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仙娇
作者:吉言沉
正文
第一章 退婚 第二章 樊平 第三章 红与白 第四章 三山一湖
第五章 礼物 第六章 持音术 第七章 夜幕之约 第八章 变化
第九章 不速之客 第十章 师父 第十一章 离去 第十二章 资格
第十三章 紫竹林 第十四章 主考 第十五章 穷壁之刑 第十六章 麻烦
第十七章 太上长老 第十八章 暗流 第十九章 师妹 第二十章 初霞
第二十一章 许奕 第二十二章 青色丹药 第二十三章 丹者 第二十四章 示好
第二十五章 北域 第二十六章 长奚台 第二十七章 在场之人I 第二十八章 五品洛毒
第二十九章 雪之夜宴 第三十章 突破 第三十一章 长思崖(上) 第三十一章 长思崖(下)
第三十二章 短暂平静 第三十三章 那坠子 第三十四章 易河子的意 第三十五章 贺慕华归来
第三十六章 三水城隐士 第三十七章 瑶清仙尊 第三十八章 测试 第三十九章 另一个世界
第四十章 中品仙器 第四十一章 拜师礼(4500长更) 第四十二章 师徒情谊 第四十三章 第一轮切磋
第四十四章 悔与变 第四十五章 悟为根 第四十六章 天下 第四十七章 兰瑶秘境
第四十八章 白衣丹冰 第四十九章 噬天 第五十章 聚气成! 第五十一章 御剑之术
第五十二章 摸底 第五十三章 力量 第五十四章 绝不退缩 第五十五章 庆忌环
第五十七章 阐力诀 第五十八章 破屏障!(上) 第五十八章 破屏障!(中) 第五十八章 破屏障!(下)
第五十九章 道念裂痕 第六十章 紧迫 第六十一章 初次斗法 第六十二章 海鶄落
第六十三章 五行属性 第六十四章 缥缈峰使者 第六十五章 无念 第六十六章 清莲古台
第六十七章 凌诀元君 第六十八章 徐茹的路 第六十九章 风雷火 第七十章 当局者迷?
第七十一章 一切皆天意 第七十二章 无名白火 第七十三章 龙渊对琅邪 第七十四章 五行之体
第七十五章 戊土剑阵 第七十六章 感受火之力 第七十七章 若未生灭 第七十八章 白河的去向
第七十九章 神一般的女人 第八十章 鲁莽的代价 第八十一章 黄雀在后 第八十二章 聂秦风
第八十三章 飞离之威 第八十四章 内外危机 第八十五章 器灵对决 第八十六章 疑问陡增
第八十七章 生死瞬间 第八十八章 死了?! 第八十九章 知恩图报 第九十章 三个承诺
第九十一章 胖长老的心 第九十二章 书房密室 第九十三章 回山 第九十四章 算计
第九十五章 赤雪仙尊的卦象 第九十六章 可怕的猜测 第九十七章 土遁咒符 第九十八章 凌剑式
第九十九章 上虚幻术 第一百章 幻境之战 第一百零一章 禁地封印大阵 第一零二章 兰族
第一零三章 兄弟再见 第一零四章 闯祸 第一零五章 远古氏族的骄傲 第一零六章 友情的萌芽
第一零七章 真人资格 第一零八章 太子王荣 第一百一十章 寸步不离 第一一零章 国师之言
第一一一章 王氏天下 第一一二章 《秘典》 第一一三章 丢失的金之力 第一一四章 初夕城
第一一五章 恐怖洪水 第一一六章 雷电袭击 第一一七章 飞离惊变 第一一八章 风雨欲来
第一一九章 柳红和洛冰 第一二零章 联合转移 第一二一章 失踪! 第一二二章 异兽之须
第一二三章 赤水珠! 第一二四章 阴水之源 第一二五章 再唤飞离 第一二六章 险!
第一二七章 隐咒宗 第一二八章 耍诈 第一二九章 庆忌的嘱托 第一三零章 臆测韩柳
第一三一章 徐茹的本事 第一三二章 白火再现 第一三三章 阴阳火属性 第一三四章 重逢
第一三五章 凑热闹 第一三六章 困魂幡 第一三七章 烛阴之情 第一三八章 以剑抵喉
第一三九章 血誓与决断 第一四零章 西域洛家 第一四一章 铮铮铁骨 第一四二章 谨记三件事
第一四三章 调配安排 第一四四章 马善被人骑 第一四五章 战事起 第一四六章 斩首(上)
第一四六章 斩首(中) 第一四六章 斩首(下) 第一四七章 她,是谁?! 第一四八章 祸乱天下?
第一四九章 浊世之挣扎 第一五零章 塞翁失马 第一五一章 梼杌觉醒 第一五二章 替我隐瞒
第一五三章 挑战 第一五四章 收服火灵(上) 第一五四章 收服火灵(中) 第一五四章 收服火灵(下)
第一五五章 许奕的想法 第一五六章 感动 第一五七章 公子王翔 第一五八章 战磐
第一五九章 鬼面现身 第一六零章 黑瞳 第一六一章 背影 第一六二章 冥法道人
第一六三章 错过 第一六四章 附体 第一六五章 破幽冥 第一六六章 怪事
第一六七章 太子的请求 第一六八章 皇城! 第一六九章 国师燕瑞 第一七零章 狭路相逢
第一七一章 冤家路窄 第一七二章 不再孤单 第一七三章 试探 第一七四章 面圣
第一七五章 若男 第一七六章 提前测试 第一七七章 初见妖兽 第一七八章 生锈的匕首
第一七九 以时换月 第一八零章 吸血 第一八一章 求虐 第一八二章 大灰毛
第一八三章 灰雾山谷 第一八四章 枚红色气体 第一八五章 妖兽世界 第一八六章 通道(上)
第一八六章 通道(下) 第一八七章 井 第一八八章 前夕 第一八九章 门
第一九零章 关联 第一九一章 金甲巨人 第一九二章 女人 第一九三章 何谓公道
第一九四章 封印之海(上) 第一九四章 封印之海(中) 第一九四章 封印之海(下) 第一九五章 震雷诀
第一九六章 再见若男 第一九七章 双珠缘会 第一九八章 暗流乍起 第一九九章 棋差一招
第二百章 传送阵法 第二零一章 又见面了 第二零二章 破封印(上) 第二零二章 破封印(中)
第二零二章 破封印(下) 第二零三章 救朋友 第二零四章 我不服! 第二零五章 五行缺一
第二零六章 杀人不见血(上) 第二零六章 杀人不见血(中) 第二零六章 杀人不见血(下) 第二零七章 火鸟进化
第二零八章 格局已破 第二零九章 镇国公有请 第二一零章 元一掌门 第二一一章 冥花水月
第二一二章 洛敏 第二一三章 闭关 第二一四章 逆天融五行 第二一五章 金色丹田
第二一六章 聚齐 第二一七章 拭目以待 第二一八章 闯阵 第二一九章 飞离晋级
第二二零章 告别 第二二一章 序曲 第二二二章 立誓不嫁 第二二三章 镜湖第一美女
第二二四章 蓝色掌印 第二二五章 族长约见 第二二六章 未知 第二二七章 唤醒徐茹
第二二八章 隐匿现身 第二二九章 迟来之人 第二三零章 误入记忆深处 第二三一章 末世降临(上)
第二三一章 末世降临(中) 第二三一章 末世降临(下) 第二三二章 秘密仪式 第二三三章 惊天虚影
第二三四章 极北(上) 第二三四章 极北(下) 第二三五章 七彩光芒 第二三六章 潜移默化
第二三七章 杀戮 第二三八章 寂静的驻地 第二三九章 九峰连环岛 第二四零章 幻之规则
第二四一章 无名仙尊 第二四二章 被困 第二四三章 丢失的记忆 第二四四章 枚兽的目的
第二四五章 识破 第二四六章似 似人非人 第二四七章 二新太子 (二更合一) 第二四八章 脱胎换骨(上)
第二四八章 脱胎换骨(下) 第二四九章 震撼 第二五零章 沈青离 第二五一章 死潭黑棺
第二五二章 失败? 第二五三章 可敢杀人? 第二五四章 后患 第二五五章 魂界端倪
第二五六章 少女再现 第二五七章 逼你就范 第二五八章 上古禁魂术 第二五九章 收魂幡!
第二六零章 谜云山谷 第二六一章 残破的戒指(上) 第二六一章 残破的戒指(中) 第二六一章 残破的戒指(下)
第二六二章 秘辛 第二六三章 焚尸灭迹 第二六四章 诱饵 第二六五章 狐假虎威
第二六六章 异宝 第二六七章 缩地成寸 第二六八章 “藏金”之意 第二六九章 很无辜
第二七零章 诡异的海鶄落 第二七一章 买到手抽筋(上) 第二七一章 买到手抽筋(中) 第二七一章 买到手抽筋(下)
第二七二章 棋内玄机 第二七三章 又是黑衣(上) 第二七三章 又是黑衣(下) 第二七四章 圣女传承
第二七五章 浑水摸鱼 第二七六章 行窃(上) 第二七六章 行窃(中) 第二七七章 玄璜城见
第二七八章 逃离真童城(上) 第二七八章 逃离真童城(中) 第二七八章 逃离真童城(下) 第二七九章 密道
第二八零章 上虞之剑 第二八一章 修炼地骨层 第二八二章 破而后立 第二八三章 救人
第二八四章 徒弟还债 第二八五章 方家的秘密(上) 第二八五章 方家的秘密(中) 第二八五章 方家的秘密(下)
第二八六章 美景 第二八七章 桃花林之吻 第二八八章误打误撞 第二八九章 赤族圣地(上)
第二八九章 赤族圣地(下) 第二九零章 传承资格 第二九一章 传承与机遇(上) 第二九一章 传承与机遇(中)
第二九一章 传承与机遇(下) 第二九二章 心术为本 第二九三章 第二层的考验(上) 情况说明
第二九三章 第二层的考验(下) 第二九四章 终极传承!(上) 第二九四章 终极传承(中) 第二九四章 终极传承!(下)
第二九五章 失败? 第二九六章 异变(上) 第二九六章 异变(中) 第二九六章 异变(下)
第二九七章 蜕变神识 第二九八章 道念之威 第二九九章 身体封印 第三百章 青淼之名(二合一)
第三零一章 赤雁变身 第三零二章 交流 第三零三章 人要学会无耻(上) 第三零三章 人要学会无耻(中)
第三零三章 人要学会无耻(下) 第三零三章 人要学会无耻(三续) 第三零四章 师尊有情 第三零五章 衍月仙尊
第三零六章 建溪之约 第三零七章 樊平的心事 第三零八章 赠剑(二合一) 第三零九章 神兽幼体
第三一零章 抵达玄璜城(上) 第三一零章 抵达玄璜城(中) 第三一零章 抵达玄璜城(下) 第三一一章 喧闹的主城
第三一二章 未吸收的记忆碎片 第三一三章 兰静儿现身 第三一四章真相上 第三一四章真相中
第三一四章真相下 第三一五章分担邪气 第三一六章万年前上 第三一七章 顿起杀意
第三一八章 师父! 第三一九章 金色人影 第三二零章 童家与赤族 第三二一章 赤童(上)
第三二一章 赤童(中) 第三二一章 赤童(下) 第三二二章 十方洞虚(上) 第三二二章 十方洞虚(中)
第三二二章 十方洞虚(下) 第三二三章 道念攻击 第三二四章 收至宝(上) 第三二四章 收至宝(中)
第三二四章 收至宝(下) 第三二四章 收至宝(续) 第三二五章 感悟真挚 第三二六章 三千年前的隔空对话
第三二七章 骗来的机会 第三二八章 太吴宗(上) 第三二八章 太吴宗(中) 第三二八章太吴宗(下)
第三二九章 身体封印(上) 第三二九章 身体封印(下) 第三三零章 弑月双刀 第三三一章 红色胎记(上)
第三三一章 红色胎记(中) 第三三一章 红色胎记(下) 第三三二章 火神召唤阵 第三三三章 危险降临
第三三四章 盟主现身 第三三五章 改头换面(上) 第三三五章 改头换面(下) 第三三六章 你必须死
第三三七章 开启魔眼 第三三八章 七咒之音 第三三九章 阴阳五行之体 第三四零章 罪人(上)
第三四零章罪人(下) 第三四一章 暗咒 第三四二章 她的沉默 第三四三章 犯我童家者,死
第三四四章 强者风姿 第三三五章 九尾妖兽 第三四六章 九幽噬神散 第三四七章 庆忌之死
第三四八章 魂界大门 第三四九章 翻转阴阳 第三五零章 冲! 第三五一章 狩猎的灵体
第三五二章 大灰毛的坚韧 第三五三章 引魂(上) 第三五三章 引魂(中) 第三五三章 引魂(下)
第三五四章 苏醒(上) 第三五四章 苏醒(下) 第三五五章 全灭 第三五六章 合作
第三五七章 谈判 第三五八章 竟然是他! 第三五九章 绝望 第三六零章 谁不靠谱
第三六一章 三水城之名 第三六二章 转醒 第三六三章 聂家少主的震撼 第三六四章 连破五层!
第三六五章 静灭之法 第三六六章 天下形势(上) 第三六六章 天下形势(中) 第三六六章 天下形势(下)
第三六七章 严峻 第三六八章 封印白族的原因 第三六九章 潜行 第三七零章 顺风耳
第三七一章 雷月兰 第三七二章 隐咒之海(第五卷终) 第三七三章 进入地宫 第三七四章 书简女子
第三七五章 无常本源 第三七六章 树灵 第三七七章 莲莫与玄天 第三七八章 天道轮回
第三七九章 赤白仙界 第三八零章 寂灭剑法 第三八一章 莲莫传法 第三八二章 白族血脉觉醒的记忆(上)
第三八二章 白族血脉觉醒的记忆(下) 第三八三章 蜕变之路 第三八四章 虚行五子 第三八五章 役灵咒(上)
第三八五章 役灵咒(中) 第三八五章 役灵咒(下) 第三八六章 十轮逆转咒 第三八七章 无念的世界
第三八八章 本源之威(上) 第三八八章 本源之威(中) 第三八八章 本源之威(下) 第三八九章 直面玄天
第三九零章 海面惊变 第三九一章 咒界之王的心机 第三九二章 决不放弃 第三九三章 方向
第三九四章 愿力 第三九五章 天命之人 第三九六章 白贤 第三九七章 血脉合一
第三九八章 幻与实(上) 第三九八章 幻与实(下) 第三九九章 塔前五人 第四百章 一触即发
第四零一章突变上 第四零一章 突变(下) 第四零二章 将计就计 第四零三章 仙人之体
第四零四章 谎言的世界 第四零五章 达成一致 第四零五章 魂界第三件至宝 第四零七章 原来如此
第四零八章 强者之威 第四零九章 冲入封印 第四一零章 石屋出现 第四一一章 进入
第四一二章 阵法禁制 第四一三章 不要死! 第四一四章 记忆中的线索(上) 第四一四章 记忆中的线索(下)
第四一五章 合力 第四一六章 第二道无常本源 第四一七章 陷阱 第四一八章 颠覆,再颠覆(上)
第四一八章 颠覆,再颠覆(中) 第四一八章 颠覆,再颠覆(下) 第四一九章 莲莫的教诲 第四二零章 天劫
第四二一章 玄天的秘密(上) 第四二一章 玄天的秘密(中) 第四二一章 玄天的秘密(下) 第四二二章 帝尊的要求
第四二三章 双珠之谜 第四二四章 可疑的紫玉 第四二五章 赤族血碑 第四二六章 无形之手
第四二七章 你诚我诚 第四二八章 七咒诀的玄奥 第四二九章 融合星河之力 第四三零章 “执”便是魔
第四三一章 我会等她到来 第四三二章 断神诀 第四三三章 道心圆满(上) 第四三三章 道心圆满(下)
第四三四章 初战! 第四三五章 我叫白木云 第四三六章 挡路者,死 第四三七章 可愿臣服
第四三八章 强敌! 第四三九章 拼了! 第四四零章 情爱之魄,归位! 第四四一章 斩情
第四四二章 青淼的遗物 第四四三章 事在人为 第四四四章 诛天星窍 第四四五章 阴傀合咒阵
第四四六章 咒界之王的真身 第四四七章 再见树灵 第四四八章 昆极尊阳剑 第四五零章 仙凡狭间
第四五零章 魂晶与灵体 第四五一章 缔结善缘 第四五二章 领悟魂之本源! 第四五三章 仙界大门,开!
第四五四章 新任掌门 第四五五章 储备力量 第四五六章 送上门找死 第四五七章 距真相,更进一步
第四五八章 三年(上) 第四五八章 三年(中) 第四五八章 三年(下) 第四五九章 虚天渊之敌!
第四六零章 七条星纹 第四六一章 赤冲和白贤的真相! 第四六二章 世界牢笼! 第四六三章 神秘仙宫
第四六四章 第二条星河 第四六五章 庆忌兽 第四六六章 净化莲花 第四六七章 星河瀑布
第四六八章 惊人发现 第四六九章 古武巨人族女族长,翼(上) 第四六九章 古武巨人族女族长,翼(下) 第四七零章 第九十九步
第四七一章 反其道而行! 第四七二章 第二条七穴之脉 第四七三章 恐怖老妪 第四七四章 蕴道境高阶!
第四七五章 女子和方棺 第四七六章 棺壁上的玄奥 第四七七章 吾名谡 第四七八章 雷泽禹鼎
第四七九章 巅峰性的认知! 第四八零章 最终考验的序幕 第四八一章 狭路相逢,不废话 第四八二章 我就是使者
第四八三章 此乃枯道界 第四八四章 魔渊宿主出现 第四八五章 武燕变身 第四八六章 吞天印
第四八七章 逆转 第四八八章 红白莲花融合! 第四八九章 劫人身?道域? 第四九零章 竟是它!
第四九一章 夺舍 第四九二章 元道身 第四九三章 初元 第四九四章 真相(上)
第四九四章 真相(中)-转世真相 第四九四章 真相(下) 第四九五章 谡 赤冲 白贤和莲莫 第四九六章 初尘世界
第四九七章 白木云的终极秘密 第四九八章 掌控红莲 第四九九章 红莲分魂 第五百章 ‘虚天’规则端倪
第五零一章 黑色主魂 第五零二章 道念真身! 第五零三章 彻悟 第五零四章 关门打狗
第五零五章 时间交错 第五零六章 新任殿主 第五零七章 进入雷池大殿 第五零八章 再见故人
第五零九章 不祥 第五一零章 天劫锻造 第五一一章 本体分魂 第五一二章 一体双魂
第五一三章 融魂! 第五一四章 摸索 第五一五章 观战 第五一六章 浴血之地
第五一七章 “强”之道! 第五一八章 白木云的剑 第五一九章 神秘的人 第五二零章 樊平之谜
第五二一章 被彻底改变的红莲烙印 第五二二章 初尘世界的愿力 第五二三章 绝不受人摆布 第五二四章 到底谁在说谎
第五二五章 回归! 第五二六章 灭世棺阵 第五二七章 “岩彬”的恐怖 第五二八章 东武神
第五二九章 道念与咒力的对抗 第五三零章 旧地? 第五三一章 冒险刺探 第五三二章 地宫?
第五三三章 浮现 最新章节    
正文 第一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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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时候,白木云真的想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书迷们还喜欢看:。

    面前的这个男孩眼睛中充满了失望,一种深深的愧疚从她的心中迅速扩散开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昨日你说要去的,”他扬起声音稚嫩的说道,“可是你还是没有做到。”

    白木云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她努力的扯了扯嘴角,颤抖的手紧紧捏住袖口,艰难的挺直了脊背,缓缓对上了他的眼眸,“许严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食言,我真的……"

    “别说了,”他扬起头打断了她,眼神并未有太多责备之意,“云儿。”

    他有些不衬年纪的抬起手优雅的掸了掸下袍,缓缓往前迈了两步,几乎与她贴近,目光从她脸颊右侧的那块巨大的暗红色胎记扫过。

    这块红色胎记笼罩了眼前女孩的大半张脸,颜色不均,仔细看可以见到暗红色块颇多。也许这张脸上的五官还算清秀,但已经不重要了。若不是从小就认识她,没有人会舍得花多一点时间去端详她的脸,其实更多的是根本不敢去看。很多小孩子都曾经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大哭着说见到了鬼,被父母匆匆抱走。而也唯独他,许家二少爷,许严,敢仔仔细细的盯着这张梦魇之脸上下打量。不过,他后来得知这张脸的主人竟是自己将来要娶的媳妇时,心中却十分复杂。

    “我们认识这么久,”他语气轻缓,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一直视你做我妹妹。家族之间指婚的事情,我们应该尊重,但现在情况已无法同日而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你知道我和慕清即将离开这里,而且将来还有很长的时间会在一起,所以……”一皱眉,并未说完,因为后面的几个字实在难以出口。

    白木云藏在袖子里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是不想去找爹爹,但每当要开口的时候,就莫名的一阵难过。这不应该是一个八岁女童应有的心态,可是从小遭受唾弃,看惯各种脸色的自卑女孩,心态早已超过她的实际年龄。面前站的这人是许哥哥,长久以来唯一一个对自己笑,帮助自己驱赶坏人的许严哥哥。

    那天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那个弱小的身影挡在自己的面前,为了自己受伤,为了自己遭受家里的责罚。然而那时候的许哥哥还在笑着摸着自己的头说,“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定帮你。”

    她最终在他灼灼目光下沉下眼皮,声音微颤,“我明天一定会说动爹爹一同前去的。”自己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唯一的哥哥也终于要离开了,就是因为这块胎记......全都是这块胎记啊!她感到胸口重击般的疼痛,手不自觉的捂了上来。

    许严的眼睛中终于闪出一丝难过。他瞬间握住了这只冰凉的手,紧紧的捏了一把,有些急切的说道:“云儿,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妹妹,我真的没法娶你。不过,我会一直帮你,只要有坏人……”

    “许严哥哥,谢谢你。”她终于咧开了嘴,“我知道你疼我。慕清姐姐那么漂亮,你们本来就是注定在一起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了这么多字,此时此刻她已经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起来,被握着的手全然没有了力气。

    许严闭上了眼睛。造化弄人!眼前这个心地善良的小妹妹,一直以来自己保护的人,最终却因为那婚约被自己伤害了。但是,自己却不得不这么做。

    他缓缓放下手,向她身侧走了一步,与她并肩而立,“云儿,我和慕清明年年初就会去上清山拜师,”他顿了顿,余光扫了一下身边还在颤抖的白色身影,黯然道,“这一去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希望你照顾好自己。”

    白木云听到上清山三个字,内心的难过更加了三分。

    两个月前,曾有上清山的道长到村里来收徒测孩童根骨,所有十三岁以下的孩子都可以参加。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仙人”。他们一行五人,身穿藏青色道袍,脚踩洁白道靴,一尘不染,脚步轻盈,身负长剑,高耸发髻,一个个英姿飒爽,好不威风。而大她三岁的许严哥哥和慕清姐姐则在初选中便轻松通过。尤其慕清姐姐更被赞为天赋极佳,被赐水木牌,获得了将来通过考试后,拜入上清山掌门门下的资格!殊不知这是多么大的荣耀,整个山陇都因为她而自豪!

    看着她举止轻柔如出水莲花,淡黄色衣裙飘飘,黑发红绳映衬瓷娃娃般的玉肌,不由得让白木云已经将慕清姐姐想成了未来的仙子。

    我会不会也可以修仙呢?像慕清姐姐一样,成为一位美丽的仙人?她小小的心中竟对那传说中可以飞天遁地的仙人产生了无比的艳羡和憧憬!

    当她惴惴不安的终于等来了一个道长的时候,他眼中鄙夷的光芒却令她慌张起来,想往前迈一步却险些失去重心。要不是身旁的爹爹一把扶住她,恐怕自己就会摔在那里。

    道长面露不耐,皱着眉头的扶直了她的身体,伸出右手用掌心按在了她头顶百会穴上。

    白木云紧张的闭上双眼,感到一股热流从头顶瞬间直落到脚底。几乎是同时,她右脸上的胎记却有些热痒起来。她紧紧的夹住自己的右手,不想因为挠痒而打扰到道长。

    仅过了三息的功夫,道长收回了手,对着白河说道,“此子凡胎。”语毕转身离去。

    冷冷的四字蹿入耳膜犹如惊天巨雷,劈出一道天堑把她和许严哥哥、慕清姐姐和那飘逸灵动的仙子形象永远分开了。

    等白木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刚刚还在身边的许严已经消失不见。她抿着下唇,低下头看着自己如雪的白衣在晚风中摇摆,用尽了力气抬起腿,迈步向家走去。

    **

    自古婚姻都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当白木云和父亲白河踏入许家大门之后,一件祖辈指下的大婚就这么顺利的被取消了。白河心中无比惆怅,但看着乖巧女儿脸上的胎记时,不由得长长暗叹了一声。别说是许家这么有门有脸的人家了,就是普通人家看到自己女儿脸上的胎记,恐怕也是不会答应的。

    “云儿,你许严哥哥此去修仙,确当断了凡念的,其他书友正常看:。”他打破了沉默。虽然修仙是可以有道侣的,但这个许严将来就算不能成为真人,以他的天资注定会有一番事业。这样的人,不适合云儿。

    “恩,我明白的,爹爹。”白木云依然低垂着头,轻巧的应道。

    “将来他有朝一日成为仙人,咱们这里就会永远受到庇护,谁也不敢再来欺负你了。”他柔声安慰着她。

    其实白河比谁都清楚,这修仙之途何能以一个“难”字概括?比之登天,有过之而不及!

    但白河何尝看不出来,自己的女儿这几年对许严的帮助和关心是有着依赖的。而这依赖还是早早在她年幼时断掉为好!

    还记得半年前,当自己告诉她,许严是她的指婚夫婿时,她眼中充满的惊讶和喜悦!接连几天几夜都兴奋的睡不着觉。虽然再三犹豫过,是否要告诉她,但迫于许家的压力,还是说了。

    可如今,女儿居然会央求自己主动上门退婚!这其中缘由,作为父亲的他如何猜测不出来呢?!心底善良的女儿一定会为了成全别人而做出牺牲的!早知这样,当初还不如直接回绝了这份亲事!

    白河此时心中的懊悔之意甚浓!看着女儿低垂的样子,他知道,这样的打击也许会让她从此再难与人敞开心扉的交流。

    “我很为许哥哥骄傲,”似是感知到爹爹的担忧,她抬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被掩埋在胎记的映衬中,“而且,慕清姐姐也在他身边。”

    “孩子,”他难过的摸了摸她的头,感受着她瘦弱的身体中被自己深深隐藏的恐惧、厌世和自卑,自己的愧疚一发而不可收拾,“他们会回来看你的,而你也会有全新的生活。”

    白木云没有再说话,就这么被爹爹牵着一步一步的回到了家。
正文 第二章 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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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三年,白木云长高许多,但身形却更加清瘦,脸上那骇人的暗红胎记也似乎有着一同扩大的趋势。不知何时起,她悄悄的将以前高高梳起的可爱丫髻散了下来,任光洁的青丝遮住了她右侧的小脸,仅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左边的眼睛,并随意的将长发拢在颈后。她不再喜欢说笑,除了跟爹爹,几乎惜字成金。自许严离开后,她也不再与其他同龄人有任何联系。她的世界仿佛从此便被定格在了自己的房间、花园和书房。

    为了让女儿忘掉许严,少出门少受歧视,白河请了镇上最好的先生教她琴棋书画,自己则每日指导她学习武术,让她自己可以保护自己,用自己的喜好填满空虚的时间,将来有朝一日可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然而女儿那迥异于常人的经脉却让他着实犯了难。无法行气的特殊的体质令她除了最基础的体能修炼之外,其它均无法进行,其他书友正常看:。不过,这个在他看来并不是重要的问题,最主要的还是骇人面痣!

    在白河的记忆中,女儿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出过门,除了学习和休息,她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而笑容也只有在她看书的时候偶尔有所展露。焦急的白河已将方圆几百里能请来的医生都请遍了,也请人在各大要道进出处贴出了告示,可无人能医。

    希望的背后总是更大的失望。几年下来,他对这件事一点一点丧失了信心。

    不过,就在这个阳光普照的下午,一个人大喇喇的来到了白家大院,带来了似冥冥中注定好的转机。

    他大约二十七八岁上下,身材颀长,五官平庸,身着一件烂皮袄,长发披肩,胡须不整,面色偏黄且略带病容。

    “请问此为山陇白家吗?”他抱拳在院中一揖,表情柔和,面容含笑,声音慵懒却十分悦耳。

    白河直觉的感到眼前的人虽穿着如寒酸百姓,但整个气质却与平常之人很是不同。他暗暗集中意念,眯起双眼,透过精神力凝神观看,仿佛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缓缓的围绕在来人周身,无法探看其中!这一下令白河心下略惊!

    年轻时的他也曾拜入一道门下,随师尊行走于世间,所碰各种奇人异士也不在少数,各派高人隐士也是有所见闻。

    发觉异样,白河纵身一跃,来到院落中央,上前一揖,彬彬有礼的开口道:“正是,在下家主白河。敢问先生光临寒舍有何赐教?”

    “在下樊平。”他回礼一笑,继续道,“听闻白家有女面如红刹,特来医治。”

    “哦?”白河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暗了下去。这些日子,骗吃骗喝的人也有过几个,“樊先生可有把握?”

    “需先见见令媛才好定夺。”樊平面带微笑,不急不缓的答道。

    “如此甚好,先生快请。”白何略一思索,还是不愿放过任何机会,急忙上前将这位让进了屋内。

    “樊先生可有耳闻,小女面痣严重,医生踏平了门槛都束手无策啊。”他摇着头感叹道,眼睛却细细的观察对方的反应。虽然对方并未坦言师承何处,但看对方坦然自若的样子,也可能确实身怀秘术。语毕又吩咐下人上了茶和糕点,并着人去唤木云。

    樊平面带微笑,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接过一杯茶细酌起来,忽道:“好茶!”不过,他又忽一皱眉,微眯的眼中似有一道精光闪过,而后转头直直的盯着白河。

    “樊先生?”白河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白兄身有顽疾,此茶我看对你的身体并无益处,以后还是不要喝了吧。”他收回了目光,重新看着手中的茶杯。

    “身有顽疾?”白河内心一惊,但表面并未有所表露,“樊先生说笑了。白某虽年轻时便行走江湖,但也未受过什么重伤。”

    “是吗?”樊平没有抬头,把茶杯放回桌上,“重伤确实没有,但中毒不可谓不深啊。”

    白河全身一震,几乎失控的蹦了起来,“毒……你……樊先生怎么知道?”

    樊平缓缓站起身,向前小迈半步,看着门外的阳光没有立即答话。

    白河心中焦急又追问了一句,“不知樊先生如何知道?”

    樊平低头扯了一下烂皮袄的衣襟,又用手摸了下胡茬,斜睨了一眼正在热切望着自己的人,正色答道:“白兄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却丹田气若游丝,不但脚下有些虚浮,而且已经气滞五脏。虽平常行事无异,但如我猜的不错,白兄已经很久无法聚气了吧?”

    白河断断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穿着破烂之人居然一语点破自己隐藏很多年的秘密,不觉有些呆滞,“这……”

    “长浩山,书迷们还喜欢看:。”樊平有些玩味的盯着他继续问道。这趟门出的实在很有意思,没想到耳闻的这个白家女的父亲居然会有如此的遭遇。樊平心思流转,盯着他细细品味着刚才他的变化。

    此时此刻,白河脑海中却出现了那个红衣女子妖娆的面容,虽然美若天仙,但依然让他心有余悸。“既然先生已经看出,白某也不再相瞒。”他艰难的点了点头,“确是被长浩山门人所伤。”这个樊平定非常人。要知道长浩山是天下正道,而用毒则是被所有正道皆唾弃之法。能推测出自己的毒却恰恰是这正道之人所施,这个人却又来自何门何派?

    樊平正欲开口,却收声看向门口。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娇嫩的女声,“爹爹。”,旋即一个白衣身影便走了进来。

    白木云抬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心中有些烦躁。这两年来,爹爹请了数不清的医生来,最终都是失败而终。这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终于被完全消磨殆尽。她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樊平此时也正在细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个白衣小人。披散头发,身背长剑,额头略有微汗,显然是刚刚练过功的。脸上的胎记果然几乎遮住全脸,但却无法遮住她双眼清亮的光芒。似乎有一股浓浓的哀愁盘踞在这小人儿的眉间。

    白木云注视着这个邋遢可又似乎有哪里散发着诡异劲儿的男人。她并不惧怕与他对视,因为她对他的医术并无任何妄想。不过有一点倒是令她平添好感,因为他在看到自己的一刹那并没有丝毫的惊讶。这令她不自觉的扯了下嘴角。

    她是在笑吗?樊平看着她那诡异的表情,有些惊讶。这个女童虽说只有十一二岁的摸样,但给自己的感觉却十分敏感。

    白木云转头略有奇怪的看向有些呆滞的白河,问道:“爹爹找我有事?”

    在仅有的记忆中,她的父亲从来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而现在她却罕有的读出了一种震惊,其他书友正常看:。

    白河转头看向樊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向他点点头,然后对着女儿说道:“云儿,这位是樊先生,特来为你医治。”

    白木云挑眉看着樊平,一抱拳,稚嫩的声音响起:“白木云见过樊先生。”

    樊平差点被逗笑了。眼前的这个小人半边脸被长发遮住,闪亮的眼睛中充满了一种不屑。不过这个他一点也不奇怪,白家女儿的脸已经被无数人医治过,现在对自己有所怀疑也是极为正常的。

    樊平上前一步,正色一揖道,“见过白家小姐。”

    看着他穿着烂袄,一脸胡茬却一本正经的样子,白木云心中一阵好笑。

    他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抬起左手轻轻的从她脸颊右侧拨开了挡住右脸的长发。而白木云则下意识的向左侧撇了下脸。

    “别怕,让我看看你。”樊平柔和的声音让她的精神放松了一些。说也奇怪,这个人身上既没有怪味,没有药味,与平常的大夫确实有着很大区别。她抬眼平视着这张有些蜡黄的脸。虽然不太讲究,但仔细端详起来,五官看上去却很是顺眼,有一些亲切感。

    他忽略了小女孩的眼神,沉下心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于是又拉过白木云的手腕,轻柔的向她内关穴输入了一丝元力,眼神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惊讶,最后他凝眉端详着那块胎记。

    沉默半响后,他起身朗朗道:“白兄,白小姐的胎记果然是件难事。”看着白河眼露失望和小人儿撇撇嘴的表情,他淡笑了一声,“不过,却还是有希望的。”
正文 第三章 红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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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垣断壁、沟壑地裂、漫天尘土几乎布满整个空间,辨不清时间,摸不到方向,只有阴阴的风声和死亡的寂静相互交替,最终还是归于寂静,其他书友正常看:。一个修长的人影突兀的出现在大地尽头,步履蹒跚的正在这个世界痛苦的前行。长发在背后飘舞,眼睛挣扎着张开,似乎希望在模糊的环境中找到什么。他偶尔挥舞着手臂在印证记忆中的信息,偶尔低下头静默一阵。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在了一个被重重浓雾笼罩的山谷外。他缓缓的绕着山谷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一处没有异样的地方。他的眼神开始流出热切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没有波澜。他抿了下嘴唇,抬起脚掌径直走了进去。

    雾海中充满了死气,没有丝毫光芒,冰冻的感觉从四方袭来,如进入黑暗的冰河。然而这个人却闭起双眼,毫不犹豫的迈着步伐。

    周身若有若无的出现着男男女女的呼喊声、咆哮声和求救声,高高低低,忽远忽近。时不时也会有乱流扯动他的袍袖和如瀑长发。他苍白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依然坚定的向前走着。

    数息过后,一双穿着破烂锦靴的脚穿过了浓密的雾障,踏在了山谷的内部。一双凤目缓缓睁开,淡漠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谷中没有厚重的沙尘,清晰看到山谷的中央正有一棵笔直粗壮的参天大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枝上挂满透明的树叶,在一轮即将沉没的紫色太阳的照耀下散发着鬼魅的灰褐色。

    他伸出修长但惨白的左手,上面沾染着刺眼的鲜血,略有颤抖的轻轻摩挲着身旁山壁上冰冷的巨石,感受着这里散发出来的上亿年的远古气息。

    他知道,他终于来到了一直寻找的地方。千辛万苦,却已经面目全非。然而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感受更多的悲伤。他俊美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皱着眉,从身后抽出一柄长剑,奋力向那棵大树走去。这柄剑古朴无华,没有宝石镶嵌,散发着幽幽的暗金色光芒,在夜色降临前的现在十分耀眼。

    他有着一张异常俊美的脸庞,只是流血过多使得他看上去苍白如纸,然而几道细细的剑痕却破坏了这本有的完美,书迷们还喜欢看:。暗青色的长袍已经破损不堪,肩膀上更露出三道可怖的爪痕,暗红色的血痂丑陋的布满在周边的肌肤,双腿上也有很多伤痕。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毫无人迹的地方,他是如何来到这里,又是如何身负重伤的?

    忽然,一声嘹亮的鸟鸣声划过了天空,穿透一切直直传进谷内,打破了这片大陆不知多久的沉静。他眼内闪过一次决绝,没有丝毫犹豫,猛然脚下发力,更快速的向大树方向扑去。

    “莲莫,放弃吧。”一个悠悠的声音在谷外响起,“这已是你最后一具分.身。毁了,着实可惜。”

    他闻言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扯,一条贯穿面门的伤痕也随之一动,使得这笑容看上去平添五分鬼魅。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如今重伤的他,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法力,根本无法对谷外之人进行任何有效的阻挡。

    这里就是本界的关口,他已寻了千年,损失了七具分.身终于到达的地方,绝对不能功归一篑!他必须活下去,活着走出这里,这是他最后的希望,曾经也是这里所有活着生灵的最后希望!

    “只要你告诉我本尊的位置,”那个柔和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急不缓,字正腔圆,“我定会履行对你的诺言。”

    “好一个诺言!”他大喝一声,勉力用长剑撑住自己的身体站在了离大树还有两步之遥的位置,回过头遥视谷口外立着的一个朦胧身影,眼中充满了不知名的情绪。他一手指向天空,一道血泪从他苍白的脸庞上滑落,“我莲莫此生最大悔恨便是带你来此!”

    语毕,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他身体中溢出,黑色长发无风自舞,目中精光四射。

    “悔恨?”谷外之人冷哼一声,“我现在就让这里永不存在!”旋即一股刺目红光自谷外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冲入谷内,到达树冠之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莲莫,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莲莫淡然的抬头看着天空,身内爆出的白光更亮,“就算你毁了这最后的希望又如何!大不了我与他们去陪葬!”

    一股可怖的能量从他身体中爆开,犹如初日般的光芒向树干砸去。他抬起右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向天空上的红光一掷,整个人瞬间被吞噬在白色光芒中。

    红色光芒被长剑幻化的暗金色光芒一阻,被白光早一步冲入树干内。

    “莲莫!”那个声音发出惊天怒吼,“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寻你出来!”

    透明的树叶在瞬间枯萎下来,大树在接连遭受两次攻击之后,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这里从来不曾有过一棵树,一片叶。

    **

    樊平推开客栈的窗,大口呼吸着属于清晨的湿润空气。

    这一晚又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自己又出现在那个充斥了红色的世界中。在那里,自己是如此的孤独和伤感。许久之后,他隐约看到,有一个曾经自己十分亲近的人就出现在他不远处,可血色中的那人却怒视着自己,一把长剑直直指向自己咽喉。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悲痛,不同于背叛,不同于愧疚。梦中的感受如此真实,许久都萦绕在自己的心头,转醒之后都挥之不去。

    “樊叔叔?”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云儿,”他转过脸,看到一袭白衣的白木云站在窗前的走廊里,怯生生的看向自己,“这个面具戴的还习惯吗?”

    八天前,自己在白家告诉了白河一个可以医治胎记的方法,书迷们还喜欢看:。那就是拜入仙门,自行修炼,达到“入微”后,便可消除胎记。白河当时很是失落,因为上清山的道士曾经完全否定了白木云修仙的可能性。

    樊平听后却不以为然,他告诉白河,依他多年的经验,白木云非但不是凡胎,而且修炼条件极为优秀。

    这一论断,让白河陷入了震惊。眼前之人为何如此笃定?他到底什么来历?就算他再迟疑,却抵挡不住白木云内心的激动。她眼内充满了各种色彩,立即央求樊平带她去找高人拜师。说也奇怪,白木云对这个樊平的态度与常人相去甚远,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让她自己也有些陌生。樊平依然记得那天白河私下和他说的话。

    “樊兄,既然可以看出白某身上的毒,想必也是修行中人。不知是否可以坦然告之?”

    “白兄,其实樊某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家师有令,不得对外泄露。”

    白河面露难色,“如果小女随樊兄去拜师,做父亲的真的需要了解她的去向。否则如何安心?”

    “白兄莫急,”樊平淡然一笑,“我此去是引荐白小姐前去上清山,拜入我一挚友门下,而这位挚友,想必白兄也一定有所耳闻。”他看了看白河迫切的眼神,缓缓说道,“上清山掌门的三师弟,贺慕华。”白河听到这个名号之后,全身不觉一颤。这个名字何止是有所耳闻,简直是如雷贯耳!可是……

    “樊兄,”他皱起了眉头,“白某早年一直有所耳闻,这位贺真人身怀绝技,但却立下誓言,永不收徒。”说罢,他疑惑的盯着樊平。言外之意十分清楚,就算小女可以修仙,但如果是到了一个根本不想收徒的人那里,想必也不会有何机会修炼到凝神的层次,更别说是入微了。

    虽说白河不是一个绝世高人,但修炼之事还是非常了解的。

    习武之人,讲究的是聚气,也就是练习丹田聚气,行走周天,强身健体,书迷们还喜欢看:。在聚气初级,就可以力举百斤,修习十八般武艺。而达到聚气中期者,则可按一定功法修炼轻功,直至飞檐走壁,身轻如燕。如可进入聚气后期,则完全可以称霸武林,开山建派传授武艺了。

    而比聚气更高一层的则是凝神。凝神与聚气虽是一层之隔,但这就是一介莽夫与仙风道骨的本质区别。多少江湖豪杰都梦想有一天可以突破聚气的限制,进入凝神阶段,真正修习可以让自己长生不老的法门。而可真正能够凝神者,非武力所能及,却是天资所决定的。也就是说,凝神的成功需要修炼者天生精神力量的基础。只有精神力量强大者,才能突破精神限制,进入凝神层。但天生可以具备这一条件的人却极为罕见!只要能够进入凝神中层者,皆可使用一定的法术,故会被称为“真人”。而真正进入后期,则可修炼到精神与肉身分离,精神出窍感悟天地。

    凝神之上便是入微了。入微者可利用精神力量淬炼自己的肉身,脱胎换骨,使之慢慢转向介乎精神和**之间的一种存在。在达到入微后期后,**便可在精神意念下,随意出现和消失,法力大增,并可真正与精神永存,长生不老。如果白木云可以修炼到这个层次,莫说是胎记,就是身有残缺也可以修补。

    传说在达到入微后期大圆满的修炼者,便可羽化升仙,进入仙界。据说飞仙会招致天地异象,百鸟朝拜,彩光万现。然而自太吴国建国到现在的几千年里,尚无人真正飞仙。

    樊平看着白河,坦言道:“我没有把握他一定会收她为徒,但至少可以一试。如果最后还是不行,我樊某承诺定会送白小姐安全回来。”

    再三思考之后,白河最终答应了樊平带走女儿的要求。他知道,这对女儿而言,此番却是一个莫大的机遇。樊平走前,给白河留了一封信,让他依言去找一个人,帮他办一件事。之后,自然会回来帮他解毒。

    当白河看到信封最后画的一片树叶时,心中如掀起滔天大浪。

    原来他竟然是那个门派之人!
正文 第四章 三山一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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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河呆坐了许久,虽然手不再颤抖,但内心中的挣扎更甚,书迷们还喜欢看:。这片树叶的出现颠覆了他对樊平和带女儿去拜师的所有想法,心中开始惴惴不安,甚至有些后悔。但片刻之后,他转念一想,如果云儿此去真能觅得仙缘,改变体质,就算自己重新回到十年前颠沛流离的状态又算得了什么?自己终究亏欠她太多太多……

    想到此,白河的心竟然平静了下来。

    有些事该来还是要来的,躲避了这么久,终于在今天需要重新面对。他轻轻一笑,心中竟然开始有些踏实起来。想想过往十年的日子,如果不是女儿,自己也许早就疯了。

    这个魁梧的男人站起身形,将信仔细叠好,揣入怀中。他虽此刻很是怀疑樊平的目的,但这何尝不是送给了自己一个决断的机会,其他书友正常看:!

    女儿,为父只希望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真相后,不要怨恨于我!

    他一甩袖,大踏步的走出书房,准备收拾停当后就立即动身前往樊平信中所述地点。

    **

    自太吴国统一天下后,世间一直太平无事。白家所在的山陇镇,是个非常偏远不出名的小地方。太平盛世时间太久,江湖中早已门派林立。每隔几百年就会有一次所谓正邪两道之大战,或江湖排名重新定夺之事。有好事者会提笔录书,编纂成之类到处分发,也乐得普通百姓茶余饭后,孜孜畅谈。然而长久以来,描写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修仙道门之文字却寥寥无几。

    凡人皆知世间并立三大仙宗,上清山、长浩山、飘渺山,并称“三山”。其中上清和长浩皆以剑法著称,而飘渺则更在丹药方面更胜一筹。传说在太吴国之前的几千年动荡中,这三大仙宗就已存在,而开山祖师皆在最后羽化飞仙而去。故每年都会有各路少年上山求道。可修仙天资岂如常事,人人皆有之?为避免被凡人打扰,三山确定每三年便派弟子下山寻徒,发掘有仙根的少年,次年举办入山考验,成功者即可正式拜入门下。

    然而,除了三山之外,还有一个仙门却鲜为普通百姓所知,便是“镜湖”。这一湖很少出世,故而几乎无人知晓。但每有三山聚首之大事,也一定会邀镜湖派人参加。因身份神秘,镜湖到底由何人掌门,研习何种法门没有定论。有说是剑,有说是阵,更有甚者传言镜湖是只收女子,使用纱绫为武器……各种猜测不断,真假难辨。唯能确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镜湖一派如若出世,必会使用一个树叶形状的符号进行联络。树叶中叶脉的数量越高,代表此人的身份越尊贵。而樊平留下的这片树叶内共有七根叶脉,栩栩如生。

    **

    白木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觉有些痴了。这张面具好生真实,看上去自己就是一个年纪刚刚入十的普通女孩,其他书友正常看:。白白的肌肤,弯弯的眉毛,就像画里的童女那般。她不自觉的抬手摸过右侧脸颊,这……如果真是自己就好了。

    “开心就笑出来吧,”樊平站在她身后细细端详着她的眼睛。蓝白的眼青与墨玉般的瞳孔中充满了灵动和哀伤,微微颤动的睫毛密密长长。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对白木云还是有些怜爱的。这个女孩因为天生的胎记,对周围的人和事一直力图躲藏。她心地善良,单纯,自卑的心中其实更多的还有倔强和坚强。但是如果任由她在这样自卑的继续成长,将来她必然成为一个偏激易怒之人。

    他最近莫名的会经常记起自己小时候的片段。这一段记忆着实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似乎早已尘封在心底。无父无母的他,从一睁眼就必须学着从别人的冷嘲热讽,甚至拳打脚踢下讨食为生。每日伤痕累累,勉强果腹。小时候的樊平除了自卑,最强烈的就是厌世和对一切的仇恨。每当他靠在冰冷的地面上,都在想,有朝一日,自己扬眉吐气之时,必然会让那些人痛不欲生,撕心裂肺,永坠地狱!寒冷,炎热,伤痛和饥饿对那时候才不到十岁的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但他从不偷从不抢。虽然没有上过学,不知“君子”为何物,但脑海中却犹如有一种声音在提醒自己做人的规则。那也许是一种良心的警戒,后来的樊平曾经仔细思考过那个声音。直到一天,一个身着普通的和善中年人定立在自己面前,含笑问自己:“你,可愿修仙?”这一问从此便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看着她,樊平心中暗叹。女孩子自然没有自己当年那般戾气。但从小就抬不起头的事实,却让他更能理解,一个孩子在还不经世事的时候,就开始对周围事物非常敏感,终究不是一件好事。也许等她长大可以辨别自己的情绪时候,已然发现世界不会再给予她天真和快乐。

    “樊叔叔,为什么我不想笑,而是想哭呢?”她的声音很弱,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如果我的脸……”

    “木云,没有如果。”他压低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的传到她的脑海中,“你从现在开始,想哭便大哭,想笑便大笑。此行随我去拜师虽然有阻,但你须尽全力而为。叔叔相信你定有恢复容貌那天,书迷们还喜欢看:。”

    “有阻?”她忽的站了起来,惊诧的说道,“难道我真的无法修道吗?”

    樊平双手压在她的肩上,把她重新按回了椅子上,笑道:“万事开头难。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事情?你说的许哥哥和慕清姐姐当年被道士选中,也并非直接就可以拜入师门的。”

    “为什么呢?”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因为上清山的入门考试是很难的。”樊平所言不假,纵是慕清拥有水木牌,也不能免了考试,而且,只怕难度比一般人更高。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看着窗户。

    “你害怕了?”樊平玩味的看着她凝眉沉思的表情,好像一个小大人般。

    “不会。爹爹让我练武已经有2年多了,我早已不是以前老会被欺负的白木云了。”白木云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回过头仰视着樊平,“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樊叔叔有很多让人看不透的秘密呢·?”

    他被她清澈眼神盯的有些心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淡笑道:“你可知自己说起话来就像个老太婆?”

    白木云听得一愣,旋即对他龇了龇牙做了个发怒的鬼脸。

    “哈哈,这才对嘛!”樊平眼中笑意渐浓,“这才是你自己。好了,木云,我们一会就上路。”

    “好的!”白木云重重的一点头,刚才忧伤的心情已经不复存在。她换上了一身如雪的男装,长剑背负在身后,一头长发束起,露出她尖尖的小脸和黑色清凉的眼眸,光滑的肌肤给了她莫名的自信。她摩挲了一下颈下的一个玉兔坠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这是许严哥哥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四年来从未离身。想着那个人,她心中更期待早日到达上清山!
正文 第五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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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一路快跑跟在樊平后面。前面之人优哉游哉,闲庭信步,而她却满身大汗,呼吸粗重,但她咬紧牙关不吭一声。刚出行的第一天,她就寻问过樊平,为什么不见马车?他却笑笑回答,想要拜师,必须步行以示诚心。开始的时候,她心中还有猜疑,是不是这个叔叔太过穷困潦倒?可后来看他打尖住店,出手阔绰,完全不是外表那样。

    第一天的晚上,她已经忘记自己是如何昏睡在床上的。

    第二天的晚上,她还是昏睡过去的。

    第三天的晚上,她开始感觉不是那么疲乏,但也是沉沉昏睡。

    第四天的晚上,她可以开始在饭后坚持一个时辰后再睡。

    而昨天晚上,也就是第七天的晚上,她甚至看书看到戌时还不觉疲倦。

    这个变化让她自己有些吃惊,也暗暗欣喜,看来爹爹之前让自己习武打下的根基是非常牢固的。而正是这第七天晚上,樊平忽然来到她的房间,递给了自己一件东西。

    他的脸上似乎永远都保留着一缕笑,在烛光的映衬下十分亲切。“我考虑了几日,”他柔和的说道,“这个送给你。”

    白木云略感奇怪的抬起眼睛,并未伸手接过,不解的问道:“不是过年,不是生辰,樊叔叔为何送我礼物?”

    “做为奖励,”他点点头,将手中之物递的更近了些,“你这几天的表现令我十分意外。”

    “意外?”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皎洁的笑意,显然明白他是指自己的进步,“是不是以为我会受不了,然后当胆小鬼半路跑回家?”

    “是的。”他坦白的点点头,回答的非常直白,“不好奇这礼物是什么吗?”他的声音中隐藏着一丝诱惑。

    白木云没有说话,笑了笑直接伸出手将这个用淡蓝色丝巾包好的礼物接了过去,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欣喜,樊平面色没变,心却沉了下来。当日给她诊脉时,自己就发现她体质很是古怪,也印证了白河说有道士曾认定白木云无法修仙。那顺着内关穴送进去的元力根本无法在她的经脉中前行,进入后便消散了。他又连续输入两次,皆是如此。当时他内心大为震惊。这种怪事,他从未遇见!

    普通人的经脉天生会存在很多郁结之处,所以元力进入后运行会有较大阻力。所以这样的人修行困难重重,最快花费几十年才能做到聚气的第一层。如果根骨较好,则只需几年便可聚气成功。如果说经脉完全无法运气,那么只有一种解释,死人。

    白木云有些诧异的捧着这一团凉冰冰,软绵绵的东西,怎么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礼物。端详半响,她凑过鼻子去闻了闻,似乎有淡淡的清香,这个明显也不是可以吃的。看着她小脸逐渐皱了起来,樊平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下。”

    然后他笑着把那团东西轻柔的涂抹在了她的脸上。她盯着他认真的眼睛,直挺的鼻梁,就好像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件艺术品。缓缓闭上双眼,她感觉一种沁入心脾的清凉从自己的脸上传入了整个身体,四肢百骸舒爽无比。

    “好了,木云。”他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将桌上的铜镜向前推了推,“看看自己吧。”

    于是白木云就这么在镜子前足足坐了一个时辰。樊平什么时候离开的,蜡烛什么时候熄灭的,她完全不知道。月光透过敞开的木窗,柔和的洒在她脸上……

    思绪飘回眼前。白木云气喘吁吁的看着那个顶着太阳始终就是不肯换下烂皮袄的背影,习惯性的抬起手擦汗。冰凉的触感告诉她,现在她脸上没有一滴汗珠,那个神奇的面具完美的保持着正常的温度,也让自己从今天开始重新梳起了头发。她看着樊平的修长双腿,心中泛起一阵感动。

    赶路的时候樊平话语很少,除了每个时辰都休息时的必要沟通,他很少主动说话,其他书友正常看:。白木云平日里也是寡言少语,两人在一起倒是十分默契。

    又过了几日,枯燥不变的周边景物逐渐繁华起来,官道两旁频繁出现各种茶铺、民房和络绎不绝的来往商客。不久,一道城墙出现在眼前。

    “我们在这里住几天再走。”樊平停住脚步,柔和的说道。

    她抬头看着他笑脸上露出的皓白牙齿,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里面人多,拉着我。”白木云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感觉意外的柔软。没有和爹爹一样的茧子,只有温热有力的安全。

    “这里有什么特别吗?”她走在他身侧,左右看看有些好奇的问道。

    “马上要到桃花节了,”樊平低头看着她,笑着说,“不想见识见识这个地方特有的节日吗?”

    “当然想。”淡淡的声音中终于多了一丝期待。

    路人奇怪的看着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牵着一个白衣的冷峻小公子悠闲的在内城大街上散步。难道是劫持?可看小公子的样子,分明是相熟的。樊平无视各种眼神,自顾自的指着身边的小摊给白木云讲解这里的土特产。他一反常态的开始健谈起来,更时不时拿些小玩意给她,不过都被她瞪了回去。

    昂着头,挑着眉,目光中透着不屑的盯着眼前又一个红色鼓皮的小玩意,白木云冷哼了一声说道:“樊叔叔莫不是以为我是六岁顽童?”

    樊平一愣,随即无语苦笑,摇着头把东西放了回去。这一路,她仅有的几次笑都是吃饭时无意讲起一起江湖故事的时候。虽说自己没有与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但其它小孩喜欢的东西,她应该也会喜欢。所以拿一些出来想逗她开心,其他书友正常看:。可谁想,这个冷冰冰的小人儿一概不接受!

    这个女娃真是个奇葩。不过,转念想到她从小就被同龄孩童看不起,这样的想法和反应也实属正常。

    “叔叔,”正在他准备带她离开闹市,找家客栈的时候,他的衣角忽然一动,“可以给我买这个吗?”她的声音不再冷淡,夹杂着明显的怯懦。

    樊平转头看到白木云手中多了一面泛着幽光的小铜镜,小脸还是冷冰冰的,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希翼。

    “你喜欢照镜子?”他却是有些意外,脱口问道。

    “不喜欢,”她顿了顿,纂紧了手中之物,语气反而更软,“可是这张……面具……很好看。”声音到最后几乎如蚊声,小不可闻,她的头也随之低了下去。

    黑色的长发顺垂在她的雪白脖颈旁,瘦小的身体仿佛有些微颤。樊平忽的感觉心头一紧,左手不自觉的搂过了她的肩膀。是的,她以前定是不敢照镜子的。卑微和冷漠,敏感和情绪化,善变和倔强,这些矛盾的特点同时存在于这个小小的身体里。那个胎记打碎了一个女孩美好的童年,而自己给她的这张面具,将来到底会帮她,还是会害她呢?

    白木云喜滋滋的将镜子揣在了自己的身上,扬起了头,笑眯眯的看着樊平:“走吧,樊叔叔。”

    “果然不是六岁顽童,”樊平看着她的笑,方才的深沉一扫而空,打趣的说道,“只有小女人才会喜欢这等物件。”

    白木云跺了跺脚,用力扯着他的手,撅着嘴说道:“樊叔叔莫要看不起女人。”

    “哈哈,”樊平看着她一脸憋屈的样子,心情大好,“走吧。”

    曾几时开始,樊平开始默默的被这个小女孩的一喜一怒牵动着情绪,而不自知。
正文 第六章 持音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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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来饭庄号称三水城最好的酒楼。临街三层楼阁,屋檐飞翘,门窗雕工精细。正是响午时分,进出客人络绎不绝,几个店小二忙乎着在各个桌前游走,一刻不得闲。

    “有客到!”一个尾音拖得甚是好听的高亢叫堂声洪亮响起,随即一高一矮两个人便迈入其中。一个身穿灰布,身搭布巾的小伙子走上前来先是一愣,马上便满脸堆笑的躬身伸手说道:“客官里面请~”

    白木云自顾好奇的看着四周的环境,并未注意到小二眼神的变化。圆木桌、高背椅、素白布衫上摆着各色颜色鲜艳、刀工精美的菜肴,散发着食物的诱惑。她咽了下口水,紧紧跟着小二来到了一个靠近楼梯的空位。

    “凤尾蒸鱼,红梅珠香,金丝酥雀,龙井竹荪汤各一份,”樊平坐下后便开口吩咐道,“再来一壶桃花酿。”

    “听得客官的口音便知不是本地人,”小二谄媚的一笑,身子躬得更低了,“您点的可都是我家最出名的菜品啊。”说罢还晃了晃身子,以示惊讶。

    樊平挥手笑了笑,没有答话。

    小二笑容微变,可脚却没有挪动地方。

    “有什么问题?”樊平微一蹙眉,抬眼问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个……”小二的笑容有些僵硬,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眨了眨眼睛。

    白木云手撑木凳看着两人,肚里却传出两声巨响。意识到周围多了几道目光,她慌忙把头低了下去。

    “从没听说吃饭要先给钱的道理吧?”樊平还未答话,旁边一桌的一个少年却开口说道。

    “这……”小二脸上泛起尴尬,向那位少爷赔笑道,“我们这里最怕的就是吃白食。”

    她闻言忽的抬起头,盯着对面人身上那身烂袄,心中一震。前几天也曾有一个店家对他们二人态度恶劣,后来不知怎地就恭敬的不行。原来是因为他身上的这身行头!当时自己因为太累了,并未留意这个转变,现在想来肯定是这样了。

    白木云从小到大一直被瞧不起惯了,虽然当时气愤却也未曾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但如今,她面容已改,几年下来因习武而带来的自信也在这几天的锻炼中被激发出来,当下听得“吃白食”几字,情绪有些激动。

    “谁要吃白食啊?!”她瞪大了眼睛,双手攥拳狠狠往桌上一砸,两条小腿虽然咣当在椅子边上踩不到支点,但此刻也着实奋力一蹬。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位少年的问话,高频率的稚嫩声音充满愤慨让整个客栈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一喊让樊平和那位少年皆是一愣。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白木云依然不肯收回自己的拳头,眼光也是执拗的盯着被震惊的小二哥。她的背挺的很直,头高高的仰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摘下的佩剑也倔强的顶立在椅子上。“这位……小公子,请息怒!”小二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哆嗦的语言中明显表达出一种害怕。

    “樊叔叔,我们换一家,其他书友正常看:!”白木云小脸通红,拳头却攥得雪白,“狗眼看人低的地方,我们以后不要再来了。”是啊,有多少人都曾经以这样的态度看过我,对过我!

    一只大手稳稳的敷在那双小小的拳头上,轻轻一按,极其柔和的声音响起,“木云,你说去哪就去哪。”此事在时下其实再普通不过,虽说小人儿的反应有些过激,二话不说就要走也是小题大做了,但樊平的心中荡起了无尽温暖。她是在保护自己么?没有因为别人看不起,而央求自己去换衣服以免跌了身份,而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愤然出头。

    他起身刚要抱起白木云,旁边的少年已撂下手中之物,站起身形,不温不恼的说道,“这位店家说的却是该罚。我看这位兄台气质不凡,怎能因个人穿着而妄加评断呢?”他看着小二,话却不似只对他一人。

    这个声音传到白木云耳朵里是如此动听。她张开双臂正欲搂住樊平脖子的时候,才注意到旁边的这个少年人。他身材不及樊平那般高大,但一袭淡绿色长袍将英挺的腰身衬托的恰到好处。可能应该比自己年长三、四岁吧?面容白皙,浓眉凤目,略显圆润的脸型依然没有完全脱离少年模样。微微颤动的睫毛下,她已暗自却将他和许严做了对比。自己的许哥哥已是十分优雅,可似乎又在哪里不及眼前之人。她略有好奇的打量着他,凝眉思索,却将刚才自己的英勇忘到了一边。

    “多谢这位公子仗义执言。”樊平依旧保持脸上的笑容,立身把怀中的小人紧紧搂住,转脸向少年公子点头道,“其实无妨,莫打扰了公子的雅兴。”

    “此话差矣。”少年公子浓眉一皱,露出厌恶之色,眼睛瞄向掌柜的方向,朗声说道,“这样的地方,不配‘最好’二字。所以,鄙人不吃也罢。”

    他话音刚落,与他同桌的另外三人立即抛下筷子,整齐划一的站了起来。

    之前他们还坐着的时候,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但当三人齐齐立身而站时,整个饭庄再一次陷入安静。这三人身形比普通人高大许多,甚至隐隐有伸手即可触摸横梁的错觉。三人面容皆是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人,但不同位置上的狰狞刀疤却使他们周边缭绕着一股看不见的杀气,与小公子的温文尔雅形成强烈的对比。

    “嘶……”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将全部热腾腾的饭菜瞬间浇凉。

    小二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平常话,转瞬间竟招致如此剧烈反应。这饭店的生意平常什么人都有,刚才若不是看到白木云气质不俗,自己根本都不会让樊平踏入这里半步。所以一听他所点皆是最贵之菜,才会想到先见钱再上菜的想法。此刻,他早已脚下发软,不知所以。

    樊平好像没有看到那三人,淡然的开口道,“在此谢过公子好意。我师徒二人行走赶路,就不耽误公子时间了。”话音一落,便抬脚离开。

    “师徒?”白木云惊诧的看着他,忍住硬硬胡茬扎在脸上的疼痛,刚一出这里便张口问道。

    “呵呵,一时情急嘛。”

    樊平松开手,让她轻巧的跳下来。然后蹲下来看着她的脸,坏坏一笑,“暂时占你个便宜。”轻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起身拉起她的手又说,“我们要快,刚才我听到有人的肚子叫的很响。”

    摸摸自己的鼻子,她晃着他的手,扁着嘴说道,“为什么是占便宜呢?我觉得樊叔叔当我师傅也很好啊。”

    此时此刻,白木云没有想通的这个问题在樊平耳朵里,却是小女孩的不愤式的耍赖撒娇。他走起阔步,手上用力,带着她向街口另一家店走去,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那个少年公子缓步迈出福来饭庄门口,啪的一声打开了一柄翠绿色扇柄的扇子,笑容有些深沉的自语道,“是你吗?”

    白木云没有再吃到樊平之前点的那些美味佳肴,却是用最快的速度往嘴里塞进半个馒头,书迷们还喜欢看:。樊平苦笑的摸了摸她的头,略有担心的说道:“慢慢来,别着急。”这小人儿今天的反应着实让他刮目相看,现下她的一举一动看起来也这么憨态可掬。

    急急咽下一口汤后,她猛然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刚才那位公子人真好。”

    “是吗?”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难道不是吗?”她腾的又弹回了刚才的位置,不解的问道,“他……打抱不平呢。”

    “呵呵,”樊平把脸凑到她跟前,挑了挑眉毛,“你可不要学他的打抱不平啊。”

    “为什么?”她一脸疑惑。

    “因为你是女孩子。”他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樊叔叔,其实我现在都不敢想刚才我竟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那样的话。”她悠悠的吐出这句话,低垂眼帘,轻叹了一口气。

    “这才是真正的你。”樊平眼神中露出赞赏之色,语气坚定的说道,“你不比任何人差!木云,你要相信自己。在我看来,你比很多很多人都优秀!”

    他的声音令她有了一丝恍惚,仿佛感觉自己心中悄然开启了一扇大门,通向一个自己以前从来不知道的地方。那里洋溢着快乐,自信和阳光,是一片美丽祥和的景色。她不自觉地盯着门那边的自己,面色洁白,五官精致,灿烂的看着天空。

    樊平盯着她笑得如弯月一般的大眼睛,暗暗收回了持音术。这个法术他从来没有使用过,也从未想到第一次却是对着一个小孩子。他仅仅是希望帮她忘掉自己因为面痣带来的忧伤,通过鼓励带来她更多的自信。

    然而此时此刻,他不会想到有些事仅仅凭法术是永远不会被忘掉的,而这一好心之举却埋下了今后很多事情的祸根。
正文 第七章 夜幕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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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金色残阳直射在白木云的脸上,让她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其他书友正常看:。她轻嘤一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层白色睡帐垂在周围。她猛的坐了起来,右手下意识的抓起枕头边的配剑。看清周围后,她缓缓松开了手,从床上起身。屋子里的陈设与前些天的客栈无异,木窗留着一道缝隙,外面隐隐传来商贩的叫卖声。她依然穿着白天的外衣,想来是自己吃完饭后就自顾睡着了。

    她并未着急去找樊平,而是挪到镜子前,细细端详起自己。她记得之前被他的胡子扎得生疼,当时并未多想,可刚才却忽的担心是不是把这面具扎破了。她睁着大眼睛,几乎把脸贴在了镜子上,一处一处仔细观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不过越看越惊讶,因为这面具就好似一张真皮,完美的与自己的脸结合在一起,细如羊脂。甚至她用手指沿脸颊仔细摸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将其揭下来的地方。这个发现让她内心有些震惊,这怎么可能?她立即冲出门,左右看了半天,却未发现任何开着门的房间。

    “樊叔叔?”她试着压低声音喊了一声。樊平的听觉异常灵敏,上次自己因为劳累离他好远嘟囔着抱怨了一声,都被他听的甚为真切。

    “樊叔叔?”莫不是他出去了?

    “敢问小公子可是在寻与您同行那位爷?”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回过身看到一个中年人站在楼梯口,点点头道:“是的,您可知道他住哪间?”

    “就在您右手的那间,”他笑着一指,继续说道,“那位爷给您留话,他去办事,晚膳时回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有劳您了。”白木云礼貌的点头回应道,说着迈回了自己的房间。

    轻轻搓着白天樊平买给自己的那个铜镜,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这样赶路劳顿的日子一晃竟也过了将近半个月,自己非但没有因为樊平对自己必须步行的严格要求产生反感,反而越发适应这样的时光。爹爹平常对自己虽然疼爱有加,指导自己练武时也十分严厉,但却与他完全不同。虽然他永远走在自己的前面,但那个背影却是那么安全与平和。

    我未来的师父也会像樊叔叔吗?她握住镜子,歪过头懒洋洋的靠在自己的右臂上,斜倚在桌子上,看着镜中窗外那一缕阳光慢慢消失殆尽。忽的,脑袋中猛然闪过自己偶尔在樊平眼中捕捉到的一些不知名的波动。他去办事?奇怪,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来过节呢?

    小小白影又一次冲出房门,一溜烟的跑到了一楼。

    楼下已经有人开始用膳了。她放慢脚步来到掌柜旁边,若无其事的踮着脚往里看去。掌柜一看是她,满脸笑容的柔声问道,“小公子莫不是饿了吧?我着人先给公子送些点心去。”

    “谢谢掌柜,”她夸张的点着头,堆着笑说道,“这里是否过几天会有个桃花节?”

    “当然了!”掌柜似乎一下来了攀谈的兴趣,向前探探身子说道,“我们这里除了过年就属这桃花节最为热闹。”说完还用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白木云听得好奇,继续问道:“怎么就热闹了?”

    “哈哈,公子尚小,待到你十六岁之后便可来亲身参与了。”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贴近白木云的耳边说:“桃花节这天是三水城所有尚未婚嫁的年轻人唯一可以不用父母做主就可以与心上人私定终身的日子。”

    什么?原来樊叔叔是来找媳妇的?,书迷们还喜欢看:!她眼睛瞪得溜圆,被惊的向后退了半步。掌柜还当是吓坏了这位小公子,正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她却转身蹬蹬蹬跑上了楼梯,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你怎么了?”樊平的声音倏地的响起,让白木云差点栽个跟头。

    答案实在太震撼了。她抬起头,没吭声把眼前之人从发丝到指甲再到鞋面来回打量了三遍,心中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哪家姑娘会一眼喜欢他。

    “有什么不对?”他试探的问了一句,想打破这种古怪的气氛。

    “你真的要娶媳妇?”她脱口便说了出来。可话一离口,立刻心中后悔。

    这下轮到樊平脸上堆起古怪之色。半响,他蹲下身看着白衣小人儿,抬手在她额前一探,戏谑的说道:“莫不是有些发烧?”

    啪的一声,白木云撅着小嘴拍掉了他的手,侧过脸有些嗔怒的哼哼道:“刚才掌柜的都说了,这桃花节根本就是男女婚嫁的节日,所以你是想娶媳妇了。”

    她的表情甚是可爱,那张平日里看着清瘦的小脸因为气鼓鼓的样子变得圆润了起来。樊平不自觉的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大叹一口气道:“谁来找媳妇还要带个小家伙?”

    “小家伙?”她没听懂。

    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下她的眉心,咧着嘴说,“不就是你?小家伙。”

    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白木云忽的转过身去,蹦出了几个字:“我,饿,了。”

    明明脖子都红了,樊平笑的更深了。他起身拉起她的手,心中暗道:“好个聪明的孩子,虽然猜得不对,但心思却十分的细腻。”

    晚饭期间,白木云都几乎没有说话,埋头苦吃。知道是自己想错了,可是就是不想承认。她又猛的扒拉了一口饭,放下筷子冷冷的说,“我吃饱了。”

    “那就赶快休息吧,”他斜睨她一眼,拿捏了一个很是抒情的音调说道,“明日我们去渡船,这里的水乡景色可是十分的秀美。”

    果然,白衣小人儿的脸色闻言有了变化,不过还是没有作答。

    “湖光,山色,美食,桃花。”他手指轻敲桌台,双眼微眯似是已沉浸在那短短几字描绘的画卷中。

    “我先回房了。”她站起身形,潇洒的甩甩袖,昂首说道。殊不知自己的声调中竟透着隐隐的兴奋,早将她按耐不住的心情出卖得痛快淋漓。

    子时,整座客栈沉睡在夜色之中。

    一轮弯弯的月牙吊在空中,偶尔一丝薄云为她抹去倦容。一个黑色身影悄然无息的从这里的一扇窗中飘出,似踏着一柄泛着幽光的利剑,瞬间消失在天际。

    夜幕中的桃林依然散发着诱人的花香。

    “等你多时了。”一个慵懒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你没有迟到倒是新鲜。”樊平轻巧的落在一棵桃树的树尖上,双臂环胸,面色深沉。

    “哼,瞧你这样子。”那个声音中充满着讽刺,“好端端的非要变成叫花子。”

    一个身影从一棵树下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抬眼盯着树上之人,“莫非你想重温少年的流浪生活?”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幽光直直戳在这人的身前。

    “怎么?我猜错了吗?”似是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绝杀,声音依然不紧不慢,书迷们还喜欢看:。

    又一道蓝光飞来,他直接一个翻身以极快的速度飞落在了与樊平紧邻的树枝上。那白衣随着夜风轻轻荡起,长发披散在肩头似瀑布反射着莹莹月光,宽大的袍袖中隐约可见一把青色短剑。他的肌肤仿佛有隐隐光泽,长狭凤目中闪动着如琉璃的光芒,圆润的嘴唇微抿,没有任何表情。刹那间,两人似静止在这片桃林之上。

    猛的,一道青光直扑樊平面门,打破了这瞬间的宁静。樊平扯动嘴角似是毫不在意,从容抬起右手又是一道蓝光从袖口射出。

    “嗡~”两束光竟在空中胶着在一起,颤抖得令空气都震荡开来。

    白衣人一挥手,青光啪的一声猛的一抖改变了方向,又奔樊平而去。同时他衣袍一甩,手中多出一柄长剑,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飞燕般轻盈的刺向樊平,隐隐一道波纹随着剑锋横扫过去。

    空中的那道蓝光被甩开后黯然掉落在地上。樊平冷笑一声,手中也出现一把幽光长剑,冷喝一声,向来人挑去。看似无华的一招,却让幽光剑身微微颤动起来,仿佛龙吟的声音在剑身内响起,破了那圈波纹。白衣人向右侧一晃躲了过去,没有硬接这一剑。

    电光火石间,二人交换了位置。白衣人猛然收手,将长剑重新立于身侧,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樊平也顺势扣住宝剑,眼神玩味的端详着他。

    半响过后,樊平缓缓开口道:“没想到才短短三年,你便已进入‘入微’的第六层。”

    “怎么?嫌我慢?”白衣人面容不变,声音中透出一丝不屑,“你这绝招也不过如此”。

    “是有一点慢,”樊平手中的长剑“唰”的消失不见,声音中笑意渐浓,“这就是高手的寂寞。”

    “哼,就算你幻化成这副模样,不要脸的本性依旧,其他书友正常看:。”白衣人凤眼中也凝聚了笑意,嘴角轻轻上翘。

    “我看你还是正经点讨人喜欢。”说着,樊平轻身一纵便落到了地面,大咧咧的往地下一坐,靠在身后的大树上。他向上面的人招了招手,拍拍身边的空地。

    “酒呢?”他拢了下长发,又扯扯皮袄,不耐烦的催促着。

    白衣飘飘落在他身旁,声音中透出些许期待:“你我二人如今难得一聚,酒嘛,自然是早已备好。”

    不多时,浓浓的酒香便飘满整个桃林。月光下,两条人影随意的坐在地上,一人一壶,笑声不断,方才的对阵似从未有过。

    “你说你那怪胎师父怎会舍得放你出来?”刚才风华绝代的白衣人现下手中拎着一壶酒,头发有些散乱,仰头便是一大口。他用右臂半撑着自己的上身,侧卧在树下,凤目斜睨着已经干掉三壶的樊平。白色长衫不规则的摊在他颀长的身体周围,犹如衬托着一尊美丽的雕像。

    “两年前,他得了一个奇怪的卦象。”樊平随手又扔掉一个空壶,双手支起上身,头发垂在身后,愣愣的盯着空中的月亮一字一顿的说道,“是我的劫。”

    白衣人没有任何反应,静静的等他继续。

    “很模糊……”他缓缓收回目光,正色的看着白衣人,“要想应劫,必须有一个关键之人相助。”

    “哦?”白衣人一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我用了两年的时间终于找到。”樊平想到现在正在做梦的白木云,嘴角不经意的笑了笑。

    “那你约我来的意思是?”白衣人晃了晃手中的壶,又是一口。

    “收她为徒。”
正文 第八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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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吟一会,白衣人摇头轻笑:“我做不到。”

    “能否见她一面再定?”樊平声音苦涩,长发一甩将酒一饮而尽,“除你之外,世间便再无可信之人。”

    凤目内似有挣扎闪过,最终艰难吐出二字:“带、路!”

    此时,客栈中。

    白木云在梦中如魂魄一般游荡在一个没有尽头的空间里,黑暗,冰冷,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叮”一声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回荡在周围,心随之一颤,身体猛然如从高空急速下坠……

    她倏的睁开眼睛,双手紧紧捏住被子。

    “做梦了?”樊平坐在床边,柔声问道。

    “嗯。”她才知刚才不过是个梦。可那坠落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一时还回不过神。

    “不管梦到什么,天已经亮了。”他笑笑。

    樊叔叔怎么今天看上去不太一样?白木云偷偷瞥他一眼,心里暗道。

    看她不答话,他起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我等你。今天我们的午饭是安排在船上的。”

    待他一出门,她骨碌一下便以最快速度从床上蹦了下来,急急切切干的第一件事竟是美滋滋的照了下镜子。咧着嘴看着这张已经完全熟悉的脸庞,她心情大好,以致刚才的怪梦便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洗漱完毕正欲穿上自己的白衣时,她才注意到方才樊平坐过的方凳上整齐叠放着一套全新的蓝色衣衫。她好奇的展开观瞧,却是一套用料昂贵,暗绣水纹的公子拉过来在身前比划一下发现尺寸正好。

    莫不是樊叔叔觉得白衣太素了?

    她赞赏的看着镜中自己的肌肤映衬在高雅的蓝色下,白色更雪,蓝色更清。孰不知这扮相在樊平眼中更是十分的飘逸透着灵动,自信含着聪颖。

    与他汇合时,白木云惊异的发现他今天居然没有穿那件烂袄,脸上也没有青色胡茬,长发顺垂,一身与自己相反的白色长袍穿在他身上更显高大,蓝色腰带与自己的衣服遥相呼应,怪不得看上去也有了几分风流潇洒。她开口叹道:“樊叔叔早该如此。这样昨日我便已在那福来饭庄尝尽本地美食了。”语毕,还不忘轻轻跺脚,摇头晃脑。

    樊平不语,依然挂着微笑,右手一抄夹住她的腰直接把她塞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客栈门口的马车中,径直来到城外江边渡口的一艘画舫上。

    云霭浮空,乱峰倒影,潋滟十里碧波。风淡淡,水茫茫,动一片晴光。

    白木云长身立于船头,清瘦背影,衣炔飘飘,似已融于其中。

    悠悠琴声响起,低沉婉转,如黯然垂柳,倾诉孤寂和落寞。

    她眉头轻皱,没有回头,这里除去船夫只有她二人,那么现下正在抚琴的一定是他。

    阳光轻盈,柳棉飞飞,却散不去这浓浓的哀愁。

    你在想什么?你在叹什么?你在等什么?

    此情此景,白波涟漪,她人生第一次动了女人般的心思。

    最终一曲结束,思绪还停留在莫名的感伤中。

    “好!”一声赞叹从远处传来,把她从恍惚中拽回。

    她顺着声音方向瞧去,却见一个绿衣公子站在远处一画舫中,手中持扇,甚是面熟,书迷们还喜欢看:。

    “公子谬赞。”樊平站起身形,向对方一拱手,“第二次见面,与公子甚是有缘!”

    “原是这位仁兄,果然有缘啊。”绿衣公子抱拳还礼,豪爽的说道。

    这一动作与他昨日翩翩公子的形象倒有几分不同。不过能为不相识之人打抱不平,想来也是性情中人。想到此,白木云轻巧的跃下船头,来到樊平身边,向对方一礼道:“多谢公子昨日所为。”

    “哪里,公子言重了。”他目光闪闪,语气谦卑继续道:“在下方文渊。若不嫌弃,想请二位一同小酌几杯。”

    樊平淡然一笑,看了看旁边的白木云,旋即朗声应道:“那便却之不恭了。”

    “记住我们是师徒,”一声细若游丝般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白木云的耳朵里,“我不让你做的事,千万别做,听话?”

    她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但听出他语气中的郑重和不容置疑,想也没想便轻轻点头。

    不一会,方文渊的船便靠了过来。樊平拉着白木云轻轻越过船舷,落在了这艘更大的画舫之中。这脚下如飞的感觉让她心中一震。回想这一路,自己每每使尽全身力气追赶,皆落后他一段距离不能逾越,也从未见过他出汗、疲劳。樊叔叔你当真如我爹爹所说是个隐士高人吗?那为什么不能的收我为徒呢?

    发现昨日那三个武士正襟危坐注视着自己,她慌忙收了流转的心思。眼睛扫视一圈,还发现有两个身穿翠绿色罗裙的美貌婢女站在方文渊身后不远处。

    她虽因昨日之事对方文渊有着好感,但直觉告诉她,樊平的话才是最应该听的。站定之后她便松开了手,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俨然一个听话徒弟,其他书友正常看:。

    “在下樊平,江湖云游一散人。这是小徒云儿,”他看着面前绿衣少年,气定神闲的说道,“方公子年纪轻轻,气质出尘,来着这三水城游玩,实在雅兴。”这云儿二字落在她的心间,却有一种别样的滋味。

    方文渊浓眉一展,憨憨笑道:“第一次来到南方,见此地如画美景难免留恋,让樊兄见笑了。”说着,伸手让出位置,让二人落座。

    因为徒弟身份,白木云并未坐下。她乖巧的站在樊平身旁。不过自己刚刚才反应过来,他与樊平称兄道弟,自己莫不是已经比他矮了一辈?再看樊平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心里暗暗瞪了他一眼,怎么看自己和这方公子也是差不多的年纪。

    “看公子的三位卫士高大威猛,想来是从北域招揽的吧?”樊平接过美婢敬来的茶水,笑着问道。

    “樊兄好眼力!在下也是北域之人。”他若有若无的眼神飘过低头不语的白木云,“现奉家父之命外出游历。”

    “曾有耳闻,北域男儿成年之前需经历三年历练方可行成人之礼。果然不错!”

    “太吴国之美,实在无法想象啊。”他话题一转,继续道,“刚才闻得樊兄琴艺,实在了得,在下听得佩服,佩服!”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切磋起琴艺来。

    白木云垂首不语,悄悄观察着今日的樊平。他一改平日里不拘小节的作风,举手投足之间皆充满了优雅,修长手指时不时轻敲桌面。他的五官依旧平庸,脸色依然蜡黄,可却平添了雍容的气度。

    琴声又一次飘荡在水面之上。白衣云袖,发随音动。樊平低垂着眼帘,优美的十指行云流水般拨弄着琴弦。他偶尔抬起头,眼神飘向远方,眉头间的寂寥不觉让人呼吸一紧。他偶尔眸中一闪即逝的某种情感,让人不解,却更想一探究竟。不知不觉间,白木云已经被琴声、人影所吸引,臣服于悠扬中,独自沉醉。
正文 第九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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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文渊不动声色的聆听着天籁之音,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白木云的身影。昨日那个暴躁的小人现在正静静的坐在那里,表情说不上的冷清,墨玉的眸子中却多了一分空灵。那股强烈吸引着他身体的气息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下分外强烈,自己几次都不自觉的想抬起手去抚摸她的长发。

    和煦的微风轻轻安抚着他快速跳动的心脏。她就是父亲所说的那个人。昨日自己在这对师徒走进饭庄的一刹那,心中便是强烈的一震。但当时樊平和她在一起,所以直到他们离开,自己也没有办法弄清到底是谁。幸好当时果断派人跟踪,直到他们住的客栈并从掌柜处得知今日有人租画舫下水,否则很可能就与她失之交臂了。

    “方兄,可否赐教一曲?”樊平的声音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结束在他耳畔响起,听不出任何感**彩。

    “恭敬不如从命!”啪的合了折扇,他谦虚一笑,抬步走了过去。

    “这首算是送给云小弟的见面礼吧。”他朗声说道。这让白木云一愣,好端端的干嘛非要算是送给自己的曲子?

