来时的方向跑了下去,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那刺猬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围观的人群立时又欢呼起来:

    “这一回‘小神童’又赢了。“

    “听说过‘黄鼠狼放屁熏倒刺猬’,还以为是谣传,看来真是这么回事!”

    “今天可是开了眼了。”

    “好实着看着吧,还不知道有什么新鲜事儿呢?”

    “…………”

    “这死刺猬是你收?还是我收?”梁晓乐问水成。

    水成一脸尴尬:他能把动物驭了来,也能把动物驭了走,但必须都是活的。对于这遍地死刺猬,他还真不知怎么办?

    “好吧,咱进行下一个。”梁晓乐说着,意念一动,“考场”里什么也没有了。

    水成略微一沉思,手一挥,“考场”里立时涌现出无数条青竹蛇,翘着脑袋在河坡上成群结队地爬来爬去。

    民间认为,蛇(俗称长虫)和龙是近亲,身体上附着灵气。这种东西碰不得,遇到后,都要“请出去”。因此,人们对蛇十分敬畏。

    梁家屯村里的梁世良老奶奶,早起看到一条大绿花长虫顺着墙根爬。因怕它爬进屋里,就用棍子砸了它一下,然后把它挑了出去。结果,中午不到,眼睛就瞎了。当时梁晓乐刚刚开坛,还不会救治,便让小玉麒麟给世良老奶奶把眼睛治过来了。对这,梁晓乐记忆犹新。

    前一个是刺猬,这一个是蛇,都是民间视为神灵的动物。水成专拣它们来让自己打杀,是不是想试探自己对神灵的“虔诚”呢?!

    梁晓乐这里正想着,忽然听到“考场”里传来一片蛙声。抬头向里一望,就见群蛇中多出好多青蛙。有的“呱呱”叫着乱蹦,有的则趴在青竹蛇面前哀嚎着惨叫。青竹蛇抬着头,张着嘴,一副要吞掉青蛙的样子。

    一般香官儿驭动物,大多只能驭一种。因为把动物驭了来,也还需要神力来控制着所驭动物的活动。除非神力超强,才可以同时驭两种。

    难道这个水成的修为已经达到能驭两种动物的能力了?

    梁晓乐猜想着,不由拿眼望了他一下。水成尴尬地冲梁晓乐咧了咧嘴,摇了一下头。

    看来不是他。

    那就是围观的人群中的一分子了。

    梁晓乐扫了一眼汤半仙,见他眼里有得意之色。心里便认定了八、九不离十。

    青蛙是益虫,能扑食农作物的害虫。再怎么有顾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让它们被蛇吞掉?!

    梁晓乐脑海里飞快地回想着蛇的天敌:

    哺乳动物中有獾、鼬、浣熊、刺猬……

    鸟类中有鹰、雕、鹫、犀鸟、鹳……

    然而,由于蛇身体细长、滑溜,很不容易抓牢。而且抓住一部分之后,蛇体的其他部分会反过来卷缠,其巨大的缠力,往往使冒险者窒息致死。如果是毒蛇,还有一副难以抵御的毒牙,更能使进攻者中毒身亡。因此,专门以蛇为食又一举打杀的动物并不多见。

    最现实的就是鸟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它们杀蛇的过程却不能让人接受。如捕蛇能手蛇雕。

    蛇雕捕蛇和吃蛇的方式都十分奇特。它先是站在高处,或者盘旋于空中窥视地面,发现蛇后,便从高处悄悄地落下,用双爪抓住蛇体,利嘴钳住蛇头,翅膀张开,支撑于地面,以保持平稳。很多体型较大的蛇并不会俯首就擒,常常疯狂地翻滚着,扭动着,用还能活动的身体企图缠绕蛇雕的身体或翅膀。蛇雕则不慌不忙,一边继续抓住蛇的头部和身体不放,一边不时地甩动着翅膀,摆脱蛇的反扑。当蛇渐渐不支,失去进行激烈反抗能力时才开始吞食。

    由于捉到蛇后大多是囫囵吞食,不需要撕扯,所以蛇雕的嘴没有其他猛禽发达。但它的颚肌非常强大,能将蛇的头部一口咬碎,然后首先吞进蛇的头部,接着是蛇的身体,最后是蛇的尾巴。

    这整个过程,都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梁晓乐真担心人们的承受能力。

    梁晓乐忽然想到了螳螂。

    对呀,小小的螳螂也是蛇的天敌呀?!

    用它杀蛇,虽然也是毙命,但比起其他天敌来,让人好接受的多。

    梁晓乐想到做到,立马驭来一大群螳螂,散发到整个“考场”。

    立时,“考场”上空飞满了一只只绿色的大螳螂。再看青竹蛇,有的还在紧盯着青蛙不放,有的已经在躲避螳螂的进攻了。
正文 第408章 将错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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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小小的螳螂也是蛇的天敌呀?!

    用它杀蛇,虽然也是毙命,但比起其他天敌来,让人好接受的多。

    梁晓乐想到做到,立马驭来一大群螳螂,散发到整个“考场”。

    立时,“考场”上空飞满了一只只绿色的大螳螂。

    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只因梁晓乐这一怜悯青蛙,驭来了螳螂,让自己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

    这时,“考场”里便出现了惊人的一幕:地上的青竹蛇虎视眈眈地望着面前哀鸣的青蛙;天上飞的螳螂不错眼珠地盯着青竹蛇的脑袋;死活未卜的青蛙一边哀鸣,一边用眼瞄着天上掉下来的美味佳肴。

    望着青竹蛇、青蛙和螳螂的各种怪相,梁晓乐一下恍然大悟:

    天!

    蛇是青蛙的天敌,螳螂是蛇的天敌。青蛙又是螳螂的天敌,这三种动物,本来就是一个生物链啊!根本就不应该放在一起。

    如果让螳螂杀死青竹蛇,得救的青蛙势必要吃掉救它的螳螂。

    太残酷了!

    梁晓乐呀梁晓乐,你今天犯了一个多么低级的错误啊?

    梁晓乐心里懊悔着,不由用眼角扫了一下汤半仙,发现他正用手托着下巴,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考场”。

    梁晓乐心里一膈应,一个大胆的计划涌上心头:将错就错!

    ………………………………

    民间有“长虫(蛇)吸蛤蟆”之说。说蛇发现青蛙后,并不急于捕获,而是首先采取心理儿攻势,用眼睛紧盯着,嘴里吐着鲜红的信子,让对方因恐惧而丧失战斗力。然后一点儿点儿逼近,直至吸进嘴里。

    还有的说。蛇的眼睛对青蛙有震慑作用。仿佛魔力一般,青蛙见了,便被迷惑,全身处于麻痹状态,就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牵着一样,一点儿点儿向蛇靠拢,最后钻进蛇嘴里。故称“吸蛤蟆”。

    此时,“考场”里正演绎着这一幕:

    在每一只青蛙面前,都有一条青竹蛇。蛇们抬着头,张着嘴。吐着鲜红的信子,虎视耽耽地用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青蛙。而被盯的青蛙一动不敢动,只张着大嘴“呱呱”地惨叫。那声音,怎么听都像“哀嚎”。

    有的蛇已经慢慢向青蛙移动……

    有的青蛙也一点儿点儿向蛇靠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它们的上方飞舞的绿色大螳螂,却像空中演员表演节目一样,一会儿排成一个扇面。一会儿又围成一个圆形,变换着队形吸引人们的眼球。

    螳螂体型大,又有一个大肚子拖累,本就善静不善动。像这样成群结队的集体飞翔,更是少见。把人们的目光全都吸引到它们身上去了。

    地上的青竹蛇为了吃到可口的美味,青蛙为了逃脱性命。谁也没注意到头顶上方的情景。

    就在青竹蛇将青蛙“吸”进嘴里的一刹那,正在表演飞翔的螳螂一个俯冲,一只只分别落在了蛇的头上。

    突然的袭击激怒了青竹蛇。自我保护的本能让它们再也顾不上口里的“美味儿”,一下把青蛙吐出,然后把头高高抬起,又使劲儿地左右摇晃,想把头上的“敌人”甩下来。

    被吐出的青蛙一见自己死里逃生。哪里还顾上天上掉下来的“美味儿”,一只只拼了命地向下方的河水里逃窜。

    梁晓乐见状。赶紧用意念将临河的那侧结界收回,给青蛙放了一条生路。

    再说这边的螳螂,因青竹蛇不断甩头,站立不住,一展翅膀躲开了。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进攻。

    螳螂围着青竹蛇的脑袋一会儿飞起,一会儿落下,使青竹蛇连连受挫。待青竹蛇的体力削弱,锐气大减之际,螳螂落在蛇头上,用爪子死死抓住蛇头不放,随即抡起前臂,选择蛇头最脆弱的部位,来回拉锯。

    这时,青竹蛇的威风没有了,它的头先是往下一沉,一抬又一沉,然后又左右晃了几头,最后趴在地上,接着抽打了几下尾巴,又弓了几下腰,就不动弹了。

    大约过了5分钟,青竹蛇的脑壳被锯开,透明的脑浆冒出来了。螳螂贪婪地吸吮着蛇脑,

    围观的人们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一个个大气儿也不敢出,静静地观看着这难得的一幕。

    ……………………………………………………

    “这不能算数。”人群中有人大喊:“考生驭出来的是两种动物,就应该破了一个再破另一个,怎么能把另一个撵走呢?”

    不用眼睛看,听声音梁晓乐也知道说话的是谁——昨天考砸的付强。

    梁晓乐用眼角飘了一下汤半仙,发现他笑的有些阴邪。

    然而,距离汤半仙不远处的两个人,却让梁晓乐兴奋起来: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史家屯村找汤半仙算卦的史金竹和史祥林。

    只要这两个人来了,事情就好办了。

    梁晓乐心里一高兴,说话的口气也硬起来:

    “刚才这个先生说得对:‘考场’上驭出来两种动物,做为考官的我,就应该驭出两种天敌来,分别打杀这两种动物。

    “但是,不知道大家看清楚没有,我的考生先驭出来的是蛇。还没等我来的及驭出天敌打杀它,‘考场’里又出现了青蛙。

    “大家知道,蛇是青蛙的天敌。假如我对青蛙的出现无动于衷,蛇也会把青蛙吃掉。然后我驭出螳螂,打杀了蛇,那与他只驭出一种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事实却是,青蛙根本就不是我的考生与出来的。我的考生再笨,也不会同时驭出一个食物链来。不是我考生驭出来的,我也就没有必要打杀了,怎么来还让它怎么走,这有什么可说的?!”

    这时,石六儿走下临时看台,来到梁晓乐身边,对着付强和围观的人们,大声说:

    “说好的是一对一,外人怎么能参合?并且还给驭出了互相对立的一种。大家可以想想:蛇是青蛙的天敌,你把它们人为地放到一块儿,小神童心慈面软,不会眼睁睁看着蛇把青蛙吃掉。获救的青蛙拼命逃命,这也在情理之中。”

    石六儿说完,又望向水成,大声说道:“我说小伙子,今天可是你来应聘考试的,考题范围应该由考官定,自己随意或者让人随意帮你篡改,本身都是输。是也不是,给大家说个明白。”

    “这……这……”水成囧了个大红脸,心里委屈,又不好说明,一个劲儿拿眼望汤半仙。大概是希望师傅出来帮着解释吧。

    水成的眼神被梁晓乐和石六儿看了个一清二楚。

    梁晓乐自是知道怎么回事。

    石六儿顺着水成的眼神望过去,发现了人群中的汤半醒。

    石六儿与汤半仙虽然相距二十来里路,由于都在灵异界里混,他们很早就相识。石六儿对汤半仙印象原本就不怎么样,今早听了宏远娘的述说,便增加了对他的厌恶。不由多看了几眼。

    汤半仙如何看不出徒弟的用意!

    其实他暗中驭出青蛙,就是为了搅场子。

    汤半仙对今天“考试”的理解与水成一开始的理解相同:今天的“考试”还和昨天一样,水成驭出一种,“小神童”破一种,之后水成再破“小神童”的。这样,驭出的动物越来越大,场面也就越来越惊险刺激。等大型动物一出现,没了天敌,“小神童”破解不了,大型动物(狮子、老虎最好)跑的满街都是,把梁家屯搞个天翻地覆,他和张长江好趁乱寻找老英雄的下落。

    没想到“小神童”今天改了方式:一个回合一个回合的考,并且还在“考场”周围结了结界,动物们根本就跑不出来。

    如果让他们一个回合一个回合地演绎下去,水成过足了显摆瘾,“小神童”赚足了威望,他白陪功夫干着急,什么事情也办不成。

    最糟糕的是:这样以来,他的整个计划被打破了。

    也是急中生智,想出了这个“搅场子”的办法,逼迫“小神童”就范。

    当梁晓乐驭出螳螂时,他心里那个乐呀:什么“小神童”?也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连这样低级的错误都犯?!本指望看一场螳螂杀蛇,青蛙吃螳螂的景观,然后挫败“小神童”,砸了场子。

    没想到却被“小神童”轻而易举地补救了,还驭着螳螂在半空演排队舞,吸引人们的眼球,他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小神童”。

    按说他这是使阴招,是最怕被看出来的。可恨水成一根筋,被石六儿一问,便只拿眼睛望自己。这无疑是在告诉她们事实。汤半仙在心里把徒弟水成恨得牙根疼。

    恨归恨,大庭广众之下,又怕一根筋水成禁不住石六儿逼问说出自己,觉得此时自己应该站出来,假借与石六儿打招呼,既能暗中警告水成,还能随机应变,让事件向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呵呵,没想到石六儿也大老远赶来观看‘招徒考试’了?”

    汤半仙捋着八字胡,笑呵呵地走出人群,一边与石六儿打着招呼,一边来到“考场”北侧。(未完待续)
正文 第409章 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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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不是汤半仙汤师傅吗?怎么,你也大老远来了?”石六儿不卑不亢地说。

    “哦,老夫有事路过,正好赶上看。怎么,你是专程来的?”汤半仙问。

    “嗯哪。我干女儿设‘考场’收徒弟,我这当干娘的听说了再不来,就忒不够意思了。怎么?这位考生你认识?”石六儿察言观色,看出这里面有问题,不失时机又显得很随便地问道。

    “啊,啊,不认识,不认识。首先恭喜你有这么个‘小神童’干女儿”汤半仙忙岔开话题。

    汤半仙这样说的用意,既暗中告诉了水成不可泄露他们的师徒关系,又把话题引到了梁晓乐身上

    汤半仙说着望了望梁晓乐,又道:“只是觉得这个回合有些出人意料,你的干女儿——‘小神童’,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噢,那你说说,我干女儿错在哪里啦?”石六儿有些不满,表情冷了一冷。

    “呵呵,我这样说你别介意,”汤半仙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仍然笑呵呵地说:“其实,这是个脑筋急转弯的考题。他驭出了蛇和青蛙两种动物,而这两种动物还是一个食物链:一方是一方的天敌。要我破这道题,就先不管它们,让蛇把青蛙吃净了,然后再驭出蛇的天敌,打杀了蛇,岂不万事大吉。

    “可‘小神童’一上手就驭出了螳螂。螳螂的天敌是青蛙,把蛇打杀了以后,青蛙势必吃螳螂。‘小神童’也发现了这一点,便采取了补救措施,让螳螂光飞不落。待青竹蛇把青蛙吸进嘴里以后,再让螳螂下来打杀。从蛇口里吐出来的青蛙,自是逃命要紧。这才出现被“撵”的现象。

    “这在自然界里也许会有。但这是‘考场’。是一对一的考题,你放走了一个,是考生出题不当,还是考官没有破解?这就不好说了。

    “再者说,蛇吃青蛙,青蛙吃螳螂,螳螂吃蛇,这原本就是一条生物链,把这三种动物放在一起,最后也只能有一种生存下来。岂能二者兼顾?

    “所以我说,按照‘小神童’的智商,她不应该犯这个错误。太低级了。”

    石六儿不屑地望了汤半仙一眼:“照你这么说。小神童决对办不到。她不会眼睁睁望着蛇把青蛙吃掉。”

    汤半仙:“那螳螂杀蛇呢?蛇也是生命体呀,怎么她就无动于衷呢?要知道,这可是大自然里的规则,不是人能改变得了的。”

    “你说这话我信。”梁晓乐插言道:“这事我确实考虑不周。蛇的天敌很多,没有把三种动物连起来想。不过呢。蛇的其他天敌如哺乳动物中有獾、鼬、浣熊、刺猬……鸟类中有鹰、雕、鹫、犀鸟、鹳……它们既是蛇的天敌,同时也是青蛙的天敌。无论驭出哪一种来,青蛙也难免一死。而且,已经先有了蛇,再把青蛙驭来,实在有些太残忍。对这。你又如何解释呢?”

    汤半仙眼睛半眯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按说呢。是不应该这样。不过,你们这是在比试,是在进行智慧的较量,偶尔为之,未尝不可。”

    石六儿闻听。有些气愤地抢着说:“你这话错了。今天不是他们互相比试,而是小神童在检验考生的智慧。如何能把两者混为一谈?!”

    汤半仙:“哦。哦,老夫用词不当。请别介意。刚才所说,也只是老夫的一点儿看法而已。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们往下进行,往下进行。”

    汤半仙说着,转身就要走。

    梁晓乐一看着了急。心想:你既然自己走出来了,我岂能再让你回去?!便急忙用话留住他:

    “汤前辈,我刚才听你说的头头是道,想必也是驭兽能手了。我晓乐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汗颜。如果能一睹你的驭兽风采,实是大幸。不知汤前辈肯不肯赏脸演绎一番?”

    石六儿忙介绍说:“乐乐,汤师傅在我们那一弯儿里可是有名的驭兽能手。他驾驭式神喝驭兽的技能,无人可比。”

    “噢?是吗?可惜我无福看到。”梁晓乐说。

    石六儿见梁晓乐如此说,知道她有意让汤半仙露两手,便对汤半仙说:“汤师傅,小神童难得平整这么大的场地,你何不借此露两手,也好让这一弯儿里的人们了解一下你的本事。”

    此话正中汤半仙心意。

    他出来与石六儿搭讪,一是怕一根筋徒弟水成供出自己来,坏了大事,同时也是为了借机找机会,参与进来。把“小神童”打懵了以后,问出老英雄的下落。

    凭直觉,他觉得老英雄应该就在这一弯儿里。他把这叫做“不入虎穴,难找虎爷”。

    “好你个石六儿,在大家面前揭我的老底儿。”汤半仙假惺惺地说。

    石六儿:“还不是为了给孩子们助兴吗?”

    “好,你既然说到这里,那我就圆乎脸儿一抹变长乎脸儿,献丑了。”

    汤半仙:“那咱先说说比赛规格。是一对一呢,还是一直驭,一直破解,循环下去,直到最后无法破解了,就算输?”

    梁晓乐:“可以,不过呢,大自然中的动物天敌不少,仅仅用天敌破解,显得面太窄。为了尽兴,我们可不可以连植物也算上?”

    汤半仙想了想,说:“可以。不过呢,这驭兽与式神也差不了哪里去。既然植物参与进来了,我们也让式神参与。总之,凡是法术,都可以使用。怎么样?”

    汤半仙见过梁晓乐的“断树还原”“杏果上树”,知道梁晓乐驭植物有拿手。想起自己式神用的熟,便说出了此话。

    梁晓乐点点头:“嗯,可以。汤前辈,你看,是让考生先考呢,还是我们先赛?”

    汤半仙:“当然是考生先考了,我们不耽搁正事,不耽搁正事。”

    “那好。”梁晓乐让人搬来两把椅子,让石六儿和汤半仙都坐在“考场”北侧,一块儿看“考试”。

    然后自己一挥手,“考场”内的死蛇不见了踪影,地面干干静静。

    这一次,因为没人给捣乱,一切都很顺利。“考场”上一会儿蜂蝶飞舞,一会儿雀鸟“啾啾”,什么黄鼠狼拉鸡、猫逮老鼠、狗撵兔子、老鹰抓兔子、猫头鹰叼田鼠……甚至连大灰狼和喜羊羊、大公鸡斗蟋蟀、黄雀儿捕蚂蚱,都出来了。因为都是人们熟悉的,如今成群结队,在一个大空场里演示,人们都看得心潮澎湃,欢欣鼓舞。掌声和欢笑声此起彼伏。

    二十几个回合后,水成过足了显摆瘾。想起下面还有师傅与小神童的对台戏,便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虽然一次也没赢,水成却感觉很满足。

    梁晓乐见水成停下来,便站起来对围观的人们介绍说:“这位是某某村的汤前辈,人称汤半仙。法术很了得。今天我与他演示一些功法,给大家助兴。”说完,让汤半仙先出招。

    汤半仙说:“刚才你和考生把日常生活中的生物链挨着演绎了一个遍。我们再演,未免重复。不如我们随机应变,以捉住对方论输赢。再一个,你们是成群结队,多多益善。我们来单个挑?”

    梁晓乐:“随便。”

    汤半仙见梁晓乐答应的痛快,也不谦虚,一扬手,“考场”里凭空出来一只斑斓猛虎,只见那猛虎头大面圆,色彩斑斓的额上有个鲜明的“王”字,全身都是褐黄与黑色相间的条纹,毛色美丽,闪闪发亮,唇、颌、腹侧和四肢内侧都长着一片片白毛。它虎眼圆睁,一条很粗很长的大尾巴不停地挥动着,给人一种威武雄壮的感觉

    梁晓乐展“天眼”一看,原来是个式神。

    书中暗表:这式神和驭兽还不一样。驭兽驭来的是真正的兽类(虫类),其原有特性一点儿也改变不了。即便是驭兽人用法力操纵,也只能在行动上;式神则不同,拥有者灌输了什么指令,它就能按着去执行。说白了,其实就是拥有者的替身。

    梁晓乐心中暗想:你一出手就驭出个斑斓猛虎来,这存心就是以大欺小,不让我胜你。老虎没有天敌,要消灭它,除非人类。

    猛然想起武松打虎,将意念灌输到一个式神里,往“考场”内一丢,立时变成一个身高八尺,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的青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根哨棒,头束方巾,活脱脱一个打虎英雄“武松”出现在人们面前。

    那只斑斓猛虎见了“武松”,立时扑了过来,“武松”急忙一闪身,躲在老虎背后。老虎一纵身,“武松”又躲了过去。

    老虎急了,大吼一声,用尾巴向“武松”打来,“武松”又急忙跳开,并趁老虎转身的那一霎间,举起哨棒,运足力气,朝虎头猛打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哨棒打在上坡上,被折断断了。

    老虎兽性大发,又向“武松”扑过来,“武松”扔掉半截棒,顺势骑在虎背上,左手揪住老虎头上的皮,右手举起拳头就要打。

    (未完待续)
正文 第410章 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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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虎也很机敏,见“武松”骑在自己身上,摇身一变,变作一个面如蓝靛,发如朱砂,巨口獠牙,眼如铜铃,鼻有半尺,身躯长二丈的怪人,一下将“武松”掀翻在地。随即站起,居高临下,伸出长长的手臂来抓武松。

    “武松”也使神通,变得与老虎所变身躯一样,嘴脸一般。将那条哨棒对接,在手里抖了抖,完好如当初。就如一根擎天之柱,抵住老虎。

    老虎一个缩身滑脱,立马又变作一只凶猛无比的金钱豹,照着“武松”大腿咬来……

    双方战了百余合,不分胜负。

    梁晓乐暗想:如此蛮战下去,胜负难分,人们难免看的倦了。倒不如让它们变换一下方式,也新颖些。于是,往“考场”里丢了几棵小草式神,让其变成了几株大树。

    “武松”自是领会了主人意思,摇身一变,变作个麻雀儿,飞在树梢头钉住老虎。

    老虎圆睁双目观看,见武松变了麻雀儿,立在树上,就收了法象,摇身一变,变作个饿鹰儿,抖开翅,飞将去扑打。

    “武松”见了,“嗖”地展翅飞起,变作一只大鹚老,冲上天空。

    老虎也不怠慢,急抖翎毛,摇身一变,变作一只大海鹤,钻上云霄来擒。

    “武松”又将身按下,冲入小河之中,变作一个鱼儿,游入水内。

    老虎赶至河边,不见踪迹,心中暗想猎物必然下水去了。又一变变作个鱼鹰儿,飘荡在水波面上等待。

    水中的“武松”顺水正游,忽见一只飞禽游荡在水面上,心想:“必是那老虎变化了等我哩!”急转头,打个花就走。

    老虎看见。心道:“这鱼儿怎么见了我就回去了,必然是“武松”变的。”赶上来,刷的啄一嘴。

    “武松”赶紧撺出水面,变作一条水蛇,游到岸上,钻入草中。

    老虎看不见“武松”,只听一声水响,见一条蛇撺出去,认得是猎物,急转身。又变了一只朱绣顶的灰鹤,伸着一个长嘴,与一把尖头铁钳子相似。径来吃这水蛇。

    梁晓乐一见自己的式神“武松”处处受制,总被汤半仙的式神老虎追杀。心中暗想:式神的行为反应出自己平素的心态,可见自己处处与人为善,不曾有过害人之心,以致大敌当前。仍然躲躲闪闪!不由心中悔恨自己。牙一咬,意念一动,将水蛇一下变成了一个身躯足有十几米长的大蟒源。

    蟒源是地球上早已灭绝的远古生物。梁晓乐在前世时,曾经在一本书上见过图片,所以有印象。也是心里着急,一下就让式神变出来了。

    蟒源的肤色和泥土的颜色十分接近。样子有点儿像是巨蜥,外形又很象鳄鱼,但是没有那么粗糙的表皮。而且前吻没有蜥蜴那么尖锐,长得比较圆,舌头象蛇一样,又红又长,前面分个叉。全身皮肤漆黑,长满了大块的白色圆癍。单从外貌上形容,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只有条长尾巴的超大型青蛙。

    只不过这个东西太大太大了,竟然有十几米长,身上的皮肤闪着七彩的鳞光,大尾巴一甩,凶恶无比。

    蟒源伸着又红又长的舌头,注视着鱼鹰儿,仿佛要把它一口吞下去的样子。

    汤半仙虽然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动物。知道不是现代产物。心想:你既然超出了现实,那我也来给你驭一个少见的。驱动意念,一个浑身多毛,头上戴豕,羊身,眼睛在腋下,虎齿人爪,有一个大头和一个大嘴的怪物出现了。个头要比梁晓乐驭出的蟒源大三、四倍。

    梁晓乐大吃一惊:汤半仙竟然驭出一个传说中的饕餮。

    对,是饕餮!

    饕餮,读音tāotiè,是传说中的龙的第五子,是一种想象中的神秘怪兽。古书《山海经》介绍其特点是:羊身,眼睛在腋下,虎齿人爪,有一个大头和一个大嘴。十分贪吃,见到什么就吃什么,由于吃得太多,最后被撑死。后来形容贪婪之人叫:“饕餮”。

    总结起来饕餮的特点也就是:贪吃,智力低下,身份相对尊贵。

    在这种时刻他驭出这种怪兽来,分明是想吞食梁晓乐的蟒源。

    而蟒源面对饕餮,却没有丝毫的攻击能力。因为饕餮的皮很厚,坚硬无比,刀枪不入。逃生的唯一办法就是——逃跑。

    可是,仅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考场”,盛了这两个庞然大物,已经显得很狭小。根本不足以逃命。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占住饕餮的嘴巴。

    梁晓乐意念一动,从空间里移来无数水果,又从小河里驭来无数鱼虾,在饕餮面前,堆起一个两间屋子大小的一个食物包。

    饕餮见了,窜过去,一大口一大口地毫无形象地吞食起来。

    这就是饕餮的天赋神通——吞食万物。因为比较贪吃,所以它什么都吃,见什么,就吞食什么,不论荤素。只要有的吃,就什么全都忘了。

    汤半仙一看自己驭出的饕餮被耍弄了,脸上就挂上了颜色。正想发作,拿眼飘了一下人群中的张长江,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不由心中暗喜,一腔怒火立时烟消云散。

    原来,汤半仙今天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寻找老英雄张景峰的下落。

    凭直觉,他觉得老英雄是被梁晓乐保护起来了,而且就在这一弯儿里。感觉就在身边,却看不见,摸不着。就好像老英雄被保护在一个磨砂大玻璃罩里一样,影影绰绰,似有非有,自己无论如何也打不破这层保护膜。

    都说直系亲属之间有心理感应。父子情深,说不定张长江能比自己更能准确地感应到老英雄所在的位置。

    于是,便邀了张长江来。并化了一张启动第六感官的符纸灰,让他喝了,嘱咐他心里一定要一直想象着老英雄的模样。一旦脑海里反映出老英雄所在位置,立马告诉自己。

    今见张长江给他点头,知道他脑海里已经有了反映,如何不喜?!

    但此时正与“小神童”比赛,自己驭出的饕餮又正受“小神童”戏耍,如果此时退出,必定落话柄让人们说笑。

    汤半仙想来想去,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砸场子——把“考场”搞砸了,胜负未定,人们做鸟兽散,既解了“小神童”戏弄之气,又可趁乱接出老英雄,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此地。

    汤半仙心里这么一想,一条恶毒的计划便产生了。

    立时,“考场”外面出现了两只老虎,张着血盆大口,在“考场”外围奔跑。

    “考场”虽然被木棍把绳索稀稀拉拉地圈着,但人们已经看出蹊跷:动物在里面就好像在一个大玻璃罩里一样,出不来,也伤不了人。所以,无论驭出什么来,人们都能放心大胆地观看。

    但这两只老虎是被驭在“考场”外面的,这样的庞然大物没了管束,那还了得?!人们吓得心惊胆战,呼儿唤女的大叫着四散逃跑。

    梁晓乐见了,也不由大吃一惊。暗道:不好!汤半仙终于忍耐不住,要做最后的挣扎了。掐指算了算,感觉时辰还未到。便不紧不慢地驭出几墩藤蔓植物,去缠那老虎。

    老虎是奔跑着的,那藤蔓一缠上,即刻被挣断。说什么也绊不住老虎。梁晓乐一急,把“考场”外围全部驭出藤蔓,密密匝匝,无论老虎跑到哪里,都有藤蔓跟随。蹄下绊,身上缠,挣断了这条还有那条。

    终于,老虎被绿色的藤蔓缠绕成两个大粽子,倒在当地,动弹不得。

    人们见老虎被制住,复又恢复平静。

    汤半仙见状,心中暗道:“看你缠的快,还是我驭得快?”立时又驭出五、六头狮子,在人群中横冲直闯。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惊叫声,夹杂着奔跑声。

    梁晓乐见汤半仙让大动物冲进人群,心里可就动了真气。暗道:你既然丧心病狂砸我场子,惊吓无辜的看客,那也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心里这么一急,哪还顾得比赛规则?意念一动,所有的狮子都被打杀在当地。并随即破了他法术——原来是一张张剪纸。

    人们一见,立刻停止奔跑。大声嚷了起来:

    “大家别跑了,纸的,伤不了人。”

    “啊,原来是纸的?弄张纸吓唬人!”

    “有能耐‘考场’里斗去,吓唬老百姓干什么?”

    “就是。八成斗不过了,拿这个示威呢?”

    “…………”

    人们边说着边往回赶,河岸上的秩序慢慢稳定。

    汤半仙见场子没砸成功,梁晓乐又破了自己法术,又恼又怒,冲着梁晓乐说:“说好是比赛,你如何破坏规矩?”

    梁晓乐一拍椅背站起来,大声斥责道:“说好在‘考场’内比赛,你如何把大动物驭到场外,惊吓看热闹的人们?我看你不是来比赛的,纯粹是来捣乱砸场子的。”

    汤半仙闻听心中暗惊:看来自己的用意被“小神童”看破了。但老英雄还没找到,这“戏”还得接着“演”下去。便详装委屈地说:“‘小神童’不可血口喷人。我们前日无冤,近日无仇,我给你捣的哪门子乱?砸的哪门子场子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411章 说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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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说根源

    汤半仙说着又面对众人,拱一拱手,说:“是老夫一时大意,让大动物进了人群。大家也看到了,它们不是真的,伤不了人。凑趣而已,凑趣而已!”

    人群中一个年轻小伙子大声说道:“你这一凑趣不要紧,把人们的三魂吓掉了俩。这人命关天的事,也是凑着玩儿的。”

    “就是。有那胆儿小的,夜里做噩梦,发高烧,这损失谁给补?”

    人群中不知谁又强调了一句。

    这一来,人群中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大声指责起汤半仙来。

    汤半仙自己点火烧自身,懊悔的场子都青了。坐在那里,脸红一阵白一阵,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抬眼望了一眼张长江,张长江对他又点头又摇头,一副痛苦万状的表情。

    汤半仙的心一下掉到冰窟里:难道说这一闹,张长江的第六灵感消失了?!

    “算卦的——先生,你还认识我们俩吧?”

    汤半仙这里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身边忽然来了两个人,开口称他“算卦的”,不由心里又是一惊。扭头一看,这两个人他认识:正是在史家屯村让他给他们算卦的史金竹和史祥林。

    “哦,有印象,有印象。”

    汤半仙不敢怠慢,急忙应付道。

    “我说算卦的,你的卦可不怎么滴。这‘借寿’被你说的头头是道,让人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到头来一个也落实不了,你说说,这世上是不是存在‘借寿’一说呢?”史金竹眯缝着眼儿,轻蔑地望着汤半仙问。

    “你不是说暗借是强行掠夺,致对方于死地的吗?被‘借’了寿的人又都活了过来,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史祥林也大声质问。

    “这……这……是他们根本就没死过去。是假死,对,是假死。”汤半仙磕磕绊绊地说。

    “既然他们是假死,说明‘借寿’没有成功。那,强行‘借寿’的老人怎么还活着呢?你不是说,是老人的寿限到了,才向他们的子孙‘借寿’,以延长自己的生命吗?这你又如何解释呢?”史金竹又问。

    “这……这里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我也一时难以回答你。不过,相信事情总会弄清楚的。”汤半仙自觉心虚。声音低了八度。

    史祥林:“我看你是不是对养老院有意见啊,千方百计造谣污蔑,还鼓动人们往回接老人。唯恐养老院里不乱。”

    这时,燕庆喜和史建全也走了过来。

    燕庆喜对汤半仙说:“我就是那个被你说成被母亲借了寿走,从房上摔下来摔死的人。现在我被小神童救活了,我母亲也安好无恙。那你说,我和我母亲之间。存不存在‘借寿’的说法?”

    史建全也走过来,对大家说:“我就是那个被他说成被我爷爷借了寿走的孩子。现在我好好地活着,我爷爷也好好地活着。”

    “汤半仙,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史金竹厉声喝道。

    汤半仙目光躲闪着大家,诺诺的小声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们两个很有可能是假死。没有真正死过去,所以又活转过来了。”

    “那‘借寿’之说呢?”史金竹逼问。

    “是啊,你不是说‘借寿’的人已经到了生命的终点。不‘借’她(他)就得死吗?”史祥林也问。

    史金竹和史祥林都是亲自聆听了他大肆喧嚷‘借寿’言论的人。汤半仙在这二人面前,百口难辨。在心里后悔当初把话说的太绝,一点儿回旋的余地也没给自己留。

    汤半仙心里一发虚,不由脸上沁出一层冷汗,嘴里嗫嚅道:“‘借寿’确实有传说。究竟他们两个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借寿’。我没有调查过,说不清楚。”

    “那我给你说说我的死因吧。”燕庆喜闻听,既对着汤半仙,又将声音放大,让大家都听到:

    “我死的很蹊跷。

    “前几天那一场大雨,我家的房漏的‘淅沥哗啦’的。当时我就感到奇怪。因为开春后,我就用大稠麦秸泥泥了房了。这咱麦子还没成熟呢,怎么会漏房?

    “雨停了以后,我就房上看去了。这一看不要紧,原本抹的平整的房顶,不知被什么挖出一个个小坑。我便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踏上了房顶。就在这时候,我的面前突然飘起一个无腿无脚的青面獠牙的怪物,正冲着我‘嘿嘿’地笑呢!我本能地往后撤了一步,一脚踩空,从房上摔了下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燕庆喜刚一说完,史建全立马问道:“叔叔,你看到的那个半身怪物,是不是眼睛很大,鼻子向上翘翘着,露着两个大黑窟窿,牙齿有这么长(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

    燕庆喜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样子。怎么你?”

    史建全:“我在水里也是看见了一个没腿没脚的半身厉鬼,吓得我腿抽了筋,才……被淹死的。你刚才一说,我觉得和我看见的那个差不多。”

    “这就奇了怪了。”史金竹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弄清事实不罢休的人。见史建全说出这话来,不由说道:“你们两个都是被传言说被老人借了寿走的人,又同是被一个一模一样的厉鬼吓死,难道这里有什么联系?”

    梁晓乐见大家说到正题上,觉得是收场的时候了。便用意念将“考场”里的蟒源、饕餮以及饕餮未吃净的食物,和场外被藤条捆缚的两只老虎,尽皆收去。然后接过话茬说:

    “燕庆喜大大和史建全哥哥两个人看到的,确实是同一个厉鬼。而且这个厉鬼还不是别人驭的,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们的汤半仙汤志云师傅驭的。”

    众人哗然,齐刷刷把目光全集中在了汤半仙身上。

    “‘小神童’,你不要血口喷人!”汤半仙气急败坏地嚷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先容我把事实说出来,让大家评评。你要是中间阻止的话,那就是你心虚。”两晓乐说着,狠狠瞪了汤半仙一眼。

    汤半仙自知自己理亏,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梁晓乐筹措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时机的出现。如今到来了,岂肯错过。

    梁晓乐精神抖擞,面向人群,大声说道:

    “其实,所有的事件,如梁家屯村梁龙久爷爷、燕家庄燕庆喜大伯,世家屯村史建全哥哥,这三个人的‘死亡’事故,都是一个人所为,是为了坐实‘借寿’之说而刻意制造出来的。

    “而‘借寿’之说的传出,又是因我而起。说白了,是对我的打击报复。这话说起来比较长,但为了说明事实真相,今天我便简单扼要地向大家介绍介绍。

    “二十天以前,恩楼镇上的一个香客,通过关系找了我来,说她的儿子秋后要参加童子试。一直以来学习都很刻苦,成绩一直很好。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精神状态很不佳。虽然还是和过去一样地努力,但成绩却在滑坡。男孩儿自己也很着急。看了好几个郎中,吃了不少补脑药,就是不管事。怀疑是不是被鬼缠上了,领了来让我看看。

    “我一看他身上没有鬼魂的影子,估计问题没有出在他身上。便到了她家里看了看。发现被人布了乌龟风水阵,她家的庭院里,正好是乌龟的左前足。

    “此阵虽然不是什么凶阵,对人的影响也就是疲倦,精神不好,好忘事。然而男孩儿今年秋后要参加童子试,这时摆此阵,影响的很有可能是这个男孩儿的一生——看这个家庭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供一个孩子上学实属不易。如果今年考不上,很有可能会因此而辍学。于是,我便给她破了此阵。

    “灵异界的事,尤其涉及到阵法,香官儿很难做到两全其美,往往是顾了这家,就得罪了那家。而作为一个香官儿,又必须为自己的香客服务。因为你是被‘请’来给人家看事的。看出事来要是不破的,自己良心上过不去不说,你还不配当一名香官儿。

    “我遇见的这个风水阵正是如此。

    “原来,这个乌龟风水阵,是汤半仙责令他的徒弟,为恩楼镇上受皇封的《民族英雄》小砍刀——张景峰老英雄而设。

    “老英雄晚年身体欠佳。他的儿孙们便让汤半仙为老人祈福,保佑老英雄少受或不受病痛的折磨。在这里我首先肯定:老英雄儿孙们的愿望是好的,其孝心可嘉。是我们每一个做儿女的楷模。

    “汤半仙是老英雄家里的常客,也可以说是老英雄家包养的神汉,他为了让老英雄在有生之年活的舒服一些,便设了这个乌龟风水阵,为老英雄聚气。

    “说到这里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乌龟风水怎,又名‘独占鳌头’风水阵,此阵共分七个部分,形状就像一只大乌龟。

    “此阵一旦发动,阵中地气将被吸取,所有生物的精力也将被吸收,包括人在内,所有生气汇聚到乌**部,头部所向之人身上佩戴相应的吸收器具,将生气归为己有,强壮体魄。

    “此阵不是什么凶阵,对人的影响也就是疲倦,精神不好。

    “在这里我也首先说明:他的做法对老英雄而言,不无不妥……”(未完待续)
正文 第412章 藤缚汤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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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继续说道:

    “然而男孩儿今年要参加童子试,这时摆此阵,对他的影响很有可能是一生。我又不知道原委,无意间给他破了。

    “为了补偿老英雄,我当场向神灵求药,救治了老英雄,减轻了他的痛苦。之后,又说转了老英雄来住养老院。因为到了养老院里,老英雄的身体很快就能康复。这一点,养老院里有很多这方面的实例,不少病重的老人,一到了这里,病很快就能好起来。

    “汤半仙为了报复我破他乌龟风水阵,也为了阻止老英雄来住养老院,便编排了养老院里一些不是,其中就有‘借寿’之说,说养老院里的老人之所以不病不死,是因为‘借’了晚辈的寿命。

    “据他所说,‘借寿’必须在有血缘关系的儿孙身上借,而且还是一对一,也就是说,老子要是‘借’了儿子的寿限,儿子就得死;而如果不‘借’,老子的性命就会不保。老子和儿子,二者必定一死一活。

    “老英雄自是不信。于是,他为了坐实他的‘借寿’之谣言,便窜到我们这里,制造了我们村梁龙久爷爷、燕家庄燕庆喜大大和史家屯村史建全哥哥三人的死亡事件。

    “不仅如此,他还化妆成算命先生,到处游走,散布‘借寿’的谣言。挑动家有老人在养老院里住的子女们来这里聚众闹事。

    “在这里住养老院的史开顺爷爷,禁不住痛失爱孙和被说成是因自己借了爱孙的寿命,才造成爱孙死亡的压力,一头撞墙身亡。闹得养老院里的老人们人心惶惶。

    “当时,我们刚刚救活燕家庄燕庆喜大伯回村,一进村就被围住了。当我闹清是怎么回事,对大家说明已经将燕庆喜大伯救活。并让闹事的人们跟着去救治史开顺爷爷,这才平息了事端,没有酿成大乱子。”

    “燕庆喜和史建全的复活,打碎了他的‘借寿’谣言。他一看无法向老英雄交代了,便对一个耄耋老人下了毒手:借把脉的机会,散了老英雄的气脉。致使老英雄在一夜之间便奄奄一息……”

    “一夜之间,老英雄便处在了昏迷状态。他一方面让老英雄的家人为老英雄准备后事,一方面给老英雄破气,让老英雄在不知不觉中速死。

    “老英雄戎马一生,为了抗击胡军的侵略。立下了汗马功劳,被皇上封为《民族英雄》。这样一个为国立功,受过皇封的老人。他可以不放过。但他的乌龟风水阵是我破的,‘借寿’之说也因我而起,这事我不能看着不管。于是,便用异术把老英雄保护了起来。”

    “老英雄失踪了,他们势必着急。到处寻找。当然,我这里是他们首先怀疑的对象。

    “我假设‘招徒考试’,开始的愿望就是为了蒙蔽他们,一是给老英雄一个康复的时间。再就是想把事实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交代。

    “没承想对方倒沉不住气了,以参加‘考试’为由。行暗中查找老英雄下落为实。为了方便自己浑水摸鱼,便想把动物越驭越大,以致后来无法控制。在梁家屯村和养老院里制造混乱,他好在混乱中查找老英雄。

    “我看出了他的用意,这才把‘考场’搬到了小河边儿上,以吸引更多的观众前来观看,当众揭穿他们的阴谋。让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借寿’之事,有一个圆满的结论。

    “事情也正像我估计的那样。他果然来了,还带了老英雄的家人。最后又迫不及待地自己参与进来。”

    “小神童,人说话可要凭良心。”汤半仙终于沉不住气了,气急地指着梁晓乐说:“我参与进来,可是你和你的干娘石六儿,再三劝说的。你不要诬赖人。”

    “那‘借寿’之说,是不是也是我无赖你呢?”梁晓乐继续问道。

    汤半仙“霍”地站起身,也不看梁晓乐,而是对着众人大声说道:“‘借寿’也不是我凭空编造出来的。常言说‘天下没有不死的父母’,这是大自然的规律。

    “大家可以想想:养老院是老人成堆的地方,七、八十岁的老人也不在少数。六、七年不死一个老人,这正常吗?

    “据我所知,梁家屯梁世英的老伴儿,哦,就是你们叫她英奶奶的那个,人都八十七了,还活得好好的。而她的儿子,却因为被她借寿而被她吓死了。

    “就凭这一点,你能说没有‘借寿’这一说吗?!除非你们把她儿子梁龙久找回来,哦,活着回来,我才不相信‘借寿’之说。”

    梁晓乐:“当真???”

    汤半仙:“当真!!!”

    梁晓乐扭身一指小河的小桥上:“你看那是谁?

    汤半仙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小桥。

    只见身穿寿衣的梁龙久,正健步从小桥上由西往东行走。由于天气热,他把寿衣的带子解开了,宽大的袍襟随着他的脚步,一走一摆动。

    最先反映过来的是梁龙久的儿子梁德存。

    梁德存一见父亲回来了,一边“爹”“爹”地叫着,一边撒丫子往小桥的方向跑。

    梁德存的喊叫声,惊动了临时看台里的老人们。尤其是英老奶奶,听见孙子招呼“爹”,知道是自己儿子回来了,未曾见人,老泪已经在顺着满脸的核桃纹,在脸上横流起来。

    儿子的归来,在英老奶奶心里,不仅仅是儿子的失而复得,解开她最大心结的是:她没有“借”儿子的寿命!对于八十七岁的她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对人们说,自己的长寿是前世修来的福,是沾了养老院老天爷爷院长的光!

    临时看台上其他老人们也都很兴奋:三个被“借寿”的活过来了俩,只要梁龙久再一回来,“借寿”就成了真正的谣言。他们都可以扬眉吐气地生活在养老院里,享受着长寿健康的快乐生活了,

    书中暗表:“借寿”之说已经造成老人们的心里障碍,有的甚至认为长寿是一种罪过!要是这个谣言破不了,老人们很有可能会谈“寿”色变。

    老人们心情激动,一个个离了座位,搀扶着英老太太,走出临时看台,去迎接回归的梁龙久。

    立时,梁龙久的回归便成了小河两岸的重头戏。人们纷纷议论起来。外村里有不知情的,便向梁家屯村里的人们打听。梁家屯村里的人们,更乐意把自己村里的奇闻异事喧嚷出去,一个个说的眉飞色舞。

    汇集在桥头下的父子、母子,经历了这一番生离死别,自是抱头痛哭。

    梁龙勤赶忙劝道:“老久哥,你这一回来,把咱养老院里的臭名声也洗清了。现在乐乐他们正跟那个造谣者理论哩,先把自家的情感撂一撂,快过去把你的经历,对大家说说去吧。大家都闷着呢?”

    梁龙久不解,忙问道:“什么‘借寿’之说?”

    “哎呀,儿啊,你要不会来,娘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英老奶奶哭诉道:“那个挨千刀的,说是娘‘借’了你的寿命,你才死的。还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儿啊,你快过去,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事说清了去,也为为娘洗白洗白。”

    “原来是这样。这哪跟哪呀?”梁龙久气愤地说:“那我赶紧过去。存儿,扶着你奶奶,别让她摔着了。”

    梁龙久嘱咐完,在梁龙勤的陪伴下,大步流星地向梁晓乐他们待的地方走去。

    ……………………………………………………

    汤半仙见梁龙久回来了,心里一下虚了,头上的冷汗也冒出来了。心想:三个被“借寿”之人都活过来了,“借寿”不攻自破。自己不趁这个混乱时机赶紧走,还待何时?!心里这么一想,便赶紧命令自己:鞋底抹油——出溜吧。

    梁晓乐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呢。见他走离“考场”北侧二十多米,意念一动,驭出一丛一人多高的吸血藤,用一条条怪章鱼一样的柔软藤茎,缠住了汤半仙的手臂、两腿,随后越勒越紧,茎上虽然没有倒刺,却也缠的手腕、脚腕生疼。

    汤半仙一见,忙驭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拼命砍缠绕住自己的藤蔓。

    他这一砍不要紧,只一瞬间,整丛藤蔓忽然诡异地摇摆起来,一条条像长了眼睛的长蛇,径自向他全身缠来。无论汤半仙怎么猛砍,可是这藤蔓竟有奇异的再生能力,刚刚砍断,又复缠来,无穷无尽。

    很快,他的全身被藤蔓缠严,成了一个绿色大粽子。直直地立在了当地。

    此时的汤半仙,已经弯不下腰,伸不开胳膊了。

    肢体动不了,那就驭来昆虫把它的叶子、嫩茎吃掉。

    于是,汤半仙又念动咒语——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大蝗虫飞来,纷纷落在“绿色大粽子”上。

    然而,汤半仙一下惊得愣住了:那蝗虫只要一接触藤蔓,就被藤蔓上伸出来的嫩茎给裹住,动也动不得。更别说张口吃藤叶了。

    “吸血藤”!一个可怕的名字忽然跃入汤半仙的脑海。

    (未完待续)
正文 第413章 梁龙久说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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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热带雨林有一种叫“吸血藤”的植物,专门吸食蛋白质为营养。无论人或动物,只要被它缠住,就用枝蔓上的小孔,吸食猎物身上的水分和血液,直到全部吸干方才松开。无论怎样的血肉之躯,碰上它没一个生还的。

    难道说“小神童”竟然把这种植物驭了来?

    要真这样的话,今天我命休矣!

    汤半仙沮丧地想。

    身上到处被嘬吸的生疼。求生的**又让他望向梁晓乐:

    “‘小神童’,有理说理,有事说事,干什么使阴招害人?”

    汤半仙近乎咆哮。

    梁晓乐走近汤半仙,不温不火地说:“我要是使阴招害你,此刻你早没命了。我之所以要留住你,是因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当着你的面证实。只要你如实地说出情况,服罪认输,我不会加害于你。你放心,这是吸血藤不假,但我可以把它控制在一般藤科植物的性质上。只是你得配合。你越是挣扎,它缠绕的越紧,嘬吸的越疼。如果静静地不动,它反而会松开。”

    汤半仙闻听,果然很听话的一动也不动了。

    …………………………………………………………

    汤半仙被吸血藤缚住,着实震惊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汤半仙拉来找父亲的张长江。

    张长江的被震惊,并不是因为汤半仙的被缚,而是对他的从新认识。

    张长江自来了以后,就一直默默地站在人群里,耷拉着眼皮,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而他的一颗心早已飞离了这里。

    老爷子失踪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儿音讯也没有。如果今天还找不回来的话,那可真没法给家里人交代了。

    也正因为此。他才听从了汤半仙的劝告,上这里来寻找老爷子。汤半仙还嘱咐他,让他在心里一直想着老爷子,用心感受老爷子的存在位置。说是父子情深,只要老爷子在这里,他的第六感官会有反应。

    为此,汤半仙还给他化了一张据说是启动第六感官的符纸灰让他喝了。

    张长江在心里一直祈祷着老爷子的平安,感应着老爷子的存在,哪里还有心看表演!直到汤半仙驭出老虎和狮子,人们惊呼起来后。他才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

    说好是在“考场”里演练,怎么把这么大的动物驭到“考场”外面来了?

    再看汤半仙,只见其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张长江立时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号:

    汤半仙这是耍的哪一出呢?

    当听了小神童关于整个“借寿”事件的解释。他惊呆了:这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借寿”之说,却是从自己家里因起来的。原来是汤半仙为了报复小神童破了他让白大柱设的乌龟风水阵,也为了阻止老爷子来住养老院!而且为了坐实“借寿”的存在,还制造了三起人命案。老爷子也差一点儿被他暗害了。

    难道这是真的?

    张长江再也沉不住气了,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了汤半仙面前。

    “汤半仙,小神童说的可是事实?”

    张长江一急,直接喊了他的绰号。

    汤半仙在大粽子里望着张长江,并不回答他,而是急不可耐的问道:“感受到老英雄的存在了吗?”

    张长江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汤半仙心里一阵窃喜:如果感应不到的话,说明老英雄已经不在人世了。

    此时的汤半仙。与来时的心情大不一样了:如果说来时他还希望老英雄活着找回去的话,那现在,他希望老英雄速死。一是死人嘴里无招兑。什么也就说不清楚了;二是你梁晓乐把人“保护”死了,理儿可就攥在了他汤半仙的手里,说你“谋害”你也得听着。

    汤半仙确信老英雄没有日子了。他已经用法术破了老英雄的气脉,估计也就活三、四天时间。现在已过四天,就是不死。也已经是只有出的气儿,没有回的气儿了(到了死亡边沿)。在用法术上。他相信自己比梁晓乐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借寿’是怎么回事?”张长江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你也相信他们的说法?”汤半仙透过藤蔓缝隙望着张长江:“我们认识几十年了,我对你张家如何,你心里有数,大家有目共睹。你不要听信他们的谣言。”汤半仙厉声说。

    “到了现在,你还说是谣言吗?”张长江第一次直接顶撞他:“这‘借寿’你可是亲自对我说的,你说老爷子寿限一到,要继续活着,就得‘借寿’。而且还必须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之间进行。你还把这比作‘吃自’。我正是听了你这番话,才采纳了你的意见,没让老爷子来住养老院的。

    “我没想到为了我家里的一点儿事,你竟然在外面闹得如此邪乎?!又杀人又制造谣言,煽风点火。你说,你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也是为了你家里好。”汤半仙仍然嘴硬:“你想啊,老英雄今年已经八十四岁了。‘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早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你不让他死,除非‘借寿’。”

    “你现在还说‘借寿’?好几个人都证明,世间根本就没有‘借寿’这一说。被你害死又被说成被‘借’了寿走的人,现在全都活过来了,人家的老人也都健健康康地活在世上,这你又怎样解释?”

    “这事不算完,找不到老英雄,什么也说不清楚。”汤半仙仍然一副不服输的态度。

    梁晓乐白了他一眼,轻蔑地说:“你死鸭子嘴硬!说吧,还想要什么证据?”

    汤半仙:“梁龙久虽然回来了,不足以说明没有‘借寿’之说。除非你把老英雄交出来,让老英雄来说明这一切,我才服罪认输。”

    梁晓乐望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梁龙久,没好气地对汤半仙说:“这事我会给你说清楚的。”

    ………………………………………………………………

    梁龙久在梁龙勤的陪伴下,快步来到“考场”北侧梁晓乐他们待的地方。

    因为没有给梁龙久带衣服来,他仍然还穿着寿衣。只是把外面的大褂给脱了下来,让他的儿子梁德存拿着。

    大家见面寒暄过后,梁晓乐把汤半仙原先坐的那把椅子,让梁龙久坐下。自己的那把,让宏远爷爷梁龙勤坐下。自己则站立在一边。石六儿见了,忙拉过去,让梁晓乐坐在自己椅子的一侧。

    见大家都坐好,梁晓乐对梁龙久说:

    “久爷爷,这里正劈‘借寿’的谣言哩。您的离开,也被说成是英老奶奶借了您的寿。为此,英老奶奶还要绝食身亡。您给大家说说,您是怎样离开的人世,又是怎样离家出走、如何回来的,让大家评论评论,这里面是不是有‘借寿’的因素?”

    梁龙久气愤地说:

    “刚才我一见家人,他们就给我说了‘借寿’的谣言。这哪跟哪呀?我听得头都大了。

    “我现在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我就把我这几天的经过,一字一板地说给大家,让大家来给我评判评判吧。

    “事情是这样的。几天前,哦,究竟几天了,我也记不清了,就是我‘死’的那天早晨,吃过早饭后,我依着被窝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想抽袋烟,提提神,就去干农活。

    “刚一坐起来,就听头置(头顶)上一个声音说:‘你看看我没有下半身哦。’我一抬头,看见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正向我吐舌挤眼睛,样子说多恐怖有多恐怖。而且真的没有下半身,就那样悬浮着飘在半空里。

    “我被吓坏了,头脑一炸,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有了知觉,却发现我漂浮在我的身体上面,怎么也回不到身体里去了。

    “我眼睁睁看着儿孙们为我忙前忙后,之后便是洗手、洗脚、擦拭身体、修剪指甲、梳头等,做完这些,便给我穿上这身送老的衣裳。

    “再之后,我就被儿孙们拥到一座轿里,送到土地庙里去了。

    “到了那里以后,我才知道我已经死了。我今年六十九岁,死不足惜,只是我还有八十七岁的老母亲住在养老院里。白发人送黑(灰)发人,不知她能不能经受住如此打击?便郁郁寡欢。

    “这天晚上,夜深人静之时,土地庙里忽然来了一个手拿拂尘的白胡子老头,土地爷称他‘麒麟大神’。

    “那白胡子老头问我为何愁眉不展,我对他说了。他说:天下之事莫大于孝。八十七岁老母亲还未过世,你到先行了一步。难怪如此愁眉不展。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心愿,你可以考虑一下,想好了对我说。

    “我一听这不是遇上神仙了,忙磕了三个头,对它说:‘如果大神能让我再回去侍奉老母亲,来世一定变牛变马,报答大神成全之恩。待母亲百年之后,阎王爷就是不叫我,我也主动去阴间报到。万望大神成全小民!’”(未完待续)
正文 第414章 老英雄谈长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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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龙久继续说:

    “那个白胡子老头对我说:“你这个想法有点儿大。不过,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可以试试。

    “现在是夜晚,为了不惊扰村民们,你先在这土地庙里待一晚上,明天早起我来领你。但你已经是鬼魂了,又在这里待了一天,身上阴气太重,就是返魂,也不能直接生活在家里。否则,家人肯定会受不了你的阴气,出现生病或者发生一些麻烦事儿。

    “我让你去一个地方,你一个人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将身上阴气散净以后,然后再回家。”

    “我一听说的在理儿,忙又磕头谢恩。

    “第二天早起,他就把我从土地庙里领回家,让我回归到我的身体里,又把我领到一个树林里,让我一个人在那里生活。

    “从家里走的时候,我本想告诉家里人一声,谁想当时一个人也没有。又有老神仙在身旁,我也就没等。一个人跟着老神仙走了。

    “老神仙把我送到一个树林里,那里有很多野果子,有小溪,渴不着也饿不着。

    “今天早上,老神仙又去了我那里。他对我说:‘你身上的阴气散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于是我便走了回来。

    “这就是事情的全过程。我说完了。”

    梁龙久刚一说完,史建全立马问道:

    “梁爷爷,你看到的那个半身怪物,是不是眼睛很大,鼻子向上翘翘着,露着两个大黑窟窿,牙齿有这么长(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

    梁龙久:“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史建全:“梁爷爷,我也是被那个没腿没脚的半身厉鬼。吓得我腿抽了筋,才……被淹死的。咱俩,还有燕庆喜燕叔叔,我们三人,都是被一个厉鬼吓死的。”

    “噢,这么巧?”梁龙久惊奇地说道。

    “其实不是巧,那个半身厉鬼,是被一个人送到我们面前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吓死。原因是我们三个人都有老人住在养老院里,他是为了制造‘借寿’的谣言,让人们相信确有此事。便对我们下了毒手。”

    “汤半仙,此事可是真?”

    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厉声问道。

    梁晓乐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这是老英雄张景峰说出来的。

    原来。梁晓乐见汤半仙嘴硬,说梁龙久回来也不足以说明没有‘借寿’之说。除非把老英雄交出来,他才服罪认输。看来这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主儿。便暗中派了身边工作人员,让其去套车把老英雄拉来。

    老英雄是昨天晚上戌时搬进养老院的。

    养老院里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封顶走廊。两边整齐的房舍,以及自己宽敞的住所,把老英雄高兴的热泪盈眶,一个劲儿不住口地说:“真好,没想到规模这么大,环境这么优美。真乃人间仙境啊!”

    老英雄兴奋。与前来看望他的梁龙勤、李耀堂、何更运、王长柱、梁龙年,韩元寿等几个老人,谈了多半宿话。把养老院了解了一个遍儿。最后高兴地说:“住在这里,和在天堂有什么区别?!怨不得这里的老人不生病,长寿,与这里的环境和生活有直接关系。”

    老英雄对养老院一百个满意。

    当来接他的工作人员对他说明来意时,老英雄说:“你什么也别给我说了。只要是小神童让你来的,我立马跟你走。路上再给我介绍去。”

    一路上。老英雄问,工作人员说,把今天的情况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车走到河岸上的时候,老英雄见河岸上人多,行车不方便,便下车步行。

    “考场”北侧的梁晓乐、梁龙勤、水成和“粽子”旁的张长江,以及“粽子”里的汤半仙,都背向这边,所以没发觉。而别人又都不认识,没有人注意到。

    老英雄到了近前,听人们正在揭露汤半仙的罪行,示意大家不要出声,静悄悄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倾听起来。

    “张爷爷。”

    梁晓乐称呼一声,立即把自己的椅子搬到老英雄面前,让他坐。

    老英雄冲梁晓乐摆摆手,拄着拐杖快步向“大粽子”走去。

    张长江见到“失踪”时奄奄一息的父亲,今日病容已经全部消失,眼睛里又射出了昔日睿智的光芒,悲喜交加,忙转身向老英雄跑来。

    老英雄也不理儿子,气呼呼走到“大粽子”跟前,用拐杖指着汤半仙说:

    “你当着我的面对大家说说,这‘借寿’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晓乐怕老英雄动怒,忙过去说:“其实,大家已经把事儿说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人还信不过,让您出来证实一下。您老只要人到了,就行了,别的您什么也别问别说了。”

    老英雄:“哼,证实我已经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是不是还活着?对不?!”

    “粽子”里的汤半仙自一见到老英雄,腿就开始抖个不停。腿一抖,身子也如同筛糠一样,跟着晃动。那吸血藤认为他在挣扎,立即紧紧缠绕住他吸食起来。

    汤半仙被吸得全身疼痛,心想,再要吸下去,我小命儿就撂在这里了。急忙对老英雄说:“老英雄,我错了。您让小神童放开我,我一定把事情从头到尾,给大家说清楚。”

    “哼,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还想让我帮你求饶?你说吧,说的好与坏,小神童自会有定夺。”

    汤半仙见老英雄如此一说,哪里还敢怠慢,便把从为老英雄设乌龟风水阵、梁晓乐破阵后如何对她进行报复、制造一起起命案,被识破后又想加害老英雄,达到阻止老英雄入住养老院的目的,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连预谋杀害麦康屯村的兰耀成、高老庄村的高宝鑫未成的两件事,也说了。

    人群中立时想起一片议论声:

    “真没想到手段这么残忍?”

    “要是不发现的话,还不知被他杀害多少人呢?”

    “就是,还不把有老人在养老院的人家一个个都害了?”

    “…………”

    梁晓乐见汤半仙说的与事实相符,人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意念一动,吸血藤在汤半仙身上、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汤半仙失去束缚,“普通”一声跪在老英雄面前,声泪俱下地说:“老英雄救我,老英雄救我!我再也不了。”

    “你们两个畜生。”老英雄指着儿子张长江和汤半仙说:“我一个耄耋之人,谁让你们给我设风水阵危害乡邻了?要不是小神童无意间破了,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那晚说好我来住养老院的,你们不但不让来,还设法报复小神童。要不是小神童神通广大,还不知死多少人呢?你们……我打死你们都不为过。”老英雄说着,怒冲冲举起了拐杖。

    张长江一见父亲动了怒,急忙跪在父亲面前谢罪。

    梁晓乐一见,急忙用异能架住老英雄举起的拐杖,然后走上前,扶住老英雄说:“张爷爷,打他们几下不要紧,震得您老手疼就划不来了。这里的事由我来处理,您老消消气。”

    梁龙勤和梁龙久、石六儿,以及赶过来的宏远娘,也都过来劝说老英雄。

    老英雄用拐杖点的地“咚咚”响,气急地对汤半仙说:“你和小神童都是会法术的人。可你的法术,全用在邪门歪道上了。用阴招害人,造谣生事,坏事全让你干绝了。

    “你再看人家小神童,想的做的,都是为大家伙儿谋福利。你看人家建的养老院,孤儿院,福利院,哪一样不是为穷苦人着想?!

    “就拿养老院来说,明着一个人带着一亩地两间草房来,你看那里吃的喝的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高消费?!带的那点儿东西,一、两年就能消费完了。剩下的,全是养老院里负担。

    “你跟小神童相比,天上掉了地下,还得再挖个大坑。”

    老英雄说到这里,狠狠地在地上点了点拐杖。然后抬起头,举起手和围观的人们打了一下招呼,声音洪亮地说:“为了我的事,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尤其是那三户被害家庭,我张老砍(张景峰戏称自己,也是他自报身份的代名词)在这里对大家说声“对不起”了。”

    老英雄说着,把拐杖插在地上,双手抱拳,给人们作了一个揖。然后继续说道:

    “我现在向大家宣布:从昨天晚上戌时开始,我张老砍就是养老院里一名名符其实的一名成员了。我活的好好的,我儿子活的好好的,什么‘借寿’之说,纯粹扯淡。

    “有人可能会问:你是不是冲着养老院里的老人不死不病来的?

    “对,你问对了。我确实是冲着这里的老人长寿来的。

    “但这里老人的长寿,与‘借寿’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之所以寿命长,六、七年了没一个老人过世,主要是这里环境好,生活好,适合老人们居住。人们在这里享受的是自己的自然寿命,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天年。

    “下面我给大家说说,人的自然寿命究竟有多长……”(未完待续)
正文 第415章 老英雄谈长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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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英雄继续说道:

    “人的自然寿命究竟有多长,谁也说不清楚。但有研究认为:一般哺乳动物的最高寿命,相当于它完成生长期的5~7倍。

    “比如,牛的生长期约6年,它的最高寿命约30~42年;人的生长期一般都在20~25年之间完成,按这样推算,人的最高寿命应该在100~175岁之间。

    “我过去在皇宫里也曾经看到过一个资料,说人的自然寿命应为120~175岁之间。换句话说,人是有可能活到120岁以上的。

    “那么。谁是有史以来最长寿的人呢?大家可能马上会想到中国寿星的象征彭祖。据说他生于夏代,到商末时已800岁。这当然是传说。但传说大都空穴来风,用乐观的态度对待,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正式的历史记载,也即所谓‘正史’,要可靠一些。明朝谢肇浙在《五杂组》一书中曾做过统计:‘人寿不过百岁,数之终也,故过百二十不死,谓之失归之妖。然汉窦公,年一百八十。晋赵逸,二百岁。元魏罗结,一百七岁,总三十六曹事,精爽不衰,至一百二十乃死。洛阳李元爽,年百三十六岁。钟离人顾思远,年一百十二岁,食兼于人,头有肉角。穰城有人二百四十岁,不复食谷,惟饮曾孙妇乳。荆州上津县人张元始,一百一十六岁,膂力过人,进食不异。范明友鲜卑奴,二百五十岁……此皆正史所载。’

    “其中‘洛阳李元爽’,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九老图诗序》一文中提到的。他晚年定居洛阳,74岁时与八位年纪比他大的老人组织了一个‘九老会’,其中最老者就是李元爽。时年136岁。按照这些记载,活过120岁者代不乏人,甚至有的活到二百多岁。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李元爽组织的这个‘九老会’,难道不是我们现在养老院的缩影吗?

    “然而,人要活到120岁以上,也绝非易事。须知,大自然用了数百万年的时间创造了人类,与此同时,也给人类注入了许多使之衰老死亡的东西。人类只有在战胜疾病、延缓衰老方面作出不懈努力。创造出‘奇迹’。才能活到120岁以上。

    “为此,帝王将相们不惜花费大力气,炼长生不老丹。寻长生不老药。

    “最典型的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去求长生不老药的,是历史上的暴君秦始皇。

    “秦始皇第一次东巡山东时,有一个名叫徐福的方士奉命陪同秦始皇登莱山,祭月神。在返回的路上,徐福等人上书说渤海中有三神山。名叫蓬莱、方丈、瀛洲。山上宫中住着许多仙人,还珍藏着一种人吃了可以长生不老的奇药,他愿求取献给始皇帝。

    “秦始皇正盼望着能吃上长生不老药,于是很高兴地批准了徐福的请求,命他带着许多金银财宝入海求取仙药。

    “据说徐福第一次出海求仙,因风大浪急失败而归。他回来对秦始皇说:‘臣在海中遇到海神。告知他来此求取延年益寿药,海神嫌礼薄,只准参观不许取药。臣在蓬莱山见到灵芝生成的宫阙。宫中住着许多仙人,个个健康长寿,光彩照人;于是臣再拜道,‘用什么样的礼品来献才能得到仙药?’海神说:‘以美好童男童女和各种工匠用具做为献礼,就可以得到仙药了’。

    “秦始皇听后。二话没说,便让徐福征发童男童女各五百人、工匠用具等。前往求仙药。

    “徐福带领着浩大的舰队出发了,但他在海上漂流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找到他所说的仙山,更不用说是长生不老药。为了逃避惩罚,他只好向秦始皇说,长生不老药本来可在蓬莱仙山求得,只是水神派大蛟鱼守护无法近前取药,请皇帝增派一些射箭能手同去。

    “秦始皇求药心切,当即批准了徐福的请求,命他再选拔童男童女、各种工匠、弓箭手等入海求取仙药。

    “秦始皇为了给徐福求仙扫清道路,他一面派人带着捕鱼工具入海捕捉大蛟鱼,一面自己带上连发的弓弩准备与大蛟鱼搏斗。

    “秦始皇一行乘船从琅琊港出发,经荣成成山头前往芝罘。一路上没有什么发现,直到临近芝罘才看见一条大鱼。秦始皇将大鱼射杀以后,西航至黄县北海岸的黄河营港。在此作短暂停留后,秦始皇等人乘船继续西行,至莱州湾西岸的厌次县上岸。在返回咸阳的路上,秦始皇病死于沙丘平台,年仅五十三岁就离开人间,至死也没吃上长生不老药。

    “西汉时期的汉武帝刘彻,为了能求的长生不老药,还杀了自己儿子;

    “还有唐太宗李世民,为了能长生不老,炼制了很多长生不老丹,最后是吞服丹药暴毙。

    “这是几个比较著名的,至于其他的,海了去了,我就不一一讲述了。

    “然而,帝王将相们办不到的事,我们的小神童一家办到了。这里的根本区别就是:帝王将相们是为了自己而求取的长生不老药,我们的小神童一家人,,是为了给广大的人民大众谋福利。她们的精神感动了老天爷爷,所以老天爷爷赐神力于他们。他们又十分巧妙地借用了老天爷爷的神力,为大家谋福利。

    “他们现在办的养老院,其实就是李元爽组织的那个‘九老会’的扩大版。是他们把九个老人扩大成了九十、九百、九千,相信一后很有可能扩大到九万。

    “再一个我想说说这里的老人为什么不病不死,病着的进来了就好了。

    “就拿我来说,我奄奄一息地来到这里,经小神童的特殊保护,三天时间就恢复了健康。

    “大家可能会问:这究竟是什么?

    “我告诉大家:毋庸置疑,这里确实有‘神气儿’——天地之灵气。养老院里的老人们吃的,都是老天爷爷特殊赠与的神果、神粮。

    “但是,这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老人们进来后的心理健康。

    “大家知道,心理健康是身体健康的前提。进入老年,老年人的心理会出现一些变化,满足老年人心理需求才能有助于健康长寿。那么,老年人的心理需求有哪些呢?

    “一是健康需求。这是老年人普遍存在的一种心理状态,人到老年,常有恐老、怕病、惧死的心理。养老院里的老人不病不死,这就首先给了老人一个心理安慰:我只要住进养老院去,就能不生病,不死。心情放松了,恐惧感没了,自然而然地也就身体健康了。

    “二是和睦需求。老年人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环境,不管家庭经济条件如何,只要全家和睦,邻里关系融洽,互敬互爱,互相帮助,老年人就会感到温暖和幸福。养老院里恰恰就做到了这一点:无论你是东庄西村的,到了这里,就是一个大家庭,大家和睦相处。无论谁与谁有点儿小摩擦,院领导能及时发现,做双方的思想工作。直到双方互相谅解。

    “三是依存需求。人到老年,精力、体力、脑力都有所下降,他们最担心的就是生活不能自理了以后没人管。来到养老院里以后,这方面的顾虑打消了。感到老有所依,所以,心情是舒畅的。

    四是安静需求。老年人一般都喜欢安静,怕吵怕乱。养老院里幽静的环境,正好适合老年人居住。

    “五是工作需求。养老院里的老年人大多尚有工作能力,都希望再从事工作,体现自身价值。养老院里的草编包装袋,简单易操作,很适合老年人从事。让老年人发挥余热,自己能有些小收入,还能支援养老院的发展壮大。让老年人感觉自己没有白活在世上。

    “六是倾诉需求。语言是传递心声的工具。每个人都愿意把自己的心里话、喜怒哀乐说出来,与人分享。老年人尤甚。他们积累了一生的经历,回忆过去是一种享受。同龄人和年龄接近的人容易沟通,几个人坐在一起,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编织着草编包装袋,一边说着过去未来,真是给个神仙生活也不换啊!

    “总上所述,这就是构成养老院老人长寿的秘诀。这与‘借寿’毫无关系,根本就风马牛不相及。

    “养老院办到今天才六、七年时间,里面年龄最大的只有一个九十岁的老哥。再过十年、二十年,百岁的老人比比皆是,而他们的儿孙,很有可能也已住进了养老院,那他们又‘借’谁的‘寿’去呢?

    “所以说,‘借寿’纯粹是胡说八道,大家谁也不要相信。符合条件的,愿意住养老院的,就放心大胆地住进来。

    “以我为例:我今年八十四岁,是‘阎王爷不叫自己去’的闯头年。按着他们的说法,我应该‘寿终正寝’了。

    “你们看,我不但没有‘寿终正寝’,还回复了健康,站在这里给大家说了这么半天话。

    “我今天向大家宣布:养老院我住定了。我还要在养老院里再活八十四年,争取活到一百六十八岁。”

    老英雄话刚一说完,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
正文 第416章 老英雄走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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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听了老英雄的长篇大论,高兴的了不得。心中暗道:真不愧是做领导工作的,说出话来,出口成章。而且说的引经据典,把“借寿”驳的体无完肤,把养老院捧成了一朵花儿。这一番大道理,就是自己这个两世为人的本科大学生,说起来也不见得如此深刻。

    这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实践经验是一宝啊。

    梁晓乐望了一眼身边儿的宏远娘,见她一边鼓掌,一边兴高采烈地笑。便拉了拉她的衣角。

    宏远娘自是知道女儿有话要对自己说。便把头弯下来,凑近梁晓乐,说:“乐乐,有事?”

    “娘,就着今天人多,又有老英雄这一番说教,你何不趁机把咱发展养老院的计划,说给大家知道。”梁晓乐凑近宏远娘耳朵,小声说。

    宏远娘点点头:“嗯,娘刚才心里还琢磨说不说呢。有你这句话,娘拿定主意了。”

    书中暗表:最近一段时间,梁晓乐很少与宏远娘进行灵魂对接了。一是觉得自己长大了,无缘无故去牵宏远娘的手,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二是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宏远娘已经由一个家庭妇女,成~长~成了一个企业管理者,在很多事情上都能拿出自己的见解。而这见解,往往都很令梁晓乐满意。为了培养宏远娘的独立处事能力,梁晓乐便逐渐减少与她灵魂对接。看出什么事来的时候,就直接对她说明。宏远娘见女儿长大了,也很尊重她的意见,每次都是言听计从。

    宏远娘见大家一直热烈地鼓掌,老英雄也一直抱拳向大家致意。便趁热打铁,往前走了一步,向大家挥了挥手。大声说道:

    “感谢老英雄对‘借寿’之说和对养老院老人长寿的解释,感谢大家对养老院的信任和支持。

    “对养老院来说,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我代表院长老天爷爷,再向大家宣布一下养老院里的新规定:

    “孤寡老人还和过去一样,到六十岁就可以入住。身体不好的,视情况可以提前。

    “有儿女的老人,到七十岁就可以入住。条件和孤寡老人一样,缴纳一亩地,两间草房。身体不好的,也视情况可以提前。

    “八十岁以上的孤寡老人。一律免费入住。有儿女的老人,只需缴纳一亩地或者一亩地的钱款便可,两间草房免交。

    “现在养老院里还有余房。愿意来的老人,可以马上报名,马上入住。”

    宏远娘的话一说完,立即又引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

    老英雄张景峰对寿命的解释和对老人过集体生活的赞誉,深深地打动了围观的人们。人们回去后。又把这个说法添油加醋的一宣传,那些有儿女的老人们听了以后,都想着来住养老院。

    这个时空里的人们寿命低,‘人活七十古来稀’是这里的真实写照。七十岁以上的老人还真不多。而六十多岁的老人,又大多被病痛折磨着。

    这样一来,宏远娘又不得不放宽了入院条件:凡是身体欠佳有病的老人。六十岁以上就可入住养老院。

    条件一放宽,很多带病的老人便住了进来。有的已经卧病在床(炕)了,还非得嚷着让儿孙们把他(她)抬到养老院来“捡条活命儿”。

    养老院自是照收不误。

    短短一个来月。就收入老人五百多名,养老院的老人人数超过了两千。

    养老院一时又处于住房紧张状态。宏远爹只得又让梁德顺增加建筑队,争分夺秒的大建特建养老院住房,扩大养老院规模。

    而养老院里最受尊敬、老人们最乐意接近的,要算老英雄张景峰了。

    老英雄引经据典说明了养老院老人们不病不死的原因。批倒了“借寿”的谣言,老人们的思想包袱一下解除了。再也不认为活着是给儿女们造罪,一个个欢欣鼓舞,从心里敬佩老英雄的多才多识。

    英老奶奶、燕老太太、史开顺这三个被说成“借寿”的老人,经历了生离死别复又团聚,更是把“借寿”之说恨得咬牙切齿,对老英雄敬佩有加。

    老英雄的身边儿经常聚集着一大群说话聊天的老人们。

    “大兄弟,你说这人真的能活到一百七十多岁吗?”

    英老奶奶脸上洋溢着笑容,兴高采烈地说。她比老英雄大三岁,觉得这样称呼还显亲近,所以称“大兄弟”而不喊“老英雄”。

    “能啊!”老英雄一副认真的样子:“虽然只是推测,但能活过一百岁的,历史上却大有人在。书上记载,说一个小山村里有一个很老很老的老太太,人们不知道她的出生年限,但根据她的家史推算,她至少活到了一百三十多岁。”

    “我的老天爷!活到一百三十多岁?那得老成什么样子了?”英老奶奶惊奇地说。

    在坐的史开顺、燕老太太,以及李耀庭、何更运、王长柱等,也都无不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人能活一百多岁,这是真的吗?

    “据史料记载,”老英雄继续说:“说这个老太太25岁时生下大大儿子,大儿子20岁结婚,28岁生下儿子——也就是老太太的孙子。而老太太寿终时,她的孙子已经80岁了,她的一个健在的儿子已经102岁了。

    “在朝里(朝廷)的时候,有一次下去考察民情,我就亲眼见过一个活了一百二十多岁的老太太。这个老太太耳不聋,眼不花,手脚也没问题,只是动作慢了些。但脑子有点儿问题——糊涂。

    “我们去的时候是夏天。她到大街上和小孩子们一块儿玩儿,小孩子们在地上滚爬,她也在地上滚爬;小孩子们脱了上衣搭在肩膀上,她也学着小孩子的样子做。纯粹就是一个老小孩儿。后来听说她无病而终。”

    “看来长寿真不是神话。”英老奶奶说:“亏着我没绝食身亡,要是那样的话,我真亏死了。”

    “老英雄,这人要是老了,就好糊涂。你说,怎样才能保持脑子好用呢?”燕老太太问道。

    老英雄笑呵呵地说:

    “要想保持脑子好用,就要经常用脑。别看我们在一起聊天,看着轻松快乐,其实这也是锻炼脑子的时候。因为你要说话,就得思考:这句话这样说行吗?怎样说才能把心里的意思表达的更准确、更能吸引人听呢?这都需要动脑子。

    “还有我们搞草编,也是促进脑活动的一项工作。手指动,脑子就跟着动。经常编织,大脑就能得到充分锻炼。这样,脑子就退化的慢了。我们养老院里搞这项工作,实在是英明之举。

    “再就是我们养老院里的一切文体活动。如我们的扭秧歌、演节目、二胡演奏、连拳脚、习画练字等这些愉悦精神的文艺活动,不仅可以延缓衰老,且有精神寄托,实现高质量的晚年生活。这些,都是防止老年糊涂的有力措施。”

    “听你这么一说,养老院里的这些活动,还真的积极参加。”燕老太太高兴地说:“我就怕老了后糊涂,给小人们添乱。”

    “往后哇,我们光听养老院里的,听老英雄的。”史开顺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羞赧地说:“外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一个也不听,也不理。有了这么好的条件,不好好享受,对不住老天爷爷,对不住李院长一家人。”

    “这样说就对了。”老英雄精神抖擞,又侃侃而言:

    “虽然推算人能活到一百七十多岁,我看在咱养老院里还不止这个年龄。因为我们这里太适合老年人居住了。一是环境好,让人心情舒畅;二是手底下有活干,让老人不觉得自己是在这里坐吃等死;第三嘛,就是这里有天地灵气儿。你们想啊,无论病的多么厉害的病人,抬着进来了,没几天,就能下地走路,恢复元气了。上千号老人,一年到头没有一个生病的。这充分说明有神灵在保佑着我们。这一点我有切身体会。

    “我进来以前,人都不行了。来到这里后,三、四天就能下地走路,发表演讲。现在更是浑身有劲儿,好像一下年轻了二十多岁一个样,感觉身体倍儿棒,吃么儿么儿香。

    “我们赶上了好时候,也可以说碰上了好运气,一定要好好珍惜。我们上了年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就做些;做不了,就好好保养自己,不给家里的小人们、这里的领导、工作人员添麻烦,就是在帮他们的忙。”

    “你说的太对了,老英雄。往后再也不干傻事了。”史开顺说。

    老英雄的这番话,在老人们的心里点亮了一盏灯:原来爱护自己,保养好自己,也是在为养老院做贡献啊!

    从此以后,人们更加爱护养老院,爱护自己的生命,团结友爱,两千多人的养老院,团结的就像一个大家庭。

    梁晓乐见老英雄很善于做人的思想工作,老人们也都很信服他。便建议宏远娘,让老英雄张景峰担任了养老院第二副院长之职,负责养老院的组织纪律,做老人们的思想工作。

    老英雄也不负重望,一走马上任,便显示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417章 汤半仙“兴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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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老院里有儿女的老人多了起来。这些老人原来在家里的时候,多为一家之主,掌握着家中的支配权。来到养老院以后,仍然挂牵着家里。当子女们来探视的时候,便问长问短。有的子女xiao(学)不清舌,或者说的不入老人的耳,就会受到责备。

    有那脾气大的老人或者子女,一旦言语不合,便发生争吵。大几百号老人,往往是这里刚劝住了,那边又顶起嘴来。

    这一下老英雄可就有了活干。除了开会做老人的思想工作外,还得劝了东家劝西家,逐家调节起矛盾来。

    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崔孟氏,是个普通农村妇女。年轻时,地里家里的活都干,是个吃苦耐劳的勤奋女性。

    但是,崔孟氏的脾气特别大,稍不顺心就发火。尤其对待儿媳,要求更严。从做饭吃饭、做针线活、穿衣服到下地干农活以及场里打晒粮食,就是细小的动作,也得安她的要求做。一离了她的板儿,就得挨骂。

    有一次,儿媳妇在庭院里干活时,因一点儿不值得的小事挨了婆婆的骂,觉得委屈,就到屋里去哭。

    崔孟氏一看,更烦了,说道:“做错了事,说你几句,你还哭?!”并让儿子到屋里去揍儿媳妇。

    儿子是孝子,不敢不依母亲。但又觉得母亲要求太严了,为此事打妻子实在不值得。走到屋里后,拿起笤帚疙瘩,狠狠地打起枕头来。边打边说:“叫你哭!叫你哭!还不给咱娘认错去?!”边喊边拉着妻子的胳膊使眼色,意思是快到庭院里哄老人去。

    妻子理解了丈夫的意思,就停住哭,到崔孟氏面前认了错,崔孟氏才没事了。

    崔孟氏住进养老院后。对家里更是一百个不放心。儿子、媳妇每来探视,就像审贼一样,把家里的事情挨着问一个遍。儿媳妇说的稍不如她的意思,便是一场痛骂。

    老英雄听说了以后,忙走过来劝崔孟氏:“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发忧愁。我们当老人的,管不了小人儿们一辈子。如今你住进了养老院,吃的喝的穿的戴的,养老院里都供给,你还管家里的事情干什么?儿孙们怎样过。由他们去。”

    “这时候的孩子不像我们那时候一样,不知道过日子。你不说着点儿,他们就不知道锅是铁打的。”崔孟氏不服气地说:“我扒扯(操持)这个家不容易。我怕他们给我撂排(糟蹋)净了。”

    老英雄:“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是那个料儿,他们会过的比老辈儿里好,不是那个料儿,你就是给他管出座金山来。到老也保不住受穷遭罪……”

    “我就是怕他们将来受穷遭罪,才管他们的呀?”崔孟氏打断老英雄的话,抢着说。

    “哎,这你就多虑了。”老英雄和蔼地说:“你如今住进了养老院。等他们到了你这个年龄,也会住进来的。穷富都有养老院里接着,你怕什么呀?”

    “真的?这养老院能开到那时候?”崔孟氏吃惊地说。

    “能。一定能!”老英雄信心十足地说:“你看小神童这个有志向劲儿,养老院一定能长期办下去。我们祖祖孙孙,就都住养老院吧!”

    崔孟氏:“要是这样的话。敢情好。他们老了也受不了罪!”

    老英雄:“哦,原来你是担心他们老了受罪呀?那你就把心放在肚里吧!只要有这养老院在,我们的儿子、孙子们,将来都能住进来。不过,养老院的形象也需要我们这些老人们来维护。才能越办越好。”

    崔孟氏:“那,我们应该怎样维护呢?”

    老英雄:“其实很简单:我们养老院的所有老人。团结的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大家都和睦相处,以诚相待。晚辈儿们来了,一见养老院里这么幸福,他们也就不挂牵了,回家好好过日子去了。等他们到了入住的年龄,自然而然也就上这里来了。你说,这不是维护养老院的形象嘛?!”

    崔孟氏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英雄副院长,听了你这些话呀,我还真想通了。往后哇,不管他们了。愿咋滴咋滴!”

    老英雄:“哎,这就对了。你眼不见,心不乱,在这里颐养天年就行了。”

    经过老英雄做思想工作,崔孟氏再没有给儿子、媳妇发过脾气。

    老英雄通过个别劝导,开会开导,五百多名有子女的老人们,终于扭转了思想,放开了家事,踏踏实实在养老院里颐养天年。

    …………………………………………………………………………

    话说汤半仙在梁家屯大败梁晓乐,又被老英雄张景峰教训了一番,实可谓脸面丢尽。自知张家再无法待下去了,便想带着付强和水成两个得意弟子,回自己的老窝再事修炼,以图东山再起。

    付强和水成经过这次变故,在心里对汤半仙颇有微词:明着给说去比试,展示自己的才华,暗里却另有图谋:原来这是拿着两个徒弟当炮灰呀?

    付强水成心里这么一想,便对汤半仙十分不满起来。

    又见汤半仙人缘儿丢尽,觉得再跟着他,也没什么前途了。二人一商量,趁着夜黑,招呼也没打一声儿,便悄悄离开汤半仙,各自回老家去了。

    汤半仙见走了徒弟,一腔怒火便冲着梁晓乐来了:难道我汤半仙输得就这么惨吗?你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难道我就真得斗不过你?

    咱走路看唱本——走着瞧!

    汤半仙心中不服气,但又觉得自己孤掌难鸣,便锁了家门,到处云游,寻找志同道合的合作者去了。

    …………………………………………………………

    在距离梁家屯村百十里远的东南方向,有个叫塔尔头的村庄。庄里有个人叫葛二八棍。

    这葛二八棍好逸恶劳,家里穷的三天两头揭不开锅。到了而立之年,仍孑然一身,和五十多岁的老母亲相依为命。

    亲戚朋友见他家穷,倒也常接济个儿。可是,接济了今儿还得接济明儿,越接济他越罗锅。人们看看不是正装货,干脆敬而远之。

    也是懒人有个懒算计,葛二八棍见看风水的风水先生赚钱轻巧,就拜为师父,跟风水先生学看风水。

    学了一段时间,又觉得相面比看风水更轻巧。于是,又学相面。后来又学占卜算卦、学跳大神、学观星象、学巫医、学过阴……

    这葛二八棍人虽然懒,脑子却灵活,学一行懂一行。言称自己上能晓天,下能知地,远知前后各五百年,近知生老病死。虽然不是很准确,却也诌个七~七~八~八。

    一日,葛二八棍忽然对人们说:“我有一帝,军师就要来了。”

    人们不信,说:“现在皇上坐的稳稳的,你要推翻他,得有军队。你拿什么去招募啊?”

    葛二八棍说:“天生万物,帝为天子,老天自有安排。”

    人们见他说的玄乎,也就一笑了之。说:“葛二八棍这回八成要跌嘴了!”

    汤半仙云游到这里时,听说了葛二八棍的事,便想去会会他,看看此人究竟有多大能耐。

    这日天刚近晌午,汤半仙打扮成一个老道的模样,来到塔儿头村。自称自己来自黄山一线天,到这里来寻知音。

    人们说:“我们这里有个活人犄角(神汉的戏称)葛二八棍,你去找他吧。”

    此话正中汤半仙心意。问明了哪条街哪条巷子,便径直找了葛二八棍的家里去了。

    二人一见面,就以军师、主帅相成。

    葛二八棍说:“军师,我这里一切听你安排!”

    汤半仙说:“要想夺取政权,必须有军队。常言说:‘兵马未动,草粮先行。’这军粮无论如何是要先准备下的。”

    葛二八棍一听要军粮,一时傻了眼,说:“这可上哪里去弄去?”

    汤半仙想了想,说:“从这里往西北上,百里处有个梁家屯村。那村里有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粮库,里面修建了无数座粮仓。座座都是仓满囤流。只要拿下来,军粮用不完。”

    “人家就会让拿呀?”葛二八棍不解的问道。

    “那是。人家的东西不会平白无故送给你。”汤半仙乜斜了葛二八棍一眼:“用武力。”

    “可我们也没有打手呀?”葛二八棍又一次被难住了。

    “你当是打家窃舍呀?”汤半仙不屑地说:“告诉你吧,那里虽然是个村庄,却出了一个大庄园主。姓梁命德福,方圆一百多里,几乎都是他租赁的土地。还围绕这个大庄园,在附近村里建了许多小庄园、店铺、买卖铺,包括所有的农户、土地,统归大庄园主。那可真是日进千斗啊!

    “大庄园主富得流油,为了收买人心,还在大庄园附近开办了养老院、孤儿院和福利院。各处都有工作人员看门护院。要想拿下它,没有几千人的队伍是攻打不下来的。”

    葛二八棍点点头:“倒也是这个理儿。可是,我一个穷乡间方士(大言不惭啊),神汉一个,上哪里招募这几千人的军队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418章 汤半仙“兴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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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半仙揶揄地笑笑说:“你的话就自相矛盾。你自称方士、神汉,难道这个也办不到?”

    葛二八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愣愣呆住不知说什么好了。

    汤半仙见状,知道他也就嘴皮子上功夫——没真玩儿。便说:“这事你可以撂给我来做。你去买一些色纸来,我剪。然后给它们披上法,定上攻打日期,到时候就全有了。”

    葛二八棍大喜,立时买来一些色纸。汤半仙就剪。剪一个,披一个的法,书明将帅兵卒和起兵日期,然后锁进一座木柜里。

    他们剪了七七四十九天,木柜里的纸人纸马排的插手不下。

    汤半仙说:“够了,我们到六九五十四天头上开柜发兵。今天,咱俩去赶个集,给你定做一身龙袍去。你是真龙天子,衣服也必须是人间真锦。。”

    说着,两个人出门上了集,为赵二八棍选衣裳料去了。

    二人在集上转来转去,买这买那,还没买全,汤半仙忽然感觉不对劲儿,掐指一算,忽然说:“不行,咱得赶紧回去,家里出了事了。”

    “出什么事了?”葛二八棍不解地问道。

    “先锋憋不住,要出发了!”汤半仙说。

    “我锁着哩。它们出不来,放心吧!”葛二八棍信心十足地说。

    “不行。得赶紧回去。他们不知路线,如果上了村南,就麻烦了。”汤半仙说着,大步流星往回走。

    葛二八棍一看汤半仙的表情,知道不好,也急急忙忙拿着买的东西,跟着汤半仙往回走。

    再说葛二八棍的家里。

    原来,葛二八棍就三间北房。老母亲住东里间。葛二八棍住西里间。汤半仙来了以后,就和葛二八棍住在了一条土炕上。剪的那些纸兵马,就锁在西里间屋里的一个木柜里。

    这天,老母亲一人在东里间屋里,忽然听西里间屋里叮当乱响。老太太觉得奇怪,走过去一瞧,响声是从木柜子里发出来的。老太太不知就里,以为是老鼠咬木柜哩。就想打开看看。找钥匙开了柜子门一看,里面密密扎扎的全是小人小马,抻胳膊踹腿地在里面乱挤。老太太哪见过这阵势。一下子吓瘫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门一打开,那些兵马“噼里啪啦”连蹦带跳地涌出柜门。脚一沾地,便变的与成年真人一般大小。

    这些变大了的纸人们在一个大将的指挥下,你推我拥出了屋门,在庭院里排成四纵队,浩浩荡荡向村南奔去。

    在塔尔头村的正南方五里处。有一个叫横头的小村庄。

    纸人队伍走到横头,过不去了——因为这些纸兵都是披的妖术,对村名的隐喻十分敏感:横头,乃“横住”过不去的意思。

    于是,就往西拐。

    在横头的西面,有一个叫七里营的村子。纸人队伍拐到七里营村。又往南走。当走到营头村时,又过不去了:营,取“迎住”的意思。

    纸兵们一看往南走不成。又折转队伍,撇过横头往西北走,直奔一百里外的王军而来。王军,取“王牌军队”之意,他们觉得是个吉利村。便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当纸人队伍进入梁晓乐的租赁地域之内,被柳鬼柳甲、柳叶看到了。二鬼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浩浩荡荡的队伍。觉得奇怪。再一看,这些“人”虽然四肢健全五官俱在,但没有生气。感觉里面一定有文章,便把这个情况告诉给了好朋友梁晓乐。

    梁晓乐也感到很震惊。谢过柳甲、柳叶,闪身进到空间,驾着“气泡”飘飞到那里。

    天!

    前头不见头,后面不见尾的兵将,排着队伍,熙熙攘攘,在田间大道上奔跑。

    梁晓乐在“气泡”中居高临下,把这“波澜壮阔”的大行军,全部尽收眼底。展“天眼”一看:

    原来都是式神!

    而且,从头看到尾,没有发现一个真人指挥。

    梁晓乐接触式神时间不长,还没听说过式神可以在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可以长途跋涉。

    但她在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一准是汤半仙不死心,驾驭式神兵将来给自己捣乱呢?!

    式神队伍虽然庞大,式神众多,自己收也不见得收不起来。但如果真要是汤半仙存心来捣乱的话,收了这次,保不住还有下次?!

    这次柳甲、柳叶发现了,告诉给了自己。如果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如此众多的式神,一旦得逞,其危害一定不会小?!

    怎么办?

    梁晓乐飘飞在式神队伍的上方,一边跟着队伍往前飘飞,一边想着主意。

    再有几里路就是王军镇了。

    看来式神们是想去王军镇!

    王军镇!

    王军!

    梁晓乐猛然恍然大悟:因为式神是被驾驭者下了咒念披了妖术,对村名的隐喻十分敏感:王军——既有“旺军”之意,也有“王牌军队”的意思。它们这是图吉利,才浩浩荡荡往王军镇赶呢!

    不行,一旦让它们借了王军(旺军)之意,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质变?

    梁晓乐吓出一身冷汗:

    这么庞大的队伍,阻止已是不可能。唯一的办法是不让它们进镇!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即刻把没收的汤半仙的式神启动起来,让它们也幻化成士兵的模样,威风凛凛,在王军镇的各个路口,都排成整齐的队伍,戒备森严地把守在那里。

    纸人队伍走到王军镇边上时,发现镇里有军队。一打听,说是是天津卫的官兵开往大名府路宿王军镇。纸兵们一看该村有军队驻扎,便想绕道去梁家屯。

    梁家屯村在王军镇的西北方向,距离王军镇六、七里路,登时便会到。梁晓乐岂能让它们得逞?意念一动,把通往梁家屯村的那条田间大道挪了个地儿,让其变成了通往东北方向、路程同样是六、七里的朴庄。

    于是,纸人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地朝着朴庄开去。

    看官:别看道路一个是西北。一个是东北,方向大相径庭。而最主要的,还是朴庄的“朴”,对纸人队伍有着致命的威胁。这里暂且撂下,一会儿便会知晓。

    再说汤半仙和葛二八棍。

    葛二八棍和汤半仙从集上紧赶慢赶赶到家里一看,柜门大开,纸兵纸马走的无影无踪。

    葛二八棍问老母亲,老母亲战战兢兢地把经过对他一说,急得葛二八棍直掴击腚。

    汤半仙说:“出来了也不要紧。它们是我们造出来的,自是听我们调遣。走。我们去截它们。”

    “又不知他们朝哪个方向走的?上哪里截去?”葛二八棍气急败坏地说。

    “这不难,我已将目的地灌输给它们,它们就算不认识路。闯过来闯过去,也会闯到正路上去的。我们推算也能推算出来。”

    汤半仙说着,掰着手指头推算起来:

    “我们从东边来的,没有碰见他们,说明他们没有上东去;南边有横头横着他们。过不去;西南方向有营头,也能‘迎’住它们。往西北,百里以外有个王军镇。它们受了这两下里的阻拦,很有可能会朝着有利于它们的地方去。那么,他们就只有往西北方向走了。

    “王军是个大集镇。四面都有大明道,估计它们不会走错。

    “梁家屯在王军镇的西北角上。相距六、七里路;朴庄在王军镇的东北角上,相距也是六、七里路。要是它们直接去了西北角上的梁家屯村,则万事大吉;如果走错方向。去了东北角上的朴庄,可就揍了菜了——前功尽弃!”

    “为什么?”葛二八棍不解。

    汤半仙解释道:“朴庄的‘朴’,有四种读法:一读‘破’,二读‘圃’,三读‘泼’。四读‘漂’。而他们本地人又把它读作‘炮’。这五种读法里,‘泼’对它们危害最大。泼。取猛力倒水又使水散开的意思。它们都是纸剪的,虽然披了法,但本质并没变,一泼水,法术也就不灵了。”

    “那咱赶紧到朴庄村外截它们去。千万别让他们进那个村。”

    于是,两个人心急火燎地就往朴庄跑。

    他们赶到了,那纸人军队也进了朴庄村里。

    梁晓乐在“气泡”中看到了风风火火赶来的汤半仙,哪里还给他半口喘息?意念一动,驭来一大块黑云,又将空间水倾注到黑云里,“哗哗”的倾盆大雨,便瓢泼般落了下来。

    雷雨中,纸人纸马一个个现了原型,顺着朴庄街道上的水流,流进了村西北角上的一眼大井里。

    葛二八棍一看纸兵纸马都流进井里了,气得一屁股蹲在了泥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汤半仙也被惊得无语。他见刚才还是晴朗朗的天,一下子就乌云翻滚、电闪雷鸣,那天就像捅了个大窟窿似的垂下一条雨幕来,认定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但是,天生不肯认输的汤半仙,有岂肯留话柄与人?眼珠一转,对对葛二八棍说:“这朴庄村十一条巨龙,龙尾在村东南上,龙头就在村西北上,这眼大井,就是巨龙的嘴。入了龙口,就成了真龙天子了。”

    葛二八棍一听“真龙天子”四字,立时又精神起来。忙问汤半仙:“我能不能跟进去?”

    半天没有回声,回头一看,哪里还有“老道”的影子!

    原来,汤半仙见葛二八棍动了“真情”,怕自己落个杀人灭口的罪名,早已施展轻功,逃之夭夭了。

    葛二八棍一看“老道”没了踪影,知道逃跑了,气得指着南方骂起娘来。

    “气泡”中的梁晓乐见了,高兴地手舞足蹈。忙收起空间水,飘离了朴庄村。

    朴庄村的庄稼,经过这次空间水的浇灌,生长的更加旺盛了。此是后话。
正文 第419章 高处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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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碎了“借寿”谣言以后,养老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老英雄张景峰的介入,养老院在管理上上了一个新台阶。

    这让梁晓乐十分欣慰:养老院历时六、七年,终于有了一个懂行政管理的人才了。

    宏远爹、娘经历了这次破折,对自己的女儿更加刮目相看了:这孩子都能把“死人”救活了,神气儿果然不小。这家里的福气,是不是应在了她的身上?

    夫妇俩这么一想,对女儿的宠爱又增加了尊重,大事小事,都愿意与梁晓乐商量,而且言听计从。

    这样一来,梁晓乐在这个家里,更加如鱼得水。尽情地发挥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最大限度地发展着自己的事业。

    在以后的日子里,果然是喜事一桩接一桩:

    这年的小麦平均亩产超过了一千二百斤;秋粮也获得了大丰收。基建工程更是突飞猛进,粮仓建了一个有一个,养老院盖了一排又一排。虽然住院的人数不少,房间仍然有剩余。

    租赁土地也随着老人们住院的范围逐步向外延伸,方圆百十里内,没有没有梁晓乐家租赁的地块。

    当把粮食装的大囤满小囤流的时候,又传来梁宏远、窦金安、扈颜辉、谢玉成、马志涛、五个人考中秀才的大好消息。

    富有归富有,毕竟是农村娃,土窝窝里飞出了金喜雀,宏远爹、娘和其他四个学子的父母,都高兴地合不拢嘴地笑。

    因为五个秀才都出自梁家屯学堂,宏远娘提议:在梁家屯村摆三天流水酒席,让全村男女老幼全来吃。共同为五个人庆贺。

    梁晓乐和宏远爹自是举双手赞成。

    那四家干亲也都同意。

    庆祝宴如期进行。其热闹程度,一点儿也不亚于李巧巧的庆婚宴。此处略过不提。

    ……………………………………………………………………

    顺心的时候日子过得快。悠忽间,三年过去了,我们的梁晓乐。已经成~长~成一个十四岁的青春少女了。

    十四岁的梁晓乐,身高足有一米六五,发育的亭亭玉立。尤其是着女装的时候,一头乌云般的头发飞瀑般飘洒下来,远山般的峨眉,一双丽目如同梦幻,娇巧的鼻子,粉腮微微泛红,红红的两瓣樱唇,不施脂粉的面颊晶莹如玉。光滑的皮肤如酥似雪,身姿苗条,端庄美丽。

    梁晓乐的身份仍然是香官儿、神童。

    事业上。仍然以宏远爹、娘为主:宏远爹主抓农业、基建和总店的工作;宏远娘主抓养老院、孤儿院和福利院。

    经过几年的锻炼,他们都已驾轻就熟,再有梁晓乐一旁“出谋划策”,各项工作都开展的竟然有序,欣欣向荣。

    空间里仍然源源不断地供应着货物。仍然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值得一提的是,梁晓乐在空间里安排了一个式神,代替她往各销售点送货。

    式神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鬼怪,是按照梁晓乐自己的意图灌输的指令。一举一动,无不是梁晓乐设定的。可以说,是她的一个分身:既没有泄露秘密之忧。也不担心它怠误工作。

    这样一来,解除了梁晓乐每天清晨的“例行公事”,也实现了小玉麒麟的“下不为例”。梁晓乐省心了一大块。

    梁晓乐仍然一个人住在“神堂”院里。伺候她的,除了那几个起名字的“佣人”——式神外,梁晓乐还在各个角落里。布下了无数个式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按照自己的需要进行调遣。

    有时候,梁晓乐也在这里安排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式神,代替自己应酬,而自己的真身,却躲进空间,做自己想做又必须做的事情去。这样,就不担心被人发现而引起怀疑了。

    宏远爹、娘对这没有引起丝毫怀疑。对女儿的独立自主非常赞赏,对“佣人”们的尽职尽责也十分满意。断不了对梁晓乐说:“乐乐,工资上不要短缺了佣人们的,你手里紧,就去我那里拿。”

    梁晓乐“嗯、嗯”地答应着,一直相安无事。

    不过,这事没有瞒过石六儿的眼睛。

    石六儿近两年经常在窦吴村与梁家屯两处里来回跑,这里住些日子,家里住些日子。只要一来梁家屯,晚上住在梁晓乐在老家里的西里间屋里,白天神堂院这边替梁晓乐照应神堂。

    其实,石六儿更愿意住在神堂院这边。只是梁晓乐坚持“不着邻家”,也才作罢。

    “干娘,你来住,我的佣人住哪里?”梁晓乐一开始这样拒绝。

    石六儿含笑望着她:“乐乐,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呢?”

    梁晓乐微微一惊,随即又释然:“干娘,保密。”

    “乐乐,这事你不应该瞒着你父母。”石六儿关切地说:“你一个人住这么个大院子,出点儿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呢?”梁晓乐微笑着,手一扬,庭院里多出一条半人高的大黄狗来,“汪汪汪”,冲着大门狂吠。

    “有谁吃了豹子胆,来这里闹事?!”梁晓乐说。

    石六儿:“事是这么个事,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寂寞了。像你这么个年龄,正是爱玩儿喜欢热闹的时候呀?!”

    “那,干娘,你就常来吧,你来了,我就不寂寞了。”梁晓乐高兴地说。

    人都有表现欲。梁晓乐也不例外。既然石六儿看出来了,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只要你不嫌烦,我就常来。”石六儿也不谦虚。

    “哪能呢?下次你来了,我亲自给你做饭烧菜。”梁晓乐说。

    因为有佣人(式神)伺候着,梁晓乐最近很少去食堂吃饭。

    “真的?”

    “嗯!”

    石六儿很高兴。为自己有这样一个风趣幽默又身怀异术的干女儿感到自豪。

    待来的次数多了,石六儿发现,这里不止一个梁晓乐。而“佣人”也经常更换,每次来看见的都是新面孔。

    在外人看来,这里住着“小神童”和她的“佣人”,热热闹闹一大“家子”;而在石六儿眼里,这么一所大房子里,仅仅住着一个梁晓乐,或者一个也没有。整个一座空宅院。

    “根据需要驱使着式神,确实难能可贵,别出心裁啊!”石六儿由衷地叹道。对自己的干女儿更加敬佩了。

    当石六儿又一次提着新摘的豆角,像往常一样,独自出现在神堂院门口的时候,对前来迎接她的梁晓乐说:“乐乐,真的是你吗?”

    梁晓乐笑的“哏哏”的:“干娘,难道你不相信你自己的眼睛吗?”

    “平时大都是‘佣人’来迎接,我想这回该不是冒了干女儿的面孔出现的吧,哪敢马上就相信?”石六儿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又不是被骗了一回两回了?!”

    “这回真的就是我呀!”

    梁晓乐回答之后,石六儿才一副释然的样子。

    就在此时,梁晓乐“嘿嘿”地笑了。

    “怎么啦?乐乐。”

    “干娘,你都怀疑到我的面孔了,怎么当人家自称是‘乐乐’,你就相信了呢?”

    “你不是乐乐?”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是乐乐?!”

    “哎呀,乐乐,你都把干娘搞糊涂了,真假都分辨不出来了。”

    石六儿说着,自顾自进了院子,往北屋走去。

    到了堂屋一看,本应落在自己身后的梁晓乐,竟然坐在八仙桌旁,用右手托着右脸颊,在笑眯眯的望着她呢?

    “真正的乐乐果真在这里呀?!”石六儿感叹道。

    石六儿话音刚落,坐在八仙桌旁的梁晓乐的身体,突然像被风刮起似的腾空而起,往庭院飘飞出去。

    石六儿好奇地用目光紧紧跟随。

    “喂……乐乐?”

    就在石六儿发声喊叫时,庭院的一个矮杌墩上,留下了一张剪成~人形的小纸片。

    “怎么啦?干娘。”

    从身后传来一声招呼。

    石六儿回头一看,身穿淡绿长裙的梁晓乐就站在那里,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乐乐,你……”石六儿望了望还在抖动的东里间屋门帘,显然梁晓乐是刚从那里出来的。

    “干娘,怎么样?刚才的我是真的吧?”梁晓乐笑道。

    “你呀,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石六儿说着,将手里提的菜篮放到八仙桌下面,人坐进椅子里。

    “嘿,新摘的嫩豆角?”梁晓乐探头往菜篮里望了望。

    石六儿:“本来是带来我们中午吃的,但我要带回去了。”

    梁晓乐:“为什么?

    石六儿:“我生气了。”

    梁晓乐“嘿嘿”笑着,依偎在石六儿身旁:“干娘,别发火嘛,人家只有在你面前才敢这样做的。你就给干女儿一个实践的机会嘛?”说着,委屈地撅起了小嘴儿。

    石六儿的心一下软下来:“好,好,好,那就接着演,下一步是什么?该不是让式神拿去烧菜吧?!”

    “今天中午的菜我亲自烧,权作对干娘赔礼道歉。”

    梁晓乐说完,果真提起篮子去了厨房。

    “咳,高处不胜寒,这孩子心里寂寞啊!才和我一个大老娘们逗起闷子来!!!”

    石六儿叹息道。
正文 第420章 婚姻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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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六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宏远娘。

    “咳,因为这个,不知得罪了多少媒人了。”宏远娘感叹道:“一天到晚不知来几拨媒人,一听没戏,就撅着嘴,好像咱有多大架子似的。咳,一女百家问,都快成了一女百家怨了。”

    宏远娘忧愁地说。

    石六儿:“那,你的意思呢?”

    宏远娘:“我也拿不定主意。现在追的最紧的,要算是那六家祭天男童的家长——乐乐的干娘干奶奶她们了。宏远这是拜了八个干兄弟:六个祭天男童、我收养的孤儿冯良存,和我家长工的儿子辛洛。如今,辛洛与玉云姑娘已经定了婚,可以排除在外,那七个,我也不知道乐乐究竟喜欢哪一个?要是能在这里面定下一个来的话,还是我的心里意思。”

    石六儿:“你不愿意她嫁到外村去?”

    宏远娘:“不是不愿意。给提了几家,都是在当地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这样的家庭,家规家教都很严。乐乐在家里随意惯了,我怕她去了接受不了,委屈自己。又担心人家嫌她无拘无束,老里管制。”

    石六儿:“乐乐是一个很有分寸的孩子,我觉得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女孩儿嫁出去了,就得受人家调理,这倒是真的。尤其是大户人家。”

    宏远娘:“小户人家又没人好意思给提。所以,我愿意在她的干哥哥里面挑一个。一是知根儿知底儿,再一个,他们是我的干儿子,我可以在梁家屯村给他们一处宅院。这样,乐乐就可以永远在我身边儿了。”

    石六儿:“人家男方愿意?”

    宏远娘:“我已经给她们说好了,无论谁家的儿子(孙子)娶了乐乐,都得在梁家屯落户。他们也都同意。”

    石六儿:“说了半天。你还是舍不得女儿嫁出去呀?”

    宏远娘不好意地笑了笑:“大姐,说实话,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孩子了。”

    石六儿:“你给乐乐说过吗?”

    宏远娘:“还没有。”

    石六儿:“我觉得你应该给孩子说说,她挺有主见的。”

    宏远娘点点头:“嗯,是到了给她说的时候了。”

    当宏远娘对梁晓乐一说,梁晓乐却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娘,你忘了我给你说过的话了。我有这么多干哥哥,定了其中哪一个,就会惹得其他的不高兴。干脆抛开他们,到圈外去找。这样。谁也就没理儿挑了。”

    “刚才我不跟你说了么,圈外里的大户,娘怕你去了受委屈。小户又不般配。”

    “娘,人家才十四岁,急什么呀,过两年再说吧?”

    “过两年就过了坡了(过了最佳时期),好人家全让别的姑娘挑走了。”

    “那就老在家里给你管家!”梁晓乐笑道。

    “你这孩子。给你说正事哩,也嬉皮笑脸。”

    “娘,我也给你说个正事:不经过我同意,你不许暗地里给我定了呃!”

    “你呀,娘是难做你的主了。”宏远娘说着,点了一下梁晓乐的额头。

    “娘。我会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女婿的。”梁晓乐笑着说。

    说归说,这对梁晓乐来说,还真是件难办的事!

    看来。宏远娘已经把婚事圈定在了七个干儿子身上,只是个定谁的问题了。

    这让梁晓乐十分担心——因为这是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空。梁晓乐情况再特殊,宏远娘也只能宽容一时。到最后,仍然逃脱不了被“定亲”的厄运。

    在这个时空里。女孩儿十二、三岁就说婆家。十四岁的梁晓乐,应该是“大龄”少女了。

    然而。以她的实际年龄,已经是三十六岁的老姑娘。七个干哥哥虽然都十七岁了,都长成了魁伟的美男子,她见了他们也都“哥哥”“哥哥”地叫,但在她眼里,他们都还是“小屁孩儿。”

    七个男孩儿的家庭,有六个都很富有;冯良存是宏远爹、娘收养的孤儿,条件更加优越。全都十七岁了还未订婚,在这个时空里很少见。一般的都是在十三、四岁就基本上定下来,十六、七便结婚。估计这七个人,要不是因为梁晓乐的缘故,很有可能早就把婚事定下来了。

    不知是年龄小,还是穿越的缘故,梁晓乐总觉得婚姻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遥远、飘渺,似乎是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她还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然而,又隐隐感觉到,在她的心底深处,似乎有一个人存在着。若隐若现,飘忽不定。

    是谁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梁晓乐沉下心来,用心捕捉心中那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那是一个英俊的男青年。身材适中,头发修剪的很整齐,微微分开,一张国字脸,眉毛浓淡适宜,架着一副银边无框眼镜,平添几分儒雅。白色的衬衣整洁挺括,藏蓝色的领带系的一丝不苟。眉宇间透露出掩盖不住的志得意满、春风拂面。

    啊!

    陈旭!

    这不就是陈旭留给自己的最后画面吗?

    原来这些年自己还一直没有忘记他!只是因为忙于生存,忙于创业,把他深深埋在心底,没有时间翻出来缅怀罢了。

    陈旭,这是一个多么熟悉多么亲切的名字啊?!

    前世的他们,再有一个星期,就是二人的婚期。她是和他一块儿去花店订购婚礼上用的鲜花时出的车祸,之后,她就穿越到了这具身体上。

    梁晓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天!不知不觉,已经十一个年头了。如果她之后他又找了别的女人为妻,估计他们的孩子也得八、九岁、十来岁了吧?!

    陈旭,你在那边过得一定很好吧?!

    陈旭,你知道你的乐乐,在另一个时空里,正遭遇婚姻的轰炸吗?

    陈旭,我应该何去何从?

    陈旭,你能听见我的呼唤吗?

    陈旭,你是我唯一的爱,是我两世的最爱!

    陈旭,……

    陈旭,……

    当梁晓乐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泪水已经湿透枕巾……

    梁晓乐再无睡意。

    望着窗外的明月,缅怀着前世的男友,想想眼前的处境,一个大胆的计划涌上梁晓乐心头:

    何不利用式神演绎一场假“说媒”,然后自己执意把“亲事”定下来。这样,岂不就制止了七男“挣”一女的尴尬局面?!

    说给哪一家呢?

    自然是一个陈姓富户,男孩子单名一个“旭”字!

    梁晓乐自问自答。

    想想也不妥:宏远娘忌讳给自己找个富户,怕去了以后受管制。这桩媒肯定说不成。

    那就沾点儿皇亲国戚!反正是假扮,越大越高越好!

    人都有攀高心里,相信宏远娘也不会例外。到时候自己再执意“愿意”,宏远娘在攀高心里和心疼女儿的前提下,一定能同意。

    对!

    就这样!

    梁晓乐心里刚一高兴,立即又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给皇亲国戚来说媒的人,一定能说会道。而式神的语言行动,都是自己提前设计好了的。一旦宏远爹、娘追问起来,式神无法设置这个应变能力,很有可能会露馅儿。

    那,干脆让小玉麒麟来当这个媒人。

    梁晓乐想到做到,闪身进了空间。

    当唤出小玉麒麟对它说明用意后,小玉麒麟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你知道吗?”小玉麒麟乜斜着眼说:“你冒了谁的名讳了?”

    “谁的?”梁晓乐好奇地问。

    小玉麒麟:“当今皇太子,不久的皇上!”

    “什么?当今皇太子单名一个旭字?”梁晓乐惊奇地说。这还真是她第一次听说到。

    小玉麒麟:“当然啦。这在官吏之中不是秘密,只不过老百姓知道的少些罢了。你用式神冒名顶替他,那还了得?传嚷出去,朝廷还不把你当罪犯抓起来?再说,太子订婚那是朝廷大事。就是所用宫女,也得通过全国选美完成。哪有这么随随便便的?!”

    “人家不是不知道吗?”梁晓乐委屈地说:“那就不说皇亲国戚,就说是个富户,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无论如何说转宏远爹、娘就行。”

    小玉麒麟:“你为什么非得让对方叫‘陈旭’呢??!”

    梁晓乐:“这个……以后再给你说。我们还是先说说如何冒充吧?”

    小玉麒麟:“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妥,对你的事业发展很不利。你想啊,你只要定了婚,将来就得结婚。式神是你的分身,这还不是等于你一个人?!”

    梁晓乐:“我就是为了一个人过一辈子,才想出这个办法的。”

    小玉麒麟:“这样,你的事业就永远停止不前了。”

    梁晓乐:“为什么?”

    小玉麒麟:“你想啊,神职人员各吃一方。你现在的影响力已经波及到方圆二百多里。要想再往外扩展,你就得走出去。人家不可能跑一百多里路来找你看事问事不是。”

    梁晓乐:“你是说借助婚姻。”

    小玉麒麟:“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了。”

    梁晓乐:“这……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实在不堪他们七个的轮番轰炸。”

    小玉麒麟:“你就不会开动脑筋,想个别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这……”

    梁晓乐一时无语。
正文 第421章 冯良存买娘成就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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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哥给你买了一个钥匙链儿,你看看,喜欢不?”

    冯良存每次跑业务回来,总要到神堂院里看看梁晓乐,送给她一、两件小礼物:一方手帕、一个扇坠儿,一把梳子,一个头花……虽然都不值钱,实所为瓜子不饱是人心!

    梁晓乐又如何品不出这其中的含义?!

    冯良存一米七、八的个头,白白净净,风姿特秀。实可谓天生一副富贵相,人面前一站,很难让人把他与孤儿联系在一起。

    他平时学习成绩一向不错。临场发挥不好,才没考上秀才。宏远娘的意思让他再继续学习,等下一个乡试。冯良存却坚决不肯,执意要用双手养活自己,报答干爹干娘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宏远爹、娘没办法,只好先让他在路新铭的店铺里站了一年多的柜台。之后又让他跟着梁德胜练习跑业务。如今已能单枪匹马走南闯北了。

    “良存哥哥,以后不要为我花钱了,你得攒钱给我娶嫂子呀?”梁晓乐装作看不出,嬉笑着逗他。

    “乐乐……”

    冯良存一张白净脸憋得通红,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良存哥哥,这次又有什么新奇见闻?”梁晓乐见状,赶紧说别的。

    说故事又是冯良存的一个强项。每次回来,都要把在外面的所见所闻,加上自己幽默的语言,讲给梁晓乐听。每次都逗得梁晓乐“哈哈”大笑。这个时候,也是冯良存感觉与梁晓乐距离最近的时候,同时也是他最幸福的时候。

    “这次在任山县听说了一个新奇事:一个瞎眼老太婆,插着草标卖自己。”冯良存说。

    梁晓乐:“瞎眼老太婆插着草标卖自己?多少钱,卖身去做什么?”

    冯良存:“我没见。听说面前的纸上写着:‘铜钱五贯,卖身做娘!’”

    梁晓乐:“一个老太婆插着草标卖自己,实属罕见。还要给人去做娘。这老太太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冯良存:“不知道。人们都说这个老太婆想钱想疯了,谁拿五贯钱去买一个瞎眼老太婆养着?我听了,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没过去看。”

    梁晓乐沉思了一会儿,说:“良存哥哥,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你不如把她买了来,养在咱养老院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是没什么,一个瞎老太太,也实在挺难的。”

    “乐乐。咱养老院入住是要交费用的。这个还得用钱买,你疯了?!”冯良存不解地说。

    “她既然插草标卖自己,就一定有用钱的地方。我们买了她来。也是帮了她的忙。在难处里拉她一把,兴许能救她一家人。我们的养老院其实也是半福利状态,良存哥哥,你把她买回来。钱我出。”

    “乐乐,人家是卖身做娘。不是来住养老院。我要是买了来,就得给她当儿子。”冯良存有些为难地说。

    “不是正好嘛。你有一个干娘(宏远娘),又有了一个买来的娘,两个娘加在一起,你不就有了一个亲娘了嘛?!”

    梁晓乐本想逗冯良存,谁知话一出口。却见冯良存面色一沉,眼里便雾蒙蒙的了。知道自己无意间戳到了他的疼出——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梁晓乐吐了一下小舌头,赶紧扭转话题。

    “乐乐。你甭往回拾了,这个老太婆,我明天就赶过去买了来。她要不愿住养老院,我就给婶子(宏远娘。冯良存被收养后便管宏远娘叫婶子,认干亲后没有改口)说一声。先借我一处宅院,我自己单过养着她。”冯良存终于下了决心。

    “嗯。”梁晓乐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良存哥哥,于人谋福,自己获利。我们什么时候都要以慈悲为怀。在我们这里,越是新奇的事,意义越大,价值越高。希望你也不虚此行。”

    梁晓乐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五贯钱,连同一个绣花荷包,放到冯良存面前。又道:“良存哥哥,这荷包里有一条锦囊妙计,一定要在你最彷徨,最迷惘的时候打开。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打开。”

    冯良存点点头。走时,却只拿了那只荷包:“锦囊妙计我收下。我买娘,我拿钱。”

    望着冯良存离去的身影,梁晓乐笑了。

    ……………………………………………………………………

    任山县“人市”里,人来人往。

    原来,任山一带闹饥荒,老百姓为了活命,卖儿卖女卖老婆的很多。街道两旁,有许多蓬头垢面的妇女、衣衫褴褛的孩子,插草标贱价叫卖。

    冯良存怀揣五贯钱,在人群中东瞧瞧,西看看,寻找那个听说过的插草标卖自己的瞎眼老太婆。

    “大兄弟,你看我行吗?洗衣做饭,地里场里,我都能做。你就买个好指使婆子吧。”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拦住冯良存,哀求道。

    冯良存摇摇头。

    见那妇女一脸失望之色,冯良存又有些不忍,忙又说:“大姨,我给你一百文钱,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插着草标卖自己的瞎眼老太太在哪里?”

    “你打听她干什么?”妇女脸上复又爬上一抹笑容:“都来了多半个月天了,连个问的人都没有。谁买个瞎眼老娘回去养着去?!”

    “那,她在哪里呢?”冯良存见她的目光直瞅自己的手,忙拿出一百文钱递到她手里。

    那妇女接过钱,脸上一喜,对冯良存招招手:“你跟我来。”

    那妇女领着冯良存在“人市”中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拐角处,往前一指,说:“那不,就在那里呢。”

    冯良存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面带菜色的白发苍苍的瞎眼老太婆映入眼帘。老太太身插草标双膝跪地,面前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铜钱五贯,卖身做娘!”

    “人市”买主虽众,唯独她这儿无人问津。

    冯良存赶紧过去问话。

    那老太太告诉他:

    “我年近六十,和干儿子相依为命。如今干儿子已长大,却得了一种怪病,急需一笔钱医治。我没有一点儿积蓄,如果母子俩干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才想起卖身给他看病。

    “但买我的人也必须是孤儿,单身。这样才好处不是?!如果有妻室儿女,我是断不肯相卖的。你要符合条件,也诚心买我,需当面把钱交给我干儿子,老身才跟你去。”

    冯良存身负使命,又同情老太婆遭遇,再说自己也确实是孤儿,老太婆说什么,他都点头。

    两人谈妥,老太婆喊来个破衣烂裳、身材修长的小伙儿,说这是她干儿子。

    三个人写下契约,冯良存将钱交给小伙儿,要领老太婆回去。小伙儿泪流满面,说舍不得干娘,想跟干娘再住三天。

    冯良存见小伙儿真挚,带他跟老太婆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客栈。小伙儿伶俐勤快,一来就帮冯良存做这做那,伺候瞎老太婆。

    冯良存又租了一间客房,准备让老太太住一间,自己和小伙子住一间。小伙子却坚持说想挨干娘睡,冯良存想想人家母子情深,三天后就永远分离,也就应允了。

    三天后,小伙子告别干娘而去。

    冯良存也收拾行装准备启程。不承想瞎老太婆却病倒了。哼哼唧唧地爬不起床来。

    冯良存少不得请郎中,亲自抓药煎药喂药,变换着饭食调理老太婆胃口。还买来衣料请了裁缝,给瞎娘做了两身替换衣裳。把老太婆照顾的无微不至。

    老太婆这一病就是二十多天。

    冯良存带出来的钱也花光了。便暗暗向相熟的人借高利贷,为瞎娘看病。

    一日,老太婆对冯良存说:“孩子,你是不是有难处?”

    “没有啊,娘,您老安心养病,等您病好了,咱就回家。”冯良存安慰道。

    “孩子,你人好,心眼儿也好。娘没卖错人。”老太婆感动地说:“孩子,娘跟你说句实话,我是府城首富夫人,丈夫颐仕奇曾在朝为官,看不惯奸臣当道、奸贼横行,辞官回来隐居闹市。我们年近六旬,只有一个闺女,因丈夫常年患病我又眼瞎,急欲招婿继承家产……”

    原来,颐仕奇夫妇历经仕宦饱经世事沧桑,在女儿的婚事上,一不愿招做官的,嫌官员贪酷残暴,凶恶胜过豺狼;二不招商人,嫌商人见利忘义、人面兽心;三不招富家公子,这些人仗父辈之福荫灯红酒绿,大多是酒囊饭袋。他们想找个仁慈善良、忠厚老实的人为婿,一好照顾女儿,二好继承家财。

    颐小姐通情达理,怕找个薄情负义、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误终身,支持父母的意见。

    颐家夫妇商量说,如今人心不古,人言不可信,让下人仆役寻找打听容易受骗上当,不如自己吃一番苦亲自寻找。

    因颐仕奇患病,颐夫人只好亲自出马,带几个心腹仆从,自己装扮成穷瞎婆,插草标卖身给人做娘。

    可谁会傻到花钱买个瞎子做娘啊!

    颐夫人十分平静,想哪怕等三年五载,总会等到个有同情心的人!终于等到冯良存,把颐夫人买去,仆从们装成小贩、闲汉,暗中保护。

    颐夫人说完,掏出块刻有字迹的纯金鱼头牌给冯良存做信物,让他在半月之内,拿这块鱼头金牌到颐府认亲,她要星夜回去,告诉丈夫、女儿喜讯。
正文 第422章 冯良存买娘成就婚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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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颐夫人说完,也没问冯良存同意不同意,掏出块刻有迹的纯金鱼头牌给他做信物,让他在这月的十六日,拿这块鱼头金牌到颐府认亲,她要星夜回去,告诉丈夫、女儿喜讯。

    颐夫人交代清楚了,要冯良存将自己送到买她的地方去。冯良存依言。等到了那里,颐夫人对着一个民宅喊了几声,随即从里买走出几条大汉,见过颐夫人后,都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两旁。原来,他们都是颐家的保镖、仆从,跟到这里暗中保护颐夫人。

    很快,从民宅里驶出一辆马车,车夫恭恭敬敬地向颐夫人见过礼,请颐夫人上车。冯良存忙扶颐夫人坐上。

    颐夫人临行时嘱咐冯良存速去家中认亲,别跟人提这事,以防不测。

    冯良存回房后掏出纯金鱼头牌,见上面果然刻有“颐府”二字,心里可就打翻了五味瓶:没承想买娘却买出婚姻来!还是府城首富家的千金小姐。不可谓不是一桩美好姻缘。

    可是,自己心里一直装着干妹妹梁晓乐,那才是他的真爱——她的一笑一颦,一个姿势,一句语言,都深深地铭刻在了心里,让他缅怀无穷,回味无限,越想越幸福。

    但是,他也知道,梁晓乐对他来说,现在依然是水中月,镜中花——她的身旁围着七个爱慕她的男人,并且都是她的干哥哥,都对她以往情深,究竟花落谁手,现在还是个谜!自己有多大胜算,他不知道。但他已下定决心:只要梁晓乐不订婚,他就一直追下去。

    现在买娘买出姻缘来,愿意的话,意味着自己放弃追逐,今生今世将于梁晓乐擦肩而过;不愿意,又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美好姻缘。颐夫人为女儿的婚事吃尽苦口其行可嘉,就凭这份舔犊之情,又如何拂她择婿美意?

    何况,自己又在光天化日之下买她做娘写了契约。那她就有权决定自己婚姻大事。如果不愿意,等于毁约?!

    冯良存处在两难境地:顾了这边怕失了那边;认了那边又怕错过这边。这边是自己最爱,但又如同水中月、镜中花,别再竹篮打水一场空;那边诚心可鉴,真真实实,进门就是恩爱鸳鸯成双对。

    怎么办?

    我该何去何从?

    冯良存思考的脑仁疼,也拿不稳个定盘星。

    “要是梁晓乐在给她商量商量就好了。”极度迷惘的冯良存想。

    一想到梁晓乐,冯良存猛然想起临行前她给自己的那个绣花荷包,说是里面有一条“锦囊妙-计”,“一定要在最彷徨,最迷惘的时候打开”。

    此刻不就是自己最彷徨、最迷惘的时候吗?此时不拆封,又待何时?!

    冯良存想到做到,立即从贴身衣袋里取出绣花荷包,打开——

    只见里面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四句打油诗:

    婚姻由天来定,买娘牵引双线。只有以诚待诚,方是花好月圆。

    冯良存也是打油诗能手如何不懂这四句诗的含义:

    “婚姻由天来定”:梁晓乐这是在委婉地告诉自己:她不是想拒绝他,而是他们有缘无份,这是上天早就决定了的,在暗示他不要竞争了。

    “买娘牵引双线”:买娘能给自己牵出两条红线来。一条姻缘红线那是一定的了。因为颐夫人已经向他说明了这一点。而另一条是什么呢?冯良存想的脑仁儿疼,也没想出是什么来。不过,梁晓乐一向诡秘,光说些令人费解的话,过后又都神奇般地兑现了。她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又说道。

    “只有以诚待诚”:这是说对方是诚心诚意对待自己,让自己也要以诚对待人家。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应允这门亲事。

    “方是花好月圆”:这句话就更不难理解了:只要自己去了,既是美好姻缘,又是和睦的一家人——即成就了自己的婚事,还报答了颐夫人的诚心诚意,实现了颐夫人指望“佳婿”养老送终的愿望。

    既然被追求者用箴言进行了婉拒,冯良存也就再无所求。虽然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一女七个男人追求,总有六个被淘汰。自己只是其中的六分之一,也算不了什么。

    冯良存心里这么一想,婚姻的天平一下倾向颐小姐。猛想起今日已是当月第十天,再回梁家屯告知养父养母已经来不及了。便想先把亲事定下来,等告知了养父养母之后,再回来结婚。

    这晚,冯良存结算起客栈账目,便早早地歇息了。想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投奔颐府所在地,再在那里休息一、两天,十六日也就到了。也是合该有事。

    就在这天晚上,冯良存正在“呼呼”大睡,半夜房门被踢开,冲进一群蒙面人。冯良存梦中惊醒被人按住,身边财物和那个纯金鱼头牌被抢。然后嘴被塞住,手脚被绑,装进麻袋,被人抬到大河沉入水中。

    到了月中十六日,颐家张灯结彩办喜事,一群仆人站在门外,等女婿持金牌认亲。

    正午时分,来了个自称“冯良存”的年轻人,手持颐夫人的金牌,说是应约来认亲的。

    颐府管家接金牌,把他请到一间屋里,问了一下“买娘”经过,以及夫人跟他生活的细节。“冯良存”对答如流。管家听了点头,又请夫人当面问话。

    哪知夫人却没有露面,只是隔着门帘问了几句。而且也都是日常生活方面的,“冯良存”依然丝毫不差地回答了。夫人问过以后,说:“你真忠诚守信。今天订婚佳期,我眼瞎看不见,让丫鬟领你内院换衣,与小姐相见!”

    “冯良存”大喜,刚进入内院,就被官差套上镣铐。

    “冯良存”大喊:“我来认亲做女婿,你们怎么乱抓人?”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怒喝:“大胆强贼,你谋杀冯良存冒名骗婚,该当何罪?”

    这“冯良存”抬眼一望,见一官员正襟危坐,两边各坐一个老人!他忙说:“大人,我真是冯良存,刚才在外院对管家提的问题对答如流,遇到岳母大人也把当日生活细节说得清楚明白,这难道是假的?”他一讲完,官员身边一个老太太笑着说:“好你一个强贼,哪个是你岳母?这老太太才是颐夫人,刚才那个瞎眼老太婆,是老妈子假扮的。你连颐夫人的口音都分辨不清,还想嘴硬狡辩!”

    官员一挥手,衙役请上来一个文质彬彬英俊潇洒的年轻人来跟这人见面,两人一见都吃一惊。假冯良存说:“冯良存,你、你没死?”

    冯良存说:“店小二,怎么是你?我还以为客栈老板亲自来冒充呢!”

    原来,这年轻人才是冯良存,自称“冯良存”来认亲的是假扮店小二的米四。

    米四一见装不成了,说话也结巴起来:“这、这······”随即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个客栈是个黑客栈,客栈老板只要发现有油水的住客,便行抢劫。

    冯良存买个瞎娘来养着,客栈老板认为这里一定有文章:不是瞎老太婆是假扮的,就是买主冯良存家是富户,假借“积德行善”买名头。便派了个机灵的心腹米四,假扮“店小二”,借打扫卫生和送东西,观察瞎老太婆的动静。

    这天,颐夫人对冯良存说明实情时,正好被米四在门口听了个正着。当米四对客栈老板一说,客栈老板眼里冒出了绿光:

    “你亲耳听见许婚了?还给了他一个纯金鱼头牌?”

    米四说:“哪还会假?你知道我的‘隔墙捡耳朵,可是最灵的。哪回信息报假过?”

    这客栈老板闻听后,心里就打了歪主意:原来这瞎老太婆是假卖身,实招婿啊!不承想这样的好事,竟然让一个过路的房客给捡了。如果让他就这样去认亲,岂不太便宜了他?!

    又想起自己长年累月地经营着这个小客栈,虽然“赚钱”不少,总觉得风险大,不牢靠。比起豪门大院那清闲舒适坐享其成的生活来,那真是天壤之别;听说颐小姐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这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如此年轻美貌有钱有势的豪门小姐,居然配给一个据说是孤儿的房客!

    客栈老板想来想去硬是睡不着,半夜传来心腹米四商量对策。米四眼珠子一转,出了一个馊主意。

    米四附到客栈老板耳边,悄声撺掇客栈老板冒名骗婚。他说:“冯良存现住在客栈里,我们抢了他钱财和金牌,你拿着去认亲。那老太婆是瞎子,咋认得真假?她的这段生活细节,我也观察的八、九不离十。我说于你,到了颐家,他们问什么,老板你就答什么!老太婆给了他纯金鱼头牌为信物,也必定以金牌为证了!只要信物在你手里,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客栈老板连连点头,咬着牙说:“只是那呆房客若知我冒名骗婚,跑去吵闹岂不露马脚?干脆: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为了荣华富贵,为了那娇滴滴的颐家千斤,也只好让呆房客消失了。”

    于是,客栈老板与手下打手一起,抢劫了冯良存之后,又把他装入麻袋,沉入河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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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3章 冯良存买娘成就婚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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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老板没想到他的这番行动也提醒了米四,他暗想:老板一个糟老头子,都想冒充他人骗婚谋富贵。我年轻力壮,眼巴巴看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没得喝,岂不是窝囊?

    米四想来想去,就想出一条毒计,悄悄地埋伏在了去府城的路上。

    客栈老板冒充冯良存去认亲,本来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他想等生米做成熟饭,万贯家产到了手,爱咋滴咋滴?为了不引起人们的怀疑,连个随从也没带,瞒着家人独身上了路。

    当走到一个僻静处的时候,被等候在那里的米四暗中劫杀,并将尸体装进麻袋扔进大河。然后米四拿着金牌赶到颐府,冒充冯良存骗娶美女。

    米四万万没有想到,颐家对这次招婿很重视,一切考虑周全。

    原来,当时那个自称瞎老太婆干儿子的小伙子,其实是颐小姐女扮男妆。她随夫人一起去客栈住了三天,认准冯良存相貌,看清楚他的为人,方才离去。

    颐夫人更是眼瞎心明,早考虑万一走漏风声,既怕有人冒名骗婚,又担心冯良存的安全。她人虽回到府城,却在客栈里安排下保镖,暗中保护冯良存。

    冯良存被抢劫并装进麻袋沉入河水中,颐家保镖看的真真切切。因颐夫人有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暴露行踪。便紧紧跟随在后观察。等客栈的人离开后,下河将冯良存捞起,带回颐府专等冒名之人。

    米四进颐府认亲,自是自投罗网。最终跟客栈老板一样,见了阎王。

    再说冯良存。

    冯良存来到颐家后,闲来无事,便在颐府内到处走动游玩儿。

    颐府是座老宅。有些房子他甚觉熟悉,一些情景依稀似在梦中见过。一天,冯良存来到后花园看花。觉得这园里的构筑形状、以及园中路径,甚觉眼熟,自己仿佛在这儿玩耍过。

    尤其是花园里那座小楼,就仿佛在里面住过一般,站在门口,就能想象出里面的房间布局。双脚似被人牵着一般,不由自主上了楼。又不由自主地在一间关闭的房门口停了下来。想也没想,伸手向门推去。

    让冯良存没有想到的是。那门锁本来锁的好好的,经他这么一推,竟然脱落。房门大开。映入他眼帘的,是灰尘厚积、蛛网遍布。

    然而,房间的布局陈设,却与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一张双人床的右侧,摆着一张单人床。上面放着玩具,八仙桌上放着茶壶茶碗,墙上挂着挂钟……整间屋子布置得小巧玲珑,十分可爱……

    冯良存一见这情景,一种久违的记忆被打开,他回忆起小时跟母亲住这间房里。母亲的亲抚疼爱一一涌上心。冯良存清楚记得,那时他顽劣贪玩,在母亲去药店看病、丫鬟使女去花园采花的空隙。偷跑下楼逃到府外玩耍,被人贩子诱拐异乡,卖给一对没有儿女的年轻夫妇。后来闹饥荒,年轻夫妇带他去逃难,不幸饿死。自己则被路人送到邻村的族长家里,后来。便被宏远爹、娘收留了……

    冯良存记起往事,不由得放声大哭。

    陪伴冯良存游玩儿的小厮见状,立马禀告了颐老爷和颐夫人。颐老夫妇让下人把哭哭啼啼的冯良存带到身边,问他因何事啼哭?

    冯良存说:在府院内游玩时,感到景物似曾相识,今儿来到花园,觉得小时曾在此玩耍过。上楼见那小房间,甚是眼熟,猛然记起儿时往事及父母疼爱之情!故而伤感啼哭。

    他这一说,把老爷夫人惊得目瞪口呆:颐家原有一子,小时因夫人去药店看病,丫鬟使女偷空贪玩采花,孩子偷出家门被人拐走。家中虽派人四方寻找终是泥牛入海,老爷因此愁肠百结得病在身,夫人想念儿子哭瞎双眼。那间小房成了老爷、夫人心上的伤疤,长年累月紧锁房门没人再进去过。

    找了几年儿子不见踪影,老爷、夫人绝望了,便想收养个孩子。一年冬天,有个老乞丐拖着病体、带个女孩子风雪乞讨,夜里老乞丐冻死街头,女孩雪地啼哭,惊动老爷、夫人,二老把孩子抱回家,出资安葬老乞丐。老爷、夫人见女孩聪明伶俐,就把她认作女儿,取名颐静宜。她就是现在的颐小姐。

    颐家夫妇喊来当年的家园、奴仆,几个人跟冯良存说起昔日情形,都对上了号,又拿银盆盛满清水,请来城里知名医生给冯良存、颐老爷滴血认亲,果是亲父子!颐家老少四人喜得抱头大哭。

    颐夫人没想到,她为招婿卖身做娘,竟找回自己的亲儿子;

    冯良存没想到,自己买个瞎老太婆做娘,竟是亲娘!

    至此,冯良存方才明白梁晓乐的箴言里所说的“买娘牵引双线”是什么意思:一条是红线,成就自己姻缘;一条是亲情线,自己认祖归宗。

    梁晓乐,你真神童啊!

    冯良存在心里由衷地感叹道。

    “儿啊,快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家在哪里?”颐夫人哭罢,哽咽着问冯良存。

    冯良存也哽咽着说:“我记得那天我出院门后,就被抱走了。现在想来就是人贩子了。后来,把我卖给一对没有儿女的年轻夫妇,让我管他们叫爹叫娘。还给我起名叫冯良存。就是现在的名字。

    “第二年,那里闹饥荒。年轻夫妇带着我去外地逃难,他们不幸全饿死在路上了。我被梁家屯村里的一个村民捡回村里,交给了族长。族长又把我交给了我现在的养父母,我便在梁家屯村里落了户。”

    “你养父母对你可好?”颐夫人关切地问。

    “好,可好哩。”说起养父母,冯良存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养父母待我可好呢,与他们的亲生儿子同吃同睡。后来,我们还和另外的七个人拜了干兄弟,我们九个人,一块儿上学堂读书,好的像一个人似的。”

    又是养父母,又是干儿子,儿啊,你把为娘都说糊涂了,快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颐夫人也高兴起来。

    于是,冯良存便把在梁家屯里的所见所闻,什么养老院、孤儿院、福利院、学堂,宏远娘下神饺子,梁晓乐把死人救活,劈“借寿”谣言大摆“考场”……等一些重大事件,挨着说了一个遍,虽然讲述的简单扼要,还是说了大半下午。把颐老夫妇和颐静宜小姐说的一会儿目瞪口呆,一会儿又点头称赞,只怀疑自己是在听天书。

    冯良存刚一说完,颐夫人高兴地说:“儿啊,你真是遇上了一个好人家,把你养大~成~人,还供你上了学堂,无忧无虑地生活了这十多年。等你成了婚,我要亲自到那里感谢你的养父养母去。”

    “娘,等你六十岁了,我也把你送到那里的养老院里去养老。那养老院里可好哩,老人在那里面一点儿病也不得。病着的到了那里,不吃药不扎针,很快就能好。”冯良存说。

    颐夫人:“那敢情好,你爹这些年,光吃药看郎中了。要是能治好他的病,上哪里去都行。”

    冯良存:“娘,那我回去给我干爹干娘说说去,看能不能让你们提前过去?!还有,我打算结婚以前回去一趟,给我干爹干娘说一声。”

    “是得回去说。人家把你养大了,婚姻大事,哪有不告知之理?!”颐老爷说。之后又面露难色道:“儿啊,你在家时叫颐殿豪,你看,这名字……”

    原来,颐老爷姓颐名世雄,给儿子取名“豪”,隐喻“父辈英雄儿豪杰”之意。又因走仕途必须经过科考,颐世雄希望儿子殿试一举成名,考中状元,所以就起了颐殿豪这个名字。

    冯良存见问,忙说:“爹,娘,你们就叫我殿豪吧。至于梁家屯那里,他们叫惯了,就随他们的便儿吧。不过,我倒认为我是沾了‘冯良存’这个名字的光:冯良存——逢梁存。逢:遇到,遇见的意思;良:梁姓的谐音;存:生存的存。冯良存,隐喻着我遇见(逢)姓梁的就能生存。”

    颐世雄想了想,高兴地说:“还真是这么个讲究!名字么,本来就是个记号。就依你,在这里你姓颐,叫殿豪;在那里还是叫冯良存。这样,大家心里都不别扭。”

    见名字定下来,颐小姐羞答答地说:“殿豪哥哥,梁家对你有这么大的恩情,那个小神童能耐又那么大,你们干兄妹们整天在一起,难道你就对她没有意思?”

    颐小姐今年二八年龄,比冯良存小一岁。婚姻虽然确定下来,因还没有正式举办婚礼,自是要称“哥哥”了。

    冯良存闻听脸微微一红,随即又笑笑,说:“其实我们八个干哥哥,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但喜欢归喜欢,她一个女孩子,就算在这八个干哥哥里找,也只能找一个不是。终归要有七个落选。

    “现在已经有一个与别的姑娘定了婚,我又来了这里。剩下的那六个,虽然还在坚持,我看,乐乐心里已经有数了。”

    颐小姐脸上一喜:“噢,是吗?殿豪哥哥,你快说给我们听。”(未完待续)
正文 第424章 “箴言”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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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良存面上一囧,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第一次的道听途说没当回事,回去后梁晓乐如何相劝,并赠锦囊让自己前来“买娘”;当听说要找自己为婿时,也曾动摇过,迷惘过。后来如何拆开锦囊讨得主意,才决定前来认亲之经过,原原本本,说给了颐老夫妇和颐小姐。说完,并把锦囊里的“箴言”递给颐世雄过目。

    颐世雄看罢,激动的热泪盈眶,对颐夫人说:“真是小神童!小神童啊!原来她早就算出豪儿是我们的孩子来了,才逼着豪儿‘买娘’认亲的。先知先觉!真正的先知先觉!!!”

    颐夫人接过箴言看了看,也是泪流满面,哽咽着说:“梁家不但养育了我们的儿子,还把儿子亲自送到我们手上,真是我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啊!这个小神童,真的了不起。豪儿,哪天有机会,你一定把她领咱家来,娘要当面谢她!”

    颐小姐接过箴言看了看,脸上立时飘起一抹红云。激动得对冯良存说:“殿豪哥哥,你把小神童带到家来后,我一定当亲妹妹对待她。”

    “气泡”中的梁晓乐闻听,心里那个乐呀:她一不乐颐老爷夸她是“先知先觉”;二不乐颐夫人称赞她是“救命恩人”;三不乐颐小姐重情义要把自己当“亲妹妹”看待。她乐的是:自己已经征服了这一家人的心,这里将成为她开发事业的又一个基点。

    书中交代:梁晓乐在这件事上确实不是什么“先知先觉”,而是纯粹的“后天而知”。因为她给冯良存的“锦囊妙计”是个空白纸条。

    有的读者可能要问:空白纸条为什么会变成那四句“箴言”了呢?

    且看写书人慢慢交代:

    原来,当梁晓乐听冯良存说了“瞎老太婆卖身做娘”的新闻后,感觉这事有悖常理。心想:这里一定有说道。便怂恿冯良存将其买了来,养在养老院里。先解决了瞎眼老太婆的吃住,然后再慢慢了解情况。

    谁知冯良存心实,认为人家是“卖身做娘”。买来放到养老院里不妥。要买就自己买来养着,也算是积德行善,回报上天安排自己遇见有“神气儿”的养父母一家人。走时,只拿了“锦囊妙计”,说是要自己掏钱“买娘”。

    目送冯良存走后,梁晓乐又准备了一个与冯良存拿走的一模一样的绣花荷包,里面放上一张空白纸条,闪身进了空间。她要驾着空间“气泡”到任山县城亲自考察,再根据情况书写“妙计”,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冯良存拿走的那个进行调包。促成冯良存“买娘”的善举。

    调包可是梁晓乐的拿手戏,百分之百成功。

    哪知到了那里一看,才知道任山县最近闹饥荒。卖儿买女卖老婆的特别多时,便产生了同情心。心想:我那里的粮食多的吃不了,而这里的老百姓却忍饥挨饿卖儿女!如果有可能的话,在这里发展一个基地,既扩展了自己的事业。也好救济这一方百姓。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更加注重起冯良存“买娘”事件来。如果能从这里形成一个契机就更好了。

    梁晓乐驾着“气泡”在“人市”上空飘飞,很快见到了拐角处见到了插着草标卖自身的瞎眼老太婆。只见她面前果然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铜钱五贯,卖身做娘!”

    然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路过的。瞄一眼,便冲冲离去。仿佛稍一停顿,瞎老太婆就能跟着走一个样。

    看来。老太太卖自身绝非易事!何况还要给人家去当“娘”。

    老太太究竟有什么用意呢?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梁晓乐便飘飞在瞎老太太头顶,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天渐渐黑下来,街上没了人,“人市”静悄悄的了。一个穿戴很破旧的年轻小伙子走过来,扶起瞎老太太。慢慢地向拐角深处的一户民宅走去。

    梁晓乐赶紧驾“气泡”跟随。

    老太太进入民宅后,小伙子给她打来洗脸水,侍候漱洗了。又端出饭菜,两个人一起吃起来。

    他们吃的是两菜一汤一饭,看伙食水平,根本不像穷得吃不上饭要卖自身的主儿?!

    梁晓乐心中升起一团疑云:这老太太究竟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呢?!

    “娘,今天又没人问津?!”吃着饭,小伙子问老太太。发出来的却是温柔的女声。

    “嗯,娘已经习惯了,没事。”老太太简短地回道。

    “娘,明天咱不去了,女儿实在不忍心看着娘忍屈当街下跪。娘,女儿不嫁人了,在颐府侍候您二老一辈子。”说着流下眼泪来。

    “孩子,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也为了我们老两口老了有个依靠。你想啊,要是给你找个没良心的女婿,你受一辈子罪,我们的后半生也没了幸福可言。婚姻是人生的大事,娘为了你,同时也为了我们老两口,做些牺牲,值得。孩子,就是卖他三年五载,只要碰上个有良心的,我们就值。”瞎老太太说。

    梁晓乐闻听不由一惊:原来“小伙子”是女扮男装!老太太这是“卖身招婿”。

    她们的家是颐府。

    颐府在什么地方?她们在颐府是什么身份?

    梁晓乐心中正在纳闷,又听那女孩儿说:“娘,我们离开府城已经有半月多了,不知爹爹身体如何,怪想念他的。”显然女孩儿还是想说转老太婆。

    “你爹那里有仆人们伺候着。他身边的丫鬟婆子也都细心,没问题。我们把正事办了,立马回去。”瞎老太婆说着,脸上爬上一抹愁云,看来还是惦记着家。

    府城——颐府。梁晓乐记在心里。

    吃过晚饭以后,母女俩稍稍坐了一会儿,便上床休息了。

    梁晓乐见这里再也探听不出什么来,驱动“气泡”又往府城飘飞过去。因为是居高临下,根据门牌上的匾额,很快认出颐府。

    颐府建筑面积很大:前面是一处宽敞整洁的大四合院。四合院后面,有一个花园,花园里有假山、凉亭、曲径,足有五、六百平米。

    而在花园的北面,有一座二层小楼。样式很是新颖,不知为什么各个房间都上着锁,好像很久没人住过的样子。

    放着这么好的楼房不住,真是可惜了的。梁晓乐心里想着,忙又飘飞到前院。

    一缕浓郁的中草药味儿吸引了梁晓乐。顺着药味儿飘飞过去,见正房堂屋里的八仙桌旁,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男性。他的身旁侍立着四个仆人打扮的男女,八仙桌上放着半碗煎好的中草药汤,药味儿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看来坐着的就是颐府的主人了——梁晓乐心想,不由把目光又投向那个老者。

    但见老者眉宇间飘着一丝儿忧愁,脸上也有了皱纹,但白皙的面孔仍掩盖不住年轻时的英俊潇洒。

    “这模样怎么这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梁晓乐在心里惊诧道。

    “老爷,药快凉了,您吃了早些歇息吧!”一个女仆人劝说道。

    “咳,躺下也睡不着。”坐着的老者用手抚了抚药碗,可能感觉还有些热,又把手缩回来,接着说道:“她们母女俩出去已经半月多了,也没个信儿,不知怎么样了?”

    “老爷,夫人和小姐都机敏着呢,不会有事的。再说,还有那么多仆人保镖,要有事,早来报信儿了。老爷,您就放宽心在家好好保养自己吧!”还是那个女仆人说。

    老者:“咳,命啊。要是豪儿不丢失的话,今年也十七岁了,哪里还用他娘这么操心。十二、三年了,每想起来,就心痛。”

    女仆人:“老爷,小姐很懂事,重情义,比亲生的还孝顺。要是再招个好心肠的女婿,以后待承您们二老肯定错不了,老爷您就放宽心吧!”

    “咳,但愿如此。”老者说着,伸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丫鬟仆人少不得递漱口水、接水痰盂什么的,然后扶老者进屋休息。

    听到这里梁晓乐一切都明白了:原来那母女俩是这颐府的夫人、小姐。小姐不是亲生胜亲生,老妇人这是“卖身做娘”试探人心,选优择良为义女招婿。

    梁晓乐在心里狠狠地为颐夫人的壮举赞美了一把!

    而巧的是,这家曾丢失过一个男童,如今正好十七岁。而冯良存今年也十七岁,而且还是个孤儿。心里这么一想,便不由自主地给老者相看起面相来。

    这一相看不要紧,猛然发现老者的面相有些与冯良存相似,尤其是那白净的面色,挺直的鼻梁,和那一对卧蚕眉。

    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说道不成?

    又想起冯良存的母亲饿死在路上,是梁家屯村里的人们亲眼所见,并帮助掩埋的。那年冯良存六岁,也说死的那是他娘。

    听老者说,他的儿子已经丢失十二、三年了,算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时候丢失的。难道说,饿死在路上的那妇女是冯良存的养母?冯良存是被转卖到她手上的?

    除此以外,就不可能与这老者有牵连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425章 “姑姑拉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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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心里仿佛有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地拿摸不准,又不忍心扔下这个线索不管,稀里糊涂地让冯良存“买娘”成婚。便唤出小玉麒麟,让它给看个究竟。

    小玉麒麟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冯良存(空间里没距离,他们转身就能看到),高兴地说:“这是亲父子俩,一点儿也没错。你看他们俩的鼻梁、眼眉,一模一样。”

    经小玉麒麟这么一说,梁晓乐也觉得俩人极其相似,高兴地说:“冯良存这一‘买娘’不要紧,不但得了佳偶,还能认祖归宗,继承万贯家产,真是得行善时需行善,错过良机一世悔啊。”

    小玉麒麟坏笑着说:“我给你说过吧:借婚姻发展事业,这是你当前唯一的路子。不要把眼光光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你能耐再大,空间有限,发展早晚受到影响。”

    梁晓乐想起之前说过的假借“式神订婚”之事,不由脸一红,说:“这都是契机!契机!你知道吗?要不是颐夫人‘卖身做娘’,哪有冯良存‘买娘成婚’和‘认祖归宗’这一说?!”

    “契机也是人创造的。就看你抓住抓不住了。”小玉麒麟说:“要不是你指点与他,他绝不会二番回来‘买娘’。普通人要是抓不住的话,还可以原谅。你要是平白错过了,可就有点儿太那个……那个……了。”

    梁晓乐想想,觉得小玉麒麟说的确实在理儿:自己两世为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异能和空间,调动了这么多人为自己卖力。如果自己不管不顾,放任自流,不但是对他们极大的不负责任,对自己事业的发展也很不利。

    “行了。有你这句话,今后我一定改。今天咱先把这件事办利索了。”梁晓乐说着,拿出荷包里的那张白纸条,“刷刷刷”,写上了四句箴言,再装进荷包,然后又飘飞到冯良存身边,与先给他的那个调了一下包。

    这才有了“箴言”一语破的,“小神童”“先知先觉”的美誉。

    梁晓乐做完这些,又对小玉麒麟说:“为了促成冯良存的美好姻缘和认祖归宗。咱俩从今天开始,就跟着观察他。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们好及时出手。”

    “怎么又拉上我了?”小玉麒麟不满地说。

    梁晓乐笑笑。说:“你出的主意,你要不付出点儿代价,岂不是我忒怠慢了你?!”

    小玉麒麟贫(逗嘴)归贫(逗嘴),梁晓乐说出来的话,只要合乎情理。一般它都能按照去执行。在冯良存身上,它主要做了两件事:

    一是当冯良存被装进麻袋扔进河水里以后,它赶紧给他罩了一个避水罩,让这个旱鸭子没有被水淹着。

    二是在冯良存到了颐府以后,它设法打开了他儿时的记忆,让他回忆起了儿时在这里面活动的情景。梁晓乐又替他打落小楼上的门锁。他这才触景生情,放声大哭。

    想冯良存丢失时才四、五岁,这个时空的孩子不上幼儿园。开化的晚,如何能记起以前的事情?!

    有小玉麒麟暗中帮忙,一切又都显得平常自然。

    …………………………………………………………

    冯良存回了一趟梁家屯,告知了宏远爹、娘,回来就举行了婚礼。

    宏远爹、娘。梁晓乐、梁宏远和他们结拜的八个干兄弟,都赶来参加了婚礼。

    颐府一是聘闺女。二是娶儿媳,三是丢失多年的儿子失而复得,这三喜凑在一块儿庆贺,把个颐世雄夫妇高兴的了不得。遍请亲戚朋友,把婚礼举办的特别隆重。

    冯良存认祖归宗,宏远爹、娘也很高兴。收养孤儿和办孤儿院,本来就是善举。孤儿找到自己亲生父母,有了归宿,没了遗憾,这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倒盼着所有的孤儿都有冯良存这样的圆满结局。

    为了给婚宴增添喜庆色彩,梁晓乐和宏远娘一商量,然后征得颐老夫妇同意,母女二人一起,下了一锅神饺子。

    梁晓乐为了助兴,当众表演了一手“空中取物”。她让颐夫人拿来一方红布包袱,两只手各捏着一个包袱角,将反正面展示给大家看,以证明包袱里什么也没有。然后往空中一抖,又向身后一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身后毅然出现了六个大酒坛。里面盛满清亮亮的美酒,庭院里立时飘起浓郁的酒香。

    宴席上的客人们吃着各种菜馅儿的“神饺子”,喝着小神童“变”出来的美酒,气氛一下高涨起来。人们纷纷夸赞颐老夫妇老来有福:儿子失而复得,还与有“神气儿”的人家扯上关系,这都是夫妇二人平时积德行善行来的福气。

    原来,颐老夫妇当年收养老乞丐的女儿,并出资安葬老乞丐,已经被传为美谈。而今他们丢失的儿子也被人养大~成~人并认祖归宗,人们认为这是善行还善报。本来很平常很普通的庆婚宴,一下变成了道德教育的大课堂。

    颐老夫妇听着人们的赞誉,感动的热泪盈眶,不断地对身边的宏远娘说:“这都是你们给我带来的福气。要不是你们收养了我的儿子,我们哪有今天的合家团聚,高朋满座。”

    宏远娘说:“因为我们脾气相投,性格一样,才走到了一起。这是老天爷爷的安排,要感谢,咱都感谢老天爷爷吧。”

    颐世雄闻听高兴地说:“对!对!这都是天意,是上天的安排。殿豪虽然我认回来了,也还是你的养子、干儿,在你们那里仍然叫他叫冯良存。你能与老天爷爷沟通,往后,你还得多按照老天爷爷的旨意,调理豪儿,指点我们这个家。”

    在宏远娘身边坐着吃饭的梁晓乐闻听心里那个乐呀:看来同化他们这个家庭,已经不用吹灰之力了。

    梁晓乐在婚礼上的角色一是白天陪伴新娘,保护新娘不被人蹾;二是晚上负责拉便盆。

    原来这里也有蹾新娘的习惯。但如果新娘身边有亲戚或者小孩儿相陪,来蹾的人就会有些忌讳:蹾新娘可以,总不能无视新娘身边的亲戚或者小孩子吧?!所以,一般人家娶媳妇,都要安排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一般都是新郎官儿的妹妹,新娘子的小姑儿)陪伴在新娘左右。

    而梁晓乐保护新娘子还有特殊的一招:看着人们把新娘子抬起来了,她便用异能托住新娘的臀部,让他们蹾不到实处。这样,虽然形式上是在“蹾”,新娘却没有被“蹾”的感觉。

    晚上拉便盆是梁晓乐的重头戏。

    原来,这里也和梁家屯村里的风俗差不多,新媳妇过门头一天,什么都不要自己做。就连铺床、拿便盆,都有专职人员办理。

    梁晓乐就是专职“拉(拿)便盆”的角色。

    这“拉盆”也是一种民俗。新婚之夜,要由一个未婚的小女孩儿给新媳妇拿便盆。而这个小女孩儿必须与新媳妇同辈份,管新媳妇叫嫂子,也就是新媳妇的小姑儿。

    而且,便盆还不能离开地面,要在地上拉着走。一边拉还要一边说:“姑姑拉盆儿,来个小侄儿”。一直说到新房里。

    如果主家没有未婚的小姑儿,就让近当家的一个同辈小女孩儿担任此职。事后主家少不了给小女孩儿买些东西,虽然是小孩子,大喜的日子里,也不能白劳动人家是不是。

    说白了,其实就是图个先生儿子的口彩。

    梁晓乐是冯良存的干妹妹,也就理所当然地担起了这份工作。

    一般情况下,拉盆的少女都害羞,往往光拉盆儿,不言语。主家就会派一个年轻媳妇或者老妈子,在小女孩儿的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念道:“姑姑拉盆儿,来个小侄儿。”

    这晚梁晓乐人来疯,当主事的吩咐拉盆时,她兴冲冲走到早已预备下的便盆前,用右手拉着,边走边大声招呼道:“姑姑拉盆儿,来个小侄儿。”一声不撂一声,一直招呼到新房里。逗得在场的人们“哈哈”大笑。

    被从新房里赶出来的窦金安、扈颜辉、解玉成、马志涛等八个干弟兄,见梁晓乐如此张扬,都凑过来说笑:

    “乐乐,这拉便盆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挺好的呀!那一刻,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天使,从高高的天空徐徐飞落下来,拉起便盆,一路高歌,为新婚的他们送去吉祥,送去祝福!”

    梁晓乐一边说,还一边做着飘飞的姿势,很陶醉的样子,逗得几个人开怀大笑。

    “乐乐,我结婚的时候,绝不让你拉盆儿?”

    “乐乐,我也是。”

    “我也是。”

    “…………”

    梁晓乐如何听不出他们的话外之音?!心想,既然你们暗示与我,那我也暗示与你们。想罢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们,郑重其事地说:

    “你们七个干哥哥都给我听着,你们结婚时,这拉便盆的角差,非我莫属!”

    梁晓乐这是隐喻地告诉他们:我只是你们的干妹妹,你们妻子的小姑儿,你们孩子的姑姑!别的,什么也别想!

    七个人如何听不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除辛洛以外,都咧了咧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意。
正文 第426章 协议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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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乐,你真的拒绝他们六个?”梁宏远把梁晓乐叫到僻静处,问道。

    梁宏远如今已经是一米八的个头了。脸盘儿眉眼儿兄妹俩及其相似,只是梁宏远长的还汉性一些。

    “不拒绝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他们六个为我明争暗斗吧。”梁晓乐皱着眉头说。

    梁宏远:“那你到底喜欢其中的哪一个呢?挑明了,不就没事了。”

    梁晓乐心中暗想:我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这上面,你让我挑哪一个?嘴上却说:“不论我喜欢其中的哪一个,都将得罪其他五人。如果我不在他们之间选,就谁也不得罪,大家还是好兄妹,岂不更好?!”

    梁宏远:“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你不能为了情面,误了自己终身。”

    梁晓乐:“我不希望因为我造成他们之间的隔阂,我也希望你把我的意思给那六个描过去(旁敲侧击说过去),让他们熄了这个念头,快着找别的姑娘订婚。这样大家显得都好。”

    梁宏远:“你今年都十四岁了,过了坡儿,就找不好了。说别处里的,哪里就那么现成?!”

    梁晓乐白了他一眼:“你都十七岁了,不是还没有订婚哩嘛?!”

    梁宏远:“我们男的大几岁没问题。并且还在求学,一般定的都晚。你就不行了。要不,我给咱爹娘说过去,让他们赶紧给你抄敛(寻找)别处里的?”

    梁晓乐:“你千万别!这事你一定要给我保密,不能告诉父母。我最烦恶媒人上门说亲了。他们没一个实话。”

    “不在干哥哥里面找,又不让告诉父母,你打算当老姑娘呀你?”梁宏远有些生气,语气也重了许多。

    “怎么?怕我分你家产是不是?”梁晓乐调皮地笑着说。

    “你……人家给你说正事,你还贫嘴!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别怨我没提醒你!”梁宏远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梁晓乐心中暗喜:总算摆脱了六个人的纠缠。

    …………………………………………………………

    梁晓乐“箴言“促成冯良存婚姻,又让颐府复得失子,一家骨肉团聚;婚宴上母女二人大显身手,又是煮神饺子,又是凭空变出美酒,把庆婚宴搞得空前绝后,一时成为美谈。

    颐老夫妇高兴的了不得,把梁晓乐母女敬若神明。婚礼过后,非让梁晓乐在颐府住些日子不可。

    梁晓乐不好拂其美意,自己也确实有些事情要做。便让宏远爹、娘和梁宏远及那几个干兄弟们先回去,自己留在了颐府。

    梁晓乐首先要做的,是摆香案当众求药(做样子)。治好了颐世雄多年的老病根(自是把饮用水换成了空间水所至),让失明了十多年的颐夫人重见了光明(小玉麒麟暗中帮忙),这一手,更把颐老夫妇激动万分。

    颐夫人拉着梁晓乐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喜欢的了不得。一把揽在怀里,激动地说:“豪儿是你哥哥的干兄弟,我也要认你做干女儿,以后,我拿你当亲闺女待。”

    书中交代:梁宏远和冯良存是干兄弟。梁宏远应该管颐老夫妇喊“干爹”“干娘”,而梁晓乐只能随着梁宏远管冯良存叫“哥哥”(梁宏远的八个干兄弟之中,只有冯良存是这个情况)。与颐老夫妇没有关系。颐夫人自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提出了这个要求。

    梁晓乐见说,乖巧地喊了一声“干娘”,转过身,又冲颐世雄喊了声“干爹”——反正自己“干爹”“干娘”一大群。不在乎多这一、两个!

    这一喊不要紧,把颐老夫妇激动的热泪盈眶。

    颐世雄说:“我们认了干亲。你就是我们家里的人了,颐府家产归你一半儿。”

    梁晓乐忙摆手说:“家产我不要,如果您们愿让我参与治理的话,以后所得利润,我可以平分。”

    “参与治理,参与治理。”颐世雄高兴地说:“这些年,因为走失了儿子,没了奔头,我们夫妇俩身体又不好,光坐吃老本了。如果能搞活起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一切听你安排。一切听你安排。”

    梁晓乐闻听也很高兴。便根据自己的想法,小心翼翼地说:“不过,我们家是以农业为主,就是所开的门市,也全都是卖的我们的农产品和农副产品。在府城也只能开个门店,要想大力发展,得到乡下去。”

    颐世雄:“好哇。这正合我心意。农、工、兵、学、商,农在第一位。天下民以食为天,搞农业最光荣,也最实惠。我是走了仕途,要不的话,也早搞起农业来了。”

    梁晓乐:“干爹,这么说,您同意到乡下搞农田建设去了?!”

    颐世雄:“同意。不但同意,还一切都依你。你根据你们家的经验,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资金我出。你们兄妹商量着就行,也不用事事给我们说。”

    梁晓乐赶紧摇头,说:“那怎么行呢?水大不能漫桥!还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共同商量,做出决策后,我和殿豪哥哥再去执行。”

    梁晓乐之所以称呼“殿豪”哥哥,而不称呼她叫惯了的“良存”哥哥。是因为这是在颐府,守着颐老夫妇这样称呼,是对冯良存认祖归宗的肯定,颐老夫妇听着受用。这也是梁晓乐的机灵之处。

    冯良存见说,忙对父母解释道:“爹、娘,我在梁家屯这些年,出了上学,就占了一年多点儿的柜台,跑了一年多点儿的销售。光做具体事了。还真不具备指挥才能。爹,要不,您……”

    颐世雄赶紧接过话茬,说:“我对农业也是外行。兴许还不如你哩。要是这样,咱就先听乐乐的。”说着,又对梁晓乐说:“闺女,你有什么打算就说出来,要大胆,不要有顾虑。咱们集思广益,可行的就去执行。”

    梁晓乐受到鼓舞,一口气把这几天来的思考,全部说了出来:

    “如果能行的话,我们先在府城开一个经销店,销售梁家屯里的农产品和农副产品、草编包装袋和纸张。也就是殿豪哥哥推销的那些货物。这个梁家屯可以以代买的形式,常年供货。货款可以一拨压一拨,也可以压两拨。我们赚取利润。”

    冯良存闻听高兴起来,说:“这个我做的来,在花雨庄园里卖的就是这些。闭着眼也能把货卖出去了。”

    梁晓乐笑道:“再开门市,你就不是站柜台了。而是当老板。”

    “当老板?”冯良存惊道。想了想,又“嘿嘿”笑道:“当老板,这……我还真不大会。”

    “慢慢学。有你干妹妹给你指引着,不会的就多问她。”颐夫人说。

    “再一个就是建一个发展基地,也就是农村庄园。”梁晓乐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想在任山县境内建。今年任山县闹饥荒,饿死不少人,土地肯定好买好租赁。我们在那里买地建一个庄园,租赁周围村里的土地。我们还可以先预付租粮,也按那边的标准,一亩地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这样,既能救济那里的难民,我们也好多租赁土地,一举两得。”

    “这样一来,那里的难民可就有救了。”冯良存感慨地说。

    “还有一得是具有纪念意义。”颐夫人忙接话茬说:“我是在那里‘卖身做娘’的。既招来佳婿,还找回自己亲生的儿子。任山县,我今生今世也忘不了。”

    “娘,再把咱租赁的那处民宅也买了,往后咱去了,就住那里,做永久纪念。”颐静宜也说。

    冯良存接茬说:“要这么着,把那家客栈也买了,咱自己开旅馆、饭店。”

    颐夫人:“那家客栈不好,是黑店。老板也被自己内部给害了,不吉利。”

    “因为它是黑店,明争暗斗的,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正大光明,以正压邪,也就一顺百顺了。”冯良存不以为然。望了望梁晓乐,又说:“乐乐,哥哥想在哪里跌跟头,再在那里爬起来,你看行吗?”

    梁晓乐闻听眼前一亮,说:“哎,殿豪哥哥,你这一说,我倒想起了,往后啊,咱在我们有业务的县城和乡镇上,都开一家客栈,给我们村跑业务的人提供住宿方便。既能营业,还能保证自己人的安全。一举两得。”

    冯良存:“行!这是个好办法。这样,我们的人就不会被黑了。”

    梁晓乐:“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殿豪哥哥,怎么样?”

    冯良存:“我?那经销店老板呢?谁来当?”

    梁晓乐:“你当一个老板就饶了你呀?美得你吧?!等以后各县城、镇的旅馆都开起来了,你当总管,兼任经销店老板、庄园园主。你呀,任重而道远着呢?!小扁担往肩膀上一撂,你就可劲儿地挑吧!”

    说的大伙儿都笑了。

    颐静宜笑罢,说:“要不,我来负责经销店,我看干娘(妇随夫叫,冯良存的干娘,自然也就是颐静宜的干娘了)和妹妹都挺能干,往后,我也不能坐享其成了。”

    “这真是近朱者赤,”颐世雄笑着对夫人说:“看来,咱们家要阴盛阳衰了。”
正文 第427章 谋划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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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颐夫人白了老伴儿一眼,说:“那是,本来我们女人在家顶着多半个天,是那些死教条,束缚了我们的手脚。今天有乐乐母女给我们做榜样,往后哇,我也要赤膊上阵,把瞎眼耽误的这十多年补回来。”

    颐夫人的话又把大伙儿给逗乐了。

    “人不成问题。”颐世雄笑罢说:“我们家仆人都是跟了多年的,还有家生的(仆人结婚后,在主人家所生的孩子),都知根知底儿。捡着忠厚老诚又能干的,让他们去管理,也不是不行。听乐乐父亲说,他那里都是雇长工管理。咱这里也可以借鉴么!”

    梁晓乐:“只要租赁土地搞起来,最起码一个村里雇一个长工。不过,这对长工来说,是个美差,很好雇的。这个到时候再说。

    “建庄园需要找建筑队。图纸什么的,梁家屯里有懂行的。可以先从那里雇一个人来,进行指导。咱这里派个总管,两下里商量着就行了。

    “建庄园需要时间,而那里的灾情正重,我们早一天行动,就能挽救很多生命,租赁土地也好进行。不如我们先租赁民房,把我们的意图写成告示,告知于民。只要有出租土地的,我们就发放一年租粮。难民们正在挨饿,肯定愿意出租。”

    颐世雄点点头,说:“这倒是个好时机。既救济了难民,还成全了我们发展农业的心愿。乐乐说的对,救灾如救火,这事越快越好。只是这租粮……”

    梁晓乐:“租粮先借梁家屯里的。那里的粮食有的是。也有专门送货的车队。任山县距离梁家屯三百多里路,起早贪黑,两天就能赶到。这个不成问题。”

    “要是这样,咱就三管儿齐下。

    ”颐世雄高兴地说:“乐乐你做总指挥,一家人全行动,再把仆人调动起来,静宜和她母亲(颐夫人)负责在府城盘门市;豪儿负责买客栈开旅馆·我领着仆人到任山县租赁民房,买地租地,一边建设庄园,一边租赁土地发放租粮。咱一家人各负其责·共同商量,大张旗鼓地干起来。”

    颐世雄多年病体痊愈,又有了儿子,后继有续,正是雄心勃勃的时候。经梁晓乐这一规划,点燃了久埋在心底的称雄梦,一腔热情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想不让他干都不行!

    一家人很快行动起来。

    梁晓乐更是如鱼得水,周旋与府城门店、任山县庄园(当然现在只是租赁的民房)和梁家屯之间。还时不时地为冯良存买客栈改旅馆出谋划策,忙的她团团转。

    不过,让梁晓乐高兴的是,一切都按照自己计划的落实了。尤其任山县的租赁土地,告示一贴出,远近几十里的难民都赶了过来,出租土地·领取预付租粮,高兴地像过年一样。

    因为租粮都要从梁家屯往那里运送,十辆马车不停地运输·还远远不够。梁晓乐少不得暗暗从空间里直接往外取,以保证供应。

    颐世雄看出了蹊跷,但考虑到干亲家母女身具“神气儿”,庆婚宴上的“神饺子”“空中取酒”就是证明,也就见怪不怪。知道凡灵异之事都忌讳说破,便不言不语,只在心里偷乐。

    很快,庄园(现在正在建设之中)周围大几十里的范围,都成了颐府租赁的土地。

    梁晓乐少不得在空间的版图上,标上了自己的管辖范围。

    通过这件事·梁晓乐才真正懂得了小玉麒麟所说的“借助婚姻”发展的含义:原来这个“借助婚姻”,不仅仅是指自己,还包括爱慕自己的七个“干哥哥”。

    “怪不得不让自己与式神订婚,原来这里面大有文章?!”梁晓乐兴奋地想:“何不借助小玉麒麟的神力,给每一个‘干哥哥,都创造一个美好姻缘和发财致富的契机?!”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赶紧唤出了小玉麒麟·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它。

    “这个么,还真不大好办。”小玉麒麟听了梁晓乐的设想,摇着头说。

    “要好办我还找你呀?”梁晓乐没好气地呛包了小玉麒麟一句。

    “要是那样的话,你就把你的干哥哥们全都推到神话故事里去了。”

    “神话故事就神话故事,只要对我的事业发展有好处,借用一下又何妨?”

    梁晓乐说罢,见小玉麒麟仍然无动于衷,又激将道:“有你这个神兽做向导,我已经被神化了。如果不让他们沾点儿神气儿,岂不是白追求我一场?!”

    “嘿,倒把球踢给我了嗨!”小玉麒麟翻了翻白眼儿,又道:“倒也是,近墨者黑,在你这个穿越分子身边的人,要是不做点儿出格的事,那就有悖常理了。说吧,你要我怎样配合你?!”

    嘿!小玉麒麟又埋怨了回来。

    梁晓乐笑了笑,说:“你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安排个艳遇故事,还要从女家那边得到一笔财富,作为发展资金修建家园。”

    “这样的话,你的干哥哥们可得吃一些苦头。”

    “苦尽甜来嘛!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与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一来我摆脱了他们的纠缠,二来,等他们发家致富后,我再与他们合伙儿租赁周边土地,发展我的事业。”

    “那好吧。”小玉麒麟懒洋洋地说:“这是一件很费脑子的事,还得与现实中的地理地貌相结合。在人间,我做点儿具体事还可以,长时间规划发展,我还真不是内行。”

    “那就劳驾多多费神了。”梁晓乐调皮地双手一抱拳,向小玉麒麟作了一个揖,又道:“你最好在距离梁家屯三百里以外安排地址,离任山县也不要太近,最好也是间隔三百里。这样,当把他们都安置好了以后,在梁家屯周围三百里处,就形成一个大包围圈,圈内直径六百里,都是我的租赁土地。那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达到这个空间规模了?”

    “嘿!原来你的用心在这里呀?!”小玉麒麟高兴起来:“不过,仅仅方圆六百里,恐怕还不够。但要再发展,难度就更大了。到那时,只有你赤膊上阵了。”

    梁晓乐不解,忙问道:“我还能怎样赤膊上阵?!难道现在做的还不够**裸的吗?”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玉麒麟坏笑着说。

    梁晓乐再追问,小玉麒麟一直是坏笑不语,也只好作罢。驾着“气泡”在距离梁家屯三百里处飘飞了一圈,查看了地理地貌。一人一兽根据实际情况,共同商量好了可行计划。

    一个借力发展自己事业的宏伟蓝图出现了。

    梁晓乐心里鼓满春风。

    梁晓乐用“箴言”点拨冯良存成就美好姻缘,认祖归宗,又在梁晓乐的帮助下,发展的家大业大,成为一方富豪,一时传为佳话。

    “姑姑拉盆儿”的隐喻,再加上梁宏远旁敲侧击的解释,窦金安、扈颜辉、谢玉成、马志涛、杨庭广、韩光平六个扔在追逐梁晓乐的“干哥哥”,理解了梁晓乐回避的用意,也就强迫自己熄了这个念头,移情别恋,让家人给自己抄敛(办理。这里指说媒)起婚事来。

    杨庭广没有考上秀才。下学后,在留路村自己家里的门市里站了一年多的柜台,总因耐不住寂寞,又回到梁家屯,为干爹梁德福一家推销起货物来。

    众人都看得出,杨庭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冯良存的婚事,对杨庭广是个震撼。“姑姑拉盆儿”,又让他对梁晓乐彻底失望了。一日,沮丧的他找到梁晓乐,“嘿嘿”的苦笑着,说:“乐乐,能不能也给广哥哥指个方向,或者给几句箴言,让迷惘中的广哥哥有个投奔处。”

    梁晓乐想了想,笑道:“可以,只要广哥哥不怕吃苦就行。”

    杨庭广忙说:“不怕。只要是乐乐你指引的,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梁晓乐闻听,说:“那我就在‘天地之神位,前,给你求求,看上天如何安排于你。”

    “如此甚好。”杨庭广高兴地说。

    于是,梁晓乐装模作样,在“天地之神位”前,点燃了三炷香,然后默默祷告一番。最后手一挥,神案上凭空出现了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道:

    “西北三百里,逢林是家园。杨柳相依依,家业大无边。”

    杨庭广拿起看了看,不解其意,又递给梁晓乐,说:“乐乐,你给哥解释解释,是什么意思?”

    梁晓乐看了看,说:“这前两句很可能是说让你出门奔西北,三百里外,只要遇见树林,就是你安家立命的地方。后两句是在说,你必须与姓柳的相结合,既是美满姻缘,还能发家致富。”

    杨庭广闻听心里高兴,对梁晓乐说声“谢谢”,收起了“箴言”。

    “广哥哥,你要是在那里发了家,你的土地,一定要租赁给我种哟!”梁晓乐不失时机地说。

    “那一定,别说土地租赁给你,就是家财,也有你的一半儿。囡为这是你的功劳。”杨庭广讨好地说。

    梁晓乐闻听“哏哏”一笑,又恢复了小女生的调皮相:“广哥哥,大话先撂这里,等你把嫂子娶进门,一切都落到实处,咱再说分配问题。”

    杨庭广也“嘿嘿”笑道:“借你吉言。”

    很快,杨庭广怀揣“箴言”,辞别干爹干娘。又到留路告诉了父母,一个人向着西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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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8章 各得其所之杨柳依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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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庭广昼行夜宿,不几日来到一座县城。一打听,原来这里是新河县。距离梁家屯村三百里,距离任山县也三百里。三下里呈三角格局。

    而在新河县的西面,有一片古老的野树林。传说在很早很早以前,这个野树林便是这一带的弃老地。在当时的制度下,但凡父母到了六十岁,就得由他们的儿子或孙儿带到树林里扔掉。

    因为这个树林是老年人的丧身之地,方圆几十里地的人们,都谈林色变。除了往里送老人以外,谁也不敢走近树林半步。

    树林方圆几十里,里面大树参天,灌木交错,荆棘丛生,各种野兽栖息在里面。别说老人,就是年轻的大小伙子,也都是有去无回。

    因为是弃老地,各种传说也接踵而来,一个接一个,越传越邪乎,就像真的一样。

    传说,在树林的深处,有无数间小木屋。被送进里面的老人并没有死,都住进小木屋里享受晚年幸福去了。

    还有的说,在里面住着一家战乱时期躲进去的人家。他们都会很高的武功。这户人家有一个姑娘,本事高,长得俊。因为里面住的都是老年人,到如今还没有嫁出去。姑娘扬言说,如果树林外面的小伙子有勇气把她从树林里带出来,她就嫁给这个小伙子。

    据说,这个美丽的诱惑曾让许多没有娶上媳妇的年轻小伙子大胆一试。可是,没有一个人如愿。因为走进去的小伙子,一个也没有走出来的。

    杨庭广望着茂密的森林,心中暗想:“箴言里说‘西北三百里,逢林是家园’,想必就是指这片树林了。”

    杨庭广虽然有箴言在手,但听着人们的传说。又不免胆怯:心想:都说没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我一个人进去了,别再交代在里面。

    正在杨庭广犹豫不决的时候,忽见从树林深处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杨庭广赶紧上前搭话,说:“不是说这个树林里从来没有走出过人来吗?你是怎样进去的?又是怎样出来的?”

    中年人笑笑说:“凡事都不能一概而论嘛!我耍个玩艺儿给你看看,你就知道我的能耐了。”

    中年人说着,在地下收起了一堆土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莲籽儿埋上,又往上吐了两口唾液,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莲籽儿发芽钻出了土,又一会儿,长出长长的柄和圆圆的叶儿来。绿油油的莲叶眼看着越长越大。又眼见着开了花,结出一个硕大的莲蓬来。

    杨庭广惊喜地问道:“你在哪里学来的这种幻术?”

    中年人说:“树林里。那里住着这么一家子人家,个个都会很多玄术。我这点玩艺儿,与人家比起来真好比芝麻与西瓜。”

    “这树林里果真有人家?”杨庭广欣喜地问。

    中年人:“有。不但有,那家还有一个姑娘。功夫很是了得,人也长得很漂亮。到如今还没有婆家,可就没有一个既有勇气又能干的小伙子配得上她!”

    杨庭广闻听,立马问道:“你说的这个姑娘是不是姓柳?”

    “对呀!”中年人惊奇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杨庭广知道“箴言”在没兑现之前,不可说破。便“嘿嘿”笑了笑,说:“听说的。听说的。”

    中年人也没再追问,诡谲的一笑,说:“你既然知道她的姓氏。想必就是有缘人了。实话告诉你吧:那姑娘确实姓柳,叫依依,长得如花似玉。这样吧,我把这个莲蓬给了你,让它带你去找那个姑娘。如何?”

    杨庭广自是感激不尽。接过莲蓬,谢过中年人。一个人朝着树林里走去。

    说来也怪,在外面看着里面满地荆棘东倒西歪,错综交叉的连个人行道也没有,可走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儿。知道这是莲蓬的作用,刚才遇见的是个异人,杨庭广心安了不少,

    杨庭广顺着一条小道向前走去,时间不长,看见不远的地方有几处宅院。都是青砖大瓦房,很是气派。

    看来,这里有人居住的传说是真的。不知道里面住的是被遗弃的老人,还是战乱时期躲进去的人家?

    杨庭广正自猜想着,就见一个姑娘挑着一担水桶迎面走来。只见那姑娘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轻轻飘舞,弯月般的柳叶眉,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玲珑的瑶鼻,粉腮嫣红,可爱的两瓣樱唇,如花般的笑脸圣洁美丽,嫩滑的皮肤肤色奇美,身姿苗条,超凡脱俗。轻移莲步间,身上的环佩叮当响。

    杨庭广的目光一下被定在了姑娘身上,直看的浑身热血沸腾,只怀疑自己是否到了神仙境地。

    那姑娘仿佛无视杨庭广的存在。径直走到路旁的井台上,从井里往上打水。每提一下井绳,身上的环佩就叮当作响。

    杨庭广看的心疼不已,暗道:“这样的丽人,本应该在屋里描红绣花才对,如何做这苦力的活计?心里这么一想,便走了上去,说道:“大姐,可否让我帮你把水打上来?”

    那姑娘闻听吓了一跳,手一抖,本来已经提到井口的水桶,“扑通”一声,又掉了下去。

    杨庭广一看自己莽莽撞撞闯了祸,懊悔不跌,忙道歉说:“对不起,惊扰了大姐,小生这厢赔礼了。”

    那姑娘笑了一笑,并没有看杨庭广,而是自言自语说道:“毁了我一枝喇叭花!”说着,伸手在井台上摘下一枝紫红色的牵牛花,吹了一口气在上面,眨眼的工夫,喇叭花变成了一个紫红色的水桶。

    姑娘又把井绳系在喇叭花变成的水桶上,打上水,挑着走了。

    杨庭广简直看呆了。

    那姑娘走远了,他才忽然想起给自己莲蓬的那个异人说的话来。心想:这一准是那个姓柳的姑娘了,怎么不问她一声呢?可惜当面错过了。

    杨庭广这么一想,往前紧走几步,想追上去问问。可是他快走也罢,慢走也罢,就是离着那么远的距离。姑娘前头挑着那担水,忽闪忽闪的,走得轻松快捷。无论他怎样追,就是追不上。

    到了一棵大柳树底下,姑娘走进一个大门里去了。

    杨庭广追到大门口,见大门紧闭着,暗道:素不相识,怎么好冒冒失失地跟着进去呢,他只得在门口外面站住了。

    这时日头已经偏西了,如果进不了门,就得回去。而明天还不知是个什么情景。

    杨庭广正在为难,就见大门底下的空隙里,随风飘出一条黑线,一条红线和一条白线。杨庭广不知道这三条线段意味着什么,但又怕被风刮走了,只好上前拾了起来,拿在手中。想如果有人找时,就还给人家。

    等了半天,门内仍然没有动静。

    老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杨庭广情急之中,猛然想起手中的莲蓬。那个异人曾说,让莲蓬带自己去找那个姑娘。眼下姑娘还没有找到,想必它有办法。便对着手中的莲蓬说道:“莲蓬,莲蓬,我如何才能找到姓柳的姑娘?”

    莲蓬就像听懂了杨庭广的话一样,随即摇晃起来,并发出一种浑厚的男中音说:“把你手里的线按照白、红、黑得顺序接起来,缠好,今天晚上,你把这线的黑头拴在任何一棵柳树上,把线球使劲儿往远处抛去,你有胆量,就顺着那根线去找,没那个胆量,也只有作罢了。我的使命完毕。”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莲蓬破碎,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庭广见状,也只好依言而行。

    说来也怪,原本短短的三条线,接起来以后,缠啊缠,总也缠不完。缠到最后,竟然缠出一个大线球来。

    到了晚上,杨庭广按照莲蓬所说,将线球的黑线拴在一棵柳树上,然后把线球扔向远方,自己则顺着那根线走去。

    一开始,昏天地黑,伸手不见五指。杨庭广何曾走过这样的夜路?并且还是他一个人,心里有些胆怯。但想起自己在梁晓乐面前的信誓旦旦,以及干兄弟冯良存在去颐府之前被打劫,装麻袋沉入河水的过程,心想:大凡大富大贵降临之前,势必要经受一番磨难。这也许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如此这么一想,胆子便大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忽觉眼前一亮,抬头一望,一轮明月已经升上半天空。

    “在这鬼树林里,月亮也像给人捉迷藏一个样!”

    杨庭广心里想着,继续顺着綫球往前走。

    走着走着,三间小屋出现在面前,屋里点着灯,还传出“嗡楞嗡楞”纺棉花的声音。

    线球拐了个弯儿,向三间小屋那里滚去。

    杨庭广紧紧跟随。

    线球滚进小屋后,线也净了。

    杨庭广进屋一看,只见白天担水的那个姑娘正坐在炕上纺棉花。

    那姑娘见了杨庭广,忙停止纺线,站起身来,欢喜地说:“啊,你来了呀!”与白天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简直判若俩人。

    欣喜中,杨庭广也没忘“验明正身”。忙问道:“请问姑娘,你是不是姓柳,叫依依?”

    (未完待续)
正文 第429章 各得其所之杨柳依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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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见问,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姓柳,名依依。白天之所以没有搭理你,是因为这个树林是被诅咒了的。我只要与你搭了腔,而你又没有胆量和能力找到我,那你就死定了。很多进来的年轻小伙子,都是这样丧命的。如果我不搭理你,你知难而退的话,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

    “原来如此。”杨庭广释然地说:“那,你又为何给我抛出三根三色綫来?”

    “这也是在点拨于你。三根线是找到我的必由之路。如果你有心机又有缘分,就会发现其中奥秘,走来与我相会。否则,你会把它们看做是三根普通的棉线,无视或者随便一扔了之。那你就永远也找不到我。”

    杨庭广点点头。心想:确实是如此。要不是莲蓬的指点,自己无论如何是想不到这里的。

    柳依依继续说:“你既然找了来,我们就是有缘之人。而能以找到这里的,都是凤毛麟角,人中英豪,所以,一见到你,我就很高兴——为你的胆量和胆识而高兴。“

    杨庭广见柳依依说出这一番话来,知道她已经喜欢上了自己。便试探着问道:“既然这是片被诅咒的树林,我们逃出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如何?”

    柳依依沉思了一会儿,望着杨庭广说:“凭着你我的能力,出去可能没问题。但是,一旦到了树林外面,我的法术就会消失。我也会因消失法术而变成一个普通女孩儿,我们的生活,将从零开始。”

    杨庭广不解,忙问道:“如何才能不从零开始?”

    柳依依说:“从外观上看,这里虽然是一个大家庭,有长幼老少之分。其实并没有亲情。有的只是诅咒和被诅咒。诅咒的人高高在上,统领一切,被诅咒的人永远是他们的奴隶,被他们驭使。

    “你一进树林时看到的那一片青砖大瓦房,是诅咒者们居住的地方。我进的那处宅院,是最高诅咒者的处所。我们都喊他主人。

    “在主人的房子里,放着很多金银珠宝,供他们挥霍。

    “你知道,诅咒是祈祷神灵所至,诅咒和被诅咒。双方是可以打破和调换的。那就看双方谁的能力大小了。如果你能打破这里的诅咒的话,这片树林,连同主人房屋里的金银珠宝。就全归我们所有了。”

    杨庭广闻听心中暗想:美女加珠宝,这不是传说中的最美满结局嘛?!联想到冯良存认祖归宗又娶美女,䞍受了偌大的家业,一下跻身富豪行列,不免心动。不由问道:“那。我如何才能打破这里的诅咒呢?”

    柳依依见杨庭广动了心,心中暗喜。兴奋地说:“你只要具备勇气和胆量就行,别的,我来教你。”

    杨庭广说:“行!我一切听你的。都听你的。”

    柳依依又说:“你今天的行动,早已被他们侦探到了。如果今晚咱不出去,明天就会有人来指使你做这做那。在干活儿中悄悄把你杀了。无论让你干什么。之前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教你防御的办法。”

    杨庭广点点头,记在了心里。

    果然如柳依依所说。天刚明,一个小厮便把杨庭广叫到柳依依昨天进的那处宅院里,一个老者对他说:“我们这里不养闲人,你既然进来了,就得干活儿。这样吧。家里缺柴烧了,你去把门外路东那棵大槐树砍倒吧。”说着。给了他一把长剑。

    杨庭广牢记柳依依的嘱咐,回去对她说了。柳依依伸手从杨庭广那里拿过长剑来,生气的往地下丢去。但见那剑蹦了几蹦,竟然变成了一条长虫。

    柳依依把手一挥,长虫溜走了。她望着杨庭广,半天才说道:“我把我的斧子给你,你要三斧子砍倒那棵槐树,然后转身往回跑。”

    杨庭广接过斧子掂了掂,少说也有四十斤沉,亮晶晶的刃,甚是锋利。

    杨庭广一只手提着斧子向外走去。到了槐树底下,他拉开架子,“咚咚咚”三斧砍过之后,转身往回跑。感觉后面山摇地动一般,“喀嚓”一声,像是树倒了。

    杨庭广一口气跑到柳依依跟前,柳依依欢喜地说道:“从来还没有一个人能三斧子砍倒它,那不是什么槐树,那是主人的一个把门将军。这回咱往外走就方便了。”

    杨庭广低头一看,只见满身崩得尽是血水。

    杨庭广这里刚换好衣服,那小厮又来叫了。这回老者吩咐他去串亲戚:“你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亲戚们是不能不认识的。今天,你到西面她舅舅那里去看看吧。”

    杨庭广回来对柳依依说了。

    柳依依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主人是真要想着把你害死呀,可你不用怕,你拿上这一百个鸡蛋,一包面粉和一包胭脂。当快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你将鸡蛋一步摆上一个,一步摆上一个,一直摆到屋门口。到了他家里里,他无论叫你吃什么,都不要吃他的,你看着他变了脸,就赶紧往外跑,一出来,你要一脚踢碎一个鸡蛋,他要是还是赶了来,你就把面粉向他撒去。他要是还赶上来,你再把胭脂向他抛去。”

    杨庭广拿上这些东西走了,向西走了一会,就看到一栋房子。约莫离房子不远了,他一步放下一个鸡蛋,一步放下一个鸡蛋。一百个鸡蛋放完了,也到了门前啦。

    杨庭广敲了敲门,从里面走出一个矮粗粗的老汉来。一见杨庭广,就说道:“你进来吧。”往里走着又问道:“你渴了吧,我烧水你喝。”杨庭广忙说:“我不渴。”过了一会他又问道:“你饿了吧,我做饭你吃。”杨庭广又说:“不用忙了,我不饿。”坐了一阵,杨庭广说道:“主人叫我来看你,我回去跟主人说一声,您老挺好的,叫他也好放心。”

    老汉忽然把脸一变说道:“你把我外甥女勾引坏了,你别想回去了”

    杨庭广想起柳依依的话,扭转身往外就跑。跑出门外,回头一看,老汉变成了扁担那么长的一只大蝎子,朝上弯弯着个肚子赶了出来。

    杨庭广跑出门,按照柳依依的吩咐,一步踢碎一个鸡蛋,一步踢碎一个鸡蛋,鸡蛋一破,立时变成一只大火红公鸡来,向蝎子冲去。

    杨庭广心想,这次可好啦,鸡是能吃蝎子的。

    一百步跑完了,一百个鸡蛋也踢碎了。杨庭广又回头一看,只见那只大蝎子凶恶无比,大公鸡斗它不过,又追了上来啦。眼看就要追到跟前,杨庭广忙把那包面粉向它撒去。

    面粉一下子变成了一座高的雪岭,挡住了蝎子的追路。

    杨庭广心想,这次蝎子可过不来啦,蝎子是怕冷的,到冬天是要冬眠的。

    可是再一看,那蝎子却从雪里爬啊爬啊的钻出来了,又追了上来。

    杨庭广又赶紧把那包胭脂向蝎子抛去。忽拉一下子,漫地里烧起了通红的大火,蝎子东爬西撞了一会儿,终于被烧死了。

    杨庭广跑了回来,见着柳依依,一五一十地将经过叙述了一遍。

    柳依依说:“这个蝎子精,是树林老二。老大,也就是主人,把你支到那里去,是想借老二的手把你杀掉。结果你把老二给杀了。主人(老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痛下杀手,甚至连我也不会绕过。这样吧,我给你一张弓和一支利箭,你藏在身后。一会儿,还会有小厮来叫你。等你见了主人(老大),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箭射杀了他。如果稍有差池,你将有性命之忧。”

    柳依依说完,沉思了一会儿,又道:“你一旦射杀了老大,整座树林都将解除诅咒。不过,诅咒一解除,我的法术也随之消失。从今往后,我将变成一个普通女孩儿。”

    杨庭广说:“我要的是你的人,又不是法术。我们用双手建设我们的家园,用着实惠,放心。比幻术岂不强很多?!”

    柳依依:“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着,拿出一张弓和一支箭,递给了杨庭广。

    果然,功夫不大,那个小厮又来了,说主人让他立马过去。

    杨庭广将弓箭藏在身后,跟在小厮身后走了起来。

    一进庭院,就见那个老者一脸怒容地坐在堂屋里的八仙桌旁。

    此时是你死我活的决斗时刻,一秒钟就能决定成败。杨庭广哪里还敢怠慢,一见老者,便迅速搭箭拉弓,只听“噌”的一声,随后又传来“啪”的一响,那只利箭不偏不斜,正好射中老者的眉心。

    只见老者扑地而倒,身子扭了两扭,变成了一条两丈多长的一条大蟒蛇。在堂屋了翻滚了几个来回,便一动不动了。

    这时,树林里传来“啾啾”的鸟鸣声。蝴蝶飞来了,蜜蜂飞来了,草丛里出现了蹦蹦跳跳的野兔……

    原来,蟒蛇精怪把它们活动的范围设了结界,下了诅咒。外面的昆虫和动物,根本进不来。偶尔闯进来的,也被定格住,一动也不能动。蟒蛇精怪这一死,结界打破,诅咒接触,树林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机。
正文 第430章 各有所得之韩光平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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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庭广刚想走出大门,就见柳依依快步如飞的奔了过来。栅庭广赶紧迎上去,二人抱在一起,幸福地热泪盈眶。

    柳依依激动得对杨庭广说:“杨郎,你真勇敢,我们得救了,这片树林是我们的了。”

    随即,柳依依牵着杨庭广的手,进到北屋看了看,发现西里间屋里并排放着两个大木箱,打开来,里面放的全是金银珠宝。

    “哇塞!我们发财了!”杨庭广高兴的嚷道。

    “还有这一片树林,我们也可以采伐了卖钱。”柳依依也说。

    “我们先紧着自己使用。”杨庭广激动地说:“我们在这里建一个大庄园,然后修一条大道,一直通道树林外面。再在树林外面修一座庄园,买很多很多的土地,发展农业。然后再建好多好多的粮仓,储存我们的粮食。等我们的粮食卖了钱,我们再买土地,再建粮仓,再建庄园。把我们的家业建设的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成为这一方的首富。”

    柳依依不解地望着他,问道:“杨郎,我们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一辈子吃喝不愁。你还要种地干什么?”

    “实话告诉你吧,”杨庭广表情严肃起来,说:“我上这里来,是受我干妹妹梁晓乐的指点。她在神坛给我求了四句箴言:‘西北三百里,逢林是家园。杨柳相依依,家业大无边。,乐乐的神力特别大,她所求的箴言,无一不能兑现。而乐乐又志在发展农业,她已经撂给我话了,说我们发了家,我们的土地,一定也租赁给她种。所以,我一定要遵照箴言里所说,把家业做的最大最好。

    杨庭广说完·把箴言递给了柳依依。

    柳依依看罢,高兴地说:“原来你的干妹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呀?!真是个小神童。既然这样,我们就按小神童的箴言去办。你想怎样发展,就怎样发展吧!”

    杨庭广说:“我今年十七岁·除了上学,就是站柜台、跑业务了。对建设家园和发展农业,还真不摸门。我把乐乐叫来,咱和她搭伙儿共同搞,怎么样?她对这方面很内行。”

    “行啊。”柳依依高兴地说:“要不是她,我们也没今天。我们的财富,我们的幸福·我们的一切,都是她给的,财产应该归她一半儿

    “我也是这个想法。明天我买匹快马回去,把她叫了来,让她该咱坐镇指导。”

    书中交代:在梁晓乐的建议和指导下,杨庭广夫妇广买和广租赁土地,广建庄园和粮仓。他们名下的土地范围(包括租赁地),很快发展到方圆大几十里。

    梁晓乐自是负责田间管理·农作物长势与梁家屯周围的几乎一样,也是亩产单产过千,一年两千多斤。再加上树林里的树木源源不断地运往各地销售·杨庭广他们很快成为当地首富。

    梁晓乐功不可没,夫妇俩非要把一半儿的财产划归到梁晓乐名下。梁晓乐推辞不过,笑笑说:“其实只是个名分,那就随你们的便吧。”

    当梁晓乐在空间版图上标上新河县里的管辖范围时,小玉麒麟乜斜着眼揶揄道:“合着这合伙儿的土地和建筑,也都算你的管辖范围呀?”

    “怎么不算?”梁晓乐白了小玉麒麟一眼:“这地是我管理的吧?!建筑是我找人设计并监管修建的吧?!再说了,这里的全部财产,还有我一半儿的所有权呢?凭什么不算我的管辖范围?!”

    “这一半儿和整个儿,可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吧?”小玉麒麟坏笑着说。

    梁晓乐脑袋一别愣,没好气地说:“我不管差多少·只要有我的份儿,我又参与了管理,就算我的。”

    “可是,你一文钱都没出?”

    “他们的财富还不是我指引着获取的?!”梁晓乐说完,觉得自己有点儿大言不惭,又忙说:“我要一点儿也不要·也对不起你送给人家的那支硕大的莲蓬呀?!”

    小玉麒麟“哈哈”一笑道:“是吧,是吧!逼着人家做的事,还当切克儿(话柄)奚落人家,你呀,真没良心!”

    “我这叫没良心呀?我是为你好!”梁晓乐一副认真的样子:“你想啊,如果到时候我的异能和空间保留不住,作为坐骑和向导的你,恐怕也没面子吧?说不定,你的神兽桂冠可能要挪挪地儿呢!”

    “我当不当神兽,仍然还叫小玉麒麟。就怕有人要从神坛上跌下来哭鼻子!”

    “所以,为了将来不哭鼻子,你一定要给我保密。”梁晓乐闻听来了精神说道:“如果奇典大神查克(调查)起来,你就说所有的和建筑都是我的,他们只是是我的管家。反正我们只是口头协议,没有立文书。查也没处查去。”

    “你这是逼着我说谎!”小玉麒麟不满反驳。

    “怎么是说谎呢?所有的地我都管理着,单产一千多,亩产一年两千多斤。就凭这,能说不是我的吗?”

    “强词夺理!”

    “你愿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还有八年多就到日期了,你还说,就算我把直径六百里的大包围圈内的土地都租赁了,也不一定达到空间规模。现在这个大包围圈的六处,才刚刚完成了两处。那四处还不知道等到多咱。要是不算我的,你让我上哪里去租赁土地去?”梁晓乐说着说着,竟自落下泪来。

    小玉麒麟一看自己的玩笑开过头了,忙说:“人家给你逗着玩儿哩,就卖开了瓜子儿。真不实逗。”

    梁晓乐哽咽着说:“不是因为你逗,其实,这是我经常思考的事。一想起来,就睡不着觉。光怕努力趁子,到时候落个鸡飞蛋打,人财两空。我个人倒不算什么,关键是养老院、孤儿院和福利院,也跟着被累。这才想出了这个主意。我不管你有多大难度,你一定要帮我实现这个包围圈。在直径六百里的大圈内,全变成我的或者是我租赁的土地。给奇典大神一个交代。至于以后怎样发展,我们再走一步说一步。”

    “我也没说不帮你呀?这一回不就让杨庭广顺顺利利地找到财宝和美人儿了吗?”小玉麒麟妥协地说。

    “这样吧,为了我们的共同目标(梁晓乐又拉上了小玉麒麟),你就用你的神力,把沉淀在民间的、阴山背后的闲置资金,全翻腾出来,我再把我的干哥哥和所有能调动的人都调动起来,让他们在幸福和甜蜜中,买更多和租赁更多的土地,建更多的庄园和粮仓。我再用异能进行田间管理,打更多的粮食。然后卖粮食买地、建粮仓,形成滚雪球似的发展。我就不信发展不到空间里的规模?!”

    “好,好,好!你两片小嘴唇上下一碰,又不知让我消耗多少脑细胞?!让你的干哥哥们吃多少苦头?!为了你的远大理想(小玉麒麟又推了出去),我们认了,行吧?!”小玉麒麟揶揄地说。

    “这还差不多!”梁晓乐破涕为笑。

    韩光平没有考上秀才,气馁的不行。总觉得没脸见人,尤其没脸见干妹妹梁晓乐。窝在家里不出来。

    韩英豪却不以为然,劝儿子道:“儿子,人生的路千万条,不一定非认准考秀才这条路。你看爹,斗大的字不认识两麻袋,不是也把造纸厂经营的很好嘛!跟着爹干吧,将来爹把造纸厂交给你。咱造纸厂有你干妹妹家的股份,干好了,也是在为她家创造财富。”

    光平娘也说:“儿啊,我看出来了,你干妹妹最看重的是人的才能,最烦恶的是摆花架子,光说不干。你就踏踏实实干出一番成绩来,不愁得不到乐乐的喜欢。咱家又有造纸厂,比那几家富有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儿子,你怕什么呢?”

    书中交代:造纸厂兴旺起来以后,宏远爹就不再担任厂长,而是让韩英豪接任,全盘管理造纸厂里的一切,宏远爹只是占有三分之一的股份。

    韩英豪也不负重任,只两、三年时间,就把造纸厂经营的风起云涌,由当初的几十个人,发展到了三百多人。年创利润大几百两白银。

    光平娘也是女中强人。丈夫管理造纸厂,她则雇人经营着门市—韩纸坊分店,卖梁家屯总店里的货物,盈利也不小。

    可以说,韩光平家的经济状况在当弯儿里数的着,在六个“祭天”男童家庭里也遥遥领先。凭借着经济优势,韩光平觉得自己得到梁晓乐的把握比其他干兄弟们大的多。

    韩光平听了父母的话,从新打起精神,在家里跟着父亲韩英豪学习起造纸技术,以及造纸厂管理来。有事没事,就到梁家屯来转转,送一、两个小礼物给梁晓乐。见梁晓乐仍然一如既往地待承于他,一颗失落的心又慢慢恢复过来。

    然而,梁晓乐在冯良存的婚礼上借“姑姑拉盆儿”拒绝了六个干哥哥的求婚后,又让韩光平的心情一落千丈,整个人就如同秋后的茄棵——被霜打蔫儿了一般。
正文 第431章 各得其所之来到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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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光平情绪的反反复复,韩英豪夫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知道干女儿那边彻底失去了希望,便商量着给儿子另提亲事。

    然而,韩光平却一百个不同意,说非要等梁晓乐结婚以后,自己再定婚。

    “儿啊,你比乐乐大三岁,等乐乐结了婚,你就二十多岁了,把娘的孙子都耽搁了。”光平母亲不满地说。

    “娘,你不要劝了,我心里装不下第二个女人。”韩光平坚定地说。

    “装得下也得装,装不下也得装。你是男人,担负着传宗接代的任务,这事不能由着你的性子。”韩英豪大发雷霆。

    “…···”韩光平以沉默相对抗,任你说破嘴唇,就是不应声。

    正在夫妇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一家人收到了杨庭广和柳依依的结婚喜帖……

    让韩英豪夫妇没有想到的是:参加完杨庭广的婚礼后,韩光平忽然向家人宣布了一个足以引起十八级地震的想法:他也要像杨庭广那样,让干妹妹梁晓乐给求一条箴言,自己也要到外面闯荡一番,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生活:“只要是乐乐给我指引的道路,无论多么艰难困苦,我都愿意去尝试;乐乐给我引见的女孩儿,无论美丑,我就要。”

    韩光平话一出口,家里可就炸开了锅。首先反对的是光平母亲:

    “孩子,你庭广哥哥可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我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有个好歹,让我后半辈子指望哪一个?”

    韩英豪也坚决不同意:“咱家里有工厂,有门市,父辈给你创下这么大的家业,难道你还不满足?”

    韩光平:“爹,你的这点儿家业,与庭广哥那几十里地的树林、满箱子的金银珠宝相比,还有法提吗?”

    韩英豪:“你爹的财产虽然比不过他·但这都是一滴汗水一滴汗水拼了来的。他那是什么?是玄术。就像我们村里的传说一个样,韩善友依靠仙纸,拥有了豪华的楼房和花园,还和财主美丽的女儿结了婚。当仙纸被拿走以后·一夜间,他又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韩光平:“爹,你怀疑乐乐的神力?”

    韩英豪:“我不怀疑乐乐,但你们是你们,乐乐是乐乐,你们的东西不受乐乐管辖,长久不了。”

    韩光平:“你怎么知道不受乐乐管辖?庭广哥夫妇把一半儿的财产和收入·划归到乐乐名下。人家他们那是搭伙。将来我要是发了财,也和庭广哥一样,和乐乐二一添作五。只要有乐乐庇护,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韩英豪一时语塞。沉思半天,对光平母亲说:“说了半天,心还是在乐乐那里,你看……”

    “不行。”光平母亲哭道:“你们就是说下大天来,我也不让我的儿子去冒这个险。”

    一家人商量无果。韩光平是个孝子·在得不到父母同意下,是不会擅自出门的。

    韩光平又郁郁不乐起来。

    这天,适逢流常大集·韩光平想到集上散散心,顺便给家里买点儿短缺的东西。

    只要不去出去闯荡,韩光平无论做什么,韩英豪夫妇都高兴。韩光平顺顺利利地出了门。

    流常在韩纸坊的正北,是这一弯儿的一个大集镇。每逢集日,来赶集的人熙熙攘攘,叫买叫卖声接连不断,热闹非凡。

    在流常的村西,有一条南北流向的小河。集市就在小河的东岸。此时正是汛期,河水涌动·翻滚着浪花向北流去。

    过了桥就是集市了。韩光平打起精神,向小桥上走去。

    忽然,不远处传来呼救声:

    “快来人呀吗,有人掉河里了。救命啊!”

    韩光平闻声向河里望去,果然,河里有一个黑影一上一下地llL钻。一看就知道不会游泳。

    韩光平一点儿也没犹豫·三步两步跑上桥头,飞快奔到出事地点,衣服也没脱,便向河里扑去。

    这时,水面上已经看不到落水人的影子了,韩光平只好扎着猛子在水里寻找。

    河水很深,而且水流很急。

    韩光平在水里寻找。憋不住了就上来换一口气,。

    大约十几分钟,落水人被他发现。他把落水人举出水面一看,才知道已经离河岸很远,几乎到了河中心,他们正处在急流中。

    他一只手把落水者举出水面,一只手艰难地向岸边游去。

    这时,闻声而来的一只小渔船驶过来,把落水者拉进小船里。回手再拉救人者时,却不见了踪影。

    人们打捞了半天,怎么也没见到救人者。后来还动用了消防队,仍然没找到。

    落水者在郎中的救治下得救了。

    救人者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的,姓甚名谁?而且没留下一丁点儿可以作证的物品。们在赞美的同时又有无尽的遗憾。

    原来,韩光平因为在水里与激流搏斗的时间长了,体力耗尽,已经到了无法坚持的地步。他是为救人,心理素质与身体本能挑战到极限。落水者被救,心里一松懈,身体本能占据上风,一下失去知觉沉到水里。身体软绵绵地随着水流向下游飘去。

    当他再睁开眼时,已经躺在沙滩上了,下半身还浸在水中。

    韩光平艰难地爬起来。举目一看,原来这里是一个小河湾。小河在这里拐了个弯儿,向东流去。他是被河道的一个急转弯抛到岸边的。

    河湾很大,近水处是一片略有倾斜的沙滩,远处是一片光滑的大石头阵,就像卧着一群大小不一的羊。

    河湾西面不远处,有一道南北走向的山脉。起伏连绵,很是壮观。

    与山脉相连接的,是茂密的树林。树高叶稠,一眼望不到边。

    韩光平环视了一下周围陌生的环境,看不到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一间小屋。更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一阵山风吹来,身上有些凉意。辛阳承新蹒跚地走到石头阵里,摸了摸石头,表面很温热。把身上还在滴水珠的衣服脱下,拧拧水分,扑在石头上晾晒。自己则穿着亵裤躺在一块大青石上,猜测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是山-区!

    根据周遭的山脉可以看出,这里肯定是山区。

    可是,韩光平的家乡却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西面倒是紧连着山区,但也离着五、六十里路,根本望不到。

    而自己救人的那条小河,明明是南北流向,怎么会被水流冲到西边山林里呢?

    不可能!

    韩光平否定着。

    如果顺着河水往北冲的话,也可能被冲到山区。听说那条小河连着北面的卫河,卫河流入北面的山区,然后流入黑龙江······

    如果这样的话……

    老天爷!

    自己最少被冲出三百多里!

    韩光平想到这里身上打了个寒战:别再是荒山野岭,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家?!

    恐惧感一下占据全身。

    但不管怎样,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必须面对现实,自己寻找出路了。反正是被河水冲到这里的,那么,顺着河堤往上游走,最起码离家越来越近。

    韩光平想罢,赶紧穿好衣服,顺着河边的一条小路往上游走起来。

    走了一个多钟头,韩光平感到不大对劲儿:怎么这河面越来越窄?自己起身时明明是往南走,现在已经面向西南了。路的正前方是一座大山,水流湍急,看来是从山脚下流出来的。

    “走错路了。”

    韩光平赶紧顺着原路往回走,想回到他晾衣服的地方从新辨别一下路线。

    一个小时后,他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一路上,无论他怎样仔细观察,通往上游的只有这一条小路。

    他在大山脚下、潺潺的小河旁的羊肠小路上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走了一个多小时,始终也没找到可通过的桥梁和一直向上游走的路。

    他抬眼向四周望了望,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山峦,树木也很茂盛。根本没有农田。

    “没农田怎么会有人家?”在大平原长大的韩光平不了解山区,心中沮丧地想。

    太阳已经发出橘红色,天很快就会黑上来的。无论如何,他必须找到一处安身的地方,哪怕一个山洞、一间草棚子。先熬过今夜再说。否则的话,他将在这荒山野地里过夜。

    夏末的大平原,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何况这里是山区,夜里气温一定很低,他身上穿的又很单薄。而且……万一再有野兽······

    韩光平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敢再想别的,急忙定了定神,朝着一处山比较矮的方向走去—凭感觉断定:山高坡陡,肯定没有农田,没有人家。

    韩光平在崎岖的山路上奔波了两个多小时,仍然没见一个村庄,也没发现一处可安身的洞穴。

    他已经筋疲力尽,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乱叫。真想躺下来歇歇儿。

    这时,天眼看就要黑下来了。远处仿佛从天上垂下一圈大黑幕,一点点向他包围过来。

    “不能躺下!一躺下就起不来了。”韩光平告诫自己,“无论如何要找到一个栖身的处所。”心里这么一想,又不顾一切地狂奔起来。

    跑上一个小山包,气喘吁吁的韩光平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
正文 第432章 各得其所之夜宿荒山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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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眼睛一亮:在朦胧的夜色下,看到山脚下有一片高矮不等大小不一参差不齐的木板房。

    “天不灭我也!”韩光平首先想到的是这句话。

    看到希望,韩光平精神一振作,身上也就有了力气。站在附近一个高坡上打量起这个荒山中的村落来

    在高坡上可以看清村庄整体,村子呈葫芦形,他前面正对着的是葫芦腰位置。木板房向两边延伸变胖,形成葫芦的两端。

    看了一会儿,韩光平觉得村庄有点怪:虽然有月光,天毕竟黑了,村子里竟然都没有点灯。只有面前这座规模比较高大的房屋里闪着一丝火光,绿幽幽的,像是坟茔里的明火。

    韩光平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一诡异的感觉袭上心头。

    要说也是,周围是荒山野岭,这里突然出现一个村庄,要想没点儿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可惜韩光平正在走投无路之时,想想也就罢了。硬着头皮走近村中亮着灯的人家,弯起二指扣门板。

    门板腐朽地掉渣,发出“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很远。

    半晌无人回应。韩光平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荒芜的野外,眼前的情景都只是一种幻象。也许闭上眼,再睁开,就一切都没有了。

    “吱呀”一声响,打断了韩光平的冥想。门板颤颤悠悠地向两边分开,夹缝里露出一颗黑森森的人头。

    你是谁?”黑色人头说道。他鼻音很重,且操着很浓重的方言,所幸韩光平还能听得懂。

    “哦,我在山里迷路了,看到这里有人家,就过来了。”

    韩光平说着,打量了一下对方,顿时汗毛直竖强咬着牙才没跳起来。

    这是一张粗糙如树皮的脸,朝天鼻,扫把眉,眼袋耷拉着真的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一张人脸。

    “噢,是这样啊,你是不是想在这里借宿?”怪脸男人“囔囔”地说。

    “呃,这,这个。”韩光平嘴巴发干,心怦怦乱跳。他着实被他的样子吓坏了。不过这里是唯一有光的地方,如果不借宿真的没其它去处。一咬牙说道:“是啊!我想借宿一晚。”

    怪脸男人头缩回去,把门板又拉开一点空隙,正好只能容一人通过。他急促喊道:“快进来!”

    韩光平连忙进去。在他后脚跟刚跨进来,开门人一把关上门,牢牢地拴上。看他那样子,好像是害怕有什么东西跟进来一样。

    里面是一个大院落,随便堆了一些木柴之类的,东面是一个敞棚里面垒着一个简易的泥灶台。北面是一排木板房,分成四间,最靠东的一间里露出绿色的火光。

    怪脸男人引韩光平进了西面的那间房。

    屋里漆黑一团仲手不见五指。还有一股刺鼻的木板特有的腐朽味道。韩光平有种要呕吐的感觉。

    屋里的黑暗与外面明亮的月光形成很大的反差。“是不是刚一进来眼睛不适应?还是没有窗户?”韩光平心里想。

    怪脸男人站在黑暗里,压低声音对韩光平说道:“在你的左手边有一张床,你今晚就睡在那吧。记住!不要大声说话!”说完走了出去,顺手带上屋门

    韩光平伸出两手慢慢向左边摸索,果然摸到一张床,上面不知道铺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比鸭毛垫还要软和。

    韩光平浑身一松,直直倒上去。折腾了一天,身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虽然水米没沾牙,疲劳占据上风。四肢成大字型摆开便迷迷糊糊地进了梦乡。

    半夜里,肚子“咕咕”的叫声让韩光平再也睡不着了,饥饿的滋味真不好受,他强忍着,用手摁着肚子。

    韩光平再也没有睡意。瞪着眼睛在屋里搜索起来。屋里比刚进来时亮多了,已经看清屋内四方形的轮廓。床对面的南墙上有一个黑黑的方块。看来就是窗户了不知上面堵了什么,显得比墙还黑。

    在寻找光源的时候,发现门没关上,月亮的光芒是通过开着的门缝钻进来的。他记得怪脸男人走的时候把门关上了的,现在怎么又打开了?庭院里很静,没有一丝风,也不像是被风吹开的。难道是有人进来了?

    正在纳闷,猛然间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屋子里爬一样。韩光平翘起上半身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却又什么也听不到了。

    韩光平不禁脸上冒出一层冷汗:“莫非是那个怪脸男人要抢劫我?”想到敌暗我明,又是在人家家里,还是以不变迎万变,不动为好。

    韩光平虽然依然躺着,可是全身的神经都调动起来,准备好应对即将发生的变量。

    过了大约一刻钟。又响起一阵索索声,夹杂着碰动门板的轻微声音。韩光平清晰地看到一个低矮的黑影在门缝一闪而过。看那样子也就和一条狗差不多,不会是人。

    韩光平想看个究竟,摸黑爬起来,走出去,视线中一个小黑影窜进了最东面的那间亮着火光的房子。

    正当他打算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忽然面前闪出一个人。冷冷地盯着他,“囔囔”着鼻音说:“你要去哪里!”

    正是怪脸男人。

    “哦,我······想去趟厕所。”韩′平急中生智,急忙撒了个谎。

    那人一指院落的一个角落:“在那里。”在韩光平小跑过去的时候,他在背后加了一句“没事夜间不要乱跑!”

    回去韩光平把门找板凳死死地顶住,然后才躺回到床上。心里依然在琢磨着那个黑影,看身影八成是一条野狗夜里出来觅食的。可是它是怎么进来的呢?院门被怪脸男人拴得死死的,周围也都是严密的木板墙。连只老鼠都不见得能进来。

    想着想着,韩光平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到浑身不舒服。肚子更是饿的难受。韩光平赶紧爬起来,想在主人来叫吃饭时第一时间跟他走。

    门外久久没有动静。韩光平只好又坐回到床边。也就在这时,他看到床前地面上有许多泥渍干了之后留下的痕迹。而且很新鲜,就像刚刚印上的一般。他猛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黑影,便蹲在地上仔细查看起来。

    不看不要紧,看完之后,他七魄跑了六魄!

    地上的痕迹明显就是人的手掌印!五指狭长分开,长度和七八岁的孩童相近,后肢的痕迹则就像是膝盖骨大的一块泥印,再后面还有脚趾蹬地留下的样子。

    “昨夜是一个小孩爬进屋里。”韩光平心里刚一这么认定,不由得脊梁骨发凉:孩子不可能有那么快得速度?莫非是······一个冤屈鬼魂?”

    终于等到怪脸男人来叫吃饭。饥感又占据上风。韩光平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脚步却坚定地跟着他走向中间那间堂屋。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瘦弱女人站在桌子前,用黑布巾严实地包裹住头脸,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怪脸男人一看到她,顿时大吼道:“快进屋去!”说着还扬了扬拳头,瞪着眼睛以示威胁。

    那个女人“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旁边的房间里,速度快得惊人,就如同兔子。她临进房门之前看了韩光平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乞求,就好像一个掉入陷阱的狐狸,哀怨地看着路过的人们。

    韩光平心里暗暗纳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不过自己一个借宿的,也不好说什么。便装作无动于衷地和怪脸男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坐下吃饭。

    这顿饭韩光平吃得狼吞虎咽。不过,与怪脸男人比起来,他的吃相好多了。这让韩光平感到轻松。边吃边向怪脸男人打听这是什么地方,以及走出去的路线。

    怪脸男人的表现令韩光平失望:无论他问什么,怪脸男人一律摇头。推说不知道。

    吃完早饭,韩光平便要到村里去转转,想在村里打听一下。顺便到小卖部里给自己买些路上吃的东西。昨天的教训让他终生难忘。

    “你打听不到的?”怪脸男人“囔囔”地说道。

    韩光平不解地望望他。只见怪两男人的脸正与他对视。透过朝天的鼻孔能清晰看到里面黏黏糊糊的黑色物质,原本树皮一样的脸此时也拧曲着,“这种表情应该是正常人耷拉着脸的动作”。韩光平心里说。

    “让我试试看。”见怪脸男人没有立即制止,韩光平赶紧起身出门。他不知道今天有多少路要走,必须抓紧点滴时间。

    这个村子不大,没多长时间就走完了。奇怪的是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别说小卖部了,连一个公众场所都没有。

    韩光平走到一个大门口,想敲开门打听打听。仔细一看,灰黑色门板已经腐烂,而且不时有几条白白胖胖的虫子从一个小孔里爬出来,抬头张望一番,又钻到另一个里面。而且透过门缝看进去,院落里长满厚厚的野草,荒芜了好久的样子。

    韩光平正在纳闷,见怪脸男人拎着半口袋东西走来,便怔怔地站在那里。
正文 第433章 各得其所之夜宿荒山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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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脸男人走到门前,看也没看韩光平一眼,径直推开木门拎着口—袋走了进去。

    从气味中韩光平闻出那是一包狼肉干,就是早上招待他的东西。想到狼肉干,韩光平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为什么要给这家送肉干呢?难道里面还住着人吗?

    只片刻工夫,怪脸男人便拎着空口袋回来了,小心谨慎地关上门。然后埋着头往自己家赶去。

    韩光平追上去,和他并排走。

    “你们村里的人怎么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来啊”韩光平好奇地问道。

    怪脸男人蓦地停住脚步,两眼直勾勾看着他,看的他心里发毛。

    “不就问了一个问题嘛,值得这样瞪我吗?”韩光平心里说。

    “你,今天还走不走?”怪脸男人没有回答韩光平的话,反问道。

    要下逐客令吗?韩光平心里想。其实,走与不走,都没有安全感。走,前途渺茫,不知走向何处;不走,这个村子又太多谜团:昨夜的那个不明爬行者,头脸被严实裹住的神秘女人,还有这些看似荒芜其实里面还有活人的房子。

    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选择当前利益了。韩光平决定在不知道要走的方向之前,暂时先留在这里。为了安全,他想多了解一些这个村里的情况,还有那一个个的谜团。

    “我迷路了。出发前最好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韩光平回答的模棱两可。

    “这个村里没人帮得了你!”怪脸男人硬生生地说,“这样吧我给你预备两天的干粮,你朝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我想,你会走出去的

    “这里有狼吗?”韩光平惊怵地问。他想起早饭吃得和怪脸男人给荒宅里送的狼肉干,能用来当主食的东西存在量一定很丰富。一个人在荒山野地里过夜……不堪设想。

    “有。不过,只要你不惹它们,它们不会主动伤害你。”

    靠!说得多轻巧!饥饿的野兽是不讲道理的。韩光平吓出一身冷汗:莫非他面貌丑陋内心恶毒,要置我于死地吗?

    转而又一想,不可能要想害我,昨天晚上早动手了,也不至于再管早饭。可是,既然在这里生活,怎么会不了解周围的情况呢?

    “你们在这里住了多长时间了?”韩光平终于忍不住,问道。

    怪脸男人看了他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在旁边的一根倒下的树干上坐了下去。

    掏出旱烟袋来,填上干叶子,点燃吸起来。

    韩光平一看有门。只要能交流就能问出东西来,忙在他身旁坐下。

    左边是摇摇欲坠的古旧木房,右边是成片的郁郁葱葱的丛林。他们坐在辽阔和苍老的包围圈中心,渺小的如同两只浮游。

    怪脸男人抽了两袋烟,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

    晕!韩光平顿时有种被耍的感觉,仿佛刚才的猜测被证实。不何回应。

    “我的祖先是在战乱时来到这里的,一百多年来,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种地、打猎一切都是自给自足,与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联系。我们就像是桃花源里的那群人一样。嘿嘿。”怪脸男人说着,笑了几下,不过笑起来比不笑还要恐怖,韩光平忙转脸不去看他。

    怪脸男人可能察觉到对方的反应,语气低了一些:“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吓人。嘿,我在这个丛林中没有时间观念地过日子,我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根本就没法记录时间浑浑噩噩地凑合苟活着。不过我这些年的苟存却证明了一个道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那就是桃花源生活并不是美好的!相反却是残酷而丑陋的!你看看我的模样有多吓人。给你说吧,我还是村里相貌最端正的人呢。由于近亲繁衍我们村里绝大多数人都得了怪病,有的眼睛成了一个黑窟窿,有的没有鼻子,露出了白垩色的骨头。有的胳膊扭曲成了麻花,五个手指粘连在一起,无法拿筷子,吃饭只能用两只满是痈疽的手捧着吃。

    “这里有不少残疾人需要人照顾,我们都有分工。你看到我刚才送干粮的那家没有,那里面有个没有手没有脚的男人,整个人就像一个腐烂的肉球一样,随时都会裂开。但是我们都死不了,嘴巴裂成一个大洞的,吃饭时只能把肉干砸碎成末然后和着水直接往喉咙里倒。我们非但死不了,反而生命力很顽强。在这种情况下,活个三年五载十年八年不成问题。就像蟑螂一样,身体被一脚踩得肚肠崩裂,可是依然还拖普肠子逃命。可是我们这样活着,简直就是在油锅里煎熬啊—

    韩光平听得目瞪口呆,脑袋嗡嗡炸响:眼睛是个窟窿,嘴巴裂开能直接看到食道——越想越得慌,更别说看了。

    怪脸男人看了他一眼,又露出那种人的笑,“我好长好长时间没和人痛快地说话了,感觉好痛快啊!走,我给你准备好干粮,天不早了,你该上路了。”说完把烟袋在树干上磕了磕,站起来就走。

    下逐客令了!韩光平被打乱方寸,只好跟着站起身。

    忽然眼前一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小子,身子不舒服吗?”怪脸男人回过身,弯着腰抹了抹他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我给你弄点儿药吃”说着扶起他架到西面屋里。

    韩光平真得病了:额头滚烫,浑身酸软,两条腿就像灌了铅。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不能走了。便死心塌地地躺在床上,任由命运宰割。

    工夫不大,怪脸男人端来多半碗药汤。中草药的气味立时弥漫开来。

    “可能是着凉了。喝了这药,蒙上头出身汗就好了。”怪脸男人说着,把药碗递到韩光平手里。

    就是毒药也得喝了。因为没有别的选择。韩光平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高烧的缘故,韩光平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醒来时太阳正直射着窗棂——已经中午。韩光平感到身上轻松了很多。用手摸摸额头,凉Rkˉ丝的一`儿也不烧了。看来怪脸男人医术不错。心里这么一想,又很为上午的猜疑感到懊悔。

    下午韩光平哪里也没去,就在西面屋里静静地躺着。他知道自己这是因为劳累和伤风所致。好好休息一下,尽快恢复体力好上路。这里不是他待的地方。

    晚饭是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吃的。头上包黑头巾的女人也没出现。

    经过一天的接触,韩光平对怪脸男人有了好感,话也多起来。在这里又吃又喝还给看病,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怪脸男人好像也很兴奋,两个人你一句我一言地聊了起来。

    “你这里夜里怎么不点灯啊?”韩光平好奇地问。

    “省油。”怪脸男人说。

    “那你最东边那间屋里怎么有灯光?”

    怪脸男人半天无语,后又缓缓地说:“你千万不要到那间屋里去。”

    “为什么?”韩光平感到惊讶。

    “因为有恶灵。”

    韩光平头都大了:昨夜里明明看到的那个黑影进了那间屋里,难道它就是所谓的恶灵?

    为了岔开话题,韩光平仓促说道:“看来这村子里,也就你们夫妇二人正常了。”道,声音冷冷地不带任何情感。

    “哦,早上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有病的。”

    他忽然笑起来,颇有几分苍凉之意,“我给你说吧,这个村子里最怪的病人其实就是我的婆娘。”

    韩光平有点诧异,感觉他在开玩笑:早上看到她的眼睛是那么的轻灵明澈,怎么可能有怪病。

    他见他不相信,有继续说道:“你没看她是用黑巾把头整个都给包起来了吗?其实她的整张脸都烂掉了,只剩下一双眼睛。其他的部位可以清晰地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她的胳膊和腿也都凝成了麻花状,每天都得我帮她拧成正常样子。不信,我把她叫出来你看看。”

    韩光平连连摆手:没有脸那不成了鬼了吗,看一眼估计就会吓得够呛。真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是那样一副容貌。

    “这样的病,到了我们那里,就不成问题了。”韩光平说:“我们那里的小神童,什么样的病都能治好。脑袋摔了个大窟窿死了的人,都能救活过来,连个疤痕都不落。”

    “小神童?多大了?”怪脸男人好奇地问。

    “今年十四岁。

    是个小姑娘。神坛供奉的是‘太阳之神位,。她的母亲也很有‘神气儿,,能够与老天爷爷沟通……”

    于是,韩光平说起了梁家屯村,说起了梁晓乐的神坛如何灵验、除魔看病,手到病(魔)处;说道了宏远爹娘的神布、神麦、神饺子;说起了养老院、孤儿院和福利院,说起了一年亩产粮食两千多斤……

    韩光平尽自己所知道的,毫无夸张地一一说给了怪脸男人。
正文 第434章 各得其所之夜宿荒山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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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话说韩光平尽自己所知道的,毫无夸张地一一说给了怪脸瞿。只把怪脸男人说的目瞪口呆,一脸惊疑:

    “你说你们那里的老人活过六十岁,就去住养老院?”

    “嗯哪,没儿没女的老人,到了六十岁就可申请住进去。有儿有女的,可视情况延长到七十岁。如果身体不好,可以提前入住。”韩光平解释道。

    怪脸男人:“把老人集中在一起,那得多少人伺候呀?”

    韩光平:“用不了多少人。老人到了那里,还能互帮互助,身体好的帮助身体弱的。除非生活不能自理的,才派专人服侍。等能自理了,专人再离开。吃饭有食堂,换衣服有洗衣间,方便的很。”

    “要这样说,那里的老人享福!”怪脸男人羡慕地说。

    韩光平:“大爷,等我找着回去的路回去以后,就回来接你们,如何?”

    他不知道自己多大年龄,看面相比自己的父亲苍老的多,韩光平称呼了他一声“大爷”。

    怪脸男人:“那不行。我们这里有规定:年龄小的,必须伺候年龄大的。每个人都有分工,直到寿终正寝。谁要半路抛弃不管,家人要受到惩罚。世代都这样。”

    韩光平见说不转,便不再执执相劝。又说了一会儿打猎的事。夜幕降临,月亮登场。韩光平便告辞回屋睡觉。

    哪里睡得着!只好躺在床上瞪着眼想心事。

    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韩光平有些睡意朦胧了,突然门轻微地“吱嘎”一声,缓缓地被打开。借着外面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一个黑影爬了进来。

    韩光平屏住气息,身子缩成一团。眼睛牢牢地瞪着那团黑影,心跳的如同打棒槌。

    黑影自从爬进来,就一直在韩光平的床前不远处潜伏着,一动不动也弄不清它到底想干什么。

    韩光平提心吊胆地等了约摸十分钟,它还是毫无动静,如果不是他一直注视着门口没有影子爬出,肯定会以为它早已不在那个地方了。

    韩光平忍不住了:有这么一个东西在床前今晚别想睡觉。是人是鬼是动物,先抓住再说。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扑向它,一拳朝着黑影打过去。

    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黑影身上,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

    这声音似狗叫,但比狗叫声更尖,更刺耳。莫非这个黑影竟然是一匹狼!

    黑影在韩光平愣神的空隙飞奔出去,不料慌不择路撞在门上,伴随着几声痛哼重重地反弹了回来。

    韩光平联想到昨天早上在地上看到的孩童爬行的痕迹,恍然想到眼前这个所谓的怪物应该是一只“狼孩”。

    既然是狼孩,那就不用怕了。韩光平一定要看个究竟,向着倒在地上的狼孩再度冲上去,两只手死命地按住它。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肯定是怪脸男人听到嚎叫声过来了。

    手下按着的“狼孩”听到声音挣扎得更加猛烈了,张嘴对着韩光平的手腕死命咬了一口,韩光平顾不得疼痛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两只手猛地分别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把他给制服了。

    “狼孩”起初还嘶吼着,咬着,但是,在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后,便停止了反抗。乖乖地不再做任何反抗。

    借着月光,韩光平仔细地打量他,他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面孔奇丑无比,脸上长着短而坚硬的毛。两只眼睛肿得很大不断地往外流出脓水。鼻子扁平地贴附在脸上,嘴巴上一道深深的裂痕一直延伸到耳朵处。由于长期爬行的缘故,他的膝盖已经不能伸直。

    韩光平虽然不知道这只“狼孩”是谁,可是他断定他一定与怪脸男人一家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而这种关系也就是为什么“狼孩”经常会在夜晚来临的原因。

    怪脸男人走进屋里,刚要说话忽然间注意到韩光平前面有个东西,便低下头去看。

    “狼孩”一直低垂着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与男人对视。

    良久,屋子里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到。

    男人首先反应过来,大叫一声,“鬼,鬼。”踉跄退了好几步。

    黑布巾包头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这里。仿佛着了魔一般,快步走到“狼孩”身边,蹲下身子,双手捧起他的脸,忽然一把揽进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时,韩光平已经约摸明白了几分:这个“狼孩”是这对夫妇的孩子,不过不知道怎么沦落成为了“狼孩”。

    缓过神的男人急冲而至,疯了一般地拉拽女人的手臂,怒吼道:“放开他,放开他”

    正当韩光平要劝阻怪脸男人的时候,惨剧发生了:

    “狼孩”嚎叫一声,猛地挣脱女的怀抱,扑向怪脸男人。

    怪脸男人因为毫无防范,一下子被扑倒在地。“狼孩”怒吼着照准喉咙咬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韩光平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狼孩”,将身子挡在了“狼孩”和怪脸男人之间。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怪脸男人的脖子被连皮带肉地撕裂下一块,鲜血涌流。

    “狼孩”再没有反扑过来,一转身冲出屋门,跳过木板围墙,不见了踪影,速度快的惊人。

    女人见状,飞快地跑向大门,拉开门闩,追了出去。

    “这里有郎中吗?你给我说他在哪里,我去请了来!”韩光平对着怪脸男人喊道。

    “屋里有止血药粉。”怪脸男人说着,艰难地爬了起来。

    韩光平赶紧扶住他,以防其因失血过多而晕倒。

    敷上药粉后,韩光平又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血被止住了。韩光平又扶他躺到炕上,然后用铜脸盆里的水,给他擦了擦前胸上的血迹。

    “行了,没事了,你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休息。”怪脸男人下了逐客令。

    韩光平来到庭院里。

    此时,大门洞开着,女人和“狼孩”都还没有回来。韩光平放心不下,便在庭院里度起步来,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敷药了?”

    月光中,庭院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韩光平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又想:这院里本来就有女人,只是自己还没听她说过话而已。想必就是她说的了。

    顺着声音走过去,果然在庭院的一块石头上,坐着先时见到过的那个身影。只是这时她的头上没了黑布巾,一副姣好的中年妇女的容貌,在月光中暴露无遗。

    韩光平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砸到脚跟,不是没见过女人,而是因为远远没想到身处怪病肆虐之地的她竟然是一副正常人模样。

    而且,她是什么时候来到的,韩光平一点儿也没发觉。

    她的眉眼里透着深深的愁绪,又张口说道:“谢谢你救了他。”

    韩光平这一回听真了:一口参合了地方口音的外乡话,音质很柔,婉转动听!

    “孩子呢?”韩光平顾不得说别的,急忙问道。

    “他跑了。”女人郁郁地说:“我追了半天,没追上。”

    韩光平安慰她说:“他还会自己回来的。”

    女人叹了一口气,又仰脸问韩光平:“他睡了?”

    “我出来的时候还没有。不过,他说他要一个人休息休息。”

    “他受伤后,从来不让人守着他。”女人又说。

    “你不是本地人?”韩光平见女人直望自己,禁不住问道。

    女人指了指庭院里的一块石头上,示意韩光平坐下。

    待韩光平坐好后,女人又说:“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嗯!”韩光平点了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和你一样,十七年前进山迷了路,误走到这里的。那时我才刚满十八岁。”女人开门见山地说道。又问:“你呢?”

    “我今年十七。”韩光平答道。同时为女人的开口感到高兴。

    女人点点头,又继续说:

    “一开始,他(怪脸男人)对我很好,很热情,可是我一说走,他就发火。他告诉我,我一个女孩子,根本走不出这个地方。唯一的出路,是和他成家,在这里和他一起生活,生儿育女。为了防止我逃跑,还把我关在一间黑屋子里软禁起来,不准出去。吃饭喝水都由他亲自送。

    “我反抗,绝食,三天三夜水米没沾牙。他端着饭碗苦苦哀求我,我对他说,要么放我走,要么让我死。

    “他一下跪在我面前,涕泪交流地给我讲述了他们家的故事。

    “他的祖先是为躲避战乱搬到这里来的。七、八家富户,携带全家老幼,金银珠宝细软,来到了这里。他们合伙开垦荒地、修建房子。日子过得倒也开心。

    “据说他们都很富有,家有黄金过万两的不在少数。珍珠玛瑙翡翠更是应有尽有。毕竟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地方,外人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时间长了,便产生了隔阂。其中一个人起了歹心,他用毒药毒死了所有与他同来的男人,然后霸占了他们的妻女。于是,财富全部归他所有。

    “当他的儿子成年以后,他们已经不知道黄金的价值了。只知道是好东西,却不知道怎样用。孩子们拿着珍珠玛瑙当玩意儿(玩具),到处抛丢。
正文 第435章 各有所得之劝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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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继续说:“这时,他们的血缘关系混乱到极点。一对新人结婚,有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也可能是旁系的姑(叔)侄(侄女)。而且,后代的残疾率很高。有的呆傻,有的肢体残缺,还在村中流行着一种怪病:肌肉腐烂。

    “当他们意识到这是近亲结婚的恶果时,为时已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区区几户人家,混乱的血缘关系,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的误入让他(怪脸男人)看到了希望。他留有我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给他生一群健康的儿子。延续他们就要灭亡的村落。”

    “噢,你答应他了?”韩光平被故事激怒。见她停顿下来,问道。

    “一开始没有。他又许我说,只要我给他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就送我走。他还打开关我的那间小黑屋的后门。这时我才知道,这间小黑屋是个套间。里面放着几个大木箱子,每个木箱里都装满了黄澄澄的金子和白花花的银子,珍珠玛瑙什么的,也有一箱子。

    “他指着那些财宝对我说,只要答应他的条件,这些全归我管。走的时候能带多少带多少。

    “我也是一时财迷心窍。心想,反正自己一个人也走不出这深山老林,如此被他软禁着,倒不如答应他的条件。等生下一个孩子后再作打算。便应允了他。”

    女人说到这里,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把脸别向一边,自言自语道:“我真傻,竟然相信了他的话。如果知道他根本不让我走,或许不会答应他的。”

    “那,后来呢?”韩光平问。

    “第一胎。我生下了一个建全的女婴,像极了我。他也很喜欢这个孩子,宝贝的了不得。但毕竟是个女孩儿,没有达到他的条件,他不放我走。

    “第二胎,我生下一个小男孩。可是那个孩子像极了他的父亲,面貌极度丑陋。而且手脚还有残疾。他十分恼火,说这个孩子不能算数,让我继续给他生。

    “我把感情倾注在了两个孩子身上,尤其那个有残疾的丑陋的男孩。再丑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呀。

    “可是。他却对男孩儿十分仇视。不是打就是骂,从未露过好脸色。

    “而对女孩儿,他却疼爱有加。真正的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脑袋上怕吓着。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在男孩儿五岁的时候,姐弟两个闹玩儿发生分歧,弟弟把姐姐打哭了。这一下可惹恼了他们的父亲,他一拳把男孩儿的鼻梁骨给打断了。孩子差点痛死过去。

    “这事发生不长时间,男孩儿就走失了。我们找遍了周围的山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人们都认为孩子很可能是被野牲口吃掉了。

    “后来,他在最东边的那间屋里设了个最恶毒的咒,点上绿色鬼火。这样死去的孩子将永远无法转世投胎。后来我才知道,他这是为了防止孩子的阴灵再转回来投胎。他认为,人前生什么样。投胎后还是什么样,他想在这个家里杜绝丑陋和残疾。”

    听到这里,韩光平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屋里的灯光是绿色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这个孩子,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掉。不承想他竟然还活着,并让我见到了他。”女人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起来。

    “难道你没有给他生过一个健康的儿子?”想到女人现在的处境,韩光平疑惑地问。

    “也许是上天报应。从那以后,我一直没有再怀孕。为这,他没少和我怄气。我们的感情也因此而变得很冷淡。”

    女人叹息了一声,沉默起来。

    韩光平忽然想起早上冷清清的街道,好奇地问:“今天早上我上街,怎么家家还都关着门?”

    “这里的人一天吃两顿饭。早上不睡到太阳老高不起床,下午太阳不下山就吃晚饭。天一擦黑就睡觉。”

    典型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韩光平心里想。又问道:“不点灯?”

    “从不点灯。据说,一开始怕灯火引来兵匪。后来习惯成自然,便一代代延续下来。”

    “你为什么老用黑布巾抱着头脸?看你身手灵敏,不像长期被禁闭的样子。”韩光平今天是打破砂锅纹(问)到底了,把心里的疑团一个个抖搂出来。

    “黑布是他让我包的。说只要家里有外人来,我必须用黑布包起头脸。并且不让我出大门一步,不让我接触村里任何人。至于身手……咳,”女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也是被求生逼出来的。他许我生一个健康的儿子后就放我走。到那时,我必须有强劲的体力。不然是走不出这大山的。没办法,我就在屋里锻炼。跑、跳、藤、挪,一天不知练多少遍,每次都练出一身大汗。天长日久,身段也就灵活了。”女人说着,一拧身,人已经站在窗台上了。韩光平还没反应过来,一纵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快得就如同刮了阵风。

    “你真有毅力。很羡慕你。”韩光平由衷的说,又试探着问道:“如果你走的话,是你一个人?还是和你的女儿?”

    “你终于问到了她。”女人脸上爬上一抹喜悦之色。

    韩光平:“怎么?她……嫁人了吗?”

    女人:“没有。”

    韩光平:“那,她住哪里呢?这个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呀?”

    女人:“我要不出来的话,你岂不认为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倒是事实。韩光平老实地点了点头。

    “她在十三岁的时候,和我一样,被她父亲软禁起来了。”女人口气特别轻松,好像软禁的不是她的女儿,而是毫不相干的别人家的孩子:

    “在这里十三岁就算成年人,可以婚嫁了。”女人继续说:“他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一个丑陋的残疾人,就把她关了起来,与外界脱离了一切关系。”

    “那,女孩子总得嫁人呀?”

    “他在等。”

    “等?等谁?”

    女人抿嘴笑了一下,没做回答。

    韩光平想了想,不由脸上一热。

    女人望了韩光平一眼:“我看的出来,他挺喜欢你。”

    “这……”韩光平有些措手不及。

    “今天下午你们的谈话,我全听到了。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么多,更没有对外人说起过他的祖先。你是唯一的一个。”

    “可他告诉我,给我预备两天的干粮,让我一个人回去。”

    “他那是在试探你。如果你走,在没有人指点的情况下,也只有死路一条。丛林里的野牲口晚上出来伤人。”

    韩光平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暗道:亏着我没有走成!

    “你走不成。”女人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诡谲的一笑:“他在你饭里放了药,药性一发作,你就晕倒,仿佛病了一般。”

    “啊,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

    “劳累和伤风。”女人回答。

    “嗯,是这样想的。”

    “这是他想留住你采用的手法。”

    韩光平一惊:“如果不想留我,是不是就放我走?”

    “嗯。不过,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的。”

    “经常有人来这里?”

    “偶尔。”

    韩光平气馁地低下了头,没再言语。

    “你要愿意的话,可以做我女婿,我们一块儿生活。”女人口气温和地说。

    韩光平仍然低垂着脑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还不想把自己交代在这里。

    “你们两个正好般配。”

    身后突然传来“囔囔”的沙哑的男音。韩光平吓了一跳,忙回头一看,怪脸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怎么起来了?”韩光平余惊未消地问。

    “这点儿伤算得了什么?药效一起作用,就不疼了。”怪脸男人很轻松地说。看他表情,仿佛伤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难道怪病让他失去了疼痛感?那可是一大块连皮带肉哇!——韩光平心里说。

    “我的女儿绝对配得上你。”

    怪脸男人说着转到韩光平对面,坐在了女人原先坐的石头上。而女人却不知了去向。韩光平一点儿也没感觉出她的离去。

    怪脸男人并没有注意到韩光平的诧异,又说道:“如果你们结了婚,将来我就把村长的权力交给你,你就是村里的大拿,村里的一切,包括人,包括财物,就全是你的了。”

    啊!原来他还是村长。韩光平微微感到吃惊。

    “如果你不同意,你也走不出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出去的路。”

    “可是,我却进来了呀?”韩光平反驳说。

    “是你命大。”怪脸男人说:“进来的人不一定个个都能找到我们。或许在路上就被野牲口吃掉了。这里到处是丛林,到处是野牲口踩出来的岔道。人根本找不到通向外面的路。”

    韩光平闻听不由一惊:“难道说,你许给阿姨(为了说话方便,韩光平只能这样称呼那女人)的话只是为了安慰她?”

    怪脸男人嘴角抽了抽,挤出一抹丑陋的褶皱——这大概就是平常人的诡谲的笑了——然后说:“你很聪明。”

    韩光平的心一下掉到冰窟里。(未完待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436章 各有所得之喜结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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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命吧,小伙子,认命不受屈。我的女儿绝对配得上你。”怪脸男人又一次说。

    见韩光平仍然低头不语,怪脸男人站起身,对韩光平说:“小伙子,你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说着,大步向着东北角上的一个房间走去。

    韩光平只好站起来,跟上了他。

    怪脸男人点燃了一个小油灯,屋里立时明亮起来。映入韩光平眼帘的是: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子和一条板凳。在背面的墙壁上,靠西北角有一个小木门,上面上着锁。

    难道说这就是关那女人的小黑屋?韩光平心里猜测。

    怪脸男人取钥匙打开小木门,给韩光平使了个眼神,自己首先端着灯走进去了。

    韩光平走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套间。只见小屋里贴墙排列着一圈大木箱。木箱很旧,有的箱板裂着大缝,露着里面黄灿灿的东西。

    “这就是祖先们带过来的财富。”怪脸男人指着木箱子说:“已经在这里放了近百年。祖先们本以为有这些东西就可以享福作乐过清闲日子了。因为与外界失去联系,成了一堆死物——名义上的‘财产’。还为这个直起内讧。有人便建议全部收缴到一起,记上明细账,集体保管。现在年代久远了,是谁的都不知道了。因为无用,也没人查克。你是从外面来的,知道它的价值。等你和我女儿结了婚,这些财宝都归你。日后万一你带我女儿走出这山区,也是你们安家立命的资本。”

    “这是大伙儿的财产,我不能无功受禄。”韩光平说。

    怪脸男人:“什么大伙儿的财产?都经历了好几代了,没人知道多少,也不知它的价值。我这样说,还是听屋里人说的呢?”

    韩光平无语。

    这天夜里。韩光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进屋里的,也不知道自己睡没有睡觉。脑子里一片空白,闹不清第二天是个什么情景。

    第二天,太阳一竿子高了,韩光平才起床——既然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吃两顿饭,自己来了,也要遵循人家这里的习惯才对。

    当韩光平打开屋门,怪脸男人已经在庭院里的石头上坐着了。

    “小伙子。起来了。”怪脸男人很热情地和韩光平打招呼:“晚上睡得可好?”

    “嗯,嗯……”韩光平胡乱应着,不失时机地反问了一句:“你……早就起来了?”

    “呵呵。我一般都是天一亮就起。是这个村里起得最早的一个。”怪脸男人笑着说。脸上的表情被笑拉扯的更加丑陋。

    “走吧,她们娘俩做熟早饭了,我们过去吃。”怪脸男人又说。

    韩光平闻听心里一怔:她们娘俩?难道那女孩儿也出来了?并且参与了做早饭?

    怪脸男人已经先自头里走了起来,韩光平只好在后面紧紧跟随。

    看来,今天到了决定命运的时刻了——韩光平心里想。

    “娘。我先把饭盛碗里,爹爹他们来了好吃。”

    一声娇滴滴如银铃般的清脆女声传了过来。韩光平紧走两步来到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清秀漂亮的女孩儿,正在方桌旁一勺一勺地往碗里盛玉米棒碴子粥。

    但见她一头如丝缎般的秀发披在身后,乳白色的瓜子脸上肌肤细致,柔媚的丹凤眼和樱桃小嘴勾勒出她完美的面部轮廓。一米六五的窈窕身段。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全身那股飘缈幽远的独特韵味。彷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韩光平的目光一下僵直在女孩儿的身上,竟忘了迈动脚下的步子。

    那女孩儿抬头望了韩光平一眼,莞尔一笑,随即放下手里盛满的一碗粥,转身站到了女人的背后。一双丹凤眼望向韩光平。

    这一望不要紧,女孩儿的眼神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一个是年轻小伙儿英俊潇洒。一个是漂亮姑娘艳丽绝伦。四道眼神勾在一起,就如同四道闪电,传递着各自的爱慕之情——真正的原汁原味的一见钟情!

    “缘分!缘分!!真的是缘分!!!”怪脸男人“囔囔”着很重的鼻音,高兴地说。

    女人也抿着嘴笑,很开心的样子。

    韩光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收回眼神,红着脸低着头走到方桌前,坐好,将目光望向桌上的饭菜。

    今天的饭桌上,除了昨天早饭有的玉米棒碴子粥、玉米面窝头和肉干儿外,还多了一盘炒豆角、一盘凉拌黄瓜和一盘状如水果色拉,只不过上面淋得是清香四溢的蜂蜜。

    当女人把一双筷子递到他手里,催促他吃饭时,韩光平的心跳才稍稍稳定下来。

    整整一顿饭,韩光平没敢抬头。生怕稍不留神,眼光就会被女孩儿的眼光钩住,再也分离不开。

    “既然都坐到了一张饭桌上,我们也该通报一下姓名了。”吃完饭,怪脸男人建议说。然后自报家门:“我先说我:我姓胡,叫山魁,魁梧的魁。我女儿叫娇娇,她娘姓郑,叫美丽。”

    “我不叫美丽。”女人反驳说:“我的原名叫静雅,他嫌不好记,拗口,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不过,我在心里还是承认自己是郑静雅。”

    “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嘛!”怪脸男人丑笑着说“叫了这些年了,你也没反对过。”

    “反正也出不去,我也就没计较。现在不同了,有了……哦,有了外人,我必须改过来。”女人——哦,郑静雅一脸认真地说。

    “好,好,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就依你。喂,小伙子,你呢?”胡山魁问道。

    “我……姓韩,叫光平。”

    “以后我就叫你平平,好吗?”胡娇娇望着韩光平,一脸幸福地说。

    “可以。”韩光平答道。

    “我们这里不知道初一十五,都是随便定日子。今天阳光好,就给你们举行婚礼。”胡山魁说着,也没等韩光平表态,又对郑静雅说:“今天你也别蒙头了。我叫几个村里有头脸儿的出的来的人,在家里摆桌酒席。把咱酿的果酒、晒的肉干儿,全拿出来,再炒上几个好些的菜。事后平平还得在村里走动,办的像样一些。我们家里有了男丁,就不怕他们动歪心眼儿了。”

    “嗯,”郑静雅高兴地说:“总算熬到这一天了。”

    胡山魁:“怎么,这些年蒙头委屈你了?”

    郑静雅:“不是光蒙头的事,我还从来没给村里人说过话呢。人们都把我当成哑巴了。”

    胡山魁:“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要不是这样,娇娇会有今天?!”

    郑静雅白了胡山魁一眼:“你什么时候都有理儿!把人软禁了十七、八年。”

    韩光平听着他们一边安排婚事一边逗嘴,并没有自己参言的份儿,一双眼睛便不住地望向胡娇娇。

    胡娇娇更不腼腆,一双眼睛便似蝴蝶扑翅的优美,蜻蜓点水的轻盈,以每秒二十次的速度,向着韩光平眨动飞舞起来!

    韩光平心里溢满幸福。暗想:有此仙女般的丽人相伴,此生足矣!虽然没有乐乐的灵性,但身材、面貌,与乐乐也不相上下。有朝一日转回家,干兄弟们面前落不了秕子!

    婚礼很简单。两个新人在天地底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以后,洞房也没送入,就直接上了酒席吃喝起来。

    被“请”来了十六个人,八男八女,有的还带了孩子来。没有糖果分,以干果、水果代之。

    在老丈人(拜过堂就可以这样称呼了吧)的引荐下,韩光平一一与村里人行了点头礼。所有来人的相貌,韩光平真的不敢恭维。也正像胡山魁说的那样:八个男宾的面容,没有一个比胡山魁周正的。

    女宾也是如此。有的没有鼻子,有的嘴唇豁着,有的一边脸颊塌了下去……

    用“丑八怪”来比喻他们,真是再恰当不可了。

    越是这样,越显的郑静雅和一对新人鹤立鸡群。这也成了整个婚宴上的热门话题:

    “老胡啊,你把我们蒙骗了十七、八年。我们还真以为你的婆娘没有脸,嘴是个大黑洞,无法发音了呢?!原来是这么个丽人儿,声音比谁都圆润、好听。”

    “当初他一领出女儿去,我就有怀疑:一个没有脸的女人,怎么会生出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儿?”

    “孩子也被你藏了好几年,我们还以为……还以为……咳,不说了。总之,我们都被你骗了。”

    “人家这是‘家有梧桐树,引得金凰来’,你们有能耐,也试试?!”

    “老胡,咱先说下话占着:你要是有了孙子或者孙女,一定要和我的孙子或者孙女做亲家。”

    “可以。”胡山魁高兴地说:“咱定娃娃亲。”

    这一说不要紧,酒席上气氛一下低沉起来,人们把近亲结婚批了个稀烂透。批完,又哀叹着说:“都知道这样不好。可孩子大了,总不能不让他们结婚吧!转过来转过去,还是这几家子。避讳不过来呀。”

    “要是多来几个外面的人就好了,不论男女,都留住。”

    这个人话语刚停住,仿佛被他言中一般,一伙儿“外人”涌进了庭院。(未完待续)
正文 第437章 开发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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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是梁晓乐、宏远娘、石六儿、韩英豪夫妇和韩纸坊村里的几名中青年男人们。

    原来,韩光平把落水儿童推上小渔船后,沉入水中不见了踪影。流常镇的村民自发组织了十几条小渔船进行搜救打捞。两个时辰无果,便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影图形,寻找救人英雄的家人。

    来赶集的英豪弟弟韩英强,看了画像,觉得很像自己的侄子韩光平。急忙回到家中,告诉了哥嫂。

    韩英豪夫妇见晌午过了还不见儿子回来,正在心焦。听了韩英强的诉说,得知打捞无果,夫妻二人兵分两路,一路领着人去了流常镇,一路去了梁家屯,把这一噩耗告诉了梁晓乐,要梁晓乐用神力赶紧搭救。

    梁晓乐闻听也吓了一大跳。借故避开众人闪到空间,唤出小玉麒麟,一人一兽驾着“气泡”顺着流常河向下游寻找。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溺水而亡的韩光平的尸首。小玉麒麟赶紧把他救活,在一个可以存身的转弯儿处,将昏迷中的韩光平推向沙滩。

    韩光平乃凡人凡体,营救也得合乎逻辑。

    梁晓乐想了想,便将“气泡”飘飞到高空,想给韩光平找一个安身的处所。

    “那里有一个小山村。”小玉麒麟指着一处高兴地说。

    经小玉麒麟一提醒,梁晓乐也看到了,赶紧飘飞过去。

    山村不大,成葫芦形状,一刬都是破旧的木板房。看样子都有些年头了。

    而让梁晓乐震惊的是:村里能看到的为数不多的人都有残疾,面貌丑陋。面部肌肉溃烂造成整张脸都扭曲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里好像正在流行一种病?”梁晓乐对身边的小玉麒麟说。

    “不是病,乃近亲结婚的恶果。”小玉麒麟回道。

    梁晓乐:“不传染?”

    小玉麒麟:“不但不传染,外人介入婚姻。是根治这种的病的唯一方法。”

    一人一兽边说边在村子里飘飞。忽见发现一个用高高的木板围起的庭院里,有一个面貌姣好的中年妇女和一个漂亮的健康女孩儿在散步。二人的姣好与周围的丑陋,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怎么回事?”梁晓乐望了一眼身边的小玉麒麟。

    小玉麒麟摇摇头,说:“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梁晓乐赶紧飘飞进庭院,跟随在两个女人的身边。。

    “娘,我想到外面走走,闷死了。”庭院里的女孩儿边走边说。

    梁晓乐望了一眼小玉麒麟,小声说:“想必这是母女俩儿”

    小玉麒麟点点头。

    庭院里的中年妇女边走边说。“外面的人们都很丑陋,你爹不让咱出去。咱就不去。要不,他又发火了。”

    “娘,他们真的这样可怕吗?”

    “嗯。丑陋的很。有的没有鼻子,嘴像个大洞,眼睛像两个大黑窟窿。而且还传染。爹不让你出去,也是为你好。”

    “我想弟弟了。要是有他跟我玩儿,我也不会这么寂寞。”

    “弟弟会回来的。你也会有朋友的。”

    “娘,什么时候会有呀?”

    “孩子,耐心一些,会等来的。今年等不来,明年娘领你出去。”

    “娘,爹说。出不去的。”

    “娘拼着一死,也要把你带出去。”

    “…………”

    “听见了吧,很有可能要促成一桩美好姻缘呢。”小玉麒麟高兴地说。

    梁晓乐点点头。飘到高空目测了一下,发现这里与梁家屯、任山县距离基本相等,形成一个等三角格局。

    “难道是老天爷爷知我心意,有意安排这次事故的?”梁晓乐自言自语道。

    小玉麒麟坏笑了下,赶紧把头扭向一边。

    以后。韩光平的行踪,就在小玉麒麟的保护之下了。

    ……………………………………………………

    知道韩光平没有生命危险。梁晓乐心里有了底儿。少不了在神坛上装模作样地焚香祷告一番,然后对韩英豪夫妇说:“干爹、干娘,你们放心,平哥哥没事。只是被水流冲出去了三百来里,我们赶紧去把他找了来好了。”

    “三百里?我的天,上哪里去找哇。”光平母亲流着眼泪说。

    梁晓乐:“干娘,没事的。我用神符指引着,很快就能找到。路途远,我们多去几个人。”

    “我也去。”宏远娘自保奋勇说。韩光平是她的干儿子,又是在梁家屯学堂里长大的,她看着跟自己的亲儿子一般。

    “我也去。”在这里做客的石六儿也说。路途遥远,她的目的是保护和帮助干女儿梁晓乐。

    “我再叫上几个工作人员。”宏远娘又说。

    “工作人员就不要叫了。”韩英豪说:“我从韩纸坊叫几个青壮年小伙子,一个村里的,不叫反倒显得外道了。”

    “也行。”宏远爹说:“那就叫乐乐娘和她干娘一块儿去吧。她们或许还能帮上忙(只都有神力),我腿脚不好,就不给大家添麻烦了。让小朱套辆马车拉着她们。”

    “别让小朱去了。”长工总管辛庆同说:“我套车去,连拉着辛洛,”说着望了辛洛一眼:“他早就坐不住了,鼓动着我给你们说一声。”

    “也好。”宏远爹说:“那你就跑一趟吧。他们干兄弟好的像一个人似的,不让他去,也说不过理儿去。”

    于是,辛庆同赶着马车,拉着梁晓乐、宏远娘、石六儿和辛洛;韩英豪赶马车拉着妻子和村里的几个男青壮年。一行十几个人,旱路坐马车,水路坐船。赶了大半夜夜路,第二天天没大亮又启程。终于在第二天下午,赶到了山林的外围。

    一路上,梁晓乐和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式神不断调换着位置:道路平坦时,梁晓乐便以“打瞌睡”为由,躺倒在车厢里“睡觉”。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与空间里的式神对换,让式神替她在车厢里“睡觉”,她则闪到空间,和小玉麒麟一起,查看道路,观望韩光平的活动情况。又在丛林里划了一条直达的路线,做好标记。由于做的十分巧妙,就连经验丰富的石六儿也给蒙骗过去了。

    从外围到小山村,足有一百里的山地路程。二十里内有稀稀落落的人家,八十里无人区。里面丛林遍地,山路崎岖,根本没有一条直达的山路。还真的是可以瞎闯进去,却无法出来。一个小岔道,就能把人引向死路。

    梁晓乐让人们以高出当地雇工三倍的工钱,在附近村里雇了一百多名临时工,连同韩纸坊村里的几个青壮年,逢山开路,遇林伐树,河挡搭桥。梁晓乐则手持引路符,在头里标出路线。在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暗暗用了些异能,两天时间,终于打通了通往小山村的一条通道。赶上了韩光平和胡娇娇的婚礼。

    ……………………………………………………………………

    婚礼过后,梁晓乐(与小玉麒麟)自是对村里的人都进行了一番救治。做通工作后,年老的接进养老院,生活不能自理的送入福利院。年轻的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来,在当地发展生产;愿意走的,先转到梁家屯村以及周围村庄里的梁德福家里的闲院里。

    然而,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走。他们说,祖先的坟墓都在这里,如果我们走了,连个上坟潦草的人也没了。这样对不起自己的祖先。更多的人是怕自己长得丑,出去后被人歧视。

    因为梁晓乐的“手到病除”,小山村里的人们把她敬若神灵,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我看出你有大本事,是干大事业的人,又和我的女婿是干兄妹,你给我们说说,该如何办吧。”胡山魁兴奋地对梁晓乐说。

    梁晓乐一见人们信服了自己,也不客气,便与韩光平、胡山魁以及村里有头脸儿管事的人们,共同商量着,制定了小山村的远景规划:

    一是开发农田。谁开发算谁的地亩数,然后租赁给梁晓乐,一亩地一年三百斤租粮,粗、细、杂粮随便挑。

    二是修建更多更好的新木板房,本村人可以随便修建,愿修建多少就修建多少,自己住不了的,就卖给外面的人。让更多的外人迁进来,参与这里的农田开发。

    三是开发山林,利用卖树资金,修一条通到外面的双马车大道。与外界互通有无,互通婚姻,打破近亲结婚的恶性循环。

    四是修建粮仓,用来储存自己打的粮食。

    四条措施一定出,得到了村里人们的热烈拥护。有些被雇用的临时工,听说了以后,也纷纷报名要举家搬迁到这里来开垦土地:“开发一亩地就是三百斤租粮,而且年年都有,一本万利,傻子才不愿意这样做呢?”

    韩光平看出这是个发财的机会,回到家里后,对胡山魁说:“咱把家里的财宝都动用起来,用来修建木屋、修筑道路、雇人开垦农田。你再把明细账找出来,该谁家到少,咱给谁家到少,一村里的财宝,咱不能自个儿要了哇!”

    胡山魁说:“一百多年了,明细账早烂没了。有的家里断了后,有的不知分了到少支儿,给哪一个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438章 富的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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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建议说:“不如把财宝全投入到基础建设上去,像平哥哥说的那样,用来修建木屋、修筑道路、雇人开垦农田。所得利润,小山村的原住户人人有份儿。这样,整个村里的人们一起发家致富。”

    胡山魁:“这样倒是行。只是这修路是白尽义务,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有了路就有人行走,我们总不能去收过路钱吧?用山林里的树钱来修还好接受,用自己村里的钱,是不是……哦,我们太吃亏了?!”

    梁晓乐闻听,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公路收费站,说:“收过路费也不是不行。不过,得把南、北两边的路都修通了,然后收过路车辆的费用。这个时间要长一些。往前我们最急需的,是能与外面沟通,外面的人能进来。里面的人能出去。我们砍伐了树木,也得能够拉出去。这些山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只要有了道路,来钱很容易。修路的钱也会很快回来的。”

    胡山魁丑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看来,还是我们自己先用着方便。”

    郑静雅也点点头说:“不如我们先垫资,等山林里的树木卖了钱,我们再把投进去的抽回来。”

    韩光平说:“抽回来和不抽回来还不是一个样?!反正都是村里的资金,用到哪上面都是为了发展生产,获取更多的利润。只要把死钱用活了,还能给我们创造更多的钱财就行。”

    胡山魁闻听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说:“光平说的对:只要把死钱用活了,就能用钱挣钱,这话太对了。”说着看了一眼妻子郑静雅,又说:“还是从外面来的年轻人有头脑。我们在这里待得太封闭了,脑子跟不上。这样吧,我现在就宣布:我把村长的职务交给光平。由光平和小神童梁晓乐,全权代理小山村的人们,搞好这里的建设。”

    “村长的交接手续就这样一说就算呀?不经过民主选举?”梁晓乐诧异道。

    (嘿!梁晓乐把这里当成她的前世现代了。)

    “村长从来都是由前任任命。然后向大家以说明,就行了。”胡山魁解释说。

    “哦,我是按照外面的程序。在这里,那就按这里好了。”梁晓乐赶紧往回拾。

    “我不行。”韩光平赶紧推辞:“我年轻,又是刚来。还是岳父你自己继续担任吧。我看出来了,村里的人们还是挺听你话的。”

    胡山魁:“我没文化,又是在这山里封闭长大的,不知道怎样发展。你们年轻人好沟通。就按着你们的思路,甩开膀子干吧。村里人在濒临灭绝的情况下得救,感激还感激不过来呢。哪有不听话之理。我呀,还想和你岳母走出这山林,到外面转转看看,到梁家屯享受享受那里的幸福生活去哩。”

    说完问身边的郑静雅:“娇娇娘,你说对不?!”

    郑静雅白了他一眼。说:“这事要是在平平没来之前,我恨不能够呢。现在,你让我走,我也不走了。我还要在这里等着我的儿子,他不回来,我一辈子也不离开这里。”

    胡山魁闻听。脸上讪讪的。

    梁晓乐自是知道郑静雅所说的儿子即是“狼孩”。但那是在“气泡”中观察到的,是不能“算数”的。又装模作样询问了一番。

    郑静雅哭着,将“狼孩”的来龙去脉。以及那晚出现在韩光平屋里,被韩光平捉住,咬伤胡山魁逃跑的经过,一一说了一遍。

    梁晓乐胸有成竹地说:“这个包在我身上,不出几日。我一定把他找回来,让你们一家团聚。”

    郑静雅千恩万谢。一脸感激之情。

    胡山魁抚了抚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一脸尴尬。

    梁晓乐见状,说:“他这些年在野外跟着野兽,野性大些。你们放心,回来后,我一定对他进行调教,让他恢复人的思维。你们父子、母子,他们姐弟,一定会相处的很好的。”

    胡山魁闻听表情放松下来,先谢过了梁晓乐。

    在胡山魁的坚持下,韩光平还是接任了小山村村长的职务。并给山村起名为“桃花园村”。

    之后,便按照梁晓乐和胡山魁他们的规划,热火朝天地大干了起来。

    几天后,梁晓乐果然找回了“狼孩”。

    “狼孩”原名叫胡小魁,小名丑丑。回来后仍然沿用这两个名字。

    经过梁晓乐的调教,丑丑很快恢复人的本能,与胡山魁相处的也很好。

    丑丑因长年生活在丛林里,身手矫健,熟悉山林情况。对开发丛林帮助很大。后来,成了韩光平的左膀右臂。

    韩光平上任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修路。尽快的让外面的人走进来,让里面的人走出去。于是,在山林附近村里,雇了大批劳工,按照梁晓乐他们进去的路线,扩修成一条双马车并行的大道。

    要雇劳工,就得有粮食做饭。桃花园村的人们生活刚能自给自足,自是没有多余的粮食。梁晓乐少不得又从离的最近的自己家的粮库里往这里运送。然后再从空间里往外拿些,确保粮食的供应。

    人们吃的饱,干的欢,加之工钱高出当地两倍还多,雇工们的干劲儿都很大,时间不长,一条与外界相连的双马车大道便修好了。

    道路通,百事兴。

    梁晓乐印刷了很多广告,在山林外到处张贴,大力宣传开发山中农田。凡是在无人定居的区域,开发的农田一律谁开发归谁,一律由梁晓乐租赁,租粮一年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地亩开出来以后,预付一年租粮。

    一般山区农田,管理很不方便。亩产也就百十斤左右。赶上旱、涝年份,颗粒不收。一年三百斤租粮,真的是天上掉肉馅儿饼呢。一些没地或者地少的穷人们,纷纷举家迁往桃花园村。

    因为都是穷苦人家,没有现钱买房。更没有多余的粮食带到桃花园村。村长韩光平便决定:房屋先租赁,租金等秋后打了粮食扣除。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买(房子)。没带粮食来的人家,每人发给十天口粮。之后开垦了土地,再预付租金。

    这样一来,无论多么穷的人家,只要到了桃花园村,就有饭吃;只要开垦出农田,租赁出去,就能领取一年的租粮。

    桃花园村一下子沸腾了。原本只有百十来人的原住人口,时间不长,就发展壮大成了几百号人的大村落。木板房建筑虽然很快,还是供不应求,甚至出现了预约现象。

    为了便利人们出行,韩光平接纳了梁晓乐的建议,在大道的两侧,分别建了桃花园一村、二村、三村……沿大道的所有村庄,一律归桃花园村管理。

    除了开发山林外,梁晓乐还和韩光平一起,在山林外大量租赁土地,租粮照样是每亩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

    农户们根据每年的收成,自是知道这是个甜饽饽,都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土地租赁给韩光平(梁晓乐)。

    为了调动韩光平更大的积极性,梁晓乐想把所有租赁土地的收入,与韩光平四、六分成。韩光平落四,梁晓乐落六。

    韩光平不干,说:“别处里都是三、七开,你怎么给我四?”

    梁晓乐笑笑说:“你吃了这么大的苦头才找到这里,离着家又远。再说还有村里的那几箱子财宝在里面,理应给你这些。”

    韩光平摇着头说:“使不得。我吃苦是一时,村里的财宝没有你的到来,也是闲置着。你这个却是永久获利。我不能因此而破坏了你的规矩。就是这三,桃花园村里原来的百十来人也用不了,还不是名誉上的数字。你的用项大,还是你七我三,大家面前好说话。”

    梁晓乐想了想,说:“也可以,金钱和粮食,对你我来说,都是个数字。我们不在这上面费脑子。”

    因为有几箱子金银珠宝做后盾,在修通了南面的大道后,又一鼓作气,把北面的也修通了,成了当时唯一一条穿越山林的南北贯通的大通道。一些商贾车辆、官车、民车,源源不断地从这条路上经过。大大地方便了这一带的交通。

    为了桃花园村的利益,梁晓乐根据前世记忆,真的在这条路上建了一个收费站,适当收取外来车辆的一些费用。收费人员全部是桃花园村原住人员中残疾人。既安排了他们的工作,还为桃花园村增加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桃花园村富起来了,尤其是原住人家,家家户户都有十几套木屋和几十亩上百亩土地出租,家家户户都有上百过千两的银子存在村委会里。用“富的流油”来形容他们,一点儿也不为过。

    人富有了,什么事都好办,就连婚姻也是如此。

    桃花园村的原住人员,在梁晓乐(小玉麒麟)的救治下,肌肉腐烂的病被彻底根治。但因腐烂而造成的面目扭曲、肢体残疾,却是无法治愈的。就像宏远爹的伤腿一个样,无论梁晓乐神力再大,也无济于事。

    但尽管如此,桃花园村的青年男女,仍然是外村青年男女的首选。人们都以能与桃花园村的人联姻感到高兴:男的家中富裕,吃喝不愁;女的陪嫁丰厚,进门就成了富户。

    从此,桃花园村的近亲结婚被彻底杜绝了。此是后话。
正文 第439章 各有所得之辛洛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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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洛目睹和听说了韩光平的发家经过后,也动开了脑筋。找梁晓乐说:“乐乐,我看出来了,你的志向是在向外扩展农田。梁家屯村已经没有了发展空间,我想到韩光平那里去开垦农田,然后租赁给你,我自己也可以挣一些家底儿,为你尽一些微博之力。你看怎样?”

    梁晓乐见说,心想:既然他有此心,何不让他也去开发一个基地?

    于是,便对辛洛说:“洛哥哥,如果你有这个想法的话,倒不妨也像平哥哥(韩光平)和广哥哥(杨庭广)一样,自己到一个地方去打拼,发展自己的事业。”

    辛洛说:“人家他们都有一段美好姻缘相助,我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资金,如何开展?”

    “这有何难?!”梁晓乐说:“等你和玉云姐结婚以后,我在东北角三百里处,给你们修建一个大庄园,雇上管家、佣人,长工等,你和玉云姐是总管,负责买地和租赁土地、建筑粮仓。我负责田间管理。和路新铭哥哥一样,所有收入我们三、七开,你三我七。不出两年,你就是那一带的大富翁。”

    辛洛:“这样的话,发展资金就全是你出了。我平白里落三,说不过理去,我心里也不落忍。良存、庭广和光平三人,都是经过了艰难困苦和生离死别,才得到的幸福生活。我要是就这样不劳而获,岂不是人生的一大缺憾。

    “我们几个都同岁,我想也像他们一样,经历一番磨难,最后得到一笔财富,用这笔财富搞基础建设,然后再与你合作。这样,我心里会踏实很多。乐乐,能不能也给洛哥哥几句箴言我和你玉云姐结婚后,一块儿去寻找,去实现。”

    “洛哥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玉云姐姐如果带着她去闯荡,你们会吃很多苦头的。”

    “人们不是常说嘛,‘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人这一辈子要是一点儿风雨也不经历,等到老了靠回忆生活的时候,是会感到很遗憾的。经历越复杂,人生越丰富回忆起来那才有味儿呀?!”

    “也确实是,吃苦和失败,都是人生的财富。”梁晓乐十分感慨地说:“洛哥哥,如果你执意要这样的话,我不阻拦你。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锦囊,关键时候取一条看看。不过,你一定要和玉云姐商量通了,一脚迈出去不知遇上多少艰难险阻。一定要有心理儿准备。”

    “嗯,回去后我们就商量结婚,婚后就走。时不我待要分秒必争啊!”

    辛洛说到做到。和梁玉云二人,很快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完毕,便与新婚的妻子梁玉云找了梁晓乐,商谈出去闯事业事宜。

    临走,梁晓乐给了他们一个锦囊。嘱咐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拆开。并让他们出门往东北角上走,在走的实在走不动了的时候,就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所在。

    于是,辛洛和梁玉云一对新人,辞别梁晓乐辞别父母和宏远爹、娘,朝着东北方向走了下去。

    二人晓行夜宿,一开始,因为有美好的愿望支撑着,还感到很惬意。两天过后,越走越疲劳尤其是梁玉云,哪里走过这么长时间的路,一双脚板起满了血泡,走一步,针扎似的疼。

    “洛哥(辛洛和梁玉云同岁,辛洛生日大。平时梁玉云叫“哥哥”惯了,婚后也没有改口),乐乐说,等我们走不动了的时候,就是我们安身立业的所在。现在我实在走不动了,是不是到了地方了?”

    辛洛说:“我打听打听,看看走出多少里路了?要是够了三百里,我们就不走了。

    梁玉云:“乐乐并没说非让我们走三百里呀?”

    辛洛:“我们来时她没说。先前她曾说过要在东北三百里处,给咱们盖一座庄园。我没同意,才选择了这条道路。我想,既然乐乐有这个想法,我们何不让她实现了?!反正我们在哪里安家都是两眼儿一抹黑。”

    梁玉云:“嗯,说的也是。那你问问路人,看我们走出了多少里路?!”

    辛洛向路人一打听,原来这里离着乌由县城四百多里。而梁家屯离乌由县一百来里,梁家屯在乌由县的东面偏北,正是一条线。看来,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梁家屯村正好三百来里。

    “可以停下了。”辛洛高兴地说:“下面,我们谋划谋划,是买处宅院,还是租赁一处,看做点儿什么事情好?”

    “我们还有多少银子呀?”梁玉云问。

    辛洛一摸包囊,顿时傻了眼——银子不见了。

    原来,二人从未过远门,哪里知道检点,付钱时漏了白,被小偷不知不觉偷,二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这可怎么办?我们连吃饭的钱也没有了。”辛洛沮丧地说。

    梁玉云气的一屁股坐在树底下,抚着自己满是血泡的脚板说:“这真是在家般般好,出门步步难。手里没钱的时候,才知道钱能买任何东西。”

    不承想梁玉云的话被三个过路的愁眉苦脸的年轻媳妇听到了,便凑过来问道:“大妹子,你刚才说钱能买任何东西,请问,这纸包水、纸包风和纸包火,又上哪里去买去呢,

    梁玉云见她们问的蹊跷,心想:这三样东西都不是能用纸包的起来的。尤其是水和火,纸一沾水就软绵易破,一遇火就烧成了灰烬。世上哪有用纸包这三样东西的。一时竟然无语,不由多看了她们几眼。

    三人见状,认为梁玉云这是在向她们要介绍费,赶紧许诺说:“大妹子如果说给我们,帮我们解决了大难题,我们每人给你一百文谢钱。”

    每人一百文,三个人就是三百文。这对一文不鸣的他们来说,还真不是个小数目。要是能以破解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最起码能解决燃眉之急。

    可是,这纸包水、纸包风和纸包火又是什么呢?梁玉云也不知道。心中暗想:要是梁晓乐在这里,一定能知道这三样是什么东西。

    一想起梁晓乐,梁玉云猛然想起了梁晓乐给自己的那个锦囊,曾嘱咐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打开。眼下如果不做成这笔“买卖”,下一顿饭就不知上哪里吃去。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想必可以打开了。

    为了稳住三个人,梁玉云说:“你们说的这三样东西,确实有。只是不知道你们用来做什么。不知道原因,也就无法说出它们的具体模样来。”

    三个人一见有门,便你一嘴,她一句的,把事情经过全部说给了梁玉云。

    原来,她们都是当地孙财主家的儿媳妇。

    孙财主为人尖酸刻薄,积攒下了很大的家业。实可谓良田百顷,骡马成群。在方圆数十里内是数得着的大户人家。

    孙财主家大业大。然而,娶的三房儿媳妇却愚昧混沌,觉得与自己的家庭很不匹配。

    想休了她们,当地风俗又不允许。便心生一计,叫来三房儿媳妇,对她们说:“你们都回娘家去。大媳妇你住三、七日,二媳妇你住二、八日,三媳妇呢,你住四、六日;三个人同日走,同日回。回来时,每人要带来一样东西,大媳妇要带纸包水,二媳妇带纸包风,三媳妇呢,带纸包火。带不来或是来得早了晚了,都不许再住在这里了。”

    孙财主这是使了一个阴招:

    凭着仨儿媳平时的素质,必定猜不出他要得东西。到时候拿不出来或是来的早了晚了,就不让她们在这里住了,这叫明拒暗休,然后再给儿子们寻好的。

    三房儿媳对“拿不对或是来早来晚“就不许再住在这里了”这句话,着实让她们害怕。因为平日里公公婆婆待她们就不好,一有不是就臭骂一顿,还扬言要休了她们。三人整年累月地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看来今天要动真格的了。如果真被拒绝回来,这可是女人一生中的最大耻辱,今后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三个媳妇一路走,一路哭诉,大媳妇说:“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哩嘛,三个人住的日数不一样,又要同日走同日归,我看呀,咱仨妯娌只有同日走,没有同日归了。”

    二媳妇说:“还要带什么纸包水、纸包风、纸包火,这些东西到哪里去取?”