    不等她作答,动听的音律便已响起,犹如极净之泉,沁人心脾。粗通音律的她被如此洁净的音符所撼动,想说的话也被咽了下去。眼前的景色似乎已不再是三水城外风光,自己仿佛出现一片无尽的蓝色水面旁。水波静谧,分不清天与地。一支八瓣莲花迎风傲立,圣洁之白柔和的印刻在水天之色中,倒影荡漾。好象有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轻唤着“云儿”。

    “你怎么了?”一丝极细的声音打破了幻像,她瞬间回到了画舫上,迎上了樊平眼中急切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方文渊结束了演奏,走到自己跟前。

    “云儿,方公子问你可喜欢这首曲子,怎不做答?”樊平眉头微皱的说道。

    “师父莫怪,方公子一曲犹如靡蘼之音,让徒儿深感惭愧。”她顺着他的意思找了个台阶。

    “云小弟喜欢就好。”方文渊似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咧嘴一笑,“船上备了午饭,不知可否请樊兄用膳?昨日听樊兄在饭庄点的都是本地的名菜,故今日特吩咐船家照单准备。”

    “这个......”樊平面露难色,刚欲回答,脸色却是一变。

    与此同时,三个高大的卫士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唰的一声齐齐抽出了腰下配刀。

    “你果然在这里。”一个十分动听的女子声音沿着水面上传来,语如绵糖,声含妩媚,轻叹道:“可真是让我找的好苦。”

    话音落定,一个红色的曼妙身影便闪现在离画舫仅有十丈的地方,一层薄薄水雾不知何时弥漫在她的周围。雪白玉足轻轻点水,托起修长的双腿,如火焰精灵般的红色纱绫包裹在诱人的腰肢上,再缠绕于丰满的上身,映衬着羞涩的淡粉色中衣领口在那对傲人的曲线上若隐若现。黑色长发随意的披搭在柳肩上,一双如玉长指轻轻从饱满的红唇边挑开一绺,充满无限风情。

    “怎么不回答?”迷人的眼眸半眯,柳叶细眉轻蹙,两道微微细纹让这张精致的脸庞顿时生出一丝令人心痛的哀怨,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还敢来?!”樊平冷冷的说道。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一股彻体寒意却直冲白木云而来,令她不仅一个冷颤。

    “我是为你而来。”女子眼神中悲伤更甚,轻咬下唇,我见忧怜,“就算你变成现在模样,我一样可以找到你。”

    樊平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他双手背后,直视眼前女子,眼神一沉,向前一迈,耸立在船尾之上,高大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越发挺拔。

    方文渊向后连撤两步,一把抓住白木云的左臂,狠狠往怀里一带。三个威猛的卫士默契的冲上来,将二人身形挡住。

    白木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跌入一个结实的怀抱,眼前一黑便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伴随着木头撕裂之音,水花四溅和三声闷哼。待她挣扎转过头来,画舫的尾部已经完全不见踪影,被一道可怖的裂痕斩断,而樊平和那红衣女子已不知去向!

    “樊叔叔!”白木云惊叫着使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开方文渊,忘记了师徒的伪装。她向前一扑,被脚下什么物件狠狠绊了一下,硬生生摔在残船之处,水面上漂散着各类木屑。

    一双手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不用担心,他,很强。”

    她依然无法将眼神从空荡荡的水面上挪开,喃喃道:“她是谁?他受伤了吗?”

    “他不会受伤。难道你对师父的实力没有信心?”话语中的疑惑更甚,不过白木云目前思绪停滞并未反应过来。

    “那是他的仇人,刚才他传音给我,让我带你回客栈等他。”方文渊温热的气息吹拂她的耳边,让她一个激灵立刻冷静下来。

    她挣扎了一下,双脚重新落地后,惊异的发现刚才绊倒自己的竟然就是那三个卫士。三人倒在那里,身体各自蜷缩,眼珠突出,脸色铁青,嘴唇黑紫,眉心各有一个黑色圆孔,汩汩的向外冒着黑色液体,其他书友正常看:。三人皆已经气绝身亡!

    她脚下一软,不禁尖叫一声,又倒在方文渊的怀里。他紧紧搂住她瘦弱的身体,右手挡在她的眼前,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不要动,我带你离开。”紧接着,她感到自己身子一轻,似踩在什么东西上面,满耳都是风声。

    他的怀抱很暖,但自己的心却悬的更紧。那个红衣女子的脸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那种眼神和语气怎么也难和仇人二字挂钩。他为什么没有传音给我,而是告诉了别人呢?白木云一阵黯然,没有感到大风已吹红她的额头。

    脚下一震,他放开了她,同时绿光一闪,收起祭出的长剑。

    “这是哪里?”她看着眼前树叶繁茂的林子,不解的问道,“不是回客栈吗?”

    方文渊绿衣黑发,英姿飒爽,浓眉中亦含着笑意:“这里是三水城北的落叶谷。”这句话似是回答,也不是回答。

    白木云皱着眉,眼神露出戒备之色,不自觉向后半退,手亦悄然摸到身后的剑鞘:“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放心,我会护你安全的。”他收敛笑容,双眼内精光闪烁,正色说道:“我只有两个问题,望云小弟坦然相告。”

    “师傅如果知道你并未带我回客栈,定会怪罪于你。”声音冰冷。

    “不妨,仅仅耽误一会而已。”他耸耸肩,浓眉一挑,眼神扫过她的全身:“第一个问题,你们不是师徒,对吗?”

    白木云睫毛轻轻一颤,冷哼一声:“樊叔叔是我知遇恩师。”

    他似是没有听见,继续道:“第二个问题,北海赤水珠是不是在你手里?”
正文 第十章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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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白木云双眼一抬,本能的脱口而出,“你说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其他书友正常看:。”

    “云儿,我没有恶意。”他逼视着她,声音却柔软下来。

    “谁是你的云儿?!”她继续后退,手已经用力握住剑鞘随时可以抽出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么?”他的浓眉逐渐蹙起,眼中竟升起一丝遗憾。

    白木云听到自己心脏猛烈的跳动声,气运丹田微调身体重心,冷静的做好了随时发力一刺的准备。

    看着她眼中的冷戾,如一只即将爆发的山猫,方文渊叹了一声不再说话,其他书友正常看:。他目光转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绿扇,轻轻摇了起来。

    瑟瑟风声骤起,吹起两人三步距离之间不知掉落多少年才积起的厚厚落叶。潮湿的地气带着树叶清新和腐烂混杂在一起的怪味,向她的面门飘来。一种看不见的波动散开,她感到脑海中一片阴暗冰凉,身体动弹不得,思维也被禁锢,眼睛似胶住在折扇上,完全不能移动。

    她感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汗,可双臂却根本无法挥动。

    “最后一次机会,云儿。”方文渊终于开口,声音略带沙哑,似有强烈的挣扎在他思想内斗争。

    她没法张嘴,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恐惧随着那柄扇子上散发的翠绿色光点的增加而弥漫开来,瞬间变成流星般的光线猛然刺入她额头的正中!

    “阁下想对一个十岁孩童使用搜魂术,着实太过阴狠了吧?”一声冷喝突然出现,让那想要穿过头骨的刺痛立刻消失不见,身体重新恢复正常,那股阴暗被从脑海扫空,暖洋洋的让自己感觉好似在空中沐浴阳光。

    眼前一花,一个白飘飘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樊叔叔?!

    不是!

    他不是。那是一条玉色腰带束在腰间,黑如宝石的长发反射着晶莹光芒。象牙色暗纹的宽大云袖中,一只修长如芊的手握着一把弧形长剑。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形状,好像一条弓身伏击的毒蛇,隐隐听得一种丝丝声,似在吸食阳光没有任何金属般的反射。这样诡异的长剑在这样一个身姿旁,却散发着浩然正气!

    这个高大的背影虽与樊平十分接近,但立在那里却没有任何亲近感,反而让人下意识的想逃离他的身边。

    “好一把镇魂剑!”方文渊笑的极冷,露出的洁白牙齿竟让白木云浑身发颤,”不想原是惊了上清山贺真人的仙驾。”这话说的令人听不出任何波动。

    “小小年纪却如此歹毒。”白衣人呵斥道,手中的怪剑隐隐颤动了一下。

    “我给她机会了,”方文渊忽而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好像是思索又好像是无奈,更像是感叹,看得白木云眉头更紧。这个人给她的感觉现在不单单是恐怖那么简单。从最早的好感,到后来的豪爽,再到刚才狰狞带来死亡威胁。短短一天的时间里,这个人让她见识到了人性复杂扭曲的多面!虽然身体已恢复如常,她的心却沉如大海。

    “云儿,”他柔声喊着自己的名字,浓眉舒缓,真诚的笑容重新又浮现在脸上,“我真的没有伤你的意思。只是,你不明白这北海赤水珠对我的重要。”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再说一次,我从未听说此物。”

    “不可能!”他猛的咆哮了起来,变脸的速度让她小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它一定在你身上!”他的眼睑因为充血看上去如魔头一般的血红,在绿色袍衫的映衬下,英俊的脸庞苍白的骇人。

    他用折扇指向自己的心脏,眼角似乎挣开裂纹,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木云:“听到了吗?这里在告诉我,把它还给我!把赤珠还给我!”

    她嘭的一声摊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眼前的疯癫狂人竟然在半响之前还是个翩翩公子!还曾在为自己弹奏那美妙音律!那水珠到底是什么?出了什么事会让他如此笃定的认为是自己拿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如此模样?!

    贺慕华右手手腕一抖,剑身中丝丝声更甚,俊脸上阴沉不定,低喝道:“云儿退后!”随即便祭出镇魂剑,直直向方文渊的咽喉飞去。

    这一声“云儿”让她反应了过来,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冲到一棵大树后。她心有余悸的侧过头悄悄看去,发现两人都未曾挪动地方,可似有巨大能量在二人中央盘旋,一白一绿两种颜色寒芒在空中针锋相对,在白天依然觉得有些刺目。

    静静的身影与无声的对抗中,千钧一发的危机是白木云根本无法理解的。但她本能的感到白衣人和方文渊此时应该不分高下。按照她平常看书的逻辑,此时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哼,镇魂也不过如此!”一个完全不同于方文渊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有些低沉和嘶哑,“我看上青山那帮无能长老们也教不出什么像样徒弟!”一阵怪笑接连而出。此时的方文渊已无刚才的模样,但紧闭双眼,脸色依然苍白。

    “拥有仙器,却交由一个小娃娃来使用,北域方家好狠的家主。”白衣人紧紧盯着光团,不屑的冷哼道。

    “他尚且年幼,还心存仁慈,不欲伤人却被你行了先机。你以大欺小!”那个声音更加猖狂。

    “他敢对我徒儿行搜魂之术!我就是追到北域也定报此仇!”白衣人大袍一挥,一股更强的白光冲进光团。

    “啊!”一声惨叫自光团中传出,“以你的功力就算加上镇魂,也还远远灭不了我的仙器!贺慕华,这笔帐我记下了!”

    话音一落,绿光大现,幻化出一头巨蛇猛的张口便将方文渊一口吞掉,即时消散在空气中。

    白木云被刚才的转瞬一幕惊呆了。这算她第一次真正目睹了仙术之战!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光潋潋,白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地方,依然保持着最开始时的洒脱气质。可是,他刚才似乎说了“我徒儿”三个字?

    她扭捏的看着向她招手的白衣人,迟疑着是否上前行礼,不想他竟然迈步向自己走来。他的脸让她心中大为震惊,用俊美二字已经都不能概括。于是她竟然想使用夸赞女子美貌之词来形容,也许沉鱼落雁并不为过吧,她暗想,书迷们还喜欢看:。

    贺慕华收起镇魂剑三步便走到白木云身边。端详着她受惊过度的眼睛,心中不禁有些感叹。她刚才在方文渊逼问时候的反应令他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一个初见世面的小姑娘早应已经吓破胆,却未曾想她却在暗中冷静的做好一切攻击准备,以攻为守为自己争取机会。这一点让他立刻从心里赞同了樊平昨日夜里与自己所说,“这个女孩无论在意志上还是冷静上都是上上之资!”

    第一次见到这些仙术,见到死人,受到死亡危机竟然还可以站立在这里,已经说明眼前的人有胆识,有资格!

    他忽一收冷冽气息,一个淡淡微笑出现在他圆润的嘴角:“你可是白木云?”声音虽然动听,但却充满威严。

    “是我。”她纳闷的回答。刚才不是都说我是他徒儿了吗?

    “跪下!”如当头棒喝,让她膝盖一软,直直跪倒于他面前。

    “我乃上清山第一百三十六代弟子,贺慕华。”他低头注视着她的黑眸,一字一顿的说道,“现赐你遥清牌,随我参加本门入门考试,成功者正式成为我的座下大弟子,失败者将送回老家,不得违抗!”

    他的话字字在她脑海里如爆炸一般,他就是我要去拜师的贺真人!他就是樊叔叔说的那个非常严厉的师父!他现在已经同意我参加入门考试了!我,真的有修仙的资质!

    看着出现在自己跟前的一块墨玉色方牌,一时间各种想法此起彼伏,在她心里五味陈杂。

    我终于找到师父了,可是樊叔叔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呢?

    就在她呆滞期间,一只手从身后伸来,在她眼前轻轻拿起令牌,递到了她的手旁,一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柔和声音在耳畔想起:“云儿还不快些叩谢未来的师父?”
正文 第十一章 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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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叩谢师父。”樊平蜡黄的脸对上了白木云雾水朦胧的大眼睛,暗暗运功传音道。他心中一阵温暖,眼前小人那双眸中写满了焦虑,平日里冰冷的小脸上充满热切。

    “谢师父成全。”她忍住强烈的颤抖,压住声音重重磕头一礼。

    “免礼了。”贺慕华轻挥袍袖,点点头说道,”明日午时,三水城东十里外桃花亭,我等你。”说完,复杂的眼神扫过樊平,内心暗叹一声,闪身离去。

    白木云盯着那只依然握着墨玉令牌的手,缓缓转过脸庞,与他的目光相触,”樊叔叔......”她听到自己那颤抖着不争气的哽咽声,”你,没事吧?她有没有伤到你?”

    “傻孩子,”樊平摸了摸她的头发,看到两颗晶莹而下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叹道,”刚才那么危险,你还在担心我干什么!”

    这个怀抱如此宽大有力,声音充满平和,混合着他身上的气息让自己的情绪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可之前快如闪电经历的惊吓和恐惧所带来的委屈如火山般猛烈爆发了出来。她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使劲挤在他的脖弯处,像一直受尽委屈终于找到家的小鹿,大肆的挥洒着多少年不曾流过的泪水。

    她没有说话,任何言语都表达不了她内心中的挣扎。半月来的积累抵不上这短短两日内发生的所有,半月前还是陌生的人现在却是最温暖的港湾。而自己还没来得及在这里感受更多,一切就要结束了。

    樊平紧紧的,再紧紧的环住她,直到她身体不再颤抖,臂膀失去了力气。刚才的一幕他其实都看到了,她对未来的不安他也十分清楚。现在,她的意识被一滴滴水珠悄然带走,轻柔的呼吸吹拂着他耳边的碎发,带着女孩特有的香甜。这一刻,她就安心的在不舍的温暖中昏睡了过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许久,嘴角上的微笑逐渐淡了下来。他抬起右手,隔空在她的小脸前晃了一下,只见蓝光一闪,一颗闪烁着微微象牙光芒的圆珠出现在了他掌心。

    北海赤水珠?他眉头皱了皱,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其他书友正常看:。没想到自己为白木云制作的面具,居然是方家家主倾全族之力寻找的圣物!这个珠子在自己的手里已经有十年时间,虽然不明白当初师父为什么会将它交给自己,但这个既然可以帮助白木云在修成”入微”前遮住胎记,那么一切的威胁都不重要,因为任何阻挡她脚步的人都将是自己的障碍!想到此,一丝令人生寒的冷笑又让他的薄唇微微勾起。

    慢慢散了眼中的冷漠,他重新低下头细细注视着那个巨大的胎记和她的五官。弯弯的细眉,长而浓密的睫毛,完美的脸型和一张朱红的樱唇,这一切都在告诉着自己,其实怀中的小人比面具上所显的那张脸美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有一天,你真正能够看到自己的样貌,你会更高兴还是更难过呢?如果有一天,你真正看到我,你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呢?

    木云,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的真实想法,你还会如此信任于我吗?

    日头偏西,渐渐落下,他依旧抱着她,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当月亮终于从地平线上显露出来时,他缓缓站起了身形,眼神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未来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劫数到底会在什么时刻降临,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更多的思考了。木云,将来你恨也好,怨也罢,我只想你能变得更强!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护自己,才能助我完成我的使命!

    他右手一挥,赤水珠重新完美的覆于她的脸上,掌中持续的光茫不断,似有更多法力注入其中。

    “你放心,方家我还不放在眼里。”贺慕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旁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手中的光芒,缓缓开口说道。

    “我一直都最信你,但我不知道这赤水珠会不会引来更多的势力。”

    “你我约定之事我定会尽力。”贺慕华走前两步,伸出双臂。

    “我也定会履行承诺,书迷们还喜欢看:!”樊平手掌一翻,停了法术,将怀中的白木云交给他,”这衣服和赤水珠的事还望贺兄对她保密。”

    “我有时当真觉得自己很不了解你,”贺慕华轻轻摇头,无奈的说道,”一件仙器,一件至宝,如此好处却要隐瞒到底。”

    “代我收徒定会给你带来很大麻烦,你我二人就不再言谢了。”樊平黯然说道。

    “哼,这点惩罚我还尚不放在眼内!”语气一扬,嘴角冷冷一撇,”这女童确有古怪之处,倘若我自己单独碰到的话,也定会带回身边一探究竟。”

    这话如果说给别人是听不出任何问题的,但樊平与他相知多年,这其中因果却再清楚不过,哪里会如他所轻描淡写的那般。但此事毕竟是自己相求在先,故也不便捅破这牵强的借口。

    “她会一直睡到明日中午。”他转开话题,看着蓝衣小人幽幽说道。

    “不来送她吗?”贺慕华挑眉问道,俊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不了,有劳贺兄。”他郑重一揖,语气坚定,”五年后,我会去参加宗门大会。”

    “也罢!”贺慕华深沉一瞥,”你一切小心行事。”说罢,带起依然沉睡的白木云轻轻点地,身形飞起翩然落在一柄大剑上,急速而去。

    樊平站在树下,远望空中消失的身影,嘴里不知喃喃的说着什么。一缕微风吹过,他身后的长发悄然从发梢处向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诡异的湖蓝色,一张原本蜡黄的面容也逐渐白皙起来。两缕蓝发随意的荡在迷人的双眼旁,薄薄的嘴唇和优雅性感的下巴将他的脸完美的勾勒出来。

    “大人,我们该动身了。”一个甜腻的声音响起,一个火红色的曼妙身姿出现在他身后,书迷们还喜欢看:。来人低垂眉目,单膝点地,妖娆曲线在夜色下充满着诱惑。

    他闻声方收回望着天空的复杂目光,阴沉的转过脸,以一种冷若冰霜的语气说道,”全力赶回镜湖!”

    **

    白木云感到自己睡了人生中最舒服的一觉,没有梦,没有乏,浑身充满力量和愉悦。她不舍的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在一个白色的怀中。当她看清那双正在看着自己的眼睛时,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咕噜下来。

    “坐好。”不急不缓的语气中,充满了威严。

    “是,是师父。”她紧张的有些结巴,慌忙安稳的在他怀中坐定。

    “前面不远就是上清山了。”贺慕华目光飘向远方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巨峰,心思流转不止。

    “樊叔叔已经走了吗?”她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他有急事,昨日便匆匆离去。”他眼神中电芒一闪,似将她的想法看了个透彻。

    白木云轻轻点头,极力掩盖住自己的失望和不舍,低下了头。

    “你一定要尽最大努力通过山门考试,”他忽略了她的小动作,手指轻轻一点她的眉心,一双凤目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五年后,你会有机会再见到他。”

    缩在蓝色袍袖中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涣散的眼神迅速凝结在了一起。我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通过这次考试!她坐在飞剑之上,第一次露出了睥睨一切的状态。上清山,我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贺慕华敏锐的感到了眼前小人所散发的气息。他眉头微蹙,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担忧从眼内划过。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可能会存在巨大的变数!
正文 第十二章 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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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巍峨,白水缠绕,寥寥雾气盘踞在无尽的绿色竹海之中,风悠悠吹过,万物回应着生的气息。

    有两人身着藏蓝色道袍,高挽发髻,匆匆穿过羊肠小道,面露焦急神色。

    “今日入门大会,乃这些年最隆重一次,不知为何掌门大人会如此看重。”其中一人自言自语说道。

    “这其中缘由哪里会让你我这等初级弟子知晓。我现在担心的是赶不上点名,大家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另一人冷哼道。

    似是同时想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事,二人面色微变不再说话,加速奔走而去。

    此时此刻,山脚下的青石山门处,已聚集了百名孩童。他们皆于一早便由指定的门人由附近客栈一一带来于此。几乎每人手中均持有红色令牌,不过其中几个却被道人以明显具有区别的郑重态度相对待,因为他们手中持有的令牌确有区别,不再是红色而是非常耀眼的金色,银色和蓝色。

    “请问这位仙人,考试还要多久才会开始?”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身着雅青色长袍,圆脸,上前一步彬彬有礼的向守门的一位道士询问道。

    似是十分受用这个“仙人”之词,道人原本漠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忙不迭的回应道:“不敢不敢,这位公子言过了。距巳时还有半刻中,时间一到便会开始。”

    问话的少年公子闻言轻轻一礼,便后退半步不再说话。

    片刻后,几位道人忽的齐齐仰头看天,眼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目光。大家纷纷效仿,却见远处天空,一抹深色人影立于一把长剑之上,以极快的速度向众人俯冲过来。一些尖叫立刻就在人群中炸开,甚至有几个孩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也有一些眼冒热切,激动不已。

    转瞬间就来到了距离大门外几丈远之处,剑上之人抬手猛一转身,脚下方向一换,人剑合一不可思议一般“唰”的便静止于原地,飘然不动。

    “见过师叔。”几个道人齐声恭敬的施礼说道。

    暗光一闪,来人收起长剑,轻轻跳落于众人面前。他中等身材,样貌在四十岁上下,目光内敛,面无表情,虽五官平凡,但浑身却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气势。他双手背后,缓缓扫过眼前的孩子,目光在几个手持彩色令牌的人脸上略作停留后,便开口朗声说道:“我乃上清山第一百三十八代弟子,张靖林,是主持本次入门测试第一关的主考官。”

    他举起手中的一块红色令牌,向人群继续说道:“第一关测试从我宣布开始到午时结束,凡是可以结束前抵达第二关门者皆有资格继续参加测试。所有中途放弃或遇到任何意外的候选弟子,只需手握令牌,心中默念‘我要退出’四字,便可毫发无损回到此地,由专人送回客栈。你们,可听清?”

    他眼神飘过每个孩子,然后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开始分组。”话音一落,几个道人闻言便上前,比划着将孩子们五个五个的分成小组。其中一个道人径直先将四个手持彩色令牌的孩子带到了一边,将他们编为一组。

    “这里还有一人。”就在人已经分的差不多的时候,空中一道白光闪过,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声音不大,但冷冷语调却使每个人都静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白色身影飘落在道人身边,一个蓝衣小人正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

    “见过师叔。”

    “参见师叔祖。”

    几个声音恭敬的响起。

    贺慕华冷清着脸点了点头,抬手将白木云向前一推,正色说道:“这是我找到的孩子,因为时间紧急,就直接带来了。”

    其实从三水城回到宗门,仅需要半天的光景,但贺慕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再三考虑,他断定生米煮成熟饭的方式才是最稳妥的。以他对那些古板长老的了解,这样做的胜算是最大的!剩下的便要看她自己了。

    “这……”张靖林没有抬身,闻言面露难色,但声音却依然从容:“师叔,这寻找灵童之事是由专门弟子负责的。您直接推荐的话……”

    “怎么?认为我没有眼光,是吗?”没有任何感**彩的语气令几个人同时一个激灵,书迷们还喜欢看:。

    不等他作答,贺慕华微转凤目,说道:“拿出你的令牌。”

    白木云闻言,抬起手露出那块通体墨玉色的方牌。虽然她不知这是什么材质制作而成,但握在手中却十分温润。想到昨天,它上面还存有樊平的温度,她心中忽的一紧。

    看清这块方牌后,张靖林险些没有站稳。这……这难不成就是……

    见他的反应,贺慕华气势一涨,猛然厉声喝道:“见到开山祖师亲赐令牌,还不下跪?!”

    白衣师父的脸低沉的犹如冰窖,凤目中的凌厉似万道剑芒,让所有眼前之人瞬间便匍匐下来。白木云的腿也酸软得就要跪下,但一股暗劲却不知从何处而来,让她硬生生立住,没有一丝摇晃。

    在张靖林看来这蓝衣小公子在白衣人的衬托下,毫无俊美可言,但此时此刻却让他内心中如掀起滔天大浪一般。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瑶清牌”?!

    “她,可有资格?”白衣人轻甩袍袖,微微仰头,神色自若的问道。

    “有,有资格。”张靖林刚才的淡然早已换成了额头的冷汗。眼前这个掌门大人的三师弟贺慕华当初因纵人天资越级成为前任掌门的关门弟子,后更因曾为山门立下汗马功劳按门规赐予开山祖师“瑶清仙尊”的贴身令牌。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在他接受瑶清牌的一刻,其身份就几乎等于了开山祖师的隔代亲传弟子!比现任掌门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清山历史上只有开山祖师羽化飞仙。故在所有人心中,瑶清仙尊就是真正仙人的代名词。提起这个令人尊敬的名号,心中存在的不光是敬仰,更是修仙修道之人一生的追求!

    白木云暗自咽了口吐沫。她就是再愚钝,现在也明白了手中令牌的意义。自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以如此尊敬的态度对待过,更别说,那一双双眼中隐含的却还有一些复杂的,贪婪的,嫉妒的微微光芒!

    对上这些不善,她不禁眯了眯眼睛。不知是贺慕华还是令牌,亦或是其他的原因,她此刻冷静的压止住了内心中的害怕。仰起头俯视着这些人,她双手捧住令牌,缓缓收了回来。

    那动作轻柔中带着郑重,尊敬中带着傲然,看的贺慕华心中暗暗赞叹,想想当初刚刚上山时的自己,最多也是与她打个平手。

    “那便开始吧。”他傲然而立,语气深沉。

    张靖林等人已站好身形,闻言便不再多语,继续刚才的分组。而白木云则被顺理成章的编入了刚才的四人组中。她并没有回应投来的好奇目光,自顾自的站在那里,目光一直看着青石山门上的三个大字,上清山。

    笔锋婉转,苍劲有力,却也让她莫名的生出一种曲折和艰难之意来。

    她似乎已经淡忘当初自己是多么急切的想见到那个送自己玉兔的许哥哥和那美若仙子的慕清姐姐。眼前一阶一阶不知通向何方的古朴青砖仿佛轻轻对自己说着,五年后你一定可以再见到那个温柔可亲的樊叔叔!你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

    各位亲,至此白木云的艰难修仙旅途将正式展开,前面的铺垫基本已经到位。真正的故事大幕缓缓开始。这里充满着爱恨情仇,尔虞我诈。之前几章可能稍微有些平淡,是为了突出白木云最初的性格特点和必要的伏笔。后面的内容将与这几章的点点滴滴丝丝相扣。

    这绝不会是小白文,每个人的性格也不是单纯的好或坏。有些事是逼不得已,有些事是运筹帷幄,有些人看似朋友,有些人暗地算计。阴谋阳谋,心机动机,汹涌暗流。

    希望我们跟这个故事一起体会凡间百态,仙界之途!
正文 第十三章 紫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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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向别人透露你是女孩子,其他书友正常看:。”贺慕华细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向他微一颔首,便坚定的转身随着其他人一同向山门走去。其实在之前,师父露出的凝重眼神就已经让自己预感到此次拜师一定困难重重。现在又特意嘱咐自己,想来刚才开山祖师的令牌必会引来一些事端。

    白木云盯着前面一个少年手中的那块泛着蓝色光彩的令牌,心中开始盘算着应该以什么姿态对待后续的事情。

    方才曾说话的圆脸少年率先转过身形,扫视众人后从容开口道:“在下王允,有幸与各位编在一组。不才想问,各位是认为我们应保持同组前进,还是大家各自分头行动呢?”他手中的金色令牌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问的好!”另一位身着暗红色锦袍的玉面小公子,点头回应道:“我叫林道明。同组同行须得保持才对。”他手中拿的便是一枚蓝色令牌。

    另一名手持蓝色令牌的公子,身着淡灰色公子衫,皮肤略黑,身材在所有人中最为威猛,与其文质的穿着有着些许不协调。他声音洪亮的抱拳道:“在下许奕,也十分同意林兄的建议。”白木云一听便知此人必是从小修习聚气。虽与自己年纪相仿,但武功基础却要比自己强上不少。

    除她外,还有一人手中的银光闪闪,瘦弱身形被包裹在与她蓝衣相近的颜色内,似是身体不好,一脸倦容。他缓缓开口道:“我叫李元青,同意。”

    “白木云,同意。”李元青瞥了她一眼,仿佛有些诧异这个人比自己的话还要简洁。

    所有目光转回到了圆脸公子那里。只见他淡然一笑,抱拳道:“愿与大家共进退。”

    两蓝,一金一银。

    白木云心中暗忖,这四人从言谈举止和所持令牌来看,必定来历不凡,我应当小心应对。虽说这墨玉是祖师之物,但如若有差,更是炙手山芋。

    此时,道人张靖林的声音洪亮响起:“时辰已到,其他书友正常看:!”

    圆脸公子王允向众位一点头,率先提气奔上石阶,其余人紧紧跟随。无形中,他似已成为五人中的头目。

    贺慕华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皱眉抬头看向天空,一丝冷冽的笑容挂在了嘴角,喃喃道:“消息还挺快。”冷哼一声,便在原地消失了。

    **

    “第二关与这里相距多远?”病容的李元青在跑出不远后便开口问道。

    “据我所知,”圆脸公子王允脚下速度很快,语速依然放松,“一般常人平常速度约莫要走三个时辰左右。”

    “这么远?!”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如果换成孩童若要步行,同样的路大约也要有四个时辰。

    “要不怎么能算考验?”王允笑笑,摆了摆手,“我计算了一下,最好的方法应从巳时二刻开始全部发力,然后再在三刻期间保持匀速,最后一刻钟全力冲刺。”

    “好办法!”高大的许奕赞赏道,“劳顿有序可保证体力最佳!”

    林道明和白木云点点头未说话。

    五人配合默契,体力相差不多,脚下也均有一定功力,不多时便将其他的小组甩得完全不见踪影。

    白木云暗暗观察着几人,心中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评估。这个圆脸王允不但气度非凡,也十分机智,应是豪门世子地位颇高,平日里习惯发号施令;身材威猛的许奕明显体力要好过其他人,话语豪爽,应是出身习武世家;病容的李元青身体却与他的面容相反,充满了爆发的力量,言语清冷有一些孤傲,想来也是世家子弟;而最让她看不透的就是那个林道明,一身锦袍材质非凡,那一双眼睛似清似精,内敛深邃,全然不似她所见过的所有同龄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路下来没有任何悬念,五人最早到达了第二关。

    安静的站在一旁,体力依然充沛的白木云心中对王允的方法暗暗称道。看来他确实有些本事,绝非随意无序的纨绔子弟。

    “白兄果然厉害,”王允微微笑道,“我等虽然体力相似,但没有任何一人能做到白兄这样,滴汗未出。”最后四字一字一顿,明显是在强调。他的话一出,果然引来其他人的目光。

    白木云心中暗惊,但面上依然轻笑着回道:“王兄莫要取笑于我。我体质偏寒,汗水本身就比常人少很多,刚刚已经擦过,所以看着干爽一些。”

    王允笑而不语,眼中闪过一丝不知的情绪,其他人也没有再追问。

    不久,开始有其他孩子陆续出现在这里,但大多已经脱离了原本的队伍。直到时间结束,旁边的道人清点了一下,所有符合要求的一共只有十八人。那些孩子个个面红耳赤,喘着大气,眼中皆是兴奋和激动。

    白木云有些感叹,想能够取得参加入门考试资格的孩子就已经少中又少,现在百人在第一关就只剩不到两成,看来修仙的难度比想象的要艰难多了。她脑海中闪过樊平曾与她说过,慕清姐姐持掌门所赐的水木牌,艰难程度更甚!许哥哥呢?他又通过了几关?想起许严,她才惊觉仿佛已经许久都不曾想念过他了。

    “后面的人会更少,”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林道明径直向她说道,“我们需要更努力才是。”

    他的脸还很稚嫩,更谈不上英俊,但宽眉大眼,鼻直唇红,却天生了一副沉着正气之相。此时,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木云,好像有意想从她的反应中摸到什么。

    “林兄放心,我不会拖了大家后腿。”她平视着他,态度不卑不亢。现在还不清楚这三个颜色分别代表什么意义,但将来如果都在一起修行,还是少树敌人的好。

    林道明若有若无的扯了下嘴角便不再理她。忽的,许奕侧着头看了她一眼,没来由的眨了眨眼睛,耸耸肩憨憨的笑了一下。这让她一愣,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对这个俏皮的表情,她也开心的回了一个十分类似的动作。

    张靖林已经御剑来到了此处。他扫视了众人后,点头说道:“恭喜众位通过第一关测试。如你们所想,这第一关乃是考验体力和耐力的,所有本关不能通过者皆没有可能进入本宗修习。”

    顿了一下,他抬手一指第二道石门后的山峰,凝重的继续道:“第二关的测试将在本门禁地进行。所有人随我走,不得掉队。”

    禁地?这个词明显引起了所有少年的兴趣,大家切切私语的跟在他身后,忙不迭的向那里走去。

    路上,白木云在这十八人的队伍中发现了两个女孩。虽然也都是公子打扮,但一个浓浓的秀雅气质和一个古灵精怪的调皮样子却让她一眼就看了出来。

    若无其事的有些落后于王允等人,缩短了与两人之间的距离。

    “金色的令牌是不是掌门之物呢?”精灵似的女童语速颇快,小声问道。

    “不是,金银两色是长老之物。”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回应着。

    “那蓝色的是?”

    “应该如此。”

    “那看来长老比掌门更厉害啦。”精灵少女恍然大悟的说道。

    “小点声,你想挨板子吗?”银铃般的声音充满了娇嗔,却也有着明显的宠溺。

    “韩姐姐~”耍赖的声音很浓。

    白木云不用看都能想得到,那个女孩一定在拽另一人的袖子做撒娇状。想来这二人应是熟人,所以结伴而来。而那个乖巧的女孩对宗门内情况是非常熟悉的,所以可以猜测到她们二人应与上清山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此,她不露痕迹的加快脚步又回到王允等人周身,心下已经决定可以在必要时通过她二人更多的了解一些内部消息。同样作为女孩子,她最了解的就是女孩子天生好奇和喜欢聊天的特点。

    很快,大家在张靖林的带领下来到了一片茂盛高大的紫竹林海前。

    正午的阳光照耀在细长浓密的竹叶上,令这片竹林看上去犹如柔软的波浪,泛着光点,令人心旷神怡。

    “所有人分散进入这里。”张靖林深沉的说道,“第二关的测试便是在这竹林里面。牢记,不得穿过竹林,违者将以门规处置。测试完成后,自会回到原地。听清没有?”

    “这里面是测什么内容呢?”人群中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进去了自然就会知道,”老道的目光停在白木云脸上,似有意似无意的说道,“手中的令牌级别决定了你们测试的难度。”

    白木云心中冷哼一声,再难的测试我也一定会通过!想罢,居然第一个便走进了竹林。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张靖林内心冷笑。掌门的水木牌就可以引发威力惊人的测试,更别说级别更高的长老令牌。现在你手持祖师令牌,恐怕只能失败而归!想到此,他心中竟然一阵畅快。

    王允等人跟在白木云身后也进了竹林,可刚刚踏入的一刹那,刚才还在周边的人却硬生生全部消失不见。竹林内一片安静,没有人声,听不到脚步,仿佛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正文 第十四章 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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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双手负后静静的站在竹林中,进入这里的瞬间变化让她警觉顿生,书迷们还喜欢看:。

    余光扫视一圈,空空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又向前迈了两步,除了衣衫与草地的摩擦声再无其它。

    紫竹长叶密密麻麻,随着消失在缝隙间的风微微摇摆。

    不知为什么,越发静谧,她的心跳动得越是迅速。

    “咚~咚~”两声古琴之音突兀的回响起来,惹得她心脏猛烈抽动了两下。

    顿了半息,万马奔腾一般的音符轰然在她耳边强烈的炸裂开来!突如其来的音符串串不停歇的钻入她的脑海,让她只觉天旋地转,头疼欲裂。

    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声音却没有丝毫减弱,反倒更加刺痛!她不自觉的张开嘴,但几乎站立不住,险些失了重心。

    白木云强行稳住身体,紧紧咬住牙关,屏住呼吸,集全身之力凝聚精神于眉心一点,目光狠狠的盯住一棵细竹。

    一息一息,乐曲不断。她拼命的用意识抵住乐声刺痛的攻击。

    那琴音时而缱绻悠长,时而曲折跌宕,时而袅袅轻盈,时而漫漫低沉。

    不知过了多久,她全身完全酸软,眼睛已经无法视物,皆是绿盈盈的一片。

    昏沉和疼痛中,脑中的乐符终于也有所疲累,尖刺的声音逐渐转小,漫漫消失殆尽,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力也随着那音符逐渐流失,直至全身气力尽失,眼前一黑。

    就在此时,一股如万年陈冰般的莫名清凉从她额头一点霎时涌出,瞬间便漫过全身!这一刻,她的意识猛然便清醒过来!

    这……她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猛吸了两口气,刚才头裂的感觉依然十分清晰。

    周围依然一片清净。

    镇定下来的白木云索性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按照与父亲学习的打坐心法,均匀呼吸调整状态,准备恢复体力养精蓄锐。

    又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刚刚感觉重新冷醒下来之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却悉悉索索从远处向这里走来。

    双目圆睁,猛的纵身跃起,躬身站在原地。她后腿蹬地,前腿微曲,如在弦之箭凝聚了全力准备一击!

    脚步停留在了与她五步远之处,隐隐一个高大黑影此时就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没有开口,眼神冷冽的吓人,隔着竹海,与来人遥遥相视,气势不减。

    “云儿……”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丝丝热切与欣喜。

    她听得愣住,这怎么依稀像是他的声音?

    “云儿,是我。”

    没错!真的是樊叔叔!可……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警醒的她依然没有作答,动作也依旧保持攻击之势。

    黑影抬起手拨开细竹,稳步从阴影中挪出,其他书友正常看:。烂袄,黄脸,竟然真的是樊平!

    此时,他脸上挂着浓浓的笑,眼神中尽是温柔之色。

    心中的热切难以压抑,白木云的双脚不受控制的就向眼前之人跑去。

    停下!

    一个声音如针刺一般,好似扎穿了什么不知名的屏障,在自己的脑海回荡起来。

    这一刺的感觉让她全身上下猛烈一抖,整个人犹如大梦初醒一般缓缓放下了已经迈在空中的脚掌。

    她眼前却再也没有樊平的身影,除了松软的土地和妩媚的细竹……

    这......刚才是幻觉吗?可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真实?!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起来。

    “有意思。”正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飘然而至,白影如烟雾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点一点在自己眼前凝聚而成。

    这个女子一身白衣,长发未束,随意的披答在两肩上。圆眼细眉,虽不算美丽,但双眼中的闪亮光芒却让她散发着一股灵动的气息。

    她侧歪着头,眨着两只大眼,不解的看着白木云轻声道:“你竟然可以从我的幻境中直接脱离,怪事怪事!”上下打量着她,忽然自语道:“难道是祖师令牌有古怪?”

    “这竟然就是幻境!”白木云未理会她神色中的好奇,只感到又惊又怒。

    眼前之人竟然可以看穿自己的内心,幻化让自己分不清现实的景象!这在她的理解中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还有刚才的音律攻击,如果不是自己坚定信念和那最后一刹的清凉,估计自己此时早已被送出第二关了!

    “你可敢松开令牌,接受测试?”白衣女子邪睨的眼睛中充满玩味,有些挑衅的说道。

    “你是谁?”

    “我就是这一关的主考!”白衣女轻轻一笑,“怎么你敢还是不敢?”

    白木云嘴角冷冷一抽,没有答话。

    她从衣中扯出一条绢帕,将墨玉令牌小心包好,躬身弯腰,郑重的双手将它放置在地上。然后站起身形,冷傲的回上了白衣女子的目光。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识!”那女子赞赏的说道,“那就做好准备吧!”

    话音一落,她的身影瞬间不见,随即整个天空都发生了扭曲。眼前的竹林诡异的拧在一起,不断的旋转起来。两息之间,唰,一切又重新凝固了。

    白木云惊异环视了四周后发现自己居然置身在白家的闺阁之中。暖暖的阳光从半开的窗中透射过来,外面传来熟悉的丫鬟小梅的破罗嗓音:“小姐,练琴的时间到啦!”一个人影慌慌张张的推开了房门,冲了进来。

    “你怎么了?”小梅胖胖的脸上挂着笑容,轻轻拉了下自己的胳膊,“快点啦,先生等着呢。要不老爷又该骂我了!”

    白木云感到这双手是那么真实,传来了小梅高于常人的灼热体温。她整个人就这么被她拖着出了房门。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她不仅抬手挡住整个脸。

    “云儿,你在磨蹭什么?”白河轻喝的看着她,眼中有着责备,“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还不快些过来。”

    父亲!白木云心中一阵激动。从小到大,父亲是自己唯一的依靠,所有能记忆起的日子中,他从没有一天离开过,直到樊平的到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此时此刻,他脸上挂着的怒容却让自己如此想念。

    明知这是幻像,她依然脱口而出:“爹爹!”

    “快些跟我来。”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白木云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他略一皱眉,但依然紧紧握住了她。父亲的手上布满茧子,摸起来有些剌人,但却永远都是白木云心中最坚实的一道防线。原来幻境也能有犹如真实一样的触感和交流。

    来到书房,父亲轻轻推门而入,走到已在屋内坐正之人的面前,深深一礼开口道:“先生,让您久等了。”

    白木云心中却是震惊得不能再惊!这那里是什么教琴的先生,而是刚刚所见的樊平!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没有看到自己,没有抬眼,修长双手放在琴弦之上,并未弹奏。

    她又轻轻唤了他一声,樊叔叔,他也没有理会。

    猛然间,樊平毫无预兆的从琴下抽出一把长剑,快如闪电一般直直的刺入了白河的心口位置,再向回用力一抽!

    刹那,父亲身上血如泉涌一般喷溅了出来,将樊平面无表情的脸上洒满了红色!

    “不!”这个突变让白木云几乎睚眦俱裂,狠命尖叫了出来!

    她直直扑到了白河身边,一把扶住了他。

    血洞中依稀可见仍然跳动的心脏,带动大量的血液汩汩冒出。

    她慌张的抬手去捂,却看到血在瞬间变转为了黑色!

    就在她心中慌乱之时,一个声音柔和的出现在耳畔,“云儿,把赤水珠还给我,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猛然回头,看到一个如噩梦般的浓眉少年与自己近在咫尺。同时余光中看到一把闪着荧光的绿扇此时竟然漂浮在半空中,搅起一股浓浓血腥味冲入鼻腔。

    “你……”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自己的右手却被人一把拉住。

    “父亲!”她回过头看到重伤的白河倒在地上,眼帘低垂,嘴角也溢出鲜血,眼看便要咽气。

    “赤水珠!”方文渊又在她身后厉声喊道。

    “云儿……”白河气若游丝的说,“把人家的东西还给他。”

    “我没有拿过那个珠子啊!”白木云被夹在二人中间,焦急父亲的伤势,几乎要掉泪了!

    “不要骗人了!”白河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咧开依然留着血的嘴,似没事人一样,阴沉沉的盯着她,眼中充满了愤怒!

    白木云感到胸前一热,紧接着心脏一阵剧痛,好象被什么尖锐之物撕开一般!

    她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到一柄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而握着剑柄的正是自己的父亲,白河!此时他五孔都开始冒着黑血,胸襟已完全被染成黑色,方脸上挂着愤怒,如仇人一般狠狠的看着自己!

    “还给我!还给我!”方文渊凄厉的叫声宛如恶鬼一般充斥在整个房间。

    她愣愣的看着流淌着黑血的父亲由愤恨的深情一点点转为开心的诡笑,眼前的焦距尽失,她整个人便向地面倒去。

    看着依然站在紫竹林紧闭双眼,面容惨白的白木云,那个白衣女子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开心的自语道:“虽逼我用了五成功力,但还是我赢了。”
正文 第十五章 穷壁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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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清山主峰之巅巍峨耸立着一片宫殿,在翠竹林海中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反射着金色的阳光,书迷们还喜欢看:。华丽的楼阁被造型优雅的清池水蜿蜒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飞檐直翘,上立两条仙鹤造型,活灵活现,似欲展翅飞去。

    平日里安静威严的地方,今日却极其肃穆,两排恭敬有加的门人没有一声嘈杂。

    贺慕华黑发白衣御剑而来,不急不缓稳落在峰顶的大殿门口。

    “参见师叔!”

    两侧垂首站立的道人齐齐恭敬施礼。

    他微一颔首,双手背后英姿挺拔,踱步来到大殿前。

    “贺慕华参见掌门师兄,各位长老!”他躬身一礼,朗声说道。白色宽大的袍袖潇洒的在空中画了个半弧,更突显他飘逸气质。

    “师弟免礼。”一个中气十足的沉稳声音从殿内飘出。

    他神色自若,抬脚便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殿中央正襟危坐一人,身着雍容白袍系一条宝蓝色腰带,头戴玉色道冠,大约三十岁左右的面容,剑眉入鬓,一双长眼内敛光芒。他左右两侧还各坐了三人,神态各异,皆为白袍,但腰带颜色却有明显分别,有两人系金色腰带,另四人则是银色。

    “瑶清牌是怎么回事?”还未等他来到近前,一个坐在最下的银色腰带老道长脸大鼻,花眉紧缩,眼神不善的张口便问道。

    贺慕华站定身形扫过他的面容,长眉轻挑却毕恭毕敬的说道:“回秦师叔,此乃我的决定。”

    “如此大事,你忘了曾经的誓言吗?”秦长老猛拍了下条案,疾言厉色的提高了语调:“贺慕华,才区区二十年而已,你就忘记了当初之事?!”

    “秦师弟!”在他左手就坐的银色腰带老者,鹤发童颜山羊胡须,眉头蹙起,轻声喝止道,“此事重大,莫要先行责怪,当听慕华解释后再来定夺。”

    “哼,我倒要听听你有何理由擅作决定!”秦长老目光闪烁。

    “秦老头,你对小辈应当慈祥才是!”右侧一个白胖胖的银色腰带长老语气夸张,有些嘻皮笑脸的说道,一下便将这肃穆的气氛搞得有点奇怪。

    “师弟,祖师令牌乃宗门圣物,你当细细讲来。”似是支持秦长老,又似维护贺慕华,蓝色腰带的中年人正色沉声说道。

    “禀掌门师兄,”贺慕华迎上他的温和眼神,泰然自若道,“如果是常人常事,我定当不会冒着违背誓言,私传令牌这两大罪状去做如此决定。”

    秦长老轻哼一声,并未说话。

    他顿了一下,略一低头,凤目闪烁若有所思的继续道:“但这个孩子天资极其聪慧,体质异于常人。”

    “哼!这也是算理由吗?!”秦长老甩袖竟然站了起来,脸色阴沉不定,似是怒不可遏。

    刚才说笑的胖长老似也被贺慕华的解释惊住了,胖脸一滞:“就这个?没啦?”

    蓝色腰带的掌门人未理会二人的反应,依然直视他:“师弟继续,这定不会是你唯一的考虑。”

    贺慕华抬起眼睛,俊脸上似有为难之色,目光流转迟疑不决的轻声道:“确实如掌门所言,但……”

    “有什么但不但的!”那个胖长老竟然从椅子上一下蹿到了大殿中央。

    他身材矮小肥硕,一袭飘逸道袍在他五短身材上显得十分不搭。

    他摇头晃脑的拉起了贺慕华的袖子,眼中尽是急切之色:“我说小华啊,你赶快说吧。你的这两项大罪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啊!你想急死我不是?!”

    “王师叔,”贺慕华看着眼前这个没有长尊风范的和蔼之人,心中泛起温暖,但表面依然犹豫,“此事关系重大,我斗胆想先向掌门师兄单独禀告。”

    此言一出,本来双目微闭的两个金色腰带的道人也睁开眼睛。

    “有什么事还要瞒着我等长老不成?!”秦长老向后瞟去,看到两位道人面露不快,心下更加坚定,“祖师令牌乃最重要的事情,我,反对!”最后三字不容有任何反驳。

    “确有所不妥,”坐在掌门左侧的金带道人也缓缓开口道,“你最好还是现在给出解释。”

    山羊胡老道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保持了沉默。

    掌门左右看了一圈,沉吟片刻说道:“师弟就在这里如实禀明吧,以免各位长老有所担心。”

    这话似是决定,但心如发丝的贺慕华岂能听不出自己师兄的言外之意。其实,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就尊掌门之命!”他有些愧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胖长老,重新向掌门一揖,正色道:“此子面有红痣,白姓,今年恰好十一岁!”

    短短几字,似无深奥之意,却令整个空旷大殿上空气凝滞,各人面色均是一变!

    掌门闻言也站起身形,凝眉轻喝:“此话当真?!”

    “完全属实。”

    秦长老、山羊胡、白胖老道和另外三人皆相互对视。

    “他现在何处?”刚才说话的金带道人问道。

    “现正参加入门测试,书迷们还喜欢看:。”贺慕华毕恭毕敬的回答。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破坏誓言,擅自收徒!”秦长老把话题又拉了回来,依然严厉的说道。

    “我甘愿受罚!”贺慕华一昂头,扫过所有人,“瑶清牌已赐,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你!”秦长老气的居然笑了起来,用手指着他,“好好好,不愧是惠清的好徒弟!”

    听到他提起师父名讳,他和掌门二人皆是眉头一皱。

    “你省省吧!”胖长老终于按耐不住,大为光火,“你扯他做什么?!”

    “怎么?我师弟的名字我还不能说了,是吗?”秦长老冷冷喝道,眼中的不屑溢于言表。

    胖长老竟然闪身便来到秦长老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放肆!”一个全头白发的金带道人瞬间便挡在二人中间,枯瘦的手指紧紧的掐住了胖道人的手腕。

    胖道人忿忿收手,原本如弯月般的小眼中竟似有点点雾气。他大声断喝道:“谁要敢对我师兄不敬,我原尘子就是不当这个长老,也定饶他不得!”

    掌门此时长目闪烁,沉吟不语。

    “你仔细讲讲当时收徒的情景。”另一位金带道人打破了僵局,向贺慕华提问。

    “秉太上长老,此子实际并非由我找到,而是被一不知来路的散修先行发现。”他将早已与樊平商定好的一席缘由,正色道出,“我下山之后,在三水城与其不期而遇,与其争抢后才带回山门。”

    “散修?你可看出有何来路?”山羊胡老道发问道。

    “应来自北域,其他书友正常看:。”他凝眉一顿,悠悠开口继续说道:“不过,他却为此子施下一法,遮挡了面痣。”

    “哼,散修就是在意这些雕虫小技!”秦长老冷哼道。

    贺慕华并未回应他,自顾自的继续:“这面具来历不凡,如果我没有猜错,应与二十年前失窃的北海双珠有关。”

    “什么?”山羊胡老道再也坐不住了,有些失态的站了起来,“难道,难道祖师那个卦象的推测是真的不成?!”他眼神飘向白发道人。

    大殿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不论如何,违背当初誓言,贺慕华甘愿接受掌门处置。”他一撩衣袍,双膝跪倒在掌门座前,低头不语。

    “不行啊,小华!”胖道人焦急的说道,“你事出有因才破了誓言收徒,这是为了咱们上清山的未来着想,怎么能再去接受那处罚!”

    “怎么不可以?!”秦长老阴测测的说道,“再有原因,也可以将此子先行带回。他明明就是有意违背!”

    “你们都闭嘴!”白发道人面露不耐,出声喝止二人的争吵,“依我看,因与祖师当初遗训有关,那么私赐瑶清牌之事就不用追究了。但是,”他话锋一转,眼内精光闪过,严厉的说道,“违背誓言乃我宗门最大忌讳!无论因何缘由,都要重罚!”

    “贺慕华!”他向前走了两步,立在他双膝之前,低头俯视,“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请太上长老处置。”字字断然。

    眼中微露赞许之色,白发长老转身看着掌门道:“五年穷壁之刑,掌门认为此罚可否?”

    “穷,穷壁?,书迷们还喜欢看:!”白胖长老闻言当时就跳了起来,胖手指着白发老道,气急语结,“这,这,这也太重啦!”

    就是其他长老听到这二字,也不禁倒吸冷气。

    上清山门规中对所犯重罪共定有三罚。

    第一罚专门针对破戒清规,包括偷盗欺诈,出卖同门,男女**等,按照规定将送往持戒峰的石窟洞中关押,重者还将被废除修为,赶出宗门。

    第二罚专门针对无辜杀戮,按照规定最重的一种是在全部门人的注视下,在刑天台上被九十九个索命钉,一下下钉入经脉,最终在三日后气竭身亡。这一罚乃是所有门人最害怕看到的一幕,所以自二十年前目睹一人被执行此罚后,再无人敢轻易触犯。

    然而,这第三罚却没有专门针对的惩罚,也就是任何人如果出现错误,都有可能会被送去穷壁。但这之刑,却比前两罚加在一起还可怕!所以如无特别情况,绝对不会使用!

    穷壁是上清山群山中的一座孤峰,怪石嶙峋,寸草杂生,与其余山峰郁郁葱葱的景色形成强烈反差。因其荒凉之色,自开山建派以后,一直被用作关押罪人之地。山顶上有三十八根钢索,尖尖钩子会穿入罪人三十八处关节,封死穴道,在天台上接受天雨雷电的惩罚。

    传闻普通门人在上面根本承受不过三天,必会身亡。而修行至入微以上的道人,则会因体内仙元之力维系生命,在此严酷条件下,熬过一天又一天的活罪,直至仙元耗尽为止,痛苦死去。

    故,这第三罚乃是死罪活罪一起受的最高刑罚!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胖长老听到这穷壁二字时,情绪极其激动。

    “五年穷壁之刑太过严重了吧?”掌门终于开口说道,“太上长老,贺慕华虽违反了誓言,其罪严重,但如果五年的时间,定当会让他功力全废!这样,我们的实力将会受到重大损失!”

    “确实过重了。”山羊胡老道附和道。

    白发长老侧头看着依然正跪的白衣人,横眉冷对:“五年,不长!”

    “贺慕华领罚!”朗朗声音响起,下跪之人深深叩首,居然不等其他长老的言语便接受了这一决定。但他并未马上抬起头,而是语气沉着的说道,“我只有一个请求,还望太上长老恩准。”

    “说。”

    “请准我五年后再赴穷壁!”

    “准!”白发道人眼中精光一闪,赫然应允!

    掌门有些呆滞的看着贺慕华,他万万没想到师弟会如此决绝的接受这等处罚!

    其实,太上长老的用意他何能不知?!这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但师弟一旦领罚,那么他就必然要真的在穷壁上度过五年!

    五年啊!他的心都不觉狠狠一揪!你定是早已下好决心了!明知有这一天,当初你又何必立下如此重誓!

    贺慕华何尝看不出来掌门师兄眼中的挣扎。

    但对他来说这,樊平当年以身相救的生死情谊远比今日这穷壁之刑来的更加艰难多了!

    没有一丝犹豫,他便又重重磕下一头。

    然而就在他刚要起身之时,一股莫大的震动伴随着隆隆声却从远处山峰席卷而来!

    众人全部变色,齐刷刷的看往一个方向!

    那里埋藏着宗门最大的秘密,也是所有人都被禁止深入的地方,上清山禁地!
正文 第十六章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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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张靖林在紫竹林外第一个便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从地下深处喷薄而出,其他书友正常看:。他暗叫不好,手中掐诀,周身光芒大胜刹那便扩展到旁边所有人身上。他最快速度用基本的防护术将已从竹林出来的十七个孩子全部围拢其中。

    王允等人在进入竹林约一刻钟时间便先后通过测试被自动送了出来,可等了许久都不见白木云的身影。正在暗自猜测之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他们陷入惊恐。

    大地的震颤使挺立的傲竹化为无骨之物,软绵的左右乱晃。黑压压的鸟群遮住了半个天空,震耳的轰鸣低沉仿佛肆意破坏带来愉悦的吼叫。

    “怎么回事?”天空中传来一声怒喝。

    张老道抬头一看,竟然是掌门大人亲自驾到!其身后还有四位长老和贺慕华。他依礼一拜,急促的回道:“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尚有一灵童没有完成测试,依然留在禁地。”

    “什么?”掌门长眼一瞪,怒道:“你是怎么负责此次测试的?!是谁?”

    “手持,手持瑶清牌之人。”张靖林是第一次看到温和的掌门大人火冒三丈的样子,心中陡然惊骇起来。莫不是贺慕华刚才说了他什么不利的话?

    一道白影瞬间便从空中冲入竹林中消失不见。

    “小华!”又是一个白影冲了进去。

    数息过后,脚下大地重新凝固,闷声巨响也骤然停止。

    正当张靖林长出一口气,准备抬手擦去额间冷汗之时,被竹林环绕的山谷内忽然窜起一道刺眼白光,直冲天际,书迷们还喜欢看:!

    “尔等速速离开!”秦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紧张之色显而易见。他抬手一挥,张靖林等人便感到眼前一片迷蒙,两息过后,已经重新出现在第一道青石山门的外面。

    众孩童皆被刚才转瞬发生的情景吓得目瞪口呆,即便王允等人也同样心跳加速,冷汗淋漓。刚才那白光出现之时,他们都听到了一声极为凄惨的笑声从地底深处钻了出来,那声音犹如万把小刀割裂皮肤一般的令人浑身疼痛!

    **

    白木云看着自己胸口流出的血迅速滑满地板,沾到了自己下巴上,又滚落进了眼睛里。她的瞳孔不断放大,倒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一次没有声音的呼喊,没有清凉之感的救赎,她硬生生的在幻像中死去了。

    房子消失了;父亲、樊平和方文渊也消失了;没有了阳光,没有了院落,这里原来是犹如曾经梦境中的无尽黑暗。

    她似是一直保持着死去一刻的姿势,伤口、鲜血和那把利剑虽已经消失,但仍然像一具尸体在这空间里上下悬浮。她不能动,甚至连眼睛也不能眨一下,因为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中,她已是死人。

    “救我......”一个细若游丝般的声音忽然从虚无中钻入她的耳膜。

    “救我......”那个声音更大了,也更近了。可四周依然是一片黑暗。

    她心中在拼命挣扎,可重如磐石般的力量让自己的身体根本无力反抗。

    不!我不要这样!不管这是不是测试的一部分,我都不要这般被困的感觉,因为这让人感到绝望!

    她情绪开始剧烈波动起来,越是努力越是对不能动弹的现状感到愤怒!

    “救我......”那个声音已经如同在自己耳边呢喃。她心中大骇,猛然一声惨喝,脑海中“咔嚓”一响似有东西被震碎。

    随着破裂之音,她顿时又感到了身体各个部分的存在,稍加意识便可以正常活动!

    她警觉的在虚空中转了一圈,上下扫视,却依然没有发现异常。“是谁在说话?”她喝道。

    “看不到吗?”那个声音似是轻叹一声,“你太弱小了。再过几年再来找我吧。”

    “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她看着面前的虚空问道。

    “因为救我可以……帮你。”那个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了。

    “我不明白。”

    “等你可以……见到我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你是男是女?”她追问道。

    “和你一样……”最后已经几乎听不到了。

    “等等!我要怎么才能出去!!”白木云焦急的喊道。

    可是回应她的却是黑暗。

    **

    竹林内自称第二关主考的白衣女对自己能在幻境中战胜眼前的祖师传人,心中大为开心。她面带微笑的盘算着当蓝衣小人醒来后,自己应该怎么向她宣泄胜利的喜悦。

    可过了半响,这个人却依然紧闭双目,脸色越发苍白,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可是在过去六届考试中从未遇到的现象啊?!白衣女渐渐收起了笑容,心中疑惑加剧。

    以她的经验来说,这幻境测试无论失败或成功,只要结束都会被禁地的禁制自动送出竹林外。可这个人非但没有离开,而且在被杀死后却依然没有清醒。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她皱着眉,疑惑的抬起手想要推醒白木云,可令她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如虚无一般径直穿过了蓝衣小人的身体!

    她双眼瞪得巨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与常人无异的双手!

    感觉不到,完全感觉不到!

    这……这让她狂震不已!要知道她在这竹林已经住了有二十年!虽然从未与人接触,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和其他人有任何区别!可今时今日,她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根本不能与别人的身体相触!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什么?!

    一时间她的脑海中充满了恍惚,不自觉的颤抖着向白木云站立的位置迈了过去,白衣与蓝衣完全重合在一起!

    就在这个刹那,白衣女的脑海中似乎传来一个声音在呼救,“救我……”

    啊~~似有什么东西要撕裂她的头,她惨叫着捂住额头,在原地蹲了下来。

    “救我……”那个声音一次一次的出现在脑海中,越发真实。

    终于忍受不住,她跌跌撞撞的退后了几步,离开了白木云的身体,声音也就随之消失。

    白衣女惊骇的看着白木云,内心中只剩一个想法!

    她犹豫了一下,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穿过白木云。果然,那个声音在进入蓝衣小人的身体范围的刹那,又重新出现!如针扎一般,她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眼中惊恐万分,不禁又退后几步。就在这时,白木云的眼睛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白衣女似是看到了一股流光从她的双眼内激射出来,让自己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啊~她本能的想要逃跑,因为那道光华让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

    白木云在无尽的黑暗中忽然听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叮”的声音,紧接着身体如高空急坠,一下转醒了过来。来不及去回想这有些熟悉的感觉是否在以前曾经发生过,当她睁开双眼的一瞬,就被眼前的情况吸引了过去。

    之前那个颇为灵动的白衣女主考竟然面露极度惊恐之色看着自己,然后全身碎裂成为点点白光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了,就如同之前她出现的时候一样。

    她为什么这么害怕?我有什么不同吗?

    还没来得及想出缘由,一股强烈的震动便从脚下传出!她骇然的看到周边地面如波浪般大幅度翻涌起来。

    没有时间细想,她一把抄起地上用白色丝帕包裹的瑶清牌,径直就向前方全力跑去。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慌乱中的决定非但没有把她带出竹林,却在冥冥中将她引到了一个她绝对不该出现的地方!

    **

    看着光柱冲天而起,贺慕华眼中十分复杂的看着呆站在那里的白木云。她似是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又似是被刚才响彻云霄的诡异笑声吓到了。她一动不动,眼中完全没有焦点。

    “她居然触发了这里的禁制!”胖长老震惊的看着白木云,“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师叔,助我先全力封住这里,书迷们还喜欢看:!”他冷峻的表情异常郑重,毫不犹豫调动全部仙元之力向那光柱的根部轰去。

    白胖长老也收回心思,集全力与他共同施法。

    那光柱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哈哈……”那个笑声重新又缩回到了地下,“你们找到她了,找到她了!哈哈哈……”最后完全消失。

    “小华,现在怎么办?”胖长老亲自跑去检查了一块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的空地,然后转头凝重的问道。

    “水来土屯,兵来将挡。”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八个字。

    此时,贺慕华的俊脸阴沉不定,全身散发着令人颤抖的危险气息。

    他飞身把刚刚缓过神来的白木云一把抱住,转身便祭出长剑,一脚踩了上去,并没有与掌门汇合,而是直接飞向了大殿。

    白木云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恍惚间就到了一片极为宽敞的空地,然后脑中一片空白!再缓过来,自己已经躺在白衣师父的怀里了。

    可是,他为什么看上去如冰窖一般?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如果有人问你刚才发生的事,你就一概回答不知道。”又是那细细的声音,可现下听起来却十分的不同。好像包裹了什么别样的情绪在其中,让白木云猜到自己刚才定是做了什么令师父极为棘手之事。

    她对自己鲁莽的行为懊恼自责,暗中紧紧捏住墨玉令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让师父因为自己不慎闯入禁地的错误而遭受任何责罚!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现在的麻烦岂止是闯入禁地这么简单!
正文 第十七章 太上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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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数息,天空中一道急速剑影便抵达上清山主峰。

    贺慕华没有遵循之前礼节,御剑直冲到正殿大门才拎着她跳了下来,沉着走进殿内,扑通一声直直双膝跪倒,不卑不亢的说道:“禀太上长老,人已带到。”

    一进入这里白木云便感到这空旷殿内充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压力。虽然十分敞亮,但却让人不禁一个寒颤。

    忽的脖根一热,一股大力自上而下压得自己关节弯曲。她心知这是白衣师父的意思,便顺势跟着他也跪了下来。

    她不露声色的悄悄瞄了一眼前方。高背宽椅的两排座上只有二人,分坐中间掌门正座的左右两侧。皆系有金光闪烁的腰带,一人白发一人黑发,区别明显。但她实在不敢仔细端详,便紧张的收回眼神。

    “小娃娃,你姓自名谁?”白发长老问道。

    “白木云。”那声音十分冷淡,她没有辨别出其中的语气,所以没敢妄加称谓。白衣师父刚刚称他们是“太上长老”,那就意味着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辈,所在地位必然无限尊贵。于是她在回答的时候又特意将头压低了一些。

    “今年多大了?”

    “即将十一岁。”她心思快速流转,估计马上就要切入正题了。

    “抬起头来回话。”

    白木云依言直起了脊背,眼光却对上了一双烁烁闪光如鹰眼般的明亮双眸。她只觉得精神一颤,整个人似被一箭射穿。

    “你面部可有天生红痣?”不冷不热的言语依然让她摸不到脉络。

    不过这一问让她十分意外。

    这几天接连发生着完全超乎自己理解范围之事,或血腥,或激烈,或震惊,或紧张。总之已经让自己全然忘记了面具的事情。

    现在突然被提起,令脑子全是刚才禁地一幕的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她有些发愣,一旁的黑发长老缓缓开口道:“白木云,你不要有所顾忌,上清山是在帮助你。”这话十分轻柔,似是多年关心的长辈,在帮助自己打消疑虑。

    她年纪尚幼,虽心思细腻但毕竟涉世不深,这一语双关的辞令在她耳中却没有什么特别。

    望着这位黑发长老,他没有刚才白发人那犀利的气质。整个人面部线条柔和,清瘦的脸颊上五官十分亲切。他眼中散发着慈祥,嘴角上挂着一丝鼓励。

    “是的。”她下意识的低了头,声音不再似刚才那般清脆。

    贺慕华脸上依然保持恭敬的神态,眼神也没有任何变化,但心中却重重冷哼一声。

    这黑发长老乃是自己师父的师叔祖,百年前名满天下的“上清山双剑”之一的凌沉子,而白发的则是他的师弟,凌虚子。他二人间关系复杂,传说因二人都曾爱上师妹凌诀子,而心存间隙,这也是为什么他直接来到大殿的原因之一。

    但刚才黑发长老凌沉子对白木云所说的那个“帮助”之词,却令他陡生愤怒。

    这个词犹如一个机关,瞬间打开了他记忆中封存了二十年的一块特殊空间!

    曾经有一个女子,身穿白衣,也曾跪在这个大殿之上,因为凌沉子而相信了这两个最后几乎夺走她生命的字!

    他依然记得自己双手双脚被缚,被按在天刑台下看着她原本美丽的大眼睛中充满的凄厉和绝望!

    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她浑身被一颗一颗锁魂钉钉入时,嘴角上阴阴笑容带给自己撕心裂肺的感觉!

    二十年的时间仿佛一晃而逝,似长似短。

    他忘记了很多,却也让那刑台上凝固变黑的鲜血聚成一把尖刀,在心间刻上了永远的烙印,书迷们还喜欢看:!

    凌沉子不会发觉白衣人心中如滔天巨浪一般的起伏。他温和的眼光凝聚了全部心思在白木云那尖尖清秀的脸颊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你可摘下面具?”白发道人凌虚子问道。其实他也发现了这面具的厉害!如果不是之前贺慕华曾提到,他绝对不可能想到这个娃娃居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我试过,完全不能。”白木云怯怯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感觉。

    “禀太上长老,我也试过,皆没有成功,这面具似已与她融为一体。”贺慕华冷声说道,帮她解围。

    两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白发凌虚子皱眉点了点头,“好吧,这个不急。”

    他顿了一下,陡然提高了嗓音厉声喝道:“白木云,刚才禁地之中发生了什么?!”

    他这一喝,让白木云全身失力,耳膜仿佛要被击穿,整个人便匍匐在地上。

    “我……我什么也没看到。”她的声音若有若无,整个脸几乎就全部贴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似是知道她必然的反应,白发凌虚子又追加了一句:“当真不知?!”

    那语气中的威严胜过她所有听过的话语。虽然心虚,但她没有忘记师父刚才的嘱咐。禁地之事断然不能有半句泄露!

    猛然间,她似又重新获得了力量,双手用力撑地,上身昂起,对上他的鹰眼,眸中凝聚了断然的光芒,一字一顿坚定的说道:“不知!”

    黑发凌沉子眼内精光一闪,轻笑了一声:“木云莫要激动,其他书友正常看:。刚才禁地之中主考的测试可曾通过?”

    贺慕华心头一紧,斜睨了她一眼。她此刻的样子一扫刚才的卑微,恢复了最初的冷静。这让他心中莫名的放下了心。

    这个女童从第一次见到现在,带给他的除了赞赏便是震撼!似有强大的内在被裹在这小小的身体中,也隐藏了他所不知道的什么秘密。

    这一刻,他竟有些好奇。如果你今日闯过此关,那十年后的你会是什么模样?!

    “未曾……未曾通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托出。

    “哦?”白发凌虚子此时倒来了兴趣,追问道:“将过程细细道来。”

    白木云语句清晰,将自己进入竹林后,便被音律攻击,然后莫名便进入了一个幻境,在那里被父亲莫名杀死,就一直昏迷,直到被师父唤醒的过程讲述了一般。

    她忽略了白衣女的出现,忽略了那声音的提醒,忽略了樊平和赤水珠的细节,忽略了最后听到的呼救。

    “如此说来,你并未通过入门资格。”白发凌虚子沉吟道。

    白木云心中咯噔一下,但并未答话。

    “太上长老!”贺慕华冷言回道:“虽说白木云并未通过,但想必您也可判断,这等考试难度莫说一个连聚气层都没有达到的小娃娃,就是一个凝神三层的普通弟子也未必能够抵过第一个音律攻击!”

    黑发凌沉子忽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几步来到白木云的面前,并未多言,伸手便按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他这一动作,让贺慕华再也不能控制面上表情。他直直的看着那只有些枯瘦的手,无法移开!
正文 第十八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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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感到头顶一股热流急蹿而下,同时右脸红痣的地方也开始发痒,这让她想起当年被道士认为没有修仙资质的刹那,书迷们还喜欢看:。

    然而黑发长老凌沉子却并未马上定论。片刻后,他才缓缓收回手掌,面露迟疑之色,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虽不如你之前所说的极佳,但也确实是个好胚子。”

    闻言,白木云悬在嗓子上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可她不知道这句话却让贺慕华惊得险些失态!

    难道当时在三水城外落叶谷,隐住身形的樊平与自己传音所说的“一切皆已准备妥当”,是真的已经将她死脉的情况完全遮盖?!

    当时自己狐疑半晌,但见他目光中的肯定,才点头答应下来,但心中不免仍然十分担忧。因为方家小子竟然下黑手要对白木云不利,搅得他提前亮出身形,直到后来也没有机会再验证一下,便带她直接回了宗门。这也是他对自己目前所做极不满意的地方。不过后来想到最多也就是张靖林等人走个过场,故而就没有再多想。

    谁知禁地内发生惊变,如今却是由太上长老亲测,其他书友正常看:!他万没想到樊平的“妥当”居然可以瞒住太上长老!他的眼光最终落在了她身着的蓝色公子外衫上。莫非是通过这件镜湖宗门内的仙器?

    他暗叹一口气。你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她身上,可知是多么大的一场豪赌!

    不过,转瞬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扫过黑发长老凌沉子转身回到大座上的身影,心中推测,如果他已发觉了异样,故而不答的话,这其中便就又多了些许问题,抑或危险的意味……

    就在这个刹那,门外传来嘈杂之声。

    “秦老道,你要敢对小华徒儿不利,我今天绝不饶你!”胖道人原尘子的声音从大殿外便传了进来。

    “哼,擅闯禁地,不是我说不利就不利的!”秦长老的声音中明显有种得意。

    于是掌门及四位长老,身后还有几名道人便走了进来。

    贺慕华先行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暗暗挥手,旁边的白木云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直接从地上托起来。

    “参见掌门师兄,各位长老。”他躬身施礼。白木云也照葫芦画瓢,深深一揖。

    “哼。”秦长老长脸写满不忿,话语中不屑更甚,“这就是你说的灵童?”

    贺慕华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嘴角一沉,没有说话。

    秦长老见他不答,竟然欺身而至,抬手便也要覆上她的头顶。

    白影一闪,贺慕华抬手便弹开了他,同时收肘侧肩向前一顶,逼得秦长老纵身向后一跃,让出了三步的距离!

    “你要干什么?”秦长老面目阴沉至极,手指着面前之人,低声咆哮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万没想到这个师侄居然敢在大殿之上当着所有长老,还有自己徒儿的面对自己动手?!

    “我已测试过她了。”一个声音适时的响起,竟是黑发长老凌沉子。他似没瞧见

    刚才的一幕,朗声对掌门说道:“此子入门资格通过。”

    掌门一扫贺慕华和秦长老,目光依然深邃。

    “我也如此认为。”见他没有答复,白发长老凌虚子居然也开口说道。

    他的话一出,包括秦长老在内的殿内所有人都是一惊。

    两位太上长老不和乃全宗门皆知之事,可今日二人却一致认定刚刚掀起禁地风波的孩子可以通过考验,这不是日头西出,是什么?

    “既然此时已由两位太上长老一致通过,”掌门慢步走到白木云跟前,眼光在贺慕华俊脸上停留了一下,点头朗声说道:“尊太上长老之意。来人!带她去张靖林处休整,一会儿随其他灵童一起参加入门大会。”

    “掌门且慢!”秦长老面容上早已切换除了一副如临大敌般的郑重,长脸更长,“此子私闯禁地,引发禁制导致封印不稳,此事怎可就此罢休!”

    他眉头紧锁环视众人,重重追加道:“如此一来,以后还有谁会把门规放在眼内?!”

    “她尚未入门,岂能用门规对待!”胖长老迎上他的眼神,更加高亢的回应道:“更何况她未习道法,如何触发禁制?!这根本就是你的好徒弟平日疏于管理,导致禁地之内有所变化而不自知!”

    说着,他竟激动的冲到秦长老面前,胖脸一横,咬牙说道:“你要是敢再伤师兄之脉任何一人,我誓与你拼命!”

    “够了!”掌门气势冲天一吼,剑眉长眼中充满了不可言喻的威严,“王长老,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胖长老重重一哼,大袖一甩,竟猛的转身自行离去。

    秦长老在原地脸上泛红,明显是在最大程度克制自己的怒气。

    白木云此时已呆在原地。原来有这么多长老,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矛盾!

    她在刚才已细细的将众人表情变化看在眼内,内心一阵感叹。看来最支持白衣师父的莫过于这个胖胖的长老。掌门深沉看不出意图,其他人也是如此。

    掌门皱眉盯着白木云旁边两个被刚才一幕所震的道人,沉声说:“还不快将她送走?”

    两人闻言急急低头,半架半拉的带着白木云走出了大殿。

    她拼命回头想看看师父,可他却选择了背对自己。白衣飘飘的高大背影逐渐变小,最终被大殿的阴影吞没了,而目送她的只有其他人冷冷的眼神。

    **

    白木云冷漠的站在十八人之中的最末,如隔世一般看着面前的孩童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自己。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着刚才师父快若闪电一般震开那个面容不善的长脸长老并将他逼开的一幕,心中沉甸甸的。

    她知道这其中一定隐藏了门派深入沟壑的争斗,但现在却是围绕着自己而展开的。从小便最不愿意被人注目的她,深深了解弱如自己,在别人眼里其实就是个玩具,是个谈资,是个借口!

    这一刻真真切切让她感到了一种不安。倒不是为了自己未来的艰辛,而是因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欺辱而无力反抗,仅能给师父带来麻烦和压力,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然和师父相识不过两天,他身上的气息冷的吓人,但她心中却笃定师父是真心待她!这也许是一种直觉,也许是樊叔叔之前半个月以来在她耳边铺垫的想法,但此时此刻,她坚定的告诉自己,如果想成为一个让人重视的对手,唯一可以努力的就是让自己变强!强到他们不再敢出言不逊,不再敢轻视自己!

    “你好,”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让她从自己的世界中重新回过神来,“我叫徐茹。”

    眼前的小人正是那个女扮男装的调皮大眼的女童!此时,她正闪动着长长的睫毛,以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她面容姣好,略圆的下巴衬托着向上翘起美丽弧度的嘴唇,两个可爱至极的小酒窝似也在微笑。

    “在下白木云。”她礼貌的回应着,冷淡的声音没有改变。

    “你总是这么孤僻吗?”她依然咧着嘴,略一歪头,灼灼光华在她眼中闪烁,似是在诉说着这双眼眸是多么欢喜的在与自己交流。

    “徐公子玩笑了,在下并非孤僻之人。”眼前之人说话的直接让她不禁眉头微皱。

    “哈,你皱眉的样子比你刚才好看多了。”她忽然笑出了声音,清脆如叮咚山泉。

    “小茹!”一个俊美的小公子突然出现,猛地将她一扯,脸色紧张,小声责怪道:“不要节外生枝!”

    然后这个小公子就对白木云一礼陪笑道:“打扰白公子了。”说完匆忙拉着她跑到了人群之中。然而她并不知道,徐茹一步一回头,又看了白木云好几眼。

    暗自摇头,白木云缓步跟上了人群,因为张老道刚刚已经接到一个传信道人的话,命由他带领所有人前往主峰,参加入门仪式!
正文 第十九章 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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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密云层遮挡住了月光,一种风雨前的憋闷让人莫名感到烦躁,书迷们还喜欢看:。上清山连绵百座山峰白日挺拔,而夜幕下则令人生畏。

    一座耸入云端的秀峰之上,点点柔光从一个房间内透出来。

    一面铜镜在白木云手中来回摇摆,伴着灯芯的舞姿,晃得墙壁上白光闪耀。此时,她长发披肩,合着白色的中衣,左手轻支下巴,眼神没有焦点的看着前方。

    脑海中似有无尽疑问,一条条缠绕在一起,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个面具,这个令牌,那个赤水珠,那些幻境,奇怪的声音,无尽的黑暗……她的思绪不受控制的高速飞转着。她心中有诸多疑问,想要去问父亲,问樊平,问师父,但目前都无法实现。

    下午在正殿履行完入门仪式之后,自己就被一个道人带来了这里休息。按照他所说,这里便是师父平日修炼居住的“丹霞峰”。在自己不断的追问下,道人不情愿的告诉她,据传这里乃是开山祖师道法圆满之地,是上清山灵气最盛处。言外之意,便是只有手持祖师令牌者,才有资格在此居住。

    可白木云一直等了三个时辰都没有看到师父回来。直到送饭的道人来后,才知原来今日入门仪式后,所有重要的弟子和长老全部被掌门召集到正殿商议大事。她心中明了,这一定与今日自己触发禁制有直接关系。

    当她随所有人来到正殿之时,空旷的地方已经聚满了道人。他们穿着极为正式,有蓝袍,有白袍,一个个面容严肃,将正殿当中的气氛衬托的更加压抑。

    之后张老道便禀报了所有人的名字,一十八人都通过了测试。当然,她知道自己其实并未达到标准。再后来,掌门大人严肃讲述了上清山的宗门门训,所有人伏地跪拜后,整个仪式就结束了。本以为会有以前在家乡看到的收徒之宴,或者一些其它什么的特殊过程,可没想到只是短短之礼。

    所有人离开大殿后,在主峰门前的空地上又停留了一会。张靖林毕恭毕敬的请来一位白衣道人,看起来与师父年纪相仿,瘦高面白,一字浓眉,有着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张老道宣布,这位易河子真人将在接下来的六个月内负责所有人的基础训练,其身份无限尊贵,必须恭敬。

    白木云还记得当时被这个易河子真人盯住的时候,浑身那说不出来的不舒服,仿佛有千百小虫在头皮上爬行。还好没一会,众人便被带走去休整状态,白木云也急匆匆的逃离了那个人的视线范围。

    想到明日起就要每日早晨集合,在那个人眼皮下修习所有基础,她心中没来由的小颤了一下,书迷们还喜欢看:。此时此刻,她忽然感觉自己很想念父亲……

    **

    看着倒在桌旁皱眉沉睡的白木云,贺慕华心中五味繁杂。她面容上的忧愁和不安,在夜色的环绕下更加令人心怜。将她手中的镜子轻轻拿开,小心的抱起她瘦弱的身体,他心中微叹,才十一岁的孩童却被逼得要如成人般思考、行事,这等压力换了谁恐怕都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更何况,她身体异样,将来修仙途中注定会更加崎岖曲折。

    持续的元力依旧不断在她体内消散,根本无法凝聚成形。贺慕华重重一叹,将她平放在床上。

    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温润的小瓶,他脑海中回想起当日午夜,自己在三水城外桃花林与樊平相见后,被他带到客栈中第一次见到白木云时的情境。

    **

    看着樊平施法术收了那张面具后,一个巨大的红痣便出现在她的脸上。贺慕华轻蹙剑眉,疑惑的看着樊平问道:“你应该知道,瑶清仙尊飞升前曾留下一段至今都无法理解的话吧?”

    樊平点头道:“红白相伴落叶芳华,万卷皆焚无以为复。初出十一遥看仙山,双珠缘汇天下之乱。”

    “很怪很怪,”贺慕华摇头说道,“似诗非诗,不知所云。但红、白和十一却都符合了她的特点。”

    “也许是巧合吧?”樊平摸了摸她的长发,“我只求五年!替我守护她五年,之后我便可以带走她。”

    “真的这么重要吗?”

    “是的,否则我不会找你。”樊平眼中纠结更甚。

    “你当真能找到方法救他们?”贺慕华又是一叹,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答应你!”

    “好!”贺慕华双眼精光一闪,瞬间便下了决心,“再等五年,就算十年,只要可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凌虚子一定会给你重罚的。”樊平忍不住还是提起了贺慕华一直没有说的事情。

    “那又如何?!”俊脸上长眉一挑,恨恨的说道:“当初你为我忍受极刑之惩罚,用命终换来了我今日之成就。这次就算凌虚子让我献出二十年功力,也不抵当初你所受一丝之痛苦!我说过,此生定会帮你报仇雪恨!”

    樊平心下温暖,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应道:“那为兄就不再为难你了。其余的事我会为你做好准备。”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这三水城附近有一隐居的散修,擅长炼丹。我已求得通经之良药。如无意外,你连续喂服她一个月,之后再配合你王师叔的独门丹药‘筑基丸’,应可助她顺畅郁结。”

    **

    贺慕华祭出镇魂,转瞬便来到了紫竹林外。

    “她不在这里了。”一个声音从竹林中传出,包裹着弄弄的忧伤之情。

    “掌门师兄!”他闪身进了竹林,看到一人一袭黑衣坐在一小块空地前。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他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小叹一声,“就唤我的名字吧。”

    他看了看这个颓然的男人,此时全身被忧伤笼罩,面容倦怠,全然没有了白天在大殿之上的沉着与气势。

    “易晨师兄,你说她会想起来吗?”贺慕华撩开白袍,也坐在了黑衣人的旁边,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色,柔声问道。

    “你希望她会记起我们吗?”易晨低着头看着脚下掉落的竹叶,轻轻捡起一片,在指间摩挲,“她会恨我吗?”

    “当初封住她神识的时候,记忆就已经全部消失了,所以她永远都不会想起我们,书迷们还喜欢看:。”贺慕华想起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心中一阵难过。

    “那她为什么不在这里了?”他的声音中竟然有着一丝无助,“她甚至没有把考核结果告诉我,就彻底消失在这里了。”

    “师兄,师妹她一定是因为今天禁制松动,造成了神识不稳,所以暂时回到了封印之中休养。”其实贺慕华自己都没法相信这个解释,但眼下也只有这个借口才能略微安抚一下师兄的情绪。

    “你觉得她会救得了他们吗?”

    贺慕华当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正是白木云!

    “我不知道,”他不能透露任何关于樊平和他说过的事情,“但我相信和她确有师徒之缘,我,会尽力的。”

    “慕华,今日大殿之上,我无法帮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师兄,在其位谋其政,我完全理解。”

    “那个孩子你好生照顾,两位太上长老一定会对她有所图的。”

    “嗯,我明白。”

    “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黑衣人摆了摆手。

    贺慕华没有再说话,悄然站起身形飘然而去。

    师兄依然还是那个从小就疼爱自己的师兄,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一个人穿上了权力的外套,终有一天还是会变的。
正文 第二十章 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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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白木云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日子,书迷们还喜欢看:。

    寅时未到,她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天刚刚有些泛白,仅仅勉强将屋内的情况勾出了轮廓。

    一切都与昨晚无异,她有些失望的起身。

    不对,有一点小小的不同!

    之前摆放樊叔叔那件蓝色公子衫的地方却是一套叠得极为整齐的道袍!

    是师父放在这里的吗?

    是的,以后都用不到那件衣服了,从今天开始全新的生活就将开始。

    明知前路坎坷,但她心中依然没来由的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后,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了房间。

    雷雨过后的清晨,湿润清凉。

    天已放亮,泥土和草、树的芳香伴着鸟儿的欢歌,将丹霞峰的美景烘托得如人间仙境。

    广袤天地,重峦叠嶂,烟波浩渺,万里长空,如诗般壮丽的山河画卷尽收眼底。

    她扬起头,极目远眺,薄云缭绕的群山峻岭此时皆被踏于脚下。

    微微凉风卷着无尽豪情,挑起她的衣袖,九天揽月般的壮志从脑海爆发出来!

    是的,这就是修仙!

    我所选择的,我内心中梦寐以求的巅峰!

    这一刻,她已经全然放下了那曾经梦魇般红痣带来的困惑;

    这一刻,“入微”已经不再是她修道的唯一目标。

    她要成为师父那样的人,自由的翱翔在天地之间!

    感慨良多之时,她下意识的回过了头,恰好看到一个高大的白色人影正站在一道刺目的金色中,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是今天的第一道晨曦,蕴含着所有能量从上清山主峰背后喷薄而出,瞬间洒满整个空间,燃烧起灼灼光华!

    她凝立在原地,无法从眼前这个金发金衣仙气飘飘的身影上挪动一丝目光。此时的他在她眼中,非人非仙,而是汇集所有天地之灵气而显现的神!他沾染了金色的目光中,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盖世雍容,睥睨世间所有法的恢宏气度。

    仅仅十步之遥,却感觉与他似两界之人,极力仰望,无法逾越!

    其实,贺慕华早就站在了她的背后。看着身穿藏青色弟子道袍,发髻高耸的清瘦背影中蓬勃而出的气势,他突然有了真正的收徒心思。

    这也许就是我的果!无论五年后你如何选择,我必会倾囊而授,无愧于心!

    “师父,徒儿这就要去集合了。”白木云终于收回了心思,正色跪在贺慕华面前,沉声道。

    “为师要嘱咐的不多,”他凝神注视着她,冷声轻喝道:“切忌同门不合!切忌争强好胜!切忌心存妒忌!你可记清?!”

    “徒儿记住了。”

    “从今日开始,你每日此时服下一粒此药,可以助你打通经脉。”他递过那个玉色小瓶,直接了当的说道:“我会观察你的所有举动,如有不妥,必会惩罚。”

    “谢师父关心。”

    “起来吧。”贺慕华袍袖一卷,神色略微柔和了一些:“万事不能急于求成,稳固基础才是最大的捷径。”

    “徒儿明白。”白木云心中一阵感动,贺慕华的冷言冷语皆是提醒着自己,在今后的修炼道路上如何明哲保身,稳中求胜!

    “随我走吧。”他身边白光一闪,巨大的镇魂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白木云在他的帮助下轻巧纵身跃上剑脊,昂首站立在他的身边。身为瑶清牌的传人,她也一定不能丢了师父的脸!

    恍惚间,贺慕华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身穿白衣神色相似的孩子,在那个恩重如山的人面前也曾经如此动作,也曾经如此豪情……

    师父,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

    寅时三刻,月洛峰上。

    所有一十八名入门弟子,整齐的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第一排五人,自左至右,分别是白木云,圆脸公子王允,倦容公子李元青,锦袍公子林道明和武将风范许奕。其余一十三人则在后面分坐三排。

    今日所有人改换同一道袍,将昨日时的千差万别缩小了不少。

    张靖林负手站在众人面前的一丈高台之上,意气风发,威风凛凛。

    “所有弟子无论师从哪位,皆为手足,”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丹田之气,沉着声音响彻山顶:“如果被发现有私下挑衅,造谣生事,拉帮结派之人当以门规处置!”

    接下来他又宣布了四十八条门规,一一解释一番。

    “今日午时,每个人都会收到上清山门规录的详细抄写本,回去必须逐一牢记,一个月后统一笔试。”

    “可是……可是……”最后一排突然传来一个极不和谐的怯懦声音,其他书友正常看:。

    张靖林闻声表情大怒,高声喝道:“是谁未经允许私自说话?!”

    所有人扭头回望,却见一身高矮小,年仅七八岁的黑面小子颤颤巍巍的从蒲团上站起,紧张的回应道:“是我。”

    “哼!”张老道飞身一跃来到他身前,面沉似水,闪电般从袖口中抽出一条黑漆漆的三寸戒尺,抬手便抽在了那小子的屁股上。

    “啊!”黑面小子立刻就扑在了地上,痛叫起来。

    “下次发言,必须争得我同意,记得了吗?”

    “记……得了。”小子眼中雾气浓重,但硬生生忍住,咬牙回答。

    “哼,”看他如此,张靖林心中有些得意,“你想说什么?”

    “回禀师叔,”他双手撑地,勉强跪正,颤抖的说道:“我……不识字。”

    他这一回答,让其他孩子爆发出一阵大笑来。原来竟是因为不识字而挨了这进山门之后的第一大板!

    黑面小子在同门的哄笑下,深深的低下了头。

    “你的名字。”张老道凝眉一瞪,笑声顿止。

    “张小虎。”

    “准你一个月后,口试回答!但六个月内必须学会默写门规,否则剥夺高级弟子身份,贬为初级。听懂了?”张老道似不是第一次碰到此类问题,回答的非常痛快。

    “谢师叔恩典。”张小虎深深一拜。

    白木云从黑面小子身上收回目光,心中暗想,六个月的时间想从大字不识到默写门规,换做自己也绝不可能,何况这看上去应是农家出身的小子。她暗地里瞪了张老道得意的脸,心中冷哼,表面上的尊敬你一个不落全都得到了,但其实上却还是留下了根本解决不了的难题。

    之后,老道张靖林又宣布了一些六个月内的注意事项后,便恭敬的从殿内请出了一人。

    白木云本能的垂下眼帘,错开和他双目相接的瞬间。

    “从今天开始,你们六个月的修习内容将围绕本宗基础的行气心法、凝神心法展开。”昨日所见的那个易河子真人一袭白衣,与师父同样的系着精致的玉色腰带站在讲台之上,气宇轩昂的高声说道:“练气基础由初级执事负责,我将传授你们凝神筑基之法,另还有两位长老会分别传授丹药和炼器的基础。按照规定,每两个月结束时,你们所有人将由上届优秀弟子分项检查你们的学习情况。而六个月结束时,将会邀请你们的师父参加观看你们的排名比试。”

    他的话一出,十八人中大部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么严格的学习和检查安排,任世间任何一家学堂也无法比拟。

    “白木云,”易河子开口说道:“你所持瑶清牌参与学习,身份尊贵,所有其他人的日常事务皆交由你负责收集,每日下课前整理好直接汇报于我。”

    “是。”她面色不改的回应道。

    “许奕,”他继续说道,“你负责协助白木云,如她有不便之时,你则代为处理。”

    “是。”许奕眼中有着一丝丝闪动。

    “其他人可还有疑问?”易河子目光威严,沉声问道。

    张靖林在受了他的眼神后,站立在众人前,高声道:“今日午时之前,将由我给大家讲述道法基础。所有人随我入殿!”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许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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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月洛峰上共有三座殿堂,之中还有一块硕大的空地用于习武练气,其他书友正常看:。众人由专门道人安排,在左殿内依次坐下,由张老道开始宣讲。

    白木云聚精会神的听着他口若悬河,心中第一次对修仙的世界有了轮廓性的认识。

    以前在父亲的书房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说修炼的层次一共可分三级,分别是聚气、凝神和入微。而今日方知,原来这每一级还皆分十二小层,一到三层为初期,四到六层为中期,七到九层为后期,而达到最后三层则为大圆满期。

    往往有天资孩童在年幼的时候便可通过合适之法,同时达到聚气初级和凝神初级。这并不罕见,因为如果天生精神基础强大,完全可以不受聚气层级的限制而自行修炼精神法门。但如果想要进入凝神中期,则需要至少聚气中期丹田行气条件的支持,才能一举冲破普通人的精神禁锢,具有操控道术的能力。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天下可以真正成为“真人”的修道之士少之又少。

    在凝神层次进入后期之后,修炼者必须达到聚气大圆满才有可能在身体层面支持冲击最高一层的“入微”。因为入微后,丹田将不再是空荡的凝气之所,而将转为凝结仙元之力的元丹。

    这一过程一般极为漫长,天资极好也需要至少二十年的时间。这是因为,入微不但要求身体的转变,同时要求修炼者在凝神的精神基础上蜕变出意境之力,不但道法圆融更要求必须意境圆满方可在入微道路上一级一级上升。

    而如世间所有法一样,任何进步在初期都是快的,越到高级就越不易,越到后期升级就越难。

    听到这里,白木云的眉头都快拧到了一起。她斜睨了一眼旁边的王允,看他泰然自若的样子,好像早就对此了然于胸。再瞭了一眼他旁边的李元青,也似十分熟悉。忽的,最右边的许奕突然露出了头,向左看着她,咧了一下厚厚的嘴唇,十分顽皮。

    她一惊赶忙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听讲。

    午时很快就到了,所有人按照要求,去膳房用饭。

    她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却感到自己的头已经被张老道的内容塞满,有些昏沉。

    “白……白师兄,”黑面小子张小虎轻声唤住了她,“以后还希望你多多照顾。”他憨憨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照顾谈不上,”她正色说道,“我也是门外汉,大家一起努力。”

    “好,好,好。”他傻傻的蹦出三个字,低头一礼跑开了。

    看来这个农家孩子,并不似他表面上所看,那么不懂世事。

    她刚刚要走,一个声音又把她喊住了,“白师兄!”

    一个苗条身影闪身来到自己面前:“今后六个月你要好好帮我哦!”

    徐茹俏生生的盯着自己,长睫毛忽闪忽闪,两颊似有淡淡红晕,其他书友正常看:。

    “徐师弟言重了,”她现在巴不得赶快逃跑,“我也是从零学起。大家需要相互帮忙。”

    “是啊,”许奕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对着徐茹粗声粗气的说道:“徐师弟还是多帮帮我吧!如果没猜错,徐师弟就是张师叔口中的天资极高之人啊!不但聚气已成,而且精神修炼上已成功进入凝神级了!”

    他这话语一出,几个还没离开的孩童皆是一脸吃惊,继而转为了羡慕。

    徐茹脸色一变,明显是被许奕说准了,尴尬的脸上更红,娇嗔的瞪了一眼他,转身就跑掉了。

    “我看她对你很留心啊,白师兄。”许奕坏坏一乐,开玩笑的说道。

    白木云心头一滞,顿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许师弟莫要开我玩笑!都是男孩,哪有特别之分!”说完,自己都觉得脸上要发烧,赶快低头跑出了左殿。

    许奕在后边快步跟上,嘴角上弯,脸上却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

    **

    下午的时间是由一位名叫李金火的高大道人来讲述聚气基础。虽然他面上看上去极像李逵,但态度却十分随和。作为初级执事,他在张靖林面前是极为恭敬的。

    原来所谓初级就是在入门测试中通过了第一关但没有通过第二关的人,而两关全过的弟子就被称为高级。初级弟子大部分都是因为缺乏天生精神修炼的基础,所以止步于凝神初级。但因为身体条件优秀,在武功方面都较有建树。所以开山护教的基本职责都是由初级弟子担当的。

    李金火所述的基础主要就是经脉的基本讲解和运气的口诀。这些口诀其实全天下的武功修炼者都知道,所以白木云在这个环节着重的观察起旁边的人来。

    中午用饭时,王允等人自是少不了过来跟自己寒暄几句的。昨日入门仪式之后,他们去了哪里拜谁为师,白木云全然不知。所以利用这个好机会,也探听了一番。持有蓝色水木牌的许奕和锦袍公子林道明果然是拜入了掌门门下;而银色长老令牌的倦容李元青则是拜入了执掌宗门内务的秦长老门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手持金色长老令牌的圆脸王允居然是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钦点的接班人!不过考虑到与同龄人辈分相差太多,所以就由凌虚子的徒孙代为收徒。

    所以摸一圈下来,白木云应该改称李元青和王允为“师叔”才对。不过二人也颇不在意,反而恭维白木云的祖师传人身份,实乃全宗门最尊贵之人。几人假惺惺的相互夸奖半天,在结束用饭后,便重新沉默下来。

    小小年纪能成为人中之凤,拜于天下人所仰望的宗门中的最高层,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生下来就心思缜密,小心谨慎之人!故而每个人都似认真聆听李金火的教诲,其实心里都在暗自盘算这其中利益。

    一个下午的时间,白木云已基本把在座十七人的表情、反应和外形特点记得纯熟。特别是那两个跟自己一样女扮男装的女孩,着实好好留意了一下。本来她只是觉得徐茹个性太过直接主动,自己本来就不喜与人亲近,所以不喜与她过多接触。可中午听许奕说她居然已经修炼到如此地步,立刻对其改变了看法,同时也对许奕改变了看法。

    这个人虽然外表看上去豪爽,亲切,也几次对自己意外示好,但她却十分拿不准这其中缘由。而且能一语道出徐茹的修炼水平,想来他自己也必定是在此水平之上的!这样的话,许奕的背景就十分值得推敲了,他的目的也十分值得留意。

    想到此,她无意识的得翘了下嘴角。虽说自己没有通过第二关,也没有什么特殊背景,但机缘巧合之下,却比他们都幸运的得到了祖师令牌。所以我要将这幸运持续下去,比他们更努力,将来要比他们更出色。已在同龄人之间显露头角的白木云不知不觉的找到了自己的自信。

    **

    “白师兄,”老道张靖林宣布课程结束时,许奕便笑眯眯的跑到她的身边说道,“易河子真人说每日下课后,你我二人同去向他汇报,书迷们还喜欢看:。”

    “同去?”白木云诧异道,“不是我去吗?”

    “但是我作为帮助你的钦点之人,今天第一次难道我不应该去吗?”他依然挂着笑容,明显一副赶我不走的样子。

    白木云实在看他不透,摇着头答应下来。不过有个人陪倒是正中她的下怀,毕竟易河子那双令自己头皮发麻的眼睛,着实让人心悸。

    此时已是申时过半,日头西斜,正殿中投入的阳光已经逐渐暗淡下来。

    易河子站在殿前和张靖林两人正在说话,白木云二人走上前来深深一拜。

    “参见师叔。”二人齐声说道。

    “你先下去吧。”易河子面容不动,吩咐张靖林离去,遂看着白木云问道:“今日学习可有成效?”

    “回师叔,豁然开朗。”白木云没有抬头,保持施礼的姿势沉声答道。

    “嗯,免礼了。”

    白木云惴惴不安的抬起眼睛,却发现现在的易河子眼神十分柔和,心下略放了宽心。

    “许奕,你可知我为什么让你帮助她吗?”他微笑着转向旁边之人。

    “弟子不知。”许奕毕恭毕敬的回答。

    易河子眼皮微抬,嘴唇一抿,高深的轻笑道:“太吴国镇国公之独子身份,方能勉强为我祖师传人效劳!”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青色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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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闻言心头一跳,侧头看了许奕一眼,他表情没有变化,恭敬依然,其他书友正常看:。

    “弟子同意师叔的看法。”他正色答道,似这话真正如他所想。

    “如此甚好,”易河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你二人要恪尽职守,在这六个月内保证不出什么乱子。”

    白木云听了一愣,没明白这言语前后有什么关联。但直觉告诉自己,这里面肯定有哪里不妥。

    “没有什么事就赶快回去吧。”他挥了挥手,径自转身向殿内走去。

    “是,恭送师叔。”二人异口同声道。

    下山的道路上。

    “许师弟,”白木云打破了两人的沉默,思索之后说道,“易真人的意思你明白吗?”

    “好好帮助你,其他书友正常看:。”许奕似笑非笑的回答道,略黑的皮肤在夕阳余辉下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更加健硕。

    “现下就你我二人,我就不绕弯子了。”她环视一圈,半步走到他面前,回身抬头与他对视,压低声音,抬手一礼道,“白木云参见许世子。”

    许奕眼神一滞,脸上闪烁着错愕的神情,忙不迭道:“师兄莫要如此。”

    “世俗的礼节不能免,”她正色道,“我只是一普通人家出身,偶得机缘才进了上清山。这修道之路何其艰难,终归免不了一个俗字。”

    这段类似的话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现下拿来应景正是恰当。她本能的感觉易河子之所以上来就挑明他的身份,是有意对自己不利。可既然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要做的还是应当不要让许奕对自己产生任何敌意。

    许奕微眯着他那浓眉下的大眼,似闪过一道光芒,稍一沉吟后畅快道:“好,那我就受了师兄这一礼。”

    “我们同门修道乃不可多得的缘分,今后还需要许师弟多加帮助。”她终于切入了正题,“我师父和掌门大人乃同门师兄弟,所以咱们俩人在这一十八人之中才是最亲的师兄弟。”她径自跳过了另外一个人,林道明。

    许奕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十分整齐,豪爽之容充满他的方脸,右手重重往白木云肩上一搭,顺势往怀中一带,“有白师兄这句话,我才是真正的放心啊!”

    时年已经快十四岁的他比她足足高了一头半,已与普通成人无异,强壮的臂膀与她的瘦弱形成强烈的对比。她感觉自己完全是被钳子夹住,有些生疼。但这也许就是男人之间的兄弟情谊吧?于是她忍着也豪爽的笑了起来。

    殊不知,如果她知道此时许奕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毫不犹豫一脚把他踹开!

    天色很快便黑了下来,二人匆忙赶下山,来到为所有入门弟子准备的房间。

    按照规定,这接下来的六个月中,所有人的衣食住行都被安排在这里。每个月末的最后三天,才被允许请假返回师父那里,接受额外指导。

    因为二人回来最晚,所有房间中只剩最里面的两间。

    白木云直接选择了最内侧的那间,原因很简单,这里最安静。

    身后的许奕则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注视到她进屋后才慢悠悠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房间内用具齐全,书桌上文房四宝也已准备好。

    从怀中掏出那本扔在了书桌上,他铺好宣纸,抬手磨起了墨,心中想起今天白木云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当她被徐茹缠住时的样子,嘴角竟挂起笑容。

    片刻后,他正色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小字,然后将纸小心叠起,夹在了中,重新揣入怀中。

    外面传来初级弟子召唤大家吃晚饭的声音,他便走了出去。在房门处略顿,凝神听到白木云均匀的呼吸声从旁边屋内传来后,他若无其事的跟随其他人一起向膳房走去。

    此时,白木云没有理会外面的声音,此时她盘坐在床上,闭目凝神,静静练习最基础的行气之法。这个心法对她来说已经是滚瓜烂熟了。过去三年时间,每天早晚她都会在父亲的监督下练习一个时辰。但这也是她一直不理解的地方,按照父亲说法,自己应该早已可以运气行走周天了,可为什么到现在她都很难真正调动所谓的丹田之气呢?

    之前并未想过真正修道成仙,所以也并未将此当成一个很大的问题。可现在,白木云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起来。

    按照张老道今日所讲,如果自己不能达到聚气后期,就根本无法进入凝神中期,更别说达到入微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可如果无法调动丹田之气,别说后期,就是能聚气成功,进入第一层都是遥不可及的!

    四月底的山里还是很凉爽的,但此时她后背却已经开始冒汗。她知道自己目前心态不稳,但却无法控制。心情逐渐烦躁起来,她干脆从床上跳了下来。

    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窗外,她点起蜡烛。这个时候如果能直接见到师父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想到师父,她猛然想起早上临行前,他曾给了她一个玉色小瓶并嘱咐自己要每天按时服用。这第一天的兴奋居然让她把这个事完全忘记了!

    立即从怀里掏出这个瓶子,匆匆拔开瓶罐,顿时一股十分难闻的气味便冲进她的鼻子!

    她本能的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了出去。

    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咽了口吐沫,勉强伸出左手从瓶子中摇落一颗药丸,忙把盖子又盖了回去。收好瓶子,她一手掩鼻,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颗比芝麻大一倍的青黑色小颗粒。

    非圆非方,边角不太规则,怎么看都不像什么高级药丸。比之以前自己几年吃过各类郎中开的药丸还要差上不少。而且,这个气味中混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让她实在不想下咽。内心中挣扎半响,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师父要求无论如何也要吃下去!

    想到此,她索性一闭眼,把药丸往嘴里一扔。一股浓重的腥臭味让她险些直接呕了出来,捂住嘴拼命含住,使劲往下一咽,终于将它吞了进去!

    她喘着粗气睁开了眼睛,就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跳不止!然而还没来得及回味这痛苦的过程,一股极为清凉的气息就从吞食的地方传了出来。

    这,这难不成真是灵丹妙药?

    她猛地收了杂念,最快速度冲回了床上,重新盘腿坐好,调整呼吸,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强的清凉之感,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颗丹药似在自己体内化为了无形之气,慢慢从腹部下沉到丹田之处,在那里与自己原本可以感到的灼热气息混杂在一起。略有些绞痛,但她忍住没有动。她告诉自己这也许会是什么变化的开始,一定不能搞砸。

    慢慢的丹田中原本的热气逐渐消失,与这极为清凉的气融合为一体。瞬间丹田中似有什么突变,让她全身一个激灵!紧接着,她清晰的感到,那股凉气冲出了丹田,沿着任脉向上而来,直冲到胸中的膻中穴便停滞了,但凉气所过之处寒意更甚。她似是整个人处在冰火两重天之中,胸腹部奇寒无比,但背后却十分燥热,已经大汗淋漓。

    这让人难忍的不平衡之感直冲白木云的忍耐极限。她银牙紧咬,手臂僵直,已然不能动弹。但凉气和热气的纠缠已然没有结束。凉气一点点的透过她的五脏六腑向背后掠去。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怪感觉,虽然不疼不痒,但却让人无法忍受。就好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掉到冰窟中,意识清醒的感到全身一点点变成冰雕的过程!

    白木云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感到最后一丝热气被带走后,这股凉气终成强弩之末,漫漫在体内消失殆尽了。她不知道此时背后的道袍上竟然沾染了一小片的冰渣!

    身体依然僵直,她长呼一口气,似已可以将空气凝结。如此这般的恐怖,这个药丸以后万不能白天吞服,她暗自决定,否则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抵抗这恐怖的寒意。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感到身体在室温的包裹下,缓缓恢复着体温。而随着温度的上升,她猛然感觉丹田的气开始可以小范围的在丹田之外任由她调动了!

    这一发现,简直让她欣喜若狂!刚才那痛不欲生的经历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值得!

    她马上又试了一下,果然,原本根本无法离开丹田的气现在可以慢慢向上,沿着刚才凉气走过的地方,最终达到胸口的膻中穴!

    她激动的掏出了那个小玉瓶。师父果然厉害,居然会有如此灵丹妙药!紧紧攥住,她心中的狂喜无法形容。有了它,自己终于可以向那山巅发起冲击了!

    心中激动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上的道袍上原本形成的冰渣和今天席地而坐沾上的污垢,正在无声无息的悄然消失。三息之后,整个道袍又如新的一样,恢复了平整洁净。

    **

    夜幕中的上清山,只有虫鸣的陪伴。

    一个消瘦的人影悄悄从一处没有路的树丛中钻出来,以极快的速度飞身飘过山门,向山下飞奔而去。从那身法不难看出,这至少是一个聚气后期的高手!

    他脸上围着黑纱,一身夜行服,怀里鼓鼓囊囊的揣着什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幕中。

    在二十里外的一处官道树林中,几个身穿皮甲,手持刀剑的武士面容威严,全副戒备状态,似是在等着什么人。旁边拴着的几匹黑色棕马昂着头,不时的打着响鼻,体态甚是健硕。

    “打起精神,还有一时半刻便是子时。”其中一人身着黑色轻甲,面沉似水的说道。

    “是,大人。”其他几人低头回应道。

    那人向前走了两步,声音中传出一丝焦急:“时辰一到,便必须赶回去。”

    “大人,如果世子的消息无法送达,我们回去也无法交差。”

    “懂什么!”那人呵斥道,“我自有安排!”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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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总是充满神秘和未知。

    当黑衣人用尽全力赶到那个角落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人。

    他机警的在周围观察着,很明显这之前有过人和马的痕迹。

    猛然一个细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一个纵身轻轻便落在了身旁的一棵高树之上,隐了身形。

    “主上今日会有消息传过来吗?”同样的黑衣夜行之装束,一个身材十分矮小的瘦弱身影从树林深处闪现出来。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一个嘶哑的声音轻喝道。

    忽然,两人不再有任何声音,竟似没有任何人出现过。

    精于隐匿之术的树上人心中暗惊,要知道如果可在如此情况下还能感到他的行踪者,只有聚气大圆满和凝神中期以上之人!

    摒气,闭眼,他的右手慢慢向腰间挪去。

    良久,树林中依然没有动静。

    他提气纵身一跃,左手在地面一撑,毫无声息的蹲落于树旁,没有一丝犹豫,双腿猛一发力便冲出树林消失于夜色中。

    “哼,”嘶哑的声音在树林深处响起,“莫不是国师之流又蠢蠢欲动了?”

    次日。

    白木云早早便从无梦之眠中醒了过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睁眼的刹那,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感让她感到自己看到的世界有了一丝不同,颜色似乎更鲜艳,细节似乎更突出,就连思绪也变得更敏捷了一些。

    她腾的从床上跳落到地下,感到身体也比昨日轻盈很多。

    这难道都是丹药的作用?抑或我的心理作用?

    正当她不解之时,回身一瞥吓了她一跳。

    原本灰白色的床单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在中间一个人大小范围内变成了灰褐色!

    她惊异的用手摸了摸那褐色的地方,竟然有些粘稠。

    这,这……任她绝顶聪明,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缘由。

    因为昨日并未脱掉道袍,是合衣而睡,所以她立刻来到镜前,扭着头使劲看着自己的后背。道袍上什么污物也没有!

    奇怪啊,这是怎么回事?!昨日进入房间的时候,并未发现床单有任何异样!

    忽的,心细的她发现藏蓝色道袍上不但没有脏,就连正常睡觉被压出来的褶皱都没有!

    想昨日在讲台前跪坐多时,衣服早就应该沾满灰土!慌忙撩起袍角,左右看了半天,竟然一尘不染!

    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上清山会给所有的入门弟子配一件有法力加持的昂贵道服。

    呆呆松手放下衣服,心中暗道莫不是这件师父给的道袍也非凡物?

    心下疑惑之事,又多了几件。

    深吸气,猛地摇了摇头。不管怎样,只要对我有益处,就坦然接纳好了!

    想到此,白木云动作麻利的重新挽起头发,收拾停当便昂首而出!

    今天,我要更努力!

    没有了昨日师父或专人御剑护送的便捷,今日所有人均需从山下步行走到山顶的讲坛。

    高耸的月洛峰虽然不似丹霞峰那般,但也依然险峻。

    白木云一路上碰到黑面张小虎和其他几位普通弟子,礼节性的打了招呼之后,不久就看到了徐茹和另外那位俊秀小公子。

    徐茹看到她之后,一反常态,大眼一翻,头一撇竟然没有理她。

    这个反应让白木云心中有种欣喜。

    “白师兄,”这次是那位俊秀小公子喊住了她,那声音令人心中一软,“在下韩柳见过师兄。”

    “韩师弟。”她边走边作了一礼。

    所有的人都称呼师兄是因为自己的祖师传人身份,虽然其中不少年纪都比自己大上一些,她也欣然接受了。爹爹曾经教过自己,却之不恭的道理。过分强调一些与大众不同的看法就显得十分造作了。

    “师兄,我有个问题。”韩柳脚下十分轻盈,似之前爬过的半山对她来说如履平地,近到她身旁后说道。

    “师弟请讲。”

    “师兄以为‘道’是什么?”她面容娇嫩,两条柳眉弯弯映衬着那双动人的丹凤眼一眨一眨,竟让人无端的心生怜爱之意。

    白木云停了脚步,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书迷们还喜欢看:。

    “哼,没什么区别。”徐茹在一旁撅着嘴,斜睨着凝眉思索的白木云,一脸不屑的哼道。韩柳瞪了她一眼,她怏怏的把头一转。

    道是什么?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是啊,连道都不知道,又谈什么修道!

    她忽一抬眼,正色的向韩柳再施一礼,朗声说道:“师弟这个问题,师兄尚未有答案。可否容我细细思考之后,再做回答?”

    她这一坦荡回答,令面前二人都有些错愕。

    原本以为白木云一定会胡诌乱扯,不懂装懂的徐茹,现下也重新正视于她,刚才那不屑的表情完全不见踪影。

    韩柳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回答,心中一跳,暗生敬佩:“那师弟便等待师兄答案。”

    然后轻轻一礼,抬手把眼中重燃火光的徐茹一把拉走。

    道是什么?

    白木云脑中的杂念在这一刻全被排挤了出去。

    她不断的重复着四个字,一遍一遍,甚至连王允等人走过也不曾留意,连许奕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也不知道,就这么一步步来到了山顶。

    她怎会想到这简单的几个字竟让自己一直不停追寻了二十年!

    天色大亮,万里晴空。

    白木云看到胖胖的王长老端坐讲台之上,为众人讲授炼丹的基础要领。她看着那圆圆的白脸,心中生出一丝亲切。当时大殿之上,他维护师父的行为在她眼里就是正义之举!

    张靖林一脸肃然的在一旁站立的说道:“今日将由我宗门炼丹第一人,原尘子长老亲自前来,书迷们还喜欢看:。”说着他侧身向胖长老一拜,再向众人方向小迈半步,继续说道:“原尘子长老的丹药之术名满天下,成名百年!多少人梦寐以求只求听得长老一席指点。今日尔等有幸,得长老亲授,定当打起精神,好好修习!”

    胖长老在这几句话的衬托后,突然显得那么仙风道骨起来。原本矮墩墩的身子,看上去竟然如泰山坐定,让人心生敬佩。

    白木云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心中一甜,原来师父的后台也十分了得!想到此,一双眼中竟然带了几分笑意。

    原尘子原本道貌岸然,拿捏着摆出一脸严肃,可忽的看到白木云的笑意,竟一时失控,也咧嘴乐了起来。

    席下众人包括张靖林都以为他是十分欢喜刚才那一句“名满天下”和“梦寐以求”。

    忽觉自己失了威仪,胖长老凝眉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今日修习炼丹基础,也是为我寻找有缘之人,传授炼丹之法。任何弟子都有可能传我衣钵!”

    这话一出,台下一十八人心中皆为一动!要知道,炼丹道人可谓地位颇高!如果可以,那么就算道法停滞在凝神层,却依然可以获得如入微层高人般的礼遇!

    原尘子未理会那些窃窃私语,正色开讲。

    炼丹理论复杂,白木云大概概括为对生命诞生、成长、成熟、衰落,死亡这五部的分别对应。在不同的阶段,应对目的不同,那么炼丹思路,使用的方法和服用手段就完全不同。

    同时炼丹的本质并非丹药本身,而是一个炼丹者对生命的思考、对死亡的研究!人之死是因于内气绝、精神散、外血尽、身躯朽,所以,对不同情况透彻的研究,才能够让不同的丹药发挥特定的作用,使肌体免于衰老、伤残,甚至挽将死于复生,书迷们还喜欢看:。

    炼丹除却丹方之外,还有三个重要的成功前提。一乃材料,一乃炼器,最后乃是炼丹者的精神力量。

    材料即为草药、配料、丹砂和其他一些成分。这些材料品质的高低决定了成药之后的效果好坏。所以一般会将丹药分为一品、二品、三品直至最高七品!

    据原尘子所述,三品以上丹药在世间便已十分罕见,而四品以上便具有了一定延年功效,所以为地位崇高的帝王权贵所追捧。而七品丹药现今尚未出现,故而没有人知道这七品到底会达如何效果!

    材料当中有一味材料是十分珍贵的,但如果要成三品以上丹药又必不可少的,便为丹砂!它细理红润,积转愈久,变化愈妙,能飞能粉,能精能雪,能拒炎,能化水,销之可以不耗,埋之可以不坏,是炼丹之人梦寐以求的材料!但因为数量太少,而大多又产在距离上清山非常遥远的太吴国西域,故这大大限制了上清山产出高品质丹药的能力。

    而炼器则指炼丹的容器,俗世也称为丹器。丹器的品质也会决定丹药的品质和成功率。针对越高品质的丹药,连丹者所需使用的丹器品质也应该越高,因为丹药失败,材料则完全无法再次使用。

    最后提到的精神力量,也是一个决定因素。只有凝神中层以上的人才能真正操作炼丹的实际法术,利用精神力量查看丹器内一切变化,适时调整炼丹火候,降低失败的可能。越高品质的丹药,所需要的精神能力就越强大。所以如果可以炼出三品丹药的人,必然是凝神期大圆满以上者!

    总之,炼丹者必须是凝神中期以上的强者,但凝神甚至入微的强者,却未必能够具备炼丹的天赋而成为炼丹者!这其中不但需要天赋,努力,更还需要运气!如果运气不好,丹方、材料、丹器皆无法得。

    白木云暗叹,在修道路上想成为强者,所需时间怕不是短短十年二十年就能有所建树的。听胖长老之言,未有百年不敢称为“丹者”!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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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尘子长老甚为尽心的详细讲解着炼丹的基础内容,这一天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会由张执事发给你们,”他起身说道:“下个月此时我还会来,检查你们对基本的掌握程度。六个月之后,我将挑选你们当中具备炼丹天赋之人单独指导。”

    众人齐齐施礼。

    “你师父需外出一段时间,休假之时我会命人过来带你去我那里。”胖长老不动声色,在离去之时暗自传音给她,“如果你有事找我,只需与李金火联系。”

    白木云听后会心的向他眨眨眼睛。

    “易河子是秦老道的得意弟子。”他口气中警示的语气明显。忽的,胖长老脸色略一沉,原来易河子从大殿走来,向他施礼。

    “师叔辛苦了。”他长身而立,恭敬之色不言而喻。

    “哪里的话,我是为宗门挑选接班人而已。”他转过头慈眉善目的微笑着回答,“管教新弟子的事情向来是最为重要且最容易出事的,师侄还要尽心尽力。”似有暗示,他在那“出事”二字上加重了强调。

    “师叔放心,本届有祖师传人在,一切尽在掌握。”玉色腰带的长穗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荡起这话中深意,让人感到扑朔迷离,其他书友正常看:。

    胖长老胖脸上笑意更浓,不再多话,转身离去。

    “白木云,跟我来。”易河子温和的说道,“其他人今天回去可随初级弟子沐浴更衣。”

    她闻言下意识的扫了许奕一眼,看到他正看着自己。不知为什么,她总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一些有些深意的情绪。她闪电般回想了一下昨晚和他所说,并无什么差错。轻轻摇了摇头,快步跟上易河子走向大殿。

    **

    “许师兄,”锦袍公子林道明别有深意的来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不知白师兄为何看上去心事重重?”

    “林师弟为何不直接询问?”

    “师兄与白师兄因公差经常要在一起,如果有何发现不妨透露一下。”他脸上浮出好奇的神色。

    许奕心中冷哼,但面上却轻笑道:“哪天有机会咱们几人可以单独切磋。”

    “如此甚好,”林道明欣喜回道:“其实我、李师兄和王师兄皆有此意。”

    远处圆脸王允和倦容李元青似轻轻交谈,但各自眼神却不时飘向这里。

    “都是一组兄弟,何必客气。本来我也有意在大家修炼之余,多一些时间小聚。”许奕憨厚的笑道。

    想探看我俩的关系?既然如此,那索性就给你们看个明白!

    **

    “从今日起,你须寸步不离这月洛峰,”易河子面沉似水,刚才的柔和一扫不见,“禁地之事其中缘由我虽不便透露,但这关系本门的根本。你作为本届弟子地位最高者,必须随时留心,将任何风吹草动之事第一时间汇报于我,不得有误!”

    “是,师叔!”她郑重回应。

    “你师父因此事也被委以重任,暂时离开宗门办事,临行前嘱咐我要好生看护于你。”他看着白木云,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才不枉我与你师父的承诺。”

    “多谢师叔!”她的声音拉的很长,似有激动心情埋于其间。

    “你要小心许奕,”他忽的话锋一转,声音略有高亢,“他在皇家身份特殊,派系不明,不要太过相信反被利用卷入俗世争斗。”

    这话让她心中一动,但仍热切回应道:“谢师叔提点!”

    “我和你师父虽拜在不同门下,但从小便相识,你要格外小心流言蜚语才是。”他的话字字都似长辈的关心,让人听上去极为舒服。不过这其中奥秘可完全逃不过白木云的耳朵。何谓“从小便相识”?那些欺负自己,嘲笑自己,陷害自己,甚至用石块掷过自己的孩子,哪一个不是从小便相识?!

    “你可还有问题?”他满意的看着白木云的反应。

    “禀师叔,弟子确有一事不明。”

    “讲。”

    “与我同入宗门拜入太上长老门下的王允究竟是何身份?”既然你与我示好,那我不如就问个十分关心的问题,看看你到底会不会与我吐露实情!

    易河子没想到白木云居然会开口便问出这样的问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回道:“此人身份非常特殊,他贵为太吴国皇家嫡子,是当今太子殿下的胞弟。”

    这个答案让她真真一惊。不过转念一想,恐怕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配得起这太上长老的金牌!如此推测,白发太上长老也应该与皇室有着些许联系才对。她心中暗忖,等月末之时,定将这些问题全交给和蔼的王长老一一回答!

    假意感激再次叩谢后,她踱步出了殿门,却看到许奕一人仍然站在空旷的讲台之下。

    “许师弟,找我有事?”她走到近前问道。

    “没什么,”他耸耸肩,咧着嘴说,“怕万一有事传我。”

    她心中一叹,如若不知你的身份,我可能还会因此而感动。但现在,这其中缘由,我早晚都会知晓。

    “多谢师弟支持。”

    “既然没事,我们走吧。”许奕挤了挤眼睛,轻松说道,“我听说山后有一清泉泉眼,位于半山之处。如果师兄晚上无事,我们可以去那里清洗清洗。”

    此话一出,白木云差点被吐沫呛到,下意识的瞪圆了双眼,有些结巴道:“这,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许奕眨眨眼,奇怪的问道,“难道师兄小时候没和其他孩子一起玩水?”

    “我晚上还要练功,还是师弟自己去吧。”说完,她把头一撇,不再看他。此时,她心跳剧烈,把微抖的手也缩在了袖子里。

    “那好吧。”许奕心里一乐,嘴上怏怏说道。

    **

    第二颗青色丸药的药力似乎更加猛烈。

    那彻骨寒意在凝聚之后旋即便冲开膻中穴,延任脉继续前进,很快便窜至颏部的承浆穴。仅仅数息过后,她便感到自己整个舌头已经被冻得完全僵化。然而奇怪的是,脸部却没有昨天那样被逐渐冻透的感觉。

    右脸生长红痣的部分依然温热,而且居然隐隐有着逐渐灼热的趋势,似欲与这寒意分庭抗礼!

    没过多久,她便痛苦的感到自己整个左半边头部已全部掉入冰窟,而右边却如似被烈火炙烤,高温难耐。

    冷汗淋淋,已惹湿她的道袍。因为面部敏感,那种要被冰火劈开的感觉让她几乎晕厥了过去!喉咙也被冰冻封住,根本无法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要坚持!绝对不能失去意识!这是她在几次处在边缘时对自己的呐喊!

    一点一点重复着昨日整个身体被寒气逐渐穿透的感觉,大概一个时辰之后,自己的腹部、胸部、脖子和下巴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热力后,药力方才殆尽。

    她无力的瘫软在床上,用手轻轻抚上右脸。原来一直冰凉的面具,现在居然也有了高温之感!并没有细想这奇怪之处,她便闻到身上发出了一股令人难忍的气味。

    想想自己已经有几天没有洗过澡了!而这两天因丹药的原因,都会出相当多的汗水。低头又仔细闻了闻,她眉头皱的更浓。就算这道袍是一件法器,但自己身上的味道却是无法被完全遮掩的。

    于是,她想到了许奕提到的那处山泉。

    **

    子时,银色月光落满地面。

    最里间的房门轻轻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深色清瘦人影一闪而出,沿着院墙的阴影绕过其房间,最终从护院的初级弟子房间门口快速跑出,沿着山间小道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仅三息之后,又有一道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几个起落便追随而去。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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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光点点,流水潺潺。

    这泉眼并不难找。她顺着山下的小溪一路而上,半个时辰便来到这隐藏在树林中的一小片开阔地。

    四周很静,白木云机警的仔细环视一周后,方解开道袍,放下长发,小心翼翼的走进水中。那清凉瞬间沁入她的肌肤,其他书友正常看:。可能是之前彻骨的寒意令她的身体有了对冷的免疫,此刻她只觉得这令她浑身舒适无比。

    轻轻拨弄着溪水,柔和的冲刷掉了身上一层淡淡的污浊。在月光下,她发现自己的皮肤似乎比以前更加细腻莹润。这是错觉吗?

    正在她享受水中安宁之时,一个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令她心脏猛的一滞!

    “林师弟,你怎么会这么晚出来?!”这……这是许奕的声音!那洪亮的声音就离自己所在的树林不远!全身一个激灵,脑中来不及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风一般冲到岸边用最快的速度套上了衣服,把头发胡乱的系了起来。

    “许师兄怎么深夜在此?”林道明声音中明显的错愕感说明,他们二人不是一路而来。

    “我有些失眠,”许奕回应着,声音依然洪亮,“早前听说这有一山泉,所以想来冲个凉。”

    “哈哈,没想到我与师兄不谋而合!”

    说着二人很快便来到这里。

    白木云屏住呼吸紧张的躲在黑暗处,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人一高一矮在水光的反射中,走到了泉边。没有什么停顿,二人快速解开衣衫。她还来不及闭眼,便听得扑通两声,二人便猛的跳进了水中,已不见了踪影!两息之后,方传来二人笑声,原来他们已游至泉眼中央。

    也从未见过男孩子宽衣解带,更没看过男孩子洗澡,虽然月色朦胧,但依然让她感到皮肤火辣辣的燃烧。

    咬着嘴唇,低着头,她在原地轻轻坐下。自己的脚力要比许奕差上不少,如果这时候贸然从树林中出去,就算他们没有看到,一会也会赶上自己。左思右想,她觉得还是干脆还是等到他二人离去之后再回房间。

    时间一点一点甚为漫长,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偶尔不经意抬眼就会看到那个高大身影模糊的轮廓,听到两人的笑语。

    夜色虽沉,但依然挡不住心跳的速度。

    许奕在离开的时候,扫了一眼泉边树林内一处阴暗之处,轻咳嗽了一声似是对林道明所说:“没有多久就该集合了,还是快些回去休息。”

    这话让白木云的心猛的又提了上来。莫不是他一直知道我在这里?!

    刚才略有羞涩的少女情怀一扫而空,四面八方的树枝刹那间都好似变成了一个个看不清摸不明的秘密,在摇摆的树叶下紧紧将自己围困起来。

    极目苍穹,云海连绵,金色日光将。

    贺慕华散发着似仙人般洒脱的气质,黑发白衣傲立于镇魂剑之上,在空中留下一道耀目光影向太吴国北域疾驰。

    仿佛感到他的心事,镇魂隐隐的颤动着发出呜呜低鸣。

    “时隔二十年,我们又来到这里。”他看着前方隐隐可见被仙气缭绕的连绵山脉,目光闪烁,轻喃着,“长浩山,今次你还能拒我于门外吗?”

    不多时,他眼前便出现了一道天幕般的薄薄雾气,将天地隔绝。

    “如此这般,有所不妥吧。”他停在空中,神色自若的朗声说道。那声音似能传播千里,直直穿过屏障向内无限延伸进去。

    “易晨子实在没人可派,才只得又让你来到我们长浩山吧!”阴沉沉的声音从天幕内飘出,带着明显的不屑,却看不到人形。

    “说话都不敢显出真身,你的胆量二十年来一成不变啊。”贺慕华嘴角轻翘,俊美的脸上似泛着美玉莹光令人生叹,其他书友正常看:。

    一道红色人影闪现出来。这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奇男子,面如黑炭,乱发垂腰,两道白色浓眉蜿蜒在一双大眼之上,硬生生将那原本就十分凶煞的样子衬托的更为骇人!他臂膀粗壮,两腿肌肉结实,刻着复杂纹路的赤炎轻甲紧紧包裹在充满了力量的肌肤之上。

    “贺小子,当年没有杀了你,那是看在我掌教的份上。今天你特来送死,我便给你个成全!”话音刚落,赤色光影便直直穿过天幕向他面门袭而来。

    贺慕华长发无风自飘,眼神没有任何波澜,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向前一送。只见一道从指间幻化而出的三尺青峰刹那间纷洒为万道青芒。他朱唇微启,一声轻喝之下,青芒暴涨,无边剑气徒然生出!他身影未动,铺天盖地的剑影便席卷而来!

    刹那,他周身方圆数百米的空间似被割开,仿佛一掌便挥动天地炸雷,掌控苍天!

    红色人影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二十年前尚且徘徊于凝神后期的小子,今日一出手便显现了入微的气息和强横法力!

    他连连后退,周身空间猛烈震荡起来。那道切断天地的薄幕也在他气息不稳的状态下,变得逐渐透明,仿佛随时可能烟消云散。

    “你想如何成全于我?”贺慕华看着他慌张的眼神,冷言问道。

    “这,这不可能!”那个红色人影歇斯底里起来,“你定是寻了什么宝贝!”

    “是吗?”他昂然向虚空中迈出一步,右手轻挥,镇魂剑瞬间便缩小到他的手中。那白衣身影如神明般飘在空中,眼中不屑更浓!

    “什……什么?!”那双大眼的眼角竟然有崩裂的迹象,红红血丝瞬间占满了所有的青白,声音也无端的沙哑起来,“入微……入微中期!”

    “今日暂且留你一命,”贺慕华一卷云袖,沿着虚无一步一步踏空而来,“今次,我以上清山信使身份,前来与你掌门议事,速速开了山门,否则莫怪我不顾两门情意,其他书友正常看:!”那最后两字重重突出,似雷击般刺入红色人影的脑海!

    每踏一步,红色人影便惨叫一声,直至他脚下的长剑左右剧烈摇摆起来,整个人几乎无可避免的要被掀翻于空中之时,另一个红色身影欺身而至,一把便将他抱到自己剑上。

    “还望上清山易楚子真人手下留情!”苍老的声音中竟带着几分惧怕。

    “这个名号已经很久无人称呼了。”贺慕华摇头轻笑,“居然长浩山赤中真人还记得,难得难得。”

    “还请真人饶过小徒。”那个苍老之人深深一礼,面露无奈道,“这其中本就存在诸多误会。”

    “当年你们可不是这么想的。”贺慕华冷笑着看着眼前二人,忽的语峰一转,冷然说道:“我身有要事需与长浩山掌门相商,速速禀报,我在此等候。”

    老者不再多言,拎起依然浑身颤抖的徒弟化作一道红霞消失在群山之中。

    眼前那道天幕也彻底消失了。

    贺慕华重新祭起镇魂,双脚踏定,收敛了气息,冷冷看着眼前的所有一切。

    那两道熟悉的白影,那一片红色的杀戮,天崩!地裂!杀声震天!

    那一双慈目就是在这里逐渐被血色吞噬,从此不再清醒!

    那一个曾经欲与自己相伴的倩影也是在这里被那仙器所伤,险些散去神识!

    长浩山,我贺慕华有朝一日必让你血债血偿!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长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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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整个长浩山脉周边红光大现,嘹亮号角响彻天际,其他书友正常看:。贺慕华负手在空中站立,目光冷冽的看着飞速由远及近的两排红色身影。为首一人长衣飘飘,脚下一柄古铜色大剑,四十岁上下年纪,鼻直口阔,一缕墨髯,目光如炬,全身上下正气凛然。贺慕华一眼就看出,这个人修为大约在凝神后期,若要冲击大圆满,还尚需若干年才有可能。其余各人也均在凝神中期左右,并未有任何入微高手随行。

    “拜见上清山使者,在下长浩山掌门座下大弟子,魏正天。”他十分尊敬,躬身深深一礼。“上清山贺慕华。”他冷语答道。

    “奉掌门大人令,请使者随我等从长奚台进入。”魏正天依然低头,伸出右手请他随行。贺慕华眼内精光一闪即逝,嘴角挂上一丝冷笑。

    长奚台?哼!他大袖一摆,脚下镇魂猛然发出尖锐的剑鸣,直刺远方仙障而去。几息之后,那号角之音竟然戛然而止。

    众人齐齐变色,犹以魏正天最甚。

    他小心翼翼的在贺慕华一旁带路,眼神不时的从他年轻的面容上扫过。

    “赤孟真人近来可好?”贺慕华若无其事的淡然问道。

    “回使者,真人闭关未出。”魏正天正色答道。

    “是吗?”俊脸忽然换上一种高深的笑意,“最好别错过了我在的时日才好。”

    魏正天一愣,但不方便继续询问,于是又低下头,加快了脚步,书迷们还喜欢看:。

    长浩山坐落太吴国北域群山之中,山顶终年积雪,平添壮丽之感。众人各怀心事,无心观赏春光花海,御剑绕过数座山峰,直奔长奚台。

    这古朴之台由青黑色巨石搭建而成,共有三丈高十五丈宽,是长浩山开山祖师,赤雪仙尊,建派之时亲自监督修建的。

    整个巨台无形中散发着几千年来不断积累的威压,令人在其前仰望主峰,心中莫名想要跪拜下去。从台上有一条通天石阶,直达主峰大殿。被云雾缭绕的山顶让这石阶仿佛已然入天,目不能及!

    贺慕华面无表情,内心雪亮,淡然开口道:“掌门大人是让我从这里上去,是吗?”

    魏正天俯首答道:“正是。”此刻,他已经冷汗淋漓。面前之人若有任何波动,只需翻掌便可取了自己性命。

    “好!”贺慕华气势猛涨,高声喝道,抬脚便走上石台。

    立身长奚台之中,那四面而来的威压之力更加强烈。此时,他周身空间已无半点杂音,整个长台形成了一处禁制将他笼罩其中,全部世界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台下八位红衣道人看着白衣飘飘,昂然迈步的他,神色各异。

    就在他身形逐渐消失在台上之时,所有人猛然抬眼看到天上一道火红之光直逼眼前。

    火光中闪现一窈窕女子神色焦急的冲着魏正天询问道:“他在哪里?”

    “已经进入长奚台之中。”他恭敬回应。

    那女子闻言竟后退半步,绝望之色布满她充满风韵的姣好面容。

    “掌门夫人,请您先回去吧,其他书友正常看:。”魏正天身后几人上前行礼说道。

    那女子呆呆转向空无一人的石台,如长瀑般的发丝微微颤抖。她一袭火红色罗纱长裙,外罩绣有金色仙鹤图案的橘粉色斗篷,长长的拖尾纱绫将她的曼妙曲线遮掩起来。她虽然眼神忧郁,唇色寡淡,但也难掩那绝美容颜。长睫卷翘,冰肌莹彻,与黑发上闪烁光彩的燕尾形发簪遥相呼应。她立于台下未动身形却萦绕仙姿气质,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美丽仙女。

    “掌门夫人,请回吧。”魏正天也上前劝说道。

    她轻咬下唇,没有回应,猛一转身祭出一把长剑直直便冲向石台上方的云梯,刹那消失在那云雾之中。台下只留那红衣八人神色惊诧,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魏正天轻轻摇头说道,“尔等随我回去复命。”

    白衣飘然的贺慕华一脚一脚稳稳的踏在石阶上,无视那越来越重的压力。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自己第一次踏上这通天石阶的一幕幕画面。

    那个倜傥少年,那身如雪白衣,曾无数次气竭而昏厥在这石阶之上,但他没有放弃,依然用那非常人般的强大毅力在坚持!

    没有人知道那时候的他心中何来那滔天壮志,包括他自己,但他知道如果失败则意味着他师父和他的宗门永远都会抬不起头!

    那些少年时的汗水和苦涩原本应是美好的回忆,是一个成功者在少年时磨砺的痕迹,然而一切却因为那把断剑的横空出世而从此改变,从此改变了他对修道,对宗门,对朋友和敌人的认识!师父,师妹,朋友皆因此而死!

    不,他们没死,是生不如死!瞬间,他眼前一片血海汪洋,仿佛无声呼声在耳边此起彼伏!他依然向上迈去,但眼睛已慢慢血红。

    这一步一步的脚印慢慢与二十五年前的脚印重叠在了一起,白衣少年也终于回过头来和他隔着时空相互对望。

    似乎有人在耳边轻声诉说,你可曾还记得当年那些美好?

    你可否因为仇恨而被蒙蔽了双眼?

    你会因为悔恨而抱憾一生?

    他看着与自己同样面孔的少年,眼睛似要滴出鲜血!而少年那清亮的双眼却猛的迸发出烈火般的光芒,惹的他不敢对视!

    少年黑发舞动,抬手一指,厉声喝道:“贺慕华!如果你还想救出师父,你必须忍下去!遏制那杀戮之心!”

    声音似利箭一般直直戳进他的额头!倏地,贺慕华如从梦惊醒一般,全身微颤呆立在原地。此时,他俊脸苍白,眼神游离,额头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刚才,我居然在这石阶之上险些走火入魔!

    他回过头,看着脚下被云雾阻断的云梯,又转回来抬头看着那钻入云雾的天路,冷冷喝道:“生我心魔,也是助我修行!等着看吧,长浩山掌门!”

    这最后五字一出,一股滔天气势从他体内迸发出来!仿佛瞬间又听到了二十五年前那个不服输的倔强小子曾高喊过的一句话:“任由天险再艰难,也抵不过我默念心中信念一万遍!”

    此时一个红色窈窕人影立于长剑之上,遥望那条看不清的石阶之路。

    慕华,我等了二十年,你终于来了!

    二个时辰之后。

    一双脚稳稳的站在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之上。

    “拜见上清山使者,其他书友正常看:!”伴随着一声巨鼓之音,一片人声齐齐响起。

    贺慕华半垂眼帘,扫视着周围的红色人群,面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掌门大人有令,传上清山使者,贺慕华入殿!”魏正天来到近前,正色施礼道。不难看出,他比之在山外的态度更加小心谨慎,这是因为他仅仅用了刚刚两个时辰便从山底走了上来。要知道,曾经有门内达到入微后期的真人还用了比他多出一刻时间!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人,实力深不可测!

    长浩山主殿琉璃异彩,规模宏伟,在积雪的映衬下十分夺目。

    一排人物早已等在殿外。为首一人轩昂自若,身形魁梧,身披金色斗篷,内有红色道袍,上绣金纹双鹤,一张方脸浓眉入鬓,一双大眼咄咄逼人。

    “拜见信使!”他率先走下台阶迎了上来,笑容可亲的向贺慕华施礼说道。

    “拜见掌门大人!”他也依言一拜,礼节做足。

    “你我兄弟二十年未见,为兄甚为想念。”他哈哈一笑,面露追忆之色。

    “多谢兄长抬爱,今日之事非常紧要,我须先行禀告。”贺慕华语气中尊敬之意明显,刚刚那血海深仇般的心思竟似完全烟消云散一般。

    “里面请。”长浩山掌门一挑披风,抬起右手,语气十分深沉,“闲杂人等一概后退,没有命令不得入内!”一举一行皆展露着王者风范。

    在他转身之际,余光却瞟到一个窈窕红色人影在人群的尽头,目光阴沉的盯着自己。

    与她对视的瞬间,掌门嘴角不可察觉的挂上一丝冷笑,心中暗道,贺慕华,既然你来了就别着急这么早的回去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在场之人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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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域天寒,民风彪悍。无论男女皆比其它地方之人要高上许多,贺慕华本来高大的身材在这里却显得十分一般。

    已过晌午时分,六丈高的大殿内光线明亮,窗外雪山美景尽收眼内。殿**坐有十人,掌门居中,左右两侧各有一排高座,而左手第一个位子则是空的。贺慕华长身立于中央,态度凛然,眼内担忧之色明显。

    “禀掌门大人,上清山五日前禁地封印莫名松动,引来地动山摇一般的结果。”他扫视众人一圈,朗声对上座之人恭敬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被震惊!

    “这封印无缘无故怎会松动?!”一白髯尖脸的道人目光凌厉的问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此中缘由本门也正在全力追查,但这确是十分要紧的情况。”他坦荡应对,神色夷然自若的说道,“天下四大仙宗的开山祖师飞仙之际皆留下过令人费解的卦象,而赤雪仙尊所指正与封印有关!故,我宗掌门特命我前来着实通报,并与贵宗商讨应对事宜。”

    正中的掌门此时冷面霜眉,眼神犀利的盯着贺慕华,沉声道:“慕华,就你所知,封印松动的情况是否严重?”

    “回掌门大人,十分严重!吾宗两位太上长老、两位长老与掌门合力共花了两天一夜才将封印重新稳固。”

    似寒冷冰雪凝固了空气,殿上一时间竟毫无声息。几息过后,一人从右手上座站起身形,五步来到贺慕华的身边,转身与掌门相向。他身披一身赤甲,系暗金色斗篷,花白头发高挽,鹰钩鼻子,眼若饥鹰,面容不善。

    “封印无故松动,很可能是因为上清山宗门内的弟子所为。”说完,他侧头瞥向俊朗白衣人,薄唇一抿,发出渗人笑声,“不知为何要如此焦急的跑到我长浩山,假意相告呢?”

    早就知道这面前的赤炼子会站出来刁难自己,没想到他居然会冲到第一个!看来二十年的时间并未磨平他多少性子!暗暗冷哼,贺慕华目似剑光,转身与他对视,淡笑道:“赤炼真人玩笑了。禁地乃一宗之内管理最为严格的地方,相信长浩山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人能穿过禁制阻挡随意进出禁地吧?”

    “哼,我宗当然不可能。”他重重一哼道,“但难说你上清山是否可以做到和我宗门一样呢?”

    座下几人闻言眉头皆皱。虽然知道二人以前便关系恶劣,但这次毕竟对方是信使身份,如若因为私人恩怨而使矛盾激化,对双方都十分不利。

    “赤炼子,你要注意你的用词!”一个红色身影猛然站了起来,那高山般伟岸的身姿令人心颤。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五品洛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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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其他书友正常看:!我等你的解释等了二十年啊!”她颓然的坐在雪中,披风红袍顿失倾城之姿,仿若一个心肠寸断的邻家少女,呆呆的看着眼前之人。

    “锦儿,”他的脚步没有迟疑,一步一步踏雪而去,“当断的情丝早就当斩,心存妄想对你我皆无好处。”

    “是吗……”她竟然笑了起来,凄惨回道:“如果没有这丝妄想,也许我早就冲到上清山了。”

    他已来到了她的面前,伸出左手欲扶她起来,“到上清山做什么?”

    她眼中的俊容逐渐放大,依然如二十五年前第一次相见时的那般洒脱与清冷。

    她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惯性,她整个身体竟然向他怀中倒去。

    “二十年来,我一直想去上清山找你,”她低着头靠着他的臂膀轻声说道,“这一丝情阻了我整整二十年,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忽的抬起头,含泪美目凝视他的凤眼,又慢慢移到那性感的下颌,眼内闪过一丝决绝。

    她手腕一翻猛然用力扣住了他,向自己怀里一带,左手中突现一把闪着寒光凛凛的匕首,狠狠向他心脏刺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一刻,她美貌的脸庞狰狞着扭曲起来,原本温婉的卷翘睫毛此时也似充满了癫狂。

    那匕首狠狠刺了进去,整个刀身完全没了进去。然而,贺慕华竟然没有任何表情!

    他左手依然用力的搀扶着她的身体,眼中充满了复杂之色,缓缓开口,语气平淡的说道:“二十年前,我欠你一刀。这情债,现在已经还清。”

    贺慕华俊脸上泛起一丝解脱般的笑容,看着赤锦绝美容颜,一字一句的顿道:“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那个香囊从他的手中轻轻掉落,在触碰到地面的刹那便化为了粉末,随着微风消散在了空中。

    赤锦摇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把被自己深深插在他胸口的匕首,眼中骇然的神色不断放大,“不,不,这不可能,不是我,我不可能要杀了你,不可能!!!!”

    她尖叫着从他的臂膀中挣扎出来,右手不停的挥舞着向后退,双腿在剧烈抖动着,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告诉我,”一缕长发荡在贺慕华眼前,迷人凤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他细长的手指抚上那把匕首,慢慢用力将其握住,轻声道:“你的母亲还活着吗?”

    她万不能想到在这个时刻他居然会提到自己的母亲!她看着那笑容不变,但却逐渐苍白起来的俊脸,心中如被同样插上了一把刺刀,其他书友正常看:!

    “慕华,我,我……”她抚着自己的胸口,撕裂般的疼痛。

    “她还活着,对吗?”他右臂开始发力,那匕首一点一点的被从胸口抽了出来,带出喷薄而出的血,点点滴落在白色的雪地之上,发散着丝丝热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问她?!”红色纱绫绊住了她,红衣赤锦一下子失了中心瘫坐在地上,全身的力量都已消失,再也不能聚力移动自己半分。

    “我徒儿的父亲身中五品洛毒。”他缓缓吐出几字,无视赤锦惊慌失措的眼神。

    是的,那把匕首已经被他完全拔了出来。一个深不可见的血洞,随着心脏的节奏向外流淌着鲜红的液体。

    他左手以几乎看不清的速度迅速封死了周边的穴位,但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

    “不可能,她二十年前就已经不再人世了!”她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自己方才居然真的会要杀了他!

    而且他居然收了徒儿!

    他的徒儿的父亲居然会认识母亲!那洛毒正是母亲家族不传之绝技!就连自己这个外姓都没有资格接受传承!

    这……她的脑海已经彻底混乱一片!

    良久,勉强重新对上焦距的眼眸却看到距离咫尺的俊美容颜上那近乎非人般的诡异微笑!

    刹那,这令她感到了令自己绝望的恐怖!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贺慕华!

    不是那个洋溢着灿烂和爽朗微笑的贺慕华,其他书友正常看:!

    更不是她二十年心目中所思的那个贺慕华!

    眼前的这个人如一尊似邪非邪的魔神,全身散发着无比戾气。虽不带一丝杀气,但却让人觉得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终于回过神的她用手使劲撑住自己的身体,本能的想要退后,可仿佛被他的精神锁定了一般,完全无法挪动一丝!

    “她在哪里,赤锦?”她听到那柔和的声音逐渐飘远,她看到他胸口的血慢慢止住了,身上的白袍也逐渐慢慢恢复了雪白颜色,甚至连地上的血迹也消失了。

    瞬间,他又回到雪山之顶的房门外,好似从未移动过,眼中寒光四射的望着自己。她惊呆了,再一次全身僵硬不能动弹!

    “你……你居然使用了上虚幻术!”她感到自己的牙已经咬破了嘴唇,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心脏根本无受控制的急速跳动着!可这仍不能表达她被愚弄的恨意!

    “是也不是。”贺慕华面目清冷,轻甩袍袖,向她一步一步走来,雪白地面留下他的脚印,“你看到的是我一定会做的,也一定会问的!”

    “你……居然是用幻术,你好狠的心!”她的嘴唇已经被她生生咬破,“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之前还担心你会在长奚台走火入魔,特地去寻你。没想到,你现在就会对我如此这般!”

    “寻我?为何?”

    “如果你走火入魔被迷了心智,语气让他们杀了你,不如让我亲手了结你!”她咬着牙说道。

    “锦儿,你应该知道上虚幻术的特点吧。”他轻叹一声,止住身形,站在五步之遥看着她。“上虚幻术……”她慢慢从刚才的混乱中冷静下来,脑海中快速搜索着这条信息。

    许久她猛抬眼看着眼前之人,口中喃喃说道:“如在幻境中受伤或身亡,本体则会遭受同等伤亡,书迷们还喜欢看:!”她眼睛死死盯住他的胸口:“你……”

    “你我恩怨已结。”他俯视着曾经那美丽的少女,想起她为自己跳过的那支舞,献过的那条绸,“告诉我,你母亲在哪里。”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改变所有曾经的爱恋之情,磨灭曾经所有的思念之苦。

    “她已经死了!!!”她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眼中也开始泛红,逐渐凝聚了一股恨意,“是我父亲杀了她,而你又杀了我的父亲!”

    长眉一皱,俊脸沉似冰水。眼中闪过犀利之色,他沉声喝道:“胡说!我已有二十年未曾进入这里,怎么会害你父亲?!”

    “哈哈,哈哈哈,你不敢承认了吗?”她仰头长笑,鲜血和清泪混合在一起,滴落在鲜红的道袍之上,“居然也有你不敢承认的事!”

    “你父亲待我不薄,我为何杀他!”他冷喝道。

    眼前的女人神智已经不再清醒,晃晃悠悠从地上站起,眼神哀怨,直指白衣人大笑道:“寂灭之剑!不会错的,他死于寂灭之剑之下!就是你,贺慕华就是你!我痛苦了二十年!可杀父之仇,如何能在我心中泯灭!我傻呀,我傻啊!哈哈哈哈哈!恩断,义绝!好一句恩断,义绝……”

    她狂喊着,嗓子已经完全破音,双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着,在雪中孤独一人,猛烈摇晃着向远处蹒跚而去。那红影已没有任何仙气,仿佛随时甘愿堕入无尽沉沦。

    雪山之巅又恢复了安静。夜幕的黑暗已经降临,雪花轻轻柔柔自天而降,任寒冷之风卷起自己悄悄掩埋了这里曾经的纷乱。

    他依然站在门口,右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心脏之处。那里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因为幻术,还是其它什么。

    思绪一直在飞快的旋转,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信使大人,晚宴已经快要开始,请随我前来。”高大的赤瓶眼神复杂的看着贺慕华,一礼说道。

    “带路。”他艰涩的发出这两个字,右手放回身侧,收回了心思,冷冷的答道。

    “慕华,二十年不见,你可还好?”赤瓶放下面上的礼仪,忽的转了语气,柔和的问道。

    “赤瓶兄,”他眼中多了一丝温暖,抬头望着他,“你是这里唯一个心中还会惦念我安危的人了。”“刚才掌门夫人的事,我都看到了。”赤瓶声音悠悠,轻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早晚都会来,与其让她将事挑大,不如就在这里有个结果。”

    贺慕华神色不动,眯起凤眼没有回答。

    “慕华,当年你我二人虽在宗门大会代表不同立场而生死决斗,但我一直最为敬佩你的不屈和不挠!”他凝眉正色道,流露着真情。

    “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刀兵相向。”贺慕华一卷宽大白袍,淡笑着回答。

    “无妨,如果我死在你手里,记得埋我入土!”赤瓶哈哈大笑,双手一背,仰头看天豪爽说道。

    “好!这句话我记下了!”贺慕华也断然一笑,抬手拍在赤瓶宽厚的肩膀之上。

    “你可做好准备了?”赤瓶扭头看着他,沉声问道。

    “头前带路!”四字中不容有任何质疑!

    风雪渐猛,绕着二人的身影呼啸不断,向那主峰飞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雪之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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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贺慕华与赤瓶真人到达长浩山主峰时,这里已经灯火通明,书迷们还喜欢看:。随处可见红衣红袍的长浩山门人匆忙的进出,神色甚为紧张。

    二十年期间,各大宗门皆因前尘仙器之争元气大伤,都在暗自休养,任何门派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排场来接待或宴请宾客。可谁曾想,北域长浩山在这沉默许久之后的第一次居然会是接待一个在长浩山门人之中如雷贯耳的“恶人”。

    他曾在二十五年前的上一次四大宗门大会中披荆斩棘、斗智斗勇、惊才艳艳在所有年轻翘楚中取得那第一的傲然名次!

    他曾因与掌门之女赤锦之间那扯不明的关系,在二十年前遭到长浩山第一天才赤孟的挑战,最终一刻实力暴涨惊天逆转,将赤孟挑落百丈悬崖,致他最终断臂!

    他曾在二十年前那把逆天的残剑仙器凭空出世后,因师父被困而独自一人冲上长浩山,踩着无数人命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至今仍被当年的弟子所忌讳!

    而这个人,今时今日就是这场盛宴的主角!多少人在暗地里偷偷瞥向那个潇洒俊美的白色身影,心中滔天恨意与浓重的嫉妒拧结在一起。

    贺慕华在各种目光凝视中,潇洒的一撩长袍,轻松的迈步走进大殿。在华灯下的照耀下,殿内金碧辉煌,帷幔长几,甚是光鲜。这里已经坐满了之前所见的各位长老和执事,他们一扫之前的严肃,个个如许久未见的亲人,慈目祥和。

    他面带微笑一一点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向他们致礼,最终坐在了掌门安排好的正座右手之位,书迷们还喜欢看:。此时他的左手之位依然是空的。

    “各位!”长浩山掌门率先站起身形,手中托着一支黄金仙鹤盘旋的翠绿玉杯,目光如炬的朗声道:“今日为上清山信使接风,大家务必要尽兴而归!”

    那充满了威严的声音自殿内直接飘到殿外,盘踞在整个主峰之上,伴着风雪直冲天际!

    贺慕华心中微动,没想到二十年的光景,这赤敖不但坐上了掌门之位,甚至连修为也暴涨到了入微第五级。这看似简单的开场,他却是说给谁听呢?

    收了心思,他暗暗运功,举起了眼前的玉杯,站立起来回应道:“在下代表上清山,与掌门大人、各位长老、执事见礼!”说着,他仰头便将琼浆一饮而尽!

    “好!”众人齐喝,整齐划一的也将杯中酒喝下。

    “哈哈!来,各位,我们轮流向贺兄致敬!”一个人在众人之中高声说道,马上引来所有人的赞同之音。

    “慕华,你我兄弟二人是不是应该先饮一杯呢?”掌门赤敖眼中流转着热切的光华,先行举起又被斟满的酒杯,满含真诚的说道:“过去的恩怨就让它们过去吧,其中的纠缠和误会已不是我们可以解释的清的。”

    “承赤敖兄之言,你我二人干了此杯!”两人同时将酒灌入喉咙。

    “我也来敬上清山使者一杯。”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忽然从门口飘然而至,虽然不大,但却压制了所有其它的声音。一时殿内竟再无半点杂音。

    赤锦一身锦袍,高盘发髻,面色红润,气质高傲的从门口一步一步缓缓踏来。她似与之前疯癫之人完全无关,气质高贵,神色沉稳。

    她穿过众人目光,直视着贺慕华,走到座前向掌门深深一拜,正色说道:“妾身听说上清山使者前来,特来敬酒,书迷们还喜欢看:。”

    掌门赤敖眼神内滑过一丝怒气,但面容依旧温和,点点头说道:“还是夫人心细,那就有劳夫人了。”

    殿下众人神色颇为紧张,不知道这曾与贺慕华传出各种消息的前掌门之女此时此刻突然现身,意欲何为。

    只见她伸出玉手从一旁侍从盘中接过一杯酒,秀眉高挑,美目中光彩连连的淡然自若道:“妾身曾与使者年幼相识,曾一度仰慕使者的俊秀与岸然。然而本门至今仍有很多门人误会于我,所以今日特来与所有门人澄清。”

    说着,她举杯转向殿下所有之人,声音高亢道:“我,赤锦,今生与掌门相伴,绝无二心。希望上清山使者,不要再被一些低级传言困扰。赤锦在此先干为敬了!”

    说完,她扬起头将杯中之酒一口吞下,白皙的颈部昂起诱人的弧线,在鲜红道袍和荧光黑发的映衬下十分美艳。

    贺慕华表情自若,心平气和的举杯回应道:“年少轻狂,如有诸多得罪,在此先赔罪了。”说完,他再次一饮而尽。

    赤锦与他的眼神在刹那间胶着在一起。似与过去的时光告别,也似对未来的血债有了约定。贺慕华,父亲之仇不共戴天!

    赤锦,我早就知道师妹之事与你无关,我终会弄清真相!

    电光火石间,二人眼神中交换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最终深深掩埋在了各自的心中。

    “妾身告退。”她躬身一礼,披风长裙红色纱绫裹着她优美的身段,又消失在大殿外的黑夜当中。

    几息安静过后,殿内又重新沸腾起来,这一段小小插曲仿佛很快便被众人遗忘。

    众人热情不减,轮番敬酒,其他书友正常看:。美味佳肴,也不断的更换。

    一晃两个时辰已过,就在宴会进入尾声的时候,一个黑色人影却悄然从大殿外的阴影处缓步迈了进来。

    他身高七尺,长发如墨散落在黑衣上,如利刀切割而成的五官散发着如冰雪般的气息,厚厚的嘴唇近乎惨白色,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怒不可遏地盯着座上的白衣人。他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包裹着浓浓的杀意!他的右手上握着一把散发着绿色幽光的长剑,在黑衣旁显得格外阴森!

    “贺慕华,今日留下你的右臂!”嘶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吼叫出来,震的功力尚浅的侍从当场便扔了手中的托盘,紧捂双耳痛苦的坐在了地上。

    殿上再次陷入鸦雀无声。这看似友好的气氛中,竟一波一波的出现着意外之事。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黑衣人横剑立在殿口,剑眉一挑,轻蔑的冷哼道:“当年凭借下三滥的手段赢了我,断我右臂!此仇不报,我就非长浩山赤孟子!”

    “赤孟!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跑到这里胡闹什么?!”掌门赤敖猛击桌几,怒目而视,断喝道:“这不是谈你私人恩怨的地方!这位是代表上清山而来的使者,岂能容你放肆!”

    赤孟眼睛血丝暴涨,嘴角冷笑道:“私人恩怨?!他杀了那么多门人,怎么会是私人恩怨?掌门大人,我看你是喝酒喝糊涂了吧!”

    “闭嘴!”几个长老闻言也皆站起身形,用手直直指向黑衣人,怒形于色的喊道。

    赤孟黑衣黑发,碧剑悠悠,眼神冷冽直视座上白衣人。

    “来人,带他下去!”掌门绕过桌台,两步便来到殿堂中央,大声吩咐道。

    “哈哈哈,谁敢来动我,便是与长浩山为敌,其他书友正常看:!”黑衣人仰天长笑道,“贺慕华,你现在竟然如此胆小如鼠!”

    “掌门大人,”贺慕华回视着赤孟,面容不改,泰然自若的说道:“三天后便是起卦的重要时日。在此之前,不要有任何事情打扰到攸关门派生死存亡的大事,你说呢?”

    “使者说的是。”掌门赤敖重重一点头,抬手道:“来人,拖他出去!”

    “且慢!”贺慕华长袖一甩,负手而立,朗声说道:“赤孟真人与我确有些事情需要了断,我看不如三日之后,等我行完使者之职,我们便约在长奚台上,一决高下。赤孟真人,你认为呢?”

    “三日就三日,二十年都过来了,又何言这三日!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透出浓浓寒芒,“长奚台可不行!我看就在二十年前你我决斗之地如何?!”

    此话一出,高大的赤瓶浓眉紧蹙在一起。他抬眼看着贺慕华,希望他不要同意!

    “好,就依你。”贺慕华淡然点头说道。

    “三日后,取尔性命!”赤孟冷哼一声,转身大踏步的走出大殿。

    赤瓶看着依然面无表情的贺慕华,心中纠结万分。要知道,那个天险对他这个门外之人来说,是大大不利的!

    “既然使者已定,那我便无法再插手。”掌门赤敖一脸愧然之色,看着他说道,“只是莫要耽误两派要事便好。”

    贺慕华心中冷笑,但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掌门大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尖脸鹰钩鼻的赤炼子此时心中暗自高兴,原来掌门白天所言“在场之人”便是不包括了赤孟!哈哈,贺小子,看你三日之后是否还能活着走出这里!
正文 第三十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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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00字长更~

    **

    白衣人独立门外,凤目微垂,书迷们还喜欢看:。

    春夜,山巅飘雪从天而降,落在他右手中的一个褪色锦囊之上,然后一点一点化为水滴凝结在一起,似谁的眼泪滚落手心。

    二十五年前,那个梳着俏皮丫髻的红衣少女拉着自己擅闯长浩山禁地,在那个深幽山洞前,羞涩的递给自己这个锦囊。

    他还清晰的记得,那天下午阳光耀眼,她脸颊绯红,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晶莹剔透,轻轻咬着自己鲜艳的红唇,怯生生的看着自己。

    青山碧水映衬着一袭红裙下的凹凸有致,那时那景,任哪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能不动心!但他却拒绝了,异常坚定!

    因为自有记忆以来,几乎每夜都会有一个青色的长发窈窕身影出现在自己梦中!

    虽看不清样貌,但二十几年来她每晚都会在自己耳边呢喃,似一首悠悠情诗,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声音让自己感到十分熟悉,又分外亲切,如靡靡之音,燕语莺声的一遍一遍回响在脑海:“答应我,若能轮回,你定会等我……”

    是的,我一直在等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会用我全部的时间去等你!

    他眼前又浮现出那红衣少女双目含泪,在山洞前微颤着立下誓言的一幕。她恨恨的向自己大喊着:“无论如何,我赤锦今生非贺慕华不嫁!”

    情之一字,如那刀尖利刃。

    放下则斩断前尘,更进一步;

    执着则自剜双目,永堕黑暗。

    贺慕华轻轻攥起右手,再缓缓打开。

    那个延迟了二十五年都没能还回去的小小礼物,这个承载着一个少女青春最美好愿景的锦囊,如之前幻境中一样,在眼前化作点点飞沙消融在了雪海茫茫的世界。

    赤锦,我贺慕华此生心中绝无可能再容下任何一人!就算是你最恨的,我师妹,也绝无可能!

    此时此刻,他脑中顿然一片清明!

    刚才的瞬间,他已斩断了被缠绕二十多年的优柔和寡断!

    那些人,那些情,再也无法在他内心搅起任何波澜!

    他浑身散发着滔天寒意,那双凤目狠狠的盯着远方的虚无,闪烁着凌厉之光:“只要能让师父从残剑中解脱,我,甘愿做任何事!”

    此时此刻,他心中了然一片。

    二十年前,自己突破凝神大圆满时,强大的道念生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意念之力,杀戮之心,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直以来,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全力遏制,小心翼翼在修炼过程中避免走火入魔,被这杀心所控,成为名副其实的杀神。

    但现在看来,成为杀神有何不可?!

    正殿之上一个个赤衣黑发之人杀机凛凛,心怀鬼胎,无非是在琢磨如何置我于死地!

    我不杀汝,汝必杀我!

    就如那长奚台上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如要成功,必须坚定自己的道念!

    杀又如何?!死又何堪!

    与自己道心相悖,只能成为假装的好人,永远屈服于内心中的魔鬼!不但修为不能再提升,而且只能从此违心为人!

    今日,我既能放下情之一字,他日,我必能突破入微!

    只要能救出师父,我必然可以道心圆满!

    那么,就让我成为这天下杀气最重之人!

    就让我贺慕华背负全天下人的唾弃和锤骂!

    从今时今日开始,凡除我弟子、兄弟之外,只要敢阻挡在我之前的人,贺慕华定全力诛之!

    猛然,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黑发在空中无风舞动,白衣在雪中瑟瑟发响!

    许久没有松动的入微第六级屏障在他体内开始猛烈颤动起来。

    入微第六级,也就是入微中期的最后共有三道屏障。修炼者必须有一鼓作气的积累才能一次突破成功。

    而这三道屏障一道比一道难!若想要一次冲击成功,犹如逾越天沟地壑,是非常困难之事。

    所以很多修炼者都会沉积几十年,寻天下所能寻到的所有珍奇异宝,在冲关的最后关头助自己一臂之力,冲开最后一道限制,突破进入入微后期!

    然而贺慕华此时,并没有任何法宝相助。他松开了贴在自己眉心的那用来封印自己杀戮之心的无形道符。

    此时充满元力的元丹中如爆炸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在膨胀,似已不能再满足它们,元力猛烈的冲击着元丹内壁!咔嚓一声,清脆一响!大量的元力轻松冲过了元丹内的第一道屏障!然后膨胀之速依然没有降低,甚至有着隐隐加快的迹象,向第二道更加强大的屏障发起冲击!