    三媳妇说:“纸怎么会包住水包住风包住火了呢?咱就是有钱,也没处里去买?”

    三个媳妇愁得眉都凝成了疙瘩。泪眼婆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拿不出主意。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大树底下的梁玉云说“钱能买任何东西”,不由停下脚步,过来询问。

    “大妹子,如果你能告诉我们回来的日期,帮我们买了这三样东西,就等于救了我们三人的性命。”大媳妇说。

    “我们以后一定吃斋拜佛,保佑你福大命大造化大。”二媳妇说。

    “如果一百文钱你嫌少,等你告诉了我们,我们每人再给你添上一百文。”三媳妇说。
正文 第440章 各有所得之外财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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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玉云听她们说明了原委,又苦苦哀求,很是同情。便取猸梁晓乐给的锦囊,则转身从里面掏出一个纸条,展看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二八、三七、四六,是十日,纸包水是伞,纸包风是纸折扇,纸包火是灯笼。

    梁玉云看吧心中大喜。转过身对三个人说:

    “既然你们的老公公叫你们同日走同日来,那就是给你们放了十天假。你们想,二八、三七、四六,两数相加,不都是十嘛,意思是叫你们三个都住十日。纸包水是伞,纸包风是纸折扇,纸包火呢,是灯笼。十日后你们就各自拿这个回来,看你们的老公公怎么说。”

    三个媳妇一听,高兴死了。哈,正好,大媳妇娘家开伞店,二媳妇娘家卖纸折扇,三媳妇的父亲会做灯笼。一文钱也不用花,直接从娘家拿就行。

    三个媳妇心里高兴,每人痛痛快快放下二百文钱,兴高采烈地走了。

    梁晓乐一条妙-计为梁玉云挣了六百文钱,梁玉云高兴地对辛洛说:“想不到乐乐如此灵验,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事,并预先写下来放到锦囊里。乐乐先知先觉,真是小神童啊!”

    书中暗表:梁晓乐既不是“先知先觉”,也不是“小神童”,而是躲在空间“气泡”中,就呆在梁玉云身边。

    原来,梁晓乐把辛洛和梁玉云一对新人支派到三百里处,考虑他们年轻,从未出过远门,担心有什么闪失。自他们一上路,便时不时地躲在“气泡”中观察他们。

    梁玉云脚板上走出血泡,梁晓乐也心疼的不行。又听说丢了银两,更为他们担心。正琢磨着用什么方法给他们送些银子的时候,把三个年轻媳妇与梁玉云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三百文钱虽然不多,但对于身无分文的辛洛他们却能救燃眉之急。于是,便想促成这笔“买卖”。

    当三个媳妇说明原委,两世为人又是大学毕业的梁晓乐,如何不知道这道题的答案?!于是赶紧写出来,偷偷放进梁玉云身上的“锦囊”里,这才造成梁玉云的错觉,认为她真的是“先知先觉”呢!

    辛洛见梁玉云如此说,也高兴地说:“乐乐既然让我们朝这个方向来,肯定有她的用意。有她的锦囊帮助我们,我们会度过任何难关的。”

    “只是这茫茫大地不知哪里才是我们安家的地方?”梁玉云忧愁地说。

    “你先别急,有了这六百文钱,我们先在附近租赁一处民宅,歇歇脚,然后再找地方建立我们自己的家园。”

    “嗯,我也实在走不动了,越近越好。”梁玉云答应道。

    于是,两个人相扶相携着走进附近一个村落,在靠近村边儿的位置,租了两间茅草屋临时居住下来。

    梁玉云脚板磨了血泡,无法行走,买菜买米等一应诸事,便落在了辛洛一个人身上。

    这日,辛洛听说相距四、五里路的邻村是大集日,便想到那里买些新鲜蔬菜肉类什么的,给梁玉云补补身子。

    从该村去邻村,要路过一条小河。河上没有桥,只有一根粗大的木头,架在小河上供人们过河。

    辛洛在梁家屯村优裕的环境中长大,何曾走过这样的独木桥?!心想:哪怕家两根木头呢,也比一根保险的多。不由脱口叹道:“双桥好过,独木难行。”

    辛洛这里话刚一落地,忽然被身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大小伙子抓住胳膊,憨憨地问道:“大哥把你刚才那句话教给我,我给你一吊钱。”

    “什么?你想学我刚才说的那句话,还给我一吊钱?”辛洛认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问了一遍。

    “嘿嘿,那句话好,你教给我,我给你一吊钱。”那人“嘿嘿”地笑着,把一吊钱举到辛洛面前。

    辛洛看出此人呆傻,也没拿当回事,便对他说了。

    那人重复了两遍,记在了心里,愣把一吊钱赛道辛洛手里,“嘿嘿”着跑了。边跑还边说:“双桥好过,独木难行。”

    原来这是一个傻小子。

    据说,这个傻小子娶了个媳妇。媳妇见他傻,怕他走丈人家时说傻话丢丑,就给了傻小子三吊钱,让他出来闯世面学说话学人际交往。傻小子误认为让他学“话”。他听了辛洛说的“双桥好过,独木难行”,觉得文绉绉的,好听,便有了“买话”的举动。

    傻小子学了第一句话后,又往前走,来到一片树林旁。树林里各种鸟叫个不停。这时,一个老鹰扎进了树林,所有的鸟都不叫了。树林旁站着一个人说:“一鸟进林,百鸟压音。”

    傻小子听见了,又凑过去,花了一吊钱学会了这句话。傻小子又往前走,遇着一个拾粪的老头。老头要拾一摊粪,个母狗要抢吃那摊粪,狗对这老头呲牙咧嘴地直叫唤。老头说:“老母狗你敢呲牙,呲牙我给你一粪叉。”

    傻小子听见了,又凑过去,花了一吊钱学会了这句话。

    傻小子学了三句话,钱也花完了,就回家了。

    一天,傻小子跟媳妇一块儿来到了丈人家。

    老丈人见了新女婿,自然要摆酒款待。席间,老丈人心想:都说这女婿傻,今天我倒要试试。老丈人就递给了傻小子一根筷子。

    傻小子见丈人递来了一根筷子,就想起学过的头一句话,说:“双桥好过,独木难行。”

    老丈人一听,心里挺高兴。心里话,多文气呀。于是,就张罗酒饭,招待女儿女婿。酒席上说说笑笑地挺热闹。

    丈母娘听着这屋这么热闹,就走了过来。丈母娘脾气不好,全家人都怕她。见她近来就都不说话了。

    傻小子一见这情景,又想起了第二句话,说:“一鸟进林,百鸟压音。”

    丈母娘一听女婿说话文绉绉的,也高兴地裂开嘴笑了。

    傻小子一见丈母娘咧嘴笑的样子,又想起了第三句话:

    “老母狗你敢呲牙,呲牙我给你一粪叉。”

    结果闹了大笑话。此时题外话。

    但是,辛洛可就有了别的想法。心想:玉云用乐乐的一条妙-计,挣了六百文,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也赚了一吊钱。这个地方的人怎么这么好给钱呢?难道说这是老天爷想让自己在这里安身立业,才让他们遇见这些稀奇古怪的人或事?

    辛洛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路旁草丛里传来青蛙的哀鸣——是那种长虫(蛇)吸蛤蟆时,蛤蟆发出来的求救的声音。

    辛洛好奇,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便向着青蛙哀鸣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草丛的中间,一条大花蛇正在冲一只青蛙吐着红红的舌头,而那只青蛙,就像着了魔一样,一边哀鸣,一边向着大花蛇蹦跳。仿佛“送死”是它的“使命”一般。

    辛洛善良,如何肯眼看着惨剧在自己面前上演?!说时迟,那时快,他弯腰捡起一块泥巴,狠狠地投向了大花蛇。

    大花蛇“美餐”被惊扰,“哧溜”钻进草丛,不见了踪影。

    得救的青蛙并没有立即逃跑。只见它前肢着地,冲着辛洛往地上趴了三趴,看杨曦好像是“鞠躬谢恩”状。然后又一蹦一回头地朝一窝浓密的草棵蹦去。

    辛洛觉得奇怪,便跟了过去。

    青蛙蹦到草棵前,回头又向辛洛趴了三趴,然后跳进草棵里。

    辛洛更加好奇了。走过去扒开草棵一看,发现里面有一个能盛一斗粮食的陶罐。掀开陶罐盖儿,一罐黄澄澄的金子展现在面前。

    辛洛抬头往四下里看了看,不见一个人影儿。心想:这漫天野地里的财宝,虽然是无主之物,但终究是有人放在这里的,自己最好不动为好。万一放的人回来取时不见了金子,说不定能酿成家庭悲剧。

    辛洛想罢,把盖子仍然盖到陶罐上,然后把草棵抚平,继续赶自己的集买自己的东西去了。

    回到家后,辛洛把赶集路上的奇闻怪事,一一述说给了妻子梁玉云。尤其把如何发现陶罐里的金子,地点在哪里,描述的一清二楚。

    梁玉云听了,想了想说:“你是说你打跑了大花蛇后,青蛙向你趴地致谢,然后跳入草丛后,你才发现的金子?”

    “嗯,是这样的。”

    “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那一陶罐金子,是青蛙送给你的谢礼哩?!”

    “瞎掰吧你,哪有这样的好事?”辛洛不以为然地说。

    “你想想,你救了青蛙,青蛙向你趴了三趴,表示感谢。蹦到草棵前,又向你趴了三趴,然后跳入草棵里。这不明摆着是在引诱你过去看么?!如果真是青蛙赠送给我们的,我们不要,反倒辜负了青蛙的一番美意。”

    辛洛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明天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要是金子还在,我们就取回家来。”

    “一陶罐金子呢,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免得夜长梦多。”梁玉云不放心地说。

    “天已经晚了,明天再去吧。”辛洛说:“是咱的财宝就跑不了。有福不用忙,没福跑断肠,你呀,就安安心心地睡觉吧。”
正文 第441章 各得其所之合同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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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承想,辛洛夫妇俩的谈话,被正从后窗路过的邻居家的女听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辛洛家的邻居为人奸诈,夫妇俩不说凭着辛勤劳动过日子,整天想着投机取巧,算计他人,甚至还有小偷小摸的习惯。

    邻居家的女人听了辛洛夫妇的谈话后,赶紧跑回家,把听到的内容告诉了她的男人。男人闻听,立时就来了精神,说:“有这样的好事,还等到天明,真是傻帽一个。我马上就去,非让他们明天扑个空不可!”

    那男人悄悄溜出村子,来到辛洛说的发现陶罐的地方。扒开草棵,果然露出了陶罐。他小心翼翼地把陶罐搬出来,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一罐清水。

    他失望地跌坐在草丛里。

    正在这时,那男人突然觉得口渴起来,而且好象从来没这么渴过。他趴在陶罐口闻了闻里面的清水,不但没有异味儿,而且有一股甜香气。他急不可耐地把陶罐捧起来,几乎一口气就把水喝了个精光。

    回到家,女人急切地问:“把陶罐搬回来没有?”

    男人垂头丧气地讲了经过。

    女人也感到很沮丧。夫妻俩再也无话可说,就吹灯睡觉了。

    可是睡到午夜的时候,男人的肚子却一阵阵痛起来,并且有一种要拉稀的感觉。

    女人心想:肯定是喝陶罐里的水引起的。可明明听他们说是一陶罐金子,怎么会是清水呢?难道他们知道我在后窗偷听,故意说给我听的。

    女人心里这么一想,对辛洛夫妇就怨恨起来。总觉得是辛洛夫妇在耍戏他们。于是,便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男人。

    男人想想也是:哪有见财宝而不动心的人?

    这时男人实在忍不住了,赶紧往外跑。他一边跑一边想:叫你们耍戏我,今天我非恶心恶心你们不可。他爬上两家相隔的墙头,对着辛洛他们的庭院就拉开了。足足拉了有五分钟,稀屎窜出有三米多远。

    拉完了·肚子觉得舒服了许多,心情也舒畅了。

    夫妻俩继续睡觉。

    第二天,辛洛和玉云夫妻俩早早起了床,准备一起到村外草棵里看一看·取回青蛙送给的金子(此时他们已经认为是青蛙送的了)。一出门看见庭院里有一长溜黄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金子!

    他们赶紧把金子收起来。再到草棵里一看,陶罐已经空了,而且罐子四周有好多脚印。他们跟着脚印一直走到了邻居家,再看看墙头,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

    那两位折腾半宿的奸诈夫妻,一直睡到了大天亮。一睁眼·丈夫就觉得屁股里面奇痒难忍。他让女人扒开一看,原来夹着一块小米粒儿那么大的金子。

    夫妻俩一下子明白过来,赶紧往外跑。可趴着墙头一看,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人懊悔不迭。

    辛洛平白里得了一陶罐金子,高兴的了不得。对梁玉云说:“你用乐乐的一条妙-计挣了六百文,我无意中的一句话,赚了一吊钱,遇见长虫(蛇)吸蛤蟆·落了一陶罐金子。看来,这里就是我们的发祥之地,这是老天爷爷用金钱在留我们呢!我们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里安家立业。”

    “对。洛哥,乐乐不是说等我们走不动了的时候,就是安家立业的处所吗?我两脚都磨满了血泡,实在走不了路了,这不正应了乐乐的话了嘛!咱就按你说的,那里也不去了。”

    于是,他们全面了解了一下这个村子。原来,这个村叫柳辛庄,是一个拥有四百多人的大村子(那个时空里村庄都很小,一般都是一、二百人)。村里最富有的户是孙财主·自给自足的有一部分,贫雇农也不少。

    辛洛用那一陶罐金子,买了一百多亩地。然后雇人在地里修建庄园和粮仓。

    梁玉云脚底血泡好了以后,便担负起家中的买菜买粮做饭一应家务。让辛洛集中精力抓买地建房等大事。

    这日,梁玉云正在集上买菜(柳辛庄村里有小集),忽然被人拽住了胳膊。回头一看·这人她认识:正是那天在树底下向她请教的孙财主家的大媳妇。

    “哎呀,大妹子,你让我们好找。”孙财主家的大媳妇十分夸张地说:“今天才打听实着了,原来咱们住在一个村子里呀?”

    “哦,大嫂,是你呀。那次回来,你公公没有责难你们妯娌们吧?”梁玉云关切地说。

    “没有。我们都是一天回来的。也都拿对了。老公公高兴的了不得。知道不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一个劲儿追问是谁教给我们的。我们对他说了,他就逼着我们找你,让我们跟你拜师学机灵。学费由他出。我们妯娌仨到处找你找不见,没想到今天碰上了。问了问别人,才知道咱住在一个村子里。真是老天有眼,该着我们变机灵哩。”

    说完,有凑近梁玉云,小声说:“大妹子,你可得好好教教我。老公公说了,我们妯娌仨,谁学的最快,学的最机灵,就让谁当家。我是老大,这家要是让老二家或者老三家当了,你说,我这脸往哪里扎呀?”

    梁玉云见她如此嗦,心中暗想:就凭你这个嗦劲儿,这个家你也当不上。嘴上却说:“我也不过碰对了一次,哪里能事事精通。这教人的事,万万使不得。”

    “大妹子,你可别推辞,我们妯娌仨,都把你崇拜成神了。这事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今天我就跟着你去认家门,然后让我老公公和你当家的说起费用来。往后哇,我少往你家跑不了!”

    梁玉云推辞不过,心想:反正有乐乐的锦囊妙-计,也差不了哪里去。让辛洛给她公公谈谈条件,如果能挣钱又合适的话,就应了她。

    心里这么一想,买完菜,领着孙财主的大儿媳认了认门。

    中午的时候,孙财主果然找上门来。

    原来,孙财主见三房儿媳妇都按时回来了,而且每个人都带来了他所说的物件。知道凭三个儿媳的脑子,是怎么也理解不了的。自是知道有高人指点于她们。在他的再三追问下,三房儿媳终于说了实情。

    孙财主听后,眼珠一转,心想:三房儿媳虽然愚钝,但也不是死闷鼻子(不开化之人),何不让她们跟着那个既令人学些智慧,变聪明了更好,就算变不聪明,在机灵人的帮助下,办出一、两件出众的事来,也好光耀门面。如今自己家大业大,总不能光让人背后戳脊梁骨,说自己不修德,娶了三房笨媳妇。

    孙财主找到辛洛,说明来意。辛洛自是知道怎么回事。他担心万一遇到紧急情况,而梁晓乐的锦囊里又没有,梁玉云会坐大瘪子的。任凭孙财主说破嘴皮子,就是不应允。

    孙财主一看急了,说:“我三个大人,不淘气不占功夫,就是遇见事了,你娘子给她们出出主意,开导开导她们。我一年出三两银子还不行吗?那你说说,你到底要多少钱?!”

    辛洛说:“正因为你一年出三两银子的学费,我才不敢让我家玉云接收你家嫂子。万一我娘子一时迟钝,误了你家的事儿,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倒不如让她们多走动走动,有事互相协商。你家嫂子学会了(变聪明了),你也别喜;学不会(变不聪明)。你也别恼。大家和睦相处,比把金钱说在头里强得多。”

    辛洛说的本来是实在话,但听在孙财主的耳朵里,就成了推辞的语言。心想:如今人心不古,亲戚朋友间还不互相帮助哩,何况素未平生。于是又说:“我们素不相识,怎好平白无故来打扰?!如果不说起点儿什么来,就是你有意搪塞我了。”

    辛洛闻听,想了想说:“如果你非要说起点儿什么来,不如你把土地租赁给我。我也不少给你租粮,一年一亩地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你挑。我们有了租赁关系,就可走动起来了。

    她们妯娌们也好接触。想问什么,还不随便问。”

    孙财主想了想,觉得可以。但他生性奸诈,怕一下子把地租出去,满足了对方,对方再不好好调教他的儿媳妇。眼珠一转,说:

    “你的这个办法倒是可以。只不过我们也得有个制约。这样吧,你娘子只要教会我儿媳们所提的一件事,或者替我们家解决了一个难题,我就租给你十亩地。租粮减半。租赁期间,永远不变;也就是说,这十亩地一年我只收你一千五百斤租粮。你租赁到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数字。

    “反之,如果你娘子没有教会或者误了一件事,我仍然租给你十亩地。但租粮加倍,租赁期间永远不变。也就是说,这十亩地一年我收你六千斤租粮,租到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数字。中间退地,也不能退这十亩。你考虑考虑,行不?”

    辛洛想了一想,点头说:“可以。”

    “那,咱就这样说定了。”孙财主高兴地说。

    辛洛又点了点头,说:“就这么着吧!”
正文 第442章 各有所得之孙财主耍心眼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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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财主又说:“好,事情的成与败,咱都写进租赁合同里到时候谁也不许反悔。”

    辛洛点点头,表示同意。

    孙财主把事情说妥了,又问了辛洛和梁玉云的姓名,便高兴得哼着小曲儿回家去了。

    “你们的老师我已经请好了。”孙财主对三房儿媳妇说:“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小娘们。她姓梁,叫玉云。但此事涉及到我们家租地的事,只有我让你们做的事,你们才可以去请教。不是我让你们做的,学费我不管。谁最后学的最聪明,我就把家交给谁。”

    三房儿媳妇听了,心里虽不满,但也只好懦懦地答应了。

    书中暗表:孙财主这里使上了奸诈心眼儿:

    你教会我儿媳一件事,我租给你十亩地,租粮虽然减半,但当地的租粮也就百十来斤。相比起来,自己一亩地还多落五十斤呢。并且儿媳妇们还学了智慧,这是用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如果对方被难住了,同样租给他十亩地。但租粮可就成了六百斤。比当地高出五倍,自己赚的不是星半点儿。

    教会了儿媳妇,租粮减半,自己少落一百五十斤;教不会,租粮加倍,自己多得三百斤。两下里一对折,自己还是赚的多,赔的少。

    再说,就是难住了她,对三房儿媳也是个触动。自己多落了租粮不说,儿媳也受了教育。三房儿媳妇真要从此变聪明了,自己正反都有好处!

    何况主动权还在自己手里,想出怎样的题目,还不在自己?!

    如果自己把题目出的难难的,回回都能难住她,自己岂不赚老鼻子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一个乳臭味干的黄毛小子还想和我打赌,嫩了点儿你!!!

    孙财主如此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发财致富的伟大创举,心里高兴的了不得。

    辛洛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教会他儿媳一件事租赁他十亩地,租粮减半,这事明摆着自己沾光;误一件事或是教不会,也租赁给十亩地但租粮加倍。看似自己吃亏,但梁晓乐能保证亩产一千多斤靠上,一年亩产两千多斤,算起总账来,还是自己这方沾光。何况有梁晓乐的锦囊妙-计,被难住的可能性很小。

    辛洛也挺高兴,觉得自己旗开得胜慢慢地把孙财主家的土地全部租赁到自己手里,租粮减半,那可是千亩粮田呀!

    “气泡”中的梁晓乐闻听,可就着急了。

    因为她给梁玉云的锦囊是空的。本想跟随着他们,在遇见大事时,通过锦囊指点一、二于他们。没承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摊上了孙财主这么个主顾。

    要是孙财主使起坏来,指使着三房儿媳三天两头往梁玉云处跑。梁玉云在对付不了的情况下,势必去“锦囊”里寻“妙-计”这样,自己既得盯着梁玉云,还得盯着孙财主。好知道他出什么样的难题以便及时填写答案,放进“锦囊”里充当“妙-计”。

    更何况,梁家屯里有些具体工作要做,韩光平事业刚兴起,也需要帮助。一个人几下里跑,真的是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呀?

    怎么办?

    叫小玉麒麟出来帮忙?

    可是,这样的小事也惊动它,又觉得有点儿小题大作。

    那叫谁来帮忙呢?

    式神?!

    让式神给自己通风报信!!!

    梁晓乐想到这里眼前一亮:对呀,何不安排一个式神在“气泡”中盯着孙财主一家一有风吹草动,让式神通知自己,自己再进入空间,完成使命。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立即点化了一个式神,把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它让它专职盯着孙财主和他的三房儿媳妇。

    再说孙财主。

    自从与辛洛订了口头协议后,便挖空心思琢磨起难题来。一是想锻炼锻炼自己的儿媳妇,让她们变聪明些;二也是想难难梁玉云,那样,自己有面子不说,一亩地六百斤租粮,也是个不小的诱惑不是。

    一日,孙财主对三房儿媳妇说:“今天咱家改善伙食。老大家里的去集上把那猪身上的皮贴皮、皮打皮、皮皱皮、里面皮、外面皮的肉各称一斤来;老二家里的在家准备四样东西,分别是:四两‘沉,,四两‘漂,,四两‘张着嘴,,四两‘弯着腰,;老三家里的取一升米放到锅里煮,要给我同时煮出干饭、软饭、半饭半粥三样饭来。给你们一上午的准备时间,正晌午开饭时,这些东西都必须在饭桌上看得见。如果谁的饭桌上没有,就不让谁吃晌午饭。”

    三房儿媳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媳妇说:“这肉还有皮贴皮、皮打皮、皮皱皮、里面皮、外面皮?还都是猪身上的?上哪里去买?”

    二媳妇说:“四两‘沉,,四两‘漂,,四两‘张着嘴,,四两‘弯着腰,是什么一个字也没提,这让人怎样猜?”

    三媳妇说:“一升米一个锅里煮出三样饭来,这不是难为人吗?除非是神仙!”

    “咱想不出来,还是去请教老师梁玉云吧。”大媳妇建议道。

    于是,三个人一块儿来找梁玉云。

    “气泡”中的式神发现了这一情况,赶紧汇报给梁晓乐。

    梁晓乐想了想,笑道:“小儿科。”立马在一张纸条上写上答案,用异能调出梁玉云衣兜里的绣花荷包,将纸条放了进去,再把绣花荷包调回原处。然后待在“气泡”中,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不大一会儿,三个媳妇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梁玉云述说了老公公给出的“难题”。

    梁玉云闻听也是一愣神儿,知道这是孙财主在为难自己。借故到里屋取东西避开妯娌仨,打开锦囊取出了梁晓乐的“妙-计”一看,立刻喜上眉梢。

    梁玉云走到堂屋,对妯娌仨说:

    “这猪身上的皮贴皮、皮打皮、皮皱皮、里面皮、外面皮,是猪耳朵、猪尾巴、猪肚子、猪肠和猪皮,一样买一斤也就行了。

    “四两‘沉,,四两‘漂,,四两‘张着嘴,,四两‘弯着腰,,是指四两盐、四两油、四两花椒、四两虾米。

    “一升米煮三样饭也好煮。先把米煮滚了,再用勺子一推,推成三档,这样,最高的部分是干饭,中间的是软饭,下面连汤带米的就是半饭半粥,三样饭一锅就出来了。”

    二媳妇和三媳妇一听就明白了,高兴地点了点头。

    大媳妇却没听懂,问道:“怎么会是这几样东西呢,会不会错了呀?”

    梁玉云说:“错不了。你想啊,猪耳朵皮挨着皮,不正好是皮贴皮么;猪尾巴时常在猪屁股上打来打去,那还不是皮打皮么;您再想想猪肚子,一折一折的没个平地方,还不是皮皱皮;猪身上的里面皮,只有猪肠有皮了,岂不是猪肠?这外面皮自然是猪皮了。您想想,对不?”

    大媳妇想了想,点点头说:“还真是这么回事,那,我就买这几样东西回去。”

    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孙财主一看三房儿媳都做对了,问明原委,高兴的眉开眼笑。痛痛快快与辛洛签订了三个十亩地的租赁合同,写清“租粮一百五十斤,粗、细、杂粮随便挑”。

    虽然少落了一百五十斤租粮,孙财主还是觉得挺合算:三个儿媳妇一块儿去问问题,每个人虽然只提问了一个,签订一份十亩地的租赁合同,但都同时知道了三个问题的答案。等于学了三个智慧附一份学费。

    哈哈哈,我沾光沾大发了!少落点儿租粮,先给你个小甜头吮吮,让我的儿媳妇们多学些智慧,以后给你出个难题,一笔就能补回两笔来。这叫舍小财求大利,逮鸡先得投把米!放长线钓大鱼,我就不信你是个万事通?!

    孙财主既想调教自己儿媳妇,让她们变聪明了,又想难住梁玉云,多得租粮,不长时间,又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一天,孙财主对三房儿媳妇说:“你们仨今天一块儿去赶个集。老大家里的把咱家的这只羊赶到集上卖了;然后,老二家里的用卖羊的钱买一兜红心儿萝卜;老三家里的用卖羊的钱买一兜无脚团鱼;然后让咱家的羊驮着回来。”

    大媳妇一听愣了,说:“既然咱的羊卖了,如何还能驮着东西回来?”

    二媳妇也说:“红皮儿萝卜倒是见过,没见过有红心儿的?”

    三媳妇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团鱼又是什么样子的呢?从来没见过呀?”

    “叫你们卖你们就卖,叫你们买你们就买,哪来这么多废话?!卖不了或者买不来,谁也别回家吃饭了。”孙财主怒气冲冲地说。

    三房儿媳妇没有办法,只好又去找梁玉云。

    梁玉云隔门缝儿看见她们妯娌仨朝自己家走来,知道又来问事了。忙打开“锦囊”,取出一条“妙计”,只见上面写到:卖羊毛,红心儿萝卜是鸡蛋,无脚团鱼是豆腐。心里立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443章 各有所得之孙财主耍心眼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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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媳妇进门后,叽里呱啦,把老公公的吩咐气呼呼地说给梁玉云,一个个气愤填膺地说:“这哪是让我们去赶集,纯粹是给我们打哑谜,难我们呢?”

    梁玉云含笑不语,对她们说:“你们拿把剪刀,到集上后,把羊毛剪了,卖给毡房,换回钱后,再用这钱买一兜鸡蛋和一兜豆腐,让你家的那只羊驮着回家,就行了。”

    大媳妇想了想,点点头,乐了。

    二媳妇却不明白:“他要的是红心儿萝卜,买鸡蛋行吗?”

    梁玉云说:“咱这里这时没有红心儿萝卜,鸡蛋里头有鸡蛋黄,发红色,不就是红心儿萝卜吗?”

    三媳妇也问:“豆腐怎么能叫‘团鱼,呢?”

    梁玉云:“做好的豆腐切成一方块儿一方块儿的洁白晶莹,不正像一个个的没有脚的团鱼吗?”

    三个媳妇照办了。

    孙财主见三房儿媳都做对了,表面上夸奖了几句,心里却不知道是应该欢喜还是悲哀。当三十亩地的租赁合同签订以后,心中暗想:这题出的够难的了,她都教会了,看来这个小娘子的能耐不小。往后还得多动动脑筋。要不然,自己的地可就都贱租赁给她们了。

    孙财主想来想去,浪费了几百万脑细胞,又想出一条馊主意:

    孙财主把三房儿媳妇叫到一块儿,愁眉苦脸地说:“我们家虽然富有,可东西也不是容易来的。有几个朋友眼气我们,借钱的借钱,要东西的要东西。都一年多了,也不还回来。

    “前几天我去了他们那里一趟,好不容易说妥了,可我的身子又不大舒服,我的三个儿子也都不在家,只有让你们代替你们的丈夫出头露面了。你们每人各带两个家丁·赶着车去他们家要账去。”

    大儿媳妇想了想,说:“这有何难?!只要有村有名字,又有家丁陪着,我们去要回来也就是了。”

    二儿媳妇说:“是啊·欠钱还账,天经地义。你说出住址姓甚名谁,我们一准要了回来。”

    三儿媳妇也说:“公爹已经给他们说好了,我们只是去取了来,这有何难?!公爹,你给我们说说他们都住在哪里吧。”

    孙财主干咳了两声,慢条斯理地说:

    “老大家里的·你去的这个朋友家住董家巷,姓草重加盖,他的性格硬,叫黑子。门前一个掉刀树,树下一个黑窟窿,旁边一个磕头虫,和我说好,月圆把借咱家的钱全部还给咱。到时候你就去·把咱家的钱要回来。

    “老二家里的,你去的这个朋友姓冰霜到处是,家住大洼坑·名曰二十五辆大破车。门前一棵铃铛树,房后一片蛤蟆坑。也是借的咱家的钱。你不论哪一天去都行,不过越快越好。以防时间长了出变故。

    “老三家里的,你去雨打柳叶村,找我那姓西北风的一个老朋友。今年春天他把咱家的‘招风纸,和‘包火纸,拿走了,你去要回来。另外他还答应给我两样东西,一是肉包骨,一是骨包肉。别忘了给他要。”

    三个媳妇闻听,都傻了眼:这是哪跟哪呀,一没村庄·二没姓名,上哪里去要去呀?!

    “公爹,你能不能再给我们说的清楚一些呀?”三个媳妇一块儿问。

    “哼,要是清楚了,还让你们去要哇?”孙财主模样一沉,不满地说。

    三个媳妇一见公爹脸色不好·也没敢再问。心想:反正老公公有言在先:他吩咐的事,不会可以去问“老师“梁玉云,何不去那里问问。于是,妯娌仨一商量,便找了梁玉云来。

    梁玉云听了她们的诉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趁去厨房打水的功夫,打开梁晓乐的“锦囊”,取出一条“妙-计”看了看,心里便有了底。

    “大嫂去的这个村是董家村。”梁玉云对大媳妇说:“我已打听清楚了,咱这里也和我们老家一样,村名都是以村、屯、庄命名,没有叫‘巷,的村名。这样推测,‘董家巷,就是董家村了。‘姓草重加盖,,说明他姓董。‘他的性格硬,叫黑子,,那他的名字就一定是叫‘砧子,了——打铁的黑砧子不是性格最硬吗?‘门前一个掉刀树,,是说他的门前有棵皂角树。‘树下一个黑窟窿,,是说皂角树下有口井,那井就是黑窟窿嘛!‘旁边一个磕头虫,,是说旁边有个石碾子。那石碾子上的碌碡滚动起来,不就像磕头虫一样嘛!月圆指的是十五日。你只要在十五日这天赶过去,进门喊声‘砧子大叔,。那定感到奇怪,会问你怎么找来的,如何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你就把你老公公说的这几句话告诉他,然后再给他解释,就能把钱要回来。

    “二嫂去的这家人家‘姓冰霜到处是,,是说他姓寒(韩);‘家住大洼坑,,是说家住韩家洼。‘名曰二十五辆大破车,是说他叫百川。木**车的车轴与车轮接角处用的铁条叫车穿。每辆车用四个穿,二十五辆车不正好是一百个穿嘛;‘门前一棵铃铛树,,是指榕花树。秋后的榕花树上挂着豆角形的种子,风一刮恰似木铃铛;‘房后一片蛤蟆坑,,是指小学校。你就到韩家洼,看看哪家门前有棵榕花树,房后是小学校的人家,你就冲着院里喊几声韩百川韩大哥。他要是也问你,你就和大嫂一样,把老公公给你说的那几句话说给他,然后再解释。他听后势必把钱给了你。

    “三嫂去的‘雨打柳叶村,不大好猜,但‘雨,是水,我听说附近村带‘水,的村庄只有一个叫‘清音同轻水庄,的,想必就是这个村了。‘姓西北风的一个老朋友,,想必此人姓‘冷,,因为冬天里的西北风最冷了。至于‘招风纸,和‘包火纸,,就是上次说的‘纸包风,和纸包火,——纸折扇和纸灯笼。‘肉包骨,是指红枣,‘骨包肉,是指鸡蛋。你公公说是他的一个老朋友,想必年龄比他大。你进门喊声‘冷老伯,,表现的亲热一些。他要问,你也像大嫂、二嫂一样,把老公公给你说的那几句话说给他,然后解释,一准能把东西取回来。”

    三个媳妇闻听恍然大悟,立马回去按照去办。

    恰巧第二天就是十五日,大媳妇来到董家村,向村里人打听董砧子的家在哪里。村民们告诉了她。她见门前有棵皂角树,肯定错不了,进门就喊:“砧子大叔,在家吗?”?

    功夫不大,从屋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望着大媳妇左看右看不认识,不由好奇地说:“你是谁家的媳妇?如何找到我家来的?又来做什么?”

    大媳妇说:“我是柳辛庄孙财主家的大儿媳妇,我公公今天身子不舒服,又怕不来让你久等,恰巧他兄弟三个又都去了外面,就让我来了。我公公对我说,你家住董家巷,姓草重加盖,你的性格硬,叫黑子。门前一个掉刀树,树下一个黑窟窿,旁边一个磕头虫,说好月圆还借俺家的钱。这不,我就来了。”

    董砧子听完,笑道:“你公公并没说村名和姓名啊,何况欠你们家钱的人家不少,你如何认定就是我?”

    大媳妇说:“砧子大叔,你也不用给我打哑谜了。咱这里没有叫‘巷,的村名,而方圆几里地,只有你这里叫董家村。我公公说的‘董家巷,想必就是这里了。

    ‘姓草重加盖,,说明你姓董。‘性格硬,叫黑子,,那你的名字就一定是叫‘砧子,了—打铁的黑砧子不是性格最硬吗?‘门前一个掉刀树,是说你的门前有棵皂角树。‘树下一个黑窟窿,是说皂角树下有口井,‘旁边一个磕头虫,,是说旁边有个石碾子。月圆指的是十五日。今天正好是十五,我就来了,砧子大叔,你说我说的对也不对?!”

    董砧子听了“哈哈”大笑,说:“好个聪明伶俐的侄媳妇,就冲你这一张巧嘴,大叔把借你家的钱统统还给你。”

    大媳妇如愿以偿,圆满完成了任务。

    二媳妇也没怠慢,第二天就去了韩家洼。找到门前有棵榕花树,房后是小学校的一户人家,进门就喊:“韩大叔,在家里吗?”

    韩百川出门一看,见来人打扮的漂漂亮亮,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只是大户人家的媳妇,不由问道:“你是谁家娘子,来我这里做什么?”

    二儿媳妇说:“我是柳辛庄孙财主家的二儿媳妇,我公公让我到这里来,取回你借我们家的钱。”

    韩百川:“我不认识你,你可能走错门了吧?”

    二儿媳妇:“没有哇,我公爹让我到他的一个‘姓冰霜到处是,家住大洼坑,名曰二十五辆大破车。门前一棵铃铛树,房后一片蛤蟆坑,的朋友家里来取钱,不是这里又是哪里?!”

    韩百川说:“你公公并没有说出我的名和姓?你怎知他说的就是我家?”
正文 第444章 各有所得之孙财主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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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儿媳妇说:“我公公所说的‘姓冰霜到处是’,是说你姓寒(韩);‘家住大洼坑’,是说家住韩家洼。名曰二十五辆大破车’是说你的名字叫百川。木**车的车轴与车轮接角处用的铁条叫车穿。每辆车用四个穿,二十五辆车不正好是一百个穿嘛;‘门前一棵铃铛树’,是指你家的这棵榕花树。秋后的榕花树上挂着豆角形的种子,风一刮恰似木铃铛;‘房后一片蛤蟆坑’,是指你家房后的那所小学校。我老公公虽然没有明说,但隐喻的恰如其分,你能说不是你家吗?”

    韩百川听后竖起大拇哥来,说:“孙财主老谋深算,遇见的儿媳妇也精明能干,孙家的人,一代更比一代强啊!”说着,把借的孙财主的钱,一文不少地给了二儿媳妇。

    三媳妇要的更是巧妙。她装作走亲戚捎脚,来到冷老伯家里,装作很很熟悉的样子说:“冷老伯,我公公让我来拿他放在你这里的东西。你看,时令都过立秋了,俗话说:‘立了秋,把扇丢’,一件过时物件,我给他捎回去吧。”

    冷老伯对孙家的三房儿媳妇有所耳闻。因为孙财主没少在他跟前诉说三房儿媳如何如何愚笨,并扬言要替儿子们娶平房(与妻子地位相等的妾),便想逗逗这个三侄媳妇。

    冷老伯说:“我岁数大了,忘记你公公放在我这里什么东西了。你是不是记错了村名和人家?你公公放在我这里什么了,你也提醒提醒我。”

    “我公公对我说,‘你去雨打柳叶村,找我那姓西北风的一个老朋友,把我春天放在他家的‘招风纸’和‘包火纸’拿回来(原话是‘今年春天他把咱家的‘招风纸’和‘包火纸’拿走了,你去要回来)。另外他还说你答应给他两样东西,一是肉包骨。一是骨包肉。让我也顺便捎回去(原话是‘别忘了给他要’,三媳妇这里来了个随机应变)。”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我们村叫‘清水庄’,不是你所说的‘雨打柳叶村’,我姓冷,不姓‘西北风’。这‘招风纸’和‘包火纸’,‘肉包骨’和‘骨包肉’又是什么呢?”冷老伯故意问道。

    “这‘雨打柳叶村’自是你们的‘清水庄’了。‘雨’是水,咱们附近带‘水’的村庄只有你这一下里,想必就是这个村了。‘姓西北风’也就是姓‘冷’,因为冬天里的西北风最冷了。至于‘招风纸’和‘包火纸’。也就是纸折扇和纸灯笼了。纸折扇一摇,就能把风‘招’了来,岂不是‘招风纸’?纸灯笼里点上蜡烛或者小油灯。看上去就是用纸包着,岂不是‘包火纸’?‘肉包骨’是指红枣,‘骨包肉’是指鸡蛋。冷老伯,你看我猜的对也不对?!”

    冷老伯听了笑的“哈哈”的,心道:都说孙家的儿媳妇愚笨。看这三媳妇的一张巧嘴儿,都赶上聪明媳妇了。想罢,把纸折扇和纸灯笼还给了三媳妇。还包了一包红枣和一兜鸡蛋,让三媳妇拿了回去。

    孙财主一看这么难的题目梁玉云也能猜对了,不由得对梁玉云刮目相看了。心里想:“别看岁数小,心眼儿到不少。要是这样下去。我的地还不全部以最低的价钱租赁给她家?!

    不行!少落租粮事小,这输的名声事大。这回我把题出的难难的,非赢她一回。也让人们瞧瞧我孙财主的能耐。

    于是,孙财主又想出了一个嘎咕主意。

    一日,孙财主对三房儿媳妇说:“放你们三天假,你们三个人都回娘家看看吧。三天后,也就是十五的晚上。你们都要赶回来。来时,老大家里的要骑马又不骑马;老二家里的要带礼物又不带礼物;老三家里的要带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来。好吧。你们收拾收拾走吧。这事如果谁办不到的话,就别回来了。”

    三个媳妇闻听,吓得赶紧找了梁玉云去。

    梁玉云听了仨妯娌的叙说,也是吓了一跳。心想:这孙财主的题目出得越来越难,越来越古怪,也不知道乐乐知道不知道?万一赶上个没有“妙计”的,自己可就糗大发了。

    心里这么一想,嘴上不由说道:“看你们的老公公,这哪里是让我教你们呀?纯粹是为了千方百计难为我,克你们。”

    大媳妇说:“谁说不是呢?!这骑马又不骑马,是叫骑马呀还是不叫骑马?!”

    二媳妇说:“叫我带礼物又不带礼物,是带礼物呢还是不带礼物?真让人猜不透。”

    三媳妇说:“让我带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来。我娘就生了我这一个女儿,连个姊妹都没有,别说双胞胎了。上哪里找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去?真难死人唠。”

    “这事确实难。”梁玉云说:“你们先在这里歇歇儿,喝碗水。容我一个人静一会儿,想想怎样解决这个难题。”

    梁玉云给仨妯娌每人倒了一碗水,让她们在堂屋里慢慢喝,自己一个人走进睡屋,取出“锦囊”里的“妙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这样写道:

    “在十五日的晚上,让大媳妇骑骡子,二媳妇拿着一个盆子,三媳妇带着一个镜子回来。在月亮升起来以后。二媳妇到水缸里舀一盆清水,放到月亮地儿里,就说自己带来的礼物是一轮清晰的圆月,并让孙财主亲自去看。三媳妇则把镜子举在自己面前,走到孙财主跟前,对他说:‘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在这里头呢!’保管孙财主没的说。”

    梁玉云看罢心中大喜,紧忙出来对妯娌仨说了。

    妯娌仨将信将疑,但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照办。

    十五日这天,皓月初升,三个媳妇按时赶回家。

    孙财主一看大儿媳妇骑着头骡子回来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见二儿媳妇空着手站在了他面前,心中暗喜。心想:终于难住了辛洛的小娘子,一亩地六百斤租粮,十亩地就是六千斤,对我来说虽然无足轻重,但关键是我赢了一回。

    “老二家里的,你的‘带礼物又不带礼物’呢?”孙财主故意板着脸说。

    二媳妇微微笑着说:“那个‘带礼物又不带礼物’的在门外头呢!公爹自去看吧!”

    孙财主只好来到庭院中,一看,一盆清水里映着一轮清晰的圆月——果然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孙财主见这一个也答对了,心里凉了半截。想想还有一道题,就怀着侥幸的心理儿问道:“老三家里的,你带的‘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带来了没有?”

    三媳妇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举在自己面前,说:“公爹你过来看,和我一摸一样的人在这里头呢!”

    孙财主一看这么隐喻的难题都答对了,知道自己不是个儿。心想,再斗下去,自己家里的地非得全都低价租赁给这个外乡来的毛头小伙子。不如自己舍脸求个情,结束这场马拉松似的睹赛。

    孙财主想到这里心眼儿一活动,便主动找了辛洛,要求把自己家的地全部租赁给辛洛,条件是结束先前的“合同制约”,并让辛洛的妻子梁玉云,永远当他家三房儿媳妇的老师。

    辛洛一看自己获得胜利,再继续斗下去,未免伤和气,便答应了孙财主的要求,以一亩地三百斤的租粮,租下了孙财主的全部土地。一下为自己的事业扎下了坚实的根基。

    不承想,孙财主三房儿媳妇一下“变聪明”的消息,经过董砧子、韩百川和冷老伯添油加醋的一宣传,很快在当地传为佳话。

    孙财主听了人们对儿媳妇们的夸赞后,心中暗想:自己赔了一百多亩地的半价租粮,却换来了儿媳妇们的好名声。虽然都是经辛洛的媳妇调教的,但她在暗处,自己儿媳妇在明处。自己不说明,谁人又知道?!何况,笨儿媳妇在自己家里“变聪明”了,人们一准认为是公婆调教的好呢!

    于是,孙财主贪天之功,大言不惭地向人们吹嘘起自己如何调教笨儿媳妇,笨儿媳妇如何一次比一次聪明。说的天花乱坠,不由人不信。

    村里有三个后生很不服气,一同商量,要难他一难。

    第一个后生说:“你三房儿媳如此能干,你叫她们做块布把天遮起来吧!”

    第二个后生说:“叫你三房儿媳妇做个比山大的馒头,那才是她们的能耐呢?!”

    第三个后生说:“叫她们酿出像海水一样多的酒,才能证明她们确实变聪明了。”

    孙财主闻听“哈哈”笑道:“你们说的这三件事,就是神仙也难办到!出题也不能出到圈外去吧?!”

    三个后生说:“这三件事要是做不来,那么,你过去说的,就是吹大话了。”

    孙财主最怕被人揭穿他的老底。听了三个后生的话,忙回家让三个儿媳妇到梁玉云处去请教。

    梁玉云听了,背着她们看了看梁晓乐的“锦囊妙计”,对三个媳妇说:“你们就如此这般……按着去说,保准能把三个人顶回去。”

    三个媳妇闻听,高高兴兴回家等着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445章 在柳辛庄开门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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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三个后生来了。同来的还有很多看热闹的村民家都想看看他们如何斗智斗勇。

    孙财主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对他们说:“我把三房儿媳叫出来,你们亲自问她们好了。大家也好做个见证。”

    三房儿媳很快被叫了出来。

    第一个后生问:“那块遮天的布做好了没有?”

    大媳妇回身拿了一把尺子,对他说:“你去把天量一下。天有多么大,我就做多么大的遮天布。”

    第一个后生闻听,摇摇头,躲到一边去了。

    第二个后生问:“那个比山大的馒头你们做好了吗?”

    二媳妇拿出一杆秤说:“你去把山称一下。山有多少重,我就磨多少面粉,蒸多大的馒头。”

    第二个后生听了,摆摆手,也躲到一边去了。

    第三个后生问:“比海水多的酒你酿好了没有?”

    三媳妇端出一个斗,说:“你去把海水量一量。海水有多少,我就浸多少米,酿多少酒。”

    第三个后生听了,将手往下一耷拉,说:“谁能把海水量过来?”

    三媳妇说:“既然你量不过海水,我知道我酿多少酒才能比海水多呀?”

    看热闹的人们见三个媳妇回答的都很切题儿,不由发出赞叹之声。

    三个后生没有难倒三个媳妇,反被将了一军,当众落了一鼻子塔灰,心里很不服气。心想:凭她们三个平素的水平·绝对想不出这样的答案。有高人指点是一定的了。但这个高人,肯定不是孙财主夫妇!便一心想找出背后指点她们的人,洗刷自己的耻辱。

    这日,三个后生对孙财主说:“你的三房儿媳妇这么聪明,要是再做出一、两件惊天动地的事来,就成了我们这一弯儿里真正的‘巧媳妇,了。”

    孙财主一听说自己家的笨媳妇们能成为这一弯儿里的“巧媳妇”,心里高兴。知道有梁玉云这个机灵老师的指导,三房儿媳定能讨出主意来。便对三个后生说:“你们说吧,还有什么比‘遮天布,、‘山大的馒头,、‘海一样多的酒,能惊天动地呢?”

    一个后生说:“三日内·让你的儿媳妇们找到一头公牛生的小牛。此事定能引起轰动。

    “这……”

    孙财主刚想反驳,一个后生抢着说:“如果找不出,前三个也不算她们自己答出来的。”

    孙财主怕被揭了老底儿,同时也想看看梁玉云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便答应了。回家对三房儿媳妇说:“那三个后生要你们在三日内找到一头公牛生的小牛。找不到的话,前面那三个也不能算你们答出来的。你们快去问问老师,看她如何回答?!”

    三个媳妇听后,果真立马找了梁玉云去。

    再说那三个后生,自从给孙财主说了以后,就躲在暗处·观察起孙财主的三房儿媳妇来。见三个人一同去了新来的外来户辛洛家,便尾随过去,ra:一玉svav=话u'一清一楚。中暗道:来高师在这里呀!三人一商量,决心拆穿这个谜底。

    为了洗刷那日的耻辱,三个人还把那天来看热闹的人们都通知了,让他们再来看一次“谜底大揭秘”。

    三日后,三个后生大摇大摆地来到孙财主家,进门就喊:“孙老伯,出来。”

    孙家的三个媳妇闻听后,一个个从自己的房中走出来·对三个后生说:“你们小声些,别惊扰了我们公公坐月子。”

    三个后生闻听“哈哈“大笑,说:“世上只有女人生孩子·哪有男人坐月子?何况孙老伯这么大年纪!你们蒙人也得看看对象。”

    大媳妇说:“你既然知道男人不能生孩子,为什么又要大公牛生的小牛呢?”

    后生甲说:“如果我们不要公牛生的小牛,你又如何去找高人梁玉云呢?”

    后生乙说:“男人不能生孩子,公牛不能下牛犊,这我们知道。不过,你们三个人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也是明摆着的事。我们这才暗中盯梢,找到了给你们出主意的高师。”

    后生丙说:“给大家说说吧·连同前面的遮天布、山一样大的馒头和海一样多的酒·是不是全都是新来的辛洛的媳妇梁玉云教给你们的?”

    三个媳妇见被揭开了老底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答?!

    三媳妇还比较机敏·说道:“是又怎样?!我们已经认她为老师,学费就是租赁给她家的土地。有什么不会的,不知道的,自是去问她了。”

    后生甲说:“这么说,你承认你们的‘智慧,,全是她教给你们的了?!”

    三媳妇:“学生向老师学,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我错了吗?!”—

    前来看热闹的人们闻听,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孙财主为了培养三房儿媳妇,真豁出本钱来。”

    “什么本钱?!租粮一亩地一年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他赚老鼻子啦。”

    “一亩地一年三百斤?他还让不让人家活?”

    “听说是对方提出来的。”

    “是吗?这样的好事,怎么全轮到他了?”

    “不见得。听说等庄园建好以后,就大量租赁土地。”

    “到那时,咱也把地租赁给他,让老婆子跟着他媳妇学点儿聪明

    孙财主一见纸里包不住火了,忙从屋里走出来,对大家说:“儿媳妇们愚钝,老夫确实给她们请了辛洛的媳妇做老师,指导于她们。不过呢,人是学而知之,老师教了,我儿媳妇们学会了,这就是能耐。我们哪一个人的文化,不是从老师那里学来的呢?学会了,就是你自己的了。仨儿媳妇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确实进步不小。

    要是搁过去,你就是教给她们,她们也不知道怎样说。”

    “就是,像我老婆那样,整天就知道做饭喂猪带孩子,想让她们变聪明都难。”

    “我们都不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争何启发她们!是得让她—们多跟机灵人接触接触。”

    “气泡”中的梁晓乐听着人们的议论,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梁玉云的形象被竖立起来了,首先占了个“人和”的先机,为在这里发展打下了基础;担忧的是:如果人们都来向她请教,自己这个“妙-计”的制造者,还真有些顾不过来。

    此时,辛洛正忙于庄园建筑,自己买的一百多亩土地和租赁孙财主的千亩粮田,也只能等人家收了大秋作物以后再种麦子。

    而此时正值初秋,也就是说,整个秋季和冬、春季,辛洛除了建筑工程以外,再无别的事情可做,而梁玉云则是“大闲人”一个。

    分秒必争的梁晓乐,岂能让梁玉云赋闲在家?!琢磨了一下,赶紧飘飞到梁家屯,闪身出了空间,对宏远娘说:

    “娘,我想到玉云姐姐那里住一段时间去。”

    “怎么?想你玉云姐了?”宏远娘微笑着问。

    “嗯。都走了一个多月了,怪想他们的。”

    “我就知道,你们姊妹两个分不开。这刚一有了你辛洛哥哥他们的消息,你就沉不住气了。”宏远娘假意嗔怪道。

    梁晓乐:“娘,洛哥哥和玉云姐姐虽然租赁了土地,但收成还得等到明年麦里。今年一秋一冬,还有明年春天,他们都得买着吃。我想给他们送两车货物去,让他们也开个门市,既能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还能有些收入。你说呢?”

    宏远娘:“你呀,你这个小脑瓜儿,真能见缝插针!什么时候都想

    梁晓乐:“人家还不是为洛哥哥和玉云姐姐着想吗?”

    宏远娘:“好,让你爹给你装车。你说都带什么货物吧?”

    梁晓乐:“凡是咱家仓库里有的,门市里卖的,每样都装一些。装两车。往后,就是我不回来,隔十天半月,你就往那里发两车同样的货物。这样,就能保证满足玉云姐的小卖部了。至于分成,路费算咱这边,三七开,怎么样?”

    宏远娘:“这个我不管,你和你玉云姐商量去。一家子人,什么你的她的?!”

    梁晓乐:“那好吧,娘,你让爹给我装车,明天我跟着车一块儿走。”

    在梁晓乐的督导下,辛洛和梁玉云,很快租赁了一处临街的宅院。样式与梁家屯村梁德贵的基本相同:临街三间南方,南房后面是一个二门,二门内,庭院很宽敞,东、西厢房各是三间,正房是瓦房,三间北屋挎着东、西两个耳屋。比原先他们租赁的两间茅草房可就气派的多了。

    三间南房冲外开了个门,两间做门市,一间做库房。

    由于他们卖的都是空间货物,成色和质量,都高于当地产品。门市一开张,就吸引了本村很多顾客。加之柳辛庄又有个小集市,集日逢五排十(每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初十、二十、三十是集日)。经外村来赶集的人们一宣传,四外村里的人们都特意赶过来买梁玉云他们的货物。

    小卖部一下活跃起来。
正文 第446章 从幕后转到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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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梁玉云“调教”孙财主的三房儿媳妇被说明以后,很大姑娘小媳妇,都慕名前来拜访她。当然,“敲门砖”是把自己家的土地租赁给辛洛。

    辛洛凭空增添了很多租赁土地,高兴的了不得。而梁玉云整天被问这问那,打扰的她不胜其烦。把梁晓乐给她的锦囊(绣花荷包)都快摸坏了。

    梁晓乐一进门,梁玉云就跟她抱怨说:“乐乐,你既然来啦,就从幕后转到台前来吧!我真的应付不过来,都快把我闹成神经衰落了。”

    梁晓乐笑笑,说:“咱姊妹俩,谁跟谁呀?!只要我在这里,你知道的你就答,你不知道的我就答。只要把他们的地租赁到手,把他们的女人哄喜欢了,就是我们的胜利。”

    梁玉云:“那也不行。趁着你在这里,你一定要把我从‘巧媳妇,的‘光环,里拉出来。你知道,我既不机灵,也不巧。要是没有你的‘锦囊,‘妙-计,,我是一个问题也回答不出来。”

    梁晓乐:“其实你是被这个‘光环,给吓住了。要是没有我的那个锦囊,你一定会回答人们的提问。往后哇,我就不给你提供‘妙-计,了,一切全凭你自己发挥,如何?”

    梁玉云:“不行。这回说什么也得把事情给人们说清楚了···…”

    梁晓乐、梁玉云这里正说着,有人来向梁玉云请教问题。梁玉云指着梁晓乐对来人说:“这是我妹妹,也是我的老师。我的那些‘妙-计,,全都是她告诉我的。以后有什么难题,就问她好了。她对这方面很内行。”

    来人见梁晓乐还是个十四、五岁的未出阁的姑娘,更是好奇。

    问了几个问题,见梁晓乐对答如流,很是高兴,回去后,立马把这个消息传播开来。引得一些有好奇心的人纷纷到门市上去看梁晓

    梁晓乐则表现的不卑不亢。对每一个来访的人,都报以热情的微笑。对于人们提问的问题,更是有问必答。聪明机智和随和的态度,赢得了很多顾客人们只要来这里买一次东西,就成了这里的常客,绝不再到别处里去买。于是,梁晓乐给门市起名为随缘百货店。

    不承想,随缘百货店的兴荣,却惹恼了柳辛庄街上的另一家小卖部——百强百货店。

    百强百货店老板姓霍,在柳辛庄开门市多年。因为是蝎子巴巴—毒(独)粪(份)买卖一向不错。

    随缘百货店的兴盛,把顾客都吸引到那边去了,百强百货店门市冷冷清清,半天也没个人来。时日一长,霍老板心里便不平衡起来。心想:你一个外地人,一开张就压着我一头走,以后这买卖上还有我的活路呀?!

    霍老板对随缘百货店是又嫉妒又羡慕又恨。思来想去,便想到了邻村的两个无赖。

    这两个无赖住在距离柳辛庄不足二里的张家庄,是两个无赖秀才。一个姓张,一个姓李。他们两个人虽然读过书但并非是自己考上的秀才,而是靠他们老子的权势——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走后门弄了个秀才名。他俩尽管没真才实学,还总爱卖弄点文化水,到处去作践、嘲弄、欺负没念过书的人。还喜欢干些吹毛求疵无事生非的事,从中捞些好处。方圆十几里,都知道他们的臭名声,躲避唯恐不及。又因姓张的很胖,姓李的头顶上没了头发,人们背地里叫他们张胖子、李秃子。

    一日,百强百货店老板提着两瓶酒找到张胖子和李秃子,对他俩说了自己的心病,央求道:“你们俩有文化水,脑子也灵活。看想个什么办法,替我出出这口恶气,最好让她们停业。”

    两个人拍着胸脯说:“小菜一碟儿包在我俩身上,你就好吧!”

    霍老板抱拳作揖说,事成之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俩。

    再说梁晓乐。

    这天,梁晓乐和梁玉云正忙碌地接待顾客,只见从外面走进两个一肥一瘦油头粉面的年青人,进门也不说买什么,指手画脚地对货架上商品“评头品足”起来。

    梁晓乐一看来者是读过书的人,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前去,用文绉绉的语言说:“两位公子光临敝店,实在增光不少,不知两位想买点什么呢?”

    那两人耳语一阵,其中瘦的阴阳怪气地说:“贵店果真是货物不少。但请问,是不是所有的货物都摆在货架子上?”

    “能摆上的,自是全摆上了。货架上没有的,你也尽管说,我给你去取。”梁晓乐和蔼地说。

    “那好”,那肥的双手叉腰对梁晓乐说:“我们想买几样东西,不知你这里有否?”

    梁晓乐一看这架势,知道二人不善仍然用和蔼的态度说:“请讲明………”

    胖子:“你听着——一买软过棉,二买硬过铁,三买深过海,四买大过天……”

    这时,门外正好有一辆小驴儿车经过,拉车的毛驴不知看到什么,“咴儿咴儿”的大叫了两声。

    那瘦的听见了,急中生智,忙说:“再买一对驴头上的角!嘻嘻,如果没有货,贵店的买卖是不是该停一停了?!”说话间,两只眼珠贪婪地盯望着梁晓乐那漂亮的脸蛋。

    在门市里买东西的人们闻听,都为梁晓乐捏了一把汗。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两个人的脾性,心想:随缘百货店要遇到麻烦了!

    梁晓乐却不卑不亢,用不慌不忙的口气说:“货当然有。只是这货特殊,需要公子谨记心上。你们听仔细了:‘夫妻和顺软过绵;兄弟不和硬过铁;圣人字墨深过海;父母功劳大过天,。两位公子,这四种货非寻常之货,不是读书人,我是断不肯卖与他们的。今天本姑娘高兴,就免费送给你们吧,你们一定要牢记在心啊!”

    张胖子和李秃子没想到梁晓乐如有文才,想反驳,又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于是又说:“哼,算你聪明。那驴头上的一对角呢?”

    “也有。”梁晓乐高声答应道:“你们听着:据说,驴的祖先头上长着角,它的双角又尖又利,向内弯着,就像一把大铁叉子。”

    “那你就卖给我们一双像大铁叉子一样的驴角!”李秃子嬉笑道。

    “你先别急,还有下文呢?”梁晓乐又说:

    “因为它的角又尖又利,就经常摆动着双角大声嚎叫,还用双角去羝弱小动物。弱小动物们都怕它,也都恨它,见了它就躲得远远的。

    “一次,一只小山羊在山下吃草被驴发现了。驴扑上来傲慢地对小山羊说:‘你看我的本领怎样?,

    “小山羊吓得连头也抬不起来,连声说:‘谁不知你的名字名扬天下,我听您的,请您饶了我一条命吧。,

    “‘好,驴说,‘你去把所有的羊都给我叫来,我要让它们知道我的厉害,以后好听我的,你懂吗;你要不去,我就叫你先吃我一角。,

    “小山羊怎敢违令,照着去做了。

    “不一会儿,山羊来了一群。

    “驴站在一块高大的石头上,抬着头晃着角大声说:‘我凭着这一对角走南闯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没有碰见过不怕我的呢!你们哪个敢不听我的话,小心你们的肚子开花。,

    “山羊们齐声回说:‘不敢。,

    “这时,有一个羊羔一蹦一跳地跑到驴面前说:‘驴呀驴,你确实有大本领,我们怕你,可还有些东西不怕你。,

    “驴听了很生气,大吼一声:‘你这个小羊崽子,你说谁不怕我,快说来,我非制服它不可。,

    “山羊们都为小羊羔担心。谁知道那小羊羔不慌不忙地指了指山下的一块大石头说:‘那块石头不怕你。,

    “驴听了哈哈大笑:‘这块石头有啥了不起,你们看我制服它。,说着就一头向那块石头冲去,只听‘哐啷,一声,驴的双角被碰掉,飞了很远;驴也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山羊们见了都称赞小羊羔有智慧,大家笑着走开了。

    “从此以后,驴便没了角。再也不能欺负别的小动物。

    “一直到现在,驴的后代都不长角,还好在地上打滚。都是那次撞石头落下的后遗症。”

    李秃子眨巴眨巴眼,沉着脸说:“你在骂我们是用头撞石头的蠢驴?”

    “不敢。”梁晓摇摇头说,“你不是要买驴的双角吗?这就是关于驴的双角的来龙去脉。驴本来就没有角,你非要买,我也只好免费出售它的传说故事了。”

    两个无赖一看什么难题也难不住梁晓乐,自己还被影射成蠢驴,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也只好作罢,灰溜溜地走了。

    霍老板一见两个有名的无赖都奈何不了随缘百货店,也只好偃旗息鼓,惨淡经营着自己的百强百货店。

    梁晓乐用知识和故事对付无赖的事,一下在人们中间传播开来。人们说:“去随缘商店买东西,不但货好,就是没有的货物,你要问,人家都能给你说出没有的根源来。那个小姑娘,真神了!”

    随缘百货店和梁晓乐的名声,越传越远。前来买货和看人的人们,络绎不绝。
正文 第447章 县官逼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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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随缘百货店和梁晓乐的名声,越传越远。前来卖货和看人的人们,络绎不绝。

    梁晓乐灵机一动,和辛洛、梁玉云商量着,又在附近村里开了几家分店,还把百强百货店也吸收进来,改卖随缘百货店里的货物。

    而随缘百货店则改成随缘总店,只负责往各分店送货,不再自己经营销售。

    考虑到这个时空里男人办事方便,便由辛洛担任总经理,梁晓乐负责货物供应一应诸事,梁玉云负责账目。营业员一律雇用与辛洛有土地租赁合同的人家的人员。

    百强百货店又成了柳辛庄村唯一一个门市部。由于卖的都是随缘总店提供的货物,价格由总店规定,公平合理,买卖一下兴盛起来。高兴得霍老板逢人就夸:“别看那个小姑娘岁数小,处理起事来,比个公正廉明的县太爷不相上下。”

    不料这句话一传十,十传百,竟然传到了米湖县乌知县的耳朵里。

    原来,柳辛庄属米湖县管辖,距县城五十多里路。因这一带富庶,财主较多,是米湖县的鱼米之乡。也是历届知县特别注重的地方。一有风吹草动,都会传进县衙里面去。

    乌知县听了人们的传闻后,将信将疑。心想:一个小姑娘就有如此美誉,倒把我一个堂堂知县比的灰头灰脑,我倒要看看这是一个怎样的小姑娘?!于是,便领着身边最得力的柴师爷,乔装打扮成平民百姓,来到柳辛庄梁晓乐的随缘百货店里进行暗访。

    乌知县一见到梁晓乐,就被她的美丽倾倒了,一双眼睛就像被钩在梁晓乐脸上一般,再也收不回来。

    柴师爷见状。知道乌知县喜欢上了这个小妞儿,什么话也没说,抻了抻乌知县的衣角,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同走出门市。

    “老爷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小妞儿?”走到无人处,柴师爷问道。

    “小妞儿长得实在漂亮,不由人不动心。”乌知县恬不知耻地回答。

    柴师爷:“既然这样,老爷何不把她娶回家?县老爷配才女,对你的前程很可能还有帮助呢?!”

    乌知县:“此话正合吾意!”

    柴师爷:“不过,我看那个小妞儿一身锐气。定是个烈性女子。老爷只可智娶,不可强抢。”

    乌知县:“噢?如何智娶?”

    柴师爷:“我听说他们是外地人,兄嫂小妹三人。在这里创事业。父母不在身边,兄长便是主事人。老爷可以先向她哥哥提亲,如果不允许的话,再给她哥哥出些难题,慑服于他。让他乖乖地把妹妹送给你。”

    乌知县:“嗯,这倒是个好办法。提亲的事,就由你去周旋吧。如果她实在不愿意的话,就说我娶的不是小妾,而是平妻。等她生了儿子,就把她扶正。让她做县太爷的第一夫人。”

    于是,柴师爷便托出媒人,到柳辛庄向辛洛给乌知县提亲。

    辛洛自是不允。对媒人说:“我妹妹已经有了人家,哪有一女说两家的道理。你就请乌知县熄了这个念头吧。”

    媒人一看说不成,又赶忙按照乌知县的说教,许天许地道:“我说少掌柜的,乌知县虽然有四房妻妾。但这次娶的可是平妻。你知道吗?乌知县已经四十拐弯儿,膝下还没一儿半女。要是舍妹嫁过去。一年后,‘吧唧’生下一个男孩儿来,立马就会被扶正转成正妻。那可是堂堂县老爷的第一夫人啊!那是何等的幸福?!何等的荣耀?!我说少掌柜的,快答应了吧,你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任凭媒人满嘴里跑舌头,说的天花乱坠,辛洛一口咬定梁晓乐已经定了人家,就是不松口。

    媒人没办法,只好怏怏地转回,如实地向乌知县述说了说媒经过。

    乌知县送走媒人,即刻找来柴师爷,商量新的对策。

    一日,乌知县让公差把辛洛带到堂上,诘问道:“据我私下察访,你家粮田千顷(他故意把千亩说成千顷),店铺无数,却从来没有纳过税赋。今天本知县要对你进行罚款补税。”

    辛洛闻听,心想一定是误会了,忙解释道:“回老爷,小民来这里还不足两月,买卖开张也不过数日,何来欠税之说?”

    乌知县闻听把惊堂木一拍,大声喝道:“大胆刁民。有罪还想分辩?!本知县限你三日内,补交如城西映月潭水一样多的粮食,还要交像城东迎日峰一样高的木头。到时如果交不出来,或者交少了,嘿嘿,等你的是刑法和监牢!”

    辛洛还想分辨,只见柴师爷假惺惺走过来,故作关心地对他说:“小伙子,是你的福气大。县老爷看上了你家小妹,如果你允了婚,一切税赋全免。如果不允的话,那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辛洛一看这里没有他说理的机会,心中暗想:回家给乐乐商量商量,乐乐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就对柴师爷说:“你容我回家与家人商量商量,然后给你回话。”

    柴师爷立刻把辛洛的话告诉给了大堂上的乌知县。

    “可以。”乌知县大度地说:“不过,你再来县衙时,要骑着一匹双头马,还要带着一个纸包人,到县衙后,汇报情况要进门又不进门。这几个步骤,错一点儿我也不接见你。”

    辛洛见状,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家去了。

    到了家里,辛洛闷闷不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话也不说一句。

    梁晓乐上前关心地问:“洛哥哥,知县找你做什么?”

    “咳!”辛洛见梁晓乐发问,叹一声气,就把事情经过告诉她,说:“这种不顾事实依据,漫天要价的事,叫我怎么办?”

    梁晓乐听后,心中暗想:既然想在这里站住脚跟,这个知县还是不能得罪?!便对辛洛说:“洛哥哥,县官虽然有意为难我们。但在我手里,这也不算什么难事。明天你就去县衙,给他们说我答应补交税赋。”

    “乐乐,你疯了。”梁玉云赶忙制止道:“我们现在虽然不知道映月潭多深,迎日峰多高,但光听名字,一定是潭深山高。我们有多少粮食和木头,填他们这个黑窟窿。”

    辛洛眉头拧着疙瘩说:“其实,他要的是乐乐你,你就是给他再多的粮食和木头,他也不会善罢甘休,还不知道出什么样的难题难咱们呢?我看呀,你干脆走吧,只有你不在这里了,他才会断了这个念头。”

    “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梁晓乐平静地说:“这就叫‘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走以后,他们一定不会轻饶你们,千方百计逼你们要人。洛哥哥的牢狱之灾也是免不了的了。我不能为了我自己,把你们推向火坑。他们不是提出要粮食和木头吗?给他,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使出来?!”

    “乐乐,你就是不走,进衙门这一关我也趟不过去。乌知县说,我去县衙时,要骑着一匹双头马,还要带着一个纸包人,到县衙后,汇报情况要进门又不进门。这几个步骤,错一点儿他也不接见我。你说,这些东西上哪里弄去?错一点儿,我有牢狱之灾倒不怕,就怕他圆乎脸一抹变长乎脸,给你个邪理不说,愣把你抓进县衙与他成亲?!”

    梁晓乐:“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至于他给你的那几个步骤,倒是不难做到。”

    辛洛:“我的小姑奶奶,这还不难做到?!我问你,天底下有双头马吗?还有纸包人?上哪里找去?到了县衙后,我汇报情况,还得要进门又不进门。你说,我在哪里给他回报呀?这不是成心要我的难看吗?”

    梁晓乐:“这有何难?!我让霍老板去买一匹就要生产的母马,到时你骑了去。再买一幅画在纸上的美人画像,当画像卷着的时候,不就是纸包着人嘛?!要你进门又不进门,你就站在衙门大堂的门槛上,给他汇报情况。你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辛洛:“就算这几步都走对了,那像潭水一样多的粮食,跟山峰一样高的木头,你上哪里去弄去?”

    梁晓乐:“这有何难?!我们梁家屯村里的粮食有的是,光平哥哥的桃花园村木头多得很。只要他说出映月潭潭水有多少,迎日峰山峰有多高,定出个数来,我们就从那里借。”

    梁玉云:“哎呀,乐乐,你说的这个办法,是对付乡村无赖的。人家是知县,会被你糊弄?!”

    辛洛:“他说的是三天内交齐,交少了都不行,容不得你往这里运!”

    梁晓乐:“所以我让你明天就进城,打出一天的提前量来。只要他说出数字,我就用神力给他招来。说不出数字,只能怪他无能。”

    梁玉云:“乐乐,我觉得这样不妥。你的神力咱那里的人们都知道,也都挺崇拜你。可这里咱人生地不熟,万一有人算计你,出点儿什么事,让我们如何给婶子(宏远娘)和叔叔(宏远爹)交代?我看不如我们三个一块儿走,逃离了这里。反正我们不是他们县里的人,只要出了他们的地界,就管不了我们了。”

    “对!我们三个一块儿逃走,到别处发展去。”辛洛也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448章 县官逼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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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心中暗想:这里是自己发展方圆六百里农田规模的一个关口,说什么也得保住。如果辛洛走了,过后也得让别人来。无论谁在这里,与这个县官打交道是避免不了的。于是对辛洛和梁玉云说:

    “我们在这里的事业已经起步,土地连买带租赁的已经有一千大几百亩,门市也有五、六个,还有我们没建成的庄园,这都是我们的心血。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全都放弃了。”

    “可是,只要和他结下梁子,我们往后也没好果子吃。他有权有势,三天两头来找茬儿,按个罪名我们就吃不消,哪里还有精力发展事业?”辛洛忧愁地说。

    梁晓乐:“所以说我们不给他顶着干,要巧于周旋,用事实打消他的色欲。还要利用他的权势,发展咱的事业。”

    梁玉云:“乐乐,你说‘天方夜谭’呀?!人家是县官儿,我们是蝼蚁。要想整死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咱躲还来不及呢,还要利用人家的权势?!疯了呀你?!”

    梁晓乐:“玉云姐,我说到做到!你就把心放在肚里,看我的吧!”

    辛洛和梁玉云见梁晓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也就再没说什么。

    辛洛和梁玉云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霍老板果然买来了一匹即将产驹的母马。

    辛洛骑上母马,拿着梁晓乐给他准备的一张人像画,告别妻子和梁晓乐,一个人闷闷不乐地朝县城走去。

    估计辛洛快走到县城的时候,梁晓乐推说身体不舒服,让梁玉云一个人应付门市,自己则躲开众人耳目,闪身进到空间。一路追随辛洛去了县衙,

    梁晓乐飘飞到县衙门口,正赶上辛洛要进衙门口。见母马还没有生产的迹象,梁晓乐忙用了一点儿异术,让辛洛所骑的母马产驹刚好露头。

    “嘿!真的是骑着双头马进门了?!”一个衙役看见了,惊奇的大声嚷道。

    乌知县闻听,觉得新奇,也忙走出大堂出来观看。见辛洛果然骑着双头马进了门,心中暗道:不知是哥哥还是妹妹的能耐,但这兄妹俩确实不简单。

    当辛洛把带来的人像画交给乌知县时。乌知县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通过了。

    接下来,辛洛站在大堂门坎儿上。不进也不退。对乌知县说:“我答应你的要求,同意补交税赋。只是你得给我说个数,我好去准备。”

    乌知县:“不是给你说了嘛,补交的粮食要像城西映月潭水一样多,木头如城东迎日峰一样高!”

    辛洛:“可是。我一个外乡人,不知道映月潭水有多少斗?迎日峰有几多高?还请县老爷说清楚一些,小民好照数补交。”

    乌知县闻听,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上。

    “这件事先撂一撂。眼下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你把这件办成了再说。”乌知县回过神儿来后。说道:“今年适逢皇上六十大寿。传令本县摘颗北斗星给他献寿礼。这事也是三日的期限,办不成两罪并罚。”

    辛洛听了,心想:这无中生有的东西。就是身具神力的梁晓乐,也难以办到。这可如何是好?!无可奈何地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唉声叹气。

    梁晓乐见了问道:“洛哥哥,乌知县如何说?”

    “补交税赋的事暂时撂一撂。不过,这次要得更离谱。”辛洛叹息道。

    梁晓乐:“这次又要什么来着?”

    辛洛:“说今年皇上六十大寿。要我们给他摘颗北斗星,他给皇上献寿礼。三日内必须完成。否则两罪并罚。”

    梁晓乐想了想,笑着说:“这个还不好办?!你马上去告诉他,就说北斗星可以摘,因我家没有上天的梯子,求县老爷借用一下他的‘天梯’。”

    辛洛听了梁晓乐的话,觉得有理,立即又骑马去了县衙。

    回来的时候,脑袋低的比去的时候还低十分。

    梁晓乐见状赶忙过来探问。

    辛洛哭丧着脸说:“乐乐,我看咱们还是快着走吧!我们惹不起这个乌知县。”

    梁晓乐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说出来,咱想想办法,看能搪过去吗?”

    “这回给我们要一根擎天柱。要的东西虽然离谱,我根据你的说法,也能对付的了他。可是,难就难在他三日后要亲自上家来取。如果拿不出来,就判我个‘欺官之罪’!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再设法救我。我就怕他们强行把你带到县衙去,强迫你与他成婚。你一个弱女子,如何抵挡住那些虎狼?我看我们还是三十六计,逃走为上吧!”

    梁晓乐不惧反笑道:“洛哥哥,你当我是那样好摆布的?!我巴不得有与他面对面较量的机会呢!只要把我带到县衙里去,保证他再不敢找咱们的麻烦。”

    “乐乐,那是县衙,可不是咱梁家屯村,由不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梁玉云着急的说道。

    “哼,也由不得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梁晓乐恨恨地说。

    辛洛瞪了梁晓乐一眼,说:“乐乐,只要你进了县衙,我们是一点儿忙也帮不上。甚至连点儿消息都听不到。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能由着你的性子了,赶紧收拾东西,立马动身,走!”

    “要走你们两个人走,我一个人在这里对付他们。”梁晓乐小嘴儿一撅,使起了性子。

    梁玉云:“乐乐,这不是你使性子的时候。关系到你一生的命运和清白。还是听你洛哥哥一句话,我们快点儿走吧?!”

    梁晓乐:“我舍不得咱那一千多亩土地。咱可是给人家签了租赁合同的。这一走,如何对人家交代?”

    梁玉云:“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些土地?让霍老板给那些租赁户说一声,解除合同,是谁的地还归谁。反正咱什么也没种,对土地的主人来说,没有丝毫损耗。”

    梁晓乐:“这也不行。五、六个分店的货物,还没有收回本钱来呢!”

    辛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起来?!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呀?乐乐。”

    梁晓乐“喷儿”笑了:“你们谁也别劝我了,我也不找理由搪塞你们了。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想去县衙一趟。常言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进县衙,怎知道这个乌知县是什么皮毛?如果他还有点儿人性,孺子可教,我就把他团结过来,为我们办事;如果他是一个好色之徒,冥顽不化,我就把他制服了,让他再也不敢来找咱的麻烦。咱只要想在这里发展事业,这块绊脚石一定要搬除。”

    梁玉云:“乐乐,婶子和叔叔都不在这里,我就是你的保护人。那里是个虎狼窝,说什么我也不让你一个人去。要去,咱俩一块儿去,有事也好互相照应。”

    梁晓乐:“你去了更是我的累赘。我是去办事呢?还是照顾你?请你们相信我的能力,三岁的时候,就替宏远哥哥去祭天。那可是在深山里的树林里,周围不但一个人也没有,豺狼虎豹倒是不少。我不是一个人也挺过来了吗?!这里是县衙,人来人往的,他还吃了我不成?!”

    说到这里梁晓乐诡谲的一笑,又道:“别忘了我是小神童,我要施起法来,驭动物能把他的县衙踩平。相信我吧,我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辛洛和梁玉云自是知道梁晓乐能力,见她说到这里,也只好依了她。

    到了第三天,乌知县果然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来了。

    县衙役们一进门就嚷:“辛洛,快出来!”

    梁晓乐闻声后,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恭顺地说:“禀告县老爷,我哥哥现在不在家。有什么事情,请对我说吧。”

    乌知县见出来的是梁晓乐,一双眼睛在梁晓乐脸上“骨碌骨碌”乱转。心道:他不在家正好,要的就是你出头露面。便对梁晓乐说:

    “你哥哥答应给我找根擎天柱,约我今天来取。不知找到没有。”

    “找到了。”梁晓乐痛痛快快地说,“但不知你要的尺寸是多长,请县老爷马上给个尺寸,以便叫哥哥量材取木”。

    乌知县闻听眼珠一转,说:“擎天柱就是擎天柱,还有什么尺寸?!是不是你哥哥没有找到,让你出来搪塞于我。既然这样,也只好委屈你跟我们走一趟了。如果你哥哥找到擎天柱,或者是‘认罪伏法’去县衙投案自首,我便放你回家。否则的话,由你替你哥哥顶罪。”

    “你拿我当人质?”梁晓乐提醒对方说。她必须有一个正当的跟他走的理由。

    乌知县:“也可以这样说吧。只要你哥哥去了,我立马把你放回来。”

    梁晓乐:“那好吧。容我跟嫂子说一声,收拾收拾,就跟你走。”

    “不用收拾,到了那里什么都有。”柴师爷一旁提醒道。

    梁晓乐自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装作没听出来。到屋里给梁玉云说了一声,收拾了几件随身带的衣物。

    当梁晓乐挎着包囊从屋里走出来时,一顶小轿已经停在了屋门口。(未完待续)
正文 第449章 成全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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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大堂的后面,是乌知县的家属院。一拉溜七间青砖大瓦房,分别住着他的四房妻妾。大太太住两间,三房姨太太各住一间,剩下的两间被乌知县用来做了书房和临时休息室。

    梁晓乐并没有被抬到县衙大堂,而是直接抬到家属院里。当小轿刚一进院门时,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梁晓乐把轿帘儿掀开一条缝往外一看,见门口贴着一个大大的红双喜,方知道自己果真被算计了——乌知县强抢民女逼婚——这是要举行婚礼呢!

    “管他呢?”梁晓乐心里说:“既来之,则安之,先观察一下情况,然后再走一步说一步!”

    梁晓乐想到这里,立马点化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式神,代替自己坐在轿内。本身闪进空间,驾着“气泡”在家属院里飘飞起来。

    很快,梁晓乐发现,“自己”被领进了乌知县的书房里,陪伴“梁晓乐”的,也是一些丫鬟仆人。乌知县的四房妻妾,一个也没有过来。

    看来,四房妻妾对乌知县纳妾十分抵触。

    梁晓乐在四房妻妾房间里飘飞了遍,很快弄清了顺序:紧挨书房的双套间卧室里住的是正妻。紧挨正妻的是二房,三房、四房,以此类推。

    而在最后面的四房三姨太,年龄也就二十来岁,只见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发出诱人的邀请。而她大眼睛的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这一定是乌知县最宠爱的小妾了?!有这样的美人儿放在屋里,还想些乱七八糟的。看来,这个乌知县色心不小?!”

    梁晓乐心里想着,又飘飞进大太太的房间里。

    大太太年龄在三十四、五岁光景。由于没有生育过,身段保养的很好。用‘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来形容她,一点儿也不为过。

    “桃红·问清了吗?那个女孩儿多大了?”大太太问从门外进来的一个丫鬟。

    “没人知道。

    ”叫桃红的丫鬟说:“看样子,也就十四、五岁。低着脑袋,无论谁问,一句话也不说。”

    大太太:“造孽呀!又是一朵花骨朵!”

    桃红:“模样可俊哩,比四姨太还漂亮许多。”

    大太太:“这个老色鬼,看见漂亮女孩儿就不放过!”

    桃红:“太太,听说老爷娶她为平妻,您······可要注意啊。”

    “咳·我能怎样注意?自从有了三姨太,他就没进过我的屋……咳,我就是这命·要是能生个一男半女,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大太太说着,眼神儿里流露出对子女的渴望。

    桃红:“我看这个挺面善的。你和她搞好关系,老爷或许能对你好一些。再说了,你们两个要是团结起来,那三个再要欺负你,也能有所顾虑。”

    大太太点点头,眼里已是涌上泪花。

    看来,这是一个被冷落了的不是弃妇的弃妇,并且饱受着小妾们的挤兑。

    梁晓乐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一个大胆的计划涌上心头。

    待梁晓乐又飘飞回书房的时候·书房已经被布置成新房。式神“梁晓乐”也被换上了大红的婚装,一方红盖头顶在头上,遮住了容颜、脖颈和双肩。

    梁晓乐心中暗喜,意念一动,收回式神,同时把大太太调包到红盖头下·让她仍然身穿式神的那套婚装。

    “你不要言声儿,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切有我安排。”梁晓乐传音大太太说。

    大太太感到奇怪。但看到自己身上的婚装,知道这是有神灵帮助,成全自己的好事。五、六年的煎熬让她欲火难耐,恨不能把自己包裹的再严一些,哪里还舍得暴露半分?!

    婚礼仪式开始了,大太太在伴娘的搀扶下,款款来到天地底下,又一次与新郎官乌知县拜了天地,拜过高堂,夫妻对拜之后,接过伴娘递到手里的大红绸带,在乌知县的牵领下,轻移莲步,扭动腰肢,风摆杨柳般进了洞房。

    当华灯初上,喝高了酒的乌知县进入洞房后,大太太机灵,“噗”,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乌知县掀去“新~人”的红盖头,拥住“新~人”,亲wmn搂~抱了一会儿,哪里还把持的住,三把两把脱去自己衣服。待再去拥“新~人”时,对方已是ch~条一丝不挂。

    乌知县也没多想,一把将“新~人”押在身下。入巷时感觉不对,怎奈他y燃烧的浑身燥热,哪里还顾得了这些?!路猛冲直撞了过去。

    大太太饥渴了五、六年,忽得雨露滋润,也是激情奔放。

    二人好比干柴遇烈火,天上地下,翻云覆雨,说不尽的缠绵交绕。

    一番云~雨过后,大太太已是娇喘吁吁,香汗淋淋。幸福中,竟然忘了现在的身份,搂着乌知县的脖子说:“夫君,妾身等今夜,已经五、六年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是谁?”乌知县把怀里的大太太一推,急忙点燃了蜡烛。

    “怎么会是你?”乌知县惊诧地问道。

    “怎么不会是我?”大太太一脸幸福地说:“在天地底下上拜的是我,拉着红绸带被你牵进洞房的也是我,方才于你行~房~事的还是我。你我夫妻二十年,难道连我你也体会不出来?”

    乌知县:“那个民间女子呢?”

    大太太:“怎么?连人家姓甚名都不知道,还想与人家做夫妻,你也忒性急了吧?!”

    一:他还真的不曾问过对方的名字,哪里知道她姓甚名谁!

    “快说,你把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乌知县怒气冲冲地嚷道。

    “夫君,别说我把她藏起来了,连她长什么模样,我还不知道呢。”

    乌知县:“她明明就在这个书房里,怎么会换成了你?”

    大太太:“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正在屋里与丫鬟桃红说话,不知怎么一迷糊,人就到了书房里。而且,身上衣服也变成大红的婚装。守着那么多人,我也不便说明。接下来,也只好任人摆布了。

    “夫君,我看这里面有蹊跷。你想啊,大庭广众之下,我如何走进书房?如何避开伴娘的耳目,替换下她来?要是那样,还不成了当天一大奇闻了呀?!

    “还有,我替换了她,那她又去了哪里呢?尤其是拜堂的时候,人们一看她还坐在那里,岂不嚷动起来?她人生地不熟的,这一黑夜,又去了哪里呢?”

    乌知县听了大太太一番说词,觉得有理,便不再追问。穿好衣服到客厅里看了看,没有发现新娘子,又到庭院里找了找,还是没有。一颗心再也安定不下来。传令一个婆子,把家属院里所有人都叫起来,查找“新~人”的下落。

    功夫不大,二姨太、三姨太和四姨太,连同各房里的丫头,偏房里的婆子们,都被集中起来。一问,众口一词地说拜堂成亲的那个就是用轿抬来的“新娘子”。

    “明明是大太太,你们为什么偏偏说是新娘子?快说,你们把新娘子藏在了什么地方?”乌知县大吼道。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桃花,你负责侍候新娘子了,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乌知县对着一个丫鬟说。

    叫桃花的丫鬟赶忙走出人群,战惊惊跪在乌知县面前,颤声说道:“回老爷,小女子被老爷指派侍候新娘子,小女子尽职尽责。自从新娘子进了门,我就一直侍候在新娘子身边。是我给她换上的婚装,盖上的红盖头。然后就一直坐在她的身边,直到被伴娘搀扶着去拜堂。

    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乌知县:“你当真没有离开过她?”

    桃花:“回老爷,小女子以性命担保,绝没有离开过半步。”

    乌知县听桃花如此一说,心中暗道:“奇了怪了,大家都说与本老爷拜堂成亲的是新~人,桃花也说没有离开新~人半步,那,大太太是怎样与新娘子对换的呢?”

    猛然想起大太太身边的丫鬟桃红,忙喊道:“桃红,大太太什么时候离开的你?”

    桃红上前一步,跪地说道:“回老爷,自从新娘子来了以后,桃红一直和太太在一起。太太从未出过自己房门一步。”

    “什么?你一直和大太太在一起?直到现在?”乌知县惊讶的如同见到了鬼魂。

    桃红:“是的。”

    乌知县:“那我问你,现在大太太在哪里?”

    桃红:“还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先时她说身体不舒服,所以,婆子传唤时,我没有叫醒她。”

    乌知县闻听无疑又是大吃一惊!心中暗道:我屋里一个大太太,你屋里也一个大太太,堂堂知县家属院里,岂不闹起聊斋来了?于是,急忙对桃红说:“你马上去把大太太叫来!”

    “是。”

    桃红答应着,爬起来回屋叫大太太去了。
正文 第450章 七钱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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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丫鬟桃红答应着,爬起身来回屋去叫大太太,领来的“新娘子”梁晓乐。

    乌知县见“新娘子”有了着落,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想起与大太太房中之事,又怒火中烧。对着桃红吼道:“刚才你口口声声说大太太一直与你在一起,这又是怎么回事?”

    桃红早已吓得浑身颤抖如筛糠,急忙跪倒在地,哽咽着说:“回老爷,丫鬟也被弄糊涂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确实是太太。可是……可是……不知怎样一下子变成了新娘子?!”

    “大胆刁奴,你与大太太串通好了,以桃代李,蒙混本官,还敢狡辩!张妈李婶,拉下去重责四十大板。”乌知县气呼呼地命令在场的两个婆子。

    梁晓乐一见乌知县动怒,桃红要吃亏,忙站出来说道:“县老爷息怒。此事不怪丫鬟桃红,大太太也被蒙在鼓里身不由己。

    此乃小女子用了一点儿幻术,成全你和大太太的好事,了却你们夫妻盼望子嗣的迫切心愿。因为时间匆忙,又涉及到玄幻,所以没有事先告知。还望县老爷饶恕小女子不告之罪。”

    “幻术?你会用幻术?”乌知县如听天方夜谭,重复问道。

    梁晓乐点了点头。

    乌知县:“你还会什么?”

    梁晓乐:“相面。”

    乌知县闻听惊讶的又重复问了一句:“你会相面?”

    梁晓乐依然点了点头。

    乌知县:“那你告诉本官,今晚你看出了什么?”

    梁晓乐微微一笑,说:“知县老爷,你把我从柳辛庄接了来,还要与我成亲。可直到现在,你还没有问过我姓甚名谁,何方人氏?是做什么来着?!”

    乌知县面上一,鹦鹉学舌般问道:“那你告诉本官,你姓甚名谁·何方人氏?是做什么的?”

    好一个灵巧的八哥儿!

    梁晓乐心中暗笑,嘴上却说:“我姓梁名晓乐,是离这里三百里外的梁家屯村人。我的职业是‘香官儿,,我供奉的神位是‘太阳之神位,。梁家屯村离这里三百五十多里·骑快马一天就到。如果想当天打个来回,从这里往西偏南出去二百多里,打听梁家屯村小神童,便知根梢。”

    乌知县:“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小神童,?”

    梁晓乐:“正是小女子。莫非知县老爷也有耳闻?”

    乌知县:“听说过。传说‘小神童,是个小姑娘,无所不能。能凭空取物,挥手招来狮子老虎,还能把死人救活了·哑巴说了话,老人在她办的养老院里不病不死。她家的地里一年能收两千多斤粮食。说的可是你?”

    梁晓乐微微点点头:“正是小女子。不过,传的有些夸大其实

    这一回轮到乌知县频频点头了:“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来的这么顺畅,进门后也不哭不闹。原来是艺高人胆大啊!”

    梁晓乐笑笑,说:“知县老爷夸奖了!”

    乌知县眼珠一转,又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是怎么回事?”

    梁晓乐:“我看出了县老爷之所以强娶民女的无可奈何。”

    “难道说你在柳辛庄就看出了本官的用意?”乌知县好奇地问道。

    梁晓乐:“你愿意听我说根梢吗?”

    乌知县:“你说吧。”

    梁晓乐:“好!既然你愿意听,我就把我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告诉于你。

    “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强娶民女·实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梁晓乐奉承上了)。常言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县老爷身为米湖县老百姓的父母官,已近不惑之年,仍然没有一男半女,这事搁谁也得着急。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我根据你的面相,结合我的八字,推算了一下,结果是你我有缘无份,成就不了夫妻。但却有兄妹之缘。或早或晚·你我将结拜金兰,成为干兄妹。

    “鉴于这一层关系,我又略懂一点儿玄术,岂能坐视县老爷无后而不管?!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请了这么多的亲朋好友,这个面子我是要给你留的。所以我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

    “当给我换上婚服,盖上红盖头以后·我便用幻术,悄悄地和大太太对换了一个个儿,我自己则幻化成大太太模样(其实是式神),在大太太的房间里与桃红周旋。而红盖头下面的大太太,迷迷糊糊,任人摆布着,完成了婚礼的全过程,直至送入洞房。

    “乌知县老爷,我可以准确地告诉你,大太太通过今晚行~房,已经有了身孕。十月怀胎期满,将给你生一个白胖健康的男婴。”

    “是真的吗?我怀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大太太闻听,激动地问道。

    梁晓乐肯定地点点头,说:“是真的。而且是个男婴。你正室的位子固定住了。”

    “老天爷,谢天谢地,我盼了二十年的孩子,今天终于来了。夫君,我们有后了。”大太太高兴的又哭又笑,拽起乌知县的手就往自己肚子上摁,仿佛孩子已经把肚子隆起来一般。

    乌知县脸上也溢满欣喜,抚着大太太的肚子说:“娘子,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你就是我乌家的功臣。你正妻的位子谁也抢不了走了。今生今世,我就你一个妻子。”

    两个人的当众亲热,把二姨太、三姨太和四姨太,嫉妒的眼里放绿光。尤其是四姨太,两片薄嘴唇撇的像油勺儿。看那架势,恨不能立刻冲上去,将乌知县拉到自己身边。

    梁晓乐见状,心中暗笑。心想:既然成全了一个大太太,那就把三个姨太太也都哄喜欢了。万一有个吹枕头风的,乌知县耳朵根子再一软,坏了自己的大事。

    于是又说:“之所以选择大太太,是因为考虑到秩序问题。世间万物,都有各自的秩序。我们人也一样,总有个先来后到。大太太最先来到乌知县身边,头一个孩子,自是要送给她了。如果二姨太、三姨太和四姨太,愿意付这份辛苦的话,我会向神灵祷告,让你们每个人都享有做母亲的权利。”

    三房姨太太听说自己也可以怀孕,女人的天性让她们高兴的不能自己。围在梁晓乐身边问这问那,亲热的就像久别重逢的亲人。

    乌知县见妻妾们都在奉迎巴结‘小神童,梁晓乐,知道都是为了能怀上自己的孩子,不由心生感慨。

    又一想,这怀孩子的事,大多都是通过中医把脉和女人的自身反映,才能知道。如何刚行过房,她就知道怀上了呢?就算她是真正的‘神童,,毕竟是个没有经过世事的小姑娘!

    天生多疑的乌知县怀疑梁晓乐有诈,不由问道:“你说大太太今晚怀上了我的孩子,你用什么来证明呢?”

    梁晓乐:“能证明女人怀孕的,只有时间。一个月后,太太势必阄口。中医把脉也得一个月后才能知晓。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个孩子是我向神灵给大太太求来的。自己办的事,自己自是清楚。”

    梁晓乐说完,望了一眼仍有疑云的乌知县,和唯恐怀孕不准而诚惶诚恐的大太太,灵机一动,又说道:“我这样说,无凭无据的大家可能不大相信。这样吧,可以取七枚铜钱,占卜求证。”

    “这占卜和幻术,有什么区别吗?”乌知县有问道。

    显然,乌知县怀疑梁晓乐在用幻术。

    梁晓乐装作没有看出,解释道:

    “幻术说白了,就是民间常见的‘变戏法,。是将物品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没有实物做道具,‘戏法,是变不成的。

    “至于占卜,也就是卜算,其中的玄奥,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清的了。

    “这世间占卜多源自周易,用三钱五钱十三钱的都有,但皆为人卜,唯独七钱,是借天地五行阴阳二气,驱役神力卜问吉凶成败,所以特别准。只是要麻烦一些。占卜前,一定要焚香净手。占卜时,要向上苍祷告出占卜的用意。”

    乌知县见梁晓乐说的头头是道,也就没再说什么。对大太太说:“还不快去准备?!”

    大太太闻听,忙令桃红去取铜钱;又令身边的一婆子,去搬一张桌子。

    待铜钱拿来,桌子摆好,一切就绪后,梁晓乐把铜钱握在手中,对大家说:“我可以先给大家演示一下,然后由当事人亲自占卜。”

    梁晓乐将七枚铜钱握在两手之间,两手对握成虚拳状,在胸前有规律地摇晃了摇晃,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哗啦”一声抛在桌上。看也没看,又将铜钱拾了起来。

    梁晓乐:“大太太,看见了吧,就像我这样,握在两手中间摇动几下,口里默念你的心愿,然后抛在桌上。如果七枚铜钱都是阳面朝上,就可证明你已经怀孕。否则,就是我说的不准。”说完,将七枚铜钱交与大太太。

    大太太学着梁晓乐的样子,也将铜钱在握起的手里摇了摇,口中默念“怀孕”二字,然后抛出……
正文 第451章 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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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凑过去一看,在明亮的烛光下,七枚铜钱闪烁着莹莹金光,一枚枚都是阳面朝上。

    大太太再试,仍是如此,几次都是一模一样。

    围观的人们一下欢呼起来:

    “大太太果然怀孕了。”

    “恭喜老爷,恭喜太太。”

    三姨太仗着自己年轻姿色出众,又正被乌知县娇宠着,在大太太面前一向无所顾忌。见大太太每次掷出都是阳面,觉得好奇。上前抓过七枚铜钱,说:“我来掷一回,看看怎样?”说着,将铜钱握在手中摇了摇,往空中一抛。待七枚铜钱全部落到桌子上,大家凑过去一看,枚枚都是阳面朝下。

    三姨太立时羞了个大红脸。

    书中暗表:七钱占卜虽然灵验,但也绝不会都阳面朝上或者都朝下。这是梁晓乐暗中用异能控制,为的是证明大太太确实怀孕。也是三姨太不自量力,大庭广众之下显摆逞能,梁晓乐这才让她卜了个全阴羞辱于她。

    梁晓乐见目的达到,又假装打圆盘说:“你没有怀孕,又没许愿,自是不准。”

    乌知县见大太太回回占卜都是阳面,并被确定为确实是怀孕,心中高兴。就着箅子蒸窝窝的又问道:“那,小神童,你看本官,命里可有几男几女?”

    梁晓乐心想:就凭你好色的本性,一个孩子也不给你。我是看在大太太被遗弃的份上,同时也为了自己在这里扎下脚跟,才向小玉麒麟给你求来了这一个。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一个,又想要更多,你当这是可以讨价还价的物件儿呀?!

    转而又一想,自己要想在这里扎下脚跟,发展事业,当任县官是得罪不得的。要想干大事业·就得能屈能伸,临时攀附利用他一下,也未尝不可。

    看他刚才一听说大太太怀孕表现出来的冲动,也许骨子里的人性还未灭。这个时空的县官三妻四妾的有的是·乌由县里的胡知县就有七房姨太太。他娶三房,也许真的是为了子嗣考虑。果真这样的话,用孩子来制约他改掉恶习,多行善事,把他塑造成一个公正廉明的好县官,岂不也是自己造福一方的一项举措嘛?!

    梁晓乐这么一想,又有些原谅乌知县了。并决心抓住他的软肋′改造于他。

    “这个么,不大好说。”梁晓乐一脸认真地说:“常言说:积德行善,荫护子孙。这个‘荫护,,不仅仅是保护,还有求来、得到的意思。即便是通过神力相求,你自己也得有这方面的积累。否则,就是求了来,也养不活。

    “我供奉的神位是‘太阳之神位,·是上天至高无上的神灵。所以,凡我相求的,无不灵验。只要你从此一心向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可向神灵祈祷,保你双儿双女。”

    “双儿双女?”乌知县惊问道。

    梁晓乐点了点头。

    “嗬,双儿双女修来的福。老爷好福气!”一个婆子欢呼道。

    乌知县脸上爬上一抹惊喜,不由又问道:“这双儿双女几年能实现?”

    梁晓乐右手掐指做卜算状,心中暗想:自己的异能和空间还有八年到期,想必小玉麒麟还能伴随自己八年。就说:“八年之内。”

    乌知县心想:自己结婚二十年没有生育过,要想获得这双儿双女,想必都得在小神童的保佑下。看来,自己这一莽撞·还真给自己撞了个大福运。为了这两双儿女,自己说什么也要留住这个小神童梁晓

    可是,据她刚才说,他们是有缘无份,成就不了夫妻。但却有兄妹之缘。或早或晚,将结拜金兰·成为干兄妹。

    那还等什么呢?既然成就不了夫妻,那就与她结拜金兰——拜干兄妹吧!

    乌知县一心想留住梁晓乐,保住自己的“双儿双女”,便一副奴颜地说:“本官虚活四十岁,成婚二十年没有生育。今天有幸遇见你这个小神童,实现了本官的心愿。你刚才说,你我有缘无份,那,本官愿与你结拜金兰,成为干兄妹,如何?”

    梁晓乐不卑不亢,笑笑说:“可以。”

    于是,乌知县立马吩咐丫鬟婆子摆香案,和梁晓乐在庭院里,焚香磕头,结为干兄妹。

    二人从此“仁兄”“贤妹”想称呼。

    举行了结拜仪式,大家说话随便了很多。四房妻妾围着梁晓乐,就怀孕之事,问这问那,梁晓乐尽自己所知,一一进行了回答。

    此时,启明星已经升上天际,丫鬟婆子们也都打起瞌睡。乌知县便让大家各回各屋休息。

    大太太依然和乌知县睡在书房里。

    梁晓乐还是和桃红一起,睡在大太太的房间。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梁晓乐向乌知县问起米湖县的税赋。

    梁晓乐的用意是想了解一下这里的纳税情况,以后好照章纳税。

    而听在乌知县的耳朵里,可就成了对昨天“补税”的追问。

    乌知县尴尬地笑了笑,说:“不是为兄非要出难题于你们,实在是万不得已。今年米湖县总体呈欠收趋势。城西农田作物长的还算可以,城东却遭遇了干旱,有五、六个乡镇甚至绝收。又赶上上面要求修建玉皇庙,资金由地方出。向富户募捐也很难。听说你们的买卖兴盛,这才说出了交粮如入映月潭水一样多,木头如迎日峰一样高的话,是为兄一时糊涂,还望贤妹谅解。”

    梁晓乐闻听心中暗想:这修庙建寺乃行善之举,自己既然赶上了,没有不帮助之理?!便想用异能从别处移过一些钱财和木料。心里这么一想,便对乌知县说:“哦,原来仁兄为此事发愁。此乃行善之举,望仁兄务必落到实处。小妹虽然拿不出如潭水一样多的粮食,山峰一样高的木头,但小小的帮助你一下,还是可以的。”

    乌知县:“此话怎讲?”

    梁晓乐:“我问你,建玉皇庙的地址选好没有?”

    乌知县:“选好了。连地基都打好了。因为没有资金买木头做柱子,现在正停工待料。”

    梁晓乐:“这样吧,你可以让领班通知工匠们上班。今天上午,你能带多少衙役,就带多少衙役,咱俩一块儿到工地看看,或许能发现一、二。”

    乌知县感到好奇,考虑到她乃小神童,便没再问,点点头,答应了。

    吃过早饭,乌知县让柴师爷安排了两顶轿子,一顶他自己坐,一顶梁晓乐坐。带领着柴师爷和一般衙役,威风凛凛地去了玉皇庙建筑工

    玉皇庙地址设在田野里,离着最近的村庄也有一里多路。因为没有资金,工程无法进展,被临时通知来的工匠们仨一伙儿,五一群儿的散坐在工地上闲磕牙儿。

    梁晓乐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利用的借体。正在着急,忽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从田间小路上蹒跚走过来。

    “就是他了。”梁晓乐心里想。

    梁晓乐:“仁兄,修建玉皇庙的银子有了。”

    “在哪里?”乌知县惊喜地问。

    梁晓乐一指乞丐,说:“就在这个人的身上。”

    乌知县一看,含笑摇摇头,说:“贤妹,为兄知道你想帮助我,可这话也太离谱!他一个衣不遮体的要饭儿的,要说身上有个虱子跳蚤的,为兄还信!这银子岂是他身上有的东西?”

    梁晓乐:“仁兄只管让监工和衙役向他去要。他要不给,就用皮鞭抽他。不过,下手不要太狠,吓唬吓唬他也就行了。

    乌知县满腹狐疑。猛然想起昨晚“调包”大太太之事,又有些心动。便对一个姓张的监工说:“你带几个衙役,把这个要饭儿的拉到僻静处,向他要银子。他要不给,就用皮鞭吓唬他。实在不行,打一两下也可以,不过,不要把他打伤。”

    张监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县老爷吩咐了,也只好照着去办。

    张监工带领四、五个衙役,把要饭儿的拉到僻静处,向他要银子。

    要饭儿的哭丧着脸说:“我要有银子,就不出来讨要了。”

    张监工闻听,又按照乌知县吩咐,对衙役们说:“他既不给,你们给我用皮鞭狠狠地抽他。把他抽的皮开肉绽。”

    衙役们心领神会,将皮鞭高高举起,手上用力,让鞭头在空中飞快地旋转的“嗡嗡”作响,一副一鞭毙命的样子。

    要饭儿的看到,心想:这一鞭下了,还不把我抽死?!干脆活一霎儿算一霎儿,谎称有银子,躲过这一鞭再说。

    于是,要饭儿的忙摆着手说:“官老爷慢抽,容小子说出银子来。”

    张监工见状,用手势制止了衙役,厉声对要饭儿的喝道:“快说,银子在哪里?”

    要饭儿的没法了,指着身下的土地说:“这地下就有银子,你们刨吧。”

    张监工觉得荒唐!又一想:向一个要饭儿的要银子,本身就荒唐。干脆来个荒唐对荒唐,让衙役们刨刨看。

    衙役们拿起镐来一刨,真的刨出一坛银子来。数一数,修建玉皇庙绰绰有余。
正文 第452章 协助断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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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地上刨出白花花的银子,而且还是个要饭儿的给指点的,工匠们感到新鲜,当成千古奇闻大声议论起来。*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版文字更新*本站正确网址。nppsy。把。改成.

    这时,一个“剌脸的”正好路过,听了人们的议论后,既觉得奇怪,又想要点儿解决肚子问题。便对着张监工狂喊起来。

    这“剌脸的”也是乞丐。这类乞丐是手持一把利刃,对着客商狂喊。客商如不出钱,就朝自己脸上下刀,弄得满脸血污,惨不忍睹。在自己的货摊前出了这类事件,客商也觉脸面上不光彩,只好早早地施舍些打发走了了事。

    张监工如何不知这个民俗?!但这是公家的银子,自己无权做主。便让工匠们赶那“剌脸的”。

    哪知这个“剌脸的”是个不识眉眼高低的主儿,心里光想着银子了,完全没有考虑“施主”的身份。见工匠们推搡自己,“犟筋头”劲儿上来了,举起利刃就往自己脸上扎。

    梁晓乐见状,如何能让此类事件发生在自己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梁晓乐意念一动,用异能架住了“剌脸的”举到面前的手臂。

    “剌脸的”就像中了魔法一样,全身僵硬地定在当地。只见他眼瞪着,嘴张着,手臂在胸前举着,利刃距脸颊仅有一个小米粒的距离。

    梁晓乐走过去,取下他手中利刃。返回后又对乌知县耳语一番。

    乌知县立马对张监工说:“你和衙役工匠们,把他拉到工地上的井台旁,向他要木料。许他事成后给他十两银子。还有那个要饭儿的,也给他十两银子作为谢礼。”

    乌知县话刚一落地,“剌脸的”手臂放下,随之浑身各关节活软起来。当张监工将其拉到井台旁向其要木料时,因为有十两银子的许诺。又听说了要饭儿的发现银子的经过,不待衙役们将皮鞭举起,他就指着身边的井说:“这井里就有木头,你们往外捞吧,捞够了就言一声。”

    谁知,“剌脸的”话音儿刚落,那井里就冒起了白雾,滚起了水花,那成梁成檩一根接一根地从井里漂上来。众衙役和工匠们抬的抬,扛的扛。不一会儿就捞了小山似的一大堆。

    一个工匠累得实在支持不住了,就对张监工说:“不少了,再捞就用不了了。”

    话音儿刚落。那井中一根浮上来的木头就一下子不见了。

    气得张监工搧了那个多嘴的工匠两巴掌。

    ……………………………………………………………………

    梁晓乐用异能,从别处移来银子和木料,借“要饭儿的”和“剌脸的”之口,让银子和木料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人们面前。既制造了神秘氛围,还帮了乌知县的忙。

    梁晓乐之所以要这样做。是想在乌知县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异术,震慑于他,改变他对自己“小女子”的看法,以利今后更好地利用于他。

    乌知县望着白花花的银子和小山丘似的木料,以为梁晓乐神通广大,凭空里变出来的。对梁晓乐的异术确信不移。梁晓乐的形象,在他的心目中也高大起来。

    乌知县欣喜之余,又不解地问道:“贤妹。为兄不解,你有如此能耐,为什么还要跑出三百多里地开门市,劳动筋骨,赚取微薄的利润呢?”

    梁晓乐笑道:“此乃幻术。就像变戏法儿一样。道具是提前准备下的。这银子和木料,我是从别处里借来资助你修建玉皇庙的。因为我也想做善事。为自己积累阴德。同时也想帮你促成这一善举,尽快实现你双儿双女的愿望。”

    乌知县果然被感动了。无限感慨地说:“贤妹,遇见你真是为兄三生有幸,相见恨晚啊!你有什么需要为兄帮助的地方,尽管说出来,为兄一定全力相助。”

    梁晓乐:“仁兄说对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凡人一个,如何脱得了这条至理名言?!我所求仁兄的,是想借用你的权势,在米湖县站稳脚跟,发展我的事业。”

    乌知县:“那你快说,你要发展什么事业?为兄一定鼎力相助。”

    梁晓乐:“我的事业是开发农田建设,提高农作物产量,造福于民众。刚才我也说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到人家的地里去提高产量不是?!我的做法是租赁土地,以提高地租的方式回报土地的主人,我则赚取多收的那一部分。”

    乌知县:“那我如何帮助你呢?”

    梁晓乐:“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活动范围有限。我想让你和衙役们给我宣传宣传,有愿意租赁土地的,给我说一声,我让我哥哥给他们签订租赁合同。每亩租粮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

    “每亩租粮三百斤?”乌知县吃惊地说:“我们这里,一般土地一年也就收三、四百斤。你光租粮就三百斤,那你还有什么落头?”

    梁晓乐:“土地到了我手里,亩产就不是三、四百斤了。很有可能是双千。”

    乌知县:“哦,这么说,传说中的亩产两千斤粮食,是真的了?!”

    梁晓乐笑笑:“传说大都空穴来风。是有一定根据的。”

    乌知县:“沾光的事,这还不好说?!我给衙役们说过去,让他们回家一宣传,人们一准争先恐后地出租土地。到那时,就怕你种不过来。”

    梁晓乐:“不会的。土地多了,我会雇佣长工给我管理。梁家屯那里方圆二百多里的土地,都是这样管理的。”

    乌知县:“要是这样,在一些聚会场合,我再向地主富户们宣传宣传。这么高的地租,他们也一定愿意租赁给你。”

    梁晓乐心想: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来,这个乌知县还算一个识时务者,“攀附”于他算是对了。

    当乌知县把梁晓乐租赁土地的情况对县衙衙役们一说,衙役们都觉得这是天上掉馅儿饼,一个个做通家人的工作,把自己家里的,甚至街坊邻居的土地,租赁给了梁晓乐。一些地主和富户,听了乌知县对梁晓乐的介绍,也把自己部分土地租赁给梁晓乐。并说先试吧一年,真要是租粮(一亩地)三百斤的话,再考虑把土地全部租赁给梁晓乐。

    梁晓乐在米湖县境内租赁土地开展的及迅速,又顺利。

    ……………………………………………………………………

    整整一个月,梁晓乐和辛洛,都被丈量土地和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忙的不可开交。很少到县衙去。倒是乌知县遇到难题,或者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经常坐着轿到柳辛庄来“请教”梁晓乐。

    一日,乌知县坐着轿子来到梁晓乐处,愁眉苦脸地说:“贤妹,为兄遇见一个棘手的案子。虽然不是人命关天的要案,但也是惩恶扬善,弘扬正气的大事。想让你用神力帮我判断一下,以免错判冤枉了好人。”

    梁晓乐见乌知县短时间内便有如此觉悟,心中暗喜。高兴地说道:“仁兄,是什么案子让你发愁?”

    乌知县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对梁晓乐叙述了一遍。

    原来,昨天一早,敲过升堂鼓之后,乌知县来到大堂办公,不一会儿,就有一位皓首长髯的老者,气喘吁吁进了大堂,双膝慢慢跪下来连喊“父母官大人,我好冤枉啊”

    乌知县抬头一看,下跪的老者六十开外,福眉善眼,穿戴整齐,便问道:“老人家状告什么人,请站起来慢慢讲。”

    老者叩头站起说:

    “我叫沈明礼,是十里铺盐店的掌柜。

    “今年三月初八,我胞弟连襟皮家屯的皮三桂,要去景德镇贩瓷碗,没有本钱,向我借纹银三百两,说好三个月即还。我念他是拐弯亲戚,便应诺解急。次日一早让我店里学徒工胡小二送三百两银子给他,也没有拿回收据。

    “眼看就八月底,还不见皮三桂还银,虽然已愈期近两个月,念沾亲带故,一直不愿上门催讨。

    “前几天,街头相遇,提及借银一事,皮三桂说他已还多月,并说是同我也认识的一个叫梅成信的朋友相伴来还的,我听此话,简直活见鬼了,犹如五雷轰顶,还银不还银不是大事,借银再受讹诈,我受不起这个罪,今兴讼公堂,请县老爷公断。”

    说罢从袖筒里拿出诉状呈上。

    乌知县细把诉状过目一遍,看沈掌柜也不是胡说之人,就立发传票,传皮三桂和梅成信上堂。

    公差将皮梅二人带上堂来令两边跪定。报上姓名后,乌知县便询问皮三桂借银之事。

    皮三桂说:“今年三月初,我去景德镇贩瓷碗,因手头一时紧张,便向连襟的哥哥沈老板借银三百两,说好用期三个月。因是拐弯儿亲戚,也未写收据。待手头银子凑足后,于七月十五日,约沈老板和自己都相熟的朋友梅成信一起,将三百两纹银一点儿也不少地归还了沈老板。”

    乌知县又询问梅成信。

    梅成信说:“七月十五日,的确和皮三桂一起,携带银子三百两,送给了十里铺盐店沈掌柜。”(未完待续)
正文 第453章 米湖县城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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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知县一见被告和证人说的一致,无懈可击,信以为真。便对沈掌柜喝道:“沈掌柜,你一把年纪,怎不念亲戚关系,兴讼公堂,他们口口声声相伴还银给你,这难道有假不成?”

    沈明礼听了争辩道:“他们既然结伴儿来还我银子,可曾有我店里伙计在场?”

    乌知县又问被告证人,二人都说,因为银子数量不小,没有守着店里伙计说及此事。

    沈明礼一见二人同口一词,咬定银子已还,气得跪在大堂上连呼“冤枉”。

    “这个案子要是搁着过去,为兄很可能会挂起来不管,或者用刑罚草草结案”乌知县叙述完,一脸诚恳地对梁晓乐说:“如今遇见了你,为兄虽然不敢自喻从此公正廉明,但为了积德行善,也断不敢再草率断案。可为兄又实在判不清他们谁对谁错!为兄今日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掐算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一方在说谎?”

    梁晓乐听的一脸黑线。心中暗道:我可以看见鬼魂,可以驭物驭虫驭兽,也可以“调包”任何东西,唯独这人心看不透!你这不是要我的短儿哩嘛!!!

    转而又想到:自己在人家面前可是演示过卜算的,如果这事推断不出,“小神童”的光环势必减弱,万一乌知县怀疑起自己来,顺风顺水的土地租赁热潮,也会因此而降温。

    既然大话已经说出去,牛皮吹起来,那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梁晓乐闭目掐指做推算状,脑海里却飞快地回忆着前世记忆中关于这方面案例的描述。

    还好,梁晓乐前世兴趣广泛,曾经读过不少民间文学,尤其是机智人物故事,什么《包公案》《狄公案》,都是她十分喜欢的古代清官断案书籍·如今回忆起来,有的还历历在目。

    哇塞!想不到前世作为消遣的故事阅读,在这个时空里也能派上用场?!

    梁晓乐找到了案件参考,心中高兴·故作神秘地对乌知县说:

    “这个案子明显的是被告有理,因为他有证人,而原告却没有。但是,这也是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因为两个人一块儿还的银子,证人又知道是三百两。仁兄可在大堂上令手下人取来两张席,一筐萝卜,两把刀子·把皮三桂和梅成信分别围在堂下左右,各给几条萝卜一把刀子,让二人各将还给沈明礼的三百两银子的实数,按所还时的重量、数目,用萝卜切割成形。如果重量和数目相同,则说明证人没有说谎;反之,这里面有诈。”

    乌知县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以·回去按照做了。

    当皮、梅二人各从席筒里出来,捧出各自削成的萝卜元宝,乌知县让摆在公堂上·让人观看。结果皮三桂的是十两的二十个、五两的二十个。而梅成信的是十两重的十五个,五两重的三十个,都是三百两。

    乌知县当众质问:“即是两人同去还银,为何数目和重量都不一样?”

    皮三桂和梅成信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

    乌知县回到座位,把惊堂木一拍怒声而喝:“本案已明,皮三桂、梅成信,还不从实招来”

    皮三桂一看露了馅儿,只好把案情全讲出来:原来是梅成信给皮三桂出的赖银主意,企图从中渔利若干。

    事情大白·各责四十大板当堂判决:皮三桂立即还清借银三百两,追加利息五十两。

    梅成信教唆犯罪,罚银五十两。

    审理完毕,乌知县退堂。

    此案审得明白,判得公正。沈明礼为了感谢乌知县,送了一块匾称赞此事·上面写了四句顺口溜:赖银不想还,受罚又挨板。乌知县巧断案,清名世代传。

    乌知县凭借此事得了好名声,对梁晓乐越来越信任了。

    一个月以后,大太太闹起口来,吃不对付就吐,而且专爱吃带酸味儿的东西。让几个有名的中医郎中把脉,都说是怀孕了,而且还是个男胎。

    乌知县对这确信不疑:民间有“酸儿辣女”(注1)之说,就凭大太太停经一个月,而且还爱吃酸味儿食物推断,不是男婴那才怪了呢?

    乌知县四十岁上得准子,高兴的了不得。想起梁晓乐在新婚之夜“调包”之事,对自己的强抢逼婚不但没有怪罪,还亲自向神灵祈祷送子于自己。加之后来的向要饭儿的要来银子,向“剌脸的”要来木头,以及协助断赖银案,对梁晓乐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对梁晓乐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为了尽快实现梁晓乐许诺的“双儿双女”,乌知县彻底改掉了过去工作拖拉,得过且过和搜刮民财的恶习。口碑很快在民众中竖立起来。

    大太太结婚二十年怀头胎,更是欣喜,睡里梦里都是笑。为了孩子健康成长,在家吃斋念佛,出门遇庙烧香,见寺磕头,到处做善。

    乌知县夫妇俩的变化,着实让梁晓乐高兴。她没想到自己一个为“弃妇”打抱不平的举措,却挽回了他们的感情,激发了他们的人性。看来,只要一个人的人性未灭,给以适当的鼓励和引导,就算犯过一些错误,也能使其改邪归正。

    梁晓乐对乌知县夫妇,尤其是乌知县,产生了好感。便想在米湖县城开设“果品粮油门市部”,卖梁家屯总店里的货物。进一步利用乌知县的关系,发展自己的事业。

    当梁晓乐把自己的想法对辛洛和梁玉云一说,辛洛举双手赞成:

    “乐乐,这个想法很好。县城人多,客流量大,买卖一定兴盛。”

    梁玉云却有不同的看法:“乐乐,就我们三个人,这里才刚刚发展起来,买卖不错,洛哥一天到晚到处丈量土地,签订租赁合同。再要到县城发展,我们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说着望了梁晓一眼:“反正不管在哪里,我们三个再也不能分离开了。”

    梁晓乐闻听笑的“哏哏”的。搂着梁玉云的脖子说:“云姐姐,你是担心我的安全吧。你也不想想,在如虎狼窝的县衙,我都安全回来了。别说社会上的一些小会会儿们了。”

    “那也不行。”梁玉云见梁晓乐有出去独创的意思,忙制止道:“你知道那一晚上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一宿没合眼儿!第二天一早,就让你哥哥去打听了。你要是一个人去县城,非把我熬成神经病不可?!”

    梁晓乐:“那,咱们三个一块儿去。”

    梁玉云:“这里这一大摊子如何办?”

    三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采取李巧巧和路新铭在花雨镇的办法:买丫鬟、仆人,雇管家、长工,拣着忠诚可靠的,让其管理门市。营业员一律雇当地人。并且,哪里只要有门市,哪里就有家。

    三个人走一同走,回一同回,多会儿也不破伙儿。

    梁晓乐还声明:为了避免是非,自己从此改穿男装。

    “发展的这样快,干脆我把乌由县里的同学拉几个来吧!”辛洛说。

    梁晓乐闻听眼睛一亮,高兴地说:“要是能拉同学来,就更好了。我们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有多少人,我们就发展多大规模的事业。”

    辛洛笑笑说:“你呀,乐乐,多少人在你手里也闲不住?!”

    “那是。我们现在正是创业的时候,要分秒必争、人尽其才嘛!”梁晓乐俏皮地说:“等我们钱富裕了,就给你捐个员外官职来做。”

    辛洛忙摆手,道:“哎呀,乐乐,你饶了我吧。我只想配合你,多做买卖、多租赁土地,发展实打实的产业。要那种有其名无其实的闲职干什么?!”

    梁晓乐:“有了员外的头衔,你就可以参与地方绅士们的聚会,结识更多的人,向更多的人宣传我们的租地政策,租赁更多的土地呀?!说不准哪会儿有个实职缺儿,让你去顶替哩?!”

    “美得你吧!”辛洛自嘲地笑笑:“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干什么?我们还是从脚下开始,走我们自己的路吧!”

    三个年轻人,说干就干。很快在柳辛庄附近买了丫鬟、仆人,雇了管家、长工。在米湖县城也买了一处宅院,和柳辛庄一样,买了丫鬟和仆人、管家;还在临街的热阄地段,买了三间门脸儿,开了个“果品粮油门市部”,卖梁家屯总店里的货物。仍由辛洛当经理,梁晓乐当帮手,营业员一律雇用米湖县城里的人们。

    由于柳辛庄和县城都有家,家里有丫鬟、仆人照应着,三个人一块儿来,一块儿走,来去自由。

    梁晓乐在县城开门市,本意是想拉近与乌知县夫妇的距离,好利用乌知县,租赁到更多的土地。

    哪知门市开了不长时间,就门庭若市。人们一致反映这里的货物品质好,价钱公道。都把买到梁晓乐门市里的货物感到荣幸。

    梁晓乐心里高兴,除了加紧从梁家屯往这里送货物外,少不得从空间里直接往外取,以满足人们的需求。还一鼓作气在各条街道上开了分店,从营业员中拣老成持重的过去管理。

    一时间,米湖县城的老百姓,都能买到梁晓乐的空间食品。

    (注1:民间有“孕妇怀男孩儿喜欢吃酸味儿食物,怀女孩儿喜欢吃辣味儿食物的说法。)
正文 第454章 为民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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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在米湖县城的买卖蒸蒸日上,与乌知县的关系,也一层层进展。因为离得近了,乌知县断不了把梁晓乐邀到县衙,让她推算案情,帮助破案,以提高自己的破案能力和准确度。

    梁晓乐更是乐此不彼。因为她发现,通过与官场和涉案人员的接触,自己的人际关系宽广了很多。尤其是官场人员,对自己见缝插针宣传租赁土地的好处,往往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杠杆儿作用,不租赁则罢,一租赁就是一个村甚至几个村庄。这更加激励了梁晓乐接近和帮助乌知县的信心。每次帮助破案,能用异能的用异能,不能用异能的就调动前世知识,让案件做到准确无误,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在梁晓乐的帮助下,几个大案办下来,乌知县开始对梁晓乐刮目相看了。只要有案子,没有不让梁晓乐参与的。

    米湖县城有家私人旅舍。旅舍掌柜姓汪,为人和气,旅舍生意倒也可以。

    一天,一个商人携带黄金十斤,到京城去作买卖,寄居在汪掌柜的旅舍里。商人每次外出,都细心地锁好房门,自己掌管钥匙。

    这天商人外出回来,见房门锁的和往常一样。进屋一看,黄金却全部不见了。商人想,除了房主人汪掌柜以外,别人是进不了房间的。于是到县衙去告发房主汪掌柜愉窃之罪。

    乌知县立即将房主汪掌柜拘来审问。略施刑讯,房主汪掌柜便全部招认。乌知县将房主投入监牢,又继续追查赃物。

    可汪掌柜只交代自己偷窃,却怎么也说不出赃物藏在何处?!

    乌知县本以为此案简单,便没去惊动梁晓乐,想自己结起来。谁想“窃贼”抓到,却搜不到赃物。这案子也不能算了不是?!

    乌知县没办法,又邀来了梁晓乐。

    梁晓乐听了案情介绍以后,心中暗想:房主进入自家的客房,也是情理中之事,但破案却不能这样顺理成章。房主人可能偷窃,但也不能排除另有窃贼。

    于是便对乌知县说:“我想再亲自问问那个商人,如何?”

    乌知县说:“贤妹随便。”于是,传来了商人。

    梁晓乐问:“你的钥匙常放在什么地方?”

    商人答道:“为防被盗,总是随身携带。”

    梁晓乐问:“你时常和谁在一起睡觉呢?”

    商人答道:“没有。”

    梁晓乐又问:“你曾同别人一起喝过酒吗?”

    商人答道:“前些天曾和一个和尚,两次欢宴畅饮。但和尚没有近我身边,也未曾进我住房。”

    梁晓乐:“你可曾在外面睡过觉吗?”

    商人:“第二次与和尚饮酒喝醉了,在和尚的屋中睡了片刻午觉!”

    梁晓乐点点头。让商人下去了。然后对乌知县说:“衙役们是不是对房主人动了酷刑?”

    乌知县:“例行公事,一进门先打二十大板。然后再升堂询问。”

    梁晓乐:“你在询问的过程中,衙役势必持杖站立两旁,高喊‘威武”二字?“

    乌知县点点头。

    梁晓乐:“这就是了。房主人乃善良之辈,从没有经历过官司。没上过大堂。二十大板已经让他吃不消,再看到持杖的衙役,听到震耳的呼喊,自知一场严刑拷打躲不过去,便自诬盗金之罪。但他并非真正的窃贼。而真正的窃贼却是那个和商人一同喝酒的和尚!你可速派人去传讯,保准人脏具获。”

    乌知县虽然将信将疑。还是当即派衙役去传讯那个和尚。不承想和尚已经携金逃跑。所幸梁晓乐及时发现,逃的还不太远,衙役们很快追上了他。缴回了商人失去的黄金。

    事后,乌知县问梁晓乐:“贤妹,你怎么知道窃贼是那个和尚的呢?”

    梁晓乐:“你想啊,商人所接触并一起喝酒的,只有那个和尚。而且还和和尚一同睡过觉。也就是说。能以接触商人钥匙的,只有那个和尚。能以进入商人房间的。也就是房主人和那个和尚二人。房主人如果不是窃贼,那就一定是和尚了。”

    乌知县听后想了想说:“贤妹,你断案如此神速,为兄实在是自愧不如。为兄很想好好地向你学习学习。”

    梁晓乐笑笑说:“仁兄过谦了。我不过在你破案的基础上发挥了一点儿。我们现在一起研讨案例,取长补短,不是很好嘛?何来学习之说?”!”

    乌知县:“我案案向你请教,时间久了,怕衙役和师爷们有微词。再说,我在公堂上审案时,常常不知所措。每到这时我就想,要是贤妹在身旁该有多好哇!由此我想,不如你幻化成我的模样,代我坐堂审案。我则在暗处观察,学习你的断案技巧。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我的政绩上去了,断案水平也提高了。比现在这样明着请教强的多。”

    乌知县说完,又不好意思的补充道:“不满贤妹,我已经在任八年多了,政绩一直平平。上次你帮我审清了皮三桂赖沈明礼银子的案子后,沈明礼给我送了一块匾。这事上面知道了,对我进行了通报表扬。如果政绩再进一步显赫的话,还有望提升知州。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指望着我自己是办不到的。假如这一步你帮我实现了的话,为兄将半份家财划归于你。”

    梁晓乐闻听心中暗想:如果能代他执一段儿时间的政,那是再好不过了。那样,自己就可以借用他的形体,向地主富户以及乡绅们,大肆宣传租赁土地的好处,让辛洛租赁下更多的土地。自己还可以利用这个职权,为辛洛捐个员外郎。这样,他就能参与本县的一些高层集会,认识更多的人,这对发展事业很有好处。

    梁晓乐心中这么一想,便不坚辞,假意推脱了一阵,在乌知县的坚持下,同意了他的要求。

    于是,乌知县脱下官服递给梁晓乐,自己则打扮成一个新来的衙役,混迹于县衙之内。

    梁晓乐点化了一个与乌知县一模一样的式神,让其穿戴起乌知县的官服。由于每天案件不固定,无法灌输固定模式。梁晓乐只好给它灌输了一点儿基本动作和口头语言,自己则闪身到空间里,驾着“气泡”飘飞在假“乌知县”的身边,遇见什么情况,自己再在空间里传音指挥。

    一切都就绪后,“乌知县”走马上任了。

    一天清晨,梁晓乐身穿男装,在米湖县城的大街小巷转悠。一来锻炼身体,二来也为了熟悉一下米湖县城的街道。

    梁晓乐正走着,忽见路旁有一对中年男女坐在地上恸哭,觉得奇怪,便走过去相问。

    原来,这是一对中年夫妇。两口子以卖粥为生。这天早晨五更头上,两口子抬着粥缸子、碗架去摆摊儿卖粥。不巧,被一块大石头绊倒,摔烂了粥缸子和卖粥用的碗。小本营生,这一下,去了半个家当,两口子就坐在地上哭起来。

    梁晓乐听了中年夫妇的叙说,看了看看泼得满地的粥和碎缸,又问了问卖粥的家境,有心扔下点儿银子资助于他们。转而又一想:何不利用这个机会,为乌知县树立口碑?!

    于是,梁晓乐走到僻静处,闪身进了空间。把式神“乌知县”支到现场,让其询问了一下情况后,便对卖粥的两口子说:“这样办吧,你俩把这块石头抬到衙门里去,老爷我要审问这块石头,叫他赔你的粥缸子。”

    卖粥的心里话:俺这就够倒霉的啦,您这位大老爷还开个什么玩笑?!可不抬又不行,这可是县太爷的命令,谁敢不听!没法,两口子就顺起扁担,用抬粥缸子的架子,抬起那块石头,朝县衙门走去。

    街上的人们见卖粥的两口子抬着块石头,跟在县老爷后面,朝衙门里去,都感到很稀奇,有的说:“八成县老爷要审石头!”

    这一叽咕,一街两巷的人都跟着去看稀罕。“呼啦”一下子就挤满了大堂前的院子。

    式神“乌知县”命令衙役,看守好衙门口,只许进,不许出。然后,他就站在大堂前开了腔:“乡亲们,今天本县令遇上这块石头绊了人,砸破了缸。害得卖粥的两口子哭哭啼啼。本打算审审这块顽石,估计它不会开口。可它毕竟引来了众乡亲,这算它将功补过吧。没说的,请大伙凑个份子,最少一文钱,多者不限,算是大伙周济卖粥的夫妇吧。”

    听了县太爷这番活,看热闹的人,纷纷掏钱捐献,功夫不大,就凑了足足有二十多吊铜钱。

    空间里的梁晓乐见看热闹的人走了以后,自己又拿来五两散碎银子交给式神“乌知县”,让他连同二十多吊铜钱,一起交给了卖粥的。说:“这足够你的粥和粥缸子钱啦,回家去吧。”

    卖粥的千恩万谢回家后,把自己的这次经历,当做故事到处喧嚷,大肆宣传当任县老爷如何如何爱民如子!

    一时间,乌知县为小民分忧的事,在米湖县城传了开来。

    扮作衙役的乌知县闻听,高兴地直冲式神“乌知县”伸大拇指。
正文 第455章 惩治村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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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中交代:式神是没有应变能力的,一切语言和行动,都得提前灌输带着异能兴农家。

    而式神“乌知县”,梁晓乐却无法提前做这项工作:作为一县之主,一天到晚遇见的事或者人,千差万别,根本无法提前预知。这样一来,只要式神“乌知县”一行动,梁晓乐就得躲在“气泡”中紧紧跟随,密切关注着外面的情况,指挥式神的语言和行动。

    说白了,其实就是梁晓乐和式神在演双簧戏:梁晓乐在幕后指挥,发表言论,式神在台前做动作,用嘴演讲。

    梁晓乐点化式神替代乌知县,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再加上式神“乌知县”的特殊性,梁晓乐一般不让它坐在大堂上,以免县衙里的工作人员问这问那问漏了马脚。只要处理完公务,梁晓乐就让式神“乌知县”带着衙役到外面查访。

    理由是:“老百姓的祖传信条是‘屈死不告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这条路。没有人来告状,不能说明没有冤屈存在。为了把米湖县的治安搞得更好,我要下乡巡防,发现案情,就地办案。”

    而梁晓乐的真正目的,是想借“乌知县”的形象,到农村中宣传将土地租赁给辛员外(为了对外好宣传,梁晓乐已经通过乌知县,为辛洛捐了一个没品职的员外头衔。)的好处。

    至于去哪镇哪村,事先都要和辛洛通通气。哪里没有土地租赁给辛洛的,或者租赁的少,梁晓乐就让式神“乌知县”到哪里去。

    一般情况下,都是梁晓乐驾着“气泡”头里“踩点”,式神“乌知县”坐在小轿里,率领着衙役徒步沿着梁晓乐飘飞的路线往那里赶。由于都是梁晓乐一手操作,在人们看来,县老爷的到来都是“不期而遇”。

    有一天,梁晓乐驾着“气泡”在一个名叫宁代村的上空飘飞观察着村里的动静。式神“乌知县”则带着衙役往这个村里赶。

    据辛洛说,宁代村四周围的村庄都与辛洛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唯独宁代村一户也没有。

    经过多方打听,得知村里有一个恶霸名叫代宇彪,是村族长的侄子。他倚权其叔叔的仗势,为富不仁,欺压村民,横行霸道,村中百姓对他恨之入骨,但看在其叔叔和一村乡邻的份上又惧怕他打击报复,只敢在背地暗暗咒骂他。

    村里之所以没有人租赁给辛洛土地,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据说,代宇彪彪承揽了村里租赁土地和催要地租的差事。谁家租赁土地,必须经过他才能签订租赁合同,他收取手续费;谁家的地收不上地租来,给他说一声他便带着打手去催要,从中捞取好处。

    辛洛以高额地租大量租赁土地的事,也传到宁代村传进了代宇彪的耳朵里。代宇彪觉得这是在断他的财路,放出风声说:谁要把地租赁给外村人,小心家里出横事!村民们惧怕他的霸道,谁也不敢率先与辛洛签订土地租赁合同。

    梁晓乐听说以后,决计要为民惩治惩治这个祸害。

    梁晓乐正在空中飘飞着,突然发现一辆马车从北向南急急而来。而在马车的头里,一头母猪从东向西姗姗而去。马车行到母猪跟前,躲闪不及,轧断了母猪的大腿。那母猪顿时躺在地上,拼命地“吱吱”嚎叫起来。

    三十多岁的赶车人#吓得脸色煞白慌忙刹住了马车,低声下气打听谁是猪的主人。

    这时,一个四十岁开外、凶神恶煞的男人赶了过赶来,二话不说,一手揪住赶车人的衣襟,一手“啪啪”打了赶车人两个耳光恶狠狠地'破口大骂:“你把眼睛长到屁股沟了,没看见您娘在你面前走吗?”

    赶车人一边擦着嘴角的鲜血,一边陪着笑脸表示情愿多加赔偿。

    凶神恶煞的男人望着马车上满载的八斗缸和石二缸,嘿嘿冷笑说:“俺家这头母猪吃食泼,窝头壮,两年能下五窝小猪娃,每窝都是十八头,它是俺家的聚宝盆、摇钱树,发家致富全靠着它哩。你这车和马,满车缸,全扣下也抵补不了我的损失。”

    赶车人哭了脸,苦苦哀求对方高抬贵手。对方狠狠踢了赶车人几脚,高声喝道:“这是我代宇彪的一亩三分地,我的话就是王法,你敢不听就捏死你!”

    代宇彪!这不正是辛洛所说的那个恶霸吗?!

    梁晓乐心里想着,怕赶车人吃亏,忙飘飞到僻静处,闪身出了空间。

    这时,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说。

    梁晓乐挤到代宇彪跟前,为赶车人讲情道:“轧伤母猪,非人故意所为,得饶人处且饶人。按公平市价,照价赔偿与你也就是了。”代宇彪见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梁晓乐在县城几乎每天着男装)前来“管闲事”,怒骂梁晓乐道:“谁的裤裆破了,把你漏出来了,哪有你的说话权力?”

    梁晓乐见他说话龌龊,没再言语。知道式神“乌知县”就在路上,意念一动,驭起一阵风,将式神“乌知县”和跟班衙役,全部“调包”到宁代村。

    趁着人们愣神儿的功夫,梁晓乐赶紧离开现场,到僻静处闪身又进了空间。

    梁晓乐在“气泡”中传音式神“乌知县”,让其对一个衙役说:“前面是不是有人聚众闹事,打听清楚了告诉本官。”

    一个衙役走到代宇彪面前,高声喊道:“县老爷在此,谁有冤屈,过去回话。”

    面对从天而降的“县老爷”和七、八名衙役,代宇彪先是一愣。待听了衙役的喊话后,灵机一动,来到式神“乌知县”面前跪下,便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秉县老爷,这个赶车人不长眼,马车轧断我家母猪的大腿。我家这头母猪吃食泼,窝头壮,两年能下三窝小猪娃(到了这里五窝变成三窝了)。望县老爷明断,必须让他加倍赔偿我的损失。”

    式神“乌知县”(梁晓乐)说:“把事件经过详细说来,本官自会公断。”

    代宇彪“吭哧”半天,依然还是那两句话。

    赶车人见状,忙走过去跪下,说道:“秉县老爷,我的马车由北向南行驶,他家母猪由东向西慢慢行走。我的马车行到母猪跟前,躲闪不及,轧断了母猪的大腿。望县老爷秉公而断,该我赔偿多少,我便赔偿多少。”

    这时,衙役们已经借来了桌椅,就地摆起了公堂。

    式神“乌知县”(梁晓乐)在临时公堂上宣布:“这场车祸的当事者是赶车人和老母猪双方,理应先审赶车人,再审老母猪,不偏不倚,当众公断。”

    然后喝问赶车人道:“你放着三丈六尺宽的阳关大道不走,为什么把马车赶到人家的猪圈里轧伤了老母猪?”

    赶车人连喊冤枉,说明案发现场就在十字路口,车马至今原地未动。

    式神“乌知县”(梁晓乐)判道:“十字路口不是猪圈,是用来行车走人的,不是用来养猪的,马车行走路线正确,赶车人无有过错,你赶车走吧。”

    赶车人如逢大赦,磕头致谢,赶着马车如飞而去。

    式神“乌知县”(梁晓乐)接着开始审猪。他让衙役们将母猪抬到“公案”之前,猛拍桌子喝道:“呔,大胆母猪!人有人路,车有车道,猪有猪圈,各守规矩。你不在猪圈里老实呆着,跑到十字路口有何公干?”

    老母猪只是哼哼,当然说不出话来。

    式神“乌知县”(梁晓乐)教训道:“众所周知,娶得起媳妇管得起饭,养得起猪打得起圈。

    猪不在家里养,十字路口倒成了养猪场,像你这样猪仗犬势,横行霸道,叫人如何能过安定日子?”

    梁晓乐以审猪为名,对代宇彪一番痛骂,骂得代宇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抓耳挠腮,尴尬至极。

    式神“乌知县”下位来用脚踢了踢母猪问道:“你可知罪?”