    高大的赤瓶在半山腰的位置正在打坐。忽的,他跳了起来,愣愣的向着山顶瞧去。

    掌门赤敖此时仍在主殿,虽已无一人,但他眼内却连连闪过各种光华。忽的,他全身一滞,然后瞬间便冲到了大殿门口,双眼透出无法形容的恨意,看着那长浩山专门安排贵客住宿的山峰之顶。

    回到山洞的黑衣赤孟,也冲到了洞口,冷冷的抽动着嘴角,眼中情绪复杂,喃喃说道:“居然在这个时间选择突破,有你的!不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赢得了我!”

    那澎湃的元力狂躁般猛烈冲击着第二道屏障,一次,二次,三次……直到第六次,终于将它击碎!但这时候,后续的力量已经明显比开始时衰弱起来。

    贺慕华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玉色腰带的储物空间中闪念取出一样东西。那东西仅有一寸高,造型奇特,似葫芦又似宝瓶,闪发着乳白色的光晕,书迷们还喜欢看:。他右手紧紧握住,用念力探入其中,立即便捕捉到了法宝内一道飘忽着的乳白色器灵!他果断的用强大的神识封住器灵,没有给它任何反抗的机会,便将其完全吸入了自己的身体,顺着经脉迅速沉入元丹之内!

    在它融入的一刹那,自己那有些枯竭的元力又重新高涨了起来。但那法宝却顿失光彩,瞬间布满裂纹在他手中化为了碎渣。

    他又接连取出三件随身携带仅有的普通法器,都依照此法生生吞了器灵之后,助自己最后开始冲击第三道屏障!

    然而第三道屏障就如泰山一般,在元力发起的连续进攻之下依然岿然不动。

    贺慕华没有急躁,反而更加冷静下来。他知道没有仙器,光靠这几样普通法宝是无法直接破开屏障的!但它们不能,他的杀戮之心却能!

    封印二十年来,他也没有停止对这世间独有的意念之力作了多番研究。杀戮之力承载了其名的特点,杀极则成道!破开一切阻碍,强大的攻击力是它的最大特点!

    他将全部精神集中于眉间一点,冷静回忆起二十年前自己突破凝神层时,凝聚意念之力后,刹那转化为杀戮之心时的情景。

    果然,眉心正中被他封印许久,已被压缩成一点的狂暴的杀戮气息在他重新感悟之下,开始颤抖起来。贺慕华感到额头瞬间便如被冰封一般,双眼前渐渐蒙上了一片赤红之色,脑海中也开始被那杀意全面笼罩。

    一丝微笑诡异的出现在他的嘴角,似乎令他回忆起什么快乐的事情!殊不知,此时他脑海中尽显的是那二十年前,自己一人一剑从长浩山山门开始,一路砍杀无数冲上主峰,营救师父的情境。也是在那一次,杀戮之心才真正在他的道念中真正扎根。

    那漫天血雾,残肢断臂,恐怖伤口,撕心嚎叫,浑身疼痛,让他此时双眼变为了红色!是的,杀戮才能给我力量!杀戮才是我道法圆满的根本,书迷们还喜欢看:!

    咔嚓!体内刹那传来一声巨响!一股比之之前强横十倍的滔天气势,从白衣人身上再次爆发,直冲云霄!猛烈的元力瞬间充满他的身体,似将他的皮肤鼓涨起来!一丝不可思议的乳白色光晕在他周身不停闪烁!此时的白衣下一个杀神般的人,红着双眼看着天空,伸开双臂仰面长笑起来!

    他能看到自己的元丹在高速的旋转着!

    他能感到元力在膨胀过后迅速紧缩!

    那气雾般的元力在漩涡下高速凝结,欲成滴露之态!

    在一刻,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化气为水,正是入微后期的重要象征!

    这成为液态的元力,一滴堪比中期的元丹内所有元力之和!

    他傲然的看着所有气雾最终凝结成为两滴,散发着柔和之光,静静安稳的悬浮在自己的元丹之中。

    几个已经赶来,但被高大的赤瓶拦在山下的长老也呆呆望向山顶。此时掌门赤敖、黑衣人赤孟和其他所有达到入微以上的人,都被这气势震的心中无话可说!

    入微后期!他居然在长浩山突破到了入微后期!

    夜宴之上的那暗中一丝丝窃喜,现在转瞬便成为了绝望!

    赤孟不是他的对手!甚至可以说,这长浩山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

    黑衣赤孟此时已御剑前来。他双臂环胸,踩在绿色长剑之上,隔空与贺慕华遥遥相望。白衣人收了气势,在雪地上向他走去:“你我二人之事,必会有所了断。”他微笑的看着赤孟,轻声说道。

    “贺慕华,你果然不是常人!”赤孟重重一哼,心中也不得不佩服这个让自己恨之入骨之人,书迷们还喜欢看:。

    “三日后,见!”白袍一翻,白衣人断然回头。

    黑衣人不再说话,径直冲回山洞,闭死洞门,开始为那决斗闭关!

    **

    三日转瞬即逝。

    长浩山高层间气氛异常沉闷,再无了之前那虚情假意背后的自信,尤以掌门赤敖最甚。二十年前,四大宗门一战之后,入微后期的两位太上长老皆重伤,最终一死一伤。伤者修为直落入微初期,二十年来再未出关,可说长浩山门实力大损。

    现在贺慕华在眼前生生突破了入微最难的第一道关卡,成功晋升后期!

    放眼天下,四大宗门之内除去上清山之外,也仅有缥缈峰太上长老和掌门,还有镜湖的那几个闭关不出的老家伙和那个最为可恶的蓝发小子可以胜过他!

    想到此,掌门赤敖竟不受控制的狠狠攥拳砸在桌子上。这令殿上其他长老、执事心中一惊。

    “禀掌门,上清山使者到!”有门人高声传到。

    “请。”赤敖立时收了失态之姿,瞬间便换上一副热忱的笑容,起身相迎。

    “拜见掌门大人。”贺慕华一脸和煦的微笑,如沐春风,意气风发,眼睛不经意扫过他面前的那张桌面的一角。

    “信使请上座。”掌门赤敖恭敬一礼,向旁边一苍老红衣人问道,“赤中,可否起卦?”

    “尊掌门令,现在开始!”赤中收回了放在白衣人身上的眼光,正色应道。

    于是便有几个道人从殿内一侧抬过一雕刻精细的紫檀方桌,放在中央。苍老的赤中道人从宽大袍袖中,取出一个用金色绢布包裹的精致小巧的青铜碗,放在桌上。又取出一面看上去非常普通的铜镜,放在碗的旁边。然后他便在桌前闭上双眼,用右手无名指直指青铜小碗,口中喃喃的念着什么。

    众人的眼睛都集中在那碗之上,偏偏贺慕华却更在意那面小镜子。虽然他没有见过长浩山的卦象推演,但直觉告诉他,那面镜子定然不是普通法器!

    果然,一会之后,赤中子手指转向了那面镜子。同时,那镜子上面闪现出一道炫目金光!

    随着赤中子的声音渐大,那金光便更盛,直到成为一道光柱,直射在了大殿上方!

    “掌门请。”他向后退了两步,将桌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掌门赤敖凝重的走到桌前,从赤中手中接过一把匕首,直接在自己的掌心狠狠一划。鲜红血液便如泉涌一般流入那青铜小碗。一刀不够,赤敖又在手中划下第二刀、第三刀……直到第六刀,那小碗中的血液终于盛满。

    鸦雀无声中,赤敖面色未变,将匕首递还给赤中,径直回了位子。

    只见赤中将那面小镜迅速的投入了血碗之中!刹那,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从那碗中响起,整个桌子都跟着小碗猛烈晃动起来,仿佛随时就要散毁。

    那光柱在镜子刚没入鲜血中的刹那被遮住了,但几息之后,当小碗停止了颤抖,光柱又重新从血中迸发出来,并带着妖异的血红色,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股说不上来的血腥之光中。

    过了片刻,那光柱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消散了。惊奇的是,小碗中的血也竟似被蒸发干净一样,一滴不剩!

    “禀掌门,卦象成!”苍老赤中子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长思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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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红光消失不见的瞬间,苍老红衣的赤中子眉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其他书友正常看:。虽然极快,可还是被贺慕华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个赤中子与赤锦的父亲,长浩山前任掌门关系极好,论辈分,现任掌门赤敖还应叫他一声师叔祖。

    贺慕华知道这赤中子为人非常和蔼,也是一个心中有着明确是非判断之人。自己在二十五年前那次宗门大会之时,因出手不慎,将他的小徒儿重伤。

    他非但没有责怪,而且还特意指导了自己用气的错误,提醒自己在今后的修炼道路上不能只关注如何提高修为,更应沉心将每一招一式的控制做到精准无误。这样才可能在未来成就大家!

    当时他的真心真意,对自己之后的修炼确实起到了重大作用!这也是为什么,在此次进入长浩山之前,他徒儿对自己出言不逊,自己也并未出手伤他的原因。

    此刻他犹豫的神情代表了什么?难道对这卦象,他已经有所预感?

    收了心思,贺慕华眼神飘向掌门赤敖。他左手的划伤刀刀狰狞,已是一只血掌。他今日并未系那件金色披风,而是一身普通的红色道袍。

    站起身形,赤敖缓缓来到桌前,凝重的看着那片小镜。他抬头瞥了赤中一眼之后,伸出右手将小镜轻轻取出。

    所有人在这一刻均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中之物。

    赤敖将手高高举起,镜面对着正殿正座背后所悬挂的一块巨大的洁白温润的整块玉璧,口中小声呢喃着什么。猛地,小镜中再次红光大显,直射玉璧之上。

    很快,四行血书一般的娟秀小字便神奇浮现其上!

    苍老的赤中子此时正站在玉璧一旁。他微眯双眼,朗声念到:“鲲鸟降临化作鹏,翱翔万里云霄去。余外诸禽总不能,俯首称臣方飞腾。”

    “这……”卦文一出,所有人神色皆为一变!

    贺慕华此时眉头微蹙,也细细琢磨着这其中含义。

    “禀掌门,这卦象的意思莫不是在暗示,禁地之变可能会招致更大的麻烦?”有一人率先起身朗声道。

    “依我看,鲲鸟不一定就是具体之物,”赤炼子甩袖也站起说道,三角鹰眼不善的盯着殿上唯一的白衣人,“我看这卦象的意思是四大宗门中应挑选一领袖,带领天下仙宗,共同御敌。”

    “有道理!”

    “赤炼子大人说的对!”

    “对!”

    附和声一下此起彼伏。赤炼子嘴角抽起,脸上浮现得意之色。

    “不知上清山使者如何理解?”掌门赤敖直接略过赤炼子,直接向贺慕华发问。

    “此事重大,我不便随便解读。”说着,他站了起来,双手一揖,正色沉声道:“我想请掌门大人将贵宗的意思写成书信,由我转交吾宗掌门、长老共议之后,再答复。”

    赤炼子的脸上一下变了颜色。刚才本想发难于贺慕华,没想到却倒被他将了一军。这下倒成了长浩山主动暗示四大宗门之位应由己方出任!这……他余光瞟了赤敖一眼,却看到他凌厉的瞪了自己一眼!怏怏的坐下,赤炼子垂头不再说话。

    “使者之意,我也十分赞同。”掌门赤敖转身向所有人说道,“来人,笔墨纸砚。”

    不多时,便有侍从准备停当。

    赤敖提笔便写了一封密信,当着众人面,用腊封好,郑重交到贺慕华手中,面色凝重的说道:“慕华,有劳了。”

    “掌门大人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这话一出,在众人心中却是别样滋味。如果昨天他没有突破入微中期达到后期,也许还是狂妄的说辞!但现在……

    “你的使命已结,你我之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殿门外,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身黑衣的赤孟子肃然看着贺慕华大声说道。

    “赤孟,其他书友正常看:!不得放肆!”掌门赤敖皱眉喝道。

    “掌门大人,”贺慕华收好密信,转身说道,“赤孟兄等我二十年,心情焦急,可以理解。”

    他双手背后一步一步向殿门走去,黑发在背后微微飘荡,昂首说道:“长思崖,见!”

    话音刚落,人已到殿口,白光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冲上天际。

    黑衣赤孟眼光连连,遂也祭出长剑紧追上去。天上一白一绿两道光芒飞速掠过群山,直奔一座孤峰而去!

    **

    这座山峰顶积雪经年不溶,独立于群山环抱之中。而长思崖则为山顶下不远处一处绝壁!这里削壁千刃,绝岩深壑,下望深不见底,树木丛生,阴密处不见天日,险恶万分。

    之所以称为“长思”,是因为这里曾是长浩山开山祖师赤雪仙尊证道之地!传说当年他在入微大圆满境界停滞百年,后在这里打坐闭关,三年后即飞升而去!故这里,也是长浩山圣地之一!但因天险,很少有人真正在这里修炼。

    一黑一白二人,此时衣抉飘飘,立于崖边对视。旁边空中已有十几位赤衣道人御剑而立,冷眼旁观。这一战虽非要一决生死,但以赤孟隐忍二十年的性格,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赤孟冷喝一声:“贺慕华,今日若我赢,你自断右臂!若我输,我便从这里跳下。”

    白衣人微笑摇头:“那这么说来,岂不是我占了大便宜?”

    赤孟重重一哼:“你还是多去关心一下如何能保住你的右臂!”

    语毕,他怒目圆睁,双臂张开,一股杀气从他身体里喷薄而出,书迷们还喜欢看:!

    同时,一个巨大的黑白阴阳鱼在其背后缓缓出现,不断的旋转。

    随着他气势上涨,那诡异的阴阳双鱼旋转地速度也越加快速起来。以他为中心,周边的空气和存在于自然之中那一丝丝灵力也被卷的开始震动!

    而且剧烈的程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以长思崖为中心,整个长浩山便若被无形大手搅动一般,仿若形成了一道强猛的灵力风暴!

    这灵力风暴伴随着狂风,让整个山内的所有修炼者都可以清晰的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

    嘴角挂着冷笑,赤孟挥手一指贺慕华,那被卷起的磅礴的灵力,便疯狂的向着长思崖凝聚而来。

    他知道自己正在以弱博强!眼前的白衣人三日前突破后,道法便已经超出自己!

    那入微中期和初入后期的仙元之力也至少在一倍之差!之前,曾以为自己以入微第六层的修为,一定可以报仇雪恨,可谁知却在眼前生生大逆转!

    这三日,他将自己关在洞中,细细推演着自己胜出的可能!那只有在一开始,便使出最大杀手锏,利用他可能的轻敌,将其重伤,然后再以持久战的方式耗尽他的力量!

    所以,一上来,他便不惜代价的使用了这招长浩山的禁术,“斩灵术”!

    观战的众人面色一变,纷纷御剑向后退去,因为他们都非常清楚这招禁术带来的巨大威力!

    **

    晚上8点更新第三十一章长思崖(下)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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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长思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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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慕华双目如电,在灵力风眼到达长思崖上方的刹那,猛然爆出两道精光,其目内更有猛烈的战意伴随着全身惊人的巨大杀气爆发而出!眉心正中一个血红光点突然大放光芒,并开始急速旋转!

    赤猛见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心中大惊!此番情形却是他从未见过,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法术!不过此时却没有时间让他多想,面对诡异的法术,他丝毫不敢大意,沉心操控斩灵术猛然向白衣人劈去!

    在那风暴隔空临近的瞬间,贺慕华的左手抬起,并未理会头顶上方的危机,而是握拳向前毫不犹豫的一拳轰去!

    赤孟没想到贺慕华居然会直接攻向自己,脚下一个瞬移,生生让开半丈距离,躲过了这一拳。贺慕华的力量直直砸在了赤孟身后的岩壁之上,掀起风暴轰鸣,如狂风横扫,惊得天上观战临近几人飞驰退后。

    赤孟骇然的看着身后出现的一个巨大的拳印,其眉目间煞气更浓!那灵力风暴猛地便向贺慕华冲去!

    此时此刻,贺慕华身后却凭空幻化出了一个巨大的虚影!这虚影数丈之高,眼色充满了暴虐,更有一股蔑视众生的狂傲之意疯狂的显露出来。那虚影的轮廓看上去与贺慕华无异,但除去那一双眼睛,其它地方还十分模糊!

    虚影出现的瞬间,长思崖壁便剧烈的颤抖起来,似要崩溃一般!崖边的碎石开始松动,并陆续滚落无尽的深崖之下!

    这虚幻之影,便是此时此刻贺慕华的杀戮之心!

    贺慕华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全力一拳,居然会使杀戮之心有了虚影!因为他此时还并不知道,这正是入微后期以后,自己意念之力开始出现实质化的表现,其他书友正常看:!而随着入微后期修为的不断提升,这意念之力会越来越强大,直至最后形成真实的存在!

    这一巨大的虚影遂着贺慕华的心思,举起双拳在空中直接击向那灵力风眼!

    只见拳眼相接的一刻,长浩山脉上空天地色变,风云倒卷!

    轰隆隆一声巨响!杀戮之心幻化的巨人拳头穿过了灵力风眼,狠狠击中其内部!

    这一刻,贺慕华和赤孟的身体各自一震,好似巨大的攻击力也同时落在了两人身上!二人双眼皆露出精光,死死盯住对方!

    这一刻,空中忽然出现了无数扭曲的波纹,如同水面涟漪!那每一道波纹内,都蕴含了极为可怕的冲击,撕扯之下轰轰卷动。

    有一个赤衣道人躲闪不及,脚下长剑被一个涟漪扫到!长剑当场便碎裂变成了凡物!好在旁边之人一把拖住他,才未有性命之危!但这一下令所有人都全力调转方向,逃命般齐齐撤离了长思崖!

    轰鸣之声不断,赤孟已然嘴角溢出鲜血,其脚下更是传来阵阵咔咔之声,坚硬的地面竟出现了三道裂缝!他做梦也想不到,白衣人居然可以唤出这种可怕的虚影,直接与这禁术对抗!

    贺慕华脸色略微一白,眉心的红光瞬间暗淡许多!外人虽看不出来,但他却十分清楚,在刚才的电光火石之中,他胸口处,那日被赤锦在幻术中刺伤的伤口又重新崩裂开了!

    其实这几日,他一直小心掩盖伤势,并未让任何人发觉。

    那日强行突破入微中期,也是有意断了此地更多想要杀死自己之人的念想!

    我要让天下人闻我贺慕华名号皆胆战心惊!

    我要让长浩山从此无人敢提二十年前的恩怨,其他书友正常看:!

    此时此刻,他双眼逐渐血红,眉心之光随着他的杀气骤升,又绽放光芒!

    云儿,为师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这长浩山上人人都恨我入骨!我既已收你为徒,你将来必会成为他们泄愤的对象!

    我并不想重回这是非之地,但如果我退缩不前,将来你就永无安宁之日!

    云儿,在你还没能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为师只能用这个办法压制住这些将来定会威胁到你生命之人!

    五年后,当我领取那穷壁之刑时,便是你需独立面对这一切之日!

    今时今日,阻我者,为师必替你杀之!

    巨大的镇魂剑刹那便悬浮在了贺慕华身边!

    有些弯曲的剑身好似许久没有饮血,竟渴望的强烈震颤起来,发出巨大的呜呜声,与天上灵力风眼中传来的轰鸣声遥相呼应!

    此时,赤孟嘴角流出的鲜血更多了。他强行使用禁术,操控天地之力,早已远远超过了他身体的承受范围。

    斩灵术受到了贺慕华身后虚影的重重一击,那禁术带来的反噬之力顿时令自己元丹之内的仙力剧烈的旋转起来,不受控制的到处乱撞,惹得他体内真气完全混乱,相互碰撞,多处发出了闷响!但他依然没有倒下,他的手还在控制着那灵力风眼一点一点的向下挪动!

    “你做的很好!”贺慕华终于开口说道。此时他凤眼血红,黑发乱舞,苍白的脸色与雪白的道袍在黑压压的天空下显得十分狰狞。

    “不如就让我今天送你一程,永远了结彼此恩怨,其他书友正常看:!”言毕,白衣人右手握住镇魂剑,双脚离地,竟然向头顶上方的虚空飘去,离那风眼越来越近!

    此时受到杀戮之心重创的灵力风暴已经极其不稳,同时杀戮之心幻化的虚影也渐渐淡化。然而随着杀气滔天的贺慕华逐渐临近,那虚影竟然直接化为一道红光,直接射进他的眉心!

    贺慕华全身微颤,右手高举呜呜作响的镇魂剑,双眼内红光乍现,没有丝毫犹豫,猛然化为一道白光冲进了灵力风暴的风眼之中!

    他这一举动令所有人都惊呆在当场,尤其是赤孟!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强烈震颤的灵力风暴,拼尽全力要控制住那狂躁的力量!可他能做的仅仅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风眼一点一点,最后猛烈的甩开了自己的法术,最终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最后一刹那,赤孟只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反噬力量从那天空中冲了下来,瞬间便将自己完全笼罩其中!

    仅仅两息过后,一道笔直的刺目白光,如切割开一道天幕,从黑压压的风眼中透射出来。刹那,天地间竟然不可思议的安静了下来。再没有轰鸣声,再没有风声,甚至连一点生命活动的声音都彻底消失了。

    又是数息之后,天渐渐放晴,乌云也无声的消散,金色的阳光重新洒在广袤的长浩山脉上。逐渐,鸟儿的鸣叫,虫子的欢歌又布满了绿色的树丛中。

    一个白色身影静静飘立在长思崖上方,双眼恢复了清明,面色平静气定神闲的看着下方一个七孔流血,怒目圆睁的黑衣人,淡淡的说道:“二十年前恩怨已结,从此两不相欠!”

    然后他双手负后,踏着虚空向远处十几个赤衣人影一抱拳,昂然说道:“贺慕华回上清山复命,后会有期!”

    瞬间,镇魂剑放大数倍飘落他的脚下,托起他轻飘飘的身体,化成一道白色流光,划过天际瞬间便消失在天地间!

    等到掌门赤敖等人赶到长思崖上之时,黑衣赤孟早已气绝身亡!他面部灰暗,眼球突出,血流不断!一个入微中期的绝顶高手就这么被可怕的禁术反噬而死!可叹这曾经长浩山第一天才最终却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高大的赤瓶在空中依然看着那已经消失不见的白衣人身影,心中暗道:慕华,你托我调查前任掌门之死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

    **

    疾驰了半个时辰之后,已经远远离开了长浩山脉的范围,贺慕华的身体突然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袍,染红了他苍白的面颊。

    此时他已无任何血色,眼中没有任何生气,右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勉力支撑着,御剑降落在一处荒山中。步履蹒跚的觅了一隐秘之所,他便用法术将此地封了起来。

    此时的他全身元力已完全混乱,主要经脉因过度受力而受损!

    这禁术的威力岂能是普通法术比拟得了的?更何况是由一个比自己仅仅低了一级的入微第六层绝世高手使出的!

    其实,刚才在冲进灵力暴风风眼内的全力一劈,已经是他尽了全力,甚至不惜自损心脉而为之!而现在,他躺在地下,最后的一点力气也再握不住镇魂剑,双眼完全模糊一片。

    我还有三件事没有完成!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在昏过去前的刹那,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重新清醒了过来。运尽全力抬起了自己的胳膊,缓慢的摸到了腰间的玉色腰带,又集中全部精神力量才勉强打开了储物空间,从里面摸出了一粒药丸!

    这是自己临行前,由原尘子,胖胖的王长老特意交给自己的。是他花费了八年才炼制成功的五品丹药,“七命玄门丹”。据他说,这颗丹药在人未气绝前服下,皆有七成把握可重新修复心脉,将其救活!

    他用尽最后一点点力量,将药丸送到了嘴里。

    感受着那清凉之气缓缓在身体内游走,由凉变热,再由热变凉,他眼前渐渐失去了焦点。然而就在他昏过去前的最后一刹那,他脑海中还在想着一件事!

    北域方家,我定要让你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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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各位亲,

    明天开始,我们的小白同学就要回归了~~当然她虽然姓白,可脑子一点也不白哦!天生有痣的她,从小就比别人更成熟,思维更细腻,感情也更脆弱~~我们在后面会看到她的成长,她的变化!

    也许你会觉得她离开我们好几天了,但是没办法,白衣师父真的要为她做很多事,才能保证她五年之后不受欺负哦!而且,小白同学的上学生活中也会碰到诸多的问题,皆和二十几年前的事情有着些许的联系。

    同时,我们也知道了白衣师父原来之前也是命犯桃花之人呢!不过人长的帅嘛,没办法~~那时候大家也都喜欢高强帅!但咱师父可不是滥情之人!后面我们会更了解他的~~:)

    写到这里,大家还是用推荐票票、收藏和打赏啥的支持一下我吧~~

    吉言是真心真意的要写好这部书滴!

    有啥需要告诉我的,一定留言哦~~我必回滴!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短暂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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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二十天,白木云感觉自己在月洛峰的日子一天一天极快的消逝着。她实在太忙碌了,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停下来。

    每日上午练习凝神基础,中午抽空指导张小虎识字,下午跟李金火练习聚气基础,傍晚在易河子那里小心应对,晚上与丹药作战,夜里还要溜出去洗澡……一天下来除去只能睡两个时辰,其它时间几乎都被塞满了。

    不过累归累,但这些天来,她内心却是无比激动的!因为她在修炼的道路上看到了自己的天赋!那便是她在凝神练习中取得的进步!

    在老道张靖林的辅导下,她和另外十一名没有一点凝神基础的弟子们编在了一起,从第三天起从零开始背诵基础口诀、练习集中意念等。而张老道每每都会在她面前特意提起,王允、林道明、李道元三人绝伦的天赋,比如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了凝神第二层如何如何。

    当然他还不忘特别提醒大家,还更有甚者,如许奕、徐茹二人甚至已经达到了凝神的第三层!随时可能突破,升级到中级,成为可以操控法术的真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而所有已有一定凝神练习基础的弟子都被张靖林安排在另外的院落中,单独指导。

    这些让那十一个普通弟子眼中热切,包括白木云心中都是有所羡慕的。不过对于张靖林对自己的别样态度,也让她比较好奇。于是打听再三终于知道了,这老道其实是四十年前当年与师父同入的一届弟子,出身富人家庭,天资不错。当时因为已具备一定的修炼基础,十分的看不起普通人家弟子。可没想到被一个当时年仅九岁的孩童比了下去,而那个小孩,就是她现在的师父贺慕华!在半年的修习当中,同样从零开始的贺慕华竟然在最后的排名比试中一举取得头筹,被上任掌门一眼看中,收做关门弟子!而其他人则都比他低了一级。

    所以这也就让她十分明了为什么在自己刚刚参加入门考试的时候,张靖林对师父虽然恭敬,但却不服气的态度。后来她又曾细细揣摩过,也许不是不服气,而是不甘心!于是她想通了为什么他在看到别人只要任何事能比她白木云强的时候,他总会有那么一丝得意的眼神。

    哼,既然如此,那我就要让你得意不起来!

    白木云本来盘算自己要暗地努力,在最后六个月的排名大赛上一鸣惊人,在他面前扬眉吐气!结果没想到,这一天却在自己达到月洛峰的第十日就到来了!

    还记得当时他不可思议的表情,和他后来慌慌张张叫来易河子,连带易河子脸上那惊奇之色!那一瞬间,自己心中真是感到无比畅快!

    不过,这飞剑之术真的有那么难吗?

    其实自己就是按照张老道的方法,屏气集中精神,快速念出一串已经背熟的口诀后,面前的那把不倒一尺长的普通钢制小飞剑,便随着自己的意念直直的戳中三米开外的草靶中心!

    在自己第一次尝试这口诀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看着这飞剑的感觉不同了。

    它在她眼中似乎已经不再是死物,而是仿佛可以和自己心意相连。她闭上眼睛就可以隔空感受到那剑似被自己无形的意念拿住!那剑身冰凉、沉重的金属质感非常真实,就好似自己真的用手握住了它一般!

    随后自己就用那无形的手拿起剑柄,直接向靶心掷去。

    嗯,就这么简单。

    她丝毫没有感到任何难度,甚至还用怀疑的眼神偷偷的翻了张老道一个白眼!

    谁知,等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她才莫名的感到了也许自己是有和他们那么一点不同吧?!

    甚至当天下午,当她把这个怪事跟初级执事李金火说了之后,换来的竟是更为夸张的呆滞神情!

    那晚她联想起师父曾在主殿上对那个白发金色腰带的太上长老解释自己没有通过第二关时,曾说过她当时所接受的第二次测试,虽未通过,但恐怕凝神三层的弟子也不一定可以通过!这就是暗示,当时自己接受的测试应该是至少在凝神第三层之上的!如此一来,她便欣然接受也许自己真的是天赋禀异!

    原来自己被传瑶清牌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天赋呢!想到此,她心里沾沾自喜起来。

    仿佛听到有个声音在耳边说着,虽然你天生有面痣,但你比很多人都更优秀!你确是因为天资极好才会拜在师父门下!不过,很快她就对“禀异”这个词有了更深的理解。

    至于那个农家出身不识字的黑面小子张小虎,白木云实是无意中开始教他认字的。

    还记得自己在第一次深夜去泉眼回来的第二天中午,碰巧在用膳房和张小虎坐的很近。之后,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将她拉到了一旁,胆怯的掏出那本,请教了自己上面的一些字,书迷们还喜欢看:。

    因为夜里被许奕那句话惊得没有休息好,熬到午时的她已经感到十分疲惫。

    但是张小虎却以为是她不愿教他,所以整个人情绪十分低落。不忍看他难过,白木云便询问了他学习的进展。不想他却说他找了好几个人,人家都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任何修炼的时间。他心中焦急,所以才在今天与她同坐的时候,想碰碰运气问问白木云。

    看到他眼中闪现的那种目光,白木云心中突然感到了一丝难过。

    因为那目光让她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还记得那一次被几个邻家小子扔石子欺负的时候,恰巧碰到当时还不相识的许严哥哥。在已经无处可躲的时候,她一把便拉住了他的衣服,向他求救。于是许严便挡在自己身前,出手教训了那几个小子一顿。

    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就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看着许严的眼神就是张小虎现在这双眼睛中的目光!那其中包含了渴求、崇拜与期待!

    这一刹那,在同样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神注视下,她根本无法拒绝。于是,她便强打精神,耐心的给他一字一字的念了两页。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这看上去有点傻乎乎的黑面小子张小虎居然如此聪慧,记忆力如此超群!第二天中午时,他又坐在自己身边,竟然可以在桌上用手指写出昨天那些字的十之**!

    原以为自己学习三年便可熟读熟背四书五经的水平已被教书先生称赞为天赋惊人,可现在看来,自己也许根本比不上眼前的农家黑面小子!这让她在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书上所说的五个字,“人不可貌相”。

    看着张小虎那因为识字而激动的样子,她索性便将每个白天仅有的那一个时辰休息时间全部腾出给他了。

    在没有任何休息的中午过后,下午的时间她便在李金火的指导下练习聚气和身体基础。

    李金火是王胖长老指定的联络人。而那个王胖长老让她在第一次见面就倍感亲切。也许是在大殿上看他处处维护师父,也许是看他目光和蔼,总之,一向对人在开始时都多少有些抵触情绪的白木云对胖张来却是有种无来由的信任感!

    白木云很快便与负责聚气层修炼的这个黑面大汉,初级执事李金火相互熟悉了起来。

    李金火也定是受了长老的点拨,从第二次见面便对自己十分客气,也分外亲切。

    后来据他自己说,王长老是他的救命恩人。多年前,他年纪轻轻的时候因打抱不平受伤,却无钱医治,最终竟导致全身溃烂,垂死在一条小河边。而当时正巧王长老采药路过,便顺手救了他。

    李金火知恩图报,便一直侍奉在王长老身边,深得王长老喜爱。但因为当时他已年近二十,在修炼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前途,但一身筋骨却是奇佳,所以王长老便在回山的时候,将他带了回来做了一名外门弟子。但是李金火生性倔强,不肯认输,日日夜夜潜心修炼,没想到竟然在二十年之后达到了聚气后期,凝神也达到了三层!便顺理成章升为执掌三百弟子调动大权的初级执事!

    白木云后来也留心观察到那些初级弟子对他十分尊敬,想必也是他为人十分豁达和正直的原因。

    李金火虽然有和王长老这层关系,他主要工作还是要指导弟子修炼聚气的。所以,白木云体内经脉运气困难的情况,他在第一天便发现了。虽然她在连续服用那青黑色丹药的作用下,已经可以在小范围内调动丹田之气,但她身体经脉中那根本超越了普通人理解的结节,却完全不可能逃过李金火这个聚气高手的眼睛。

    在修炼的第一天里,他便发现了这一秘密。之后,他更加仔细的观察着白木云在行气时的细节。后来看到她的经脉从初始的完全郁结,到后来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便逐渐出现了可以行气畅通的部分,让他十分疑惑,书迷们还喜欢看:。

    当他询问时,白木云简单交代说是师父给了自己药丸帮助自己打通经脉。对此,李金火欣然释怀。

    在他想来,王长老待贺慕华就如同自己的孩子,那给她丹药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不过为什么白木云的经脉一开始如此闭塞,他也实在没想明白。不过他倒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既然是祖师传人,一定要有一些不同常人之处!就好比她那恐怖的精神天赋。

    虽然离全身经脉通畅,气行大周天还有一段距离,但自己过去花费三年时间,在家中都无法取得的成功,如今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月便取得了!

    当然,与李金火每日下午所处的时间不可能全部都只在修炼话题上。既然李金火是自己人,那她也就开始打听各种小道消息,完全不似在易河子那里的小心谨慎。

    从他口中,她终于了解到,原来像王允和李道元二人入门前就被赐予太上长老的令牌这样类似的情况在上清山已经百年未遇了!

    当然这个还不是最让整个山门轰动的。最轰动的还当属祖师的瑶清牌的出现。据说已有近千年未曾未赐给入门前的灵童了!不过关于白衣师父当初怎么会被赐了瑶清牌,李金火却表示实在不知。

    后来她旁敲侧击的问起了关于自己在来到月洛峰第二天早上,在床上所见的那层污浊。

    根据李金火的描述,她猜测那很可能就是所谓的“洗髓”。

    这洗髓是在聚气后期突破大圆满时才会发生,是修炼者用内力将身体内的毒素和杂质一一排到体外的过程。洗髓之后的修炼者,不但身体会发出淡淡清香,更是改变了整个身体的经脉根基,为继续修炼打下坚实的身体基础!

    对比他所说,白木云的皮肤这些天来确实越来越细滑、白嫩,其他书友正常看:!而且经过二十天的观察,她百分之百的肯定绝对不是心理错觉!不过到底是不是洗髓呢?如果不是又是什么?现在她脑子里的疑问实在太多了,根本无从下手。

    经过二十天的观察,李金火在今日便下了论断。按照目前白木云经脉畅通的速度,再过三个月便能打通全身经脉,运气于大周天!再过一个月,丹田聚气便应成功!

    不过,从他失望的眼神中,白木云便已猜到,在所有十八个人当中,自己聚气成功的时间一定是最晚的那个。

    想到这里,她暗自苦笑。没想到自己的天赋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在精神能力上被认为天赋禀异的她,在聚气这个常人眼中简单许多的层面,也是非常“禀异”!她自己都能猜到,如果没有师父的丹药,也许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聚气成功!

    说到排名,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许奕!

    想到他可以一眼看穿徐茹的修炼水平,那么他到底到什么层次了呢?她便好奇的向李金火询问了一下。

    哪知这不问还好,问了之后的答案让她无比震惊!

    因为在李金火聚气后期高手的眼中,他居然也看不出许奕的深浅!就算太吴国镇国公是执掌兵权、朝纲之内几大重臣之一,手中掌握常人不能想象的权力和资源,但其子能在不足十四岁便可修炼至此,简直让李金火都匪夷所思。

    不过,他猜测也许是许奕身上有什么道术法器,让别人无法看出他的实力。不管怎样,白木云总是有一种直觉,就算许奕有障眼法器,他的聚气层次一定不会低于中期!

    想到他,她心里总觉得不安。

    自那天晚上自己在泉眼碰到他和林道明之后,白木云就老觉得许奕知道自己的秘密。因为他的眼神看上去和别人是那么不同,仿佛是欣赏台上唱戏一般的怡然自得,书迷们还喜欢看:。

    每当对上他的眼睛,她的心跳就会加快。因为她还一直在猜测,那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也在那里……

    从那天晚上后,除了必要的接触,她都特意绕开他。不过好在他倒是一直集中精神全力修炼,并未主动与自己搭话。

    有了上次的事,再去泉眼时,她便如那杯弓蛇影一般,时时加上十二分的小心。当然如果可以不去,她真的不想去。但那个丹药导致她每天身上都会有薄薄的污垢浮在皮肤,如果不洗十分难闻,所以她也别无他选。

    为此她甚至琢磨出一个办法。每每在快到泉眼的地方,她都会突然一停身形,双手负后,泰然自若的轻喝一声:“兄台既然跟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

    在停顿十息之后仍无人回答后,她才会猛然加速急急冲进泉水之中。

    这一日又在忙碌中匆匆流逝,转眼便又到了子夜时分。

    白木云悄悄推门出去,熟练的溜出了大院,在老套的使出了那唬人的一招之后,便放心的脱下道袍,直接冲进水中享受那份清凉。

    也许是在青黑色丹药的作用下,她感到自己越来越喜欢冰凉的水,仿佛自己也是那冰水制作。

    月光温柔的洒在水面上,她身上薄薄的白色中衣在水中轻轻飘荡,黑色长发也蓬松在身旁,她感到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每每这个时候,她心中有些想念父亲,想念丫鬟小梅和慈祥的老管家。离家一个多月,因为门规限制,六个月内都不能与家人通信。

    她抿着嘴角想象着,如果爹爹知道自己真的拜入仙门,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爹爹会不会为云儿自豪呢?如果爹爹知道了云儿居然会成为天下仙宗的祖师传人,爹爹会说什么呢?想到这里,她脸上便挂上了一丝少女特有的美丽笑颜,书迷们还喜欢看:。

    然而在这个时候,一个极细的声音却突然传到了她耳朵里,“快穿好衣服,有人来了!”

    这个急促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如炸雷一般,让她猛呛一口水,险些沉到水底!心中大乱的她,感到泉水蹿进了鼻腔和喉咙,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令她本能的拍打起水面,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就在这个刹那,一个黑影极快闪现在岸边,没有丝毫停顿,抄起她脱在岸边的道服,便向她的方向飞身一跃。黑影在空中极为漂亮的一翻,在头向下的瞬间伸手在水中一捞,借助这个跟斗的惯性之力,在脚尖踏水的瞬间便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拽了出来!

    他如飞燕一般重新弹起身形,连贯的在空中向右拧身旋转了一圈,便把湿落落的白木云稳稳的搂到了怀中,然后几个接连的点水、跃起便没入了黑暗的树林中!这一连串的动作完成的极为干脆利落,就连白木云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被带进了阴暗。

    就在他们消失数息后,有几个黑影便到达了泉眼附近。

    “刚刚肯定在这里,”有个极低的声音说道,“我听到了声音。”

    “搜!”几个身影便散开在了周围。

    稍稍回过神的白木云此时惊骇的发现,自己正被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紧紧按在怀里,无法抬头,也几乎无法呼吸。

    “屏气。”细细的声音从额头上方传来。

    她全身被那湿漉漉的薄薄中衣包裹,虽然清瘦,隔着一层纱,但还是可以想象她那细腻光滑的肌肤。

    也许是因为情绪激动,白木云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两条粗壮的臂膀正紧紧搂住她,让她根本无法有任何移动,其他书友正常看:。

    就在她刚想狠命挣扎的时候,一个极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撤!”

    这一刻,她才惊觉,原来自己刚才曾身处极度危险当中!

    于是,她安静了,但心脏却疯狂的跳动起来。

    她的脸紧紧的贴在这个人的胸口,那强壮的心脏正在有力的跳动。他身上传来令她温暖的体温,在帮她对抗着春夜的寒冷。

    瞬间,世界上好似只有他和她二人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回荡。

    一息的时间是那么长。

    隔着他的黑衣,她嗅到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淡,但却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此时此刻,她恨不得马上便逃出这个怀抱,仔细看清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知道自己会在这里!

    然后……然后……然后要怎样,她竟然一时头脑一片空白。

    不知呆滞了多久,她感到身体一凉,黑衣人已经松开了臂膀,道袍便裹在了自己身上。

    可她仍然靠在他的胸口。没有丝毫犹豫,白木云猛然向头顶上方看去!

    黑暗中,一对浓眉,一双大眼,灼灼闪光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脸!

    “许……许奕!……怎么会是你……”她喃喃道,呆呆的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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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那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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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奕眨了眨眼睛,刚要开口说话,神色却猛然一变!

    “在这边!”危险的暗夜中传来陌生的一声轻呼。

    紧接着白木云隐约听到似乎有急速飞驰的瑟瑟风声向他们围拢过来。

    他拧眉抿唇一言不发,微眯双眼,大臂一环将她重新按进怀中,双腿发力冲出了这个藏匿之地,向深处逃去。

    她此时心中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慌张,但对如今之事的来龙去脉却依然没思路。想自己一个普通人家,刚刚拜入宗门,从未结仇,所以她推测这些人定是因他而来。

    是的,镇国公之子这个身份,若是在家乡见到他,只怕只有吓得紧紧叩地,连眼都不敢抬的份!

    虽然身处未知危机,但听着他此时沉稳均匀的呼吸声,白木云心下却莫名生出了一份踏实。不过以她目前的功力,什么也帮不了他。只好顺着他的力道蜷紧自己身体,随着他胸口坚实跳动声传来的温暖,感受着一起一伏的颠簸。

    很快,白木云注意到水流声渐渐加大,心中暗想他现在应该没有向山上跑,而是顺着溪流而下。可是再要不了多远,恐怕就会进入李金火和那些初级弟子的休息处所在范围之内。

    许奕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身后几名黑衣人包抄的距离越来越近,回旋的可能越来越小。

    没有丝毫犹豫,他断然下定决心,斜身向所在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全力跃去。在飞身来到近前的刹那,他抬起左腿向下猛踏在树干之上,右手则向上借力勾住一棵粗枝,左臂用力将她夹住,紧接着右腿登上,整个人重心向上一提,如一只黑色山猫般灵巧无声的蹿上了这十丈枝杈,书迷们还喜欢看:。

    白木云只觉自己腰部一紧,眼前一花,然后便被松开,重心稳稳靠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她咽了口吐沫,内心不禁暗呼一声!刚才的一幕幕,正是书上那些聚气中后期高手使用的轻功之术!而许奕竟然能在抱着自己的情况下,还如此轻松,他定是用了什么法器。

    不过,想到这里,她暗暗自责了一下。他本来完全可以不用管自己的,可是却……

    “摒气不要动。”他依然向她顽皮的眨着眼睛,传音说道。仿佛这不是在躲避危机,而是在陪自己玩捉迷藏。

    他忽然双手拢上她的腰,正了正她的道袍,在抽身离去的时候饱满的双唇仿佛不经意从她耳边擦过,言语轻柔的说道:“等我。”然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向后半步腾空一个跟头便重回树下,掉转方向冲黑衣人迎面而去。

    白木云僵在原地,一颗心无法形容的猛烈激荡!

    他刚刚的那个动作竟让自己瞬间全身一紧,皮肤发烫,双腿还有些发软!

    她呆立在密布的叶杈中,透过黑暗看到的是刚才他的眼神,不远处的闷响声根本抵不过刚刚两字的轻棉。长发上滴落的水珠打在藏蓝色道袍上,没能浸入而是顺着柔软的面料滑到衣角,滴答滴答的落在粗糙的树皮上。银色月光洒在晶莹的水滴上,闪闪光点将她**的双脚包围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乍起,“在想什么?”

    这让白木云猛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莫不是着凉了?”许奕脸色一紧,伸手就要覆上她的额头。

    白木云本能的抬手一挡,脸向侧一扭,楞了一下惊呼道:“你没事吧?那些人呢?”

    “没事,都被我打跑了,”他柔和一笑,竟抓住了她的手,往怀里一带贴在了他的心口,缓缓说道:“在担心我吗?”

    他的手用力握住了她,如磐石般任她怎么使劲都无法抽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看着她皱眉娇嗔的神情,许奕竟坏坏一乐道:“云儿,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松手。”

    “没有!”她气急的根本没注意到他对自己称谓的变化。

    “哎呀,我刚才可为你挨了四拳和三脚呢,”他依然没松手,脸上竟然环上了痛苦的表情,身体重心竟然向她倒了过来!

    这树杈之上本来就十分狭窄,两人几乎是贴近在一起并立。他向自己贴来,白木云根本无处可避。看着他越来越近,她竟然不自觉的向旁边退了一下步,踏在了空中。

    她惊呼一声,身体一歪!就在这刹那,她感到自己又落在那个怀抱中!

    “你!”许奕咬着下唇,恨恨的看着她,脸上怒容尽显,“我有那么可怕嘛!”

    这是第一次看到笑嘻嘻的许奕怒目圆睁的样子,白木云不禁有些气短:“现在挺可怕的。”

    看着她那吃瘪的样子,他一咧嘴,又重露笑颜,下巴竟蹭了下她光滑的额头,轻声道:“还是怕一点好。”

    这个暧昧动作,让白木云一下反应了过来,她立刻死命的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怎奈那双臂如钳子一般,根本无法撼动。

    “别动,”他轻喝了一声,“我带你下去。”

    她闻言乖乖收了动作,感受着短暂的失重,终于双脚稳稳踩踏在地面之上,书迷们还喜欢看:。这一刻,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借着落地刹那,他手臂松动的瞬间,她敏捷的一缩身便从他怀抱中逃了出来,接连向后大退三步,双手握拳怒目横对。

    “说,你是不是跟踪我?”此时她完全没了刚才小女人的心态,换上了平日的冷漠。

    “女人啊,”许奕夸张的抬头看了看天,作无奈状,耸耸肩膀叹道:“果真善变!”

    “你……”她一时有些语塞,咬咬牙狠狠问道:“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

    忽的,他收了刚才纨绔的表情,微微颔首,凝眉注视着她半响。

    那眼神似要将自己看到骨子里,又似包含了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在其中。

    黑衣蓝袍,四目相接,心跳相伴,呼吸相连。

    “云儿,”他终于开口道,“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

    “我怎么不认识你?”她皱眉问道,“还有,不要叫我云儿!”

    “那谁可以叫你云儿呢?”他似笑非笑,所问非所答,竟向前逼近了一步。

    “反正……你不行!”她刚才的冷静又渐渐消失了,那高大身影此时带给她极强的压迫感。

    “你的父亲,你的师父,”他又迈了一步,自顾自的点头说道,“对了,还有一个人。”

    他忽的笑起来,露出那口洁白无瑕的牙,高深莫测贴了过来,小声说道:“许严哥哥。”

    听到这个名字,白木云如被五雷轰顶!

    “你怎么会认识他!”她厉声问道!但此时,她却双腿发软的不能向后挪动身体。

    “你说呢?”他竟嘻嘻笑了起来,“傻姑娘!”

    许严,许奕……难道!

    “你们是兄弟?!”她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也对,也不对。你是知道我身份的。”他双手环胸玩味的看着她的脸。

    是啊,镇国公独子,怎么会有亲兄弟?

    “同姓的……世族兄弟!”她眼光连连,可心下十分震惊!没想到许严哥哥竟然和镇国公有着血缘联系!

    可是,她转念一想,许严哥哥尚不知道自己也拜入宗门,更不可能知道自己这面具的事啊!

    似看穿了她,许奕收了笑容,看着她沉声说道:“许家本身就是太吴国大姓,许严确是我的堂兄!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得知你的身份,却并非他所告之。”

    “天下之大,同名之人数不胜数。你又是如何得知我这样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她一口气吐出自己的疑惑。

    “因为我们在测试第一关的时候,这个让我看到了。”他伸手向她雪白的脖颈处一指,眼神中竟闪过一丝激动,“它可是天下独一无二之物。”

    白木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揪住了那个许严哥哥四年前送给自己的礼物,玉兔坠子!

    “不可能,这是许严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它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那一字一句不容任何质疑!

    此刻,她心中如掀起滔天大浪,书迷们还喜欢看:!她脑海中却回闪起四年前那天的情境。

    **

    “云儿,今日是你的生辰,这个送给你!”许严拿着一个暗金色的锦盒,笑看着自己说道。

    “许哥哥,真的吗?”她高兴的不得了!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朋友的礼物呢!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极为精致的锦盒,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个被质地不凡的绒布所包裹的洁白无瑕的玉兔坠子。

    “你是属兔的,玉兔再合适不过。”他笑着说道。

    “许哥哥,怎么知道我属兔?”

    “许白两家是世交,要想知道并不难。”

    她激动的摸了摸这个雕琢着栩栩如生玉兔的坠子,感受那极为温润的感觉,心中无比激动的回了家。

    找到父亲后,她便急不可耐的向他展示着自己的第一份大礼。然而父亲白河看到这个坠子后,半响没有说话。之后才沉声说道:“你一定要好好收着!”

    **

    当时的自己又怎么会想到,这个玉兔原来竟然并非许严所赠,而是眼前这个镇国公之子!

    怪不得当时父亲没有立即回应,原来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玉兔的出处!

    这几乎颠覆了她过去四年对许严,对父亲,对自己的几乎所有的认识!

    许奕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眼神,又向前迈了一步,趁着她分神的瞬间,便伸出双臂轻轻环住她,贴近她的脸轻声说道:“云儿,你是我许奕的指婚妻子。”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易河子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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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字一出,许奕怀中人全身颤抖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她闪动着卷翘的睫毛,清亮的眼眸中全是他真诚的面容。

    白木云这一晚基本处于不断的震惊中,身体的无力感让她根本无法推开他温柔的怀抱,书迷们还喜欢看:。

    指婚妻子……

    她怎么会忘记三年前父亲带着自己进入富丽堂皇的许家之时,那一道道轻蔑鄙夷的目光,那一声声暗地里畅快的叫好,那一个个藏在遗憾表情下的欣喜。

    她怎么会忘记那一条每天都会走的小路,在那个夕阳下是如此的漫长,没有了平常的喧闹,世界上仿佛只有自己一人。

    她怎么会忘记父亲那长有大茧的手在那一天是如此用力,几乎成为自己走进房门唯一的动力。

    她竟然笑了,伴着胸口很痛的感觉。

    此刻的夜,无言。

    许奕缓缓抬起右手,轻轻的抹掉了那美目中的滑出的两滴泪水,将头轻轻埋在她湿漉的长发间,轻语道:“对不起,云儿。”

    “有什么对不起?”她咧着嘴,笑着回答,“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娶我的……”

    “不,云儿!”他忽然抬起脸,用手托住她的头,提高了嗓音:“你不明白!这跟你是否有那红痣没有关系!”

    情急之下说出这句话,他自己似乎一愣。

    “你知道?”她的脸渐渐冷了下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远了两人的距离,然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你并没见过。”

    “是的。”他不再勉强,顺势松开她,那张散发成熟味道的方脸之上露出追忆之色,“但你的事,山陇许家一直在向我父亲汇报。其实,从你父亲带你回到山陇,他们就开始通风报信了。”

    “回到?”恢复了思路的白木云一下抓住了这句话中的疑点。

    “你不知道?”许奕有些惊讶,“据我后来看到的那些书信,你应该是在足岁的时候才和父亲回去的,而之前你家只有管家在看管。”

    父亲从来没有提过这些……她心中的惊讶更甚。

    “那,”她迟疑了一下,“书信中有提到过我的母亲吗?”

    “没有。”许奕摇摇头,看着她脸上闪过的一次次不同的神情,“许家说是生你的时候难产而死。”

    父亲也是这么说的。她点点头,没在说话。

    “我俩的亲事是由祖辈定下来的,具体原因,我也只是听过父亲提起一次,”他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全盘托出,“你祖父年轻时曾是我祖父手下的一名大将,交情甚好。因为在一次训练中的意外,在危机时刻救下我祖父,但自己却重伤不治。所以在他临终前,我祖父许诺将来的家族男丁一定会迎娶白家后人,报答恩情。”

    白木云静静的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你祖母已有身孕,但却诞下一个男婴。”他继续说道,“我父亲年长你父亲几岁,于是便在祖父的要求下认下了这个弟弟。之后的事情他没有多说,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后来等你祖母过世后,你父亲便拜了一位据说很有名的散修为师,年纪轻轻便随他离家,游走江湖去了。我父亲说,他失踪了将近二十年后回到了家乡,而身边便多了一个你。”

    “这些与许严哥哥有什么关系?”她冷淡的问道。

    “云儿,”他眉头微蹙,停顿了一下才回道:“父亲就我一个儿子,未来他希望我能迎娶一位公主。”

    “所以,为了不破坏祖辈的誓言,许严哥哥才会成为我的指婚夫君?”她轻笑了出来,淡淡问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还记得当时父亲告诉自己与许严指婚之事时,自己那曾欢天喜地好几日的雀跃。可以说,许严哥哥是这世界上第一个对自己好,对自己笑,真心对待自己的人。虽然现在仍然不太懂书里讲的婚姻,甚至爱情,但从认识许严开始,自己就一直将他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可以哭,可以笑,可以知心,可以保护自己的人。

    “我是反对的。”他沉声应道。

    “为什么?”她挑了挑细眉,嘴角的笑容更甚,“你没有见过我真实的样子,当然可以这么说。”

    “我有你的画像,怎么会不知?”

    “那你还会娶我?”

    “因为,你对我很重要。”许奕沉默了半响,缓缓吐出这个六个字。

    “我不是几岁的孩子了,许奕。”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月亮,轻叹道:“女孩十二岁,在山陇便可以嫁人,而男孩十五岁,便可以娶妻了。”

    重新注视着他的眼睛,白木云悠悠说道:“我比你想的更坚强,你不用安慰我。”

    “我没有安慰你,云儿。娶你,是我命中注定你的事!”

    “那你为什么还让许严哥哥替你?!”她心中猛的燃起一团莫名之火。

    “那是父亲的决定!我没有办法!”他急促的回应道,“这坠子是我让他送你,但我没法违抗我父亲的意愿!我本想今后有机会亲自上门找你,可谁知,最后你居然主动退婚了!”

    “主动,是的,是我主动的。”她垂下眼帘,语气又重新低落。

    那天,许严哥哥和自己的对话仿佛就在耳边,其他书友正常看:。原来一个人对自己好,并不代表他会接纳你,更何况这种好,可能本来是带着完成任务的性质。

    许严哥哥,我知道你让我去退婚,是为了成全你和慕清姐姐的。现在,我才知道也许当时你心里的压力比我还大吧?

    你真傻,你就没想过,如果我不去的话,你岂不是就要违抗镇国公的命令?

    你真傻,真的。

    我也是,真的。如果没有碰到樊叔叔,也许我永远都会抬不起头,永远活在那个闺阁的世界里。

    “云儿,你不明白,在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坠子的时候,我心中的震惊!”他捂着自己的心口说道,“虽然你变了容颜,让我疑惑,但最震惊的,是我居然可以再这里碰到你!你要知道,当初许严被选中的时候,我就在信里询问过,你是不是也会去修仙!可他们告诉我,你完全没有希望!没有希望啊,云儿!可我却看到你手持瑶清牌,站在我身边!”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她被他一连串包含情感的表达震住了。

    “太吴国京城离你所在南域实在遥远,如果我可以借修仙进入同在南域的上清山,就可以很方便的去找你!”

    她相信他的话,因为此时此刻他眼中真挚的如一滩深不见底的潭水。可是,她不相信这是他唯一的目的,因为许奕是镇国公的独子!这个身份,永远不可能与那些书上讲的权利斗争撇开关系!

    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里的事情,不会如他所说就这么简单的。她看出,眼前的许奕似乎并没有要追问自己面具的事,而这个却是让她最为奇怪之事。

    “好吧,虽然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但这件事我大致已经明了。”她点点头,用手拢了拢开始干燥起来的长发,心中开始冷静的思考今夜发生的事情。

    “有些事,我现在无法告诉你。不过你要相信我,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他此时的声音很柔和,浓眉也舒展了开来。

    “刚才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来追杀你?”白木云不想再纠缠指婚的事了。

    虽然此时她心中的疑问已经堆成了山,但长久以来因为特殊童年生活而养成的沉默和敏感的性格,白木云形成了遇到任何事,先冷静的沉住气,再看观察事情发展的处事习惯。

    这也是为什么在和她接触了一段时日之后,身份贵如樊平、贺慕华这样的傲世之人都会对她的一举一动颇为赞赏!

    “追杀我?”许奕一楞,旋即惊讶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是为你而来!”

    “为我?不可能!”她眼中充满不信,“我无冤无仇,为何有人会来杀我!”

    “不见得是要杀你,”他眉头又皱在了一起,眯了眯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沉声说道,“他们水平在聚气中后期,不过身手一般,在我看来应该是来探你虚实的。”

    “什么人需要探我虚实?”

    “云儿,你怎么还没明白,你的祖师传人身份和那天禁地之事,早已在这平静的山门中掀起大浪。”他凝重的说道,“那第一日,我和你在易河子那里,他是话中有话。你后来还追问过我他的意思,但我当时并不想透露和你的事。可今日,却让我看到真有人对你下手,所以我才不得已为之。”

    “当时他说,要你我二人保证在六个月之内不要出乱子。”她回忆着当时的情境。

    “哼,”他重重冷哼道,“一帮入门弟子能有什么乱子!”

    “所以……”她终于想明白了,“从那天开始,其实你就一直在晚上跟着我到那个泉眼……”

    “是的,书迷们还喜欢看:。”他点点头,“不过,我许奕绝不会做偷鸡摸狗之事。每晚,我都会保持距离,为你看守这段时间。否则,我也不会刻意现身与林道明交谈,并拖住他的步伐,让你有时间赶快躲起来。”

    她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的道袍,却意外的发现在道袍的包裹下,自己本来湿漉漉的白色中衣现在居然已经恢复了干爽。不过她来不及去多想这个问题,她现在更想知道,从今晚之后,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今日他既然已挑明了与自己的关系,那今后,自己还能否在想之前那样平静的以“师弟”相称,掩饰自己心中的变化!

    “如你所想,这入门的一十八人中,我们几个,还有那徐茹和韩柳都非常人,他们的身份我也在抓紧调查。但云儿,我希望你在这六个月结束之前,不要表现出对我有任何变化!我和你关系越疏远,对你来说就更安全!”

    “可,我怕我做不到。”她一时间没了主意。她没有信心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尤其现在自己看着他的时候,明显可以感到心脏跳动的更快。

    “我会帮你的。”他伸手拨开了她挡在脸庞的长发,“你现下需要做的,就是努力的提高自己的实力。其他的事情,我会帮你应付。”

    听着他的话,她心中那没来由的踏实又慢慢滋生了出来。这个男孩,虽然还未成年,可在这一夜之间,却如一个自己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人。

    不,她暗中摇了摇头,和他之间尚有很多问题没有捋清,我还是要小心为妙。

    想到这点,她抿了下唇,点点头,“易河子的事,我会留意的。我总感觉他最近对我示好是别有用意的。”

    “当然了,”他满意的回应着,“他还会继续挑拨你和王允他们之间的关系,你要小心。”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贺慕华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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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思沉重,虽身心疲累,但依然无眠,其他书友正常看:。直到天色大亮,外面陆续传来其他人起床走动的声音,她才起身将衣服穿好。洗漱完毕之后,她没有着急出门,而是若有所思的坐在了书桌前,拿起墨块磨了起来。

    这两个时辰中,太多的事情在脑海中浮现,几乎就如同从孩童时候一直到现在的人生回放。她反复用笔尖蘸着那浓黑的墨,直到每一根狼毫上全部均匀的流淌着赋予它生命的汁液。

    左手负后,她站起来身形。从小饱读诗书,很多道理她都完全明白。无论做任何事,自己只有心无杂念,才能事半功倍!而她现在的心,已经完全被那些来自别人的不善、嫉妒和权力纷争和自己本心中的杂念所占据!

    在开始新一天的修炼之前,她需要寻找一种方法将这些统统都挤出自己的思想,让自己能够重回那第一天,站在丹霞峰峰顶朝霞中所看所感受的那种坚定和豪情!

    抬头看着眼前窗户上那精致的菱形木质窗花上雕刻的刀痕,仿佛看到了那些工匠挥汗如雨的在烈日下,一刀一刀倾尽所有精力的场景。就如同眼前的窗花,只要一丝分神,刀锋一偏,那么整个这块木料都会废掉!

    她不要让自己沦陷在这些纷争当中!无论是因为昨晚与许奕的对话,还是完成师父对自己的期待,还是五年后为了能再见樊平,抑或为了自己实现那遨游世间的目标,她都要做到最好,能够成为那实力最强之人!

    她猛地手腕一转,心神一凝,双眼中充满了光华!

    顷刻间,一个虽然笔法有些稚嫩,但饱含情绪的大字跃然纸上!

    道!

    这个字力透纸背,笔走龙蛇,可谓字随心生,惑自心形!

    白木云放下笔,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大步迎着那朝阳的金辉向山顶走去。

    道袍在微风中瑟瑟发响,她看着脚下之路,心中豁然开朗!这道,这路,都需一步一步踏过,没有任何取巧,不得任何怀疑,只有不断的坚定那雷打不动的目标,不断的在困扰中修正前进的方向,自己才能取得成功!

    **

    每日清晨的第一次集合,都是由易河子亲自进行,并会对每个人的情况加以简单点评,其他书友正常看:。而今日,当所有一十八人站好位置后,却换成了张老道面露严肃的站在高台之上。

    从那次白木云在操控飞剑的练习中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后,老道张靖林就不再似之前那般,而是开始处处谨慎,态度端正的对待自己了。这个变化非常明显,就拿他对自己修炼时使用的飞剑,就足以看出这点。

    之前,他总是从几十把当中随便的找一个出来;现在他会仔细挑选,并特意双手递来。这让白木云心中第一次体会到了“实力”的含义。

    张靖林清了清嗓子,面露严肃的大声说道:“今日,易河子真人因宗门要事,不能来此如常对你们进行训导。上午时间全部由我安排。”

    他扫过每个人的脸之后,忽然声音一提,呵斥道:“离本月末还有几日,但我发现个别弟子已经心思浮躁,想要提前那三日之休了!为此,我再次说明,任何人都要严遵门规!白木云!”

    “在。”白木云急忙应道。

    “你师父昨日已回到宗门,今日传你回丹霞峰!”

    这话说的白木云心中一动。这个张老道刚刚才说过,不得因任何事破坏门规。这还没有两息时间,就当着所有人让我回丹霞峰?这葫芦里卖的药,也太明显了!

    果然,他话刚出口,便有弟子的声音传出:“不是不能回去吗?为什么白师兄可以呢?”“对啊。”几个声音随即附和起来。

    “住口!”老道张靖林脸上怒色尽显,但眼光中却闪过一丝得意,“白木云身为我宗祖师传人,身负普通弟子不能想象之使命。岂能与尔等一致!”

    此话一出,白木云的后槽牙咬的生疼。她目光瞥过右手边的许奕,心中暗叹,易河子把这挑拨做的还是极为隐蔽,书迷们还喜欢看:。今日,这张老道得到了机会,就在明面上大作文章!

    许奕面容未变,向她稍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有任何反馈,听着就好。

    会了他的意,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见她沉默,张老道心中暗爽,声音又高了两倍:“易河子真人有命,白木云离开期间,所有弟子的事物皆由许奕负责。今天上午,我要亲自护送白木云去丹霞峰,尔等自行修炼!”语毕,他便祭出一把宝剑,横在身旁,招手示意白木云上来。

    白木云回首望了一眼其他弟子,只见个个神态不同,心思迥异。就连平日里对自己甚是热切的徐茹,现下眼中都多了一丝奇异的光彩。

    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一个轻巧的越过高台前的围栏,从旁边迅速跑到张靖林身边,直接登上长剑,随他而去。

    **

    丹霞峰顶,琉璃砖瓦在阳光下反射着流光似彩的光芒。

    “启禀贺师叔,白木云带到。”张靖林揖礼,恭敬的在山顶处落定,高声说道。

    “下去吧。”那个声音冷冷的回应道。

    等他离去之后,贺慕华从自己的主殿中缓慢的踱步而来。

    他依然那身白衣,依然那条玉色腰带,目光沉稳,长发披肩,但惟独脸色稍微苍白了一些。“白木云参见师父。”她跪在地上,深深一叩首,朗声说道。

    “云儿,免礼吧。”贺慕华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人,嘴角浮现了一丝安慰的笑容。

    看来这些时日,她果然努力,书迷们还喜欢看:!

    “听易河子说,你已经可以操控飞剑了?”他微笑着问道。

    “是的,师父。”她站起身形,笑着回应道。

    “好!给为师展示一下!”贺慕华心中无比畅快,徒儿的进步就是师父最大的光荣。

    一番演示过后,贺慕华渐渐收敛了笑容,重新挂上严肃的表情。

    “云儿,有句话说得好,‘胜不骄,败不馁’。”他沉声说道,“虽然为师对你极好的天资甚为满意,但这也让我同样担心,你会因此而骄傲不前。”

    白木云闻言,扑通一声重新跪地,抬头肃穆道:“师父放心,云儿深知自己天赋虽好,但仍然无法与另外几个已经处在凝神三层的师弟相比!云儿心中已暗下决心,以师父您为榜样,无论多么艰难,都要以达到峰顶为最终目标!”

    此话一出,贺慕华心中倍感欣慰。云儿,看来为师此行,值得!

    **

    各位道友,真是抱歉。这几天家人生病,我全天候陪着,侍奉床边,更文时间实在没有保障。希望大家见谅!

    吉言写文一般不以字数为章节标准,一定是以剧情需要来设定每个章节的篇幅。所以之前才会出现,有4000字一章,甚至6000字一章的情况。

    今日这章因为是承上启下的重要章节,所以字数虽然不多,但对人物心理、剧情都有重要的转折和承接的作用!

    为师为徒一定要有个相互认可、建立感情和信任的过程,让我们从明日开始,随着新的一周,一同进入本书的第二个小**!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三水城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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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慕华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搀起白木云,同时向她右手腕内关穴注入一丝元力,细细感应着,书迷们还喜欢看:。白木云本能的感觉到第一次在落叶谷见到白衣师父时,他身上那冷冽的气息似乎更加强横了。

    她虽然辨别不出这是什么,但下意识的在贺慕华接近的时候,总要控制住想掉头逃跑的**。贺慕华从她眼眸中那一丝犹豫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对自己杀气的反应,心下不觉一动,书迷们还喜欢看:。要知道,未修炼者中对杀气如此敏感之人,这世上可并不多见。瞬间,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收了元气,他凝眉看着她半响没有说话。

    “师父,有什么不对吗?”她心下有些虚,不知道师父检查了自己的经脉情况之后会做何反应。

    “那瓶丹药还有几粒?”他开口问道。

    “尚有八粒。”

    “直到你服用完这全部的丹药后,再回月洛峰。”他严肃点点头,眼中尽是关切之色。

    “徒儿知道了。”

    正在白木云心下琢磨着应该如何和师父开口询问心中疑问之时,一个高亢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了进来,“小华!”

    紧接着,一道白光冲进了大殿中央。

    “小华,昨晚回来为什么不去我那里!”胖长老上来就搂住了白衣师父,上上下下看个仔细。贺慕华被他这热情一抱搞得有些不自然,轻轻咳了一声,向他递了个眼色。

    “啊,云儿也在啊!”胖长老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不过他立刻转过身,一把又抱了抱白木云,咧着嘴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在易河子那吃苦呢。”

    “吃苦?”贺慕华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问道,“云儿?!”

    “没什么苦,师父。”白木云被胖长老两条大胖胳膊勒的有些疼,艰难的回应道。

    “还没什么苦?!”胖长老放开她,一甩袖子,杂毛眉毛一挑,向殿外胡乱一指,重哼一声,“有他在,肯定到处使坏!”

    “咳咳,”贺慕华拧着眉头,摇头说道,“师叔,如果没有发生的事就不要说成事实。”

    “这……”有点语结,胖长老猛一跺脚,气鼓鼓的跑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撅着嘴说道,“难道我关心云儿还有错吗?!你怎么跟你师父一样,总拿我当小孩看呢!论长幼,我还比你师父大上十五岁!”

    白木云一愣,然后忍住

    强烈笑意。她万万没想到,原来这个道貌岸然的原尘子大长老居然在私下竟是如此性格!

    她偷偷瞥了师父一眼,看到他那张俊脸已经有些扭曲。于是换上一副严肃的样子,快速跑到胖长老身边,轻轻一拍他,娇声说道:“师叔祖,谁敢说你是小孩,云儿帮你打他!这不是明摆着有眼不识泰山吗!”

    胖长老这脸唰的就变了颜色,胖脸马上就换上的和蔼笑容,两条笑眯眯的月牙眼缝立刻就对上了白木云的小脸,跟熊掌一样的右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俨然一个仙风道骨的前辈:“难怪我第一眼见到云儿就那么喜欢,果然是怎么看怎么有我们开山祖师当年的风范!”

    贺慕华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小,已经完全无言。他干脆双臂环胸,微一侧头,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继续演。

    白木云扯着胖长老的袖子,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撅着小嘴,哼哼着:“师叔祖瞎说,我怎么能跟瑶清仙尊相比呢?倒是您那炉火纯青的丹术,什么时候可以传给我啊?”最后,还不忘夸张的瞪大眼睛,闪着睫毛。

    要说这一招,她真的要感谢徐茹。那个小丫头,几乎每日都是这样看着自己,每次一眨她那大眼睛,白木云就觉得自己招架不住,要找地方躲起来才好。

    果然,王胖长老立刻投降,马上点头应道:“今天就传给你!”

    “云儿!”贺慕华眉头一皱,呵斥了一声,“不得对师叔祖无礼!这炼丹之术怎能自己要求?,书迷们还喜欢看:!”

    白木云闻言立刻乖乖的松了手,马上收了顽皮的样子垂首站在一旁。

    “我说小华,这就是你不对了!”胖长老马上站了起来,一脸的不高兴,“丹术本来就要天赋的,我看云儿很合适。”说完还不忘回头看着白木云龇牙一笑。

    “师叔,你来找我不是只为了跟云儿聊天吧啊?”他无奈之下只能转移话题。

    “哦!对了,我怎么忘了!”胖长老脸上一惊,大呼一声,“你去长浩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今天上午在大殿刚看到你的时候,我怎发现……”

    “云儿,跟为师来一下。”贺慕华毫不犹豫打断了王长老的话,招手示意白木云过来,“今日我传你回来是因为你还有最后一项考验。”

    他抬手一指大殿后面的一座四层琉璃塔,声如洪钟:“上清山第一百三十七代弟子白木云,跪下!”

    一听这报号,她就心知接下来之事恐怕是一件极为重要的测试!

    “今日,你将接受本宗开山祖师,瑶清仙尊亲测!如不符合要求,则由为师收回瑶清牌!你可听清?”

    “徒儿听清。”亲测?不是飞升了吗?

    “交出你身上的器物,由宝塔正门进入,即可。”过多的话不解释,贺慕华清楚以白木云的聪明进入之后会立刻明白过来的。

    “是。”她站起身形,将墨玉令牌,丹药小瓶等物交到贺慕华手中,向他点点头,便向宝塔走去。

    贺慕华看着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闪身进入了正门后,轻轻一叹道:“云儿,一切就看你的缘分了。”

    这时,王胖长老也来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云儿一定可以闯过这一关,让秦老道他们彻底闭嘴,其他书友正常看:!”

    “就算她不行,也休想打她任何注意。”他凤眼中的冷厉,伴随着猛然释放的一些杀气,让胖长老不觉一冷。

    “小华,你这次伤为什么这么重!”胖长老终于开口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贺慕华心下一阵感动,温沉回道:“硬拼禁术,导致心脉受损。多亏那枚七命玄门丹。”

    “可是我怎么看,你不似被丹药修复好心脉了呢?”他蹙眉问道。这颗丹药的效用自己再清楚不过,除非眼前之人的伤远远超过了他所说范围!

    “也没什么,后来去了方家,与方家老祖打了一架,讨得些便宜而已。”他淡然说道。

    “你……你居然去找他的麻烦!那北域方家老祖修道已二百年,可是散修中为数不多已达入微第九层的人物!”不过说到这里,王长老眼睛一转,忽然大喜道:“莫不是小华你也突破到了第七层!”

    “不辱师叔的名号。”

    “好!好!好!哈哈,就冲这个,你也给你师父出气啦!待我回去,把我那好几颗最好的五品丹药统统拿过来!什么老祖,就是老祖的老祖来伤你丝毫,我都能妙手回春!哇哈哈哈哈!”王胖长老一时激动,忍不住双手扶住大肚腩,对天长笑起来。

    见他如此形象,贺慕华非但没有丝毫取笑之意,反而心生惆怅。自师父出事后,师叔就一直心神压抑。虽表面上看上去依然疯疯癫癫,跟谁都闹个孩子脾气,但这其中的苦闷也只有他贺慕华能够体会。

    “王师叔,这瓶丹药还需要你过目。”他将樊平给白木云的那瓶丹药递了过来,说道,“云儿体质特殊,不能运气于经脉。而她服过此药之后,我发现她体内的情况已经大为好转。”

    “哦?还有这事?”胖长老有些诧异,“不是说她天资十分了得?”

    “一半一半吧。你先看看这个。”说着,贺慕华就拔开瓶塞,一股腥臭之味猛然窜了出来。

    胖长老眼睛一亮伸手便将瓶子抢了过去,急忙倒出一粒药于掌心观察之后,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良久,他才艰难的开口道:“小……小华,这……这丹药从何……从何而来?”

    “三水城外一隐士所赐。”

    “什么?!”胖长老竟然原地跳起半丈高,一脸不可思议和激动的怪异组合。他颤抖的握住那颗丹药,举到了眼前,吭吭唧唧的吐出几个字:“这……这个…可是…六……六品……大还丹!”

    然后他竟跟发疯一样,嚎啕大哭起来:“没想到我原尘子此生居然能够看到这仅此于传说中七品丹药的最高级大还丹!真的是大还丹啊!没想到,没想到啊!”

    “我要去三水城!”胖长老忽的一抹眼泪,把丹药重新装好扔还给他,脸上露出一丝狠厉,“我要找到这个丹者,我要让他收我为徒!我要拜师!我要炼大还丹!”话音未落,一道白光平地而起,直接冲出大殿,瞬间便消失在空中。

    听到王长老所说,贺慕华心中也是异常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樊平当时那么轻描淡写的这瓶丹药竟然会是极品六品丹药!这世间莫说六品,就算是王师叔所炼的五品七命玄门丹,都可称得上是绝品中的绝品!

    他脑海中闪过那蓝发男子淡然的笑容,心中暗叹道,樊兄,你当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为云儿换来了这畅通经脉的机会啊!

    此刻,他苦笑起来,原来自己之前所做,其实不及樊平付出的十分之一!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瑶清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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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丹霞峰上便有五位贵客到来,分别是两位太上长老,三位长老及掌门大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怎么不见原尘子?”秦长老扫了一圈,首先发问道。

    “秦长老,王师叔刚刚有事,先行离开了。”贺慕华垂首回应道。

    “怕承受不了打击吧。”秦长老阴测测的冷哼道。

    “白木云进去多久了?”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望着那四层宝塔,若有所思的问道。

    “一刻钟了。”

    “关于这次从三大宗门得到的反馈情况,禁地出现如此波动,再结合这白木云的出现,确是应了四大仙尊飞升前的所留卦象啊。”山羊胡老道正襟危坐,眉头不展的说道。

    “这可不见得,”秦长老摇头说道,“如果白木云连我宗老祖的认可都得不到,那只能说明这些都不过是巧合,虚惊一场,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看未必!”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当场,原来是四位长老当中很少说话的那第四位长老。他红面花发,一对三角眼,一张薄唇,看上去整个人给人阴沉不定的感觉。他一开口,立刻引来所有其他人的注目。

    他看向众人说道:“我今日寅时推演了一个卦象。而卦象中显示,这个白姓小娃极有可能会成为推动很多事情发展的核心人物!”

    “什么!”几个人惊异的看着他。这位原道子长老要么不说话,如果说话,一般都是深思熟虑过后的。

    “原道子长老推演卦象,为何不通知我等?”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面无表情,淡淡发话,“作为宗门内负责演算天机的专职长老,按门规要求,每一次推卦都应至少有一名太上长老和一名长老在场才对。”

    “凌沉子师叔,这只是我今晨打坐之时,忽得的一预感,随即起卦占卜一番,并无他意。”

    “无关大碍,原道子师叔不必在意。”掌门易辰子冷冷的说道,“白木云是否会被祖师认可,我们马上便可知晓,争执于此毫无意义。不过,无论她是否会是那个镜湖祖师所说的最终将融合两段残剑仙器之人,她都是我宗门弟子!这个身份,各位长老千万不要忘记!”

    话音刚落,那不远处的四层宝塔便突然白光大现,似一团炙阳让人根本无法直视。殿中气氛一下紧张起来,众人虽各怀心思,但心都一悬,开始等待那决定结果一刻的来临!

    **

    白木云在踏入这琉璃宝塔的刹那,便是一惊。她本以为这座外表普通的宝塔应类似自己小时候在家乡所见道观庙宇内的那些宝塔,里面供奉着一些石头塑像,然后便是台阶。可她眼前所看到的,却是比之师父所在大殿还要宽广几倍的房间,漆黑的墙壁上挂着一排排灯烛,照的屋内十分空旷,也显得深处很是阴森,其他书友正常看:。

    既是测试,应无危险。她心下一横,直接便走进了空荡荡的的殿堂。

    抬头看看头顶,她估摸不出这里究竟有多高。环顾四周,边走边寻,也未看到哪里有楼梯可以通往楼上。在这里,她只感到沉寂了不知多久的阴冷空气带着丝丝沉闷,在自己身边缓缓盘旋。

    很快她便来到了中央。之所以知道这里是中央,是因为脚下的青黑色石板在这里突然变成了乳白玉石似的材质,排成大约有四五丈宽的巨大圆形。而白色圆圈中间则是一块略有突出的红色小台,约有两砖宽,仅能一人双脚站立其上。

    想必这就是接受测试之处,她心下一动,猛吸一口气,断然便蹬上了小台!

    良久,没有任何反应。

    白木云纳闷的又从上面蹦了下来,奇怪的看了看脚下,皱着眉头继续向前面走去。

    师父刚才也不跟我说说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自觉的撅起了嘴,有些怏怏的甩着袖子终于来到了最深处的墙壁前。

    这里没有灯火照耀,墙壁的颜色也似乎并不完全是黑色的。她眯眼观看,依稀可见墙壁上有一处凹陷进去的阴影。不过那凹陷所在位置有些高,白木云使劲蹦了几下才勉强用手够到那里。

    咦?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

    她后退一步,慢慢吐出一口气,让自己沉下心。然后按照李金火所教授的气沉丹田,运至劳宫穴的方法,缓缓调动起丹田之气来。很快,她便感到双腿有些发热,脚下力道逐渐增强。

    轻喝一声!她猛然蓄势爆发,两个脚掌随着内力上提之势用尽全力一瞪,比之前要高过一头有余!

    看准位置,她右手向前敏捷一掏,一个沉甸甸的略长不规则之物便落入了手心。

    这是个什么器物?黑乎乎的,有点像六角形又有好多的立体切面,摸着有点像爹爹平常手指佩戴的一颗宝石,可宝石怎么会这么大?!她右手几乎无法合拢手指完全握住。

    她快步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处灯火下,想要观察仔细,却不经意发现这灯火却根本不是蜡烛燃烧所成,而是那突兀的一点烛焰自行飘荡在空中,如鬼火一般!她心下猛跳,咽了口吐沫,原来这里都是法术所形成的!

    借着闪烁火光,她仔细端详手中之物后发现,真如自己所想,这就是一块硕大的宝石!此刻,宝石在手中正反射着幽幽暗红色的光芒,让她动容!

    她的眼神又飘到了那白色圆形中央,再试一次!

    果然,当她手握宝石重新踏上这红色小台,她便感到了脚下传来了轻微的震动!然后咔嚓一声,这小台竟然缓缓缩入了地中!

    白木云心中紧张万分,她人生第一次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没入地面!这感觉实在不怎么样!她不自觉的咬着下唇,忐忑的看着头顶上的丝丝鬼火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黑。

    她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这数息之间的下沉,让她完全没入了恐惧之中。

    等一等,再等一等!既然是测试,一定要沉住气!

    片刻之后,右手中的宝石忽的变得滚烫!她呀的一声,下意识的一抖,把宝石掉落在了地上!

    在它碰地的一刹那,整个世界猛烈的颤抖起来,瞬间白色光芒充斥了所有角落!

    啊,其他书友正常看:!白木云一声惨叫,那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让她根本无法睁开!她立刻蹲了下来,用手撑住身体,保持重心的平稳!

    良久,当大地不再晃动,白光也暗淡了下来。

    “你是来到这里的第九人了。”一个悠悠的声音突然回响在这片空间之中,珠圆玉润,如金石丝竹般悦耳。

    白木云猛然站了起来,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如真人一般的白色身影!他身材清瘦,面如玉雕,美目长眉,头戴束发紫金冠,长衫似雪,面容和蔼的看着自己。

    她忽然注意到那金冠中央,有着一颗硕大闪烁红光的宝石!其形质和大小均与刚才手中那块无异!她慌忙低头寻找,却发现那宝石已不知去向!

    “你的名字。”白影之人开口问道。

    “白木云。”清脆的声音在这里似被放大了一般,余音渺渺。似是在打量自己,那虚影目中隐隐散发着两道金光。白木云感到自己头皮有些发麻,全身似被什么法术禁锢住了,目光也无法从白影的脸上移开!

    “我乃上清山开山祖师,瑶清上人。”良久之后,白衣虚影朱唇轻吐,眼神重新柔和下来,缓缓说道。

    白木云双膝一软,竟不自觉的跪在了当场,直愣愣的叩首道:“小徒拜见开山祖师!”

    “白木云,你可知我为何要进行此次亲测?”那白影的眼中迸发了一丝威压,让她几乎不能抬头。

    “禀祖师,小徒不知。”

    “很诚实。”似是在赞许,那威压忽的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莫名的抬起头,仰视着他,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白影在她眼中逐渐放大,最后竟漫漫使她眼前变成了雪一般的世界!

    瞬间,她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刚才的地方,而真是站在一片天寒地冻的天地间!

    风呼啸而过,扰起地面雪花飘荡。可奇怪的是,她完全感觉不到冷意!

    她转了一圈,除了风雪还是风雪!突然,她看到了四个人影,在那遥远的天地尽头出现,伴随着四色光芒,向她飞驰而来!

    很快四人的身影便出现在自己身边。其中三人看不清样貌,但一人穿红衣,一人蓝衣,而另一人则是绿衣。唯一一人身着白袍的正是刚刚出现的虚影,瑶清仙尊!

    白木云直觉眼前闪现着各种光华,几人来回变位,速度极快,口中也都在念着什么,可她听不到,也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就这么呆立在几人中间片刻的时间,她似在欣赏这五光十色的美景!

    然而这四人似乎并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忽的,四人像同时约好,整齐划一的停止了所有动作!

    雪白世界中,四个身影分立四个方位,手中各举一把宝剑,直指中心!

    这静止画面让白木云终于可以细细端详,而其中一把剑却让白木云一下瞪大了眼睛!那把剑身微曲,似一条蛇,微微震颤着。它赫然就是自己师父贺慕华手中的那把镇魂剑!

    但此时此刻,它并没有在白衣瑶清仙尊手中,而是被握在一个身穿蓝袍的女子手中。

    虽然看不清她的样貌,但白木云下意识的认定她一定是个绝美之人!那蓝衣下的身姿和白玉般的手指,在她看来就如世间完美雕琢的石像一般!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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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就这么静静站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寂静,其他书友正常看:。

    “既然依然无法分出胜负,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赤衣之人率先收了手中一把墨玉色的巨剑,徐徐说道,“从此各立宗派,互不干涉!”

    “那岂不无趣!”白衣瑶清面露微笑,也撤回手中一把闪烁着青色幽光的长剑,淡然道,“不如我们设置一个终极比试,如何?”

    “好啊,不妨试试。”那绿衣人放下手臂说道。

    “哼,说来听听。”美妙的声音从蓝衣美人口中发出。

    “待我们四人突破入微大圆满境界,最终飞升仙界之后,不如让我们的后辈传人来完成这个比试,如何?让我等看看,究竟谁的功法可以培养出第一个达到羽化层之人!”白衣瑶清声音高亢,眼神闪烁,神情飘渺,完全不似他给人的瘦弱书生形象。

    “哈哈,这个简单!不若,我们皆设立一个亲传之人的位置,看看谁能在得到我等各自绝世真传之后,第一个完成这个目标!”红衣人仰天大笑,自信满满,“我的徒儿资质定比你的要好上不少!”

    “上清山绝品仙器出世,仙气丰盈,比你这长浩山脉不知强了多少,莫要到时候,在仙界之中找我哭诉,书迷们还喜欢看:!”白衣瑶清轻轻一笑。

    “少来!”绿衣人轻声喝道:“不就是一把真正仙界而来的仙器残片吗?残片也敢称之为绝品仙器?瑶清,真是天大的笑话!如果这就能让你上清山取得第一,那我飘渺一派早已雄霸天下了!不若我们就以这为赌注!只要哪派取得这羽化的第一,就可以获得所有出世的这把仙剑残片!”

    “好,我同意。”蓝衣女子幽幽说道。

    “就依你。”红衣人也点头。

    “那就一言为定了。”瑶清仙尊笑着说,“我们打了几百年,现在终于都到达了入微大圆满,希望进入仙界的日子依然可以这么快乐。”

    “你还是多为你宗门的那段碎片担忧吧!等我得到仙剑全部,这天下就是我缥缈峰的!”绿衣人轻笑道。

    “如此最好!不若我们三十年就举办一次四大宗门大会,限定年轻弟子切磋,只要可以获得第一名,便有资格进入其他三个门派,去吸收那残剑中的仙力,参悟升仙的秘诀,这样才好加快我们赌局的结果啊。”蓝衣女子娓娓道来。

    “说的好!”另外三人一致赞同。

    “各位,三十年后再会!”红衣人率先化作一道红光向远处山峰飞去。

    “各位,再会!”绿衣人也转瞬便遁于无形。

    广袤雪山,只留下了白衣人和那蓝衣女子相视而望。

    就在这时,白木云觉得自己身子一沉,唰!白色世界顿时消失!

    眼前一黑,只感到双腿冰凉,她又回到了刚才的黑暗之中,依然跪在那黑漆漆的地上,而眼前那白衣瑶清仙尊的虚影依然高高在上,微笑的看着自己!

    又是幻术!

    “这不是幻术,”他似听到了白木云内心所想,微微摇头道,“你看到的是我的记忆。”那虚影眼神深邃起来,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许久才又开口道:“已经有这么久了?三千多年都没有一人达到羽化期吗……”

    他双目微垂,轻轻一叹,似有无限感慨。

    白木云乖乖的一动不动。

    “刚才的情境你可看清?”瑶清仙尊轻轻一笑,恢复了最初那飘逸的风韵。恍惚间,白木云仿佛看到了师父的笑容!

    “小徒已看清。”

    “如果你可以通过我的测试,便可以得到我的全部真传。”他缓缓的一字字道出。

    “小徒明白。”

    “还有疑问吗?”那个白影渐收了笑容。

    “小徒……没有。”她真想问问刚才那三人是谁?难道真的是传说中另外三位开山祖师吗?他们说的绝品仙器又是什么?还有师父的镇魂剑为什么在那女子手中?

    不过她心思流转,这很可能之是个过场式的问题。毕竟瑶清仙尊已经飞升几千年,难道我现在的问题,他真能回答?心中暗自摇头,与其这么多问题,不如先努力应付过这次测试!

    “好!”瑶清仙尊话音刚落,白木云便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力道猛力向上一托,然后眼前一片光明!她定睛一看,自己现在又置身在一个书房之内!

    这里十分普通,窗外阳光明媚,书桌上文房四宝齐全,香炉缭绕,紫檀家具散发着古朴和儒雅的气息。书架上摆着常见的书籍,她仔细看了看与父亲书房中的无异。然后她又注意到书桌的右侧墙壁上悬挂着一幅肖像。

    那画中景色似在一片碧波之岸,渺渺水雾弥漫,远处高山叠嶂,近处一叶扁舟。一女子背立舟头,长发飘舞,气韵生动。虽然看不到画中人的容颜,但那笔墨点点已将动人的美丽跃然纸上。

    她收回目光,蹙眉看着书桌旁的一扇大门。犹豫了一下,她便过去轻轻一推,没想到门竟然吱呀一声便打开了。外面是一个并不大的明媚院落,除了一棵参天大树和树下的石桌石凳之外,什么也没有。

    咦?不对,似乎石桌上有什么东西。她快步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石桌上好似是随意丢弃了一块玉简的残片。那上面仅有两个字隐约可辨,“噬天”。

    “噬天”?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恐怖。她挑了下眉毛,将玉简残片拿了起来,前后翻看半天,并没发现什么名堂。

    难道这里就是测试之地?!她眉头皱的厉害,祖师到底要测试什么呢?!到目前为止,她完全摸不到头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下去。于是,白木云干脆往石凳一坐,双手撑头,在大树下怏怏的向书房里面看去。

    换了个角度,香炉的青烟还在慢慢熏染着屋内的一切。

    忽然,就在她不经意扫过那个书架的时候,发现在书架侧壁靠窗的最上面,好像悬着一把宝剑似的东西?!

    她腾的站了起来,冲进屋内,一把就把那悬挂之物摘了下来,竟然真的是一把宝剑!可惜已经十分残破不堪。剑鞘上的花纹已经被狰狞的划痕完全破坏了原本的样貌,其中央位置应该原本还镶嵌着一颗宝石,但现在却空空如也。

    白木云右手轻轻握住这剑柄,手上瞬间传来刺骨的寒意!同时整个剑身开始颤动起来,而且越来越强!她心下异常震惊,左手死死的握住剑鞘,右手猛然用力狠狠向外一拔!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撕天炸雷在天空裂开,,瞬间院落中狂风大作,刹那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眼前的院落、大树、石桌石凳、甚至这个书房、书、画、所有能见到的东西都如同水墨之作,被雨水顷刻冲刷干净,其他书友正常看:!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阴雨连着乌云,无数闪电在这里崩裂,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孤身一人的白木云双腿发软!

    手中的宝剑震颤的更加厉害,但她刚刚却没能拔动它丝毫!

    既然其它的事物已经消失,那想必这就是本次测试的内容!

    白木云紧紧咬住牙关,双目圆睁,狠狠的盯住剑柄与剑桥的缝隙,丹田之气贯穿四肢,忍住右手传来冰冻的疼痛,双臂双腿用上了平生最大的力量!

    那剑身如封死在剑鞘一样,紧紧扣住,依然纹丝不动!似乎是在反抗这她的力量,整个剑身更加猛烈的抖动起来,让她左手几乎无法抓住它。但是她依然没有放弃!

    我不信我抽不住这柄剑!

    我不信我会在这场测试中失败!

    她猛然一声怒喝,左手紧紧按住了那丢失了宝石的镶嵌凸起!只有按住这里,才能保证不被这柄剑甩开,自己全身的力量才能用到最大!但是,那凸起锋利的边刃在摩擦中轻易便划开了她的手掌,汩汩鲜血顺着剑鞘流了下来。

    此时,白木云右手已经快要冻僵,逐渐失去了知觉,而左手则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要撑下去!我不能这么快就认输!

    她感到自己的嘴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有些发虚。但她依然没有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咔嚓!”一个微小的声音仿佛盖过了全部电闪雷鸣,在这个狂躁的天地中回荡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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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木云此时此刻不会知道,瑶清仙尊的白色虚影在她拿起那把剑的刹那,已经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了她的背后。当她意图拔剑的时候,他的脸上更是挂上了赞许的神情。可当她真正在天地混沌之中将那宝剑从剑鞘中抽出了微微距离之时,他的脸上瞬间便写满了惊骇!甚至于,那影像竟然因此出现了忽强忽弱的不稳定表现!

    而她还来不及激动,便因为右脸突然传来猛烈的刺痛,而直接昏厥了过去!她的左手依然紧紧抓着剑鞘,右手还持续保持拔剑的姿势。

    瑶清仙尊眼神复杂的盯住她左手。鲜血依然在流,没有丝毫凝固的趋势。不,这其实已经不再是流,而是被那剑鞘吸食出来的!

    是的,狰狞的剑鞘正在疯狂的吸收着她的鲜血!

    不过仅仅过了五息的功夫,白木云身上那件藏蓝色道袍,便开始自行散发起诡异的蓝色幽光。蓝光出现的时候,鲜血的流动便滞住了,但剑身却因此猛烈的抖动起来!

    暗金色的光芒包裹了整个长剑,并且越来越强,其他书友正常看:!而蓝光仅仅在暗金光芒中坚持了两息,便迅速消散,最终完全消失。

    但金光并未因为蓝光的投降而减弱,反而更甚!当那光芒刺过白衣仙尊的虚影之时,他不可置信的发现自己的影像竟然几乎崩溃!没有任何犹豫,虚影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光芒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逐渐充斥了整个无尽的空间!

    天地消失了,**消失了,雷电也消失了,只有白木云紧闭双眼保持着那个姿势似漂浮在这里,然后竟然也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

    不知多久,白木云恢复了清醒。她眼前一片黑暗,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曾经到访过的无尽空间当中。但此时长满红色胎记的皮肤正在如火焰般燃烧!但奇怪的是,之前那可以穿透自己头部的疼痛却已经消失不见。

    虽然很烫,但她依然用手指触碰着自己的脸,那有些陌生的皮肤触感告诉她,樊叔叔送给自己的神奇面具现在已经消失。

    我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吗?

    不过没有过多的时间去体会失望,她忽然看到这个黑暗空间尽头那里比之以前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光点!

    那把剑呢?难道我又离开了刚才的幻境?

    不对,这里……她有些熟悉。对!她想起来了,她曾经来过这里两次,梦中一次,幻境中一次!虽然这到底是哪,她完全没概念,但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黑暗却让她本能的有着一种抗拒心理。

    眼前这个光点犹如一颗明亮之星,让她心下一动,整个身体便向它漂浮了过去。

    此刻,胎记处的灼烫越来越强烈,右眼中的景象就像被盖上了丝薄的红布,开始发虚发红,甚至愈模糊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她不禁骇然起来!

    虽然十一年来,她已经淡然接受了红痣的存在,也接受了在普通人面前无法抬头的事实,但一个女孩子永远最在意的都会是自己的容颜。而她也绝对不例外。就算再难看,再被鄙视,她也不会自暴自弃到任由那红痣有一天长满自己全脸!

    可是现在,她却清晰到感觉到左脸在胎记的灼热下也开始变得烧灼起来,左眼也逐渐被那红色笼罩!甚至于,她不可思议的感觉到自己整个脑海都全部被这面痣的红和热影响!

    到底怎么回事!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吗?

    刚才的光点快速放大,很快便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出口!

    当她愣愣的看着这个圆形洞口外的一切时,刚才所想已经不再重要了。

    眼前呈现的是一片灰紫色的世界。一轮紫色太阳悬在高空,照耀着一片断壁残垣!在这一望无际空间的远处,隐约可看到漂浮着一团团的灰色浓雾。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从黑暗中穿过洞口飘向那里。然而,她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体离开黑暗空间的部分竟然在紫色阳光的照耀下变得透明了起来!她害怕的想要后退,可是却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方向,仿佛有什么引力在牵引她进入这诡异的世界!

    于是,她便看着自己的身体彻底消失在了这里。过了一会儿,她心下倒是逐渐安定起来。虽然看不到,但她依然可以感到自己的存在。而且,之前眼前和脑海中布满的红色在进入这里的刹那,竟然消失不见了,而面痣的灼热也随着身体的消失而消失了。

    良久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难道我已经成为鬼魂了?我已经死了?可惜无人能够回答。

    于是她就任由自己随意飘荡着,从天空中俯瞰这个满目疮痍的大地。条条深壑,道道狰狞,仿佛这里曾经有过一场大战,摧毁了所有曾经存在的一切!

    忽然,一个巨大的掌印映入她的眼帘,让她心跳不觉漏掉一拍!

    这个恐怖掌印五根手指清晰可辨,几乎将整座高耸山峰拍扁,甚至深入地下数十丈!数百条沟壑沿着边缘撕裂着大地!

    这让她无比震惊,究竟什么人可以有这样的力量,一掌之力便可导致山崩、地裂!

    这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的理解范畴。

    然而来不及多想,她便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深壑中,触目惊心的看到了很多尸体。不,也许不是很多,应该是成山!她忐忑的飘了过去,却发现也许并不能称之为尸体!因为这里到处都堆积的只是身体各个残段!她本能的想呕吐出来!

    果然是地狱!这里就是书上的地狱啊!爹爹,师父,樊叔叔,我竟然已经死了!

    她突然悲从心来!谁曾想自己修仙之途尚未开始,就已经在测试中丧命!她无助的看着天空紫色的太阳,心中充满了无法言表的情绪。

    心情极度沉重的她就这么飘过了一个又一个巨大掌印,看到了一堆又一堆尸山。

    忽然,她身体停了下来,因为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窈窕女人!

    可是一股淡淡青色气旋盘旋在她身体周围,让白木云根本无法看清她的外貌。

    她就那么笔直的站在悬崖的边缘,看着远方。白木云想飘过去看个清楚,可是有一股庞大的气场在这个女人的周围,让自己根本无法在百丈之内接近。

    刹那,天空出现一个红色光点,以快到不可形容的速度便冲到了这个女人的面前,书迷们还喜欢看:!红光中隐约可见一高大男子,似乎红衣红发。两人仅仅相视了瞬间,女子身边便有白光一闪,出现了另外一个男子!同样的高大,与其剑拔弩张!

    白木云被三人所散发出的无形气势震的连连后退,直到又让出百丈距离!

    三人身形已经模糊不辨,但却在瞬间三色光芒亮至天际!红、白、金交织在一起的刹那,整个世界随之一颤!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一切仿佛都在无声的进行!

    不过,她很快便看出来,白色和金色光芒是相互辅助,一致针对那红芒,并将其逼得节节后退,最终划过天际逃走消失!

    感到气场减弱,她立刻又接近二人身形。

    那女子似乎身负重伤,倒在了白光男子的怀中,她左手中抓着一把长剑。

    而当白木云看清那把剑之后,她的震惊已经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就在之前不久,她自己还曾在祖师测试中,手握这柄长剑,力图将其从剑鞘中拔出!此时此刻,这剑却在这个女人手里。

    那青光女子似乎要死去了,她左手颤抖着无法将剑举起来。两人似乎是在耳语着什么,然后白光男子将头深深低了下来,狠狠的抱着她的身体,替她拿起了那柄剑。

    紧接着,白木云忽然听到了“咔嚓”一声!这是进入这个世界后,自己听到的唯一声音,但是竟然和晕厥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声,完全一样!

    同时,女子手中的剑发出了强烈的暗金色光芒。随后,她便猛的从那男子怀中挣扎着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重新站在了那个悬崖旁边。

    一道青光划过,女子直冲天际,最后化为一个极为闪亮的光点钉在了紫色天空之上,闪耀了许久,才最终消失殆尽,书迷们还喜欢看:。

    “叮”一声脆响,白木云整个头部被一股强烈的热流刺痛起来,眼前的红色又重新出现,整个人的身体狠狠的从空中砸落下来!

    这跌落的过程极为漫长,她用手狠狠的捂住自己的脸,那面痣似乎要冲破自己的皮肤,要烧穿自己的双手!

    “啊!”她终于承受不住,惨叫了出来!然而一股清凉就在这一刻敷上了自己的脸,浇灭了那恐怖的无形火焰!

    好舒服……她没有了一点力气,浑身轻飘飘的又昏了过去。

    **

    瑶清仙尊的虚影蹙着眉头盯着眼前这个倒在琉璃塔第一层的白色圆形石板上的蓝袍小辈。

    她依然保持着那拔剑的姿势,可是那把长剑却消失了,只留下她左手扣住的那宝石镶嵌凸起的剑鞘部分。

    “竟然是兰儿的秘术!”瑶清仙尊抬手一晃,白木云的脸上便闪现着不可思议的蓝色光芒。

    “什么!这……竟然是一个面具!”他俊朗的面容上再次出现了震撼的神情!

    “兰儿的后人为什么要为我上清山的弟子耗费这本源之力,不惜冒着降低修为的代价,制作这样的面具!”

    瑶清仙尊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冷冽,“这个秘术至少需要入微第十层的大圆满之力方才可以使用!如今,这镜湖一派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半响之后,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那半段剑鞘之上,深不可测的目光更加深邃。他喃喃的说道:“竟然可以催动仙器残片,这个女童到底什么来历?!难道,她,就是那个注定祸乱天下之人?!”
正文 第四十章 中品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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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好像睡了一觉,悠悠醒来,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她睁着大眼睛着实愣了一会儿,其他书友正常看:。当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宝塔中时,她激动的摸着自己的脸,心中大喊,原来我没死!而且面具还在,还是那么温凉,那么柔滑。踏实的感觉马上便让她安定下来。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此时她的心一阵猛跳,不知道是因为死而复生的激动,还是感叹这次测试的波折。

    “白木云,”瑶清仙尊的声音无悲无喜的在这空荡荡的屋内回响着,不见人影,“准许你今后每月可有一次进入‘兰瑶阁’的机会。”

    “谢祖师恩典。”她跪在原地,看着前方回应道。兰瑶阁是什么?

    “你只要手持瑶清牌,心中默念三次‘兰瑶阁’,便可在我上清山范围内任意地点直接进入。你可听清?”

    “小徒听清。”

    “是否还有问题?”

    “请问祖师,我是否通过了测试?”她当下还是最疑惑这个问题。

    声音停顿了一下,毋庸置疑的朗声道:“本次已经通过。但当你进入入微层之后,你还需来此再测一次。”

    这个答案让白木云不觉一惊!这么说还要第二次测试?!刚才那痛苦的感觉还历历在目,她不禁心中有些郁闷。虽然她很想再问问什么,但感觉不妥便忍了下来。

    “传现任掌门来见我。”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话音刚落,她便感觉眼前光亮一闪,自己就已经跪在了宝塔大门之外!

    缓缓站起身形,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彻底平静下来。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进去了多久,但那一幕幕皆让她情绪上如大浪般起伏。尤其那最后的三人,让她胸中莫名涌起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定是没有见过他们的,书迷们还喜欢看:。他们的样貌我完全看不清,那个可怕的地狱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可是为什么就是有种很熟悉的想法呢?

    “云儿,”一声柔和的声音把她唤醒。

    “师父!”她不自觉的扑在了他的白衣里,双手死死捏住那衣角,没来由的一种委曲顿时油然而生。任由那冷冽的气息包裹着自己,她也不再想要逃开。

    “云儿怎么了?”贺慕华关切的问道。这小人从见面开始到现在,可从来没有这般慌张过,“测试的如何?”

    “师父……”她竟然听到了自己的哽咽声,“我……我……差点死了……”想起自己刚刚那幽魂般的感触,她便十分依赖现在这真实的怀抱。

    “傻孩子,你怎么会死呢?”贺慕华想到可能她被测试中的什么情景吓坏了,便伸手摸着她的头,轻声说道,“那都是幻觉,云儿,都不是真的。”

    她终于在这安心的话语中慢慢回复了平静。半响后,她才抬头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有点嗲气说道:“祖师说我已经通过了测试,但还要在入微后再来测一次。”

    贺慕华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来了。他微笑着看着她,伸手为她擦去了两行眼泪,眼内赞许之色甚浓:“云儿果然厉害!”然后一把拉起她的手,快步向掌门众人走去。

    “拜见掌门和众位长老。”白木云在进入主殿之前,便乖巧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收拾好心情,直接跪倒行礼。她清楚,自己可以在师父面前撒娇,可以在王长老面前耍宝,但在这些人面前则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免礼。”掌门易晨子点点头问道,“白木云,你可否通过测试?”

    “禀掌门大人,祖师说我已通过。”她表情肃穆,声音清脆,“但仍需在入微后接受二次测试。”这点她丝毫不敢隐瞒。

    “嗯,很好,很好。”掌门易晨子嘴上微翘,眼中精光闪过,点头看向身后众人,最后停在了秦长老身上,“她,已通过测试。”

    秦长老面上没有说话,心中却重重一哼。

    “禀掌门大人,祖师传您进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祖师飞升之后,留下了一缕神识用来鉴定其传人资质,但却从未有过召见掌门或长老之事!

    易晨子深沉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白木云,没有说话,直接向宝塔大门走去。

    “你很好,”开口的是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面目上看不出情绪,“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好为我上清山争光。”说完,便自行离开。

    “不错,”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点头微笑着说道,“上清山五年后的宗门大会,就看你的表现了。”

    他们陆续一个一个离开,最后的便是那执掌天机演算的原道子。他眯着三角眼仔细端详着白木云,微微摇着头,喃喃说道:“核心人物,好一个核心人物!”

    当他也离去的时候,贺慕华便将她扶起来带到自己的书房。

    “云儿,这些天你可有什么问题?”他看着她蹙着眉的神情,心下明白她一定是有什么非常想不通的事情。

    “回师父,我想不明白的问题太多了,不知从何问起。”她怯怯的瞟了他一眼,见他目光和蔼,心中大定。

    “无妨,你尽管问便是。”

    “师父,这件蓝袍是不是师父加持了法术在上面?”她揪着宽大的袍袖举到他眼前,其他书友正常看:。

    贺慕华一愣神,旋即点头应道:“是也不是。其实这是一件可以幻化外形的护身法器。”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有告诉她,这其实是凌驾在普通法器之上,适合入微层以上修为的高手使用的仙器!

    “什么是法器?”白木云好奇的问道。

    于是贺慕华便耐心的给她讲解了一番。

    修仙界中存在各种适合修炼者使用的武器、道具,一般都会统称为“法器”,即在凝神中期以上的修炼者皆可使用的具有一定法力的器具。

    而法器本身也因其品质分为下品法器、中品法器和上品法器。

    下品和中品法器只是材质上的不同而已,修炼者一般只需使用法术口诀便可催动,达到一定的攻击或防护作用。下品法器一般适合刚刚到达凝神中期的人使用,甚至还有专门为刚进入凝神期的修炼者特别炼制的攻击和防护性非常单一的法器。它们不需要口诀和法术,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抛出去,由其自身所封印的法术而自行展开一次攻击或防护,之后便彻底损坏。这样一次性的法器,虽说造价颇高,但还是非常受一些世间贵族的喜爱。

    而中品法器则需要至少凝神中期以上的修炼者的口诀才能催动。除了材质要好过下品法器之外,其炼制流程与下品法器无异。甚至比那一次性的法器还要简单的多。所以这普通下品法器和中品法器,是各宗派存量最大的。

    而上品法器则与它们有着本质不同。之所以称之为“上品”,是因为这些法器在炼制成功时,拥有了属于法器自己的“神识”,也就是所谓的“器灵”。法器中的器灵是等级最低的一种,往往是由炼器者加入的使用者或者自己的一丝神识,再结合炼器手法将法器炼制成功。那么这一丝神识被封在法器当中,久而久之就切断了与原来主人的联系,成为独立的器灵。

    如此炼制的上品法器,因为拥有了自身的器灵,所以可以与使用者心意相同,主动发挥法器威力,书迷们还喜欢看:!所以其威力较中品法器要强上数十倍!适合真正的凝神大圆满,甚至入微初期的修炼者使用。

    但因为炼制成功率极低,同时修炼者的神识和法器本身的匹配度又存在差异,再加上能够炼制上品法器的凝神大圆满层次的炼器师少之又少,所以上品法器的数量就比中品法器锐减了至少七成。

    当然还有一类法器,比较特殊就是空间类的器具。一般这类器具都是炼制来提供给使用者一定的储物功能,所以一般不需要器灵的存在。所以几乎没有炼器师会考虑使用仙器的材料来炼制储物器。

    而凌驾在法器之上的,便是“仙器”了。法器和仙器最本质的区别便是器灵的等级不同!如果说,上品法器的器灵是死物,那么仙器的器灵则变为了“活物”!

    这就是指,仙器是可以“自己思考”的,它可以根据外界情况的变化自行把握法力的收放,甚至程度高低。仙器的器灵则是由炼器师在活物将死之时,使用非常特殊的手法将其魂封在仙器内,再用特殊的炼制手段,将其与仙器本身合二为一。就好比给了这个活物魂魄一具金刚身,让它在这件仙器内永远存活下去。

    仙器也与法器一样,分为下品仙器,中品仙器和上品仙器。

    除了本身材质的区别,仙器品级的区分就是按照其器灵的水平决定的。下品仙器的器灵则一般都是一些凶猛的野兽,而中品仙器的器灵则是来自修炼者的魂!

    有很多终生无法突破凝神期,达到入微期的修炼者,寿元一般最长在二百岁。而他们在将死之时会考虑是否将自己的魂献给炼器师,由他打造一件中品仙器,传给自己的后世子孙。要知道,哪个家族如果拥有了一件中品仙器,那么绝对可以说称霸一方。

    当然,如果是修为极高的炼器师以杀死对手的代价取得了对方的魂魄,而强行封死在仙器中,那么这件仙器就将极为暴躁,甚至经常会摆脱使用者的控制,将强大的力量反噬给使用者。所以这是极其危险的方法。但危险不代表没有!也曾有强大的炼器师成功的做到了将凝神大圆满的对手杀死后,强行取其魂魄炼入中品仙器之中,炼成绝世武器!

    而上品仙器的器灵则是入微期高手的魂魄!在修炼者突破凝神之后,其寿元将猛增到四百年。但四百年中,又有多少人可以突破入微进入羽化期呢?三千年来,在四大宗门的开山祖师飞升后,便再无一人!所以因为寿元枯竭而最终消亡的入微大圆满者,这三千年来也有几十位。其他入微期的高手也少有上千位了。如若他们中任何一人愿意奉献魂魄,则意味着一件上品仙器就有可能诞生!

    但是这也有成功几率的问题,不是每一次炼制都会成功。而每一次不成功则意味着这个魂魄从此烟消云散。

    所以三千年来,拥有上品仙器的除却四大宗门之外,几乎寥寥无几。

    而眼下白木云身上这件道袍则是来自镜湖宗门的一件中品仙器!

    贺慕华心中非常清楚,防护性质的仙器最高就到中品了。至少在他的耳闻中,还未曾听说过有上品防护仙器。因为一般上品仙器都会是攻击性的!只有攻击性的上品仙器才能体现入微层以上器灵的强大力量!

    这件中品仙器是当年镜湖掌门亲自赐给樊平的一件护身仙器!它可以随意变化外形,如保护盾,提供使用者超级强大的防护作用!

    而那夜,在三水城外的桃花林中,樊平便是穿着由这件仙器幻化成一件烂袄来见自己的!而第二天,他竟然就将它幻化成了一件蓝色公子衫赠给了白木云!在离去之前还把这件仙器的口诀告诉了自己。但他说过,让自己向云儿保密。

    贺慕华非常细致的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笑着看着她说:“云儿,为师尚未给你拜师礼,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拜师礼(4500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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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木云一喜,急忙说道:“师父给什么都行。”

    贺慕华点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好,那按照惯例先送武器,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站起来打开旁边的书架,双手托出一个狭长木盒,轻轻放在书桌上。

    白木云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心下便知这柄剑一定很有来历,表情也凝重起来。

    果然,贺慕华正色打开长盒后,开口说道:“这柄剑名‘飞廉’,乃一件上品法器。”

    说着,他左手抓住剑鞘,右手猛力一抽,飞廉剑便将整个书房照耀的寒光闪闪。

    “这是我师父送给我的入门礼物。”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利刃,“现在为师将它送给你,作为你的贴身武器。”

    白木云上前双手接过,应道:“谢师父。”

    这剑身在她手中轻颤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剑内流动的感觉。

    “看来它很喜欢你,”贺慕华凤眼微眯,点头道:“虽是一件上品法器,但却并不是一般的法器。这柄剑内的器灵等级极高,但却因为曾受损而品级掉落。”

    “残损?是被伤过?”白木云有些诧异,剑身竟微微颤抖了起来。

    “是。”他负手站立,眼神有些飘忽的看着远处,“二十年前,为师曾因一次决斗,引发了此剑剑灵的全部威力。虽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它却因此从中品仙器直落成法器。”

    “中品……仙器?”白木云愣愣握着剑柄,感受着剑身中传来的那莫名激动,“它不会怪你吗?”

    贺慕华被这幼稚的问题逗的一乐,伸手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它是自愿的,是它救了我。”

    “那它现在……”

    “它已经休养了二十年,灵体已无大碍,但需要重新修炼,才有一天能重回中品仙器的巅峰,其他书友正常看:。

    ”贺慕华心中感叹,这也许会成为飞廉剑突破中品的机会!

    “它也可以修炼吗?”白木云眨眨眼睛,越发好奇的看着手中的飞廉剑。

    “换成其它凡物,当然不能。但‘飞廉’不同,只要你在进步,它就会一起进步。”贺慕华看着她,轻叹一声,“为师当年十分想将它带在身边,随时以元气温养器灵。可无奈那时它受伤过重,陷入沉寂,根本无法唤醒。而等它终于苏醒,为师的修为已经超过它能承受范围太多了。”

    “师父放心!”白木云目光闪烁,小脸一扬,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会替师父好好陪飞廉剑一起修炼的!”

    剑身大颤,隐隐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好!”贺慕华心中温暖,用力喝道,“我上清山弟子以剑为神,以剑为魂。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除非剑灵自愿,否则永不能放弃自己的剑!白木云,此把‘飞廉’已经有千年之岁,现传于你手,你可立下血誓,与其共存亡?!”

    “苍天在上,我白木云在此立下誓言,与‘飞廉剑’同生共死!”她抽出长剑,在手指上一划。

    剑尖饮血的刹那,剑身竟然大放白光,嗡嗡声更甚!

    “好,不愧是我贺慕华的徒弟。”

    白衣师父说罢又从怀中取出一个不长的物件。

    他轻轻揭开绒布,里面赫然是一把绿油油的小巧飞剑!

    “这把飞剑名‘烛阴’,是世间独一无二之物!既然你现在已可操控飞剑,那么为师就将它作为见面礼,希望云儿将来可以成为心系天下,主持正义的绝世高人,其他书友正常看:。”

    白木云眼睛几乎无法从那绿色上移开。当她看到这把飞剑的第一时间,耳边就似乎听到了一个厉鬼似的声音:“把北海赤水珠还给我!”

    方文渊!

    她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恐惧的神色。

    “云儿,你怎么了?”

    “师父……师父,它,它让我想起那个……三水城外的方公子。”她弱弱的回应着。

    贺慕华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轻喝道:“怎么,你仍然害怕他吗?!”

    白木云没有回应,她脑海中又浮现了那日紫竹林中测试时在幻境中发生的一幕!

    “云儿!”贺慕华双眼一眯,已然察觉原来这方家小子竟然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云儿心中一道心魔!

    “云儿!”他暗叫不好,再喝一声,左手一抖将飞剑重新裹在绒布中,右手轻轻在她眉心上一点!

    只见一股柔和的白色光团附着在眉心之中,然后一点一点的渗透进了她的头部!就在光团全部消失不见的刹那,白木云浑身一个激灵,双眼恢复了清明。

    “啊……师父,刚才我……”她惊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控。

    “没事,”贺慕华眉头轻皱,自责的说道,“是为师的错。师父这么长时间,都忽略你了,云儿。”

    他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继续说道:“第一次见面时,你正经历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我知道那次定是你第一次见到死人,第一次被人胁迫,第一次见到法术,对吧?”

    “是的,书迷们还喜欢看:。”那三个高大卫士死去时的惨象,她依然历历在目。但在经历了刚才在祖师测试中看到那成山的尸块后,她在这一刻心下竟有了些习惯。

    “云儿,修仙之途伴随的就是血腥和杀伐。师父早已习惯这一切,却忽略了你还是个孩子。更忘记了,那方文渊当日对你的影响。”他语气中的自责更加明显。

    白木云心下感动,一股热流直冲脑海。

    “北域方家,你以后永远不用惧怕了!”他忽的调高了声调,眼神中散发着傲视的神情,“为师已经替你报仇了!”

    “报仇?”她有点迷茫。

    “哼,”贺慕华站起来,重新拿出那把飞剑,嘴角冷冷一撇道:“你还不了解,当日,那方文渊欲对你行‘搜魂术,想要硬生生从你的记忆中找寻那个珠子的下落。等你到达凝神后期之后,你也可以修习此术,但却要向为师立誓,终生不能使用!”

    “这是为何?”

    “因为被搜魂的人,在被施术后,就将彻底变成痴傻之人!”

    此时,白木云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明白了当天自己究竟是处在什么威胁之下!如果不是师父及时喝止,自己也许就……

    “我……我究竟和他有何冤仇,他竟然会这么对我!”

    白木云想起自己还曾认为方文渊为自己和樊叔叔打抱不平的行为十分侠义,还曾在他悠扬的琴声中看到过一朵美丽的莲花,还曾天真的以为,他所谓的“赤水珠”不过是对自己的一个误会!

    谁知,今天她终于醒悟,哪有什么侠义心肠!哪有什么琴声悠悠!原来从头到尾,不过是想置自己于死地,其他书友正常看:!

    原来离开山陇的世界,竟然是这么残酷!

    原来书中的血腥和危机,竟然就一直在自己身边!

    此时此刻,她眼前浮现了自己来到上清山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所看到过的各种隐含了杀机、不善和嫉妒的眼神!

    这……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

    贺慕华看着她身体开始颤抖,眼神开始迷离,心下清楚自己所说对一个未出世事的小女孩意味着什么!

    “云儿,”他掰开了她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的右拳,把绿色的飞剑塞了过去,一字一顿的说道,“弱肉强食,人心叵测。”

    看着她慢慢的抬头重新看着自己,他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只有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能生存下去。”

    白木云缓缓的合上了右手,左手轻抚这把诡异的飞剑,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师父是否已经替云儿杀了他?”

    “可惜没有。”贺慕华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几个字,那冷冽的气势随之一涨,“不过,为师已经铲除了最大的后患!这匕首便是从方家老祖的手中得到的!”

    看着白木云放松下里的眼神,贺慕华心中暗叹,但是云儿,那老祖最多十年后便可伤愈出关。十年后,我们免不了还会有一场恶战!但,十年安宁对于我来说,足矣!

    “师父,这柄飞剑是什么品阶?”

    “中品仙器。”

    “当时方文渊使用的那把绿色扇子,可与此飞剑有关?”

    “不错,都是中品仙器,而且同宗同源的材质,可惜为师并未得到,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方文渊他……”

    “哼,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以后此人不会再是你心中梦魇,早晚有一天,为师定会让他永远消失!”

    白木云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炽热,声音高亢道:“师父,我也定会让你为我骄傲!”

    “好!”贺慕华手中白光一闪,手中又出现了一个褐色皮质小袋,递了过来,“这是师父年轻时使用的储物袋。你可将所有的贴身物品放置其中。等有朝一日,你为上清山建功立业,宗门将会赐你空间腰带。”

    “谢谢师父!”看着一柄长剑,一柄飞剑还有这个非常不起眼的小皮袋,白木云心中的压力倍增。她知道,今日祖师传人身份就算正式被掌门和各位长老认可,那么自己将来所取成就,不但关系到师父的地位,更是关系到整个宗门的地位!

    “为师明日便会亲自指导你,所以今晚你要好好休息。”他明白她今日必然接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测试,否则以她坚韧的性格,绝对不会哭着扑到自己怀里。

    “是的,师父。”

    “可还有其它问题?”

    “师父,樊叔叔所赠的面具究竟是什么?”

    “云儿怎么会想知道这个?”贺慕华心下一动,神情自若。

    “这个……我觉得它非常……非常的神奇。”想了半天,她吐出这几个字。

    “何谓神奇?”

    白木云咬了咬下唇:“如真实的肌肤一般,却无法揭下,而且会经常在我面痣灼热之时,传来非常清凉的感觉,书迷们还喜欢看:。”

    “灼热?你的面痣怎有这种变化?”贺慕华一愣,面痣会发热,这事可从未听说。

    “嗯,最近经常会。最开始的时候是在我服用了师父的药丸之后,那冰凉的感觉顺着经脉游走之时,靠近面部就会引发面痣便的极热。而今日在祖师测试的时候,它在那恐怖的幻境中,竟然要烧穿我的皮肤……”她的话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都快听不见了。

    贺慕华此时心中却惊涛骇浪般的波动起来。

    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难道这个面痣是导致她全身经脉不通的真正原因?!这个面痣究竟是什么?!难道樊平在之前便有所猜疑,所以才会动用其本源之力,封死面具,让它镇压面痣的异动?!

    这在贺慕华心中也十分匪夷所思。

    “这个面具是你樊叔叔所赠,其上加持了他的法力,”贺慕华不动声色,正色说道:“我们只有在五年之后的宗门大会上,才能直接向他询问。”

    “那这个面具就不会破裂吗?”

    她虽然好奇这面具,但其实她在心底还是不希望有任何可能导致面具碎裂。至少,现在她心中无法接受自己再以真面貌示人。

    虽然这一点,她自己也十分鄙夷,但是这面容改变后,自己已经不再会自卑,事事都信心满满。她自私的希望,自己可以永远这样,永远忘记面痣的存在。

    “不会,除非……”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不过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没什么除非,你放心好了。”

    “师父,除非什么?”她还是不想漏掉任何可能性。

    “云儿,这个除非一定不会发生的,书迷们还喜欢看:。”他完全明白眼前小人心中的不安是来自哪里。

    “师父,告诉云儿吧。”她执着的问道。

    “除非,”他轻叹一声,摇摇头道,“你樊叔叔有一天身陨。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要知道你樊叔叔可是站在了世间巅峰之人。”

    “真的?”她眼睛一亮,那张亲切的脸庞浮现在眼前,好奇的问道,“他的修为比之师父如何?”

    贺慕华俊脸一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师父比他尚有不少距离。”

    原来樊叔叔这么厉害!她心中感叹。可那樊叔叔当初为何不收我为徒呢?她想起来在福来饭庄,他可曾对外说自己是他的徒儿。

    不过转念一想,眼前的白衣师父对自己也非常好!她立刻又高兴了起来。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厉害的师父,那再多一个比师父还厉害的叔叔,岂不是锦上添花!

    贺慕华眼神忽然一变,立即转身看向窗外说道:“云儿,师父还有事,你先在这里把你这一个月的心得体会细细写下来,为师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闪身出了书房。

    刚刚,掌门师兄易晨子传音给自己,要立刻前往大殿商讨瑶清仙尊的圣谕!他心下不觉一冷,开山祖师几千年未曾插手门派事务,而偏偏在云儿测试后,便传唤掌门。这其中又有何玄机?!

    他脚踩镇魂,极速飞向了上清山大殿。

    但是他不会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却还是失算了。

    此时,北域,一片山谷内的宏伟建筑群。

    一个绿衣少年长身站在瓦砾残壁当中。

    他手中捏着一把绿光闪闪的折扇,脸上写满狰狞,一股滔天恨意直冲天际!

    “贺慕华!你敢血洗方家,我方文渊与你誓不两立!”

    “少主,”一个绿衣美奴开口说道,“老祖传话,让你速回缥缈峰,十年之内不得与上清山之人发生任何冲突。”

    方文渊此时双眼几乎滴血,他咬着牙狠狠的说道,“好一个十年!好一个十年!”

    他猛一转身,双手掐住那美奴的脖子,看着指甲深深刺入那白玉肌肤,刺目的鲜血瞬间便流满他的手指,“我等,我会一直等,等到我成为入微层的高手后,我定要血洗上清山!哈哈哈哈……”

    那美奴面色转灰,双眼突出,喉咙发出几声异响,便软软的垂了下去。

    “赤水珠!贺慕华!我会让你们有那终身后悔的一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春日的阳光下,令人恐怖的凄厉笑声在这一片废墟之中久久不散,如恶魔降世,寒意甚浓。

    **

    各位亲,女主拜师的艰辛基本结束。

    之后的她将开始不再平凡,不再平静的生活。所以,到此这部书最平静,最柔和的部分便结束了。

    后面我们就要开始随着她的命运,她的努力,她的执着去体会艰辛的逆天修炼和其内心和性格成长的过程了!本书真正热血的故事即将开始!

    吉言真心希望和大家多沟通。所以如果有任何意见,板砖都欢迎写在评论区!

    谢谢大家!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师徒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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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西斜之时,贺慕华才翩然而归,书迷们还喜欢看:。他面带歉意,带着白木云去用膳,而后常规性的嘱咐几句,便回房休息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不知为什么,白木云感觉师父的脸色比之早上还要苍白几分,可听他话语中却没有任何异样。

    按照师父的话,晚饭过后她便静静的在屋内打坐。直到窗外繁星满天,她才服用了那青色的丹药。

    说也奇怪,今天这丹药带给自己的痛苦明显比平日要小很多。那极其冰寒的凉气与体内的丹田之气之间似乎有了某种友好的协议。它们不再相互抵抗,而是有了一同进退的默契。

    这让白木云觉得十分惊诧。平常此时,她早就因为那寒热的争斗而咬牙煎熬,而今日,则是如此轻松。那凉气很快便直通自己的面颊之下。平日右脸面痣处都会因为它而灼热不堪,而现在仅有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心下不觉得惊奇起来。

    难道这与在幻境中那几欲烧穿皮肤的痛有关系?还是这丹药已经不再管用了?

    她心中有些忐忑。然而让她最吃惊的莫过于平时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凉彻全身的药力,今日仅仅半个时辰便消失殆尽。

    她起身后,又闻到了那股已经非常熟悉的难闻气味,不由想到自己在第一次来到这丹霞峰闲逛时,便在师父所住房间不远处看到过一处清泉。于是她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贺慕华房间的附近。

    探头看去,师父房间内没有任何灯火,没有任何动静,好像没有人。可自己明明在晚饭后,就看到师父回了房间,再也没出来。不过如果没人,那更好。

    她把那由仙器幻化的道袍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在岸边,自己穿着白色中衣,轻轻的缩进了泉水中,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感受那清凉。不过,这里不比无人的月洛峰,她不敢耽搁太多时间,待身上那怪味消失之后,便快速穿好衣服轻轻往自己房间溜。

    经过师父房门的时候,她忽的听到了屋内似乎有一点响动,其他书友正常看:。她轻靠过去,把耳朵贴在了门上。这不听还好,一听之下,她心中大骇。门内竟然传来十分微小痛苦的呻吟声!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她慌忙大叫了起来。

    可门内依然没有反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猛力推开了大门!

    借着月光,她竟然看到白天十分正常的贺慕华此时毫无血色,血正从他的嘴角直淌到雪白衣衫上。他眉头蹙起,双眼紧闭,嘴唇发白,但依然以打坐在床上。似乎十分痛苦,他浑身颤抖着发出轻微的声音。

    白木云一下呆立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如果师父是走火入魔,那么他现在应该仍然处在行气过程中。自己如果贸然上前将他摇醒,后果很可能十分严重。如果师父是有伤在身,那么自己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万一让伤口更加严重,这……这可如何是好!

    “师父!师父!”她想了半天,干脆大喊起来。也许让他清醒过来告诉自己怎么做,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可呼喊声音越多,贺慕华嘴角的鲜血也流得越来越多,这下白木云完全慌乱起来。

    “师父!师父你到底怎么了?!”她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上,眼泪直流,“师父……你不要吓唬云儿啊……”

    “云儿!”外面很远处似乎有个声音在叫自己名字,白木云抹了抹眼泪扭头向门外看去。

    “你师父怎么了?”一个矮矮胖胖的白色身影闪身便冲到了门口,“啊!小华!”

    王胖长老此时此刻及时的出现,让白木云立刻便心中有了着落。

    她爬起来猛拽他的袍袖,哽咽着说:“师父从晚饭之后,便一直没有出门,书迷们还喜欢看:。刚才我无意中闯进来才看到师父竟然……竟然……变成如此模样!”

    “云儿莫急。”王胖长老一脸凝重,“把灯掌上。”

    接着烛光,白木云心如刀绞。

    白天里潇洒自若的白衣师父,现在脸色惨青,不光是嘴角,就连鼻耳都有血滴凝成。他的脊背依然笔直,但脸上却是极度痛苦之色。

    只见王胖长老右手食指光芒一闪,迅速封住贺慕华身上几处要穴,左手一晃一颗硕大的药丸便送入了他的口中。

    在张开口的刹那,红得发黑的血猛的从师父嘴里喷了出来,将王胖长老短短的花胡子染了个结实。他哪里顾得形象,强行将药丸塞进去后,便将贺慕华的身体推平躺在床上。

    “师叔祖,师父他怎么了?”白木云紧张问道。

    “小华,小华他……唉,早知这么严重,我去找那可恶的女人做什么!”王胖长老的眼中居然凝聚了雾气。

    他垂头丧气的向后一靠,低垂着头说,“他身负重伤,可我却跑去跟别人打架,我……我,云儿,我对不起小华啊,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呜呜呜……”说着,他双手捂面,竟哇哇大哭起来。

    “师父为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白木云被他这一哭,闹得心中更加难过起来,眼泪也不受控制的重新掉落,“白天他一点都没有显露自己的伤势,可晚上却如此吓人。师父……”一老一小就这么在贺慕华的卧房中抱头痛哭起来。

    “我还没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慕华睁开了双眼。但嘴角仍然随着他的声音吐出了丝丝鲜血。

    “小华!”

    “师父,其他书友正常看:!”

    “师叔,七命玄门丹我已服下,应无大碍。你带云儿先去休息吧。”他强撑着一口气,把话讲完。

    “不行,师父!云儿坚决要陪在你身边!”白木云一攥拳,横眉直对着贺慕华的双眼,“只要师父一天没有转好,云儿就坚决不离开师父半步!”

    “对,你没好,我也不离开半步。”王胖长老学着白木云的样子,眉毛一扬,立场坚定的说。

    “你们……”贺慕华翻了翻眼睛,实在无力与他们纠缠下去,只好无奈道:“我没想到这反噬之力会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你用了禁术和方家老祖拼命?!”闻言,王胖长老双眼瞪得溜圆,捏着白木云胳膊的力道不禁加强了几分。白木云在他这用力之下,立即龇牙咧嘴的痛起来。但她却没有吭声,两眼瞪了王长老一眼,使劲把胳膊抽了回来。

    “他已经是入微的第九层巅峰了。如果不使用禁术,如何能够将他重伤!”他有气无力的回应着。

    “你……你到底为了什么去找那方家老祖的麻烦啊,小华!”王胖长老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开始非常轻柔的输入一丝元力。

    贺慕华瞟过白木云,淡淡的说道,“在敌人还未来杀我之前,我定要先杀了他。”

    这话在白木云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

    是的,师父是对的!他是在告诉我,这才是书上的“先发制人”!这才是对敌人的做法!

    她愣愣的看着贺慕华那原本应如如白雪,但现在却血迹斑斑的白衣,喃喃问道:“师叔祖,禁术是什么?”

    “就是禁止使用的法术啦,云儿!你这不成器的师父居然不要命的使用禁术与和别人拼命!对方如果没死,他自己不死也得重伤啊!”胖长老根本没注意到此时白木云眼中的异样。

    “什么修为可以学习禁术?”

    “啊?这个,禁术只要达到凝神层的中期便可。但是……咦,你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随便问问。”白木云收了心思,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我去给师父打点水。”说完,便跑出了房间。

    云儿,你想要保护为师吗?你这个傻孩子……贺慕华心中大暖,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在王长老不断输入元力帮助贺慕华吸收药效下,很快便过去了。

    清晨的丹霞峰被浓雾所笼罩,白木云心中也被一层看不见的悲痛环绕。

    师父重伤的原因,她自己再清楚不过。

    此刻站在师父门外,她紧紧攥着那把绿色飞剑,咬着牙,眼中充满了狠历,心中立下第一个改变了她整个人生的重誓:我白木云,此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师父,伤他者,我必杀之!

    贺慕华在昏迷中,似乎感到了一丝丝诡异的杀气。他想强行睁开眼睛,却毫无力气。

    是谁?为何这淡淡的杀气中竟会蕴含如此暴虐的躁动……

    **

    各位抱歉,晚上临时有事,今日只能一更。

    明日两更!

    汹涌暗流、杀机四伏,心志已定,练功升级,女主即将踏上披荆斩棘断心魔之修仙路!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第一轮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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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长更

    **

    时间转瞬便到了白木云拜入上清山第二个月的月末时分。

    这一个月,白木云不顾贺慕华的反对,坚持留在丹霞峰照顾他。起初王胖长老也认为,她身为祖师传人不应打破入门的规矩,应与其他弟子一同回到月洛峰。

    可谁想,白木云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便彻底说服了王胖长老,让他不但坚决拥护自己的意见,而且直接绕过师父,找到了掌门大人要来了一纸大赦。

    其实她的方法很简单。她郑重承诺等六个月入门弟子考核完毕之后,便帮助王胖长老去那三水城外,找那个什么打了他的女人讨公道!看白木云一脸的机灵,王胖长老头脑一热,当即便应承下来。

    虽然白木云不知道这女人和他到底有什么过节,但看胖长老每每提及此事时,脸上便显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她便知这个机会如果不用,那自己就没有可能留下来陪伴师父。

    贺慕华实在无力斥责二人的胡闹行为,只能闭目养伤。而掌门师兄易晨子在得知了自己伤势之后,亲自来看望他,并安排了几位道人专门协助王长老和白木云照顾起居。既然掌门不予追究,自己也就不便再苛责自己徒儿了。

    不过,他养伤的同时,对白木云的修炼丝毫没有放松。按照白木云自己的理解,其实应该比在月洛峰的修炼更为严格几倍。

    依贺慕华的要求,她如果要留在丹霞峰,那么必须严格执行他的修炼计划。

    首先,每日在天刚泛白之时,她便必须要徒步下山,然后全速返回,所用时间不得超过一个半时辰。

    其次,休息片刻之后,练习上清剑法和拳法各五十遍,直至午时结束。下午未时开始,先打坐一个时辰,然后便练习飞剑之术直至神乏为止。

    知道白木云精神力量天生强大,凝神基础稳固,所以贺慕华现在对她的要求重点是,延长凝神持剑的时间,在保证飞剑准头的基础上,控制剑身在空中飞行的距离至少要达到百丈方算合格。

    根据白衣师父的说法,白木云在老道张靖林点拨下,凭借惊人的天赋,虽然聚气尚未成功,可精神上已经摸到了凝神二层的边缘。如果可将飞剑控制在八十丈距离,便算真正进入凝神二层了。而以她的基础,很有可能一鼓作气,连带突破进入凝神三层!

    在身体经脉方面,那绝世的六品丹药自那天接受老祖测试之后,药效便不知为何一落千丈。最后一粒服用时,白木云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反应。

    王胖长老则天天按照白木云的脉相和行气的具体情况,除去给她服用筑基丹之外,还配了很多其它的草药,帮助她加快经脉打通的速度。

    不过每到这时,他那眼睛便会飘向远方,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嘴里还不忘小声念叨着,“六品啊,六品啊……”

    每次白木云向他询问到底什么是“六品”时,他便顾左右而言他,逃避躲闪。时间一长,她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不能告诉她的秘密,小嘴一撅,索性也就不问了。

    虽然每日爬山、练拳、练剑十分辛苦,但随着她体力和耐力的迅速增长,丹田之气也更加绵长有力。得益于几年前父亲白河对自己严苛的训练,所以白木云早已习惯了这锻炼身体和意志的生活。

    还有一事令她心中欣喜,那便是自己脸部的面痣,书迷们还喜欢看:。从服用丹药的最初时与身体内的凉气对抗,直到后来与那凉气结合,再到现在已经完全沉寂下来,不再有任何不适的反应,白木云开心的将这现象总结为,不过是一场虚惊而已。

    其实每天晚上,她都会躲在自己的房间内,拿出那面当初在三水城中樊叔叔送给自己的小镜子,开心的看着自己完美的脸庞。在这一刻,她总能感到心中那阳光灿烂的一面,和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鼓励着自己。

    愈发的自信,加上经脉顺畅程度的迅速增加,白木云在修炼聚气上的进步可谓突飞猛进。

    按照现在的速度,王胖长老断言,用不了多久她便可聚气成功!虽然不知道是否还仍然排在一十八位弟子的最后,但至少她看到了自己斐然的成绩。

    这一个月来,笑容几乎整日挂在她脸上,性格也开朗了很多,也变得健谈起来。她只要闲下来的时间便会像个普通小姑娘一样,缠着贺慕华和王长老撒娇、打趣,还经常主动在晚上给贺慕华朗读诗词,这让白衣师父心中十分温暖和安慰。

    以前冷冷的丹霞峰,如今却因为这个徒弟而活络起来。再加上,每日王长老都会和她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斗嘴。虽然明知吵不过她,还要争到底,于是王长老动不动便会被她气得大哭一场,然后捶胸顿足跑去告状。

    这搞的贺慕华经常忍俊不禁,但又疼爱徒儿,无奈只能做扼腕叹息状,蒙混过关。他纵容徒弟的态度直让王胖长老大骂没良心。

    每每这一刻,贺慕华都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快乐时光中,一面是师父的严厉,一面是师叔的宠爱,那时候的自己年少清高,一心问道,哪有现在这般心机与算计!

    当然除去修炼之外,白木云更是不断的压榨着王长老,从他那里套取各种信息,终于将这个天下最大宗门之一的内务情况搞得比较清楚了。

    比如,拥有所有事务决定权的就是掌门大人,师父的大师兄易晨子真人,书迷们还喜欢看:。他的命令就是宗门内的圣旨。而在他之下,则有四位长老各自专门管辖一块宗门内的事务。

    比如王胖长老原尘子就是专门负责全宗门丹药的。而且,白木云咋舌的听说,原来这个天天被她欺负的长老手下竟然有一百多个弟子在负责门内各种丹药材料的采集、炼制、保存和发放的工作。而王胖长老所在的“永堂峰”,可以说是上清山所有山峰中每日最为忙碌的一座,进出采药,发药,领药的弟子络绎不绝。

    还有白木云见过两次,一直念叨“核心人物”的那个红脸三角眼的花发长老,原道子,就是宗门内负责推演、卜卦、解读天机的长老。按照王胖长老的原话,宗门所有的大事在掌门做出最后决定前,都要听取原道子卜卦后的意见。可见,他的话在宗门内影响甚深,是极其重要的人物。

    而那个时刻都以阴沉双眼盯着自己的秦长老,道号唤作“原正子”,乃负责宗门内所有弟子内务事情的。开始白木云还不太明白这“内务”两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后来了解到,原来这个秦长老竟然就是那个有权按照门规直接奖惩所有弟子的人!同时,他还负责所有弟子的吃穿住行等工作,可谓在门派弟子心目中地位极其重要,是仅次于掌门之人!

    这让白木云心下不觉咯噔一下。她万万没想到,原来这四位长老之中,实际权力最大的居然就是这位和师父看上去十分不对付的“原正子”秦长老。

    在她的小脑袋里,书上写的那些做判官之人,都应该长得黑面方脸,身形威严,一股正气才对。不过,以她刚出世时的经验,任凭再聪慧的天资也不会明白那双阴沉眼眸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

    不过,让她最为头疼的还是那个在月洛峰中,明面儿上对自己十分可亲的易河子真人!他竟然就是秦长老的最为得意弟子,是监督宗门所有弟子的修炼及主掌考核排名之权力的重要人物。

    从那几个被掌门大人留下的道人口中,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易河子在宗门内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其他书友正常看:!她全身不觉一冷,想起在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浓浓一字眉下亮光闪闪的不善眼神,心中暗道自己以后几个月要千万小心,一定不要在他手中出了什么差错!

    听那几个道人说,易河子对待同门的惩罚是极其严厉的。而且,因为他的师父,秦长老极为护短,就算易河子有什么不当之处,秦长老也绝对不会承认。而老道张靖林,则因为负责每三年一次的灵童弟子测试和基础修炼,和易河子走到很近。人人都能看出,他处处都在巴结易河子。

    最后那位看不清立场的长老,鹤发童颜的山羊胡老道,道号“原清子”,竟是上清山宗门内最为出名的一名炼器大师!他手下也有几十位弟子负责宗门内所有法器的炼制、发放和保存。而他本人则是与另外两位炼器宗师,长浩山赤炼真人和缥缈峰永黎真人并称“仙宗三大炼器师”。据胖长老说,山羊胡老道此生炼制最出色的一件武器,便是现在掌门大人所用的那柄中品仙器“龙渊剑”!

    听到这里,白木云心中暗道,师父送给自己的“飞离剑”将来有一天也一定能重回中品仙器之位!

    不过,当她问及师父那把“镇魂剑”的品阶时,王胖长老的脸则变得分外的悲伤,好像有什么地方触碰了他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不似是与自己平常打闹的难过,白木云猜想这把剑的背后应该是有着故事的。

    看胖长老对着这个问题不肯说话,她就直接去问了师父。原来这“镇魂剑”是无限接近于上品仙器的绝世中品仙器。而师父后来的解释,让她更为震惊。因为这镇魂竟然和自己的“飞离”一样,是从上品仙器跌落下来的!但究竟是为什么,师父就不肯回答自己了。

    那最后的两位太上长老,在宗门主要就是辅助掌门做好决策。虽然没有具体的管辖范围,但因为太上长老辈分高,就凭“太上”二字,即使是掌门,也必须对二人极为尊重和恭敬。而二人其中的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因为曾在宗门内也主掌过刑法奖惩,所以专门会裁决对于掌门、长老们和重要弟子所犯之罪的刑法,书迷们还喜欢看:。而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表面似什么都不过问,但按照王长老的话,实际什么都在看,什么都会插手,是个心机很重的人。

    就修为来说,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以入微第八层排在最高,其次是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以入微第七层排在第二。不过说到这,王胖长老得意的大笑起来,因为他说自己的师父已经在修为上和黑发太上长老平起平坐了!而包括掌门在内其他人皆处于入微中期水平。

    白木云心下一动,师父说与樊叔叔尚有一段距离,那樊叔叔究竟是超过了白发太上长老没有呢?

    日子还是在满满的安排中匆匆流过了。贺慕华在两人的精心照料下,在这一个月内,身体恢复也十分迅速。

    而这即将进入月末的日子,贺慕华在仔细观看了白木云练完飞剑之后,表情甚为凝重的将她叫到身边。

    “明日一早,你就要回到月洛峰。”语气中没有任何可以商榷的余地。

    “啊!师父,是云儿哪里做错了吗?”她心下不觉得一惊。虽然师父现在行动已无大碍,但是胖长老可说还要至少修养三个月。

    “云儿,你是个非常聪明、用功的孩子。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眼中透出一丝担忧,淡淡的说道,“但作为入门弟子,你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去,这本身就是一个大忌。而这个月末,乃入门以来第一次与其他弟子正式交手切磋的机会,你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她想起来了,老道张靖林在第一天便说过,第二个月和第四个月末都会有上届弟子来分项检查,那么这就是所谓的比试一下了?

    “云儿知道了。我明早就会回去。”她点点头应道,“那比试之后……”

    “和其他弟子一同修炼,不到规定时间,不得回丹霞峰!”白衣师父一甩袍袖,轻喝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啊?可是……”

    “没有可是!”贺慕华凤眼一眯,语气转冷,“为师已无大碍,无须挂记。为师现对你的唯一要求,便是六个月结束的排名比试中,必须取得第一!”

    她想起李金火曾告诉自己,师父当年可是真正的第一啊!是啊,我怎么能给师父丢脸呢!可是,自己比其他那几个人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自己的聚气速度又十分有限,这第一,谈何容易!

    “只有回到他们当中,你才能有更多的机会与他们在比试和切磋中感悟你的缺点,只有不断的比试,你才能真正对用气、用神做到融会贯通。”

    贺慕华语气转柔,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只要聚气不能成功,你就不算在修炼道路上真正入门。当有一天,你可凝神内视自己的身体,并控制丹田之气随意在经脉中游走,你才有了真正突破凝神三层,进入凝神中期的条件。”

    看着她蹙眉沉思的表情,他声音一扬,转身离去:“根基再好,意志再坚定,都必须学会时时寻找对手的优点,发觉自己不足!否则杀机之下,不过鱼肉而已!”

    白木云被这声音震得从思考中惊醒过来。她看着师父远去的高大背影,站在原地细细的回味着这句话……

    第二天,寅时三刻,白木高耸发髻,身着藏蓝色道袍,神情严肃的出现在月洛峰顶高台前的座位上。

    她的出现,着实在后面一些弟子当中引起了窃窃私语。她也能感受到自己右侧四个人传来不同含义的目光。但她目不斜视,冷静的看着台上的易河子。

    依然身着白袍的易河子似乎并不奇怪她的出现,照旧对众人进行了一番教导和点评后,朗声道:“今日便进入你们入门以来第二个月的最后三天时间。从今日开始,你们所有人将与上届入门弟子一对一的切磋。每日将轮流两次,我将仔细检查你们这两个月来的功课。”

    他的目光若有如无的在白木云脸上停留了半息时间,继续道:“既然是切磋,免不了会有受伤。不过,本着点到为止的原则,不得向同门下杀手,违者按门规最严厉的责罚处置!”

    他话音刚落,老道张靖林便趾高气昂的率先走了出来,而他身后也昂首跟着六位年轻弟子。

    那六人皆器宇轩昂,动作整齐划一。刹那,白木云只觉心脏猛跳,眼神则落在了其中一人面上再也无法移开!

    许严哥哥,是你吗?!

    那个年轻道人比记忆中的那个许严哥哥高了很多,那张原来还十分稚嫩的面庞,现在却已有了明显的棱角。以前温和的笑容,现在则肃穆之极,全身上下散发着修炼者特有的英姿飒爽的韵味。他身负一柄长剑,脚步轻盈,长眉朗目,已然是一派高手的气质。

    此时,那个年轻的弟子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眼神灼灼的一直看着站在自己这一排几人最右边的许奕。当他走到台前的时候,便随众人转过身去齐齐向易河子行礼。

    白木云强忍心下的震撼和激动,却无意中感到了右侧一个炙热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许奕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斜睨着自己,似将她刚才心中所想看了个透彻。

    她轻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迅速调整好状态,重新昂首看向台上。

    “今日第一次切磋正式开始!”老道张靖林高声说道,“上清山第一百三十七代弟子,许严!”

    “弟子在。”那个年轻人垂首行礼,朗声答道。

    “你的第一个对手是,”张靖林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嘴角挂上微微的冷笑,“白木云!”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悔与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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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闻言起身走了过去,其他书友正常看:。她刚刚从张老道出现时的神情中隐隐猜测到,他很有可能拿自己开刀。毕竟,这过去一个月,唯独只有自己从未有与人对招的经验。

    “许严见过白师兄。”许严眼睛一亮,细细的将眼前之人看了一遍,却未发现任何熟悉之处。只是同名?余光一瞟许奕,见他并未有任何表示,便暂将这疑惑压了下去。

    “还望许师弟多多指点迷津,其他书友正常看:。”她冷静揖礼,向许严回应。此时此刻,只有她自己心里才能体会这掺杂了喜悦、失落、紧张和好胜的复杂感觉。

    “你二人领了武器,站上台来。”张靖林说道。

    白木云从旁边弟子手中接过一把木质长剑和一柄木质飞剑,心中将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剑法和拳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同时,微闭双眼快如闪电般用意念感受了一下这把飞剑的重量,便抬眼挑了挑眉毛,快步上高台。

    “任何一方只要认输或者掉落高台,便算对方胜利!你们,可听清?”

    “听清!”二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比试,开始!”

    随着张靖林一声高喝,在场的二十几人的目光瞬间便全部集中在了台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之上。

    虽然看不出许严的修炼水平,但任她如此冰雪聪明也能猜出来,想必自己的许严哥哥在这三年当中早应达到了凝神中期。至于聚气,自己认识他时,他便已有高人指点,现在七八年时间,早应已突破聚气中期了吧?

    看他眼内的陌生感,白木云便笃定他没有认出自己,所以自然也不可能会手下留情。不过,碍于自己祖师传人的身份,他最多不会让我输的太难看。所以,与其让他先来试探,不如自己以弱强攻,好歹也能占个先机!

    脑中一闪,她便确定了套路。没有丝毫犹豫,她右手持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双腿发力,整个人弓身向前猛窜,直指许严咽喉而去。这一利落的开场,让台下每个人的情绪都开始高涨起来。

    许严脸上表情凝重,收剑、身形一动便闪过剑锋。料定白木云落空后,必会将剑横扫过来,他宛如迅雷般向她斜后方冲去,带着滔天威势,瞬间便来到她身后,右手手腕一横,带着急促的呼啸声,将剑背甩向她的后心。

    白木云没想到许严的身法如此之快,她果断的顺势向前扑去,就势一个打滚才躲过这一击。知道这开局便有些狼狈,她抿着下唇,猛然收剑,从地上跃起重新向他身形劈去。这个动作相当连贯,爆发力极强,速度迅猛。

    许严向后撤半步,一个后仰,任长剑在自己面上一寸的位置落空,左手则向前挥去,直接拍在白木云的剑柄之上,使得她虎口一阵酸麻,一个把持不住,长剑便甩了出去。许严挺直脊背,右手狠狠拍中她的左肩。白木云只感到肩头一阵剧痛,整个人已经摔了出去。

    张靖林在一旁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才两个照面便如此狼狈!可就在他正暗爽之时,却见许严忽的面色一变,紧接着踉跄的向前一个纵身,直直的扑到在地上。

    两人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飞剑,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个圆,调转方向飞速向许严刺去!

    白木云接此机会迅速爬了起来,猛的抄起地上的长剑,让出五步的距离,专心操控着飞剑的方向。

    没想到她操控飞剑的能力可以在仅仅两个月内便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易河子眼内闪过一丝微微的光芒。他怎么会想到,在丹霞峰的时间里,贺慕华那“练到神乏”的恐怖要求,早已让白木云在这操控方面做到了心剑合一!

    许严身形未稳,便立即还剑相刺,但怎奈对方飞剑既占先机,犹如灵蛇,变换不绝,在他的剑光中穿来插去,只逼得他连连倒退。

    白木云瞅准一个机会,展开长剑向他劈了过来。许严双眼半眯,连退两步纵身一跃,身如闪电一般从高处落下,于半空中身形一转,一记鞭腿直接砸向白木云的脖梗。

    这狠厉一招让白木云心中大骇,左脚一点,收势想后撤,却已然来不及了!虽然避开了要害部分,但许严这一腿还是狠狠踢在了她整个右侧肩臂,整个人如柳絮一般径直飞出了高台,书迷们还喜欢看:!台下的易河子身形一闪便在空中稳稳接住了她,而白木云则因为这巨大的冲力而暂时昏了过去。

    此时的许严虽然躲开了她的长剑,但在空中的他却完全无法避开白木云的飞剑攻击!就在他的腿踢到白木云之后的闪念间,那把飞剑便狠狠的刺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他哪里能想到,对手在受伤的同时,还能保持飞剑如此强大的攻击力!只见他整个人直直砸在高台之上,半响后才勉强站了起来。

    一丝鲜血挂在他的嘴角,然而他的目光却呆滞的盯着易河子怀中紧闭双眼之人。

    此时此刻,身之痛万万不及内心的震撼!就在刚刚攻击她的刹那,他竟然从她眼中读出了一个自己无比熟悉的眼神!

    那个眼神曾经属于一个面有红痣的小女孩!她曾经拉着自己的袖子,哀求自己的帮助!她曾经埋下内心的挣扎,为了自己去主动退婚!

    是……你!云儿!!怎么可能!!

    他竟然在台上一晃,双膝一软便跪在了原地!肌肉牵动着背上传来了火辣般的巨疼,可都抵不过他此时内心纠结的挣扎。

    我……我怎能出手这么重!我……我竟然会伤到云儿妹妹!

    老道张靖林以为刚才白木云的飞剑之势将许严打的够呛,目露愤怒之色,上前一步,对着易河子说道:“按照规定,她不得对同门下杀手的!这飞剑如果是真的,现在许严恐怕已经死在这里了!”

    此话一出,弟子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在普通弟子眼中,刚才这几个回合,许严都是占尽上风的。而且飞出高台之人也是白木云,被打晕过去的也是白木云,可怎么张老道却说白木云几乎要杀死对手了呢?

    易河子皱了皱眉,看着脸色发青的白木云,说道:“此局,二人平手,其他书友正常看:。”说完抬手在白木云后心输入了一丝元力。

    很快,她便在剧痛下醒了过来。易河子将她扶坐在王允身边,说道:“照顾她一下,休息一会就会恢复,并无大碍。”

    圆脸王允点头,左手扶住白木云的身体,轻声说道:“白师兄一月未见,身手提高迅猛啊。”

    她扯了扯嘴角,实在没有力气回答。

    王允看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心里却暗暗微笑起来。

    待许严回到队列中,张老道才又高声宣布:“下一场,上清山第一百三十八代弟子,李峰,对阵,许奕!”

    闻言,许严猛然狠狠的回过头死死盯着面沉如水的许奕缓缓走了出来。两人在眼神胶着的刹那,竟然有着一丝对抗!许奕轻轻一垂眼帘,便接过武器不再看他。而许严则垂头,死死捏住拳头,咬着后牙,心中无比愧疚。

    他回过头直视着白木云,看着她咬着嘴唇苦苦支撑着坐姿,直到她终于抬眼看向了自己。

    眼神相接的一刻,许严心中一阵酸楚。

    云儿妹妹,你究竟遭受了什么磨难,才会变了容颜,来此修道?!

    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多少我不能想象之事!

    退婚之后这三年……你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白木云心中已经慢慢从最初的起伏恢复到了冷静。能下此重手,说明许严确实没有认出自己。这对自己来说,也许是好事的成分更多。但至于许奕为什么也不告诉他,这点现在暂时也没有精力多想。

    她面无表情,眼神从他身上转向了高台上的许奕,心中开始反思刚才的比试过程。细细琢磨下来,她觉得自己在各个方面已经发挥了最好的水平。实力本身悬殊,能坚持这么久已经不算很差。可就在一件事上,白木云却有了想法,那就是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天生弱势,力量!

    第一次长剑被震落便是因为自己右手持剑力量明显不足,在许严哥哥力劈剑柄的时候,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便直接奠定了输掉的结局。而后来,自己双腿力量不足,所以才无法在紧急时刻控制身形,导致自己暴露在那一腿之下,被巨大的力道震昏。

    难道女孩子在这方面就没有办法可以克服天生的弱势吗?

    她刻意让自己忽略到那双炽热的眼睛,而仔细的观察着许奕的一举一动。

    不亏是李金火所说的聚气中层的高手。结合一个月之前的那晚,许奕在泉边将自己从水中救出时的干脆利落,她渐渐从台上二人一招一式之间,在这已经无比熟悉的拳法和剑术之上摸到了运“力”的边缘。

    回想自己之前,每一招每一式都会用尽最大力量,现在再回想确实错的离谱。师父说只有在切磋中才能融会贯通,果然如此!

    如果我不能在进攻中力道上使用虚和实的配合,那么对方很容易抓住我任何一处破绽,便会对我造成硬性伤害!而这伤害正是对方的力量和自身运气不到位的共同结果!

    那么怎么才是虚实配合的最佳方式呢?

    她仔细思考着许奕每一次出拳或出剑在速度和改变上的变化,而后在心里默默的换成自己同样使出这招式,是出虚招还是出实招,才能达到许奕这个效果。

    一来二去,台上的许奕根本没有使用凝神力量操控飞剑,不到十个回合,便将同样是聚气中期的李峰一拳击落高台。

    他十分轻松的转过身对张老道一礼,便跃下高台,扶起倒地的李峰,赔了不是,书迷们还喜欢看:。他这一举动,在上届和本届弟子中立刻引来一片赞扬声!

    忽的,白木云似乎听到自己身侧之人鼻中发出轻轻的一个冷哼。她心中一动,莫非这一个月中,身为皇子的王允和许奕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场,许奕胜!”张老道高声说道,“下一场,上清山第一百三十七代弟子,慕清,对阵徐茹!”

    慕清?!白木云一惊,暂时放下了心中对招式的拆解,猛一抬头,却见一身材颀长的清瘦弟子站起身形,回首向易河子致礼。仔细辨认了那清秀的五官之后,她不禁暗呼,竟然真是慕清姐姐!

    白木云万没想到,当初家乡的仙子慕清在这上清山居然也会是男装打扮!已是十四岁少女的她早已没有了当初那柔弱之感,几年的修炼已让她如真正少年郎一般的散发着俊朗潇洒的气质!

    徐茹轻巧的两下便来到了台前,眨着大眼睛抱拳一笑说道:“徐茹请教了。”

    慕清睫毛一颤,嘴角一提,含笑柔声回到:“请指教。”

    这个刹那,白木云仿佛看到了两个女人眼神中擦出的火花!她不自觉的把目光从慕清姐姐身上,又重新移到了许严那里。

    此时此刻,许严看着慕清的眼神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的眼中已经不再如小时候那般,反而透着一股极其冷漠的光芒!

    甚至,白木云从中能感受到一丝轻蔑和不屑!

    她不觉眉头一蹙,这三年上清山的求道生活中,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

    公告:明日两更~~顺便求推荐~求收藏~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悟为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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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之上慕清和徐茹的切磋让白木云受益颇多,书迷们还喜欢看:。

    首先,二人的水平相当,聚气皆已接近中期修为,而凝神都已进入第三层。所以,比试更多的是思路和攻守节奏的把握。虽然白木云看不出她们的层次,但二人旗鼓相当的灵活战术着实让她感叹。

    其次,二人皆为女孩,力量和敏捷上也十分相近。而占有明显身高优势的慕清则让白木云明白了书上所说“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而身材矮小的徐茹则让她更加直观的看到了灵活的闪躲和超强的身体控制在一次次化险为夷中的决定性作用。

    最后,二人从剑术、身法和飞剑操控三个方面的结合皆十分流畅,攻击目的及虚与实配合的经验颇丰,让白木云大叹自己实在缺乏实战经验,比之二人不知相差多远!

    隐隐的,她心中竟然又蠢蠢欲动起来,“下午我还要再比一次!”

    半个时辰的时间,慕清和徐茹依然没有分出胜负,不过二人鬓角皆已见汗。忽的,徐茹猛然向身后跃出五步,收剑、抱拳,眼中清亮,朗声说道:“徐茹认输。”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徐茹虽然身高上劣势明显,但她极快的身法和神出鬼没的剑术,着实让慕清在防守上没有占到半分便宜。众人都猜测以二人实力,这场比试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平手!

    不过,白木云转念便明白了徐茹的心思。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徐茹,虽然天分极高,修炼层次与慕清相仿,但毕竟体力和耐力要差上不少。与其在最后,因体力不支而导致招式凌乱最后失局,倒不如大大方方在未有任何败迹的时候,坦然认输。这样更能赢得对手和观众的尊敬。

    好!好!好!徐茹啊,徐茹!我白木云当真是小瞧了你!这样的智慧和气度,着实令人赞叹!

    “好!”想到此,白木云竟率先高喝了一声。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台上的徐茹眼中闪着动人的神采,向白木云微微颔首。

    “徐师弟如此大量,慕清着实佩服。”慕清也收了长剑,转向老道张靖林,躬身一拜道,“弟子恳请本局为平手。”

    慕清的做法让台下的掌声更甚!易河子脸上也挂上了欣慰笑容,向张靖林点头示意。

    “本局,二人平手!”这众望所归的判决,将上午第一轮切磋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接下来的比试,张小虎三个回合之内便被踢出高台;王允则与对手大战五十回合,最终平局;林道明被重新上场的许严逼得无路可退,无奈认输;李元青则凭借飞剑之术,战成平手……

    白木云心下将众人的特点一一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对自己第一轮中的表现不断的否定着,同时对自己的缺点又有了新的领悟。

    当午时来临之时,所有入门弟子皆已完成了比试。张老道心情有些激动的总结了一下,本届入门弟子以一胜,四平,十三负的成绩,在近六届弟子中是最好的。

    这一刻,台下端坐一十八人第一次真心实意的欢呼了出来。而六位上届弟子也站起身,衷心向他们祝贺。

    欣喜之余,白木云不经意的瞥到了易河子的表情。她奇怪的看到,此时此刻,易河子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真诚,那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赞许。这让她一滞,对这个“笑面虎”的传闻,第一次有了一丝丝的质疑。如果心中是那么阴暗狠毒之人,怎么会有让人如此温暖和亲切的笑容呢?

    再抬眼去看张靖林,白木云震惊的发现,只要不是在看她,那么张靖林的眼中也散发着真心实意的激动光彩。

    在欢呼声中,白木云心下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沉重之感。难道一个祖师传人身份,就会这么容易的屏蔽了别人眼睛吗?原来,我才是所有人中的异类?原来,只有在看我的时候,他们才会变得那么阴晴不定!隐约中,她感到这些诡异之处,已经远远超过了瑶清牌所涵盖的范畴。

    午时用餐的时候,许奕一反常态的坐在了白木云身边。

    他递给她一个小瓶,轻声说道:“白师兄,刚才伤的不轻吧?这个是调养内气和筋骨的丹药,虽然品级不高,但却十分有效。”

    白木云瞟他一眼,淡淡的回道:“谢谢许师弟如此挂记,书迷们还喜欢看:。我没什么事,只是以前从未与人切磋过,有些不太习惯罢了。”

    “听话。”一丝细细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她转头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里面写着对自己的关心。

    “既然是第一次,白师兄还是最好服用一下,以免恢复的太慢。”他若无其事的把药瓶又递得更近了。

    “多谢,许师弟。那恭敬不如从命了。”白木云点点头,收了过来,“我会服用的。”

    许奕满意的点点头,微笑着离开了用膳房。白木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茫然。他不跟许严挑明,看着我被打伤,现在又如此关心于我。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瓶药肯定是效用奇好。给镇国公之子的药,一定是天下之最,不用白不用。想到此,她也不扭捏做作,直接打开瓶盖,取出一丸便吞食了下去。果然,没过一会儿,双肩及右臂火辣辣疼痛的地方便开始发凉,疼痛感锐减。

    今日,她将那件师父所说的“上品法器”的道袍特意收在了储物袋中,否则以它防护的能力,任凭许严如何下手,也不可能伤得了她分毫。可是,这样的话,在易河子这样的高手眼中,又岂能瞒天过海?而且,白木云心下明白,过度的防护对自己实力的成长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她也很怕疼,也很怕流血,但想到自己的目标,想到师父的伤,她便下定了决心,在六个月末排名比试之前,自己再也不会穿着这件仙器之衣了。

    想到易河子和张靖林,她强行用力,感受着伤处的疼,咬了咬牙心中冷哼道:“我白木云定要吃得苦中苦,有朝一日要成那人上人,终将使你们仰望!”

    **

    第一更到!晚上9点第二更!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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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时分第二轮切磋开始后,白木云想再次出场的想法立即被易河子否决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能明白你的想法,”那一字眉下的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声音平淡,“但如果因为你用力不当,导致筋脉受损,没有一两个月是恢复不过来的。”

    “可我已经服过药了。”她还是没有放弃。

    “白木云,你和你师父真是一个脾气。”易河子嘴角一撇,似笑非笑的说道,“勉力而为的结果不过一个‘拼’字。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之后付出的代价往往要比你可以得到的更多。”

    这话中虽然听不出语气,但其中之意却让白木云沉默了。

    “有所感悟固然是好,但马上便去实践未必也是好。”他微微扬起下巴,打量着她,眼神中迸发着威严,“你虽然不是我的弟子,但同样是上清山的弟子,我断然不会敷衍于你。今天下午,你就好好坐在我身边,仔细观察。明日,准许你出场。”说完便不再看她。

    这算是她与易河子之间第一次关于修炼的话题,而他的态度却让她心中更加琢磨不透。这句句当中都体现着一个长辈对后辈的教诲,没有半点虚伪。

    她此时极其迷惑,如果易河子真是这样的人,那么那晚在泉边攻击自己和许奕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派的呢?她的目光扫过王允、李道元、林道明等人,心中开始慢慢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也许这其中更有别人……

    用过晚饭之后,上届的六名弟子也被安排在月洛峰暂住二日,方便接下来的比试。而许严此刻在自己的房间内如坐针毡。

    我究竟要不要去找云儿?!究竟要不要去问她,关心她?!我到底还有没有资格这么做?!

    他来回不停的否定、肯定、否定、肯定……最后,心一横,直接推门而出。

    “许严兄,这么晚要去哪儿呢?”幽长走廊旁的阴影处,一个声音轻笑着飘出。

    “谁?!”许严警觉的转过身。

    “一别三年,你已经听不出我的声音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参见少主。”许严低头施礼。

    “咱们兄弟二人就无需如此见外了。”许奕温和一笑,轻轻托起他的双臂,继续问道,“你可是去找白师兄?”

    许严听得心下一紧,脑海中迅速闪过这话的涵义,点点头应道:“回少主,正是。”

    “哦?”许奕笑的高深莫测,用手一拍许严的肩膀,语气有些诡异的说道,“莫不是因为今日出手伤了她,许严兄心疼了?”

    “你……”许严强行按下怒火,尽量平淡的说道,“为什么不早说?”

    “许严兄,你可知当初我有多么不甘?我苦苦哀求了父亲三日,但依然没有能够撤回他那个让你替代我的命令。”许奕眼望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见许严低头不语,许奕摇摇头,声音忽然冷厉起来:“好个主动退婚,书迷们还喜欢看:!”

    许严猛然一抬双眼,心中骇然。

    “你以为你的主意很高明吗?”许奕冷笑着慢声慢语道,“伤云儿者,我不会饶恕的。”

    这话让许严心中如翻江倒海!许奕何时已于与云儿如此亲密?!以自己对白木云的了解,她要肯定一个人会是极其漫长的过程!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日内,与许奕如此交心?!