    老母猪只是哼哼。

    “乌知县”道:“既无异议,且听官宣判。原想可怜于你,法外施恩;但公理安在,王法无情,判处立即斩决,以儆效尤,肉食分赠村中孤寡老人。”

    代宇彪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想悄悄溜走,被“乌知县”喝个正着。

    “乌知县”道:“母猪被斩,你作为猪的主人,也有治家不严之罪,理应重罚;念你认罪服法,官从轻处理,罚你白银百两交付村里学堂助学,免去地方之职,再领取五十大板,以长终身记性。”

    代宇彪被五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瘫在地上,不能动弹。

    周围群众欢呼之声震耳欲聋,人人都夸“乌知县”审猪审得真好,不光教育了养猪户,而且为老百姓惩治了一个人人痛恨的大祸害。

    和往常一样,只要一到乡下,化妆成跟班衙役的乌知县,就对村民宣传将土地租赁给辛员外的诸多好处。今见梁晓乐给自己赢得如此高的声誉,十分感动,宣传的力度更加加大。

    村民们本就有意租赁,只是慑于代宇彪的淫威,谁也不敢首先伸这个头。今见县衙“衙役”动员此事,又见“拦路虎”被制服,大家一商量,齐大呼地找辛洛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去了。
正文 第456章 聪明的“乌知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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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神“乌知县”通过下乡办案,为乌知县赚足了声誉,同也为梁晓乐租赁到了更多的土地带着异能兴农家。双方互赢互惠,各心存感激之情。

    而对梁晓乐来说,这又是她保住异能和空间的先决条件。

    奇典大神曾经许诺说:“在收回异能和空间之前,你如果借助异能和空间把事业发展的够大够强,造福于人类,我可以考虑延缓收回时间;假如你的业绩大过我的万有空间规模,受万民拥戴,我将万有空间无条件奉送,伴随你一生带着异能兴农家。”

    为了这个许诺,梁晓乐从在这具身体两周岁半的时候,就为之奋斗,为之拼搏。为了克服身体幼小的不足,利用与宏远娘“灵魂对接”的方式,做出了一些超乎寻常的举动:发了家,见了养老院、孤儿院、福利院。宏远娘也因此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受到人们的爱戴和拥护。

    如今在他乡异地,在被欺负到抢婚的地步上,梁晓乐凭着异能和自己的聪明才智,扭转乾坤,让事态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还鬼使神差地与抢婚者拜了干兄妹,甚至幻化成他的模样,接替了他的“知县”职务,在为他办案的同时,自己也赚足了好处租赁到更多的土地。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梁晓乐也扪心自问,暗骂自己是小人,伪君子:为了自己的事业,把周围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人,都玩儿的团团转。

    可话又说回来,自己为了什么呢?

    在“玩儿”别人的时候,自己卖的力气最大,付出的心血最多。而临时落实惠的,往往是“被玩儿”一方。

    就拿自己设计的这个方圆六百里建设规模圈来说,一旦实现了,圈儿内人人落实惠,个个享幸福。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为了远大目标而奋力拼搏的过客。

    作为一个过客·扮演一下各种角色,体验一下各阶层人的生活,既满足了自己,愉悦了他人·还能给被扮演者留下一个好名声,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放下了思想包袱,决心利用乌知县的身份,惩恶扬善,为民众谋取更多的福利。

    梁晓乐想到做到,很快将决心付诸行动·一个为官清正,办事认真的“乌知县”,出现在了米湖县民众之中。随之,一个个脍炙人口又机智聪明的办案小故事,层出不穷地在民众之中传了开来。

    审柳枝

    一次,式神“乌知县”带着四名衙役在民间查访。梁晓乐驾着空间“气泡”紧紧跟随。当走到一处田野时,被一阵男子的嚎啕大哭所吸引。“乌知县”立即让衙役将嚎哭者带到跟前询问。

    原来,嚎哭者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哭诉说·他是一个绸缎贩子。因为最近买卖不景气,倾其所有,从米湖县城贩了三十小匹绸缎·想赶到一个集市上去卖。他将绸缎放到驴身上,自己也骑了上去,便“得儿当啷”地朝集市赶去。

    不承想动身晚了,走到半路上,天黑了上来。

    附近既没有村庄,又没有荒废的房子,只有离开大路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多半人高的十分陡直的高坡。

    高坡上有两棵枝叶茂盛的歪脖垂柳。垂柳枝条几乎垂到高坡下面的土地上,由于柳树向高坡一侧歪着树脑袋,这样·在高坡和柳枝之间,形成了一个天然屏障。

    绸缎贩子见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决定在这个天然屏障里过夜。

    他把驴拴在柳树上,把绸缎捆在一起当枕头,躺平身子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他实在太累了·头一挨绸缎捆枕头,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香,很沉。等到他一觉醒来,天已经大明了。他感觉脖子下面不对劲儿,爬起来一看,不由惊得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上:他的绸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大石头。

    绸缎贩子立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这蛮荒野地里,又只有自己睡在这里,上哪里找自己丢失的绸缎呢?

    不找,这些绸缎又是自己倾其所有买来的。没了绸缎,也意味着他将成为一个穷光蛋。可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老婆子,他真不知道如何养活他们,所以便伤心地恸哭起来。

    “气泡”中的梁晓乐闻听,便决心管管这个案子。便传音式神“乌知县”:

    “乌知县”(梁晓乐):“你牵着你的毛驴,从这条小路上一直往南走。走出两里多里路,便有一个小村庄。你可以在那里央人给你写份状子,状告偷你绸缎之人。”

    此时,绸缎贩子已经认出“乌知县”乃现任县老爷,忙跪倒在地,呼喊道:“县老爷明断,一定要帮我找回绸缎。否则,小民再无脸面回家见父母孩儿。”又大哭起来。

    “乌知县”(梁晓乐):“你速去那里,写好状子等着我们。”

    当“乌知县”一行赶到时,绸缎贩子已经央人写好状子等在街上。一见“乌知县”,便跪在街上拦路喊冤。

    “乌知县”接过状子看了看,梁晓乐传音问道:“你在高坡附近,有没有看见人?”

    贩子回答说:“没有看见。高坡上的两棵歪脖垂柳枝挡住了视线。”

    “乌知县”(梁晓乐):“那就把歪向高坡一侧的树枝锯下,拖到法庭上来吧。它们可以做见证人。多去几个村民,帮助这个过路人实现心愿。”

    围观的人们都惊奇起来:县老爷是不是发疯啦?哪里见过有让树枝到法庭上来做见证人的?不过县老爷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县老爷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了。

    临时公堂设在一处闲置的民宅里。

    全村的人聚集在“公堂”门口。大家都耐心地等待着,想听听县老爷怎样审问柳树枝。

    但是,“乌知县”(梁晓乐)却规定只让三十个人进屋子。而且每个人还得登记造册,留下真实姓名和住址。

    人们虽然觉得奇怪,但这是在自己村里,不就是看看热闹嘛!自己行的端,走的正,留下姓名又何妨?!一个个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开庭审判以前,“乌知县”(梁晓乐)亲自数了一下,看屋子里是不是的确有三十个人。他数清楚以后,才开始审判。

    “乌知县”(梁晓乐)让绸缎贩子把遭遇到的事情完全说了出来。

    “乌知县”(梁晓乐)听完,就郑重而严肃地问两股拖到法庭上来的柳树枝:“你们回答我,贼偷绸缎的那天夜里,你们看见了什么人?”

    柳树枝当然沉默不语。

    于是“乌知县”(梁晓乐)又大声地说:“你们不肯回答我的问话,我就判决打你们二十大板。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乌知县”(梁晓乐)向衙役做了一个手势。

    衙役拿起行刑大板,开始打柳枝。

    这时候所有坐在屋子里的人,都忍耐不住,大笑起来了。

    “乌知县”(梁晓乐)听见笑声,非常生气,从座位上跳起来,喊着说:“讥笑本官的判决,是犯罪的!现在我罚你们在晌午之前,每人送一匹绸缎来。退堂!”

    直到这时候,人们才知道看热阄也有被“咬”着的时候。一个个可怜巴巴地说:“县老爷,饶了我们吧,我们农村里是不卖绸缎的。根本没地方去买。”

    “乌知县”(梁晓乐)却说:“不带绸缎回来或者不回来的人,捉去县衙坐大牢,直到交出绸缎为止。”

    大家只好赶快走了,因为这是县老爷的命令,他要将一个人投入大牢,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结果,在晌午的时候,三十个人将三十匹绸缎放在了临时大堂

    绸缎贩子看见这三十匹绸缎,欣喜的眼里放出亮光。快活地大叫道:“这是我的绸缎!这是我的绸缎啊!”

    “乌知县”(梁晓乐)说:“当然是你的!”

    他向拿绸缎来的人转过脸去问:“你们从那里买来的?”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是从邻村的一个小布店里买的。店掌柜一开始并不想卖给我们,因为我们怕坐大牢,付了他三倍的价钱。”

    “乌知县”(梁晓乐)让衙役把布店掌柜抓了来。一审问,布店掌柜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原来,昨天晚上他赶夜路回家,忽然听到一声驴叫声。心想:谁家的驴半夜跑了出来?我何不顺手牵回去,集日上也好卖几两银子。便顺着驴叫声走了过去。

    到了高坡下面,见垂柳枝内睡着一个人,头下枕着一捆上好的绸缎。又见那人睡得死沉死沉的,便搬来一块石头,替换下了绸缎,放到自己家的驴背上驮回小布店里来了。因怕漏马脚,也就没有再牵那头毛驴。

    不承想,今天上午就有人指名要买绸缎。他怕事发,本不想卖,怎奈买主死缠烂磨,并愿意付高出卖价三倍的价钱。

    这样的绸缎在农村本不好卖,在利益的驱动下,他便卖给了买主。

    谁知,功夫不大,便有接二连三的人来买他的绸缎。

    待三十匹绸缎全部卖出,他被抓,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457章 聪明的“乌知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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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知县”(梁晓乐)说:“你见财起意,已经触犯法律′判你如数归还三十个买你绸缎的人的银两,之后带回县衙,听候发落。”

    直到这时,三十个“看热闹”的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县老爷这是利用他们把失窃的绸缎取回来!

    “乌知县”(梁晓乐)看了看大家,纠正说:“这是柳树枝帮助我们找到窃贼的,如果我不命令衙役打柳树枝,你们就不会发笑。如果你们不笑,我就不会罚你们。如果我不罚你们,你们就不会去找绸缎,也不会出高出原价三倍的钱买绸缎了。所以应该说是柳树枝帮助我找到了窃贼。”

    审大白鹅

    一日,式神“乌知县”(梁晓乐)正坐在大堂批阅诉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气泡”中的梁晓乐抬头一看,见一个穿戴整齐的年轻小伙子和一个乡下人拼死命争夺着一只大白鹅,边骂边走进公堂来。

    “乌知县”(梁晓乐)喝问道:“你们两人为何在此大吵大闹?”

    那穿戴整齐的年轻小伙子抢先说:“县老爷在上,小民住在县城东关小桥旁。我家里的一只大白鹅趁大门敞开,偷跑出来。被这个乡下佬捉住归为己有,被我看见了,还不肯还我,请县老爷为小民做主。”

    “乌知县”(梁晓乐)又问乡下人:“这个小伙子说你偷捉他的鹅,这事是真是假?”

    乡下人胀红着脸,气呼呼说:“县老爷,这只鹅明明是我从农村带到县城,送给生病的丈人补身子的。我刚走到东关小桥旁,这无赖就过来,硬逼着我把鹅卖给他。我不卖,他就抢,还诬告我偷他的鹅。小人讲的句句是真话·求老爷明断。”

    “乌知县”(梁晓乐)问:“你们俩都说鹅是自己的,那谁来给你们作证明呢?”

    两个人都摇摇头,说:“没有!”

    “气泡”中的梁晓乐想了想,一条计策涌上心头·又问道:

    “乌知县”(梁晓乐):“小伙子,你每天用什么喂鹅?”

    年轻小伙子回道:“秉老爷,小的每天用米糠喂鹅。”

    “乌知县”(梁晓乐)指着乡下人:“你每天用什么喂鹅?”

    乡下人回道:“每日拔青草、野菜喂鹅。”

    “乌知县”(梁晓乐):“那好,既然没有旁人给你们作证,那就叫鹅自己写出来吧!”

    “乌知县“(梁晓乐)叫差役拿来一张大白纸,摊在大堂上,把鹅放在纸上·盖上箩筐,吩咐两人在旁等候公断。

    一会儿,鹅在箩筐下面“扑扑”拍了几下翅膀。

    “乌知县”(梁晓乐)听见响声,忙叫差役揭开箩筐,看看鹅写了什么字。

    这时,真正的乌知县正扮作衙役在大堂上值班。见梁晓乐如此审鹅,觉得奇怪。抢先一步走过去,揭开箩筐看了一看·就禀告说:“鹅什么字也没有写,只拉了一堆屎。”

    “乌知县”(梁晓乐)闻听觉得好笑,又故意板起面孔说:“不可能?!我明明听见它拍着翅膀说写了!再过去看看·揣摩一下,看看像个什么字?”

    乌知县更加奇怪了:难道说鹅拍翅膀就是“说话”哩?这个小干妹妹有多大道行,能听懂家禽的肢体语言?!

    乌知县疑惑着,好奇着,捂住鼻子,又凑近鹅屎细细辨认。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名堂来,只好实打实地回道:“纸上只有一堆青绿色的鹅屎,实在看不出像个什么字。”

    “乌知县”(梁晓乐)听了点点头,说:“这就对了。”并立马叫两人上堂听判。

    “乌知县”(梁晓乐)指着大白鹅对乡下人说:“鹅自己招认是你的了·你把它带走吧。”又转身问那年轻小伙子说:“你服不服本官判决?”

    年轻小伙子头一别愣,不服气地说:“鹅本来是我的,你为什么仅凭一摊什么字也不像的臭巴巴屎,就断定是他的?”

    “乌知县”(梁晓乐)大怒,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大胆刁民·竟敢在本官面前耍花招。谁不晓得鹅是边吃边拉的。乡下人拔青草、野菜喂鹅,它拉的屎是绿色的;你呢,刚才说用米糠喂养,那么鹅拉出的屎一定是黄色的了。你自己来看看,这只鹅拉的屎是不是绿色的?你年纪轻轻,仗着自己住在县城,就欺侮乡下人,还有王法没有?!来人呀,给我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一旁的乌知县恍然大悟:原来她说的字不是“字”,而是屎的颜色

    不由心生感慨:就这一点,也够自己揣摩多半年的。

    乌知县审鹅秉公断案的事,一下在民众中传播开来。

    智破杀夫案

    有一个名叫黄佩友的男子,中秋节晚上与几个朋友在庭院里饮酒赏月。他喝了不少酒,散席后回屋就酣睡不醒。

    半夜里,黄佩友家中突然传出凄惨而惊慌的一声大叫,接着他的妻子就痛哭起来。

    邻居们闻讯赶来时,只见黄佩友鼓出两只大眼,已死于非命。

    人命关天,村族长不敢怠慢,很快将此事禀报到县衙乌知县那里。

    式神“乌知县”(梁晓乐)通过“审猪”、“审柳枝”、“审鹅”,成功地破了几个案子,已被传的沸沸扬扬,也为乌知县赢得了“机智断案”的美誉。

    但对于人命案,梁晓乐还是第一次接触,一时竟然摸不到边际。

    一开始,梁晓乐怀疑这是个“谋杀亲夫”的案件,但那女子矢口否认,查那尸体,既无伤痕也无中毒迹象。把与死者生前一起饮酒赏月的几个朋友挨个调查了一个遍,结果是都没有作案时间和作案动机。

    梁晓乐驾着“气泡”在死者的住房周围到处飘飞,寻找可疑的地方。

    经过她细心勘查,发现地窖内有一秘密通道。梁晓乐赶紧驾着“气泡”飘飞进去,原来地道接连邻居之家。邻居家里有一个鳏夫,姓程名坡,年龄与死者的妻子相仿。

    经过盘问程坡,他承认了与黄佩友妻子私通之事。

    但黄佩友的妻子仍不认罪,一口咬定那通道是原来购置房产时就有的。曾几程坡次向她求欢,她未曾答应。她甚至破口大骂程坡,说程坡因调戏她不成,才将她丈夫害死的。吓得程坡也连忙翻供,说那通道虽然连接两家,但他从未使用过。

    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

    梁晓乐也显得束手无策起来。

    化装成“衙役”的乌知县告诉梁晓乐:“像这种死刑案,就得大刑伺候。否则,她绝不会承认自己谋杀了亲夫?!”

    梁晓乐不同意用“大刑”来审案。她要拿到真凭实据才作出判决。处于女人之心,考虑到妻子死了丈夫,如果不是因奸情所杀,那她心里一定很悲痛。便耐心地问黄妻:

    “乌知县”(梁晓乐):“你丈夫晚上还好端端的,为何半夜便突然死去呢?你是待在他身边的人,难道就没看出一点儿迹象来吗?”

    黄妻答道:“这只能说是命里注定的,俗话说,阎王要你三更死,你便活不到五更。小妇人今春曾算过一卦,说我夫妻生肖相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早知这样,我愿代我丈夫先死。”

    黄妻利嘴滑舌,分明是一派胡言,但从她这一番话中,梁晓乐了解她相信因果报应和阴间阎王之说。当下就将黄妻下在狱中,同时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是夜三更,一阵阴风吹进黄妻狱中,她从睡梦中惊醒,只见两个蓬头小鬼将铁链套住她的脖子,将她拘到一个阴森森的大殿,两旁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牛头马面如虎似狼。大殿正中端坐着阎王。黄妻见此场面,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在幽暗的烛光下,只见从殿后走出一个年轻鬼魂,突鼓两眼对着黄妻大叫:“你这贱人,还我命来!”

    黄妻一见,那人竟是自己丈夫黄佩友。

    阎王爷开口问道:“黄佩友,有何冤屈可如实禀告。”

    那黄佩友呈上一份状纸说道:“小的冤屈全写在状纸上,请大王审阅。”

    阎王看完状纸,对着黄妻大声喝道:“大胆淫妇,私通奸夫,谋害亲夫。还不从实招来。”

    旁边的凶神恶煞、牛头马面发出阵阵喝声,黄妻只得磕头求饶,只要不让她地狱,愿从实招供。

    原来,她私通程坡之后,就处心积虑要害死黄佩友。中秋节夜里,她趁丈夫酒醉熟睡之际,用扎鞋底的钢针钉入丈夫的脑心,因有头发遮住伤口,所以除两眼突然鼓出外,使人查不出死因。

    黄妻招供画押被押走后,大殿上忽然灯火齐明,那案前端坐的阎王爷,原来是小玉麒麟假扮的,那些凶神恶煞、牛头马面、蓬头小鬼以及突鼓着两只眼睛的“黄佩友”,都是梁晓乐点化的式神。

    第二天,“乌知县”(梁晓乐)又将黄妻提上大堂,根据她昨天晚上的供词,有复审了一遍。

    黄妻想翻供,已有差役来报,在黄佩友的尸体头上找到钢针一枚。

    黄妻见物证被获,再无可抵赖,老老实实认罪伏法。
正文 第458章 聪明的“乌知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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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斗米一斤鸡

    一个乡下人进米湖县城赶集,在街上把米店的一只小鸡儿踩死了。店主不放他走,非要他赔一百文钱不可。

    乡下人说:“一只小鸡儿最多值二十文钱,你为什么要我一百文呢!”

    店主说:“这鸡现在是小鸡儿,要是再喂上五个月,就可以有五斤重。二十文一斤,不是整整一百文钱吗”

    两个人正在争吵,恰巧“乌知县”(梁晓乐)经过,问明了事情原委,“乌知县”(梁晓乐)就对乡下人说:“他要你赔一百文钱,不算多。”

    县老爷说了话,乡下人不得不听,只好给了店主一百文钱。

    店主非常高兴,正要拿着钱往店里走的时候,“乌知县”(梁晓乐)又叫住他,说:“你的小鸡儿将来可以有五斤肉,可是现在还没有那么重。俗语说:‘一斗米一斤鸡’。现在你的鸡死了,可以把省下的五斗米还给他,那才公平。”

    县老爷发了话,店主人没法子,只好给了乡下人五斗米。

    谁是孩子的生母

    两个女人为了一个婴孩儿争吵起来,她们俩都说自己是婴孩儿的母亲……结果她们决定去找县官判决。

    “气泡”中德梁晓乐听了双方的话,立时想起了自己前世曾看过的一出《灰圈记》戏,戏文里就有两个女人争夺一个孩子的故事。便决定效仿:

    “乌知县“(梁晓乐)在地上画了一个仅能容婴孩儿站立的圆圈儿,派一个衙役在后面扶住婴孩儿,然后让两个女人各站在婴孩儿的一侧,并抓牢婴孩儿的手。

    “乌知县”(梁晓乐)对两个女人说:“我喊一、二、三,开始,你们就把婴孩儿往自己一边拉。谁能把婴孩拉到自己的怀里,谁就是婴孩儿的生母!”

    两个妇女每人拉着孩子的一只手。待“乌知县”(梁晓乐)喊过“一、二、三,开始!”后,都用力地把婴孩儿往自己身边拉。

    婴孩被拉痛了,挣扎着放声大哭。

    听到婴孩儿痛苦的哭声,其中一个女人立即松开了自己的手,瘫软在地上。

    另一个女人丝毫没有被孩子的哭声所感动,她狠命地用足了力气,不顾一切地要从自己对手的手里把孩子夺过来。

    夺得孩子的女人一脸得意之色。

    “那个输了的女人赢了,婴孩儿是她的!”

    “乌知县”(梁晓乐)宣布了判决,并解释说:“作为一个母亲。她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忍受拉拽之痛的——对婴孩儿的爱怜使她放开了孩子,保住了孩子的两条小胳膊。”

    冒充的母亲被罚钱,“乌知县”(梁晓乐)把钱交给了婴孩儿的母亲。

    放牛破案

    李杨庄村有李家和杨家都丢失了一头牛。两家都倾巢出动分头寻找,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后来别人总算为他们找到了一头,两家都抢着说那头牛是自己的,双方争执不下,把官司打到县里。式神“乌知县”(梁晓乐)接待了他们。问明前后情况。微笑道:“这个案子很容易判定。”

    说罢,便叫李、杨两家各将自己的牛群,全数赶到县衙前的大操场上。

    当两家的牛都到齐后,“乌知县”(梁晓乐)便喝令道:“放牛!”

    说完,那头牛直往李家牛群奔去。

    场上人群欢呼起来:“是李家的,是李家的!”

    “乌知县”(梁晓乐)冷眼见杨家不服。便叫道:“慢,把那头牛单独赶出来。”

    牛出来了,“乌知县”(梁晓乐)命衙役用鞭子狠命地抽打那头牛。

    李家的人奔上前。拚命地抵挡,还将鞭子夺了下来;杨家的人只是在旁边喊道:“莫打了,莫打了。”那喊声有气无力,像在演戏。

    “乌知县”(梁晓乐)见了,便厉声盘问杨家人:“如果查出这头牛不是你家的。而你们硬要冒领,除了十倍罚款。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杨家人知道瞒不过,只得承认自己有冒领之罪,诺诺连声,告退而去。

    乌知县神断牛案的名声,从此传了出去。

    …………………………………………………………

    “乌知县”所破的,虽然都是一些小案件,但关系的却是民生的大问题,受到了人们的称颂。人们一传十,十传百,把乌知县机智破案的故事,传的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不承想,故事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三百多里地。被一个急于为父亲鸣冤昭雪的年轻小伙子听说了。

    小伙子姓顾名翌伟,家住青阳县的顾家庄。青阳县城距米湖县城三百多里路,顾翌伟是在上诉的路上,听说了“乌知县”机智破案的故事。当上诉又一次被驳回时,顾翌伟仰天长叹道:“如果让米湖县乌知县那样的县官来审理我父亲的案件,结果就算还和原来一样,我也心甘情愿啊!”

    当任的牛知府听了顾翌伟的话,心想:顾翌伟三番两次来上诉,但又拿不出充分的证据推翻原判。如此看来,难道这里确实有冤情?而米湖县县令又如此受人们的爱戴,想必破案有两下子。既然如此,何不把米湖县的知县借调去审理一下青阳县的案件,也好了却小伙子替父鸣冤的心愿。消除在自己管辖范围内的一个冤假错案。

    牛知府这么一想,便下了一道命令:米湖县县令临时借调青阳县,审理青阳县城姐弟二人同丧地下室案件。为期一个月,如果审理的有突破性进展,回来后官职往上升。

    乌知县接到命令后,高兴的了不得。即刻找到梁晓乐,说:“贤妹,为兄的锦绣前程全凭你相助了。这一回,你一定要帮助为兄抓住这难得的提升机会。”

    梁晓乐问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案件呢,值得知府老爷如此重视?”

    乌知县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凭着你的聪明机智,什么样的案子审理不清楚?!只要我被提升了,在米湖县里,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梁晓乐想了想说:“我什么也不要,在你临走之前,能以给我哥哥在县里安排个实职最好了。”

    让梁晓乐心动的另一个原因,是青阳县距迷糊县三百来里,距梁家屯村也是三百来里。正好在梁家屯村的东南角上,是她六百里范围圈的一个重要位置。自己提前了解一下,对今后派人也好心中有数。

    乌知县听梁晓乐如此一说,高兴地道:“这有何难?!在我的权利范围内,你哥哥想当什么样的官儿都可以。”

    两个人各怀着“鬼胎”,又一次对换了位置:梁晓乐装扮成乌知县的模样(点化式神替代),带领着身边衙役,去青阳县接手案件。

    乌知县则装扮成衙役的模样,跟随梁晓乐去青阳县城。一来对梁晓乐进行保护,二来也好学习梁晓乐的破案经验。

    于是,式神“乌知县”,带着身边四个衙役(包括乌知县),马不停蹄地开往三百里路以外的青阳县城。梁晓乐则在“气泡”中紧紧跟随。

    当梁晓乐了解了案情后,才知道自己多么鲁莽: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证人的案件,前任执办人仅凭推理,便定了案件性质。难怪死者后裔不服判决。

    原来,顾翌伟的父亲顾金顺,在帮助顾翌伟的姑妈顾艳娥——也就是顾金顺的同胞姐姐——操办儿子婚事的第三天,突然和姐姐顾艳娥一同身亡。

    经过前任执办人员的勘察和调查,却挖出了一桩震惊人寰的为死人买活妻合葬的阴阳婚案。

    顾艳娥的丈夫廖少春,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实业家。在县城开办着一个大工厂,家资超万贯。在一次事故中不幸身亡。留给他年轻妻子的,除了这万贯家产,还有一个未出世的遗腹子。

    廖少春有个哥哥廖少华。二人虽然同父同母,却像两个爹娘养的一样。这廖少华好吃懒做,还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平日里经常磨着弟弟要钱花。

    这廖少华见弟弟没了,失去了经济来源,便打起了占有廖少春家产和工厂的主意。廖少春丧事刚一办完,就托出媒人给顾艳娥说婆家,逼其改嫁。还到工厂对员工们说,弟弟没了,哥哥理所当然要接管弟弟的企业。以后,大家都要听他的。

    顾艳娥平时就看不惯大伯哥的浪荡劲儿,见他又逼婚又霸企业,那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作为一个年轻寡妇,要独占这么多的家产和这么大的工厂,是有一定难度的。她抚摸着肚子里的胎儿,考虑再三,决定牺牲自己的青春,守住丈夫的家产和实业。

    于是,顾艳娥把廖家的族人叫到一起,郑重声明道:“我丈夫虽然没了,但他有骨血留在这个世上,他还有儿子。现在,我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我一定要把我和我丈夫的爱情结晶生下来,养大成人,让他来继承他父亲的家产和企业。至于我自己,我活是廖家人,死是廖家鬼,这辈子谁也别想把我赶出廖家门去。在我儿子还未成年之前,由我来替我儿子管理他父亲创建的工厂。如果有人打我们孤儿寡母的主意,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459章 闯入梦中去调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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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艳娥说的铿锵有力,一些没有利益瓜葛的族人,都给她鼓起掌来。廖少华一来不占理,二来闻听弟弟留下了骨肉,又见族人们拥戴弟媳,也就不敢再嚣张了。

    顾艳娥虽然说出了大话,可她一个女人家,过去又从未过问过丈夫的事业,哪里知道怎么管理!便叫来娘家弟弟顾金顺帮助自己。其实就是让弟弟替自己管理丈夫留下的产业。

    顾金顺不负姐姐厚望,把工厂管理的有模有样。开出员工工资和日常费用,剩余颇丰。

    当然,顾金顺的腰包也渐渐鼓了起来。

    不幸的是,顾艳娥并没有生下廖少春的遗腹子,而是产下了一个死婴。

    顾艳娥痛苦万分,甚至接近疯狂。但是,理智告诉她,这件事如果透露出去,她在廖家也就没有一点儿看顾了。大伯哥和族人,对她的家产和工厂,必定又是一番争论。

    冷静以后,顾艳娥做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举措:

    她给死婴起名廖石磊。然后以某种借口,在后花园里挖了一个地下室,买了口棺材把死婴成殓起来放进去。对外宣称石磊身体弱,必须在密室中疗养,深居简出。

    顾艳娥的宅院很大,房屋很多。她又是寡居,很少有人来串门。人们也就听之信之。虽然谁也没见过廖少春的儿子长的什么模样,但在街坊邻居的心目中,廖少春有后。

    光阴荏苒,一晃十八年过去了。廖石磊应该长成一个人高马大的大小伙子了。于是,顾艳娥托人在外地给‘儿子’买来一个叫梅玲玲的年轻姑娘做媳妇。

    之所以用钱从外地买,客观的理由是,她‘儿子’身体虚弱,不能像一般准女婿一样。到女家去拜访。如果女方不嫌弃这一点,愿重金赏赐(说白了就是让女方卖身),过门后既当家理财。

    主观的理由:是怕女方多方打听漏了马脚。

    重金之下,果然梅玲玲同意并嫁过来。尽管她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未婚夫一面。

    不幸的是,悲剧就在新婚后的第三天发生了。而这一天,又恰恰是农历七月十五,俗称鬼节。

    经过官方勘验和调查,结论很快出来了:面对新婚的儿媳妇,顾艳娥无法交出儿子,内心愧疚。加之思子心切,受病痛折磨而死;

    顾金顺见姐姐已死,便起了霸占廖家产业的恶念。图谋杀死廖家新妇。却于鬼节之夜,见了廖石磊尸骸惊吓而死。

    新妇梅玲玲不知内情,被媒人哄骗成婚,属受害者。又因为有媒人和正式结婚仪式,是廖少春唯一的幸存家人。自然也是唯一的财产继承人。

    案子结束以后,新妇梅玲玲悲痛欲绝,卖掉了廖家产业,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这个案子就这样了结了。

    顾翌伟对案子的判决很不满意。他觉得父亲顾金顺决不是图财害命之人。经过十多年的打拼,父亲对姑父的工厂已经管理的游刃有余,他自己也存钱颇丰。足够养老,根本不用考虑金钱方面的问题;被吓死更是无稽之谈。因为这件事情,姑妈顾艳娥一开始就没有瞒着他。地下室和棺材。也都是父亲亲自操持着办理的。他没有丝毫理由惧怕一个死婴的骸骨。

    他觉得这里面一定另有原因。几次上诉,都以证据不足为由,被驳了回来。

    …………………………………………………………………………

    “乌知县”(梁晓乐)听了顾翌伟的诉说,也觉的原判确实有很多纰漏:

    顾艳娥为并不存在的儿子娶新娘,这本身就是一个大骗局。把“儿媳妇”骗进家。她高兴还来不及呢?绝不会因“交不出儿子”而愧疚。十八年的思子之心也早已磨上了膙子,不可能因此而抱病身亡。

    顾金顺是否起了霸占廖家产业的恶念。没有一点儿证据可以证明。而于鬼节见了廖石磊尸骸惊吓而死,纯粹是无稽之谈。一个胎死腹中的婴儿尸骨,十八年时间,没成一把土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能有怎样的震慑力?!

    而且,此时的顾金顺已经进入不惑之年,不可能因一具婴儿的尸骸而惊吓身亡?!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面很有可能还有别的未被发现的阴谋!

    可是,这个案子知情人太少了,唯一存活的新妇,还变卖了廖家的家产回了外地的娘家。只留下一座空当当的房子,在秋风中诉说着什么。

    梁晓乐想的脑仁儿疼,也想不出复查这件案子的办法。于是,她唤出了小玉麒麟。

    “这可不好办。”小玉麒麟听了梁晓乐的叙说,摇着头说:“现实中人们是讲究人证物证的。何况是已经结起来的案子。你要推翻,证据必须确凿。”

    “我正是找不到确凿证据,才唤出你来商量的呀?”梁晓乐忧愁地说。

    小玉麒麟:“不是还有一个知情人吗?”

    梁晓乐:“案子判的对知情人很有利,就是找了去,也问不出别的来。”

    小玉麒麟微笑着说:“你能以认识到这一点,说明已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梁晓乐闻听眼前一亮:“你是说知情人有嫌疑?”

    小玉麒麟:“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不过,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案子。你不在米湖县帮助你的洛哥哥,来这里插手这个干什么?”

    梁晓乐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这也是在帮助洛哥哥。乌知县许诺我说,只要这个案子办成功了,他的官职就会往上提。他走时,给洛哥哥在县城安排一个实职。再一个原因就是,这个青阳县,正是我那个六百里农田建设规模圈的一个发展基地的位置。我想通过办理这个案子,对这里的民风民情有所了解。所以,就应承了下来。”

    “噢,原来有这诸多好处。”小玉麒麟眯着眼睛想了想:“不过,你要想把这个案子破了,用以往的办案经验是不行的了。”

    梁晓乐:“你快说,用什么办法可以。只要能把事实弄个水落石出,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了。”

    小玉麒麟:“用不着你上刀山,下火海,你只要能融入知情者的梦里,引导她在梦里将事情经过再从新复演一个遍,你不就知道事实真相了嘛!”

    梁晓乐白了小玉麒麟一眼:“你说的怪轻巧!谁有能力进入到别人的梦里去?!”

    小玉麒麟:“不要忘了,你是小神童?!”

    梁晓乐闻听心中暗想:难道说我还有驭梦的潜质吗?为了弄清自己的能力,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那你教我,如何才能融入知情者的梦里?”

    小玉麒麟:“这个和你与宏远娘的灵魂对接有些相似。不过,灵魂对接需要肢体接触,这个则需要与她同室或者在隔壁房间,总之离的越近了越好。不过这对你来说,是极容易的事。当她睡熟以后,我帮你把你的灵魂送入她的梦中,然后你用意念,把自己的灵魂与她的灵魂暂时融合在一起,引导着她在梦中回忆你想要的事件的全过程。”

    梁晓乐:“回忆一般都是无声无息的,假如她在梦中只做动作,我如何猜得出她的内心想法?”

    小玉麒麟:“你可以设定一套程序,指挥她以讲解员的形式,一边叙述着自己的内心感受,一边做动作,并尽量带出感情色彩。”

    梁晓乐:“设定程序?怎么设定?你能不能帮我事先设定好了?”

    小玉麒麟摇摇头:“这是梦里的事,我无法做到。不过,就像和与宏远娘的灵魂对接一样,可以用意念指挥。”

    梁晓乐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乌知县”(梁晓乐)以复审为由,将已经回娘家的梅玲玲调回县城,安排在一家旅舍里。同时安排了两个女禁婆给她作伴儿。

    到了晚上,梁晓乐驾着“气泡”,带着小玉麒麟,飘飞到梅玲玲的房间。待她睡熟以后,小玉麒麟用意念将梁晓乐的灵魂送进梅玲玲的梦中。

    梅玲玲的梦里一片模糊,好像有很多的人,梅玲玲在人群中飘忽不定。

    梁晓乐知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场景。脑海里赶紧想象着廖家那空荡荡的院落、梅玲玲曾经待过的“新房”,以及幽暗的地下室。

    然后驱动意念——

    很庆幸,梁晓乐指挥成功了。

    只见梅玲玲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站在贴满大红喜字和窗花的窗台前,嘴里喃喃自语:

    “今天是我嫁到廖家的第三天,我站在新房的窗台下,望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总觉得我不是在做新嫁娘,而是被囚禁了。

    “我叫梅玲玲,三个月之前,还是梅家倍受娇宠的大小姐。而那时的我,不施脂粉的脸如同凝脂,如玉脂般的皮肤如酥似雪,是多么光彩照人,无忧无虑。

    “可就在我尽情享受青春的美好之时,忽然收到一道消息,惊的我有如晴天霹雳一般:

    “父亲生意失败,心脏病发作去世了!为了偿还他生前所欠的债务,我不得不放下大小姐的身价,然后嫁到这荒凉寂静的宅院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0章 闯入梦中去调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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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家住的是一处古式的庭院,全部是砖木结构的瓦房,纵向并排着三处。每处房之间,有长长的走廊。花园又大又深,假山石桥林立,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花草。”

    “我所嫁的,就是廖家的独子廖石磊。

    “虽说是名媒正娶嫁过来的,但对我来说这和卖身其实没什么两样,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见到我那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夫君。

    “新婚之夜,我盖着红头巾坐了整整一晚,也整整哭了一夜,但他始终没有露面。

    “天亮之时,我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喜是悲。

    “第二夜,新房里仍然只有我一个人。

    “今天是第三天了,难道今晚也和昨夜一样?”

    这时,一声低沉的呼唤传了进来:“外甥媳妇。”

    梅玲玲结束了自言自语,转过头望向屋门口。

    随之,门帘一挑,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模样有些像顾翌伟。

    难道这个人就是顾翌伟的父亲顾金顺?梁晓乐心中暗想。

    “舅舅,有什么事吗?”梅玲玲软声细语地问道,很有礼貌。

    果然是顾金顺。

    “你妈(婆婆)让您过去,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嘱咐您。”顾金顺说得小心翼翼。

    “嗯。”梅玲玲整了整身上的大红嫁衣,随着顾金顺绕过两个长廊,来到了一个客厅。

    客厅摆设古朴奢华,宽敞明亮,采光非常好,但梅玲玲却表现的局促不安,异常压抑。

    此时,一位身穿绸缎绿衣,仪表端庄的中年妇女。正端坐于客厅的正坐上。她的身旁,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穿戴一般,神情有些木讷。

    难道这个仪表端庄的中年妇女就是顾翌伟的姑妈顾艳娥?那个年轻姑娘就是顾艳娥的侍女戴晓兰——梁晓乐心中猜测。

    只见顾艳娥看了看梅玲玲,眼中露出灿烂而又诡异的笑容。

    梅玲玲走上前去,俯身问道:“妈,您叫我?”

    顾艳娥点点头,并示意梅玲玲坐到她身旁的一个沙发上。

    梅玲玲听话地坐了上去。

    “玲儿,这几天难为你了。”

    顾艳娥的声音和蔼温柔,梁晓乐却发现梅玲玲打了个冷战。这时。梁晓乐听到了一个声音——梅玲玲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前几日她是那么的威严,我甚至可以从她眼中看到对我的厌恶,如今为何对我如此和善?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但是,梅玲玲的嘴并没有动。梁晓乐知道,这是她的心声,也就是电影电视里的画外音。梁晓乐暗自庆幸自己的灵魂融合能力第一次就能达到如此高超的程度。如果这个功能熟练了的话,什么样的人心读不懂?!什么样的案子又破不了呢?!

    梁晓乐这里正为自己的特异功能高兴着。梅玲玲怯怯的回答止住了她的心猿意马:

    “玲儿不苦。”

    “哎,你也别倔了。”顾艳娥低低地叹了口气,又说:“成亲三天了,都还没见到丈夫的面,哪有不苦的。不过你也不必太伤心,今晚我就让石磊来陪你。”

    梅玲玲全身一震。定定地看着顾艳娥,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着,有喜也有悲:“谢谢妈。玲儿一定好好服侍丈夫。”

    “嗯。”顾艳娥满意地点了点头。脸色又转为阴沉:“不过,玲儿,你要记住,石磊有畏光症,见不得一丁点的光。你一定要将烛火都灭了,知道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梁晓乐又听到一番画外音:“畏光症?廖石磊有畏光症?为什么媒人没有说?他不是自小身子弱,一直住在院子最深处的房子中吗?难道他足不出户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种可怕的病?”

    “妈放心,玲儿记住了。”梅玲玲回答。

    “好。”顾艳娥大喜,对身旁的侍女说:“晓兰,去把‘暖茶’端来。”

    “是。”那女孩答应一声,转身走进屋,不一会就捧出一杯茶来,恭恭敬敬的奉到梅玲玲面前,说:“少奶奶请喝茶。”

    “这……”梅玲玲有些不知所措。

    “玲儿,”顾艳娥颇为自豪地说:“这‘暖茶’是我用三十六种奇花泡制而成,对美容养颜有奇效,你尝尝看。”

    “是。”梅玲玲将茶接过来,细细地看了看那琥珀色的液体,手顿了顿,然后一饮而尽。

    “味道如何?”顾艳娥急切地问。

    梅玲玲露出一丝笑容,道:“果然好茶,异香扑鼻,都萦绕到我肺里去了,让人回味无穷。妈,教教玲儿泡茶的技术吧,玲儿泡给丈夫喝。”

    顾艳娥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光,令晓兰将空杯端下去。对梅玲玲道:“你和石磊圆了房,我自会教你。好了,你先下去吧,好好准备。”

    “是。”梅玲玲说着站起身来,又向顾艳娥看了一眼,算是告别,然后退出房去。

    梅玲玲走出客厅,抬头仰望了一下碧蓝的天空。

    …………………………………………………………………………

    天转暗了——夜幕降临。梁晓乐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她这才知道:在别人的梦中与在空间“气泡”中不一样,空间“气泡”能过滤黑色,看得见外面的情景;而在别人的梦中,感受和做梦者一样:她能看见的,梁晓乐也能看得见;她看不到的,梁晓乐也看不到。

    但梁晓乐能清楚地感受到做梦者的穿戴和表情、动作。

    梅玲玲仍然身穿白天的大红嫁衣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又自言自语起来:“今夜,将是我一生中最长的夜吧。夜,静如止水,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还记得很久以前,有位教授在授课时曾说过,对黑暗的恐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早在远古时代,人类的基因里就有了这种恐惧,一直遗传了千万年,依然存在。

    “但我恐怕已经失去这种恐惧了吧,当一个人的心变得麻木,所有的感情都将失去,只剩下冷酷。”

    这时,门无声地开了。梅玲玲停止了自言自语,紧张得张望起来。

    屋外没有月光,依然漆黑一片,但梁晓乐能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他那细微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清晰。

    梅玲玲紧张地绞着十指。

    但那人似乎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停止了。

    “你——不过来吗?”

    最后,还是梅玲玲打破了沉默,也许是紧张的缘故吧,声音竟有些颤抖、沙哑。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轻轻地走了过来。他浑身穿着素白的衣服,头上扎着白头巾,有一角头巾从额上垂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见那人走到梅玲玲身边,伸出右手去抚摸梅玲玲的脸。

    梅玲玲似触电般跳了起来,用自己的双臂阻挡着那人伸到面前的手,向墙角靠去。

    画外音响起:“这个人的手怎么如此冰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是……就像是…… 尸体!”

    这时,那人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画外音又想起:“他的声音比他的手还要凉,让我仿佛掉入了千年不化的冰窖。”

    沉默良久,那人又迈动步子,转身向门外缓缓走去。

    梅玲玲全身一震,稍一愣神,便紧紧追了出去。

    那人的步子很轻,白色的影子一跳一跳,仿佛没有一丝重量。但梁晓乐很明确地感觉到,那是一个人——一个真实的人。

    梅玲玲远远地跟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那人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极偏僻的院落,那里有一座小小的假山,他走到山后,呼地一闪就不见了。

    梅玲玲跟到假山后,举目一望,这里什么也没有。她伸出手在石头筑成的山上一点一点摸索,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画外音又想起:“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有一个通道的入口。”

    果然不出梅玲玲所料,只听传出一声轻响,假山后面出现了一个方洞,足有六、七十厘米见方。梅玲玲也随着那声轻响陷了下去。

    那是一条长长的阶梯,又陡又潮湿。梅玲玲因为没有思想准备,是连轱辘带滚地滑下去的。

    底部是一个地下室,没有一点儿亮光,漆黑一片,冰冷阴森。

    梅玲玲可能是摔疼了,爬起来的时候样子十分艰难。

    她在空中虚空地摸索着,缓慢地移动着步子。

    地下室并不大,走了一会儿就摸到了一个长长的箱子,大概有半人高,木是好木,却找不到箱门和抽屉,只有一个厚厚的盖子。

    梅玲玲的画外音:“这是……棺材!”

    梅玲玲向后跌去,拼命忍住就要冲口而出的惊叫。

    梅玲玲的画外音:“棺材?怎么会是棺材?这里怎么会有棺材?谁死了?难道……”

    梅玲玲颤抖着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荷包,掏出一根火柴。由于太过紧张,手无力得几乎握不住,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终于在棺材上将它擦燃了。

    借着这一缕微弱的光,梁晓乐看到那棺材前立着一个牌位,凑过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爱儿石磊之灵位!(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1章 闯入梦中去调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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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玲玲手一抖,火柴一下子灭了,四周又重归黑暗。

    梅玲玲站在黑暗中自言自语:“廖石磊死了?那刚刚来见我的人是谁?难道……是鬼……不!不可能!”

    梅玲玲后退几步,倚在一个箱子上。

    梅玲玲的画外音又响起:“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啊,我依着的是什么?棺材?为什么这里还有一口棺材?”

    梅玲玲全身一震,像受了炮烙一般跳了起来。站定之后,再次掏出火柴,扑到那棺材上的牌位前,看到了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名字:

    儿媳梅玲玲之灵位!

    “啊——”

    梅玲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大声惊叫起来,踉跄后退几步,跌在地上。

    梅玲玲的画外音响起:“不——这不可能!为什么会有我的棺材?我没有死啊!我的身体还有温度,我还有脚,有手,有身子······我不可能会死的!我……”

    “你已经死了。”

    一个冷然的声音自梅玲玲身后响起。

    梅玲玲悚然回头,梁晓乐和梅玲玲同时都看到一张苍老的脸——梅玲玲那威严的婆婆顾艳娥,此时正端着已经点燃的烛台站立在台阶

    “妈,我……”梅玲玲惊恐地说。

    “你已经死了。”顾艳娥冷冷地看着梅玲玲,微弱的烛光映着她的脸,格外诡异:“你已经死了三天了,在你嫁过来的那个新婚之夜,你心疼病发作,已然死去,只是你自己并未察觉而已。今日是七月十五——鬼节,鬼门大开,我的儿子一定回来看你来了。你快快躺回棺材里,随我儿子一块儿回去吧!”

    “不——我不信!我不信!”梅玲玲歇斯底里地大叫:“我没有死!我怎么会死呢?你在骗我!在骗我!这里的两口棺材都是空棺!”

    梅玲玲说完·转过身扑到廖石磊的棺材前,使尽全身力气,掀开了棺盖。

    “住手!”顾艳娥脸色突然大变,欲上前阻拦。

    但为时已晚·梅玲玲和梁晓乐同时看到了棺材内的情形:那居然是------一副婴儿的骸骨!

    梅玲玲的画外音:“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是一场骗局——一场为死人娶活妻的骗局!那杯‘暖茶,,那个白影,那只冰冷的手,还有这阴冷的地下室里的两口棺材!一切都连成了一条线,说明了这个问题—他们想置我于死地,然后把我葬在这里,陪伴她的儿子。在这个地下室里·不是我死,就是他们亡,二者必居其一。”

    梁晓乐一看真相就要揭开,心里激动,静静地用心观察着外面的情景,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的表情,甚至每一个眼神儿。

    “玲儿!还不快回棺材里去!你已经死了。”

    顾艳娥声色俱厉,仿佛要将梅玲玲撕碎一般。

    梅玲玲反倒无比镇定·露出一丝微笑,道:“婆婆,哦·请允许我当着您的面叫您婆婆吧,因为,您根本不配被称呼‘妈,。婆婆,玲儿这不活得好好的吗?怎么会死呢?您就别演戏了,叫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出来吧。”

    顾艳娥一惊,冷冷地看着梅玲玲,那眼神,似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看穿。

    梅玲玲仲手敲了敲那具为她准备的棺材,温和平静地说:“舅舅,出来吧·里面闷,别闷坏了身子。”

    棺材轻轻震了一下,棺盖打开了,一个身穿着白衣的人坐了起来。

    梁晓乐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顾翌伟的父亲顾金顺,只是他那胡须刮得很干净·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您一定很奇怪吧,舅舅。”

    此时的梅玲玲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浅浅地笑着,那神情,就像在闲话家常:“为什么我会知道是您呢?我承认,您的演技真的很好,无论是那冰冷的手还是那一袭白衣,都让您看起来像是个鬼魂。这对一般女孩子来说,在一个不熟悉的环境里,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恐吓。但您对我还不了解吧?!”

    梅玲玲顿了一下,仿佛做了一下选择:“哦······其实,说不说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这里就我们三个人,而您们两个已经无法把我的秘密告诉给众人,说出来,也好让您们明白明白。”

    梅玲玲轻松地笑了一下,又接着说:“实话告诉你们,我的父亲是做‘绑票,生意的,一生撕票无数。在血腥中长大的我,怎么会轻易的就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鬼魂呢?!”

    “你······你是······土匪的女儿?”顾艳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颤抖着手,指着梅玲玲愤怒地说。

    “为什么要说的这么难听呢?”梅玲玲不怒反笑道你用花轿把我抬进来,然后把我杀掉,同样是草菅人命,土匪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是花大钱把你买来的。”顾艳娥恶狠狠地说。

    梅玲玲:“你以为你出的那点儿钱能以买得到我?”

    顾艳娥:“你······你是不是冲着我家的财产来的?”

    梅玲玲:“一开始不是。我只是想嫁的远一些,找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一生。因为您的条件正好适合我,所以,我便答应了。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这时,顾金顺用手在棺沿上轻轻一撑,跳出了棺材,随即拿起放在棺材前面的一根木棒。身姿矫健敏捷的与他的年龄很不相当。

    顾艳娥望了一眼顾金顺,然后对着梅玲玲轻蔑地说:“你已经没有时间改变什么了!”

    梅玲玲也注意到了这一切。

    梅玲玲的画外音:“我必须争取时间与他们周旋,在精神上压垮他们,然后一个一个地解决。要尽量做的不漏任何马脚!”

    梅玲玲:“难道您们不想听听我对这件事的看法吗?”

    顾艳娥:“没有必要!”

    梅玲玲:“最起码,你们可以走的心甘情愿一些呀?!”

    “哼!”顾艳娥鄙夷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小蹄子,要‘走,的应该是你?!”

    梅玲玲嘴角抽了抽,挤出一抹微笑:“现在说这话为时过早。好吧,既然您不相信,咱可以用时间来验证。现在书归正传:刚才说到舅舅的演技,可以说,舅舅的演技很高超,这是我今生今世,看到的表演的最好的一个。”

    顾金顺果然上套,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猜到是我?!”

    “不,”梅玲玲继续说,“一开始我真的以为您是廖石磊呢,直到掀开棺盖看到那婴儿尸体后,我才想到,其实廖石磊早就死了。当年婆婆所生下的,就是一个死婴。”

    这时,顾艳娥那张威严的脸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迸出了一股杀意。

    “婆婆,玲儿可以理解您的心情,公公早逝,石磊是他留给你的唯一的骨血,可他却死了,可以想象的出,当时您是多么痛苦,甚至陷于疯狂。

    梅玲玲的眼里流露出一抹恨意:“您不肯承认儿子已经死去的事实,就把它放到这里,对外宣称石磊身子弱,必须在家里疗养,深居简出。但您还算有一丝理智,为他买了棺材立了牌位。这十八年来,您就是在这里对着那早已化为白骨的小小尸骸生活的吧!

    “在您的臆想下,他一点点长大,从牙牙学语到读书识字。直到现在,您觉得他该成家立业了,就把我买了回来,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儿子,成了亲。

    “婆婆,您是个很聪明的人,早已料到了后果:就算我进了廖家门,也是与石磊天人两隔,所以您又为我做了一副棺材,想要杀了我,送我去与他见面,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今晚这场闹剧。”

    顾艳娥的脸惨白惨白的,握烛台的手轻轻颤抖,烛光摇弋,将她那张惨白的脸照得阴晴不定,诡异至极。

    “婆婆,舅舅,”梅玲玲又说:“您们想置玲儿于死地,当然不能明着来,毕竟这世上还是有王法的,而廖宅里还有丫鬟、仆人,光天化日之下,您们是不敢对我采取手段的。所以,婆婆,您就给我喝了那杯‘暖茶,。您没有骗我,里面的确有三十六种奇花,只是您没有告诉玲儿,这三十六种花里,有一种花叫做洋金花。”

    顾艳娥和顾金顺同时一震,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你怎么知道···…”顾艳娥惊诧地说。

    “婆婆。”梅玲玲温柔地笑了笑,说:“您将我买回来之前,怎么不好好调查一下呢?刚才我已经说了,我的父亲是做‘绑票,生意的,这项工作,不但需要刀枪绳索,还需要麻醉剂,需要致幻剂。于是,他娶了一个老中医的女儿——我的母亲,她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各种麻醉剂和致幻剂,以及它们的解药。我耳闻目染,又对这感兴趣,自然也就熟记在心。今天早上您将‘暖茶,递给我时,我就已经嗅到了洋金花的香味。如果您还不信,玲儿可以将那三十六种奇花一一报出名儿来。”

    顾艳娥的表情很奇怪,面部的肌肉一阵痉挛,不知是在愤怒还是在后悔。

    梅玲玲:“接下来我们该说说您了,舅舅。”
正文 第462章 闯入梦中去调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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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玲玲转过身对神情肃杀的顾金顺道:“玲儿不得不佩服您对您姐姐的忠心。洋金花有致幻的功效,吃了它必定会产生幻觉,只是‘暖茶’里还加了一味乌贼草,可以推迟洋金花生效的时间。您进我房时,就是药效发作的最佳时刻。舅舅,我说的对吗?

    “刚开始我还很想不通,后来才明白过来,您之所以在门外面站那么久,其实就是在等玲儿产生幻觉发疯吧?这样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了我,并对外宣称我死于癫痫。”

    顾金顺的手渐渐握紧,仿佛要捏出水来。

    梅玲玲看了他一眼,微微含笑道:“不过您们还是失算了,我早就吃了解药。不瞒您们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家,生性都多疑。每次出门,身上都带有各种草药,想配制什么样的药品,都能随心所欲,手到擒来。”

    “我根据‘暖茶’的气味,配制了一种叫做‘还魂星’的解药,”梅玲玲接着说:“不知二位有没有听说过,这‘还魂星’,刚好是洋金花的克星。今早我喝完‘暖茶’,回房立刻吃了这‘还魂星’,才逃过了这一劫。”

    “好你个小蹄子!这么聪明。”顾艳娥冷冷地说,语气像刀一般锋利:“你以前那恭顺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吧?哼,你是何居心?”

    “婆婆。”梅玲玲冷笑了一声:“您恐怕没有资格这样说我吧?您买我回来不就是想杀了我吗?要说‘装’,咱两个人可以说是‘大装’对‘小装’——我在您面前可算是班门弄斧呢。算了,难得有这样宁静的场合剖析事实,还是请先听我说完。

    “舅舅,您知道您错在哪里吗?就是在那一声叹息上!哎——舅舅,您扮一个年轻人怎么能出声呢?难道您真的认为我如此蠢笨,连哪个年龄段儿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叹息和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叹息。是决然不同的。再加上您那双冰冷的手,我断定此人绝不是我的夫君。

    “您见我没有发病,知道事有蹊跷,但又不好在新房里杀我——廖宅虽然寂静,毕竟还有丫鬟仆人在不是?!你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就装神弄鬼地引我来这里,想在这里将我生生吓死。

    “怎奈小女子不才,天生胆子就很大,偏又不信鬼神。而跟着您的目的。不是为别的,我是想从您的嘴里,知道我夫君的下落。

    “您们一计不成。又生二计 ,只得请婆婆屈尊降贵,亲自出来编一段瞎话来诓我,想让我精神崩溃,将我逼疯。

    “我的确受到了惊吓。直到掀开棺盖。这才知道了真相。”

    顾金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上竟渗出了一曾密密的冷汗。

    梅玲玲将双手背到身后,在地下室里微微度步,道:“您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您在棺材里吗?这并不难猜,进这监牢一般的地下室只有一条路,我从楼梯上滚下来。并未碰到任何人,这说明您还在这地下屋里,而在这里能藏人的。恐怕也只有这棺材了。对吗?”

    “废话少说!”顾艳娥咬着牙发狠道,“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我儿子的确死了,我买你来。就是想杀死你给我儿子并骨,我不想让我儿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睡在这地下室里。

    “但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要像隐瞒我儿子的死一样,隐瞒你的死亡。我会对外宣称,你和我儿子双双到遥远的外国去打拼了。

    “一年后,我再替你们领养一个儿子。当然,对外就说是你们的亲生。这个孩子不是外人,他是我弟弟,也就是你这个舅舅的一个外宅小妾生养的。无论生母是谁,他却是我们顾家的骨肉。我做些手脚弄了来,抚养成人,将来由他继承廖家的家产。神不知鬼不觉,廖家的产业变成了我们顾家的了。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哦,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对你和我儿子都有好处。因为,你们有了扫墓祭祀的后人!

    “我把一切都对你说了,你就安心地去吧。我这就送你下去陪你的丈夫!”顾艳娥说着,向一旁的弟弟顾金顺使了个眼色。

    “您就不怕有人怀疑?”梅玲玲愤愤地说。

    “怀疑?哼?”顾艳娥轻蔑地一笑:“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让人相信,你和你的丈夫去了国外,你信不信?”

    “我信。”梅玲玲露出平和恭谨的笑容,说:“婆婆的手段玲儿算是见识了,只是玲儿的手段,婆婆您还未见过呢。”

    梅玲玲说完,灵巧地一闪身,躲过顾金顺挥过来的木棒,笑着道:“西洋有一种植物,果实长得极像鬼眼,不知二位可曾听过?它可以刺激人类大脑中的恐惧神经,令人感到极度的恐怖,中世纪时常用做拷问的工具,它的名字,叫做‘魔鬼的眼睛。’……”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给你丈夫说吧。”顾金顺狞笑着举起木棍,又要扑过来,却顿感身后有异。转过身,只见顾艳娥盯着廖石磊棺材的方向,面部扭曲,面色铁青,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接着,顾艳娥伸手在空中一阵虚空地乱抓,口里大声喊着:“不——不要过来!救命!救命!”

    梁晓乐顺着声音望过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姐姐!”顾金顺大惊,连忙大叫一声扑过去抱住她,焦急地大喊:“姐姐!您怎么了?姐姐!”

    可惜顾艳娥还没来得急回答他,就直挺挺地倒了下来,双眼圆睁,面部肌肉扭曲得不成人形。

    “不用叫了,你已无力回天。”梅玲玲淡淡地说道。

    “你!”顾金顺怒目圆睁,对梅玲玲吼道:“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我说过了,是‘魔鬼的眼睛’。刚刚我背过手去,就是为了点燃那味药,哎——这药得来可不易啊,算了,舅舅,你安心得去吧。”

    话音未落,顾金顺的瞳孔开始涣散起来,他一阵惨呼,挥着木棍在空中乱舞:“杀!杀!杀了你们!杀……”

    梁晓乐看到:他的木棍所到之处,照例什么也没有。

    致幻——梁晓乐心中想道:看来这个梅玲玲确实不简单!

    “真是可惜啊,舅舅。”梅玲玲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棺木,道:“‘魔鬼眼睛’的解药竟是洋金花,这难道真的是天意?”

    梅玲玲重重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将顾艳娥和顾金顺的尸体摆了个正确的姿势,说:‘婆婆,我没有一百个理由,只要有一个就够了:您因为思子心切,受病痛折磨而死,舅舅欲霸占廖家产业,图谋杀死廖家少奶奶,却于鬼节之夜见了廖石磊尸骸惊吓而死。廖家少奶奶悲痛欲绝,卖掉了廖家产业,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二位,有了这个理由,再加上一点点的贿赂,绝不会有人怀疑这里还会有什么内幕。你们就安心地去吧。我会带着一大笔钱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梅玲玲说完,抬头时猛然看到木讷的侍女戴晓兰站在暗道的台阶上,正满脸恐惧地看着她,全身如同筛糠。

    梅玲玲坏笑着走向她,嘴里自言自语道:“你怕我是理所当然的,反正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杀人也不是这一次。”

    说着伸出两手,向戴晓兰的脖子抓去……

    “你……你不要滥杀无辜!”

    梁晓乐见梅玲玲刚刚杀死两个,现在又要杀害戴晓兰,不由怒火心中烧。竟然忘记自己是在梅玲玲的梦中,一下大喊出声来。

    “谁……”

    梅玲玲大喊一声,醒了。

    梁晓乐也随之解除了与她的灵魂融合,被反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

    “咳,功亏一篑!”梁晓乐见小玉麒麟还守在自己身边,既感动,又懊恼,不由说道。

    “哦,怎么个功亏一篑?你没有看清楚?”小玉麒麟不解地问道。

    梁晓乐一脸窘态:“看是看清楚了。只是……当她第三次杀人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便喊出了声,结果,把她给惊醒了,最后一个人死了没有,被她埋在了什么地方,却不知道。”

    小玉麒麟闻听笑得“呵呵”的,摇晃着脑袋道:“你呀,就是性子急。要是让你去当卧底间谍,非坏大事儿不可。”

    梁晓乐尴尬地说:“你别再揶揄我了,人家还后悔的没法哩。”

    小玉麒麟:“那你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梁晓乐:“这是一个案中案,连环案。通过这个梦看出,顾艳娥和弟弟顾金顺,确实意图杀死新妇梅玲玲,不承想反被梅玲玲用魔幻所杀。最终的凶手应该是‘受害者’梅玲玲。”

    小玉麒麟点点头:“看来顾翌伟的怀疑有一定根据。”

    “不过,死去的不会再开口,活着的又不肯招认。仅凭这个梦,我们无法还原事实真相。”梁晓乐懊恼地说:“我之所以说功亏一篑,也就在这里。如果知道了侍女戴晓兰的下落就好了。现实中,这是一个真实人物,无论她被杀或者逃脱,都会留下痕迹。追查下去,就能从她这里找出凶手。只要有了凶手,事实真相就能还原。”(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3章 真相大白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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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麒麟:“你确定戴晓兰已经死亡?”

    梁晓乐:“在那样的情况下,心狠手辣的梅玲玲,绝不会留下活口。戴晓兰肯定是死定了。而且尸体就埋在廖家的宅院里。”

    小玉麒麟:“何以见得?

    梁晓乐:“你想啊,梅玲玲是从远处买来的新妇,对廖宅以外的环境肯定不熟悉。再说,她一个女孩子,不可能背着尸体到处找地儿埋。”

    小玉麒麟:“那她又是如何从地下室把尸体背上来的呢?”

    梁晓乐一愣:是呀,戴晓兰与梅玲玲年龄相仿,而地下室的暗道又很陡,一个年轻女子不可能背着一个与自己同等重量的尸体爬上来的?!

    梁晓乐:“除非她把尸体大卸八块,一点儿点儿运出来?!”

    小玉麒麟:“碎尸?!她还不可能做的这么残忍?!”

    梁晓乐:“那你说她怎样把戴晓兰的尸体运上来?反正地下室里没有,这点儿我已经观察的很真实了。”

    小玉麒麟:“真相只有梅玲玲一个人知道,你只好再去问她了。”

    梁晓乐闻听一激灵:“再去问她?我还能回到她的梦里去吗?”

    小玉麒麟:“能去第一回,怎么就不能去第二回呢?”

    梁晓乐高兴地一蹦高:“你怎么不早对我说?!害得我肠子都悔青了。”

    “考验一下你的思考能力!”小玉麒麟笑道:“即便早对你说了,也不能行动,得等人家睡熟了才能去啊!”

    梁晓乐伸了一下小舌头,往“气泡“外看了看,果然,梅玲玲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

    ………………………………………………

    梁晓乐第二次进入梅玲玲的梦中,已是黎明时分。

    按照小玉麒麟的指导。梁晓乐很快调整好梅玲玲的梦境,并与上一个梦进行衔接。重复了一小段儿以后,地下室暗道的台阶上,出现了一个丫鬟的身影。她满脸恐惧,浑身发抖,惊怵的表情无以复加。

    梅玲玲坏笑着走向她,嘴里自言自语道:“你怕我是理所当然的,反正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杀人也不是这一次。”

    说着伸出两手,向戴晓兰的脖子抓去。

    戴晓兰本能的一躲。两步迈下台阶,跪在地上哀求道:“少奶奶,小女子什么也没看到。只要你饶我不死。小女子愿意侍候少奶奶。”

    梅玲玲眼珠一转,说:“那好,只要你不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我就饶了你。不过,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戴晓兰点头如捣蒜。

    “那好,你起来吧。”梅玲玲说:“我们先上去看个地方,尽快把这两具尸体处理了。”

    戴晓兰爬起来。端着一个烛台,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昏暗的暗道往上走。

    外面月光还很明亮。

    她们走出暗道口,绕过假山。来到偏僻院落的一棵木槿花树下。

    “哪里有铁锨?你能找两张来吗?”梅玲玲问戴晓兰。

    戴晓兰一指不远处的几间闲房,说:“那里面就有,我去拿了来。”说着抬脚向那里走去。

    梅玲玲的画外音:“不行。我得跟着,别再让她逃脱了。”

    梅玲玲快步追上戴晓兰。

    两个人很快从闲房里拿来两张铁锨,在木槿花树下挖起来。

    当两个人香汗淋淋,疲惫不堪的时候,一个一人来长。半人来深的土坑挖出来了。

    忽然,梅玲玲扔掉铁锨。两手狠命地掐住毫无准备的戴晓兰的脖子……

    待戴晓兰没有声息以后,梅玲玲把她推下土坑,然后把刚才挖出来的鲜土,又都填了回去。

    偏僻的院落里,木槿花树下,就这样埋进了一具尸体。

    …………………………………………………………

    梦是不能做为判案依据的。要想把案子顺理成章地破获,让人们口服心服,必须在现实中找到证据。

    “乌知县”(梁晓乐)很快审理了此案。经过一番调查勘验,戴晓兰的尸体在一棵大木槿花树下被挖了出来。经法医鉴定,死者系被掐住脖颈窒息而死。死亡时间与顾艳娥、顾金顺为一个时段。

    而廖宅老少十多名丫鬟、仆人,也都排出了作案嫌疑。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戴晓兰是廖夫人的贴身丫鬟,几乎寸步不离。和大家的关系搞得也很好,没有人会产生杀害一个丫鬟的动机。

    “乌知县”(梁晓乐)在审理案件时,侃侃而言:“这就说明了一个事实:顾艳娥或者顾金顺,绝不会在杀死戴晓兰并埋葬以后,再回到地下室去死。

    “而戴晓兰和顾艳娥、顾金顺的死亡又是一个时间段儿,那么,杀死和掩埋戴晓兰的,就只有一个人了——受害人梅玲玲。”

    梅玲玲自是百般狡辩:“我新婚三天,连谁是谁都不认识。与死者更没有深仇大恨,我怎么会去杀她?”

    “乌知县”(梁晓乐):“如果她发现了你的秘密呢?”

    梅玲玲:“我刚来,人生地不熟,连夫君的面儿还都没见过,何来秘密可言?”

    “乌知县”(梁晓乐):“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秘密吗?”

    梅玲玲:“要说秘密,也是他们家的秘密,与我毫无关系!”

    “乌知县”(梁晓乐)把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大胆刁民,把你父母姓甚名谁,是做什么工作的,一一报上来,如有半句瞎话,大刑伺候!”

    梅玲玲本想隐瞒不报,怎奈大堂威严,刑法严酷,几个回合后,还是说清了自己的身世。以及父母所从事的工作。

    面对戴晓兰的尸体,梅玲玲说不出一个完整的理由。经过再三审讯,梅玲玲终于如实招供。她所说的过程,与梁晓乐在梦中见到的分毫不差。

    “继承人成了谋杀犯,人被绳之以法,所变卖的金钱一律追回。由于凑不齐数,梅玲玲又供出因此案她贿赂了青阳县知县二百两白银。

    青阳县知县因此被革职处罚。

    梅玲玲由被害人变成杀人犯,投入监牢秋后问斩。

    案子纠正过来了,被梅玲玲卷走的钱也追了回来。廖少华一看有了希望,又打起了弟弟廖少春家产的主意。

    廖少春家里已经没了亲人,但其旁系亲属还有继承权。“乌知县”(梁晓乐)根据前世的法律条文规定,把廖少春的遗产一分为二,一份归廖少春的哥哥廖少华,一份归顾艳娥的娘家侄子顾翌伟。

    这样的判决在当时是过去绝无,现在仅有的——因为娘家人无权继承嫁出女儿的婆家家产。

    廖少华对此颇有微词。

    “乌知县”(梁晓乐)一看有人持反对一见,为了把案子判的公平公正,让人们口服心服,便立即宣布“庭议”,要人们充分发表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于是,在场的人们,无论旁听席的,还是廖家和顾家双方,都议论纷纷:

    “此案能以翻过来,全凭顾艳娥的娘家侄子顾翌伟百折不饶上诉得来的。要不然,顾家和廖家一分家产也继承不了。”

    “就是呀,案子都结了,小媳妇子拿着钱也跑了,要不是人家顾家的人追究这事,这冤案多会儿也翻不过来?!捡点儿就不错了,还嫌少?!真没良心!”

    “要不是人家这个外县的县老爷清正廉明,追回来的钱还不都充了公?!最后落到县官儿们的手里,谁也见不到一文钱!”

    “顾家的人有骨气,不但为自己家里的人洗清了冤屈,还为廖家追回了卷走的家产。我看呀,对半儿分顾家太吃亏了!”

    “…………”

    装扮成衙役的乌知县,则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大肆宣传把土地租赁给辛洛的好处:

    “你想啊,租粮一亩地一年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上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我看呀,顾翌伟和廖少华,你们两家要是把分得的遗产买成土地,然后租赁给辛洛。你们就光䞍着坐在家里收地租吧!”

    听了乌知县的说辞,廖少华心中暗想:“这些遗产本来就是白捡来的,买成地再租出去,身不动膀不摇,一年一亩地就有三百斤粮食的进项,这么好的事儿,傻子才不干呢?”于是,便爽快地答应了。

    顾翌伟则想:“自己三番五次上诉,其目的是为了给父亲昭雪。没想到姑姑和父亲竟然做了这样不齿的事情。调来的县官不但没有怪罪,还分廖家的家产给自己。这真是天上掉下个大馅儿饼呀!

    “如果再买成土地租出去,一年一亩地三百斤租粮,自己有了丰厚的收入不说,还成全了这个‘衙役’的美意,感谢了他的好心!能以借机结交官衙里的人,日后有什么事也好说话。这真是人倒霉时喝口凉水也塞牙,走运时,打个瞌睡也来钱啊!”

    顾翌伟这么一想,立马表示同意。

    “庭议”的结果是维持原判!

    到此,这个血腥的案子,可以说得到了圆满结局。

    正当“乌知县”(梁晓乐)准备宣布退堂的时候,一个年轻孕妇哭号着闯了进来。她说她是顾金顺在外面养的一个外宅。她在顾家虽然没名没分,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顾金顺的骨肉。顾金顺的遗产,应该有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一份。(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4章 三人中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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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真是我父亲的,可孩子没有出生,你知道是男是女?”顾翌伟厌恶地说:“女孩子没有继承权。”

    “你姑妈和你父亲找了老中医号脉,又请算命先生推算,都说我怀的是个男婴。”年轻孕妇争辩道。

    “乌知县”(梁晓乐)闻听一愣神儿:

    外宅——小妾、男婴——儿子。

    这不正是顾艳娥许诺给梅玲玲的身后事嘛?!

    看来,顾艳娥和顾金顺,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确实动了脑子。也许正因为这个小妾的怀孕,才促成了顾艳娥仓促为“儿子”成亲的事实?!

    在向梅玲玲求证这件事时,梅玲玲表现的却非常大度:“我婆婆生前确实说过,我死以后,要给我领养一个儿子,对外却说是我亲生。这个儿子不是别人,是我婆婆的弟弟——也就是那个舅舅的一个外宅小妾所生。还说将来由他继承廖家的家产,达到‘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目的。”

    廖少华闻听后,气得咬牙切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因为事情已经过去,这件事又涉及不到自己,也就没有说什么。

    顾翌伟则表情复杂,不置可否。

    “乌知县”(梁晓乐)把惊堂木一拍,宣判道:“本官判决:经过调查核实,年轻女子确系顾金顺生前包养的外宅小妾。鉴于年轻女子有孕在身,且生产后还需抚养婴幼儿,今本官判决:顾翌伟将所得廖家财产的五分之一,划归给孕妇母子。并由顾翌伟为他们买成田产,租赁出去,以后他们母子直接从租赁人手里领取租粮。”

    年轻孕妇闻听以后生活有了着落,跪在大堂上千恩万谢。

    顾翌伟觉得这是姑妈家的财产,且姑妈在世时就有意收养这个婴儿。自己兄弟四个。加上这个未出世的外宅“小兄弟”,一共是五股。分给他五分之一也不为过。既然县官儿已经拍了板儿,也就没有提出异议。

    ……………………………………………………………………

    “乌知县”(梁晓乐)调查清楚了廖宅姐弟死亡案,揪出真凶梅玲玲,并恰当地处理了廖家的财产。在当时引起轰动,人们一致赞美乌知县廉洁奉公,断案如神。

    牛知府见案子前后有如此差异,也为乌知县的精明机智竖起了大拇指。并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提升乌知县当了知州,成了一名五品官员(知县是七品)。

    乌知县为了感谢梁晓乐的鼎力相助。按照梁晓乐的要求,提拔辛洛当了县里的一名实职官员——县农会会长。

    农会会长是管农业的,这让辛洛发展自己的事业如虎添翼。他的租赁土地很快在全县开展起来。人们一来为了逢迎巴结这位年轻有为的农会会长。二来也确实落实惠,都争着把自己的土地租赁给辛洛辛农会会长。

    之后,梁晓乐又把分层马连草也普及到米湖县境内,由梁玉云负责向人们推广和传授草编技术,收购草编包装袋。

    由于草编包装袋简单易学。很快在米湖县境内普及了。

    这样,把土地出租出去的农民们,有了一项新的挣钱门路。米湖县的人们和梁家屯村以及周围村庄的人们一样,在家里也能挣到钱了。米湖县的民众很快富裕起来。

    第二年,乌知县的大太太果然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之后三年,大太太又生了第二胎。也是男孩儿。大姨太和二姨太也分别怀孕,各生下一个女儿,实现了梁晓乐许诺给乌知县“双儿双女”的诺言。

    只有第四房三姨太没有生育。因为梁晓乐实在看不惯她既风骚又拔尖儿的架势。也就没央求小玉麒麟给她送。也算对她的惩罚吧!

    乌知县(哦,现在已经是知州五品官儿了)见梁晓乐如此守信誉,又关系到自己的后代根,对梁晓乐感激涕零,非要拿出一把笔钱来报答梁晓乐。

    梁晓乐婉言谢绝了。说:“你在官场上照顾我的哥哥们,还有多为民众谋福利。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乌知县果然认实,改变了以往的官场作风,为民众做了很多好事,还和辛洛结为忘年交,成了无话不谈,无事不帮的好朋友。促进和保护了辛洛的事业发展。此是后活。

    ……………………………………………………………………

    在梁晓乐代替乌知县复审完廖家三条人命案件之后,正与顾翌伟、廖少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传来了梁宏远、窦金安、谢玉成三人中举的消息,梁晓乐和辛洛赶紧把手头工作一放,带着梁玉云一同回梁家屯村进行庆贺。

    书中交代:梁晓乐穿越的这个时空,还是一个科举时代,基本与梁晓乐前世历史上的明、清朝代的科举制度相似。

    在这个时代里,,应考者一般被称为“赶考者”,他们必须要跨过四大步:童试、乡试、会试、殿试。

    首先要经过县州级考试,这级考试叫“童试”(童子试),考中者称为秀才;

    再经省级考试,这级考试叫“乡试”,考中者称举人;

    再经过国家级考试,这级考试叫“会试”,考中者称贡士;

    贡士再经皇上亲自监考,这级考试叫“殿试”,考中者为进士,前三名为鼎贾三元,考中第一名者称“状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其他进士称“进士出身”或“同进士出身”。

    在这里,秀才是一种身份,举人有当官的资格,但不一定能当官,进士是全国统一分配的官员,状元、探花、榜眼就留在皇上身边当官了。

    “状元”是金字塔尖儿,最最上面的一个,极少数才能到达这个顶峰。

    举人则较为优待,一旦中举,就永远具有继续赴“会试”的资格。

    因此,中了举人也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入仕途,日后即使“会试”不中也有作学官、当知县的机会。正如梁晓乐前世吴敬梓小说《儒林外史》里的范进,进学后仍然贪穷,被瞧不起;一旦中举,亲戚邻里都去奉承他,连张乡绅也去攀世交、送银送屋,就因为举人不仅取得赴“会试”的资格,而且也算是有了做官的“正途出身”。

    正因为如此,“中举”在这里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父母脸面上有光自不必说,亲戚朋友也都会前来登门拜访,甚至送礼物表示庆贺。家里如果有人中举,你不想热闹都不行。

    喜报一送到家,宏远爹欣喜的眼角都湿润了,一个劲儿说:“土窝窝里飞出了金凤凰,全凭祖宗保佑。”

    宏远娘也很高兴,把家里买的鞭炮都拿出来放,“噼里啪啦”响声震天。村里人一开始听到有人报喜,料定梁宏远中举了,都纷纷出来观看。

    顿时很多的人登门拜访,送了炮仗过来。宏远娘全部收下,点燃放了,一个时辰之内,鞭炮声不绝于耳。

    对于前来贺喜的四邻,宏远娘也不让其空手回去,把家里的水果、干果、点心,可劲儿地往草编包装袋里装,拿出来一大堆,作为回礼。

    喧闹了一个多时辰,四邻才渐渐散去。宏远爹和宏远娘望着人们的背影,站在庭院里傻呵呵地光知道笑。

    梁龙勤毕竟经历的事多,知道儿子、儿媳还没有从高兴中缓过劲来,便提议说:“高兴归高兴,还得快些商议怎么庆祝吧!”

    宏远爹说:“一定要上三牲大供,摆三天流水酒席,让全村男女老幼、过往商客、路人全来吃,好好的热闹一番。”

    梁龙勤:“你说的这些,自是要办的。我是说,乐乐没在家,还有远远的干兄弟们,如辛洛、冯良存、杨庭广、韩光平他们,都离得挺远,这样的喜庆事,能不通知他们吗?还有外村的亲戚朋友,像远远的舅舅、姨妈,还有他姑姑们,告诉他们一声儿,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还有,和远远一同乡试的其他四个人,中与不中,你也得通知他们吧?”

    宏远娘:“这样的事,只要通知人家,就得让人家破费。”

    梁龙勤:“破费就破费!一个外人也没有。你就是让他们省下了,过后他们还会挑你的理儿。再说了,他们哪个不是沾咱家的光富起来的。将来远远当了大官儿,他们还不知沾多大光呢?!”

    宏远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宏远爹说:“那就定在后天。现在立马给他们送信儿去,乐乐和冯良存、杨庭广、韩光平四处派快马,明天等他们一天,后天开席。”

    三人正商量着,谢老先生和谢老太太、解立君、梁艳秋,领着一对双胞胎谢玉龙和谢玉凤过来了。原来他们也接到了谢玉成中举的喜报,赶过来商量怎样庆贺。

    功夫不大,窦建德夫妇也赶到了。他们也接到了窦金安中举的喜报,便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报喜,同时商量怎样庆贺。

    于是,三家一同商量好,先在梁家屯庆贺,由宏远爹、娘摆三天流水酒席。然后再到野雀林和天地林村,设宴请各自的父老乡亲。
正文 第465章 庆祝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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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一行三人紧赶慢赶,总算在中午之前赶了回来。

    梁晓乐与乌知县对换,去青阳县处理案子,就连宏远爹、娘都不知道。送信儿的到了米湖县后,才知道梁晓乐不在这里。又与辛洛和梁玉云一起,赶紧赶往青阳县城。由于多走了三百里路,昨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赶不回来了。四个人走到天黢黑,在旅舍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明便往家里赶,还是错过了吃早饭的时间。

    宏远娘见女儿进了门,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赶紧把她拽到一边,高兴地说:“乐乐,咱煮锅神饺子,为你三个哥哥助兴。”

    宏远娘已经品出了神饺子的滋味:如果女儿梁晓乐不在场,她是煮不出神饺子来的。可在这有“神气儿”的人家,庆祝宴上要是没有神饺子,又似乎少点儿什么。所以,宏远娘比谁都盼着梁晓乐快些回来。

    梁晓乐自是同意,高声答应着,便和宏远娘一块儿去厨房煮神饺子去了。

    说是一锅,其实不下十几锅,功夫全在捞饺子上了。宏远娘和梁晓乐母女两个倒替着捞,还累得腰酸臂疼。

    神饺子一上桌,立时把宴席推向高潮,人们都抢着吃神饺子了,倒把别的美味佳肴给冷落了。

    好处不过饺子!何况是带着神秘色彩的美食?!

    煮完饺子,梁晓乐便来到梁宏远他们干兄弟的酒桌上。

    这张酒桌上只坐了他们九个干兄弟。九个人从七岁上就在一块儿上学、生活,感情比亲兄弟还亲。大家聚在一起,无话不谈,一点儿顾虑都没有。别人也就很少参合进来。

    梁晓乐先是向梁宏远、窦金安和谢玉成三人各敬了一个酒,说了一些祝福的话。把窦金安和谢玉成高兴的眉飞色舞,二人望向梁晓乐的眼神儿也有了暧昧之意。

    梁晓乐心中暗笑:考中举人就忘了“姑姑拿盆儿”的警告?!如果明年春天春闱、殿试考上进士,还托媒人来说亲不成?!

    而和窦金安和谢玉成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没考中的扈颜辉和马志涛。两个人情绪低落,不时拿眼望一下梁晓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晓乐装作没看出来,和他们调侃了几句,便到邻桌去了。

    冯良存、杨庭广、韩光平的妻子,与各自的婆婆,以及干娘窦金安、扈颜辉、马志涛的母亲,坐在了一张桌子上。梁玉云和婆婆梅银花也在这里,半主半客地招待着大家。

    梁晓乐来到这里,先敬了五个干娘每人一杯酒。然后一起敬四个新嫂子。把梁玉云气的直冲她翻白眼,心里话:白和你一条炕上摸爬滚打长大了的!

    梁晓乐心中暗笑,嘴上却说:“玉云姐。今天你沾了良存嫂子、庭广嫂子和光平嫂子的光,要是你一个人,我才懒得这样叫你呢?”

    梁玉云白了她一眼,说:“你呀,胳膊肘往外扭。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咱俩一笔写不出两个梁字,从小就牵着手长大,亏你也叫得出?!”

    梁晓乐赶紧往回拾:“玉云姐,小妹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叫你了,还不行吗?”

    听着姊妹两个逗嘴。杨庭广母亲笑着说:“看这两张小嘴儿,一张比一张能说。”

    辛洛母亲笑得“哏哏”的。

    这一打趣不要紧,让窦金安母亲抓住了机会。她拉着梁晓乐的手说:“乐乐,你金安哥哥中了举人,明年春天参加‘春闱’,你还犹豫什么?你金喜妹妹早就盼着你家去呢?”

    金安母亲的话引得邻桌的解老夫人翻了翻白眼儿。

    梁晓乐脸一红,笑了笑。赶紧转到邻桌。

    邻桌坐的都是老年人。梁宏远的姥姥、王奶奶、大奶奶和解老夫人,都在这张桌子上。

    梁晓乐“姥姥”“奶奶”地叫着。挨个问候着,说着祝福的话,把老人们哄得笑逐颜开。

    当问候到解老夫人跟前时,解老夫人不失时机地说:“乐乐,有空到你玉成哥哥那里坐坐,咱们离的近,你可不能舍近求远啊?!”说着乜斜了金安母亲一眼。

    梁晓乐抿嘴儿一笑。心里说:这刚一接到报喜,两家就掐上了。看来,又要有一场婚姻争夺战了。自己那个“姑姑拿盆儿”只是说给了本人,对老人却是无可奈何。

    梁晓乐走了几张主要的酒桌,说了些来晚的道歉话,然后又回到九个干兄弟们的酒桌上,坐在了扈颜辉和马志涛的中间。

    她觉得只有坐在这里,才不会引起尴尬。尽管窦金安和谢玉成的眼神火辣辣,但有“姑姑拿盆儿”的话在前头,谁也不会当面说出口。而扈颜辉和马志涛,又有话要说的样子。

    “乐乐,帮哥哥算算,看我适合做什么工作?”

    梁晓乐一坐下,扈颜辉果然首先说道。

    “是啊,乐乐,哥哥没出息,你要在不帮忙的话,哥哥就彻底崩溃了。”马志涛也说。

    “你们俩干什么这么悲观?!”梁晓乐对二人说:“赶考本来就是爬金字塔,每一层都会刷下一大批人。能以走到最上层的,不就是一个人么?考上不骄,落榜不气馁,能伸能屈,方能成就一番事业啊。”

    马志涛:“咳,这道理我们也懂,只是……”

    梁晓乐:“你们还有秀才身份,可以去教学呀。教书育人,将来桃李满天下,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呀?!”

    扈颜辉:“你没听人说吗?‘家有二斗粮,不当孩子王’,教书先生一辈子穷得慌。我可相不中这个行业。”

    梁晓乐:“那,你们想干什么呢”

    马志涛:“帮我们指点指点。冯良存认了自己的生身母亲,这个就不说了。像杨庭广、韩光平一样,也让我们又一次艳遇,还有无尽的财宝,那才够刺激呢!”

    梁晓乐笑了笑,说:“那种事,可遇不可求。如果你们舍得离开家,远离父母的话,我倒有两处,你们一个人可以去一下里。只不过,得需要自己打拼,就像辛洛哥哥他们一样。”

    “你们三个说什么呢?”辛洛听到说他的名字,不由探过头来问道。

    “他们两个要向你学习。”梁晓乐赶紧说。

    辛洛:“好哇!我现在有租赁土地上万亩还多,门市十大几家。县城、农村都有。我和玉云顾了城里顾不了农村,正缺人手呢。你们去了,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扈颜辉:“你让我们给你打下手呀,美得你?!”

    辛洛:“不打下手就当主人,我给你们打下手,怎么样?咱们兄弟,还分什么你我?我看呀,咱们大伙儿都是给乐乐打下手?!”

    梁晓乐闻听一惊,心中暗想:难道他们看出什么来了。面上却嗔道:“洛哥哥,怎么说着说着,把火儿引到我身上来了。我在你那里可是纯粹为你帮忙,你别过河拆桥!“

    辛洛“嘿嘿”笑着,说起了梁晓乐在米湖县、青阳县里的“壮举”。冯良存、杨庭广和韩光平一见,也争先恐后地介绍起梁晓乐对他们的帮助。酒桌子上的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梁晓乐一看“矛头”都对准了自己,坐的便很不自在起来。对扈颜辉和马志涛说:“你们谁要去,对我言一声儿。”起身离开了。

    宏远爹和宏远娘,兴高采烈地端着酒杯各桌敬酒,说着感谢的话,酒席上根本就没有他们俩的座位。梁晓乐想接近他们都不可能。

    干娘的酒桌上倒是给梁晓乐留着座位。为了躲避金安母亲那过于热情的态度,以及邻桌解老夫人二人的明争暗夺,梁晓乐不愿坐到那里去。

    猛然想起石六儿来。

    由于梁晓乐经常出门,石六儿已经全权代理起“神堂”里的一应诸事。煮神饺子的时候听宏远娘说,早饭石六儿已经过来吃了,今天上午有预约的香客,要过来的晚一些。

    梁晓乐还真有些挂牵“神堂”,想念石六儿。反正这里是流水席,谁吃饱了谁走。便离了这里,向“神堂”院落走去。

    石六儿的“神事”已经接近尾声。见梁晓乐来了,高兴地反问道:“乐乐,怎么不在酒席上庆贺你哥哥们高中,到这里来了?”

    “怪想干娘的,你不去,我就找了来了。”梁晓乐乖巧地回道。

    石六儿脸上立时放出光来:“有你这句话,干娘比吃满汉全席还高兴。”说着收拾起香案,又道:“这里没事了,我们和香客一块儿过去。她们也想沾沾你家的‘神气儿’。”

    梁晓乐见状,摇摇头,说:“干娘,你和香客一块儿过去吧。我已经吃过了。昨夜赶路累了,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石六儿笑道:“就知道你的小嘴儿甜!好吧,你北屋里歇着,我领着她们去吃酒席。”

    梁晓乐歉意地点点头,直到望不见她们离去的背影,才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式神翠绿早已为她打扫好房间,铺平被褥。

    梁晓乐也确实累了。本想忙里偷闲,好好安静一会儿,考虑一下就要来临的订婚轰炸。哪知脑袋刚一挨枕头,式神翠绿又把她叫了起来。

    原来扈颜辉尾随着来了。
正文 第466章 宏远娘眼里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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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刚想忙里偷闲,安静一会儿,好好考虑一下就要来临的订婚轰炸。哪知脑袋刚一挨枕头,式神翠绿又把她叫了起来。

    原来扈颜辉尾随着来了。

    “乐乐,你在酒桌上说的那两处是哪里呀?”

    扈颜辉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

    “哦,辉哥哥,你真的想好了?无论哪一处,都挺远的。干娘会同意你去?”梁晓乐先来了个旁敲侧击。

    扈颜辉:“这是我的事。我爹娘不会阻拦。你给我说说,只要合适我,我就去。”

    梁晓乐想了想,说:“我说的这两下里,一个在我们这里的东南方向的青阳县,离我们这里三百多里。一个是正南方的营渠县,离我们这里也是三百多里。

    “营渠县我还没去过,不了解情况。回来时我是从青阳县来的,在那里与人替换着办了一个案子,有两个涉案家庭愿意与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两家共有土地大约一千多亩。

    “哥哥他们的事过去以后,我就去签订。你如果愿意上那里的话,咱俩可以一块儿走。签了合同,我就把地交给你管理。”

    “一千多亩租赁地?好家伙,我们管的过来吗?”扈颜辉惊诧地说。

    他是农民家的孩子,自是知道土地的多少和重要。他家里充其量也就十来亩地,而且现在还都租赁给梁晓乐家里了。他知道一千多亩地意味着什么。

    梁晓乐笑笑:“你真要去了,这点儿地就不算什么了。你没听洛哥哥说嘛,他已经有租赁土地上万亩。他说的这个‘上万’,可不是一万多,而是两万、三万,甚至更多。他就是你的前辄。你可以在那里租赁更多的土地,开设众多的门市。建很多的庄园和粮仓,然后,捐一个员外,这样,你参加那里的社交活动就有资格了。”

    扈颜辉:“乐乐,你说的跟吹气儿似的,我可做不来。我听说,辛洛的这些,都是你在那里帮他发展的,我也是你的干哥哥。你可不能有偏有向,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不管。”

    梁晓乐:“这是自然。和洛哥哥一样,咱俩搭伙。门市上进货都是我的事。买货款全部投入再建设。所有土地我管田间管理,你只管播种和收获。给农户的地租一年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所有资产咱俩三七开,我落七,你落三。怎么样?”

    扈颜辉:“那我投多少资呢?”

    梁晓乐:“你一分钱也不用投。又洋落(外财)你就捡,没有的话,就投资你一个人。”

    扈颜辉:“我这不成了旱地里干捡鱼儿了吗?不行,我不能要这么多?!”

    梁晓乐:“各处里都是这样,像良存哥哥、庭广哥哥和光平哥哥,就连巧姐姐和路新铭那里也是如此。”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乐乐。你说咱什么时候走?”扈颜辉跃跃欲试。

    梁晓乐:“等三个哥哥的庆祝喜宴吃完了,咱就走。不过,我还得说你一句。到了那里,无论条件多么优裕或者多么艰苦,你一定不要忘了功课。三年后,再参加乡试,争取中举。谋个一官半职。”

    扈颜辉尴尬地笑笑:“乐乐,托你吉言!不过。我已经没这个想法儿了。我看杨庭广、韩光平、辛洛他么就挺好。只要事业有成,要那个虚名干什么。”

    梁晓乐点点头,表示赞许。

    扈颜辉走了不大一会儿,马志涛就来了。从他闪烁的眼神儿里可以看出,他是在一旁瞅着扈颜辉走后便来的。

    “涛哥哥,辉哥哥刚把青阳县要了走,你只有营渠这一下里可去了。”

    没等马志涛开口,梁晓乐主动向他跳明话题。

    “其实,上哪里都无所谓。”马志涛态度也很明朗:“反正哪里我也不熟悉,只要你和我合作,哪里都可以。”

    “我就知道涛哥哥深明大义。”

    于是,梁晓乐又把对扈颜辉说的发展前景和合作条款对他说了一遍,然后拿出五十两银子,对马志涛说:

    “涛哥哥,青阳县那里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拿着这五十两银子,去营渠那里熟悉一下情况。无论县城还是农村,只要适合我们发展,我们就在那里扎根。我处理晚了青阳的事,就过去找你。”

    马志涛:“我有钱,用我的行了。”

    梁晓乐笑了笑,说:“你一个学子,哪来的钱?我说过,咱俩合作,前期投资一律归我。家里的钱咱一文也不动,一定要白手起家。”

    马志涛:“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出门在外,万一露了白,就是杀身之祸。你既然出了心,我拿二十两就不少。没有了我再回来取。”

    梁晓乐:“既然这样,你再带上三十两银票,总可以了吧。穷家富路,出门别难为自己。”

    马志涛勉强答应了。

    送走马志涛以后,梁晓乐高兴地在床上翻了个跟头。

    六百里农田建设规模,六个发展基地,一个也不少地定了下来,而且还都是梁宏远的结拜干兄弟,四个自己的干哥哥。更难能可贵的,还都是自己的崇拜者。互利互惠,哪一个不泼了命的为自己卖力气?

    哇塞!

    有这样得天独厚的先决条件,实现空间规模,难道还是一句空话吗?虽然玩儿了一点儿小小的手段,六百里农田全部亩产双千斤,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收成。富民强国,难道这不是造福于人类?!

    而自己所玩儿的手段,并没有苦害任何一个人。所有的合作者,都能得到丰厚的收入。而这些收入,对合作者来说,体现的只是数字;而在梁晓乐这里,却是实实在在的规模——梁晓乐要的就是这个——奇典大神不会因为数字在别人的名字下而否认规模的存在!

    六百里农田,一刬的高产作物——亩产双千斤,人神共睹,有谁敢说这不是梁晓乐创出来的奇迹?!

    哇塞!

    胜利就在眼前,加倍努力!

    梁晓乐心中高兴,闪身进了空间,她要与小玉麒麟分享。同时告诉小玉麒麟,关注着扈颜辉和马志涛两个人的行动。一旦条件成熟,便给他们创造一个惊险刺激又能获得财宝美人的机会。

    梁晓乐清楚:她要达到心中预期的结果,少了小玉麒麟的帮助是不成的。

    “没想到你的办事能力还挺大的,这么快就把六个基地安排好了。”

    小玉麒麟听了梁晓乐的“汇报”,赞许地说。

    “那是,我只剩了八年的时间了。时不我待,不只争朝夕行吗?”梁晓乐不无骄傲地回道。然后又说:“不过,这只是有了基地。青阳和营渠怎样发展,还得你出谋划策。现在我已经是山穷水尽,身无分文了。”

    小玉麒麟:“怎么?你的钱呢?”

    梁晓乐:“全投在米湖县了。赞助修庙的那一坛银子,几乎是我的全部积蓄。要开发青阳和营渠,就得白手起家。去的这两个人都是单身,能以帮他们找到另一半最好。至于财宝,多多益善。”

    小玉麒麟:“嗬,瞧你说的多轻松?!你当美女财宝就在我手里攥着呀?告诉你吧,我手里掌握的也有限,用一个少一个。这两下里,我打算从民间找。找到了你别喜,找不到,你别恼。”

    梁晓乐瞪了小玉麒麟一眼:“那不行。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找到了,我受益了,就行。我正在磨盘压着手的时候,你不可等闲视之?!”

    小玉麒麟叹了一口气,说:“咳,你算抓住我的软肋了,整天跟我哭穷。有这么丰富的空间还不满足。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梁晓乐暗笑。

    梁晓乐见小玉麒麟没有拒绝,心中高兴。怕再说下去被小玉麒麟看出破绽,忙向小玉麒麟摆摆手,闪身出了空间。

    晚饭是和宏远娘、石六儿,以及祭天时拜的五个干娘一块儿吃的。晚上不动酒,又是流水席,人们来的也分散,吃饱了就走。餐棚里比中午清静了很多。

    解老夫人因为养老院里有饭,也就没过来。要不,餐桌上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此时,庭广母亲和光平母亲,已经知道了儿子要去远处打拼,对梁晓乐千嘱咐万叮咛:都没出过远门,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两个母亲都把梁晓乐当成了她们儿子的保护神,全忘了梁晓乐比她们儿子还小三岁。

    梁晓乐也不辩解,一一答应着,说些让她们宽心的话。梁晓乐不想在公众场合讨论此事,便转移话题,问石六儿:“干娘,我走了一个多月,你怎么不搬到神堂院里去住?”

    石六儿说:“我一个人过惯了,不习惯被仆人伺候。在外面住着更好,更随便。”

    宏远娘见说,忙问梁晓乐:“乐乐,今晚你在哪里睡?”

    梁晓乐见宏远娘眼里有文章,猜想一定与自己的婚姻有关。何况自己出去一个多月了,也应该在家里陪陪宏远爹、娘,便忙说:“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了,光陪着娘。”

    宏远娘的表情立时放松了不少。

    其实,梁晓乐也希望把这事挑明了。她最怕宏远爹、娘暗地里把婚事给自己定下来,来个“先斩后奏”。真要那样,要再不同意,费的周折可就大了。
正文 第467章 李巧巧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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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顿饭,光听金安母亲大谈特谈自己儿子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能干。把小时候淘气掏鸟窝,偷着到坑塘里洗澡挨打的事,全说出来了。逗得一桌子人“哈哈”大笑。

    梁晓乐怕直接问到自己头上难堪,匆匆吃了碗里的饭,对宏远娘说:“娘,我吃饱了,去看看巧姐姐的双胞胎小幸和小福去。中午光顾了敬酒了,把一对小家伙儿也给怠慢了。”

    宏远娘做着手势说:“去吧,你巧姐姐今天下午还问你呢。小幸和小福也吵着要找乐乐姨。”

    梁晓乐如遇大赦,赶紧拔腿走人。

    这次庆祝宴,大舅李崇茂和二舅李崇林,都带着老婆孩子来了。李巧巧和路新铭一家四口,也及时赶到。宏远娘都把他们安排到客房里住宿。

    此时刚吃过晚饭,梁晓乐估计他们很可能在养老院李老夫妇那里,便径直去了养老院李老爷子的房间。

    屋里只有李老夫妇、李巧巧和她的一对双胞胎。

    “姥爷姥娘,你们没过去吃晚饭?”梁晓乐问道。

    “这边有饭,比那里也不差。怕晚了走路不方便,也就没去。”李老妇人解释说。

    “乐乐姨。”

    “乐乐姨。”

    一对双胞胎见了梁晓乐,马上欢叫着围了上来。梁晓乐赶紧拿出两袋干果递给他们,说:“这是青阳县特产,好吃着呢。”

    梁晓乐和李巧巧是姑舅表姊妹,路李幸和路李福应该喊梁晓乐“姨娘”、“姨母”,或者“小姨儿”。梁晓乐还没有婚嫁,都嫌难听,就让他们连名字一块儿喊。

    路李幸和路李福今年五岁,都长的虎头虎脑。聪明伶俐。因为梁晓乐断不了去他们庄园,有时还在那里小住,与路新铭探讨农田建设。两个小家伙儿对梁晓乐亲热的不行。

    “巧姐姐,大舅、二舅、新铭哥哥他们呢?”梁晓乐见屋里没有人,问道。

    “你姐夫领着他们一边遛弯儿,一边参观养老院、孤儿院去了。”李巧巧说:“他们感到新鲜。”

    梁晓乐点点头,便与李老夫妇、李巧巧说起了家长里短儿。

    “乐乐,你好像有什么心思?”

    说了不大工夫,李巧巧便把梁晓乐拽到一边,单独问道。

    “什么呀?我能有什么心思?你瞎猜什么?”梁晓乐不服气的说。

    “乐乐。告诉姐姐,这两个你愿意哪一个呀?”李巧巧开门见山。

    “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梁晓乐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呀,还给姐姐装!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儿了。”李巧巧一副认真的样子:“我听三姑说,要在这两个举人里给你定一个。对姐姐说实话,你到底喜欢哪一个?说出来我给三姑说去。保管你称心如意。”

    梁晓乐:“哎呀,巧姐姐,我真的还没考虑这事。不过。你要叫我说实话,那我告诉你:这两个我一个也不能要。”

    李巧巧一愣神儿:“难道你还坚持你的‘姑姑拿盆儿’”

    “这话你也听说了?”梁晓乐惊问道。

    “你还以为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呀?!”李巧巧微笑起来:“你的一举一动,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被人们传的神乎其神。‘姑姑拿盆儿’这句话,在我们这里几乎家喻户晓了。”

    梁晓乐小小地尴尬了一下。心中暗道:难道自己的小计谋被人们看穿了?!但如果真是这样。就不应该再提这回事了呀?!

    只听李巧巧又说:“不过,三姑和三姑夫,还有你的干娘她们。都认为你这是小孩子说话,没遮拦。就是真是这个意思,也不会依着你。我看三姑是铁定了主意,要在八个干儿子里面给你定一个。现在虽然还有四个没有订婚,明摆着有两个举人在这里。他们能不考虑?!”

    梁晓乐苦着脸,无奈地摇摇头。求救似的说:“巧姐姐,实话对你说,其实,我……一个也相不中。你要是愿意帮我,就把我这个意思给我爹、娘说过去。”

    李巧巧闻听一惊:“怎么?乐乐,你有心上人?”

    梁晓乐脸一红:“哎呀,巧姐姐,你想哪里去了?!我可不想被浸猪笼!”

    李巧巧:“那又是为什么呢?难道说你还嫌举人的头衔儿小?”

    梁晓乐实在无法说清自己的想法,见李巧巧如此说,便就坡下驴儿,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没想到,这一“嗯“,却引来李巧巧一番长篇大论:

    “乐乐,你没听人们说嘛,中了举,就等于迈进仕途一只脚。今天是举人,明年通过会试、殿试,说不定就能中状元、榜眼什么的。就是明年中不了,也永远有参加会试的资格。嫁给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往后,你就是官太太了。如果他们坐到三品以上的大官儿,你还能被封为诰命夫人哩。这么好的事,可不是你使性子的时候。

    “现在定下来了,将来就是中了状元,也是你的了。要是不定,人家中了,不知道有多少王公大臣瞅着哩。说不定还会被皇上为公主招为驸马,到那时候,你哭鼻子都来不及了。”

    梁晓乐争辩道:“要是定了,他们考中了状元,又被皇上招为驸马,岂不徒增痛苦?!”

    李巧巧:“这可不一定。人家皇上或者王公大臣,有女儿又相中了新科状元、榜眼的话,会事先问问家里有没有妻室。如果有,人家也就不提了。没有强逼着停妻再娶的!

    梁晓乐:“历史上中了榜就抛弃糟糠之妻的,大有人在,我才不给他们凑这个热闹呢。”

    李巧巧:“乐乐,你太多心了。我看窦金安和谢玉成,都很喜欢你,都巴不能够与你订婚呢。这个时候可容不得你犹豫,错过了,就永远也补不回来了。姐劝你一句:把两个人比较一下,更喜欢哪一个,给姐说一声儿,我既让你达到心愿,还露不出风声去。”

    “哎呀,我不是对你说了,哪一个也相不中。真烦人,不跟你说了。”

    梁晓乐本想到这里来放松心情,没想到更添了堵,气得拾起脚来走了。

    李巧巧怔怔地愣在了当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

    梁晓乐回到宏远爹娘的住处时,屋里已经没了客人。宏远爹、宏远娘和梁宏远,正在清点、登记人们给的贺礼。

    “亲戚们给的都是十两、二十两,我们和他们也都有买卖上的联系,收着不烫手。”宏远娘皱着眉头说:“唯独这个何员外,一出手就给了五十两,我们和他不沾亲带故的,这个情如何还得回去?”

    梁宏远解释道:“娘,读书人也有很多规矩。他说我跟他是同门,愿意同我交接。同门师兄送点银两,不过是给我去会试的路资,收下才不显得小家子气。”

    宏远爹愕然,瞪了梁宏远一眼,说道:“远远,你还没有做官呢,怎么就学的这么官场气?”

    梁宏远眼角抽了抽,半晌才解释道:“爹,这个何员外是早年的举人。但名次却不高。考了好几年,后来没有考中殿试三甲。左等右等,竟然一直没有派官下来,花了不少银子,仍是官位无望,只得子承父业,经营起自家的庄园铺子来,平常管管田地收租、铺子收月钱的事务,家境不错,姿态也高,愿意结交每一届中举的人。

    “现在,他家的几百亩田地,都是咱家租赁着,地租比过去高出两、三倍,他挺感激的。我中了举人,正好给他提供了一个借口。:既结交了我,还报答了咱家的恩惠,收下来不过是为了接受何员外的好意。”

    宏远爹这才明白:儿子的地位,已经比平头老百姓高出一头了,有人巴结了。就是在这个家里,也是个亮点。老百姓看重的是实惠,上层人看重的却是权利。“神气儿”再大,顶不了一官半职。自己苦苦培养儿子,不就是为了让他走上上层路线,走上仕途嘛。

    看来,往后这人情份子的礼尚往来少不了。

    宏远爹:“你们读书人的事,爹也不大懂。但爹知道收礼还礼。回头他家里该出什么礼,跟我说上一声,多少钱都尽管拿。还有你需要打点谁,也跟爹说一声。”

    梁宏远点着头,“嗯嗯”地应着。

    这样的家事,梁晓乐不便参言。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观看着。

    “一共进了九百八十多两银子,差点儿不到一千。”

    清点完后,宏远娘对丈夫和一双儿女说。

    “嗯。让远远拿一半儿走,剩下的给他放着。人们都是冲他送的,咱就专款专用。”宏远爹风趣地说。

    梁宏远忙说:“用不了这么多。顶多拿一百两就够。”

    宏远爹、娘家大业大,房子多,地多,银子也不少。但一家人花钱却很抠唆,更不娇惯孩子。梁宏远没有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

    梁晓乐经常为这家人的人品感动不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8章 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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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家富路,多带点儿没坏处。你们三个人串换着花。”宏远娘说着摸了摸儿子的胳膊:“这些日子,又瘦了很多,出门在外,吃喝上不要省着。”

    梁宏远笑笑,说:“娘,我每顿都吃好多的饭。乡试过后,不用熬夜看书了,肯定能胖起来。”

    梁宏远已经有一米八的个头,因为常年在学堂里学习,肤色白净,相貌也很英俊。可能是因为瘦,脸上的棱角很分明,透出一股子成熟男人的魅力。

    宏远爹望着儿子,兴奋地说:“都是成年人了,往后我们就不惦记你了。还有婚事,官场上有人说起来,觉得合适就定,甭价非得等父母同意。”

    宏远爹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让儿子在官场上利用婚姻关系攀附权贵。

    梁晓乐闻听心中暗笑: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刚看见一点儿仕途之光,怎么就这样迂腐起来?!

    梁宏远脸一红,笑眯眯地道:“水大不能漫桥,哪有不等父母同意就定之理?!爹,你儿子不是那种不孝之子。”

    宏远爹:“嗳,不是这个意思。国家还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说,你们出门在外,来回讨信儿的功夫,兴许就把事儿耽搁了。我把话说在头里,就是让你长主心骨。”

    梁晓乐听了心里又愤愤不平起来:你儿子可以长主心骨,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我为什么就不行呢?这一回,非得给你较出个长短儿来!

    宏远爹的话无疑给梁宏远打了一针兴奋剂,加之中了举,没了学习上的压力,整个人都放松起来,便眉飞色舞地向父母妹妹叙述起学堂里的趣事:同学之间谁谁怎么样了?谁谁与老师怎么样了?谁算计了先生。说到高潮时。宏远爹、娘便爆发出一阵开怀大笑。

    “哥哥,这次乡试你发挥的怎么样?”梁晓乐问。

    梁晓乐没心情听梁宏远白话,她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前程。如果他能考中状元,再像宏远爹希望的那样攀上皇亲的话,说不定自己事业上还能沾上他的光呢!

    嘿,梁晓乐也势力起来了!

    梁宏远擓了擓头发,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发挥的还算正常。只是有一科粗心了点儿,把一道并不难的题给答错了。其实那道题本来是会的。要是不粗心,很有可能就是亚元或者解元了(乡试头名举人称‘解元’第二名称‘亚元’)。”

    梁晓乐:“要是考取解元的话,是不是就能考取状元了?”

    梁宏远:“不一定。全国有很多乡试的考点。每个考点出一名解元,得多少人竞争一个状元呀?再说了,就是不是解元。殿试发挥的好,也能考上状元。”

    梁晓乐:“哥哥,努把力,争取考上状元,也好光宗耀祖。”

    宏远娘惊喜地说道:“要是中了状元。咱这土窝儿窝儿里岂不是飞出金凤凰来了?!”

    宏远爹也高兴地说:“中不了状元,考上进士也行。据说杨白塔村的白尚书,就是进士,不是也一样当上了一品尚书!只要考上进士,皇家就给派官儿,就是吃皇粮的人了。”

    梁宏远笑道:“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你们就高兴成这样。精神胜利法呀。”

    “是啊,哥哥,你要真正被招为驸马。还不把咱爹娘乐疯了呀?!”

    梁晓乐望了一眼宏远爹,调侃了一句。

    “要是被招为驸马,就是皇宫里的人了,我们还指望上你了呀?”宏远娘不无担心起来。

    梁晓乐:“这不正是爹希望的嘛!到时候,你们就去皇宫伺候儿媳妇去!”

    “我可不去!”宏远娘说:“粗手笨脚的。怎么会伺候了皇家的金枝玉叶?!”

    梁宏远笑着说:“娘,妹妹逗你们哩。她这是讽刺爹让我攀附权贵。你们没听出来?!”

    宏远爹笑着对梁晓乐说:“你哥哥真要被招为驸马,就把你送到皇宫当宫女去,永无出头之日。”

    梁晓乐赶紧抓住话茬:“真的吗?爹,你可要说话算数。最起码,你得答应我现在不订婚。”

    宏远娘一愣神儿,瞪了梁晓乐一眼:“美得你。说着玩儿哩,也当真?!今年都十四了,再不订婚就成了老姑娘了。”

    梁晓乐:“那我等哥哥赶考完了再说。我不能错失良机。”

    宏远娘:“什么良机?宫中多怨女!民间女子入宫后,一般都是伺候后妃以下的女主人的,稍不如意,便鞭打责罚,甚至被逼致死的。不到二十五岁不放出来,有钱的人家都想方设法不让自家女儿去,你还美哩?”

    梁晓乐笑道:“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你不知道你的女儿是‘小神童’吗?”

    宏远娘:“你不过一个小小的香官儿,皇宫里也是你显摆的地方?”

    “没影子的事,叫这个真儿干什么?哎,远远,你刚才说的那个调皮同窗,后来怎么样了?”

    宏远爹一看自己捅了“娄子”,赶紧扭转话题。

    一家四口又说了些别的。梁晓乐见夜已深,便推说困了,起身回房休息。

    刚一出屋门,梁宏远就追了上来,悻悻地说:

    “哎,乐乐,听说你给良存和庭广每人一个锦囊妙计,他们才有了今天。我赶考之前,你也给我一个,帮我考中状元,怎么样?”

    梁晓乐:“我哪有什么锦囊妙计?都是在‘神坛’上求来的。你要信,我也帮你求求。求来求不来,就看你的福气了。”

    梁宏远一叠连声地说:“信!信!!信!!!。要是在咱家里不信,岂不是国际笑话!”

    梁晓乐:“那好,你走之前,我给你求求。走时带着。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看。”

    梁宏远:“嗯。这点儿道理我还是懂。”

    梁晓乐:“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梁宏远:“上冻之前。我怕今冬雪雨大,要么封了路,要么泥泞的没法走。我想提前去,待熟悉了环境以后,好踏下心来学习。”

    梁晓乐:“好吧!我提前给你求了来,预备下,你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给你。”

    “多谢妹妹!”

    梁宏远两手一抱拳,冲梁晓乐作了一个揖,以滑稽掩盖了尴尬。

    …………………………………………………………

    梁晓乐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吃晚饭时,宏远娘眼里本来有“文章”,留自己在这边住宿的,可一晚上,一句也没有提。自己借进宫当宫女来反对现在订婚,却引来母女俩的唇枪舌战。再加上李巧巧的说辞,看来,宏远娘铁定了主意,要在窦金安和谢玉成之间,给自己选婿了。

    可为什么又不说呢?

    难道他们已经定下来,最后来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强迫自己就范?!

    梁晓乐一个激灵坐起来,心里乱糟糟的,再也不愿意躺下。便借故去厕所,想到庭院里透透气。

    宏远娘住的是养老院里的房子,一拉溜十间瓦房。宏远爹、娘住了三间,有东、西里间和一个堂屋;给梁宏远和梁晓乐各预备了两间套间;剩下的三间是一个大会议室。这也算是宏远娘以副院长的身份,在住房永远紧张的养老院里,搞了一个小小的特殊吧!

    他们原先的老房子,一直由石六儿住着,成了她的专属住所。

    梁晓乐一般情况下,都住在“神堂”院里。今晚要不是宏远娘“眼里有文章”,她也不会在这里住。

    宏远娘的屋里还亮着灯,传出与宏远爹两个人的说话声。梁晓乐心里有事,便站在庭院里“偷听”起来。

    屋里说话声音时大时小,听不清一个完整的句子。从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可以断定,两个人确实在商量梁晓乐的婚事。

    梁晓乐岂能放过这样一个了解真相的机会?!意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将“气泡”贴在窗棂上,这样,屋里的大小声音都听到了:

    宏远娘:“这次最好给乐乐定下来。你想,八个干哥哥刷下来六个了,要是这两个再黄了,乐乐的婚事就不好说了。”

    宏远爹:“不见得不好说,主要是我们不放心她嫁到陌生人家去。话又说回来,这两个也是个难题,你说愿意哪家?”

    宏远娘:“金安母亲最上心。背地里给我说了好几回,说什么也要把金安和乐乐的事定下来。解老夫人也不怠慢,明里暗里,给我描了多少次。咳,真要是定下来,就的得罪一家。”

    宏远爹:“乐乐说的对,把他们全抛开,就谁也不得罪了。她不愿意现在就定下来,就是为了逃避这事。”

    宏远娘:“我发现这孩子说话爱旁敲侧击起来了。你说她说要去当宫女,是真的吗?”

    宏远爹:“没影子的事!还不是随口说着玩儿的?那种地方,你想去就能去的了?”

    宏远娘:“这个孩子忒有心计,她说出来的话,你不得不多考虑。好多事,她轻描淡写地给你描一描,后来就都成了事实。我试吧的不耐试吧了。”

    宏远爹:“自己养的女儿,还不了解脾性?想这么多干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469章 各有所得之青阳县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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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远娘:“咳,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她的将来考虑?!

    宏远爹:“你打定主意,非得在这两个干儿子里面定一个?”

    宏远娘:“嗯哪。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把她嫁出去。八个干兄弟,无论谁娶了她,都叫他们在这里落户。这也是他们的大人答应了的。这要和外人定亲,我们能提这个要求吗?”

    宏远爹:“说的也是。我看不如这样,咱先问问乐乐,看看她愿意哪一个,我们就跟哪个定?”

    宏远娘:“她会给你说?一准又是谁也不愿意。她说的理由比你充分的多。”

    宏远爹:“要不这样,现在先不定。等明年春围考过以后,咱择优录取,剩下的那家就没说的了吧?!”

    宏远娘:“那得等多长时间?”

    宏远爹:“一般都是二月会试′三月发榜;四月初殿试′五月初发榜。”

    宏远娘:“要是都考上了呢?”

    宏远爹:“那也好说。总不能考的一模一样吧?!会试取中后称为贡士,第一名称为会元。贡士的名次也有先有后。

    如果过了殿试,那就更好分了。殿试取中者分三甲等三甲赐名为‘同进士出身,;二甲赐名为‘进士出身,;一甲只有三人,第一名状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赐‘进士及第,,也称登第。我们就按这个选取。就算两个人考在一个档次里,榜上的名字还有先有后。他们挑不出理儿来。”

    宏远娘:“哎,我说孩子他爹,要是他们考的好不要咱乐乐了呢?”

    宏远爹:“前怕虎后怕狼了不是?真要到了那个地步,说明咱没那个福气。总比先占下再被‘休,了好听。”

    宏远娘:“嗯,也是我想的多,不会到那个地步的。”

    宏远爹:“多想点儿好。等明天你给她说说,看看她有什么想法。”

    宏远娘:“嗯。”

    窗外“气泡”中的梁晓乐听得心潮起伏:宏远爹想出的这个“择优录取”的法子来,自己无论如何也得答应了否则,就太伤两个大人的心了。而梁晓乐也确实想不出别的拒绝的法子来。

    不过,现在是八月末,到明年二月还有半年的时间。离殿试还有八个月,足够她想出对策来的。

    担心了一晚上,解决起来却这么简单。梁晓乐在心里有十分感激起宏远爹、娘来。

    当第二天清晨宏远娘对梁晓乐说起此事,梁晓乐表现的极为满意,十分赞同这个方法。

    “娘,这样就好了,最终择优而定咱谁也不得罪。”

    宏远娘高兴地说:“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庆祝完梁宏远、窦金安和谢玉成的中举,梁晓乐便和辛洛、梁玉云、扈颜辉、马志涛一同出发。辛洛和梁玉云陪着梁晓乐呵扈颜辉一同去青阳县,交接顾翌伟和廖少华的土地租赁合同。因为当初是辛洛接手的,梁晓乐只是作为副手出现。现在土地租赁“易主”,对当事人得有个交代不是。

    马志涛则一个人奔了正南的营渠县熟悉情况。为了随时掌握他的动向,梁晓乐点化了一个式神,在空间里盯着马志涛。一旦有什么变故,立马通知她。

    梁晓乐在这里真的是一心二用了。

    不过也实在没有办法。她必须抓紧时日。现在是八月底九月初,到明年殿试,还有八个月的时间。如果在这八个月里安排不好这四个人(窦金安、谢玉成、扈颜辉、马志涛)的婚事她就得遵守诺元,择优而嫁给其中的一个—看宏远娘的意思,即便窦金安、谢玉成都“名主有花”,宏远娘也会在扈颜辉和马志涛之间,给她定一个。

    宏远娘是非干儿子不成女婿!

    梁晓乐是一个也相不中——把他们全看成小屁孩儿了!

    宏远娘坚持己见不动摇。

    梁晓乐揣着心思不好说。

    顾翌伟和廖少华两下里的土地租赁合同很快签订好,一共一千六百多亩,两家各八百多亩。

    顾翌伟遵照判决,给了顾金顺的外宅小妾二百亩租赁合同。小妾虽然感激,但梁晓乐已经易容,岂能知道是梁晓乐所为?!

    只有梁晓乐感到心安而已。

    交代完毕辛洛要回米湖县打理事情,梁玉云则要留下来陪梁晓

    “不用,玉云姐,你看我这身打扮,你在这里更不方便。”梁晓乐劝阻道。

    此时,梁晓乐换了一身男装。着长裤与长靴模样俊雅,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比起一般的男人。梁晓乐真算出色的了。

    “要不,我派俩丫鬟来给你做伴儿?!”梁玉云还是不放心地说。她觉得女孩子出门就得有女孩子陪着,有事也好有个商量的伴儿。因为梁晓乐在梁家屯断不了穿男装,她一时还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梁晓乐笑笑:“玉云姐,你是非得把我逼回女装是不是?那样出门办事多不方便。你放心,没人敢欺负我。”说着,手一甩,一只半人高的大狼狗出现在面前,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扈颜辉虽然听说过梁晓乐会驭动物出来,但没亲眼见过。吓得一个劲儿往辛洛背后躲。

    “没事。”梁晓乐见状,忙解释道:“我让它动,它就动,不让它动,它就不敢动。”说着一挥手,狼狗立时不见了。

    梁玉云自是知道梁晓乐手段,也就没再坚持。千叮咛万嘱咐地对扈颜辉说了一大通,才放心地跟着辛洛走了。

    梁晓乐在庆阳县认识的人不少,尤其是县衙里。但那都是以“乌知县”的身份认识的。脱下那身官服,再相熟的就是顾翌伟和廖少华了。

    廖少华好吃懒做,还有赌博的恶习。这八百多亩地,还是“乌知县”判决,用其弟弟廖少春的遗产买的。梁晓乐对他敬而远之。

    顾翌伟人很随和,脑子也灵光(不灵光也就翻不了其父的冤案了),是个可用人才。梁晓乐便劝说他与扈颜辉一起在县城做买卖。

    “辉哥哥主管买门市、进货,你主管雇人卖货、看守门市,利润三、七开,你落七,辉哥哥落三。”梁晓乐说。

    顾翌伟一琢磨,暗想:傻呀你们!房子你们买,货物你们进,却要三分利润。自己岂不是等于旱地里干捡鱼儿。于是说道:“那房钱和运费咱算的贵一点儿,要不,你们太吃亏了。”

    梁晓乐:“房子和运费不从这里出。进货款一拨压一拨,你光出人力,不垫资。”

    顾翌伟:“这……你们也太亏了吧?”

    梁晓乐:“我们光出房子和货物,还是你们出的时间长。你要觉得可以,咱就这么定了。只有买卖开起来,双方才都有利不是。”

    顾翌伟见梁晓乐代朋友回答的诚恳,而他的朋友也含笑不语,一副听之任之的表情。也就没再说什么。暗喜自己沾了大光。

    其实,梁晓乐这还是给他多要着呢!

    梁晓乐与人合作做买卖,是看合作方的情况,分别对待:

    如果沾亲带故又不会把她的情况说出去的,如大舅李崇茂、二姑夫仉建营、李巧巧,以及梁晓乐的干哥哥们,她就直接从空间里往外取货,不计进货数目,名誉上她要所有营业额的十分之七,对方要三,实际上全都不装自己腰包,所有货款全部用于在当地买农田、修建粮仓,扩大农田建设规模。然后再三、七开,周而复始,在数字上滚雪球。

    而对于只卖货不搞农田投资的门市,梁晓乐就采取送货或者对方自己上门取货的方式。梁晓乐则按批发价收取货款,利润全归经营方。

    梁晓乐与顾翌伟素未平生,自是不敢直接从空间里往外取货。如果把所获利润全归他,更会引起他的怀疑。这样三、七开,表面上是自己吃亏,其实是多收的部分。还把对方哄了个喜欢。

    门市很快盘下来了:临街三间跨后院二层小楼,底下三间做门脸儿,上面二层梁晓乐和扈颜辉每人住一间,中间一间是会客厅。

    后院是一处小院落,北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还有一间厨房和一间棚子。顾翌伟安排东厢房做仓库,西厢房和北房住人。他自己占了一间东里间屋做宿舍。

    这样的门市格局,在青阳县城是数一数二的,梁晓乐之所以要这样做,是想首先给顾翌伟一个震慑,让他不敢小瞧年纪轻轻的扈颜辉。

    为了掩人耳目,头几车货物是要从梁家屯远途运输的。好在马车队已经有了长途运输的经验,几天就能打个来回。

    但为了减少费用,梁晓乐经常点化式神和马车来完成此项任务:在僻静的地方,点化出几辆马车,装上空间货物,每辆马车上再点化一、两个老成持重的式神。把货送了来,过秤写回单,收回上一拨的货款,“得儿啷当”走了。

    一离开人们的眼儿,梁晓乐便收了回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正文 第470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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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神都是点化的年龄较大的男性。话语不多,却有板有眼程序使然),这更能引起顾翌伟及营业员们的尊重。每次送货,都毕恭毕敬地待承,不敢有丝毫差错。

    这与梁晓乐直接从空间里往外取,也就没多大区别了。还能达到统计进货数字,随时提取货款的目的。

    这样,梁晓乐和扈颜辉,在青阳县也就有了落脚点儿,吃饭住宿都解决了。

    因为梁晓乐运来的都是空间货物,成色和口味都比当地出产的不知好上多少倍。买卖运转起来以后,自是兴盛,人们都争着抢着来买这里的货物。门市上的营业员,很快由两个增加到四个、五个,还忙得不可开交。

    这样的情景是顾翌伟始料不及的,心里自是高兴,对比他小十多岁的梁晓乐和顾艳辉,更是尊敬有加,每天晚上打烊后,都要在二楼的会客厅里,与梁晓乐和扈颜辉,谈天说地唠到很晚。

    梁晓乐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每次与顾翌伟唠嗑,总是往当地的历史典故,逸闻趣事和妖魔鬼怪上引。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被梁晓乐引出了一个真实的故事,获益匪浅。

    在二楼的会客厅里,顾翌伟对梁晓乐、扈颜辉侃侃而言:

    “在我们县城的西南角上,有一片荒芜的原野,据说方圆六十里地,上面除了一寸来长的硬草,什么也不长。

    “传说,在荒原的中间位置,有一个名叫‘恶咒村,的村庄——全意是‘被恶语诅咒的村庄,。这个村子被咒骂严严地包围着,外面的人走不进去,里面的人走不出来。

    “那里的天空永远蒙着一层厚厚的乌云,看不见日头和月亮。那里的人不知道天空是蓝的夜晚还有星星。

    “据说,这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那里的荒野,原本是一片肥沃的土地,很久很久以前那里有三十多个村庄,村庄里人口密集。

    “但不知什么原因,村与村之间忽然起了争斗,之后便漫延到各个村庄。争斗的原因谁也不记得了但是争斗的效果,却是谁也无法忘记的。

    “三十多个村庄的青壮年,将他们的血洒在黑土地上。整整一年,土地都是红色的。他们怨愤的灵魂在黑土地上怒吼。他们咒骂争斗咒骂这片土地。

    “当最后一个青壮年在黑土地上倒下时,这里的女人和孩子都再也不会淌眼泪了。

    “青壮年们的鬼魂飘扬在原野上空,经久不散,从此整个原野便不见天日,只有鬼魂制成的乌云和浓雾,笼罩着整个天空。

    “而土地,也从此干枯,无论人们多么努力黑土地上除了那种硬草,再也不长别的生物。

    “但也不是全这样,只有一个地方能够种出庄稼。于是老人和女人、孩子们,不分村庄,不分家族,纷纷迁往那里居住。后来形成了一个新的村落。因为它的四周被咒骂包围,于是,人们给它起村名叫‘恶咒村,。

    “恶咒村究竟有多大,村里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但那里的女人都长得很漂亮,简直美若天仙。有很多小伙子想到那里去领一个回来做媳妇,都不能如愿。因为一走进浓雾里就辨不清方向了,根本找不到村庄的位置。

    “而村里的人就好像生活在怨灵组成的玻璃罩里一样,外面的人们能看见他们,他们也能看见外面。但外面的进不去,里面的出不来。中间永远隔离着浓浓的黑雾。

    “恶咒村的村民也一直想离开那里,到有蓝天的地方去但是他们也不能如愿以偿。据传,他们一离开恶咒村,就被那些怨尤的灵魂残杀在荒野上。

    “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一个人们望而却步的禁地。”

    “望而却步的禁地?难道现在也没人赶去?”梁晓乐被故事感动了,见顾翌伟说到这里,不由问道。

    顾翌伟:“去干什么?一进到里面就雾蒙蒙的,没有路也没有参照物,你感觉往前走,说不定还在原地打圈圈。走一上午,看不见边儿也走不到头,甚至还可能回不来。”

    梁晓乐:“那,现在里面还有没有人呢?”

    顾翌伟:“传说有,但谁也没见过。”

    梁晓乐:“传说大都空穴来风。既然有传说,又有土地闲置在那里,各界官府怎么不解救他们?”

    顾翌伟:“那里是两县交界处。一半儿在青阳县,一半儿在营渠县。由于那里不长庄稼,外面的人又进不去,两县都把自己的县界设在了那块底的边沿。这样,哪块荒野就成谁也不管的无主之地。

    “正因为这样,哪县征服了它,哪县就是荒野的主人。

    “据说,很早很早以前,青阳县有一个县太爷不信邪,派了一百多官兵、衙役,到里面去寻找‘恶咒村,,征服荒野。结果,一个也没回来。传说,官兵和衙役全部被怨灵扼杀在浓雾里了。

    “自此以后,人们谈‘恶咒村,色变,谁也不愿再做无谓的牺牲。也就再没人去寻找过。

    “两县官府为了鼓励有志之士去探险,都曾颁布命令说:谁开垦了荒野里的土地,谁就享有拥有权。并且土地一律免征税赋。

    “其实,官府的用意也很明白:让人们蚕食(开垦)那里的土地,最后解救出那里的人民。

    “也有人想白捡土地种,就在边儿上开垦。谁知,种上庄稼后,长出来的还是一寸来高的硬草。原来,那里的土地是被诅咒了的,不解除诅咒,永远也改变不了它的现状。

    “人们知道了原委,也就不再去碰它。年代久远了,那里便成了一个‘传说,。成了人们不愿涉足的禁地。”

    “方圆六十里平坦的土地,就这么荒芜着,实在太可惜了。”梁晓乐惋惜道。

    根据顾翌伟描绘的位置,梁晓乐大概推算出:荒野距离青阳县一百多里,距营渠县一百多里,而据梁家屯不足二百里。正好在自己的六百里农田建设圈儿内。如果不拿下它,自己的六百里建设规模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梁晓乐想到这里,便产生了进去“探险”的想法。

    “辉哥哥,我们进去看看去,怎样?”梁晓乐对扈颜辉说:“我们开发出来种庄稼,再捡个妹妹回来给你做媳妇,岂不是两全其美?!”

    扈颜辉知道梁晓乐的本事,又想起了杨庭广和韩光平的发家史,心想:要想一夜暴富,不经历一番艰难困苦是不行的。有小神童梁晓乐在,又怕什么呢?于是,便跃跃欲试地说:“你要去,哥哥我一定奉陪。”

    顾翌伟笑笑说:“这里的人们没有一个敢涉足了(先撇清自己),如果你们愿去,我可以把你们送到荒野的边儿上,里头我就不进去了。传说那里的女孩儿确实漂亮,不过要想见到,还得碰运气。

    一个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我劝你们慎重考虑。”

    啊呵,他把他们当成为“美”铤而走险了。

    梁晓乐笑笑,嘴上没置可否,心里却打起来小算盘。

    送走顾翌伟以后,扈颜辉也走进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梁晓乐闩好门,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把顾翌伟讲的传说故事在心里复述了一个遍,越想越觉得这个传说奇特,好像给自己某种暗示似的。

    是啊,传说在,土地在,其间有没有“恶咒村”,虽然还是个谜,但那方圆六十里土地,如果能开发利用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如果再能解救出那里被封闭的人们,岂不是功德一件?!

    更重要的是,这方圆六十里土地,在自己的农田建设计划之中。如果不把它拿下来的话,将来在自己的规模范围内,就是一个大秃疮疙瘩。甚至有可能影响自己大目标的实现。

    亏着唠嗑唠了出来。如果到了最后再解决,肯定事倍功半。自己还说不准又没有征服它的时间?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闪身进了空间。

    有枣没枣打三杆儿,有与没有眼见为实,这是梁晓乐一惯的作风。如果知道了不去看看,真比杀了她还难受。

    梁晓乐驾着“气泡”向青阳县城西南方向飘飞起来。

    不大工夫,便看到一个雾蒙蒙的地方。放眼往四周看了看,果然面积很大,一眼望不到边儿。

    梁晓乐想穿透浓雾看看里面的情景,是不是真的有村庄,村庄里的女孩儿是不是真的很漂亮(为了扈颜辉,她不得不关心这个问题)?

    梁晓乐推动“气泡”向浓雾飘去。

    可是,“气泡”刚一接触到浓雾,就被弹了回来——根本穿透不过去。

    再看那浓雾,密麻麻就像无数个小颗粒漂浮而成,能见度也就一、两米。

    空间有过滤黑色的功能,在漆黑的夜间,看外面也是光明一片。但空间却不能过滤这里的浓雾,梁晓乐依然什么也看不清。
正文 第471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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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想起传说这里的乌云和浓雾,是争斗而死的青壮年们妁鬼魂所至。梁晓乐赶紧打开“天眼”,一看,果然不假,组成浓雾的密密麻麻的小颗粒,原来是一个个残缺不全的幽灵。有的没有头颅,有的半截身子,甚至有的只是一条腿或者一只胳膊。

    但幽灵与幽灵之间,都有一个或者几个相互衔接的部位。就像一个大分子链一样,层层叠叠,编织成一个密集厚重的大罩子,牢牢地扣在方圆六十里的土地上。

    梁晓乐见自己实在不能穿透进去,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便唤出小玉麒麟,想得到它的帮助。

    小玉麒麟看了看外面,说:“这浓雾都是阴灵组成的,把里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阴间。空间‘气泡,自是进入不到里面去。”

    梁晓乐恍然大悟:空间“气泡”不能进入阴间,自然也就进入不到阴灵组成的浓雾里面去了。

    梁晓乐求助道:“那你给我想想办法,如何才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小玉麒麟摇摇头,说:“这是一个被恶咒诅咒的地方,不解除恶咒,任何人都进入不到里面去。我也无能为力!”

    “解除恶咒?”梁晓乐赶紧问道:“你知道恶咒是什么吗?”

    小玉麒麟摇摇头,说:“咒语都是起咒人默默下的,别人如何知晓?”

    梁晓乐:“那我如何破解呢?”

    小玉麒麟:“你只有深入进去,弄清咒语所造成的危害,抓住重点攻而破之。再没有别的捷径可走。”

    梁晓乐:“听说里面没有参照物,根本辨不清方向。走半天还许在原地打圈圈。”

    小玉麒麟坏笑道:“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功夫不负有心人,,怎么讲?”

    梁晓乐闻听不由脸一红,心想:这事上小玉麒麟是指望不上了!好在自己还有“天眼”这是自身功能,只要人进去了就能使用。便向小玉麒麟摆摆手,闪身出了空间。

    第二天,梁晓乐便向扈颜辉发出邀请:去闯已经成为传说的荒野——浓雾阵。

    扈颜辉经过一夜思考认为这是一个机遇,不去闯闯实在可惜,便积极响应。

    因为不知道在里面待多长时间,梁晓乐又不能从空间里取食物二人一人带一个大背包,备足了干粮、水果和水,便向着那块“禁地”出发了。

    梁晓乐和扈颜辉一踏上这片土地,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片广阔的荒野,深玄色的土壤始终蔓延到天涯,大地上除了一寸来长的硬草,什么也不长。站在荒野中心仿佛五湖四海都是荒野,绝无人踪,安静得令人窒息。

    天空中蒙着厚厚一层乌云,只有在凑近地平线的地方,乌云才略微稀薄一点,形成浓浓的黑雾。

    到处都是一寸来高的硬草,没有任何参照物。

    梁晓乐为了防止转圈圈,走一段路就放一个式神。这样,三点连成一条直线,她能准确地判断是一直往前走。

    为了不吓到扈颜辉式神都用隐形,只有她自己的“天眼”能够看到。

    他们走了很长时间,周围依然是不变的浓雾,脚下依然是一寸来长的硬草。

    一轮沉沉的夕阳,在徐徐朝地平线靠拢,荒野在残阳的暗红渲染下,显出血一样的色彩。

    扈颜辉望望四周,神情有些暗淡:“恶咒村,多可怕的名字。”扈颜辉的声音从苍凉的风中传来。

    梁晓乐不谈话,只是微笑。无论那个地方多么古怪她必须找到,为了这方圆六十里平坦的土地,为了身边这个深爱着自己的另一半儿。同时也为了解救那里被恶咒禁锢的人们。

    “乐乐,如果我们找不到的话,是不能在这荒野上过夜的。顾翌伟这样说,或许有道理。”

    扈颜辉说话的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了。

    梁晓乐开始后悔是不是不应该把他带进来。毕竟他不像自己没有特异功能,对鬼魂具有惧怕心理。

    但事已至此,也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天空,匆匆失去光亮,转为与这土地一样厚沉的玄色,这是荒野中特有的乌云层,终年不散,只有在太阳最强烈的时候,才能勉强看到一点蓝色的天空。

    梁晓乐往后望了望,他们仍然在一条直线上走。这让梁晓乐感到欣慰:即便是有偏差,找不到那个‘恶咒村,,他们也能顺着原路很快走回去。第二天来的时候,就可以纠正路线了。

    他们疲惫的双腿有点不听使唤,可是却有意无意地加快了脚步。一路上不再谈话,只有沉沉的呼吸声,伴随着夕阳的降落。

    在最后一缕阳光消散之前,他们终于到达了一个村庄。村口坐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恶咒村”三个大字。在大字的下面,还有两行小字,清清楚楚写到:

    夜落之后不要单独外出;

    夜幕中不要信任任何人的眼睛。

    梁晓乐和扈颜辉相视一笑看来这里的人们惧怕黑夜。

    村庄里十分安静,茅草屋混乱地散布在村中各处,一些光着上身、衣着稻草裙的孩子们,正慌慌张张地朝家里飞奔,身后跟随着一群狗和几只鸡。

    “嘿,小孩!”扈颜辉对着一个跑在他身边的八、九岁的男孩说:“这里有旅店吗?”

    那个小男孩儿望了望他,露出惊恐的表情,跑得更加飞快。迅猛地冲进一所茅草屋后,随即传出上门闩的声音。

    “他们怎么了?”扈颜辉不解地说。

    梁晓乐耸耸肩:“你不要忘了,这里是被恶咒封闭的村子,可能从来没来过外人。”

    扈颜辉自嘲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天气全黑了。因为有乌云遮挡着天空,太阳一落山,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星星和月亮都不见踪影。

    大地上没有一丝儿风。空气显得有些闷。

    梁晓乐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蜡烛,点燃起来。橘红色的光芒立时照亮一片。

    一些好奇的孩子,从窗口探出一个个小脑袋,但是扈颜辉朝他们一打招呼,他们就象小鸟一样缩了回去。

    扈颜辉一只手举着蜡烛,另一只手半圈起来罩住橘红色的火苗,以防走动时带起来的风把蜡烛吹灭。

    他们沿着村中的大街朝里走。希望找到一间旅社,哪怕是一家容许他们过夜的农家。

    这里看来很是贫穷,村民的不开化程度很高,茅屋修制得十分粗糙,屋外晾着的衣裳,也只是简略的几片布,根本称不上衣服的形状。从茅屋窗口透出的,不是油灯的光亮,而是摇曳不定的火把光芒,甚至在茅屋的外面,他们还发明了舂米的石臼。

    “他们在这里被封闭了少说也有一、二百年。”梁晓乐心中想。

    “你们怎么在夜里出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

    扈颜辉将蜡烛朝出声的地方照去,那个女孩子在黑暗中凸显出来了。这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一身奶油色的肌肤闪闪发光。她和那些孩子一样,衣着稻草裙,上身只围着很短的一小块布,长头发上挂满五颜六色的花串,赤足上也戴着两串花。

    然而,梁晓乐还是一眼(天眼)看出:她是一个鬼魂,而且还是一个老鬼,成鬼时间起码大几十年。

    “我们迷了路,想找个过夜的地方。”扈颜辉不知就里,首先说:“你知道哪里有旅店吗?”

    女鬼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冷冷地说:“你们别指望在这里找到旅店明天日出之前,谁也不会理你们的。”

    “为什么?”扈颜辉很奇怪地问道:“是因为村口石碑上的那些字吗?”

    “是的。”女鬼魂说着,皱了皱眉头,好像有些不耐烦:“我叫阿花,你们呢?”

    扈颜辉刚想张嘴回答,却被梁晓乐抢了先:“我叫阿兰,他叫阿春。”—对不认识又不知底细的鬼魂,是不能告诉它真实姓名的。

    扈颜辉不解地望了望梁晓乐,阄不懂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女鬼魂又皱了一下眉头:“这名字很好听。你们跟我来吧。”她顿了顿,又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如果你们肯信任我的话。”

    扈颜辉笑了笑,跟在她身后走着。

    梁晓乐也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可以找到住宿的地方。在这人人自危的陌生村庄里,有个鬼魂给带路,也总比没有强。又担心扈颜辉吃亏,便相随着跟着走起来。

    女鬼魂带着他们来到一处住屋前,将门推开:“你们今夜可以睡在这里。”她带着他们进屋,点亮挂在墙上的火把,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这是一处低矮的两间茅草屋,室内摆设十分简陋:东里间屋里靠墙的地面上堆着一堆稻草,下面铺着一张席子,看来那就是“床”了。外间屋里有一个小小的灶台,里面的火曾经熄灭许久。在灶台的对面,有一个破旧的水罐,水罐北面有个木架,上面放着两个碗和一个坛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屋子的主人哪去了?”扈颜辉问道。
正文 第472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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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鬼魂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屋子,从黑暗中远远抛下一句话:“屋子的主人逝世了两天了。”

    呆在一个主人逝世不久的屋子里,虽然还不知道死者是男是女,但总归是死了。扈颜辉有点畏惧,拿眼不住地望梁晓乐。

    梁晓乐心中暗暗警告自己: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越应该表现的沉着、镇定,不能让扈颜辉看出一丝儿破绽。于是便装作很轻松地说:

    “这是它告诉你了,要不告诉你,你还不一样住?!哪个房里不死人?怕什么?”