    “少主,木已成舟,我已无法挽回。”许严收拾了心情,重新平静了下来,淡然回道:“如何惩罚,任凭少主发落。但是,”他直视着与自己身材接近的许奕,一股气势无形中发散开来,“我与云儿之间的误会,我要亲自向她解释。”

    “误会?”许奕大眼眯成了一条缝,“你伤她如此之重,恐怕已不能算是误会了。”

    “少主,请让我去见她。”许严此刻已经对许奕的目的完全明了。他故意让自己误伤白木云,然后主动送药给她,就是为了加深自己与白木云之间的隔阂,利用之前退婚的影响,让白木云不再信任自己。

    “我可没有拦着你,”他耸耸肩,撇着嘴说道,“我只是碰巧看到你,过来叙旧的。”

    “那少主,我就先行告退了。”许严深深一礼,正色道,“惩罚之事,凭听少主发落。”说完,便径直越过许奕向白木云房间的方向走去。

    许奕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成一个阴森的弧度。许严,你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他转过身后又挂上了和煦谦虚的微笑,快步向皇子王允所在房间走去。其实今晚,他已约好了王允,两人要谈天论道!这将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与皇子正式的较量,着实让他非常期待!

    天下,我许奕心能容之,便能得之!

    此时此刻,许奕那滔天壮志离许严已经非常遥远。许严心中不断的整理着有些纷乱的情绪,快步来到了白木云的房门前,敲了敲门,朗声道:“白师兄,在下许严,前来赔礼!”半响,屋里并无人回应。

    他刚要再敲,却眉头稍皱,转向了旁边。原来,徐茹来到了离他不远处,驻足看着他,清脆的问道:“许严师兄也是来找白师兄的吗?”

    “正是。徐师弟可知白师兄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她回屋之后,我便过来,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徐茹疑惑的摇摇头。

    两人就这么在白木云门口各怀心思的静默着。

    可惜,白木云根本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无法给他们开门。因为,她回屋之后便已手持瑶清牌,从自己房内瞬间来到了那个祖师瑶清仙尊所指的“兰瑶阁”!

    这是她通过祖师测试后,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她在进来的第一时间,便震撼的呆立在原地。明明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间了,可这里却是日头高照,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白木云愣愣的看着天上的太阳,心中大奇。难道,这“兰瑶阁”中的时间与外界不同吗?

    而且细细观察,眼前的景象也不像是在上清山当中,反而更像置身那水墨画般的梦中之境。

    一座白石拱桥像一缕白云飘曳在一片湖水之上,如白玉腰带系在河水柔软的腰间。绿色的莲蓬映衬着淡粉荷花,荡在软软的玉波中。蔚蓝、碧波、点点粉白,十分静谧与安逸。

    白木云沉浸在这画中,不自觉的踏上了石桥远观。不远处,红色尖顶的一座八角凉亭好似画中一朵牡丹,点缀在杨柳之中。她从最初踏进这里时的震撼,很快便转变为无比愉悦的欣赏之情。

    她脚步轻盈,踮过这其中,来到了一座宏伟大殿之前。

    这座巍然而立的庞大建筑,斗拱交错,黄瓦盖顶,极像是书中描写皇帝才能专享的金銮殿。“兰瑶阁”三个大字龙腾虎跃的书写在巨匾之上,让人感觉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气势!

    白木云更加好奇,这么儒雅的名字却写在这么一座殿宇之上,当真不能理解。在她原本的想象中,“兰瑶阁”应该是一座极其秀雅的书楼之类,建在幽幽竹林的里面,围绕着小溪涓涓。

    摇了摇头,她便登上了大殿的台阶,进入其中。大殿当中空荡荡的,并排有十根巨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两只仙鹤,一蓝一白腾云展翅,形态各异十分逼真。她来回走了好几圈,除了四周墙壁上一些完全看不懂的壁画之外,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对这位神秘的瑶清仙尊,白木云现在已经十分笃定,他羽化飞升前一定是个非常喜欢捉迷藏的人。否则,不会在测试中也让自己找,现在不测试了,还是让自己找。

    她无奈苦笑起来,来到这里到底能干嘛呢?缓缓的来到第一个巨柱前,她仰着脖子向上观看,两只仙鹤一上一下,尖尖的长喙似乎在争夺什么东西?

    她后退了几步定睛观看,原来是一块墨玉色的方牌一样的东西。咦?她低头看了下自己手中的瑶清牌,再抬头看了看巨柱上的方块,几乎完全一样。难道说,这个瑶清牌在这里有什么作用?

    她迅速贴近了巨柱,仔仔细细的围绕着查看了一圈。果然让她看出了端倪!原来在柱子正对大门的位置,有一块十分不显眼的凹陷。而其大小正好与瑶清牌一致。

    心下大喜,没有丝毫犹豫,白木云直接便将其塞了进去!瞬间,这根巨柱闪烁起极其耀眼的白光,立即将她包围了起来,然后渐渐黯淡,最后恢复了起先的样子。而白木云也随着光芒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兰瑶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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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神奇,书迷们还喜欢看:!白木云只觉得说不出来的惊讶从自己踏进兰瑶阁开始,就不停的在脑海中迭起。刚刚只觉得眼前白光闪现,自己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书房之中。而且,这里和刚才那荷花飘荡,杨柳依依的地方又完全不同。

    这个书房至少有十丈高,极其明亮,可偏偏找不到窗户和门。紫檀的书架大致有二三十排,可上面却并没有很多书籍。她随便看看,发现经常一个书架上只摆放着四五个玉简而已。而书架上方的墙壁上,则林林总总悬挂着不少造型奇怪的武器。

    为什么说奇怪呢,主要是以白木云的见识大部分都认不出是什么,有的非刀非剑,有的非戟非叉,有的似斧非斧。她顺手从最近的地方拿起一个玉简,打开却发现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一皱眉,又拿起一个,还是一个字没有!

    天啊,她感到自己快被瑶清仙尊完全搞晕了。再往里走,有几个书架上摆放的还有一些羊脂玉小瓶。每个小瓶旁边都有一个玉简。

    嗯?等等。她拿起其中一个玉简打开一看,仍然是空白的。不对,这个肯定不对。她后撤了半步凝视这个书架。每个瓶子旁边都规整的放有玉简,这应该是对这些瓶子里的东西进行一些补充的描述用的。所以不可能会没有字啊。

    她抄起一个瓶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一些黑色的丸药,看着很像王胖长老给自己的筑基丹。想到这,她从怀里取出储物袋,想拿出来做一下对比。可任她怎么使用口诀,向储物袋的封口处输入真气,储物袋都打不开!

    这个发现让她万分惊诧。莫不是兰瑶阁里不能打开空间法器?!

    看着这个褐色小皮袋,她猛然脑中一闪!抄起刚才那个玉简,她也向其输入进去了一丝真气。一个惊人的变化出现了!刚才完全没有字的玉简,现在却慢慢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原来是这样!白木云心下十分激动!

    她看着玉简上写的这瓶药名“融神丹”,五品丹药,是能够让失去**只剩下神识的魂魄与**融合的丹药!此丹药仅对那些已经达到入微第七层以上的修炼者的魂魄才能起作用。按照玉简所说,只有达到入微后期之后,修炼者的魂魄才有了真正在**死亡后,依然可以护住神识的强大力量。

    虽然白木云看得一头雾水,但她却是十分明白这一定是绝佳圣药。因为除却它可以让那些高手的魂魄重新融入新的肉身,更能够使得其精神力量快速回复,修复神识所受创伤。

    虽然这瓶丹药的品阶没有达到六品,但玉简上写要炼制此丹,却极其困难!其所列药材世间少有,白木云是一个都没听说过,甚至连那是什么都想象不出来。

    从旁边一个小瓶旁边又抓起一个玉简,打开后上写"破印散",同样是五品丹药,具有破解世间绝大多数咒符封印之奇效。修炼者在服用之后,会在体内形成一种针对此种封印的抗性!日后若是再遭遇此种咒符则将大大降低封印的效果。

    同样虽然未到六品,但玉简上写明能够炼制此丹药的丹者必须是入微后期修为以上,而且还必须同时是专门研习符咒术的特殊修士!而符咒术乃一神秘宗门“隐咒宗”的秘传之道术,所以该丹药极为珍贵!她双手有些颤抖的将两个玉简轻轻放回了远处,心中翻涌着大浪!

    原来修仙的世界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事!以前看过的书上从未提及这些神识、魂魄、咒符、封印等等的事情!感受着心脏不断加快的跳动,她脑海中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正在迅速被颠覆!

    这一刻,白木云终于意识到,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已把她和“平凡”二字完全分隔开了。她将要进入的那个可以自由翱翔于天地间的世界,有着太多太多常人无法理解和想象的事情。

    现在的她可以说完全还是一个门外汉。这也意味着,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她要付出比之前想象更多的时间,去学习、理解、接受甚至去探索。

    她咽了口吐沫,又回到了第一个书架前。依同样的方法,第一个玉简上的字也浮现了出来。不过她有些失望的将玉简又放了回去,因为上面第一行便写着,“聚气后期以上者适用”,而再往后看,便又是空白!她又拿起一个,上面写着,“凝神大圆满者适用。”

    她迅速把第一个书架直到第五个书架上的所有玉简都打开看了一遍!这里面有专门聚气层提高经脉韧性、行气方式、身法等秘籍,也有的是专门提高凝神攻击、防护的秘籍,更有两个玉简上提到的名字很特别!可是白木云却全都没办法,因为最低的要求都是凝神后期和聚气后期!

    啊!难道瑶清仙尊这里留的所有秘籍都没有我能用的?!其实,她的这个猜测确实是对的,因为当初仙尊他老人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等了三千年的亲传之人,竟然是个连聚气都没成功的小丫头!怏怏的往地上一坐,白木云瘪着嘴,托着脸,眼神胡乱的向墙上扫去。她忽然猛一拍自己的脸,对呀!这些武器总应该有些描述吧?她腾的又站了起来,似重新充满了力量把书架又翻了一遍,终于捧着一个玉简兴高采烈起来!,这个玉简上可没有要求什么修为!她马上坐下,就像平时在家一样,认真读了起来,很快便沉浸在了内容之中。

    这里面就像自己平时读的那些极其有趣的故事书,记录着当初瑶清仙尊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打斗,以输掉各自武器为赌注,然后将对方打败,得到了这个战利品。

    她发现瑶清仙尊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这里面有着他如何以弱博强时,用点诡计最后取胜的事。看到这,白木云忍不住大笑起来,因为那些伎俩在自己看来,和平常自己骗胖长老的同出一辙,书迷们还喜欢看:。当然这里面也有瑶清仙尊当年在极度危险中,最终取胜的不易。看的她心惊肉跳,为之捏了一把汗。

    当她看到最后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两个自己非常熟悉的两个字“镇魂”!她眼睛一亮,迅速读了下去。这里面的对手,仙尊好像是刻意忽略了,只用“她”来描述。

    “她”是谁?白木云小脑袋一歪,很是好奇。玉简上写这个“她”是主动向仙尊来挑战的,镇魂剑则是“她”的武器。

    啊!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自己接受测试时,曾经看到仙尊那段在冰天雪地中的记忆!其中有一个蓝衣女子,就是拿的这把“镇魂剑”!

    难道这个“她”就是那个女子?按照当时那四人的对话判断,红衣人应该是长浩山的开山祖师,绿衣人是缥缈峰的祖师,而这个女子就是镜湖的开山祖师了!

    当时的画面中,她手持镇魂,而瑶清仙尊则拿着一把泛着幽光的长剑!

    回到玉简的文字中,“她”在与瑶清仙尊大战了三天三夜之后,最后还是输了。于是,仙尊便按约定得到了这把镇魂。然而,这里写到因为一个之前的誓言,瑶清仙尊同时将自己的佩剑“玄武”送给了“她”!

    那么说,当时自己看到的那把幽光长剑,现在则应该是在镜湖了?

    她眼珠一转,点点头。看来瑶清仙尊和这个“她”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呢。白木云小脸上浮现出那种好奇心被满足之后的小小笑容。

    虽然第一次来到这里,着实让她对自己的现在的修炼水平十分泄气,但看到了这个玉简,尤其最后一段故事,她心中也觉得收获颇丰。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几排的书架,不自觉的挥了挥拳头,喃喃的说道:“我很快便会拥有打开你们的能力!”

    不想一挥手,牵动了上午比试时的伤,让她咧了咧嘴。不过,她忽然惊觉时间应该已经过去有两个时辰了!自己可要马上回去,可千万不要误了明天的比试啊!

    刚刚想到这里,她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便从这书房中离开,回到了那个雕刻着两只仙鹤的巨柱前!

    她抬手便将凹陷中的瑶清牌取了出来,心下掂量着,这里竟有如此多的秘籍和丹药,那其他的巨柱也应该有相应的宝藏!以后我有的是机会和时间,一一研究。

    以前只是觉得“祖师传人”身份高人一等而已,现在她心中才终于明白了这个名称真正的不凡之处!在如此众多的秘籍和丹药前,她的信心不觉得又增加了一倍。

    巅峰,我总有一天会达到的!

    因为担心时间不够,她没有做任何停留,便匆匆跑回了那石桥之外,手中捏住瑶清牌,心中默念“离开”,然后人便从这兰瑶秘境中消失了。

    白木云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刹那间的失重,然后便恢复了正常。她一睁眼,又一次愣住了。

    这是哪里?

    她瞪着大眼睛看着天空上的月亮,耳边传来虫子的鸣叫,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

    更奇怪的是,现在似乎与她离开时,并未过去多久,因为月亮仍然在东边初升不久的位置,还未行到夜空中央。

    环顾了一周,似乎有些眼熟。目前她身处一片空旷之地,而这空地则被黑漆漆的一片树林环绕起来,隐约还传来了树叶在风中沙沙的声音。

    她缓缓的挪着脚步,走近那片黑暗。等来到了近前,她心下却惊骇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树林!这是一片紫竹林!

    她猛然回头盯着刚刚自己出现的那个地方!那……那竟是入门测试那天白光冲天而起的地方!也是那个传来恐怖笑声的地方!

    我……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光点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然后又一个光点,紧接着又是一个……很快便密密麻麻的出现了很多的光点,慢慢聚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白衣女子的样子。

    她眨着一双十分动人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白木云,轻声问道:“你是谁呀?你是我在这里这么久,碰到的第一个人呢!”

    白木云下意识的捂住嘴,不禁向后一退。

    她……她不就是那个当初那个第二关的主考!但是,她现在为什么不认识我了呢?!

    此时的白木云惊骇莫名,然而另一件可能会让她更震惊的事情同时也发生在兰瑶阁当中。

    就在她离开之后没有多久,兰瑶阁大殿当中的第九根立柱便发出了强烈的蓝色光芒。紧接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他身穿一身蓝色长袍,系一条象牙色腰带,一头诡异的湖蓝色长发飘荡在身后。白皙的脸上,一双长长的迷人双眼中闪烁着疑惑之色,微蹙的双眉之间仿佛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

    他抿着薄薄的双唇,看着远处的白色石桥,不解的自语道:“这里怎么会有云儿的气息?”

    **

    各位亲们,吉言一会要出门,晚上很晚才能回来,为避免出现在定时发布时忽然因为关键词审核之类导致无法更新的幺蛾子(以前出现过一次),所以今天这章就提前更新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白衣丹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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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怕我?”白衣女子眼中神采逐渐黯淡,声音低落的说道,“若是如此,为何还要进来?”

    白木云心中有些害怕。那日在幻境中的景象,师父也与自己谈过,但樊叔叔刺死父亲那血腥的场面和自己被剑穿心的惊恐却始终犹如一道利刺扎在心里,久久不能拔去。

    不过此时,见她落寞的样子,白木云却心生不忍,掷地有声的说:“我为何要怕你?只是……你出现的太突然了。”说完双手在空中形象的乱点一气,然后耸耸肩。

    “你出现的也很突然呀,”她扑哧笑了出来,两个酒窝甜甜的挂在嘴边,“我就是因为看到你,才出来的。”

    眼前的白衣女子已经全然没有了上次第二关测试时那高高在上,还有些挑衅的神态,反而更像是家乡那些和自己同龄的女孩子一般,眨着大眼好奇的看着自己。

    “你总是一个人在这里吗?”白木云逐渐踏实下来,暗地里转移了话题。

    “应该是的。”她略微翘起了小嘴,有些疑惑的歪歪头看着月亮,轻叹道,“着实无趣呢。”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呢?”白木云有些奇怪。不过,她更奇怪的是这个白衣女子到底是不是人?虽然自己相信她一定不是鬼,但两次都是这样来去无形的,也着实令人生畏。

    “我也不知道。”她嘟着嘴,一副无奈的样子。

    不过她那双清亮大眼猛的一闪,竟然拍手笑道,“对呀!既然你可以进入这个封印,那你以后多来找我吧!这样我就不孤单了!”

    “封印?”白木云神色一动。

    “是啊,你不知道?”她转回疑惑的眼神,顿了顿,又垂头道,“就在前不久,这里被死死封住,谁也无法进入。所以,我就只能一个人在这儿。”

    看她并没有追问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白木云倒觉得眼前之人没什么心机,便放心开口说道:“我叫云儿,你呢?”

    “不记得了,”她摇了摇头,“不过等我醒来以后,脑海中老似有人在唤我,丹冰,其他书友正常看:。”

    “那我就叫你丹冰吧。”白木云笑着点头道,“我要先走了,丹冰。改天再来看你,好吗?”

    “嗯,云儿,谢谢你。”她甜美的应道。

    白木云一溜烟便跑进了紫竹林,最后还不忘回头挥手向她告别。虽然有所疑惑和担心,但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交朋友,心下难掩几分高兴。

    轻轻拨开最外边的竹叶,她小心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见一片安静,拔腿就向山上跑去!好在这一个月,经常要因为帮助王长老送这送那,常常下山,也对上清山里的环境逐渐熟悉了起来。所以,她并未花费太多力气便找到了回到月洛峰的路。

    掌门易晨子及各太上长老和长老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集合所有人之力对禁地周围设下的封印竟然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这个封印神识的大阵,不但可以阻止任何神识外出,更可阻止任何人从外进入。但谁也不曾想,竟然会有个人凭空在封印内部出现,并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封印!

    第二天,月洛峰上照例进行月末比试。

    不过这次与昨日不同,不再是一对一,而是改为二对二。对于这个改变,老道张靖林的解释是,学会与别人配合、扬长避短是需要从一开始修炼便重视的部分。

    “昨日第一组许严和白木云,第二组,李峰和许奕。”张老道高声道,“领了武器上来。”

    四人闻言走上高台。

    张老道严肃的说道,“第一组对阵第二组,如果有一组认输或任何一人掉出高台,则另一组获胜。你们可听清?”

    “听清,其他书友正常看:。”四人同声回应。

    “开始!”张老道话音一落,刚刚还相互点头的四人,瞬间便剑拔弩张起来。

    “你负责李峰,我负责许奕。”许严并没有使用传音之术,而是转过头直接告诉白木云。

    她侧头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算默认下来。

    对面的许奕眼中精光一闪,二话不说,抬剑便刺向许严。

    他旁边的李峰见状,也一个闪身直劈白木云而来。

    她灵巧的向后一跃,右手持剑手腕一翻拦向李峰。双剑相接的刹那,她身形一侧,轻飘飘的跳开。

    李峰第二剑没有丝毫停顿,横向扫来。这一招来势更加迅捷刚猛。白木云斜身又向左侧闪避。

    李峰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呼呼刺出,瞬息之间,一柄长剑便似变成了一道旋风,将白木云压制得左躲右闪。猛听得噗的一声响,白木云一个躲闪不及,左臂便被长剑挑到。

    李峰一招得手,纵身而起,又扑将过来,威势非凡。他的身法快极狠极。无奈白木云实战经验太少,一时无策抵御,只得再次倒退跃开。

    “身法不错,”李峰有些得意,“但光有灵活还不足取胜。”他刚要继续,一把飞剑划出一道黄光便直刺他面门!

    原来竟是许严分出一丝注意力,帮她解围。

    白木云稍微一愣神,也祭出飞剑,与之前那支相互配合向李峰背后袭去。

    但听得旁边扑通一声,许严被这分神连累得小腿被狠狠扫中,一个踉跄跪在台上,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的对手是我。”许奕冷冷一哼,旋即左手成拳狠厉击向他的咽喉位置。

    白木云心下大惊,但却无能为力。此时,李峰猫腰向下一坐,挑起长剑,借许严被击中的刹那,将许严的飞剑直接击落,同时身法极快的闪过了白木云的飞剑。看准白木云心中不定,抓住机会瞬间逼近她,一个扫堂腿便将她撂倒在台上!

    台下众人顿时一片议论,没想到许奕和李峰的组合如此默契,实力如此强悍!

    此时,勉强躲过许奕拳头的许严和摔倒的白木云皆十分狼狈,而对面二人则以优胜者的姿态,俯视他们。

    “许严哥哥,”白木云挑了挑眉毛,站起来淡淡的说道,“昨晚那招还记得吧?”

    许严闻言,站了起来,忍着小腿上传来的刺痛,点点头说道:“当然。”

    旋即二人默契的点头相视。

    许奕双眼微眯,手中长剑有些发颤,右手几乎已经攥得发白。他不等许严身动,眼中精光爆闪,大喝一声,一股骇人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令他身边的李峰着实一惊。

    竟然是无限接近于聚气后期的修为?!易河子和张老道此时也有些吃惊。

    昨日比试中,许奕一直保持着聚气四层左右的修为,现在却暴涨到第六层!而且隐隐有着随时可能会突破进入第七层的趋势。

    而许严和李峰虽然也已进入中期,但皆处在第四层巅峰,比之许奕相差甚远!

    同时,许奕身后黄光一闪,一把飞剑被许奕操控得以几乎无法想象的速度在空中划了个半圆,调转方向直刺许严的后心。他阴沉的双眼瞥了白木云一眼,手中长剑似披风斩棘一般,带着风声,横扫许严的腰部,书迷们还喜欢看:。

    凝神竟然也已进入第五层?!这下,易河子有些坐不住了。纵使天资再好,在十三四岁便可进入凝神第五层的人,也寥寥无几。更何况,此子本身身份不凡。如此发展,将来必然会成为一个十分了不得的人物!想到此,易河子眼中闪烁,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白木云要为许严解围,但不想李峰似已料定她的想法,拧身便阻挡在了她的面前,同时竟然也抬剑向许严刺去!

    台下不知是谁一声惊呼,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白木云却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十分意外的动作!

    她右手将长剑竟向许严所在的位置掷去,同时她和许严那两把被李峰弹落的飞剑不知何时已冲到了空中,快如闪电般的向许奕那把飞剑截去。

    而大家正在震惊于她居然可以同时操纵两把飞剑的时候,那把在空中疾驰的长剑忽然自行调转了方向,铛的一声砸歪了李峰的剑,使他一剑落空!与此同时,那两把飞剑则在此时狠狠的与许奕的飞剑撞在了一起!

    这一惊变,让台下包括易河子在内的所有人猛的都站了起来!

    易河子心中大骇,再也无法故作平静!他双眼瞪得溜圆,那浓浓的一字眉紧紧的拧在一起!

    这……这白木云居然能以凝神二层的修为,同时操纵三物进行攻击!

    其中还有一把是普通凝神层的修炼者,根本无法用精神力量带动的笨重的木质长剑!而且各自路线极为精准,没有丝毫偏颇!

    这一点,放眼整个上清山自开创到现在,绝无一人可以办到!

    如果此子如此发展,将来其修为将会达到何种恐怖地步?,书迷们还喜欢看:!

    想到此,易河子额头竟不知何时悄悄出现了几滴冷汗。

    高台之上的许严似乎并不意外,好像是提前便知晓了白木云计划一般,在许奕剑锋即将扫中自己的时候,猛地向左侧一扑,整个人便不顾形象的趴在了地上。

    许奕长剑扫空的刹那,猛然发现眼前一个黄点瞬间放大,速度快到根本无法躲闪!然后便停在了自己眉心前!

    台下一片吸气声!两息过后,爆炸般的掌声和喝彩响彻月洛峰顶!

    只见许奕和李峰面前一寸处,皆有一把飞剑稳稳悬浮在空中,剑身一动不动,剑尖直戳二人额头中点!

    张老道勉强定了定神,抬手擦了下鬓角,咽了口吐沫,有些沙哑的高声说道:“本局,第一组许严、白木云,胜出!”

    白木云听到这句话,向许奕传过一个略带抱歉眼神,同时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双眼一合,便栽倒在台上!而两把飞剑则同时失去了生命,直直摔了下来。

    “云儿!”

    “云儿!”

    许严和许奕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许奕则利用与白木云位置更加接近的优势,一步便跨了过来,将她扶起,焦急的喊道:“醒醒,云儿,醒醒!”

    许奕见她已完全昏迷,便知她刚才一定是用神过度。

    他转过脸来恶狠狠的盯着许严,咬牙低喝道:“你们昨晚都干了什么?!”

    “昨晚……”许严也面露焦急,蹲了下来,情急之下竟有些语结,“我们……恰好碰到。”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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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就在白木云快到住宿地之时,她意外见到了许严独自一人站在山道旁,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身藏蓝色道袍,头发没有高束,而是随意散在身后,长身而立,身姿挺拔却略带萧瑟。银色月光将他侧脸的轮廓清晰的映衬在夜色中。

    白木云心中一紧,险些下意识的喊出他的名字。不过咬着嘴唇,最终还是忍住了。

    没有能找到她的许严,有些失落的走到外面,想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却意外碰上了蹑手蹑脚准备溜回去的白木云。

    如此突兀的见面令二人皆十分尴尬。对视半响之后,还是许严率先打破了沉默。

    “云儿,”他缓缓开口道,这一刻就好似三年前某日夕阳之下的一幕,心中所想甚为复杂,“我已知道是你。”

    自退婚之后到今日,两人一直没有再见面。而白木云本以为自己进入上清山后,有了自己的目标,全新的生活,也从许奕那里知道了这指婚的始末,自己就应该已经对这件事完全释怀。

    但此时此刻,如此场面却让她心脏在胸口中那猛烈的跳动根本无法平息下来。

    良久,她吸了口气,强行扯了下嘴角,努力蹦出四个字:“许严哥哥。”

    听她再唤自己,许严百感交集。他上前半步,借着微弱月光,细细的打量着她的面容。虽然这已然不是他曾经熟悉的云儿的脸庞,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永远不会变。

    眼光向下移动到今日被自己打中的地方,他不禁抬手轻轻扣住她的肩膀,心疼的说道:“云儿,对不起。我当时并不知道是你。”

    白木云双眼在长长的睫毛微颤下,从许严的目光中读出了真诚的关心、歉意和自责。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很多年前挡在自己身前的哥哥。

    是的,这几年他其实一点都没有变……

    白木云真心的笑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这时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山陇镇,忽的拉起他的袖子,拌了个鬼脸,有些嗲气的说:“许严哥哥,我没事,服过药已经不疼了。”

    “云儿,我……”纵有千言万语,此时的许严都已说不出来。

    那个曾经自卑的、需要别人照顾的云儿已经长大了。

    她变了,不光是外貌。现在的她从内而外散发着自信,举手投足透出着灵动,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带着睿智。

    “许严哥哥拜入了谁的门下呢?”白木云嘴角一挑,甜甜一笑,问道。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许严也笑了起来,回应道,“掌门门下。”

    “啊!那你和慕清姐姐……”忽然,白木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果然,眼见许严刚刚展露的笑容,此刻又消失了。

    “那你和她岂不……?”她小声轻声问着。

    “这其中缘由我也不想多说了,”许严一皱眉,转过脸去,“等你通过了六个月考核后,我找机会再和你详说。不过,”他又看了她一眼,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你以后和她相处,万万小心。”

    “为什么?”白木云虽然和慕清并非像和许严关系这么近,但从小在一起,她对自己也十分照顾。

    “很多事,还需你以后自己去体会。”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白木云有点糊涂,但看他态度,知道不便再继续追问。

    “明日应该是我倆一组,与另一组比试,不如我们讨论讨论如何配合吧?”许严刻意避过刚才的问题,书迷们还喜欢看:。

    “好呀!”说道这个,白木云眼睛一亮,马上进入了状态。

    于是,二人就在山道旁足足聊了一个时辰,还选择了几种战术配合演练了多遍。

    直到子时来临,二人才各自回房。

    不过,白木云有一点疑惑。按照和许严哥哥后来在一起的时间,自己离开房间进入兰瑶隔最多一个时辰,可为什么却让她感到时间至少在两个时辰呢?这个错觉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月洛峰峰顶。

    许奕抱着白木云冲下了高台,两步便来到易河子身边,焦急的问道:“真人,白师兄现在需要休息。”

    易河子点点头,“你送她回去。”

    “我也去。”许严跟上后朗声说道。

    “我也去!”徐茹腾的站起啦大声道。

    “我也……”张小虎刚刚开口便被呵斥声打断。

    “安静!”易河子皱眉回头瞪了两人一眼,回身一指许奕、许严和李峰说道,“你们三人护送她回去。其他人在这里直至全部比试完成。”

    许奕闻言,竟然连礼都没还,便直接一个纵身向上一跃。只见白光闪现,他脚下竟出现了一把墨色长剑!

    “琅邪剑?”易河子心中一震,但面上没有任何表露,眼神示意张靖林继续。

    他竟然已可以御剑?!台下弟子一片哗然。

    许严和李峰二人对视一眼,展开全力向山下冲去。徐茹则看着白木云和许奕消失在视线中后,才回过头,带着怒气向易河子的背影狠狠瞪一眼,才极不甘心的坐了下去。

    在她身旁的韩柳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小声说道:“白师兄一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徐茹抿着嘴,点点头,没有说话,可眼睛中竟含着泪水。

    韩柳轻叹一声,紧紧抓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这些在她取胜之后发生的一切,白木云不会知道。

    许奕和许严送她回来后,一直就陪在她身边。徐茹和张小虎他们在比试结束后,也赶了过来。王允、李元青和林道明等人也一起等在门外。

    所有人都没有去用晚饭,而是十分默契的静静在门外一直守候。

    白木云更不会想到,当天夜里师父和王长老也赶了过来。而易河子、张靖林和李金火也都来了。甚至,此事还惊动了掌门和各长老!

    这个小小的月洛峰下的普通院内,一时间竟然汇集了门派中地位最高的众人!

    如果白木云知道,她定会感叹许久。如果不是因为她竟然在凝神二层展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的精神力量,任凭她如何用神过度,又怎会引起如此多人关注?!

    所以,这一幕一定又会成为她在修炼道路上不断前进,披荆斩棘的动力之一!

    可惜,她现在没法感叹,更无法感知,因为她这一次不但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而且竟然在昏迷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喊出了两个字,让整个门派的所有高层无比震撼:“噬天!”

    而恰恰在一个月前,掌门易晨子被祖师所留的那一缕神识招入宝塔内议事,说的就是有关这两字的猜测!

    任凭月洛峰因此二字掀起如何滔天大浪,白木云都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着双眼轻柔的呼吸着,如睡觉一般。

    在梦里,她恍恍惚惚的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里很美,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粉白色的桃花林。

    到处都是桃花的香气,花瓣和绿叶在她走过之时,都会强烈的震颤起来,仿佛是在像她微笑。

    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微风吹拂过来,身体无比轻盈,在这花海中如一只翩翩的蝴蝶,享受着每一秒的放松。

    忽的,一双手猛地搂住了自己的腰,一个人紧紧的从背后贴在了她的耳畔。

    “抓到你了……”他含笑着摩挲着自己的耳珠,声音中充满了宠溺,“答应我,不会再离开我了。”

    白木云根本无法挣脱开这看似温柔的拥抱,她使劲想回过头看清这张脸,可却怎么都无法移动。

    那个男子没有再说话,而是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肩上。

    她余光撇到了一缕红色的长发!是的,这个男子竟然有着一缕红色的长发!

    他的手搂的更紧了,好似怕自己跑掉,要把自己揉到他的身体中。

    她想说话,她想问他,你是谁?可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张开嘴,好像这身体完全不属于自己。

    “为什么不能答应我?”他有些难过于她的沉默,终于还是说话了。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终于找到了这里,因为这是你一直想让我带你来的地方啊!是不是,你还不能放下他?他在你心中依然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置吗?回答我!回答我啊!”

    他的话语中竟然透出怒气。

    白木云依然无法说话。她只感到自己脖子上一热,紧接着一只大手猛的将她的头和身子向后一掰,然后一双炽热的眼眸便出现在了眼前。

    那双眸子深不见底,烁烁有神,此时充满了愤怒和她说不清的情绪在其中!

    她下意识的想往后,可脑后的那只手却强迫将她的脸贴近了他!而她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根本来不及看清他的样貌,这个人便低头狠狠地覆上了自己的双唇!

    她几乎要惊呼出来!可任何动作和挣扎都丝毫不能撼动他坚定的唇。

    湿滑、温热和激烈的感觉瞬间便将她包围,让她几乎在同一时间便呆在了原地。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在对我做什么?!

    他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牢,任凭白木云如何挣扎着要推开他,可嘴唇却始终被他死死的含住。他的两只大手似有无尽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他的身体上,根本无法移开一分!

    她慢慢的感到了窒息带来的天昏地暗,可这人却丝毫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放开她!”一声爆喝从远处疾驰而来!紧接着,自己的身体便是一凉!这个人闻声便放开了自己,转身便向声音的方向冲去!

    此时,她眼前还有点花,只能看到这个人被包裹在一道红光中迎面对上天上的那道白光!然后在红白相撞的刹那,天空中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就在此时,红光光芒大盛,天空中传来一声猛喝:“噬天之下,无人能还!”
正文 第五十章 聚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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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只感到眼前一切在这声爆喝中变成了血红色,唯有那一点白光还在空中不断闪烁着。

    突然,一道紫色光芒的闪电划过整个世界,落在那个红光之人身边!

    她不禁向后倒退两步,心中大骇的看到他右手高高举起一把令人心悸的紫色巨剑。此剑剑锋仿佛一把钢叉,发着耀眼寒芒。紫色闪电似在向剑中注入无尽能量,那剑身以不可形容的速度暴涨起来!

    一息之间,紫色巨剑已经完全脱离了红光人的手中,自行漂浮在空中,直指白光中的来人,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一刻,剑身几乎笼罩了半壁天空!

    “哈哈哈,好个霸气的噬天之剑!可惜对我却是无用!”白光中传出了一声狂妄的冷笑。话音未落,只见血红天空忽然出现了一道白色裂缝!

    缝隙内,突然伸出两排手指!指甲的颜色惨白,其上诡异的红光若隐若现,看起来锋利无比。手上的皮肤画满复杂符文。只见这双诡异的手掌伸出后,抓着缝隙四周,狠狠的一撕,顿时刺啦一声巨响,本就已经不小的裂缝,蓦然间再次变大,形成一道宽约二十丈的巨大裂痕。

    阵阵白色气体从裂缝内立刻涌出。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昂首从裂缝内走了出来。这身影极其伟岸,身高十丈有余,其上所有裸露肌肤也画满了无数符文,完全看不出其五官长相。

    只见其伸出巨手,狠狠便抓住了那把巨大的紫色噬天剑!在掌剑相触的一刻,白木云只感到大地突然上下颠簸起来,仿佛有无数巨蛇在地下不断涌动。就在她想要蹲下扶地的时候,却看到那闪电脱离了巨剑,掉转了方向直冲自己而来!

    她惊骇之下,却感到身体又变得无法被支配!她想尖叫,可喉咙却似被锁死!紫光在她双眸中刹那变大,狠狠击中了她的脸,并将她完全吞噬了进去!

    右脸猛地如被刀割、烈火炙烤一般!那撕心般的疼痛瞬间传遍她整个身体,好似蚀骨、啃筋,最后又冲到了皮肤上。

    她感到自己如同被万把尖刀,从身体内部划开,寸寸肌肤都要爆裂开来!

    “啊!”一声尖叫,从白木云的房中传出来,如地震一般让所有在月洛峰院内之人第一时间全都赶到了她的房门处。

    “云儿!”贺慕华不可置信的看到白木云此刻的皮肤突然变得极为通红,密密麻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血丝,整个人犹如充气一般,鼓胀起来。

    屋内暂时只有他一人,他果断的抬手便将房门死死封住,任何人也不能进来。

    “小华?”“白师兄!”“云儿!”人群已围在门口,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安静!”贺慕华一声爆喝,让外面立即沉寂下来。好在掌门师兄和长老们早已回去,否则云儿如此惊变,岂不令他们更为怀疑!

    贺慕华脑海中一时闪过无数种可能。

    云儿,为师相信你绝对不会是祖师所说,那个会将天下安宁毁之一旦之人!

    你绝不可能是他所猜测的那个人!

    你最终一定会修成大义之仙!

    贺慕华双手上白光大现,缓缓在她太阳穴两侧收拢,直至轻轻按在她的头部。只见,白木云的身体以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就在血色褪去的最后一刹那,一声极其微小的声音引起了贺慕华的注意。

    “咔嚓”一声从她身体内传出。他收回手仔细看着白木云,皱着眉头观察她的变化。然后突然拉起她的手腕,向内关穴输入一丝元力。

    只见这丝元力快速在白木云的经脉中游走,没有丝毫阻碍!而且,贺慕华敏锐的察觉到,白木云身体内的经脉竟然已经犹如聚气后期已经过洗髓之后一般,根键粗壮,体内毫无杂质!

    这……他不禁往椅背上一靠,震惊之情无法言表!

    半响之后,他俊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痛苦和纠结的神色!

    他就那么看着白木云的脸,双眼眨都不眨一下,最终慢慢转成哀愁。

    左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髻,贺慕华圆润的嘴唇颤颤的呢喃着:“云儿,不管会发生什么,我答应过,一定会保护你的……”

    等白木云悠悠转醒之时,已经是半天之后。

    第一个蹦入她眼帘的居然是徐茹!

    “白师兄!”她见白木云睁眼,扔了手中的书,猛的便扑了过来,抱着白木云嚎啕大哭,“你吓死我了!真的要吓死我了!”

    白木云只感到身体一点劲都没有,软软的抬不起胳膊。

    “徐师弟……”她感到自己口干舌燥,声音也沙哑难听。

    “啊,我给你倒水。”徐茹听得一惊,连忙放平她,转身出去打水,到了院落中还不忘高声叫着:“白师兄醒啦!她醒啦!”

    白影一闪,贺慕华第一个出现,紧接着是胖长老,第三个便是许奕。

    贺慕华二话不说,上前先检查了她一圈,发现确实无了大碍,才深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轻拍白木云的脸颊,柔声说道:“云儿,不要乱动也不要说话。一会儿先要吃点东西,否则会一直乏力的。”

    此时的白木云脑海中十分混乱。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然后里面到处都是红光,而且梦里好像还有个什么人。但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却怎么也想不来了。

    但是,那个梦却让自己现在感觉很是悲伤,就如同失去了心中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整个人在床上躺着却空落落的。

    她无力的抬眼看着师父关切的眼神,心中大暖,抿着唇,使劲点了点头。师父这一刻不再让自己感到冰冷,甚至,她惊奇的发现白衣师父那平日里冷冷的凤目中似比以前多了些什么。

    贺慕华和胖长老见她已经恢复神智,没有耽误太久,便走了。白木云虽然十分不舍,但碍于门规,也只能目送他们离开。

    临走之时,贺慕华正色告诉她,精神力的使用必须要注意分寸。在进入凝神中层之前,不要因为用神过度而导致精神损伤。他还特意嘱咐,身体恢复之后,她每晚要坚持用打坐的方式替代睡眠。

    不过在他训导之后,王胖长老则笑嘻嘻的跑过来耳语,神神秘秘的说,白衣师父会在她六个月比试结束后,送她一件额外的礼物。至于是什么,王胖长老似乎是突然长了计谋智慧,任白木云怎么套,都没有得逞。

    临走前,胖长老目光古怪的上下打量她半天,最后一甩袍袖,扭着矮胖身体离去,边走边怏怏的高声叹道:“六品啊……果然要得六品才行……”听到这个词,白木云着实感到头疼。

    仅仅经过一天的休整之后,白木云终于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

    她意外的感到自己全身十分轻盈,每一寸骨骼和肌肤都似充满了力量。这种感觉和以前任何一次都完全不同,自己轻轻用力一跳,都比以前全力要高很多。

    她还特意调动丹田之气,试了一下。没想到所有真气不但可以顺畅游走大周天,而且竟然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念随意来回穿插在所有经脉当中!这一发现简直让她自己愣了足足半晌,才最终平静下来。

    她狂奔到初级执事李金火那里去求证。在他的测试下,李金火给了白木云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此时此刻,她已经聚气成功!而且,不但成功,而且直接越级,进入到了聚气第二层!

    这消息对她来说简直比自己可以操控两把,甚至三把飞剑来得震撼太多!

    要知道,自己为了聚气成功的这一天,这些年在家里、在这里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忍受了多少痛苦!

    她激动的站在原地,心中感叹,三年前的那天下午,自己被那道士定为“不能修仙”的事情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

    当晚,白木云竟然独自跑到了月洛峰半山腰一个荒凉的峭壁旁。她借着月色,向那看不见的远处山峰,用尽全力,高声呐喊起来!

    听着那一层层,一圈圈的清脆回音,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在这“道”之路途上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这一刻,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这一步迈得是多么艰难!

    她笑着狂喊,甚至惊动了山下值守的初级弟子,纷纷赶来。

    但她不怕,此刻她什么都没有想,哪怕什么祖师传人身份,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在过去这两个月中,她证明了自己!

    她证明了这些日子中遭受的苦和痛是多么的值得!

    她证明了樊叔叔的眼光,师父的肯定,和父亲的期望!

    两行热泪就这么顺着她的脸庞流了下来,不间断的滑落着!

    她高昂着头,望着那弯弯的月亮和闪烁的星辰,手中紧紧捏着墨玉色的瑶清牌,心中重燃那初霞时的豪情壮志,“我,白木云,定会让整个上清山刮目相看!”

    而那几名赶来的初级弟子在这时竟然戳在她身后十步远的距离,踌躇着犹豫不前。眼前的这个个头不高的清瘦小人,周身竟似爆发了巨大的无形压力,透着丝丝冷意,让所有人下意识想要后撤,难以靠近!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御剑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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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洛峰又回归了正常秩序,书迷们还喜欢看:。

    次日清晨,白木云第一个来到了峰顶的高台前。她遵照师父的话,一晚上都没有睡觉,而是一直打坐。

    但这么长时间的打坐,她还不太适应。在丹田之气行走九十九圈大周天后,白木云的意识就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就在她差点直接歪倒在床上睡着的时候,脑海中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非常不寻常的红色光点,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让她一惊,马上清醒过来。慢慢运气沉于丹田后,她集中意念于这红点之上。它一点一点在脑海中扩大,带来了一种无比清凉的感觉,直至覆盖整个头部。

    虽然闭着眼,但依然可以看到一片红色。这让她好似回到了之前那个怪梦中,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可偏偏又抓不住。

    随后,清凉之感继续顺着她的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虽然她还不能内视自己身体,但这与之前曾吃过的那味道恶心的青色丹药带来的效果十分接近。

    很快,本来温热的丹田也慢慢转为冰凉。这一变化让她有些吃惊。虽然之前在那丹药作用下,丹田变凉的感觉也曾持续过一段时间,但后来王胖长老跟自己说,丹田之气是一个人阳经中的纯阳之气,绝无可能转为冰凉,应是她的错觉。

    所以,这也让她纠结过很久,没有与他争辩。不过,在那次接受祖师测试后,青色丹药就失去了效果,所以自己就再也没有体会过整个身体冰透的感觉。

    可此时,这怪异的事情又发生了。不过,白木云现在反而比较冷静,毕竟这是由自己身体自发出现的现象,并非是服用了什么不知名的药丸导致。所以,她就一直保持着入定的姿势,仔细感受着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逐渐她的身体犹如被彻底冻住一般,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可弥漫在脑海中的红色却没有褪去的意思,眉心之处一点反而逐渐越来越亮,直到犹如阳光般刺眼!

    她下意识想要转头避开这光芒,可不想却感到头部仿佛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一样,“啪”的一声响,她眼前的红光便消失了。

    之后,她只感到自己全身一轻,屋内的一切竟然呈现在眼前!所有的东西皆清晰可见,犹如白天一般。甚至,她连平日都看不到的房梁上那一个个蜘蛛网,现在都十分清楚!

    她不经意的抬起胳膊看了看,却惊恐的发现,现在的自己全身宛如透明的鬼魂,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一惊,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整个人飘了起来!猛一回头,却看到另一个自己,依旧保持着双盘的姿势,合眼坐在床上!

    这……我难道已经精神离体了?!

    可是,不对啊。自己在第一天听课的时候,张老道就说过,要精神和**分离,一定是要达到凝神后期才可能的事!可我为什么现在才刚刚在凝神第初期便可以做到?!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种感觉也挺有意思的!

    她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心下一动,自己就飘了上去。然后,她想要到屋子外面去,自己就随着意念一点一点穿过了墙壁!

    天啊,真的是穿过去的啊!她心中不免兴奋的大叫起来。那厚厚的墙壁犹如一层纱,没有给她带来任何阻挡!

    而此时,外面沉寂的夜色,在她看来就像白天,阳光之下那般色彩斑斓。不,甚至比白天自己所见更加鲜艳。

    她刚刚要往更远的地方飘去,却忽然感到浑身非常冰冷,极不舒服。

    停顿了一下,又向回撤了一点距离,这种不舒服就减弱了很多。再往回撤一些距离,冰冷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估计看来我现在刚刚可以离体,精神应该还不能走太远的缘故吧!她暗暗想着。

    不过,她转头看着自己旁边的那间房屋,一个罕见的顽皮笑便出现在她的嘴角。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保护我,那我就进去看看你吧。

    她瞬间便从木门飘进了许奕的房间,书迷们还喜欢看:。

    幔帐之中,许奕轻柔的呼吸声均匀穿出。她好奇的看着他的房间,与自己的那间着实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她回首之间却在他的书桌之上发现了一个黄色的信封。里面的信已经被拆走,但信封上却画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图案。

    她被这图案所吸引,凝神仔细观看。那似乎是一只鸟,但白木云却认不出是什么。

    它长着一张如猛兽一般的脸,有一个粗壮的长喙,全身的羽毛非常丰满,可两只爪子却如龙一般!那两只翅膀只简单的勾勒了一个轮廓。

    这是什么?龙?凤?都不太像啊……

    “云儿……”就在这时,床上之人忽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一声把白木云吓的全身一哆嗦,随即她眼前一黑,身体突然极为沉重,并有一股非常寒冷的感觉从脚心直直窜入额头,甚至带来一些刺痛感!

    她猛然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原来刚才那一刺激,自己精神瞬间便归位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想抬头擦擦冷汗,可身体却非常不听话。没有太急躁,她渐渐冷静了下来,等待了约半个时辰,直到身体各个部分完全恢复了正常体温,她才慢慢从床上走了下来。

    刚才也不知道许奕是梦话,还是真的发现了我?

    不过听徐茹说,许奕在她昏迷后居然表现出了聚气中期和凝神中期的修炼水平!这让她大为咋舌。现在想想,也许当真是发现了我也说不定。不过,她悄悄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了半天,什么动静也没有。

    不管了,如果他明日问起,我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想到此,她抿嘴轻笑出来。无论如何,自己竟然已经可以达到精神离体的水平,那么欠缺的也就只有精神力量的积累了!如果这样发展,六个月末的排名比赛,师父要求的“第一”,也许真的可以实现!

    想到这,她匆匆洗漱一番,便趁着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来到了月洛峰顶。

    不过后来并没有过多久,白木云才终于明白,自己将这凝神各个层次的屏障想得太过简单了。如果,每个屏障都只是力量的积累便可以击破,那么世间能够御剑随意飞来飞去的真人们要比现在多上千倍!

    五月的清晨,风依然凉。

    高台的阴影下,一袭人影却在流畅的舞着一把寒光闪烁的白色长剑。

    这把剑剑身笔直,剑柄呈十字型,中间镶嵌一颗灰暗色的圆形宝石,剑刃锋利。

    只有早起虫儿的陪伴,白木云手握“飞离”,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上清山剑法五十式。

    她全部意念都集中在“飞离”剑尖,右手则向剑身保持着持续不断的真气输入。她能清晰的感到,飞离剑在吸收了自己真气之后传来的那种兴奋的颤抖。当她渐感体力不支的时候,手中的剑竟似与自己融合在了一起,有了那种与自己右臂结合在一起的感觉!

    收剑,沉气。白木云大吐一口浊气,心情大好。

    她对着那轮刚刚升起的金色朝阳,抬手举起飞离,看着剑身上隐隐映出的自己的脸,不禁大呼一声:“很快,我也可以学习御剑飞行了!”

    “不错!真的很不错!”一个声音这时却突然从她身后穿了出来。

    白木云心下一惊,猛的回头,却见一身白衣的易河子,眼神烁烁的看着自己。

    他脸上露出了非常耐人寻味的笑容,慢慢向她走来,赞扬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可以与这把飞离剑摸到了‘合剑’的边缘!真是难得!”

    “拜见易河子真人。请教真人,请问什么是‘合剑’?”白木云收起飞离,恭敬施礼问道。

    “上清山以‘剑道’为尊,法术为辅。”易河子那浓浓一字眉下的双眼透着肃穆的光芒,沉声说道,“剑道分为三个层次,分别是‘御剑’、‘合剑’、‘养剑’。这三个层次主要是指人与剑之间的关系有着本质不同。”

    “人与剑还能有什么关系?”白木云纳闷道。

    “看来你师父还没有给你上课。”易河子轻微的挑起嘴角,却露出十分亲切的表情。

    这个微小动作让白木云心中一动。这个易河子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回真人,师父刚刚康复,所以还未曾空出时间。”

    “那好,这便由我来解答吧。”他手中白光一闪,出现了一把长剑,继续说道,“这把剑乃是一件普通的上品法器。虽然品阶不高,但它已经可以被凝神中层以上的修炼者用法术操控,用来攻击、防护和飞行。”

    说完,他把这把剑直直戳在了地上,摇头道:“但仅此而已,终究是个死物。这便是‘‘御剑’的含义。”

    他猛然抬手指向白木云手中的“飞离”:“而这样的剑却是完全不同。它的器灵非常强大,甚至可以与你的意念产生共鸣!所以当剑中的器灵与你的想法完全合一的时候,便可以进入‘合剑’的层次。”

    “那这个层次比之‘御剑’有何不同呢?”白木云蹙眉看着右手中的白色长剑问道。

    “如果说‘御剑’是比的操控者法力强弱和长剑品阶的高低,那么‘合剑’则是‘御剑’的十倍!首先,能够达到‘合剑’层的长剑,必须是仙器级别,而且一般都是中品仙器。其次,修炼者与器灵一旦意念合一,则会将剑身的攻击、防护和飞行能力提高几倍。这取决于使用者的精神层次的修炼水平。”

    “那也就是,如果我的修炼水平越高,那么在‘合剑’层,剑的威力就越大?”白木云点点头确认道。

    “不错!”易河子点头补充道,“不过,能否‘合剑’成功,要看器灵是否能够认可这个使用者。要知道,能够得到器灵的认可是非常困难的事。所以才会有很多修炼到很高层次之人,至今还只能使用上品法器,或下品仙器,因为他们却始终无法找到认可自己的中品仙器。”

    “那不是会大大降低他们的能力?”白木云很惊讶。

    “可以这么说。不过,”易河子话锋一转,有些打趣的说道,“那他们可以改修其他的方法,放弃用剑呀。”

    “也对……”白木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此时,她想起了自己在兰瑶秘境中看到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武器。不过,想想,这些人最终都被瑶清仙尊打败了,心中还是觉得“剑”应该是最强大的。

    “刚才看你最后的瞬间,似乎已经隐隐有着与这把飞离进入‘合剑’的趋势了。”易河子一指她的长剑,眉头一皱,“不过可惜的,现在无论是你本身的能力,抑或这飞离,都暂不具备可以完全进入这个层次的条件。”

    “为什么?”她脱口便问,马上心下便有些后悔。

    在这一刻,脑海中的直觉告诉她,这不似她平常的小心翼翼的作风!如果仅凭易河子这几天表现出的关切和热心,就放松对他的戒备,那很可能后面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她才惊觉因为聚气成功而带来的喜悦和开心,竟然让自己大意起来。包括之前,脱离了身体的精神竟然就那么大喇喇的闯进了许奕的房间,书迷们还喜欢看:!

    要知道,他可是凝神五层的高手啊!如果想对自己不利,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她只感到身上一阵冷汗。马上便低垂了头,恭敬的将飞离剑立在自己身侧,摆出一份十分受教的样子。

    易河子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只当她是提高了对自己的敬重,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朗声回道:“虽然你的精神力量比之常人甚强,但凝神层屏障不破,就说明你的法术能力无法达到御剑的基础要求。如果不能御剑,就算可以与器灵沟通,那也无法发挥飞离本身的力量。况且,你应该知道,这把飞离现在品阶不够,仅仅能够支撑‘御剑’层而已。”

    “那请教真人,我接下来应该如何修炼?”她的声音拿捏的十分到位,显示了无比的真诚。

    其实她还想问问关于什么是“养剑”。但一想到自己连“合剑”都难以做到,问那么多也没用。不如等以后,亲自去问师父好了。

    “从今日开始,我亲自指导你御剑之术。”易河子脸上勾起了高深莫测的笑容,双手向背后一负,傲然道,“我自有方法让你在排名比试中取得第一!”

    **

    吉言这周会陆续把之前一些章节中明显的错别字修改过来。今天打印了全部的过往内容在纸上,用铅笔划出很多的错别字。吉言心中感到十分愧疚。虽然网文是有些快餐性质,但吉言依然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尽量做到严谨和准确。因为没有存稿,所以每天码字的时候,避免不了一些因为追求速度而造成的漏字缺字等低级错误。

    在此,也希望大家给我指出书中的错误。吉言一定会改正的。

    最后,吉言还是求个推荐,求个收藏!如果您肯赐教,长评给我,吉言一定打赏回应!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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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心中不觉暗暗吃惊,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来不及多想,先行了大礼,深深一拜道:“弟子多谢易河子真人。”

    “不用如此,以后咱们单独相处之时,你只需喊我师叔就好了。”

    “是,师叔。”白木云有些忐忑的直起身形。

    “我早已看出你的勤奋和坚韧。要知这两点乃修道之人最为重要的性格特质,所以我十分看好你的前程。”他直言不讳的点出了她的优点,表情甚是欣慰,“不过,想要在六个月的排名比试中拔得头筹,光靠这两点,是远远不够的。”

    白木云立即便听出了他的画外音,回应道:“不知师叔有何想法?”

    “果然聪明,”易河子笑的有些诡异,“今日开始,我将把你和王允、李道元、林道明、许奕、徐茹和韩柳六人分为一组,每日都进行一对一的切磋。待你熟悉了他们每个人的缺点之后,我自会有一套应对方法,让你稳稳取得第一。”

    “师叔高明。”白木云脑中转得飞快,她在衡量下面的话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可是,师叔。弟子有一事不明。”她暗暗一咬牙,与其瞎猜,不如挑明。

    “讲。”

    “师叔如此劳苦帮助弟子取胜,师叔可有何期望?”她不动声色,余光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以我和你师父的关系,难道非要有所目的才会相帮吗?”他不屑的撇撇嘴,稍微扬了扬下巴,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这……师父在第一天便教导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白木云边说边忏悔,这可是她第一次说谎啊。

    “呵呵,你只要好好记着这个‘恩’就行了。”易河子虽然语气平淡,但那一字眉下的双眼中却燃起了神采。

    “弟子记下了。”白木云再次一拜,朗声说道,“还望师叔多加指点。”

    此时,白木云心中有些发虚。这个易河子第一次见面时那眼中的不善,后来又表现的公正有加,对自己处处维护。经许奕提醒后,才发现其对自己的态度却是与别人大有不同。若说是挑拨自己与其他弟子的关系,也就罢了。可现在竟然主动要求指点自己,这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机和想法呢?

    她心中暗叹,现在身在月洛峰,身边人虽多,但各个都似有无限心事,根本无人可以与她倾心相述。这接下来的一个月究竟应该如何继续才是对呢?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浮在江上的小船,在雾中迷茫前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易河子马上便进入了状态,对着白木云施教起来。

    只见他右手一抬,那把刚刚插在地上的长剑便自行飞到了他的手上。

    “通过之前两场切磋来看,你最大的优点便是精神力量和身体的灵活性。”他走到她近前,用剑背轻轻拍了一下白木云的左腿,摇了摇头道,“但你力量太弱,根本无法做到对身体良好的控制。”

    他说着又绕道了白木云的身后,用剑尖轻轻点住她的大椎穴,有些惋惜的说,“在切磋中,从来不想如何护住自己的要害,却总是一味相拼,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认为值得吗?”

    白木云感受那冰凉的尖刺抵住肌肤的感觉,心中不觉一震。抛开易河子目的究竟为何,但他此时所说,句句皆是重点。

    见她不语,易河子心下明白,自己的话已经在她心中起了作用,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你的虚实配合与近身搏斗之术甚至不如那些从小市井长大的娃娃。所以,你要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对你这些劣势一一找出对策进行弥补。”

    “弟子受教!”这一声确是白木云诚心诚意之语。

    “接下来五日,你要仔细观察他们六人这些方面的特点,找出破解方法。”他语气渐冷,重新绕回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

    就在白木云有些不明所以之时,他毫无征兆的忽然抬起左手向她咽喉抓去!

    白木云心下大惊,用尽全力在如此近的距离中硬生生将身体狠狠掰向一边,勉强算是躲过了易河子的进攻。但她根本来不及继续闪躲,就被他横扫过来的右臂顶到。

    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她,易河子眼中冷光闪烁起来,轻哼一声:“白木云,你已向全天下展示了你惊人的天赋,所以从现在开始,在月洛峰的生活中,你必须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虽然,我会指导你的修炼,但你身边那些人,只能靠你自己去提防了。”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她,白色袍袖一卷,玉色腰带长穗微颤,一步步走进月洛峰主殿当中,留下她一人眉头紧拧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细细揣摩着他的用意。

    这是警告?还是暗示?抑或是对谁有了猜疑?

    没有多久,便有弟子陆续出现。于是白木云收了心思,简单整理了一下道袍和头发,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今日之课。

    果然,老道张靖林将包括她在内的七个人单独安排在了一起,并嘱咐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他们七人将会一直在一起修炼。

    “没想到,两个月后,我们又可以有幸与白师兄在一起了。”圆脸皇子王允第一个开口笑道。

    “哪里,哪里。照理我还应喊你一句师叔。所以这‘师兄’二字,在你这里完全不能适用。

    ”白木云紧忙抱拳回应道。

    她心中轻哼一声,这个皇子王允从语气中明显有把自己向外推的嫌疑。看来自己在丹霞峰陪伴师父的这一个月中,易河子和张靖林把‘挑拨关系’这功课做得不错。

    “哪里的话,辈分都要在咱们完成六个月基础修炼之后再说的。这里,我还是随大家一起的好。”王允哈哈一笑,眼睛悄然一撇旁边的林道明。

    “不错,不错,王师兄说的对。我们都唤‘白师兄’,也是敬重师兄祖师传人身份。如果真的论起辈分,恐怕无人能比得了白师兄啊。”林道明笑着附和道。看来,他已经与王允关系走的很近了。

    倦容李元青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白木云。那有些蜡黄的脸色并未因为修炼而有所改善,反而还有着隐隐发黑的趋势。白木云曾经在最开始的时候,把他和樊叔叔的脸色做过比较。虽然都有些病容之色,但樊叔叔明显要比眼前之人健壮多了。不过李元青平日寡言少语,与谁都不怎么来往,所以也十分难以捉摸。

    “我看不如就按照王师兄所建议的吧。”很久没有与白木云说话的韩柳此时突然开口道,让白木云颇感意外。不过,她在说话的时候,眼睛略微眨了眨,眼珠向王允一侧转了一下,似乎在传达什么信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书迷们还喜欢看:。”白木云十分豪气的击掌应道。

    她心下会意了韩柳的想法。此事,明显是王允等人事先便商议好的。韩柳不过就是想提醒自己,暂时不要纠缠于此。

    她向韩柳微微一点头,心中对她好感倍增。这个曾经在第一次见测试中,便从与徐茹对话中显露出与上清山高层有着莫大关系的女孩子,一定也有着不凡的来历。

    但若如此,以两人的修为,为何当日只是手持普通的令牌参加入门测试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而此时的许奕则只是轻轻瞟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话语。白木云被这眼看的心虚,不知道昨晚自己去了他房间之事,他是否已经察觉,所以干脆不动声色,随着众人一起来到了月洛峰主殿内的一侧安静的院内。

    易河子早已在此等候他们。他废话没有,直接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然后让林道明第一个站在圆圈内,接受所有其他六人的轮流攻击。然后,再换徐茹在圈内。以此排序,最后一个便是白木云。

    之后,重新轮番一次,不过形式转变成为圈内之人轮流主动攻击圈外之人。

    这一圈圈一趟趟下来,没到中午时分,众人便皆已大汗淋漓。

    易河子看着疲惫的七人,眼中透出凌厉之色,轻声喝道:“你们从入门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

    可每个人的进步却都是微乎其微!在我看来,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他顿了一下扫视众人一圈,说道:“从下午开始,修为相近的人自行一组。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所有人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必须有所突破。否则的话……”

    他拉长了声音,嘴角冷冷的一翘,阴测测的继续道:“送去持戒封石窟中闭关十日,书迷们还喜欢看:!”

    看着众人颇为吃惊的反应,他笑容更甚:“徐茹,聚气二层和凝神二层;韩柳,聚气一层和凝神二层;王允,聚气三层和凝神二层;李道元,聚气二层和凝神二层;林道明,聚气一层和凝神二层;白木云,聚气二层和凝神二层;许奕……”他略有停顿,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许奕,旋即说道:“聚气六层和凝神五层。”

    他话音一落,包括白木云在内的所有六人都齐刷刷的盯向了许奕的方脸。

    聚气六层和凝神五层?!这可比白木云听说所谓的聚气中层和凝神中层要来的震撼太多了!差距如此之大,这让自己如何在三个月内击败他?!

    而众人中,尤以王允最为平静。他率先抱拳朗声道:“未曾想许世子实力已如此雄厚,当真是让我们敬仰啊!”

    这一句“许世子”让白木云一愣。在这里,大家都不会唤出世俗的名头,而都以师兄师弟相称。

    她转头看着王允,再看看许奕,心中突然明白了许久以来的一个疑惑。那就是本是太吴国皇家最亲密的许家,为何在这两人身上却丝毫没有亲近可言?!

    这一点自己一直奇怪但却没有注意。可今日此时,从二人相互的眼神中,很明显可以看出原来皇家和镇国公之间似乎并未像自己在书上所读,是如手足般的一心一意。这中间甚至还有些……敌意?

    想到此,她心下一惊,赶快收回了自己飘忽的目光。

    许奕表情有些意外的瞟了眼易河子,马上笑呵呵的回应道:“哪里哪里,皇兄见笑了。粗人一个,三岁修行,自然比大家要快一些。”

    “下午开始,你们自己挑选对手吧。单独的那个,就由我来负责。”易河子冷笑着,转身便离开了,“持戒峰十日之罚,言出必行!”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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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河子在这短短半天中所展现出的各种变化莫测的笑容让白木云开始逐渐明白了这个“笑面虎”外号的含义。在她的理解中,易河子根本不是书上所描述的那种笑里藏刀的简单之人!

    她收回看着他背影的眼神,悄悄瞟了许奕一眼,不想却被他闪烁不定的眼神逮个正着。“白师兄,”他竟走了过来,大声说道,“中午一起吧。”

    白木云心下一慌,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徐茹说话了:“许师兄,白师兄身体刚刚恢复,还需要人照料一下。不如我陪白师兄吃饭吧。”

    说完径直一拉白木云的袖子,甜甜的笑了起来。

    要是平时,白木云肯定会找各种借口遁走,不过今天情况可完全不同。她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道:“徐师弟说的对,咱们走吧。”

    “晚上我去找你,其他书友正常看:。”许奕表面没有说什么,可那细细的声音却直直的扎进了白木云的耳朵里。她全身不禁一个微颤,反手拉起徐茹的袖子,逃命一样的向膳房跑去。韩柳见状也快步跟了上去。

    许奕看白木云如此模样,心中好笑,但脸上却渐渐布上了一层愁云。

    我的计划已经被你彻底打乱了,云儿。

    “许师兄不嫌弃的话,我陪你,如何?”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许奕回过头,却看到李元青双目含笑看着自己。他心中不觉一动。

    西域李家少主,李元青!你偏偏选在我刚刚与王允针锋相对之后对我发出邀请,这分明就是表明你有意掺进来!哈哈,那我正是求之不得!

    许奕嘴角一挑,袍袖一挥,走到李道元身边,浓眉舒展,朗声笑道:“李师弟,师兄我正有此意!”

    王允一张圆脸上挂着十分柔和的微笑。他看着许奕和李道元走远,轻叹道:“没想到白木云竟然和许奕有着这样深的关系。”

    “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做?”林道明一改之前清高深沉的状态,声音中透出十分的恭敬。

    “吩咐下去,查出白木云和她父母的身份。”王允回身转头看着林道明,声音中透着一丝惆怅,“我绝不信这样的天赋会出自一个寻常家庭!”

    “镇国公和国师那边最近动作频繁,我们要不要……?”林道明垂首继续说道。

    “我们管不了那么远,交给太子处理就好了。”他抬手打断林道明的话,眼神透出一丝深意,“不要忘了,我们来到上清山的目的!眼下必须按照易河子的说法,迅速提高实力才对。”

    “殿下高明,书迷们还喜欢看:!”

    “许奕这么早暴露了他的实力,对我们是大大有利啊。”王允轻笑道。

    “那李家的李元青一直表示他不想卷进来。可今天这是什么意思?”林道明眼睛一瞟王允说道。

    “还不是因为那个白木云!这样的人,天下所有势力都希望得之!”他掸掸袖子上的土,声音渐大,笑容却转冷,“但得不到的话,那等待她的只有一个下场……”

    林道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的点头。

    王允似已猜到他的想法,摇了摇头道:“没有我的命令,你绝对不能再次轻举妄动!上次已经被许奕察觉到了,令我十分被动。”

    说到此,他圆眼中竟透出令人生畏的目光,盯着林道明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始终不要忘记,当初我同意带你来此时,你的誓言!”

    林道明浑身一颤,几乎就要跪在原地,吞吞吐吐的回应道:“是……是……殿下。”

    “林家如果想要再重入朝纲,就看你的表现了。”说完,王允径自也向前走去。

    林道明右手狠狠的攥在一起,眼中滑过一丝不甘。但他马上便恢复了正常,快步跟上王允的步法,若无其事的也向膳房走去。

    膳房中,徐茹、白木云和韩柳三人正坐在一起。徐茹忙不迭的给白木云碗里夹菜,一脸幸福的样子,两只大眼睛中全是白木云的脸。

    韩柳在一旁无语,完全就像没看到二人的样子。白木云咽了口吐沫,脸上堆着假笑嘿嘿的感谢徐茹的所做,心下暗叹,谁能救救我……

    “白师兄!”一个声音让她差点就从凳子上蹦起来了。

    “小虎,快来,书迷们还喜欢看:!”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师弟不师弟了,白木云几乎是一把就拽住了张小虎的胳膊,生生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大声喊道,“我有一个月都没检查你的情况,快给我看看!”

    她那紧张的样子让对面的韩柳差点就喷出一口饭。韩柳捂着嘴,强忍着笑,美丽的眼睛瞟着徐茹,眼泪都快出来了。

    徐茹见韩柳如此,气得睫毛忽闪忽闪的上下颤动!只见她红唇一撅,狠狠瞪了韩柳和白木云各一眼,猛一跺脚,扔下手上的饭碗,便起身冲了出去。

    “啊……”韩柳被她这一跑惊得把手中饭碗也扔了下来,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声对白木云说道,“白师兄,你先自己慢慢吃。我去去就回。”

    白木云脊背僵直,眼睛一直盯着张小虎,根本就不敢回头看身后的徐茹在做什么。不过感到她那狠狠的一跺,自己心中也跟着一颤。见韩柳要去追她,慌忙点头应道:“那个……谢谢韩师弟!有劳了!有劳了!”

    一连说出两遍,她自己竟也没有察觉,赶忙又回头怒目对着张小虎道:“你要让我发现你偷懒,一会绕不了你!”

    张小虎委曲的看着白木云,眼中透露出一丝害怕。这个平日里十分寡淡的白师兄,今日怎么变得如此凶恶?!

    但见他唯唯诺诺的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颤颤巍巍的递了过去,吓得有些结巴道:“白……白师兄,我……我想到今天……今天你可能……会问,所……所以我……我昨晚就……就……默写了前……前面……的六页。”

    “你说话怎么变成这样了?!”白木云眉毛一皱,凶巴巴的抢过那几页纸,瞪了他一眼。其实,自己毫没察觉她此时此刻已将这黑面小子当成了心中泄愤的对象。

    这“愤”乃是因对许奕的心虚,和对易河子的忐忑,最后还有对徐茹的无奈综合在一起而产生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而可怜的张小虎此时心中十分后悔。他想起娘在自己临走时说的话,上清山仙人多,你要多多看黄历!哪天时日不好,就千万别瞎说话,瞎做事!

    不过,当白木云的脸色很快便转成了惊讶,然后抬眼看着张小虎,半响没有说话。

    “白……白师兄?”他的脸似乎比之前更黑了,后背也逐渐有些发凉。

    “你自己写的?”白木云微眯眼睛,语气不善的问道。

    “是……是我自……自己写的。”他手心也已经湿了,“没人愿……愿意帮我。”

    白木云一仰头,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便把他从膳房拖了出来,直奔树林而去。

    “真!真……是我……自……自己!”张小虎心下彻底没了着落,声音中竟然带了哭腔。

    白木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反常态,心中一惊,手马上就松开了他,马上柔声说道:“好了,小虎!我……我刚才……”一时之间,她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没事,没事。”张小虎被她这突然一变,搞得一愣。但听闻她语气又恢复了正常,心下倒是踏实起来。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

    午后有些潮热的微风在二人中间吹过,带走了刚才的尴尬。

    “那个……”白木云轻咳一声,率先开口道,“我看出来了,是你的字迹。写的不错!”最后,一拍黑面小子厚实的肩膀,干干的笑了两声。

    “真的吗?”张小虎被她这一夸,马上忘了刚才的事,憨憨的也笑了起来,有些自豪的说道,“在白师兄不在的时间里,我一天都没有偷懒,其他书友正常看:!”

    “嗯。”白木云鼓励的点点头,“你这么好学上进,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核通过的。”

    “我会努力的!”张小虎对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那个……你以前在家乡的时候,”白木云打量着他,盯着他粗壮的胳膊、结实的双腿,发问道,“和别人打过架吗?”

    “打架?”黑面小子眼睛一亮,似乎说到了让他非常骄傲的事情,声音也高亢了几分,“不瞒白师兄,我们全村的小孩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真的?”这让白木云心中一喜。

    “我的那招‘黑虎掏心’就连大人也要退避三舍呢!”张小虎嘴上不禁笑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胸脯,扬了扬下巴。

    “这么厉害?”她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真的,白师兄!这是我自创的一招,曾经打倒过一头牛!”

    “蛮力也能打倒牛!”她又撇了撇嘴。

    “这需要力量,但主要还是要靠技巧!不信……不信,我给白师兄演示一下!”实诚的张小虎不知道自己的建议正中白木云下怀。

    “好!那我们不用精神力量,看看你的‘黑虎掏心’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白木云向后连撤两步,双手握拳,抛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既然易河子说我没有打架经验,那从今天起,我就找张小虎每天切磋切磋这些入门级的身手。

    嘴角微翘,白木云蓄势一窜便攻了过来,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书迷们还喜欢看:!张小虎一闪,右手成拳带着风声便直捣白木云的心窝。她灵巧的一翻身,抬腿便揣在了他的胳膊上!

    可张小虎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胳膊一歪,亮出心口。这一踹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之上!她一惊,干脆改踹为蹬,身形向一侧落去。

    而张小虎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白木云的左脚脚腕,向怀里一带!白木云万万没想到,张小虎的动作竟然可以这么快!她重心不稳之际,并未慌张,而是腰部用力向右一拧,整个人扭了个方向,右腿借力横着扫向他的头部。

    可谁想,这张小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竟然没有躲闪这一腿,而是身形向后一错,右臂抬起狠狠便夹住了她的右腿,硬生生用身体的力量卸下了白木云的这一击!

    这下白木云双腿都被他钳住,任凭她怎么使劲都根本无法挣脱开他的双臂!

    这时,她才真正体会到了力量在打斗中的决定性作用!

    不过,平日那一遍遍的招式可不是白练的!她双手撑地,大腿与腰部同时发力一收,猛然把整个身体蜷向了张小虎的方向,然后狠狠双腿一蹬。腿的力量要比手碗力量大得多,这爆发式的蹬踏直接便挣脱开了他的手,踹在了他前胸之上。

    张小虎连退三步方站稳身形。而白木云漂亮的一个跟头,稳稳站在了地上,不过此时她身上已经见汗。

    “用你的黑虎掏心吧!”她有些气喘的说道。虽然,早就从李金火那里套得张小虎的聚气只修炼到了第二层,但刚刚的一招却让她感到,这黑面小子的身体力量直逼许严哥哥!

    “白师兄小心了!”张小虎脸上甚为凝重。双手变拳为抓,一前一后以极快的速度向白木云逼来。

    白木云眉头一皱。这一招让她感到仿佛一座高山一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她心下一紧,没敢硬挡,直接向后连撤三步,借攻势已到尾声的机会,猫腰低身,举起双拳向张小虎腹部狠狠扑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然而张小虎却根本没有去躲避她的攻击,而是腹部用力,生生挨了她的进攻,同时双肘向下一砸,直接磕中了她的后心。

    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双手打在了石头之上,同时后背上一阵巨痛,整个人直接被砸在地上。

    “啊……白师兄!”张小虎吓得赶忙蹲下把她扶了起来。

    此时白木云全身都是土,喘着粗气,忍着疼痛,瞥着这个黑面小子,气若游丝般的笑着:“好,以后每天中午,检查完你的抄写,就陪我练这招‘黑虎掏心’!”

    “啊……今天这招还没使出来呢。”张小虎一愣,傻傻的说,“但是,不会打伤白师兄吗?”

    “可以不用下手这么重!”白木云心下郁闷,原来自己在打架方面如此不堪!暗自摇头,轻声回道:“直到我可以完全应对。这就当我教你写字的回报了。”

    “这可不行!”张小虎脸色一变,眉头皱了起来,“教我写字的回报怎么能是挨打呢?!”

    “扶我起来。”白木云背后生疼,实在笑不出来了,“好。不过,你要答应我。”

    “以后凡是白师兄的话,小虎一定遵命。”张小虎郑重的点头。

    白木云身上虽疼,但心中却是十分欣慰。

    就在她刚刚坐稳的时候,一个声音细细的飘进了她的耳朵里,“让他离开,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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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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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支开张小虎之后,许奕便沉着脸走了过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很厉害嘛,”许奕那张方脸上隐隐有着怒气,用略显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刚刚恢复过来,就到处找打。”

    “你……”白木云撇过了头,不去看他。

    “你就这么想取得第一?”许奕冷冷的问道。

    “是。”她十分干脆。

    “可惜,”许奕走到她面前,轻轻叹道:“你要失望了。”

    白木云闪亮的眼眸中有着不解。

    “这个第一,”他凝视着她,缓缓说道,“我志在必得。”

    “那我就挑战你。”白木云“腾”的站了起来,仰起头看着他。

    “云儿,不要瞎闹。”许奕浓眉微蹙,眼中目光连连,“你几次三番犹如拼命,这样的修炼怎么适合女孩子?”

    “书上讲‘不破不立’。更何况,我不觉得身为女孩子有什么区别。”

    “哼,”他斜睨了她一眼,露出不屑的神情道,“昨晚深更半夜,你做什么了?”

    白木云心脏漏跳一拍,立刻心虚的低下头,有些吭哧道:“啊……昨晚……嗯,睡觉啊。”

    “你果然没有撒谎的经验。”许奕笑了,可眼中却更冷,“我可是嗅到了你的味道。”

    白木云一愣,这怎可能?!难道精神也有味道?

    一眼便看穿了她脑中所想,许奕微微摇头道:“你现在还没真正摸到修炼的门槛。等你修到凝神中层便会明白,其实精神和**一样,都有固定的气息。如果你昨天去的不是我的房间,而是……王允的房间,我敢断言今日你一定重伤不起。”

    “他也是凝神二层,怎么可能重伤于我?”

    “是吗?”许奕双手环胸,直直盯着她的双眼,玩味的说道,“聚气成功之后的你明显愚钝了很多。”

    白木云先是有些不解,随即脑中一闪,是啊,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蠢!

    他许奕是镇国公之子,身上就有那可以隐匿修为之法器。难道王允做为太吴国之皇子,就没有这样的法器了吗?!

    “那他……到底什么修为?!”白木云恍然大悟的问道。

    “只怕不比我差。”许奕忽然伸手一把搂住白木云的腰,狠狠向自己怀里一带,柔声说道,“云儿,不要过早的掺进来,现在的局面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这六个月的排名比试,你注定得不了第一,所以不要用这些伤害自己的方法再去提升了。”

    白木云根本站不住,一下便跌在他的怀里,心中开始慌乱起来:“放开我!这是中午!会有人看到的。”

    “你先答应我,不去争这第一,我便放开你。”许奕语气强硬,手中力道更足。

    “我争不到是我实力不够,而不是我知难而退!”她依然双臂用力抵住他的身体,但却不能离开,不过她眼神中满是坚定。

    “你!”许奕气得双手紧抓住她的胳膊,瞬间便将她推开,眼神凌厉的喝道,“取得第一便更会成为各家众矢之的!你怎么不明白?!”

    “这又如何?”她淡淡一笑道,“我终究有一天要修成天下强者,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阻止我,书迷们还喜欢看:!”

    “好,好,好。这就是我的云儿。”许奕笑了,盯了她一会,后退一步继续道,“那我等着你打败我。”说完,头也不回,纵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林中。

    白木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思绪在脑中转得飞快。

    刚刚二人对话让她对于如何处理与许奕之间的关系,渐渐有了明确的方向。

    这“第一”就算我没有实力取得,我也绝对不会主动去放弃!这是师父对我的要求,也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更是五年后师父所说那宗门大会历练的根本!

    许奕,你说的话和对我的关心是真也罢,假也罢,既然我已经退婚,今后你我二人就不要再有瓜葛!但你对我白木云所有的帮助,我会一一记下,将来有朝一日,我必会报答于你!

    至于你镇国公家族与皇家之间的任何恩怨,都与我无关。无论是你还是王允,就算修炼到再高的层次,我白木云绝不退缩,都会全力去战!

    这片小树林被晌午的阳光照耀的分外明亮,阴影与绿叶相间,明暗清晰。

    此时此刻的白木云心中一片清明。她挺直了仍然很痛的后背,仔细地将衣服上的脏土全部掸净,头一扬,大踏步地向月洛峰主殿走去。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白木云每天除了和张小虎必要的沟通和交手之外,她基本恢复了最开始时那冷淡的状态。每日对每个人说的话基本不超过五句。

    对徐茹也是能避则避,不再给她机会亲近自己。而对许奕和王允等人,则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貌。这让许奕几次眼中都要喷出火来。对他传音给自己,要找自己谈谈,白木云也不做任何反应。

    她现在的心中只有那六个月末之事,书迷们还喜欢看:。

    而易河子也没有食言,对她的教导可谓尽心尽力。他对白木云与张小虎之间的切磋,也给予了肯定的的态度。不过白木云始终在力量上长进不大,这点让她十分郁闷。

    易河子和她强调过,力量决定了无论是身体攻击、武器攻击还是法术攻击的强弱。如果一个本身力量很弱,但法术很强的人,不一定可以胜过一个本身力量很强,但法术较弱者。

    不过易河子也告诉白木云,她天生精神力量强大,这一点可以或多或少的弥补一些身体上力量的弱势。但精神力很容易损耗,所以可以在紧急关头,使用精神力量额外的进行补充。

    但在实战中,尽量不要长时间依赖精神力量。否则一旦像上一次那样,神耗过度,就等于把生命送给了对方。

    而从这段时间的体会中,白木云肯定了自己的推测,所有人中力量最强者就是身材高大的许奕!王允在于他对战之时,都要采取的灵活战术,尽量避免与其正面接触。但这样一来,不但王允的体力会迅速下降,而且可以选择使用的攻击方式也一下少了很多。

    而且许奕的凝神已经是第五层,无论是精神力的操控还是耐力,都比自己高了十倍!这样的对手,她现在还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可以应对。但易河子对此却并不在意。他只是一再的强调,实战的重要性和自身修炼等级的重要,具体对付许奕的战术,他却只字不提。

    一切都似回归了最初的平静。

    白木云在第四个月月末的时候照例还做了三件事。第一个便是接受了上届弟子的切磋测试。不过遗憾的是,许严和慕清此次并未前来。而白木云这次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既没拼命也没有耗神,而是完全使用剑术配合凝神二层的御剑之术中规中矩的战术完成了这一次测试。但四场比赛下来,她仅获得了一场胜利,一场平局和两场败局,排在所有一十八名弟子中的第五位。

    不过她的对手皆是聚气中期和凝神中期之人,所以在普通弟子眼中,输掉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书迷们还喜欢看:。但她心中却有了一些焦急,因为许奕以三胜一平的成绩排在第一,而王允虽然和自己一样,但他是隐匿了实力之人!如果爆发出来,估计也应会与许奕相当!

    而徐茹则是白木云第三个需要重视的对手!她竟然是两胜两平,排在了第二!接下来李元青则是排在第三!林道明在第四!这样看来,她白木云的成绩其实在这七人组中,仅仅强过了韩柳而已!

    而看那娇滴滴的韩柳,每招每式都仿佛没有尽全力,好似甘愿当众人的垫底一般!

    这让她对仅剩下的最后两个月时间,产生了无比紧迫的感觉!

    第二件事,则是白木云按照规定回到丹霞峰住了三日。

    月洛峰的日子十分清苦,而回到了丹霞峰的她,犹如许久不归的小燕终于回到了家中一般,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贺慕华对于她来说,依然周身时时都释放令人感到冷冽的气息,但在白木云心中这冷冽已经成为了亲切的一个部分。

    她向师父汇报了一一包括易河子的亲授的情况,自己与其他弟子的切磋心得等等。

    贺慕华微笑着听完她的话,只说了几个字,“你要继续努力。”

    然后白木云就皱起了眉头。她在认真思考应该如何告诉师父关于兰瑶阁和那个叫丹冰的白衣女子。对于这一部分,她几次想和贺慕华提起,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其中有些让她感觉不太对的地方。所以每次都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再说。

    贺慕华心中雪亮,早已瞧出她的心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云儿如果有什么心事,尽管安静的放在心底,不用事事都要向我禀报。不过若有一天,云儿无人可以倾诉,师父永远会在这里。”

    同样曾经持有过瑶清牌的贺慕华岂能不知,身为祖师传人的白木云,肯定有了进入兰瑶阁的资格。

    他又怎能不知道,从兰瑶秘境中返回时,必然会进入到紫竹林禁地!

    那么她必然早晚都会碰到自己的师妹。

    这些其实他都想到了……可是,他却无力改变,因为这都是她命中注定的事情。

    就像她被樊平带来,成为了祖师传人,通过了各种测试,经脉上令人无法相信的异象,精神上令人恐怖的天赋,甚至还在昏迷中喊出那可以令全宗门变色的“噬天”二字。

    这些都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徒儿和祖师所担忧的那个人之间必然有着一定的联系。

    从白木云用神过度昏厥之后,贺慕华想了很多。想到了白木云的未来,自己的未来,甚至樊平的未来和上清山的未来!

    想到在长浩山时,赤敖所得的那个关于鲲鹏的卦象,结合白木云的种种,他宁愿相信,自己的徒儿将来定是那个终结天下之乱的人,而绝非挑起祸端之人!

    无论当初自己和樊平的约定是否最终可以履行,白木云既然已经正式成为自己的弟子,那么他贺慕华就一定会称职的做好这个师父,哪怕只有五年!

    看到徒儿未来的艰辛和威胁,贺慕华已经完全想通。既然无力改变她的命运,也无力去阻止这一切冥冥中注定的方向,那么只有提高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在宗门中保持最大威慑力。那么,就算白木云在禁地中又引发什么祸端,自己也能保她平安无事!

    入微第九层!他想到了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

    我贺慕华定会在最短时间内超越你,成为上清山实力最强的第一人!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庆忌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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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件事便是在回到丹霞峰的当晚,白木云在自己的房间内悄悄的再次进入了兰瑶阁,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此次可是花了一定的心思。在自己进入之前,她先详细记录了一下月亮和主要几个星辰的位置。然后又跑到自己房间后面不远的一片小树林中,仔细的拔了一些花花草草,小心翼翼的包起来,揣在怀里。最后才来到秘境之中。

    这里依然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艳阳高照,空气清新,怡人心脾。没有了初次的好奇,她径直跑到了主殿之上,迅速在第二根巨柱上找到了一个同样的凹陷,将瑶清牌塞了进去。

    白光大现的同时,她瞬间到达一个石屋内。

    这里十分古怪,与上次那间敞亮的巨大书房完全不同。四周石壁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光线昏暗,只靠墙壁上几个漂浮的烛火给予点点光明。

    白木云站在石屋内环顾了一圈,这里空荡荡,除了有三扇石门之外,什么也没有。她上前去推了推正中央的那个门,很重,完全打不开,而另外两扇也同样不行。

    她退回到中央,盘坐了下来,屏气凝注精神力,猛的向中间石门轰去。果然,她强大的精神力量击在其上,爆发了巨大的轰隆声,那厚重石门好像被推开了很小很小的间隙!白木云心下一喜,再接再厉,连轰了三次,终于把石门撞开了一条窄窄缝隙。

    她连忙站起来跑过去,使足全身的力气,将门又顶开几寸。向里探去,依然黑漆漆一片,一股更凉的寒气扑面而来。白木云相信在这兰瑶秘境里,不会存在任何对自己不利之事,于是她没有犹豫蹭的便侧身钻了进去。

    “咔”一声,在她刚刚进入之后,那石门迅速的归位,严丝合缝的恢复了最初的紧闭。虽说不害怕,但这黑洞洞的未知,让她心下十分紧张。

    白木云尝试向前迈了一步。脚尖刚刚落地,啪的一声,一个烛苗便凭空在她头顶亮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脚下,又小迈一步。啪!另一个烛苗亮起。她连走五步,头顶上便出现一连串的光线。

    虽然不是很亮,但已经可以把周身的情况看个清楚。她仰头环视一周,眉头便皱起来。这是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许严哥哥带着自己曾在家乡附近的山里进入过一个山洞玩耍。虽然那里什么也没有,但黑漆漆、凉飕飕的感觉却和现在十分相似。

    不过现在四面八方袭来的刺骨寒意仿佛告诉自己,这里应该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已经远远超过了小时候曾经去过的那个山洞。

    兰瑶阁里怎么会有山洞?而且,这里摸上去很像天然形成的。她用手扶着石壁,感受着上面的湿滑,继续向前。

    当她大约走出五十步左右的时候,前面再次出现一道石门。这道石门与刚刚的不同,方方正正十分宽大,上面似乎还刻有一些纹路,隐隐约约直通石洞的顶端。

    这次任凭她如何使劲,包括用上了精神力量一起,这巨大的石门都纹丝不动。

    她有些气馁的用额头抵在石门上,喘着粗气。

    可就在这时,从石门另一侧突然传出一声犹如猛兽般的惊天咆哮!

    白木云一个激灵,吓得向后倒退几步,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可那声音并没有消失,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从很远的地方冲来!那声音极为沙哑、低沉,完全听不出是兽还是人!但带来的那嗡嗡声一下便塞满了她的耳朵。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巨大的拍打声!好像那一侧的东西正在奋力捶打着石门!

    此时,白木云背后的汗毛根根都立了起来,几乎是手脚并用转身向来的方向逃去!

    当她重回石屋的中央时,那咆哮声和拍门声才彻底消失。她靠在石壁上,双腿酸软,心脏猛跳。

    那里面到底关着什么?!

    她惊魂未定的看了看两侧的石门,当下便决定在弄清楚之前,先不要进去。

    意念一闪,她立即回到主殿之上第二根巨柱旁。没有丝毫犹豫,她取出瑶清牌重新放在了上一次曾经进入过的第一根立柱上。

    她相信自己在上次书房中一定漏掉了什么。这秘境里既然这么复杂,不可能没有任何文字记录!

    功夫不负有心人。白木云把那巨大的书房仔仔细细的翻找一遍,果然收获颇丰!

    她在一个书架下找到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玉简。送入真气进去后,上面显现了两行字,分别说明了自己曾经进入过的两根巨柱的名字:第一个名“临柱”,而第二个名“兵柱”。而后面的玉简则又为空白。白木云估摸着只有当自己进入过其它巨柱之后,这个玉简才会有所显示。

    关于这“临”字,玉简上仅有四字解释,即“身心稳定”;而“兵”字的解释则更少,仅仅两字“能量”。

    她失望的叹息一声,把这个玉简放置在一个非常明显的位置上,以备以后方便找到。

    不过,虽然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她却意外发现了一样非常好的东西。

    这是一套护腕类的武器,本来是被悬挂在墙上,但因为并不像其他那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在很高的位置,所以被前面一个书架挡住了。

    她很容易便将其取了下来,仔细端详。这护腕十分冰凉,很沉,通体乌黑发亮,上面还似有淡淡流光,没有任何接缝,仿佛浑然天成。直觉告诉她,这外形普通的器物必定十分不凡!

    她又找出那,快速寻找着有关它的信息。

    很快她的目光停在了“庆忌环”这三个字上。

    根据玉简所写,这“庆忌环”乃是瑶清仙尊从一个非常厉害的散修手中赢得。这散修名“苏阐”,身材极其高大,天生蛮力骇人。他修炼二百年,感悟了“力”之意念,最终突破凝神层,成为入微级高手。

    当瑶清仙尊挑战他时,他已是入微第十层大圆满之修为。而这“庆忌环”正是他贴身武器,乃由上古陨石炼制而成,本身十分沉重,而其中器灵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猛兽之魂,书迷们还喜欢看:。与普通兽类不同,这头猛兽似可以与这“苏阐”交流,并成为其伙伴,陪伴他数十年,在它身陨之时,“苏阐”利用法术将其魂炼入这“庆忌环”中,竟成就了一件中品仙器!

    瑶清仙尊当时苦战“苏阐”长达一月之久,终于将其击败。而“苏阐”在失去“庆忌环”之后,悲恸大哭三天三夜,最终气竭身亡。而按照其死前的请求,瑶清仙尊将其尸身带到了埋葬这头猛兽之地,与其合葬长眠。

    按照所记,“庆忌环”戴在身上可作为护身法器,摘下后则可成为攻击力非常恐怖的武器。但白木云最感兴趣的还是后面的一句话,这“苏阐”平日为提高其自身蛮力,将“庆忌环”的重量释放到最大,戴在脚腕或手腕之上,可有效提高其双腿或双臂的力量!

    白木云双手激动的有些颤抖!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可以提高自身力量的修炼法宝啊!白木云想都没想就将这环扣在了自己的脚腕上。

    按照上面记录的使用口诀,白木云心中调整着“庆忌环”的重量保持在一成。刹那,她只感到自己的双腿一沉,犹如被人拉住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心中惊骇于“苏阐”蛮力的恐怖,她慢慢一点一点的减弱“庆忌环”带来的重量,直到自己可以正常的走路为止。

    说也奇怪,当她调整好之后,这环竟然黑光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了自己脚腕上,只留下了一圈画满奇怪纹路的痕迹。可她明明还能感到“庆忌环”冰冷的感觉从脚腕处传出。

    她蹲下来,闭上双眼,双手敷在脚腕花纹之处,轻轻向其中输入一丝真气。这“庆忌环”在感受到她的真气之后,仿佛十分愉悦,竟有微微的“嗡嗡”声传来。而白木云也似乎从环中感到了一种亲切。

    她睁开眼睛,十分迷惑的看着自己的脚腕。难道这猛兽之魂也喜欢我?

    不过,无论如何今日的成就都是非常巨大的,书迷们还喜欢看:!自己误打误撞找到的这“庆忌环”,一定可以在六个月末的比试前,帮助自己提高身体力量!

    她也明白,虽然玉简上描写此物的法力非凡,但距离她现在修为实在太过遥远。就算大材小用,只要能让她物尽其用便是好的!

    待她出现在紫竹林禁地之内时,她已经将之前准备好的花花草草都整整齐齐的编成了一个小小的花圈。可她找了一大圈,却没有发现丹冰的身影。

    她去哪了?又稍微等候了一会,也不见她出现。也许她有事?白木云有些失望的把花圈放在地上,便悄悄的钻出了竹林,借着夜色溜回了丹霞峰。

    不得不说,双脚上戴着“庆忌环”的她比平常用了多一倍的时间才回到房间,而此时天已有些泛白。

    她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走之前的记录,心中大致得出了一个让她都不敢相信的结论。那就是在兰瑶秘境中的时间似乎比正常时间慢上一倍!也就是,在自己进入兰瑶阁两个时辰,而实际外界刚刚过去一个时辰而已。

    这是为什么?难道我的估计有错?

    白木云想了想,今晚在兰瑶阁的石屋内确是受了些惊吓,所以未必估计的很准确。还是等下个月,自己再做一次记录。如果两次都是这样,那么就说明这是真的!

    她长出一口气坐回到床上,歪着头看着自己脚腕上的花纹,感受那依然冰凉的感觉,心中感叹,这个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

    看着天色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可以休整,她便在床上打起坐来。可是刚刚入定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脑海中就若有若无的出现了一个极其低沉的声音,将她猛的惊醒过来!

    “吾名庆忌……”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阐力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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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猛然睁开眼睛,心中如惊涛骇浪一般。这声音充满了极度沧桑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她之前在紫竹林幻境曾中听到的那个声音。

    “你……是‘庆忌环’吗?”她迅速镇定下来,尝试性的用意识在脑海中发问道。

    “吾名庆忌。”这个低沉的声音拖得很长。

    “你……你怎会说话?”她想到自己的飞廉和烛阴也同样都是中品仙器,可却从未发生这样的事!

    “吾在等有缘之人。”那声音带起了一些嗡嗡声,震的白木云有点头晕。

    “我是你的有缘人?”她颇为奇怪的问道。

    “方要等尔找到吾后人才能确定。”那声音似有些许感慨。

    “后人?”白木云心中一动,“你是苏阐还是那只猛兽?”

    “苏阐为吾挚友,其他书友正常看:。”

    白木云心下明了,这声音果然来自被封在庆忌环中的器灵。

    “为什么要去找你的后人?”

    “此乃使用吾环力量之条件。”

    “你已死三千年,还能如何确认有后人存在?”

    她刚想出这话,便有些后悔。这样说会不会惹怒这器灵?

    果然,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声音才又响起,不过此时却有了不甘:“三千年……并不长。吾类经千年方能成形。”

    白木云心下震惊,什么兽类能活千年?!

    “若找到吾后人,则为吾之有缘人。吾愿献出所有力量助达成尔一切愿望。”

    一切愿望,这个听起来很有诱惑力。可是……

    “如果我没有找到呢?”

    “噬尔之魂,继续等待。”这低沉的声音冰冷至极。

    这……怎么会是这样!

    白木云此时才明白,之前自己在兰瑶阁内竟一时心急闯了如此大祸!

    自己为了一时对力量和取胜的**,没有对这个“庆忌环”做任何求证,便将它直接戴在了身上!如果这器灵现在就要吞噬自己的话……

    但眼下就算心里再后悔,白木云明白现在也绝非时机去反思,其他书友正常看:。

    “可我实力还很弱,”她思绪转得飞快,缓缓的与器灵交流道,“恐怕只有等我达到入微之后,才能离开这里,去寻找你的后人。”

    “尔确实很弱。吾已等候千年,再等尔入微又有何妨?”声音中终于透露出一丝丝的宽慰之意。

    “那……这期间,你可会护我安危?”白木云尝试的探问。

    “若有生命之危时,可直唤吾名。”声音中有些傲然的意味。

    这算是答应了吗?

    白木云虽并没有完全听明白,可这个回答至少说明,这个庆忌之灵已经答应可在危机之时给予自己一定的保护。

    “如果,我二百年后才能入微,你也会护我吗?”她不太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其实她想得很简单。师父以前对自己说过,如果在凝神层停滞不前,修炼者的最长也就只能活二百年左右了。而在入微层无法突破,也只能活到四百年。

    那么,如果它答应下来,不但可以在前两百年的时间内找到一个生存保障,更可以在入微后,有了两百年充裕的时间去寻找它所谓的后人!

    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可吃亏的。她眼珠转了转,自己还得了一样中品仙器。

    白木云忽然觉得冥冥中这个莽撞之举看上去也是个机缘。

    “好,我答应你。”她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你可否向我承诺?”

    “吾为庆忌乃世间独一无二之兽,绝无食言可能。”声音冷冷的透出不屑。

    “好,我相信你。”其实,她也明白,就算它不守信,自己也奈何不了它任何。

    “那你可有提高我力量的方法?”她话题一转。

    声音没有回应,可她忽然觉得脚腕处猛然一凉,眼前红光一闪,一堆闪着银光的小字便莫名出现地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她愣愣的看着好似幻想一般的文字最终组成了一行行的口诀。

    “苏阐以毕生之修为写下此决,吾可替他收尔为徒。”那声音怅然说道。

    “可……我已经有师父了。”白木云眉头一皱。如果为了这个口诀而叛出师门,那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待尔达到入微,只需去他墓前祭拜即可。苏阐一生未收一徒,尔有心即可。”

    白木云心下忽然有些感动。

    从中的只言片语,她便已猜测此兽与苏阐感情甚深,而现下她已完全感受到了自己在书上曾读到的那种真挚友情。

    “谢前辈!”白木云郑重回应道。

    自己虽未体会过这种感情,但能为他人有此心、有此意,仅以此举便足以得到她白木云的尊重!

    七月的清晨,丹霞峰顶薄雾缭绕,映衬着枝繁叶茂的绿色与杜鹃花的粉白色。

    白木云精神抖擞,寅时刚过便来到了平日自己练习飞剑的地方。可她还没站稳,便呆立在原处,目不转睛的看着旁边的树林。

    一个白色身影如蛟龙一般在树林中畅行游走,黑发如瀑,衣袖如蝶,随风荡在空中上下翻舞,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势以白衣人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来。四周满天花雨,一把弓形长剑寒芒四射,发出阵阵呼啸声,在空中刺出千道凌冽弧线。

    贺慕华收了镇魂,回身看向白木云,笑着说道:“云儿今天这么早?”

    今日的他身着雪白宽大衣袍,广袖拖垂于地。树枝中光线透进来,照得他整个人此时似乎都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晕。

    “师父早!”白木云回过神来,施礼回应道。

    “来,”贺慕华向她招手道,“取出你的飞离,为师陪你练剑。”

    白木云快步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白色飞离剑,在师父面前舞了一遍上清山剑法五十式。

    “云儿,”贺慕华认真看完,点头道,“你剑法的娴熟程度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但在用剑的力道和收放上,仍未摸精髓。现在,你来试试,在它们落地之前,你能否刺中其中之一?”

    话音刚落,贺慕华左手向空中一挥,一股看不见的小小旋风便在树林中出现!瞬间,这股风带着几片树叶和杜鹃花瓣便向白木云周身降下。

    白木云目光一凝,右腕翻转抬剑向空中飘来的一片粉色花瓣快速刺去。但无奈花瓣太过轻柔,剑刃带起的微风轻易的改变了花瓣的方向,让她一剑落空。紧接着,她又快速刺出第二剑、第三剑,直到第七剑!可惜花瓣最后完整无伤的飘落在地面。

    白木云眉头皱起,看着贺慕华,不服输道:“师父,我再试一次!”

    贺慕华点头应允,于是又有几片花瓣飘落。

    白木云此次并未独刺单一目标,而是连刺了六次不同花瓣,但结果依然如旧。

    她的眉毛几乎都要拧在了一起:“再试一次,书迷们还喜欢看:。”

    贺慕华嘴角微翘,左手一晃,又是几片花瓣飘落。无论白木云如何加快速度,甚至辗转腾挪,长剑正反横劈,最终也未能刺中任何一瓣。

    “云儿,力量固然非常重要,但也要学会利用速度来收放力道。”贺慕华上前用手托起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上修长的手指点在她的大臂之上,微微用力道,“需要猛力之时,即便使用了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力量,也仍然要留有一击不中的刹那,可以撤回力道的余地。”

    看着白木云眼眸中灵动的光彩,他继续道:“任何事‘月满则亏’。这话你一定要记住。你仔细看好,我只演示一遍!”

    话音刚落,一股旋风再次出现,卷起一片绿叶缓缓从树枝上飘然而落。贺慕华轻轻一跃,闪开了白木云身旁,用镇魂剑轻轻向树叶旁边的空气一劈,那树叶便在这看似轻柔的动作下被气流推到了一旁。

    贺慕华右手一个寒光四溢的剑花刺出,一道光芒游走剑身,那片树叶便顺着空气的涌动滑到了他的身后。只见他猛一转身,黑发白衣在空中拧起一圈波浪,手中长剑划出一个刺眼半圆,瞬间斜劈出去,如一条凶猛灵蛇。

    那剑气爆发如虹,却刹那间猛收于一点,凝在剑尖上,轻弹在叶片根部,将其向前拍去。他旋即回剑一抹,轻盈一跃,顺势转身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一阵微风吹过,那片落叶旋转着飞到了他的胸前。贺慕华纵身向后一撤,右手手腕向下一翻,剑刃势如破竹,将树叶瞬间劈成两瓣。

    他又虚撤半步,抖剑直刺,剑尖挑中其中一瓣后,横剑一扫,再将仅存的半片树叶横劈为两截。那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衫被他流风般的步法卷得瑟瑟发响。

    此时,又有几片杜鹃花瓣悄然下落到他周围。他并未逐一击破,而是一个纵身,原地跃起,整个人轻飘飘的凌空直上,手腕快速拨动镇魂剑在空中旋转,似龙蛇飞腾九天般,带起一圈圈剑气,伴着剑刃的寒光外溢,斩裂空间一般将所有花瓣凝固在了自己的小世界中。

    当贺慕华身形达到最高处时,右手猛举长剑高过头顶,双手合握剑柄自上而下直直劈在空中!剑尖扫过,直接将最初那半片树叶的最后残余砍碎在空气中。

    当所有花瓣裂成细碎数瓣撒落于泥土之中时,镇魂长剑已然回归他身侧。

    贺慕华面色不改,仿佛不曾挪动过身形一般,长发如黑玉般闪烁着淡淡光泽,柔顺的披散在身后,衬托着他肌肤白皙如瓷,长眉凤目中散发着冷傲孤清。

    他周身冷冽逼人,孑然而立间充满了傲视天地的气势。

    白木云心脏猛然停止,又骤然狂跳。不知是被他这一连串一气呵成的动作深深震撼住了,还是被他此时那不属于尘世的那种高高在上,任人仰望、任人敬慕的气势所震慑住了。

    良久,她缓过神来,缓缓低下头看着他脚边那些细碎的花瓣、树叶,用剑尖杵在地上,沿着这些落点不断来回画着曲线,口中喃喃说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刚柔并济,留有余地……”

    贺慕华听闻她的呢喃,心中十分赞叹。自己这个徒儿虽刚刚修道四个月,但自幼饱读诗书,悟性极高,经常可以有所感悟、触类旁通,从而举一反三。实在聪慧过人!这样下去,只要她能稳扎稳打,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师父,让我再试一次!”她坚定的声音传来。

    “好,云儿。今日就算这里所有的树叶和花瓣都为你而落,为师认为也十分值得!”

    话音一落,便有几片树叶飘落。白木云没有任何停歇,脑海中回映着刚才贺慕华流畅的一招一式,力道巧妙的控制,脚下轻移,举剑刺去……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破屏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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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飞离剑尖轻挑落叶,震碎花瓣之时,已是傍晚时分,其他书友正常看:。白木云在激动的心情过后,只剩下全身酸痛之感。

    “云儿今天的进步着实令为师刮目先看。”贺慕华摸了摸她的头,正色沉声说道,“为师当年纵使天资卓越,也花了足足一天一夜才明白了这控制力道的学问。”

    “真的吗?”白木云眼睛闪亮,脸上挂着兴奋的神情,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八度,“我真的比师父当年还快?”

    “哈哈,”贺慕华心情大好,蹲下来直视她,不自觉的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为师难道还要特意说慢半天不成?”

    他这个突然而来的亲昵动作,让白木云却是一愣,然后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樊平,书迷们还喜欢看:。曾几时,那个亲切的叔叔每当心情大好的时候,也会伸手刮刮自己的鼻子?

    樊叔叔,你听到了吗?我已得到了师父的赞许!

    贺慕华看着她眼中渐出的惆怅,起身拉着她的小手说道:“先去吃饭,今天晚上还有重要的安排。”

    握着他细嫩柔软的大手,白木云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腾腾快跳起来。不同于父亲长满茧子的厚实,也不同于樊叔叔的温暖有力,师父的手有些冷但却十分的温柔。

    贺慕华的眼睛若有若无的闪过了一丝感慨,脚下的步法也加快了速度。

    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夕阳的余辉下,在丹霞峰顶留下两道长长身影。

    两个时辰之后,夏日晚风徐徐吹来,弯弯的月儿洒出银光点点,流转的飘进了那扇打开的木窗之内。

    贺慕华盘坐在白木云对面,在烛光下,表情肃穆的给她讲解着关于修炼中如何应对突破升级的事情。

    “天地万物都存在着灵气,而修炼者在打通全身经脉之后,第一步是要学会感应天地之灵气以提高气感。而气感越强,对于灵气的吸收速度就越快。修炼者一方面要自主的提高自身丹田中真气的积累,再结合对天地灵气的吸收,才能达到真正的‘聚气’。”

    “师父,这‘气’之一字就是指自身的真气和灵气相结合了?”

    “不错,其他书友正常看:。你现在聚气二层的修为仅仅代表了你全身经脉已通,具备了真正可以吸收天地精华的能力。当你突破进入聚气三层后,你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将二者结合,才有了真正能够达到一个所谓‘修炼者’层次的基础水平。而当你在足够积累后,一举突破了聚气第三层的屏障,进入聚气中期后,你才具备了将来成为可以操控法术的身体条件。”

    “那也就是说,如果聚气不到中期,就算凝神达到了中期,也不算真正的‘真人’?”

    “不错。如果不能做到自身真气和灵气的相结合,就算凝神已经达到了中期,那么也仅仅能依靠精神力量做出一两次法术的操控而已。没有后继的补充,再强大的精神力也会用神过度,而晕厥过去。”

    “就像我上次那样?”

    “有些类似,但并不相同。你上次用神时,本身经脉还未畅通,所以能使出如此恐怖的精神力量,实属罕见。不过,这也让为师有些担忧。”

    “师父,您担忧什么呢?”

    “云儿,天生精神力强大固然是好,但这也意味了你在每一层提升时所面对的屏障必然要比普通人困难许多。要知道,修道途中,越高层次的提升就意味着越艰难的屏障需要去突破。而你天生基础如此强大,那你在未来要面对的困难也是常人几倍,甚至几十倍。”

    贺慕华有些担忧的看着白木云,轻叹道:“修炼的三大层次,聚气、凝神和入微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屏障。而其中有几个非常重要的阶段,你一定要记住。”

    白木云重重的一点头。她知道师父今天如此郑重的告诉自己的这些,一定是修炼道路上自己需要非常重视的关键之事。

    “第一个便是聚气第三层屏障。它乃是将你的身体从普通的武道修习者提升为真正的修道者的分水岭。如果成功突破屏障进入了聚气第四层,也就是聚气中期,那么你就有机会在凝神上突破第三层屏障,进入凝神中期了,其他书友正常看:。之所以聚气中期是凝神中期的基础,是因为通过修炼到据其中期,你的丹田才真正稳固了下来,成为可以收纳你全身真气和灵气的容器。而在此之前,丹田对你来说不过就是脐下三寸处的关元穴而已。”

    白木云下意识的抬手摸着自己的下腹,那里传来温热的感觉。

    “第二个就是凝神第三层屏障。那时,虽然你的身体已经突破到了聚气中期,但凝神第三层的屏障对于精神力量来说是修道者第二个极其重要的分水岭。虽然在凝神中期之前,精神力量强大者就可以简单的使用了一些非常简单入门的小法术了,比如简单的操控飞剑等,但是与凝神中期之后的修炼者所掌握的法术是有本质区别的。取出你的烛阴。”

    白木云依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绿色的飞剑,烛阴。

    “控制它,到达窗户那里。”

    她凝注精神,感受着烛阴的剑身,“抓住”它直接推向前面。

    “嗯,很好。”贺慕华递了一个眼神,让白木云将烛阴再收回两人中央,“松开力量。”

    就在白木云刚刚用精神“松开”烛阴的刹那,她感觉一个恐怖的漩涡将眼前的飞剑包裹了起来。

    “云儿,你刚才使用的精神力量,始终都在持续不断的损耗着你的精神控制它,时间一长必然造成用神过度。而当你突破了凝神中期之后,便可以使用法术,以更低的精神力来操控飞剑。”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飞廉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同一时间便又出现了窗户下!

    “这……”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心中震惊不已。

    “这是一个非常难学的基础法术,名为‘瞬移术’,可以操控飞剑瞬间移动到你想要它达到的地方。虽然是基础之术,但如果想要瞬移的位置准确、距离加长,是需要非常强大的精神力量支持的。”

    这一小小的演示,让白木云大开眼界!原来这就是法术,真是太厉害了!

    “突破进入凝神中期的屏障对于普通人来说试比登天一般。因为这个屏障是在验证你的精神力量是否可以在后期修炼中突破**的禁锢的基本。所以,你的精神力量越强大,也就注定这层屏障就会越稳固,突破的难度就越大。”

    “那师父,这屏障究竟是什么呢?”白木云不解的追问道。

    “就好比这墙壁,”贺慕华一指旁边的白墙道,“普通修炼者天资如常,那么屏障的厚度就如此墙一般。而你天资惊人,那么屏障的厚度就是他们的几倍甚至十倍。如此一来就意味着,你需要积攒普通修炼者十倍的能力才有可能砸开这墙壁,突破修炼屏障。”

    看着她眼中有些呆滞的眼神,贺慕华遂开口又道:“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

    “是什么好处,师父?”她转回头问道。

    “当你未来面对比你修炼等级高的敌人时,他们也许因为看到你层次低而轻敌。”贺慕华嘴角一挑,安慰她道,“但实际你却与他们不相上下,甚至还要高于他们。”

    白木云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不过,屏障不破,始终都受到层级的限制而无法展现最大实力。所以,孰轻孰重,云儿应该非常明白吧?”

    “是的,师父,云儿明白。”

    “第三个修炼上重要的屏障,还是在凝神层。”他继续说道,“乃凝神第九层和第十层之间的屏障。这个屏障异常坚固,是修炼者可以达到**和精神分离的重要分水岭,其他书友正常看:。”

    听到这,白木云心中一紧。自己两个月前那次偶然之间竟然精神离体,还私闯了许奕的房间,被他发现。后来自己在打坐期间怎么尝试也再也没有成功。这件事,她一直没有告诉师父。而现在他既然提起,自己要不要说呢?

    “云儿?”贺慕华看出她有些走神,轻轻唤她名字。

    “啊,师父……”她有点心虚的垂下了眼帘。

    “你怎么了?”

    “……师父,如果没有到达凝神后期就能精神离体的话,说明了什么呢?”她声音非常轻的发问道。

    贺慕华眼中精光一闪,神色如常的答道:“极度危险。”

    白木云猛一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有些急促道:“会有什么危险?”

    “身体条件未到聚气中期的话,很可能就无法再次归位。而无法归位的精神体,因为还没有突破凝神后期,无法清晰的分离成‘神识’和‘魂魄’两个部分,那么最多六个时辰之后,便会烟消云散。而失去了精神的**也会在一天之内彻底死亡。你说,危险吗?”

    白木云全身一颤,冷汗便从后背上冒了出来,想不到自己一时好奇,竟然在那日便与死亡擦身而过!

    贺慕华看到她的表情,心下也十分震惊。先不说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可以在如此修为就可以精神离体,如果她真能以凝神二层就做到的话,那么她要突破进入凝神中期的屏障可能要难上加难,远远超过自己之前所预计!

    贺慕华心思一转,心中便对今晚要做之事做了一些重要的调整。如果她真的可以突破身体的禁锢而这么早便精神离体,这样背离常理的事,暂时还是要封住的好。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破屏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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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想到这,贺慕华便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刚才的问题:“进入凝神后期之后,修炼者的真气和凝神都会发生重大的变化。全身的真气都将转变为元力,与天地灵气和自身的精神力结合在一起。这个时候,丹田中的元力就不简简单单的仅为‘聚气之所’,而是真正成为了修炼者能量的来源之地。这丹田不但要支持身体的不断消耗,更是支持精神力量的根本。所以,凝神后期之后,持续加大元力的积累,是修炼者最为迫切的事情。”

    白木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达到凝神后期之后,修炼者的精神也会发生重要的转变,将会由一个完整的精神体,分离成两个大部分,分别是‘神识’和‘魂魄’。不要小看这次分离,将‘神识’分离出去的魂魄,是可以通过法术和特殊的方法,在人死之后继续存活下去的。所以这也是一些始终无法突破凝神层的修炼者最终不得已而追求永生的方式。”

    “是师父之前所说甘愿成为器灵的魂魄吗?”白木云马上联想到了曾经关于仙器中的器灵和普通法器中器灵区别的事情,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的。不过变相追求永生的方式也不一定只有成为器灵一种方式。这个等将来你突破进入凝神后期之后,有兴趣的话,为师再与你详说。”

    “那师父,你所说‘神识’又是什么呢?”

    “神识是囊括了一个人所有的记忆、意识、视觉、味觉、听觉、甚至触觉这些部分的综合体。神识可以在意念的控制下随时飘出**,探知外界的一切。当然,也可以内视。神识如果借助一些特殊的方式,也可以独立于人的**而被保存下来。就如你在宝塔中接受测试时所见到的本门开衫祖师‘瑶清仙尊’,便是他羽化飞升前,在续魂石中所留下的一缕神识。通过续魂石中的能量支持,依然可以思考,可以交流,甚至可以行使一些法术。”

    续魂石?白木云马上想到了那天自己在宝塔一层墙壁上取下的那块巨大暗红色宝石。想必,那个就是储存瑶清仙尊神识的续魂石了。

    然后,她马上跳跃性的联想到了父亲白河平日手上佩戴的那枚宝石戒指。

    “被分离出的神识可以帮助修炼者做很多事。比如,你坐在这里,可以用神识去探查院子外面的情况。这样如果有人来,你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了。”

    白木云突然扑哧一笑。因为这让她想起了可爱的王胖长老。如果自己可以让神识提前知晓他的动静,那枚自己就可以提前预备好很多“好事”等他。

    贺慕华心中雪亮,看她如此定是想到了捉弄师叔的方法。他无奈轻轻摇了摇头道:“云儿,不要老是欺负师叔祖才对,应该多跟他学习。”

    白木云吐了吐小舌头,赶忙低头应道。

    “下一个重要的屏障便是突破凝神层第十二层,进入入微层的最后屏障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个屏障是九成九的修炼者都无法逾越的。”

    “究竟是因为什么呢?”白木云闪烁着大眼睛,听得十分仔细。

    “因为要突破凝神层的决定性因素,并非修炼者自身元力是否强大,也并非其神识是否强大,而是在于他是否可以感悟天地,达到意境上的大圆满,从而生出‘意念之力’。只有这意念之力才能帮助修炼者破开凝神层最后的屏障,彻底进入入微层。”

    白木云听到此,眉头紧皱,小脸写满迷惑。

    “每个人身世不同,成长经历各不同,对世间百态感悟更是完全不同。再加上所拜师门、修所学道法也不相同,所以到达凝神大圆满后,每个修炼者的意境也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要使意境感悟达到圆满境界,非实力所能及,而是其悟性和机缘所决定。”

    “师父,那这生出来的‘意念之力’也一定是人人迥异吗?”

    “是的。‘意念之力’是随着每个修炼者的道心而来。你修炼所追求的道心,最终便会衍化出你的道念,而道念达到了大圆满,便有可能会生成这意念之力。”

    白木云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感叹莫名。这“道”之一词,果真异常难懂。

    “师父,那你的‘意念之力’是什么?”白木云好奇的问道。

    贺慕华顿了顿,眼光向远处飘去,道:“你小小年纪,经历世事太少,所感所悟实不能理解,所以暂且就先将这个屏障记下。待你将来突破凝神后期之后,为师再告诉你。”

    “徒儿记住了。”白木云稍有些失望。

    “入微之后的屏障就太过遥远了,为师的讲述今日就暂且到此,书迷们还喜欢看:。”贺慕华面色一正,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你现在已经具备了突破凝神第二层和聚气第二层屏障的条件,所以今晚,为师助你突破这两个屏障,你需切身感受一下。”

    说完,贺慕华用右手轻轻一挥,摇曳的烛火便熄灭了。整个房间内顿时落入黑暗,仅有窗外那弱弱的月光。

    “晚上安静,灯火也容易干扰你的注意力。现在开始,你按照平日打坐方法,为师引导你感受这层级的屏障。”

    贺慕华在她闭上双眼之后,也缓缓闭上双眼。

    丹霞峰在这安静中,正缓缓的发生着改变。一股股弱弱的风从四面八方形成,轻柔的向房间四周聚拢。

    这风并非自然界中形成的,而是贺慕华施法形成的。而且这风并非空气的流动,而是丹霞峰顶的灵气所凝聚!

    这是贺慕华在这段时间内想出的最好的一种可以帮助白木云快速突破的方法。自从他在长浩山一行中,突破进入了入微后期,便拥有了与天地之灵气沟通的能力。

    在可以沟通灵力之后,贺慕华才终于明白了,当初在长思崖上,挑战自己的黑衣赤猛,仅仅以入微第六层的修为便操纵禁术,用灵力风暴对付自己时,所承担的反噬力量是多么的恐怖!

    如果当初他不选择如此拼命的战术,而是等到机缘成熟,突破进入入微第七层之后,再操纵这个禁术,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取胜!

    即便是他现在入微第七层的修为,已用了最大的力量也仅仅只能在丹霞峰顶的这一有限区域内,轻微的聚拢少部分灵力在自己身边。

    虽然尚不及那灵力风暴的千万分之一,但此时此刻对于白木云来说,高于日常百倍的灵力浓郁得已经几乎要顺着她的毛孔自行钻进去了。

    此时,她丹田之气已在经脉中游走,体内经脉逐渐被自身的真气慢慢充满。不过她眉头微蹙,因为这外界的温度似乎正在一直迅速下降。

    “集中精神从百会穴吸收天地灵气,融合至经脉之中,与真气一起行走大周天。”贺慕华的声音似乎很远很远。

    白木云意念一动,便觉得头顶迅速变得冰凉,一股凉气从头顶疯狂涌了进来。感受着比先前运转速度快了一倍不止的体内真气,白木云心中有些兴奋。因为她能明显感受到那澎湃的灵力随着自身真气涌入的丹田而带来的那冰凉舒适的感觉。

    其实她并不知道,早在之前她第一次精神离体之时,在曾听到的那“咔嚓”声,便是她聚气和凝神的第二层屏障接连被打破的声音。但因为当时没有这样浓郁的灵力环境,而且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吸入灵气的重要性,更没有师父的引导,所以始终没有真正进入聚气和凝神的第三层!

    而现在,仅仅过了半响时间,她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轻松进入了聚气第三层和凝神第三层!贺慕华睁开双眼,用神识仔细探查着白木云体内真气运转的情况。其实他早就看出她体内第二层屏障已破,所以从一开始,他便根本没有打算让她去感受这两层普通的屏障。

    他心中真正所想,乃是在自己的帮助下,直接带领白木云在今晚一鼓作气突破聚气第三层和凝神第三层的屏障,进入到聚气中期和凝神中期!而如果将这想法太早告诉白木云,他担心她会对自己的实力有所怀疑,从而降低成功晋级的可能性。

    此时白木云将丹田内所有的真气都已调动了起来,沿着宗门的修炼口诀路线在体内运转。然而,这种运转路线似乎太过单一,只有大周天所过六条主要经脉,而其他隐匿在这些经脉之下的细小筋脉,却仍然没有丝毫真气流动。

    现在贺慕华要做的,便是要直接帮助白木云打通丹田处连接至身体前后粗筋脉中的两条隐匿的筋脉,便是普通武者皆知的“任督二脉”!只要将此二脉打通,她体内的真气便能够在全身所有经脉中随意游走,出入丹田之内,书迷们还喜欢看:。而在此基础上,才可以助她突破体内关元穴的屏障,在其位置上真正形成“丹田”这个聚气之所!

    “云儿,接下来可能全身会有些不适,你定要忍住!从现在开始,你时刻都要尽可能的加快吸收灵气的速度,并保持真气在体内最高速的运转,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师父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贺慕华言毕,便缓缓抬起右手,凤目中精光一闪,手指尖喷出一道元力直直的戳进了白木云的膻中穴。

    白木云突然感到着体内的真气缓慢了下来,似碰到了一些之前并不存在的阻碍。不过,她毫不犹豫立刻从丹田内调动更多的真气猛力向上运行,加快速度。

    而此时,在贺慕华元力的推动下,她体内的真气已经开始向任督二脉聚拢,并缓缓推进。

    即便是服用过六品丹药大还丹的白木云,在丹药作用下已经历了洗髓之后,其身体仍然在这些从未有真气进入过的经脉中存有着少量的杂质。而随着第一次真气如此大量、迅猛地涌入,强行将这些杂质冲走,她强烈的感受到了从身体躯干各个部分发出的揪心疼痛。

    “云儿继续调动真气,保持速度,忍住!”

    贺慕华心中十分清楚,这任督二脉中的杂质,必须借助最快的冲劲一鼓作气将之打通。否则半途而废的话,那些杂质反而会堆积在一起,将来再要疏通就会更加困难!

    强忍着这种钻心的痛,白木云毫不保留的将体内真气经脉中强行灌去。她的真气混合着大量吸收进来的灵气,在贺慕华元力的推动下就像是清洗河道的水流一般,将那些杂质一点点的从经脉内推挤出去。然后,顺着毛细孔,排除体外。

    看着那最后一丝杂质也被排出,贺慕华轻呼一口气。紧接着,他操控元力带着白木云自身的真气以更快的速度在体内运转起来。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破屏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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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过去了,白木云的脸已经被关元穴传来的胀裂感搞得有些扭曲。刚才师父已经告诉她,这是她全身灵气满溢的表现。因为原本仅仅存储她体内真气的地方,现在却被连续不断吸收而来的灵力充得满满,所以整个下腹都在不断的胀痛。

    贺慕华精神力十分集中,他仔细的在探查着白木云关元穴内灵力与真气相互纠缠的情况。

    “云儿,不要停,继续吸收灵力!”他不断的提醒着,防止她因为痛苦而意识模糊。

    此时,白木云正感觉自己的神志几乎在这种疼痛不断的侵蚀下逐渐麻木了。但她依然没有停止疯狂的吸收这灵力。

    终于,白木云感到有一种要被胀破的感觉从关元穴出猛然爆发出来!她在这时终于感到了师父所说的那层屏障!就如同一道墙横在关元穴的上方,而那已经无处可去的真气和灵气疯狂的撞击着它!一次,二次,三次……第八次的时候,“咔嚓”极细微的声音从她体内传来。白木云只感到身体骤然一轻,小腹处的胀痛刹那便消失了!一股被释放的舒适感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云儿,不要放松,还没结束!坚持住!”

    刚刚破除聚气第三层的屏障,但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步骤没有完成,那就是形成真正的“丹田”!

    半个时辰之后,在如此浓郁的灵力环境中,贺慕华终于看到了白木云体内白色灵气和黑色真气在关元穴处因狭窄空间而被巨大压力推挤而出现的那一丝丝相融的迹象!

    这个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他手指尖输入的元力又加大了一成,汇成长龙一般快速冲入白木云体内的经脉将灵力和真气以最快速度向关元穴处挤压过去。

    “云儿,你一定可以忍住!”贺慕华心中也不禁多了一丝担心!

    白木云在刚刚仅仅缓解了几息的疼痛,在之后又卷土重来,其他书友正常看:!而现在,她全身的冷汗早已打透衣衫,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但她清楚自己不能放弃!这是关键的时刻,因为师父还没有让自己停下来。

    此刻,她关元穴已撑得要爆开一般,那比之以前增加了不止二十倍的气已将她身体的皮肤顶了起来。贺慕华心中虽有不忍,但手中元力却丝毫未减,徒儿这丹田形成的困难程度,比之自己当年,要难了两倍有余!

    终于,黑白两色气体那相融的迹象迅速扩大到整个关元穴,正在飞快的沿着这融合趋势缠绕在一起,并最终由两股气体缩减成为了一股灰色气体!

    从第一点灰色出现开始,所有进入关元穴中的真气和灵气变瞬间完成了融合。只见一丝丝灰气的出现,使原本满溢的穴位,瞬间空出了一半,使得新进的真气和灵力又将这空间塞满,然后产出灰色气体之后,马上又缩小了体积。

    如此往复,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白木云体内的所有真气全部变成了灰色!而持续不断的灵力还在继续向这里挤来,使得这灰色的气体被压缩的越来越密,体积越来越小!

    白木云的胀痛感在刚刚灰色气体形成之初少有缓解,但之后又重新高涨起来。

    此时,贺慕华额头已经见汗,但他依然在用法术不停的聚拢着庞大的灵气,同时元力更加快速的在白木云经脉内搅动着灵力涌入关元穴的速度!

    随着灵气越来越多,直到关元穴无法再容纳一丝的时候,这些无已经被压缩得无法再减小的灰色气体,在关元穴内由慢至快疯狂旋转起来,并最终形成了一个看上去是个圆形的灰球!

    每一丝新进入的白色灵气则被这不断高速的旋转着灰色圆球卷了进去,如同被吞噬一般!而随着灵气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多,这灰色圆球的颜色也越来越浅,直至已经完全成为了白色!贺慕华长出一口气,将手中元力的终于收了回来,那白木云周身围绕的灵力之风也悄然散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而她在这一刻全身所有的疼痛都都瞬间不见了!一种轻飘飘的舒适和温热感从小腹传导她的四肢百骸。

    “云儿,还没有结束!不要放松!凝注你所有的精神力量,去感受体内丹田位置。现在,用你的意念去内视看自己的身体!”贺慕华郑重的声音飘来。

    白木云确实已经有了想要睡去的想法。但听到了师父的声音,她精神一震,马上将刚才倦怠扔了出去。

    意念凝在眉心一点之后,便顺着身体向下探去。可脑海中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虽然她并不知道这凝神的屏障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按照师父说的去做就一定没有错。

    就这样,她咬牙坚持了半刻钟,依然一片漆黑。

    “感受真气慢慢运行的位置,用你的精神去寻找着它们的痕迹。不要着急,慢慢来。”

    贺慕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也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刚才聚气第三层屏障的困难程度已经是常人的十倍。而这凝神第三层屏障,便是要打破那禁锢着意识不能探出识海的天然屏障,以她那恐怖的精神天赋,估计可能要比常人难上二十倍不止!

    而事实情况也恰恰印证了贺慕华的担心。又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她依然还没有任何突破。可此时,她的精神已经有些乏力,意识已经再次有些涣散。

    贺慕华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还是迅速从怀里打开一个玉瓶,从中取出一粒金色的药丸,捏住白木云的下颌,给她塞了进去。

    “不要睁眼,直接吞进去。”他沉声看着她。这是自己从王胖长老那换取来的最后机会了。

    此金色丹药名为“冰灵上丹”,是一枚四品丹药,是可以用来提高修炼者精神力量的绝佳丹药,书迷们还喜欢看:。虽然品级不是很高,但因为其中有一味材料是“千年冰芝”,乃天地间极为罕见之物,所以此丹难度并不亚于五品丹药!这丹药也并非王胖长老所炼,而是他的师父当年在世间游历之时花费了巨大代价才换来的。

    药丸入口之后,顺着她的喉咙滑进了身体然后便消散开来,十分冰凉。而后不久,白木云感到两个太阳穴处毫无征兆的跳动了两下,然后便惊讶的发现,自己脑海中慢慢的呈现出了一些条条线线的东西。几息之后,这些模糊的景象竟然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她愣愣的“看着”一条条经脉中毫无杂质,根根晶莹透亮,满满的白色气体正快速在经脉中流动着。她不禁被自己脑海中这些景象深深震撼住了。这……难道就是内视?

    沿着经脉向下,她终于“看”到了那一团白色的球。此时,球面上已经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外壳,可以看到里面经脉中所有的气体在流入这个球体之后都快速的绕着一个灰色的原点高速旋转,然后再从其中快速流出,进入到身体的经脉当中。

    这……太神奇了!自己竟然拥有了这样奇特的能力!

    贺慕华抬眼看了看窗外已然泛白的天色,心下一松,微微笑道:“恭喜云儿正式迈入了聚气中期和凝神中期!”

    听到师父的那远在云端的声音,白木云心中大喜。于是,她便气沉丹田准备收功,同时,脑海中那内视的景象也随着她意识而消失了。

    可不料,此时,她眉心正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看到这个光点,白木云心中大骇!两个月前,自己那次精神离体之前便是出现的如此征兆!

    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红点便刹那扩大到了整个脑海,那股异常清凉的感觉又充斥到了她整个头部,然后迅速沿着全部的经脉疯狂的涌入了丹田之中。本来因为长时间运气而导致有些高热的身体,在这红光的冰凉下,迅速转凉,转冷!

    然后白木云的意识便不受控制的从脑海中向上飘去!

    贺慕华原本微笑的脸却立刻僵硬了起来,他看到了双眼紧闭的白木云眉心中,刹那间闪出一个红色光点!旋即一个十分透明的精神体便从她的头顶百会穴出现,竟欲飘然而出!

    贺慕华眉头紧皱,手中白光一闪,便向这透明少女的头顶拍去,欲将其重新按回白木云的身体,并暂时将其封印在她身体之内。

    但当他刚刚要碰到这少女之时,贺慕华却被震惊的向后退了半步!紧接着又退了半步!

    要知道一个人的精神在离体之后也会与**的外形保持一致。而这个少女的长相竟与白木云完全不同。如果说这是因为赤水珠的原因,那至少这个少女的脸上也应有着与白木云一样的红色巨痣。只有当她修炼到了入微中层之后,这个红痣才可能从她的**和精神上一同消失!

    可眼前的“她”,不但没有任何瑕疵,而且眉目之间却是极美的样貌!

    透明的“白木云”闪动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贺慕华,有着一丝无助。她的精神体还很弱,还不能用意识传导声音。她看了到师父的震惊,只当是自己之前没有向他禀明情况,所以心下一阵心虚。

    贺慕华的手不自觉的垂了下来。他凤目中散发着不可置信的光芒,愣愣的盯着她的眼睛,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

    这双眼睛与那双曾经夜夜都会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那个青衣女人十分相像,都闪动着令人难以相信的清澈至极的灵动光芒!虽然在梦中看不清她的样貌,但这样的眼睛却可说是世间独一无二!

    一个令人心醉的温柔声音瞬间便浮现在他的脑海,“答应我,若有轮回,你定会等我……”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道念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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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看着师父俊脸上那陌生的神情,心虚转为了些许害怕。她以为师父是对自己隐瞒了精神出窍的事而大为恼火。虽然她能读出那眼神并非是一味的恼怒,更多有着不知名的情绪,可这尴尬的气氛却让她焦虑不安起来。

    此时的她看不到自己的样貌,镜子中也照映不出她的存在。所以,她绝对想不到贺慕华那坚定的道心竟会因为“她”的出现而有了一丝丝细微的动摇!

    多么艰难的斩断无妄情丝、破除执念心魔才使贺慕华在长浩山上得到了突破入微中层的机会,并释放了他长久封印的意念之力,“杀戮之心”,一举打破三道入微第六层屏障,成就入微后期的修为。

    但此时,那被他深深埋在心底的青衣女子,似梦幻般缠绕在他的心头,仿若在掀动他道心中最大的基甸,其他书友正常看:。那一**犹如骇浪般的冲击,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撞击出丝丝裂痕;那一声声仿若缠绕魂魄的字句,持续搅动着他本已平淡如水般的情绪。

    贺慕华根本无法从白木云那双眼睛上移走半点目光。他的身体有些不受控的轻颤起来,眼前的景物也似慢慢变换成了梦中那一片虚无的样子,烟雾缭绕中婀娜身姿和长长青丝。

    那青丝慢慢延展过来,轻柔地缠上他的身和手臂,更与他的长发相接在一起。青衣女子周身闪现出一点一点的红色光晕,在他的注视下形成了一条红色绳索。这红绳一端系在她的手臂上,而另一端则蜿蜒着爬上了他的手腕。然而,这红绳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从他手腕处弹起,好似一把尖刀直直的戳进了他的眉心!

    白木云惊恐的看到师父眼中逐渐凝聚出了一抹红色,同时他周身猛然释放出一种极其淡薄的白色雾障,四周似乎一下陷入冬季,让她的精神体不禁哆嗦起来,不自觉向后飘开许多。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我平日里感受师父身上那股气息的真实样子?莫非我只有出窍之后才能看到吗?

    忽然,那股白色雾障似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刹那间便扩大了一倍!白木云下意识的又向后躲去,仿佛这白雾对于她来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此时贺慕华眼中的世界逐渐变成了红色,那女子、那青丝在那红绳刺入的刹那间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无尽血海!各种扭曲的脸和恐怖的呼救声在他耳边此起彼伏,鲜血从些残肢断臂中喷出,一股新鲜的血腥味道竟让他嘴角掀起了一丝弧度。

    “师父!师父!”白木云心中大为着急。虽然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师父的样子却像极了书中所说的走火入魔!她拼命用意识呐喊着贺慕华,可没有任何作用。

    她心下一横,不再躲避那可怕的白雾,而是断然向那白雾冲去,书迷们还喜欢看:!这雾看似轻薄,可当她擦过之时,仿似一根根针尖狠狠地扎在她透明的身体上,引发了宛如刀尖割肉一般的疼痛!但她没有退缩,因为这痛拉近了与师父的距离。

    “师父,师父!你能听到我吗?我是云儿!师父,你怎么了?!快快醒过来!”她持续不断的一遍又一遍用精神力量狂喊,可却换不来贺慕华眼中红光散去的样子。

    白木云转眼看到地下那把绿色飞剑,烛阴。她忐忑的用精神抓住它,犹豫了一下,还是向贺慕华的手臂上狠狠刺去!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也许疼痛能帮助师父清醒过来!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烛阴轻易划破了他的皮肤,汩汩鲜血瞬间将周边的衣衫染成了红色,可贺慕华的眼神不但没有恢复清明,反而发出了贪婪之光!

    她一惊之下,烛阴不受控制的从他手臂处掉转了方向,横着向贺慕华胸前划去!

    啊!她心中尖叫起来!一道长长的血痕瞬间出现在他身上!

    吧嗒!一个小瓶子从被划开的衣衫处掉了出来,砸在地上,摔出一粒金色的药丸。白木云瞳孔猛然一收!这味道正是刚才师父让自己吞掉的那枚可以用来助涨精神力量的丹药!

    她此时脑袋里想也没想,索性用意识卷起这粒丹药借着贺慕华嘴唇微张之际,狠狠送了进去!

    贺慕华只觉什么东西沿着喉咙向下散出一片清凉,随后太阳穴便猛跳,眼前那些血红色的景象便被雨水冲刷一般,变得干干净净!

    于是,他重新看到了眼前的透明少女,看到了双目紧闭依然盘坐在地上的白木云,看到了窗外天色已然明亮……

    他又低头看着自己右臂上和胸前那两道长长的划伤,和带着鲜血摔落在地上的绿色飞剑。

    他震惊的明白了过来!自己刚刚竟然因为那双眼睛而道心出现了动摇,而在这个瞬间,自己的道念竟然被那杀戮之心破开了一条口子,侵蚀了进来!

    他浑身冷汗不由得一冒,眼睛猛然抬起,盯着白木云的透明精神体仔细观看。还好,自己的杀戮之心并未对她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贺慕华二话不说,抬起右掌隔空向那少女天灵盖上一拍,然后便直直指向白木云肉身的百会穴,紧接着掌心白光大现,那少女瞬间便消失不见。他利落的改掌为指,白光直直射进她的头顶后,他猛的在白木云的眉心之上画了一个符咒,便收手退后,凝视着她。

    白木云只觉得师父双眼刹那恢复正常之后,眼前便白光大闪,紧接着身体的沉重感便回到了意识中。她缓缓抬起有些疲惫的眼皮,茫然的看着贺慕华,嗓子有些干哑的说道:“师父……刚才你……”

    “云儿,”贺慕华弯下身子将她扶了起来,眼神中有些躲闪的艰难开口道,“刚才多亏了你,为师竟然险些走火入魔。”

    她有些不安的看着那两块刺眼的血迹,声音颤抖的说道:“师父,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所以……”

    “云儿,你做的很好,真的。”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此时道心已被魔念所控。”

    “师父,你为什么会……”

    “云儿,你刚刚突破屏障,身体会有些不适应,今天就休息吧。我一会让王师叔来检查你的身体情况。”贺慕华打断了她的话,将她扶到床上,眸中尽是复杂光芒,“你今晚就回月洛峰。”

    白木云眼睁睁的看着师父转身离去,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她很快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下午才被一阵嚎啕大哭声吵醒。睁眼一看,胖胖的王长老正蹲在地上,举着一个小空瓶,抹眼泪。

    “师叔祖?”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奇怪的看着他。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他,怎么一来就哭哭啼啼的?

    “我的‘冰灵上丹’啊……师父啊……徒儿不孝啊……连配方都没搞清楚就弄没了……”

    “师叔祖!”白木云大喊一声,立刻便阻止了他的哭喊。

    “云儿,你醒啦?!”王胖长老脸上泪痕未净,可眼睛却已经笑成了半月形,“想死我了,你都不来找我玩!”

    “师父说你闭关炼药,我去哪找你啊。”白木云一嘟嘴,看着他说道。

    “是啊,是啊。哈哈……”他捏着那瓶子,干干的笑了几声,完全不见了刚才那悲恸之人。

    “这是什么药?师父给我吃了一丸。”她淡然的说道。

    “啊?!”王胖长老闻言几乎从地上跳了起来,“小华……竟然会给你用这个丹药?!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白木云眉头一皱,“之前我突破凝神第三层屏障的时候,许久都没有成功,师父才给我喂服下去。”

    王胖长老张着大嘴,下巴上的肉在脖子前晃来晃去:“你……突破凝神三层……就……就得吃我的‘冰灵上丹’啦?!”

    白木云明显的听到了他咽吐沫的声音,挑眉问道:“怎么?用这药丸还有限制?!”

    “不,不是的,云儿。”王胖长老收了不着调的表情,忽然非常严肃的看着她道,“如果你在凝神初级时就需要这丹药的辅助才能突破到凝神中层,那将来你修炼时所需要突破的屏障就要比常人难了百倍啊,其他书友正常看:!”

    白木云一咋舌!师父只用了十倍,几十倍这样的字眼,现在到了王胖长老这里直接变成百倍!

    “我没有骗你,云儿。”王长老正色沉声说道,“这丹药本来是我给你师父预备的,准备帮他突破入微第七层屏障时作为辅助而使用的最后手段。可没想到他竟然给了你!这……”

    “这什么?”白木云看出他明显是有所顾忌,不敢说完。

    “这……这……”他支吾半天,轻叹着道,“总之,你以后一定要对你师父孝顺有加,才对得起他对你的所作所为。”

    这后半句是他第一次板着脸说出的话,让白木云心中大为惊讶。

    “那……两颗都给你吃了?!”他那杂毛眉毛抬得一高一低,斜着眼睛偷偷看了她一眼。

    “没,没有。”白木云对他这变脸的速度有点不适应,也有些结巴道,“另外一颗给,给师父吃了。”

    “啊?他吃什么?”胖长老一愣。

    “他……他后来眼睛就变红了,浑身发出让人很恐怖的气息,似乎是……走火入魔的样子。所以我一时性急就把这药丸给他吃了,然后他就恢复过来了。”

    “啊!”王胖长老眼睛瞪的溜圆,不自觉的抓住了白木云的两只胳膊大喊道:“什么?!他……怎么会走火入魔!难道是他的杀戮之心又出了异样?!”

    话音刚落,他便留下了一道残影,人已经不知去向。

    白木云呆坐在床上,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喃喃的重复着胖长老最后的一句话中的四个字,杀戮之心?!
正文 第六十章 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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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王长老走后,白木云心情沉重的把过去四个月中发生的点滴仔细回忆了一遍,其他书友正常看:。父亲从小便教导自己“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而眼下,自己不但要面对两个月后的排名比试,更是要开始为自己未来在宗门内与各长老、执事及同门的弟子们如何相处,做好规划。

    虽然父亲和教书先生总是夸自己思虑细致,聪慧过人,但现在这些人、事都堆在眼前之时,她一时间却完全没有思路。

    白木云用手抓了抓头发,皱着眉头,长叹一声,准备暂时将这事先搁在一旁。到了现在,自己依然还没能摸清王允等人的情况,而易河子虽然教的认真,也并未对实质的应对策略给予自己明确的指导。

    况且,对于易河子,白木云心中却始终保持着戒心。第一次看到他一字眉下那不善的目光,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书迷们还喜欢看:。虽然心生焦急,但她明白,只有越冷静才能越好的在这些人中寻找到突破口!

    她望着远处树上的一只小鸟不断在树枝间来回跳动,似是在嬉戏,心中暗道,也许这次突破之后,自己所处的情况又会发生一些重要的改变。这些索性等自己回到月洛峰,根据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想到此,她立刻转身环顾了一下房间,随手拿起几样日常使用的物件,没有任何停留推门便出了房间。

    炎炎空气已经随着日头的挥别,开始降下了温度。师父的房间内没有人,白木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整个丹霞峰只有她孤单单的站在那日练剑的树林旁。

    藏蓝色道袍下。清瘦的身影低着头,心思沉重地一步快过一步沿着熟悉的山路向下跑去。

    今日的意外。白木云心中有着极其糟糕的预感,尤其那“杀戮”二字更是让她心中生出无端的担忧。而结合师父和王胖长老那躲闪的言辞,让她更加确定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想到师父因为自己与那北域方家老祖勉力一战后身负重伤,白木云眼中就迸发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狠历之色。

    不论师父身上会有什么变化,只要有云儿在,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任何为难!

    达到月洛峰时,月亮已挂上天空。白木云径直回到房间,没有点亮烛灯,直接盘坐在了床上。

    突破到中期之后。她感到自己身体的灵活度和五官的灵敏度都有了极大幅度的提升。在路上,她对闪、转、腾、挪等多个基础的步法与之前详细对比一番。而且对精神力量的操控也做了一些简单的测试。而所有结果皆令她自己大为惊叹,因为这些比突破之前,各方面都至少提高了三倍以上!

    而以前需要一个半时辰才能从丹霞峰回到月洛峰的路程,现在在自己佩戴了“庆忌环”的情况下,才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平复了短暂的激动之后,她脑海中只剩下无比的冷静。此时,她坐在床上静静听着院外和其它房间中的细微声音,可准确辨出来哪间屋子里有人。哪间没人。谁在练功,谁在睡觉,甚至百步之外的两个初级弟子之间谈话的内容。她也可以隐约听情三分。此时许奕、王允等人的房间里空荡荡的,这让她心下更安心许多。

    趁这个时候,她静心按照脑海中浮现出的进行修炼。

    这共分为四层。

    第一层为“易骨层”,是通过不断吸入的天地灵气和自身真气,经特殊修炼口诀,提高全身筋骨的密度,使之在坚韧和强度上均达到常人的十倍。而达到第一层大成之后,本身的力量和身体强度也将提高十倍有余。而这一层因为是修炼的基础,所以在口诀中也有明确说明,如不能熬过漫长和痛苦的阶段,则应尽早放弃,否则在后期半途而废,很可能导致修炼者筋脉和骨骼受损!

    第二层为“铁骨层”,是使全身骨骼的坚韧程度达到如铸铁一般的坚硬。第二层大成者,在第一层基础上,身体力量和强度将再次提高十倍,单凭身体便可入土十丈,力劈巨岩,以肉身便可与普通上品法器抗衡!然而,口诀中提到了一种丹药,名为“修髓散”,并给出了丹方,但并未标明丹药等级。口诀要求修炼者必须连续服用十日此丹后,方能开始第二层的修炼。

    第三层为“地骨层”,是全身骨骼达到一个如大地般坚硬的水平。而这第三层大成者,将再次获得十倍的力量和强度提升。这也就达到了常人身体的千倍!修炼者肉身的力量可力崩大地三十丈,甚至可以直接与下品仙器抗衡!同时,这一层也同样提到了一种丹药,名为“金髓散”。看到这,白木云不用想也能明白,这丹药的品质必然比之前那个要高出至少一个品阶!

    第四层为“天骨层”,是一个与之前三层完全不同的层次。在这一层上,修炼者将不会再增加骨骼的坚硬程度,反而是将自身骨骼转变成为一种可以沟通天地力量的媒介,其他书友正常看:。这时,修炼者的骨骼将成为天地的骨骼,承载开天辟地之力量。但是苏阐在这里也明确点名,他自己也仅仅是摸到了这个层级的边缘,并没有清晰的思路。所以其修为在入微第十层盘踞了百年之久都不能再有突破。不过,白木云看到这些说明,心中也已经十分震撼。如若成为一个以天为肉,以地为筋,用自身骨骼量操控天地力量之人,那将是多么恐怖!

    白木云直接忽略了第一层那段关于半途而废的警告。在她的想法里,既然力量是自己天生最大的弱势,那么这个说什么也必须修炼下去!而且,此法对自己修习其他法术没有任何冲突,只有更多的提升,可以说有百益而无一害。那么既然苏阐当年可以做到,自己也一定可以做到!

    但是从打坐一开始,她便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房间中的灵气浓郁度简直可以用“稀薄至极”来形容。回想之前那如严冬般的寒冷,和灵气强烈自行涌入皮肤的感觉,她才顿时明白那是因为有师父帮助,才使得自己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鼓作气突破聚气屏障!

    那么,按照现下这灵气情况,如果要凭一己之力突破那第三层的屏障,恐怕要持续不断的吸收几年,灵气的积累程度才能达到之前那短短几个时辰的效果!

    师父……她脑海中闪过贺慕华眼中那恐怖的红色!

    想到这里,她心中更加对中所描绘的力量拥有了更多的期望!因为只有自己拼命提高实力,那曾在丹霞峰顶立下的誓言,才不会变成一句笑话!

    时间在迅速的流逝。当三个时辰之后,白木云才刚刚按照第一层的口诀运气行走了一遍。之所以如此缓慢,一方面是因为这口诀非常复杂,另一方面是因为可吸入的灵气太少,而以她刚刚踏进聚气第四层的修为,丹田中所储存的灵气还远远不够,所以导致行气时动力明显不足。

    她站起身形后,看看窗外那一片黑暗,心中感叹,从今往后自己再也没有任何可供荒废的时间。只要有任何可能,她便要用来进行灵气吸收,和提高真气积累。只有这两“气”不断充实,自己这的修炼才能渐入正轨。

    白木云从储物袋中摸出了那墨玉色的瑶清牌,拿在手中轻轻摩挲着暗忖道:“时间如此紧迫,也许只有兰瑶阁中那似乎比正常缓慢的时间,才能帮助自己最快的提高实力!但可惜的是,我每个月只有进入那里一次的机会。”

    次日清晨,月洛峰顶。

    白木云面目清冷,在几道极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身旁的王允的瞳孔略微一缩,旋即恢复了自然。他那张圆脸上永远都挂着淡然自若的微笑,可此时心中却不禁有些骇然。这白木云才刚刚三日不见,其周身气息和眉心中透出的精神力量却都已呈中期之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在短短时间内便连破两级!

    感受到了最右侧传来的一道同样震惊的眼神,王允右嘴角轻轻翘起,若无其事的斜睨了一眼最右侧正在探看过来的许奕。两人眼神电光火石般交错的刹那,将对方心中所想却是摸了个明白。

    许奕暗自冷哼道,云儿只能为我镇国公家族所用,其他人如若染指,休怪我不客气!

    李元青坐在两人中间目不斜视的看着高台之上的老道张靖林,然而嘴角却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笑容。

    在白木云身后就座的徐茹则吃惊的微微昂起头,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透出了令人深思的目光。

    韩柳在一旁瞥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将目光又转回白木云的身影,心中暗叹着传音给徐茹道:“妹妹,这白公子对你无意。这次我既助你逃脱,就莫要再牵连更多人了。”

    徐茹眼神一变,又恢复之前清澈透亮的目光,轻轻一笑握住韩柳的手,侧过头来顽皮的一挑秀眉向她眨着大眼睛,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初次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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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河子站在高台上,目光并未在白木云身上过多停留。他朗声道:“最后两个月的时间,众弟子定要全力以赴,莫令各位师尊失望才是。当然,六月末的排名前三位更有机会得到掌门和长老的钦点,也许从此就在宗门中改变了地位。”

    不过普通弟子都心知肚明,这前三名的位置九成是由最前面的五人取得。

    “我再强调一次,从今天起,若有任何不努力或毫无进步之人,皆要被送去持戒峰石窟闭关十日。如若还不长进,便一直关到排名比试前为止。”他脸上保持淡淡的笑容,若无其事的说出了这令台下很多人心中泛起强烈不安的话语。

    白木云此时再听到这“持戒峰”三字时,心中却忽然滋生了一个念头:“闭关也许对自己来说并未是件坏事,其他书友正常看:。”

    接下来,她便随其他六人一起照旧来到主殿内院之内。

    “白木云,能在三日之内突破聚气和凝神第三层屏障,着实令我十分惊讶。”易河子当着众人的面,直截了当的说道,“谁愿意第一个与她请教几招?”

    话音一落,王允便暗暗递给林道明一个眼色。

    “师弟不才,敬请白师兄赐教。”林道明旋即向前一迈,对着白木云施礼道。

    “师弟谦虚,请。”

    白木云对刚才林、王二人的细微动作看得通透。话音一落便向前轻跃一步,悄然无声的落在空地中央。虽然双腿因为“庆忌环”而增加了一些重量,但聚气四层的她已经开始可以通过调动丹田内极其充沛的内力。来控制全身重心。

    果然她这动作,立刻令在场七人的眼神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化。这其中原因十分简单。因为除她之外。其余六人在第一天来到月洛峰便已身怀武艺和一些法术,而唯独这身份尊贵的“祖师传人”除了体力充沛之外,可以说什么都不会。

    可仅仅四个月过去,她不但显示了恐怖的精神层面天赋,更在修炼层级上双双突破进入中层,挤进在场人中前列。而且从她这看似随意的动作中,明显可以看出,她对身体的控制程度已与修习数年的武道者无异!

    许奕眼中暗光一闪,微眯双眼。开始仔仔细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虽说此时,他仍未将白木云的实力放在眼中。但这三日不见,却让他觉得她现在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莫不是贺慕华给了她什么至宝?

    青光一闪,林道明手中多了一把银色长剑,大臂向前一挑,一招上清山剑法中最具代表性的“鹤鸣长空”便使了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这剑锋直指她的咽喉,速度极快。

    白木云直接闪身跳开,抬腿便扫向林道明腹部,同时一道绿光快如闪电一般直逼林道明后心。这林道明的修为虽然明面仅为聚气一层和凝神二层。但白木云却完全不敢大意。

    她谨记着师父的话。有些人天赋禀异,就像她便完全可以拥有越级挑战的实力。姑且不说这林道明是否会像许奕、王允一般隐匿修为,既然能成为掌门弟子。必然也有些过人之处!所以,从一开始,她便使出了飞剑烛阴。

    然而这林道明能在第四月月末与上届弟子的第二轮切磋中取得第四,就足以看出他的实力!

    果然,他在前后被夹击的时候非常冷静,快速向前躬身一跃,躲过白木云的攻击,同时就地打滚面向飞剑,抬手狠狠一甩,便将烛阴震歪。

    刹那间,白木云身形极快的又来跃他面前。白光一闪,一把白色长剑便直直的杵向他心口!

    林道明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带了一丝笑意。这一表情让白木云心下一惊!但当她发现异样的时候,剑尖已经快要刺到他的外衣!

    不知何时,林道明两只手中竟然多了两道电光闪闪之物!此物长度与普通飞剑相当,但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两道闪电一般。林道明身形向后小撤半步,双臂向前狠狠一抛,两道光箭便直直刺向白木云。

    众人皆是一惊,易河子更是皱起了浓浓的浓眉!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林道明身上竟然拥有两件雷属性的法器!虽然品阶仅仅是中品,但雷属性极为罕见,攻击力也是极其强悍。在如此近距离下,操控如有闪失,很可能会重伤对手。

    他刚刚要施法,却又把手缓缓收了回来。因为他惊讶的看到,白木云竟在这危急时刻,将全身的力道瞬间凝在了剑尖一点之上!而后她全身力量压在长剑上,以极快的速度下戳在地面之上,而她身体则借助长剑的支点在空中腾起,极其流畅的避开了此次攻击,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电光火石间的变化,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许奕震惊于白木云的身法之快,和她临危不惧的冷静果断!王允震惊于这林道明竟然可操纵雷属性法器!李元青、徐茹和韩柳则是被双双震到。

    但这五人之和怕也比不过易河子心中那地震般的惊骇!

    她……她这招竟然是贺慕华在二十五年前四大宗门大会时,名震天下的“寂灭剑法”中的“凌剑式”!虽然她仅仅刚摸到了力道的运用,但假以时日,等她融合了力量、剑术、法术之后,岂不又是一个贺慕华!甚至可能比他还要可怕!

    想到此,他右眼竟不受控制的突突跳了两下。贺慕华,你竟然在她如此修为便传她“寂灭剑法”,你到底有没有将祖师的开示和太上长老的话放在心上!

    这“寂灭剑法”乃我上清山掌门不外之绝学,本来由你继承就已经离经叛道,如今你竟私传给她!

    易河子眼神中光芒闪烁之后,又立即恢复正常,一个冷冷的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既然如此,这白木云的价值反而又高了一筹,那我更要尽心尽力做好我的事情。

    “再上一人,与林道明一起对战白木云!”易河子轻喝一声,看向另外五人。

    “我来!”徐茹一个箭步向前,同时白光一闪,一把钢剑便出现在她的右手,“白师兄,得罪了。”

    话音未落,寒光闪烁的剑刃便带着一股凌厉的风横劈白木云的身后!

    白木云就地一滚,绿色烛阴飞剑便迎上徐茹。但当她刚要举起飞离转身刺向林道明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声非常清脆的声音:“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海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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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只觉全身酥麻,举剑的右臂便再也挥不动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咻咻!林道明看准机会,将自行回归的两只光箭再次抛出。光箭发出夺目光彩,不断的旋转着发出‘嘶嘶嘶’的声响。

    白木云眼见那两道光箭越来越近,而此时徐茹的钢剑此时也已劈了过来!她虽身体不动弹,但双目却刹那间变得极其犀利。那两道光如撞到了什么屏障,飞到离她面部一尺处便停止不动,静静的悬浮在那里。

    徐茹心中大惊!这看似简单的“定身术”乃自己最强的法术之一,不但可以封住对方身体行动,更可以封住精神力释放!她之前心中早已算好,就算白木云已是中期修为,也绝无可能摆脱这法术的围困。因为它本身便是专门克制上清山宗门之人的!而且这法术在波动上,伪装得极其高明,只要不是入微后期修为,那么除她之外的人肯定看不出来端倪。

    可现在,自己身后那把品质不凡的绿色飞剑和林道明那被阻止的攻击都说明了一件事,这白木云虽然肉身被困,但仍然可以突破自己法术的束缚,大摇大摆的使用这么强的精神力量!

    徐茹银牙一咬,瞬间便做了一个决定!她轻轻跳开,在躲避飞剑的同时,身形更加靠近林道明,挥剑向白木云面门刺去。

    从光箭射出到白木云将它们控制住的这个过程总共不过两息,而林道明此时已经跃至她的身旁,双拳上隐约闪动着紫光。以万钧之势朝白木云胸口轰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破,其他书友正常看:!”的一声。徐茹眉头皱起,双唇轻启,同时手中钢剑调转了方向竟奔林道明横扫过去!

    她这突变令在场人皆为一愣!

    林道明更想不到自己的“援手”竟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但他已来不及躲闪,眼看着那长剑顺着他的左臂划开了长长一道口子,鲜血瞬间便喷了出来!

    徐茹这突然转变,可以说防不胜防!就算易河子也根本不可能在这样转瞬间进行任何有效阻止。

    当白木云在重新控制身体的行动后,毫不犹豫弓背向后蜷缩,拉开与林道明的距离,然后迅速双腿蹬地。重心后仰,同时右手上的飞离剑在空中横着划出一个半圆向他腰部斩去!

    虽然她这一判断和动作的控制都做到了绝佳。但因为被“定身术”缠住,解禁后在身体挪动上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所以她虽然躲过了这双拳上大部分力量,但还是被那紫光扫中!

    她只觉胸口在被那紫光钻入的瞬间如被刀割开一般,强烈疼痛伴随着麻痹直直冲上了头顶,紧接着她感到自己全身僵直,随后狠狠的仰面摔在地上。而飞离剑也随着她的倒下,没有命中目标。不过一道绿色流光则正正的砸在了林道明的背后!

    他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周围几个人立即上前扶起倒地的二人。

    白木云忍痛站起来之后皱着眉头看向徐茹,刚想说话,却发现她一脸竟然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她还从中读出了一丝丝的得意?

    “徐茹!”易河子怒喝一声,“大胆!跪下!”

    徐茹闻言把剑一扔,顺从地在原地跪下。

    “无论是否是在比试,既然你已明确立场,如此做法,可知犯了哪条门规?,其他书友正常看:!”易河子脸色阴沉至极,眯着双眼问道。

    “门规”这二字一出,白木云心叫不好!她没有丝毫犹豫也立即跪倒在地,面露焦急的向易河子说道:“禀真人,徐师弟是看我刚才情况危急,所以一时冲动才……”

    “闭嘴!”易河子狠狠瞪了白木云一眼,怒气更胜,“本真人难道还会让你们在我眼前重伤不起?!刚才你用飞剑猛击自己师弟后心,虽用的是剑柄并不致命,但如此力道却也可以重伤于人!一会我再处置于你!”

    “那林师兄操纵雷属性法器在那么近距离下施杀手,难道易河子真人就没有看到吗?”徐茹看着他,目光中尽是不惧,嗓音清亮的说道。

    易河子怒极反笑,浓浓的一字眉舒展开来好似遇到什么开心的事,点头叹道:“好啊,这一届的弟子都非常出色。既然你这么有骨气,这持戒峰石窟的生活,你就给大家做个表率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便从他手上射出!只见这光线在徐茹身前猛涨,瞬间将其包裹进去!

    “锁仙绳!”李元青轻呼一声,表情古怪的转向易河子。

    “来人!”易河子大喝一声。

    瞬间便从主殿方向出现了两名从未见过的道人,仅仅五步便来到了他的面前,躬身施礼道:“参见真人。”

    白木云神色一动。这二人面相平常,可刚刚这看似缓慢的步伐,却只迈出了几步便走完从这长约二十丈的距离!这是什么步法如此神奇?!如若他们加快速度,岂不瞬间便到?!

    “将此子带去持戒峰,十日后我亲自过去。”

    “是。”两人上前一人一手抓起被白色绳索困得紧紧的徐茹,动作整齐划一同时祭出一把长剑,便腾空而去。

    “白木云,其他书友正常看:!罚你即刻起三日内不得走出自己房间,好好反省!”易河子一甩袍袖,抱起林道明便走,“其他人暂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许奕上前拉起白木云,目光扫过她被打中的胸口,轻叹一口气道:“我送你回去。”

    “不劳烦许师弟了,我自己可以走。”白木云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我这有一本上清山基础法术的册子,正好可以借你三天。”那细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她脚步一滞。想起刚才林道明那带着闪光的拳头和被打中后那骇人威力,她皱着眉头转回头,看到许奕微笑着正在轻拍自己的前襟。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

    这个诱惑对于她来说实在太大。如果说自己未曾突破凝神中期,那么这些没有丝毫意义。但今日。她已体会到了法术的厉害,更有师父那日的演示,她心中便滋生了能亲自操控法术的念头。

    许奕并排走在她身侧,毫不避讳的扭着头盯着她。白木云实在被他看得心虚,终于忍不住停了脚步,问道:“你有话便说,不要老是这样。”

    “我说什么你愿意听?”许奕憨憨一笑,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白木云心下一阵烦躁。她压了压心头无名之火,顿了顿道:“你查到徐茹和韩柳的身份了吗?”

    “问得好。”他笑的更加灿烂,“其实我正要告诉你。这个徐茹来头极大,你还是不要跟她有什么瓜葛。”

    她眉头蹙在一起,眼中露出不屑:“镇国公之子如果还没查到,也不用在这里糊弄于我,只需说‘再加时日’便好。”

    “你……”许奕顿了一下,眯眯眼睛,转而轻笑道:“云儿可真是让我隔日便刮目相看,其他书友正常看:。这激将法用的真是炉火纯青啊。”

    “彼此彼此,许少主心机如此。我还要多学习。”说完。她头一歪,耸了耸肩,抬腿便要走。

    许奕一把拉住她。沉声说道:“玩笑归玩笑,徐茹绝不简单。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得到她和韩柳身份的最终确认,所以还不便告诉你。但如果真如现在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上清山若留她二人在此修行,将来必会引发事端。”

    “什么线索,不妨说来听听。”白木云眼中精光一闪,看来他还是有些进展的。对于徐茹和韩柳,她始终不愿太过接近,也是觉得凭借两个小姑娘自己便能混入上清山,这其中有太多不符合逻辑之处。

    “她两人之一必与‘海鶄落’有关。”许奕表情凝重,完全没了刚才的玩笑之态。

    “海鶄落是什么?”白木云不解的问道。

    “空为祖师传人啊,到头来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而已。”许奕唏嘘道。

    “回答我的问题!”

    “这‘海鶄落’说是魔教也不为过,说是一个人也对。据传千年前,曾有一绝美女子修为达到了入微大圆满第十二层,随时可以突破而达到羽化境界。可传说因其修炼方式极其残忍,需吸食人血才能提高,所以一直以来被四大仙宗到处追杀。可她在隐匿了百年之后,便以天下第一的修为主动打上各宗门,立誓要消灭仙宗!”

    白木云心里咂舌,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女子!

    “然后呢?”

    “然后当然没打过四大宗门掌门的阵法,最后身陨道消了。”许奕摇摇头叹道。

    “那徐茹和韩柳跟她能有什么关系呢?”

    “这消失的百年当中,这女子以‘海鶄落’为名创建了一个教派,自立为圣女,其他书友正常看:。自她死后,这教派便如消失一般,再也没有任何消息。直到最近半年,陆续有人发现了以吸食鲜血为法的修士,这才引出了这千年前的事。”

    “继续。”

    “呵呵,看来你对这徐茹十分动心呢。”许奕哈哈一笑。

    “你!”白木云撇过头,懒得理他这调侃之词。

    许奕双臂环胸正色道:“这样的修士一定会被正道之人赶尽杀绝。他们有人死前供认,之所以会再次出世,是因为他们的新任圣女不见了!而且,这圣女恰恰只有十二岁。”

    “那她们二人之中会是谁呢?”白木云想了想,并没向他说自己曾在第一次测试后曾推测出韩柳与上清山之间可能存在联系之事。

    “不好说,所以我在等。”许奕微蹙眉头,猛的抓住白木云的胳膊说道,“我是很担心你,云儿!你现在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你自己,知道吗?!就算是你师父,在面对天下那么多势力的面前,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给我那本册子。”白木云挑着眉毛看着他,直接忽略掉他的话。在她看来,这些根本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修为如此之弱,别说是天下势力,就是面对这几个人,她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活下来。

    “云儿……”他还想再做努力。

    “给我!”

    许奕见她决心如此,重重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本书。

    “记住,三天之内我谁也不见!”她一把扯过册子,飞身而去,留下这句话给自己背后眼神渐变阴沉的许奕。(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五行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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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十分安静的坐在屋内,双手捧住这本,一字不漏的仔细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册子分上下两部,上半部名为,下半部名为

    的前几页是关于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她其实早已了解。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乃五行理论最为基础的部分。

    但是这册子后面写的内容可把她完全吸引住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其上写道,世间各种物、人甚至动物天生便拥有自己的五行属性和特点,而修道者达到凝神中层之后便有能力修习法术。而受制于天生五行的属性,所以只有使用自己有所特长的五行法术,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譬如,有的人天生与水亲近,那么他在修炼以水为基础或依靠水源才能使用的法术时,就要比一个与火亲近的修道者使用水性法术的效果至少强上十倍!而且,如果他五行平衡,很可能五种属性的法术都可以修习,更可根据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连续使用两种法术、甚至相互配合,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在阐述完五行基本关系之后,书上还特意提到了两种特殊的属性,雷和风。它们其实本质都为五行中的“木”,但因其与普通的木有极大的区别,所以才会被单独提及。也就是说,普通的木属性并不带有风和雷的特点,但风和雷却有或多或少的“木”属性。然而。世间拥有雷和风属性的修炼者实在太少太少,所以适合他们的法术和法器也十分罕见。但如果机缘巧合。让此二属性的修炼者获得合适之物,则很可能成为罕见的高手。

    除去五行本身所有的特点之外,各属性的法术还有着各自一些特别之处。

    金属性的法术主要以攻击性法术为主;木属性的法术主要以疗伤,延长生命力为主;水属性的法术主要以施咒术为主;火属性的法术主要以增强速度和灵巧性为主;而土属性的法术主要以则以提高防御性的法术为主。而如果是雷属性,则其攻击性比普通金属性法术还要强上几倍,风属性则更比火属性的速度快上数倍!

    她边读边不断点头感叹,这样奇妙的循环相克关系乃由天地所创造,并决定着世间万事万物的运转规律,实在精妙!