    梁晓乐忽然觉得这个女鬼很有点儿人性化。虽然给了一处刚死过人的房子,总比露宿街头强的多。便产生了与它沟通的冲动。

    走了大半天路,一到目的地,身上疲乏的不行,肚子也“咕咕”叫起来。梁晓乐赶紧从背包里取出食物和水,两个人就坐在那张席子上吃起来。

    这里虽然是两间屋子,但里屋并没有门,也没有门帘,房间又小,站在礼物门口,两间屋子一目了然。而且只有一张作为“床”的席子。这让梁晓乐感到很是尴尬:在这非常时期,抛开男女性别之虑,和衣而眠也不是不行。

    关键是梁晓乐还想出去找那个女鬼魂,向它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如果扈颜辉半夜发现自己不在屋里,非大惊小怪不可!

    扈颜辉看出梁晓乐在为难,便说:“乐乐,你睡在席子上,我把稻草铺在堂屋,睡在外面。”

    梁晓乐摇摇头:“不,你睡在席子上,我睡在外面。”

    扈颜辉很男子汉地笑道:“世上只有哥哥保护妹妹,哪有妹妹保护哥哥的?!”

    俩人正互相争执着。窗外隐约传来唱歌声。

    “这么晚了,睡在唱歌?”扈颜辉说着,走到窗前,掀开兽皮窗帘的一角,朝外望去。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扈颜辉冲梁晓乐摊了摊手,脸上流露出惊疑之色。

    “睡吧,”梁晓乐说:“别管它。”

    扈颜辉正要往回走,那歌声忽然响亮起来,就在他们门口回响。声音柔媚婉转。虽然听不清歌词,那音律分明能给人一种奋发向上的感觉。

    歌声慢慢地唱着,旁边还有很多人在鼓掌。仿佛在搞演唱会一样。

    扈颜辉复又朝窗口望去时,外面依然是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不用点灯吗?”扈颜辉说:“在黑暗中唱歌,真够奇怪的。”

    梁晓乐也感到有些奇怪。听了一阵,对扈颜辉使个眼色,把墙上的火把取下来拿着,悄悄地朝门口走去。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正要开门,歌声却噶然而止。

    扈颜辉猛然将门拉开,将火把朝黑暗中照去:附近都是安静的茅草屋,一个人影也没看见。

    扈颜辉脸上爬满惊恐的表情。

    “你要是害怕。我就驭两条狗来给咱作伴儿。狗能辟邪。”梁晓乐猛然想到了跟在孩子身后的那一群狗。浓雾外面的驭不来,圈儿里的可能没问题。

    扈颜辉点点头。

    看来他是真的害怕了。

    梁晓乐意念一动,一黄一黑两条大狗出现在屋子中间。为了不引起扈颜辉的恐惧,梁晓乐用意念让狗们趴在里间屋门口打瞌睡。

    这一回。扈颜辉再也不与梁晓乐抢堂屋里的位置了。大概也是累了,躺在席子上,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梁晓乐熄灭火把。又点化了一个式神代替自己睡在那里,然后走出屋门。

    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大地漆黑一片。梁晓乐虽然开着“天眼”,能见度也很低。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却是满街模糊不清的鬼影。鬼们就像在自己的村里一样,有的大摇大摆地走着,有的三、五成群儿地小声谈论着什么。而对于梁晓乐的出现,没有一个感到惊奇,也没有一个过来理睬。

    “你不理睬我,我得理睬你。”

    梁晓乐心中想着,拦住了一个路过的成年鬼魂:“大叔,阿花在什么地方?”

    男鬼魂见问,吃惊的两只眼睛瞪得滚圆:“你……是生人(活着的人),你……能看见我?

    梁晓乐点点头:“是的。请问大叔,阿花现在在哪里?我想找她。”

    男鬼魂仍然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指着梁晓乐大声说:“你……是生人,你……能看见鬼魂,你……离死亡不远了。”

    梁晓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鬼魂她见的多了,还没见过这么惧怕活人的鬼魂。便冲它笑笑,说:“对,我是生人,我看的见你们。我想找你们的阿花,跟她谈谈,解救你们鬼魂和这里的生人们。”

    大概是听到这里的说话声,别处里的鬼魂也围拢过来。梁晓乐的身边很快聚了一圈鬼魂。

    “你与我们说话,就不怕被生人们烧死吗?”一个年轻媳妇模样的女鬼魂说。

    “是啊,阿花就是因为能和鬼魂说话,被活活烧死的。”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男鬼魂说。

    梁晓乐:“我就是想和阿花沟通一下,看怎样才能既能与你们说话,还不被烧死。请告诉我,阿花她现在在哪里?”

    “刚才她在这里唱歌来着,究竟去了哪里,只有听到她的歌声才能找到。”年轻的女鬼魂说。

    梁晓乐一阵失望,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见一个小鬼儿用手指着一个黑影说:“你们看,阿花来了。”

    梁晓乐顺着它的手势望过去,那黑影正脚不沾地的向这里飘来。根据她头发上挂着的花串和脚上的花环,梁晓乐认出这个鬼魂确实是阿花。

    “阿花,这个生人要找你。”阿花刚一站住脚,年轻女鬼魂快言快语地说。

    阿花冷冷地看了梁晓乐一眼,依然冷冷地说:“你不在屋里睡觉,出来干什么?”

    梁晓乐笑笑,不无奉承地说:“既然在这里第一个遇见你,想必有缘分。很想和你谈谈。”

    阿花板着面孔说:“和鬼魂说话,要是被村里人看到,是会被烧死的。你不想活了?”

    梁晓乐依然微笑着:“如果解除了咒语,人鬼互相谅解了。不是就不被烧死了吗?”

    阿花一愣神儿,面部表情随即和软下来:“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话的生人。”说完对梁晓乐摆摆手:“走,我们到一边儿说话。”

    阿花把梁晓乐领到一个僻静处,在一棵放倒的大树身上坐下。然后招招手,让梁晓乐坐在自己身旁。

    “你不叫阿兰。”阿花一开口就责怪上了。

    梁晓乐点点头:“是的。我姓梁,叫晓乐。因为和你初次见面,不了解情况。所以报了个假名。”

    “很佩服你的智慧。”阿花望了望梁晓乐:“不过,在这里大可不必。这里的鬼魂对生人除了咒骂以外,造不成别的危害。”

    梁晓乐:“噢!为什么要对生人咒骂呢?难道说他们不是你们在世时的街坊邻居,或者……亲人?”

    阿花:“是的。有的还是后代。一旦阴阳两隔,就是仇敌。”

    “这……又是为什么呢?”梁晓乐疑惑地问。

    阿花:“先说说,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吧?”

    梁晓乐:“外面传说,这里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笼罩着这里的浓雾,是争斗而死的鬼魂制造的。村子被咒骂严严地包围着,不见天日。村民们一直想离开这里。到有蓝天的地方去,但是他们走不出去,他们一离开恶咒村,就被那些怨尤的灵魂残杀在荒野上。”

    阿花:“你说的只是一个方面。”

    梁晓乐点点头:“是的。当初我听了以后。觉得这里的人们太可怜,便想解救他们。

    “进来以后,才发现,原来这里的鬼魂比活着的人们也好不了哪里去。它们不得转入轮回。只能将自己的灵体,悬挂在自己同类编制而成的鬼魂网上,充当其中的一分子。时间久了。灵力消弱,变成一个毫无灵感的虚体,形成浓雾中的一个小雾点儿。

    “当我了解了这个情况后,我便想把生人(活着的人)和鬼魂一同解救出去。活着的人让他们融入外面的大千世界,生活在蓝天白云下,鬼魂让它们转入轮回,重新投胎做人。”

    阿花:“你从什么时候产生的这个想法?”

    梁晓乐:“看到你以后。因为我从你对我们的帮助上,看到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从你的眼神儿里,看到了你对人类的向往。”

    阿花:“你一开始就看出我是鬼魂来了?”

    梁晓乐:“嗯。”

    阿花:“你为什么不点破?还表现的那么镇定?”

    梁晓乐:“我的朋友没有这项功能,我怕吓着他。”

    “所以,你就背着他出来找我了。”阿花释然地说。

    梁晓乐点点头:“我需要了解这里的情况,找到禁锢这里的咒语,才好采取行动。”

    “你很聪明。”阿花浅笑了一下:“你的这个想法,我和我的未婚夫六十年前就想过。但办不到。”

    梁晓乐很有信心地说:“如果能找到问题的症结,不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吗?”

    阿花:“关键是,这里的生人(活着的人)和鬼魂势不两立,无论你怎样劝说,他们就是不相信鬼魂已经向他们妥协,谁也不肯走出荒野半步。”

    “这又是为什么呢?”梁晓乐不解的问到。

    “这事说来话长。”

    阿花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讲述了关于恶咒村的故事……(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3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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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阿花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讲述了关于恶咒村的故事:

    “二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肥沃的土地。上面住有很多村庄。

    “不知什么原因,村与村之间起了争斗,青壮年们全都战死了。他们怨愤的灵魂在黑土地上怒吼。它们咒骂争斗,咒骂这片土地。恶毒的咒言让这里变成了一片荒芜,黑土地上从此再也不长生物。

    “但是鬼魂们很快就厌倦了,它们发现停留在原地无休止的咒骂是一件毫无心义的事情。它们结束了咒骂,并且用各种方式通知村民们。

    “但是人们不信任鬼魂的话,没有人信任咒骂结束了。人们依然不敢到荒野上来。

    “鬼魂们解释了几十年,毫无办法,便决定自己离开。

    “然而,当鬼魂想离开荒野的时候,却发现它们被另一个咒骂牢牢锁住了。

    “这另一个咒骂,便是恶咒村村民的咒骂。

    “原来,不仅仅是鬼魂咒骂人,人们因为痛恨鬼魂将他们的土地夺走,昼昼夜夜也在咒骂着鬼魂们。咒骂的法力之大,使得鬼魂们无法离开,无法托生。

    “鬼魂们惊恐不安,他们想尽各种办法和人们交流,人类却始终不愿意和他们沟通。为了表达诚意,鬼魂们甚至让什么也不长的黑土地长出了那种硬草――那是他们唯一可以从外界运来的一种植物。

    “但是人们依然不信任。

    “人们已经墨守成规,没有任何人尝试在黑土地上耕种,也没有任何人尝试离开恶咒村。”

    梁晓乐:“噢?原来不是像传说的那样,是鬼魂不让人们离开。人们只要一离开,就被怨灵们残杀在荒野上?”

    阿花摇摇头:“因为人们惧怕鬼魂,迷信那个咒骂,又无法沟通,所以。这种状态持续了一百多年。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的未婚夫对我说,再这样下去,恶咒村的村民们,不是被饿死,就是因近亲结婚而贻误后代,最终自消自灭。他相信了鬼魂的话,决心带着我一起出去,用我们的行动证明给村民看,然后再把村民们带出去。

    “但是。我们不认识出去的路。要想离开,必须有鬼魂指引。我们在与鬼魂沟通的时候,被村民们发现了。村民视为不详,在一个清晨,把我们两人一起烧死在村外的乱葬岗上。

    “我俩尸体被烧,但灵魂却不愿意附着在那张众多鬼魂编制的浓雾网上。于是,我们便在村子里,在村庄四周,到处游荡。以期找到志同道合的生人(活着的人),完成我们的志愿。

    “我们这一等,就是六十多年。我的未婚夫还是没有顶住人们的咒骂,逃离了这个村庄。最终被吸附在那张浓雾网上。”

    “吸附?”梁晓乐惊问。

    阿花:“你很聪明。而且具‘天眼’,能够看清鬼魂,还能分析出那张浓雾网的来龙去脉。但是,你也只是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个浓雾网确实是鬼魂们用身体编制的。时间久了。上面鬼魂的灵力,会随着时间的延长儿消弱,变成一个毫无灵感的小雾点儿。

    “但是。由于整张网都是由鬼魂形成,对下面的新鬼魂,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如果不刻意躲避,很容易被吸上去。

    “这里的这些鬼魂们,”梁晓乐指了指村中那些游荡的鬼魂:“是不是和你一样,都在等待走出去?”

    阿花:“不。鬼魂刚一离开人体的时候,都有一段留恋人世的过程。他们忍着人们的咒骂,抗拒着浓雾网的吸力,在这里过一段自由自在的日子。随着时间的延长,他们的灵力会逐渐消弱,如果意志不坚决的话,就会被吸上去。

    “老一拨的鬼魂被吸上去了,新一拨的鬼魂又出现了。周而复始,这里永远都有鬼魂存在。”

    梁晓乐:“你在这里坚持了六十多年,那一定是意志坚强者了。”

    阿花:“承蒙你夸奖。我心里一直装着那个志愿,抵抗着浓雾网的吸力,在这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今天晚上,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的眼前一亮。因为我看出,你是个能够与鬼魂沟通的生人(活着的人)。但我又不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所以,我刻意接近了你们,给你们指了个住处,然后观察你们。”

    “所以,你就在我们的窗台外面唱歌?”梁晓乐问。

    阿花:“这也算接近你们的一种方式吧。”

    梁晓乐:“村民们把你和你的未婚夫烧死了,难道你就不记恨他们吗?”

    阿花:“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其实他们都很善良,只是对鬼魂的惧怕蒙住了眼睛。”

    梁晓乐:“听你所言,原来禁锢他们的,已经不是鬼魂的咒骂,而是他们自己——是他们对鬼魂的不信任和咒骂。”

    阿花:“是的。这就是你所说的症结所在。”

    梁晓乐:“譬如说,一旦他们认识到了这一点,不再去咒骂鬼魂,鬼魂没有了诅咒的羁绊,也就获得自由而离开这里,由鬼魂组成的乌云和浓雾也将不复存在。

    “而没有了乌云和浓雾,这里也就有了蓝天和白云。只要人们肯开垦,黑土地上就能长出庄家。那样,人们岂不是就被解救出来了吗?”

    阿花:“确实是这个道理。”

    梁晓乐:“那,我们用什么方法让他们认识到这个道理呢?”

    阿花:“很难!光靠说教已经解决不了问题。长期的封闭已经让他们变得很弱智,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你脑瓜儿很灵光,又愿意解救他们,哦,当然也包括我们,你就想想办法吧。”

    梁晓乐:“我们可以共同商量商量。”

    这一夜,梁晓乐一直与阿花在一起。

    ………………………………………………………………

    整整一夜,扈颜辉一直听到窗户外面传来喁喁私语声,还有人在走来走去,有人叹气。可是他在太累了,累得没有一点儿力气爬起来看一看。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草屋的窗子用一块薄薄的兽皮蒙着,当太阳透过窗户上的兽皮空隙照进屋里的时候,扈颜辉醒了,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

    屋外传来喧闹的人声,一直有人在大笑,还有狗在汪汪的叫,好像经过一夜的沉睡,这个村庄终于从沉默中苏醒了。

    “小懒猫,还在睡吗?太阳已经老高了。”扈颜辉在里屋里嚷道。

    里屋门口卧着两条大狗,没有梁晓乐看着,他是无论如何不敢从它们身上迈过去的。

    梁晓乐从睡梦中醒来,打了一个大舒伸,望了望外面混浊的阳光,不由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要是在前世,她一定认为这里在刮十二级沙尘暴。

    “这样恶劣的环境,实在不适合人类生存。”梁晓乐嘟念了一句,挥挥手,让一黄一黑两条大狗离开里屋门,放扈颜辉出来。

    屋里没有水,他们连脸也没有洗,便走出屋子。

    村里的人看见他们出来,都吃了一惊,有些人警惕地看着他们,远远地避开。

    “你们好!”梁晓乐和扈颜辉微笑着和村民们打招呼。

    村民们露出猜忌的脸色,相互看了看,又怀信地望着梁晓乐和扈颜辉。

    梁晓乐和扈颜辉朝他们走过去,他们却朝后退。

    “你们从哪里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走出人群,来到梁晓乐和扈颜辉身旁,问道:“昨天曾经有人告诉我村里来了两个陌生人,就是你们吧?”

    梁晓乐点点头,说:“老大爷,我们是无意走进这里的。昨天晚上一个姑娘给我们打开了这里的屋门。”梁晓乐说着,指了指身后:“我们便在这里住了一晚上。打扰各位了。”

    “给你们开门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庆元婆婆刚刚去世两天,她告诉你们了吗?”老人又问。

    梁晓乐回道:“她说她叫阿花。十五、六岁的样子。说过屋子的主人逝世两天了。”

    “哼,又是她!”老人“哼”了一声,脸上显现出不悦的神色:“你们被鬼魂引诱了,还住在刚去世人的屋子里,你们的身上会沾染邪祟的。这对我们很不利。”

    “是啊,他们身上沾染了邪祟,不能留着他们,把他们烧死!”人群中有人高呼道。

    扈颜辉吓得一哆嗦,望了望梁晓。

    梁晓乐冲他摇摇头,用眼神暗示他要趁着。然后微笑着,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对村民们说:“我们并不知道她是鬼魂,也不知道这个屋子里刚死了人。如果有邪祟的话,你们村的狗怎么也不叫一声呢?”

    “我们村的狗在哪里?叫不叫你怎么知道?”还是高喊要烧死他们的那个人说。

    “昨天晚上它们在我们住的屋子里待了一晚上,到现在还在里面待着呢。”梁晓乐说着,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放出了屋里的一黄一黑两条大狗。

    “爹,娘,咱家的大黄大黑没有丢,在这里。”一个男孩子高喊着,跑过去抱住了大黄狗的脖子。大黑狗则用友好的眼神儿,望着梁晓乐和扈颜辉。

    两条狗都没有发出一声响声。

    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说一句话。(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4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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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是家畜,对主人十分忠厚。且有灵性,既能保家护院,还能辟邪镇宅。能看见人们看不见的脏东西(妖魔鬼怪),然后冲着“汪汪汪”狂吠,大有不撵了走不死心的劲儿头。

    被鬼魂笼罩的恶咒村,家家都养着一条甚至几条狗。并且把它们当朋友对待。

    两条成年的大狗却对外来的陌生人如此友好,不惜抛弃家主来陪伴,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这两个人与这个村有缘分吗?

    老人显然是这么想的,挥挥手,村民们便陆续散去了。

    老人招呼梁晓乐和扈颜辉在一棵大槐树底下的阴凉儿里坐下。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给他们送来草汁饮料――那是一种深绿色的汁液,和凉水兑在一起,喝起来有点清凉的感到。

    老人喝了两杯饮料,又从随身的一个兽皮荷包里取出不知是什么叶子嚼着,然后才对他们说起话来:

    “年轻人,我相信你们来这里没有恶意。但这里是被鬼魂诅咒了的地方,所有的鬼魂,哪怕是刚去世的人的鬼魂,我们都视为仇敌。

    “那些鬼魂们不仅白天制成乌云、浓雾,夜晚还会化成人形在村里出没,所以恶咒村的村民,在咒骂它们的同时,也处处提防着它们,从不在夜间出门。”老人拔高声音说:“要是你在夜间碰见他们,他们就会引诱你,把你宰杀掉。”

    他说到“宰”字时,眼睛忽然可怕地亮了一下。

    看来人们对鬼魂的怨恨是刻骨铭心的——梁晓乐心想。

    “这里从来不来外人。”老人继续说:“既然来了,就出不去了。恶咒村的人们仇视鬼魂,不仇视活着的人。你们尽可以在这里居住。”

    啊呵,善良的恶咒村人要留他们在这里长期住下呢?梁晓乐心中暗想。

    “你们刚来,先熟悉一下情况,白天可以四处走走,但是不要离开恶咒村。”老人站起身。拍拍衣裳:“但是太阳一落山,你们就不要出门――夜里不呆在屋子里的,都是鬼魂。”

    他看了看他们昨夜住的茅屋:“你们不要住这里了,死人的屋子都要烧掉。你们暂时住我家里去吧,我家里人多,安全。等有空了给你们造屋。”

    梁晓乐也不说破,听老人这么一说,便和扈颜辉立即去收拾东西。

    当他们刚把东西拿走,村里人便点燃了庆元婆婆的屋子。干燥的茅草屋在阳光下熊熊燃烧,很快就化为灰烬。

    老人家里并不宽阔。但是有一间闲屋子,在地上铺上稻草和席子,就可以给他们睡了。

    这让梁晓乐小小地尴尬了一下。

    白天无事可做,梁晓乐和扈颜辉便在村里四处游逛。

    恶咒村面积不大,茅草屋很不规则地坐落在其中。绿色的小麦散布在村庄的四周,与外围的荒野分出明显的界线。绿色之外的地方,是村民不敢涉足的场所。

    逛了一阵,又观看村民们劳作和游戏,和人们聊聊天。

    在和村民们聊天时。他们知道了那个老人的名字叫尹崇善,是恶咒村的村长。他有一个儿子和三个女儿,最小的女儿尹翠莲仍待字闺中。那个送草汁饮料的小姑娘是他的孙女,小名叫丫丫。

    这里的人们穿戴都很简单。几乎都是稻草群。上身用很小的布块儿或者兽皮,遮住前胸后背。

    正像传说中那样,这里的女孩子个个都很漂亮。奶油色的肌肤散发着油亮的光泽,细嫩的吹弹欲破。人人长发披肩。上面挂着一个或者几个精心挑选的花串。明亮的眸子顾盼生辉,只要望一眼,就永远都不会忘记。

    梁晓乐还了解到。这个村子现在不足四百人,可耕种的土地面积三千多亩。尽管地多人少,但一遇到干旱或者水涝,吃饭仍然成问题,饿肚子的时候时常发生。

    他们的过着最原始的平均分配生活:收了粮食或者打了猎物,都是按人头平均分配。连最老的老人和最小的孩儿都有份儿。

    这样,村长的职位很重要,几乎到了主宰一切的地步。

    村长尹崇善家里一共七口人:他、他的老伴儿、二女儿尹翠莲,儿子尹洪邦、儿媳孙桂霞、孙女丫丫今年八岁,孙子淘淘今年四岁。一家人住着五间茅草屋,这在村里是人口最多、住屋最宽敞的一户了。

    他的大女儿已出嫁,在男家生活,虽然在一个村落里,却很少回来住。

    整整一下午,梁晓乐和扈颜辉,都是与村长在一起度过的。

    梁晓乐对村长尹崇善介绍了外面的情况。

    当说到租赁土地的时候,尹崇善羡慕地说:“一亩地光租粮就三百斤,那,亩产能达到多少斤呢?”

    “一季一千多斤,一年两季,两千多斤。”扈颜辉抢着说。

    尹崇善闻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天才说:“好家伙!怎么能收这么多呀?!我们这里一年一亩地也就百十来斤。年成不好的时候几十斤。我们经常为吃食发愁。”

    梁晓乐:“为什么不走出去呢?学学外面的先进经验,改变这里的环境,或许就会好一些。”

    尹崇善:“不行,我不是给你说过吗,这里是被鬼魂诅咒的地方。天上的乌云、地上的浓雾,还有那一望无际的荒野,都是鬼魂制造的。它们把我们圈在这里,不让出去,也不让种好土地。它们是我们的敌人。”

    梁晓乐:“你们试过走出去吗?”

    尹崇善摇摇头,无奈地说:“试也没用,出不去的。人一走到荒野上,就会被鬼魂宰杀掉。据说,我们的祖先也曾试着出去过,后来发现他们都死在了荒野上。鬼魂很可恶,制造种种障碍让人迷路,走来走去,总是在一个地方转圈圈儿,走不出去的。”

    扈颜辉不解地说:“那就试着开垦那里的土地,广种薄收也能解决人们的吃喝呀?!守着这么多土地还挨饿,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尹崇善:“没有人敢到荒野上去,那里是鬼魂的地盘,人是不能去那里的。”

    梁晓乐:“如果我们俩租赁了这里的土地,一年一亩地给你们三百斤租粮。然后我们再开垦农田以外的荒野,打通一条通向外面的通道,里面的人可以出去,外面的人可以进来。你看怎么样?”

    尹崇善闻听吓得脸色巨变,忙摆着手说:“使不得,使不得!这样会惹怒鬼魂,给恶咒村的村民带来灾难。还可能遭到全村覆灭。”

    梁晓乐笑了笑,又说:“如果我们俩把村民们全都带出去,把这里建设好了,再把村民们接回来。还村民们一个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美好环境。怎么样?”

    尹崇善:“你的想法不错,不过这办不到!村民们,哦,包括我在内,一定会认为你这是在胡扯、瞎掰,没有人会跟着你走的。”

    梁晓乐:“如果我们办到了呢?”

    尹崇善:“那我就把我村长的位子让给你们两个,你们是这里的主人,我们都是你们的子民!”

    扈颜辉忙说:“大爷,打赌论输赢,可是要当真的呀?!”

    尹崇善心里话:你们小孩子说话没遮拦,我这个村长不跟你们走,村里人没一个跟你们走的。便毫不犹豫地说:“当真。”

    梁晓乐:“一言为定?”

    尹崇善:“一言为定!”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黑夜又来临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尹崇善的家人都回家来了。在尹崇善的指使下,他们将门窗关闭,再三吩咐梁晓乐和扈颜辉不要出门。

    看来,尹崇善并没有把他们打赌的事说给家人。大家的表情都很自然,这让梁晓乐宽心了不少。

    村里的人睡得很早,吃过面饼和茶,就要吹灭火把睡觉了。

    梁晓乐在这个时候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说呢,小伙子没有这么俊巴的。”尹崇善笑道。心里却说:“一个丫头片子,就敢给我说那样的大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好,几天以后,等她醒悟了,便是一个顺民。

    “这样吧,你与我小女儿莲莲睡一个屋,丫丫回她娘那里,洪邦给这个小伙子作伴。”说着望着扈颜辉又道:“估计你可能惧怕鬼魂?!”

    扈颜辉羞赧地点了点头。

    梁晓乐不习惯这么早睡,躺在草席上,向尹翠莲探讨着恶咒村里的事件。尹翠莲压抑着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怎么,晚上你们说话也不敢大声?”梁晓乐好奇地问。

    “村里到处有鬼魂,怕被它们听了去,我们晚上都不说话。”尹翠莲清脆地说。

    正在这时,那歌声响起来了……

    “是阿花,是她在唱歌。”尹翠莲小声告诉梁晓乐。

    “你能听清它唱的歌词吗?”梁晓乐问。

    “它们是用方言唱的。意思是鬼魂们已经原谅了人们,人们可以走出去,到蓝天白云下过幸福的生活。其实是在引诱人们走向死亡。”尹翠莲说。

    “你也这样想吗?”梁晓乐问。

    尹翠莲:“人和鬼势不两立,它们怎么会有好心来帮助我们?”

    咳!原来起了反作用!这话让阿花听见,又作何感想呢?!

    梁晓乐心里想。(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5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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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扈颜辉听到歌声后,害怕极了。他将身子向尹洪邦靠靠,不敢说话,也不敢出声。

    “你惧怕那歌声?”尹洪邦忽然说话了,声音很轻很轻。

    “嗯,怎么办?”扈颜辉轻声回答。

    “别理她,睡吧。”尹洪邦的声音充满疲惫:“只要不出门,就没有关系。”

    很快便传出了尹洪邦粗沉的呼噜声。看来这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鬼魂的出没。

    但是扈颜辉却睡不着。他用兽皮包裹着身体,用稻草堵住耳朵,可是歌声依然如流水般清晰。

    “从外面来的小伙子,你没有入睡,是吗?”阿花忽然结束唱歌,在窗外大声说。

    扈颜辉吓得几乎要结束呼吸。急忙推醒了身边的尹洪邦。当睡眼惺忪的尹洪邦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时,也吓得浑身发抖:鬼魂在窗外呼喊人的名字,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我?”那个声音忽然在屋里响起来。

    房间里没有一丝儿亮光,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白色的影子,慢慢朝他们飘过来。那影子长发飘拂,足不沾地,犹如在水面滑行的鸟儿,轻盈地滑到他们身边。

    他们的心跳越来越快,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尹洪邦,扈颜辉,你们为什么不理我?”白色的影子在黑暗中十分清楚地说。

    “阿花,”尹洪邦全身出了一层冷汗,发抖着说:“你已经是鬼魂了,不要咒骂我们了。”

    “咒骂?”阿花轻蔑的一笑:“我们的咒骂早已结束了,现在是你们咒骂我们。既然你们不肯原谅我们,那你们现在就要走,离开恶咒村。到荒野外面去。”

    尹洪邦:“你想害死我们吗?!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恶咒村的!”

    “你身边的这个小伙子可以带你走。”阿花说着,凑近了扈颜辉,那声音仿佛就响在顾艳辉的耳朵边儿上。

    “啊,鬼……救命啊?乐乐,救命……”扈颜辉终于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屋外一片寂静,没有人答复他。

    阿花“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过,夜里没有人会理你。你要明智的话,赶紧带他们走。”

    她在暗中吹了一口冰冷的气,插在墙上的火把便忽然亮了,但不是橘红的火焰。而是蓝色的磷火。

    阿花在磷火中笑着,上前拉住扈颜辉和尹洪邦的手,把他俩拽起来。就要将他们拉进黑暗中去。

    阿花的手冰冷而生硬,是一只被死亡渗透了的手。

    “我是从外面进来的,是这里的客人,放开我。”扈颜辉大声喊着,牢牢抓着尹洪邦的手不放松。并在心里开始后悔下午跟村长打赌的事了。

    “我们只是相互咒骂。从来不动手的,不要伤害我们。”尹洪邦颤抖着声音近乎求饶。

    这时,隔壁房间里传来不安的骚动声。

    “跟我走!”阿花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儿松动:“不走就宰了你们!”她如墨的长发在一瞬间长得很长,并顺直了向扈颜辉和尹洪邦身旁蔓延,很快便如潮水般吞没了两人的身型。将他们包裹起来,像蜘蛛包裹它的猎物。并把他们拖离了房间,吊在庭院的上空。

    “救命!”扈颜辉大声呼救:“乐乐。救命!”

    “救命!”尹洪邦也高呼起来。

    隔壁的火把蓦然亮起来。很快,尹崇善夫妇、梁晓乐和尹翠莲、孙桂霞和她的一双儿女,都涌现在门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惊恐之色。豆大的汗珠挂在了尹崇善的额头上。

    “阿花,”尹崇善声音不满地说:“鬼魂为什么开始伤害屋里的人了?你们破坏了规矩。”

    “什么规矩?”阿花蛮横地说:“我们现在要宰杀你们。除非你们离开恶咒村。”

    她的声音冰冷到极点,眼睛放射出绿光。

    “恶咒村是我们的!”

    “恶咒村是我们的。”

    一阵口号般的呼喊在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乐乐。救命。”扈颜辉在半空里呼喊。

    “爹,救我。”尹洪邦几乎拖着哭声说。

    尹崇善望着他俩,束手无措。

    梁晓乐也顾不了很多了,意念一动,把两个人徐徐降落下来,然后解开捆缚他们的长发。

    扈颜辉赶紧跑到梁晓乐身边,尹洪邦则走向他的妻子儿女。

    还没等尹崇善弄清怎么回事,半空里响起了阿花的笑声:

    “哈哈哈,你们要人,我要房子。”

    它的话刚一停下,所有的门窗都洞开了,一阵又一阵冷风吹进来,茅草屋像气球一般,轻飘飘地飞到了天空之上,越飞越高,和满天沉积的乌云融合在一起。

    “我们的房子。”尹崇善的老伴儿终于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

    扈颜辉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哽咽着说:“乐乐,是不是……”

    梁晓乐赶紧捂住他的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然而,也就在一瞬间,整个村的茅草屋都飘了起来,所有的村民都睡眼惺忪地站在大地上,仰望着他们的家随风起舞。

    村里到处燃起了蓝荧荧的磷火,很多衣着草裙、脸上用黑土壤画着图腾的鬼影飘飞过来,将惊恐的恶咒村村民包围在中间。

    人们的眼神失望到了极点,心灵崩溃的无以复加。可是除了梁晓乐和扈颜辉,他们谁也不掉泪――在很多年前,恶咒村的人们就已经不会流泪了。

    鬼魂们低声笑着,朝人们逼近。

    人们像一群羔羊,慢慢聚拢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想到逃跑。

    “快逃!”梁晓乐大声说,同时一手拉着扈颜辉,一手拉着尹翠莲,他们三个拼命奔跑起来。

    他们的奔逃提醒了村民――原来他们还可以选择逃跑。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跑起来。

    足下踏着村里绿色的草地和庄稼,身后是影子般的鬼魂。风吹荡着他们的草裙,他们狂奔不已。

    忽然,有一个老人摔倒了,发出一声“哎哟”。

    声音传进梁晓乐的耳朵里。忙回头一看,那是一个老婆婆,满头花白的头发。她想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地怎么也用不上劲儿。

    梁晓乐赶紧将右手里牵着的尹翠莲的手臂,移交给左手拉着的扈颜辉,让他们盯着前面的影子快跑。自己却返回身,去扶那个摔倒的老婆婆。然后架着她,跟随着人们往前跑。

    扈颜辉拉着尹翠莲的手,跑在最前面。

    书中暗表:梁晓乐怕迷失方向,她是按照来时布下的式神路线往外跑的。为了不让扈颜辉跑错方向,她用意念让式神变成若有若无的影子,在前头带路。

    慌乱中的扈颜辉哪里还顾得追问这些?!

    人们见梁晓乐这样,也纷纷搀扶起身边的老者弱者,大家相互搀扶着,相互鼓励着,跟随着前面的人们飞快地跑,唯恐落在后面被鬼魂宰杀。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跑出了绿色的土地——恶咒村的边界,跑进了鬼魂的领地——向来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的黑色荒野。

    “不好,咱们跑出来了。”

    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即刻站住:“不行,必须回去,否则咱们都会死在荒野上。”

    村民们忙乱地摇头,大声叹息,转身想回到恶咒村去。

    “站住!”梁晓乐大声说,“村子已经被鬼魂占领了,你们现在回去,会被鬼魂宰杀的!咱们逃吧,逃出这浓雾覆盖的黑土地,到有蓝天白云的地方去生活。那里有楼房,有商店,衣服被褥的料子全部是棉布或者丝质的,再也没有鬼魂来扰乱人们。”

    人们疑惑地看着她,又看看恶咒村,那里闪耀着粼粼的蓝色鬼火,茅草屋已经全部消散在天空,庄稼也被他们奔逃的脚步蹂躏了。

    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们望着村长尹崇善,眼里流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复杂表情。

    这时,扈颜辉也看出了问题,鼓起勇气对大家喊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跑出去,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我们可是从来没有向外跑过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说。

    “为什么不试试呢?”梁晓乐坚定地说。

    “试个球?死了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什么也不知道了。”另一个男子骂骂咧咧地说。

    “现在回去也是死。”尹崇善忽然发话了,而且声音还很高:“我们村从来没有来过外人。既然来了,就有出去的路。就让这两个孩子带领咱们跑出去吧!”

    在决定一村人命运的时刻,村长并没有把那个“打赌”记在心上,而是根据实际情况,选择了大众利益。

    梁晓乐忽然对尹崇善肃然起敬起来。

    “前面已经有人跑了,”梁晓乐一指式神,“我们跟上去。”

    于是,梁晓乐和扈颜辉,带着村民们朝着有式神的方向跑去。

    冰冷的鬼风从他们身后吹来,一些木棍般生硬的鬼手挥舞着,有谁想往回跑,就会被鬼手们触摸、拦截,他们吓得又赶紧转身,加入到向前奔跑的队伍之中。

    而大批的鬼魂们,则在他们身后二十来米的地方追随着,蓝色的磷火飘扬在天空和大地,好像一个个小小的小灯笼,为村民们带来微弱的光明。(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6章 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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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乌云一直变幻成各种奇怪的面孔,朝他们龇牙咧嘴地笑,仿如是对村民们的恐吓,又像是对村民们奔跑的鼓励。

    阿花和她的女伴们,始终在唱着歌,歌词依然听不清楚。那种柔媚婉转的声调,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得很远很远。

    跑了很久很久,黑色的荒野始终还是看不到边际。

    有个男人倒下了,他趴在地上不肯起来,大声咒骂着黑土地,咒骂着天空,咒骂那些鬼魂:

    “我跑不动了,没有人能够跑出荒野,鬼魂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都会死去!”他失望地对人们大喊

    他的话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人群奔逃的速度随之降了下来,并很快停止了脚步。人们的眼神,都变得失望起来。

    “不会死的,我们很快就会跑出去。”梁晓乐喘息着大声鼓励大家:“这是我们来时的路线,一点儿也差不了,你们看,黑土地上还有我们踩过的痕迹。”

    临近的人们低头望过去,果然,黑土地上断断续续显现出两行脚印,坚硬的一寸长的硬草倒向他们站立的方向。

    “还有,这里的天色比里面明亮多了,”梁晓乐对人们说:“说明我们已经来到浓雾阵的边沿。那么,离着出去也就不远了。”

    尽管如此,但是,还是没有人再相信她的话。村民们用胸前短小的衣襟擦着汗水,坐在土地上,决定休息一阵就回恶咒村去。长期以来流传的那个诅咒让他们深信:即使恶咒村被鬼魂占领了,回去,也比死在荒野上好。

    村长尹崇善这时也没了主张,望着惊恐的人们,说不出一句话来。

    梁晓乐看着他们,有些手足无措。荒野即将走到尽头。可是她没有办法让人们看到愿望。人们被多年来流传的死亡故事吓坏了,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不相信自己可以逃出鬼魂的把持。

    怎么办?

    说教在此时已经失去了作用,人们最怕的是鬼魂索命。十句说教顶不了鬼魂的一声吼叫。

    梁晓乐望了望二十米开外的鬼魂们,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一瞬间,鬼魂们忽然活跃起来,一个个就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迅速向人们凑近。他们像一股灰色的潮水,滚滚涌来。同时全都露出各种獠牙,伸出长短不齐的厉爪。狂欢的,怒吼的,表情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大地上开始长出奇形怪状的黑色植物,它们的枝叶像一截截被斩断的人的肢体,在地上舒展扭动,缠绕着人们的双足。

    人群中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全都蓦然站了起来,但是已经晚了,他们的双脚已经被黑色植物缠住。灰色的鬼魂已经将他们包围。有的鬼魂攀爬到人们的头上。有一些肢体不全的鬼魂朝人身上攀登。有的甚至只是一条胳膊一只腿,吊在人们的稻草裙或者胸前背后的布块或是兽皮上,在那里来回晃动。

    人们尖叫着,拼命将些东西抖落。可是它们无穷无尽,刚刚把这边的抖落,那边的又爬了上来。一直不断地纠缠着人们。

    而天空中,乌云里忽然伸出亮晃晃的尖锐白牙。像剑一样朝下刺来。人们一边回避天空的牙齿,一边对付地面上鬼魂的缠绕。

    一阵阴风刮来,彻骨的寒冷。空气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仿佛要把这里变成一个死亡之地。

    “快跑!”梁晓乐拽起尹洪邦的一双儿女,扈颜辉拽着尹翠莲的手,五个人排成两横队,向着有式神的方向跑起来。

    恶咒村的村民们见他们开始奔跑,迟疑了一下,望了一眼连绵不绝向这边涌动的鬼魂部队,也跑了起来。

    诚然他们畏惧鬼魂的咒骂,但是,此刻谁也没有勇气再回去和鬼魂为伍了。

    人在胆怯的时候奔跑的速度是惊人的,很快,他们就逃离了鬼魂的纠缠。

    当太阳升起在东方的时候,黑色的荒野到了尽头,充满活力的黄色土地浮现在眼前。

    村民们蓦然站住了。他们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所有――

    低矮的灌木在风中起伏,几只羊在安闲地啃着地上的青草,地上生长着各种植物,缤纷鲜艳的花朵开放在肥沃的土地上,鸟儿飞上天空,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而天空,蓝得象海水一样,一片云彩也没有。

    恶咒村的人们,何曾见过这般景象!在他们过去的生活中,只有恶咒村单调的庄稼和荒野上的黑土为伴,满眼都是乌黑的色彩。

    他们站了一会,忽然都跪在地上,将额头和嘴唇贴在大地上,二百年前从他们眼中消失的眼泪,犹如泉水般流出。

    “谢谢你们将我们带出了恶咒村。”

    虔诚的跪拜之后,人们忽然涌向梁晓乐和扈颜辉,呼喊着他们的名字,说着发自内心的感谢话。

    直到这时,人们才发现:扈颜辉和尹翠莲的手还紧紧地牵在一起,他们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互相拽着手,一刻也不分离。

    尹崇善见状,马上高兴地说:“我们走出了被鬼魂诅咒的荒野,获得了新生。我的女儿也找到了她的心上人。现在我向大家宣布两件事情:

    第一件:今天是我们恶咒村全体村民获得新生的日子,也是我小女儿喜结良缘的大喜之日。我们要永远记住这个日子,每年的今天,都要进行庆贺。

    “我们没有丰盛的宴席来庆祝,那就让我们用我们的双手,为我们获得新生,为我女儿喜结良缘,热烈鼓掌吧!”

    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回荡在美丽富饶的田野里

    扈颜辉和尹翠莲,幸福的满脸通红,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梁晓乐更是高兴,把手掌都拍麻了。

    掌声过后,尹崇善又向大家宣布了第二件事情:

    “昨天下午,我和这位姑娘和这位小伙子,”说着一指梁晓乐和扈颜辉:“打赌说……”

    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一个女人说:“老村长,你该不是被鬼魂吓糊涂了吧?!人家明明是个英俊大小伙子,怎么说人家是个姑娘?”

    “是啊,老村长,该不会老眼昏花,连男女也分不清了?!”一个男人说。

    尹崇善笑笑说:“一开始,我也认为她是个英俊小伙儿,可是,昨天晚上她亲自对我们说,她是个姑娘,不能和她哥哥住一个屋。昨天晚上,她和我的小女儿莲莲睡在了一起。这点,有莲莲和晓乐的哥哥颜辉作证明。”

    尹翠莲和扈颜辉,同时点了点头。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那,前天晚上,他们可是一起睡在了庆元婆婆的屋里。庆元婆婆只有一张床。”人群中有人质疑。

    “是啊,这怎么解释呢?”又有人追问了一句。

    “我来证明。”

    半空中,阿花突然现出身影,对着下面的人们说道:“昨天夜里,梁晓乐和我整整待了一夜,黎明才回去。”

    “啊,难道说,你们沟通了?”人群中有人高喊。

    阿花:“是的。正因为有了我们的沟通,才有了今天的行动。”

    “这么说,今天的一切,是你们两个预谋好了的?”还是刚才喊话的那人说。

    阿花:“不能叫预谋,是合计。我们俩商量了几套方案,最后还是用了我们也不愿意用的最后一套。”

    “阿花,谢谢你。”梁晓乐对着半空中的阿花说。

    “不用谢我。其实,最该谢的应该是你,你看——”阿花说着,往荒野上一指。

    这时,每一个人都才发现,荒野上的乌云已经不知去向,浓雾散尽。蓝色天空在阳光下一碧如洗,鬼魂也不见了踪影。

    只有阿花漂浮在半空,碱白的脸上呈现出欣慰的笑容。

    “鬼魂们都到哪里去了?”梁晓乐惊诧地问道。

    阿花微微笑道:“它们都走了,咒骂一解除,它们都获得了自由。纷纷到阴间投胎转世去了。”

    “但是你呢?”梁晓乐不解地说:“你为何不走?”

    “我也要走的。”阿花甜甜地笑着说:“只是我受众鬼魂的委托,特来向你说句感谢的话。不承想人们正在质问你,就现身为你说句公道话。”

    梁晓乐:“再次谢谢你。”

    “看你,又来了。”阿花继续说:“众鬼魂们说,它们能有今日,全都亏了你。长期的闭塞,让人的智慧也闭塞了,不智慧的人变成的鬼魂,也是不智慧的。这样的智慧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达不到的。

    “亏你想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解救了恶咒村里的人们,还解救了我们这些鬼魂。我们下辈子变牛变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话不能这样说,”梁晓乐谦虚地说:“其实我也是有私心。我是为这六十里平坦的土地而来的。无意中做的这件功德事,你也有很大的功劳。我是听了你介绍的情况后,才产生的灵感。咱俩为这可是商量了一夜,最后这一招:借助村民们对鬼魂的胆怯,让鬼魂打扮出一副凶狠的面孔,驱赶村民离开恶咒村,还是你提出来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7章各有所得之开发恶咒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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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花:“你的驭鬼术和驭植物术很高超。如果我不去投胎的话,很想向你学习。”

    梁晓乐:“我劝你不要动这个念头,不要为了一点儿雕虫小技,耽误了大好前程。投胎做人才是唯一正道。”

    阿花:“我听你的。剩下的,你就给人们解释吧!再见!如果下世有缘的话,我投胎在你的门下。”

    阿花说完,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人群中发出一阵唏嘘声。

    “晓乐,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待一切都平静后,尹崇善问梁晓乐。

    梁晓乐点点头:“是的。前天晚上,我和阿花在一起商量了一晚上。我们定了好几套方案,昨天下午劝说你,也是我俩商量的。

    “其实,让大家走出来,并不是一定要大家离乡背井,而是想用事实来告诉大家:人类和鬼魂,是两个相互制约的对立面:它们诅咒我们,我们也在诅咒它们;它们禁锢了我们,同时我们也禁锢了它们。诅咒一旦解除,获救的是双方。

    “现在,鬼魂的诅咒已经解除,禁锢我们的,是我们的心结——我们自己心里的魔鬼!

    “说白了,我们的敌人是我们自己。只要我们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心理,我们就能走出荒野,获得新生。

    “现在我郑重地向大家宣布:诅咒已经全部解除,人类、鬼魂都获得新生。我们这里,从此也是蓝天白云,也会有鸟语花香。

    “现在,我们先休息一下,看看这里的环境,中午由我和我哥哥给大家准备午饭,下午。我们就返回我们的家园。”

    梁晓乐话刚一说完,人们便嚷嚷开了:

    “我们的家不是没了吗?”

    “是啊,我们眼看着房屋消散在半空,回去以后,住在哪里呀?”

    “我们的东西是不是也全没了?”

    “…………”

    梁晓乐对大家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我们的房子一间也没有消散,东西一样也没有少。那不过只是为了让人们走出来,而设置的一场虚影。”

    “啊,虚影?就像梦一样。醒了以后,什么也没有改变?!”

    梁晓乐:“对!我们的家还在,房子还完好无损地站立在那里。鸡、狗、牛、羊、猪。还都在那里欢蹦乱跳。”

    人们闻听,一下子欢呼起来:

    “啊,我们还有家,我们还有房子,我们的狗狗还活着……”

    “我们也有了蓝天白云。晚上也能看到星星月亮了。”

    “再也没有鬼魂来打扰我们了。”

    “…………”

    人们欢呼着,跳跃着,有的相互拥抱在一起,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眼里却流着泪水。

    老村长尹崇善见状,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

    “现在我宣布第二件事情:

    “昨天下午,我和这位姑娘和这位小伙子——哦。也就是我的二女婿——打赌说,如果他们把村民们全都带出来,把那里建设好了,再把村民们接回去。给村民们一个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美好环境。就把我村长的位子让给他们两个。他们是这里的主人,我们都是他们的子民!

    “现在他们办到了。我要说话算数,兑现我的诺言。现在我宣布:从此我不再担任恶咒村村长,由他们来接任村长之职,接管恶咒村里的工作,带领恶咒村的村民发家致富。”

    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随即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然后有人大声说:

    “老村长,他们两个人,你把位子让给他们哪一个了?”

    尹崇善看看梁晓乐,又看看女婿扈颜辉,不知如何回答。

    梁晓乐赶紧用手一指扈颜辉,冲尹崇善使了个眼色。

    扈颜辉这时才猛然醒悟,赶紧走到梁晓乐身边,小声说:“乐乐,赌是你跟老村长打的,办法也是你和阿花想出来的,你来当这个村长吧!”

    梁晓乐剜了他一眼,也小声说:“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了?!”

    扈颜辉嘬了嘬牙花子:“我……怕干不了?”

    梁晓乐白了他一眼,转身对仍然一脸茫然的老村长尹崇善说:“老村长,打赌本是戏言,没想到你却当了真,当众宣布出去。既已如此,那就让我哥哥接替你的职务吧。他现在已经是你的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子承(岳)父职,乡亲们也容易接受。”

    尹崇善不解,忙问:“你费了这么大劲儿解救了这里,那,你要什么呢?”

    梁晓乐说:“我要这里的无主荒野,然后再租赁你们村里的全部土地,租粮就按外面的价格,一亩地我给你们三百斤,粗、细、杂粮随便挑。怎么样?”

    尹崇善闻听心里那个乐呀:传位于自己的女婿,还不等于权力还在自己家中?!一亩地三百斤租粮,一年九十多万斤粮食,全村人打着滚儿地吃,也吃不完。女婿有这个女能人(他已看出梁晓乐的能力比他的二女婿强。)帮助,恶咒村还不很快就富得流油?!

    尹崇善心里高兴,笑呵呵地对大家宣布道:

    “现在我宣布:我的二女婿——姓扈,名颜辉——接任恶咒村村长之职,今后恶咒村里的工作,完全听新任村长安排。”

    “女婿接替岳父的职务,等于权力没有外放。好哇,我们拥护。”

    “坚决拥护!”

    “赞成!”

    “完全赞成!”

    “…………”

    尹崇善话音刚一落地,人们就欢呼起来。

    扈颜辉少不得当场发表了即兴就职演讲,此处略过不提。

    …………………………………………………………………………

    中午饭是梁晓乐一个人准备的。她谢绝了扈颜辉和村里人的帮助,一个人去了附近的村庄。回来时,拉了一车水果、干果、点心、馒头和米饭,还有一大桶冒着热气的绿豆汤(作者不用介绍,大家也可能猜想得到:全都是空间里的食物,马车和车夫,也是梁晓乐点化的式神。)。

    吃过午饭以后,大家又相扶相携着,按原路返回了恶咒村。

    村庄还是那个村庄,房屋还是那些房屋。所不同的是,这里的天变了,变的到处是湛蓝的天空,清新的空气;晚上有月亮、星星,夜间没有鬼魂,困扰人们几百年的乌云和浓雾,再也不见了踪影。

    为了庆祝新生,人们改村名为“和平村”——恶咒村彻底从这里消失了。

    新村长扈颜辉一上任,在梁晓乐的建议下,便对和平村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首先成立了村委会,把村里有威望的六名中老年人吸收为委员,把十几名有头脑、年富力强的中青年招聘为办事员,共同分担村里的一切事物。

    因为这里一直沿用“有食同享,有物同分”的“平均分配”制度,在梁晓乐的建议下,他们借鉴了梁家屯养老院里的经验,实行集体所有制——一切财物归集体,全村人都按需供给。

    他们在村里建了一个大食堂,全村人一日三餐,都在食堂里吃饭。

    劳动实行派工制,以工分计算劳动报酬。半年一分红,平时如需资金,可以在自己的所得部分随意支取。

    衣服每人五套,坏了或者小了(童装),到村委会以旧换新(换大)。

    为了改变村中延续了几百年的婚姻关系,他们把年轻人都输送到外地安排工作,当然,梁晓乐也没让他们去别处,全都安排在了她和扈颜辉合开的门市上当营业员,或是粮仓管理人员。并明确表示:没有结婚的青年男女,一律在所在地与当地人婚配,严禁本村人通婚。

    把村里的一些当务之急的工作安排好以后,梁晓乐的目光又转向田野。

    此时正值秋末,正是小麦播种季节。为了不耽误农时,梁晓乐一方面和扈颜辉签订了全村土地租赁合同,播种上小麦。又赶紧到青阳县衙,申请六十里荒野的拥有权。

    青阳县和营渠县因为有言在先:哪县征服了它,哪县就是荒野的主人。谁开垦了荒野里的土地,谁就享有拥有权。并且土地一律免征税赋。

    现在梁晓乐征服了荒野,又到青阳县里申请拥有权,荒野自然也就归属青阳县了。青阳县令着实为凭空多出来的方圆六十里领地高兴了一把,并对梁晓乐进行了表扬。因为有“谁开垦了荒野里的土地,谁就享有拥有权,土地一律免征税赋”的说法,也就顺理成章地把这六十里地划归到了梁晓乐的名下,并签上了“免征税赋”的官文。

    当然,梁晓乐之所以办的如此顺利,主要是包括县令在内的所有人,谁也不相信那里的荒野能够长出庄稼。

    节气不等人,归属一签订,梁晓乐赶紧用异能深翻了荒野上的所有土地,播种上了三密一稀——尺二三角楼密植小麦。

    书中交代:

    第二年,六十里小麦长势良好,风一吹,波浪涌动,就像一片深不见底,宽不见边儿的麦海,吸引的周围村里的人们都来观看,一个个目瞪口呆,怀疑自己走进了神话世界。

    扈颜辉望着望不尽的麦海,高兴地对梁晓乐说:“乐乐,亏着你有预见性,修建了那么多的粮仓。要不,打下来的麦子真的没处里放!”(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8章 各有所得之交错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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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期间,梁晓乐从别处里借调了资金,让扈颜辉在荒野上修建一座容纳千余人的大庄园,全部砖木结构。竣工后,把和平村里的居民全部搬迁了过去,和平村的村民们彻底摆脱茅草房屋,住进宽敞明亮的玻璃窗大瓦房里。

    而在和平村的原村址上,梁晓乐借鉴了路新铭在兴农新村(崔家洼)的建筑风格,拆掉茅草屋,全部修建了样式一样,排列整齐的二层别墅楼。

    在别墅楼的周围、街道上,到处栽植了各种花卉;村周围遍植桃林、杏林、苹果林,高楼、绿树、红花相辉映,把和平村装点的如同仙境一般。

    在建设庄园和村庄的同时,还以和平村为中心,向外开了东、西、南、北四条横穿荒野的两车并行的大道,供人们出入。

    交通方便了,四外村的人们纷纷上这里来参观,对这里优美的环境赞不绝口。

    为了引进人才,壮大和平村的实力,扈颜辉还张贴出告示:有愿意入住和平村的人们,待遇一律和本村村民一样:管吃管穿管住,工作统一安排,以工分计算劳动报酬。

    有那地少的,或者图省心的,在参观完这里以后,便举家搬迁过来定居,过上了“按需供给”的小~共~产~主~义~社~会生活。

    很快,和平村里的住房便紧张起来。扈颜辉为了满足人们的需求,只好加快建筑进度。

    当和平村的外迁人口达到一千人的时候,人们的工作安排成了问题。梁晓乐赶紧把分层马连草移植过来,让剩余劳动力编制草编包装袋,以规格和数量计算工分收入。这样一来,村里便没了闲人。

    由于房屋建设跟不上要求入住的人数,村长扈颜辉和村委会商议:即日起,只有老弱孤寡和残疾人才能入住。

    尽管和平村里的社会制度与外面不同。但由于周围都有三十里绿色隔离带相阻,且住的人们满意,管理者愿意,倒也相安无事。

    与此同时,梁晓乐和扈颜辉合开的门市也在青阳县城和各乡镇开了花,管理人员和营业人员,一律启用了和平村里的人们,以及搬迁到这里的新村民。

    有了资金,梁晓乐和扈颜辉,又在别处修建了几处庄园。租赁了很多很多的土地。扈颜辉成了青阳县里的首富,后来又捐了个员外,人称扈员外,一时风光无限。

    梁晓乐的六百里农田建设东南角基地巩固了下来。此是后话。

    …………………………………………………………………………

    再说马志涛。

    马志涛参加完梁宏远、窦金安和谢玉成的中举庆祝宴后,便带着梁晓乐给的五十两银子,一个人朝着正南方向的营渠县出发了。他想按梁晓乐的意思,先到那里熟悉一下情况,然后再与梁晓乐一起,研究开发建设和租赁土地。

    大家都知道。无论到哪里,只要和梁晓乐合作,租赁土地是第一位的。

    马志涛一个人晓行夜宿,边走边了解一路的风土人情——既然上外面来闯荡。多了解一些地方,多结识一些朋友,这对自己的发展很有好处。

    刚刚走到营渠县的地界内,马志涛遇见一个叫吴良新的人。

    这吴良新年龄比马志涛大两岁。也是个读过书的人,只因家境发生变故,没有等到参加童子试就辍学了。如今家中贫寒。十九岁了还没娶上媳妇。便一个人在外面闯世面,寻找发财的机会。

    两个人都是出门在外,又都孑然一身。马志涛也是路途寂寞,吴良新又能说会道,便很快走到一起。

    吴良新见马志涛出手大方,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儿,便极尽奉迎巴结,每到一处,都要给马志涛介绍那里的地理文化,风土人情。这让马志涛获益匪浅。渐渐对他有了好感,成了形影相随的好朋友。

    自然,吃饭和住宿马志涛全包了。

    这天,两个人一同住进了旅舍,又因旅舍房间紧,二人住进了一个房间。晚上睡觉时,马志涛便把身上的银子包裹解下来,放在床头一侧。和吴良新聊了一会儿

    也是合该有事。这夜,马志涛睡眠中做噩梦,手脚乱舞,一下把床头一侧的银子包裹拨拉到了地上,银子“骨碌碌”散落了一地。

    这一下露了白,银子被吴良新看到了。吴良新的脑海里,便装上了那白花花的银子,挥之不去。

    这吴良新也是被穷怕了,脑海里想象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心里可就不安分起来。心想:如果这些银子都归我,那该多好啊!

    心眼儿这么一歪歪,贪欲的邪念便涌了上来。

    这吴良新心里想:如果我把银子偷了,远离了这里,可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家乡住址,姓甚名谁,一报官,我势必被捉拿归案。银子落不了,还落个身败名裂。

    如果我把他杀了,取走银子。可旅舍掌柜及员工,知道我们俩住在了一个房间。待发现尸首报案后,我也脱不了干系。

    思来想去,觉得今夜不是动手的时候,也就装作没看见,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两个人继续一块儿行走。

    这天,他们为了赶路,中午也没休息。在太阳落到山那边,天眼看就要黑了的时候,吴良新说:“大兄弟,走了这一天了,走的我嗓子眼儿里挺干渴,想喝点儿水。”

    马志涛说:“前面就是村子,咱到村里去讨点儿水喝,再找个地方住一宿,明天早晚走到营渠县城。”

    吴良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井台说:“那里有眼井,咱想法从井里弄些上来,解了渴,趁月亮地儿赶夜路吧。还有百十里路哩,明天一天够呛。”

    马志涛觉得吴良新说的在理,也没往深处里想,便点了点头。两个人向路边不远处的井口走去。

    井口上光秃秃的,周边儿也没有打水的用具。

    马志涛犯了难:他们没有水桶,怎么能把水弄上来呢?

    吴良新趴在井台上往里看了看,高兴地叫道:“天助我也!”又对马志涛说:“这是眼二层井,井下边还有一层井台。我先用绳子把你系下去,你喝够了,上来后再把我系下去,咱俩倒替着喝。”

    马志涛觉得这办法可以,便同意了。

    吴良新从腰间把从旅舍里拿(偷)来的绳子解下来,捆在马志涛的腰里,把他顺下井去。

    这时,天已经蚂蚱眼儿了(天将黑但还能看清附近的东西),路上也没有行人。待马志涛喝足水让吴良新往上提时,吴良新把绳子往井里一扔,拿起马志涛的银子包裹就跑了。

    马志涛在井底下,上也上不来,喊人也没人答应。气得直骂吴良新没良心。

    马志涛是个老实厚道的人,骂了一会儿,转念又想:这吴良新也是被穷逼的!只是他不该这么狠心把他一个人扔在井里,大秋天的,井底下又阴凉,这一夜还不被冰坏了!

    埋怨也罢,咒骂也罢,到了这时候,一点儿作用也不起。马志涛没有半点儿办法,只好在这刚能容身的二层井台上活动四肢,增加些热量,好维持到明天早晨有人来打水时获救。

    到了半夜,马志涛冻得浑身打哆嗦,牙齿也“嘚嘚”的直磕。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井口传来踢踢踏踏的响动,还有重物磨擦地面的声音。

    “看来有人来了,我有救了!”马志涛哆嗦着嘴唇正要喊“救命”,忽然听到一个尖细声音说:“大哥,这里有生人味儿!”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粗重的声音说:“离村子这么近,能没生人味儿!”

    前一个尖细声音接着说:“也是!大哥,咱俩就在这井台上把这只肥羊吃了吧。这里平整。”后一个粗重声音说:“这回咱也文明些,学人类的样子,把皮剥下来,光吃肉。省得连皮带肉的吃一嘴毛。”

    前一个声音说了声“行”,接着就传来“刺啦刺啦”宰割肉皮的声音。

    听声音马志涛知道来的是妖怪,吓得他大气儿不敢喘,又用牙齿使劲儿咬住袄袖,防备再发出“嘚嘚”的磕牙声。

    上面“刺啦刺啦”声过后,又传来“吧唧吧唧”的吃东西和“嘎嘣嘎嘣”嚼骨头声。

    吃着吃着,尖细声音说:“大哥,我知道一个秘密。从这个井往西北走一百步,在那里打井,水位又浅,水也甜,比这口井强多了。”

    “我也知道一个秘密。”粗重的声音好像不甘示弱地说:“营渠县谷家镇上戴员外的独生女儿戴小姐得了一种怪病,满身长疮,请尽了天下名医,谁也治不了这种病。戴小姐已经被折磨得快不行了。如今,戴员外在家门口贴上了告示,谁要能治好戴小姐的病,所有家产分一半给他。如果愿意做上门女婿,全部家产都让他继承。听说,这个戴小姐长的可漂亮了,只可惜我的道行不深,不能变化成人形。要不然,咱也弄个漂亮女人快活快活。”

    “难道大哥有治此病的药方?”尖细的声音问道。(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479章 各有所得之婚宴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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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粗重声音接着说:“不瞒二弟你说,前面这个村中有户姓张的,他院中有个养鱼池,池边有棵梧桐树,梧桐树下有只大白鹅。用那梧桐树向阳面的三寸宽,三尺长的树皮一块,和那只大白鹅头上的一半儿血,然后将那块树皮用房脊后的阴瓦片烘干研碎,用鹅血拌匀,既能配出治戴小姐病的药膏来。抹上一点儿就好。”

    井口上妖怪说的话,被井下的马志涛听了个一清二楚。他默默地记在心里。

    两个妖怪又“吧唧吧唧”“嘎嘣嘎嘣”地吃了一会儿,粗重的声音说:“把羊皮扔到井里吧,省得被老三看到又说咱背着它吃东西了。”

    “大哥说的是。”尖细声音说。

    “啪”,一张湿漉漉的羊皮不偏不斜,正好落在马志涛的头上。

    过了一会儿,井口上没了动静,看来妖怪吃饱离开了。

    马志涛正冻得没法,赶忙把羊皮翻披在身上。秋天的羊皮绒毛多,马志涛立时觉得身上暖和起来。后半夜再没挨冻。

    第二天早晨,一个老汉来井上挑水,发现了井里面的马志涛,忙找人把他救了上来。

    马志涛上来后对老汉说:“你们村的这眼井太深了,水又苦又涩,特别难喝。怎么不打一眼好甜水井呢?”

    老汉说:“我们全村人都吃这眼井里的水。这水是难喝,可是我们打了很多井,都没打出水来。只能这样维持了。”

    马志涛说:“从这眼井往西北迈一百步,在那里能打出好甜水井来。”

    老汉半信半疑地说:“你说得准么?”

    “准!”马志涛说,“你们村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没有理由欺骗你们。”

    老汉心想,看这人一副憨厚相。不会是骗人的。试试又有何妨。于是,便把马志涛领进村,召集人们商量打井事宜。

    大家一听说能打出好甜水井来,都高兴的不行。一会儿便召集来了十多个男青壮年。让马志涛给定出位置,热火朝天地便打了起来。

    不到一天工夫,果然见水了。打上来一喝,真的是又清又甜。村民们都很感激马志涛,预备了上好的酒菜招待他,并给他送来很多礼物。

    马志涛对村民们说:“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我一样也不要。只求大伙儿帮我个忙。”

    “先生有话请讲吧。无论你提出什么,这忙我们一定帮。”村民们一口同声地说。

    马志涛说:“你们村有户姓张的,家中有个养鱼池。池旁边有棵梧桐树,树下有只大白鹅的不知是谁家?”

    马志涛话音刚落,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汉子,说:“正是俺家。不知先生有何吩咐?”

    马志涛说:“我要配一付药,需要你家那白鹅头上的血和那梧桐树上的树皮。能否先借我一用。日后定要重金酬谢。”

    “先生说这话就见外了。”那个中年汉子含着模样说,“你帮我们打出了好甜水井,我们全村人都受益,很有可能还能福及子孙。要说酬谢,应该是我们酬谢你才对。你所需要的东西,我们全部奉送。更何况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马志涛再三谢过。跟着中年汉子来到张家。杀了大白鹅,取了鹅头上的一半血。又剥了梧桐树向阳面的三寸宽三尺长的一块树皮,从屋脊后面揭了一块阴瓦。在村民为他安排的住处里,用文火将梧桐树皮烘干研碎,用鹅头血拌匀,药就配成了。

    第二天,马志涛告别了村民们。带着配置好的药,就奔上了去谷家镇的大路。

    马志涛身无分文。也没拿村民们一点儿东西。一路上,他靠打短工和乞讨度日。经过艰难地跋涉,终于一身破衣满身土气地来到了谷家镇。

    戴员外的大门口上,果然贴着一张告示。围观的人不少,但没人敢揭。

    马志涛拨开众人走上前,一把将告示揭了下来。

    守告示的家丁见马志涛是个叫花子,很是瞧不起。说:“很多名医都治不好戴小姐的病,你一个叫花子能有什么能耐?这是堂堂有名的戴员外家,别自找苦吃。”

    马志涛说:“没有金刚钻就不揽大瓷缸,既敢揭告示,我就有办法。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前边带路吧你!”

    家丁见马志涛口气硬,也没敢再说什么。只好乖乖地把他领到了戴员外面前。

    戴员外一看是个叫花子,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冰冰地说:“你有什么法子医治我女儿的病?”

    马志涛不卑不亢地说:“专治脓疮疥癣的药膏。”

    戴员外:“如何医治?”

    马志涛:“在患处抹上一点儿,一会儿就会好。”

    戴员外一听只是往患处抹药膏,虽然不相信一定能治好,但方法简单,女儿又生命垂危,便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同意让马志涛给女儿看病。

    马志涛被“批准”后,什么也不说,拿出配好的药对戴员外说:“这就是那膏药。你让侍候小姐的丫寰,进屋给小姐抹在患处。”

    坐在戴员外身旁的员外夫人见了,急忙接过膏药,在丫鬟的搀扶下,向戴小姐的房间走去。

    戴小姐名叫戴玉珠,今年正好二八年龄。被怪病折磨的九死一生,浑身疼的向刀割针刺一般,已经好几天水米没沾牙了。戴员外已经吩咐管家筹措后事。

    员外夫人望着奄奄一息的女儿,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她虽然也不相信这黑黑的膏药能医好女儿的病,但事已至此,也只好死马当活马治了。便吩咐丫鬟,轻轻地给女儿抹上。

    谁知,奇迹出现了:戴玉珠抹上膏药以后,不到一个时辰,身上就不疼了,精神也大有好转。不一会儿,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丫鬟端过热汤来,几口就喝了半杯。

    过了几天,戴玉珠的病就完全好利索了。

    因为有告示在先,戴员外没敢食言,把马志涛招为上门女婿,并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在员外府为他们举办了隆重的婚礼。

    马志涛的父母、宏远爹娘、梁晓乐,马志涛的八个干兄弟及其父母长辈,都来参加了婚礼。

    梁晓乐虽然没在马志涛身边,但对马志涛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安排在空间里观察他的式神,一有情况,都会及时汇报给她。自是知道马志涛婚姻的来龙去脉。

    梁晓乐见新嫂嫂如花似玉,心里高兴。但见戴员外欢笑的脸上又时隐时现地暴露出一丝儿不悦。虽然一闪而过,梁晓乐还是看出:这是一个骨子里嫌贫爱富的人!他对马志涛一身土气衣衫破旧地进门,还在耿耿于怀。

    而马志涛的父母,虽然说现在富有了,但终究是农民本色,再怎么打扮,也显得土里土气。戴员外眼里也流露出一丝儿不屑之色。

    梁晓乐察言观色,心中暗想:要想让马志涛在这里站稳脚跟,谋求发展,还必须打出戴员外的手心儿,处处得让他高看一眼,高瞧一步!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和宏远娘、马志涛父母商量了商量,然后征得戴员外同意,以男家身份,由梁晓乐、宏远娘和马志涛母亲,三人在厨房里下了一锅“神饺子”。

    很快,几十桌酒席上,都摆满了热气腾腾各色鲜香馅儿的小饺子。无论吃多少,那馅儿绝不带重样的。

    为了助兴,梁晓乐还当众表演了“空中取物”,凭空里“变”出十大坛美酒、冒尖竖流一八仙桌喜糖。

    这一来,一下把宴席推向高潮。

    戴员外望着捞不尽,吃不完的“神饺子”,品尝着醇香甘美的美酒和糖果,惊讶的无以名状。脸上也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原来,戴员外见女儿确实不行了,这才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治。于是,在为女儿准备后事的同时,贴出告示,想以此来拯救女儿。心想:女儿已是即将与阎王爷见面的人,能以起死回生的,定是医术高超的名医。员外之女加个世间名医,也不辱没家门。

    让戴员外没有想到的是:揭榜的竟然是个一身土气衣衫不整的穷小子!心里已是三分不快。但不管怎样,救治女儿的病要紧。便答应让他“试试看”。

    不承想,“穷小子”仅凭一点儿黑乎乎的膏药,就让女儿返了阳。戴员外高兴之余,又多少有点儿不尽人意。告示上白纸黑字写着“谁治好了女儿的病,就招谁为婿”,全谷家镇几乎都知道了这个许诺,自己也不好毁约,只是事关自己声誉,虽然为女儿举行了隆重的婚礼,但心里总是对这个女婿喜欢不起来。

    “神饺子”、美酒和喜糖的出现,彻底把他震醒了:

    啊呵!女儿之所以能够起死回生,这是遇见“神人”了!

    就凭这捞不尽吃不完的“神饺子”,凭空里“变”出来的美酒、喜糖,治好女儿的病,还不是小菜一碟儿。

    那黑乎乎的膏药,说不定就是“神药”哩!

    戴员外心里这么一想,再看自家的女婿,那真是怎么看怎么帅气,怎么看怎么英俊潇洒。

    戴员外心里就像装了一罐儿蜜,越想越高兴,越品越甜美。
正文 第480章 各有所得之各有所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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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婚宴上,马志涛在为宾客敬酒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把他扔到井里的吴良新。

    原来,吴良新把马志涛扔到井里,拿了包银子的包裹以后,走了没多远,就遇上了打劫道的。把他身上的钱财东西抢了个净光。他又不愿意卖力气挣钱养活自己,便沿路讨要。哪里有婚丧嫁娶之事,便去骗吃骗喝。好在男家认为是女家的亲戚,女家又认为是男家的人,倒也没人认出他来。

    这天,他一路讨要来到谷家镇,见一员外家过喜事,心想:员外家亲戚朋友多,更容易蒙混过去。便大摇大摆来到这里,光明正大地坐在了酒席桌上。

    没承想新郎官竟然是被自己扔在井里的马志涛,小脸儿一下子吓黄了,赶紧把脑袋低到了裤裆里,想等马志涛敬酒离开后,自己再撩丫子走人。

    哪知马志涛不计前嫌,见吴良新衣衫破烂地坐在酒席桌上,还以为他和戴员外是亲戚哩。知道戴员外骨子里嫌弃穷人(他已有所察觉),便把他拉到一边,想问清情况后,资助与他。

    吴良新见马志涛认出自己并拽出席来,心中又惊又怕。忙跪下道:“愚兄有罪,万望大兄弟饶恕于我。”

    马志涛不记前怨,扶起吴良新问道:“你与他们家沾亲?”

    吴良新脸一红,摇了摇头。

    马志涛见状,自是知道了其中奥秘,忙说:“你如何落魄到如此地步?”

    吴良新羞臊地低着头子,把自己离开马志涛以后的事说了一个遍。然后又纳闷地问道:“大兄弟,新郎官怎么是你?你是如何攀上这门亲事的?”

    马志涛说:“咳,一言难尽。”于是,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吴良新学说了一个遍。最后说:“我能这样。说起来也有大哥你的功劳啊。要不是你把我系到井里,我怎么能听到妖怪说的话呢!大哥,我身上还有几十个铜板,你先拿去。我看,你不如先在这镇上找个活儿干,等我开了门市或者租赁了土地,你再到我这里当差。”

    吴良新接过钱,诺诺地应着,赶紧辞别马志涛,远离了谷家镇。

    吴良新看到马志涛娶了戴员外的女儿。很是眼红。心想:我比马志涛一点儿也不笨。他能办到的,我也能办到。何不也到那眼井里呆一晚上,要是能再听到妖怪说些什么。也许照样能发迹。

    于是,便带着马志涛给的铜板,来到那个苦水井旁,花十个铜板雇了个人把他系到井里。嘱咐人家明天一早再来提他。他则坐在井二层上做着发财的美梦,静静地等着两个妖怪到来。

    半夜时分。刮起一阵怪风,两个妖怪果然来了。

    一个尖细声音说:“大哥,这事儿真怪!我那天刚说过从此往西北一百步是甜水井,不知怎的,他们真就打成了。”

    一个粗重的声音说:“说得是呢。戴小姐那病没人能治,可是。自我那天说出秘方以后,竟有人按我说的配出药来,给戴小姐治好了病。二弟。你说奇怪不奇怪!”

    先前那个尖细声音又说:“那天咱俩说的话肯定有人偷听了去。当时我就说过有生人味儿,你说是离得村子近的缘故。今天我又闻到一股生人味儿,这回咱得好好找一找。别便宜了那个人。”

    “二弟说的对。今晚咱找仔细些!”粗重的声音回应道。

    两个妖怪一找,发现了井二层上的吴良新。

    井下的吴良新听见了井上的对话,正害怕的不行。猛然看到井口上伸出两个绿眼睛、红头发、青面獠牙的怪物。吓得“妈的”的一声,一下跌进了水里。

    一个妖怪说:“这小子忒小胆儿。吓掉到水里了。”

    另一个妖怪说:“大哥,咱捞上来吃了吧!”

    叫大哥的妖怪说:“脏心烂肺的,吃他干什么!不如咱把这眼井填平了,以免再有人偷听咱说话。”

    另一个妖怪说:“大哥说的是。”

    于是,两个妖怪一起掐诀念咒,搬来一个大土堆,把那眼苦水井给填死了。

    ……………………………………………………………………………………

    再说马志涛。

    马志涛入洞房以后,并没有去掀戴小姐戴玉珠的红盖头,而是搬个凳子坐在她对面,把自己如何在井里听了妖怪的话,按照妖怪所说,如何打井,如何配药的经过,完完全全地对戴玉珠说了。只是略去了被吴良新骗下井这一过程。

    最后,马志涛说:“我家里虽然有十几亩地,开着一个门市部,但在经济条件上,咱俩家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实在很不般配。如果你不愿意,现在还来得及。”

    戴玉珠听完马志涛的话,“嗖”一下子,自己把红盖头揭了下来。她望着面前英俊帅气的小伙子,流着眼泪说:“夫君此话差矣。我是与阎王爷见了一面的人。是你从死亡线上把我救了回来,婚事也是父亲所许。别说你家穷,你就是个瞎子瘸子,我也要跟你一辈子。”

    戴玉珠本就漂亮,在新婚之夜的红烛辉映下,更显得花容月貌,美若天仙。

    望着新婚妻子的娇美面容,听着她发自肺腑的语言,马志涛陶醉了——为自己能遇到如此美丽又通情达理的女子陶醉了!

    马志涛人本就忠厚,见戴玉珠说出这一番话来,心里感动,便把上这里来谋求发展的事说给了戴玉珠。并着重介绍了梁晓乐,简短介绍了冯良存等四个人的发家经历。

    “这几处都是靠租赁土地和开门市发的家。我也想和他们一样,和乐乐一起,在这里广租土地,广建粮仓。虽然有七、三分成之说,但乐乐并不把钱拿走,而是用于这里的再发展。不出几年,我们定能成为营渠县里的首富。”

    “你说的这个乐乐,是不是白天当众凭空取酒、取喜糖的那个小姑娘?”戴玉珠问。

    白天她一直在洞房里待在,外面的情景,都是听丫鬟们说的。

    马志涛:“嗯。”

    戴玉珠:“那一大锅‘神饺子’,是你母亲煮出来的?还是乐乐和她母亲煮出来的?”

    马志涛:“我干娘,乐乐的母亲。我干娘可有‘神气儿’哩,每有大事,她必定煮一锅‘神饺子’助兴。今天我结婚,她自是要露一手了。”

    “你有这么有能耐的干娘和干妹妹,还来这里当上门女婿干什么?这会让人看低你的。”戴玉珠爱怜的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马志涛说:“我既然知道了这个配方,要是不来施救,良心上过不去。也是咱俩有缘,被你父亲早早地写在了告示上,成就了咱俩的美好姻缘。我庆幸还来不及呢?!”

    二人一个感激,一个庆幸,都怀着美好心情,欢欢喜喜地共度洞房花烛之夜。

    书中交代:

    由于梁晓乐在婚宴上的漂亮出手(“神饺子”、空中取酒和取喜糖),把戴员外彻底给镇住了。他确信自己给女儿寻了个带“神气儿”的女婿——最起码,是有“神气儿”人家的干儿子。又有一个有“神气儿”的干妹妹。女儿因病得福,自己也有面子。再看女婿马志涛,那是怎么看怎么对眼。由此更是疼爱有加,言听计从。

    马志涛的被重视,给梁晓乐创造了很好的发展氛围。很快,她便与戴员外签订了一千亩良田的租赁合同。

    当时这里的生产条件也很落后,好年景保持在亩产三、四百斤之间,旱涝之年,绝收的时候都有。梁晓乐一亩地给三百斤租粮,且粗、细、杂粮随便挑,旱涝保收,这在这里是绝无仅有的。

    戴员外一下租出一千亩土地,凭空里多出了二十万斤租粮,把个戴员外高兴得逢人就夸,见人就讲。引逗的周围的人们,也都纷纷与梁晓乐签订起租赁合同来。

    于此同时,梁晓乐在营渠县的粮食、果品门店,也旗开得胜。

    戴员外在营渠县城和谷家镇,有门店八处。但由于经营不善,除了店里开销以外,几乎没多少剩余。之所以还保留着,也是想等女儿成家后,留待女儿、女婿以后发展。

    当他听说梁晓乐和马志涛要合开门市,便慷慨相助。对女婿马志涛说:“你们把原先的铺子接管起来,能在原基础上发展的发展,不能发展的,就换上你们的货物。”

    马志涛说:“听说那都是家里的老字号,换了怪可惜!”

    戴员外说:“哎,做买卖,能赚钱就行。什么老字号?!换上你们的字号,兴许日进斗金。”

    这话还真让戴员外说着了。

    梁晓乐他们的门市开张以后,和其他县里的情况一样,优质的空间食品很快被广大群众认可。人们不惜走过两、三个同样的门店,来买梁晓乐他们的货物。

    于是,梁晓乐和马志涛,又不失时机地开了很多分店,大卖特卖空间食品。

    之后,马志涛用买卖上的盈利,光买田地,广建粮仓,很快在营渠县站稳脚根,并成为营渠县里的首富。

    至此,梁晓乐六百里农田建设规模的六个基地全部完成,迈出了她六百里农田统一种植、统一管理的第一步。此是后话。
正文 第481章 各有所得之各有所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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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过头来说谢玉成和窦金安。

    当梁晓乐正沉浸在扈颜辉和马志涛的新婚喜悦之时,又传来了谢玉成和窦金安双双定亲的喜讯。

    花开两支,先表一朵:

    话说谢玉成在梁家屯村庆祝完三人中举以后,又和爷爷奶奶谢老先生和解老夫人、叔叔婶婶解立君和梁艳秋,到老家天地林村进行祭祖和庆贺。

    谢老先生虽然离家多年,但一直与村中父老乡亲保持着联系,逢年过节,都要到村里来走动走动。

    谢玉成中举,乃是光宗耀祖之事,没有不回家祭祖和宴请众乡亲之理?!

    祭祖仪式搞得很是隆重,宴席上气氛也十分热烈,略过不提。

    谢玉成有个亲娘姨,十分喜欢谢玉成。在谢玉成母亲去世后,接三岔五就把他接自己家里住些日子。针线活儿也几乎都是她接管。

    谢玉成也很联系这个姨母。

    姨母因为身体不好,没来参加外甥的庆祝宴。谢玉成挂念姨母,宴会一结束,便一个人前去拜望。

    回来时,天公忽然变了脸。那天就像被捅了个大窟窿,那雨水就像决堤的小河,“哗哗”地倾注了下来。雷电像放炮一样,在谢玉成身边“嘎嘎”炸响。

    顷刻间,谢玉成就被浇了个落汤鸡。

    为了躲避雷雨,谢玉成赶紧跑到附近村头上的一户人家。在大门洞里避起雨来。

    大雨一直下了一下午。

    谢玉成也一直在大门洞里待了一下午。

    天快黑的时候,雨仍然还在下。一个年轻女子披着雨布到大门口来关门,看到了浑身湿透的谢玉成。问明原因,就把他让到北屋堂屋,做了晚饭给他吃。

    原来,这家人姓温,男主人已经去世。温寡妇与女儿温小妹相依为命。寡居之人害怕孤单,把女儿的婚事也耽搁了。温小妹今年一十六岁,仍然待字闺中。

    今天,温寡妇回娘家看望还健在的母亲,不承想被大雨阻住,宿在了那里,家里就剩了温小妹一个人看家。

    谢玉成了解情况后,很觉局促。只吃了几口饭,就在温小妹的指点下,去西厢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晨。雨停了,谢玉成向温小妹道过谢,抬脚就要走。

    温小妹这里不愿意了。拉下脸来嗔道:“看你是个读书知理儿的人,俺才留你宿了一夜。你就这么大清白日地出俺家大门,叫俺落个什么名声啊?”

    谢玉成一想:的确也是。我俩虽然坚守了“男女授受不亲”,可像这样一个姑娘一个小伙子的住在一个院儿里,又没有第三个人作证。叫人如何说得清楚?

    再看那姑娘,眉是眉,眼儿是眼儿,虽然不是花容月貌,与干妹妹梁晓乐比起来差多了,但也算得上中上等人才。何况心地善良。否则,这一晚上,自己还不知到哪里去呢?

    这一来。谢玉成心里七上八下的可就翻腾开了:

    谢玉成心想:自己最中意的,是干妹妹梁晓乐,但现在还有一个竞争对手——窦金安。干爹干娘(宏远爹、娘)已经发出话来,在他和窦金安之间,为梁晓乐选定一人。条件是:谁考得名次在前。就定谁!

    自己和窦金安,平时学习不相上下。但这次乡试。自己的名次比窦金安低了三名。虽然明年春闱会考、殿试不一定超不过他,但究竟只有一个梁晓乐,自己得到了,窦金安势必会失望。俩干兄弟再因此闹起矛盾,梁晓乐心里也一定很不是滋味儿。

    今天走亲戚遇雨,唐突间闯进姑娘家里,又恰逢家中再无他人。“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如果不定下这门亲事,一旦流言蜚语起来,很有可能还会毁了姑娘的一生。

    再说,在冯良存的婚礼上,梁晓乐以“姑姑拿盆儿”的说辞,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与几个干哥哥只做干兄妹。如今从新提起,全都是大人的主意,未必是梁晓乐“回心转意”。

    心里这么一想,便觉得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谢玉成前思后想了半天,觉得读书人还是应该以德行为重。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何不和她定下终身,既不辜负人家留宿之情,还保住了姑娘的名声。于是,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温小妹。说自己赶考回来,中与不中,一定前来娶她为妻。

    见温小妹仍然眉头紧锁,谢玉成忽然想起:自己与她素未平生,现在私定终身,必须以信物为凭。可自己出门匆忙,又是去探望长辈,身上何曾带有一件拿得出手的物件?!

    可是,总不能就这样撂下一句话就走人吧?!

    人家姑娘也不相信呀?!

    谢玉成想了想,便向温小妹要来笔墨纸张,挥毫写了一张保证书,签上自己的姓名,摁上手印,然后交给了温姑娘。

    温小妹见婚事已定,而且还是个即将进京赶考的举人老爷,心中欢喜,高高兴兴地把谢玉成送出门外。

    谢玉成回到家,把订婚经过对爷爷奶奶一说,解老夫人首先反对,指责谢玉成说:“你这样私定终身,就算我们托出媒人去给你擦屁股,瞒天过海,早晚被人知道了,人们会耻笑我们的。

    “再说,这个姑娘什么人品,我们一点儿也不知道,乐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孩子的仁义,天下难找,你就这样错过了,于心何忍?

    “还有,乐乐母亲是想在你和金安之间选女婿,按名次,谁考得好,就定谁。如果你考的不好,说明咱没那个福气,咱认。如果你考得好,自己又首先放弃,岂不是表明咱不愿意要乐乐了吗?这事让你干爹干娘怎样想?乐乐又怎样想?”

    谢玉成开导奶奶说:“奶奶,我觉得这是天意。今天上午和中午,天还好好的,怎么我刚走到她们村口,大雨就‘哗哗’倾了下来。雷电一个跟着一个,仿佛要故意把我往她家撵似的。

    “偏又赶上她母亲也不在家。要是家里有第二个人,这婚事也定不了。

    “至于乐乐那里,你就不必多虑了。我和她定的原因,就是因为乐乐在冯良存的婚礼上说的‘姑姑拿盆儿’那句话。她是当着我们几个人的面,郑重其事地说出来的。我看她不是随便一说,是她的真心流露。要是这样的话,乐乐的心思,根本没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我看,等也白等。

    “再说,现在就我和窦金安二人竞争乐乐。要是谁也不相让,势必产生隔阂。那样,

    就算得到乐乐,同时也竖立了一个情敌。我们几个干兄弟情同手足,真要闹到那一步,大家心里不好受,乐乐更是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为了乐乐,为了我们纯洁的友谊,我觉得,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梁艳秋见状,也帮着谢玉成说:“其实,这都是男家的一厢情愿。我问过乐乐,听她的意思,不愿意在干哥哥之间定。她说,干娘和干哥哥们对她都很好,定一家就会得罪其他的家庭。倒不如一家也不定,大家和睦相处的好。只是二哥二嫂有这样的想法,她不敢明着拒绝,只好旁敲侧击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解立君也说:“这孩子人小鬼大,她说出的话,往往都能落实唠。”

    解老先生半天不语。沉思良久后,说:“成儿做的对。乐乐确实是个好姑娘,大家都想娶到她。可乐乐只有一个。相争下去,势必有败有伤。如果成儿能明智地退出,大家不伤和气,乐乐心里也好受一些。既然定了,那咱赶紧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德福夫妇,让人家早做打算。”

    解老夫人却流着眼泪说:“这么好的孙子媳妇给错过了。我心里真不忍……”

    还好,在大家的劝说下,解老夫人最终认可了谢玉成的做法。

    ……………………………………………………………………

    再说窦金安。

    窦金安在野雀林村里的庆祝宴席上多喝了两杯酒,宴席散后,一个人来到村外遛起弯儿来,一来想醒酒消食,二来想看看野雀林村的巨大变化。

    如今野雀林村的土地,全部由梁晓乐一家租赁着,种植形式大有改观。尤其是村周围附近地段,全部种上了果树。

    时值八月仲秋,果树上挂满了即将成熟的果子,那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鸭梨,几乎把枝条坠到地面上。

    窦金安行走在果树林间的田间小路上,越看越高兴,越走越兴奋。心想:野雀林村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果树,结过这么多果子?这还不是干爹干娘租赁的结果?!

    望着这满田的果树,又由此想到了梁晓乐,想到了与梁晓乐的婚事。据干爹干娘所言,自己和谢玉成,谁考得名次靠前,谁就能娶乐乐为妻。这次乡试,自己比谢玉成高出三个名次,今冬再努把力,明年春闱、殿试,考过他不成问题。

    那样,梁晓乐就是自己的了。

    窦金安美美地想着,不觉脚下步子越迈越快。

    当身旁出现了杂树,野草,路越来越难走时,窦金安抬眼望了望四周围。

    这一望不要紧,把窦金安吓了一大跳,酒也全醒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走进了野雀林——人们依然不敢涉足的——迷林!(未完待续)
正文 第482章 各有所得之各有所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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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窦金安一见自己走进了野雀林,不由吓了一身冷汗,酒一下子醒了。

    野雀林最古老的名字叫迷林,是一个像迷宫一样的地方。野雀林村的孩子们,都是听着关于野雀林的传说长大的。说起野雀林的传说故事,每个人都能讲述几个版本。

    而真正从里面走出来的,也只有梁晓乐,窦金平和窦金喜了。

    可那三个人能以走出来,是有“神气儿”的宏远娘在大众面前,给老天爷爷下跪求来的。这在野雀林村里有口皆碑。

    窦金安曾为此骄傲了很长时间。

    现在自己一个人走了进来,别说有“神气儿”的干娘(宏远娘)不知道,小神童梁晓乐不知道,就是自己的家人,也不知自己“失踪”在了哪里。外面人们的营救一点儿也指望不上了。自己就是死在里面,也没人知晓。

    窦金安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既然现在还有意识,还能思考,就不能坐以待毙。只要争取,或许就有出去的希望!!!

    窦金安镇定了一下情绪,睁大眼睛眼睛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四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有的二、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这些树木长得枝繁叶茂,高低有致,色彩层次分明。浓密的树叶覆盖着树林上的一片天空。阳光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影。

    现在应该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太阳应该在正南偏西。窦金安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了一下方向,野雀林村在野雀林的北面,背着太阳往北走,兴许能走出去。

    窦金安万般无奈,踩着自己斑驳又时隐时现的影子。向着“北方”走起来。

    走啊走,走啊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依然看不见树林的尽头。

    想想自己进来的时间并不长,怎么会走不到头呢?

    难道方向错了?

    站住再看看太阳,太阳依然在西南方向。

    大方向没有错呀?!

    看来自己没有哥哥窦金平的运气好。哑哥哥进来一次,回去就会说话了;自己今天也进来了,能不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

    关键是,那次哑哥哥和金喜妹妹有梁晓乐陪着。他们是沾了梁晓乐的光,还是沾了干娘(宏远娘)的光,虽然不得而知。但一定与梁家人有关。

    想到这里,又想起了梁晓乐,想起了与谢玉成竞争婚事的事。为了在名次上压住谢玉成,他已经在暗暗地复习功课。现在被困在这里,功课耽误了不说。如果不能出去,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梁晓乐的面了,更甭说娶她为妻!

    望着身边密集的树木,窦金安的心情一落千丈。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眼泪“哗哗”地向外涌流。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不到伤心处。

    窦金安唏嘘着哭了一阵子。心里感觉好受了点儿。

    再怎么难,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往外冲。否则。那可真就葬身迷林了。

    心里这么一想,生的欲望又占据上风。他从地上爬起来,擦干眼泪又往四处望了一望。

    这一望让窦金安看到了希望——在他身侧的浓密的树梢深处,隐隐约约有房屋的影子闪现。

    啊呵,原来自己还是把方向弄错了。自己认为的“西方”原来才是“北方”——是野雀林村的方向!

    窦金安喜出望外,赶紧转身朝那里走去。

    地上到处长着浓密的杂草。每前进一步,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窦金安走了很久,最后终于发现了一条通向那里的绿色小路。走近一看,原来不是野雀林村,也不是邻村,而是一个非常大的庄园。

    迷林里怎么会有庄园呢?

    窦金安疑惑着走了进去。他想到里面向人们打听一下,问问他(她)知不知道走出迷林的道路?!

    这座庄园很大,里面有很多房屋。窦金安一路走下去,却看不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更甭说人了。

    窦金安虽然觉得奇怪,但有房子总比没房子好。万一晚上出不去,最起码不在露天地里过夜。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在这里转游了很长时间,从一条小径来到另一条小径,从一座房子来到另一座房子。

    最后他来到一间比所有房子都漂亮的屋子。

    屋子里依然没有人,却在最前面的座位上坐着一只青蛙。个头比一般青蛙要大些,身上布满黑色斑点儿,丑陋无比,看起来还很妖异,窦金安几乎不敢抬起头来看它。

    “你是哪里人?来这里做什么?”

    忽然,屋子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窦金安赶紧循声望去,房间里什么也没有。除了座位上的那只黑斑青蛙,仍然没有一个会喘气的。

    “是谁在说话?”窦金安胆战心惊地问道。

    “这里除了你和我,再没有一个活物。”黑斑青蛙嘴一张一合地说。

    啊,原来是青蛙在说话。

    窦金安吓了一跳。但有个会说话的总比没有好,最起码可以进行语言交流。便战惊惊地大着胆子说:“我是野雀林村里的人,午饭后到村外来溜弯儿,不知不觉迷了路,走到野雀林里来了。望青蛙神给我指条出去的路,救助于我。”

    青蛙会说话,不是妖怪,就是神仙,尊它一声“青蛙神”,或许好说话——窦金安心想。

    “你已经进来了,就很难出去了。”黑斑青蛙说:“你我都是被困在了这里。要我救助于你,你首先要帮助于我。我现在正需要一个人给我干活,如果你同意的话,而且是按我的要求干的,你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我同意。”窦金安赶紧说:“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你赶紧吩咐。”

    青蛙闻听显得十分高兴,欣喜地说:“如果你忠实于我,你将交好运。”

    窦金安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达成协议:窦金安保证对它忠心耿耿,按照它的要求做好一件事情;而它必须在他完成任务后,帮助他逃离迷林。

    然后,青蛙把窦金安带到一间卧室说:

    “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这里。想吃东西的时候,就到这张桌子边坐下。想休息的时候,就铺好这张床,在各个方面,你都享有充分的自由。只是对你所干的工作要绝对信守诺言。”

    “那,我们约定的时间有多长呢?”窦金安问。

    时间对于窦金安来说,十分关键。如果他在这里待的时间过长,一来家里人一定很着急,到处找他;二来他明年春季还要参加春闱考试,考试之前必须把功课复习好;第三,也是最最重要的,他要在会试、殿试中,与干兄弟谢玉成竞争干妹妹梁晓乐。谁考试的名次在前,谁就有资格去梁晓乐为妻。考不中可以等下次科考再争取,而争夺梁晓乐却只有这一次机会。

    “时间长短由你自己决定。”黑斑青蛙说:“如果你积极主动,又肯卖力气,时间就会短些。否则,则无限延长。”

    窦金安又点点头,表示理解和接受,然后催促道:“那你快说是什么工作吧?”

    黑斑青蛙:“你去外面捡一些干树枝,放在庭院的正中~央位置。越多越好。当你觉得它够多的时候,便在那堆树枝上点着火,然后到卧室里停留片刻,再出来把那个火堆周围打扫一遍,让所有的树枝都烧着。如果这时你发现火中间有生命体存在,你要把它拽出来救救它。

    “如果你拾的树枝不够多,而你又过早点燃了树枝堆,火中间没有出现生命体,那你就得从头再来,从新捡拾更多的树枝,然后点燃。你可能重复一次或者数次,直到火中发现生命体为止。”

    啊呵,原来时间是这么缩短和延长的!窦金安理解了,痛快地答应道:“一切按照您的要求去做,争取一次成功。”

    黑斑青蛙赞许地点点头,一蹦一蹦地离开了。

    为了缩短时间,窦金安赶忙来到外面,捡拾起干枯的树枝。他捡了一抱又一抱,然后把它们抱到庭院里。腰累酸了,顾不得直一直,手被树枝扎破了,流出了血,顾不得擦一擦。

    当树枝堆的他再也仍不上去的时候,他就照着黑斑青蛙说的那样,在树枝堆上点着了火。

    当大火熊熊燃烧起来后,他离开那里,到休息间待了片刻,然后又回来,把火堆周围散乱的树枝都扫进火里,让大大小小所有的树枝都燃烧殆尽。

    他正干得起劲的时候,忽见火光中出现一个非常美丽的少女。但见她一绺如丝缎般的黑发随着热浪飘舞,新月般美丽的眼睛流盼妩媚,可爱的鼻子,粉腮含羞,娇艳欲滴的两瓣樱唇,如花般的娇靥如同凝脂,晶莹的皮肤如冰似雪,身姿曼妙,可爱极了。

    窦金安惊呆片刻,猛然想起黑斑青蛙的吩咐,急忙跑过去,用力把她从熊熊燃烧的火焰里拽出来。

    美丽的少女幸福地倒在他的怀里,随即用奶油色的玉臂搂住窦金安的脖子,用银铃般的嗓音羞答答地说:“谢谢你把我解救了出来!”

    “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窦金安惊诧地问。(未完待续)
正文 第483章 新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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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告诉他,她是农场主的女儿。一个女巫想让她嫁给女巫丑陋的儿子,她不愿意,女巫便对她施了魔法,把她变成一只难看的青蛙。然后把她封闭在一片树林里,与家人永远隔离。

    “第一个于你见面的,就是你的丈夫。”女巫阴邪地笑着对她说。

    女孩儿惊呆了,她知道,女巫所说的“第一个”,一定是她自己丑陋的儿子。

    女孩儿不甘心,她祈求上苍,祷告神灵,哪怕自己永远保持着青蛙的状态,也不愿意嫁给女巫的儿子——因为他太丑陋了,与其说他是人,还不如说他更像一只大猩猩确切一些。

    一个神灵告诉她,女巫的魔法很大,她下的诅咒,只能用她设定的方法来解破。唯一解救她的办法,就是在女巫儿子到来之前,闯进一个年轻异性。而这个年轻异性在破除了魔法之后,必须娶她为妻。否则的话,魔法将重新回到她的身上,她将再一次变成一只丑陋的青蛙。

    “亏你提前来了,又卖力气捡拾树枝,赶在了女巫儿子的前头。亲爱的,我这就嫁给你,让女巫的魔法彻底解除,让她的儿子永远死了念头。”女孩儿搂着窦金安的脖子,动情地说。

    窦金安怀抱着女孩儿,心里可就打碎了五味瓶:在恶劣的环境中遇见美女,之后便是英雄救美,然后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这是神话故事里最常见的结局。

    但是,自己的心已经系在了干妹妹梁晓乐身上,如何再接纳别的姑娘?

    可如果自己不答应这桩婚事,就会把这么一个天仙般的姑娘,重新推回到魔法里去,二次变成一只丑陋的青蛙,等待女巫的儿子前来宰割。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见死不救。禽兽不如!

    怎么办?

    是舍弃自己心仪的梁晓乐,娶这位美丽的姑娘为妻?!

    还是放弃这位姑娘,与干兄弟谢玉成竞争小神童梁晓乐?!

    放弃这位姑娘,意味着把她重新推入火海!

    舍弃梁晓乐,意味着今生今世与自己所爱的姑娘失之交臂!

    何去何从?

    现在,姑娘就在自己的怀抱里,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此刻把她推开,这其中的因由又如何说的清楚?!

    梁晓乐那里,干娘已经放出话来。自己和谢玉成,谁考得好,谁就是梁晓乐的未婚夫。自己与谢玉成。将有一场爱情追逐战,谁胜谁负虽然还是未知数,但无论谁娶了乐乐,都势必在两人之间造成隔阂。

    想二人从七岁结拜了干兄弟,就开始在一起读书。又一同考上秀才,一同在县学堂里念书,如今已经十个年头,感情如同手足。

    梁晓乐确实是一个好姑娘,聪明伶俐,人也长得漂亮。又学得一身玄术,是亘古未有的奇女、才女。多少年轻小伙子爱慕着她,向往着她。希望与她结为终生伴侣。

    可世上只有一个梁晓乐,最终也只能一个人得到。

    如果自己比谢玉成考的好,那梁晓乐一定是自己的了。可是,自己也将从此失去了谢玉成——得了妹妹失去兄弟。

    而对谢玉成来说,既没得到梁晓乐。又没遇到美女,他一定会有失落感。甚至对生活失去了信心。这样,自己岂不是害了一个好兄弟?!

    如果我与这个姑娘定了婚,又考得比谢玉成好,也没什么可后悔的。那样,梁晓乐自然而然与谢玉成订婚。这样,彼此各有妻室,既是好兄弟,又是好兄妹,大家各有所得,其乐融融,不强过一方将另一方压倒,彼此结为仇敌!

    如果我考的不如谢玉成,那谢玉成自然而然与梁晓乐成婚。今天如果不定这个姑娘,那可就乡里错过了,城里也耽搁了。

    但如果与这个姑娘订了婚,考的又比谢玉成差,那就是皆大欢喜:我和谢玉成都有妻室,仍然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好兄弟。

    窦金安这么一想,便答应了姑娘。

    姑娘从窦金安怀里慢慢抬起头来,羞赧地说:“亲爱的,你考虑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嫌弃我呢?实话对你说,我是我父母唯一的孩子。我家有粮田千顷,骡马成群,奴仆过百。我父母曾经说过,给我招赘一个聪明能干的夫君,将来接管农场。凭着你今天的表现,我认定你一定胜任。会给我们家带来很大的福运。”

    窦金安笑笑说:“要说福运的话,我可以把你家的粮田介绍给我的干妹妹梁晓乐租赁,一年一亩地三百斤租粮,粗、细、杂粮随便挑。这样,你家的收入当年就会翻几番。”

    “…………”

    两个人光顾了倾诉心肠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当他们抬起头来观看的时候,发现身边一切都变了:死气沉沉的房屋不见了,高大杂乱的树木没有了,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平整的田间大道。

    而大道的尽头,就是窦金安熟悉的村庄——野雀林村。

    ………………………………………………………………………………

    听了谢玉成和窦金安的订婚经历后,梁晓乐高兴的无以复加。白天在心里千遍万遍地感谢过小玉麒麟后,晚上夜静以后,有闪身到空间里,唤出小玉麒麟,当面致谢了半天。

    “你是怎样想出来的?还把故事演绎的这么生动?!”梁晓乐夸赞道。

    “主人吩咐下来的事情,我能不全力去办吗?”小玉麒麟斜了梁晓乐一眼,又微笑着说:“其实,这也正是人间的真情所在。要是没有真情,我就是再消耗几亿脑细胞,也促不成这两桩美事?!”

    “真情?”梁晓乐不解:“你是说他们全都是动的真情?”

    “对呀,他们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对你的真情。”小玉麒麟说:“其实,你的干哥哥们骨子里还是喜欢你,爱戴你的。一心一意想娶你为妻。当外界条件发生变化时,他们又会权衡利弊,在为对方考虑的同时,也是在为你着想。他们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让你在中间处于两难的境地。说到底,放弃也是因为爱你,尊重你。你的那句‘姑姑拿盆儿’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们要是早能这样想,那该多好呀?”梁晓乐感慨地说。

    小玉麒麟:“人都有私心。自己心爱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放弃的。”

    “这一下好了,”梁晓乐伸了个懒腰,高兴地说:“我总算可以轻装上阵,大干自己的事业了。”

    小玉麒麟:“你对六个干哥哥就这么无情无义吗?”

    “你说错了,我与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年龄阶段的人,怎么看他们都还是小孩子。再一个就是,我的这具小身体,是和他们一块儿长大的,感情基础是有的。如果明着拒绝,大家都伤和气。像这样让他们各得其所,我谁也不得罪,岂不是皆大欢喜?!”

    小玉麒麟:“摆脱了六个干哥哥,你就不怕你母亲,哦,宏远娘,给你定别处的婆家?”

    梁晓乐:“这倒不怕,大不了,我用式神把他们吓退,让他们谈梁晓乐色变。”

    小玉麒麟“哈哈”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又说:“你就不怕自己落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梁晓乐:“嫁不出去怕什么?!只要保住我的异能和空间,我就没有白穿越这一回!!!哎,小玉麒麟,告诉你个喜讯:我的六百里农田建设规模的六个基地全部建成了。并且全部正常运转起来。你在奇典大神那里给我探听探听消息,我把方圆六百里农田全部租赁下来,让这个圈儿内的人们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是不是能达到他的空间规模?!”

    小玉麒麟摇了摇头:“我问过,恐怕还不大行。”

    “哎呀,要是再不行的话,我……我真的无能为力了。”梁晓乐一屁股坐到地上,气馁地说。

    “你以为空间规模就那么好达到呀?!”小玉麒麟乜斜了梁晓乐一眼,有些幸灾乐祸地说:“不把你累掉一层皮,恐怕达不到!”

    梁晓乐:“为了这六个基地,能调动起来的人力,都调动起来了。再要往外发展,难度很大。”

    小玉麒麟:“窦金安媳妇的娘家农场,距离梁家屯村千里之遥,你可以通过她,把那里发展成一个基地,然后向四外村渗透,岂不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梁晓乐:“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六百里农田再扩展成千里,在千里之处,再建一圈儿基地?!”

    小玉麒麟摇着头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借助婚姻,发展自己的事业。因为在当前来说,是最现成也是最有效的捷径。你那六个基地,除了辛洛夫妇俩以外,其他五处,不都是借助了婚姻关系吗?!”

    梁晓乐也随着摇了摇头,忧愁地说:“该借的全都借了,再要借助可就难了。我总不能把梁家屯村里的成年男性都发出去吧?!”

    “为什么光把眼光局限在男性身上呢?”小玉麒麟坏笑着说:“女将出马,一个顶俩呀!!!”

    梁晓乐狠狠瞪了小玉麒麟一眼,没有说什么。
正文 第484章 新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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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这样,还不如先定下一个来呢?”宏远娘懊悔地对宏远爹说:“这可倒好,八个干儿子,结婚的结婚,订婚的订婚,咱的女儿倒成了冬天里的鼻涕——被甩了!”

    接到谢玉成和窦金安订婚的消息后,宏远娘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梁晓乐。她一心一意在八个干儿子里挑女婿,没承想,最后落下的却是自己的女儿。

    “这事也怨不得别人。乐乐首先不同意,说明他们没缘分,我们如何给她定?”

    宏远爹到不以为然:他认为人的婚姻是上天注定,谁跟谁那是一定的。是他们与女儿没有缘分,上天才让他们遇到了别的女孩儿。

    “我总觉得,这事我们一开始做的就不对。”宏远爹又说:“两个干儿子里定一个,还得按名次,谁考得名次高,就定谁。这首先给他们一种思想压力:考不好,就被甩。人家不愿意落到那个尴尬地步,也就提前定了。这样也好,省的被挑剩下的那个想不开,再出点儿什么事,岂不是我们的罪过?!”

    宏远娘白了宏远爹一眼:“你光为别人考虑,就不想想你的女儿?!乐乐是个爱面子的人,心里一定不好受。”

    宏远爹:“我看乐乐没事。她一听说他们两个人同时订婚了,高兴得眉里眼儿里都是笑。我看她比你看的开。”

    “这孩子善伪装,心里有事不表露出来。”宏远娘叹了一口气,又说:“我们还得赶紧给她操扯婆家,免得夜长梦多。再说,今年十四岁,过几个月就是十五,再不订婚。就成了大姑娘了。”

    宏远爹:“你打算给她说个什么人家?”

    宏远娘:“愁就愁在这里。大家儿怕她去了受委屈,小家儿又盛不开她。你说给她定个什么样的人家好???”

    夫妻俩正说着,梁宏远敲了敲门,进来了。

    宏远娘望着儿子一米八零的个头,白净英俊的面容,摇摇头说:“又来了个一说婚事就皱眉的主儿,你们兄妹俩呀,把我的心都操碎了。”

    梁宏远闻听,知道父母在说他和妹妹的婚事,便坐下来。劝慰道:“爹,娘,我知道你们在为我和妹妹的婚事着急。但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婚事都不好定。我们家财产不少,名气也不小,但终究还是一个务实的农民家庭。

    “就拿最近给我说的这几个姑娘,都是大家闺秀。娇滴滴的,什么也不会做。来到咱们这里肯定不适应。她在这里受罪,你们看着着急,两下里谁也不顺心。”

    “这就是你不愿意的理由?”宏远娘白了儿子一眼,说“一家一个过日子法儿,哪个媳妇不是过门后调教出来的?!你指望着女方一进门,就顶门户过日子?”

    梁宏远笑笑说:“不是这个意思。娘。我是说,我的婚事你们先不用操心。等我科考完了以后再说。考上了定个什么样的,考不上定个什么样的。好有选择的余地。大多数从学堂里考中的举人,都是这样。”

    宏远爹:“是不是都有攀龙附凤的想法?”

    梁宏远:“天下皇帝就一家,有几个能与皇家扯上关系的?不过,人在官场上,有些身不由己罢了。”

    “好小子。有能耐给你爹、娘寻个公主儿媳来!咱家里什么也不缺,就是缺少权势!”宏远爹兴奋地说。

    梁宏远脸一红。尴尬地一笑,说:“爹想多了,我只是打个比方。”

    宏远娘忙说:“有你这句话,眼下就不忙着给你张罗对象了。倒是你妹妹,刚刚被甩了,又高不成低不就的,成了我的一块心病。远远,你读的书多,见识广,给娘参谋参谋,看给她定个什么样的人家好?”

    “我觉得,乐乐不适合过早订婚。”梁宏远说:“她身怀异术,信神拜坛,一天到晚假小子一样到处跑。你把她束缚在一个家庭里,给人家做媳妇,我看,比杀了她还难受。”

    “年下就十五了。过了十六岁,就是老姑娘了。咱总不能不给她说婆家呀?”宏远娘说着,眉宇间拧起一个大疙瘩:“原本打算在你的八个干弟兄里给她定一个,她死活不同意。后来玉成和金安考中举人,我说春闱以后,谁考得名次在头里,就给她定谁,她才勉强应允。谁知闹到这里去了?!咳,我的命苦哇!”

    梁宏远:“这事一开始我就认为不妥,见乐乐同意,也就没阻拦。话又说回来,玉成和金安两个,总有一个落选。落选的那个肯定会垂头丧气,痛不欲生。真要那样,反倒是我们不好。”

    宏远爹忙插言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梁宏远:“所以说,娘,你不必为这事苦恼。乐乐的婚事,最好在香官儿的范围里找。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样,她的异术还能被婆家接受和重视。”

    “民间的香官儿,家庭条件都不好,有些还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缺陷。我不想给乐乐定这样的人家。”宏远娘忧愁地说:“我听乐乐的干娘石六儿说,神各吃一方。在这个地方灵验,到了另一个地方,就不见的灵验了。这也是我不愿意让她嫁出村去的原因。”

    梁宏远想了想,说:“那,我在同科考的举人中给乐乐物色一个呢?如果人家考中了,又被安排了官职,乐乐能不能跟着人家去走南闯北地居住?”

    “这倒没事。”宏远爹闻听高兴起来:“她现在就一天价这里去那里去,到处租赁土地,发展买卖,把神堂里的事完全托付给她干娘石六儿了。她结婚以后,我们把设神堂的那个院落给她永久保留着。还有她干娘石六儿,我看也回不去了。就在那里给她接管,一举两得。”

    “这孩子确实是发家致富的好手。”听到这里,宏远娘脸上也有了欣喜之色:“要是能与官场上的人结合的话,说不定走到哪里,乐乐就会把土地租赁到哪里,把买卖开办到哪里,为咱家发财致富另辟新径呢。”

    梁宏远见父母高兴,自己也兴奋起来:“要是这样,你们先不要为乐乐说婆家哩。等我科考完了,一定会认识很多同考的举人,我用心在里面物色也就是了。”

    宏远爹和宏远娘,都高兴地点了点头。

    ………………………………………………………………………………

    梁晓乐陪着金安母亲,跟随窦金安去了一趟新嫂嫂的娘家。回来就像被拔掉气门芯儿的皮球,再也打不起精神来了。

    原来,窦金安的新娘子姓叶名可欣,娘家是千里之外的鸿图县。叶可欣的父亲叶员外,家有土地千顷,奴仆百人,是鸿图县里首屈一指的人物。

    叶家家大业大,只可惜人丁稀少。叶员外四十岁上,方得一女,宝贝的如同掌上明珠,娇贵的无以复加。

    可娇滴滴的女儿却在十六岁上被女巫施了魔法,从他眼前消失了。

    叶员外找遍千山万水,也不见踪影。本以为从此再也见不着心爱的女儿了。没想到一个月后,女儿领着女婿回到家中。

    小伙子不但英俊潇洒,而且还是个应届的举子,即将参加明年春闱科考。如果能考上进士,那可是全国统一分配的官员。叶家官场上也算有了可靠之人。

    叶员外心里高兴,对这个救了女儿又娶女儿为妻的女婿,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瞧怎么对心思。第一次上门,就对女婿的话言听计从。

    当叶员外听说跟来的小姑娘是个“神童”,租赁的土地一年能收获或者超过两千斤粮食后,更是高兴的了不得。对梁晓乐说:“如果你不嫌远又顾得过来,我愿把我农场里的千顷土地全部租给你耕种。”

    这要是在六百里农田建设规模范围内,视土地如命的梁晓乐一定会乐得蹦高!

    然而,此刻她却犹豫起来。

    这里距离梁家屯村太远了。一千多里路,骑快马走单骑,也得五、六天。打个来回就是十多天。

    并且这里的生活习俗、语音、方言,与梁家屯也有很大的差别。从梁家屯派人来管理,人们舍家撇业的,肯定不愿来。

    如果像小玉麒麟说的那样,让女将们通过婚姻关系渗透进来,然后做通夫家工作,雇佣他们给接管。可哪个姑娘愿意嫁这么远呢?!

    管理上没有自己可靠的人,权利上也奈何不了什么,梁晓乐还真有些不放心。

    而放着这么多、这么好的土地不租赁,又不是梁晓乐的性格!

    可话又说回来,就算自己放开手脚,大胆启用土地的主人,仍然让他们代为耕种,代为收获,自己只是负责田间管理。两头不见人的事,等到大面积丰收了,不被说成“妖异”才怪呢?!

    “大伯,我那里有六百里农田需要落实,现时实在顾不过来。等时间充裕了,我就来租赁您的农田。”

    梁晓乐思前想后,还是忍痛拒绝了叶员外的要求。

    而那一千顷土地,就像影子一样,烙在了梁晓乐的心里。
正文 第485章 被选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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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阵秋风刮过,时令进入初冬。当梁宏远、窦金安、谢玉成三个举子踏上赶考路以后,梁家屯里又传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梁晓乐被朝廷选为秀女了!!!

    原来,这个时空里还保留着皇帝选美制度,每三年一次。主要由地方官员物色人才,一级级上报,然后有朝廷根据名额定员。

    民间所有年满13岁的女子,都在挑选范围之内,凡选定的,大部分到宫中做宫女。

    在做宫女期间,如果被皇帝看中,还可升为妃嫔。如果皇上看不上,须要服役至25岁,然后才能放出宫来,谈婚论嫁。

    被选入宫的宫女,如果被选为妃嫔,那就身价百倍了。但是除个别得到皇帝宠幸,其他也多是久居冷宫,守活寡过日子。

    多数未被选为妃嫔的秀女,那就是唯恭唯谨待侯在后妃等各主人手下,听候役使。稍不如意,便鞭打责罚,甚至有的被逼致死。

    而被选中的女子,就意味着要与家人骨肉分离,因为一入深宫,就不知几时才能与家人相见了。因此,富豪之家一般都以金钱贿赂地方官吏,以求放过爱女,或者干脆买下穷家姑娘顶替;地方官吏则借机敲诈,挟嫌报复,胡作非为。

    梁晓乐今年十四岁,正值在选范围之内。模样、身段又出众,地方官员不敢隐瞒,上报了上去。并很快被定为入选之人。

    宏远娘首先被震惊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厄运会降临到自己女儿身上。

    “这孩子真是命运多舛,三岁上,就替她哥哥去祭天,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待了一晚上。现在刚刚长~成~人儿,又遇上了皇帝选美。这一去,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出来?!”宏远娘泪眼婆娑地对宏远爹说。

    宏远爹眼里也浸满了泪水。说:“听说从民间去的女孩子,都被分配到后妃们的手下当宫女,侍候人。稍不如意,就被责打。乐乐哪是干这个的料?”

    梁晓乐却不以为然,满脸高兴地说:“去就去,怕什么。他们还把人吃了呀?!”

    “你这孩子,到了这时候了,说话还这样不着边际。那是咱乡间女子待的地方?在那里得坐是坐,立是立,走路也得按规矩。你这样风风火火。见风就是雨的,到了那里还不给折磨死?!”宏远娘流着眼泪说。

    “娘,你别担心我受气。谁要欺负我。我用法术治她们。再不行,驭出一只老虎吓唬她们!”梁晓乐不无幽默地说。

    “越说越不着掉。”宏远娘却认起真来:“你这点儿能耐,也就在农村显摆显摆。听说皇宫里的法师能呼风唤雨,吞云吐雾,杀人不见血。不等你使出法术。早把你置于死地了。”

    宏远爹也说:“要在那里你也任意所行的话,不但你自己性命难保,就是咱家里,咱的事业,也都受影响?!”

    宏远爹想了想,又对宏远娘说:“要不。咱拿出几千两银子给办事的官员,让他们放过孩子算了。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几千两银子?”梁晓乐一听不干了:“几千两银子。那得买多少土地?!建多少粮仓?!不行,留着这银子你们买地建粮仓吧!还是让我去吧。我老老实实地还不行吗?”

    “咳,这信儿早不送,晚不送,你哥哥刚走。就送来了。要是有你哥哥给拿拿主意,该多好呀?!”宏远娘说着。又流下泪来。

    一家三口正说着,梁龙勤、梁赵氏、安桂花、李老爷子和李老妇人。以及王奶奶和大奶奶,相继都来了。

    原来,梁晓乐被选为秀女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让梁晓乐没有想到的是,安桂花是噙着两眼泪水进的门。

    “也不知那个缺德鬼给报上去的,皇家选秀女,选到我们农家院儿里来了。我们农家的丫头到了那里,还有活路呀?!”安桂花一进门,便哽咽着说。

    梁龙勤说:“听说到了宫里还一级一级地选拔呢,选不上的还给退回来。”

    “退回来?说的好听,凭着咱乐乐的长相,还有这身段儿,给退回来才怪呢?”安桂花呛包老公公说。

    人们都把目光望向梁晓乐,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安桂花说的对!

    屋里出现了片刻的宁静。

    要不,这样呢,“梁赵氏望着梁晓乐,神秘兮兮地说:“德福家里的,孤儿院里有几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你拣一个长相周正的认作干女儿,让她顶替乐乐去,反正咱家里出了一个女孩儿,也就行了。”

    “这样不妥。”宏远娘摇着头说:“孤儿院里都是没有爹娘的孩子,够命苦的了,咱在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其实,去了以后,不见得就做伺候人的宫女,万一被皇上赏识,封个贵人什么的,那身价可就高了。不强过在孤儿院里找婆家?!”安桂花也说。

    “不行,你们就是说下大天来,我也不让别的孩子代替。”宏远娘坚决反对:“皇上赏识的,多有都是王公大臣和名门富豪家的女儿,抡不到乡下的女孩子。听说农村的孩子到了那里,就是侍候人的人了。”

    李老爷子也发言说:“社会上分三、六、九等,宫女们也分三、六、九等。我们农村里的孩子到了那里,就是最下等的伺候人的人了。”

    “要是这么着,咱说什么也不让乐乐去?”

    “已经批下来了,就由不得我们了。”

    “…………”

    人们七嘴八舌,没一个同意梁晓乐进宫的。

    梁晓乐本来没拿这个当回事:去就去,怕什么?体验体验皇宫里的生活,也是一种人生阅历不是?!

    促使她下决心的,有两个主要原因:

    一是她今年十四岁。在这个时空里,已经是待字闺中的大姑娘了。宏远娘一定会不遗余力地给她找婆家。听说在宫里服役到二十五岁,还能被放出来。到那时,自己与奇典大神的约定也就到期了。拥有了异能和空间,是一种生活,拥有不了,又是另一种生活。 她想到时候视情况而定,然后选择是嫁人还是单身!出去十年八年,正好躲开宏远娘的絮叨。

    再一个原因是,圈定了六百里农田发展规模后,她的农田发展也出现了瓶颈。因为这个时空的交通很不便利,除了四条腿的马以外,再就是两条腿的人了。像千里之外的鸿图县里窦金安的岳父那千顷粮田,由于距离远,她无法把自己信任和熟悉的人派驻到那里去,也只能望“地”兴叹了。

    距离成了她发展事业的最大障碍。

    她想通过这次进宫,结识一些官面儿上的人物,借助权力发展自己的事业。

    可听了人们的七言八语,梁晓乐心里又没底起来。要真像人们说的那样,到了那里就被打入冷宫,不得见天日,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也是白费呀!

    宏远娘说的对:皇宫里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法师的法力肯定大无边。自己一个农村里的小小香官儿(啊呵,梁晓乐承认自己是香官儿了),就算有点儿异能,在那里也施展不开呀。

    梁晓乐心里疑惑,见人们反过来调过去的,说的也就这些内容了。便推说自己有事,向人们打了个招呼,走出了宏远娘的房间,在无人处闪身进了空间。

    “我被选为秀女了!”

    梁晓乐一见到小玉麒麟,便大声喊了起来——反正空间里再无他人,怎么说也不会被别人听了去。

    “嗬,要成皇上的人了?!看高兴得你,别把下巴笑掉下来。”小玉麒麟揶揄道。

    “去你的。”梁晓乐白了小玉麒麟一眼:“人家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好,才找你讨主意呢,还说风凉话。”

    小玉麒麟:“这可是王公大臣的女儿们争着去的地方,你还有什么犹豫的?!”

    梁晓乐:“我听说,那里和民间一样,也分三、六、九等。王公大臣们的女儿是预备给皇上选妃子用的;而农村里去的女孩子,是为宫中的女官们选的指使丫头。是不是这么回事呀?!”

    小玉麒麟:“这可是王公大臣的女儿们争着去的地方,你还有什么犹豫的?!”

    梁晓乐:“我听说,那里和民间一样,也分三、六、九等。王公大臣们的女儿是预备给皇上选妃子用的;而农村里去的女孩子,是为宫中的女官们选的指使丫头。是不是这么回事呀?!”

    小玉麒麟:“倒是有三、六、九等这一说,不过呢,如果你特出色,也许会被皇上赏识、宠幸,生了孩子以后,就身价百倍,会被封为贵人或是后妃的。那就全凭个人运气了。”

    梁晓乐:“凭运气?你不是说凭能力吗?”

    小玉麒麟:“哦,当然,也得看你表现出色不出色?但是,你想啊,皇宫粉黛三千,只有一个皇帝,你再出色,皇上看不到,岂不是也发现不了吗?!所以说,还得凭运气!”

    梁晓乐:“那,我的异能和空间能不能带到皇宫里去呢?”

    小玉麒麟:“当然能了。不过,那里可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他们用个小手段儿,就能封闭住你的异能。没了异能,空间也就更谈不上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486章 等待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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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小玉麒麟乜斜着眼睛坏笑着说:“倒是有三、六、九等这一说,不过呢,如果你表现的特别出色,也许会被皇上赏识,被封为贵人或是后妃什么的。运气好的话,最终还能爬上皇后的位子。”

    梁晓乐狠狠地剜了它一眼,抢白道:“人家给你说正事呢!再没正经,不理你了!”说着撅起嘴,把身子扭到一边,再也不看小玉麒麟。

    “是你问人家宫里的事,人家如实给你说了,你还挑理儿。”小玉麒麟仍然用调侃的口气说:“不理就不理,反正我也是来给你辞行的。”

    梁晓乐闻听小玉麒麟话儿里有话儿,忙转过身,瞪着小玉麒麟问道:“辞行?你给谁辞行?”

    “给你呀?!”小玉麒麟依然坏笑着说:“你都成了皇宫里的人了,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不行!我不同意!”梁晓乐近乎吼叫起来:“你是奇典大神派给我的坐骑和向导,我与奇典大神的二十二年半约定还没有到期,你不能擅自离去。要辞职,也得经过奇典大神的同意!”

    梁晓乐虽然经常故意与小玉麒麟“拌嘴”,但大部分都是为了寻开心。她心里清楚,自己的事业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小玉麒麟在里面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自己每前进一步,都是问着小玉麒麟迈出的。可以说,如果没有小玉麒麟,她就如同盲人失去了拐杖。

    就是下决心去宫里,也是因为有小玉麒麟这个坚强后盾:把自己所有的土地,买的和租赁的,托付给小玉麒麟给照管。

    如果小玉麒麟真的辞了职,自己在宫中再没时间管理,亩产两千多斤粮食岂不成了一句空话?!那六百里农田建设计划,也就泡了汤。

    如果自己不去宫中。让宏远爹花几千两甚至上万两银子摆平此事,可又实在舍不得失去这次进宫的机会。所选秀女必须是十三到十六岁,今年自己正好十四,错过了这次也就意味着错过一生。

    自己两世为人,各种生活都体验体验,也算不亏待自己。更何况,自己进宫的目的,是想通过这种形式,结识一些官面儿上的人物,借助权力发展自己的事业呢。

    不承想八字还没一撇儿。小玉麒麟就提出辞职来。如果小玉麒麟一走,自己可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最后两头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玉麒麟给梁晓乐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梁晓乐左右为难起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孤单。太无助。越想心里越难受,鼻子一酸,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哗哗”地流了下来。

    “你看,你看。话还没说完哩,你就哭起来了。”

    小玉麒麟一见梁晓乐动了真感情,不由心里一乐:看来自己在这个小姑娘的心中,还是占有很大分量。

    “你别哭了好不好?咱好好想想办法,看怎样解决?!”小玉麒麟央求道。

    “还解决什么呀?你回你的麒麟山,我回我的梁家屯。”梁晓乐哭着说:“六百里农田建设不要了。皇宫不去了。我也不要这异能和空间了。到梁家屯过我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日子去。”

    “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哩,你施什么性子呀?”小玉麒麟又忙往回里拾:“你擦擦眼泪,咱从头再商量商量。找出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来。”

    “那你还走不走?”梁晓乐见小玉麒麟拾回头,止住哭声哽咽着问。

    小玉麒麟:“这个么,你听我说……”

    梁晓乐:“我不听别的,你就给我说——到底走不走?”

    小玉麒麟表现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事情是这样的:你只要去皇宫,我就必须走。这是奇典大神安排的。”

    梁晓乐一听小玉麒麟搬出奇典大神。虽然真假难辨,因为对奇典大神太崇拜了。便不再发犟。擦了一把眼泪,囔囔着鼻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玉麒麟:“奇典大神说,皇宫那地方,藏龙卧虎,不是我这个小神可以随便进入的。就是在空间,也有被发现的可能。为了你的安全,为了你的异能和空间的安全,我必须离开。”

    梁晓乐见是自己误解了小玉麒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听小玉麒麟说到自己的异能和空间,忙问道:“那,我的异能和空间,能不能带到皇宫里去呢?”

    小玉麒麟:“当然能了。不过,那里的法师异术都很高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他们用个小手段儿,就能封闭住你的异能。没了异能,空间也就更谈不上了。”

    梁晓乐又点点头,表示理解了。忙又问道:“那你现在告诉我,到了皇宫里,我应该主意什么?”

    小玉麒麟:“刚才咱不是说到了嘛,皇宫里的宫女分三、六、九等,要想出人头地,必须会表现自己,引起别人,特别是主子,尤其是皇上的注意。否则,像你以前那样,光知道默默无闻地工作,是不行的了。”

    梁晓乐:“先时你还提到过运气,听你刚才说,又是凭着能力。到底哪个更重要一些?!”

    小玉麒麟:“这两个无所谓轻重,都很重要。你想啊,如果你的表现不出色,就不会被人发现;但是,话又说回来,皇宫粉黛三千,只有一个皇帝,你再出色,皇上看不到,不是也发现不了吗?!所以说,运气也很重要!”

    梁晓乐再次点了点头。又问道:“如果我在那里脱不开身,你能不能用别的方式,帮我照顾一下那些农田呢?我不想让那些农田因为我的离开而受到影响。”

    小玉麒麟:“我想你可能有这个时间。农田里不是天天有事,你不就管着浇水、除虫和除草吗,十天半月该不着一次,又都是在空间里操作,时间上保证不成问题。”

    梁晓乐:“我是怕出现万一。”

    小玉麒麟:“你还可以安排个式神啊。一旦出现万一,你把方法步骤灌输给它,让它临时替代你一下,不就行了。”

    梁晓乐尴尬地一笑。

    她是想利用这种方式托住小玉麒麟,没想到被它推得一干二净。

    …………………………………………………………

    在人们的嫉妒、羡慕,和家人的惴惴不安中,梁晓乐由宏远娘、三姑梁艳秋陪着,坐着自家的马车被送到了京城。

    原来,这一次是全国范围的大型选美活动。而且还与往年非同一般。

    两月前,老皇上陈元明驾崩,太子陈旭继位。因为准皇后一直病病怏怏,在新皇上即位不久去世了。新皇上又不愿把太后们给他指定的侧妃扶正,一直还没有举行婚姻庆典。

    今年恰逢皇家三年一选秀之年,新皇上便有意在新选的宫女中,选拔一名端庄美丽,温婉贤惠的女子,立为正室皇后。

    为此,满朝廷十分重视这次选秀女活动。

    选秀女的工作是由户部主办的。

    首先派出多路人马,到全国各地物色出十三岁至十六岁的秀女五、六千人。在付出一些银币作为聘礼后,就责令其父母在某月某日里,把她们送到京城。

    待所有的秀女都云集到京城后,皇家又派太监进行第二次挑选。秀女们按年龄大小,每一百人排成一行。太监们站在队伍前面,对每一个秀女都逐个察看。发现稍高、稍矮、稍胖、稍瘦的女子,就拽出队列,以示没有被选中。

    第一批淘汰了一千左右。

    次日,留下的秀女们仍像上一天那样列队。太监们以极挑剔的眼光,察看她们的眼、耳、口、鼻、头发、皮肤、颈项、肩膀、背部等,一一筛选。

    继而又让她们自报姓名、年龄、籍贯,以观察她们的音色和神态,如果口齿不清,嗓音粗浊,或应对慌张的,又让其出列,这样又淘汰掉了两千余人。

    第三天,太监们用尺子量那些秀女的手脚,再叫她们每人走几十步,以观察其步态。这一次又除去了一千左右的不合格者。

    那最后一千余人,按顺序排列,由太监引入顺贞门,让帝后们选看。如果帝后们看着不顺眼的,仍然被剔出来。

    没被剔出来的,再由一些稳婆带入密室,“探其乳,嗅其腋,扪其肌理”,经过又一番令人难堪的折腾之后,入选者只余下三百余人了。

    这三百余名女子需被禁在宫中一个月,由专人熟察她们的性情言论,进而判定她们的性格、作风、智愚与贤惠。

    通过这一过程,再挑出被认为是“秀色夺人,聪慧压众”的佳丽一百人,然后被收为宫女或封为妃嫔,最优秀的一个很有可能被认定为准皇后——整个选美过程宣告结束。

    梁晓乐就在这三百人之中。

    梁晓乐和三百名秀女(此时她们还不算是宫女),被安排在了顺贞门外甬道边上的一排又小又矮的小屋子里。据说这里是宫女们会见家属的地方,临时借来让她们居住。

    接下来倒是很清闲,除了每天一节礼仪课和一节练步走以外,其余时间都是在小屋子里自由活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487章 赶考路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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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说梁晓乐和三百名秀女(此时她们还不算是宫女),被安排在了顺贞门外甬道边上的一排又小又矮的小屋子里。据说这里是宫女们会见家属的地方,临时借来让她们居住。

    接下来倒是很清闲,除了每天一节礼仪课和一节练步走以外,其余时间都是在小屋子里自由活动。

    不过,每个人过得都很谨慎。所有的秀女都知道,所谓的“自由”,实际上是让她们充分暴露自己的优、缺点,一便皇家进一步选拔,最终三个人里留一个。

    三百人里出一个皇后,无疑给众秀女们打了一针强心剂。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成为皇后,而每一个人又都知道那是一个遥远的梦。

    梁晓乐也把它当成了一个梦。听说小皇帝今年才十七岁,与梁宏远、窦金安、谢玉成他们同岁。虽然位高权重,梁晓乐也不可能以自己实际年龄三十六岁的老姑娘心态,去爱一个不满十八岁的未成年小伙子。

    梁晓乐到希望自己成为最后的百分之一。因为被选的宫女们,除了服侍皇上外,余下的便用于服侍各位后妃。

    皇上才十七岁,后妃们还能大到哪里去?两世为人的梁晓乐觉得掌控她们如掌中之物!然后通过她们,认识一些善于治国安邦的名臣、名相。熟识以后,便向他们灌输自己的合理密植、土地租赁。循循善诱,循序渐进,如果在八年时间内形成一项国策的话,自己的异能和空间又何尝保不住呢?!

    梁晓乐美美地想着。

    在等待定员的日子里,梁晓乐过得十分悠闲自得。她既不刻意隐瞒自己的缺点,也不暴露自己的优点。每天写写字,画画画儿,和同室的秀女们打打纸牌。夜深人静以后。等身边的秀女熟睡了,就躲到空间里到处看看,把家人和朋友“视察”一个遍,给式神们灌输一下指令。然后再找到梁宏远、窦金安和谢玉成三人,看看他们遇见什么情况了没有。宫中和农家的事情一点儿也不耽误,这让梁晓乐感到特别欣慰。

    只是空间里少了小玉麒麟,梁晓乐没了斗嘴撒气的对象,又感到有些清冷、孤独。

    ………………………………………………………………………………………

    这天晚上,梁晓乐躲到空间里,驾着“气泡”沿着学子们的赶考路线往北飘飞。一路寻找下去。却见梁宏远和窦金安、谢玉成分道而行。梁宏远一个人独行,窦金安和谢玉成在一起,三人相距足有四十多里。心里不由一惊。赶紧过去了解情况。

    原来,梁宏远在赶考路上遇到了点儿小麻烦。

    书中暗表:梁宏远、窦金安、谢玉成三人,一心想体验赶考的滋味,便谢绝家人相送,选择了徒步而行。

    三人一边游玩儿。一边温习功课,昼行夜宿,倒也其乐融融。

    一日,三人走到一个集市上,忽然遇见官兵与土匪交火,兵、匪各骑着高头大马。在集市上横冲直闯。

    集市上顿时大乱,马嘶狗叫不绝于耳。受惊吓的人们哪里还顾得东西南北,有个过道、胡同。便赶紧往里逃窜,躲避着兵、匪的马蹄。

    混乱中,梁宏远与窦金安、谢玉成走散了,怎么找也不见踪影。万般无奈,一个人便顺着去京城的一条大道走下去。以期在路上追上他俩。

    正走间,见路旁柳荫下坐着一个年轻人。一边休息一边捧着书本研读。看衣着打扮,倒也像个赶考的举子。

    梁宏远心里惦记着窦金安和谢玉成,便上前施了一礼,问道:“这位兄长,可曾看到两个年龄如我一般,身穿宝蓝长袍的学子路过这里?”

    那年轻人见问,抬眼望了望梁宏远,见他一身书生打扮,问的又是两个学子,想必也是赶考的了。便站起身,说道:“不曾看到有学子经过。看你打扮,莫非也是进京赶考的举子?”

    梁宏远回道:“正是。莫非兄长也是进京赶考?”

    那年轻人说:“是的。你走失了同伴儿,我孤身一人,咱俩何不一块儿行走?!”

    梁宏远也觉得一个人走路太孤单,有意与他结伴而行,想一边走,一边寻访窦金安和谢玉成。便欣然同意。

    相互一通报姓名,两个人都笑了。

    原来,两个人一个姓梁,一个姓蔡,名字都叫宏远。都是一米八的身材。梁宏远英俊,蔡宏远魁梧;梁宏远十七,蔡宏远十九;两人身上都充溢着浓浓的书生气。

    由于名字相同,话也多起来。两个人边走边谈,很快便熟知起来。

    两个人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时,都不知朝哪条路走了。刚好有个小孩儿赶着羊群过来,梁宏远上前问道:“小弟弟,去京城该走哪条路呀?”

    “你们去京城干什么呀?”小孩儿好奇地问。

    “去赶考。”蔡宏远不无骄傲地说。

    小孩儿听说二人是进京赶考的举人,便要出个对子让他两对。小孩儿说:“先对个对子,然后再给你们说走哪条路;谁对上来就告诉谁,如果对不来的,劝你们还是回家的好。”

    蔡宏远笑了笑,心想:你出别的题目,可能我还有些犯难,这对子可是我的强项。便催小孩儿快出。

    小孩儿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一转,说:“你们两个人不能用嘴说,要不不知道第二个人是自己答出来的,还是跟第一个学来的。你们都背对着对方,用树枝把对子写在地上,谁也不许看谁的。”

    梁、蔡二人都为小孩子的聪明感到惊讶,觉得再不配合的话,实在有失学者风范。便同时说:“可以。”然后乖乖地转过身,相互背着对方站好。

    小孩儿见状,随口说道:“对子的上联是: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羊哮哮。”

    梁、蔡二人想了想,很快用路旁树枝在土路上写道:“水牛落水,水淹水牛头,牛呸呸。”

    小孩儿一看两个人都对出来了,而且对的一模一样。高兴地给他们指出方向,让他们走了。

    二人又走了几里路,一条小河出现在前面。河上有一座小桥,小桥的对面是两条岔道。二人又不知从哪条道上走了。

    在小桥下面的河边儿上,有位老人在钓鱼。梁宏远上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说:“请问老伯,此去京城应从哪条路走?”

    渔翁头也不抬地问:“客官进京有何贵干?”

    蔡宏远说:“小生是进京赶考的。”

    钓鱼翁说:“既是上京赶考的举子,那好,老汉刚刚想到一副下联,还欠一个上联,你们可否愿意给对出来?”

    二人忙说:“可以,请老伯快快说出对子。”

    钓鱼翁抬头望了望他们,惊奇地说:“你们两个人异口同声,一个字也不差,好像有灵犀似的。这样吧,我把下联说出来,你们背过身去,各自把上联写在河坡的地上,我看看还能不能写成一样的?!”

    于是,钓鱼翁说出了下联:“一鱼一尺,量量九寸十分。”

    两个人各自在地上写道:“十鸭十身,数数三双四只。”

    钓鱼翁起身看了看二人的对子,惊讶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之后手捋银须,不无惋惜地说:“只可惜二位同届应考,要不然,一定是两名头名状元!”说罢,给二人指明了要走的路,一直用目光送到看不见人影儿方转回身。

    “他仅凭一个对子就能看出学问深浅?”走过一段路以后,蔡宏远高兴地问梁宏远。

    “人老言善,顺情说好话呗!”梁宏远不以为然。

    二人又继续往前走。

    走到半下晌,二人来到一个名叫“潜龙”的集镇。蔡宏远觉得累了,又图镇名吉祥,便想在这儿住下。

    梁宏远望望天空,说:“太阳还很高呢,再撵出十几里地不成问题。”

    蔡宏远说:“我们徒步而行,不就是为了一边观光游玩,一边温习功课嘛!要图快,早让家人用车马相送了。”说完又补充道:“‘潜龙’这个名字吉祥。我们赶考之人在这里休息,也好沾染点儿喜庆。”

    梁宏远说:“仁兄要住就住下,小弟还要沿路追赶我那两个兄弟。早一天相聚,早一天放心。我再走一程。”

    于是,两个人就此分手了。

    梁宏远为了早一天找到失散的窦金安和谢玉成,一个人顺着奔往京城的道路走起来。不想因为贪着走路,错过了宿店,摸着黑走到一更,才来到一家大庄院门前。便想在这儿借住一晚上。

    上前敲了敲门。好半天,才有人走过来打开门,问道:“干什么的?”

    梁宏远说:“是赶考的举子,错过了店房,想在贵舍借住一宿。

    开门的人说:“我家员外定的规矩,从来不准留生人住宿。客官还是去别处里借宿吧。”

    这里如果不留宿,梁宏远只好露宿街头了,一颗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里。

    只见那个人刚要关门,院子里有人问:“是谁?干什么的?”

    那个人说:“回老爷,有个赶考的举子,要在这里借宿。”

    问话的人说:“让我看看!”

    家人立时点亮了火把。

    只见火光中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穿戴很是整齐,眉眼倒也温和,梁宏远提着的心又落了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488章 赶考路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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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儿亲自拿过火把,把梁宏远从头到脚照了三遍,才笑着对家人说:“夜已深,那就让他住下吧。”

    梁宏远连忙道谢。

    老头儿说:“刚才家人多有冲撞,请公子不要见怪。”

    梁宏远说:“夜深敲门打户,搅了主人的好梦,是我失礼。”

    “夜晚投宿,想必公子还没有用晚饭吧?”老头儿又问。

    梁宏远错过宿店,自是也错过了饭时,此时肚中又饥饿,便点了点头。

    老头儿又忙吩咐家人备饭。

    老头儿把梁宏远领进北屋堂屋坐下。家人端上茶后,老头儿一边让梁宏远喝茶,一边有些歉意地说:“不是小老儿不好客,只是年过半百,家中又无小儿嬉闹,一向清静惯了,所以……”

    梁宏远闻听,忙内疚地说:“是我打扰了老人家的清幽。实在对不起。”

    “不,不,不,我一见你相貌堂堂,举止文雅,心里便很受用。”老头儿微微笑道:“公子的到来,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年轻时候。”

    老头儿很健谈,不断问这问那。对梁宏远的提问,也有问必答。

    闲谈间,梁宏远知道这个村庄名叫薛家庄,老头儿姓薛,是这村里有名的财主,人称薛员外。

    薛员外把梁宏远的家乡住址,姓甚名谁,挨着问了一个遍,后又问道:“婚娶了没有?”

    梁宏远说:“学生一心读书,从来没想过婚娶之事。”

    薛员外长叹了一口气说:“咳,人生苦短,不如意事却多。小老儿年过五十,虽有五房妻妾,也没给我生下一男半女。常言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对不起列祖先宗啊!”

    梁宏远见他说出这话来,只得顺情说好话,安慰他说:“吉人自有天相,老员外不久定生贵子。”

    薛员外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说:“借你吉言,但愿能随了我的心愿!”

    家人端上饭来。梁宏远吃完饭,也有二更了。薛员外把梁宏远领到另一间屋子说:“就请在这屋里免强住一宿吧!有什么动静,公子不必大惊小怪,泰然处之也就是了。”说完,走了。

    梁宏远虽然听得一头雾水。想想这是在人家家里,自是不能管人家的家事,也没往心里去。

    走进屋门。借着蜡烛的亮光看了看,这屋子布置得虽不华丽,倒也干净。墙上挂着字画,靠窗放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有文房四宝。靠桌子是一张二人大床。床上放着崭新的被褥。

    梁宏远心想:萍水相逢,这位薛员外如此厚待于我,等我科考之后,中与不中,一定重重报答。想罢,便按照以往习惯。从书袋里拿出书,坐在桌前研读起来。

    刚读了一页,门“嘎吱”一声开了。梁宏远定睛一看。进来的是个女子,年纪不过二十,长得花容月貌,颇有姿色。不由心里一惊。

    这女子见了梁宏远,一声也没言语。只是低了头,用手捻着自己衣角。走到床边坐下了。

    梁宏远觉得奇怪,忙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说:“奴家是薛员外的第五房小妾。”

    梁宏远又问:“深更半夜来干什么?”

    女子羞答答地说:“员外叫我来陪着先生睡觉。”

    梁宏远闻听,忙站起来说:“这是什么话?我乃借宿之人,你快走!莫辱了员外家名声?!”

    女子说:“我走了,员外要怪罪我的。”

    梁宏远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要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女子这才悻悻地走了。

    梁宏远想:看这个小妾年纪轻轻,准是嫌薛员外年老,背着他来偷汉子的!世上竟有这样的下流女人!

    梁宏远狠狠地把这个小妾鄙视了一把,然后把门闩上,坐下又继续看自己的书。

    功夫不大,又有人敲门。

    “谁?”梁宏远惊问。

    “我。”还是那个女子的声音:“公子开门,员外硬逼着我来跟你睡觉。”

    梁宏远生气的大声说:“你回去告诉你家员外,要是不愿意留学生在贵舍住宿,学生立时就走。”

    门外的女人说:“不是这个意思。这儿有员外给你的信,你看了,就明白了。”

    梁宏远听说有信,便开了门。

    门一开,那妇人闪身进来,几步跑到床边,爬上床,四肢舒展开躺下了。

    梁宏远一见,气得话都说不囫囵了,指着那女子说:“你……你……你怎么这么无耻!”

    那女子说:“是员外叫我这么做的。”说着,把一张纸扔给梁宏远。

    梁宏远一看,上面写着两句话,十四个字:“欲借君种续香火,夜静更深莫迟误。”

    见此情景,梁宏远方明白薛员外所说的“有什么动静,公子不必大惊小怪,泰然处之也就是了”那句话,觉得此处不能久留。立时拿起桌上的毛笔,在那张纸上续了两句,也是十四个字:“伦理道德莫忘记,人格良心不可辱!”

    然后扔了笔,收拾起书袋,开门走出薛员外的宅院。

    此时已是深夜,薛家庄里静悄悄的,除了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没有一点儿灯火。

    梁宏远在薛员外家生了一肚子尴尬气,再也不愿意去敲别的院门。又担心薛员外恼羞成怒反咬一口,便急急忙忙走出薛家庄,想在村外野地里找个园屋或者没有拆除的看瓜棚,好歹歇息一晚上,天明一早赶路。

    来到村外举目一望,空旷的田野里,哪里有什么园屋和瓜棚?

    回村又不愿意回!梁宏远万般无奈,只好顺着往京城走的道路往前赶,心想:遇见能遮身的地方就休息休息,遇不见,就走夜路,明天晚上早些住店恢复体力。

    走了一会儿,道路穿过一片丛林。梁宏远看见不远处的丛林中隐约露出一角屋檐。心想,丛林里不可能是村庄,如果是看林人的小屋,或者是座寺庙的话,也可以在那里借宿。便急忙走过去。

    却原来是一座古祠,并无和尚道士。他点燃一根木柴,推开破旧的祠堂门走了进去,里面虽布满蛛网灰尘,却有床有桌有椅,桌上竟然还有文房四宝。

    梁宏远心中高兴。把行装放到床上,想和衣而眠。可经过这一折腾,哪里还有睡意?

    既然睡不着,那就看书吧!

    梁宏远从行囊里拿出一支蜡烛,点燃了,又把书案上的物品整理干净,便坐在桌前读书。

    读着读着,忽觉得眼皮沉重。心想:反正天也快明了,我就在这里坐着打个盹儿算了。便将头伏在书案上,打起瞌睡来。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有一个女子叫道:“公子,公子……”

    梁宏远一惊,睁眼一看。却见祠堂内静悄悄的,并无人影。心想:一定是自己路途劳累,刚才又因那小妾生了一肚子闷气,出现了错觉,便没往心里去,接着瞌睡。

    谁知刚刚睡着,又听到那声音叫道:“公子,公子……”

    梁宏远心下狐疑,站起身仔细察看祠堂,还是没见到人影。

    “莫非这祠堂里有什么狐仙鬼怪?!”

    梁宏远正自寻思着,突然一阵风从破窗吹进来,把角落里几卷陈旧的书画吹到他的脚边。

    梁宏远弯腰拾起,拿到书案前正要摊开细看,手中的画卷却突然传来话音:

    “公子,你此番可是上京赶考?”

    梁宏远吃了一惊,连忙扔掉手中画卷,惊问道:“你……你是何方妖怪……”

    地上的画卷又传来话语:“公子莫怕,我并非妖人鬼怪,乃是30多年前,被恶人施了妖术,困于这幅朱砂画中的房子里,因公子是有缘之人,故斗胆求公子相救。”

    梁宏远闻听,这才定下神来。

    梁宏远母亲有“神气儿”,妹妹梁晓乐是“神童”,身具异术。梁宏远生长在这样的家庭,虽然不懂玄幻之术,但并不陌生,听得懂画中之人所说的意思,也相信世间确有“妖术”的存在。

    梁宏远弯腰把画拾起。摊开一看,果然上面用朱砂画着一座房子,却无门无窗。

    “我不懂法术,让我如何救你?”大着胆子问道。

    那声音悲戚戚地说:“那恶人着实狠毒,把诅咒融进朱砂里镇住了我。要想解除诅咒,除非用他的鲜血在房子上画一扇门,否则我便永世不能出来。”

    “何人如此可恶?”梁宏远顿觉气愤难平。

    那声音说:“此人现在京城皇宫中,而且位高权重,要和他斗,除非公子能金榜题名。”

    梁宏远又问:“此事究竟因何而起呢?我不知根梢,从何处着手?”

    那声音仿佛有些吃力,变得十分微弱:“公子,我穿透朱砂屋的墙壁与你说话,实在吃力,已经元气大伤,书案下有一张状纸,你看过便知……”然后便没有了声息。

    梁宏远在书案下找了找,果然找出一些书画,那些书画,所画之物栩栩如生,所写之字苍劲有力,看得出主人技艺不凡。但翻了半天,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状纸。

    梁宏远拿起那幅朱砂画,欲问那被困在房子里的人,却不管他怎么问,那人都没有任何反应。(未完待续)
正文 第489章 杂役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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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宏远在书案下找了找,果然找出一些书画,那些书画,所画之物栩栩如生,所写之字苍劲有力,看得出主人技艺不凡。但翻了半天,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状纸。

    梁宏远拿起那幅朱砂画,欲问那被困在房子里的人,却不管他怎么问,那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梁宏远发现在那些书画当中,有一张白纸,拿起来放在烛光下一看,顿时明白。不觉皱起眉头,然后把白纸和朱砂画一起卷起,装进行囊中。

    一切收拾停当后,梁宏远坐在书案前,回想起状纸里的内容。心想:如此大的冤案,如果不破,自己的良心一辈子也得不到安宁。

    但是,据画中人讲,要想与那个恶人斗,必须金榜提名。自己在乡试中虽然考了前十名,但终究不是解元(头名举人)和亚元(第二名举人),能否金榜题名,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此番不能金榜提名,岂不辜负了画中被困之人的重托?!

    梁宏远想到这里,便觉肩上担子重起来。

    “从今往后,功课上一定要加倍努力!就是为画中被困之人,也该如此!”

    梁宏远心里想着,又二番拿起书本研读起来。

    正读间,就见一个白衣公子,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来到桌前,对他施了一礼,说道:“公子,此笔送你,日后必有用途。”说罢,将狼毫笔放于桌上。

    素不相识,怎好要人家的东西?梁宏远急忙起身推辞。

    身子一动,猛然醒了。

    原来又是南柯一梦!

    让梁宏远惊诧的是,书桌上竟然多了一支狼毫笔!

    今晚这是怎么了?先是在薛家庄遇见小妾求配的尴尬事,后又是被困于画中人求救的声音,这两件事已经够蹊跷的了。做了个梦,却发现书桌上出现了梦中之物!

    梁宏远百思不得其解!

    ………………………………………………………………………………

    第二天傍晚,梁宏远接受昨天夜里的教训,再也不敢住宿农家。早早地便在一个集镇上物色起旅舍来。

    梁宏远在街面上一边走,一边看。见前面的十字路口有家酒店,高高的牌子上写着“住宿”两字,便准备在那里歇息一晚。

    走近一看,但见酒店门口围满了人,一个店主模样的人和一个乞丐女争得面红耳赤。

    原来,乞丐女到店中乞讨。店主不给,乞丐女趁其不备,从储柜里抓了只卤鸡啃起来。店主一见勃然大怒。大声地斥责起乞丐女。

    乞丐女也不示弱,以自己的见解,与店主争论,双方正在为此争执不休。

    梁家屯村有养老院、孤儿院、福利院,都是收留孤寡老幼、残疾人和要饭儿的乞丐。像这样的人到了梁家屯村。一定是被收留的对象。

    梁宏远小时候也跟随父母要过饭儿,知道要饭儿的无奈和艰难。后来家境富裕了,母亲每见到要饭儿的,都会施舍给饭菜。后来的收留辛庆同一家三口,不能不说是母亲有感于自己曾经的要饭儿经历。

    梁宏远耳闻目染,受母亲李慧敏的影响。对穷人、残疾人和要饭儿的,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如果在梁家屯村附近遇见这样的情况,他一定会把乞丐女送到母亲开办的福利院去。

    可这是在赶考的路上。虽然不能安排她。给她付一顿饭钱还是可以的。

    于是,便上前劝道:“店家息怒,和气生财,一只卤鸡算得了什么?在下替她付帐就是了!”

    店主见梁宏远是个学子,又文质彬彬地说的入情入理。便不再发作,瞪了乞丐女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劝走店主,梁宏远将乞丐女带到桌前,点了一大堆菜,指点着让乞丐女吃这吃那。

    乞丐女吃着吃着大哭起来。梁宏远问她这是为什么?乞丐女说,她从小被遗弃,看惯了别人的嘴脸,听惯了别人的挖苦,梁宏远是第一个拿她当人看待。心里激动,故而痛哭。

    梁宏远表情凄凄的,很是同情乞丐女。

    乞丐女走后,梁宏远也甚感疲惫。想昨天晚上一晚没怎么睡,也该补充一下睡眠。便早早地到客房睡下了。

    迷糊中,梁宏远感到一阵冰凉,他睁眼一看,大吃一惊!只见自己浑身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块案板上。屋内充满了浓浓的血腥气。

    房间不大,只有一个门口,没有窗户,墙壁上点燃着一盏小油灯,阴森森潮乎乎,好像是地下室之类。

    他惊恐地爬起身,往地上一看,妈吔,地上还躺着五、六具尸体!旁边还放着一只盛满血的盆子,里面的血已经凝固。

    梁宏远这一惊非同小可,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儿里。他战战兢兢地爬下案板,查看了一下尸体,发现其中有四个是被割破了喉咙而死,并且面目似曾见过,好像是昨晚住店的客人。

    有两具尸体手里还握着刀,嘴角流延,浑身浮肿地躺在案板附近。看来这就是刀斧手了,根据自己的情景,很有可能是没有来得及对自己下毒手,就遭到暗算了。

    这是一家黑店——梁宏远想。

    那么救自己的会是谁呢?

    梁宏远穿上衣服,拉开房门一看,原来不是地下室,而是客房后面一间很特殊的小屋。

    梁宏远走到前面的客房,查看了整个酒店,除了住店的人与店内的杂役、伙计,独独不见了店主。

    出了这样的大事,梁宏远既是受害者,又是第一个目睹现场的人,只得前去报官。

    然而,让梁宏远没有想到的是,店主早已来到官府,反诬告梁宏远打劫了客店。无论梁宏远怎样解释,官府就是不信。结果被关进大牢,罪名是“勾结劫匪、夜袭客栈”。

    欲置之罪,何患无辞!!!

    自己出门进京赶考,如今被打入大牢。家里人不知,同来的两个干兄弟不晓,科考一天天临近,继续关下去,无法温习功课不说,考期很可能也被耽误了……

    梁宏远越想越着急,哪里还睡得着觉?!

    忽然想起临行前妹妹梁晓乐给过自己一个锦囊,嘱咐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打开。此时已是山穷水尽,性命堪忧,再不打开又待何时?!便伸手去衣兜里去取。

    就在这时,一股怪味儿钻进他的鼻息。他学识渊博,又经常和妹妹梁晓乐说起各种药物,以及其功效。耳闻目染,也略知一二。虽然不知道这种怪味儿是什么药,起何作用,但知道对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便赶紧用布捂住鼻子。

    果然没过多久,牢子已被熏翻,接着,进来一条黑影将他救出。

    月光中梁宏远发现,救他的正是昨晚留饭的乞丐女。

    二人连夜出了城。

    走到安全处,梁宏远忙问:“在店中可是你救的我?”

    乞丐女点了点头。

    梁宏远心生感激。再看乞丐女,虽是一身破烂,却瑕不掩瑜,感激地说:“姑娘的再造之恩没齿难忘,如取得功名,定娶姑娘为妻!”

    乞丐女深情地望了他一眼,随即用刀割下一缕青丝送给梁宏远。梁宏远也将随身佩戴的一个玉坠送给乞丐女,二人挥泪而别。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梁晓乐如愿以偿,成了所选宫女的百分之一,被分派到慈宁宫做杂役宫女。

    慈宁宫坐落在紫禁城内的隆宗门外,是一组很大的建筑群。有人把它称做紫禁城中的寡妇院。因为这里的主人便是先皇的后、嫔、妃们。她们当中主要是通过选秀女而入宫的。

    历代皇帝都是“后宫佳丽三千”。皇帝在世时,皇后、皇贵妃、嫔、妃、贵人、常在、答应等,她们都住在乾清宫两侧的东西六宫。一旦皇帝驾崩,按祖制她们都要搬到慈宁宫居住。

    这里的生活可以说是与欢笑无缘,只有在“红颜暗老白发新”的清寡单调的生活中了此一生。

    慈宁宫偶尔也有欢乐,如给皇太后上徽号,册立后妃以及元旦、冬至、皇太后万寿节等都要在这里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只有这时,这里的遗孀们才济济一堂,饮酒作乐。但这样的活动毕竟一年只有几天。

    而就是一年中仅有的这几天,杂役宫女是没有权利参加的。

    杂役宫女在宫中地位最低,顶头上司是管理宫女的女官儿(杂役宫女的领班),每天的工作是在指定的宫中打扫卫生,擦洗桌椅门窗。说白了就是一个干粗活的丫头。

    梁晓乐被分派到这里后,每天都是打扫卫生,擦洗桌椅板凳。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别说见皇上和接近王公大臣,就是慈宁宫里这些被冷落的太后、太嫔、太妃们,都很难见到。通过她们接触宫外的官员,更是想都甭想。

    这让梁晓乐大大地失望了一把。

    好在女官告诉她们,如果表现好,还有被选去侍候主子(后妃、公主)的可能。

    那就努力表现吧!反正不达目标,绝不罢休,这就是梁晓乐的性格!
正文 第490章 梁宏远中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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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梁宏远,与乞丐女挥泪而别后,晓行夜宿,第三日就到了京城。和窦金安、谢玉成汇合后,便在客店里攻读诗书。因心里装着被困画中人的托付,以及自己对乞丐女的许诺,梁宏远学习的十分刻苦,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人在冲忙的时候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科考时间到了。经过了会试、殿试,谢玉成考了同进士出身(第三等进士)、窦金安考了进士出身(第二等进士)。唯独梁宏远的名次,久久放不出来。

    原来,梁宏远和他路遇的蔡宏远,两个人的答卷都很出众。主考官看了梁宏远的答卷,口说“好!”看了蔡宏远的答卷,又称“妙!”左掂量右掂量,两份答卷一般重,都是当状元的材料。

    但是状元名额只有一人!

    于是又复考。

    结果,复考了两回,还是分不出高下。再看这两个人的相貌,一个英俊、一个魁梧;看举止,都是坐有坐相,走有走相;看言谈,都是彬彬有礼,口若悬河……

    主考官实在没法定夺,便想把这两份答卷交给皇上御批。不巧的是,皇上正在害头疼病,主考官也不好去打扰。这事便被耽搁了下来。

    科考选不出状元来,这是亘古未有的事。消息便随着转回程的考生们四面八方地传开了。

    客店历来是传播消息最快的地方。

    话说潜龙镇有一个开店的李寡妇闻听了这件事,又听说两个复考的举子都叫宏远,心想:莫非那晚那个名叫梁宏远的色鬼就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如若这样的话,叫那个色鬼当了状元,往后做了大官儿,还有黎民百姓的好处哇?

    这李寡妇久在买卖行里混,最看不惯的就是为官不正、为富不仁。听了这个传闻后。哪里还坐得住?就亲自骑上毛驴儿,连夜赶到京城,找到主考官官府,把一封信交给守门的门卫,并千嘱咐万叮咛:“这是选状元的大事,务必要赶快交到主考官手里。”

    门卫不敢怠慢,赶紧把信交给了主考官。

    主考官打开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二十八个字——四句顺口溜:“赶考举子梁宏远,潜龙客栈戏寡妇。胸上留下五指印,考官大人别糊涂”。落款是潜龙镇李家客店李寡妇。

    主考官从这封信上看出梁宏远是个好色之徒。很是生气,拿定主意点蔡宏远为状元。又一想,此事重大。往大里说,关系着国家选栋梁之才;往小里说,关系着一个人的声誉和命运。不能仅凭一封举报信决定是非。这事还得仔细对待,调查询问一番。

    于是,主考官把梁宏远叫来。劈头就问:“你赶考路上,是否路经潜龙镇?”

    梁宏远想了想,点点头,说:“是的,学生曾路经潜龙镇。”

    主考官:“那晚宿在哪家客店?”

    梁宏远摇摇头说:“只是路过,并没住宿。”

    主考官:“那你那天住在哪里?”

    梁宏远:“学生为了赶路。那天错过了宿店,晚上借宿在薛家庄薛员外家里。”

    主考官把眼一瞪,喝道:“一派胡言!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梁宏远?”

    梁宏远:“学生确是梁宏远。”

    主考官“哼”了一声说:“把上衣脱下来!”

    梁宏远愣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在大庭广众面前脱掉上衣也不体面,就没马上脱。

    主考官提高了嗓门儿说:“快脱,再不脱,我就叫人给你剥了。”

    梁宏远无奈。只得照办。

    梁宏远这里刚解开扣子,有个当差的跑着给主考官送来一封信。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送来的,说这是选状元的大事,让我赶快交给主考官大人。”

    主考官接过来忙打开来看,只见第一张纸上写到:“要知根源,请问梁宏远”。主考官心想:准是这个梁宏远又在什么地方惹了祸?!

    掀去第一张,只见第二张纸上也是写着二十八个字——四句顺口溜。与第一封举报信不同的是,这四句顺口溜是分成两段写的,并且笔体还不是一个人。

    四句顺口溜是:

    “欲借君种续香火,夜静更深莫迟误!”

    “伦理道德莫忘记,人格良心不可辱。”

    主考官把这封信翻过来复过去看了几遍,看出第一张纸和第二张纸的前两句十四个字是一个人所写。而后两句十四个字是另一个人所写。

    又拿起梁宏远的答卷对照,发现后面那两句的字体跟梁宏远的答卷笔体一样,实属一个人所写。

    主考官心里起了猜疑,便问梁宏远:“你确是梁宏远的话,可知道‘欲借君种续香火,夜静更深莫迟误’是什么意思?”

    梁宏远闻听主考官说出这两句话来,又听当差的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送来的,心里便联想到了薛员外。同时想起那天晚上薛员外的小妾求配之事。

    但这样的事,他一个未婚男子,又关系着薛员外的声誉,如何说得出口?!想了想,便回了自己所续的那两句顺口溜:“伦理道德莫忘记,人格良心不可辱!”

    主考官听了,便明白了梁宏远的为人。又问道:“你在来京城的路上,可曾与人作伴?”

    梁宏远说:“学生原本与干兄弟窦金安、谢玉成同行。后来在一个集市上,被兵匪冲散了。之后又与同来科考的学子蔡宏远同走了一段路。在潜龙镇上,蔡兄要歇息,我见时间还早,又惦记着走失的两个干兄弟,便与之分手,继续赶路。之后便是一个人独行了。”

    主考官此时心里已经知道潜龙镇李寡妇信里所指是谁了。挥挥手,叫梁宏远暂且下去。

    主考官又派人叫来蔡宏远。

    蔡宏远一到,主考官劈头就问:“‘欲借君种续香火,夜静更深莫迟误’是什么意思?”

    蔡宏远吭哧了半天,憋得满头是汗,也回答不上来。

    主考官又问:“那本官问你,赶考路上,可曾在潜龙镇李家客店李寡妇处住过店?”

    蔡宏远闻听,额头上立时冒出汗来。

    原来,那天傍晚,蔡宏远与梁宏远分手后,一个人走进李家客店,想在那里住宿。出来迎接他的是个年龄不到三十岁,头上盘着发髻的女人,长得挺俊气。

    蔡宏远已经结了婚,家里有媳妇。这回进京赶考,走了半个多月,一到晚上就觉得没意思。今天见了这个俊俏的女人,色心动了起来。

    为了打听情况,蔡宏远问:“店掌柜呢?”

    那女人说:“实不相瞒,我丈夫姓李,前年去世了,我接着开这个店。我就是老板,人们都叫我李寡妇。”

    蔡宏远闻听,心中暗喜,酸溜溜地说:“大嫂,就请给我准备一个干净房间吧!”说着,向李寡妇飞了个眼神儿。

    李寡妇身居客店,南来北往的人见多了,客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儿,她都能猜摸到对方的心里去。见蔡宏远给她抛媚眼,心想此人定是色鬼。但出于礼貌,还是抿着嘴浅笑了笑。

    这一笑蔡宏远便迷了心窍。他想:寡妇开店,准是野妓。等到天黑,就好那个了。

    天黑下来后,蔡宏远吃了晚饭,就在他住的房间门口盯着李寡妇。

    直到一更天,李寡妇才从账房出来,往她住的西厢房走去。

    蔡宏远已经是欲火难耐。蹑手蹑脚地跟了过来。

    李寡妇进屋回头正要关门,看见了蔡宏远相随而来,笑着问:“客官,用茶还是用水?只管吩咐。”

    蔡宏远也笑着说:“老板不必装模作样,今晚陪我一宿,明天送银十两。”说着就要往屋里进。

    李寡妇也没阻拦。两个人进到屋里后,李寡妇问:“客官姓甚名谁?欲去何方?做什么事情?”

    蔡宏远打个嗝儿,然后说:“我姓梁,名字叫宏远。是进京赶考的举子。”

    李寡妇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脱衣上床吧!”

    蔡宏远乐得嘴都咧成瓢儿了。连忙脱了外衣,又脱内衣。在他刚露出胸脯的时候,李寡妇猛地伸出一只手,在他的胸脯上狠狠地抓了一下,说:“瞎了你的狗眼!!!老娘虽是个寡妇,可不是那号骚货。我那一笑,笑你见了女人就挪不动腿儿。有多少个想占我便宜的人,我都给他留下了记号。知趣的,赶快回房睡你的觉,明天好赶路。要不,我就喊人啦!”

    蔡宏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上面清清楚楚留下五道指甲划的血印儿。他怕李寡妇真把人喊来,自己就要丢人现眼。只得慌慌张张地穿上衣裳,回到自己房间,忍着伤痛,睡了一宿窝囊觉。第二天早起,赶紧离开了那里。

    本以为这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被李寡妇一封书信告到了主考官这里。要是此事坐实了,自己的“状元”就要泡汤。

    转而又一想,自己当时报的名字是梁宏远,李寡妇再精明,也不可能分得清真假。可能是听说两个“宏远”在争夺状元,气不忿,便写信来举报。信上的名字一定是梁宏远,自己否认在那里住宿,也就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491章 状告蓝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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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蔡宏远以为自己当时报的名字是梁宏远,李寡妇再精明,也不可能分得清真假。可能是听说两个“宏远”在争夺状元,气不忿,便写信来举报。信上的名字一定是梁宏远,自自己否认在那里住宿,也就是了。

    于是,蔡宏远镇定了情绪,说道:“回主考官大人,学生不曾在李家客店住宿。”

    主考官见蔡宏远抵赖,大声喝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把蔡宏远的上衣剥下来!”

    立时过来四五个当差的,七手八脚,把蔡宏远的上衣剥了下来。光天化日之下,他胸脯上刚刚结痴的五道指甲印儿,完全暴露在大家面前。

    主考官把李寡妇那封信扔给蔡宏远,怒斥道:“大胆蔡宏远,赶考路上心生邪念,妄想对李寡妇无礼,还假报姓名陷害他人,把屎盆子扣在梁宏远头上。亏你还是读书之人,竟然做出这等下流之事!”

    说完,又把蔡宏远的卷子扔在地上,不无惋惜地说:“可惜你的满腹诗文,却在阴沟里翻了船。滚!”

    蔡宏远知道事情露了馅,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主考官又把梁宏远叫来,问那四句顺口溜的来由。

    梁宏远说:“还是不讲为好,免得坏了人家的名声。”

    主考官把薛员外的那封信交给梁宏远,说:“人家怕状元落到坏人身上,误国误民,才把这封信交出来了。人家心胸坦荡,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你怕什么!”

    梁宏远环顾四周,还是不说。

    主考官只好让当差的都退出,然后对梁宏远说:“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只管说,我不再对别人讲也就是了。”

    梁宏远这才讲了他和蔡宏远分手以后,错过宿店,借宿在薛家庄薛员外家,以及薛员外的第五房小妾求配之事,对主考官说了一遍。

    梁宏远把这段事情讲完,主考官全明白了。他大笑了一阵说:“好一个‘人格良心不可辱’!梁宏远人品、文章都是第一。”

    说完,拿起朱笔,在梁宏远的答卷上写了“品德高尚”四个红字,点梁宏远为新科状元。又吩咐当差的张榜公布。

    当时的制度是:进士是全国统一分配的官员。状元、探花、榜眼就留在皇上身边当官了。

    梁宏远被点了新科状元,就意味着是皇上身边的人了。首先要进宫觐见皇上。

    梁宏远身穿大红状元袍,在执事的引领下。来到了大殿拜见皇上。进宫的时候,他没忘把那幅朱砂画及白纸诉状带上。

    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皇上对梁宏远大加赞赏,并特许梁宏远提一个要求。

    一般情况下。被皇上特许之人,都是要求皇封自己的妻子或者母亲为诰命夫人、御赐婚姻,或者为列祖列宗立匾牌光宗耀祖什么的。

    梁宏远跪拜在堂下,什么要求也不提,却拿出那张白纸诉状,说:“臣要求皇上特许我状告当朝太师蓝南安!” 此言一出。不仅文武百官为之哗然,连皇上也微微一怔。

    原来,这蓝南安也是状元出身。文采了得,很受皇上(先皇)器重,并被委以重任。后来,蓝南安又把自己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儿送进宫中,被封为蓝贵妃。曾一度被皇上(先皇)娇宠。这更奠定了他在朝廷的权势。在皇上(先皇)面前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新皇上刚刚登基不久,因为年轻。登基后又患了头疼病,所以,御用的还是先皇的原班人马。

    蓝南安身为太师,又在朝廷跋扈多年,培养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在朝廷可以说是树大根深,无人敢小觑的人物。

    新科状元刚一觐见皇上,就出言要状告他,实所为吃了豹子胆——不顾自己身家性命了。

    皇上微微一怔,问道:“梁宏远,你状告当朝太师,可有真凭实据?”

    梁宏远将白纸诉状拿出,说:“此乃三十多年前,受害之人留下的状纸。”然后将在古祠中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皇上大觉诧异,叫人把状纸呈上来,一看是张白纸,不禁大怒:“大胆梁宏远,胆敢戏弄朕,这分明是一张白纸,哪有什么状词?”

    梁宏远不慌不忙地说:“皇上。请把状纸放在火上再看。此乃是受害之人为防恶徒把状纸毁掉,故用羊奶写成,羊奶干后,只有放在火上,才能看到字迹。”

    皇上命人端来一支蜡烛,将状纸放在烛光旁一看,白纸上果然显现出清晰的字迹。只见状纸上诉说了一个三十多年前的特大冤案:

    原来,三十多年前,蓝南安与同窗好友庞世友一起在古祠内苦读诗书,准备考取功名。

    期间,蓝南安回家探望患病的父亲。庞世友一个人在祠堂无聊,一时兴起,用在祠堂内捡到的一支狼毫笔,画了一幅美人图画。

    庞世友本来就画技精湛,这次由于心无他顾,专心致志。画出的美人,真的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庞世友也不禁为之着迷,将画置于书案之上,整日观看,略解孤居之寂寞。

    一日,庞世友用刀削梨吃,不小心割破手指,那血刚好滴在画中美人的身上。正在惋惜毁掉一幅好画之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血被画纸完全吸了进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紧接着,画中美人的眼睛眨了一下,须臾,双臂也开始挥动,两脚迈出,竟活生生地从画中走了下来!

    庞世友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惊诧的无以复加。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那美人说:“庞公子,你可知‘画龙点睛’的典故?叶公画龙,点上眼睛,龙便活了;庞公子画了小女子,又以鲜血养之,小女子也活了。”

    庞世友大喜,遂为那美人取名“画妍”——画中之缘的谐音——并与之双宿双栖。

    画妍也是精通琴棋书画,熟读诗书之人。庞世友在她的帮助之下,学业进步得非常快。

    半个月后,蓝南安回到古祠,得知此事,见到画妍倾国倾城的美貌,已经垂涎不已。再加上庞世友学业大进,已远远超过自己。心中暗想:有你在头里挡着我,今生状元之梦怕是难圆了。便心生歹念,将庞世友杀死。埋在古祠后面。

    皇上看完状纸,大怒道:“大胆梁宏远,竟敢在朝堂之上妖言惑众!画中之人,如何能活?”

    梁宏远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岁,欲知真假,用此画试过便见分晓。”

    说完,将朱砂画拿了出来,摊开,说:“蓝南安害死庞世友之后,便逼迫画妍委身于他。画妍不从,欲到衙门喊冤告状,却被蓝南安抓了回来。

    “画妍知道难逃魔掌,用羊奶写下状纸,希望以后有人看到状纸能替她和庞世友鸣冤。

    “画妍始终不从,蓝南安老羞成怒,不知从哪里学来妖术,用朱砂下咒,画上一座无门无窗的房子,将画妍困于屋内。”

    太师蓝南安闻听不由大怒,走上前指着梁宏远说:“真是一派胡言,无凭无据,胆敢污蔑本太师!”又向皇上跪拜道:“万岁,梁宏远完全是妖言惑众,请务必将其治罪!”

    梁宏远说:“是不是妖言惑众,一会儿便可见分晓!蓝太师,你敢不敢与我鲜血两滴?”

    蓝太师愣了愣神儿,脸上变了颜色,道:“你要本太师鲜血何用?”

    梁宏远对皇上说道:“万岁,蓝南安所下的是朱砂咒,要想破解,必须用他自己的鲜血,在画中的屋子上画上一扇门,方可把被困之人放出来。”

    皇上想了想,说:“蓝太师,你就给他两滴鲜血,权当试一试,如果梁宏远确是在胡说八道,朕定当严惩不贷!”

    蓝南安却拂袖说道:“如果本太师不答应呢?”

    皇上龙颜大怒,说:“蓝太师,你敢违抗皇命?”

    不料,皇上话音刚落,突然抱住了头——敢情是头痛的毛病又犯了。

    大殿上下一片慌乱。

    蓝南安却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着皇上说:“我是违抗皇命又如何?老实告诉你,你的头痛病,也是我下的咒!我就是要控制住你,控制住你的江山!”

    皇上想起登基以来一直困扰自己的头疼病,没想到太师会对自己下如此毒手。颤抖着手指着蓝南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昏死了过去。

    金銮殿顿时一片混乱。

    许宰相见状,知道事出有因,为了稳住局面,站出身喝道:“新科状元梁宏远妖言惑众,制造混乱,罪不容诛。来人,将其打入大牢,听候发落。蓝太师与事有牵连,临时收监,待查明真相,立即放出。”

    也不等蓝南安辩驳,强行命人把梁、蓝二人押走。

    原来,这是许宰相用的缓兵计。

    皇上昏死,朝廷大乱。他们谁对谁错,都无人定夺。只有把涉案人一并押入牢房,等待以后处理。

    当务之急是救醒皇上。

    太医们都来了,把脉以后,一个个摇头,都说皇上真魂已走,无药可救了。

    情急中,许宰相想起十几年前被押入大牢的张国师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492章 张国师讲异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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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太医们把脉以后,一个个摇头说皇上真魂已走,无药可救了。许宰相情急中,想起十几年前被押入大牢的张国师来。

    张国师法术了得,曾在朝廷除过无数次妖魅邪祟事件。尤其对收魂更为拿手,无论大人孩子,如果精神萎靡不振,神魂涣散,把他叫来手到病除。恨得皇上(先皇)的赏识。

    后来,张国师看出蓝太师有异端,便告诉了皇上(先皇)。那时,蓝太师的女儿蓝贵妃正在得宠,听说以后,百般为其父辩解。蓝太师也以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反诬张国师有反叛之心,为达目的而进行妖言惑众。

    皇上(先皇)听信了蓝贵妃父女之言,把张国师打入大牢。终因没有确凿证据,没有处置,就一直关押在里面。

    许宰相来到牢房,对张国师述说了事情经过。然后强调说:“梁宏远状告他三十多年前,在古祠堂杀害朋友,并埋尸古祠堂后院。他倒承认了。还说皇上的头疼病也是他下的咒语。如今皇上昏死过去,人事不懂,是不是他的妖术所致?”

    张国师说:“我夜观天象,新皇上该有此难。让我不明白的是,在大难过后,在原基础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究竟是什么变化,我一时还看不清楚。不过,用妖术致皇上于死地,蓝南安还没这个能力。”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许宰相忧愁地说:“国家不可一日无君!新皇上刚刚即位,万事待整,这可如何是好?”

    许宰相为官清正,对皇家忠心耿耿。先皇过世时,新皇上还不满十八岁。先皇曾托孤与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协助新皇上治理朝纲。如今新皇上即位才几个月时间。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从心里觉得对不起先皇的托孤之情。

    许宰相也很看不惯蓝太师的飞扬跋扈。他虽然不懂异术,对张国师却很敬重。知道张国师绝不是无缘无故说蓝太师的坏话。在张国师被打入大牢后,曾多次秘密地来看望过他。有什么解不开的事,也偷偷来让他给破解。

    张国师也很敬重许宰相,每次都是有求必应,二人关系一直很好。

    张国师见许宰相忧国忧民,心里感动。看了看牢门,确信无人偷听,小声对许宰相说:“我身在囹圄。本不该说这些事。不过,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看出来不说出来,良心上过不去。说出来吧,又是扑朔迷离、无根无梢的事情。这又让我左右为难。”

    许宰相见状,知道张国师看出重大事情,便鼓励说:“国师但说无妨。这里就你、我二人,如需保密,我绝不会对第三者讲起。”

    张国师沉思片刻,说:“许宰相,你一向对我薄。你的恩情我没齿不忘。我也知道你对皇家中心耿耿,任劳任怨。绝无二心。

    “这事说起来十分玄幻,传嚷出去,一准又要说我妖言惑众。我只对你一人说。你信,咱就想办法去办理;不信,当我什么也没说。我是坐大牢的人,再也担不得什么风险了。”

    许宰相点点头,说:“国师请放心。话到我的耳朵里,也就到了头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张国师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去年选秀女的时候,京城里是不是丢了八个参选的姑娘?“

    组宰相说:“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各地秀女刚一云集在京城,一夜之间,丢失了八个秀女,到处找也找不到。皇家为了平息事端,赔了女孩儿家人一些钱财,才算没事。”

    张国师点点头,说:“据我观察,这八个女孩儿,是被外星人掳走了。”

    许宰相闻听一惊,忙问道:“有这等事?那,你说说看。”

    张国师说:“这事说来玄幻,但却是事实。不但我们京城里,就是在民间,也断不了有待字闺中的女孩儿被掳到外星球去。人们不知就里,到处乱找,结果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宰相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半天也合不上来。

    张国师见状,笑笑说:“你先别紧张,听我从头对你讲起。我当故事讲,你当故事听。听完以后,再行定夺。”

    许宰相惊诧地点了点头。

    于是,张国师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不瞒徐大人你说,我被囚在这里十几年了。但我一直没闲着。我是修炼法术的,就利用这里的现有条件,根据自己的这一特长,整日修炼灵魂出窍。

    “当然,我修炼的灵魂出窍,并不是像过去‘过阴寻魂’那些简单的法术,而是让自己的灵魂,在不附着在任何物体的情况下,在阳间驰骋、飘飞。

    “经过几年的修炼,我成功了:我的身体在大牢里,以熟睡的状态存在,而灵魂却能飞出体外,在光天化日下、或者在漆黑的夜晚,到处游荡,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了解什么情况,就漂浮在那里,进行观察。还能跟随当事人到任何地方,对他们的行动进行观察、了解,聆听他们的话语,剖析他们的内心。

    “这让我对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的人们有了新的看法。同时也掌握了一些犯罪分子的确凿证据。但由于是以这种形式发现的,又是在服刑期间,也只好自己心知肚明、牢记在心,想等出牢以后,再做处理。这方面的事,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一日,我正在旷野游荡,忽然发现了一群长相与我们地球人有很大区别的怪人。有男有女,他们身高将近两米,半裸着身子,上宽下窄的孙猴儿脸儿,脑袋后面数着一条达到腰际的长辫子,屁股上长着一根很长很灵活的尾巴。不用时,尾巴就向上弯曲着。

    “更奇怪的是,他们的身上、脸上,到处闪烁着蓝色的光点儿。而脸上的光点儿最密集,最多。

    “我感到奇怪,就尾随着他们观看。

    “他们在地里采集了一些植物的种子后,都钻进了一个有三间屋子大小的一个圆形金属壳子里,飞走了。

    “我觉得纳闷,就一直尾随着跟过去。因为是灵体,飞翔的速度倒也很快。不过,还是被他们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后来我才知道,亏了拉开了距离。要是紧紧跟随的话,到了他们的星球上,会很快被发现的。那样,我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紧紧瞄准着他们远去的影子,飞呀飞,飞呀飞,终于在他们的金属壳子变成黑点儿的时候,发现他们着陆不走了。

    “我喜出望外,急忙赶过去。

    “当我赶到以后,他们已经离开金属壳子,不知去向了。

    “这时我才醒悟:原来我一路跟随着他们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个新的星球——异星球。

    “那里的环境与我们地球有很大差别,到处都是高山丛林,树木高大的一眼望不到顶,粗的几十个成年人才能环抱起来。有一棵被他们称作‘神树’的大树,树身粗的一百多人手拉手才刚刚围抱起来。

    “那里的人身高两米多,通体蓝色,带有花纹。除此以外,他们的体型、样貌都几乎和人类一样。他们的脖子很长,可以转向一百八十度。他们的身体都很苗条,但并不瘦弱,肌肉恰到好处。他们的眼睛是人类的两倍大,有点像猫眼。他们的嘴也很大,牙齿很白。他们还长有长长的尾巴,轻微的弯曲,很像豹子的尾巴。

    “每个人身上的花纹都有两种,一种类似斑马条纹遍布全身,另一种如繁星点点沿着他们的神经和循环系统分布,能在黑暗处发出美丽的荧光。

    “我惊呆了,不知道这里的人们人性如何,好不好客?也不知回去的路怎么走?便急忙隐身在一棵大树上,居高临下,观察、了解起他们来。

    “原来,这个星球叫拉美多星球,我所看到的人,是这个星球上土生土长的拉威人。

    “拉威人基本上是靠树林生存的。他们栖息在树上,采食树上的果子。

    “那里的人们修炼法术的很多,并且水平都很高。像我这样的水平,在那里几乎白给。

    “拉美多星球上有一种稀有的矿藏,价格昂贵。据说一斤能卖到百两黄金。

    “我们地球上有一个叫加根廷的国家,科技很发达。他们听说了以后,就想去偷抢。他们研制了一种宇宙飞船,把他们的人送到拉美多星球,让他们混入拉美人里面,进行摸底。企图开采那里的矿产。

    “这事很快被拉美人知道了。于是,他们沿着加根廷人的航线,也来地球了解情况。

    “拉威人发现,地球上有很多种植物,可以供人们食用。水果的种类也比拉美多星球上多。地球人的生活比他们稳定。于是,他们就经常来偷袭地球,猎获地球上的植物种子,拿到潘多拉星球去种植。

    “拉美国王有一个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他发现地球上的女孩子漂亮,用情专一,便想娶一个地球女孩儿为妻。”(未完待续)
正文 第493 张国师说梁晓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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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次与地球加根廷国人大战中,泰安王子不幸身负重伤,生命垂危

    “临死前,泰安对他当国王的父亲和皇后母亲说,他死以后,一定要给他娶一个漂亮勇敢的地球姑娘为冥妻。说完就咽气了。

    “拉威国王遵照他的遗言,便想方设法从地球上抢掠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到拉美多星球上去与泰安王子配冥婚。

    “为了检验谁最勇敢,他们每次都抢掠六至八名女孩儿,进行挑选。

    “挑选的方法也很特别:他们设置了一条惨绝的冥婚路,路上用法术制造了许多障碍,让被选的姑娘们一路竞争,一路战斗,谁能战斗到最后,并且死在墓穴里,谁就是泰安王子的冥王后。

    “姑娘们对被抢掠来已经很气愤了,对拉威王子根本不感兴趣。别说让当冥王后,就是当真皇后,也不见得愿意留下来。

    “第一批姑娘们被逼上冥婚路以后,走了不长时间,就被拉威人设置的障碍害死了,根本没有竞争和战斗的信心。

    “拉威人为了调动姑娘们的积极性,让其战斗到最后,并死于墓穴,又许以条件,说:如果战斗到最后也死不了,并能从泰安口中取出他嘴里含着的一块心形玉石,谁就被誉为最勇敢的人。拉威人不但不伤害她,还会满足她一个愿望。哪怕她想当现任国王的王妃,还是想回地球的老家,拉威人都会答应。

    “这一来,姑娘们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大家争先恐后,一心想拿到泰安嘴里的玉石,达到回家的目的。

    “不过,冥婚路上处处惊险,去了几拨女孩子。没一个能到达终点——也就是进入拉威王子墓穴的人。

    “去年秋后,朝廷举办选秀活动,被来地球找女孩儿的拉威人发现了。他们便暗中掳走了八个秀女,去参加泰安的选冥王后。

    “据说,那八个女孩儿也没能走到终点,一个个战死在了冥婚路上。

    “事情也是凑巧,在拉威人又来地球抢掠女孩儿的时候,正赶上蓝太师给新皇上施法,让他头疼。于是,拉威人趁皇上没有防御之际。用法术摄走了他的真魂。并且押在了泰安口中的心形玉石里面。扬言说:如果谁战斗到最后,并能从泰安口中取出心形玉石而不死的话,愿意留在拉美多星球的。便给她封王封侯,过着皇帝般的生活;愿意回地球的话,则允许她把皇上的真魂带走,送进美加国皇宫领赏。

    “这就让地球上的姑娘们竞争冥婚多了一层动力:谁能战斗到最后,战死了。可以在拉威与泰安王子配成冥婚,在冥冥世界里,伴君称后;战不死的,还可以返回地球。因为救驾有功而受到皇封。

    “如今,皇上的真魂被摄走了,相信他们会很快来我们的国家物色美女。因为皇上是我们国家的。对我国的女孩儿吸引力最大。

    “而我国美女最多的地方,对皇上的吸引力最大的美女,莫过于皇宫的宫女们了。我想。拉威人下一个选美女的地方,一定是我们的皇宫。而且时间不会很长。”

    许宰相听得心惊肉跳,担心地说:“这么说,皇上的真魂被摄离了地球,带到了一个我们无法到达的外星球上去了?”

    张国师点点头:“是的。而且被押在了一个外星球的王子口中。”

    许宰相忧愁地说:“我们又不会飞,这可如何是好?”说完看了看张国师。又道:“你既然能到达那里,能不能救出皇上来呢?”

    张国师摇摇头,说:“我是灵魂出窍,只是个灵体。在那里又不敢化形,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不过,我倒给你物色了一个对象,或许通过她,能以救出皇上。”

    许宰相:“哦,快说,是谁?人在哪里?”

    张国师不慌不忙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皇宫。就是这次选秀女选出的一个做杂役的宫女。”

    许宰相:“做杂役的宫女?除了慈宁宫以外,别处里再没有安排新杂役宫女。莫非你说的是那里的?”

    张国师:“正是。”

    许宰相:“姓甚名谁?”

    张国师:“姓梁,名晓乐。小名儿叫乐乐。”

    许宰相:“怎见得就是她?”

    “这事说来话长。”

    张国师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了起来:

    “我自练的灵魂能以出窍以后,便经常以灵魂的状态在皇宫里转悠。

    “一天晚上,我见一个宫女从屋里出来,四下里看了看,见没人,一闪身,不见了踪影。

    “我觉得奇怪,也随即往四下里寻找。找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于是,从这天晚上以后,为了弄清这件事,我就黑天白日的在那里盯着,观察这个宫女的行动。

    “日子一长,我知道了这个宫女姓梁,叫晓乐,小名叫乐乐,今年十五岁。是去年选秀女时当选的,被分派到慈宁宫当杂役宫女。

    “我发现,这个宫女每到夜深人静,别的宫女都睡熟了以后,她便闪身不见了。待天快亮的时候,她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睡屋。究竟干什么去了,不得而知。但白天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困倦来。嘻嘻哈哈的与别的宫女有说有笑,踏踏实实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观察了她一个多月后,我的灵力有所提高。我发现——啊,不,是感觉——她闪身进了一个物体,又好像是个气泡。然后这个物体就飘飞出皇宫。因为只是感觉,一出皇宫我就感觉不出哪里去了。

    “这些日子,我就一直观察着她,直到现在,都是一出皇宫就不知去向。

    “她好像也很谨慎,从来没在皇宫里转过。

    “发生了皇上被摄魂事件后,我就想:可以利用这个宫女的异能,让她去拉美多星球把皇上的真魂救回来。”

    许宰相:“她一个女孩子,就算有异能,又如何飞得上外星球?”

    张国师:“据我观察,这个宫女不同于一般人。她胆大心细不说,而且遇见事情十分趁着,一点儿也不像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就凭她能在皇宫里自由出入,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你刚才也说了,国家不可一日无君。救皇上是当务之急。关键是,我们再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实施。

    “她身具异能,又是个未满十六岁的纯情少女。正是拉威人选的冥婚对象,也只好让她承担这个重任了。”

    许宰相担心地说:“如果她去了,救不出皇上就得死在那里,我们岂不是白白断送了一个好女孩儿的性命?!”

    张国师:“你不送掉这一个,就得送掉好多个。你想啊,拉威人把皇上的真魂押在泰安王子的口里,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我们国家的女孩儿去闯冥婚路,以期战斗到最后,救出自己的皇上。往后呀,他们算是与我们摽上劲儿了,再也不可能到别的国家去选美女去了。

    “他们经常不断地来掠夺我国的姑娘,一次就是六至八个,而且都是有去无回,我们有多少姑娘让他们这样抢掠?!又有多少家庭因失去爱女而痛不欲生?!皇上救不回来,此事就制止不了,我们的国家将永无宁日。”

    许宰相:“理儿是这么个理儿,这个女孩儿能不能胜任,现在还不好说!”

    张国师:“拉威人来无踪去无影,我们防不胜防,束手无策,只能任人宰割。我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好在她有异能,大小虽然还不知道,总比没有的强。让她去,闹不好,就像所有被掳走的女孩儿一样,送掉她的性命;闹好了呢,很有可能就是救了我们这个国家。如果她再把这个选冥婚的决定给去处了,就是整个地球上所有女孩儿的一大幸事。”

    许宰相说:“你的意思是:别的女孩儿被抢掠了去,只能在民间消失一个女子,多一个伤心欲绝的人家;而让这个梁晓乐去,就会有两种结果。”

    张国师:“对!就面前而言,我们对外星球的人毫无办法。也只好赌注一掷,让她担此重任,救国救民了。”

    许宰相点点头。又问:“拉威人来抢掠,又不通知我们。我们如何指名让她去呢?”

    张国师:“据我观察,拉威人对蓝色情有独钟,抢掠的所有女孩儿,都是身穿蓝色衣服的。”

    许宰相:“也可能是他们的身体是蓝色的缘故吧?!”

    张国师:“也可能是吧!我想,既然他们有这个规律,我们可以对梁晓乐说明了此事,让她身着蓝色衣服。这样,被选中的几率要大一些。”

    许宰相叹了口气说:“咳,这种去送命的事,如何对一个女孩子说呢?”

    张国师:“经我观察,这个梁晓乐深明大义,是个敢作敢为的人,直接对她说,一来她有心理准备,而来,也显得对她信任。”

    许宰相摇摇头,说:“这样不妥。因为我们不知道她的底细,平白里让她产生恐惧心理。要是胆子小的,就是不穿蓝色衣服。这种事,我们又不能强制执行,很可能会收到适得其反的效果。”(未完待续)
正文 第494章 “天下之大莫非皇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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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宰相摇摇头,说:“这样不妥。因为我们不知道她的底细,平白里让她产生恐惧心理。要是胆子小的,就是不穿蓝色衣服,你又有什么办法?!这种事,如果强制执行,很可能会收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许宰相想了想,又说:“我看不如这样,让皇太后出面,把宫中十六岁以下的宫女集合起来,对她们说:皇上的真魂被押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只有十三至十六岁的宫女,才能救的回来。如果谁把皇上的真魂救回来,谁就是当今的皇后。

    “女孩子被选进宫来,就是皇上的人了。哪一个不是盼着被皇上看中,升为妃嫔而身价百倍的?!如今有了接近皇上的机会,而且还能当皇后,说不准为了这个,女孩子们会踊跃参加。

    “你说那个梁晓乐是个深明大义,敢作敢为的人,再加上她有异能,肯定会积极响应。到时候我们再因势利导,说不定就能成行。”

    张国师点点头,说:“这个办法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女。不说明地点,又避免了恐惧心理。不过,千万要告诉梁晓乐,到了那里,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异能。拉威人的法术都很高,一旦知道我们地球人有异能,要么加大冥婚路上的难度,要么把有异能的人处死。他们自己会法术,同时也害怕别人有法术,尤其是他们不知道底细的外星人。他们怕地球人用法术把他们害了。”

    许宰相不无担心地说:“要不,把梁晓乐叫你这里来,你对她说说注意事项,免得出差错?!”

    张国师摇摇头说:“不可。我是无意间窥见了她的秘密,说破了反倒不好。还是让皇太后提及此事,她乃精明人,一点也就透了。”

    许宰相点点头。

    二人又说了具体的行动方案。许宰相便着手办理去了。

    ………………………………………………………………………………

    梁晓乐身穿蓝色宫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心事。

    听着同室的宫女们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们已经与周公见面去了。平时这个时候,是她进入空间的最佳时刻。只有驾着空间“气泡”飘飞在梁家屯村,飘飞在自己租赁的土地上空,她心里才感到踏实,感到自豪。只有在那里,才是她大展身手的地方。

    而在宫中,她却是一个任人指使的杂役宫女:每天要按部就班的上班,偌大的宫苑。地要一扫帚一扫帚的扫;成排的桌椅门窗,要一抹布一抹布地擦。她非凡的异能在这里不敢暴露一丝一毫。

    就是躲进空间里以后,她也不敢在皇宫里飘飞。小玉麒麟曾经告诉过她。皇宫里是藏龙卧虎之地,自己的异能在这里,如同小巫见大巫。一有忽疏大意,就有被发现的危险。

    在这里,她不敢越雷池半步。就是对梁宏远的照顾。也少之甚少了。

    梁宏远被点状元,在大殿上状告蓝太师,皇上因此患头疼病昏死过去,梁宏远也被打入大牢,她是在慈宁宫捡耳朵听说的。当时她大吃一惊。为了了解情况,那晚她破例飘飞到大牢里。看到梁宏远只是被关押着。不但没有受酷刑,还好吃好喝好待承。这虽然让她有些不理解,但看到梁宏远没事。也就放心了。

    梁晓乐又看了看梁宏远状告的、同样被押在大牢里的那个蓝太师,见他身上确有问题。但因为他隐藏的特别深,不容易看出是什么在作祟,也只好作罢。给梁宏远的锦囊里写了“忍耐”二字,让他、同时也是告诉自己。耐心等待事态的发展——因为她实在看不透这里面的因果关系。

    这是她第一次不知道写什么“妙计”放进锦囊里。

    这也罢了。更让她郁闷的是,来宫中半年了。还不曾见过皇上一面。就是王公大臣们,也都是远远地观望。就连住在这里的先皇的遗孀们,也很少见。

    梁晓乐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为了排解自己,她只有在夜间躲进空间,到自己的事业基地去寻求安慰。

    而今晚梁晓乐却不敢再到空间里去了。

    冥冥之中,她感觉今晚好像要出什么事似的。

    这个感觉来自白天皇太后的召见,和这一身蓝色的衣服。

    今天上午,皇太后召见了新来的所有宫女,并向大家宣布了一条震惊的消息:

    皇上的真魂被一个不知名的妖怪摄去了,生命垂危。要救皇上的性命,需要十三到十六岁的宫女八人,到一个不知名的岛上去跟妖怪搏斗。谁能把皇上的真魂取回来,谁就是当今的皇后。

    所去之人,根据功劳大小,依次加封皇贵妃、嫔、妃、贵人、常在、答应等。

    这件事情一宣布,就像在滚开的油里滴进去几个水珠,立时便炸开了锅。

    被选为宫女,那就意味着是皇上的人了。能以得到皇上的重视,是宫女们梦寐以求的心愿。如今有了表现的机会,万一成功了,就身价百倍。宫女们议论纷纷,一个个跃跃欲试。

    梁晓乐闻听后也很兴奋。她看重的不是皇后、皇贵妃、嫔、妃、贵人……的身份,而是她们的地位。

    皇上今年十七岁,和窦金安、谢玉成等几个干哥哥同岁,在梁晓乐眼里,依然是一个小屁孩儿。

    与干哥哥们不同的是,他是皇上。

    皇上,即是皇帝。皇,古为上天,光明之意,“因给予万物生机谓之皇”;帝者,生物之主,兴益之宗,“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皇为上,帝为下,古人的皇帝意指天地,而皇帝一词则是告诉人们:皇帝(天地)是万物之主!

    在梁晓乐的前世历史上,秦始皇创建了皇帝制度,自己成为第一个皇帝,称“始皇帝”。自此,中国开始了长达两千三百多年的皇帝制度时期。皇帝是中国中央政权的突出代表,是政府和社会的核心,享有最高的权力和荣誉。

    皇后是皇帝的正妻。古代时中国的皇后被嫔妃、宫女等称为娘娘;梁晓乐的前世时被全国人们尊称为“国母”。

    皇后在礼仪上与皇帝平等,出同车、入同座。在后宫身居正宫,地位就如同天子,是众妃子之主。

    梁晓乐之所以向往她们的地位(尤其是皇后的地位),其原因主要来自《诗经》上的一句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意思也就是说:“凡是天下的土地,没有不是属于帝王的,凡是在天下水土上生活的人,没有不是帝王的臣民。”

    梁晓乐还清楚记得前世读过的一个关于这方面的典故:

    周王打败了商纣王,当时有两个老人觉得周王做得不对,就避开市井,到山里吃草根,发誓不食周粟(就是不吃周朝的一粒米)。然后一个人对他们两个说: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意思就是你们就算在土里挖草根吃,那也是周朝的土地、周朝的草)。于是两个老者绝食而死。

    这个典故让梁晓乐明白:美加国的所有土地,都是皇家的。不论掌握在姓孙的或者姓吴的手里,他们也只是拥有了使用权。而土地的真正归属却是皇家。

    啊呵,闹了半天,自己又买土地又租赁土地,最终还是在皇家的土地上打扑腾!!所有的收获,也都是在为皇家效劳!!!

    皇权——至高无上的权力!所有土地的统治者!

    如果能借助皇权发展自己的事业,扩大农田建设规模,那样,达到奇典大神的空间规模,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这里,梁晓乐忽然对“皇权”向往起来。

    皇上只有一个。在这个男权社会里,也只有男人才能当皇上。

    当不上皇上,当皇后也可以呀!!!

    皇后就是皇上的妻子,而皇上也是皇后的丈夫。在民间,妻子是丈夫的内管家。如果当上了皇后,同样可以拥有天下的所有土地!

    啊呵,在自己事业出现瓶颈的时候,上天给自己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皇上的真魂被妖怪摄取了去,生命垂危。皇太后选宫女去索取皇上的真魂,并且许诺:谁能把皇上的真魂取回来,谁就是当今的皇后。

    而自己恰恰被选中了,成了八名营救皇上灵魂的宫女中的一分子

    这意味着自己将有获得皇后的机会!

    如果自己真的能当了皇后,母仪天下,那,自己的异能和空间,发挥的作用就更大了:到那时,自己可以利用异能,开垦荒山和荒原;利用权利,租赁国家所有土地,然后再以每亩三百斤租粮反馈给土地的主人,让人们在舒适的环境中,搞编制,搞副业,养殖家禽,富裕而悠闲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啊呵,那才是真正地造福人类呢!!!

    “借助婚姻发展事业”——直到这时,梁晓乐才真正明白了小玉麒麟这句话的含义!

    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遇,借助营救皇上,爬上皇家的最高位置!

    虽然不能用异能,但自己两世为人,凭经验,凭学识,总比十三、四岁的纯情少女知道的多吧?!

    梁晓乐想的心潮澎湃,直到外面打三更鼓,才慢慢进入梦乡。
正文 第495章 被外星人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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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想的心潮澎湃,直到外面打三更鼓,才慢慢进梦乡。

    忽然,睡梦中的梁晓乐被一阵“嗡嗡”声惊醒。忙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身体硕大的大鸟。

    而在大鸟的身旁,站着一个蓝色皮肤的男人。他的眼睛很大,鼻子有棱有角,牙齿很白,猫一样的尖耳朵向上耸立着,屁股上还长有长长的尾巴,轻微的弯曲,很像豹子的尾巴。

    更让梁晓乐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到处闪烁着蓝莹莹的斑点,在黑夜中显得十分妖冶、诡异!

    梁晓乐曾无数次地闯地狱,过鬼门关,与各种鬼魂打交道,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鬼)。

    “你······是人是鬼?”梁晓乐惊恐地问道。

    那人也不答话,拦腰抱起梁晓乐,把她放在身旁的大鸟背上,自己也一步跨上,驱动大鸟飞出房门。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同屋的宫女们还没有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梁晓乐已经被劫持到了半空。

    让梁晓乐震惊的是:在屋中鸵鸟般大小的那只大鸟,一飞出房门,便延仲成双翅足有五十多米长的巨鸟。而那个蓝色皮肤男人的身体,也由一米七、八,一下变成了两米七、八。梁晓乐在大鸟的背上,就如同成~人手掌心里的一颗小豆;而在蓝色皮肤男人的怀里,就如同一个六、七岁的少儿依偎着成年人。

    “为什么要带我走?!”梁晓乐愤怒地反抗。身子在那男人怀抱中扭来扭去——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时候,梁晓乐是不敢用异能的。如果不用异能·她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普通女孩儿。

    大鸟的巨翼扇起一股股劲风,不断把梁晓乐上衣的下摆掀起老高。害得她在强烈的反抗中,还要分心按住衣服。要不然,风就会把衣服吹到头上去。

    “不要挣了。你现在是在宇宙中,掉下去的话,你的身体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色皮肤的男人终于说话了,而且是梁晓乐听得懂的语言。这让梁晓乐稍微感到一丝儿安慰——只要能够交流,就能探出他们的底细和目的。

    梁晓乐向四周望了望,果然如蓝皮肤男人所说·这里没有飞鸟,没有白云,到处都是深远而浓重的湛蓝色,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星星点缀其中。

    “为什么要绑架我?”

    梁晓乐认定自己这是被绑架了——被外星人绑架了。

    在梁晓乐的前世,有过不少外星人绑架地球人的传闻。梁晓乐也曾经看过不少这方面的资料:

    经全球专家的收集,世界上有数千人自称被外星人劫持,并且外星人把地球人带进了他们的神秘工作室,进行了一系列的系统测验。被劫持的地球人都回忆说,外星人来到地球绑架无辜的地球人,仿佛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就是进行生殖实验。外星人似乎都很喜爱对地球人身体结构的研究。

    还有报道说,外星人劫持地球人,是为了取男人的精子、女人的卵子。

    一丝儿恐惧涌上心头。

    “你是哪个星球上的?”梁晓乐问。就是去死,也得死的明白不是?!

    “哦,忘了告诉你,你去的地方是拉美多星球上的拉威国。”蓝皮肤男人回答。

    “我去的地方?那,你是哪个星球哪个国家的?”梁晓乐抓住他的话把,追问道。

    蓝皮肤男人:“哦,我·……其实我也是地球人!”

    梁晓乐这一惊又非同小可:蓝皮肤,大眼睛·猫耳朵,身后还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竟然也说自己是地球人?

    地球人的变种呀?!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梁晓乐又问。

    蓝皮肤男人:“我在地球上的名字叫杰利=萨克。你就叫我萨克好了。地球上有个加根廷国家,你知道吧?”

    梁晓乐点点头:“听说过·但不熟悉。”

    “加根廷国家发现拉美多星球上的拉威国有一种稀有的矿产,价格昂贵,一斤能卖到百两黄金。便想到那里去开采。

    “为了摸底,科学家们将人类的DNA和拉威人的DNA结合在一起,制造了一个克隆拉威人,这个克隆人可以让人类的意识进驻其中,成为人类在这个星球上自由活动的‘化身,。

    “然而,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操纵这个克隆拉威人·只有DNA与他身上人类DNA配型相符的人才有这样的能力。

    “我的双胞胎哥哥是这个克隆拉威人的人类DNA捐献者·他就可以操纵这个克隆拉威人,然而他被杀死了·采矿的公司为了不让砸下去的钱白砸(克隆拉威人价格不菲),必须找到一个可以代替他操纵克隆拉威人妁·这个人的DNA还必须和其配型相符,于是他们自然就找了我。这个克隆拉威人可以让我的意识进驻其中,成为我在这个星球上自由活动的‘化身,——就是你看到的我现在的模样。”

    梁晓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啊!原来你是‘化身,呀!那,你是如何留在拉美多星球上的拉威国家的?”

    “这话说来很长。”萨克用一种很无奈的口气说:“在地球上,我是一个双腿瘫痪的前海军陆战队员,依靠双拐进行活动。因此,对被派遣到拉美多星球进行摸底工作欣然接受。因为这意味着我又能走路了。

    “来到拉威以后,发现这里的美景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高达二百来米的参天巨树,星罗棋布飘浮在空中的群山、色彩斑斓充满奇特植物的茂密雨林、晚上各种动植物还会发出光。就如同梦中的奇幻花园。

    “不过,我很快就体验到了这里的危险,一头死圣兽(拉美多星球一种本土生物)与我狭路相逢,在逃命过程中,我与队友失去了联系。在晚上的时候又被一群土狼袭击,我终因寡不敌众危在旦夕。

    “危急关头,一个拉威姑娘救了我。

    “我从这个姑娘的口中了解到了很多拉美多星球的知识。

    “原来,拉威人基本上是靠树林生存。他们栖息在树上,采食树上的果子

    “而那种稀有的矿产,就存在他们的树林里。

    “拉威人并不喜欢地球人来开采他们的矿产,因为这样会破坏他们的生存环境。

    “后来我才知道,拉威人一直以来都与拉美多星球的其他物种和谐相处,过着一种简朴天然的生活。我在和这个拉威女孩儿相处的过程中,逐渐转变了对加根廷国来这里采矿的看法。

    “最后,加根廷国人在利益的驱动下,派遣了战机去摧毁拉威国人赖以生存的家园——树林。我劝说无果,在拉威人的家园遭到破坏以后,便呼吁拉威人作出反抗。

    “结果,拉威人把加根廷国人赶出了拉美多星球,我也得到了拉威人的信任。他们借助神树的力量,将我的精神(灵魂)转移到我的化身上,让我最终成为了拉美多星球拉威国中的一员,并与拉威国的姑娘结为夫妻。”

    “看来,你是自愿留在那里的。”梁晓乐鄙夷地说。

    “为了正义。”杰利=萨克不无自豪。

    “那,绑架我也是为了正义?”梁晓乐刺了他一句。

    “哦,是这样的。”蓝皮肤男人一只手驾驭着大鸟,一只手揽着梁晓乐,态度有些和蔼地说,“拉威国王的王子泰安,发现地球上的女孩子漂亮,用情专一,便想娶一个地球女孩儿做王后。

    “在一次与加根廷国人大战中,泰安王子不幸身负重伤而亡。拉威国王遵照他的遗言,便想方设法从地球上选拔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到拉美多星球上去与泰安王子配冥婚。

    “配冥婚?”梁晓乐惊诧地问。

    冥婚不就是给死人成亲嘛!看来这次被劫持,比“生殖试验”还惨绝!梁晓乐又悲又气,恨恨地说:“抢掠活着的女孩儿给死人配冥婚,也太缺德了?!你为什么不到你的国家去找,偏偏要上我们美加国来?”

    “因为你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拉威人的肤色是蓝色的,他们对蓝色情有独钟,选女孩儿也要选穿蓝色衣服的女孩儿。”杰利=萨克说:“要知道,在别的星球上,整个地球人就是一个大家园,是没有国界之分的。无论哪个国家的公民,我都一视同仁。”

    蓝色衣服???

    梁晓乐平时并不喜欢蓝色衣服,今晚之所以穿上,是受皇太后的命令。皇太后要求八个入选去救皇上的宫女都穿上蓝色的宫装。说只有这样,才能进入那个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岛上。

    谁知这么凑巧,偏偏赶上外星人来抢掠女孩儿,而且还非要穿蓝色衣服的。

    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求生的**占据恐怖心理,梁晓乐反倒安静下来。她静静地待在杰利=萨克的怀里,扬起头来,注视着他那张似人类又非人类的、闪着无数个光点的脸,耐心地说:“你也曾是从地球上来的人类,很有可能还保留着人类的灵魂。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

    “不一定就死。”杰利=萨克回道。

    “配冥婚不就是死吗?”梁晓乐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正文 第496章 在异星球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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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冥婚不就是死吗?”梁晓乐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这里头有说道。正如你所说,我是地球人的化身,自然要偏向地球人。之所以选中你,是看在你不同于一般女孩儿的份上。”

    “不同于一般女孩儿?我什么地方与一般女孩儿不相通了?”梁晓乐闻听心里一惊:难道他看出自己是穿越党?还是发现自己有异能?

    杰利?萨克:“是的,你不同于一般女孩儿。我感觉的出来。”

    梁晓乐:“笑话。我就一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出身,有没有特殊之处我还不知道?!”。

    “不论你承认不承认,我是对你寄托了无限希望的。”杰利?萨克望了梁晓乐一眼:“实话告诉你,你们已经是第五拨了。”

    “你们?难道还有别的女孩?”梁晓乐感到吃惊。

    杰利?萨克:“有。还有七个,连你总共是八个人!”

    梁晓乐:“是不是每次都是八个?”

    杰利?萨克:“有时是六个,有时是八个,这要看女孩儿容易不容易找到。”

    梁晓乐:“那,上几次的女孩们怎么样了?”

    杰利?萨克:“谁也没有闯过冥婚关去,全死了,做了他的佣人。”

    “闯冥婚关?什么冥婚关?”梁晓乐惊奇地追问道。

    “哦,是这样的,在通往泰安墓地的路上,有很多个关口。每个关口都诡异无比,险象横生。无论哪一个入选者,都必须经过这条路才能到达泰安的墓地。这些关口,就是为阻扰和杀死她们而设。所以才叫冥婚关。只有闯过了冥婚关,又是坚持到最后死的那一个人,才有资格与泰安配冥婚。”

    梁晓乐:“这么说,只要入选了。就没一个生还的?”

    “过去没有。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闯过了冥婚关的人,只要把泰安嘴里含的类似地球人心脏的一块玉石拿出来,她就被视为最勇敢的女孩。拉威人最崇尚强大了。无论你出身多么卑贱,之前多么默默无闻,只要你表现出顶级强大,所向无敌,拉威人就把你当成英雄崇拜。要去要留,完全由你自己。”

    听说还有挽回的余地,梁晓乐心里豁亮了很多。态度也有所好转。

    “其实,正如你所说,我是地球人的化身。看到自己的同胞一个个惨死在关口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这是全拉威国人的决定,我身为这里的一个臣子,只有按照执行。

    “这次选中你,是想利用你的聪明才智。结束这场还不知玩儿多久的游戏。”杰利?萨克望着梁晓乐,发自内心地说。

    “你想利用我?”梁晓乐疑惑地望着杰利?萨克。

    “是的。那些关口很诡秘,就连泰安嘴里的那块心脏形的玉石,也是被下了诅咒的。一般人很难拿到。不过,只要拿到了,诅咒就会解除。拉威国王和王后。也就断了给王子泰安娶地球人为冥婚的念头。这场选美大战的游戏也就宣告结束。”

    “这么说,你想让我闯过冥婚关,拿出泰安嘴里的东西。”梁晓乐已经了解了杰利?萨克的用意。望向他的表情不再寒冷。

    “对!只要把那块玉石拿出来了,冥婚选美也就就此结束。不但你能生还,整个地球上的女孩,将不再经历拉美多星球选美事件。你这次的成败,关系重大。一定要振作起来。运用一切可利因素,争取最后的胜利。”

    哇塞!原来这个杰利?萨克身在曹营心在汉呀!

    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驱散了周身的寒意。梁晓乐信任地冲杰利?萨克点点头,态度温和地说:“不知我要注意些什么,你能不能给我说的详细一些?”

    而梁晓乐的真正用意是:在这个星球上,我能不能用异能?!

    “我已经给你说过了,这里面很诡秘,稍一忽疏,就有性命之忧。究竟怎样,我也给你说不出个所以然。你一定要大胆、沉着,用心观察,找出问题的症结,然后破之”

    “你刚才说到这里面很诡秘,是不是这里的人法术都很高,并且用在了冥婚路上?!”梁晓乐旁敲侧击。

    “是的。拉威人懂法术的人很多,水平也相当高。这里看似很平常,其实,没一处不存在着玄机。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被他们的法术所迷惑。”

    梁晓乐点点头。心中暗想:看来,这里比皇宫还厉害,用异能一定要慎重。

    “谢谢你的坦诚和忠告!”梁晓乐由衷地说。

    “我再给你说一个肯定让你震惊的消息。”杰利?萨克口气神秘地说:“你们皇上的灵魂,就被押在泰安口中的心形玉石里!”

    “什么?皇上的灵魂被押在泰安口中的心形玉石里???”梁晓乐震惊的无以复加:

    据皇太后讲,皇上的真魂被一个不知名的妖怪摄去了,被镇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岛上的一个妖怪的口中。怎么成了外星球?

    是皇太后他们不知根底?!

    还是有意隐瞒实情?!

    八个宫女——八个闯冥婚关的女孩儿?

    身穿蓝色衣服——拉威人对蓝色情有独钟?

    难道这是偶然间的巧合吗?

    关键是,皇太后一再叮嘱:如果谁会法术,一定不要在那个小岛上使用。那里的人人人会法术,一旦暴露,就会被杀死。

    如果确实是这里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异能一点儿都不能使用。

    不能使用异能,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还有什么聪明才智可言呢?!

    梁晓乐陷入迷惘之中。

    “这话你怎么不早些说?!”梁晓乐埋怨道。

    杰利?萨克:“我要早说了,你心情一激动,就听不进关于选冥婚和冥婚路上的诸多注意事项了。”

    梁晓乐:“你们为什么要摄取我们皇上的灵魂?!还要押在一个死人口中的玉石里?!”

    杰利?萨克:“这都是凑巧的事。拉威人去那里选美女,正巧碰上你们的皇上魂游体外,他们就摄取了过来。押在泰安的口中,目的还是激励你们去勇闯冥婚关。救出了自己的皇上,回皇宫后,一定会有重赏,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卑鄙!”梁晓乐愤怒地骂了一句。

    “这不也正好给你创造了一个接近皇上的机会吗?”杰利?萨克不无自豪地说。

    二人边飞边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拉美多星球。

    ……………………………………………………………………

    “到了。看见前面的大树了吧?那就是神树,是拉威人的活动场所。”杰利?萨克有些激动地说。

    梁晓乐放眼望去,果然到处是悬浮在半空里的高山,一眼望不到头的茂密的树林,空中到处漂浮着状如水母般的闪着蓝色光的物体。因为是在晚上,各种物体都发着蓝色的光,让梁晓乐感到阴森可怖。

    大鸟一个俯冲,很快落在了地面上。

    杰利?萨克纵身跳下大鸟,又回手把梁晓乐抱了下来。

    陆地上到处生长着各种发着蓝光的奇花异草、参天大树。最醒目的,要数不远处的那棵神树了。梁晓乐抬头向神树望去,只见树尖高如云端,树冠茂盛浓绿,下垂的树枝随风飘动,就如同一道几百米宽的绿色瀑布。而那树身,恐怕得有大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成年人,张开双臂才能合抱过来吧!

    梁晓乐正观看这里的环境,手突然被杰利?萨克攥住,领着她向神树走去。

    此刻的梁晓乐显得十分矮小,身体刚及他身高的一半多点儿。这个比例就如同地球上的成年人领着一个幼童。

    杰利?萨克走得很快。梁晓乐只有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气喘吁吁。

    他们很快来到神树下。

    梁晓乐用眼角扫了扫,神树下站的全都是和杰利?萨克一样高大、一样蓝色的皮肤、一样身上布满闪光斑点的拉威人,一个个手拿弓箭和砍刀,表情凝重,好像在举行一种无比神圣的仪式。

    却没有见到一个地球人!

    既来之,则安之。此刻,梁晓乐早已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也无暇顾及这些虎视眈眈的拉威人。她急着要找的是自己的同类。

    “她们呢?”梁晓乐急切地望着杰利?萨克问道。

    “哦,我给你介绍一下,”杰利?萨克并没有回答梁晓乐的问话,而是把她领到一个和他同样相貌同样高大的女拉威人面前,“这是我的娘子——温丽妮——泰安冥婚委员会的负责人。你跟她去吧,她知道你的同伴在哪里。”

    杰利?萨克的娘子温丽妮看了梁晓乐一眼,用下巴向一旁指了指,转身走起来。

    梁晓乐赶紧小跑似地跟上。

    在神树的另一侧,一道土坡前的绿地上,梁晓乐看到了七个相拥在一起哭泣的女孩儿。她们都和她一样,穿着蓝色的宫装,赤着双脚,玲珑曲线一览无遗。看来也都和她一样,是从睡梦中被抓来的。

    而这七个女孩儿梁晓乐都认识——和她一样,是皇太后挑选的,去还不知名的小岛上营救皇上灵魂的宫女。

    没容梁晓乐给她们说话,泰安冥婚委员会负责人温丽妮便命令她们都站起来,开始训话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497章 在异星球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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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容梁晓乐给她们说话,泰安冥婚委员会负责人温丽妮便命令她们都站起来,开始训话了。

    温丽妮侃侃而言:

    “你们都是被选来与我们拉威国最强壮、最英武的泰安王子配冥婚的。泰安王子是我们拉威国未来的国王,可惜英年早逝。神保佑他在那边仍然享受国王的待遇。

    “泰安很喜欢地球姑娘,对他的婚姻很重视,执意要通过选拔产生。今天,你们八个人一起闯这冥婚关。”温丽妮说,“从进入墓室算起,谁能战斗到最后,并且表现的很强大,谁就是苏泰的正宫娘娘。在墓室内中途倒下的,只能做妃子或者宫女。不过,如果倒在闯关路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要做了正宫娘娘,我们便尊你为女神,对你顶礼膜拜,祀奉丰厚。你在那边位高权重,一呼百应,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温丽妮做了一个强有力的手势,又继续说道:

    “当然,结局不止这一种。在泰安王子的嘴里,有一块地球人类的心形玉石,假如有谁战斗到最后,并能取出心形玉石而不死的话,我们会满足你的一个愿望。

    “除此之外,对于你们美加国的女孩儿来说,还有更加重大的意义:你们皇上的灵魂,就押在泰安王子口中的心形玉石里。你们谁取出了心形玉石,也就解救了你们的皇上。回宫以后,相信你的国家一定会对你们大加赏赐。这对你们来说,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希望你们好好珍惜这次难得的大好机会,奋力拼搏,争取战斗到最后,并获得胜利。”

    温丽妮说完,向一个角落招了招手。随即便有一伙人捧着东西走了过来。

    温丽妮分给每个姑娘一个工具箱。然后指着拉威人手里的东西说:“这是你们闯关的武器,每个人可根据自己的能力,选一样随身带着。”

    梁晓乐仔细审视了拉威人给准备的工具箱:通体都是薄铁皮做的,高有五十来公分,宽不过四十厘米,十来公分厚。上面缀着一根较软绵的带子,背在肩上工具箱可坠在臀部。

    箱盖上打着三个大圆孔,梁晓乐不知其用途,便把目光转向其他物品。

    这时,地上已整齐地摆好她们要带的工具。有火把、砍刀、铁锨、打火用的火石和棉纱、急救药箱、手电筒,罐装固体燃料,还有一个木柄手榴弹。

    这让梁晓乐非常吃惊:看来。这里的开化程度,要比她所穿越的地球美加国高的多得多,火药都使用上了!

    梁晓乐用目光数了一下,工具一共有八种,每种也都不多不少。正好八件。也就是说,如果八个人都拿一种东西,也分得过来。

    “这八种东西,我们每个人只拿一件还是一种?”梁晓乐望着温丽妮问道。

    “一种。可以拿一件,也可拿全部,但只限于一种。”温丽妮回答。

    “你刚才说。只要我们够强大,拿到心形玉石而不死的话,可以满足我们一个愿望。”梁晓乐进一步问道。

    有关这方面的规定。杰利?萨克的化身在路上已经给她说过了,但不知拉威人是怎么想的。地球上的“妻管严”都很难兑现自己的诺言,梁晓乐担心地球上的杰利?萨克被纳威人妻子温丽妮管制,很想从她的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

    “是的。”温丽妮点点头说,“我们拉威人最崇尚强大。只要你够强大。压倒一切,战无不胜。我们拉威人就尊你为英雄。”

    “如果我们想回去,你能不能答应?”

    “是去是留,全凭你们自己定夺。”

    这时,那七个宫女听说还有生还的希望,也都止住了眼泪,一齐望向温丽妮。

    “泰安王子的墓地,就在那边的一座亚山上。”温丽妮说着,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坐高山。“上去的路只有一条,只要顺着走就行,也就不给你们派向导了。”

    梁晓乐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看到一条起伏不平,宽窄不一的超大带子,闪烁着蓝莹莹的光芒漂浮在半空。

    原来,拉美多星球上有一种稀有的矿藏,由于磁场漩涡效应,一些外露在地表的巨型岩石漂浮到了空中,形成了壮观的空中山峰,人类把它们叫做“亚山”。

    这些飘浮在空中的巨石如同海上的冰山在缓慢的移动。它们的边缘都是陡峭的岩壁,不过岩石上长满了植物,甚至还有瀑布流下。巨石与巨石有时也会碰撞,产生更多的碎块,形成更多这样的“亚山”。

    泰安王子的墓地,就设在一个超大的巨型岩石亚山上,漂浮在半空。在墓地和拉威人居住的陆地之间,有无数个漂浮的巨石连接成了一条宽窄不等的通道,供拉威人去那里祭祀。

    巨石是漂浮游动的,但速度很慢。一般都是顺着一个方向漂移,所以,通往泰安王子墓地的路还是比较稳定的。即便有小的断离,由于上面长着可以攀爬的藤条植物,也可以抓住藤条跳跃过去。

    而站在拉威人居住的陆地向那里张望,就像一条宽窄不一的超大带子,漂浮在半空。

    生活在稳定的地球的女孩儿哪里见过这个,八个宫女都吓得张大了嘴巴。

    “好吧,那边有个地狱之门,是你们地球人落脚活动的地方,你们就从那里上路吧。”

    见拉威人温丽妮下了命令,梁晓乐回过神来。对其他七个宫女招招手,聚拢在一起,对大家说:

    “姐妹们,我们已经遭遇了不幸,来到了一个我们完全陌生的星球。但我们一定要面对现实,大家团结起来,共同闯关,争取生还。”

    “不是说让我们去一个小岛救皇上吗?怎么来到外星球了?”一个宫女沮丧地说。

    “是啊,还是皇太后亲口对我们说的,难道太后也说谎话?!”

    “要知道上这里来,我绝不会报名的!”

    “骗人!皇家也骗人!”

    “…………”

    宫女们七嘴八舌,义愤填膺,都气得一张俊脸蜡黄,伴随着的,还有流不尽的两行清泪。

    “可能是皇太后不了解情况,也可能是怕我们害怕而隐瞒了实情。”梁晓乐表情镇定地说:“但不管怎么,我们已经来了,说什么也晚了。好在皇上的灵魂就押在泰安王子的口中,我们只好正确对待,奋力去拼搏了。来,让我们八个人团结起来。”

    梁晓乐说着,把双手叠起伸出来。

    其他七个宫女见状,也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双手叠加在梁晓乐的手上。一时间,八双手牢牢地叠在了一起。

    “我叫梁晓乐,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生人。”梁晓乐首先报出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八个人虽然都很面熟,但并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既然走到了一起,就应该知道对方姓甚名谁,谁大谁小,一便彼此称呼。

    “我叫寇艳辉,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生人。”

    “我叫金天娇,……”

    “我叫单红贤,……”

    “我叫……

    经过一番报名和排队,八个宫女很快分出了大小:

    梁晓乐和寇艳辉同岁,都是十五岁。因为梁晓乐的生日比寇艳辉大了三天,占了个老大,老二是寇艳辉,下面依次是金天娇、单红贤、王新俊、贾玉倩、路娜娜、孙明明。

    八人当中,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十三岁。年龄、相貌虽有区别,但那曼妙的身段,吹弹能破的嫩肤,顾盼生辉的眼神,走在公众场合,回头率都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看得出来,拉威人是在地球上选了最出众的适龄女孩儿。

    排出了大小,彼此又都知道了名字,八人便以姐妹相称。

    梁晓乐对众人说:“妹妹们,我们地球人有句老话,叫‘人心齐,泰山移’。我们一定要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争取闯关成功。现在,有八样东西摆在我们面前,看来都是闯关用得着的物件。除了急救药箱外,其余的,全拿净了它。闯关时我们共同使用。”

    七个人同时点头同意。

    于是,除了年龄最小的孙明明拿了一个急救药箱外,其余七个人,把剩下的七样东西尽数收起。因为工具箱太小,火把、铁锨和罐装固体燃料根本装不下去,拿这三样工具的人就抱在怀里,走进拉威温丽妮所指的地狱之门,朝着泰安王子的墓地出发了。

    走了一段路,看看离开了拉威人的视线,梁晓乐叫住大家,把每个人拿的东西从新做了分配。这样一来,她们每个人都有了一把铁锨、一把砍刀、一个火把、一枚手榴弹、一罐固体燃料、一份打火用品七样东西。

    梁晓乐又从孙明明手里要过急救药箱。这样,她的身上就比别人多拿了一种物件。

    大家把分到的东西装进工具箱,火把、铁锨、砍刀体积过长,工具箱里放不下,又把它们插在箱盖上的圆孔里。虽然外面露着一大截,因为孔的大小与把柄的粗细相差无几,看起来很牢固。

    看来,工具箱上的圆孔就是用来插放火把、铁锨和砍刀而设计的。梁晓乐不由得佩服起拉威人的精明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498章 冥婚路上之食人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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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大姐想得出来。要是我们每人只拿一件,路上不知多折手呢。”金天娇动着两片薄薄的嘴唇清脆地说道。

    “大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当我们的头儿吧。”老二寇艳辉望着梁晓乐的眼睛说。

    “是呀,要让我们做什么,大姐尽管说话,我保证百分之百服从。”金天娇说着,又面向其他五个宫女:“你们也发表一下意见,同意不同意?”看来这是一个快言快语能说会道的女孩儿。

    其他五个宫女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看来,都还没从被抓的惊恐中解脱出来。

    “摇头不算点头算,一致通过!”金天娇有些兴奋地说。

    “什么头儿不头儿的,八姐妹中我年龄最大,是老大姐,理应照顾小妹妹们。往后咱们群策群力,谁的主意好听谁的。有一点儿我要提醒大家,”

    梁晓乐说着看了看还在愁眉苦脸的单红贤、王新俊等人,“虽然我们被抓来了,但不一定就死亡。这取决于我们的信心。只要坚信自己能行,就一定能成功。”

    梁晓乐停了一下,见大家没有反应,又说:“既然来了,就正确面对。这冥婚关笑着是闯,哭着也是闯。不如大家都高兴起来,权当免费来异星球旅游。心情放松了,说不定能增强战斗力,取得最后的胜利呢。”

    五个人都互相看看,赞许地点了点头。

    每个人重新背起工具箱,沿着山路走起来。

    经过短暂的沟通,八姐妹们心情放松了很多,单红贤等五人也渐渐有了说笑。

    远看是悬在半空,其实走起来,跟在陆地上一个样,一点儿漂浮的感觉也没有。

    八人走在山间的羊肠小路上。由于都赤着脚,路上的小石子硌的脚底板生疼。走了不多时间,连硌带累,每个人已是香汗淋漓。

    天渐渐地明了,太阳露出了红红的圆脸。

    一阵风吹来,大家觉得舒畅了很多。

    可是,没等微风吹干身上的汗水,狂风已经裹着铜钱大的雨点,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

    真是山间气候,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朝阳满天。一眨眼就大雨磅礴。

    梁晓乐放眼望去,整个山区,就像一个倒过来的海洋。一个只有乌云和雨的世界。

    薄薄的蓝色宫装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宫女们更显得线条突兀,婀娜多姿。

    此刻谁也顾不了这些了。冒着倾盆大雨,盯着远处悬浮的高山。趟着脚下的流水,一步步向前走去。

    风越刮越凶,雨也越下越猛,山上的雨水聚集在一起,哗哗地向下涌流。小路上的水流都没到脚踝骨以上了。身体就像水中漂浮的木桩一样,每一步都身不由己。随时会被狂风暴雨卷走,耳中除了风声雨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眼见路越来越滑。已经有人摔跟头了。再这样下去,非得滚到山涧里(确切地说应该是半空里)不可。梁晓乐正在着急,忽然看见路旁有几间木屋,门和窗户都敞开着。梁晓乐给大家做了个手势,便领着七人。向木屋走去。

    木屋里很宽敞,没有隔断。中间搭着几个木板架子,上面落满灰尘。像极了地球上农村里的弃之不用的手工作坊。奇怪的是,屋内地上到处是一堆堆的细土颗粒,状如蚯蚓的粪便。

    大家都走累了,反正哪里也不干净,索性趴在细土堆上恢复体力。

    “啊!我的妈呀!”路娜娜忽然大叫着跳了起来。头一下撞到了木板架子,她差点被磕晕过去,木板架子上落下无数细沙,正好落在梁晓乐和金天娇的脸上,由于两人谁也没带眼睛,都被迷了眼。

    金天娇一边揉眼睛,一边问路娜娜:“怎么了?发什么神经?!”

    梁晓乐的眼睛也瞧不见,耳中只听路娜娜颤抖着声音叫道:“右边墙角躺着具死尸!”

    “死尸?”人们一下惊怵起来,“这屋子怎么会有死尸?”

    路娜娜捂着撞疼的头顶,更正说:“确切地说,是一具白骨。”

    梁晓乐赶紧吐了一大口唾沫,迷眼的感觉立刻减轻了,流出不少眼泪,但是已经能睁开了——这是她听干娘石六儿说过的一个秘方:迷了眼,马上吐口唾沫就能好。果然灵验。

    由于下雨的缘故,木屋里光线比较阴暗。梁晓乐急忙从工具箱里取出手电筒,照着往墙边查看。

    果然是具人类的尸骨,看来已经死了很久了,只剩下一副白骨,被山风吹进来的细沙埋住了一小半,大部分还露在外边,冷眼一看,还真是挺吓人的,怪不得吓得路娜娜跳那么高。

    这时其余的人也都战惊惊地赶过来观看。

    “你们说,这是不是我们地球人类的尸骨?”梁晓乐望着尸骨问身边的宫女。

    “我看是,最起码,个子和我们差不多。”寇艳辉心有余悸地说。

    “还有,它的胳膊比较短,才达到骨盆下边。拉威人的胳膊都能达到膝盖以下。”金天娇补充道。

    “你们说的都对。最关键的是,它的手骨和脚骨处,都保留着五根指(趾)骨。你们注意了没有?拉威人的手和脚,都是四根指(趾)头。他们还有一根很大很粗的尾巴。这个却没有。我敢肯定,这具尸骨,百分之百是地球人类的遗骸。”梁晓乐沉痛地说,“说不定,它还是我们的姐妹呢!”

    “你是说,她也是被抓来配冥婚的?”单红贤惊恐地说。

    “极有可能。”梁晓乐点着头说。

    一听说是地球人类的尸骨,人们似乎不再很害怕了,只是对于这具人骨上没有半点儿皮肉感到疑惑。像是被鸟类啄食的一样。可这又明明在屋里。

    “怎么说也是咱的同类哩,挖个坑把她埋了吧!”梁晓乐建议。

    外面下着雨,又都是山坡,石头特别多, 不可能埋到外边去,只能就地挖开细土埋了。

    挖了没几下,忽然发现了异常……

    “啊……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大个?”寇艳辉大喊。

    “哎呦!这边也有!” 单红贤也喊道。

    梁晓乐急忙去看,只见刚挖开的细土隆起一个大包,就象喷泉一样,拥出无数的两三厘米大小的活物。每一只都是漆黑的身体,红色的尾巴,三角形的脑袋上长着一对向内弯曲的刀片似地厉齿,其形状像极了地球上的蚂蚁。不过个头比地球上的大多了。

    梁晓乐忙用铲子去拍,一下就拍死几十只。但是同时又从土堆里冒出上千只。密密麻麻的,瞧得人头皮发紧。

    开始以为是她们挖坑挖开了蚂蚁窝(权且就叫它蚂蚁吧),马上就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屋里地面上所有的细土堆上,都出现了大小不等的洞口,越来越多的蚂蚁从中爬了出来,红黑相间,决堤的潮水一样不计其数。

    宫女们还想用铁铲去拍,就在一眨眼的功夫,蚂蚁已经多到无从下手的地步了。

    梁晓乐猛然想起前世曾经读过的关于“食人蚁”的文章。食人蚁,又叫羯蚁,最大的能长到拳头大小,一般生长在南非的热带雨林。非洲的食人蚁凶猛无比,所向披靡,纵然是狮狼虎豹也无力与之抗争。

    食人蚁的食性极杂,从地面上的各种动植物、到枯枝腐肉几乎无所不吃。在北非北尼罗河流域,生活着一种长近1厘米的黑蚂蚁,别看它们貌不惊人,却有着一副大胃口,无论多大个的人或兽类,都在它们的猎取范围之内。这种蚂蚁因此也被当地人称为“食人蚁”。

    当一个黑蚁群发现了一头野牛的尸体,就会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几十分钟后,当蚁群散去,能见到的,就只剩一具白惨惨的骨骸了。

    而当老虎、狮子等大型食肉动物,甚至包括人,一旦遭遇到这种蚁群,如果反应不及,同样会遭遇厄运。

    最有名的入侵蚁是红蚂蚁。它原产于南美洲,本世纪初到达美国。先从自然被人类破坏的东南部开始向内地传播,并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在外来蚂蚁占领区,红蚂蚁占了所有蚂蚁总数的百分之九十九。它几乎杀死了所有的无脊椎动物,还爬上树,通过进攻最柔软的部分,特别是眼睛,杀死正在孵蛋的雌鸟和爬虫类。在美国东南部和波多黎各,这种红蚂蚁还是杀死孵蛋龟的凶手。

    然而,拉美多星球上的蚂蚁却是黑身子、红尾巴,个头虽然没有拳头大,平均起来足有两厘米多长。

    是不是综合了食人黑蚂蚁和食人红蚂蚁的特点呢?

    拉美多星球上的蚂蚁会不会吃人,她不知道。但从那对厉齿上看,绝对不是种善物。

    “大伙快出去,看它那两个大牙,还不把人给吃了。大家赶紧跑出去。”梁晓乐焦急地对其他人喊道

    数以千计的蚂蚁,已经堆满了木屋,地下还源源不断的爬出更多,不仅是地下,房梁上,墙壁里,到处都在往外爬。孙明明被这骇人的情形震惊得双脚软了,哪里还走得了半步。

    单红贤和路娜娜也吓得浑身发抖,呆在那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499 冥婚路上之食人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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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见潮水一般的蚂蚁就要涌到脚下,灵机一动,打开一罐固态燃料倒在八人的身旁,然后又用火石打出火花儿点燃,在八个人的身后形成一道防火墙。碰到火墙的蚁群立即就被烧焦,稍稍阻住了蚂蚁的前进势头。

    那些蚂蚁数目太多,而且毫不迟疑的冲向火墙,想利用数量把火焰压灭,多亏固体燃料燃烧性很强,不过被蚁群压灭只是迟早的事。

    事不宜迟,时间就是生命。梁晓乐背起孙明明,拽着路娜娜,寇艳辉拽着单红贤,其他仨人相扶相携,一齐向门口跑去。

    也许是老天有意捉弄八个宫女:刚刚还阴云密布,大雨倾盆,这会儿却风停雨住,太阳也从云彩里露出脸来。一瞬间,静谧的山路上不知从哪里跑出数以百计的动物。

    有的似地球上的马,却长着六条腿;有的似牛,又长着两双眼睛;有的似狼,但体表没有毛……个头都很大,其中一只有着短尾巴长耳朵像极了地球上的兔子,个头却比地球上的成年山羊小不了多少。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动物,在山路上乱蹿。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原来,拉美多星球独特的环境孕育出了很多独特的生物。

    这里的马相当于人类的马,不过它比人类的马要大得多,有六条腿,近四米高、四米长,堪比地球上的大象。

    还有一种类似地球上的非洲角马,喜欢集群。它们的体色为桔红和靛蓝相间,身高五米,体重十吨,跑起来就像火车头。

    死神兽则是这个星球上最可怕的动物。长有黑色的皮肤与条纹带黄色和红色。其长度达到五米半以上,肩高可达两米半高。被认为是拉美多陆地上顶级的捕食者。

    狼是这里一种食肉动物,它们体型并不大。体表没有毛,攻击性特强,喜欢集群。

    总之,这里的动物与地球上有很大差别:个头大,凶猛!

    这其中也包括蚂蚁。

    梁晓乐回头望了一眼,妈呀,不仅是她们刚才所在的木屋,山地上很多地方都冒出一片片的大蚂蚁,数量何止千万,仿佛整个山区就是一个巨大的蚁巢。

    正在不知所措。猛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块突兀的大石头,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大。此刻,大石头还没有被大蚂蚁占领。孟元欣赶紧招呼姐妹们爬上去。

    蚂蚁似乎不追到宫女们不死心,也摇摆着身子向大石头上乱爬。

    大石头很光滑,面积也不大,梁晓乐指挥宫女们分散开来,用铁锨拍打、扫落爬上来的蚂蚁。

    蚂蚁们被有效地控制在了大石头下面。

    在扫落蚂蚁的空隙。梁晓乐抬头向山路望了一眼,不由吓得打了一个冷战:那些在山路上乱窜的动物,有些稍微跑得慢了些,立刻就被蚂蚁覆盖。待蚂蚁过后,它们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而且白骨上一点儿皮肉也不剩。

    看来,木屋中那具人骨。就是它们的杰作了。

    地球上的食人蚁口中含有大量蚁酸,成千上万只一齐咬噬,就是大象也承受不住。难道拉美多星球上也有食人蚁?又恰恰让她们遭遇上了?

    地面上布满了食人蚁梁晓乐已确认这是能食人的蚂蚁了。她们暂时虽然没有危险,但也下不去,光在石头上岂是办法?

    正在发愁,忽然觉得脚下的石头一阵颤动。八个人赶紧拉着手聚在石头中间。随着一阵更猛烈的颤动之后,一只小牛犊子般的东西从石头边沿的一个洞口里爬了出来。

    这个东西的身上长着六对透明的大翅膀。整个就是扩大了数百倍的大蚂蚁。

    “这只可能是蚁后。”梁晓乐猜测说。

    其他七个宫女见了蚁后的这等声势,人人脸上变色。

    “难道拉美多星球上的蚁后不在蚁穴里。而在光天化日下耀武扬威?”寇艳辉说道。

    “管它呢,”梁晓乐说,“擒贼先擒王,我们先把它干掉,看看蚂蚁们能不能退了?”

    说着点燃了一个火把,投在蚁后的身上。

    蚁后吃痛,赶紧躲到一边。数以百计的蚂蚁立刻涌向火把,空气中弥漫起焦糊的味道。终因蚂蚁太多,潮水一般,火把很快被扑灭了。

    火把不行!

    又拿起一罐固体燃料。

    固体燃料必须点燃了以后才能投过去。直到这时,梁晓乐才忽然发现,拉威人给她们准备的器具,没一样是可燃的:固体燃料罐是铁皮的,工具箱是铁皮的,急救医药箱也是铁皮的。火石能近距离点燃固体燃料,要想投出去并使之燃烧却不可能。

    “有条围巾或布头就好了。”梁晓乐想,可在这异星球上,又被蚂蚁包围着,去哪里寻找头巾?!

    梁晓乐想到了自己的空间。

    但马上又被否掉了。一来守着众宫女们,二来这里是拉美多星球,是不允许自己施展异能的!!!

    梁晓乐望望身上,看来,只有毁掉这身宫装了!

    情况紧急,当衣服与生命划等号的时候,梁晓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生命。

    她用砍刀把上衣的下摆割开一个两寸来宽的豁口,又横着割开一点,然后用手猛一用力,一大条上衣下摆被拽了下来。把一罐固体燃料全倒在上面,包扎严实,用火石点燃了下摆的一角,从大石头顶上投向下面的蚁后。

    这招竟然收到了奇效:固体燃料由于投掷,在巨大的蚁后身上散了开来,加之火借风势,很快燃烧起来。熊熊大火把蚁后身体包围住。蚁后被烧得在地上滚动,越滚火烧得越大。

    压缩燃料很耐着,只有一点就能燃烧十几分钟,何况整整一罐,正好一公斤。

    火越烧越大,四周的食人蚁都炸了营,奋不顾身地冲向蚁后,希望凭借数量,将火焰扑灭,救出蚁后

    梁晓乐见机会来了,从身边单红贤的工具箱里拔出一个火把,点燃,对其他七人一招手,举着火把当先跳下大石,用火把的火焰把路上的食人蚁驱散。

    寇艳辉扶着孙明明,金天娇断后,一行八人突破食人蚁的包围冲了出去。

    赤脚踩在蚂蚁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每个人的脚上都有几只蚂蚁叮着咬。为了活命,谁也顾不得这些了。

    跑出一百多米后,一条小河横在面前。河水不怎么深,透过湍急的水流,能看见朦胧的河底。

    “咱们地球上的蚂蚁怕水,这里的怕不怕不知道。咱按咱的逻辑趟到水那边去,看看怎样?”梁晓乐说着,率先趟过了小河。

    其他七个人也相继下到水里,趟到了小河对岸。

    果然蚂蚁怕水。很多蚂蚁爬到水边,翘着三角脑袋举步不前了。

    梁晓乐等人正在心里庆幸,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们迷惑不解:只见不会游泳的黑红蚂蚁,铺天盖地爬向河边,就想喊着号令一样,迅速地背向里腿朝外,一个抱着一个,一层叠着一层,很快汇聚成一个个比篮球还大的蚁团,轱辘辘地向河水滚去。

    更奇怪的是,在微波荡漾的河面上,亿万条蚁腿变成了桨,划着难以计数的蚁团,向梁晓乐她们站着的岸边滚动,而外层的黑红蚂蚁,被湍急的水流冲下去不少。单个的蚂蚁在水中翻滚几下,便挺直身子不再动了。看来已被淹死。

    蚁团也越来越小,等到了对岸,有的只剩下垒球大小……

    上岸后,黑红蚂蚁们即刻迅速散开,向着宫女们站立的地方爬了过来。大有吃不到人肉决不罢休之势。

    想不到这吃人蚁如此难以摆脱!宫女们心里惊慌,孙明明甚至尖叫起来。

    虽然仅隔着一条小河,但河两岸的地面结构却截然不同:河的东面几乎全是石头,地面上光溜溜的基本没什么植物;而河的西面却是黑土地,上面长满野草杂树,荆棘丛生。石头稀稀拉拉散步其中。

    蚂蚁怕火已经得到证实,但是,在这里显然不适合用火烧。一旦引起山火来,给拉美多星球造成多大灾难不知道,但这是她们向西走的必经之路,最起码延误她们的行程。宫女们本就光着脚,要是再踏在满是灰烬余热的土地上,更有得罪受了。

    “妹妹们,快挖沟,把蚂蚁挡在沟里,多了再用固体燃料烧。”梁晓乐说着,自己率先挖了起来。

    “大姐,你看,那是什么?”孙明明用手指着西边惊恐地说。

    众人抬起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不由得都惊出一身冷汗:有三头浑身长满灰白色长毛、尖嘴小脑袋、个头比地球上的骆驼还高、还粗的怪兽,由西边的杂树林中向她们飞跑过来。

    而在三头高大的怪兽后面,还有四五头比较小一些的、相貌相同的怪兽紧跟在后面。

    怪兽的四肢十分粗壮,小柱子一般,小柱子顶端明晃晃的,看来长着尖锐锋利的爪子。别说被踩在其脚下,就凭那锋利的爪子,被挠一下,肯定皮开肉绽,就是踢一下子,也得腿断胳膊折。

    更何况,来的还不是一只,而是一群!未完待续
正文 第500章 冥婚路上之怪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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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们胆战心惊的程度,比看到吃人蚂蚁还强烈十分。拿着铁铲紧紧地靠拢在一起。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飞跑过来的怪兽。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猜不透瞬间之后又是怎样一种命运。

    奇怪的是,怪兽们来到她们面前,看也没看她们一眼。而是把头垂在地面上,用尖嘴巴喃拾起地上的黑红蚂蚁来。有的还从尖嘴里伸出细长的、带有粘液的舌头捕食黑红蚂蚁。

    与此同时,小河东岸的蚂蚁好像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立即散开已经抱成的小团儿,调转屁股,潮水般向着原路退去。

    宫女们呆呆地看着眼前瞬间变化的景象,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晓乐的脑海里又翻出了那本资料:地球上吃人黑蚁的群体虽然庞大,纪律却相当严明:进食时,当一只黑蚁咬到一口食物会快速离开把位置让给后者;大队进发时,排头和断后总是最强壮的黑蚁,对老弱病残者总有两只以上黑蚁抬着前进;当“先头部队”遇到危险或障碍,它们会迅速相互传递信息,立即掉头,几分钟就能够排尾变排头从而迅速逃离险境。

    这种抱团渡水和快速排尾变排头的本能,与地球上的吃人黑蚂蚁十分相似。看来,无论在哪个星球上,物种的特性是不变的。

    拉美多星球上黑红蚂蚁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一只蚂蚁。能够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生存并壮大,它们也只能依靠集体,一生紧紧地附着在集体之上,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不论在个头上还是生物特性上,人和蚂蚁之间似乎根本就没有可比之处,可是。在能牢牢抱成一团,并能将这种“抱团”精神贯彻始终,蚂蚁似乎比人又强多了。

    梁晓乐在心里由衷地感叹了一番。

    怪兽的捕食技巧很娴熟。不一会儿功夫,就把“游”到西岸的食人蚂蚁吃了个精光。又目无旁顾地趟过小河,到河东岸捡拾黑红蚂蚁去了……

    “食蚁兽!”梁晓乐小声对其他七个宫女说。

    有资料记载:生活于上新世至更新世时期的异关节类动物,有一种样子像大地懒的食蚁兽。食蚁兽没有牙齿。它的嘴长长的,尖尖的,就像一根空心的管子。带粘液的舌头是最好的捕食器。

    可惜的是,这类动物已经在地球上消失了二百万年之久。没想到在拉美多星球上见到了它们。

    也亏得见到了它们!要不然,冥婚路上的这第一道关口(梁晓乐已确定这是一道关口了)。宫女们就很难闯过。

    阿弥陀佛!老天爷不灭小家雀儿!想不到在这异星球上,也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宫女们兴奋地抱作一团。

    “怪不得这里有这么多的蚂蚁,看食蚁兽这个身架。没有这么多蚂蚁,也养不活这么高大的食蚁兽。”寇艳辉心有余悸地说。

    “看来这条小河对蚂蚁起了决定性的屏障。小河的东岸,光秃秃的净是石头,什么也不长。肯定是被蚂蚁们吃的。而小河的西岸,杂草树木丛生。还很稠密,就是因为有小河挡住了蚂蚁。不到万不得已,蚂蚁们是不会牺牲众多的同类而涉水的。”金天娇分析道。

    “万不得已?对!三妹说的太对了。”梁晓乐望着还在冒烟的小河东岸,恍然大悟地说:“你这一说到提醒了我。蚂蚁怕火,一烧就死。很有可能是我们刚才在木屋里点燃的火把和固体燃料,震惊了它们。误以为发生了大火,便把消息传递了出去。蚂蚁是靠头上的两个触角传递消息的。前头的传递给后头,依次往下传。众蚂蚁认为真的发生了大火。引起恐慌,集体倾巢而出,到处逃命。刚才它们抱成团过河,就是一种逃生的方式。”

    “我说呢,刚刚下过雨。蚂蚁们就出来,有点儿违背常规。”寇艳辉一脸释然地说。

    “什么常规不常规的。在这个异星球上,一切都不要按地球上的常规来衡量。”金天娇有些霸道地说。

    “大姐,你刚才说蚂蚁过河是它们的逃生方式,难道蚂蚁们不是为了追赶我们才过河的?”还未说过一句话的老五王新俊不无好奇地问道。

    “当然,能以吃上美味的人肉,对它们来说又是一举两得的美事了。”梁晓乐调侃了一句。

    八个人都同时笑了起来。气氛缓解了很多。

    等她们相携走过河岸一看,立时傻了眼:这里漫山遍野长满了野草杂树,荆棘丛生,根本没有路可走。

    八个人的心一下沉重起来。

    一阵风吹过,野草摇摆起来。在远处的野草中似乎坐着一个人。

    梁晓乐拉着寇艳辉走过去想看个究竟,只见那人身穿地球人的服装,头上带着一个漂亮的发卡,乌云般的长发披在后背,一动不动——原来是个死人。

    这时,金天娇领着单红贤等人也赶了过来。六人尽皆吓了一大跳,比见到木屋中那具白骨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这具尸体十分恐怖。

    死者是个地球人类,女性,张着大嘴,似乎死前正在拼命的呼喊;两只眼睛恐怖地瞪视着天空,表现的死不瞑目。也许是死得太快,还来不及闭眼。

    尸体还没有腐烂,估计死亡的时间不会太久。古怪的地方是她的皮肉发青,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泛出丝丝蓝光。

    “又是一个遇难的地球同胞。”寇艳辉说着,就要走到跟前去。

    “这人的死法太过怪异,千万不要接近。”梁晓乐一把拽住寇艳辉,用手臂拥着其他人往后撤。

    贾玉倩忽然叫道:“大姐,你瞧,那边草丛里还有另一个死尸。”

    梁晓乐头皮一阵发麻,走过去一看,这具尸体与先发现的那具装束相同,死法也是一样,都是惊恐的瞪着双眼、张着大嘴,死得怪模怪样。死尸旁都空无一物,无法证明她们因何死在这里。

    “难道也是被选来配冥婚的?”寇艳辉继续着她的猜测。

    “不见的全是。“梁晓乐说,“温丽妮不是说地狱之门是地球人落脚和活动的地方吗!保不住还有别的地球人来这里。”

    这时贾玉倩走了过来,“既然这样,我们还是把这两具死尸掩埋了吧。好赖同是地球人,不能让她们暴尸荒野。咳,谁让咱们遇上了呢……”她一边唠道着,三步两步奔到那坐在草丛里的女尸跟前。

    梁晓乐急了,赶忙过去阻止她:“这里太过诡异,千万别动!”

    但是为时已晚,从那具女尸的口中,突然钻出一条像蛇一样的怪物,那怪物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三角形的头顶上有个黑色肉冠,红红的舌头顶端分叉,全身约有一米长短。像极了地球上的蛇类。不过比地球上的可大多了。

    怪蛇(权且把它定名为怪蛇吧)钻出死尸,停也没停,身子直直地向贾玉倩的面门扑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贾玉倩毫无思想准备地愣在了那里。

    其实,就算她有准备,以人类的反应速度也躲闪不及。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梁晓乐救人心切,来不及多想,把手中的铁铲轮起来一铲,把怪蛇斩成两截。

    贾玉倩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颤抖,嘴里语无伦次地嘟囔着:“太……太危险了,多亏了……”

    话刚说了一半,地上被切断的半截怪蛇头猛地弹了起来,其速度恰似离弦的快箭,一口死死咬住了贾玉倩的脖子。

    梁晓乐本来见怪蛇已经被斩为两截,便放松了下来,哪想到这一下瘁不及防,根本不及出手救她。

    贾玉倩的脸只一瞬间便僵住了,喉咙里咕咕响了几声,想要说话又说不出来,皮肤瞬间变成了暗青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此死去。

    这下众姐妹全惊呆了,谁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

    梁晓乐尚未来得及替贾玉倩难过,忽然觉得脖子后边一凉,侧头一看,一只同样的怪蛇不知何时游上了她的肩头,丝丝地吐着信子,全身肌肉微微向后收缩,张开蛇口弓起前身,正准备动口咬她。

    这怪蛇的动作太快,这么近的距离躲是躲不掉的。为了求生,梁晓乐本能地用了一点儿异能——意念一动——

    怪蛇在她的肩头没受任何影响。

    啊!异能消失了!

    梁晓乐这一惊非同小可!

    书中暗表:张国师怕梁晓乐年轻气盛,一时忍不住用了异能,坏了大事,用法术悄悄地暂时给她封住了。

    “天灭我也!想不到我竟是这次选冥婚的第二个死者。”梁晓乐心里想着,准备闭目等死。

    忽然“咔嚓”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那条怪蛇本已经做好攻击脖颈的姿势,半路被那道白光一闪,吓了一跳,竟然从梁晓乐的肩头滑落。

    这一切也就发生在一秒钟之内。

    梁晓乐不等那蛇落地,挥起手中的铁铲下砸,把蛇头拍了个扁柿子。

    碎烂的蛇头中流出不少墨色的黑汁,梁晓乐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暗叫一声侥幸,这蛇的毒性好生了得,倘若被它咬中,蛇毒顷刻就会传遍全身血液,必是有死无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501章 冥婚路上之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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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了这次生考验-,梁晓乐反倒镇定下来。回头一看-娇—手里拿着一块玻璃碎片,正茫然地望着她。那“咔嚓”声是她刚刚踩碎了一个玻璃镜子发出来的。白光是镜子反射的太阳的光芒。

    原来,金天娇见怪蛇爬上梁晓乐的肩头,也想用铁铲给她铲下来。一迈步,踩在了地上一个玻璃镜子上。镜子被踩坏了,翘起的一片碎玻璃正好对着太阳,折射的阳光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吓退了怪蛇。

    原来怪蛇怕光。

    “谢谢你,三妹。”梁晓乐对金天娇说。

    “我碰巧正好踩在玻璃镜子上,是你福大命大造化大!”金天娇不无羡慕地回道。

    再看那五个姐妹,一个个吓得小脸蜡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串泪珠儿。

    梁晓乐向四周看了看,再没发现怪蛇,“我们赶紧把六妹的尸体掩埋了,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梁晓乐走到贾玉倩尸体旁,摘下她斜背着的工具箱,然后招呼大家七手八脚把贾玉倩的体抬到一er∞sv就‘料了一★石头坟。众姐妹在坟前默哀了三分钟,算是与死者告别。

    寇艳辉望着突兀的石坟,总觉得还缺少什么。对梁晓乐说:“大姐,在这坟上做个记号吧。咱要是成功了,走时把六妹的尸体也捎回去。好在姐妹一场。”

    “行!大家想想,做个什么记号好呢?”梁晓乐启发大家。

    “这漫山遍野的,除了石头就是树木。我看,咱搬块大石头压在坟尖上,老远就能看得见。”寇艳辉扫了一眼周围,用商量的口气说。

    这个意见得到了众姐妹的一致赞同。

    寇艳辉指着不远处一个禽蛋形的大“圆石”说:“这块石头很特别,我们把它抬到坟上,怎样?”

    她说的这块石头,确实与众石不同。它的表面光滑白中泛着青光,椭圆形,个头足有五六十斤的面粉袋子大小。没有三四个人估计抬不动。

    “行,就是它吧!”梁晓乐点点头说。

    七个宫女谁也不甘落后一齐向“圆石”走去。

    “园石”横躺在石头堆上,搬掉它上面的几块碎石,便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为了省些力气,寇艳辉一脚把它踢下石堆。

    “园石”轱辘了几下,突然“噗”的裂开,里面流出数百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色怪蛇,这些怪蛇同她们刚刚打死的两条一样都是全身黑鳞,头顶长着一个黑色肉瘤。只是身长小了很多,不过十多厘米。

    原来这是一个巨型怪蛇卵,小蛇已经发育成熟,孵化也就最近几天了。

    一堆怪蛇蠕动在一起,身上满是粘呼呼的透明液体,说不出的令人恶心,众人瞧的头皮发麻情不自禁的又退后了几步。

    刚刚经过的一幕给宫女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种不知名的怪蛇毒性奇猛,一旦被咬到根本来不及抢救,马上就会送命。

    这时哪敢耽搁,梁晓乐和寇艳辉对望了一眼,意思是说赶紧趁这些黑蛇还纠缠在一起,没有散开的时机进行消灭。她们清楚这怪蛇的生命力极强,只剩下一个脑袋仍可伤人。这么多的怪蛇如果分散开了,还有她们的活命!

    梁晓乐打开一罐固体燃料倒上去,寇艳辉点燃了一个火把仍在上面,点火彻底烧死它们。

    大火熊熊地燃烧起来,数百条怪蛇还没来得及展示它们的毒牙就被烧成了焦炭。

    七个宫女长出了一口气。顺着一条羊肠小道继续往前走。

    单红贤走在梁晓乐身旁,边走边问道:“大姐,你说这配冥婚,是不是得和死者埋在一起呀?”

    “按照我们那里的风俗,是得并骨。”梁晓乐回答。

    “可是,我们在木屋和这里发现的死尸都像地球上被选来配冥婚的姐妹,怎么都暴尸荒野?难道这配冥婚死了就不管了?”单红贤继续发问。

    “是啊,不是说先死的做宫女或妃子吗?不埋在一起怎么做?”走在梁晓乐身后的路娜娜也像想起了什么,疑惑地说道。

    “你们没记住拉威温丽妮的全话。”梁晓乐望了望单红贤和路娜到最后的一个,而且还得表现的够强大,才能当娘娘。在中途倒下的另当别论。看来,在闯关中途倒下的,就不管了。”

    “他们不管咱管,咱姐妹们如果谁先一步走了,活着的一定要做到仁至义尽,把死者入土为安。”寇艳辉动情地说。

    梁晓乐:“对,无论谁活到最后,一定要拿到心形玉石,既把配冥婚的闹剧彻底倍束,还能鲛出我们的皇上。”

    “大姐说的对,配什么冥婚?咱的最终目的是拿那心形玉石,救出皇上的灵魂。”金天娇走在最前头,听了梁晓乐的话,回着头大声地说。

    其他宫女一致响应。

    “哎,我说姐妹们,如果我们七个再谁也不死,一块儿救出皇上,你们说,咱们谁是皇后呀?”老四单红贤突然说。

    “这还用问呀,谁从泰安口里取出心形玉石,谁当皇后。”金天娇快言快语地回道。

    “要是咱们七个齐心协力一块儿取出来的呢?”还是单红贤问。

    “那就大姐呗,”寇艳辉抢着说。

    “凭什么是我?”梁晓乐反问。

    寇艳辉:“论资排辈,也该着你了呀!”

    “对呀你是大姐啊!”王新俊、路娜娜和孙明明,也都迎合道。

    “真要是那样,我就分派皇上,今晚宠幸你,明晚宠幸她,后晚宠幸她…···”梁晓乐边说边把六个人挨着点了一个遍,然后又笑着说:“让你们哪一个的肚子也不闲着。”

    “哎呀,大姐真坏!”

    六个宫女说着,举着拳头都追逐起梁晓乐来。

    虽然牺牲了一个姐妹,经过这一嬉戏,宫女们的心开始相互靠拢了。气氛活跃了很多。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一片悉悉索索的响声。声音不大,象是什么动物在蠕动着爬行,而且数量之多,无法估量。

    七个人都听到了,忙停止追逐打阄,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山路上爬出无数黑鳞怪蛇,有大有小,最小的只有四、五十厘米长,最大的将近两米,头上都顶着个黑色肉瘤,和在咬死贾玉倩的怪蛇一模一样。

    “妈呀,它们为其子孙报仇来了。”单红贤惊恐地说道。

    “管它呢!先打死它们再说。”寇艳辉说着,从工具箱里拿出铁锨,做拍an的姿势。

    谁都看得出来,她们七个人要用铁锨来对付浪涌而至的群蛇,无疑等死。

    怪蛇头顶的黑眼对火光异常敏感已得到证实。

    梁晓乐赶紧点燃一根火把,驱逐就要爬到跟前的怪蛇,一边大声让其他人赶紧往前走。

    火光一照,怪蛇纷纷后退,但是数量太多,足有三、四十条。吓退了这边的,那边的又爬过来。有的还吐着红红的舌头,只要避开火把的火焰,便翘着脑袋,不顾一切地爬过来。

    金天娇见状,也点燃了一根火把,和梁晓乐一左一右驱逐起怪蛇。

    当怪蛇被暂时吓退之际,二人再赶紧往前跑,追赶前面的姐妹们。

    很快,二人发现这个办法并不可行,因为在她们的身侧也出现了怪蛇。

    怪蛇三面包围,此刻火烧眉毛万分危急。

    然而,更危急的局面出现了,宫女们的前面出现了一片满是尖刀的山林。

    高大的山峰密集如林,而且山体全都十分笔直窄狭,竖在那里。每座山峰上,各式各样的刀破土而出,长的四、五十厘米,短的十几二十来厘米。刀叠着刀,一把刀连着一把刀,成千上万把刀累积成为了一座座刀山!密密麻麻的刀刃,在天上光芒的照耀下,刀光明晃晃的直憾人心。

    七个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一片名副其实的刀山!

    前面是一把把傲然竖立的利刃!后面是顷刻就能致人于死命的怪蛇!

    宫女们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梁晓乐想起贾玉倩死亡是的样子,心想就算被利刃刺死,也好过被毒蛇咬死。

    就目前来看,无论眼下有什么困难,也得往前冲。既然是闯冥婚关,在没拿到心形玉石之前,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心里这么一想,便

    当!

    清脆的声音响起,从地上伸出的长刀轰然断裂。说来也奇怪,就在这长刀断裂的同时,地上的半截长刀也随之消失不见了,只余下空荡荡的地面,似乎从未有长刀从地上伸出一般。

    “天助我也!”梁晓乐有些兴奋地嚷道。

    虽然将危险的刀刃毁掉了,但若是地上还留有半截长刀,那之后的道路也还是不够通畅。但是现在,这长刀被弄断之后,居然会凭空消失,这正是令梁晓乐欣喜之处。

    梁晓乐心中暗喜,手上动作不停,又挥动铁锨毁掉了一把刀,砰的一声,刀刃掉落地面,随即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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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2章 冥婚路上之地下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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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安我的方法败,快速进入刀山里去,了里面就救了。”看着高耸入云的刀山,梁晓乐自信满怀地说道。自己则拿着火把在后面驱逐怪蛇。

    大家虽然不明白梁晓乐的话,但看到铁锨能把闪着阴冷光芒的长刀铲没,一个个也有了信心,各自拔出铁锨挥铲起来。由于脚下没有羁绊,七个人很快走近刀山十多米远。

    前面刀林遍布,后面怪蛇嘶嘶。

    怪蛇眼看就要追到脚下了,梁晓乐把一罐固体燃料在地上倒成一条线,再用火把点燃。一道火墙很快燃烧起来,怪蛇被暂时阻在火墙的那边。

    直到这时,大家才明白梁晓乐刚才话里的意思:刀山里刀连着刀,除了刀就是石头地,没有任何植物,在这里点燃固体燃料不会引起火灾。要知道,在这漂浮的山上如果发生大火,那她们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暂时脱离开怪蛇的威胁,宫女们走得快了一些。

    一边铲除刀丛一边走,中间还越过好几道几十厘米宽的裂缝,谁也没有注意方向ˉ结果走着走着知旧了幺a宫si们突pedpsn她们居然又回到了原点。

    梁晓乐皱了皱眉,说:“这里的地貌实在太相似了,而且这些山峰一座连着一座,山上到处是刀,一点参照物也没有,咱对这里的情况又不了解,再不能这么瞎闯下去了。”

    梁晓乐这里正在发愁,忽听路娜娜在旁边惊叫起来:

    “蛇!毒蛇!”

    原来,怪蛇被挡在火墙那边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在原地卧着,好像知道宫女们会回来一样。

    怪蛇们被惊叫声惊醒,一个个昂着脑袋吐着舌头像宫女们扑来。

    寇艳辉等六人撒丫子顺着先前铲出的道路跑起来。

    梁晓乐想重新点燃一罐固体燃料布道火墙,忽又想起身上已经没有了,也只好快步追上去。

    寇艳辉和金天娇跑着跑着,一个六、七十公分的裂缝横在面前。由于跑得太急来不及收脚跳跃一下跌了进去。

    单红贤、路娜娜和孙明明也收不住脚,紧步其后摔倒里面。

    后面的梁晓乐因为离开了几步,收脚跳过裂缝,对下面喊道:“你们都怎么样?摔着了没有?”

    金天娇对着上面喊:“大姐你也快下来吧。这里有条地道。”

    梁晓乐眼前一亮:说不准还是条生路呢!忙一纵身跳了下去。

    随着梁晓乐下来的,还有数条怪蛇。

    金天娇手疾眼快,一把把梁晓乐拽进洞里。

    这时,无数条怪蛇“噼里啪啦”从上面掉了下来。

    裂缝里到处爬满了怪蛇,此刻火烧眉毛万分危急。

    梁晓乐看了看这缝隙中的形势,身后数米远有个横向的大裂缝,身旁有散乱的石块心中便有了主意。对其他六个人说:“咱先把这个入口堵住,挡住蛇群的冲击。”

    这时有几条怪蛇已经爬了进来,正准备飞起来咬人。梁晓乐和寇艳辉急忙用两把手电筒照向它们。怪蛇被手电的光芒一照,都急忙回头闪躲。金天娇和王新俊出手如电,铁铲专照着蛇头去砸,随后用铲子一扫把死蛇扫出洞外。

    看来,要想挡住入口,必须把附近的怪蛇消灭掉。

    这时有几条怪蛇已经爬了进来正准备飞起来咬人。梁晓乐和寇艳辉急忙用两把手电筒照向它们。怪蛇被手电的光芒一照,都急忙回头闪躲。金天娇和王新俊出手如电,铁铲专照着蛇头去砸随后用铲子一扫把死蛇扫出洞外。

    看来,要想挡住入口,必须把附近的怪蛇消灭掉。

    梁晓乐赶紧对人们说:“谁有固体燃料,快拿出来。”

    孙明明离梁晓乐最近,忙打开工具箱取出递给梁晓乐。

    为了节省资源,梁晓乐倒出一罐的三分之一,在洞口——确切地说是裂缝口——燃起一个大火堆。

    七个人搬石头堵起洞口。好在洞口不大,在群蛇蜂拥到洞口时,

    暂时算是安全了,七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梁晓乐往周围一看原来不是洞,而是和上面一样,是山体中年深日久裂开的一条缝隙。缝口虽然仅有一米来高,这里上边窄下边宽,里面还很深,脚下也是裂开的缝隙不过地下仅有四五厘米左右的宽度,人踩在上面,不会担心掉到地缝中去。

    大家互相搀扶着,向那个横向的大裂缝走去。到跟前一看,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一条能容纳俩人并行的石阶通向下面,在石阶的尽头,是一条流淌的、宽约两米的小河。光线也明亮了很多,能看清水下的卵石。虽然不知通处,这毕竟比上面的刀山强了百倍。

    因为在上面她们已经没路可走了。

    有石阶说明有人在这里活动过。这是让宫女们最放心的一点。

    河的两岸是陡峭的石壁,上面很高,黑咕隆咚地看不到顶。直觉告诉她们,这是一条山体中的暗河。

    别无他路,她们只能在水里行走。

    河水很浅,只有脚面深。清澈见底。宫女们手拉着手,走得很平稳。虽然脚下不时被鹅卵石硌一下,发出一阵钻心疼痛。谁也没有抱怨一声。

    宫女们默默地趟着水,谁也不说话。

    谁知,走了不大一会儿,水越来越深,越来越浑浊。

    走着走着,金天娇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倒在一个深沟里。

    这条沟很隐蔽,是从一个小河叉里延伸过来的。所以谁也没发现。那沟虽然只有一米来深,金天娇还是被摔得闷哼了一声。梁晓乐赶紧跳下去扶她,见金天娇抬着腿捂着脚,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

    这时寇艳辉和单红贤也分别赶过来扶住金天娇。发现她的脚上有一个大窟窿,血流如注。

    “被什么扎了?”梁晓乐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一根骨头。”金天娇皱着眉头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骨头?保不住是木棍。”梁晓乐说着,一只手拽着寇艳辉,慢慢地下到沟里。弯腰一摸,摸上来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

    “妈呀!吓死人啦!”孙明明一声尖叫,差点儿摔倒,赶忙拽住身边的单红贤。

    梁晓乐也吓了一大跳。正待要扔,发现这具骷髅头与木屋中那具尸骨的骷髅头很是相似。便举着对六人说:“我看这具骷髅,很有可能又是我们地球人的遗骸。说不准,也是配冥婚的殉难者呢?”

    “难道她也和我一样,摔了个跟头就再也没起来?”金天娇心有余悸地说。

    “所以,咱们大家一定要多注意。前面还不知有多凶险呢?”寇艳辉战战兢兢地说。

    “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梁晓乐慢慢把骷髅头放到水里,说:“一开始,我看见那具尸骨也是吓得了不得。这会儿把它捧在手里,怕是害怕,一想它曾是自己的同类,也就好多了。看来,没有什么困难是能阻拦我们的,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只要能战胜自己的恐惧,只要咱们克服掉自己的弱点,就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经她这么一说,先前那番压抑沉闷的气氛,终于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水下虽然依然看不清楚,人们却不再象刚才那么紧张了。

    因为是在水里,金天娇的伤脚无法包扎。只好由梁晓乐扶着,一拐一瘸地继续往前行。

    走了不到两百米,小河忽然拐向一个山洞里。

    山洞里的水面不比外面宽,水却深了很多。水下面的潜流力量很大,借着水流的冲击,她们几乎是半漂半游。虽然不很费力,只是这条山洞太长,一眼望不到边。水温也比外面高了不·鼻中所闻·全是硫磺的气息,身处水中,仍然觉得口干舌燥。

    梁晓乐忽然脚下一软,象是踩到了什么巨大的动物。刚一凝神,就见身后一阵水花翻滚,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中迅速向她们接近过来,山洞里昏暗,水的透明度很低,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为防不测,七个人赶紧向前游去。

    河面下潜流和暗涌的力量越来越大,她们身不由己的被河水冲得继续向前,后面那只巨大的怪物也如影随行般的跟在后边。

    它的大部分身体都在水中,卷起一波一波的水花,河道的山洞中太黑,只闻其声不见其形,从声音上判断,它的体形少说也有七八米长。

    当看到山洞出口的时候,水流更急,七个人怕被冲散了,紧紧的抱成一团,在河中打着旋转冲出洞口。

    谁知,在洞口处七个人却被激流冲进了一条极大的地下暗河。

    暗河里水温很高,有无数条象她们刚才所经过的河道相同的支流,从不同的山洞中喷出,象一条条大水笼头一样,汇流进了这条暗河道。两侧还有很多凸起的石孔,不断冒出白色的高温气体,有些石缝中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焰浆,感觉就像到了地下火山带一样。

    河水温度太高,她们在激流中拼命挣扎着,爬上河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发觉就连这石头都是温热的。附近有熔岩的火光可以照明,视野开阔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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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3章 冥婚路上之战蛙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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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这是怎么了,刚过了刀山,又进了火海,要把咱们煮熟在这里。”寇艳辉感慨地说。

    金天娇抚着自己的伤脚,嘴里哪里还有好气:“一下煮熟了倒好,就怕煮的半生不熟的,活受罪。”

    单红贤和路娜娜被她的话都乐了。气氛一下活跃了很多。

    梁晓乐问身后的寇艳辉和单红贤:“你们有没有看清楚?刚才在后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好大的个头。”

    寇艳辉和单红贤都没看清楚,同时摇了摇头。

    孙明明最惨了,喝了一肚子的河水,肚皮撑得滚圆,一张嘴说话,还没出声就先吐了好几口水。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我看见那个水怪了,跟在咱们后边,也掉到这暗河里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梁晓乐抽出砍刀,站起身来查看附近河中的情况:“啥水怪?啥也没有啊。”说完话她转身就要回来,忽然从河中伸出一条血红色的大舌头,有两米多长,一卷就卷住了梁晓乐的双腿,把她放翻在地,拉向河中。

    多亏寇艳辉眼疾手快,立马抽出砍刀狠狠的扎在那条大舌头上,那怪物舌头吃疼,松开梁晓乐,瞪着两盏红灯似的怪眼,从河中爬了出来。

    只见它吐着长长的舌头,肤色和泥土的颜色十分接近,样子有点儿像是巨蜥,外形又很象鳄鱼,但是没有那么粗糙的表皮,而且前吻没有蜥蜴那么尖锐长得比较圆,舌头象蛇一样,又红又长,前面分个叉,全身皮肤漆黑,长满了大块的白色圆癍,单从外貌上形容,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只有条长尾巴的超大型青蛙。只不过这个东西太大太大了,竟然有十几米长身上的皮肤闪着七彩的鳞光,大尾巴一甩,凶恶无比的注视着众人。

    “这······这可是······什么……东西呀?”寇艳辉吓的说话都磕巴了起来。

    其他五人也吓得浑身打哆嗦。

    梁晓乐脸色惨白,颤抖着说:“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好像是……是······是蛙蟒吧(是什么想不起来了,权且就叫它蛙蟒吧!)?好像是只吃昆虫和蜉蝣为生,不伤人。不过,在冰河时期就已经灭绝了。怎么这里的这么凶猛?”

    谁也没有想到,在大宇宙间的拉美多星球,竟然存在着地球上太古时代就早已灭绝的生物而且性情大变。

    “也许它只是样子像蛙蟒,基因却是凶猛的兽类。”寇艳辉分析道。

    可能是寇艳辉在它舌头上扎了一刀的缘故,这使得这只像蛙蟒的东西变得极其狂暴,加之嘴里的血腥味让它产生了强烈的攻击性。巨大的尾巴又一扫,把没有防备的单红贤放翻在地,卷住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就咬。

    在场的人们都看到了,血盆大口中上下各有三排利齿!

    地球上远古时代的蛙蟒嘴里本来没有牙齿,但这是在拉美多星球上,就不能按书本知识来看待了。三排利齿就像三排锋利的锯齿这要是让它咬上一口,哪里还能有命在。

    梁晓乐使个眼色,寇艳辉会意二人猛扑到蛙蟒两侧,一上一下掰住了蛙蟒的大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这一口咬下去。

    单红贤见状,求生的**使她精神倍增,变得神勇无比,腰部以下虽然被蛙蟒的尾巴卷住,手上却不停,见这只怪物皮糙肉厚不惧水火只好用砍刀在它口中猛砍。

    蛙蟒口中受伤,又惊又怒放开了单红贤,使出蛮力将身子打个挺儿把身上的三个人甩脱在地。

    这家伙的力量奇大,梁晓乐被它甩到一块石头上,撞得气血翻涌,眼前金星乱冒;寇艳辉落进了河中,不过马上又爬回了岸上,浑身都冒着白色蒸汽,被河水烫得嘶嘶呼气;单红贤则被摔在当地,拿砍刀的右手手腕被戳的生疼,用左手攥着赶紧滚到一边。

    只凭手中的砍刀想跟这只庞大的蛙蟒搏斗,无异于以卵击石,七个人发一声喊,一齐落荒而走,蛙蟒在后紧追不舍。

    地下全是火山岩和火山灰,踏上去又软又滑,跑起来十分吃力。为了能甩掉后面这只大怪物,她们踩着河谷边的火山岩向陡峭处爬去,手足并用越爬越高。

    梁晓乐正爬了一半,就听到单红贤一声惨叫,回头看时,单红贤的身体已经被蛙蟒死死咬住,正在一点点往肚里吞。

    原来,单红贤刚才手腕被戳伤,攀爬时无法用力落在后面,被追上来的蛙蟒逮个正着。

    泪水一下蒙住双眼,梁晓乐再也无力往前攀爬。

    路娜娜和孙明明终于忍不住,“呜呜”地大哭起来。

    每个人都停止了攀爬间仿佛凝固住了。

    片刻之后,寇艳辉突然对梁晓乐大喊大叫:“大姐,小心”。

    梁晓乐低头向下看了一眼,蛙蟒的嘴里已经没了单红贤的身影,又象条大蜥蜴一样游走在山壁上尾随而来,距离她已不到三米远,它那条长长的舌头,都快舔到她的屁股了。

    她想跳下去逃生,但是爬得太高了,没把握能跳到河里,要是稍有差错,摔在石头上可就惨了。梁晓乐忽然大骂一声,腾下一只手拔出砍刀,准备做困兽斗,就是死了也要拉上这只怪垫背。

    其余的四个人也看到蛙蟒马上就要追上梁晓乐了,可是山壁的坡度太陡,不可能赶得及过去帮忙,都咬着牙瞪着眼的干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寇艳辉突然想到了什么,趴在石壁上对梁晓乐大喊:“大姐,手榴弹!”

    也就在这一刹那,梁晓乐同时也想到了:对呀,我们手里不是每人还有一棵手榴弹一直都没有使用!看来女人对枪支弹药这类就是生疏,一时半会儿想象不到。

    梁晓乐连忙把砍刀横叼在口中,用右手急忙从身后背的工具箱里取出手榴弹,学着电影里投手榴弹的过程,用大姆指推掉保险盖,张口扔掉砍刀,咬住拉环,手榴弹的导火索被引燃,哧的冒出白烟。

    她向下瞅准了蛙蟒的大嘴,把手榴弹扔了进去。

    蛙蟒哪里知道手榴弹是何物,见黑呼呼的飞了过来,按它平时猎食的习惯,用长舌一卷,吞进口中。

    “轰”的一声闷响,手榴弹在它口中爆炸。蛙蟒身体上的表皮虽然坚硬,但是口腔里的皮肉很软,这一下把它脑袋从里到外炸了个稀烂,掉落到石壁下面。庞大的躯体扭了几扭,翻着白肚子死在了河边的岩石上。

    梁晓乐长出一口气,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刚才也没觉出害怕,这时候却手足发软,头晕目眩,赶紧紧紧地趴在石壁上。

    大家还没来得及庆幸,忽然山壁一阵剧烈的晃动,地下河的河水爆涨,空气中全是琉磺的气息,一股股热浪从下面冲了上来。

    难道河床下的真得有火山活动?梁晓乐心中暗想。

    事出突然,六个姑娘都措手不及,险些掉了下去。慌忙爬上了一个比较平缓的斜坡,坐下喘了几口气,惊魂未定,却见地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碎石堆积成的山壁随时都可能会倒塌。

    “是不是火山要喷发了?”梁晓乐余惊未消地说:“我们得赶快出去,在这里,不是被烧死,就是被砸死。”

    六个人站起身来,向四周望去。本想沿着地下暗河寻找出口,但是下面的河水都沸腾了,下去就得变成锅里煮的饺子,看来下是下不去了。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梁晓乐看到离她不远处有一个大洞穴。便匍匐着爬过去,感觉里面凉爽了很多。便招呼其余人一同向洞里爬

    洞里很潮湿,越往里走越黑暗,但也越凉爽,硫酸味儿也小了很多。看来,被烧死的可能性不存在了。虽然不知道是死洞通洞,但这几乎是唯一的一条去路。

    其实,哪一条路也前途未卜。走通走不通,完全靠运气了。

    这个洞不算小,能容两、三个人并肩而行。

    金天娇脚被扎伤,走路一拐一瘸的。梁晓乐看到,才想起来还没有给她救治。忙叫大家停下,赶紧给金天娇清理伤口进行包扎,吃消炎药。

    梁晓乐虽然没学过医学,但包扎的并不慢,很快便告结束。一行人又继续往前行。

    这次,梁晓乐在前面带路,让寇艳辉在后面断后,以免发生什么事情有人掉队。单红贤事件已经让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当初她断后并杀了蛙蟒,单红贤就不会离开她们。

    走着走着,洞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梁晓乐急忙用手电照了过去,不承想不照则可,一照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一个人站在洞的中间,一张大脸没半点人色。他的这张脸,同地球上的死尸脸几乎一样,只是大了很多,也诡异了很多。

    这张面具一般的巨脸足有脸盆大小,隐藏在山洞黑暗的角落中,看不到他的身体,手电的照明范围只能勉强照到对方的脸孔。让宫女们吃惊的是,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巨脸忽然产生了变化,嘴角上翘,微微一笑,两只眼睛也同时合上,弯成了半圆形的一道缝。
正文 第504章 冥婚路上之六脚黑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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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5章 冥婚路上之喝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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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新俊的身后,是一个三角形的洞口。看来八成是巢。

    慌乱中梁晓乐忽然想起工具箱中的火石。地球上的丝质物品大多都是易燃的,这里的蜘蛛丝怕不怕火不知道,但此时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便急忙抽出手来去拿,用火石打出来的火星去烧缠住身体的蜘蛛丝。

    老天爷保佑,也算五个姑娘命不该绝,亏得这种蜘蛛丝不具有耐火性,顷刻间烧断了两三条。梁晓乐的身体虽然还粘满了粘乎乎的粘丝,却已经脱离了蜘蛛丝拖拽力量的控制。

    “快拿火石点燃火把,用火烧。”梁晓乐用命令的口气对其他四人说。

    那四人也如法炮制,很快摆脱了蜘蛛丝的拖拽。

    一个很明显的自救方法在梁晓乐的头脑中产生了:蜘蛛丝能点燃,那么,六脚黑蜘蛛浑身有绒毛,一定也怕火。

    梁晓乐忙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罐固体燃料,在身上又扯了一块布片儿包好(反正宫装已不遮体,多一块少一块无所谓),用火石打火点燃,扔进三角洞里。

    只一瞬间,整个三角洞里就冒起熊熊的火焰,而且那火势越烧越大,越烧越旺。整个洞穴都被火焰映得通明,洞口中喷射出的蜘蛛丝也都被烧断。五个宫女各自动手把身上的蛛丝甩掉。急忙撤到一旁。

    这时,好象半条洞穴都被点燃了,熊熊大火中发出辟辟叭叭的响声。

    火光中,梁晓乐等五个宫女才看清楚,原来那个三角形的洞穴很深很大,在洞的四周,全是一具具被六脚黑蜘蛛吸干了的尸骸,有地球人的也有各种动物的,虽然那些尸骸外边被六脚黑蜘蛛的蛛丝包裹住,还是能见到他们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都保持着生前被慢慢折磨而死的惨状。

    随着大火的蔓延,只见火场中有三个巨大的火球在扭动挣扎,过了一会儿就慢慢不动,渐渐变成了焦炭。

    五个宫女惊魂未定·正要远远地跑开,王新俊忽然指着火口较远处一个尸骨对梁晓乐说道:“大姐,你看,那里还有一具地球人类的尸体。”

    梁晓乐和寇艳辉、金天娇、孙明明一同望过去,果然看到一具地球`类的遗骸。也不知死了有多久了,张着黑洞洞的大嘴,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窟窿。身上的衣服看不清颜色·但明显的是美加国现代女性的打扮。

    “准又是之前被抓来配冥婚的遇难者。既然被咱们碰上了,就别再让她暴尸于此,咱把她的遗骨抬进火堆焚化了吧!希望她在天有灵,保佑咱们能顺利离开此地。”

    梁晓乐说着,便朝那具遗骸走去。寇艳辉见状,也随后跟来。

    遗骸已是干尸,已经没有多少分量,梁晓乐和寇艳辉没费多少力气·便扔进了火场边缘。

    往回走了一段路,找到路娜娜的尸体。梁晓乐把工具箱摘下来就要背到自己身上。寇艳辉见她身上已经有了两个,忙夺过来自己背

    梁晓乐建议带到外面找个地方掩埋了·和贾玉倩一样做个记号,万一能回去好找得到。其他四人都一致同意。

    寇艳辉和金天娇自报奋勇,要率先抬着。梁晓乐对金天娇说:“你的脚上有伤,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哩。还是我和二妹来抬吧。”金天娇无奈地做让。

    王新俊见梁晓乐身上背着工具箱和急救药箱,又要抬路娜娜的尸体,便把她身上的急救药箱夺过来,背到自己身上。

    往前走是不行了。这时她们才发现,山洞里有不少岔口。她们便选了一个就近的比较大的拐进去。

    这条山洞极尽曲折,高高低低,起伏不平·狭窄处仅容一人通行,走到后来,山洞更是蜿蜒陡峭,全是四五十度角的斜坡。

    五个宫女,梁晓乐和寇艳辉抬着路娜娜的尸体走在头里,孙明明搀扶着金天娇紧紧相随·王新俊背着急救药箱走在最后。

    前呼后应,艰难地在山洞中走着。

    路娜娜的尸体越来越凉,越来越重。梁晓乐的心也越揪越紧。头发根子发炸,后脊梁就像有小喷壶一样往外喷凉水。

    在地球上,梁晓乐不惧怕鬼魂,也不惧怕死人,但那是在有异能的情况下。如今没了异能,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更何况所抬的还是自己熟悉的同伴儿的尸体!

    贾玉倩也是熟悉的同伴儿尸体。但那是在有阳光的地面上,而且是就地掩埋。七个人抬一具,倒没觉得胆怯。

    现在是在黑黢黢的山洞里,只有两个人抬,偏偏头又在她这边,总觉得路娜娜瞪着一双大眼在看她。

    梁晓乐的身子一阵猛烈地颤抖。

    路娜娜的尸体抖动起来。

    “大姐,我……要不……”寇艳辉变变调地说了半句话。

    看来,她也正经历着惊心动魄的考验。

    一时间,梁晓乐很为自己的胆怯懊恼,在心里暗骂自己无能。连同伴儿的尸体都惧怕,又怎样从拉威人的尸体上摘取物件!就凭这一点,也要抬着这具尸体炼胆儿。

    “其实,尸体和人体,只不过一口气的区别。权当她还没有断气,只是不能行走而已。”

    梁晓乐既是鼓励自己,同时也鼓励寇艳辉。

    “仔细想想,这次被抓来,人家本就是要你死。”梁晓乐继续说道,“为了达到目的,每一道关口都让你与死神见一次面。正面撞上的,死去;擦肩而过的,活着。死去的,安息了;活着的,还要继续往下闯,继续承受心理和**的折磨。更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艰难险阻?还要经历怎么样的拼死搏斗?下一个死的又是谁?”

    “由此看来,死很正常,不死才是超常”。金天娇在头里接话茬说。

    “你们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死并不可怕。”寇艳辉有些释然地说。

    “不怕死的人,是不会怕尸体的。”梁晓乐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寇艳辉说。

    寇艳辉:“大姐,刚才我真的有些害怕,现在······不害怕了。”

    “其实咱俩一样。”梁晓乐自嘲地道,“我给你解释的同时,也是在鼓励自己。人都有懦弱的一面。”

    一行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又都拣最中听的话说,唯恐安静下来心里害怕。

    “能有杯水喝才好呢?”金天娇忽然扭转话题,提出了生理要求。她的脚伤流了很多血,此刻感到饥渴无比。

    通过和食人蚁、怪蛇、蛙蟒、六脚蜘蛛的四次大战,每个人的体力消耗都很大。经过金天娇一提醒,大家都感到又渴又饿。尤其经过火烧六脚蜘蛛时的烘烤,渴的感觉更占上风。

    直到这时侯,宫女们才意识到,拉威人一点儿食水也没有给她们准备——要想至人于死命,饥渴也是一种很好的武器。

    “也许,拉威人根本就不吃熟食,不喝开水。”寇艳辉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怎么见得?”孙明明不解地问。

    “他们生活在树林里,摘食树上的果子吃,生活习性像猴子。”寇艳辉继续说。

    “这点我到认同。”梁晓乐说,“我们来到这里以后,还没发现过他们住的房子呢。”

    “可是,我们却遇见了一个木屋。”很少发表言论的王新俊说。

    “也许是我们地球人搭建的。”金天娇说,“屋子不高,什么也没有,肯定不是拉威人搭起来住人的。

    “所以我断定,拉威人根本就不动烟火。”寇艳辉又说。

    “那他们吃什么呢?”孙明明又问。

    “野果子呀。”寇艳辉回答。

    “我们注意观察一下,看哪里有水源和果树,先填饱肚子再走路。”梁晓乐启发大家。

    又走了不大一会儿,寇艳辉仿佛听到动静,忙对大家说:“你们听,是不是有流水声?”

    每个人都支起耳朵倾听。果然有潺潺的流水声传来。听声音就在前面不远处。当下五人加快脚步,走了十来分钟,一个宽敞的山洞出现在五人面前。

    山洞地势极低,向下走了很深,来到一座足球场般大小的天然石洞之中,这里虽是天然,但是显然是经过人工的修整,地面十分平整,在洞中有一片小小的地下池塘,池塘中隆起一块凸地,如同一个水中小岛,只有十平方米大小,池塘水平如镜,环绕在四周。

    宫女们渴极了,见到清凉的地下水,都急着要把头扎进去狂饮一通。

    梁晓乐一边和寇艳辉把路娜娜的尸体放到一个角落里,一边阻拦众人,说:这水不知是死水活水,况我们在进洞前的水里很浓的硫磺味儿。地下河流一般是相通的,水中万一有毒怎么办,先看看再说。”

    于是,五个人都就近观察起来。寇艳辉见水中有数尾五彩小鱼游动,便笑道:“多虑了,这水中有鱼,深处肯定有泉眼,是活水,不会有毒的。”

    此言一出,宫女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抢至湖边大口大口地喝起来,都把自己的肚子灌了个溜圆,还是觉得没有喝够,直到一动就从嘴里往外流水,方才罢休。

    大家从来没觉得水像现在这么好喝。加之疲劳,都不顾形象地仰躺在地上闭目养神,回味着水的甘甜。
正文 第506章 冥婚路上之望梅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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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面朝湖水仄躺在地上,眼睛望着静静的水面想心事。

    忽然,一副不可思议的情景映入眼帘。

    梁晓乐一下坐直了身子,指着湖心的凸地对大家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躺着的四个人也纷纷从地上坐了起来,顺着梁晓乐所指的方向看去。

    在池塘的凸地上,不知何时,已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层青紫色如知了鬼般大小的薄壳虫,足有上千只之多,它们的身体逐渐变成灰白色,一只只的从外壳中蠕动着爬出,蜕壳后的虫体上似乎有很多荧光,闪闪发亮,如同漫天星光一样灿烂。虫子们舒展着刚刚得到的翅膀,似乎再过一会儿就可以飞了。

    就在此时,无数的如成年猫般大小的怪物从四面八方蹿进山洞。对梁晓乐这些人视而不见,毫不犹豫的跳进池塘中,赴水而去,争相爬上湖心的凸地,贪婪的抓住刚褪壳的虫子,不断送进口中吃掉,风卷残云,片刻就吃了个精光。

    怪物身体呈流线型,长着棕黑色的长而细密的体毛,尖尖的脑袋,黑亮黑亮的小眼睛,短小而圆的耳朵向上支楞着,屁股后面有一条细长细长的尾巴。光看脑袋,样子向地球上的老鼠,而身体又像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水獭。和这两种动物都不同的是,它们的身子下面长着六条腿。

    宫女们见这许多怪物在水中游泳和吃虫都很娴熟,看来一定经常在此聚餐,想到这里说不出的恶心。胃里正在翻腾着,又见水边上有几只怪物撅起长长的尾巴,屙出筷子般粗细的条状黑屎。那黑屎一出怪物的肛门,便沉入水中。一个个哪里还忍耐得住,张开嘴哇哇大吐。把那一肚子的池水,又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

    怪物们吃得饱饱的,便纷纷游回岸上,四散去了。

    金天娇捡起地上的碎石头,抛出去驱赶那些走得很慢的大怪物,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他妈的,拉美多星球上的老鼠也来欺负人!”

    梁晓乐摇摇头说:“这不像是老鼠,有点儿像水獭。”

    “水獭是四条腿,这个却有六条!”金天娇不服气地说。

    “地球上的老鼠也是四条腿呀!”寇艳辉顶撞了金天娇一句。

    “管它呢!反正这拉美多星球上的好多物种跟地球上不一样。只不过这么清凉的甜水,全叫这些怪老鼠——怪水獭——干脆就叫它们鼠獭吧——给糟蹋了。恶心死人了。刚才那一通猛喝,也不知道喝下去多少臭鼠獭屎、臭鼠獭尿?”金天娇抱怨道。

    孙明明忙说:“别提了行不行,越想越恶心。咱别在这呆着了,换个地方吧。”

    “行,咱们再到别的地方寻找水源。”梁晓乐说着,率先起身。

    这里别无它路,除了来时的洞穴。再就是水塘对面的一条通道了。

    仍然由梁晓乐和寇艳辉抬着路娜娜的尸体,王新俊背着急救药箱,孙明明搀扶着金天娇,五个人绕着水塘走过去。

    走出数百米远时,通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明亮,不多一会儿。她们便走出山洞,来到明媚的阳光底下。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山洞,猛一下来到光天化日之下。宫女们的心情一下开朗了很多。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把路娜娜的尸体掩埋好,做好记号,便聚到一棵大树下,想好好休息休息。回复一下体力。

    这时,她们的衣服都在山洞里被破损的不能遮体。好在都是女孩子。谁也不笑话谁。但每个人都从心理上觉得别扭。

    梁晓乐建议王新俊把绷带都拿出来,分给大家,遮住重要部位。

    寇艳辉指着身旁一株不知名的植物说:“用绷带干什么,这植物叶子又宽又长,正好用来当围裙”。

    说着站起身走过去,用砍刀割下一片围在腰里,又砍了一根手指头粗细的藤条系在腰间,活脱脱就是一条量体而做的翠绿色的裙子。

    梁晓乐一看,比绷带条又强了百倍。赶紧去砍了一片系在腰间。又见胸前乳峰毕露,忙又砍了一片围在脖颈里。这叶片很是宽大,从脖颈一直垂到腰间,与下面的叶裙连在一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穿了一件翠绿的连衣裙。

    其他四人包括寇艳辉在内,也依样学样,用这不知名的植物叶子装扮起自己来。

    宫女们很为自己的打扮高兴,顿时来了精神,每个人都举目远眺,欣赏起景致来。

    不能不说这里的环境很好:高大的参天大树一眼望不到顶,瀑布似地枝条迎风招展。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奇花异草,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色彩柔和而鲜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与刚刚经历过的诡异的山洞,形成鲜明的对比。

    往远处看,星罗棋布的群山在空中漂浮,埋着泰安王子尸骨的亚山,是悬浮于天空的一个巨岩。通向巨岩的路,就如同一条漂浮在半空的、疙疙瘩瘩、宽窄不齐的绿带子,有的地方像个小山包,有的地方向段独木桥,有的地方还像一个爬山梯。看的姑娘们个个咂嘴吐舌,在心里盘算着这样的路段怎样才能走过去?

    梁晓乐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路,原来那里也很美。只不过她们都是在地下走过来的,才经历了这么多艰苦卓绝、生离死别的考验。

    动身之前,梁晓乐提议清点一下工具。

    现在,她们手里有七个工具箱(少的一个是随着单红贤的身体被吞进蛙蟒的肚子里;贾玉倩和路娜娜牺牲后,工具箱收了回来)、七张铁铲、七份火石和七个手电筒。六把砍刀(少的一把是孟元欣在斗黑蜘蛛时丢失的)、六个手榴弹(少的一个用于消灭蛙蟒了)、两罐固体燃料(战蚂蚁用去两罐,烧蛇蛋用去一罐,烧怪蛇用去两罐零三分之一罐,烧六脚黑蜘蛛用去三分之二罐)、火把三根(战蚂蚁用去两根,烧怪蛇用去三根)、一个急救药箱。

    梁晓乐建议,工具箱、铁铲、火石、手电筒、砍刀这六种工具,每人只拿其中的一样,多余的扔掉;手榴弹每人一枚,多的那一枚她自己拿着;两罐固体燃料和三根火把,按年龄大小往下排,分到哪里算哪里。急救药箱仍然还是由她自己背。

    四人谁也没有异议。

    工具很快分好。每个人背着一个工具箱轻装上阵。

    “这个是螺旋叶吧?”金天娇边走边指着路旁一株鲜艳的有着喇叭花型的植株,问梁晓乐。

    杰利?萨克曾经对梁晓乐介绍过拉美多星球上的动、植物,梁晓乐显然比她们知道的多一些。路上的时候,梁晓乐曾给她们说过。

    梁晓乐点点头说:“这种植物很害羞,就像咱们地球上的含羞草,一动就没。”说着伸手动了一株,螺旋叶就像变成空气一样,瞬间在宫女们面前消失了。

    “含羞草比这个可淑女多了。人一动,只是把张着的叶片合起来,给人一种脉脉含情的感觉。这个一动就没,像变魔术似地,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妖异。”金天娇不屑地说着,没好气地一连动了好几株,自然动一株没一株。

    “我觉得这拉美多星球上到处透着妖异。”寇艳辉说着,也走到一株螺旋叶前体验消失,“这个比起咱刚经过的刀山上的刀丛,心里好接受很多。刀山上的那刀,明明是钢铁制成的,碰一下当当响。没想到一把铁铲就能把它打断,断了就立即没了。很是费解。”

    “亏着没了,要是还剩半截戳在那里,咱这双光脚可就有的受了。”王新俊也体验着螺旋叶的消失,发表自己的看法。

    孙明明更是少年心性,闯进螺旋叶丛里,张开双臂碰撞起来。一边碰撞,嘴里还一边喊道:“你就是那刀,你就是妖怪,我叫你们统统死去。”

    螺旋叶在她面前瞬间消失一大片。

    梁晓乐见大家都拿螺旋叶出气,嘴里“妖异”“妖怪”地叫着,心里却警觉起来:他们既然想要你死,绝不会让你在这里欣赏美景。说不定这是一种诱惑呢。

    “大家注意着点,不要被这美景迷住眼睛,说不定前面就有更加惨烈的战斗。”梁晓乐提醒大家说。

    “战斗之前,最好能解决水的问题,来点儿水果更好。”金天娇咋着嘴巴说。她的脚伤好了很多,已经能独立行走了。不过还有点儿瘸,

    “就是,别落个渴死鬼或饿死鬼。”王新俊附和说。

    看来,水和食物比死还恐怖。

    梁晓乐一边走一边观望。

    猛然,她看见远处的浓绿中透出斑斑红点,似有果子点缀其中。便指给寇艳辉看。寇艳辉也觉得像,其他三人听说后,哪里还顾得上分辨,嚷嚷着朝那里奔去。一路上不知碰倒多少螺旋叶,一株株消失在宫女们的面前。

    五人走到近前一看,确实是一棵果树。树上的果子鲜红鲜红的,个头比排球小不了多少。按宫女们的饭量,半个足可以果腹。

    要命的是,在接近果树的路上,横着一条沟壑。沟壑宽有两米,深有丈余,底部有湍湍的流水。

    在沟壑的两旁,都长着挺拔的大树,树枝倒垂。要是拉威人的话,可以拽着树枝,十分轻松地就能荡到对面。可惜五个姑娘谁也不会爬树,更甭说荡到沟壑那边去了。

    此刻,她们才真正体会到望梅止渴的滋味。(未完待续)
正文 第507章 冥婚路上之死神兽和毒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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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你看,沟底有死尸。”王新俊指着沟壑喊道。

    死尸……

    梁晓乐一激灵,她猛然意识到,凡是有危险的地方,都出现过死尸。而且还都是地球人的尸体。

    “看清是哪种人的了吧?”梁晓乐边走边问。

    “看体型,好像我们地球人的。”王新俊回答。

    寇艳辉、孙明明和金天娇也走过来。

    梁晓乐站在沟边往下一看,沟内的水虽然在流动,却很清澈,透过水纹能清楚地看清水下的物体。

    那确实是一具地球人的尸体,从衣着看还是女性。尸体面部朝下,脑袋上头发已经掉光,几乎成了一个骷髅。

    “一准又是上几次配冥婚的殉难姐妹。”梁晓乐感慨地说。

    “说不准她是想跳过去摘果子,才摔到沟里的。”寇艳辉猜测道。

    “不管怎样,多加小心为好。看来这里不是平安之地,咱们还是死了这份心,赶紧离开吧。”梁晓乐招呼大家。

    可是,已经晚了。从果树的下方,忽然跃出一头类似于犀牛的大型怪兽,体格等同于大象的两倍,有六条腿,头部有一块突起的大横骨,像极了地球上的锤头鲨。

    “犀牛”咆哮着向宫女们冲来。

    梁晓乐赶紧举起铁锨,鼓起勇气朝它拍去,嘴里同时大声喊叫着给自己壮胆。其他四人见状,也顾不了害怕了,各自举着铁锨向“犀牛”铲去。

    没战几个回合,“犀牛”仿佛受到惊吓,转身跑走了。

    宫女们正为自己能战胜庞然大物感到高兴,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一只更加庞大的怪兽向她们冲来。

    原来。“犀牛”并不是她们吓退的,而是后面那只比“犀牛”还要凶猛、强壮的动物吓退了“犀牛”。

    只见怪兽黑色的皮肤上点缀着红色的条文,上嘴唇向上折叠起,把尖利的牙齿尽最大程度地延伸出来,背部覆盖着铠甲一样的东西,身体足有两间屋子那么长,一层楼房那样高,样子像极了杰利?萨克对她说过的死神兽

    杰利?萨克对梁晓乐说过:死神兽是拉美多星球上顶级的肉食捕食者。它能在丛林里横行,连最勇敢、最亲近自然的拉威人对它也是谈“兽”色变。

    这种巨大而凶猛的野兽,竟然让温柔儒弱的地球姑娘给遇上了。

    死神兽呲牙咧嘴地向她们冲来。它的速度极快。只一眨眼工夫就窜到跟前。

    宫女们要想在它眼皮底下奔跑逃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五个人聚在一棵大树底下,转着圈地躲避死神兽的攻击。好在死神兽身体巨大。要跑很大的弧度才能转过身来。这棵树身也很粗,直径足有三米之多,藏身树后,足能挡住死神兽的视线。

    死神兽在大树周围跑了两圈,没能撞到姑娘们。急得嗷嗷怪叫。

    但是,光这样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时间长了,早晚是死神兽口中的食物。趁死神兽跑着转身的空当,梁晓乐和寇艳辉商量了商量,决定用手榴弹炸它。

    死神兽的身上覆盖着一层铠甲一样的东西,恐怕手榴弹不可能炸透。它又狂烈地奔跑着。也无法投进它的嘴里。

    其实她们心里都明白,杀那只蛙蟒的时候,不只是蛙蟒爬的速度慢。最主要的是那蠢货自己用舌头把手榴弹卷进嘴里去的。

    这只死神兽可就没那条件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搏了。

    梁晓乐和寇艳辉同时拿出手榴弹,拧开后盖,把拉环套在手指上,等待死神兽靠近。

    死神兽又跑了个弧度转过身。向着大树冲来。看看近了,梁晓乐首先投出了手中的手榴弹。紧跟着寇艳辉也投出。

    只听得“轰”“轰”两声巨响,死神兽嚎叫着向前方跑去,再也没有拐回来。究竟伤没伤到它,伤在哪里了,没一个人看清。

    “赶紧走,一会儿别再回来了?”梁晓乐说着,指挥四人向山路跑去。

    ………………………………………………………………………………

    宫女们在山路上边说边走,谈论着来这里的感受。气氛热烈了很多。全不知危险正在向她们靠近。

    “嗷!”

    “嗷!”

    “嗷!”

    一声声嚎叫从身后传来。宫女们回头一看,只见有七、八头类似地球上的狼一样的动物向她们追来。它们的体型不大,个头与大个的狼狗差不多。身上没有毛,脑袋被一圈盔甲般的硬壳环绕着。光秃秃的身体上有光点闪烁。

    “毒狼!”梁晓乐说,“这是拉美多星球上的毒狼,喜欢群居,大家注意着点。”说着拿出铁锨准备迎接战斗。

    毒狼跑得很快,几乎是风驰电闪般来到宫女们面前。

    梁晓乐举着铁锨,先发制人地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毒狼铲上去。铁锨正好铲在脑袋上,,毒狼“嗷”的一声逃跑了。

    又有一只毒狼奔到身边,梁晓乐抽出匕首往旁边顺势一刺,一串血花从毒狼身上喷出来,直接溅了梁晓乐半边身子半张脸。

    梁晓乐闻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皱皱鼻子,狼血的腥气呛得她想呕吐。

    被刺伤的毒狼掉头朝梁晓乐奋起一扑。梁晓乐一只手护住脸颊。另一只手挥着匕首往前一划。毒狼被开膛破肚,哀号一声滚到了一边。

    梁晓乐刚想四处看看找找寇艳辉等四人,突然背后一沉!

    “啊!”

    一只毒狼从背后向她偷袭。

    梁晓乐被毒狼扑在地上。她深知如果倒下去意味着什么。借助倒地时的反弹力,立刻单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往背后猛一伸,揽住背后那只毒狼。撑地的手再猛一使劲,整个人翻过身来,一下将毒狼压在地上。

    眼看毒狼张口欲咬自己手腕,梁晓乐挥起手中匕首,直接朝毒狼脑袋上刺去。

    就在匕首将要刺下的时刻。又一只毒狼凶狠地扑上来。梁晓乐顺势将匕首改变方向,朝扑过来的毒狼划过去。锋利的匕首扎进了毒狼的颈项之中。梁晓乐狠狠地将手臂一甩。那只毒狼就被她甩到一边,浑身抽搐。血流一地。

    “唔!”另一只手腕上猛地一疼。梁晓乐低头一看。身下压着的那只毒狼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她握住匕首用力扎穿狼胸,秒杀身下毒狼。还没来及喘口气,第四只毒狼又从右侧扑上来!

    梁晓乐反客为主,蹿起来扑上去。那只毒狼仿佛被 梁晓乐吓住了,愣是活活愣了两秒钟才继续呲牙咧嘴。 梁晓乐趁机拿匕首往狼肚子上一扎,再狠劲儿一拉。毒狼肠子流出来,拖到了地上。

    此时梁晓乐顺势一滚。躲开了第五只毒狼的攻势。那第五只毒狼瞟了梁晓乐一眼,立刻掉转头逃跑了。看样子是怕了梁晓乐手上一击毙命的匕首了。

    梁晓乐一连杀了四只毒狼。正纳闷毒狼怎么全上自己身边来了?用眼一扫,看到的场景却让她吓了一跳。

    狼群!

    密密麻麻的狼群!

    其他四个姑娘,也都被狼群包围着。一个个挥动着手里的铁锨或匕首,有的在厮杀,有的只有招架的份。

    梁晓乐心中痛苦不堪,对付五只她已经筋疲力尽了,这密密麻麻的狼群,无论怎样也杀不完。时间一长,宫女们最后肯定连个全尸也留不住了!转念一想心中有了主意,

    这时,又有数只毒狼向她包围过来。

    在这紧急关头,梁晓乐忽然想起地球上的狼是怕火的。又由火想到了手榴弹。对呀,何不用手榴弹炸狼群?炸死几只算几只,最起码吓唬吓唬它们。

    心里这么一想,忙从工具箱里拿出手榴弹,先当铁锤把来到身边的毒狼打退,然后打开后盖拉起铁环投了出去。

    “轰”!

    随着手榴弹的爆炸声,毒狼倒下一大片,有几只还被炸飞。

    其他的毒狼见状,也都停止了攻击。

    “甩手榴弹!用手榴弹炸!” 梁晓乐向其他宫女喊道。

    一时间,手榴弹在不同方位“轰”“轰”“轰”地响起来。

    借着这个稍停的机会, 梁晓乐又点起一根火把,向着狼群挥舞。

    毒狼被手榴弹炸死不少,狼群乱了阵营。又见火把向它们逼近,剩下的毒狼都夹着尾巴,向来时的方向逃了回去。

    经过与死神兽、毒狼的搏斗,宫女们身上的“翡翠绿衣”早已不见踪影,宫装的碎片又掉了很多,她们几乎是赤身裸体了。

    寇艳辉、金天娇和王新俊,顶着一头一脸一身的狼血,向梁晓乐聚拢过来。看见 梁晓乐也赤裸着身子,也是一头一脸一身的狼血,都含着眼泪笑了。

    “八妹呢?” 梁晓乐见只有三个人过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四个人都用目光到处扫视。只见地上除了踩踏的乱七八糟的花草和东倒西歪的小树,哪里有孙明明的身影!

    大家赶紧四散开寻找。

    “八妹!”金天娇带着哭腔大叫了一声,立时“呜呜”地哭起来。

    其他三人知道不妙,赶紧赶了过去。

    天!

    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孙明明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浑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残破的四肢还在轻微地抖动,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好像在向姐姐们诉说身上的疼痛。(未完待续)
正文 第508章 冥婚路上之诡异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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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的致命伤,是脖子上的一个大洞。现在还在汩汩地流着带气泡的血液。

    寇艳辉和王新俊也忍不住哭起来。

    梁晓乐流着泪对仨人说:“这里太危险。一会儿再有什么动物过来,咱可就招架不住了。妹妹们忍着点儿,把八妹的尸骨埋了,赶紧离开这里。”

    仨人听说,觉得也只能这样。强忍着悲痛,挖坑埋葬了孙明明。

    附近没有大石头,金天娇铲断一棵拳头般粗细的小树,又把树冠去掉,埋在坟前做记号。

    “大家还有受重伤的吧?” 梁晓乐捂着自己的手腕问三人。

    “我只是伤着点皮肉。”金天娇说着,吐了一口带血丝儿的唾液。刚才她被一只毒狼扑倒,急中生智,张嘴一口咬住了毒狼脖子,估计咬破了,现在 嘴里的味道又腥又涩。

    “我也是。”寇艳辉回答。 她是以“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大战毒狼群的。一把铁锨轮的飞快,朝那狼群劈头盖脸猛砸。激战中有狼嚎也有寇艳辉哇啦啦的怪叫。那混乱的场面是没人看到,假如有的话,看的人也得把心跳出胸膛。

    “我也是。”王新俊颤声说道。方才她已经力不从心,再坚持下去恐怕就不行了。

    “好吧,这里不宜久留,咱还是快些离开吧。”

    四个人流着眼泪,对着孙明明的坟墓静默了一会儿,又踏上了前途未卜的征程。

    ………………………………………………………………………………

    走过一个小山洞,前面忽然没了山地,只有一条宽度和厚度都不过三米的石路漂浮在半空。

    在石路的那头,也是一个小山洞。两个山洞之间的距离,大约五十来米长,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一切。

    在对面山洞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棺材。棺材有三米来宽,四米来长。更奇特的是,这棺材上生长着一株一人来高的花卉。花卉绿叶宽厚高耸,上面开满了直径足有三十公分的大喇叭花。喇叭花血红欲滴,叶片通体翠绿,茎干紫中透着微黄,给人一种勾魂慑魄的感觉。

    五十来米不算很长,但由于架在半空,下面是深不见底的空间,两面连个护栏也没有。只要掉下去,哪里还有生还的希望!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吓的心惊肉跳。

    “难道到了泰安王子的墓地?”寇艳辉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说。

    “看这情景,除了上面这株花一外,棺材四周什么也没有,又不像埋葬拉威人最崇敬的英雄的场所。”梁晓乐分析。转而又说道:“不过,走了这么老远。上刀山下火海的,说什么咱也得打开棺材看个究竟。”

    “走到半路再来一阵风,还不把咱吹到另一个星球去。”金天娇惊恐中不失幽默地说。

    “那也没有办法。好容易见到一口棺材,再危险也得过去。”梁晓乐鼓起勇气说。

    寇艳辉没有表态,却抓着梁晓乐的胳膊不放。耸耸鼻子,一脸惊恐的说:

    “你们闻闻。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清香。”

    “是不是那花的香味儿?”梁晓乐也闻到了,眼睛向四周扫视,别说花草了。一株植物也没有。

    “看来就是这株花飘出来的了。”梁晓乐说,“一般有毒的植物和动物,色彩都鲜艳。看这株红花绿叶,颜色都像要滴下水来一样鲜艳,说不定真的有毒。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寇艳辉说:“我看这花不像有毒,有毒的东西个头都小。这么大棵,跟个大桶一样,我觉得是棵食人花。”

    梁晓乐摇摇头:“不会是食人花。一般食肉的动植物都有隐蔽的功能,好静等食物上钩。这只花生长在棺材上,高高在上,什么动物主动爬上棺材去送死!看来,这口棺木一定给它提供了足够的养份。”

    “难道这株花的根扎在了死人的尸体上,是靠死尸里的营养才长得这么茁壮?内里别再藏着恶鬼的灵魂”王新俊说着,脸已吓得黄了。

    “管它呢!既然遇上了,就不惧怕。我先过去,没情况你们再跟过来。”梁晓乐说着,径自走上石路。

    “要去咱一起去,人多胆大。”寇艳辉说着,随后便跟了过来。

    金天娇、王新俊也不甘示弱,紧跟在寇艳辉身后。

    梁晓乐在石路上转过身,真诚地对三个人说:“咱这一路上,诡异的事太多了。万一这里设有机关,岂不大家一同送死!我一个人先趟趟道,如果有事,你们再另想别的办法,哪怕最后只剩一个人,也要把泰安口中的人类心形玉石取出来。听我一句话,你们谁也别动。”

    金天娇哪里肯依。她振振有词地说:“在这么个鬼地方,剩一个人还能活得了?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大家一起死。咱四个人谁也不离开谁。”

    “对,咱大家一起过去。”寇艳辉和王新俊异口同声地应和着。

    看大家意志坚决,梁晓乐也没再坚持己见。在最前头快速向棺椁走去。

    这石路三米来宽,悬在半空,往下一望,便觉浑身寒毛倒竖,心惊目眩。寇艳辉、金天娇、王新俊三人,走了没几步,一个个便不顾形象地伏在石路上爬了起来。

    ………………………………………………………………………………

    梁晓乐走着走着,忽然大步流星地跑起来,很快来到石路尽头的棺椁处。离得近了,才觉得那株奇花妖艳异常,那花那叶的颜色之鲜艳,瞧得人心惊动魄,

    要想打开棺盖,必须清除上面的奇花。

    梁晓乐想也没想,抡起手里的铁铲,对着奇花一通乱铲。铲得那巨花一团稀烂,流出不少黑色液体,方才住手。

    棺盖并没有多重,梁晓乐只用了七分力,便推开一条大缝。由于花的香气太重了,闻不出棺中是什么气味。只见一幅杏黄色的蒙尸布蒙在棺椁中,下面疙疙瘩瘩一点儿也不平整。绝没有尸身的轮廓。

    梁晓乐心里疑惑,掀起蒙尸布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棺材中,横向排列着三具尸首。最让梁晓乐接受不了的,这三具尸体,竟然是一路并肩战斗、共同闯关抵御冥婚的姐妹:寇艳辉瞪着眼,王新俊咧着嘴,金天娇似笑非笑诡异狡黠,面部表情一个比一个狰狞恐怖。

    这是怎么了?她们怎么会在棺材里?

    梁晓乐被眼前的事情震惊了,头也“嗡嗡”炸响起来。

    正在不知所措,忽然觉得身旁刮起一股阴风,好象有一群阴气森森的物体正在快速的接近。她心里一惊,知道来者不善,赶忙举起铁铲向那群不明妖物猛劈,一下、两下、三下……感觉把接近自己的东西都劈了。

    定睛一看,三个同伴——寇艳辉、金天娇和王新俊的脑袋,都被她劈掉了半个,鲜血喷溅,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眼见都活不了了。

    梁晓乐这回更懵了:棺材里有三具同伴的尸体,棺材外又有被自己亲手劈死的三个同伴!究竟哪里的是真,哪里的是假?

    仔细一想,她们四个人一同从石路上走过来,而且她还是走在最前头,也没见谁超过自己,更没见谁跳到棺材里去。

    那么,棺材里的就是假的了。

    这么说来,是自己向自己的伙伴动起武来,用铁铲把自己同生死共患难的朋友铲死了?

    梁晓乐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阵阵绝望刺激着大脑的皮层,伤心,害怕,紧张,无助,不解,多种复杂的情绪,同时冲进了大脑。

    同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也死了算了。”

    梁晓乐万念俱废,头疼得象是要裂开一样,只觉得从头到脚如坠冰窟。在那个声音的感召下,也觉得只有死才能解脱这无尽的烦乱。

    “二妹、三妹、五妹,等等我,我来了。”说着从腰间拔出砍刀,对准自己的心窝,一咬牙就砍了下去。

    在刀尖碰到皮肉的一瞬间,耳中传来“啪”的一声响,砍刀从梁晓乐的手中被挑落,在石路上蹦了一蹦,掉进浩瀚的宇宙之中。

    四周忽然间变得雾蒙蒙的,什么也瞧不清楚。

    是谁挑开了自己的砍刀?

    这里除了自己,再就是三具同伴儿的尸首了?!

    梁晓乐心神恍惚,越琢磨越不对劲,所有的逻辑都颠倒了。

    这时,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她:“大姐,快回来,快往回跑。”

    这声音象是在黑夜中出现的一道闪电,梁晓乐虽然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本能的感觉到同伴们并没有死,是自己落入了一个迷魂阵中,莫不是中了妖法?

    想到这里,梁晓乐本能地用牙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疼痛使全身一震,头脑立时清醒了很多。发现自己正身处石路的中间,并没有站在山洞里的棺椁前,石路尽头的棺木完好无损,棺上的奇花正在绽放。

    而石路的另一端,站着金天娇和王新俊,她俩急得蹦起老高,正拼命喊她。

    她的身后,是一脸惊疑的寇艳辉,她手里拿着铁铲,正一脸怒容地望着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509章 冥婚路上之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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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你没事吧?”寇艳辉见梁晓乐恢复过来,脸上表情也放松下来。关切地说:“咱赶紧退回去,有什么事那边再说。”

    梁晓乐无暇细想,甩开脚步,奔了回来。“噗”一下把口中的鲜血吐出,才感觉头脑恢复正常。

    “刚才我怎么样了?”梁晓乐问身边的寇艳辉。

    寇艳辉说:“刚才你差点把我吓死啊!你在石路上走的像飞一样,把我们落下一大截子。哪知你刚走到石路的中间,忽然回头,也不知道你怎么了,跟梦游似的,抡着铁铲一通乱砸,然后又比比划划的折腾了半天,我们怎么喊你你也听不见,然后你拿着匕首要自杀,我赶紧爬过去,用铁铲挑掉你手里的匕首。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失心疯了?还是被鬼付体了?”

    梁晓乐回头望了望那道狭长的石路,这时把前因后果一揣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奶奶的拉威人,他奶奶的泰安,制造幻觉想引我自杀。”梁晓乐惊魂未定地说。

    棺材没有靠近,疑团依然存在。如何过去,成了关键的问题。

    而更关键的是,这里是唯一的通道,是必经之路。

    金天娇说:“大姐,你觉得是那花的香气制造的幻觉,还是颜色制造的幻觉?”

    梁晓乐摇摇头说:“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像亲身经历的一样,直到最后才被你们叫醒。”

    “一开始,你是不是一直看着那花走过去的?!”金天娇进一步核实。

    “是啊。两边都是浩瀚的天空,看的人眼晕。我就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前面的花儿上,好让自己忘掉石路的两边。”梁晓乐说。

    “那,你呢?二姐?”金天娇又问寇艳辉。

    “咱们才爬了一小段路,我见大姐飞跑起来。起先还很羡慕她的胆量。当看到她舞扎起来,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让你们回来后,我就紧盯着她的身子,观察着她的举动爬过去的。”

    “这就对了。由此看来,应该是那花的颜色让大姐产生的幻觉。”金天娇分析说,“你们想,大姐和二姐都走到石路的中间了,可以说离那珠花同样近。怎么二姐就没产生幻觉呢?这是因为大姐一直看着那花走,所以产生了幻觉;二姐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大姐身上,对那花熟视无睹。所以没产生幻觉。这说明,它是通过干扰视觉,把接近它的人诱向死亡。越离得近了。看得越真切,也就被它迷惑的越重,以至分不清真假。”

    “这可如何是好?”梁晓乐忧愁地说。

    “我的主意是,咱们不去看,把眼睛蒙上。趴在石路上摸索着爬过去,把那花连根拔了以后,再睁开眼睛。如何?”金天娇继续说。

    大家一听,觉得有几分可行性。

    “行与不行,先试试再说。反正眼下再别无他法。”寇艳辉首先说。

    “就是,到了这个地步。豁出去拼了,是死是活,全凭老天可怜了。”王新俊也发言表态。

    四个人三个赞同。梁晓乐虽然领教了奇花的厉害。但目前也只有硬拼了。便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可是,四个人都几乎是赤身裸体,那里还有衣服?又上哪里去找蒙眼的东西去?

    四个人又陷入新一轮的愁苦中。

    梁晓乐望着金天娇脚上沾满泥巴的绷带,忽然有了主意。

    “用绷带。”她有些惊喜地说道。

    王新俊马上在急救药箱里翻找起来。却只拿出一小卷。“绷带就剩这些了,也就够每人一条。这么薄,怎么捂得住?”

    “你死人啊。我们不会闭着眼睛?”金天娇冲她说。

    “那还蒙眼干什么?直接闭着不就行了!”王新俊没好气地顶了她一句。

    “好了,好了,这种时候,谁也别斗嘴了。”梁晓乐劝住两人,解释说,“真有了幻觉,身体会不受自己支配。蒙上眼睛是为了对自己有个约束,人为地限制自己。”

    在三个人说话的当空,寇艳辉很快把绷带剪成四条,然后分发给大家。

    梁晓乐怕再出事端,仍自报奋勇地说:“还是我先过去吧,失败乃成功之母,接受上次的教训,这次也就成功了。等我砸了那花,你们再一同过去,怎么样?”

    寇艳辉说:“还是大家一块儿过吧。人多力量大,神鬼也不怕。等到齐了以后,大家一起砸那花,谁也不许单独行动。”

    其他二人也一致响应。

    于是,四个人都蒙了眼睛,匍匐在石路上,摸索着向前爬起来。

    果然被金天娇说中了,奇花不仅是通过它所散发的香气,对人的心智进行干扰,更厉害的是它的颜色,只要离近了看一眼便会产生幻觉。

    宫女们因为这次蒙着眼睛,没有受到多大干扰,很顺利地便爬到了棺材跟前。

    四个人互相呼应着,在棺材前聚齐,摸索出方位,一齐挥动铁铲,向巨棺中间的奇花铲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棺一下失去了存在,四个姑娘也由于惯性,一头栽倒。只觉得身体就像失去重量,飘飘摇摇,向着无底深渊坠去。

    当梁晓乐睁开眼睛时,发现姐妹四个都躺在一个地下室里。地下室的上面,是她们刚从那里掉下来的、一眼望不到口的深洞。

    地下室并不是很黑暗,墙角旮旯都能看得清。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地下室,长有五米,宽有三米,里头什么也没有。因为上面是洞口,梁晓乐有种进入地窖的感觉。

    “喂,有喘气的活动活动,看摔坏了没有?”梁晓乐对其他人说。死亡时时跟随着她们,生命的消失只在一瞬间,仿佛活着才是奇迹。

    寇艳辉、金天娇、王新俊相继活动起手脚,相互对望了望,“噗”的一声都笑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有伤,看来我们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寇艳辉站起来,拍打起身上的土。

    “别拍了,土比血好看多了!”金天娇揶揄她一句,“还是快着找找从哪里出去吧。”

    一句话提醒了其他三人。直到这时她们才发现,这地下室就仿佛一个长方形的池子,四壁都用石头砌着,无窗也无门。

    如果从这里出不去,头顶的洞又是直上直下的,爬回去根本不可能。

    “难道要把我们囚死在这里?”

    寇艳辉如此一说,一个不祥的念头闪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我们大家都仔细看看,摸摸,是不是有开启屋门的机关?”梁晓乐冷静地鼓励大家。

    于是,四个人在地下室的四壁上摸索起来。

    地下室没有灯,却能看见东西,光线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梁晓乐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一块墙壁的光比别处稍微亮了一些。她走过去对着那块墙壁用力一推,“哗啦”一声,墙壁被推开一个大窟窿,光明也随之涌了进来。

    原来地下室紧挨着山壁。

    梁晓乐扶着墙壁往外看了看,只见外面明亮得很,墙壁的下面和上面,都是蔚蓝的天空。墙壁的对面,是一座大山,上面长满翠绿的花草、大树。与她们经过的山路上的景致相差无几。

    对面山体上,有一个直径两米来长的山洞,正对着地下室墙壁上的窟窿。山洞正处在山体的突出部位,与墙壁的距离大约在三米左右。

    两米的沟壑尚且不敢跳越,别说这三米了。

    更何况,两座山都是漂浮在半空里的,两座山之间的下方,便是浩淼的太空。

    这一情况把梁晓乐看地胆战心惊。

    可是,她们已经没有退路。呆在这边的地下室里,早晚的耗死。

    于其耗死,不如一搏。

    梁晓乐往外迈了一步,探出半截身子向头上望了望,不由得心里一阵激动。

    在地下室上方的石岩上,长着很多大小不一的杂树。有的碗口粗,有的拳头般细,每一棵都一丈多高。更可喜的是,墙壁外面的山体布满了凸凹不平的大石头,上面生长着杂草和藤蔓,估计攀爬没问题。

    梁晓乐赶紧把这一情况告诉给寇艳辉三人。

    金天娇也探着身子往上看了看,观点和梁晓乐相同。

    “咱们攀着石头爬上去铲树,然后伸到对面山洞里,自己动手做架通天桥。”孟元欣满怀信心地说。

    “这要铲多少树呀?”王新俊望着无底“山涧”,早已胆战心惊。郁郁地说。

    “直到万无一失过去就行。”梁晓乐回道,“这是咱们的唯一出路。”

    每个人也都意识到这里。谁也没再说话,背着工具箱沿着山体上的石头爬了上去。

    上面有一块比较平整的山地,一面紧临“山涧”,三面长满了杂树和藤科植物。

    “我们就砍这里的树吧。”梁晓乐说。

    于是,四个人都拼着全身力气砍起来。

    经过一阵忙碌,十几根五、六米长的树身被整理出来。又砍了几根两米多长、对掐粗的木棍当横木。宫女们分成两组,一组用软藤往下顺,一组在下面接。然后再齐心合力顺到对面去。

    一座“木桥”很快建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510章 墓室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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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把一根两米长的木棍横放到“木桥”上,第一个爬上去。她像个尺蠖(注1)一样,每爬一步,都是先用双手摁着木棍向前推,然后再弓起腰来拖动下肢往前趋。这样,没有任何加固的圆木被横木棍固定住,不至于出现滚动造成裂缝。

    梁晓乐很快爬到对面山上的山洞边。往洞内看了看,里面黑咕隆咚深不见底。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有一条黑石修筑的石阶,斜斜地通向下面,手电筒的照射距离有限,再深处便看不到了。

    “是个暗洞,下面有石阶,情况和刀山上裂缝里的基本相似。”梁晓乐向还在地下室窟窿里观望的三姐妹说。

    “别再又是地下火山通道?”寇艳辉心有余悸地说。

    “别无他路,也只有豁出去了。”金天娇说着,也学着梁晓乐的样子,拿根木棍横在“木桥”上,像个尺蠖一样爬了过来。

    随后,寇艳辉和王新俊也爬了过来。

    梁晓乐打着手电在头里带路,其他三人后面紧跟,四个宫女小心翼翼地向暗洞走去。

    暗道的石阶很窄,仅能容一人行走。每个人都小心翼翼,拉开距离缓缓而行。

    待下到石阶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宽五米,高三米左右的俑道。

    俑道四周不再是漆黑的石头,都由一种淡黄色的类似方砖一样的东西堆砌,头顶砌成圆拱形,壁上尽是鲜艳的图画。 都是拉美多星球上的动植物,也有拉威族的人头像。

    走出佣道,便是一处地下建筑。四周空间宏大,梁柱四个人也合抱不过来。正前方有一座缩小了的宫殿,雕梁画柱。十分气派。

    “咱这是到了地宫之中了吧?”金天娇用探寻的目光望着梁晓乐说。

    “许是吧!看样子像。”梁晓乐答道。

    “要是这样就好了。说不定泰安的墓地就在这里。”金天娇有些兴奋地说。

    “那我们可就快熬出头来了。”王新俊说着,激动地抱住了寇艳辉的肩头。

    “在外面看着老远,不会这么近吧?”寇艳辉有些疑惑。

    “他们这里的山都是浮动的,说不定这会儿漂浮到这里也不是不可能。不管怎么,咱看仔细点儿,千万别大意。”梁晓乐说着,领着大家向宫殿大门走去。

    待推开大木门,便感到一股阴森森的冷风。注目一看,激动的四人心都要跳出来了:原来这座宫殿竟是冥殿,里面有一个宽大的墓室。

    墓室的面积少说也有百十平方米。有主室、后室、两间耳室。看样子是按照地球上中国中原地区活人的宅院设计的。

    四个宫女都居住在地球美加国的中原地区,对这样的布局太熟悉了。

    “难道拉威人就是为了给泰安选美加国的姑娘而建造的这座冥殿?”梁晓乐心里想。

    根据各方面资料介绍,拉威人只是生活在树林里。并不建筑房屋。活着的时候尚且如此,死后更不会修筑墓穴了。泰安的墓如此有规格,除了选地球姑娘配冥婚,让冥冥之中的娘娘满意以外,再无其他解释的通的理由。

    四个姑娘进来的位置刚好是主室。墓主的棺椁就停在主室正中央。 棺椁很大,长约四米,宽和高各约两米,像极了她们看到的小山洞里上面长着花卉的棺椁。

    棺椁下面横担着两根粗大的方形汉白玉大理石。棺盖上摆放着一块金砖,一块银砖,一个挂满了各种珍宝的聚宝盆。在棺椁的后面。有一块大高牌子,上面写着两行字,一行不认识。估计是拉威人的文字吧。一行是美加国文,写的是 “泰安之墓”。

    主墓室东西两则的墙上,按相同的格局挂着盔甲兵刃,有触角式弧形剑、鹤嘴巨斧、弧背凹刃刀,数量最多的是弓箭。

    主墓室里就这一具棺材。也没有尸骸遗骨。看来前几批配冥婚的入选者一个也没进到墓室中,全在闯关的路上送了性命。

    千辛万苦。死里逃生,牺牲了四个姐妹,不就是为了到达这里吗?能不能取得心形玉石虽然还不知道,最起码,目的地达到了。

    一路上死尸见多了,练出了胆量,更何况这是关系着自己生命的关键时刻,四个宫女面对巨大的棺椁和里面不知腐烂到何程度的死尸,谁也没有表现出害怕的表情,反倒有些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梁晓乐打了个手势,四人同时携起手来,肩并肩向那具黑沉沉的棺椁走去。

    棺椁虽然很大,棺盖并没有钉死,四个宫女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棺材盖推移开一道二尺来宽的缝隙。

    身材高大的泰安王子的尸体,暴露在宫女们的面前。

    泰安的尸体中水份已经蒸发光了,只剩下酱紫色的干皮包着骨头架子,仿佛地球上隔了千年的干尸。五官虽然塌陷,眼睛鼻子都变成了黑色凹洞,但是面目仍然依稀可辨——这是一个生前年轻俊美的纳威族人。

    泰安的身上盖着一块杏黄色的蒙子,遮住了衣服,只看到他头戴朝天冠,脚穿踏云靴。这一点倒有些像地球人的装殓。

    胜利在望,四个宫女都有些激动。望着棺椁中的死尸,就如同面对冤大仇深的敌人。

    金天娇正站在泰安的头部部位,只要一伸手,就能够着泰安的脸。

    她终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向着泰安的嘴伸出手去。

    诡异的事情就在金天娇的手触到泰安皮肤的时候发生了。

    墓室里原本是有光线的,程度虽然像阴天,但能看清泰安的尸体。这时忽然暗的伸手不见五指。

    金天娇刚触到泰安的皮肤,就觉得黑暗中有一只手抓着了她的手腕。那手冰凉僵硬,而且大得出奇。金天娇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啊”的一声大叫,忙从冰硬中抽出自己的小手。

    梁晓乐赶紧打开手电筒照明。

    手电筒的光柱在墓室中闪烁不定,映得墙角处忽明忽暗。在手电筒的光柱照在棺椁后面墙壁上时,光柱中出现了一张巨大而又惨白的人脸,他的身体则隐在棺椁后面的阴影里,手电筒的光柱照耀不到。

    由于墓室内到处漆黑一片,更显得那张脸怪模怪样,鬼气森森。

    她们刚进墓室之时,曾仔细彻底的看遍了墓室中的每一个角落,当时棺椁后面的这面墙空无一物,绝没有这张巨脸。

    双方对峙半晌,对方毫无动静,寇艳辉压低声音对梁晓乐说:“大姐,我看对面那家伙不是善茬儿,是不是在这里守墓的?咱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梁晓乐也低声对寇艳辉、金天娇和王新俊说:“别轻举妄动,先弄清楚他是人是……什么……再说。”她不敢把那个到嘴边上的“鬼”字说出来。因为这是墓室,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鬼魂。一旦说出来,会更增加恐怖气氛。

    “大姐,这里也有一张人脸。”王新俊变声变调地惊叫道。

    不知什么时候,墓室里有了浅淡的光线,视线已能看清墓室的轮廓了。

    王新俊看到的,是棺椁头部墙壁上的人脸。

    梁晓乐又向四周望了望,吓得她脑袋一下炸成了柳斗。

    在墓室的四壁上,墓室顶上,到处闪烁着同棺椁后面一般大小的人脸。人脸表情各异,脸的颜色都是翠绿翠绿的,上面有无数个闪着绿色光芒的斑点。

    室内的光线就是从那些人脸的斑点上映照出来的。

    不仅如此,墓室内光线的颜色全都成了绿色。照的宫女们的脸色都青徐徐的像张鬼脸。

    宫女们哪见过这种阵势,一个个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梁晓乐强按住心里的惊恐,看了几张墓墙上的人脸,对寇艳辉和金天娇说道:“二妹三妹,我觉得这些脸怎么那么不对劲儿呢,不管是什么表情,都……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些脸的表情都透着一股子……假……”

    寇艳辉也看出来了那些脸的异样之处:“大姐说的对,都那么假,显得不真诚,不管是喜是怒,都象是装出来的,而不是由心而生。”

    这时,金天娇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接话茬说:“确实是这么回事,笑中透着奸邪,怒中透着嘲弄,这种表情……根本……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这是拉美多星球。不过,拉威人咱也见过不少,没发现他们有这样的表情。”梁晓乐更正道。

    “可是……这些脸象征着什么呢?”寇艳辉纳闷地自言自语。

    “咱先不分析这个。”梁晓乐对三人说道:“二妹、三妹、五妹,我看这墓室中匪夷所思之事甚多,咱们必须想点对策,速战速决。”

    “最好的对策就是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管,赶紧从那狗日的泰安嘴里拿出心形玉石走人。”金天娇又恢复了快言快语的本性。

    ………………………………………………………………………………

    (注1 :尺蠖:俗名吊死鬼,尺蠖蛾的幼虫,行走时身体向上弯成弧状,像用大拇指和中指量距离一样,所以叫尺蠖。)
正文 第511章 斗紫毛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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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怕一动它又不知出什么怪异?”寇艳辉语气里透着担忧。

    正在不知所措,只听“呼”的一声,从棺材后面扑来一阵劲风,若不躲闪,肯定会被击个正着。四个人急忙一低头躲在棺材前面闪避。也就在一刹那间,只听头顶上“呼”“呼”“呼”三声响,原先放在棺盖上的金银砖聚宝盆,呼啸着从四个宫女头上飞过,撞在对面的墙壁上,聚宝盆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宫女们惊魂未定,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棺材盖一下滑落了下去。那棺材就像弹簧失去压力一样,猛一下子在宫女们面前整个竖了起来。

    在暗绿色的光线下,棺材里泰安的尸体原本酱紫色的干皮上,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一层厚厚的绛紫色的毛……

    “僵尸!”

    “尸炸!”

    一连串不幸词汇闪现在梁晓乐的头脑里。

    以前曾听说僵尸会长白毛黑毛,称为白凶黑凶,还听传说里有带毒的尸妖是长绿毛的,这长绛紫毛的却是什么僵尸?

    难道拉美多星球上的僵尸都长绛紫毛?

    身为香官儿,梁晓乐知道地球上对付僵尸最有效的武器是黑驴蹄子和糯米。可这两样她们全没有。

    难道就这样给异星球的男人做殉葬品?

    战死是死,做殉葬品也是死,一个死全挡了,还怕这狗日的僵尸干什么!

    梁晓乐心里想着,拿着铁铲,对寇艳辉和金天娇说:“他娘个腚的拉威人,设了一路关口让咱闯,最后还是千方百计让咱留下来陪葬。今天这心形玉石我还就拿定了!姑奶奶跟这挨千刀的死鬼拼了。”

    说着走到棺材前,举起铁铲。冲着泰安尸首的脖子就要铲。

    只见那具绛紫毛僵尸紫莹莹的如同一只紫色大猿猴,两臂一振,从棺椁中跳了出来。伸出八根钢刀似的利爪,向着梁晓乐的脖子抓来。

    万万想不到僵尸的动作这么快,此时千钧一发,也无暇多想,只有不退反进,以攻为守。好在僵尸尸体高大,弯不下腰,梁晓乐向下一蹲。躲过僵尸的利爪。然后站立起来,抡起铁铲劈头盖脸地铲向紫毛僵尸。

    寇艳辉、金天娇和王新俊也立即挥起铁铲参加战斗。

    僵尸动作奇快,力量也远远超乎想象。它双臂一扫,不下千均之力。梁晓乐、寇艳辉只觉手中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虎口发麻再也拿捏不住,铁铲象根木棍般被狂风吹上墓顶。“噹啷”“嘡啷”两声响过,又落了下来。

    梁晓乐、寇艳辉拾起铁铲。却不敢再冒然铲去。这紫毛僵尸太过猛恶,只怕铁铲还没把它怎样,自己反而先被它抓成碎片了。事到如今,只能设法避开僵尸的扑击,然后再寻良策制服它。

    墓室中光线本来就暗,她们又手拿武器无法取出手电筒照明。这一跑起来更看不清脚下,就在离墓室门几步远的地方,王新俊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哎呦”一声扑倒在地。

    那紫毛僵尸已经如影随行的扑了上来,发出一声象夜猫子啼哭般的怪叫扑向刚刚站立起来的王新俊。这凄厉的叫声在昏暗的墓室中回荡,说不出来的恐怖刺耳。

    梁晓乐惊骇之中忙扭头一看,只见王新俊的脖子已经被紫毛僵尸抓住。王新俊瞪着惊恐而求救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梁晓乐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危险。逼近紫毛僵尸,飞起一脚。正踹中僵尸的膝盖。这一脚如踢中钢板,疼得她直吸凉气。还好,腿骨没折。

    紫毛僵尸受到攻击,便丢下王新俊不管,旋即恶狠狠探出利爪插向梁晓乐的脑袋。

    梁晓乐把手中的铁铲迎面掷向僵尸,一纵身从它腿旁溜走,避开了它的利爪。

    紫毛僵尸四肢僵硬,往前冲的劲头大,转身却不怎么灵活。梁晓乐趁这个机会,忙去拽王新俊。可哪里还拽得动——王新俊已经没了气息!

    梁晓乐心里一酸。此刻也顾不得悲痛,向寇艳辉和金天娇挥挥手,跑到棺材的另一侧去了。

    待紫毛僵尸转过身来,三个人和僵尸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十大几米。中间有巨棺挡着,让她们有了一丝儿喘息的机会。

    “五妹她……”金天娇见王新俊没有跟来,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已经去了。”梁晓乐回答的十分平静。

    她们面对的是高大凶猛的僵尸,稍一分心或者不冷静,下一秒死的就不知道是谁?!

    现在,她们的手里只有铁铲。而铁铲只能近距离搏斗。更何况,仅凭铁铲是对付不了这具高大的僵尸的。僵持下去,消耗的是她们的体力。

    情急之中,梁晓乐想到了工具箱里的手榴弹。虽然这是在墓室之中,有可能会炸塌墓室,与紫毛僵尸同归于尽,但是,这是目前最趁手的武器了。

    “用手榴弹炸它,你看行吗?”梁晓乐小声与身边的寇艳辉商量。

    “嗯,也只有这样了。”寇艳辉哽咽着回道——又少了一个姐妹,说不悲痛那是假的。

    梁晓乐拿出工具箱里的手榴弹,用嘴叼开环,向紫毛僵尸投过去。

    “轰”的一声,紫毛僵尸被炸倒了。墓室只是振动了一下,并没被炸毁。

    梁晓乐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本以为万事大吉。还没等仨人来得及高兴,紫毛僵尸又直挺挺地站起来了。

    原来,僵尸已不是血肉之躯,更不知道疼痛,只要不把它的尸体炸飞,它永远也“死”不了。

    “二姐,咱俩一块投,炸烂了它。”金天娇对寇艳辉说。

    此时,只有她俩手里有手榴弹,也是最后的两枚了。

    寇艳辉点点头,“嗯”了一声。

    两个人抡圆了胳膊,一齐向紫毛僵尸投去。

    “轰!”

    “轰!”

    两声巨响,紫毛僵尸又一次被炸倒。

    望着趴在地上的紫毛僵尸,梁晓乐的思维快速运转起来:

    手榴弹已经全部用完了。如果僵尸再爬起来,仅凭她们手中的铁铲,无论如可是战不过它的。

    僵尸尸体高大,它站立着也够不到它的脑袋。而那要命的心形玉石,又恰恰在它的嘴里。

    她们与僵尸争斗,不是要把它怎么怎么样了,而是为了取得它嘴里的心形玉石。

    僵尸已经趴在地上,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梁晓乐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僵尸跟前,一只腿跪在地上,把手伸进僵尸嘴里掏摸起来。

    一股腥臭之气充满鼻子,梁晓乐赶紧把头扭向一边,屏住呼吸。不然还没动手,就先被它熏晕了。

    手刚刚触到心形玉石,紫毛僵尸的头忽然动了一下,梁晓乐没有防备,手一下从僵尸嘴里滑出来。

    梁晓乐赶紧搂住僵尸的脖子,打算稳住它的头,再一次用手去嘴里掏。哪知,在她搂住僵尸脖子的同时,紫毛僵尸又一次直挺挺地站立起来。梁晓乐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吊在僵尸的后背上。

    如果此时跳下去,势必遭到僵尸更加疯狂地抓扑。那样,她的危险程度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经过一路的拼杀,八个姐妹死了四个。在墓室里又死了一个,严酷的现实告诉她,越是面临绝境越是需要冷静。

    这紫毛僵尸一身蛮力,正面交战很难制服。必须用智取。聪明的地球人难道还战不过异星球上的一具僵尸?

    想到这里,梁晓乐再不犹豫,一只胳膊搂着僵尸的脖子,一只胳膊绕到前面,又一次把手伸进僵尸的嘴里。

    那紫毛僵尸四肢僵硬,不能反手对敌,只是不停地甩动身体,想把背上的入侵者甩掉。

    梁晓乐在僵尸嘴里掏了半天,也没找到心形玉石,自己反而被它甩得头晕眼花,眼前金星乱闪,暗道不妙,再甩两下自己非掉下去不可。

    (看官可能会发闷:先前梁晓乐已经触摸到心形玉石,这会儿怎么又找不到了呢?原因很简单:先前僵尸是趴着的,心形玉石在嘴里;此时僵尸是站立着,玉石沉重,又往喉咙里坠了。)

    正在万分危急的时候,寇艳辉和金天娇赶了过来。

    寇艳辉手里拿着手电筒,把这一切照了个真真切切。

    金天娇见状,向寇艳辉使了个眼色。寇艳辉也看出其中门道。二人立马上前,一左一右,紧紧镖住紫毛僵尸的两条硬胳膊。

    紫毛僵尸精力被分散,甩动的幅度小了很多。

    梁晓乐赶紧抓住这个机会,一只手全伸进僵尸的大嘴里了。在口腔和喉头的衔接处,终于抓到了那枚让她们九死一生的心形玉石。

    正应了杰利?萨克的那句话:只要取出心形玉石,泰安的尸体也就没了反抗能力,这场墓室大战也就结束了。

    心形玉石刚一离开紫毛僵尸的嘴巴,僵尸就像卸了发条的机器人,直挺挺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梁晓乐赶紧从僵尸背上跳下来。

    “二妹、三妹,心形玉石拿到了。”

    梁晓乐高兴地对寇艳辉和金天娇说。

    可是,二人依然紧紧地摽着僵尸的胳膊,一动也不动。寇艳辉手里的手电筒,依然照着僵尸的脸,仿佛仍然在给梁晓乐提供光明。(未完待续)
正文 第512章 最后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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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赶紧朝二人望去。这一望不要紧,把梁晓乐仨魂吓丢了俩——二人的脑袋正被压在紫毛僵尸的胳膊肘下,血从头发里汩汩地往外流

    原来,两个人的身高正好达到僵尸的胳膊肘处。当两个人分别抱住僵尸的胳膊时,僵尸用胳膊肘狠狠压住了二人的头顶,同时向下用力……

    俩人为了让梁晓乐顺利地拿到心形玉石,仍然死死地抱着僵尸的胳膊不放。

    也就在一瞬间,二人的头顶被僵尸的胳膊肘压了一个大洞,血流如注,二人当时便失去知觉。

    因为头被僵尸压着,她们就像两个柱子一样,支撑在僵尸的两旁。

    “二妹……三妹……”

    梁晓乐哭喊着,把她俩从僵尸的胳膊肘下拽出来,平放到地上。

    紫毛僵尸失去了支撑,“轰然“一声,倒在了地上。

    “二妹……三妹……我们胜利了。”

    梁晓乐把心形玉石举到二人面前,哭喊着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在脸上涌流。

    “二妹……三妹……你们快醒醒……我一个人……害怕……孤独……

    “二妹……三妹……你们不要离开我……来了我们八个姐妹……我一个人怎么回地球去……

    “…………”

    正当梁晓乐哭得肝肠寸断的时候,墓室门口突然涌进一大群身带弓箭的拉威人。而为首的,正是拉威人温丽妮。

    “恭喜你进入墓室并战斗到最后!”温丽妮一脸讪笑地说,“我们拉威人说话算话。我说过,从进入墓室算起,谁能战斗到最后,并且表现的够强大,谁就是泰安的正宫娘娘。在墓室内中途倒下的。只能做妃子或者宫女。这正宫娘娘是你的了!至于她们三个,我们会按照她们倒下的先后顺序,定出妃子和宫女。”

    梁晓乐闻听温丽妮话里变了调,忙止住哭泣,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说:“我记得你还说过,结局不止这一种。如果有谁战斗到最后,并能取出泰安王子口中的心形玉石而不死的话,你会满足我们的一个愿望。”

    “哦,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呢,如果你当了正宫娘娘。我们便尊你为女神,对你顶礼膜拜,祀奉丰厚。你在泰安王子身边。位高权重,一呼百应,在阴间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梁晓乐鄙夷地说:“如果我想回去呢?”

    温丽妮:“我劝你还是留在这里。因为,你一个人不可能回得去?!”

    梁晓乐:“是你们把我接上来的(为了不惹怒对方,梁晓乐用了“接”而没用“抢”)。你们还必须把我送回去。“

    温丽妮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只管接,不管送。”

    “什么?”梁晓乐闻听气得脸色蜡黄,指着温丽妮愤怒地说:“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

    “你也不要强词夺理!”温丽妮脸上有些温怒之色:“这样吧,我们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如果愿意留下来,做泰安王子的冥王后。我们将按照王室最隆重的丧礼,为你和泰安王子举行冥婚仪式;如果你执意要回去,我们也不强留。但你必须有自己回去的方法。何去何从,你自己定夺。明天早晨,我听你回话。”

    温丽妮说完,对同来的拉威人挥了挥手,一伙人相继离开了墓室。

    梁晓乐追到外面一看。只见温丽妮等每人各骑着一只大鸟,向着一个宽阔的通道飞去。

    大鸟的个头与杰利?萨克所骑的那只差不多。看来这就是他们的“交通工具”。这样的话。无论泰安王子的墓室设在那座亚山上,漂移多远,他们都能飞得上去。

    而梁晓乐她们所走的陆路,纯粹是为地球人设置的冥婚路。

    “卑鄙!!!”

    梁晓乐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骂归骂,但去留问题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时间一长,就算拉威人不来逼,自己一个人不吃不喝的待在这个星球上,饿不死也得被孤独死。

    自己没了异能,地球是回不去了。

    留在这里,与泰安王子配冥婚是死;饿死、寂寞死是死……

    终归是一个死,不如想想哪种死法最直接,无痛苦!!!

    在死之前,最好把三个姐妹的尸体移出墓室——就是死在墓室里,也不能与拉威王子合葬——这是她们姐妹的共同心愿!

    梁晓乐想到便做。用了吃奶的力气,连拖带拽,把寇艳辉、金天娇、王新俊三人的尸体移出墓室,选了块儿平整的地方,将三具尸体并排排在一起,又把她们身上残缺的衣服整了整,盖住主要部位。然后搬来一块块石头,给她们磊了一个简单的石头坟。

    石头坟磊好了,梁晓乐也累得腰酸背痛,大汗淋漓。捡了块儿光滑的石头坐下,从残破的衣兜里,拿出那块牵动着两个星球上的知情人之心的心形玉石,观看起来。

    这确实是一块美玉,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光泽鲜艳。形状像极了桃子,大小如地球上的普通鸡卵。

    然而它却是拉威王子泰安的镇尸宝,也是它娶地球姑娘为冥婚的恶源,同时还是镇押美加国皇帝的法器。

    决不能让它再留在这里!!!

    砸毁了它,又怕伤及美加国皇帝的灵魂!

    梁晓乐望了望拉威人飞走的通道,心想:他们驭鸟而行,出了通道,很可能就是浩瀚的宇宙了。

    自己没了异能,回不到地球上去,何不跳入太空,与心形玉石一起,置身于无尽的宇宙之中,不属于任何星球。如果美加国有法术大师的话,说不定能从太空中招回他们皇上的灵魂的。

    梁晓乐考虑再三,觉得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主意一定,梁晓乐便对着石头坟,对三个遇难姐妹做最后诀别。

    梁晓乐对着石头坟,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喃喃说道:

    “二妹、三妹、五妹。姐姐无能,没有保护好你们,同来的姐妹八个,你们都先我而去,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忍受孤独的煎熬。

    “二妹、三妹、五妹,我死不足惜。只可惜美加国皇上的灵魂,送不回地球上去。你们如果在天有灵,就和我一起,保佑皇上的灵魂。能够从心形玉石里自由解脱出来,还原到他的身体里去。

    “二妹、三妹、五妹,我没有能力把你们一同搬离拉美多星球。你们就在这里安息吧!我将离开你们,带着心形玉石,跳入茫茫的宇宙之中。

    “永别了,二妹、三妹、五妹。”

    梁晓乐说完,对着石头坟鞠了三个躬。流着两行热泪,向着拉威人飞去的通道走去。

    通道的外面。是一大片开阔平整的绿草地。

    在绿草地的尽头,是湛蓝幽深的宇宙。

    太阳还挂在天上。因为没有参照物,梁晓乐失去了方向感,也不知道是早上、中午,还是傍黑。

    管它呢?!远离地球。时日和时辰,已经不再重要。死在太空的人,尸体不属于任何星球。说不定连轮回都进入不了……

    那就让自己在太空中做一个游魂野鬼吧!

    想到自己两世为人:第一次因车祸而死;第二次投入太空……还有第三次吗?

    如果能遇见嫦娥、玉兔还有谁谁谁,那就跟他们到月宫里,再过一世神仙般的生活……

    梁晓乐漫无目的地想着,大步流星,朝绿草地的边沿走去。

    绿草地的尽头。果然是浩瀚的宇宙。

    绿草地的边沿,就像人工开凿的一样。直上直下,没有一点儿突兀。上面长着绿草、野花和藤萝。

    梁晓乐站在绿地边沿的一块石头上,只要向前迈出一步,她就坠入了太空。身体会像一片草叶一样,在无边无底的太空中,坠落、坠落……直到消失——从此以后,地球和外星球上,再也没有她的尸骸。

    梁晓乐回头望了一眼墓室的方向,眼睛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小山包。小山包里面,有她并肩战斗的三个姐妹的尸骨。

    梁晓乐又望了一眼她们来的方向,虽然是居高临下,由于她站的是边沿,仍然看清是悬浮于太空中的一条绿色的带子。与她们走过的路所不同的是,这里看到的,是一条粗细不等,高矮不一、一点儿也不顺直的悬浮在半空的飘带。

    就在这条疙疙瘩瘩的飘带上,有她的四个姐妹丧生在那里,三个姐妹被掩埋,一个葬身怪物蛙蟒之腹。

    八个被选宫女,四个死在冥婚路上,三个死在墓室里,一个跳入太空。

    看来,只要被选上,就是死路一条。所谓的“如果能取出心形玉石而不死的话,会满足一个愿望。”“是去是留,全凭自己定夺。”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诱饵!

    “全凭自己定夺!”说的好听,有接而不送,普通女孩儿,如何穿越太空回到自己的星球上去?!

    梁晓乐想的万念俱灰。并对拉威人有了深深的恨意。

    前面就是浩瀚的太空,只要脚一迈,或是身体往前一倾,自己就成了宇宙中的一分子,在无尽的宇宙中飘呀飘,飘呀飘,最后变成一个小微粒,消失在太空中……

    虽然残忍,但这是拒绝与拉威王子配冥婚,摆脱多美拉星球的唯一办法。

    那就权当又进入了自己的空间,到另一个时空里去了。

    梁晓乐闭起眼睛,心里想象着伴随自己十多年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万有空间,意念一动,身子一闪,向着茫茫的太空跳了下去……
正文 第513章 遭遇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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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梁晓乐闭起眼睛,心里想象着伴随自己十多年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万有空间,意念一动,身子一闪,向着茫茫的太空跳了下去……

    怎么 一点儿坠落的感觉也没有?就仿佛进入了自己的空间,脚踏实地地站在空间的大地上一个样?!

    梁晓乐赶紧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哪里是浩瀚的宇宙?而是自己熟悉的万有空间!

    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纵身跳进了浩瀚的宇宙了吗?怎么来到了自己的空间?自己的异能在这多美拉星球上可是消失的了呀?!

    难道说这是自己的幻觉?

    梁晓乐赶紧咬了咬自己的手臂,感觉很疼。

    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来到了自己的空间。

    梁晓乐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来到了自己的空间,意味着自己的异能又恢复了——自己死不了了。

    哇塞!我获救了!

    梁晓乐高兴地在地上打了个飞脚。

    理智告诉梁晓乐:她恢复了异能,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因为皇太后在训话时曾再三吩咐:那里的妖怪妖术十分了得,如果谁身怀异能,到了那里一定不要显露。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皇太后说的地址含糊其词,现在看来,她所说的“不知名的小岛”,就一定是这个多美拉星球了。她所指的“妖怪”,也就是拉威人。

    梁晓乐不敢大意,立马把空间收缩成“气泡”状态。

    “气泡”是透明的,能以看清外面的一切。梁晓乐本能地向外望了一望。

    这一望不要紧,把梁晓乐吓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在“气泡”的周围,飞翔着无数只如同杰利?萨克“接”她来时坐的大鸟。大鸟的双翅展开来足有百米,鸟背上都驮着一个手持弓箭的拉威人。一个个拉满了弓,正在向着她射出一支支厉箭。

    亏着空间壁坚韧无比。厉箭设不透。要不然,梁晓乐身上早已是千疮百孔了。

    事实告诉梁晓乐:她的空间在多美拉星球上也是透明的,拉威人能以看得见!

    看来,不让自己在异星球上用异能,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梁晓乐十分庆幸自己的异能能平白无故消失。否则的话,凭着自己本性,见死不救那才怪哩?!

    可是,空间又是怎样突然间恢复的呢?

    梁晓乐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这一切都是张国师所为。

    当梁晓乐等八名宫女被劫持到多美拉星球上以后,张国师的灵魂。就一直紧紧跟随着她们。他怕梁晓乐年轻气盛,关键时刻把握不住自己而用了异能。如果被拉威人发现,不是处死她。就是加大冥婚路上的难度。那样,八个宫女就很难闯完冥婚关而到达泰安的墓室。于是,他用法术封住了梁晓乐的异能,让她在冥婚路上变成一个普通女孩儿。

    当梁晓乐战斗到最后,成功取得泰安口中心形玉石的时候。张国师很为梁晓乐高兴了一把。

    可是,他的笑容还没有完全退去的时候,拉威人温丽妮的到来,又让他的情绪一下跌入低谷。心想:这下完了,就算马上让梁晓乐恢复异能,也逃不出拉威人的魔爪。

    还好。一是梁晓乐隐蔽的好,二是拉威人温丽妮太自信了。她不相信美加国的女孩儿还会异能,便给了梁晓乐一个恐怖的选择时间——一个人不吃不喝在墓室里待上一天一夜。身边还守着四句尸体,不被饿死,也得被吓死?!无论哪种死法,都是泰安王子的王后。

    这就给张国师为梁晓乐提供逃生的机会创造了条件。

    当张国师看到梁晓乐不为权势所迷惑,不为冥王后所吸引。决心以死明志的时候,他又把困住梁晓乐异能的法术解破了——困住她的异能是为了不让拉威人杀害她;现在拉威人要致她于死地。恢复她的异能好让她逃生——他不会让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孩儿消失在一星球上,或者是太空。

    跟踪梁晓乐她们的,除了张国师的灵魂,还有拉威人的密探。

    原来,温丽妮说是让梁晓乐她们独自闯冥婚路,而实际一路上都有拉威人在监督着她们。梁晓乐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拉威人的视野之中。一有情况,就汇报给负责人温丽妮。

    这一切,梁晓乐她们自是不知道。却瞒不过一路给随她们的张国师。这也是张国师为什么要封住梁晓乐异能的一个主要原因。

    ………………………………………………………………………………

    拉威人从四面八方对着梁晓乐的空间“气泡”射击,以期把梁晓乐射杀在“气泡”之中。无奈空间壁坚固,厉箭根本奈何不了它。

    空间里没有距离感。梁晓乐要想逃离拉威人的射击,回到地球上去,只是一闪念的事。

    但是,梁晓乐不想这样做。她要给拉威人一点儿眼色看看,让他们彻底打消去地球抢美女的想法。

    梁晓乐眼睛望着向自己射箭的拉威人坐的大鸟,心里想象着它们心脏破裂的样子,意念一动,所有射箭人骑的大鸟,“嘎”的一声死了过去,载着它们的主人,头朝下掉进无尽的太空。

    那情景,就像往一口大锅里下饺子,“噼里啪啦”,一个接着一个的往“锅”里滚。

    成功了!

    梁晓乐高兴地在空间“气泡”里手舞足蹈。笑得“哈哈”的。

    拉威人不死心,随即又跟上来一拨,拉满弓箭朝着空间“气泡”一阵猛射。

    结果,命运和上一拨一样,一个个栽进太空,被煮了“饺子”。

    “前赴后继”了三、四拨,负责人温丽妮看出门道,忙停止了发号施令。

    太空中没有飞鸟,没了喧闹,甚至连风声也停止了。安静的有个针落下都能听到声音。

    梁晓乐有些沾沾自喜。看来,自己的异能在异星球上不但没有削弱,还有前所未有的长进:双翅百十来米的大鸟尚且如此,如果打杀一两只怪兽,或者三几个拉威人,还成问题嘛?!

    猛然想起自己的异能是不能直接对同类的!如今直接对了拉威人,却没有消失。看来,同类指的是地球上的人类,多美拉星球上的拉威人虽然名誉上叫“人”,其实他们与人类有很大的差别:手指和脚趾都是四根,耳朵尖尖的像猫耳,超大的眼睛,隆起的鼻子……尤其屁股上那条长长的尾巴——说他们是生活在树林里的猴子,一点儿也不为过!只不过动人的语言罢了。

    一个外星球的猴子,还要娶地球人类的姑娘为冥婚,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梁晓乐想到这里,便对拉威人嗤之以鼻,觉得把同伴儿的尸体留在这里,都是对地球人的侮辱。

    梁晓乐如此这么一想,便打算回到亚山上和冥婚路上,把姐妹们的尸骨装进空间里,一同带回地球上安葬。

    梁晓乐驱动“气泡”像埋葬泰安王子的亚山靠近。她想先把埋在墓室外面石头坟里的三具尸体取走,以防止拉威人拿她们与泰安的尸体配冥婚。

    就在梁晓乐用意念驱动“气泡”的一瞬间,“气泡”周围忽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和炸弹爆炸声。

    原来,拉威人见厉箭穿不透空间壁,又改成炮火轰炸了。浓烟夹杂着炽白的火光,照耀的梁晓乐睁不开眼睛。“气泡”也被接连不断的炮火轰炸的如同大风中失去控制的气球,一会儿被吹到这里,一会儿又被吹到那里,上下左右,到处乱窜。

    “气泡”中的梁晓乐,被晃得东倒西歪,头昏目眩。她想用意念驱动“气泡”离开这里,由于身体不能稳定住,精神无法集中,意念也无法驱动。整个人就成了筛子里的煤球,在“气泡”里滚来滚去。伴随而来的,是越来越激烈的头疼。

    原来,拉威人见厉箭射不穿梁晓乐的“气泡”壁,便调来了高射炮和高级魔法师,想用炮火加魔法,致梁晓乐于死地。

    梁晓乐的脑仁儿像炸裂了般地疼痛。她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那情景,比大师兄(孙悟空)遭师傅念紧箍咒还要厉害万分。

    “气泡”外,炮火还在猛烈地攻击。

    “气泡”内,梁晓乐头疼欲裂,神智也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本能告诉梁晓乐:她遭遇了异术比自己强大的魔法之人,她的空间“气泡”连同她自己,都被魔法控制住了。

    不行,必须尽快摆脱他们的魔法,否则必死无疑?!

    然而,拉威人一心想致梁晓乐于死地,魔法又比她高的多,岂是容易摆脱得掉的?!

    梁晓乐努力集中自己的精神,动了几次意念,都没有成功。

    “气泡”仍然像个失去牵线的气球一样,被密集的炮火大的东腾西跃,飞上飞下,一刻也停不下来。

    梁晓乐仍然像个煤球一样,在“气泡”中颠来复去,遍地打滚,抱着脑袋大喊“救命”!

    可是,小玉麒麟已经走了,千呼万唤,也回不来了;式神倒是待在一边,但它是自己灌输的功能,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死在拉威人的炮火和法术之中?!

    梁晓乐清醒的时候飞快地想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514章 又见陈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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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一个巨型炸弹在“气泡”下方炸开,气浪一下把“气泡”掀飞起老高。梁晓乐差点儿被震昏过去。强睁开眼往外看了看,不由心里一喜:

    由于这个炸弹太过猛烈,形成的气浪已经把空间“气泡”掀离了拉威人的火力包围圈。说不定还能摆脱他们的法术控制呢?!

    梁晓乐赶紧抓住这一瞬间,强打精神,意念一动,向着浩瀚的宇宙太空飘飞起来。

    梁晓乐在太空中飘呀飘,飘呀飘,也不知飘飞了有多高,只见“气泡”外面,除了湛蓝的天际,就是繁星点点。有时飘过几个比较大的星球,但看上去,小的如土堆,大的也就一间屋子那么大。

    而给她带来痛苦和造成灾难的多美拉星球,已经分辨不出来了。拉威人为地球姑娘所设的冥婚路——那一条漂浮在空中的绿色的带子,早已不知去向。

    哇塞!终于摆脱了拉威人的控制!自己又可以在“气泡”中自由飘飞了!

    梁晓乐在心里高兴地想着。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了。浑身难受的就像被抽了筋,一点儿力气也没了。

    不管怎样难受,一定要回到地球上去。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国土上。

    梁晓乐告诫着自己。

    知道自己这是受法术危害太重,已经伤及魂魄。她赶紧挣扎起来,用意念来到休息室,喝了一气空间水,吃了几个空间水果。感觉还是无济于事,自己又给自己服了一颗女鬼泪。

    按照平时的情况,这些东西足以让她恢复体力,精神焕发起来。

    然而,梁晓乐就像一个病入膏肓之人。对这些东西丝毫吸收不了,身体依然酸软无力,神智也是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

    不行,必须赶紧回去,时间长了,说不定自己真的会死在空间里。自己死不足惜,问题是自己还拿着封存美加国皇帝的心形玉石!

    梁晓乐想到这里,心里想象着皇宫里大殿门外的空地,意念一动……

    啊呵。她真的回到了地球,回到了美加国的皇宫上空。

    梁晓乐心里一阵激动。终因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可能是残存的记忆里还想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里去。身子一动,“啪嚓”——整个人掉落在了慈宁宫的庭院里。

    此时正是白天。宫女们很快发现了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梁晓乐。知道她是被选去夺回皇上灵魂的八个宫女之一,哪里还敢怠慢?赶紧把这一情况逐级汇报给了皇太后。

    皇太后闻听,立马赶了过来。吩咐人们把昏迷的梁晓乐抬进一间静室,然后传来太医。给梁晓乐把脉诊治。

    经人们一搬动,梁晓乐有了知觉。睁开眼看见皇太后就在身边,盲从残破的衣兜里掏出那块心形玉石,对皇太后说:“太后,万岁爷(皇上)的心形玉石……”话没说完,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

    梁晓乐一直昏迷了八天,才苏醒过来。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身穿明黄皇帝装的前世男友、再有七天就结婚的准丈夫——陈旭!

    “乐乐,你终于醒了。”陈旭一脸和蔼笑容地说。

    “陈旭???怎么是你???”梁晓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疑惑的无以复加。

    陈旭赶紧让身边的宫娥、太监离去。屋里只剩下他和梁晓乐二人的时候,他一个箭步走到梁晓乐身边,拉起梁晓乐的手。无比激动地说:“乐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首先让我说声:谢谢你。救了我!”

    “救了你?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你???”梁晓乐依然追问道。但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不是我又是谁?!”陈旭笑着回答。

    梁晓乐:“你怎么知道我也在这里???”

    陈旭:“你出生入死救了我,我再不知道你在这里,那也忒不知道好歹了吧?!”

    “陈旭,我不是在做梦吧?!”梁晓乐说着,咬了咬嘴唇,很疼,又使劲儿掰了掰大拇指。如果是在梦中,大拇指会很容易被掰的贴到手臂上。但是,没有贴上去!而且大拇指还被掰的生疼。

    看来不是在梦中。

    陈旭笑笑:“别试了,不是在梦中。而是在真真实实的穿越的现实中。”

    一听“穿越”二字,梁晓乐猛然醒悟:“难道说你也穿越了,而且还穿越到皇太子的身上?”

    陈旭摇摇头:“不是皇太子,而是皇上的身上。”

    梁晓乐更加疑惑了:“你……是什么时候穿越的???”

    陈旭俯下身子,将梁晓乐的素手凑到唇边,亲吻了一下,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表情沉重地慢慢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就在你出车祸的当天晚上,我见你生还无望,觉得一个人留在世上已经没了意义。悲痛中,一缕幽魂去了地府。想追上你,我们两个在阴间做一对鬼夫妻。

    “当我来到阴司以后,才知道原来你是被误抓,真正应该死的应该是梁小乐。崔判官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已经让你穿越到一个异时空里的幼女身上。名字还是叫梁晓乐。我便央求崔判官,也让我穿越到一个同名同姓的男孩儿身上,在你的身边伴随着你。

    “崔判官因为理屈,还真的帮我找了。找了半天,发现有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的男孩儿,比你穿越的主体大三岁。可惜他是皇太子,而且还有十二年的寿限,问我等不等。

    “我问:十二年以后,我和我的女朋友还能不能见面?

    “崔判官说,只要我等,就能见面,命运由他们来安排。但是在等待的期间,我只能做一个游魂。

    “我一听,虽然间隔十二年,但还能与你见面,便满口答应了。

    “正在这时,你又返回来与崔判官算账,嫌穿越的主体太小,家里穷。崔判官他们怕你把事情闹到阎王爷那里不好收场,便找来好朋友奇典大神商量。奇典大神借给你二十二年半的异能和空间,还答应给你一个小玉麒麟做为你的坐骑和向导。

    “当时,我正好就在隔壁,把这一切听了个真真切切。想出来见你,有小鬼儿在一旁看守,说什么也不让出来。任我怎样用力也挣脱不了。等你走了以后,才放出我来。

    “我跪在央求奇典大神面前,苦苦地哀求他,让我以游魂的状态,到你的空间里陪伴着你。

    “奇典大神不允许。说那是你的个人空间,别人不能进,即便游魂也不可以。

    “我说,我们还有七天就结婚,是在定婚礼用的鲜花时,你被误抓丧生的。我们的感情,可以用高过蓝天,深过大海来形容。我既然抛弃生命追了来,不达到相聚的目的,是绝不罢休的。

    “奇典大神见我态度坚决,再加上崔判官怕把事情闹大了,只在一旁帮我说好话,奇典大神才答应,让我跟随着小玉麒麟,到你的空间里看看你。

    “奇典大神怕我露了马脚,不让小玉麒麟整日待在空间里。只有你遇见问题呼唤它的时候,才让我们出现。”

    “什么?你以游魂的状态一直在空间里看着我?”梁晓乐这一惊又非同小可:“我已经开了天眼,怎么一次也没看到你?”

    “你看不到我。”陈旭说:“奇典大神在我的游魂外面包了一层薄薄的膜,我能看清外面的情景,而外面的人却看不见我。就像凡人看不到你的空间‘气泡’一样。”

    闹了半天,自己朝思暮想的未婚夫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却一无所知。为了排泄寂寞,一到空间就冲着小玉麒麟撒娇、赌气、逗嘴,有时还有些戏虐和敬畏。难过的时候就肆无忌惮地张开大嘴哭;高兴起来又会在地上打着滚儿地笑……

    而这一切,自己的未婚夫却看得真真切切。

    而且还是从小看到大。

    自己刚穿越的时候,可是穿了好几年开裆裤的呀!!!

    想到这里,梁晓乐不由臊了个大红脸。

    “小玉麒麟看得见你吗?”梁晓乐又问。

    陈旭点点头:“我们两个人一块儿来,一块儿走,当然它看得见了。”

    怪不得一呼即来!怪不得小玉麒麟坏笑的时候,总是眼睛望着天,或者是望着别处里,原来这是在看陈旭的表情呢!——梁晓乐释然地心里想。

    梁晓乐:“那,奇典大神有没有赋予你神力?”

    梁晓乐想起小玉麒麟曾经多次把死人救活;让垂危病人转好为安;给不生育的夫妇送去贵子……不由问道。

    陈旭摇摇头:“奇典大神赋予了小玉麒麟的一切神力。麒麟们能办到的,小玉麒麟都能办到。而我,只是个看客。”

    梁晓乐:“那,它的一些主意,是不是你给它出的?”

    陈旭:“不全是。有时候。”

    梁晓乐想起小玉麒麟不让自己和式神订婚,以及对自己婚姻的看法、它所建议的“借婚姻发展事业”的策略、积极为几个干哥哥们安排婚事的过程,心里暖暖的。不由问道:“这么说,小玉麒麟所说的‘借婚姻发展’也是你处心积虑想出来的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515章 梁宏远的婚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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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旭笑笑:“不这样,我还能留得住你吗?你要是和式神结了婚,众人面前,我娶了个再婚的梁晓乐倒不算什么,关键是你就不能参加选秀进皇宫了,那样,咱俩就永远走不到一块儿。再说,你的事业发展已经出现瓶颈,不借助婚姻,很难突破。”

    梁晓乐:“那你告诉我,我的万有空间究竟有多大?”

    陈旭:“无限大。”

    梁晓乐:“这是什么意思?总得有个数量吧?”

    陈旭:“这样告诉你吧:它可以与整个美加国媲美。”

    “啊?!”梁晓乐吐了一下小舌头,然后又郑重其事地说:“闹了半天,无论我建六百里农田建设基地圈,还是建一千里农田建设基地圈,都无法达到空间规模?!”

    陈旭点了点头。

    梁晓乐:“是不是奇典大神一开始就给我设计了一整套行动方案,让你在空间里监督我执行?!”

    陈旭摇摇头:“只知道个大概。最终目的是让你造福人类。具体细节没有说过。”

    “这还不够明确的?!”梁晓乐从陈旭手里抽出自己的小手,在陈旭胸脯上打了两拳:“好你个狠心的陈旭,你当时怎么不给我出点儿别的点子呢?还极力怂恿我去开发,去做这做那?!”

    陈旭:“不参与你的事业发展,关键时刻提醒你一下。这是奇典大神给我下的指令,我必须无条件执行。”

    梁晓乐:“那你告诉我,你眼看着我费那么大的心思,牺牲那么多的脑细胞,就一点儿同情心也没有?!”

    陈旭摇摇头:“在当时来说,你也只能那样去做。饭要一口口吃,不能一口吃个胖子;路要一步步走。不能一步登天。你说是不是?!乐乐。”

    “把人家蒙在鼓里十多年,害得人家望着明月空想思,还是不是呢?”梁晓乐白了陈旭一眼:“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穿越成皇上的?又是怎样穿越的?”

    “你进宫以后,小玉麒麟就离开了空间不是?”陈旭亲昵地微笑着说:“我本身没有法力,必须借助小玉麒麟的神力才能行动。从那时起,小玉麒麟和我,便以灵魂状态隐蔽在状如你的空间“气泡”一样的“气泡”中,活动在皇宫里。一方面观察皇上的一举一动,熟悉他的工作。了解他身边的人;一方面保护你,让你如愿以偿,当上宫女。

    “至于穿越成皇上嘛?这是奇典大神安排的。因为这个皇太子也姓陈。名字也是单字一个‘旭’,模样长的也和我一模一样。最巧的是,这个皇上命里注定十八岁夭亡。奇典大神便安排了我的这次穿越。

    “当你哥哥——哦,就是你的宏远哥哥——状告蓝南安时,也正是皇上寿终正寝的时候。蓝南安没有看出来。便用诅咒控制着皇上,让其头疼。

    “这时,正好黑白无常来引领皇上。当他的魂魄一离开身躯,我便想趁机穿越。因为他的身躯乃真龙天子,龙是四大神兽之首,就连小玉麒麟都惧怕三分。而我的穿越只有通过小玉麒麟才行。几次穿越。都没成功。

    “正在这时,多美拉星球的拉威人到地球来寻找给泰安王子配冥婚的姑娘。有一个法术颇高的拉威法师,见我在皇上身上进进出出。以为我是真皇上呢,忽然间心生邪念。

    “由于地球姑娘对竞争外星球的冥王后很不感冒,没有一点儿积极性,大都死在了冥婚路上。于是,这个法师便想用皇上做诱饵。吸引美加国的姑娘们,去解救自己的皇上。因为只要成功了。回来必定有重赏。于是,便把我给掳走了。

    “我被拉威人用咒念押在心形玉石里,一点儿也动不了。要不是你拼死把我救回来,我可能就被耗死在那块心形玉石里了。咱俩也就没有今天的再见面了。

    “真正的穿越,是从你取回心形玉石之后,在张国师的帮助下,我才成功的。”

    梁晓乐:“这么说,真正的皇上确实是死了。拉威人掳走的是你的灵魂。当时,小玉麒麟干什么去了,难道它眼看着你生生就擒?”

    陈旭:“这个你也来问我?!你也是有异能的人,怎么也被掳到那上面去了?”

    梁晓乐:“是皇太后不让我们用异能,说是那里的妖怪特别厉害,怕我们受到伤害。”

    陈旭:“其实都是这么回事。拉威人的法力比地球人高的多得多!就连小玉麒麟也无能为力。我想,这一点儿,你可能也有切身体会吧?!”

    梁晓乐点点头。又问道:“难道皇宫里的法师们就没有发现你是假皇上?”

    陈旭:“我的相貌与皇上一样,小玉麒麟又给我用了一点儿小异术,瞒过了他们。”

    “我还以为小玉麒麟用神力打杀了真皇上,让你夺的舍呢?”梁晓乐长出了一口气,理解并原谅了陈旭。又问道:“哎,陈旭,我昏迷了几天呀?”

    陈旭:“八天。”

    “哎呀,你怎么不让小玉麒麟救醒我?让八天的大好时光在我的睡梦中白白浪费掉了。”梁晓乐心疼地说。

    陈旭:“我也曾经对小玉麒麟这样说过。小玉麒麟说,一来你在外星球受伤太重,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你又在空间里吞食了一颗女鬼泪,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恢复体能;二来嘛,我想借这个机会办成一件大事,给你一个惊喜。”

    “给我一个惊喜?告诉我,什么惊喜?”梁晓乐摽住陈旭的一条胳膊,撒起娇来。

    陈旭:“我给你娶了一个新嫂嫂。”

    “梁宏远结婚了?!”梁晓乐本能地想到,高兴地说:“我走时,他还在坐大牢。你是怎样解救出他来的?娶得又是谁家的姑娘?”

    “瞧你心急的,问这么多,让我回答你哪一个呢?”陈旭笑道:“这事说来话长,容我从头对你说起。”

    于是,陈旭对梁晓乐讲述了下面的故事:

    原来,梁晓乐一入选秀女,小玉麒麟便算出陈旭将要穿越到当今皇上的身上,携带着他离开空间后,就隐身在皇宫里,熟悉里面的情景。对皇帝身边的大臣们,也都进行了了解。对皇宫里的大事,都仔细地观察、研究。

    新科状元三年一遇,王公大臣们都很关心。尤其是家有待嫁女孩儿的皇亲大臣们,更是翘首以待。

    梁宏远是梁晓乐这世身躯的同胞哥哥,陈旭自是知道。见他被点了新科状元,在心里很为梁晓乐高兴了一把。恰巧皇上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惠钦公主,年龄二八,还没有婚配。陈旭便想等自己穿越后,把惠钦公主嫁与梁宏远为妻,也好亲上加亲。

    让陈旭没有想到的是,梁宏远在第一次觐见皇上的时候,就状告了当朝太师蓝南安。这让陈旭很为梁宏远捏了一把汗。因为小玉麒麟已经告诉他,蓝南安绝非人类!担心梁宏远斗不过他,反受其害。

    果然,当皇上处于好奇,要蓝南安给梁宏远两滴鲜血时,蓝南安忽然用法术镇住皇上,让其头疼。恰巧在这时,皇上的寿限到了,灵魂被黑白无常领走了。

    紧接着,在小玉麒麟的帮助下,陈旭的灵魂在皇上身上进进出出。被外星人钻了空子,掳走了陈旭灵魂。

    许宰相看出事出有因,为了稳住局面而用了个缓兵之计:将梁、蓝二人收监后,吩咐狱卒好吃好喝好待承,等皇上龙体痊愈后,再审理此案。

    这一切也瞒住了张国师的眼睛,也认为外星人掳走的,是真皇上的灵魂。为了不引起恐慌,于是,便有了皇上的灵魂被不知名的妖怪抓到不知名的“小岛”之说。也随之有了让宫女们去“小岛”取皇上灵魂的举动。

    梁晓乐取回心形玉石,陈旭穿越成皇上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从大牢里提出新科状元梁宏远和太师蓝南安,继续审理还没有完结的案子,完成自己的心愿。

    蓝南安并没有看出如今的皇上已经易主,大殿上依然十分骄横。

    “蓝太师,朕曾听你说过,朕的头疼病,是你下的咒。你的目的,就是要控制住朕的江山。这话可是属实?”皇上(陈旭)为了核实事实,指着蓝太师说。

    蓝南安毫无惧色地“哈哈”大笑了两声,用手指着皇上说:“是我说的又如何?!别看你头疼病好了,我一用咒,你照样抱着脑袋在大殿上打滚。”

    “哈哈哈,你也忒小看朕了吧。”皇上(陈旭)说着用手一指蓝南安,只见蓝南安想笑还没有笑出来,身体便渐渐出现了变化,不一会儿,竟然变成一条巨大的蜈蚣!

    原来,真正的蓝南安早就在三十多年前就被蜈蚣精吸去精魂,而蜈蚣精又将自己附在蓝南安的肉体上,在人间作恶。他害死庞世友,困住画妍之后,又进京考取了功名。后又把自己的女儿送进皇宫,被封为蓝贵妃。他也因此获得了蓝太师的尊称。

    书中暗表:皇上(陈旭)之所以用手一指蓝南安便现了原型,是因为小玉麒麟在一旁帮忙。(未完待续)
正文 第516章 梁宏远的婚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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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蜈蚣精狞笑着,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向皇上抓去,百官及皇上身边的宫娥太监和侍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哪里想到要救驾?

    梁宏远见此情形,来不及多想,急忙一跃而起,挡在皇上面前。因他身穿火红的状元袍,蜈蚣精也要惧他三分,遂后退了几步。

    皇上(陈旭)见梁宏远如此英武,临阵不惧,很是高兴。知道他身无异术,有知道蜈蚣最害怕公鸡。忙对他说:“快,让文武百官去抱公鸡来!”

    书中暗表:小玉麒麟之所以不直接用神力打杀蜈蚣精,是考虑到陈旭乃皇上身份,不可以在百官面前暴露异能。关键时刻控制一下,以不造成危害为目的。至于争斗的事,还是撂给下面的臣子们去完成。

    梁宏远闻听,忙脱下状元袍,一边朝蜈蚣精挥舞,一边朝文武百官叫道:“快,快去抱公鸡!”

    蜈蚣精一听“公鸡”两字,顿时慌乱起来,想要夺路而逃。

    梁宏远哪肯放他走。急忙拦住,但他一文弱书生,即使有状元袍做护身符。又如何斗得过蜈蚣精?!眼见他体力渐渐不支,突然传来一阵“喔喔喔”的鸡叫声。

    蜈蚣精听到鸡叫,一头栽倒在地上,又恢复了蓝南安的体形。紧接着,只见一条大约一尺长的大蜈蚣从蓝南安的体内游出,慌慌张张朝墙角爬去。

    一只大公鸡张开双翅飞跑过来,正要去啄食蜈蚣,梁晓乐急忙大叫一声:“不可!”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公鸡赶走,用状元袍盖住了大蜈蚣。

    梁宏远命人拿来铁钳。将大蜈蚣钳起来,拿到殿上,用刀割开其皮肉。以狼毫笔醮其血,又把那幅困着画妍的朱砂画摊开在地上,用醮着蜈蚣血的狼毫笔在画中屋子的墙上画了一扇门。

    皇上(陈旭)和殿上文武百官,都伸长了脖子看那画,在心里猜测着会出现什么样的奇怪的事情。

    过了片刻,只闻得一阵清香,堂上竟是多了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

    梁宏远对女子说道:“想必姑娘就是画妍小姐了?”

    那女子微微一笑,向梁宏远鞠了个躬,说:“正是,多谢公子大恩!”

    梁宏远又说:“蜈蚣精已被除掉。画妍小姐自由了。”

    画妍点了点头,看着躺在殿外的蓝南安的尸体,凄然说道:“我只道是蓝南安如此狠心。害死同窗好友庞公子,却不料原来他也早就遭蜈蚣精毒手,是我错怪他了。”

    梁宏远因为除妖护驾有功,皇上决定重用他,当即封他为尚书。官居一品。

    皇上(陈旭)见画妍娇美,便想赐婚梁宏远。

    被梁宏远婉言谢绝了。

    画妍也忙跪在地上,言明自己已经是庞世友的妻子,虽未曾明媒正娶,却有夫妻之实。

    皇上(陈旭)闻言,便对画妍说:“既是如此。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画妍谢过皇上,又款款地对梁宏远施了一礼。羞赧地说:“小女子见梁尚书乃忠心赤胆之人,今在大殿之上,斗胆向梁尚书提一个不情之请:请你在那支狼毫笔上滴一滴你自己的鲜血,然后在那副画的墙上画一道门,便能招回庞公子的灵魂。那支狼毫笔就留在梁尚书身边。急难之时,你对着狼毫笔连呼三声‘庞公子’或者‘画妍’。你便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梁宏远依言,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狼毫笔上。然后依画妍之意。提笔在墙上画了一道门……

    刚刚画毕,就见从那门里飘出一个白衣公子,冲着皇上和梁宏远作了一个揖,然后携了画妍,双双飘飞出大殿,飘飞出皇宫,飘向深远的原野。

    至于狼毫笔在梁宏远身边发生了多大的法力效应,有待时间去验证!此话不提。

    …………………………………………………………………………

    梁宏远身为朝廷一品尚书,位高权重。很多家有女儿的王公大臣,便想攀附,纷纷来提亲。

    皇上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芳名惠钦公主,年方一十六岁,尚未婚配。陈旭便想将这个公主嫁与梁宏远为妻,也算亲上加亲。

    梁宏远忙摇摇头,上前跪拜道:“学生早已立誓,今生今世,非乞丐女不娶,实不敢从命!”于是,把自己在赶考路上夜宿黑店,乞丐女两次救自己性命。自己曾发誓若取得功名,定取乞丐女为妻的经过,对皇上述说了一遍。

    陈旭对梁宏远的忠诚大加赞赏。之后又劝说道:“你身为朝廷一品尚书,娶乞丐女虽然不雅,这倒也罢了。可茫茫人海,你到哪里找寻那个乞丐女?”

    梁宏远说:“就是找到天涯海角,等个三年五载,我也一定要等着她。”

    陈旭见梁宏远决心已定,也就没再说什么。

    再说惠钦公主。见梁宏远被点了新科状元,又被皇兄封为一品尚书,自是高兴。更让她高兴的是,听说皇兄要亲自为媒,撮合他们的婚事。心里就像三伏天吃了一块冰镇西瓜,要多痛快有多痛快。

    不承想,却传来梁尚书拒婚的消息。

    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偏偏新科状元梁宏远就不认这个理儿!!!

    惠钦公主这一气非同小可,便带着宫女,乘着凤辇,邀了许宰相一起,找了梁宏远去。

    惠钦公主一见梁宏远的身影,劈头就问:“状元公,难道本殿就这么让你讨厌吗?”说着将一件玉器扔在地上,又道:“既然如此,这东西还给你!”

    梁宏远抬头一望,只见来人身上衣服华丽,凤冠霞帔,由众宫娥相伴,确确实实是拥有尊贵身份之人——皇帝的女儿——公主。而眉里眼儿里,又有些像自己朝思暮想的乞丐女。

    再一看地上,竟是自己送给乞丐女的定情之物——玉坠儿。

    梁宏远一下子迷惘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只见惠钦公主解开凤帔,竟露出一身的破烂衣服。

    梁宏远不觉又惊又喜:原来公主不是别人,正是两次救自己,自己并与其私定终身的乞丐女。

    见梁宏远大惑不解,旁边的许宰相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蓝太师的女儿蓝贵妃进宫多年,一直没有生育。而比她后进宫的董妃,不仅受到皇上的恩宠,不久还生下个公主,取名叫惠钦。

    因为嫉恨,蓝妃便暗中派人劫持了惠钦公主,并将她扔到荒郊野外。幸亏被丐帮帮主“蝎子王”拾到。

    “蝎子王”不仅将惠钦公主抚养成人,还传了她一身的武功,尤其是“弹蝎功”堪称一绝。

    当梁宏远误入黑店时,是惠钦公主用蝎子蜇翻刀斧手,救了他一命,并帮助他逃出大牢。

    蝎子王与许宰相相识多年,当年拾到惠钦公主时,蝎子王见裹在公主身上的玉锦非民间之物,猜想她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便带着她去见许宰相。而当时朝野上下正为丢失惠钦公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许宰相知道她定是失踪多日的惠钦公主。

    由于当时蓝家正得势,如果贸然把惠钦公主送回宫去,蓝贵妃肯定还会加害她们母女俩,便索性让蝎子王领养她。直到董妃病危,许宰相才将惠钦公主送回皇宫,让其母女相认。

    而这些年来,蓝太师也渐露反迹,不仅在朝廷拉帮结派、排徐异己,还在各地设黑店充当耳目,妄图控制整个朝廷。

    梁宏远住宿的那家黑店,就是他和他的儿子们设在那里的耳目之一。

    由于惠钦公主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故常穿上过去的破衣,行走江湖,以至在一个小集镇上与梁宏远不期而遇,演绎了这段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

    ………………………………………………………………………………

    “这么说,我哥哥娶了你妹妹?!”

    梁晓乐听陈旭讲完,不无高兴地说。

    陈旭:“是我这具身体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梁晓乐:“还不是一样嘛?!”

    陈旭想了想,笑道:“一样,当然一样了。你、我都是穿越之人,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在感情上,与家人总有一点儿距离。他们这一结合,巩固了两家的关系,弥补了咱俩亏欠两家的亲情,岂不是好事?!”

    梁晓乐白了陈旭一眼,揶揄道:“现在你是皇上了。按照前世古时候的说法,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陈旭忙说道:“我才不要三宫六院呢?我呀,只要你一个妻子。我是皇上,你是皇后,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掌控者,咱就按咱前世的婚姻制度,在这里来一个婚姻大改革,你看怎样?”

    梁晓乐脸一红,羞赧地说:“谁是皇后了?人家还没说嫁给你哩?!”

    陈旭闻听,忙拽住梁晓乐一只胳膊,动情地说:“你还跑得了吗?!我从前世追到这世,两世的情缘,你敢否认?!不要忘了,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的,是受法律保护的。今生今世,我就你一个妻子,再不要任何人。”

    梁晓乐“哏哏”笑道:“哪个法律?前世的法律拿到这里还管用吗?亏你还是皇上呢,一点儿维权意识都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517章 回梁家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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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旭也笑道:“我呀,维护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权利。只要咱俩在一起,就有天,就有地,就有一切。往后哇,咱就从我做起,在这里推行一夫一妻制。在皇宫里,废除太监,解散宫女,改嫁嫔妃。就是先皇的嫔妃们,年龄小的,也让她们自由婚嫁。民间也如此,一律不允许纳妾娶小老婆。”

    梁晓乐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对呀,你是皇上,金口玉言,说一不二。你要是发出号令来,这事准能办成。哎,你舍得那些嫔妃们?”

    陈旭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嫔妃,我一个也没接触过。我之前的真皇上,也没宠幸过她们。据说,皇上还是皇太子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法师断言:皇太子在十八岁之前,不能接近女色,否则性命不保。所以,到如今还没有大婚。那些嫔妃们,是先皇和皇太后为了拉拢王公大臣们,给他预先定下的。只是有其名无其实。”

    梁晓乐想不到这世的陈旭长到十八岁了,在美女如云的环境里,还能独善其身?!心中高兴,话也越说越多。

    二人开怀畅谈了一下午。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宫女进来点灯,才打住话头。

    …………………………………………………………………………

    婚期定在了六月十六日。梁晓乐作为准皇后,是不能再住在皇宫里了。因为大婚的那天,她必须从娘家出门。

    梁家屯村距离京城八百多里路,梁晓乐不可能从那里上轿。何况时间紧迫,也来不及。

    梁晓乐便住进了状元府。

    状元府是皇上赐予梁宏远在京都的豪宅。

    梁宏远一来是新科状元;二来是当朝一品尚书;三来么,娶的还是皇上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惠钦公主。皇上(陈旭)出于私心,以新科状元大殿救驾为名,赐予了他一处豪宅。并命名为状元府。

    梁宏远冤案被澄清,有了状元府邸,皇上又亲赐夸官三日,之后又是大婚,风光的无以复加。

    更风光更高兴的还有宏远爹、宏远娘。

    宏远爹、娘是在梁宏远夸官之前被接到京城的。夸官的时候,二人分别坐在八人抬的官轿里,走在队伍的前端。

    夸官就是古代科举制度中,新科状元殿试钦点之后,由吏部、礼部官员捧着圣旨鸣锣开道,状元公身穿红袍、帽插宫花。骑着高头骏马,在皇城御街上走过,接受万民朝贺。因奉有皇上圣旨,不论什么官员,得知夸官,都必须跪迎,向圣旨叩头。高呼万岁。目的是激励学子们的上进心,鼓励他们积极地学习,参加科举考试。

    想不到这个时空里也是如此。

    夸官这日,梁宏远身穿大红状元袍,胸戴大红花,头插雉鸡翎。骑着高头大马,兴高采烈地走在夸官队伍的前面。

    他的身后,是举着“状元及第”、“连中三元”、“皇恩浩荡”之类的牌子。

    牌子之后。便是坐着官轿的宏远爹、宏远娘了。

    夸官队伍无论走到哪里,沿路都有跪迎的各级官员。京城百姓更是羡慕不已,挤满了大街小巷。有些人都拼命地摇着身边的小孩子的头,高声说:“看,那个状元多威风?!你可一定要踢老子争口气。也给老子弄个状元回来,红烧肉天天有得给你吃!”

    也有一些大家闺秀。耐不住寂寞,偷偷的溜出来,看风流倜傥的状元公长得什么样子。在心里祈祷着自己将来的夫婿,也同他一样。

    梁宏远的夸官游行队伍,是京城里有史以来最大的状元游行队伍了,浩浩荡荡的,有如大军过镇。用九城轰动,万人空巷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状元府邸更是张灯结彩,笙管横笛,欢天喜地,喜气洋洋。

    夸官回来之后,宏远娘望着偌大的状元府邸,望着热烈的庆祝场面,心中暗想:儿子只是个状元,这夸官就热闹到这种程度,要是女儿大婚,还不知道有多排场呢,不由高兴地对宏远爹说:

    “他爹,咱的命怎么这么好呢?!女儿成了皇后,儿子娶了皇上的妹妹,亲上加亲。一个农民家庭,一下子与皇家扯上了关系。还是换亲。”

    “换亲?”宏远爹一愣神,马上又回过味儿来:“可不,还真是咱农村里的换亲:两个妹妹互换着嫁给了对方的哥哥。在农村里,都是男家条件不好,娶不上媳妇的人家才这样办的。想不到一个新科状元,一个皇上换亲,娶得都是对方的亲妹妹。这要坐在一起,该怎样称呼呀?”

    “各人称呼各人的呗!”宏远娘不以为然地说。

    宏远爹:“乐乐称呼宏远媳妇嫂嫂,那,宏远媳妇称呼乐乐呢?按咱家里应该称呼妹妹(小姑),可乐乐又是她的皇嫂,你说她该依着哪边儿?”

    宏远娘:“那就都以娘家为准,称呼对方大的,都称呼嫂子。”

    “…………”

    …………………………………………………………………………………………

    婚期将近,又是与自己朝思暮想的前世男友结合,梁晓乐兴奋的就如同心里装了一罐儿蜜,要多甜美有多甜美。

    让梁晓乐甜美的是,不仅仅是婚姻的成功,这将预示着自己的事业有一个飞速发展——利用皇权,把农田建设规模做到最大、最好——把在梁家屯村建立的养老院、孤儿院、福利院,以及商店供销和土地租赁,在全国推行,让美加国国土上的土地,都亩产(年产)粮食两千多斤,把美加国变成一个天然大粮仓,让全国人民在上面打着滚儿地吃、喝、用,用也用不完。

    哇塞!“借助婚姻发展”,原来意义在这里呀?!

    怪不得自己始终不知道自己的空间规模有多大,原来是全美加国的一个大空间啊!!!

    闹了半天,奇典大神一开始,就赋予了自己一个宏伟而远大的使命——改造和解救全美加国的人民!

    也确实,这里的生产条件太落后了。一张白纸,能画最美的图画。那就让自己在这张白纸上,以前世及超前世的思维,画出最美最漂亮的图画吧!

    梁晓乐雄心勃勃地想着。

    猛然想起在梁家屯村,自己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心愿:如孤儿院里渐渐成长起来的孤儿们,还没有给他们安排合适他们发展的事业基地。还有他们的婚姻,虽然有孤儿院院长梁艳秋操心,梁晓乐总觉得自己也应该负一部分责任。

    后来接纳的邢大邢金起、雷婶儿仝桂格、疯女人庄香宜,还有到现在还不知道家乡住址姓甚名谁的哑女腊梅,都还没有给他们找到合适的另一半儿。尤其腊梅,连家还没有找到。他们在这里都无依无靠,自己有责任让他们过幸福美满的生活。

    还有柳鬼柳甲柳叶的化形,女鬼泪得及时供应。二鬼对自己帮助很大,千万不能失信于他们。

    转而又一想:自己就算离开了梁家屯村,进行的仍然是农田建设,造福人类。只不过范围扩大了。而梁家屯村,仍然还在这个范围之内,自己一样可以照顾他们,没做的一切都还有机会继续进行,错过的也可以弥补。

    无法弥补和挽回的,是战死在多美拉星球拉威国的那七个姐妹,她们尸骨已寒,就算马上把她们接回来,女鬼泪也无法让她们起死回生?!

    但是,回地球是姑娘们唯一的心愿。同伴儿牺牲了,都要在坟堆上做个记号,以利日后寻找。

    怎样才能把她们的尸骨接到地球上来呢?

    如果自己驾着空间“气泡”去取?!拉威人的法术比自己高得多,“气泡”在那里是显形的,能看清“气泡”和“气泡”中的一切。一旦打斗起来,自己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梁晓乐痛苦地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一想法。

    不把姐妹们的尸骨取回来,又总是心里的一块病。

    梁晓乐想得心里烦闷,又闪身进了空间——这是梁晓乐的一惯做法:每当心里有事想不开的时候,便到空间里去。

    过去有小玉麒麟,唤出来,倾诉一番,商量一番,讨得了主意,解散了郁闷,心胸立时觉得开阔敞亮起来。

    如今没了小玉麒麟,虽然知道它在帮助自己的未婚夫——当今的皇上——陈旭,总觉得空间里空荡荡的,少了很多趣味儿。

    梁晓乐将空间收缩成 “气泡”,习惯性的一下飘飞到梁家屯村。

    此时正是晚上八、九点钟,大街上乘凉的人们很多。三一伙儿,五一群的,一边摇着手里的大蒲扇,一边说笑。

    养老院里也一片祥和。老人们有的在庭院里乘凉,有的在屋里歇息。

    宏远娘的住屋里静悄悄的,此刻她与宏远爹正在京城,养老院里的工作,撂给了副院长张景峰。

    梁晓乐驱动“气泡”凑近人们,就近听了听人们的议论,无论大街上,还是养老院里,几乎都是众口一词:梁宏远有志气,考上了状元,光宗耀祖哇!梁晓乐有异术,有能耐,从外星球上救回当今皇上的灵魂,成为当今皇后。兄妹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棒!

    梁晓乐听得面红耳赤,心里虽然暖暖的,很是受用,还是害羞地离开了,向着村北的小树林飘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518章 异星球又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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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的夜空,群星闪烁,夜色如水。

    虽然天气炎热,但是小树林入夜后却凉爽宜人,梁家屯村里的青年男女们,晚饭后总喜欢成群结伙地来这里乘凉。

    当然,吸引人的还不仅仅是清凉的环境。

    前面已经提到:梁晓乐为了促成梁艳秋和解立君的婚事,用异能在村北的小树林里开出一片两间屋子般大小的开阔地,上面布满五颜六色的鲜花。并在鲜花的正中间用红玫瑰拼了一个大大的“缘”字以后,虽然梁艳秋和解立君被“调包”成梁龙恒的儿子梁德奎和他媳妇,让梁龙恒当场出了丑。事后梁龙恒还是拍着胸脯说,他确实在小树林里看到了一大片鲜花,花中间还有一个大红的“缘”字。至于那一男一女是谁,他却没做解释。

    自从这件事之后,这个小树林就成了青年人的乐园,散步的,说话拉呱儿的,有时还有谈情说爱的——大家都相信了梁龙恒的说法,因为事后不久,梁艳秋和解立君就获得了“天赐姻缘”,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事实证明:梁龙恒所见是实,小树林里确实有“缘”存在,只要碰上了,就有好运气。

    梁晓乐也很喜欢晚饭后驾着空间“气泡”在这里游逛。不是为了听墙角,探听青年男女们的秘密,而是喜欢这里的夏夜:清凉,间或响起的几声虫鸣,给宁静中添上了几分热闹和野趣。

    不知不觉,梁晓乐在小树林上空飘飞了一圈,竟飘飞得离树林远了些,来到了养老院种的菜园附近。

    这里比小树林里清净的多了。也许是远离人们的缘故,菜地上,草丛里,成群的萤火虫飞舞着。犹如舞蹈着的小精灵。

    萤火虫一生短暂,但它却努力留下亮光,显示着自己的存在。

    梁晓乐望着萤火虫,由衷地赞叹道。

    正要离开,却听得南瓜架下传来一阵低微的说话声。梁晓乐想起乡村里关于“有情人相约南瓜架下”的说法,暗暗一笑,难道竟是有情人在这里约会不成?

    经过了“天赐姻缘”和“天神赐婚”之后,梁家屯村对男女青年的婚姻有了很大的改观,自由恋爱也渐渐被村人接受。小树林里,断不了有青年男女约会。

    每遇到这种情况。梁晓乐都要暗中推波助澜,将约会推向高潮。虽然是听墙根、恶作剧,但对于事件有帮助。梁晓乐也就原谅了自己。

    不知道今晚是谁在这菜园里约会?

    梁晓乐将“气泡”飘近一看,不由心里一怔:原来是邢大邢金起和庄香宜。

    只见庄香宜低垂着头,两手搓搓着自己的上衣衣角,一副害羞的样子。

    邢金起离着她五、六步远,手扶着一根支瓜架的树干。表情真挚地望着庄香宜,眼神里流露着爱恋。

    看来二人不是初次约会,最起码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

    果然,只听邢金起用很低的声音说:“我的父母都不在了,你的父母也都不在身边。何况我们都年龄不小,应该自己拿主意了。同意不同意。你说个痛快话儿。”

    庄香宜仍然低着脑袋,艰难地开口道:“这事儿我也不好说。我想等乐乐回来了,向她讨个准主意。我的命是她救的。她虽然还是个孩子,在我心里,她比亲姐妹还亲,就如同父母一样重要。讨不到她的主意,我不想回答你。”

    邢金起微笑着说:“乐乐当了皇后。就是一国之母,哪里还管得了这些琐碎之事?!她要几年十几年不会来。我们岂不都老了?!”

    庄香宜抬起羞红的脸蛋,看着邢金起,眼睛里含着无限柔情,压低声音说:“乐乐不是那种人?她忘不了梁家屯村,忘不了这里的养老院、孤儿院和福利院。说不定,婚礼一过就回来。”

    邢金起:“她要不回来呢?你是不是就一直等下去?”

    庄香宜点点头,又说:“除非她显灵把我们凑在一起!”

    梁晓乐闻听心里那个乐呀!直想大声对邢金起招呼道:“傻子呀你?!人家庄香宜已经明白告诉你答应的方式了,还傻愣在这里干什么?”

    书中暗表:庄香宜乃失身之人,曾多次被吴二瘪子蹂躏过,又疯傻过,鉴于自己不体面的过去,对邢金起的求婚又如何回答的出口?!她这样说,是想让对方采取主动。

    偏偏邢金起老实,没有那些弯弯绕儿,理解不了庄香宜的心意。愣了愣神儿,神情落寞地说:“你这不是要短儿吗?明知乐乐不在这里,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如何会显灵?”

    梁晓乐闻听邢金起说出这番话来,气得在“气泡”中只骂邢金起愚蠢。心想:既然让我知道了,那我就显显灵,成全你们吧!

    梁晓乐心里这么一想,便用意念刮起一阵大旋风。二人躲闪不及,被刮得踉踉跄跄地往前跑步,“咚”一下子,碰在了一起,趁势互相投入了对方的怀抱。

    旋风中,二人相互拥抱着,支撑着,防备着被旋风刮倒。

    片刻之后,风停园静。

    邢金起拥着庄香宜,有些幸福又甜蜜地说:“这风来的真快,真大!”

    庄香宜依偎在邢金起的怀里,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喃喃地回道:“是乐乐显灵了。”

    邢金起见她低眉浅笑着,眼神似嗔似喜,与平日那庄重严肃的表情大相径庭,心神一荡,呆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眉眼俱带了笑,弯下头去寻找庄香宜的红唇。

    庄香宜急忙闪开他的怀抱,羞赧地说:“明天你去托个人出来,说合我们的事……”

    梁晓乐见这里没她的事了,赶紧飘飞到别处。

    梁晓乐围着梁家屯村飘飞了一圈儿,发现村西柳树上坐着柳鬼柳甲柳叶。二鬼愁眉不展,好像有什么心事。梁晓乐赶紧飘飞过去,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乐乐当了皇后,还能记得我们吗?”柳叶郁郁地问柳甲。

    柳甲:“一定记的。乐乐重情义,不会忘掉我们的。”

    柳叶:“她当了皇后,照顾的人一定很多,不知道我们的女鬼眼泪到时还能不能给?皇宫那地方,我们又去不了,她要忘了,如何和她取得联系?”

    柳甲:“这个……我想,乐乐一定会想到的。”

    柳叶:“也只有她想到才行。她要忘了,我们一点儿辄儿也没有。没有了女鬼眼泪,我们化形会延长很长时间的。”

    柳甲:“乐乐一定不会忘的。”

    柳甲虽然这样说,但底气明显不足。看来柳甲也是有所担心。

    怎样才能让两个柳鬼放心呢?

    梁晓乐想了想,飘飞到僻静处,闪身出了空间,拽着柳枝呼唤起柳甲柳叶。

    柳甲柳叶很快来到她的身边。

    “乐乐,你什么时候到的?”柳叶一见梁晓乐,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刚到。”梁晓乐拉住柳叶的小细胳膊,亲热地说:“怪想你们的,夜深人静了,想约你们出来玩儿玩儿,不知二位有空没有?。”

    “有空!有空?”柳甲急忙说:“乐乐,你真好,已经是准皇后了,还想到我们?!”

    梁晓乐笑道:“我们是从小的玩儿伴儿,多会儿也忘不了。哎,二位,最近忙什么呢?”

    柳甲:“哪有什么忙头?你不在这里,我们一点儿事没有,没意思透了。”

    柳叶:“哎,乐乐,以后你就是皇后了,一国之母,皇宫我们又进不去,我们怎样联系呢?”

    梁晓乐想了想说:“我找你们的话,还是和过去一样,我拽着柳树枝呼唤你们。你们要找我的话,我结婚后,给我的夫君要一条密令,让你们自由进入皇宫。他是皇上,自是金口玉言。”

    二柳鬼高兴地拍了拍手,说:“这就好了。我们想念你了,就可以直接去皇宫见你,还可以看看皇宫。”

    梁晓乐:“尤其每年的清明节前,我们一定要聚会一次,我好把女鬼眼泪给你们。别的可以往后拖,这个万万不能。”

    “乐乐,你真好。”柳叶不好意思地说。她还为刚才对梁晓乐的不放心感到羞愧。

    梁晓乐正与二柳鬼兴高采烈地说着话儿,忽觉胳膊被拽了一下,回头朝空间里一望,原来是小玉麒麟正在“气泡”中向她呲牙咧嘴又瞪眼的怒视呢。

    小玉麒麟已经很久没来空间了,梁晓乐知道一定有紧急情况。便对柳甲柳叶说:“我出来很长时间了,怕父母惦记,今晚咱先聊到这里,我回去了。”说完给二柳鬼摆摆手,闪身进了空间。

    “好哇你,京城都快沦陷了,你还在这里甜哥哥蜜姐姐地会朋友呢?”

    梁晓乐一进来,小玉麒麟便揶揄道。

    “怎么啦?我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哩?”

    梁晓乐也顾不得与小玉麒麟寒暄,急忙问道。

    “回去你就知道了。”小玉麒麟说着,忙用意念推动“气泡”向京城飞去。

    空间里没有距离,瞬间便到了。

    映入梁晓乐眼帘的,是几十只百米多长的大鸟,盘旋在京城的上空。多数大鸟的背上,还驮着战战兢兢一脸恐怖的美加国姑娘。

    毋庸置疑,多美拉星球的拉威人又来地球抢掠姑娘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519章 香案摆上天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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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回你的睡屋,你的门都快被砸坏了。再不回去,就露馅儿了。”

    见梁晓乐愣神儿,小玉麒麟催促道。

    梁晓乐赶紧飘飞进自己的睡屋。

    果然,宏远爹、娘正在“笃笃”地敲门,焦急的喊道:“乐乐,乐乐,醒醒,醒醒,皇上派人叫你来了。”

    原来,拉威人见梁晓乐战斗到最后,并摘取了泰安王子口中的心形玉石,彻底摧毁了泰安王子配冥婚的冥愿(泰安王子口中没了心形玉石,也就没了灵验,成了一具普通干尸,配冥婚已经没了意义——拉威人这样想)。便想把梁晓乐困死在放置泰安王子得的亚山上,以图报复梁晓乐。

    拉威人认为:没有拉威人相送,任何地球人都不可能离开多美拉星球。闯过冥婚路上诸多关口到达墓地的梁晓乐,也不会例外。因为他们一路观察,并没有发现八个姑娘中有有异能的人。

    当梁晓乐条太空时,恢复了异能,被监视她的拉威人发现了——“气泡”中的梁晓啦,他们看得真真切切。于是,一声唿哨,引来了上百只魅影(大鸟的名字),每只魅影上都驮着一个拉威人,对梁晓乐进行围杀。

    结果,魅影被梁晓乐用异能全部打杀了。它们背上的拉威人,也和他们引以为豪的交通工具魅影,像下饺子一样,“扑通通”全部坠落到无尽的太空之中。

    之后又一拨拨调来,梁晓乐一拨拨打杀。

    拉威人见梁晓乐异术了得,又调来了炮火围攻。

    在炮火的硝烟中,梁晓乐和她的“气泡”,就像风中的气球,被打得上下左右颠簸。一次猛烈的射击后,梁晓乐和她的“气泡”不见了踪影。是死是活还是逃掉了。拉威人不得而知。不过没了斗争对象,也只好作罢。

    一次,拉威人又来地球偷采植物种子和果实的时候,发现了梁晓乐的“气泡”,和“气泡”中的梁晓乐。回去以后,立马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拉威国王。

    拉威国王觉得是梁晓乐毁了他儿子在阴间的荣华富贵,已是对梁晓乐怀恨在心。一听说有了梁晓乐的下落,便责成泰安冥婚委员会负责人温丽妮,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梁晓乐捉拿到多美拉星球上再处死。给他的儿子报仇雪恨。

    温丽妮吃过梁晓乐的苦头,不敢轻举妄动。但王命在身,不敢不从。让大法师给每一只魅影和每一个兵将。都披上了防御梁晓乐异能的符咒,便直奔了美加国而来。

    温丽妮只知道梁晓乐是从皇宫里抓去的,便在皇宫里到处乱找。

    结果到处不见踪影。

    温丽妮找不着梁晓乐,便在京城里抢掠起别的姑娘,并把行踪故意暴露给京城里的人们。以期把梁晓乐激出来。

    被抢的姑娘们的家人,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和百米多长的大鸟,吓的大喊大叫。把全京城的人都惊醒了,有姑娘的人家,吓得赶紧关门闭户,以防“怪人”来抢。

    没有姑娘的人家。走出屋门或是隔着窗户,偷看这千古未有过的奇怪现象。

    全城的人,都陷入惊恐之中。

    皇上(陈旭)也被惊动了。忙唤出问小玉麒麟询问因由。

    书中暗表:小玉麒麟在陈旭穿越成功。尤其在梁晓乐被认定为准皇后后,其“坐骑”和“向导”的使命也算完成了,便回了麒麟山。因为陈旭没有异能,又还没有与梁晓乐结婚,特许他有重大事情便呼叫它。然后它以隐形状态来到陈旭身边。

    小玉麒麟对陈旭说。这是梁晓乐夺取异星球泰安王子口中玉石引起的后果。拉威人报仇来了。

    “你可有办法退却他们?”陈旭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玉麒麟摇摇头,说:“拉威人的法力都在地球人之上。一律打杀。恐怕对地球人类不利。我作为神兽,牵制一下倒还可以,至于怎样处置他们,还得看梁晓乐的意见。”

    陈旭闻听,忙一方面让人去叫梁晓乐,一方面集合文武百官,商量对策。

    小玉麒麟知道梁晓乐的活动规律,见梁晓乐迟迟不肯出现,便知她很有可能不在睡屋,而是乘着空间“气泡”去了梁家屯村。怕她因此露了馅儿,这才来到空间找她。

    ……………………………………………………………………

    梁晓乐被官差用轿子抬到皇宫大殿,见陈旭一脸愁容地坐在他的宝座上;文武百官都面带惊慌之色;许宰相、张国师,也都束手无策。整座大殿,到处都是哀声叹气之声。

    梁晓乐一到,许宰相、张国师和文武百官,急忙抱拳弯腰,向梁晓乐行了鞠躬礼,并口称“准娘娘千岁千千岁”。

    梁晓乐挥挥手,让大家平身。脚步不停地走向陈旭的宝座。

    “乐乐,你可有退这外星人的办法?”

    陈旭一见梁晓乐,把君臣之礼也忘了,急忙忙离开宝座,迎着梁晓乐问道。

    到了这个地步,梁晓乐再隐瞒异术已经不行了,并且小玉麒麟告诉她,如今她已经是准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皇宫也可以充分发挥她的异能了。

    小玉麒麟还明确告诉她,从今往后,它将不再参与人类的纷争。就是今天这事,它也只是起个保驾护航的作用。梁晓乐理解并原谅了小玉麒麟——小玉麒麟陪伴自己这十多年,已经修行大减。如今自己有了陈旭作伴儿,再不放过小玉麒麟,那自己的私心也就太重了。

    梁晓乐见陈旭面露惊慌,知他没有异术,心里没底,便微笑着向他点点头,小声说道:“有我在,你尽可放心静观其变!”

    然后与陈旭并肩站在一起,面对文武百官,沉着冷静地说道:“各位爱卿,实不相瞒,在进宫之前,小女子是民间的一个香官儿。我的师傅是一位神仙老人,我供奉的是‘太阳之神位’。

    “在师傅的教导下,我略懂一些异术。我可以让土地一年亩产两千多斤;可以让死去的人再回到阳世,生命依然。

    “但这一切,都是太阳之神——老天爷爷恩赐于我的,我离了老天爷爷,也就什么也做不成。在使用异术之前,我必须先敬奉老天爷爷。只有得到老天爷爷的庇护,我才能行使异术。

    “这样吧,你们把香案摆到天安门城楼上去,我要到那里向老天爷爷祷告,请求老天爷爷保佑。我还要会见师傅,请教制服外星人。

    “我与师傅会话,不能当着众人的面。你们还要在香案的后面,给我预备一个四面遮严的蓬椅。我要坐在蓬椅里,与师傅商谈。”

    文武百官闻听,惊诧的都张大了嘴巴,其震惊程度,比见到外星人时还强烈十分:

    天!皇后娘娘原来能与神仙沟通?!

    许宰相和张国师闻听,赶紧吩咐下去,让负责祭祀的官员,立即按着梁晓乐的吩咐去做。然后率文武百官,一齐到天安门城楼上观瞻。

    香案和蓬椅很快置办好了。

    梁晓乐站在香案前,先点燃了一把香,插在香案上的香炉里,然后双膝跪在香案后面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默默祷告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望了望天空云片儿似的外星球大鸟魅影,然后坐进蓬椅里。

    在文武百官面前,梁晓乐必须做的有模有样,让文武百官相信,自己的异能是老天爷爷所赐,是从香案上求得而来;自己的“师傅”也真实存在,关键时候来帮助自己。

    梁晓乐一出现,大鸟(魅影)就云集在了皇宫的上空,伺机对梁晓乐进行抓捕。但有小玉麒麟的暗中保护,以及张国师的法力相阻,他们来不到梁晓乐的近前。只好在高空盘旋,等待时机。

    梁晓乐登上天安门城楼后,他们也紧随其后,飞到了天安门上空。因为小玉麒麟不愿参与人类之间的争斗,张国师法力又奈何不了拉威人,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让谁。

    梁晓乐坐在蓬椅里,在心中暗暗盘算起如何对付拉威人:

    用异能让大鸟心脏破裂,使拉威人坠地而亡?!

    这是最快捷最有效的方式(梁晓乐还不知道大鸟已经披上了防御符咒。)。

    但坠地亡了这一批,他们还会来下一批,而且仇恨越结越深。到最后,就算把拉威人全部杀没了,那于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更何况,他们的背上,还有几十个京城里的姑娘。坠落时,姑娘们也会一同罹难!!!

    不杀死他们,那就得制服他们。否则,两个星球之间永无宁日。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如何制服他们呢?

    梁晓乐飞快地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想着解决的办法。

    猛然间,忽然想起十一年前营救窦金安、谢玉成等六个祭天男童时,在绑匪的黑窝里,自己曾经用藤条捆缚黑窝里的狗男女。把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对呀,地面上的坏人可以用藤条捆缚制服,高空里的不是也一样嘛?!让藤条长得快一些,高一些,不就得了嘛?!(未完待续)
正文 第520章 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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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想到做到,意念一动,整个京城的空地上,都飞快地长出一种藤蔓植物。那藤蔓的藤条,都直立着生长。其速度,就像人们给放飞的风筝导线一个样,“噌噌噌”,眼看着往高里蹿。

    拉威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更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场,傻呵呵地依然盘旋在半空。

    藤条在梁晓乐意念的指挥下,瞬间便长到了半空。待离得大鸟近了,就像黄雀捕蝉一样,“噌”一下,缚住了就近的大鸟的双腿,然后再缚双翅……

    大鸟身子被缚住了,但喙(嘴)还能张合,“嘎嘎”地叫个不停,声音如雷贯耳。

    这怎么行?有多大的声音,也得让它们的叫声淹没了。

    梁晓乐再次驱动意念,让藤条缚住了大鸟长长的喙,让它们变成了“哑巴”。

    当所有的大鸟都被缚住以后,为了不让大鸟们乱动,梁晓乐第三次驱动意念,让柔软的藤条齐刷刷变成直立的树桩状,藤条顶端的大鸟,就像被钉在了柱子上面一样,一动也不动地像只鸟标本。

    直到这时,拉威人才清楚自己已经被梁晓乐“算计”了。一个个怒不可遏,拉开了弓箭向梁晓乐射击。

    在多美拉星球上,梁晓乐曾经遭遇过拉威人的厉箭攻击。知道其利害,也早就料到了这一招。意念一动,让没有缚住大鸟的藤条,又以迅疾的速度,向上猛长,把大鸟们围在中间,遮住了拉威人的视线。同时把拉威人射出的厉箭,全部阻挡在藤条里。

    此时的大鸟魅影,就像被固定在苇子丛中的小鸡儿,视线全部被挡住了。拉威人射出的厉箭。也统统落在“苇子”丛中。根本伤不到地面上的人们,更甭说蓬椅中的梁晓乐了。

    温丽妮见自己全盘皆输,不由叹道:“我命休矣!”

    “没有,还有回旋的余地。”梁晓乐驾着“气泡”飘飞到她面前,在“气泡”中说道。

    温丽妮抬起头望了望“气泡”中的梁晓乐,怒道:“你取走泰安王子口中的玉石,毁了他在冥界的幸福,罪不可赦。是本官一时忽疏,没有立即打杀了你,却让你逃脱了。你为什么不思悔改。反用巫术来加害于我们?”

    “这话你是不是说颠倒了?!”梁晓乐不急不燥地说:“我们无冤无仇,把我们强行抢掠到你们的星球上。让我们活生生的人,与你们死去的冤鬼配冥婚。首先就残忍至极。

    “更残忍的,是你们设置的冥婚路,毒蛇猛兽、刀山火海,全用上了。一路上到处都是生死关。你们要我们死,难道还不让我们挣扎一下吗?

    “我们八个姑娘。战死在那里七个,最后只有我一个人逃得活命。你们还追到地球上来打杀。是你们不讲道理,反来责怪我们?!”

    温丽妮恶狠狠地说:“你们是死了几个人不假,可你却打杀了我们一百多名将士。这太不公平。你必须为死去的将士们抵命。”

    梁晓乐:“是你们先起了杀人之心,我是自卫,不存在杀人动机。”

    温丽妮:“但却是事实。”

    梁晓乐:“事已至此。我不想与你们纠缠在过去的阴影里,缚你们而不直接打杀,目的是想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侵犯我们的园,抓捕我的姐妹,已经是罪大恶极。我今天之所以捆缚你们而不直接打杀,目的是想与你和解,化干戈为玉帛。我们两个星球上住着。按说应该没有直接利害冲突。我们不应该结下仇恨才对。”

    温丽妮:“泰安王子是被地球人打死的。是你们地球人类想开采我们的矿产,才引起的战争。泰安王子执意要娶地球姑娘为阴间伴侣。除了他喜欢地球姑娘以外,也与被地球人打死有关。”

    梁晓乐:“泰安王子之事已成过去,死在拉威国的姑娘也不能复生。我们双方都既往不咎,从新开始建立新的友谊,如何?”

    温丽妮:“这……”

    梁晓乐:“我们两个星球上住着,可互通有无,改善自己国人的生活。不比打打杀杀强的多?!

    “我们这里有丰富的农产品、林产品,我们的人民吃不完,用不尽;而你们那里,有丰富的矿产,但你们却一无用处,价格昂贵的矿产,在你们那里就如同废物一样闲置着。如果我们两下里和解了,我可以把我们这里的农产品、林产品,运到你们那里去,换回你们那里的那些闲置的矿产。

    “这种矿产,在你们那里遍地都是,不能吃,不能嚼,一钱不值。而在我们这里,却价格昂贵。我们互通有无,互利互惠,来提高我们国人的生活水平,何乐而不为之呢?!”

    “那,你们多少份水果换我们一份矿石?”一只大鸟上的拉威人问。(两个星球计量单位不同,只好用“份”来说明。)

    “你们可以说个数,我先听听你们的意见。”;梁晓乐说。拉美多星球上的这种矿产,在地球上是稀有矿产,一斤能卖到百两黄金。梁晓乐不想把这个信息透露给他们。

    “一份矿石换十份水果。”另一个拉威人说。

    “不行,一百份。”又一个拉威人喊道。

    “一千份。”

    “两千份。”

    “两千份太多了点儿,别要跑了符。”

    “你们先听听对方的,看她给多少?”

    “…………”

    大鸟背上的拉威人各抒己见,纷纷大声嚷嚷起来。

    梁晓乐闻听,心中高兴,不卑不亢地对他们说:“一斤我给你们两千到一万份不等。因为我们这里的粮食价格和水果价格都不一样。如:我们这里的玉米,七、八文钱一斤,而稀有的绿豆、红小豆,则卖到七、八十文。

    “水果也是一样,不同的水果价钱不同。就是同一种水果,因品种不一样,价格也不相同。好的与次的,价钱能差三、四倍。我会根据不同的品种,给你们规定交换的数量。

    “不过,最少一千份。也可以达到五千或者一万份。”

    “啊?!一份矿石可以换一万份水果。我们那里矿石有的是,换也换不完。温头,答应了吧!”

    “是啊,温头,答应了吧!我们也过过食物吃不完的日子。”

    “温头,魅影被人家捆住了,我们也成了待宰的羔羊,你不答应,我们如何回得去?!”

    “温头,快答应了,我想回家。”

    “…………”

    大鸟背上的拉威人,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温丽妮来。

    温丽妮听了梁晓乐的劝说,也觉得这事自己这一方短理儿:把无缘无故的地球姑娘强行抓到自己的星球,去给泰安王子配冥婚,对地球人来说,确实残忍了。也因此把这个会巫术的地球姑娘抓了上去,才导致百十多只魅影和百十多个将士死于非命,尸体坠落太空。

    这事要是就此了结,也就罢了。偏偏国王忍不下这口气,又下令来抓取走泰安王子口中玉石的姑娘。这本身就是对人家的挑衅。

    如今又被人家缚住魅影,看来,地球人的法术比多美拉人高得多。此番来的也有法师,人家使用法力时,他们都没有发觉,就这样活生生被捆缚住了。

    看来,人家要打杀,已经不费吹灰之力。

    但这个梁晓乐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以诚恳的态度,表示抛弃前嫌,两球和解。并且还提出了互通有无,两个星球之间进行贸易。虽然是以货换货,但她所要求换的,是多美拉星球遍地都有的矿产。

    这种矿产就存在于多美拉星球的地表下面,或者漂浮在半空的亚山上。矿产的上面都披满了植被。有的是高大的树木,有的是茂密的草地,有的是整座亚山。可以说,这种矿产在拉威国无处不在。

    而食物在拉威国却是紧缺的。果子成熟的季节,是食物最充分的时候。到了青黄不接的季节,就会有很多人挨饿。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他们千方百计飞落到地球,来采摘这里的植物种子,回去试种。结果却收效甚微:种子播到多美拉星球的土地里,要么不出苗,要么就长得十分矮小。根本收不了多少粮食。

    水果也是如此。在地球上硕果累累,到了多美拉星球,十年八年不结果不算,就是长出果子来,也小的可怜。根本达不到地球上的水平。

    两个星球如果真能和解,互通有无,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何况自己还是四分之一个地球人——丈夫杰利?萨克是地球人的化身,她常戏称他是半个地球人。

    与地球人通商也是丈夫一直的心愿。只可惜他们法术低,无法与地球人取的联系。

    如今梁晓乐当着几十名拉威将士提了出来,自己作为这次行动的领导人,要是不答应,势必引起众怒。

    “这样吧,我同意两个星球和解,从此以后,再不侵扰地球人。”温丽妮态度诚恳地说:“对于两个星球进行贸易,互通有无,我必须回去后征得国王的同意,方能答应你们。”

    梁晓乐想想也是:温丽妮只不过是泰安王子冥婚委员会的负责人,要她决定这么重大的事情,确实难为了她。于是,便对温丽妮说出一番话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521章 互通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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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想想也是:温丽妮只不过是泰安王子冥婚委员会的负责人,要她决定这么

    重大的事情,确实难为了她。于是,便说:

    “我相信你准能办成这件事。拉威国王没有来过地球,泰安王子去世后,关于地球上的一切,他们都听你和你丈夫杰利?萨克之言了。你把这里的情况,以及我的说法告诉给他,相信他一定会同意与我们合作的。

    “因为这样的合作,对我们来说都有利:你们拉威国的矿产到处都是,取之不尽,你们却没有任何用项。但到了我们这里,就是稀有矿产,价格昂贵。

    “恰恰我们这里,最富有的就是供人们生存的食物。无论粮食还是水果,都吃不完,用不尽。就是把你们整个拉威国的吃食全包起来,也富富有余。

    “民以食为天,作为一个国王,我相信他一定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子民挨饿。

    “如果我们两个星球互通有无,我们利用两个星球的差异,处理各自剩余的东西,获得各自需要的物质。取长补短,我们两个国家,都将成为各自星球上最富有的国家。

    “我相信,没有一个国王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强大的,是不是?!温丽妮!”

    温丽妮:“你真的能保证:用我们的一份矿石,换你们一千份到一万份不等的水果或者粮食?!”

    梁晓乐:“这个你放心。真正交易起来,可能还不止这个数。你不知道你们矿石的价值,你的丈夫——杰利?萨克知道(这也是梁晓乐把矿产价格抬高的原因。她不知道杰利?萨克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是已经归属了拉威人。)。

    “不过呢,物以稀为贵,真要多起来,价格会随着行情往下低落。何况。能利用这种矿石的国家,地球上也就几个,很不普遍,推销起来也有难度。

    “不过你放心,就是地球上发现了这种矿物质,并且达到了饱和的程度,我也照样付给你们现在的比例。

    “我可以这样告诉你:只要我们两个星球建立了贸易关系,建立了友情,你们拉威国一年四季的吃食,我全包了。保准保证你们的食物富富有余。”

    “这么多的东西。如何运输上去呢?”温丽妮有些顾虑地说:“不瞒你说,我们和我们的魅影,来一趟地球。体力消耗很大,是不能经常来这里的。”

    梁晓乐:“这个不成问题。我用我的‘气泡’进行运输。把这里的运上去,再把你们那里的运下来。一切都有我负责。”

    温丽妮望了望梁晓乐的“气泡”,不信任地摇了摇头,说:“就你这个小‘气泡’。一次能运多少?”

    梁晓乐笑笑,说:“你不要小看我这个‘气泡’,里面乾坤大着呢。你就是给我一座最大的亚山,我也能把它装进去,运到我们地球上来。同样,只要你们吃得了。我一次可以给你们运一座小山一样的食物。”

    温丽妮回想起梁晓乐从多美拉星球逃脱的情景,以及刚才那延伸到半空里的浓密的藤蔓植物,知道自己遇上了强大法力的人。便点点头。相信了梁晓乐的话。

    “好吧!我同意和解。还是那句话,互通贸易的事,回去后,我会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转告给我们国王的。通过以后。我会通知你。”

    梁晓乐:“好的。这样吧,为了表示你们的诚意。请你们把我们的姑娘,稳稳地送到她们的家里;之后,我把泰安王子口中的心形玉石归还给你们,就把你们全部放回去。日后,我再把战死在冥婚路上的姑娘们的尸骨取回来,你看如何?”

    温丽妮:“可以。互通贸易我做不了主,和解还是可以的。有了心形玉石,我会尽快做通国王的工作,让他不再计较冥婚之事,实现两个星球上的两个国家的友好。”

    “好的。”梁晓乐说着,意念一动,所有驮载地球姑娘的大鸟,都失去了捆缚。除了其他大鸟身上的藤蔓以外,大地上的藤蔓也随之消失。

    大鸟背上的姑娘们,听了梁晓乐的话后,知道自己有救了,也都打起精神,指挥着身边的拉威人,返回了自己的家园。

    待送姑娘们的大鸟返回之后,梁晓乐又意念一动,解除了所有大鸟的捆缚。

    藤蔓随之消失,京城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温丽妮驱大鸟飞近梁晓乐,真诚地说:“谢谢你,梁晓乐。”

    梁晓乐从衣兜里掏出那块心形玉石,交给了温丽妮。

    “再次谢谢!后会有期!”温丽妮动情地说。

    “后会有期!”梁晓乐说。

    温丽妮向“气泡”中的梁晓乐挥挥手,带着所有的大鸟魅影,飞走了。

    当梁晓乐从蓬椅里出来以后,整个京城沸腾了。人们都跪向天安门,山呼“皇上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欢呼声响彻云霄,惊天动地。

    天安门城楼上的文武百官,也都匍匐在地上,向梁晓乐行跪拜礼。也随了京城百姓的呼声,高呼“吾王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梁晓乐向文武百官摆摆手,说:“众爱卿平身,此乃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陈旭在空间里见识过梁晓乐能耐,知道她异能了得。今天见了,仍然惊讶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梁晓乐当着众人的面,施展出如此精彩的一幕?!这样一来,全国人民都知道“皇上”娶了个有“神力”的皇后。

    也好,挑明了能力,增强了自己的威风,日后行事,更加有保障了。

    “乐乐,谢谢你。”陈旭动情地说,并握住了梁晓乐的手。

    梁晓乐赶紧用眼扫了一下文武百官,羞红着脸抽出自己的手,嗔怪地小声对陈旭说:“请注意君臣之礼!”

    说完,在文武百官的跪拜中,由四名宫女和许宰相、张国师陪着,走下天安门城楼,坐轿回了状元府邸。

    …………………………………………………………………………

    温丽妮一回到多美拉星球,便对丈夫杰利?萨克述说了这次地球之行的全过程。对梁晓乐的异能,大加赞赏了一番。然后问道:

    “她说我们这里的矿石能一份换她们一千到一万份不等的食物,能换这么多了?”

    杰利?萨克是加根廷国家采矿公司,派到拉美多星球摸底人的化身,自是知道这种矿石在地球上的价值——一斤能卖到百两黄金。

    但加根廷国家虽然工业和科技很发达,农业却很落后。加根廷国家的农产品价格要高出美加国数倍甚至数十倍。

    而开采外星球上的矿产,其费用也是昂贵的。正因为此,当他的同胞哥哥战死以后,采矿公司为了不让前期的投入白砸下去,才千方百计找到他,让他代替哥哥到拉美多星球来卧底,了解情况。

    杰利?萨克不了解美加国农产品的行情,也不清楚开采这种矿石的费用。更何况,如果和美加国达成贸易协议,那么,这两个星球也就有了往来。作为地球人化身的他,自身希望两球和好,互通有无。自己也好正大光明地到地球上去看看,借此机会,为地球人谋一些福利。

    听了温丽妮的介绍后,杰利?萨克高兴地说:“没想到他们给的价格这么高,这个交易值。”

    温丽妮:“你觉得可以?”

    “当然可以。”杰利?萨克煞有介事地说:“你想啊,这种矿石在你们这里,就像废物一样,到处都是,一点儿用项也没有。而在他们那里,却是稀有矿产,价格不菲。把它们换成吃食,及解决了我们这里的食物紧缺,还建立了两个星球的友谊,你说,这有什么不好?!”

    温丽妮:“你觉得交易平等?”

    杰利?萨克:“没有什么平等不平等的。矿石在我们这里是废物,在他们那里是稀有矿产。但一旦饱和了,也会像我们这里一样,成为不值钱的东西。

    “而食物却不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人们急需的东西,没有饱和和贬值这一说。说白了,我们是在用废物换赖以生存的吃食。在我们这边,我们是沾光了。至于人家那边,咱就别去考虑了。这种交易,各人算各人的账,只要合得着,就是好交易,就合情合理。你还犹豫什么呢?”

    温丽妮:“我不是怕我们吃亏吗?你这一说,我心里亮堂了。明天咱就去给国王说,争取做成这笔买卖。”

    ………………………………………………………………………………

    消息很快反馈回来:多美拉星球的拉威国王,同意与地球的美加国签订贸易协议,互通有无。

    梁晓乐自是高兴,立即驾着“气泡”飞向多美拉星球。

    其实,梁晓乐做的是无本买卖:空间里食物有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根本用不着从美加国的土地上装载。

    梁晓乐飘飞到拉威国以后,当着拉威人的面,卸下了面积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的、一堆连着一堆的、坟头似的粮食和水果。

    高兴得温丽妮说:“这么多,得称到什么时候才能称完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522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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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说:“我卸的体积大小基本相同,你们只要测出每种食物的体积,再测出矿石的体积,两下里一对比,数量不就出来了。”

    杰利?萨克笑着说:“你不要拿地球人的智商来要求这里的人。”然后对着温丽妮说:

    “地球人的诚心你也看到了。让你们称出或者量出这些食物的重量,也太难为了你们。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就先付给她三个足球场大小的、完全由她们所要的那种矿石形成的一座亚山,让她去计算。什么时候兑付完了,再付给她一座。反正这样的亚山漂浮在太空之中,多与少,对你们没有任何影响。”

    温丽妮冲着杰利?萨克妩媚地一笑:“你想的真周到。这样,我们岂不是在做无本买卖?”

    “只要对方满意就行,你管它有本还是无本?太空里的东西,不利用也是白不利用。”杰利?萨克坏笑着说。

    温丽妮心领神会,冲丈夫点点头,然后对梁晓乐说:“你运来的这些东西,我三天三夜也称不完。我看你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实在人。这样吧,如果你能把这座亚山装进你的‘气泡’中运了走,”说着用手一指附近漂浮的一座直径足有三个足球场般大小的亚山,“我就先把它预付给你们,什么时候兑付完了,你就言语一声,我再给你别的亚山。”

    梁晓乐望了望那座亚山,知道其完全是由稀有矿产组成,便高兴地答应了。随后意念一动,整座亚山,飘悠悠进了空间。

    之后,在美加国的土地上,经常有一座座“石头”山突然出现在人们面前。而每有“石头”山出现。美加国王总要派出兵将看守。然后再派人开采。

    梁晓乐还从冥婚路上取回了寇艳辉、金天骄等六具殉难的姐妹遗体,以及所看到的不知姓名国籍的遇难者的尸骨,对她们进行了安葬。有姓名的立了墓碑,没姓名的一律写上“异星球殉难者之灵位”。

    自此,梁晓乐又有了无尽的稀有矿产,富可抵全球。此是后话。

    ……………………………………………………………………………………

    忙碌中不显时间,六月十六很快到了。

    美加国皇上大婚,娶的又是曾经去外星球取回皇上灵魂,而今又刚刚与外星人签订口头贸易合同的“神女”,美加国几乎男女老少。都在议论这件事。

    梁晓乐一下成了全国人民议论的对象,其美誉程度,一点儿也不亚于当今“皇上”。

    让梁晓乐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婚事。自己却做不得一点儿主,一切都得按皇家的规程办事。

    梁晓乐虽然身怀异术,有“神力”,但毕竟来自农村,父母又都是农民。皇家怕他们不懂规矩。梁晓乐的嫁前准备工作,都是由皇家派宫中女官来操办的。

    梁晓乐作为准皇后,也怕留话柄让国人耻笑。干脆借此歇歇脑子,像个木偶一样,任她们摆布——不就是结个婚吗,一天也就过去了。

    谁知。仅仅在化妆问题上,就把梁晓乐搞得不耐其烦:

    化妆师是宫中有名望的女技师。头一天下午,就让梁晓乐沐浴。又是淋又是泡。恨不得把梁晓乐身上洗掉一层皮!

    沐浴之后,反复地用以绿豆粉为主要原料制成的护肤剂、高级香水,揉面擦身;再用蜂蜜、玫瑰花瓣等原料制成的洗面奶涂面,用朝廷大臣都难得一见的高级纸膜,轻轻地擦拭;又用羊脂、白色素馨香等原料制成的护肤霜。反复涂抹。最后一道工序是,在脸上扑香粉。画眼线,涂眼影,描青眉,抹红唇;再在两个脸蛋子上,鼓捣出两块“颊红”来。

    至于发式,当然要按宫中规定的样子,进行选择。不管是浪漫的“飞天髻”,还是新颖的“朝天髻”,既要考虑带凤冠的方便,又要适合梁晓乐的脸型。两绺鬓发,无论如何也要“自然下垂”,有如飘逸的蝉翼,好让皇上一见,就两眼发光。

    说时快,那时慢。经反复推敲,反复试验,反复论证,反复彩排,直到迎亲的头一天晚上,才最后“定盘子”。

    可倒好,这么一捣置,看上去,梁晓乐像个瓷人儿似的,一点儿活泛气儿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呀?!整个给化成了一副假面具!”梁晓乐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生气地说。

    宏远娘却笑着说:“这样好!美丽。最要紧的,是‘端庄’。你整天价风风火火的,缺少的正是这个。”

    梁晓乐一时无语。

    然后是更衣。

    梁晓乐平时穿衣还算讲究,但都是从实际出发。她从来没想到穿一件皇后礼服竟然这么繁琐,并且用了很长时间:层层叠叠的大红锦绣凤袍,像是包裹粽子一样,将她包裹在其中, 好厚,好热。再加上一层大红盖头……

    “大六月里穿这个,还不把人捂一身痱子?!”梁晓乐不耐烦地说:“早知这样,我还不如穿我那身翡翠连衣裙哩!”

    “你嫁的是皇上,一国之君,这排场自然是要的了。”宏远娘望着一身锦绣的女儿,指着放在一旁的凤冠高兴的说:“你看这凤冠,光上面的珍珠,就有大几千颗,要多好看有多好看。你该知足才对。”

    梁晓乐抬眼望去,果然,一顶及其富丽堂皇的凤冠呈现在眼前:

    凤冠上饰件以龙凤为主,龙用金丝堆累工艺焊接,呈镂空状,富有立体感;凤用翠鸟毛粘贴,色彩经久艳丽。冠上所饰宝石一百多块;珍珠五千多颗,各饰件的放置,几千颗珍珠的穿系,百多颗宝石的镶嵌,诸多饰物于一冠,安排的非常合理。

    整个凤冠看起来,金龙升腾奔跃在翠云之上。翠凤展翅飞翔在珠宝花叶之中。珠光宝气交相辉映,非一般工匠所能达到。

    “想不到在这样贫穷落后的时代,还有这样的工艺品?”

    梁晓乐赞叹道。上前捧了捧,妈吔,足有六、七斤重。

    “这要戴在头上一整天,还不把脑袋压扁了呀?!”梁晓乐揶揄地说。

    “皇家结婚,要的就是排场。凤冠霞帔,是多少女孩儿梦寐以求的呢。”宏远娘乐呵呵地说:“你别在福中不知福了?!”

    一整天,梁晓乐在宫中女官的指引下,像个木偶一样。看到有人,就露出僵硬的笑容,却很少说话。据女官说。那叫母仪天下的笑容,温柔亲和,又不失威严。

    梁晓乐咧着嘴在心里不停的咒骂:什么破规矩,什么繁琐礼节,过去今日。我一定全给你们改掉。

    吉时一到,梁晓乐被指引着,坐进从宫中抬来的喜轿里。

    喜轿又称凤舆。是十六人抬的大轿。轿顶涂金,分为三层。

    第一层为圆形,正中装饰有一只很大的金凤凰。凤凰象征幸福和幸运的新娘,象征高贵的皇后。凤背驼着喜轿的金顶;

    第二层也是圆形,黄缎绣的蓝凤凰的轿檐环绕一圈,轿檐上站着九只小金凤;

    第三层为弓背形出方檐。檐四角各站一只金凤,嘴里都衔着被称作“垂地流苏”的长长的黄丝穗子。

    轿帏以明黄色云缎作底,上面绣着五彩凤凰。喜轿左右两侧设有透明玻璃方窗,装饰有金色双喜字。

    轿前垂帘,轿里和座套全是红缎绣蓝凤凰、金喜字。还有五彩云朵、蝙蝠和吉祥花。四周绣葫芦万代花边,寓有多福多寿、子孙万代、繁衍不绝之意。

    升舆启驾后。大队人马经前门,沿御路,过大明门,入天安门、端门,到午门。

    队伍是从午门正中门洞进入紫禁城的。城楼上钟鼓齐鸣。太监、宫女列队夹道,拍巴掌“热烈欢迎”。

    书中暗表:出入午门有严格的等级规定,其中等级最高的便是午门的中门,实际是皇帝出入的专用门。但是,允许皇后在大婚典礼中乘喜轿入宫通过一次,还允许殿试中状元、榜眼和探花的三个人出宫时走一次。至于文武官员、宗室王公等只能依身份出入午门的东偏门、西偏门以及东西两拐角处的左右掖门。宫内低级官吏、内监、侍卫、御医、厨役、工匠等干脆不许出入午门的各门,只能走东华门、西华门和神武门。对于皇后来说,一生中也只有一次机会能够进入午门的中门,正是一身荣耀、九族沾光,这哪里是过一道门的简单问题呢!

    据说,晚清贵为天后的慈禧太后,也未能从午门正中门走,这成了她心头一生的痛。慈禧当初仅是嫔妃,当初以秀女被选入宫,号懿贵人,因得咸丰皇帝宠幸,后被封为懿嫔。虽然母以子贵,亲儿子载淳后来做了皇帝,但也改变不了她与咸丰的婚史。所以,后来,儿媳妇阿鲁特氏,也就是同治的皇后,一句话——“奴才是从午门正中门抬进来的”,惹恼了慈禧太后。同治死后不久,慈禧便逼她自杀殉葬。此是题外话。

    皇宫中到处张灯结彩。各主要宫殿,都备足了鞭炮、红色烫金双喜字儿大蜡烛。御路上都铺了红毡子。

    梁晓乐坐的喜轿,由诰命夫人、女官、宫女,或引,或抬,或扶,或随,送到坤宁宫去拜天地,行大礼。

    按着民间风俗,只要拜了天地,行完大礼,这婚也算结完了,新娘将被送进洞府歇息。

    结果,在皇宫里这才刚开始。

    拜完天地后,梁晓乐和新郎官陈旭一同走出坤宁宫,依然戴着沉重的凤冠,拖着长长的凤袍,上了金銮殿,接见文武百官叩拜朝贺,三跪九叩,文武百官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场面很是盛大、震撼。

    然后又进太庙祭祖,又是三跪九叩,烧香祝祷。

    接着,又去慈宁宫拜见太后和太妃,接受她们给的媳妇礼物,太后和太妃们都很大方,赏了一堆价值连城的宝物。

    之后便是去洞房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523章 洞房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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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设在坤宁宫的东暖阁,墙壁都是用红漆及银殊桐油髹饰的。洞房门前吊着一盏双喜字大宫灯,鎏金色的大红门上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门的上方为一草书的大“寿”字,门旁墙上一长幅对联直落地面。

    从坤宁宫正门进入东暖阁的门口,以及洞房外东侧过道里各竖立一座大红镶金色木影壁,乃取帝后合卺和“开门见喜”之意。

    洞房内金玉珍宝,富丽堂皇。东暖阁为敞两间,东面靠北墙为皇帝宝座,右手边有象征“吉祥如意”的玉如意一柄。前檐通连大炕一座,炕两边为紫檀雕龙凤,炕几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炕前左边长几上陈设一对双喜桌灯。

    东暖阁内西北角安放龙凤喜床,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其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是一幅牡丹花卉图,靠墙放着一对百宝如意柜。

    在洞房里,梁晓乐还必须完成一系列的节目:

    首先有诰命夫人和女官,请皇上坐于龙凤喜床的左面,再请皇后坐于喜床的右面,女官先设金盆于喜床上,以圆盒盛了子孙饽饽,请皇上和皇后同食。

    之后 ,又请皇后梳妆上头,戴扁簪及富贵绒花,戴朝珠,与皇上行合卺宴饮交杯酒。并有结发侍卫夫妇在殿外唱交祝歌。

    之后,女官撤宴桌,诰命夫人、女官等请皇帝、皇后在龙凤喜床上面,向东南方行坐帐礼。

    之后,女官仍设金盆于喜床上,诰命夫人等再请皇上、皇后进长寿面。

    之后,宫女端来浴盆。让梁晓乐卸妆。

    之后,众人方退出。

    整个婚礼过程,梁晓乐就像木偶一样,被人们指点着,做这做那。累的筋疲力尽,不胜其烦。待人们一走,把自己往大红彩缎喜被上一扔,厌恶地说:“结个婚怎么这么难呀?!早知道这样,就不结婚了?!”

    陈旭站在床边,望着梁晓乐笑道:“不结婚你就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皇后。难道你还要我再追你一世不成?!”

    梁晓乐从喜被上坐起来。把一天的怨气全冲着陈旭发作起来。气呼呼地说:“陈旭,你是皇上,金口玉言。这样的陈腐俗礼,一定要在你的治理下彻底改掉。往后人们结婚,就像我们的前世一样,拜拜健在的高堂,请亲戚朋友们吃顿饭。也就行了。

    “像这里,连祖宗八代都拜了,他们是死去的人,知道什么。

    “还有这穿戴,太死板了。大夏天的,也穿金线绣边儿的夹层大红喜袍。还一套一套的,简直要把人给捂死。

    “往后哇,结婚一律改穿白色露肩婚纱。也亮亮女孩子的秀肩。那才性感呢。”

    陈旭笑得“哈哈”的,指着梁晓乐说:“你在这个封建时代里穿婚纱,不被老臣们拍死,也会被全国人民的口水淹死。”

    “我是说往后。通过你、我的倡导, 改成我们前世那样的结婚模式。”梁晓乐想了想。又说:“不过,也不能全部照搬。最起码,把随份子改掉。谁结婚了,买些瓜子糖果,请亲戚朋友吃顿便饭,就可以了。谁也不许收礼。只要形成一种风俗就行。就像我们前世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一样。”

    陈旭点点头:“嗯,我们可以朝着这方面努力。”

    梁晓乐:“还有那顶凤冠,太奢华了。而且还很重,戴在头上,就像戴着一个大柳斗,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陈旭:“这个,恐怕只有皇后才有这样的殊荣,民间是不可能有的。影响不大。”

    梁晓乐:“什么影响不大呀?!常言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皇宫推崇这个,民间肯定效仿。他们做不了金龙羽凤,但可以用别的代替,劳民伤财。只有从皇宫里彻底摈弃,才能达到治标治本。

    “还有化妆,好好的一张脸,愣给化成一个瓷娃娃。再说的难听一点儿,简直就是一张鬼脸。

    “还有这些戒指、手镯、耳环、项链、簪子什么的,”说着,把身上的饰物全部摘下来,扔到一边:“虽然金光闪闪,却给人好多累赘的感觉。除了装饰,一点儿实用价值也没有,一个人要是靠这个来增加自身价值,真是太悲哀了。

    陈旭:“好,好,‘朕’记下了,日后发文下去,一律摈除,行了吧。再没事了吧?”

    梁晓乐:“还有,你是皇上,可以利用你的皇权,把全国的土地一律归为国有。像我们前世一样,民众只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然后,我以每亩三百斤的租粮价格,向全国人民租赁土地。让美加国变成一个天然粮仓。”

    陈旭刮了一下梁晓乐的小鼻子:“你呀,三句话不离你的农田建设。大婚之日,也念念不忘,倒把我这个新郎官儿置之度外了。”

    一句话把梁晓乐拉回现实,这才意识到,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新郎官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前世男友。不由羞赧地说:“你不说,我倒忘了,我还以为自己在演戏给人们看呢!”

    陈旭:“那,我们进入正题吧!”

    “正题?”梁晓乐一怔,马上羞红了脸,一下回到了羞涩的小姑娘状态。

    “陈旭,这世的我,还不满十六岁呢?”

    “我会慢慢的。”

    陈旭说着,顺势将梁晓乐从床上拉起,张臂将她拥在怀里,唇顺着她光裸白皙的脖颈上移,深深地吸着气,声音也颤悠悠地带着无尽情意:“娘娘。”

    梁晓乐只觉得头皮一麻,打了个冷战,几乎要大笑起来,强忍着嗔道:“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旭坏坏地咬了她一口,双眸灼灼地盯着她,手解着她的衣扣说:“我看看。”

    梁晓乐卸了妆,又摘掉头饰,端庄富丽的翻云髻依然衬得她面庞白嫩娇美,看得他忍俊不禁,心里的欢喜一圈圈像是要漾出来一般,软得几乎从眸子里流出水来。

    “乐乐,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陈旭单膝点地,半蹲在脚踏上,脸颊贴在她双膝上的手心里,滚烫一般。比起梁晓乐来,他倒更显紧张。

    梁晓乐温柔地摸着他的颈子,慢慢地帮他摘掉了束发黄金冠,让他一头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拂在掌心里。她俯身抱住他,贴着他耳低柔道:“陈旭,我也是日日盼,夜夜想。”

    陈旭紧紧地抱住她,将她放在大红喜被上,松开翻云髻,秀发如云般散落在鸳鸯枕上,看得他目光深沉一瞬不瞬。

    陈旭犹豫着,不知道接下来先做什么,咬了咬唇,双手飞快地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有脱梁晓乐的。当两个人仅隔着最薄的那一层内衣,身子与身子近在咫尺的时候,舌又一次探入她的口,与她的香舌萦绕,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地变得粗重了起来。

    陈旭的手忘情地抱着梁晓乐的纤腰,轻轻地揉捏着,带给她阵阵战栗……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脑,使她的唇与自己的更为贴近……

    “乐乐……你好香。”陈旭喃喃地说道,忘情地吞着她身体的香盈,吮吸着来自她身上的每一丝味道,恨不得能将她整个人给吞进肚子里去。

    其实,此刻陈旭的身体早已起了剧烈的反应,有种撑不住的感觉……可是他深知这是梁晓乐两世里的第一夜,自己若太粗鲁,只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伤,留下不好的印象。

    尽管他也是初次,可涉猎过相关书籍,以及近日来在皇宫里听到的关于皇上宠幸女人的讯息,倒不至于让他此时此刻表现得过于青涩。

    梁晓乐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粗粗地喘着气,面颊烧得厉害。

    尽管她两世为人,在灵异界又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思想不会像这个时代的女子般闭塞,可初经人事,说不紧张也是假的。

    不过……紧张的情绪里,也透着微微的兴奋与甜蜜,还有好奇。

    陈旭吞了吞口水,尔后轻吻住了梁晓乐的香肩,随后缓缓下移,来到了胸前……

    突然一跃身,将梁晓乐连同喜被压在身下。

    梁晓乐忍不住惊叫一声,陈旭下意识地堵住她嘴,示意她别叫,会惹得宫女们大惊小怪冲进来。

    他轻轻地吻她唇,试探着吸吮她舌尖,还有上好杏花村味道,他抑制不住地想要更多,深深地纠缠。

    梁晓乐眼睛一眨一眨地看他,脑子里又想起前世时他第一次吻他时候,还有……

    突然胸上传来一阵酥软,她忍不住呻吟出口,惊得忙捂住自己嘴,慌忙去拽被子。

    陈旭被她吓了一跳,见她浑身肌肤都浮现一层桃粉色,笑了笑,温暖手覆上她柔软胸。梁晓乐如愿拽得了被子,虽然是两世的爱情,她也不想赤~裸~裸地被他看。

    陈旭笑起来,胸腔传出震动,磨擦着她胸脯。他轻吻着她鼻尖,声音软得似是央求,“乐乐,让我看看你。”

    梁晓乐浑身发烫,绷紧了身体,抱着他脊背,撒娇地说:“不给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524章 疯狂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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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乐浑身发烫,绷紧了身体,抱着他脊背,撒娇地说:给看!”

    陈旭笑道:“一点儿的时候我就看过,不就是长大了吗?!”

    梁晓乐想象着他在空间里窥视自己的情景,不由嘟起嘴,反驳道:“你知道还有什么好看的?!就不给看。”

    陈旭只好听话地把被子披上,呼吸一阵阵喷在她脸上,身体因为隐忍而发紧发痛,紧紧地抵着她,喃喃地说:“我真后悔前世没有吃了你?”

    梁晓乐闭着眼低声问道:“难道你还要这世补回来?”

    陈旭俊眸生春:“那自然。”说着身子往下滑,一路湿吻,引得梁晓乐阵阵战栗,心神俱醉。

    “臭陈旭,你——”她吸了口气,弓起身子,被他折磨得她几乎要崩溃,抓着他的头发,急促道:“还说…···还说······”

    她想说什么自己也忘记了,理智在煎熬里消失殆尽。等他温柔而坚定地层层顶开她身体,带给她极致疼痛,极致快感,她才真正体会到,她已经是真正的女人了。

    温柔爱抚,激烈地缠绵,夜虽长,却良宵苦短。

    梁晓乐双手用力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他炽热的气息,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放飞的风筝一样,轻飘飘的,好像要融化一般!

    帐外的凤烛似乎更加妖娆亮丽了。

    而床上,那两具身体开始慢慢地变得契合,融化在彼此的身体里……

    “乐乐,我们怎么在这里?”

    当陈旭睁开眼睛后,却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空间休息室里的单人床上,梁晓乐已经起身,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

    梁晓乐望了他一眼,一下子想起夜里痴缠,脸都红透了。见他问由不得不解释,便说:“还说呢?你招呼的那么响,我怕被门外的宫女太监们听到了,就带你到这里来啦。”

    “这么说咱昨天晚上是在这里过的洞房花烛夜啊?!”陈旭好奇地说。

    “怎么?委屈你了?”梁晓乐白了他一眼:“你是第一个以真人的面貌出现在我的空间里的。换二人我也不带他到这里来。”

    “这里好,空气新鲜,幽静。

    ”陈旭说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痴痴地望着梁晓乐笑。

    “时间还早呢,你可以再老老实实睡个回笼觉。昨天一天,跟打仗一样累死了。”梁晓乐不无抱怨地说。

    “自古如此。”陈旭说着,下床来到梁晓乐身边,笑眯眯地看着她,说:“怎么是不老实?”

    梁晓乐瞪了他一眼,“你就贫吧。”用梳子把脑后的黑发拢到前面来,让乌黑的长发铺满胸际。

    陈旭仲手揽住她,一手缠着她柔滑韧性发丝,埋首其中附耳道:“看到你,我便无法老实了。”

    梁晓乐想说话,却被他俯首吻住衣衫被褪下,露出娇嫩雪白肌肤,上面密布昨夜欢~爱痕迹。他紧致健康的胸膛露在她眼前,两颗粉色凸起很是显眼。她俯首将唇贴上去。他身体一紧,握着她腰将她抱坐在梳妆台上,一手扣着她下颌,深深缠吻。

    当他进入时候,她死死地掐着他肩头,恨他一晚多次,而且这次还不肯上床了。

    他将她抱起来感觉她因为害怕而全力抱着自己,仿佛溺水人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他喜欢这样感受,这样时刻,她是他的,全身心,此刻她心里只有他。

    事毕陈旭将头埋在梁晓乐瀑布似的秀发里,陶醉地说:“乐乐,结婚真好!空间真好!我真想永远待在这里。我们不出去了,好吗?”

    梁晓乐下巴抵着他的额头,爱恋地说:“陈旭,我的异能和空间,还有十年的时间。十年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景。为了保住我的异能和空间,我需要你的皇权,需要你的帮助。你虽然是皇上,我是皇后,但是,我们还不能坐享其成,还必须加倍努力,才能保住这个空间。”

    陈旭:“乐乐,我知道你胸怀大志,比我强多了。可是,我追了你两世,现在是我们两世里的新婚之日,给我三天属于我的时间,让我们尽情地享受享受,好吗?”

    梁晓乐:“你知道我的时间紧迫。每天都在争分夺秒。今天是我们新婚,我没有离开你,已经是特例了。在过去,只要可以,我没有一晚不到空间里来的。今后也会是这样,当你醒来的时候不见了我,不要大惊小怪。”

    陈旭:“你今晚不是也来了嘛,而且现在还在。快回答我,不要转移目标?!”

    梁晓乐:“陈旭,我真的没有办法。这样吧,我给你两天时间,陪伴着你。两天以后,你须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办,你就得怎么办!为了我们这世的福,为了这个空间。

    “!娘娘特批了嗳!”陈旭大吼了一声,又说:“乐乐,这两天,咱不离空间。我发现,在空间里,我的精神和体力,都处在最佳状态。这在外面是从来有过的。”

    “那是。”梁晓乐不无自豪地说:‘奇典大神给的空间,自是充满了神力。这里的农田作物、林间水果,都保持在成熟状态,不霉不烂。人到了这里,也会变得精力充沛,心情舒畅。哎,陈旭,你不去上朝,大臣们不说你?”

    “我是皇上啊,谁敢说我?”陈旭说着,坏笑着望着梁晓乐:“一般职工结婚,还有七天的婚假呢,何况皇上乎?!”

    梁晓乐抿嘴儿笑笑:“你不要拿前世的规章制度挖苦我。我们虽然享有最高权力,也不要暴露自己。实话对你说吧,空间就在我们的婚房里。只要外面有动静,你就出去。饭还是要到外面去吃的。不给人们留一点儿把柄。”

    “好吧,我听你的。”陈旭说着,把梁晓乐拦腰抱起,走出了休息室。

    外面光线明媚,天上飘着白云。没有一丝儿风,没有蛙叫虫鸣。

    “乐乐,这里太好,太美,太棒了。无论我们怎么做,都不会被人看到、听到,是不是?”

    梁晓乐羞赧地点了点头。

    “!我要把蓝天当婚被,大地当婚床,好好享受我等了两世的新婚蜜月。”陈旭大呼。说着望向梁晓乐,高声说道:“乐乐,我们没有死,没有穿越。今年你二十五,我二十八,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让我们用我们的爱情之火,燃烧我们自己吧!!!”

    陈旭的高呼,一下把梁晓乐带回了前世,带回了他们那栋三层别墅小楼的婚房,带回了那古色古香的园林式花园,带回了他们在秋千架上的长吻——

    “陈旭……”

    梁晓乐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搂住陈旭的脖子,将自己粉嫩的唇,压向陈旭那棱角分明的嘴……

    于是,在空间的温泉池里,小河旁,田野中,树杈上······到处都留下了他们做~爱的身影。陈旭觉得还不满足,梁晓乐又挥手招来一片白云,带着陈旭跃了上去,然后飘飞到空中,二人以白云做褥,蓝天做被,颠鸾倒凤,说不尽的缠绵交织,道不尽的温柔爱抚。

    “陈旭……”

    梁晓乐感觉全身都在颤抖,这样的感觉令她前所未有。她不知道如何排遣这样的难捱,只得娇吟着陈旭的名字:“陈旭······陈旭·……”

    “乐乐,一会儿便好了……”陈旭重新吻住了梁晓乐的唇瓣,娇嫩的唇仿佛有种香甜的魔力,令他难以自拔…···

    疯狂的两天很快过去了。梁晓乐和陈旭又回到了现实中。

    “陈旭,你所提的我都满足你了,接下来,你该答应我的条件了吧?!”梁晓乐望着还沉浸在幸福中的丈夫,说道。

    “那你说吧,我保证百分之百答应。娘娘!”陈旭笑眯眯地说。

    “那好。我可说了,你不许插嘴。”

    陈旭点点头:“遵命!娘娘请讲。”

    梁晓乐见陈旭答应的如此痛快,心里高兴,便滔滔不绝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是移风易俗。这个我之前说过,我就不再重复了。不过,你一定要按照我们前世的风俗,剔除糟粕,吸取精华,把这里改变的更好。

    “第二:实现土地国有制,农田集体耕种,田间管理我承包,争取亩产粮食两千斤以上。每亩地给集体留三百斤,余下的缴入我的粮

    “第三:把买卖做到全球各个国家,用我们的农产品、林产品和稀有矿产,换回我们需要的建材。依照我们前世的模式,在这里建筑楼房,修建公路、铁路,修建工厂,制造各种车辆、农机具。大兴水电,让全国人民都用上自来水、通上电,前世有的电灯、电话、电视机、电脑等电器,这里都有。”

    陈旭:“要是哪个国家没有建材,光给通用的金、银呢?我们是不是用钱去外国买?”

    “不是不让你插言嘛?”梁晓乐白了陈旭一眼,撅着嘴抢包道:“等我说完了,你不明白的,再提问!”

    “是,是,娘娘请继续说!”陈旭赶紧抱拳作揖,做赔礼状。

    “这还差不多。”梁晓乐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正文 第525章 宏伟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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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让你插言嘛?”梁晓乐白了陈旭一眼,撅着嘴命令道:“等我说完了,你不明白的,再提问!”

    “是,是,娘娘请继续说!”陈旭赶紧抱拳作揖,做赔礼状。

    “这还差不多。”梁晓乐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第四:在全国取消货币流通,劳动实行工分制,财产实行积分卡。一卡在身,吃、喝、穿、住、行,全有了。

    “第五:在全国实行合村并镇。平均每十公里一个生活小区。小区里一律盖楼房,让散落的农村人口搬进去住。样,既让他们摆脱了茅草屋,还腾出了他们的宅基地种庄稼。一举两得。

    “第六:大兴餐饮、洗衣等服务行业。让人们吃饭进食堂,洗衣进洗衣店,既方便,又快捷。

    “第七:大力推广养老院。无论有儿女的,还是无儿女的,一律六十岁以后入住养老院,不愿当时去的,或者有特殊技能的,可以延长到七十岁。七十岁以后,一律入住。在全国实行社会养老制。

    “第八:在全国倡导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让人们真正认识到‘浪费可耻,勤俭光荣,。在全国形成一种风气,人人自觉遵守。

    “第九:我在农村结识了一些精灵鬼怪。如今住进皇宫,联系势必受限制。你是皇上,金口玉言,请你特赦他们自由进入皇宫。”

    “第十:上面这些条件,必须在十年内完成。我的话完了。”

    陈旭听罢嘴角抽了抽,不甘心地说:“你给了我两天时间,却对我提出了十项要求,而且还限十年完成。

    我吃亏吃大发了!早知这样,还不如答应你一天时间换你一项要求,让你多陪我几天呢!”

    梁晓乐:“这个么,以后是会补偿给你的。你先说这些条件怎么样?答应不答应吧?”

    陈旭:“我得都理解清楚了,再回答你。否则,把我卖了还帮着你数钱呢?!”

    梁晓乐:“那好,你有什么不理解的,现在问吧!”

    陈旭:“你在全国取消货币流通,那,沉淀在民间的那些金银呢?还有,如果哪个国家要了我们的粮食和水果,而这个国家又没有我们需要的建材,不能以货易货,光给国际通用的金银,怎么办?”

    梁晓乐:“那也不要紧。金子虽然贵重但用起来还不如钢铁。我们可以把它打造成器皿来使用,做到物以至用也就行了。”

    陈旭:“打造成器皿?什么器皿?金碗?金勺子?”

    梁晓乐:“要打造成金碗,岂不也能导致人们的贪欲,把拥有金碗、金勺子的数量,作为炫耀的资本。我说呀,为了不让人们对金银产生**,我们把金子打造成坐便器——马桶,把银子打造成痰盂。犯人的手铐、脚镣,也用金子打造。彻底贬低金银的名誉。时间长了,人们就不会喜欢它们了反而对其产生厌恶。”

    “可以,可以。亏你想得出来?!”陈旭笑道,之后又问:“你说的那个一卡通累计着一个人的全部财产。如果丢了怎么办?”

    梁晓乐:“一卡通实行指纹认证。每张卡上,都印有持卡人的指纹,储存到计算机里。谁捡到了,也没有用。而本人可以凭指纹很快复制一张,立等可取。”*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版文字更新*本站正确网址。nppsy。把。改成.

    陈旭:“好!这样既省事,又快捷,又有保障。哎,乐乐你是怎样想出来的?我们前世也没发展到这个程度呀?”

    梁晓乐:“我是受我做的一个梦的启发。”

    陈旭:“受梦的启发?什么样的梦让你这样念念不忘还要照着去做?”

    梁晓乐:“桃花园梦。”

    陈旭:“桃花源梦?是不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里的桃花源?”

    梁晓乐:“大同小异吧。不过,比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可丰富的多了。”

    陈旭:“怎样的一个梦?快给我说说。”

    梁晓乐:“是这样的。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在一次深秋郊游中,倚在一棵桃树上睡着了。睡梦中我走进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

    于是,梁晓乐便把上小学时在桃花湖边做的那个桃园梦,原原本本地说给了陈旭。

    陈旭:“嗬,这么长的一个梦。我怎么听着像是到了共~产~主~义社会?”

    梁晓乐:“我也觉得像。但这又确确实实是我的梦境。”

    陈旭:“你是不是在朝着这个方面努力?”

    梁晓乐:“是的。我觉得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很幸福。吃、住、穿都不用自己操心。并且人人都有工作,没有失业者。一个人只要肢体健全,组织根据你的实际能力,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最最笨拙不开窍的人,就安排在公共场所捡拾垃圾。自己养活自己满没问题。

    “最主要的是,邢没有贪官污吏,没有腐化堕落,没有财产纠纷,没有尔麾诈。所拥有的,只有努力工作,用劳动养活自己。

    “自从做了那个梦以后,我就把它定为了自己的奋斗目标。我人轻言微,别的我做不来,我只能用我的异能,给人们提供丰富的食物,让养老院里的老人不死不灭。就这,还引起过悍然大波。

    “所以,我想用你的皇权,实现我的这个梦想。在整个美加国,推行我梦中桃花园的管理体制。

    “真要做到那样,我想,奇典大神就没有理由收回我的异能和空间了。也只有保住我的异能和空间,才能为人民谋更多的福利。”

    陈旭:“你说的这一切,十年能完成?”

    梁晓乐:“必须十年内完成!因为我的借期只有十年了。到时候实现不了,奇典大神把我的异能和空间一收,我什么也就做不成了。”

    陈旭:“这需要雄厚的资金。”

    梁晓乐:“资金不成问题。我们有。我们的粮仓已经扩建了方圆六百多里,我还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空间,我们还有价值百两黄金的数个、而且日后还会越来越多的稀有矿产的矿山。如果这些矿山推销出去,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天文数字。这些财富,就是把全美加国建成金子房屋,也富富有余。”

    陈旭:“这些都是你的财产,我怎好用来搞全国建设?!”

    梁晓乐:“什么你的我的,只要保住了我的异能和空间,全美加国的人打着滚儿地吃、喝、用,也用不完。”

    梁晓乐说着,动情地望着陈旭,又道:“陈旭,你不觉得我们的相遇是奇迹吗?!你我死后,都遇见了奇典大神。奇典大神借了我异能和空间,又让你和小玉麒麟在空间里陪伴着我。

    我们虽然没有面对面地说话,但我的一些主张,都是你和小玉麒麟暗中帮我参谋出来的。你不觉得这是奇典大神有意安排的?!

    “我认为,奇典大神这是借助我们有前世的经历,让我们在这个时空里,发扬广大,为更多的人谋取福利。

    “再说了,我们是活了两世的人,你又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者,我是国母,要是不改变一下这里的面貌,岂不白穿越一回?!”

    陈旭:“现在只有你和我。那些老臣们,在朝廷的关系盘根错节。我们的每一项指令,都得依靠他们去完成。我怕指使不动他们。还有,一旦他们不同意我们的政见,造了反,我们可是孤军难鸣啊?!”

    梁晓乐:“这到不要紧。如果他们敢造反,我就用异能制裁他们。那么厉害的外星人都让我制服了,他们也是看到了的,估计这对他们也是个震慑。就是有反的心,恐怕也没那个反的胆儿了。

    “还有,我给你推荐几个人:一个是路新铭,比我们大几岁,也是个穿越分子。他的前世虽然是学农的,但对农村改革很有一套。几年间,在兴农新村建起了一百多处二层小楼,一排排的,十分整齐。把他调到我们身边,是个很好的左膀右臂。

    “再就是我的八个干哥哥。有两个考中进士,被安排了官职的。把他们调过来,保证与我们一条心。那六个当中有两个秀才,两个举人,六个人都有二、三百里的锻炼基地,干的都很出色。这八个人与你现在的年龄同岁,有共同语言,保证一呼百应。

    “梁家屯村里我的大伯梁德顺,对建筑很懂行,路新铭建筑的二层小楼,就是他主持设计的。让他管理建筑保管没问题。

    “我的叔叔梁德贵,从事商业十多年,现在接管着宏远爹——哦,就是我这具身体的父亲——的总店——也是我最早利用空间物资的店铺。是个买卖精,让他管商业很合适。

    “教育上有我的三姑夫解立君。秀才出身,教学有一套,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一个人。

    “我还有两个鬼朋友柳鬼柳甲、柳叶。现在我给它们服着女鬼眼泪,估计化形也不远了。它们现在给我管着林业发展,梁家屯村周围的小树,都是它们种植的。化形后可以委以重任,用着保证放心。

    “有这些人做我们的坚强后盾,你还怕什么呢?陈旭。”

    陈旭听完梁晓乐一番说道,高兴地说:“乐乐,没想到你培养和发展了这么多人才?!好!我一个个都利用起来。保证在十年内,实现你的宏伟蓝图,把美加国建设成你梦中的桃花园,怎么样?!”

    “陈旭,你真好!”

    梁晓乐闻听高兴地跳了起来,一下扑进陈旭的怀里······
正文 第526章 终结篇 十年以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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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荏苒,十年时间很快到了。陈旭没有辜负梁晓乐的希望,和梁晓乐一起,把梁晓乐对他提出的十项要求,逐一落实,果然把美加国建设成了超现代的伟大强国。

    国民的一生

    美加国里的居民一生分几个阶段:一至三岁,婴幼儿期(由母亲照顾);四至六岁,少儿期(送幼儿园);七至二十岁,学习期;二十至四十岁,服役期;四十至六十岁,贡献期;六十至七十岁,发挥余热期。

    这里需要说明的,有以下四期:

    学习期:(根据个人条件,一般都达到专科毕业。大学属凤毛麟角)时间十五年。

    全美加国实行义务教育。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专科三年、大学四年。儿童从七岁开始上学,一般的大专毕业便分配工作。学习优秀的上到本科,特优秀的继续深造。

    服役期:时间二十年。

    从学校毕业后,根据个人志愿,由组织分配工作。每个人在这一阶段最多允许跳九次槽。每次跳槽间隔必须满两年。如果是技术或艺术人员,再跳槽前,必须培养出能力与自己相当,能胜任自己所担当的工作的接班人。

    贡献期:时间二十年。

    服役期满后,人生进入不惑之年,已积累了丰厚的人生阅历和工作经验。根据自己的技能和爱好,随意挑选自己熟练并热爱的工作。一经选准,就要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在这个岗位上发挥自己的才能,做出突出贡献。

    发挥余热期:时间十年。

    这一期的人们,都已是花甲之年。一般情况下,组织不再安排工作,而是动员去住养老院。不愿就此养老的,可根据自己的体力和爱好。有选择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今天上午愿意在厨房做饭,下午想去钓鱼;明天又打算到办事处工作。只要事先给组织打个招呼,不是人员过于挤疙瘩就可以去。但无论到哪里,都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余热,竭尽全力。

    七十岁以后,进养老院,安享天年。

    城乡建设

    在全美加国,无论城市还是乡村,一律建成了一至两平方公里不等的居民区。

    居民区平均十公里一个,里面街道建筑又以小区划分。每五百米一条纵向四车道硬面路。路两旁各有一排绿树,南北贯通。两条纵向路之间就是一个小区。里面并排四栋楼房,纵列十栋。每个小区都一样。每个小区的后面,是宽敞的花园。小区的后门与花园相同。小区居民在茶余饭后,可以任意到花园里游玩。

    居民区的人们酷爱自己小区的花园。如果愿意,他们可以在花园种葡萄、各种果树及花花草草。加之栽培得法,满园郁郁葱葱。到了收获的季节。小区的人们可以随便采摘。

    果实的新鲜味美让人们赞不绝口!吃的同时又连连称赞栽种者的好处,更增加了人们搞好花园地热忱。由于能从中得到享乐,以及各小区之间相互媲美、争奇斗胜而不断受到鼓励,花园成了居民区人民最富于创造及娱乐性的事物。

    看到人们如此倾心小区花园,梁晓乐受到很大启发,她从新修改了居民区建筑方案:在两条街道的中间、临街小区的后面。都留有与小区同等面积的空地,供小区的人们发挥绿化才能。

    这样一来,居民区就成了一个建筑与花园相间隔的模式:街道两侧是小区楼房建筑群。小区后面是花园。从高空俯视,整个新城就如同绿色和白(灰)色的条带组成,整齐划一,就如同用笔描出来一般。

    居民区外面有一条护区河,在居民区的中间地带。东西南北各挖了一条五十米宽的小河相交叉。小河的两端与护区河相连,河水循环流畅。水流舒缓而怡人心目,可供人们游泳、划船娱乐。

    河水里有各种水生生物,鱼的种类不下几十种,螃蟹、鳖、贝类也很多。是钓鱼爱好者的理想去处。河岸上经常有三五成群的垂钓者。

    钓鱼既是爱好,也可以当做工作。因为居民家里不起火做饭,垂钓者把钓上来的鱼送到餐馆,同样可以到积分机上刷卡积分。这就大大便利了钓鱼爱好者。有的人大半生都从事这项工作。每天沉浸在钓鱼的快乐之中。

    居民区住宅楼基本是统一格式。

    大单元楼平均八十平方米,两室一厅一卫,供三口以上家庭入住。

    小单元楼平均六十平方米,一室一厅一卫,供新结婚的小夫妻入住。

    四十平方米的旅馆式标准间,供单身男女入住。

    无论大、小单元楼还是标准间,洗漱间卫生间一应俱全。足不出户拉撒洗浴都能解决。

    住宅楼里的一应用具,如桌椅床凳,电视电脑,茶壶茶碗,洗漱用具等一切一切,都是公家供应。也就是说,任何地方都没有一样东西是私产。

    如果住户想调换楼房,或者因工作关系迁往别处,走时把床上用品如被褥床单,往洗衣房一交,只拿着自己的随身衣服就行。新安排的住房里的一应设备,于自己原住房里一模一样。印象中还是在自己原来的房间里。

    调换楼房的手续很简单,用户只需出具退房卡就行。如果不出具退房卡,居委会会按临时外出对待,给你安排旅馆式标准间。

    楼房里的人一旦搬走,环卫工作人员就把空出来的房间进行全面消毒。以卫生干净焕然一新的面貌,迎接新的住户。

    交通便利

    居民区交通道路纵横,四通八达。交通工具一是电动公交车,再就是脚踏自行车。

    电动公交车为太阳能发电。每辆车的车顶上,都装着太阳能接收板、太阳能转换系统、太阳能蓄电池。接收板接受太阳能量,转换系统把太阳能量转换成电能储存到蓄电池里,用于开动公交车。

    蓄电池的蓄电量很大,只要晴一天天,蓄电池就能储存公交车五天的用电量。且每辆车上都有备用蓄电池。

    居民区里的公交车很充裕,一般每十分钟发一辆。每五百米一个停车站。无论本区居民还是外地人,一律免费乘坐。

    乘客除了在停车站上车外,还可在路上招手上车。公交车司机服务热情周到,有人招手便停车,从来没有因为不停车而反应到单位的。

    自行车也是公家预备。在各个小区及各个公共场所的门口,都设有自行车存放棚。居民们要出门,如果不愿坐公交车又不想步行的话,可以随便到自行车棚里推一辆。想上哪里上哪里,自己主宰一切。

    自行车是免费的。但是,无论到什么地方,要自觉地把自行车存放到那里的自行车棚里。办完事后,再到自行车棚里随便推一辆,骑上就可以走。无需找自己骑来的那辆。

    如果有人在双休日,三五成群结伴骑自行车外出旅游,那就尽管放心地去好了。路上,自行车在哪里坏了,就推到哪里的车棚里,放在需要修理的自行车一边,推辆新的继续赶路。无需办任何手续。

    回到自己的小区也是如此,一定要把自行车存回到自行车棚。保持小区门口秩序井然。

    这里之所以用自行车棚而不用自行车库,是因为存放自行车的房子一般都是敞棚,即便有门,也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便于居民及时取存。

    每个小区都有自行车修理人员,负责修理坏的、擦洗脏的、检验自行车是否缺少零件,或者有松动的螺丝。确保每辆自行车,在推出来之后,各项性能完好。

    积分卡

    工作人员一律实行积分制。一天十分。上午下午各五分。每次收工,走时只须把个人积分卡在积分机上一刷就行。

    积分机里安装着高智能电脑。一天只记录一次。就像给网络小说投推荐票一样,只要推荐了(这里是只要记录了),在这一天之内,无论你在天南海北(这里是国全各处)的任何一部电脑上,都不能再投(这里是再积了)一个样。谁也别想在积分上作假。

    积分很重要。是一个人一生的财富积累和见证。

    美加国不流通货币,一切消费全凭积分卡。如:吃饭、买衣服、进服务场所、理发或洗澡、旅馆住宿等等等等一些生活必须项目,一律刷积分卡。可以说,一个积分卡在身,走遍全国畅通无阻。想吃就吃,想买就买,想住就住。

    积分卡每天都会用,要常带在身上。不过,万一丢了也不要紧。积分卡的密码是手指印,只要在读卡机上输入出生年月日,用右手食指摁一下密码确认键就行。补办也很方便,本人可以凭指纹很快复制一张,立等可取。因为个人资料全在积分机里储存着,积分卡只是起方便作用。

    积分一律不公布。只有进养老院时,由居民区负责人当众刷卡公布。按着标准定出特等优秀、优秀、良好、合格、基本合格、较差、差七个等级。就像现实社会中各单位年总评比一个样。只不过美加国的国民一生只有一次,而且没有挽回的余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527章 十年之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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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进养老院时,居民区里都要召开欢送会。个人也允许邀请亲戚好友参加。

    在欢送会上,人们最期待的时刻,也是欢送会最高潮的时刻,就是公布积分。无论被欢送的人乐意还是不乐意,这个时刻会如期到来。自然,等级高的兴高采烈;等级低的垂头丧气。

    人们把积分视为功德积累。为了给自己画上一个满意的句号(养老院是老人们安享晚年的地方,管理体制与外面脱节,人进了养老院,相当于现实社会中退休回家,不再从事社会工作。),国民从一参加工作就很注重这一点,积极积累积分——积累功德。

    因为少了攀比,每个人把注意力全放在自身的努力进取上了。也是基于这种原因,国民们工作主动性都很高。

    人人有工作

    因为住房用品都是公家的,个人需求按需供给。邻里之间很少发生纠葛。大家和睦相处,其乐融融。

    全国人民人人都有工作,没有失业者。一个人只要肢体健全,组织根据你的实际能力,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最最笨拙不开窍的人,就安排在公共场所捡拾垃圾。一天同样记十个积分。自己养活自己满没问题。

    如果一个人实在懒惰,什么活也不愿意干。整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那也不要紧,最起码你还是一具造粪的机器。所遗憾的是,你得住进懒人养疗院里去。你在那里可以尽情地吃,尽情地睡,尽情地过你慵懒的日子。直到你觉得没意思了,打算干点什么消磨时光。组织上就会安排你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直到你熟练掌握了,并对此产生了兴趣,再让你回归社会。用劳动来养活自己。

    其实,美加国最不缺的就是食物。多一个人不显多,少一个人不显少。提倡以劳动换取食物,完全是在执行按劳取酬、按需供给的方针政策。因为国家福利机构很多:少儿有幼儿园,学生有学校,老人有养老院,残疾人有福利院,生病住医院,而且都是免费的。你一个肢体健全的成年人,不参加劳动就说不过去了。退一步说。三百六十行,哪一行也没留下你的痕迹,岂不白白来人间走一遭!

    基于这种考虑。国家拒绝养懒人。措施就是餐馆的入口。

    每个餐馆都有二至三个入口,每个入口都有一根横棍与积分刷卡机相连。进入时,把积分卡往刷卡机里一插,显示已积分(当天的,早餐按头一天的积分)。横棍自动落下。人就可以进入餐厅了。

    反之,如果刷卡机没显示积分,横棍就一直在那里挡着。众目睽睽,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像这种情况,众人没有一个同情的。反倒嗤之以鼻。因为换取一顿饭的报酬很简单,就是在家里编织几十个食品袋交到收货点。一顿饭就大功告成了。

    如果出去旅游或走亲戚,或者别人来这里,或者在任何地方住留一天以上。国民就在当地干自己那一行的活,或者进行手到擒来的编织,然后他(她)受到伙食款待。

    一个人只要遵守这个条件,可以随意走访国内任何地方。这样,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像在自己的居住区内一样进行劳动,而且有可口的饭菜。

    由此可以看出。不管在那儿,不容许浪费时间或借口逃避工作。

    工作安排

    在工作安排上,很大程度上尊重个人意愿。一个人如果在这个地方干着不顺心,可以随时申请调换。居民居住地离工作单位一般不超过五百米。如果超过了,可以调换住处。

    国民人人平等。能用脑的你就用脑,发明创造,为发展国家献计献策;不能动脑或不愿动脑的,你就多干活,创造劳动价值为国家增加财富。工作不同,待遇一样。一个捡拾垃圾的笨人和最高领导人挣相同的积分,都是一天十分。

    领导干部轮流任职。两年一届。换届时,由个人报名群众投票选举产生。一般情况下一届一换,只有治理有方成绩特别突出者才可以连任。

    美加国的规章制度在全国通用,领导干部只是各项规章制度的监督者,很难有突破的地方。所以也就没有连任的。这就给很多人创造了过把当官瘾的机会。

    劳动创造财富,当官为人民服务,两下里肩膀一般平,没有贫贱高贵这一说。所以,从官位子上退下来的人,一点也没有失落感。大家都把这看成了工作调动,属于极平常的工作安排。上的满怀信心,下的泰然处之。大家心里一点芥蒂也没有。

    吃饭

    国民家里不设锅灶。吃饭一律去餐馆。餐馆每五百米设置一个,国民们凭积分卡进入,就近用餐。

    每个餐厅都有二至三个入口,每个入口都有一根横棍与积分刷卡机相连。人们进入时,把积分卡往刷卡机里一插,显示已积分(当天的,早餐按头一天的积分),横棍自动扬起。人就可以进入餐厅了(其情景很像现代的高速公路收费站。不过,美加国完全由电脑操作。)

    反之,如果刷卡机没显示积分,横棍就一直在那里挡着,那这个人就无法进入餐厅。众目睽睽之下,要多难堪有多难堪。为此,每一个人都积极地工作,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也为了换取一顿饭食。

    餐馆里一律是自助餐。主食菜肴上百种,用餐者可根据自己的口味,喜欢吃什么盛什么,喜欢吃几样取几样,吃多少盛多少。吃饱时一定要盘净碗空,不得浪费。

    如果有谁不注意盛多了,吃不了,惩罚你的办法是把你的剩菜剩饭保存在餐馆的冰箱里,下顿饭你再继续吃,直到不再剩为止。

    因为这是一项制度,国民们都自觉遵守。何况饭吃八分饱有利于身体健康,大家都宁愿肚子欠一分,绝不让饭菜剩一口。厉行节约在餐桌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这些饭菜还不合口味,任何人都可以亲自到厨房,为自己或家人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吃饭既能解决肚子问题,也是街坊邻居聚会的美好时刻。大家围坐一桌,边吃边说说笑笑,相互交流生活和工作中的经验体会。增进了感情,密切了邻里关系。大家团结的像一个大家庭一样。

    晚饭时,大家共同商讨饭后要去的消遣场所。

    年轻人或成双结对,或三五成群,一拨拨走出餐馆,享受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光。

    年长的或溜溜弯,或打打牌下下象棋,或到娱乐场所听听歌曲音乐,看看节目。不想活动的,就回家看电视,玩电脑。无论年长年幼,业余生活丰富多彩。

    洗衣服

    全国人民都实行按需供应。需要什么就刷卡拿什么。如果是以旧换新或者以物换物,则不需要再刷卡。

    以衣服来说,全国人民,无论大人孩牙儿,每人分配五套衣服的指标。一开始,居民可持积分卡到商店里领取。以后根据季节的变化、儿童的成长、个人爱好,随便换取。如果超出五套,读卡机会提示你要厉行勤俭节约。

    衣服可以自己洗,也可以拿到洗衣店去洗。洗衣店是公共设施,洗衣服不需刷卡

    洗衣店的功能不仅仅是洗衣服、拆洗被褥,它还是调换衣服的场所。

    凡是洗衣店,都有衣服储藏间。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服装。来洗衣服的居民,可以任意挑选和自己所洗衣服同等数量的自己喜欢的花色和样式。这样,一个积分不用,就可以体验穿新衣服的感觉。

    储藏间里衣服的来源,基数是公家备置,再以后就是送来换洗的了。换过来换过去,其实还是居民自己的衣服。

    衣服本来就是随心草,今天喜欢这个花色,明天又看上那个款式,如果一律往家买,肯定会有很多衣服压箱底。再多的衣服一次也只能穿一身不是!有了这个办法,既能变着花样打扮自己,还不至于把多余的衣服闲置起来,有利于物尽其用。

    至于卫生,这方面大可放心。洗衣服用的水是空间水,百分之百消毒。洗出来的衣服干净鲜亮。拿到显微镜下检验,一点细菌也没有,和新做成的衣服一模一样。

    有了这一项措施,人们大都很少把指标全用尽。家里预备下两三套,有个替换的就行。一般情况下,都是穿着该换洗的衣服进洗衣店,出来时已是焕然一新。

    因为洗衣店对居民的生活至关重要,设置也很多,一般不超过五百米就有一处。且全国通用,国民可以在任何一个洗衣店里洗、换。这样一来,即使出远门,也不需带换洗衣服。

    被褥床单也是如此。国民们可以随便把自己该拆洗的被褥床单放到洗衣店里,然后取干净的拿走。到了换季,比如春末夏初,还可以把不需要的被褥存放在店里。在积分卡里登记上,到了秋末冬初再来取。这样,家里的柜子就不显得拥挤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528章 终结篇 十年之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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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安

    日不上锁,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又是美加国里的一大特色。

    住宅楼里的人们外出都不锁门。只是把门带上防止风往里钻就行。夜里也是如此。国民不用担心家里会进小偷。因为家里根本就没有值得小偷偷的东西。一切财产全存在积分卡里,家里只有几床被褥几件衣服。(请注意,这里用了‘财产’二字,实则是劳动所得的积分。

    因为处处都用积分结算,那么,把积分称作财产也就说得过去了。)。因为每个人的衣服都是在洗衣店循环更换,用不着自己频繁添置。谁也不把几件衣服看在眼里,更不会顾虑被小偷偷走。

    实际上,这里根本就没小偷。

    因为小偷只能偷东西,没有劳动积分,是不能进餐厅的,也不能到商店里买(拿)东西。

    至于路不拾遗,那就更没得说了。说白了,路上根本没有可拾的物品。

    国民们出门,基本不带东西。有的连个小手帕都懒得拿。不过也不要紧,所有公共场合,如公交车站候车亭、公交车上、百货商场及各服务店门口,都设有公共手纸盒。手纸洁净卫生,使用便捷。是断开又折叠起来的那种抽纸,拽出一张来,下一张刚好露一个小边儿,便于下个人抽拽。谁需要就上去拽,啥时需要附近便有。有了这项便利,人们出门也就不愿再带手帕。利利落落一个人,要多轻松又多轻松。

    女性在这方面的待遇更高一筹。除了享受公共手纸外,在任何一个女洗手间里,都备有公共卫生巾、卫生纸。供大姨妈莅临期更换。现实中女性从不离身的小坤包也不见了踪影。

    心理平衡

    心理平衡是国民最大的稳定因素。在这里,没有贪官污吏,没有腐化堕落,没有财产纠纷。没有尔虞我诈。所拥有的,只有努力工作,用劳动养活自己。人人都这样,还有什么不平衡的呢。

    其实,大多起争端的地方,都只因为心理上的不平衡。

    老百姓有老百姓的不平衡,当官的有当官的不平衡。

    老百姓辛苦一年只混个温饱,看到当官的或富人们一天到晚游手好闲,还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心里自然不平衡;

    凡是当官的人。没有嫌自己官大的。看到与自己一起提起来的哥们又晋升了,唯独没有自己,心里自是不平衡。为了达到目的。只好用钱财摆平关系。这就有了行贿受贿,造就出大量贪官污吏。

    自己的官是用钱买来的,如果不收回成本,心里又不平衡。于是,一个新的贪官诞生了。周而复始。形成恶性循环。

    当这股风气愈刮愈烈的时候,官位就成了钱的代名词,谁想竞争,先掂掂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至于才能、本事、经验,统统扔到一边。

    凡是用钱作祟当上官的,腹中空埋怨任务太重;当不上的。英雄无用武之地。哪一个心里也不平衡。

    拿钱买东西,货好货赖,价格贵贱。秤头高低,都是引起争执的导火索。

    为了宅基地,同胞兄弟大动干戈的也大有人在。因为他们都想据为己有。

    旧城改造g fu征用某区建造公共设施或是另建新式生活区。在赔偿上如果达不到原居民的要求,或者里面有私弊。被拆迁户围在县~委大院里一坐就是几天几夜。有的甚至上访到市、省,甚至更上。社会在发展。旧城要改造,是人人都懂的大道理。这里所要求的,无非就是一个心理平衡。

    给人们长工资是好事。但也有心理不平衡存在。有的长得多,有的长的少,福利待遇不一般高。就算统一增长,飞速上涨的物价与工资增长不成比例,心里也不平衡。

    等等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优胜劣汰永远是大自然的规律,也存在人类之间。只可惜人们被金钱迷住了双眼,一切都向“钱”看,让金钱左右人们的思维,空造出一些不平衡,压抑着人们日渐脆弱的神经。

    美加国里就没有这诸多的不平衡。因为不动钱财,一张积分卡走遍全国,相伴一生。谁也要不走,想送也送不出。彻底打消了人们对财产的占有欲。因为没有贫富,也就没有占有,更没有贪官污吏这一说。大家都心平气和,共同营造出一个和谐友好氛围,乐在其中。

    在美加国,大家都觉得自己很幸福。就像进了佛龛一样,一日三餐,住房穿衣,要什么有什么,一点儿也不用自己操心。

    最显著也最令人满意的,就是轻松自在。无论吃饭、睡觉、穿衣、出门,一切一切,都轻松地无以复加,日子甜蜜滋润地就像泡在蜜罐里一个样。浑身的细胞里仿佛都鼓满春风,每时每刻都有股要拼搏的欲望。

    幸福的生活并没有让人们陶醉,国民都一颗感恩心。都认为自己的美好生活是皇上、皇后所赐,一旦破坏,就会像肥皂泡一样永久消失。为了让幸福生活健康长久,国家欣欣向荣,每个人都像保护自己的眼睛一样保护自己的国家。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有了这种向心力地凝聚,全国人团结的像一个人似的,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大家互相监督,别说是破坏作用,就是有谁不肯出力,都会受到公众的唾弃,为全城人所不齿。

    农田建设

    美加国土地一律归国有,集体耕种。

    在两个居民区之间,是十公里广袤的农田。为了管理方便,中间建了两个农场。每个居民区负责一个。

    农场里建有与居民区一样的楼房,有同样地食堂、洗衣店、商店、娱乐场所。职工们在这里,和在居民区的生活一个样。

    为了培养人们的种地技能,同时也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梁晓乐的农田建设规模达不到奇典大神的要求而被收回异能和空间。),待农场建成以后,梁晓乐就把田间管理退还给了农场。浇水、除虫、除草和追肥,都由人们操作机器完成。

    田地耕作、收获和运输,一律用机器。

    为了灌溉方便,梁晓乐让人们在农田里纵横交错地挖了很多小河沟。灌上空间水。农场根据作物需要,想什么时间灌溉,就什么时间灌溉。没有缺水这一说。

    有空间水的滋润,所有农场的作物生长都很茂盛。而且一律不施化肥,不打农药,更谈不上污染。是名副其实的三无绿色植物。

    农场职工是由服役期的年轻人轮流到这里进行劳动锻炼。

    每个农场男女成员固定二百人,由经验丰富的贡献期男女各一人分别担任农场场长和副厂长。

    农场里的每一个成员,头一年是学徒工,第二年是师傅。

    每个农场每年有一百人返回新城,他们都是在农场住满两年的。空出来的名额再由从居民区来的另一百人填补。

    这些新来者一开始什么也不会,故要当一年学徒工。从已在这儿住过一年因而较熟悉耕作的人那里接受训练.。因为农作物一年一个周期,一年下来,新手也就成了熟手,转过年来就可当师傅训练另一批新来的人。周而复始,这样,农场里就不会发生技术断链问题。

    虽然农业人员的更换是常规,以免有人在不愿意情况下,被迫长期一直从事颇为艰苦的农田劳作。然而,许多人对农业有天然的爱好,他们可申请多住几年。居委会鼓励熟手连住,一经申请,没有批不下来的。

    农场一般都是单一种植。种粮食作物的光种粮食作物,种经济作物的光种经济作物,种果树的光种果树。

    分层马连草和树林,都是大面积种植,且管理简单,只在离居民区近的边沿设一个管理处。人员分配和一般农场相同。

    种粮食和经济作物的农场,都在住宅楼附近种上一定亩数菜地,即为了方便管理,也为居民区提供充足的蔬菜。

    种果树的林场,他们就在果树林里喂养禽类如鸡、鸭、鹅。让这些禽类啄食果林里的绿草、小虫,产蛋,拉粪。由于这些禽类的活动,果林里几乎不用除草。禽类们的粪便又可肥田,蛋捡起来供应新城餐馆。实可谓一举三得。

    禽类是散养的。果树林几百上千亩,一样放养几百只都看不见影儿。农场工作人员用巧妙的方法大规模搞孵化。一般不人为地让母禽孵蛋,而是让大量的禽蛋保持一定的温度,从而成功孵化。小幼禽一脱壳,就依恋人,视同自己的母亲!

    也有母禽自愿孵化的。它们把蛋产在草窝里,然后卧在上面孵。春夏两季,经常看到一只母禽领着。一伙幼禽在果林里觅食。好在里面食物充足,幼禽一般能长大。

    这样一来,果林里究竟有多少只禽类,鸡、鸭、鹅各是多少,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果林农场的工作人员,除了修剪果树,再就是捡拾禽蛋了。他们提着篮子在果林里转,一个人一上午能捡大几十斤。(未完待续)
正文 第529章 终结篇 十年之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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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为了捡蛋方便,在果林里磊了一些供母禽产蛋窝,里面放上蛋引子(在产蛋窝里放上一个蛋,吸引禽类进去生产。被人为放进去的这枚蛋叫蛋引子。),母禽便争先恐后地进去产蛋。有时,一个产蛋窝里能捡二三十个禽蛋。

    到了收获的季节(以谷物为例),农场场长就会通知居委会,让其派遣下乡的人数。 这批收割大军会按指定时间指定地点迅速到达,几乎在三、五个晴天,飞快地全部收割完毕。

    农场里的机器,也和居民区里的公共汽车一样,全部是太阳能发电驱动。对环境没有一点儿影响。

    金银珠宝

    在美加国,金银珠宝是被贬低的对象。

    美加国的金银有的是。来源一是旧王朝的库存和民间沉淀,二是对外贸易所得。外国人以国际价格购买美加国的农产品、林产品、草编和稀有矿产,付给金银。而到了美加国,金子被打造成居民楼里的座便器,银子被打造成痰盂。

    如果人们偶然间在海滨捡到珍珠,在某些崖壁上采到钻石宝玉,打磨加工一番,给小儿做装饰品,幼小的儿童为此得意,等稍微长大以后,发见只有孩子佩戴这类玩物,便将其扔掉。不是出于父母的劝告,而是自己过意不去。就如同现代的儿童一旦成人,也扔掉弹子、拨浪鼓以及洋娃娃一个样。

    金子的另一个用项是为犯罪的人打造金耳环、金戒指、金项圈以及金冠.。以犯罪轻重,给犯人佩戴不等的黄金饰物。

    如小偷被捉住,就给他戴上一个金戒指。只要他一出手,人们见到他手上的戒指,就知道他是小偷,从而对其加强防范。小偷被捉一次,戴一个戒指。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笨重。如果他是个屡教不改的惯偷,当十个手指都带上金戒指后,他抬手就会感到很困难。

    金冠则是给被判死刑或无期徒刑的罪犯预备的。一个人如果戴上了金冠,就预示着他(她)已经失去自由。

    在美加国,华服盛装不受重视,丝绸被看成贱品,黄金是可耻的标志。所以,与美加国有外交关系的国家,外交官来时总是穿得异常朴素。

    有一个国家离得美加国比较远。而且交往比较少。有三个使节要来美加国,他们听说在美加国大家衣服都很简朴,便认定美加国所不用的东西也就是美加国人所没有的东西。便决心用豪华的装束把自己打扮成天神一般。叫“穷酸”的美加国人在这般宝光四射的装扮前眼花缭乱.

    于是那三个使节堂堂皇皇地进入美加国,随从一百名,无不穿五颜六色的衣服,大部分用丝绸制成。三位使节本人在自己的国家是贵族,故穿的金锻。戴着重金项圈及金耳环,手上有金戒指。他们的帽子上饰有成串的珍珠及宝石。

    他们打扮自己的全部东西恰是在美加国用来处罚罪犯的,以及给儿童开心的。 当三个外国使节自鸣得意,把身上的华装和涌到街头看他们走过的美加国人的衣服相比时,那幅景象煞是可观。

    在所有美加国人眼中(除了少数因事出过国的以外),这种华丽的排场是丢脸的. 因此他们把使节团体中最下等的仆从当做主人来敬礼。把使节本人当做仆从。因为使节戴着金链,走过时受不到任何敬意。

    更可笑的是,一些已经扔掉珍珠宝石的儿童见到这些使节帽子上有珍珠宝石。都轻推他们的母亲说:“看,妈妈,多么大的傻蛋,还戴珍珠宝石,真是小孩子一般!”

    母亲们也当起真来。对自己的孩子说:“莫作声,孩子。我想那是外国使节身边的小丑吧!”

    这些使节在美加国住上一两天后,发见这里的座便器是金子的,痰盂是银子的,珍珠宝石被视同贱物扔到垃圾桶里,与他们自己珍视金银珠宝的情形正相反;他们又看到,一个罪犯身上链铐所用的金银比他们三个使节全部打扮的金子还要多。他们因此神气沮丧,羞愧万分,不得不把使自己傲慢出风头的华丽服饰全部收拾起来。

    “你们为什么这么鄙视金银河珍珠宝石呢?”

    一个使节终于忍不住,问道。

    美加国的一个官员这样回答他:“一个人可以仰视星辰乃至太阳,何至于竟喜欢小块珠宝的闪闪微光;竟有人由于身上穿的是细线羊毛衣,就大发狂想,以为自己更加高贵:其实不管羊毛质地多么细,原来是披在羊身上的。一只羊终归还是羊,从羊身上出来的东西,怎么能用高贵和低贱划分呢?”

    草编

    草编是美加国的特色产业。原料就是分层马连草。

    分层马连草本身的柔韧性很强,可以编织成各种物件。如篓、篮、食品袋、水果套袋。

    草编一般都是平纹编织,以经纬为基础,按一定规律互相连续挑上(纬在经上)、压下(纬在经下),构成花纹。技法很简单,很容易学。

    美加国的国民人人都会草编。各居民区的居民小区都有草编工厂,由于场地大,多编织篓、篮、大食品袋

    每个小区还成立草编接收公司,收购分散编织的货物。主要是小一些的食品袋、水果套袋。但无论编成什么物品,多大尺寸,公司都会收。

    为了便于人们取材料,分层马连草在各个小区里都有专门存放地,旅馆、商店等各公共场所,都有草编备料,谁想拿就拿,一律免费,无需告诉任何人。

    各家各户也都预备充分,随手就能拿起编织。由于尺寸不限,面前有一块平地(平木板、桌子、凳子,甚至在膝盖上)就行。

    收草编刷卡,按三小时平均编织数量定,达到平均数量,记半日出工积分。快的用不了三小时,慢的只好笨鸟先飞晚入林了。不过,最慢的也用不了四个小时。

    由于草编场地非常灵活,从事草编的人们一般都在家里编织。尤其是妇女,喜欢清静的一个人在家编织,喜欢热闹的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边编织边说笑,动手动嘴动脑,干活变为娱乐。

    人们把编好的草编袋,按尺寸打好捆后,上交到草编接受公司。公司里的工作人员按尺寸过秤,刷积分卡,然后在分门别类放到仓库里。

    别看草编袋的尺寸不同,却能做到公平合理。大号和小号的积分划分,都经过了严格测试。无论编织大号还是小号,在同一时间里所得的积分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在同一时间里,如果编大号的,肯定比编小号编的多。但所得积分是一样的。又因为小号不受环境限制,一般家庭都喜欢编织小号。

    要编小号就拿下脚料。这就为节约原材料打下了基础。

    人们都以编织为业,只要有时间,基本手不离编织。多有的是几个妇女凑在一起,一边拉家常,一边编织。

    分层马连草的编织随意性很大,可根据料的大小定编织物品。长的整齐的,编篓编篮。短的,分层揭开编食品袋。超短的,也就是编篓编篮剩下的下脚料,只要不小于三寸,都可以做纬股随了长些的编水果套袋。如苹果套袋、橘子套袋,再小的可作大枣套袋。只要你编成个儿就行。

    这样,就避免了材料浪费。虽然分层马连草种植很广泛,遍地都是,又是免费供应。但国民们提倡厉行节约,不浪费一点一滴可利用的东西。如果有谁不注意扔掉了,不但居委会追查,就是在一起干活的要好同事或街坊邻居,也会提醒说:“别扔了,可惜了的。”

    草编为新城的特色产业,全国人人参与。一天就能装满几车皮,产品销往全球各国,还有很多国家与美加国签订了供货合同。根本不用发愁货被积压,因为货源缺口还很大。

    草编的被重视,首先取决于它的环保功能。

    分层马连草的体内有海绵体,亲水性很强,无论晒得多么干燥,只要往水里一浸,海绵体膨胀起来,草叶(或编织物)又鲜亮如初。

    分层马连草编能再次利用。其体内有一定油性物质,对细菌有很强的排斥作用。再次利用时,用水一洗,污垢和细菌全没了,比用消毒液消毒还保险。无论哪种产品,即便是直接用来盛食品的,都能反复利用。

    分层马连草的柔韧性很强。无论怎样风吹日晒,晒多干燥,都不会断裂,一接触水又恢复原样。只要不是人为或被利器弄破,使用寿命相当长。

    草编的透气性很好,在里面存放食物,不湿不霉不烂。保鲜性能良好。

    常言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分层马连草最怕的是土壤中的一种厌氧酸性微生物,只要把它埋进土里,不出十天,准能腐烂。一旦草编寿终正寝,为处理它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草编腐烂以后,在土壤中经过微生物分解,形成腐殖质(有机物质)。腐殖质不仅是土壤养分的主要来源,而且对土壤的物理、化学、生物学性质都有重要影响,是土壤肥力指标之一。在农田建设方面,起到了很好的良性循环。(未完待续)
正文 第530章 终结篇 十年之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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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姻与夫妻关系

    美加国的婚姻法和现实社会中一样,女性二十周岁,男性二十二周岁。从皇宫到地方,一律实行一夫一妻制,婚姻自由,允许离婚和再婚。

    然而,在这个时空里,长久以来,一直奉行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就如同隔山买牛,直到拜了天地,送入洞房,新郎掀开新娘的红盖头,双方才看清对方的模样。丑俊残也只能相伴一生了。

    自从梁晓乐搞了“天赐姻缘”和“天神赐婚”以后,在梁家屯以及周边村里,大胆的青年男女搞起了自由恋爱,但影响面很小。不过,相亲倒是兴起来了。

    在媒人的说和下,男女双方如果有意,媒人便安排彼此相看相看。

    相亲兴了不长时间,民众中便发生了这样一桩婚姻:

    有一个小伙子缺一条腿;有一个姑娘少一只眼。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各自的父母都为这事愁得没法。求亲戚托朋友,想给自己有残疾的孩子找一个没残疾的对象,婚后好过日子。

    媒婆知道后,心想:一个缺腿一个少眼,凑到一块儿谁也甭嫌谁。就想做成这桩媒。

    她到男家对小伙子说:“我给你说个媳妇吧,这个闺女长得别提多么好看了,大眼小嘴白脸蛋儿,越看越俊巴。”

    小伙子一听挺高兴,表态说愿意。

    媒婆又说:“你是个拐子,我得费心给你瞒着······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保准给你说成。”

    小伙子也很机灵,立马给了她一笔钱。

    媒婆脸上堆着笑走了。

    第二天,媒婆又来到女家对姑娘说:“闺女,我给你说个婆家吧。这个小伙子长的是又高大,又英俊。体格壮实着呢!”

    姑娘红着脸笑笑,点头表示同意。

    媒婆又说:“你一只眼瞎·我得费心给你瞒着,这媒人钱么……”

    姑娘也很聪明,立时给了她很多钱。

    媒婆乐得合不拢嘴。

    转眼到了相亲的日子。

    媒婆到拐小伙儿这里说:“你去相亲时骑马,让你的这条好腿正对着这个闺女家的门·这条拐腿用马挡着,这么一看就行了。”

    又到瞎姑娘家说:“相亲时你站在门口,开着一扇门,关着一扇门。你这只瞎眼藏在关着的这扇门的后面,露着有好眼的这半边脸。”

    相亲这天,小伙子和姑娘都按照媒婆的吩咐,一个骑马·一个在门口半遮着脸站着。

    瞎眼姑娘看见骑在马上的小伙子果然长得不错,就相中了;缺腿小伙子看见站在门口的姑娘果然长的又白又好看,也相中了。

    媒婆见没有露出破绽,自是高兴。忙催促两家过帖定婚。然后到男家说:“赶紧选个好日子成婚!要不人家打听出你是个拐子,这事就不好办了。”又到女家说:“快选个好日子嫁了吧,要不人家知道了你是个瞎子,再不娶你了。”

    于是,选了个良辰吉日·给两人成了婚。等进了洞房挑开红盖头后,双方这才看清对方的真实模样。两人都不干了,分别找了媒人去。

    媒婆对气呼呼的瞎姑娘说:“咳·别提了,自从他和你定了婚,亲戚朋友来道喜,一不小心摔了个跤,被摔断了一条腿。”

    又对怒目圆瞪的拐腿小伙子说:“自从相亲那天她看见你以后,天天想你盼你。听说你摔断了一条腿,就急瞎了一只眼。”

    二人岂肯相信?!便告到了公堂。不承想县官是个糊涂虫,听了二人的述说后,笑得“哈哈”的。对二人说:“你们俩都有缺陷,谁也别嫌谁。媒人把你们撮合到一起·实乃聪明之举。这样的媒人,民间多出几个才对。”说完,把二人轰出公堂,再没有了下文。

    二人憋了一肚子气。不过已成事实,也只好将就着过起日子来。只是她嫌他瘸,他嫌她瞎·两个人经常闹别扭。

    为了防止此类事件的发生,梁晓乐和陈旭,在婚姻上做了一系列地改革:

    提倡自由恋爱,保留媒人说和。

    但无论自由恋爱还是媒人说和,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都要严肃不苟地走一遍“相亲”形式。

    “相亲”的时候,男女双方,都不许化妆。哪怕用粉底掩饰一个小痦子,如果结婚后被对方看了出来,都可能成为夫妻不合的导火索。

    见面之时,女方不管是处女抑或是孀妇,须身穿三点式,由一位德高望重已婚老妇人,带去求婚男子前亮相;

    同样,男方也只穿一条三角裤头,由一位小心谨慎的男子陪伴着,来到女方面前。

    我们不要笑这样的做法,也不要斥之为愚蠢。

    美加国人认为:人们买一匹花钱本不太多的小马,尚且非常慎重,尽管这匹马差不多是光着身子,尚且不肯付钱。除非摘下它的鞍子,取下全副挽具,唯恐下面隐蔽着什么烂疮。

    在今后一生苦乐所系的选择配偶这件事上,怎好掉以轻心?!

    对女方的全部评价只根据几乎是一手之宽的那部分——即露出的面庞,而身体其余部分全裹在衣服里。这样,和她结成伴侣,如果日后发现什么不满意之处,就很难以融洽地共同生活下去。

    并非一切男人都很明智,只重视女方的品德。即使明智的男人,在婚姻问题上,也会认为美貌大大地增加了美德。

    毫无疑问,衣服可能遮盖住丑恶的残疾,以致丈夫对妻子产生心理上的反感,而这时躯体上分在法律上又不许可了。

    如果这种残疾是婚后偶然引起的,一个男人只有自认晦气,然而法律于婚前应该防止他被骗上当。

    这种预防之所以更有必要,是因为在这个时空里,美加国人是唯一实行一夫一妻制的国家。除非发生死亡,不致婚姻关系中断。

    但发生通奸行为或脾气坏到不能相处,则是例外。

    当男方或女方感到自己感情上受到这种伤害,组织上就会准许其另行择配。被离异的一方,将受到委会的严肃批评。严重者,甚至受到法律的制裁。

    然而有时夫妇性情不十分融洽,双方又都有可望共同愉快生活的意中人,就可以在互愿的情况下离异并另行婚嫁,当然事先经过委会批准。

    如果妻子无任何可非议之处,身体不幸罹病,美加国人不允许男子违反她的意志而强行和她分离。在一个人最需要安慰时而将其遗弃,或在容易生病、本身已经有病时遭到违背信义的待遇,这些在美加国人看来都是残酷不仁的,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在这里,虽然不珍惜天然美被看作懒惰和愚蠢的标志。可是,涂脂抹粉的打扮,也被看做是不光彩的装模作样。

    经验告诉美加国人,妻子无论怎样貌美,总不及其贤淑虔诚更能获得丈夫的恩爱。有些男人所向往的仅仅是漂亮面孔,但唯一能永远保持丈夫的爱情的还是贞操和柔顺。

    为了促进夫妻婚姻美满长久,民区杜绝两地分。只要结了婚,夫妻便住到一起。有工作调动也是夫妻双双前往。一般情况下,丈夫出门工作,妻子在家进行草编。因为草编像空气一样,随处都有,是不用安排的工作,到了哪里都有活干。这就给工作调动打开了方便之门。

    每对夫妇一生必须生育二胎。这样就保证了民区里人口略有增长,同时又控制着不至于过于稠密。

    为了促进夫妻婚姻美满长久,民区杜绝两地分。只要结了婚,夫妻便住到一起。有工作调动也是夫妻双双前往。一般情况下,丈夫出门工作,妻子在家进行草编。因为草编像空气一样,随处都有,是不用安排的工作,到了哪里都有活干。这就给工作调动打开了方便之门。

    每对夫妇一生必须生育二胎。这样就保证了民区里人口略有增长,同时又控制着不至于过于稠密。

    旅游

    凡想到另一个民区探望朋友或是想去游览的公民,可以很容易地得到区委会的准许。除非有充分理由不让他们去。

    因此,一批出行者组成出发,持有委会的介绍信,证明他们获得准许外出,上面规定了回来的日期。他们可以免费乘坐所有的长途运车辆。

    公民在旅行全程中,除带着自己的积分卡外,其余什么都不带,却什么也不缺乏,走到哪里吃、住到哪里,到处都象在自己家里一样,要什么有什么。

    但在旅途当中,只要他们在任何地方住留一天以上,每人就在当地参加自己那一行的劳动。只有做完当天的活计,然后才受到伙食款待。

    一个人只要遵守这个条件,可以随意访问美加国的任何地方。这样,他就如同仍然在自己的行业里作贡献,

    由此你可以看出,不管在那儿,不容许浪费时间或借口逃避工作。

    相反,在众目睽睽之下,人们必须干通常的活,或是正当地消磨业余时间。既然这是一般风尚,所有的商品就势必异常丰富。商品又是在全部民中均匀分配,任何人不至于变成穷人或乞丐。
正文 第531章 终结篇 十年之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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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动与休息

    美加国的公民都以劳动为荣。

    不分男女,每个人各学一项专门手艺. 这一般是草编、缝纫、建筑、电焊、木作或者食品加工。服务行业如洗衣、理发、各种车辆修理。

    主要的和几乎唯一的目的,是务求做到没有一个闲人,大家都辛勤地干他们的本行,但又不至于从清早到深夜工作不停,累得如牛马一般。

    每天安排六小时劳动:上午劳动三小时,午饭后休息二小时,下午又是三小时工作,然后停工进晚餐。

    公民们一般六点起床,七点进早餐,八点开始上班劳动。十一点下班,稍事休息,十一点半便开始吃午饭。下午两点半(夏天三点半)上班,晚上七点吃晚饭。九至十点休息。

    睡眠时间占八、九小时。工作、睡眠及用餐时间当中的空隙,由每人自己掌握使用,按各人爱好搞些业余活动。很少有人浪费在游荡上。因为是自助餐,根本没有耗时耗神的欢宴。这就大大节省了人们宝贵的时间。

    全国实行一周五个工作日和双休日制。每星期的一至五为工作日,星期六和星期日为双休日。

    每天的空闲时间和双休日都由自己安排。

    但是,双休日的两个晚上,每个小区都会举行公共演讲。必须参加的听众,是经过特别挑选出来各个行业的尖子,他们起着辅导和再进行研究的重任。

    然而,各行各业的人士,无论男女,都成群结队赶来听讲。按各人的爱好,有听这一方面的,也有听那一方面的。

    但如果有人宁可把这个时间花在自己的手艺上。则听其自便。因为他们的水平达不到用脑的较高深的层次.。他们搞自己的手艺,实际上对国家更有益。

    晚饭后有一小时文娱时间,夏季在花园中,冬季在进餐的厅馆内,或是演奏音乐,或是彼此谈心消遣。赌博之类有害的游戏,老人们深恶痛绝,再以后的晚辈们便不知道其为何物了。

    全国各处居民区,都没有酒馆和烈性饮料店,没有妓院。没有腐化场所,没有藏垢纳污的暗洞,没有秘密集会的地方.

    公民们提倡简单生活。凡是与生活无关的奢侈品。一律不要。任何时候都保持轻装上阵。

    在这里,看不到染得五颜六色的发型,甚至连女性最普遍的口红都很少见。

    在这里,女性追求自然美、本色美。男性追求健康的体魄。无论男女,都追求内在素质的培养。把学习知识。掌握精湛技艺,攻克科技尖端当做毕生的奋斗目标。

    公民们大都不在穿戴上下功夫。一个人有五套替换的衣服便称心满意。当然,公民们无理由要更多的衣服,因为衣服可以随时调换,不提倡奇装异服。大家的求同心理很强烈,谁也不愿意把自己打扮的出类拔萃。那样反倒会引来众人非议。

    基于这种种原因,公民们抛却了一切华而不实的外表,只醉心忙于有益的工作。而且从中获取很大的满足感。

    但政~府并不强迫公民从事多余无益的劳动。在公共需要不受损害的范围内,所有公民应该除了从事体力劳动,还有尽可能充裕的时间用于精神上的自由及开拓,他们认为这才是人生的快乐。

    每人学一种,男的如此。女的也是如此。妇女体力较弱,因而做轻易的工作。一般是餐饮服务业,大部分搞草编。男人担任其余较繁重的活计。

    养老院

    美加国的养老院以普及到全国各地。根据县域的大小,每个县都有一至两个。

    全国的养老院基本是一个模式:坐南朝北,整个养老院成四方形。建筑占地面积二十亩。九层高的楼房沿着四方形的边沿盖了一圈。中间同样高的两栋楼也都与边楼相衔接。楼与楼之间都有密封的通道。只要从门口进去,不见太阳就能转遍整个公寓。各个楼层里都有电梯。上下楼很方便(其规格和形式是按照梁晓乐梦中桃花园里养老院的格局修建的)。

    养老院里的客房都是四十平米卧室客厅两室布局。之所以这样,主要是考虑老年人在生活中,虽然衣食无忧,可是在心理上容易产生孤独感,过大的空间容易使得老年人产生空荡荡的孤独感;

    同时使用空间也不能过小,因为老年人在生活中,行动是很不方便的,例如下蹲,下蹲后站立,弯腰,爬高等等。过小的空间会增加这种局促感,会使得老年人觉得很压抑,很不方便。

    在别的建筑设计上如通道部分,在各个使用功能空间之间连接部分的过道宽度都保持在净宽两米,这样既可以步行通过也可以轮椅通过;

    在各个使用功能空间如床头、厕所、沙发及走廊和餐厅等处,都安装着“安全抓杆”。这是考虑老年人在行动中会有乏力感,体现在起立、下蹲比较困难,一般在需要起立、下蹲、坐、卧等地方设置与地面平行的安全抓杆两根,相对地面标高和左右,两根相互垂直设置,或平行设置。

    院内有老人活动场所,环境幽雅,布置温馨。设有图书阅览室、文艺娱乐室、体育活动室、棋牌室、聊天室、茶苑。房间内装有电话呼叫系统,为老年人服务的医务人员,可以随时为老人诊治病情,可以为老人讲授保健知识,有为老人提供全方位服务的护理人员,有专门为老人制订膳食的营养师。在这里会让每一位老人心情愉快,健康长寿。

    每个客房里都有卫生间、洗漱间,电视机、电脑、浴霸一应俱全。被褥床单及所有室内生活用品公寓集体供应。如果有人想换房间,只需拿着自己随身穿的衣服就行。

    每个客房安排住两个人。夫妇俩都住进来的自然安排在一个客房里。单身老人自愿结合同住伙伴。有的老人在家清静惯了想一个人住,公寓里也有解释:上年纪的人保不住什么时候出毛病,万一一个人在屋里有个闪失也好有个送信儿的。老人想想也是,也都欣然同意。

    养老院的南面,专门为老人们划出了一个千亩农场。里面有农田、果林、花园、假山、池塘,老人们只要从南门出去,就可享受美丽的田园风光。到果园里摘摘水果,花园里赏赏鲜花,上假山上看看风景,去池塘边上观观鱼儿。心情怡然自得,说不尽的甜蜜幸福。

    为了锻炼老年人的生存能力,凡是老人力所能及的活儿,一律让老人自理。

    公寓里一律吃食堂,而且都是自助餐。咸甜香辣软硬脆,各种食物一应俱全,老人凭着个人口味,想吃哪种盛哪种。吃多少盛多少,吃饱为止。就连年龄过大行动不方便的老人,只要不是卧床不起,都要有工作人员或者功德自救志愿者用轮椅推进餐厅里来。

    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人上了年纪就会食欲减退,受大环境影响能提高食欲:别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我为什么不快着吃呢?

    至于功德自救志愿者,这里需要介绍一下。

    养老院里的老人买东西,一律刷功德积分卡,不动用现金。

    功德积分卡是养老院里的通用卡。一卡在手,无论你卡上有无积分,你都可以凭卡买任何东西。制约它的是功德积累,也就是道德等级划分。

    道德等级划分规则:

    道德等级划分在卡上不显示。持卡人只能通过自己卡上的积分来判断。

    养老院里的公共场所都有道德积分刷卡机。但只刷卡,不读积分数。持卡人要想了解自己卡里的积分,需用右手食指按一下积分显示键,屏幕上便显示出来了。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尊重老年人的尊严,以防积分的多少成为人们谈论的话题。

    一般人们很少摁这个键。因为积分的多少与吃喝住行无关。即便上面是负数,照样在养老院里吃、住、穿、行。

    等到积分卡公布的时候,人已经盖棺定论。

    养老院里规定:每一个老人去世以后,公寓便公布他(她)的积分卡,是非功过,让大家来评论。

    功德积分的来源多种多样。可以通过做好事、敬老爱幼、助人为乐、拾金不昧、爱护公共财物、爱护弱小动物、勤俭节约、遵守公共秩序等等一切有利于社会有利于自然的行为获得;也可以通过不计报酬的劳动获得。

    道德积分卡用硅片制成的电子芯片合成。

    芯片又是现代化的微型“知识库”,它具有神话般的存储能力,在针尖大小的硅片上可以记载一个人一年的活动情况。

    用硅片制成的芯片是有名的“神算子”,有着惊人的运算能力。无论多么复杂的动作、繁杂的形体语言,都能换算成道德行为并记录下来。

    只要身上带着功德积分卡,就像安装了一个电子眼。根据携带者的行为自动增减道德积分。比如,携带者把地上的垃圾收起来扔到垃圾箱里,道德积分增加一分;反之,携带者把垃圾或者好的食物如香蕉扔在地上,道德积分减一分。一点儿也不受人为控制。(未完待续)
正文 第532章 终结篇 十年之后(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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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德积分卡又是老年人的身份证。从进入养老院的这一天起,必须天天带着。除了积分以外,吃饭买东西随时需要,还具有通行证的作用。老年人外出迷失了方向,或者在养老院内找不到自己的房间,凭借芯片中的详细信息,很快就能回屋归家。

    功德自救是在功德积分的基础上,为了让老人互相照顾实行的一项新举措。

    具体办法是:身强力壮的老人照顾年老体弱的老人一次,功德积分增加十分;年老体弱的老人被照顾一次,功德积分减去十分。虽然没有功德积分照样能在公寓生活,但这关系着一个人一生的功德积累。说白了就是一个人一生的声誉,所以人们十分看重。公寓里的老人都争先恐后地积累功德积分,目的是为了撒手人寰的时候功德积分不至于成负数(其实既没人撒手人寰,也没有人是负数,只是激励老人们积累功德的一项措施。)。

    由于义务劳动能获得积分,一些身架骨结实的老年人都主动到厨房里择择菜、做做饭、帮工作人员收拾餐厅里用过的碗筷等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这样一来,厨房和餐厅到处都能看到老年人的身影,听到老年人的笑声。由于老年人的参与,工作人员锐减,被派往别处工作了。

    厨房和餐厅成了老年人的天下。

    老年人的衣服都是集体洗。各个楼层里都有洗衣间。

    子女们也可以进养老院探视。因为养老院面积大,楼房、走廊错综复杂,如果没有工作人员领着,外人很容易迷路。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工作人员把要探视的老人接到会客厅或者安排会客房间,让一家人重温天伦之乐。

    “不要惦记我了,我在这里可好呢!吃的喝的用的全着哩。想上哪里玩儿就上哪里去,可舒心呢。真像进了佛堂一样。也不知我哪辈子修来的这福气。”老人们见到子女后,几乎都要说这几句话。

    子女们见老人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知道在这里很享受也很舒心,也就放心了。很少要求到老人的住所去看的。加之自己工作忙,探视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老人们虽然都是就近住养老院,但一县一、两个,老人离家的路途势必远了,有的探视老人就成了问题。养老院里又给每个房间的电视机都安装上摄像镜头。让养老院里的老人通过互联网与家人进行视频聊天。这一措施得到了养老院内外的一致好评。

    一到晚上,老人们就坐在电视机旁。打开互联网和摄像镜头,面对面地和家里人唠起嗑来。有喜欢打麻将的老人,还在互联网上通过视频和家人一起打麻将。洗牌、吃、碰、扛、胡。一副麻将打得乒乓山响。有时为了卖老还断不了赖赖牌,惹得儿孙们大笑。

    因为是互联网,也就没了地域区别,老人会把南京的女儿、北京的儿子、东京的侄子全聚到网上,或聊天。或打牌,除了肌肤不能相抚外,做什么都行。就跟坐在一个客厅里一样。那个滋润劲儿,真是给个国家主席也不换。

    全国人民都很快乐

    在美加国,全国人民都感到自己生活的很好,很幸福。很快乐。

    身体的快乐可以分为两类:

    第一类是人能充分感觉到的鲜明的愉快。有时,由于自然热而亏损了的某些器官得到恢复,就产生愉快。这些器官是通过饮食而回到原状的。有时愉快来自排泄掉体内过剩的东西。当我们或是拉屎。或是夫妇行房,或是搔痒抓痛,都会有这样的快感。

    第二类身体的快乐,按照美加国人的说法,在于身体的安静以及和谐。这其实是指每人享有免于疾病侵扰的健康。苦痛不入的健康本身即是快乐之源。虽然并无从外部所引起的快乐,比起饥渴者强烈口腹之欲。这种快乐诚然不那么明显地被感觉到,可是许多人承认健康才是最大的快乐。几乎全部美加国人把健康看成最大的快乐,看成所有快乐的基础和根本。

    然而,美加国人不时还会感受到另一种快乐,既不起于恢复身体某部的亏损,又不是来自任何苦痛的消除,而是由于有某种东西,它触动他们的官能,使它感到一种秘密的非常动人的力量,吸引住它。这就是从优美的环境、舒适的生活,满意的工作中产生的快乐——精神快乐。

    用无忧一身轻来形容这里的公民,再恰当不过了。

    全美加国的公民,吃饭、穿衣、住房、出行,都不用自己操心。可以说,一个人从出生到养老,全由国家负担,个人没有任何发愁的地方。

    至于工作,除了在服役期必须到农场参加二年农田劳动锻炼以外,其他时间,完全由个人根据自己的特长或者爱好,选择自己的工作。

    服役期二十年,允许挑九次槽。也就是说,只要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干满两年后,便可跳槽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岗位。

    调动工作很简单,只要给居委会分片管理人员说一声,亮明自己的想法,你就会得到一份自己喜爱的工作……

    不流通货币,又是美加国的一大特色。一卡在身,走遍全国。只要保证每天工作六小时,你就可以尽情享受生活。

    因为没有了货币,吃、穿、住一律按需供给,民间也就少了礼尚往来。婚丧嫁娶,也没有了随份子和送礼金之说。亲戚朋友聚会(包括婚丧嫁娶),招待就是一杯水,几样瓜子、糖果之类(而且还是凭卡到商店里随便拿取)。到了吃饭时,大家都持着居委会开具的误工准假条,一起到附近食堂就餐。

    生活简单也是让人们感到身心愉悦的一个方面。这里的人们都不刻意打扮自己。尤其女性,大家都素面出门。描眉和抹口红,会遭到人们的白眼儿,受到讽刺。姑娘出嫁,也是远离脂粉,更没有盘头一说。到洗衣店换身象征红红火火的婚礼服,美滋滋地拜了天地,入了洞房。过后再换成普通衣服。自己不用置办一件。大家都如此,谁也不说谁,倒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没了货币流通,吃、穿、住、行,一律公家安排。大家都一样,人们也就没了攀比的心理儿。把夸富摆阔的心思,全用在干好工作、享受生活上去了。要想出人头地,只有工作突出、多做善事,广积积分。在进养老院时,以高额的积分,赢得人们的好评,受到人们的尊重。

    总而言之,美加国人特别不肯放过精神的快乐,以其为一切快乐中的第一位的、最重要的快乐。

    他们认为主要的精神之乐来自德行的实践以及高尚生活的自我意识。

    至于身体的快乐,他们首推健康。饮食可口,衣来伸手,以及诸如此类的享受,他们喜欢。然而只是为了促进健康,这种享受本身没有令人向往之处。因为美加国人很少或者根本不生病,而是力求避免生病,而不是病后求医;总是使痛苦不生,而不是寻求减轻痛苦的药方。

    美观、矫健、轻捷,这些是美加国人视为来自大自然的特殊的令人愉快的礼品而高兴地加以珍视。甚至按大自然意旨为人类所独有的耳眼鼻之乐,他们也去追求,将其作为生活中的愉快的调味品。但是他们对这一切订出这样的限制:不因小快乐而妨碍大快乐,不因快乐而引起痛苦后果。

    所以,在美加国,没有酗酒、吸毒、暴餐暴饮之说。

    美加国人还认为:低级快乐一定带来痛苦后果。可是,鄙视美观,损害矫健的体力,变轻捷为迟钝,因节食而伤生,糟蹋自己的健康,以及摒绝大自然的其他一切恩典(除非一个人忽视自己的这一切利益以便更热心地为别人或公众谋取快乐,期望由于这样的牺牲,上帝会给他更大的快乐——否则所以苛待自己乃是为了博得有关德行的虚幻名声而又无益于任何人,或是为了锻炼自己,使自己更能忍受从不会到来的困苦),美加国人认为这种态度是极度错误和疯狂的,是对自己残忍而对自然忘恩负义的一种心境的标记。

    以上是美加国人对德行及快乐的看法。

    不管你怎样评价他们的观点,世上没有比他们更优秀的民族和更幸福的国家.他们的体态轻捷活泼,单看其身材,你想不到他们都那么强壮,虽然他们的个子并不矮小。尽管他们的土地已经很肥沃,全国各地都亩产两千多斤,有的甚至达到三千斤,粮食多的吃不了,但他们仍然努力耕作,发展畜牧业,大搞分层马连草编制。由于此,这儿是世界上粮食最丰产、牲畜最兴旺、农副产品出口最多的国家。

    丰厚的物资养育了健康的民族,美加国的人民,是世界上体格最强健和生病最少的国家。

    任何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感到很幸福,很快乐。
正文 第533章 终结篇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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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梁晓乐穿越二十二年半之日,奇典大神如期来到了他借给梁晓乐的万有空间。

    当他听了梁晓乐的汇报后,又亲自乘着空间“气泡”,在美加国各处查看了一个遍。见这里果然焕然一新:一个居民区就是一个小城镇,在居民区的外面,是广袤的农田。里面的各种农作物、树林、果园,都生长茂盛,生机盎然。比自己的空间强了不知多少倍。

    尤其看到那数十个小山一样的、从多美拉星球换来的稀有矿产时,高兴地竖起大拇指,对梁晓乐说:“梁晓乐,好样的!想不到你不但超过了我的空间规模,还把事业开拓到了异星球上去。本神没有看错你,果然是干大事业的贤才啊!”

    梁晓乐闻听,急忙问道:“那,您借给我的异能和空间,是不是就不应该收回去了?”

    “不收回去!不收回去!”奇典大神一叠连声地说:“你以农业为基础,把一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发展的如此富饶,治理的如同一个大家庭,实在是难能可贵!本神不但不收回异能和空间,如果你愿意,本神还可以点化你羽化成仙。”

    羽化成仙!

    修道者梦寐以求的最终归宿!!!

    然而,梁晓乐是穿越之人,不是修道者。在这里,有她两世的情缘;有现在还年幼的一双儿女;有她辛辛苦苦创立下的事业;还有受她庇护的九百万美加国土上八亿多民众……

    “谢谢大神美意。不过,我……实在割舍不下这里的情缘……”梁晓乐诺诺地说。

    “那好。既然你不愿意羽化,那,我再送你一个空间——日月神山。你可以自由出入。也可以把日月神山与你养老院南面的千亩农田连接起来,让百岁以上老人,可以自由到里面观光、游玩。功德厚重者,也可以长期住在里面。”

    “太好了。”梁晓乐高兴地说:“这样说。我的养老院里,也可以达到老人们不死不灭,永无饱和的地步了?!”

    “你努力的不就是这个么?!”奇典大神微笑着说:“日月神山是个无穷尽的空间,可以装得下整个天下。你美加国的人就是全进去,照样人见不到人。等于给你开辟了一项容纳老人的功能。不过,百岁之内的人不要进入,那里会浓缩时间,在里面待不了多长时间,出来已是百年。”

    梁晓乐点点头,说:“谨记大神教诲!”

    “你有一个物资空间(万有空间)。现在又有了时间空间(日月神山),还把买卖做到了外星球上去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比做神仙也差不了哪里去。你一定要好自为之,利用自己的这些功能,更多的为人民谋福利。让美加国的人民,永远生活在优裕的幸福生活之中。”

    梁晓乐:“回奇典大神,小女子一定尽力而为之。养老院已经成立二十一年了。还不曾死过一个老人。只是,民众中仍然有死亡。能以活着进养老院的,不足人口的十分之一。不知如何防范?”

    奇典大神:“你想怎样?“

    梁晓乐:“我想让全美加国人只有出生,没有死亡。每个人都能健健康康地活到进入养老院。百岁以后,自由进出日月神山。”

    “嘿,梁晓乐。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奇典大神笑笑说:“不过,你把人口生育控制在一至二胎,再好好经营现实中的农田和万有空间。把多美拉星球的买卖做活。只要朝着这个目标努力,我相信你一定会实现这个愿望的。”

    “如果我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您能不能让小玉麒麟再来做我的向导?”梁晓乐进一步要求道:“养老院里的老人不病不死,全仗了小玉麒麟的保护。我没有医治疾病和让人们起死回生的异术。没有小玉麒麟的帮助,我怕我做不来。”

    “哈哈哈。原来你的用意在这里呀!”奇典大神笑道:“你现在有了丈夫,又有了一双儿女。已经不再是孤独的小人儿了。小玉麒麟再来没了意义。这样吧,我再把救死扶伤的异能传授于你,你自己亲自去施救吧!”

    此话正中梁晓乐下怀,赶紧双膝下跪,感谢奇典大神。

    奇典大神手一挥,一股清气直入梁晓乐头顶。梁晓乐身子一震,顿觉神清气爽,脑海里已经有了治病救人的图谱。

    “多谢大神恩赐!”

    梁晓乐双手伏地,又一次谢过奇典大神。

    ………………………………………………………………………………

    “乐乐,往后我们的国家,真的不再死人了吗?”

    陈旭和梁晓乐并肩走在空间的田间小路上,禁不住问道。

    梁晓乐点点头,说:“这个自然。奇典大神传授给我的这套异术,与小玉麒麟的一样,可以让生命垂危的人转危为安,也可以让刚死之人起死回生。有了这套异术,还有什么急难病症不能医治的呢?!”

    陈旭:“全国这么大,人口这么众多,你救治过来吗?”

    梁晓乐:“我在全国各地的庙里都按了式神,灌输了我的理念。一般病症式神们都能医治。个别情况,它们会通过空间通知我,我再到现场去施救。”

    陈旭:“真没想到,这个空间看似这么小,竟然与我们国家的面积一般大!乘着空间‘气泡’,想上哪里就上哪里,速度比前世的电脑不在以下。”

    梁晓乐:“我也是这次见了奇典大神后,才知道的。我们驾着‘气泡’各处看看,怎么样?”

    陈旭:“好的。过去都是你驾着,我观看。这次我驾着,你观看。怎么样?”

    梁晓乐笑笑,把空间收缩成“气泡”,又把驾驭“气泡”的咒诀告诉给陈旭,让陈旭驾驭,夫妻二人。在蓝天白云间飘飞起来。

    广袤的大地上,已经不见了低矮的茅草屋,代之而起的,是一个个如棋盘式建筑的居民区居民楼;居民区与居民区之间,距离相等,整齐排列。从空中向下鸟瞰,就如同绿海中整齐摆列的小岛。

    田野里的农作物,都是成方单一种植。方与方之间,是水泥硬面田间公路。路两旁是宽阔的林带,把绿色的田野划分成无数个整齐的“井”字型。

    空间里没有距离。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夫妻二人驾着“气泡”,不一会儿便看遍了全国各地。

    “乐乐。整个美加国,窥一斑而知全貌。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啊!乐乐,你帮我把国家治理的这么好,我真不知道怎样感谢你?!”陈旭一边驾着“气泡”飘飞。一边动情地说。

    “人家皇上都是自称自己是‘朕’,或者‘孤王’,你怎么还是‘我’呀‘我’的?”梁晓乐笑道。

    陈旭:“我在你面前,怎么也‘朕’不起来。”

    梁晓乐:“其实,我们是相辅相成。没有你的皇权,我的农田建设也打不到现在的规模。说不定异能和空间也落不住。要说感谢。我首先应该感谢你。还要感谢那些为我们效劳的大臣们。”

    陈旭:“你推荐的这些人,都是实心实意为国效劳的忠臣良民,没有一个是软蛋song包。建筑上应该归功于你的大伯梁德顺。农田方面。则归功于路新铭。还有你那八个干哥哥,把公家的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其认真负责精神,前所没有。我看得出来,他们大多都是冲着你的面子。你们干兄妹,真是情谊深厚啊!”

    梁晓乐:“怎么?你吃醋了?”

    陈旭:“我哪里敢呀?有这样的忠良贤臣。我求之不得呢?”

    梁晓乐:“其实,他们都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在拼搏。穷人家的孩子。一步跃上国家级领导岗位,有几个不激动的?!不过,如果发现了后起之秀,我还是愿意让他们倒休。我们不能逮住蛤蟆攥出尿来——用人用到死。”

    陈旭:“我也有同感。如今人们注重的是功德积累,把官职看的很淡。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到居民区里过过平静的生活。”

    梁晓乐:“往后这个条件具备了。我们有了永久的异能和万有空间,物资会越来越丰厚。国家的宪法已经制定出来了,让人们轮流坐皇上,照章办事。我们则在居民区里,享受无官一身轻的生活。待百年之后,我们就到日月神山里隐居。说不定也会和陈运来老两口一样,出来时,世间已经过了好几百年。”

    陈旭:“到那时,恐怕一个人也不认识了?!”

    梁晓乐:“不见得。人们都不死不灭了,人海中,总能看到你熟悉的身影。最起码,在养老院里可以看到。”

    陈旭:“到那时,不知道按需供给还能不能延续下去?”

    梁晓乐:“绝对能延续下去。你想啊,不流通货币和按需供给,让人们的吃、穿、住、行变得十分简单,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享受生活。何况我们还有规章制度制约着执政者,没有人愿意回到过去自己起火做饭的苦日子里去。”

    陈旭:“说的也是。不过,乐乐,你是怎样想到这里来的?”

    梁晓乐:“不是对你说过嘛,我是受我少儿时做的那个桃园梦的启发。”

    陈旭:“真没想到,你少儿时做的一个梦,竟然改变了一个国家。把九百万平方公里上的八亿多人口,团结的像一个大家庭。这里没有污染,没有犯罪,没有尔虞我诈,到处一片祥和。生活在这里,不长寿才怪呢!乐乐,你的异能和空间,给我这个皇上的脸上贴金可不少。”

    “我可不是冲你这个皇上才这样做的。”梁晓乐笑着揶揄道:“民以食为天。只要有粮食,民心就稳定。奇典大神借我的异能,只能对大自然中的各种生物起作用,对人为的东西,如建筑、机械什么的,却毫无办法。偌大的万有空间,里面除了粮食、林果,就是日用品,没有一点儿金银珠宝。

    “我现在才明白,奇典大神一开始。就给我制定了一条异能兴农的路线。让我利用他借给我的异能,服务于人民。以借期和庞大的空间规模,来鞭策我,加之小玉麒麟的不断提醒、你的皇权相左,让我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把美加国建成了一个天然粮仓,造福于人类。”

    陈旭也高兴地说:“把你的异能兴农说成异能兴国更确切些。”

    梁晓乐:“不对。没有异能兴农,就没有异能兴国之说。你想啊,当初奇典大神借我异能和空间的时候,全美加国的粮食产量低的可怜。好年景亩产才能保住三百来斤。一遇上点儿自然灾害就绝收。而现在,一年两季,亩产三千来斤。比过去提高了几乎十来倍。

    “这还只是粮食产量。我们实行居民区居住,百十来个村庄合并成一个方圆两平方公里的居民区,把原来的村镇都退耕还田,能节约出十分之一的土地。全国算起来,是个十分庞大的数字。

    “还有我们的按需供给。别看让人们随便吃。随便穿,随便住。这里节省的也大着呢?!

    “就吃饭来说,一个人就是一张肚皮,吃饱了也就没处装了。要是往肚子外面扔,那可是个无底洞。有多少也能给你扔掉了。

    “衣服做了是穿的,房子建了是住的。要是闲置着不用。岂不是浪费。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但是,如果货币让人们随便储存,酒桌上大肆挥霍,每个女人都在家里压着几箱子衣服,国家有再多的物资。也搁不住人们瓜分不是。

    “我们的按需供给,就解决了这一方面。尤其是房子。全国统一调配,基本上没有闲房。人们住的还挺顺心、满意。你说,这是费了还是省了?“

    陈旭:“比起我们的前世来,确实省了好多。而且,全国各地都一样。人们无论跨省还是跨市,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把全美加国比喻成一个大家庭,一点儿也不为过。”

    梁晓乐:“我说异能兴农,你说异能兴国。我觉得,用‘异能兴农家’来总结我这二十二年半,更确切一些。我是先兴小农家,后兴大农家(国家)。”

    陈旭:“‘异能兴农家’,对!我们是农业大国,只有把农业搞上去,国家才能发达、强盛。国家,国家,以国为家,‘异能兴农家’再确切不过了。如果你写回忆录,或者创业史,就取这个名字。”

    梁晓乐:“这个倒没考虑过。”

    “………………”

    夫妻二人边说边向下观望,不知不觉,来到了梁家屯上空。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入梁晓乐眼帘,忙把“气泡”降到树梢高度飘飞过去。

    “你看,柳叶在那里干活呢!”

    梁晓乐指着一个正在割分层马连草的年轻少妇,对陈旭说。

    “柳鬼柳叶?她化形了?”陈旭惊奇地问道。

    梁晓乐点点头,不无高兴的说:“嗯。前些日子才化的形,找了个心地善良腿有残疾的农村小伙子。夫妻两你疼我爱,十分美满。”

    陈旭:“那,柳甲呢?”

    梁晓乐:“柳甲也化形成功。与福利院里的哑女腊梅结了婚。腊梅在他的影响下,会说简单的句子了。”

    陈旭:“知道她是哪里人了吗?”

    梁晓乐:“这是她的忌讳。只要一提起,就撅嘴摇头。把福利院当成她的家了。”

    陈旭:“看来她的父母对她伤害太重了。”

    梁晓乐:“嘿,说曹操,曹操到,他来了。”

    陈旭:“谁?”

    “柳甲呀!”梁晓乐说着,往下面一指。

    陈旭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后生行走在田间小路上。他身穿黑色长袍,头上梳着发冠,一张美玉雕成的俊脸上,洋溢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表情。

    “好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陈旭赞叹道。

    梁晓乐:“鬼妖化形,都能自行选择躯体,比我们穿越强多了。”

    陈旭:“乐乐,见了柳甲,我突然有个想法:我实在不愿意当这劳什子皇上。现在你大功告成,有了永久的异能和空间。我们不如隐居到居民区里,像普通人那样,过平静的生活。”

    梁晓乐:“你打算把皇位禅让给谁?”

    “我想把皇位让给你的哥哥梁宏远。又怕人们说我任人唯亲。你看,让柳甲接替我的位子,如何?”

    梁晓乐:“噢,说说你的想法?”

    陈旭:“柳甲乃柳鬼化身,既懂人情,又懂鬼道。人世间无亲无故,思想单纯。就凭他与哑女结合这件事,说明他有爱心,没有受世俗的影响。这样的人,最容易秉公办事了。”

    梁晓乐:“好哇!你的皇位是世袭。固若金汤。只要你愿意禅让,开了端,往后。皇上和王公大臣,也和居民区里的干部一样,轮流当值,两年一换届,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分享最高权力。”

    陈旭:“我们这样做。不知道两个孩子长大后会怎样想?”

    梁晓乐:“我不想让两个孩子有特权思想。陈娜今年六岁,陈虎四岁,都到了记事的年龄。我们应该从小就培养他们的公众意识,把自己当成普通人,到社会上去竞争。这样,更有利于他们的成长。”

    陈旭:“要是这样。那,我明天就宣布禅让。”

    梁晓乐:“我举双手赞成。”

    ………………………………………………………………

    “妈妈,你是太阳的女儿吗?”陈娜依偎在梁晓乐怀里。瞪着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天真地问道。

    “妈妈是姥姥的女儿,就像你是妈妈的女儿一样,千真万确。只因妈妈供奉的是太阳之神位,是为老天爷爷办事的神职人员。所以人们才这样说。”梁晓乐对女儿解释道。

    陈娜:“不对!人们说,有人在日月神山里见到过太阳的女儿在时光老人的女儿那里做客。说你长的和她一模一样。还说你们是一对双胞胎。”

    梁晓乐:“噢。连双胞胎也出来了?!娜娜,世上长得似曾相似的人有的是。何况妈妈又没在跟前和她比?!不要信,这是讹传。”

    “不是讹传。”小陈娜一脸认真:“人们说,因为你是太阳的女儿,土地到了你的手里,庄稼才会疯长,粮食才会疯打。太奶奶和王太奶奶、大太奶奶她们都这样说。”

    梁晓乐:“嘿,你还做了调查了呀?”

    陈娜:“连姥姥都说,她的‘神气儿’是沾了你的光。因为那时候你还小,‘神气儿’才转移到她的身上的。等你大了以后,她身上的‘神气儿’慢慢地也就没了。”

    梁晓乐望了一眼在一旁逗儿子玩儿的陈旭,笑着说:“人们还真会借题发挥。”

    “不是借题发挥。”陈娜仿佛受到打击,撅着嘴不高兴地继续说:“人们说,爸爸怕你在一个国家里当皇后受委屈,便让柳甲叔叔接替了他的皇位,他要带着你到更大更好的地方去发展。”

    “噢,更大更好的地方在哪里?”梁晓乐用手刮了一下女儿陈娜的小鼻子,笑着说:“在母亲的眼里,哪里也没有我们的美加国大,哪里也没有母亲的梁家屯好。从今往后,爸爸、妈妈、你和弟弟陈虎,我们一家四口,就住在梁家屯的居民楼里,陪伴着你们姐弟一天天长大。哪里也不去了。”

    陈娜:“妈妈,真的?”

    梁晓乐:“真的,孩子。”

    “噢,噢,噢,我们也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再也不用服务员陪着了。”陈娜闻听,高兴地拍着小手跳起来。

    陈虎受姐姐影响,虽然还有些懵懵懂懂,也高兴地又笑又跳。

    陈旭望着一双儿女,欣喜地对梁晓乐说:“还是家能给孩子以安慰。”

    梁晓乐点点头,由衷地笑了。

    稳定的生活从今天开始。

    怀揣着异能和空间,

    远离权贵,远离名誉,不羡神仙。

    为了两世的爱情,为了一双儿女。

    也为了全美加国的人民永远生活在按需供给的无忧无虑之中……

    大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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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梁晓乐穿越二十二年半之日,奇典大神如期来到了他借给梁晓乐的万有空间。<-》

    当他听了梁晓乐的汇报后,又亲自乘着空间气泡,在美加国各处查看了一个遍。见这里果然焕然一新:一个居民区就是一个小城镇,在居民区的外面,是广袤的农田。里面的各种农作物、树林、果园,都生长茂盛,生机盎然。比自己的空间强了不知多少倍。

    尤其看到那数十个小山一样的、从多美拉星球换来的稀有需产时,高兴地竖起大拇指,对梁晓乐说:梁晓乐,好样的!想不到你不但超过了我的空间规模,还把事业开拓到了异星球上去。本神没有看错你,果然是干大事业的贤才啊!

    梁晓乐闻听,急忙问道:那,您借给我的异能和空间,是不是就不应该收回去了?

    不收回去!不收回去!奇典大神一叠连声地说:你以农业为基础,把一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发展的如此富饶,治理的如同一个大家庭,实在是难能可贵!本神不但不收回异能和空间,如果你愿意,本神还可以点化你羽化成仙。

    羽化成仙!

    修道者meng寐以求的最终归宿!!!

    然而,梁晓乐是穿越之人,不是修道者。在这里,有她两世的情缘;有现在还年幼的一双儿女;有她辛辛苦苦创立下的事业;还有受她庇护的九百万美加国土上亿多民众……

    谢谢大神美意。不过,我……实在割舍不下这里的情缘……梁晓乐诺诺地说。

    那好。既然你不愿意羽化,那,我再送你一个空间——日月神山。你可以自由出入。也可以把日月神山与你养老院南面的千亩农田连接起来,让百岁以上老人,可以自由到里面观光、游玩。功德厚重者,也可以长期住在里面。

    太好了。梁晓乐高兴地说:这样说。我的养老院里,也可以达到老人们不死不灭,永无饱和的地步了?!

    你努力的不就是这个么?!奇典大神微笑着说:日月神山是个无穷尽的空间,可以装得下整个天下。你美加国的人就是全进去,照样人见不到人。等于给你开辟了一项容纳老人的功能。不过,百岁之内的人不要进入,那里会浓缩时间,在里面待不了多长时间,出来已是百年。

    梁晓乐点点头,说:谨记大神教诲!

    你有一个物资空间(万有空间)。现在又有了时间空间(日月神山),还把买卖做到了外星球上去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比做神仙也差不了哪里去。你一定要好自为之,利用自己的这些功能,更多的为人民谋福利。让美加国的人民,永远生活在优裕的幸福生活之中。

    梁晓乐:回奇典大神,小女子一定尽力而为之。养老院已经成立二十一年了。还不曾死过一个老人。只是,民众中仍然有死亡。能以活着进养老院的,不足人口的十分之一。不知如何防范?

    奇典大神:你想怎样?

    梁晓乐:我想让全美加国人只有出生,没有死亡。每个人都能健健康康地活到进入养老院。百岁以后,自由进出日月神山。

    嘿,梁晓乐。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奇典大神笑笑说:不过,你把人口生育控制在一至二胎,再好好经营现实中的农田和万有空间。把多美拉星球的买卖做活。只要朝着这个目标努力,我相信你一定会实现这个愿望的。

    如果我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您能不能让小玉麒麟再来做我的向导?梁晓乐进一步要求道:养老院里的老人不病不死,全仗了小玉麒麟的保护。我没有医治疾病和让人们起死回生的异术。没有小玉麒麟的帮助,我怕我做不来。

    哈哈哈。原来你的用意在这里呀!奇典大神笑道:你现在有了丈夫,又有了一双儿女。已经不再是孤独的小人儿了。小玉麒麟再来没了意义。这样吧,我再把救死扶伤的异能传授于你,你自己亲自去施救吧!

    此话正中梁晓乐下怀,赶紧双膝下跪,感谢奇典大神。

    奇典大神手一挥,一股清气直入梁晓乐头顶。梁晓乐身子一震,顿觉神清气爽,脑海里已经有了治病救人的图谱。

    多谢大神恩赐!

    梁晓乐双手伏地,又一次谢过奇典大神。

    ………………………………………………………………………………

    乐乐,往后我们的国家,真的不再死人了吗?

    陈旭和梁晓乐并肩走在空间的田间小路上,禁不住问道。

    梁晓乐点点头,说:这个自然。奇典大神传授给我的这套异术,与小玉麒麟的一样,可以让生命垂危的人转危为安,也可以让刚死之人起死回生。有了这套异术,还有什么急难病症不能医治的呢?!

    陈旭:全国这么大,人口这么众多,你救治过来吗?

    梁晓乐:我在全国各地的庙里都按了式神,灌输了我的理念。一般病症式神们都能医治。个别情况,它们会通过空间通知我,我再到现场去施救。

    陈旭:真没想到,这个空间看似这么小,竟然与我们国家的面积一般大!乘着空间‘气泡’,想上哪里就上哪里,速度比前世的电脑不在以下。

    梁晓乐:我也是这次见了奇典大神后,才知道的。我们驾着‘气泡’各处看看,怎么样?

    陈旭:好的。过去都是你驾着,我观看。这次我驾着,你观看。怎么样?

    梁晓乐笑笑,把空间收缩成气泡,又把驾驭气泡的咒诀告诉给陈旭,让陈旭驾驭,夫妻二人。在蓝天白云间飘飞起来。

    广袤的大地上,已经不见了低矮的茅草屋,代之而起的,是一个个如棋盘式建筑的居民区居民楼;居民区与居民区之间,距离相等,整齐排列。从空中向下鸟瞰,就如同鸀海中整齐摆列的小dao。

    田野里的农作物,都是成方单一种植。方与方之间,是水泥硬面田间公路。路两旁是宽阔的林带,把鸀色的田野划分成无数个整齐的井字型。

    空间里没有距离。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夫妻二人驾着气泡,不一会儿便看遍了全国各地。

    乐乐。整个美加国,窥一斑而知全貌。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啊!乐乐,你帮我把国家治理的这么好,我真不知道怎样感谢你?!陈旭一边驾着气泡飘飞。一边动情地说。

    人家皇上都是自称自己是‘朕’,或者‘孤王’,你怎么还是‘我’呀‘我’的?梁晓乐笑道。

    陈旭:我在你面前,怎么也‘朕’不起来。

    梁晓乐:其实,我们是相辅相成。没有你的皇权,我的农田建设也打不到现在的规模。说不定异能和空间也落不住。要说感谢。我首先应该感谢你。还要感谢那些为我们效劳的大臣们。

    陈旭:你推荐的这些人,都是实心实意为国效劳的忠臣良民,没有一个是软蛋g包。建筑上应该归功于你的大伯梁德顺。农田方面。则归功于路新铭。还有你那个干哥哥,把公家的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其认真负责精神,前所没有。我看得出来,他们大多都是冲着你的面子。你们干兄妹,真是情谊深厚啊!

    梁晓乐:怎么?你吃醋了?

    陈旭:我哪里敢呀?有这样的忠良贤臣。我求之不得呢?

    梁晓乐:其实,他们都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在拼搏。穷人家的孩子。一步跃上国家级领导岗位,有几个不激动的?!不过,如果发现了后起之秀,我还是愿意让他们倒休。我们不能逮住蛤蟆攥出尿来——用人用到死。

    陈旭:我也有同感。如今人们注重的是功德积累,把官职看的很淡。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到居民区里过过平静的生活。

    梁晓乐:往后这个条件具备了。我们有了永久的异能和万有空间,物资会越来越丰厚。国家的宪法已经制定出来了,让人们轮流坐皇上,照章办事。我们则在居民区里,享受无官一身轻的生活。待百年之后,我们就到日月神山里隐居。说不定也会和陈运来老两口一样,出来时,世间已经过了好几百年。

    陈旭:到那时,恐怕一个人也不认识了?!

    梁晓乐:不见得。人们都不死不灭了,人海中,总能看到你熟悉的身影。最起码,在养老院里可以看到。

    陈旭:到那时,不知道按需供给还能不能延续下去?

    梁晓乐:绝对能延续下去。你想啊,不流通货币和按需供给,让人们的吃、穿、住、行变得十分简单,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享受生活。何况我们还有规章制度制约着执政者,没有人愿意回到过去自己起火做饭的苦日子里去。

    陈旭:说的也是。不过,乐乐,你是怎样想到这里来的?

    梁晓乐:不是对你说过嘛,我是受我少儿时做的那个桃园meng的启发。

    陈旭:真没想到,你少儿时做的一个meng,竟然改变了一个国家。把九百万平方公里上的亿多人口,团结的像一个大家庭。这里没有污染,没有犯罪,没有尔虞我诈,到处一片祥和。生活在这里,不长笀才怪呢!乐乐,你的异能和空间,给我这个皇上的脸上贴金可不少。

    我可不是冲你这个皇上才这样做的。梁晓乐笑着揶揄道:民以食为天。只要有粮食,民心就稳定。奇典大神借我的异能,只能对大自然中的各种生物起作用,对人为的东西,如建筑、机械什么的,却毫无办法。偌大的万有空间,里面除了粮食、林果,就是日用品,没有一点儿金银珠宝。

    我现在才明白,奇典大神一开始。就给我制定了一条异能兴农的路线。让我利用他借给我的异能,服务于人民。以借期和庞大的空间规模,来鞭策我,加之小玉麒麟的不断提醒、你的皇权相左,让我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把美加国建成了一个天然粮仓,造福于人类。

    陈旭也高兴地说:把你的异能兴农说成异能兴国更确切些。

    梁晓乐:不对。没有异能兴农,就没有异能兴国之说。你想啊,当初奇典大神借我异能和空间的时候,全美加国的粮食产量低的可怜。好年景亩产才能保住三百来斤。一遇上点儿自然灾害就绝收。而现在,一年两季,亩产三千来斤。比过去提高了几乎十来倍。

    这还只是粮食产量。我们实行居民区居住,百十来个村庄合并成一个方圆两平方公里的居民区,把原来的村镇都退耕还田,能节约出十分之一的土地。全国算起来,是个十分庞大的数字。

    还有我们的按需供给。别看让人们随便吃。随便穿,随便住。这里节省的也大着呢?!

    就吃饭来说,一个人就是一张肚皮,吃饱了也就没处装了。要是往肚子外面扔,那可是个无底洞。有多少也能给你扔掉了。

    衣服做了是穿的,房子建了是住的。要是闲置着不用。岂不是浪费。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但是,如果货币让人们随便储存,酒桌上大肆挥霍,每个女人都在家里压着几箱子衣服,国家有再多的物资。也搁不住人们瓜分不是。

    我们的按需供给,就解决了这一方面。尤其是房子。全国统一调配,基本上没有闲房。人们住的还挺顺心、满意。你说,这是费了还是省了?

    陈旭:比起我们的前世来,确实省了好多。而且,全国各地都一样。人们无论跨省还是跨市,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把全美加国比喻成一个大家庭,一点儿也不为过。

    梁晓乐:我说异能兴农,你说异能兴国。我觉得,用‘异能兴农家’来总结我这二十二年半,更确切一些。我是先兴小农家,后兴大农家(国家)。

    陈旭:‘异能兴农家’,对!我们是农业大国,只有把农业搞上去,国家才能发达、强盛。国家,国家,以国为家,‘异能兴农家’再确切不过了。如果你写回忆录,或者创业史,就取这个名字。

    梁晓乐:这个倒没考虑过。

    ………………

    夫妻二人边说边向下观望,不知不觉,来到了梁家屯上空。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入梁晓乐眼帘,忙把气泡降到树梢高度飘飞过去。

    你看,柳叶在那里干活呢!

    梁晓乐指着一个正在割分层马连草的年轻少妇,对陈旭说。

    柳鬼柳叶?她化形了?陈旭惊奇地问道。

    梁晓乐点点头,不无高兴的说:嗯。前些日子才化的形,找了个心地善良腿有残疾的农村小伙子。夫妻两你疼我爱,十分美满。

    陈旭:那,柳甲呢?

    梁晓乐:柳甲也化形成功。与福利院里的哑女腊梅结了婚。腊梅在他的影响下,会说简单的句子了。

    陈旭:知道她是哪里人了吗?

    梁晓乐:这是她的忌讳。只要一提起,就撅嘴摇头。把福利院当成她的家了。

    陈旭:看来她的父母对她伤害太重了。

    梁晓乐:嘿,说曹操,曹操到,他来了。

    陈旭:谁?

    柳甲呀!梁晓乐说着,往下面一指。

    陈旭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后生行走在田间小路上。他身穿黑色长袍,头上梳着发冠,一张美玉雕成的俊脸上,洋溢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表情。

    好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陈旭赞叹道。

    梁晓乐:鬼妖化形,都能自行选择躯体,比我们穿越强多了。

    陈旭:乐乐,见了柳甲,我突然有个想法:我实在不愿意当这劳什子皇上。现在你大功告成,有了永久的异能和空间。我们不如隐居到居民区里,像普通人那样,过平静的生活。

    梁晓乐:你打算把皇位禅让给谁?

    我想把皇位让给你的哥哥梁宏远。又怕人们说我任人唯亲。你看,让柳甲接蘀我的位子,如何?

    梁晓乐:噢,说说你的想法?

    陈旭:柳甲乃柳鬼化身,既懂人情,又懂鬼道。人世间无亲无故,思想单纯。就凭他与哑女结合这件事,说明他有爱心,没有受世俗的影响。这样的人,最容易秉公办事了。

    梁晓乐:好哇!你的皇位是世袭。固若金汤。只要你愿意禅让,开了端,往后。皇上和王公大臣,也和居民区里的干部一样,轮流当值,两年一换届,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分享最高权力。

    陈旭:我们这样做。不知道两个孩子长大后会怎样想?

    梁晓乐:我不想让两个孩子有特权思想。陈娜今年六岁,陈虎四岁,都到了记事的年龄。我们应该从小就培养他们的公众意识,把自己当成普通人,到社会上去竞争。这样,更有利于他们的成长。

    陈旭:要是这样。那,我明天就宣布禅让。

    梁晓乐:我举双手赞成。

    ………………………………………………………………

    妈妈,你是太阳的女儿吗?陈娜依偎在梁晓乐怀里。瞪着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天真地问道。

    妈妈是姥姥的女儿,就像你是妈妈的女儿一样,千真万确。只因妈妈供奉的是太阳之神位,是为老天爷爷办事的神职人员。所以人们才这样说。梁晓乐对女儿解释道。

    陈娜:不对!人们说,有人在日月神山里见到过太阳的女儿在时光老人的女儿那里做客。说你长的和她一模一样。还说你们是一对双胞胎。

    梁晓乐:噢。连双胞胎也出来了?!娜娜,世上长得似曾相似的人有的是。何况妈妈又没在跟前和她比?!不要信,这是讹传。

    不是讹传。小陈娜一脸认真:人们说,因为你是太阳的女儿,土地到了你的手里,庄稼才会疯长,粮食才会疯打。太奶奶和王太奶奶、大太奶奶她们都这样说。

    梁晓乐:嘿,你还做了调查了呀?

    陈娜:连姥姥都说,她的‘神气儿’是沾了你的光。因为那时候你还小,‘神气儿’才转移到她的身上的。等你大了以后,她身上的‘神气儿’慢慢地也就没了。

    梁晓乐望了一眼在一旁逗儿子玩儿的陈旭,笑着说:人们还真会借题发挥。

    不是借题发挥。陈娜渀佛受到打击,撅着嘴不高兴地继续说:人们说,爸爸怕你在一个国家里当皇后受委屈,便让柳甲叔叔接蘀了他的皇位,他要带着你到更大更好的地方去发展。

    噢,更大更好的地方在哪里?梁晓乐用手刮了一下女儿陈娜的小鼻子,笑着说:在母亲的眼里,哪里也没有我们的美加国大,哪里也没有母亲的梁家屯好。从今往后,爸爸、妈妈、你和弟弟陈虎,我们一家四口,就住在梁家屯的居民楼里,陪伴着你们姐弟一天天长大。哪里也不去了。

    陈娜:妈妈,真的?

    梁晓乐:真的,孩子。

    噢,噢,噢,我们也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再也不用服务员陪着了。陈娜闻听,高兴地拍着小手跳起来。

    陈虎受姐姐影响,虽然还有些懵懵懂懂,也高兴地又笑又跳。

    陈旭望着一双儿女,欣喜地对梁晓乐说:还是家能给孩子以安慰。

    梁晓乐点点头,由衷地笑了。

    稳定的生活从今天开始。

    怀揣着异能和空间,

    远离权贵,远离名誉,不羡神仙。

    为了两世的爱情,为了一双儿女。

    也为了全美加国的人民永远生活在按需供给的无忧无虑之中……

    大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