    当翻到的时候。她眼睛顿时一亮,心情轰然高涨起来!这第一页便赫然写着测试自己的五行属性和特点的方法!

    其实方法极其简单,书迷们还喜欢看:。只需对着烛火,分别暗念几种不同属性的口诀,便可根据烛火颜色和形质的不同反应,判断出自己的天生属性!烛火变红则代表火,变黄代表土,变白代表金,变黑代表水,变绿代表木。而变紫既代表类。变蓝则代表风。

    而烛火变化的高度则说明自身所用的该属性强弱。如果烛火高涨三倍,则说明该属性天生能力极强,如果高涨两倍则为较强。如果增长一倍则代表强,而如果只改变了颜色但烛火的大小没变,则说明该属性能力一般,处于普通水平。当然,如果颜色不变的话,则说明根本不具备这种属性。

    白木云迫不及待的点燃蜡烛,心中充满期待的挨个口诀尝试了一遍!

    可结果却让她大为失落。本以为自己拥有超强的精神力量天赋,也应该有着令人惊喜的五行属性。可测试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除了火属性有着较强的反应、木属性仅变了颜色之外,其他三种五行属性则完全没有,跟别说雷和风了!

    她不甘心的又测了一遍,结果亦然。

    长叹一声,白木云有些泄气的把书快速翻到了法术的部分。

    “火球术”三个字跳入她的眼帘。嗯,看着名字也知道这一定是个非常初级的法术了。继续往后看,还有一个“控火术”,是对已燃烧的火焰加以控制。最后还有一个名为“速行术”的法术是结合上清山武道修炼的基础步法,可提高修炼者的行动敏捷性。

    再看的部分,则有“基础体疗术”和“增元术”两种。前者可用来治疗普通的轻微伤口,而常年修习后者则有驻颜、增寿之功效。

    撇了撇嘴,这木属性法术看上去着实有些鸡肋。她翻回火属性,开始仔细研究起来。这三个法术虽然明显比较低阶,但对她未来的比试还是有些用处的。

    她盘坐在地上,将蜡烛放自己身前,按照书上所说,将手放在了蜡烛之火的附近,全身放松去感受火焰中火的节奏,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至于这节奏是什么,书上也没有说明。

    很快她便进入了全神贯注的状态。闭着眼睛,用精神的力量去感受面前那一点炽热。

    这是白木云在突破进入凝神中期之后,第一次使用精神力去探看未知。没过多久,她便发现自己的周围有点点异样。

    本来眼前一片的黑暗,逐渐莫名出现了一点非常朦胧的红光,从身前的烛光中扩散开来,并慢慢向她靠拢,仿佛淡淡的烟霞,又好像迷蒙的雾气,湿润却不憋闷,温和却不寻常,似乎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极其舒适。

    渐渐地,那层红色在意识中变得越来越清晰,然后慢慢分裂成为一团团絮状的小火焰,密密麻麻围绕在烛光周围。在她精神力的笼罩下,这些小火焰似乎变得活泼起来,不停地跳跃、碰撞着。

    白木云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群快乐的蜻蜓,欢快至极。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心情也雀跃了起来,思维随着他们的飞舞而飞舞。

    随着这些小火团开始飘逸到了她的周围,她感到四周的空气似乎提高了温度。它们有力的跳动着,好似彼此嬉闹着追逐玩耍。

    她不觉得想起了在家乡曾经在树丛花海中。那几段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可瞬间,她便又想起了更多那些不快乐的日子。

    忽然,原本快乐的小火团随着她心情的改变,突然开始猛烈的碰撞在了一起,“砰砰”在她耳边响起,更有一团火焰好像就在她面前爆炸开来,一下便把白木云从刚才那专注的状态中吓得醒了过来。

    这是什么?难道这便是节奏吗?

    她皱着眉头,忐忑的伸手靠近那烛火,重新将精神力量拧在自己指尖之上。心中暗暗念了一句“控火术”的口诀。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白木云的手指之上竟然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与刚才在意识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红色光芒!而随着这红光的出现,那烛火马上便靠拢了过来。甚至隐隐有要与那红光融合在一起的趋势!

    因为在生活中潜移默化的存在着对火的惧怕,她下意识在烛火要烧到手指的时候,便迅速抽了回来。而随着这她走神,精神力便分散了,随之手指上的红光也马上消失不见。

    愣了一下,白木云定了定神再次摊开手,重复刚才的步骤。果然,那红光又来了!她感到心脏有些猛烈的跳动起来。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不住地翻腾。“离开蜡烛,离开蜡烛!”

    那烛火慢慢的粘到了自己手指指上,奇异的是没有任何高温的感觉。只是有些温热而已。而随着她意识不断增强,那烛火竟然真的慢慢离开了蜡烛,完全停留在了自己的指尖。

    她惊讶的将手指收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细的观察着这个神奇的现象!这就是“控火术”吗?真的很有意思!

    随即她心中又念了一遍“火球术”的口诀。结果刚刚念完,这火苗便“嘭”的一声,在她眼前突然膨胀成了一个小圆球,并从手指上一跃而起,差点烧到了她额头前的几根碎发。

    啊!她尖叫一声,手猛的向前一挥,这小火球便随着她挥手的方向狠狠的砸在了墙上,然后甩出一捧火星,便消失殆尽。

    这就是“火球术”?!她心中一阵狂喜!原来这法术这么简单!

    其实她不知道,如果易河子等人在她身边,一定会惊呼出来!因为这五行法术中的任何一种,放在普通修炼者身上,没有三个月不可能感到这奇异的节奏!没有六个月绝对不可能达到与五行之源如此亲切的贴合程度!没有九个月更不可能使出任何一种初级法术!

    而她白木云虽然只有两种属性,但这不到半个时辰便掌握了火属性法术,真乃世间少有,其他书友正常看:!

    三天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白木云不但熟练的掌握了火球的操控方法,更可以随心所欲的在让烛火隔空绕着自己周身旋转、变化火焰的形状。不过,这四周的墙壁却因为她而留下了很多黑乎乎的印记。

    白天没有人的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房间里练习火球术,可等晚上其他弟子回来之后,她便安静的打坐吸收灵气,夜里便开始艰涩的修习。

    第四天的清晨天刚刚转白的时刻,她第一个冲出了自己的房间,如一只自由的小鸟一般跑上月洛峰顶。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将这三天来对法术的掌握在实战中应用一下。

    时间尚早,还有时间可以舞剑。不过,她并没有到高台之下的空地上练剑,而是去了膳房旁边的那个树林之中。她暂时还不想单独碰到易河子。

    可她刚刚走进树林没多远,就听到远处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

    脚步很是急促,仿佛在赶时间。她心下一动,迅速找到一个阴影,屏住呼吸将自己的身形隐匿了起来。

    “一会儿,等那些弟子到了之后,你先负责暗中观察一下是否有相像之人。”一个十分刺耳的尖锐声音在树林外响起。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答道。

    “你给我信号后,便由我拖住易河子,然后,你们俩就快速将可疑之人掳走,你们可听懂?”

    “是。”三个声音回应道。

    “哼,我就不信她能躲到哪那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缥缈峰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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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不敢抬头,她知道自己只要有任何细微动作都会被听到,书迷们还喜欢看:。那四人没有再说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便悄然离去。

    她确定安全之后便站起身形,心中暗想,这四人可以自由出入月洛峰,难道是上清山里的奸细?不过听刚才那人称呼易河子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不过这几个人竟然要冒着冲撞易河子的危险,究竟要找谁呢?

    飞离剑瞬间便出现在她的右手。虽然人已走远,但这里会不会还有其他人留下,她并不知晓。万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白木云谨慎的出了树林,迅速回到高台下,心中将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细细思考一番。

    不久,弟子们陆续便来到山顶。每日例行的训话依然从老道张靖林开始。当白木云看到白衣易河子从主殿中轻步走来时,心中纠结是否要向他禀报此事。

    但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吭气。

    白木云心下明白,自己与易河子之间的关系极其微妙。他既不想当面得罪自己这个祖师传人身份,更不想明面与师父作对,但他心中到底打的算盘恐怕也绝非简单之事。所以敌我未明的前提下,倒不如静观其变。

    她思绪转得飞快,终于敲定了自己的主意,马上便冷静了下来。

    易河子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木云,便开始对这几日的情况进行点评。正当他滔滔不绝之时,他忽然停了下来,微皱浓眉看抬头向上清山主峰方向看去。

    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向天空瞭望。只见五个人影快速向月洛峰顶疾驰而来,转瞬便落到了高台之旁。易河子面色如常的轻轻跃下。向为其中一人抱拳道:“于师弟,有何指教。”

    此人身穿一袭白衣,腰中同样系一条玉色腰带,想必也是与贺慕华、易河子同辈之人。他中等身材,面色红润,微笑的抱拳向易河子回应道:“师兄,这位是缥缈峰使者,昨夜到达,与掌门大人议事。因为听说本届新入门弟子有几位天资卓越。故而得到掌门准许而前来了解。”

    易河子嘴角一动,亲切热忱的笑容便出现在他的脸上:“参见缥缈峰使者,书迷们还喜欢看:。在下易河子。”

    “久仰大名。”那白衣人身后的四人皆身穿绿色长衫,为首一人抱拳回应道,“在下缥缈峰元晋子。”这声音有些尖锐沙哑,白木云马上便能判断,他与之前在树林中听到的声音就是一个人!

    而且白木云在看到这四人的第一反应便是心惊!

    这绿色长衫的款式和材质怎么与四个月前在三水城见到方文渊所穿如此相似?!

    一个令她感到有些恐怖的想法爬上心头,莫非方文渊也是缥缈峰之人?!这念头一出,她后背顿时一阵冰凉。但因为与几人的位置较近,她慌忙压住心中的不安。轻轻呼气重新平静了下来。

    “不知元晋子真人对新进弟子有何指教?”易河子笑容拿捏的十分到位。即不谄媚,又十分亲切,其中还有着自信。这“元”字在缥缈峰是现任掌门弟子的辈分所用。那么眼前之人不是掌门门下便是长老门下,与他易河子算是同辈。而能出任使者,可见其在缥缈峰门内也是有重要地位之人。

    这元晋子看上去约四十上下,面容白净脸型偏圆,两道短眉一双眯缝眼,大鼻大嘴,特点突出很容易让人记住。不过,在白木云看来,他与易河子之间却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脸上的笑容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深意在其中。

    “在下听闻此次上清山新进弟子个个根基优秀,十分羡慕,故而特请掌门批准前来观摩易河子真人的指导,”他呵呵一笑道,“回去之后好督促我宗新人,刻苦努力。要不在五年之后的宗门大会上,又要垫底了。哈哈哈。”

    此话一出,易河子心中冷笑,但面上却笑得更加热切:“哪里,哪里,元晋子太过谦虚。四大宗门中,缥缈峰不但剑法独领风骚,那丹药更是闻名天下啊。”

    两人相互吹捧一番之后,元晋子笑着道,“易河子真人,可否容在下见见本届弟子呢?”

    “当然,请,书迷们还喜欢看:。”易河子点头应道。

    元晋子和其身后三人便在易河子的陪同下缓步来到许奕身前。

    “武将威风,相貌堂堂,修为已为中期啊。厉害!”元晋子叹道,继而走到了李元青身旁。今日林道明并未前来,白木云估摸着是他左臂的伤口尚未痊愈所致。

    “精气内敛,修为高深,人才啊!”他看着李元青点头道。

    然后他来到了王允身边,“王者风范,气度雍容,人中龙凤!”

    这话一出,白木云心中更是奇怪,怎么这老道说的就好像知道他们三人的真实身份一样?

    不过当他走到白木云面前的时候便停了脚步,面露疑惑的打量着她,半响没有说话。

    白木云瞥了一眼旁边的易河子,又看向这个元晋子。只见这个元晋子眼神忽然飘向自己的身后,然后才扯回来,看着自己露出笑容道:“器宇不凡,不知这位弟子是上清山哪位门下?”最后半句,他是向易河子发问。

    “贺慕华。”

    这三字一出,元晋子的笑容竟然僵在了那里。

    他猛一转头盯着易河子,十分震惊的问道:“二十年前,易楚子不是立下誓言,永不收徒!怎么现在竟然会招徒了?!”

    “易楚子这个道号,他已经放弃了二十年。元晋子真人不如直呼其名吧。”易河子淡然的回应道,“她虽然拜入贺慕华门下,但可是我宗门的‘祖师亲传弟子’。”

    “瑶清……仙尊的亲传弟子?!”元晋子脸上的震惊更甚,他短眉微微凝起,回头更加仔细的端详起了白木云。

    忽然,他哈哈一乐道:“好,好!五年之后的宗门大会一定甚为有趣!”说着他便向易河子朗声道,“我缥缈峰也在这几年收入一名天资极其卓越的弟子,也通过了祖师测试,成为亲传弟子。看来五年后,就是这几位亲传弟子之间的比试了。”

    “哈哈,元晋子真人玩笑了,”易河子双手向后一背,轻笑着回应道:“我宗祖师传人年龄尚幼,到时候不一定会参加。反倒是这些弟子,我看便是十分卓越非凡了。”

    元晋子听了这有些轻蔑的言语,不怒反笑道:“易河子真人当真十分有趣,亲传之人当然只能与亲传之人比试,焉有欺负普通弟子的道理。”

    易河子笑容更深,不再与他争辩,而是带着他向其他弟子走去。白木云看着另外三个绿衣人走过之时,对自己投来了不善的目光,心中冷冷一哼。

    刚才易河子看似与元晋子言语对抗,但“年龄尚幼,到时候不一定会参加”这话怎么让自己觉得他别有深意呢?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

    她余光一瞥王允,发现他也正看向自己,于是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撤回目光。

    很快,这四人在易河子的陪伴下便又回到了高台前。

    只见元晋子抱拳道:“在下今日已经叨扰许久,就不再耽搁易河子真人和各位弟子的时间了。我等还要赶回缥缈峰复命,在此告辞!”

    说完,在那位白衣于真人陪伴下,快速离去。

    这看似正常的短暂拜访,让白木云心中更加奇怪。他们不是密谋抢人嘛?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离开了?莫非是那个人不在这里?……难道他们要找的是林道明?或者徐茹?

    想到徐茹三天前一反常态,主动参战,并突然倒戈刺伤林道明,而后自己在她眼中读出的那得意的神色,最后被罚去持戒峰被关十日也没有任何反抗。如此这般,再结合今日这四人的行为,白木云心中顿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这徐茹莫不是早已知道他们四人的到来,而故意伤到林道明的吧?如果要躲开别人的查找,上清山最安全的地方便是那石窟闭关之地!

    她眼中神色复杂,回身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紧张的韩柳,心中暗道,难道徐茹就是那个“海鶄落”的圣女?

    如果是这样,自己要不要禀报师父?毕竟这是关乎到上清山声誉之事。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事自己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如果搞不清情况就冒然去做,也很可能给师父带来很多麻烦。

    想到此,她暗暗点点头,还是少一事为妙!

    但看今日这四个缥缈峰之人明显并未将易河子放在眼内,也说明了这缥缈峰与上清山的关系并不似书上说的那么友好。反而,在他们二人对话中,她听出了一丝丝的对抗之意。

    当然,这其中让她她最为震惊的事情当属自己师父立誓之事!

    那个道人说师父曾立下誓言永不收徒,可为什么樊叔叔却没有告诉过自己,而且师父也没有说呢?难道师父不知道,一旦发誓之后再破誓,会被天下人耻笑么?我白木云究竟何德何能会让你动了收我为徒的心思呢?难道是因为樊叔叔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脑海中浮现出樊叔叔亲切的笑脸和师父异常冷峻的面容……

    樊叔叔当初不收我为徒,却唤我“徒儿”;而师父不收徒,却主动赐我瑶清牌……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无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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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日之后,徐茹还是没有回来,其他书友正常看:。白木云在一个傍晚借机找到易河子私下询问此事,却不想他却冷笑着告诉自己,徐茹喜欢上了闭关的生活,主动要求将时间延长到排名比试前,书迷们还喜欢看:。

    “既然如此,就随她去吧。”易河子淡淡的说道。

    白木云心思一转,上前半步小声问道:“易河子真人,关于之前您曾提到在排名比试中取得第一的方法……”

    “我自会在比试前一天告诉你的,这个毋庸担心。现下你需要加紧提升法术和剑术的配合,还有实战经验。我看你中午时间与那张小虎的切磋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这个也要坚持。”易河子眼中光芒闪烁,胸有成竹的回道。

    “谨记真人教诲。”

    “你师父闭关了,知道吗?”

    “弟子不知。”

    “本月月末,你不用回丹霞峰了。他今早遣人来交给你这个,让你好好在此修炼。”说着,易河子取出一封信和一个小盒子递给她,“他会在排名比试的时候来看你表现的。”

    “是。”白木云恭敬的接过他手中之物,那双红色的凤目似乎又出现在眼前,“如果真人没有其它事情,我先告退了。”

    “那本是谁给你的?”

    “是向许奕讨要来的。”

    “该提醒的话,我便不多说了。下次如有需要直接向我提便是。”他说完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去。

    白木云回到房间内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封,里面只写了一行极其潇洒的小字:“这是你同乡许严送给你的生辰之礼。为师一切安好,勿念。”

    她惊讶的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颗红色的鹅卵石,有半个手掌大小。圆圆润润,还有些晶莹的光彩,十分美丽。端详了一会,她忽的发现这石头上隐隐有着一些浅色线条,其他书友正常看:。眯着眼睛,她不禁惊喜的发现,那些线条竟然酷似一只小兔子!

    许严哥哥,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辰。

    她心中温暖了很多,不光是因为许严居然还记得自己的生辰,更是因此想到了家乡的父亲、丫鬟小梅和老管家。他们一定也祝福着自己的生辰。

    打开储物袋。她取出那个玉兔坠子,和这个红兔石头放在了一起。摆弄的同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许严为什么会要去丹霞峰送礼物呢?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这里的。

    是因为许奕吗?按理说,虽然是同姓,但许奕的地位可是许家少主,许严对其也必须要恭敬有加。难道许严哥哥是因为不想让他知道送我礼物?这是为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没有搞明白,便不再多想,将师父的亲笔信仔细的叠好也一同收在储物袋中。她有些小女孩的嘟着嘴笑着想,这可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师父的字。当真和他人一样俊美。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云儿,开门。”是许奕的声音。

    白木云暗自吐了下舌头,刚刚想到他。他就来了。

    “有事吗?我正准备练功。”她清冷的说道。

    “我有东西给你。”许奕的声音听起来很真挚。

    白木云虽然从内心中对许奕有所抗拒,不论是情感上,还是他的身份,但他从各方面都给了自己极大的支持和帮助,这一点让她也实在不好意思总是摆出一副拒之千里的样子。

    正常的礼仪还是要讲的。于是,她便开了房门。

    今晚的许奕在修习之后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衫,虽说是破坏了门规,但这却让他看上去更为挺拔。一双大眼神神采奕奕,两行浓眉浑如刷漆,胸膛横阔,骨健筋强,如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怎么看都是堂堂将帅之风,难以与修道成仙扯上关系。

    “送给你。”他咧嘴一笑,单手递过一个锦盒。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她并没有接过,而是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辰。”

    “我当然知道。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许奕。”白木云轻叹一声,将盒子推回去,“我们只是同门之谊,不必如此。”

    “是吗?你果真如此认为?”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双眼盯住她,眉头渐皱。

    “不错,我白木云知恩图报。有朝一日,当我有足够能力之时,必定回报许师弟一直以来的照顾和帮助。”她正色抱拳一礼道。今时今日,我定要将这话讲得清清楚楚,以免另生瓜葛。

    许奕顿了两息之后,面色已深沉如水。他猛一扯白木云的右手,将手中之物直接塞在她手里,压着怒气道:“我许奕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会收回来!”

    “我白木云说过的话也绝不收回!”她用力挣脱开他的大手,将那盒子远远一抛!

    忽然她只觉眼前一花,瞬间许奕便横跨三步将那盒子稳稳抓在了手中!他猛一转头,右手向她一点,口中吐出一个字,“定!”

    于是白木云就如同当日被徐茹的定身术锁定一样,身体不再能够动弹!许奕两步并作一步,跨到她面前,直接从盒子里拽出一条红绳,二话不说就以一种极其奇怪的手法系在了她的右手腕之上。然后便将白木云横身一抱,直接进了房间。

    踹上门,他缓缓将她的双腿放回到地上,手臂却使了力道搂紧她,轻轻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云儿,这是我求来的一条‘定情锁’。虽然我们已经不再有婚约,但我许奕始终当你是我的妻子,如果父亲将来让我迎娶公主,那我也会以寻找道侣之名,加以拒绝。你,永远是我的!”

    白木云暗中调动桌上那蜡烛的烛火,嘭的一声向许奕后背袭来。可在还未近身的时候,就莫名变成了一股烟。

    “云儿。我天生五行属性俱全,你斗不过我的。”他慢慢推开她。看着她的眼眸,用手撩拨了一下她长长的睫毛,轻叹道,“你不会明白,心怀天下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当我许奕有一天站在这世间巅峰之时,你定会在我身边陪我。”

    说完,他低下头轻轻亲吻了一下白木云的额头。刹那间,白木云只觉全身一抖又恢复了行动能力。可许奕却轻轻点住她的眉心,冲她含情一笑。嘴唇微动传音过来:“小心林道明。”然后房门猛地打开,他便转身悄然离去。

    白木云愣愣的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刚刚那温柔的感觉让她心脏狂跳不止。此时,那里似乎还留有一丝清凉。她再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腕那似绳似锁柔软至极的红绳,心中茫然一片。

    这算什么?因为我而不娶公主?!你是想告诉我,你堂堂镇国公之子会因为曾经的婚约而心系于我吗?!可笑啊……可笑!

    她抬手狠狠擦拭自己的额头,然后用左手使劲拽着那红绳,可怎么也解不下来。半响,她向后倒退几步,有些呆滞的坐在床沿边。心中一股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在我最需要关爱、帮助和陪伴的时候。没有人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当我改变了样貌,得到了资格,证明了实力。却被这么多主动的帮助和支持围绕于我,不想接受都不行!

    这是个怎么样的世界,这世界上的人难道永远都只愿“锦上添花”,而不能“雪中送炭”吗?!

    也许这就是现实吧?!

    悲愤过后,她平静了很多,映着恍惚的烛光,开始自省。

    她想起曾在书中看到过的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对比自己来到上清山前后的变化,她忽然明白过来,其实这与世人的态度并无太大关系。这其中原因,她却是想到了自己。

    以前自己并不明白,为什么连拥有一个普通朋友都那么困难?为什么别的孩子可以每天快乐,而那快乐对于她来说却犹如奢侈之望?

    以前自己总是觉得自己很是可怜,而这可怜全部是因为自己面上的那片红痣!

    然而此时的她豁然了,造成那一切不快乐的原因其实与那红痣并无直接关系。

    自己以前之所以自卑自闭、怨天尤人,完全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存在的价值!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要活在这样的世界中,没有任何方法去证明自己,所以一直逃避,一直惧怕。这样的心态才决定了自己的失败,自己的可怜,自己的可悲!

    其实,就算没有走上这修道的路,自己在诗词、琴律上的天赋,也是十分出色的,自己也完全可以通过努力去证明自己的!

    可那时候的自己却不想去努力,因为总是担心没有前景、得不到成功而害怕和担忧,担心被别人耻笑而惧怕而退缩。

    那样的自己不是可怜,而是可恨!

    现在,自己终于找到了那可以寻找“道”之路途,从而有机会去实现那翱翔天地的理想。所以自己懂得了全力去拼,所以有了现在的成绩!

    是的,自己不再是那个以前只能唯唯诺诺活着的白木云,也永远不再会沉溺于以前那些痛苦和自卑之中,其他书友正常看:!

    可怜和可敬只差一字,却天翻地覆!

    我的信心和我的努力只能让我更快的拥有那“实力”二字!

    今日一个镇国公之子如此纠缠于我,将来可能就是更多其他的庞大势力和更多的人!

    既然已经进入了这个世间漩涡,我便要努力去突破。我白木云的道路不是依靠谁来铺垫的,我会努力去寻找只属于我自己的路!

    她松开左手,看着那右手上的红绳,轻轻自语道:“就算我不能取下来,这也不会成为我的羁绊。许奕,我会证明给你看,关于我白木云,你是错的!”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心中再无挂碍的白木云沉浸在每一刻的修炼当中。她没有进入兰瑶阁,也没有回丹霞峰,每日就是重复着没有任何休息时间的修炼生活。她不再细心揣摩身边人的心理状态和各种表情,她只注重他们究竟何时施法,如何施法,如何将法术,剑术和身法结合在一起,力道如何控制,长处和短处又在哪里。

    每日晚上,她都会花半个时辰,将今日心得细细记录下来,甚至包括与张小虎每日中午过招比试时的心得。她的世界除了飞离、烛阴之外,便只有法术、灵气、丹田和了。

    她自那日许奕离去之后,似乎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状态,眼中、耳中、脑中看到的全是修炼之法,甚至以前厌烦的老道张靖林,在她眼中都成为了一个分析对象,甚至一改之前的清高,开始乐衷于积极向他请教问题。而易河子就更不用说了,被白木云死活求到了关于破解“定身术”的方法,也被她缠住,真正用剑指点过她几次。

    白木云就这样在所有人眉头紧皱看着她有些疯癫之举的日子中,一天天等到了这六月末排名比试前的最后一天!(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清莲古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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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便是排名比试,”易河子笑容依旧的站在高台上,俯视所有这一十八名弟子,“今日要以抽签决定你们的出场顺序和对手,书迷们还喜欢看:。”

    初秋的晨风依然很热,撩动着所有人的心。这六个月来枯燥的生活为的就是明天之战。有些人心中激昂着战意,有些心中却打着算盘。

    “明日所有宗门的重要人物都将出席,你们定要拿出全力来拼,虽然前三名会被钦点,但这并不妨碍会有其它机缘!而且,所有比试中只要有一场胜出,都会有一定奖励,包括丹药、武器和秘典。”

    易河子话音一落,便有五位初级弟子手捧紫檀小盒从每一排最右侧之人开始,由众人挑选签子。

    不一会儿,老道张靖林便公布了所有对阵的安排。比试共分为两组,第一组为基础比试,第二组为高级比试。

    所谓第一组的基础是针对所有尚未到达聚气二层和凝神二层的弟子单独进行的。因为这些弟子起步晚,修为较低,所以按照排名来说,不可能挤进前八名。所以单独特设这一组别,将这些弟子进行排名,从中选出前三名,以示奖励。

    虽说只是基础比试,但其中也分几次小回合排名,也是为了不因为暂时的修为落后而埋没了人才。

    而其他人则都被编入第二组。这一组有八人,白木云、王允、许奕、李元青、林道明、徐茹、韩柳和张小虎。

    这黑面小子张小虎很是争气,不但顺利考过笔试,在最后两个月中修为更是突飞猛进。接连突破聚气一层和凝神一层的屏障,顺利进入第二级。故而。这第二组中,也包括了他的名字。

    在完成第一组的比试之后,便是第二组的排名比试,其他书友正常看:。八个人将分别按照抽签结果分为四个组,进行第一回合比试,胜者则与邻组的优胜者在进行第二回合,再胜者则将进入最后的决赛。而即便输掉比赛,仍需要与邻组失败者决出胜负,最终才能形成这八人最后的排名。

    而抽签结果为第一组:徐茹、李元青;第二组:林道明、白木云;第三组:王允、韩柳;第四组:张小虎、许奕。

    而对战顺序则按照组号顺序进行。

    “明日清晨寅时三刻在此集合,不得迟到。之后。我们一共前往‘清莲古台’。你们可以回到各自房间,好好调整状态。明日莫要丢了我的脸!”

    易河子双手负后,看着所有人离去后,给白木云传音道:“傍晚时,来此找我。”白木云心下一动,她知道,易河子是要给自己所为“必胜”的方法了。

    不过此时,白木云却对着胜负看得淡了许多。只要做到最好最努力,那么就算技不如人。最终输给了许奕。我亦无怨无悔!

    这两个月中,她一直处在那神奇的“无念”状态中,似乎无时无刻不在于天地灵气沟通。无时无刻不在修炼。虽然还没有摸到聚气和凝神的第四层屏障,但她可以看到自己丹田处的灵气漩涡比之刚刚形成的时候扩大了一倍有余。而且,自己在的修炼下,感觉根骨明显更有力量,无论在用剑还是身法上对力道的控制上均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火球术、控火术和速行术在这两个月中,她已完全做到了融会贯通。甚至,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将这三种法术结合在了一起。这种结合并非简单的念三遍口诀,依次运行,而是她对每个法术都做了一点点修改。

    比如,在使用火球术攻击的时候,突然利用控火术让火球在达到目标附近突然变形,或分裂成为几个小火球,然后再用控火术完成更加出其不意的组合式攻击!

    对于自己这个创新,她是十分满意,其他书友正常看:。这样一来,她不但可以利用火本身的速度和能量加强攻击,更可以利用其多变性,出其不意攻击对手!

    她暗暗把这招定为了自己的杀手锏,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斩心炎”。

    为什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呢?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白木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专心使用控火术的时候,心中都会有一种无比清凉的感觉,好像有人给她吃了什么冰凉之物,将身心中所有的燥火全部带走,好似由向而外透散着清爽。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随着易河子、张靖林一同来到了上清山主峰后的“清莲古台”。

    他们首先来到了一片雄伟的连绵殿宇之前。这里有着一片水面非常宽阔的青莲池,池中央蜿蜒着红色的回廊,将池水分为了东西两部分。

    白木云首先便联想到“兰瑶阁”中那一池碧水莲花,虽十分精致,但却少了这里一份大气庄严。

    她随着众人沿着回廊往里走,首先经过一片睡莲。随波荡漾的深绿色圆叶映衬着粉色、黄色和白色的莲花。那尖尖的花瓣,淡黄的花蕊,挺拔却又娇柔的身姿,似仙子之舞一般,让白木云难以移开目光。

    转过一个弯,她又看到了一片莲花。这些深粉和浅粉的混合让她有些眼花缭乱,有的盛开,有的含苞欲放,有的只剩下嫩绿的小莲蓬。

    微风中,叶和花轻轻甩动着,好像在欢迎着这些人,而躲在荷叶下面的红色鲤鱼,更是欢快的游来游去。白木云深深吸入这阵阵清香,身心感到无比放松。恰巧许奕在前面回过头来,白木云微笑的向他点点头,眼中不自觉的爆发着充满了自信的力量。

    许奕挑眉打量着她,心下也十分赞叹,暗暗传音道:“我不会放水的。”

    白木云微微仰头,一股无形的气势暗暗散开,惹的本来走在她身边的张小虎不禁一个颤抖,遂停了脚步疑惑的看着她,书迷们还喜欢看:。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那气势却让他立刻感到一种压力,不自觉的便要离开她一些距离。

    过了这池水之后,便是几座接连的金顶大殿。每个大殿外均整齐的站着四排身着藏蓝色道袍的挺拔道人,高耸发髻,长剑束缚在身后。而大殿后面则是一道道登天台阶,直直通往山顶上。

    当众人来到山顶时,白木云等人则被这里的景象震惊了。她本以为这清莲古台就是一个普通擂台,但眼前呈现的却是一个巨大的形如莲花般的耸立高台。这高台四周由层层白玉雕刻而成的花瓣紧紧包裹,中间一块巨大平台,至少有三十丈长,最少二十丈宽,通体如一整块白玉一般,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射出柔和的光芒。

    远远看去,这清莲古台犹如被白光所包裹,自内而外散发着圣洁的气息。高台四周雕刻着很多人物和花草,而台面之上则有一个巨型太极图的轮廓。

    高台上还几十层台阶,通往一处同样为玉石搭建的凉棚。虽是个凉棚,但却十分讲究。凉棚顶部上雕有九只形态各异、正在翱翔的仙鹤,高翘的长长飞檐似一朵白云,将它们衬托得十分逼真。而凉棚内则有几排玉雕大座,与上清山主殿中的类似,但座位却多了很多。

    想来也是来参与观看比试的人要比主殿参加议事的人要多很多。凉棚外还设有很多石凳石椅,十分整齐的排列在台阶两侧。

    “尔等站好,一会儿随我一起参拜。”易河子面容肃穆的说道。

    一十八名弟子由白木云、王允为首,整齐的排列成为了两列,站在易河子和张靖林身后,垂首等待在高台之下。

    不多时,天空中便不断有一些身穿白衣的道人降落于此。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整个天空突然鼓乐齐鸣。众人不禁抬头看去,只见从上清山主峰方向快速飞来两排长长的队伍。为首一人正是掌门易晨子!后面则是太上长老、长老、执事等,约有二十人。

    他们直直掠过众人头顶,进入了凉棚之内。白木云一眼便看到了众人之中的贺慕华。他似乎比两个月前看上去要消瘦了一些,面容依然是冷冷的俊美。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而今日的王胖长老则有一个她非常不熟悉的严肃表情挂在那张圆圆的亲切胖脸之上。

    “参见掌门大人、太上长老和各位长老!”易河子率先施礼高声说道。

    遂众人在后面也高声道。

    “免礼。”掌门易晨子点点头,沉声说道。

    “禀掌门大人,新晋一十八名弟子完成了六个月的基础修炼,今日敬请掌门大人、各位长老亲临指点。”易河子朗声说道。

    “好!”掌门易晨子肃穆道,“这是我上清山选拔优秀弟子的好时机,也是你们展示的好机会;你们要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来,不要有任何顾虑,也不要害怕。对于表现突出者,宗门会拿出特别的奖励,能进入前五名还有更多的奖励,前三名,将会得到在坐各位长老、执事的亲自点拨,甚至破格收为弟子!”

    说到这里,易晨子转身向长脸大鼻的秦长老点点头,便坐下。

    秦长老今日白袍加身,花眉舒展,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他上前一步对台下众人高喝道:“比试中不准许有故意伤人的举动!不准找帮手!其他的你们自行掌握。我们会仔细观察的,如若发现谁有意伤害同门,则有最严厉的门规处置!”

    “比试,开始!”一个白袍道人站在凉棚外声音极其洪亮的大喊一声!

    然而在白木云等人还没来得站起身形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娇喝,“且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凌诀元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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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似乎不大,但飘到在每个人耳中却都十分清晰,其他书友正常看:。

    白木云抬头看到在很远的空中有一排白色人影,只两息间便来到了凉棚前。

    她有些呆滞的盯着这几人,这是她第一次在上清山中看到白衣飘飘的女人!虽然在紫竹林的丹冰也是女孩子,但她下意识总是把她归在鬼魂那里。

    而眼前的这六人都是容貌姣好,身材匀称的仙子。为首女子年岁略长一些,率先飘飘然收起长剑落在凉棚前,施礼道:“奉凌诀元君之命,特来观战。”

    掌门易晨子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闪出一丝不悦,但面容上依旧保持微笑,朗声道:“凌诀元君身体可好?”

    “回掌门大人,元君身体很好。”那白衣女人声音透出不卑不亢,“前一阵已顺利突破了入微第九层屏障。”

    “什么?”此话一出,所有在场之人,无论多高修为全部都愣住了。

    “仙玉子,这话岂不玩笑?”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顿了一会,才目光闪烁问道,“若师妹突破进入了入微大圆满修为,我等怎么会不知?!”

    “回太上长老,”这道名为“仙玉子”的女人目中含笑回应道,“据元君所说,这大圆满的层级与入微后期完全不同,是入微后期不能理解的。”

    这话一出,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大笑一声,道:“哈哈!肯定不能感到。元君是何修为,是何等心智,如若不想我等知晓。必然会有方法。好!好!我上清山终有人突破进入了大圆满!”

    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面上颜色微变,瞥了一眼凌沉子。便不再说话。

    “仙玉,元君大人可会亲临?”掌门易晨子并未纠缠这修炼之事,正好转移话题,问出与此次比试最有关系的问题。

    “回掌门大人,元君她并未明言。但她提到,如有合适弟子,可考虑收入门下。”

    “什么?!”又是一个震撼性的消息!要知道这位凌诀元君,乃是两位太上长老,凌沉子和凌虚子的师妹!而百年前。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与这位凌诀子师妹,双剑合璧。天下闻名,被誉为“上清山双剑”!然而,这三人之间却有着说不清的感情纠葛。

    最后这位凌诀子师妹在上清山主峰之巅,弃剑斩情丝,从此闭关,发誓不入大圆满绝不出关,其他书友正常看:!而二十年前四大宗门的仙器之争,她也没有出现,直至今天!

    这让在座所有知晓这段历史之人心中都不由得十分疑惑。这位凌诀元君选在今日出现。到底有何用意?!而且她并未直接现身。而是先遣侍女前来,这又意欲何为?

    最奇怪的是,她一向不愿收徒。所有她看上的女童皆以侍女身份在她身边修炼。而此次,她却一反常态,意欲收徒,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变化?

    “赐座!”掌门一声令下,便有两位道人上前,将六位侍女带入了台阶旁边的石桌石凳处坐好。

    待所有人就位之后,掌门向下面的道人一点头,那道人便重新高声道:“比试,开始!”

    按照惯例,先来进行比试的是那些所有没有达到聚气和凝神二层的基础弟子。因为没什么修为,所以每场交手的过程很短,基本是以体力和打斗经验,两个照面便可直接决出胜负。所以很快,第一组便全部比试完毕。

    “下面是高级比试。每个弟子上前先报自己名号。第一组,徐茹对战李元青!”

    两道人影瞬间便跳上了高台之上。

    “徐茹,请赐教。”

    “李元青,请赐教。”

    两人话音一落,徐茹便首先发动攻击。只见手中恍然间出现了一把普通钢剑,脚掌在地上一踏,身子便如一道利剑,极为迅猛的朝着李元青扑去!

    “聚气第三层,凝神第三层!”凉棚之内的有些人便点头称赞道,“本届弟子确实修为不错。”

    与此同时,李元青动作也丝毫不慢,身形略向右偏,闪过剑尖,左手握拳便狠狠向徐茹的腹部击去,同时他右手黄光一闪,一把造型奇特的螺旋形长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其他书友正常看:。

    “天罗剑!”凉棚中一阵窃窃私语。要知道天罗剑乃是一件中品仙器,在天下所有剑宗的排名上也入前三十。

    此剑一出,贺慕华感到镇魂剑隐隐颤动起来。他心中一动,他目光深邃的盯着这个李元青,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这西域李家的少主,主动要求拜入上清山门下,手中又掌握仙器,偏偏又与皇子、镇国公之子等同批进入山门修习,这事越想越蹊跷。以前自己因为专心修炼,所以并未太在意这些。可这几个月,随着云儿给自己讲述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就越感到有种看不清的暗流在向上清山涌入。

    徐茹看着瞳孔里面越来越大的剑刃,眼眸中好似两团火焰爆射而出,左手之上竟然闪着隐隐的火光,她没有丝毫避让,右手长剑向回一带,狠狠的划向李元青的胸口,而自己的左拳则毫不犹豫的向那天罗剑迎了上去!

    以肉掌挡仙器?!她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而李元青则更为吃惊!要知道,这比试并非生死决斗,如果一个闪失将对方重伤,自己这里也绝对交代不过去。

    想到此,他猛的抬剑,从她的拳头边躲闪了开来。同时左拳也收了回来,躲过她的长剑!但这时候,他便失去了刚刚回击的优势,全身完全不协调的僵在空中。

    而徐茹嘴角一扯,似是已算计到他的躲避,极其快速的抬腿狠狠揣在了李元青的小腹之上!

    李元青一下被踢出两丈,一个跟头稳稳落在了地上。但此时,他脸色却十分的难看。有些气愤的说道:“徐师弟,如此偷袭。实在不丈夫!”

    徐茹冷哼一声,十分小声的娇声道:“本来也不丈夫!”

    此话一出,让李元青一愣!可徐茹却在这个刹那,大臂用力,瞬间便看准机会,将长剑掷向他的胸口,其他书友正常看:。随即双手一挥,她周身的空气便出现了一层层极为细密的波浪,极快的将李元青包裹了进来。

    “水雾术!”站在高台之下观战的一个普通道人轻声呼出。

    李云青周身似乎被这波浪缠绕住,身体的灵活性受到了极大的干扰。不过他并没有露出任何紧张之色。他冷冷轻喝道。“开!”

    只见他脚下黄光大现,硬生生从下自上将这些波纹全部震散!而且更是一道强烈的黄光在他脚下生成。直直击中那把剑,硬生生将其震成两半!

    “圜土术。用的好,用的好!”另一个普通道士赞叹道,“土克水,没想到这些新弟子已经将这些五行初级法术运用到如此极致!”

    徐茹右脚再次跺地,身体轻飘飘的腾空很高,左手高高举起,猛的指向李元青。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瞬间从山下莲花池中涌出一道如虹的水柱。冲天而起,似一条猛龙扶摇直上,极其凶猛的扑向了李元青。

    李元青双目精光爆闪。丹田用气,双腿用力,身形高高纵起,右手“天罗剑”在空中劈过一个漂亮的圆弧,剑身上黄光暴涨,狠狠向那水龙劈去。

    刹那间,黄光青光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扰得两人的发髻皆被巨浪震开,长发在空中飘散起来!

    白木云看的眼中激动之情尽显!

    这才是水属性和土属性初级法术用到极致的碰撞!而且现在看去,李道元的修为明显要比徐茹的更高!

    那黄光随着时间增加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明亮。“天罗剑”随着光芒的增强,剑身长度似乎也在增加。徐茹脸上渐渐苍白,最后那条水龙在李道元的劈斩之下,化作了水滴,从空中漫天洒下,彻底消失殆尽。

    而徐茹也连连倒退数步,险些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其他书友正常看:。而李元青双脚轻轻落地,一脸自信的挽出一个剑花,身法极快的拧身刺向徐茹。

    徐茹迅速反应过来,双手向前撑地,双脚蹬地,以一个极快的空中翻转躲过了李元青的攻击,同时她右手银光大闪,两把通体银色的弧形短刀出现在她双手。她趁着身体还没落地,双手交叉,直接向下方的李元青抹过去。

    这兵器一亮,掌门易晨子眉头便紧紧皱在一起,转头与同样皱眉的秦长老相互对视之后,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李元青一剑刺空,游刃有余的带回长剑,同时左手上黄光一闪,一把比普通飞剑还要短小的飞剑猛的向徐茹面门打去,然后他借徐茹在空中拧身躲闪的刹那,手腕一翻,“天罗剑”便向她背后扫去。

    这连续两个招式的切换就在刹那间,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不但完成了两次主动进攻,而且同攻同守,滴水不漏!

    白木云不禁一拍大腿,暗道,这李元青平常可绝对是“真人不露相”。他这攻防战术和那临危不惧的冷静对抗,皆令自己大为赞叹!不过想想,如果李元青打败徐茹,而自己打败林道明,那么二人则会在下一轮中针锋相对!

    这比试不同于平日里大家的相互切磋。因为涉及到排名,所以每个人都是各尽所能,展现自己的优势,来牵制和压制对手。所以这里面能看到每个人的真实水平和能力!如此一场比试,要比她平日里观察一、二个月所获得的有用信息之和还要多!所以,她马上拉回自己的注意力,又全身投入到观战当中去了。

    “定!”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徐茹口中轻轻吐出后,她便轻巧的落在了李元青的旁边。而刚才险些就要刺中她的长剑,此时也凝在空中一动不能动。

    “你输了!”徐茹眨着一双大眼睛,得意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一双短刀极快的向李元青脖颈划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徐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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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李元青却没有露出丝毫紧张的神色,其他书友正常看:。面对两道极快的银色寒芒,他手中“天罗剑”猛然颤抖起来,竟然凭空发出陈阵尖锐的啸声,一股刺眼的黄光夹杂着狂风从剑身上盘旋而出,直冲徐茹手中短刀而去!

    这声音引得很多人身上仙器级别的宝剑都不约而同的附和着这啸声微微抖动起来。刹那间,这清莲古台上下皆因“天罗剑”而有了暗暗的震动。

    贺慕华右手抓着剑柄,清晰的从镇魂剑中感到了一种冲天战意!那是一种昂扬的气息,似乎发出永不低头的怒吼。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不觉一震。

    自从二十年前,自己从师父那里接过镇魂剑之后,它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反应!即便是再行长浩山之时,它也未有这么强烈的战意!

    莫非,这李家少主的“天罗剑”身上有什么秘密?

    白木云也被“飞离剑”那呜呜的声音惊倒了,她死死盯着那把“天罗剑”。此时这把螺旋形的宝剑剑身已经脱离了李元青的手,在他身侧漂浮,剑身尺寸暴涨了一倍有余。那喷出的黄芒死死抵住徐茹双手交叉的短刀。

    说来奇怪,那对短刀似品阶颇高,在中品仙器的攻击下,竟然没有任何败退迹象,而且银色光芒还有着越来越盛的迹象。

    掌门易晨子在此时几乎要拍案而起,但被秦长老一把拉住,轻声耳语了几句,然后才拂袖坐下。但他那张平常永远都沉着冷静的脸上。已经被少见的怒容充斥!

    台下一些观战的弟子和普通道人已经有人开始喝彩起来!如此精彩的比试竟然出现在两个刚刚入门的弟子中间,让很多人心中都充满了惊讶和羡慕!

    就在两色光芒胶着不下的时候。李元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轻声说道:“徐师弟,得罪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竟然自行脱离了徐茹定身术的束缚,同时双手各有一道金色光芒闪过,只见两把金色的短柄三刃钢叉就出现了他的两只手中!紧接着,钢叉带起刺目金光猛的扎进银色混杂着黄色的光团之中!

    只听得接连两声“嘭嘭”巨响,徐茹尖叫一声。双手虎口同时被震裂,短刀叮叮坠地。身子则被金黄两芒震得飞出五丈开外,撞在一处白玉花瓣之上,然后直直翻落高台下!

    白木云下意识便直窜过去,一把搂起嘴角溢出鲜血的徐茹,唤道:“徐师弟?!”

    韩柳随后便扑了过来,掐住徐茹的人中,大喊:“你醒醒啊,茹儿,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时候李元青也翻身跃下高台。表情紧张的看着双眼紧闭的徐茹。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白光一闪,掌门易晨子竟然飘落几人身前。

    “把她交给我。”易晨子脸色十分难看的对白木云说道。

    白木云闻言,瞥了一眼十分忐忑的韩柳。便站起身形将徐茹的身体扶直,送到了掌门手中。

    只见易晨子面沉似水,右手华光一现,轻轻抵住徐茹后背的命门穴。两息之间,徐茹咳嗽了两声,继而睁开眼眸。

    “徐茹?”易河子右手拽住她的腰带,眼神似要喷出火来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瞬间又出现在凉棚前的台阶下。

    掌门易晨子猛的一甩手,把徐茹扔在原地,自己轻轻一跃便回到了大座之上。

    “徐茹!”秦长老猛的一拍椅背,发出一声巨响,震得离得很远的白木云等人耳膜都有些发颤。

    秦长老腾的站起身来,用手一指徐茹,大声喝道,“说!你是如何混入上清山的!””

    他这一问让台下众人,包括易河子在内都面面相觑。

    徐茹有些踉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抹了抹自己嘴边的血,有些不屑的仰起头瞪着秦长老,声音十分干脆的说道:“我是被选中的灵童!”

    “哼!”秦长老双眼一瞪,一股威严瞬间便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放肆!你混入上清山究竟有何目的?!”

    白木云在台下闻言,悄悄一撇身边不远处的韩柳,只见她脸色极其苍白,躲在袖子里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是被选入的弟子,怎么能说是‘混入’?”徐茹清脆的声音没有丝毫畏缩之意。

    “你乃堂堂缥缈峰掌门之女,现在却来上清山隐姓埋名,你不是奸细是什么?!”秦长老这“掌门之女”四个字说的极其洪亮,竟似引起了山谷中的回音。

    白木云心中大震!她瞬时便想起那四个身着绿衣的缥缈峰使者,和在那树林中听到的元晋子那令人不舒服的话语。

    这徐茹竟然是缥缈峰掌门之女?!她猛的转头,眼神极为犀利的死死盯住韩柳!难道这韩柳才是魔教海鶄落的圣女?!

    “哼……”徐茹脸色并未改变,头反而扬的更高了,大眼睛中闪动着极为灵动的光彩,冷笑道,“亲生父母由不得我挑选,但我的路却可以由我来定!”

    “好!说的好!”一个极为豪气的爽朗声音从天空中传来。声音尚未散去,一个窈窕的白色身影便出现在了徐茹的身旁。

    看到来人之后,所有凉棚之内的人都立即站起身形。

    掌门易晨子则率先施礼朗声道:“参见凌诀元君!”

    来人左手一搂徐茹肩膀,转身挑眉含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朗声笑道:“许久不见,易晨已经贵为掌门了!”

    “得元君谬赞!”易晨子脸色挂笑的回应道。

    白木云眯起双眼抬头远远打量着旁边这位让所有人都敬畏有加的女人。她一袭拖地白色长裙,约莫四十来岁,高高的发髻挽起,身后披散着如瀑般顺柔的长发,整个人在纯白色的映衬下清素如九秋之菊,散发着令人有些陶醉的气息,书迷们还喜欢看:。她侧头看向徐茹时的那美目湛湛有神,细眉翘鼻,肤色晶莹。可在白木云来看,那双眸中却似隐隐泛着天空之蓝。

    “刚才,我听到原正子你在斥责她?”她缓缓的吐出几字,目光转向了一脸惊呆的秦长老。

    原正子秦长老此时脑中转得飞快。眼前这个凌诀元君几十年前闭关,但如今她的样貌却丝毫未变,而且那周身气息比之闭关以前更加决绝、狠历!

    想当年自己在刚刚升为长老之时,便在她这里吃过瘪,是个极其聪慧、有城府、有手段的可怕女人。

    上清山曾有过一种说法,当年如果不是她因情丝羁绊,始终无法勘破,否则她才是当年上清山掌门的第一人选!

    “元君有所不知,前些日,缥缈峰掌门便派遣了专门的之人来寻找。但却因为她在持戒峰闭关,所以并未寻到。可如今,这事如果再让缥缈峰知道,岂不成了我们上清山特意藏人不交!这会严重损害我们上清山宗门的名誉啊。”秦长老字斟句酌,说的在情在理,把责任全都推了出去。

    “哼,这小丫头刚才不是说了?她是‘生不由人’啊。既然如此,我看她天资极其聪慧,不如就留在上清山好了,也算助人一臂之力。”凌诀元君含笑的看着秦长老回应道。、

    “师妹不要胡闹!”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沉声说道,“此乃两大宗门之间的事,怎么能如此儿戏?!”

    “哼!我说可以就是可以!他缥缈峰掌门如若不服,让他亲自来跟我要人!”

    此话一出,易晨子脸色更加难看:“元君,此乃门派大忌啊!”

    “怎么?易晨,我说的话,你想反驳的吗?!”她话音刚落,天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炸雷凭空而出!紧接着乌云以极快的速度向古台上方聚拢过来,不到十息,天空便阴沉的彷如傍晚,书迷们还喜欢看:。

    “元君,如若不将此女主动交还缥缈峰,那将来如若引起两宗矛盾,我易晨子如何担当得起?!”掌门易晨子此时面色难看之极,声音也逐渐泛起怒气!

    “哼,让他来找我!”凌诀元君左手一推徐茹,眉目转而看着徐茹清澈的大眼睛,娇喝道:“我乃上清山第一百三十三代弟子,凌诀子。徐茹,你可愿拜我为师?”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哗然!

    “师妹万万不可如此!”一个声音窜了出来,竟是一向最为沉稳的黑发长老凌沉子!

    徐茹的眼睛几乎无法与她对视,那灿烂如太阳的蓝色双眸让她几乎不能控制的全身匍匐下来,声音发颤的高声回应道:“徐茹参拜师尊!”

    “哈哈哈!”凌诀元君听到这六个字,竟然仰天长笑起来。那美丽的面容上有着激动的神色,黑色长发丝丝飘动,似伴舞着她内心中的感慨!

    “好,徐茹!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上清山第一百三十四代弟子,比他们的辈分都要高上不少!你可满意?!”凌诀子眼中充满着戏谑的光芒,右手修长手指横指凉棚之内的众人,然后转身向他们喝道:“如果有人敢找她麻烦,就直接到我的‘断魂崖’来!”

    话音一落,她大袖一挥,把徐茹整个人卷在了其中,轻身一跃,腾空而去!而之前那六位白衣侍女则齐刷刷祭出长剑,随着她而去!

    乌云随着她们身影的渐渐消失,也逐渐散去,天空又恢复了秋高气爽的模样。

    半响过后,掌门易晨子面无表情,古井无波的说出四个字:“继续比试。”

    台下的道人闻言高声喝道:“本场胜者,李元青!下一组,白木云对阵林道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风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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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轮到我了!白木云紧张中透着兴奋,双眼中爆发出激动的神色。

    两人来到高台之上,依礼抱拳互道:“白木云,请赐教,其他书友正常看:!”“林道明,请赐教!”

    林道明自那日被徐茹刺伤之后,整个人变得十分阴沉。虽然他之前也并非开朗之人,但这种阴沉绝非正常。每每与他眼神碰撞之时,白木云皆会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

    她将精神汇聚在林道明眉心一点,瞬间将脑中杂念挥之一空,旋即轻挑唇角,轻松说道:“林师弟,莫要手下留情。”话音一落,白色飞离剑便出现在她右手,手腕一抖直直便刺。

    贺慕华看到白木云上场的状态,凤目中精光一闪,心中暗赞道:“好个云儿!两月未见,你的道心中竟已形成了模糊的道念,而且已经隐约摸到了“无念”的边缘!”

    只见紫光闪过,那曾经使用过的两只电光短锥便出现在林道明双手之上!这两根短锥就是当初在白木云初次斗法之时,被险些伤到的武器!

    “雷属性!”“竟然是雷属性!”一些声音从四面传来,看来林道明这罕有的天赋已在上清山之内掀起一阵不小的震动。

    易河子在昨日晚间曾告诉白木云,这双短锥品阶应为中品法器,虽然没有器灵,但因为其上雷闪之力浓郁,所以攻击力极强!如果用“飞离剑”硬碰,很可能会给剑身带来一定的损伤,毕竟飞离现在已经不再是中品仙器。

    所以白木云一看他亮出这对武器,便手腕一翻。调转方向横着向他的腿部扫去。同时一道耀眼的绿光从她左手飞出,直指林道明后心。

    似是猜到她一定会这么做。林道明冷笑一声,左手向背后一抛,同时一道紫芒从手中直射那把短锥之上,身体向前一跃,右臂举起朝白木云握剑的手腕狠狠砸去。

    白木云没有躲闪,而是冷静的凝注力量,右腿单侧发力,调整全身重心向右侧压去,同时以身体扭转之力带动右臂改变方向。向林道明咽喉之处挑去,书迷们还喜欢看:。同时她左手五指张开,迎向他手中的短锥!

    众人皆是一惊。以为她也要学徐茹那般用肉掌挡法器时,她左掌掌心中却在瞬间凝出一个火球,并以极快的速度崩到了那短锥之上!火球离手,白木云立即便收回左手,贴在身体上。随着身体重心右倾之力,整个人向右侧就地翻滚,与林道明瞬间拉开了距离!

    不到一息之间,白木云漂亮的完成了一个虚实进攻的配合。并将火球在最近距离中狠狠击中了林道明的武器!

    而林道明则完全没有料到那长剑的进攻竟然是个幌子。但他跃起落下的瞬间已经来不及在空中调整自己的方向。火光与闪电相接的刹那,霹雳巴拉在一阵乱响,他只感自己有右手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险些就要抓不住那短锥了!

    同时,飞剑烛阴被那紫色闪电击中,但它不愧为中品仙器,仅仅是停顿了半息便又沿着之前的路线向林道明攻来,结果直直撞在了被他抛出的那根短锥之上!

    只听轰然一声响,绿色烛阴剑被磕歪了方向,摇摇欲坠,而那雷闪短锥则直直掉到了地上。

    白木云左手一招,烛阴似与她心意相合,在即将碰地的刹那划出了一个弧线快速回归她的身后。

    林道明手指一动便将地上的短锥重新攥在手中。此时他眼中戾气更浓!没想到自己在第一个回合中便被白木云算计了,心中大为恼怒!

    他眼中狠历之色一闪,双手迅速合拢在一起,两根短锥紧紧贴住,围绕其上的闪光顿时扩大了两倍,几乎要全部缠绕上林道明两条大臂。

    他的脸在那光中一闪一闪,有种说不出来的狰狞意味。

    白木云知道,他这是一定在酝酿什么法术。所以她暗暗运起了自己将三个火属性法术合并在一起的“斩心炎”。

    这个法术其实白木云本身是并不看好,因为“火”的攻击相对于“金”来说要弱,只是速度很快,可以变化的样式比较多。不过对付林道明却是恰恰十分对路。因为易河子说,林道明应该是单系“木”属性。但他也告诉自己,“雷”是木的变异,那么他会不会也有“风”,就不得而知了。

    就算你是“风”“雷”俱全,我也不怕!因为木柴永远只能让火焰燃得更旺!

    白木云借着这瞬息间的空档,暗暗精神力量铺开,在周身布下至少十个控火的位置,就全力等待他的进攻!这时候,她还没有想到,自己其实已经就像个渔人在等待目标上钩。

    刹那,林道明周身旋出一股股青风而且范围越来越大。忽然,他露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双手则猛然拉开!那两根短锥上的闪电如发疯一般,齐齐钻入这青色风暴之中!

    “风雷双属性!”又是一阵惊呼!要知道天下能同时拥有风和雷两种变异木属性之人实在太少,何况这个人本身又是单纯的木属性!

    凉棚之内已经有一些人看向林道明的目光变得有些热切了!

    “白师兄,你要小心了!”他挤出一句不阴不阳的话,双臂向上用力一挥。只见那旋风中一道道青光瞬间暴涨,空间里全是雷电之声,强大的风卷着紫色的闪电,铺天盖地向白木云扫了出去……

    所有在高台附近的弟子都在这一刻感到了周身空间仿佛被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威压侵袭。甚至有一个刚刚聚气成功的弟子承受不住,扑通一声便坐在了地上。

    白木云瞳孔中的青紫色迅速扩大,但她却没有向后移动一分,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立了起来,那藏青色的道袍也如裹在她身上一般,向后飘荡。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雷、这闪、这风与她毫无关系!

    凉棚之中,有人此时也不禁为她深深涅了一把汗,其他书友正常看:!就算她精神力量再强,法术不过也就是初级水平。可林道明使出的这种风雷混合式的法术,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初级法术,而是能勉强与中级法术媲美了!

    就在风旋即将达到白木云身前之时,半个古台的范围内,突然火光大现!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红色的光芒如同满月明辉般耀眼,瞬息便将青紫色雷电风旋形成的恐怖攻击轰开一个大洞,之中可见到那巨大的赤色火焰忽涨忽收,猛烈的点燃着周围的一切。

    这一波撞击,竟然致使整个清莲古台所有建筑所在的天空中风云略有变色,“隆隆”之声不绝于耳,似乎这天地之中的风、雷、火属性的节奏全被这一击彻底搅乱!

    林道明十分震惊的见到自己的风旋竟然被她攻破,但他没有慌乱,而是冷静的双手瞬间向回一收,并重新聚拢双臂,欲要将其收回、汇聚归元。如果他能成功将此法术操控做到如此这般收发随心,任那些已经达到凝神后期的普通真人们在此一见也要自惭不如。

    可是白木云的火海战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她事先提前将周围的空间中布满了自己的火球控制点,而后借机从漩涡的内部开始向外,点燃所有的火球,致使风雷受到剧烈的震荡,从而被由内击破!

    但这才是白木云的第一步!

    她集中精力,瞬间将大面积的火海以极快的速度凝成了一个比林道明风旋还要巨大的火焰涡旋,并不断的压缩着所有的火焰,使之成为越来越小的一个小球!

    随着旋转的加速,这个火球瞬间便被挤压成了犹如拳头一般大小!而因为压力太高,火焰的颜色竟然已经接近于白色!

    “这是什么?!”凉棚中几乎所有观战者在这一刻都站了起来,眼中不满不可置信的光芒。

    “这火的颜色已经白炽化,说明其已达到百倍压缩,天!这已快能媲美次级本源之力!”一个人不觉得惊呼出来。

    “如果可以达到千倍,就是真正的次级本源之力!”另外一人不住的点头。

    贺慕华眼中的激动之色此时已经无法形容。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云儿竟然可以想到这样的方法来用她强大的精神力量使用者初级法术!但他同样也有着担忧,那就是,万一这个法术最终失控,那么……

    似猜出他的想法,王胖长老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他旁边,小声道:“要对云儿有信心啊。”

    白木云面容被这白光照的有些说不出来的神圣,仿佛她此时已经化身了火焰的使者。只见她轻轻将右手往前一送,这白色光球便直冲林道明的风旋而去!

    林道明在这一刻只感到头皮莫名一阵发麻,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浪扑面而来。但他看到那只是个小球,心中却泛起冷笑。

    那风雷之力也快速缩小被林道明收回手中,然后他握住那双短锥的手向白木云的方向一翻,两道光箭便向那光球的方向激射过去!同时,一股重新形成的青风则包裹着他的身形瞬间便向后退出两丈的距离!而后一把银色长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股风在长剑出现的刹那犹如找到了家一样,瞬间便钻了进去!那银色长剑通体发出青色耀眼的光芒,剑身猛烈的颤抖了起来!

    “以术养剑!”一个人喊道!

    “他怎么可能达到养剑的水平!”又是一人震撼道!

    但这些白木云却完全听不到,她全心全意的操控着那让她都感到十分滚烫的火球向两道极速箭光碰撞过去!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此战胜负即将揭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章 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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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道明将嗡嗡作响的长剑直指那白光火球,口中大喝一声:“破!”一道青光从剑尖处如瞬移一般,眨眼间便撞到火球之上,速度远远超过那闪电双锥!

    这一刻整个白玉古台毫无声息的被席卷散开的热浪所包围,刺眼白光向四周射来!

    这情况让在场之人皆大感意外!这哪里像是两个十岁出头弟子的切磋比试,台上风雷火三系法术的对抗简直可以媲美两个凝神中后期真人之间的生死较量!

    可当那喝彩声还没有冲出口,台上情形却急转直下,令人目瞪口呆!

    易河子瞳孔一缩,反应极快的抬掌一挥,将身后所有弟子护在了法术之下!

    只见那泛白的火光上冲天际,下奔莲花池而去。而守在主殿前的一些道人抬头看到那袭来的恐怖热浪,一个个皆大惊失色,不约而同的施出各自法术与之对抗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时间,以白木云为中心的炽热光点,震荡出极其可怕的波动,如太阳一般将整个清莲古台所在范围之内都包裹了起来!

    白木云只感到身体四肢所有的力量都似被这白光火球吸收殆尽一般,完全无法再对其有任何控制。可这白光火球却仍旧在大力吸允,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甚至她感到自己脑海中那充盈的精神力量也有着迅速减少的迹象!

    而林道明此时心中也充满骇然!两只闪电双锥在攻入白光火球火焰的范围之内便切断了与他之间的法术联系。

    那把充满了风法术的长剑也被死死吸附在光球之上,任他如何拉扯都无法移动半分!而且他强烈的感到全身上下的力量似如泄洪一般,顺着自己的右臂冲进了宝剑之中!

    林道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当自己的木属性法术进入那白光火球的刹那,那光球所爆发出来的更加恐怖的波动!

    木生火!

    白木云与林道明此时皆有些绝望的眼神终于碰撞在一起!如此下去。不要说比试了,这失控的白光火球很可能会将这里的一切破坏殆尽!

    贺慕华身形刚要动,就被王胖长老一把拉住。只见掌门易晨子旁边的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已经直接出手。

    古台上两道黑雾从白木云和林道明脚下拔地而起,瞬间便将二人包裹了起来!

    同时,所有火光所过之处的地面如地火喷发般,皆向上窜起密集的黑灰色烟雾。所有人都被烟雾所围,四周温度骤降,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而那几乎完全吸收了林道明风雷之力的白色火球在一股极其浓郁的黑雾挤压下,如挫败的士兵。迅速萎靡成只有指甲大小的小光点,快速飞到了凌虚子的掌中。

    白发太上长老此时脸上虽然十分从容。但内心中依然有着极大的震动。刚才这水属性法术,自己竟然使出了三成力量才将这白木云以百倍力量压缩而成的次本源火之力收服!

    虽说这力量有着这两个小娃娃法力的总和,但他们毕竟还只是凝神中期上下而已。尤其这白木云,竟可在刚刚入门不久就以己之力摸到这压缩法术的途径,并达到了百倍水平,这当真是闻所未闻!难道祖师开示之事,果真要发生了么?

    他将那指甲大小的白色火球向易晨子方向一抛,若无其事的向下一挥手。所有黑烟便刹那消失。清莲古台又立即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易晨子右手一捻,那火球便顺从的落在了他的指尖之上:“竟然在吸收了风雷之力后,真的蜕变成为了次本源之力。小华。你的徒儿当真不一般。”

    贺慕华没有回答。这一语双关的话,他焉有听不出来的道理。此时,说什么都是白搭。刚才太上长老那入微九层的水之力,已经证明了自己在操控天地之力的能力还与他差距甚远。而之前,凌诀元君转瞬就招来乌云雷电的大圆满力量,也是自己目前不能染指的。

    在还未能在上清山有足够话语权之前,贺慕华宁肯一言不发,只用行动维护自己徒儿。

    掌门似也知道贺慕华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深沉的看着这个小火球,半响吐出几个字:“白木云胜!”

    这一声音似在每人耳边耳语,十分温和,但字字清晰。

    黑面张小虎激动的高举双臂,第一个大喊出来:“白师兄赢啦!是白师兄赢啦!”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掌声连绵不绝,回荡在古台周围。

    “我,林道明,今日心服口服,其他书友正常看:!”林道明右臂酸软,但依然握紧长剑,用其撑在地上的力量维系自己的站姿,声音昂然的率先开口道,“从此在上清山宗门内真诚唤你一声‘师兄’!”

    白木云双手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良久方缓缓垂下。她此时的狼狈与他相当,但她所失去的力量却更多。虽然可以明显感到双腿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但她却坚持抱拳,朗声干脆的依礼道:“林师弟承让!今后我们当多多交流,共同进步!”

    看出二人如强弩之末但仍不愿失了气势的状态,易河子轻身一跃落在二人之间,不由分说,左右臂各夹住一人,回到了台下。

    负责宣布比试顺序的道人在看到掌门的眼神之后,立即高声叫道:“第二场,白木云胜!第三组比试,韩柳对阵王允!”

    许奕主动过来扶住白木云,看着易河子给她喂了一粒丹药下去之后转身离去,才有些焦急的说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白木云并没有过多的去感受初轮比试胜利的喜悦。在她的想法中,林道明之强是超过了她各种预计的!而自己能取胜,也是掌门所说,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偏袒之意。也不得而知。

    不过,她已经无力再去琢磨。全身无力的她此时感到自己靠在一个非常温暖的怀里。就像躺在在山陇自己闺阁之中那张舒适床上,不想回答,几欲昏昏睡去。但当她听到那道人高喊的“韩柳”二字之时,竟猛的睁开了眼睛,挣扎着在许奕怀坐了起来。

    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台上那瘦弱之人,不肯移开。

    “你如果可以坐着,就快些打坐恢复真气。”许奕扶正了她的身体说道。

    “会是她吗?”她声音极小的问道。

    “她是与不是现在很重要吗?”许奕不屑的哼道。

    “重要,其他书友正常看:!”她猛一转头,脸色苍白的看着他道,“她若真是。那缥缈峰与她之间的关系,你可曾想到?”

    许奕皱着眉头。轻摇摇头,嘴唇微动传音道:“我看你是担心她人而已,包括对待那个徐茹,其实你只是出于同为女孩子的情感罢了。不要那么多大道理掩饰你的担心。刚才徐茹跌下来,你第一个冲上去,你当我没看到吗?”

    白木云闻言眼神呆滞的望着许奕,心中不断翻腾着一个想法:难道我真的是在担心她们吗?

    许奕看出自己的话对她的冲击,继续传音道:“我一直在关注你。云儿。有句话叫‘当局者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已了解,甚至比你还了解。”

    说完,他起身拍拍她的肩膀。留下她一人坐在那里。

    半响之后,白木云皱着眉头,终于算是部分接受了许奕的说法,心中稍许平静下来。她缓缓将目光移到台上那踩着灵巧步伐的韩柳身上。随着易河子的丹药逐渐发力,她终于感到全身的力量又一点一点的回归了。

    张小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旁边,看到她有意站起来,他马上扶住她,给了她强力的支撑。

    “谢谢,小虎,”她无力的扯扯嘴角说道。

    “白师兄,”他憨憨的一笑,瓮声瓮气的说道,“一会儿我要是没有一个回合便被踢下来,你可不要骂我啊。”

    “怎么会?许奕那么厉害,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难说能否走上三个回合。”她笑着说道,用力挪动肩膀顶了顶他粗壮的胳膊以示安慰。

    “王允好厉害!”张小虎突然一个惊呼,让白木云顿时想起台上还在比试,马上回身仔细观看起来。

    其实这王允到底是什么水平,自己一直没有看出来,其他书友正常看:。而易河子则胸有成竹的告诉她,王允定是胜不了许奕的,所以她只需担心最后与许奕的一战,其他皆毋庸担心。

    韩柳今日看上去似乎已经尽了全力,但白木云却总感觉她在收敛着自己的力量。此时,韩柳纯熟的使用上清山剑法、身法,并操控着与徐茹相同的控水术,不断变化着组合与王允较量。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从刚才自己开始怀疑她是圣女之后,白木云怎么看怎么觉得韩柳在使用上清山法术之时,总那么不协调,好似这本不是她所擅长!

    而再看王允,与平常大家互相切磋时的状态无疑。白木云猜想,他很可能是将此场比试当成了热身,来为与许奕之间的决斗做准备!

    对于王允到底使用什么武器,她一直都很好奇。因为王允向来切磋时只凭肉掌,最多拿一把普通钢剑,从未用过自己的飞剑和长剑。每次与自己对阵之时,也是点到为止,从不多用一点气力,甚至法术也只是使用最基础的土属性护身术而已!

    随着众人一阵惊呼,王允脚下的一个黄色光柱猛的击在了躲闪不及的韩柳身上!不过王允似乎并没有用什么太大的力量,所以韩柳仅仅是被震飞到高台的边缘,并未掉下!

    只见韩柳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污物,一个深躬抱拳道:“多谢王师兄手下留情,韩柳认输!”

    “第三场比试,王允胜!第四场,张小虎对阵许奕!”

    白木云微笑着给了身旁黑面小子一个鼓励。当看到两个人走上高台中央后,她收回眼神缓缓回过头,正好撞到也同时在看她的李元青。

    李元青此时眼神十分柔和,嘴边挂笑向她点头致意。

    她也含笑回礼,心中暗道:李家少主,我定要竭尽全力胜过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一切皆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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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交手之后,便发生了让所有人略感惊讶的事,书迷们还喜欢看:。大家原本一致认为张小虎肯定会上来便被打输,可许奕却似在陪小孩玩过家家,只躲不还手,让张小虎连续进攻了十个回合。

    白木云轻叹一声,心中明白,许奕之所以如此,是在给自己拖延时间,迅速恢复体力和精神力,好在下一场比赛中更好的发挥实力。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书迷们还喜欢看:。白木云立刻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王胖长老给的筑基丹,加快身体和精神的恢复。

    许奕在台上余光撇到白木云的反应,微笑的看着张小虎,小声道:“你要再用些力气,否则还是打不到我的衣边。”

    张小虎聪慧之极,他怎能想不到对方的用意,干脆把浑身能用到的所有路数全部使上,帮助白木云赢得时间。

    “哈哈,这黑小子倒有点打铁匠的风范啊。”王胖长老看着两人的比试,开怀大笑的拍着一旁山羊胡老道,炼器宗师原清子,说道,“我看不如你就收了他去。我看这小子全身力量非凡,虽然年纪尚小,但好好调教的话,说不定就继承了你那铁匠铺子。”

    山羊胡老道本来也眼光灼灼的盯着张小虎的发力细节,但听到“铁匠铺”这三个字不禁眉头一皱,冷哼道:“就你那挂羊头卖狗肉的破药铺,我看连个烧火的都找不到!”

    “呸!”王胖长老脸色一变,梗着脖子横撇他道,“等比试结束后。我会给你个惊喜!”

    山羊胡老道哈哈一笑,捋着胡子点头道:“就五年的筑基丹吧。如果你没有给我惊喜。记得派人送过来。”

    “送就送!有什么了不起!”王胖长老一翻白眼,又想了想道,“你给小华的那个武器,记得再做一份送给我,如果你输了的话。”

    “一言为定!”山羊胡老道原清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又过了半响,人群之中开始有人不耐烦起来。

    “干什么呢,这是?”

    “快点比试,别磨蹭!”

    许奕明白再也拖不下去了,于是看准一个机会。抬脚便直接踹在了张小虎的肩膀上,将他直接撂倒在高台之上。沉声道:“快点认输吧。”

    张小虎会了他的意,骨碌便爬了起来,施礼道:“张小虎认输!”

    “第四场比试,许奕胜!下一轮开始!第一场,李元青对阵白木云!”

    终于来了!

    白木云闭着的双眼猛然睁了起来,一道火光似的光芒一闪而过。没有丝毫犹豫,她拔地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几步便跃上了高台。整个人的状态似是已恢复到顶点!

    李元青有些蜡黄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十分洒脱的抱拳朗声道:“白师兄刚才一战,让师弟我甚是佩服!我因先比一局,故而体力恢复得比较充沛。如师兄同意。师弟在此希望先让师兄一招,以示公平!”

    白木云不假思索的抱拳回应道:“师弟好意在此先谢过。但我认为,这比试的胜负结果除去本身实力有别之外,更有着智慧和机遇在内。所以,如若我今日因此而输给李师弟,白木云绝不会有任何怨言,定是输的心服口服。师弟放心,你尽管全力而为,此便为对我最大的公平!”

    此言一出,霎时便引来一阵喝彩声和掌声!更让凉棚之内的贺慕华眼中笑意渐浓!

    然而,凉棚中更多的人则是纷纷向他投来极其诧异的目光!

    因为这话语在他们记忆中是如此熟悉!

    多年前,也是在这里,也曾有一少年在这排名比试中,站在古台之上慷慨轩昂地说过一段极其相似的言语!

    贺慕华长袖中的双手慢慢攥了起来,心中激荡着一个声音:这,才是真正的天意!原来我贺慕华立誓不收徒的这二十年,为的就是等待你的到来!

    在这一刻,那双让他走火入魔的眼睛已经不再重要了,其他书友正常看:!台上斗志昂扬的这个少女无论是谁,她都是自己的徒儿,唯一的,永远的,不变的徒儿!

    瞬时间,他感到自己神识一动,丹田中的元力似是触摸到了入微第七层的第一个屏障!

    这两个月的闭关,在丹药的帮助下,他丹田中的液态元力由之前的两滴变为了三滴,可以说修炼进度极其迅猛。但因为杀戮之心在自己道念上留下的裂痕,让他时时在修炼中都会感到有一丝丝血腥红光的渗入。

    不过,没有了那日因为过度震撼而导致道心失守的意外,贺慕华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处理着这些渗入的杀戮之意。至少到现在,他做的很好。

    似是看出他的激动,王胖长老轻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道:“说好给我们云儿的礼物,你可别食言哦!”

    贺慕华轻笑着摇头,重新把注意力又放回高台之上。

    然而他却没有留意到,掌门易晨子在听到这句话时眼中那一闪即逝的震惊和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似乎是融合了悲愤、失落和……不甘?!

    白木云这一席话让李元青心中顿生敬佩之意。虽说这祖师传人的背景实在薄弱,但通过这六个月的观察,他却对她越来越感另眼看待,无论是因为她的执着、坚韧、抑或她的为人!

    “既然如此,师弟便多有得罪了!”李元青毫不客气的祭出了“天罗剑”,双脚之下黄光大现,瞬间便形成一道薄薄光幕将其包裹在其中。

    螺旋形的剑身在空中一抖,刹那便扩大了一倍!一股刺目黄光猛的向白木云面门而来!

    白木云不慌不忙祭出飞剑烛阴,以极快的速度迎上那黄光,欲以中品仙器之身硬抗。同时,她双手张开瞬时便燃起数十个火球,然后右手白光一现,“飞离剑”便被她紧紧握住,书迷们还喜欢看:。左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形直指剑刃!

    于是,所有已出现的小火球就跟着她的调动猛的集中汇集在了“飞离剑”的剑身之上!刹那间,白色的飞离剑竟似摇身一变,成为了一把“火焰之剑”!

    这其实是她刚才在与林道明对战时,从他以风属性法术提升长剑攻击力的方法想到的。虽然,自己还不懂什么是“养剑”,但用剑身成为控火的载体,结合自己与器灵沟通配合,在用剑力道控制上的优势,这法术的攻击力结合剑气,应该可以更有效的攻破李元青的土属性防护术!

    在烛阴与天罗对撞的刹那,白木云大喝一声,双腿猛地一点,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以极快速度向李元青而去。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炽热气浪,李元青眉头微微一掀,嘴角泛出一丝笑意,身形蓦地变得模糊起来,在白木云震惊的眼神之下,消失不见。

    “好快的速度!没有想到修炼土系功法的李元青竟然有着这般惊人的敏捷度,看来要陷入苦战了。”王允双手环抱于胸前,动容道。

    林道明眯着眼睛,接话道:“我想他一定是修炼了特殊的身法,否则以他的修为绝对不可能做到瞬移。”

    许奕没有说话,眼中闪动着思考的光芒。

    在李元青以惊人的速度闪躲之后,白木云的攻击自然扑了空,然而她警觉的向左侧转过身,下意识的拧身向后狠狠劈去。潜意识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他一定在附近准备偷袭。

    她猜的一点也不错!李元青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瞬间潜伏到她的身后,两眼泛出一丝金光,双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两只金色三刃钢叉,没有使用丝毫的土属性法术,对准白木云的后背,直刺过去。

    但李元青却震惊的发现,白木云竟似已提前察觉到身后的危机一般,那把裹着凌厉剑气的火焰之剑正在向着自己发出强烈攻击。

    于此同时,刚与天罗剑对抗之后的烛阴飞剑也以极快的速度调转方向向李元青握住钢叉的手腕劈去!

    李元青此时召回巨大的天罗剑已是来不及,但他十分冷静!

    双手手腕猛的一个翻转,生生止住了双叉前刺的惯性,双臂向下一压,小臂向内对着旋转,两个钢叉便改变了方向,向白木云的长剑合拢过来,十分巧妙的利用三刃交叉将其卡住。

    同时他周身黄色光幕猛闪,生生将已经临身的烛阴剑挡在了离他身体三寸外的地方,无法攻入。

    白木云全身力量此时皆凝在长剑之上,虽然已被卡住,但她大臂一抖,聚集的庞大力量竟险些将李元青手中的钢叉震开!

    这让李元青再一次震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以双手之力,竟然还不能封死她单手握住的剑!

    可电光火石间,白木云做的还不止这些!只见在李元青周身那层黄光之外,猛然又出现了一层厚厚的火焰,瞬间便包围了他。

    不过这个法术让很多人都有些奇怪。土与火之间并没有直接相生相克的关系,那么她废力耗神使出这么个法术,能有什么用处?!

    甚至个别人已经完全不看好白木云了,纷纷交头接耳道:“李元青肯定可以取胜。”

    烛阴飞剑不再与那黄光胶着,而是转而狠狠刺向仍漂浮在一旁的“天罗剑”,似是要全力牵制住它,不让其有任何从外破开火焰包围的可能!

    而后,白木云竟然看着李元青笑了,轻声道:“五行虽不相克,但如若数量悬殊,也会招致失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无名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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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青周身的火焰之墙骤然大放光芒,其他书友正常看:!熊熊火焰将他紧紧围裹住,远远望去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火柱!

    天罗剑此时被烛阴缠住,剑身却剧烈的颤抖起来,那尖锐的啸声逐渐增强!白木云手中的飞离剑也随之颤抖着,但她不能有任何松懈,因为如若要取胜,就必须先牵制住李元青手中的金属性的三刃钢叉。

    古台之上的火焰越聚越多,疯狂的向那越来越厚的火墙上撞去。

    有人已经在凉棚之中站起了身形,轻声道:“这个白木云莫不是要用火去烧穿他的圜土?”

    “看来她确实是如此打算,”旁边一人点头道,“虽五行中火生土,但强大的火焰足以烧掉岩石。不过,这要看她到底能有多强的法术支撑,并保证可以完全克制住那把天罗剑和三刃钢叉。”

    “说到此钢叉,你们可有人认识此物?”有人问道。

    “此乃几百年之前,西域一名很有名气的散修所用的成名武器,名‘金刚狱叉’。”刚才那人淡淡说道,“根据传言,这个散修被西域李家前任几代家主斩杀,于是这副钢叉便归了李家。没想到,这武器竟然在李元青如此年纪便归他所有,看来……”

    “看来什么?”

    “看来,这李元青最擅长的应该并不是土属性法术,”那人微微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而是金!”

    此话刚刚说出,只见白木云手中的飞离剑猛烈抖动起来,似乎被那双钢叉绞得无法再支撑下去!

    同时。那火墙之内突然爆出一股金光,竟然破开层层火焰。向白木云激射过来!

    这一刻,她已经别无选择。她双眼微眯,双脚脚腕上那圈由“庆忌环”幻化的花纹突然之间消失不见!白木云在这一刻,只觉得全身犹如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四肢之内充满了力量,身体轻盈到了极致!

    但是她心中却更加沉重起来。被庆忌环锁住的力量本来是想在最后与许奕决战时,才使用的杀手锏!可没想到,刚与李元青交手一会儿,就被他逼得不得不用了出来!

    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灌入依旧烈火灼灼的飞离剑内。白木云大臂狠狠向上一抬,那双钢叉再也无法锁住长剑。被硬生生震开。她迅猛的横过剑身,看准金光的方向,左手撑住剑身护住自己面门。

    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白木云连退五步,才终于稳住身形。可此时,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那火墙之内爆发出来!

    “聚气第五层!凝神第五层!”有人在台下激动的高喊了出来。

    什么?!白木云心中震撼无比!这李元青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高深的修为,原来他已经几乎可以与许奕相抗衡!

    可笑自己之前还天真的以为,可以轻易胜过他!

    她余光一瞥台下的易河子。看到他嘴角竟然泛着会心的笑容看着李元青的方向。心下不由更加震惊!原来,这易河子早就知道李元青的真实实力,可他却有意不告诉自己。还做出一副帮我能赢的架势,其他书友正常看:!

    此时,她虽然气愤,但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因为李元青那强烈的土属性法术,配合金属性法术,已经将自己的火焰围墙生生劈开了一个口子!

    他伸手一招,天罗剑便瞬间缩回了正常尺寸,回到了他的身边。

    李元青周身气势暴涨,脚下黄光猛烈至极,将那些火焰逼退了至少三丈距离,然后在黄光下慢慢消散。

    他脸上笑容更加温和,淡然的开口道:“白师兄竟然让我在第二轮比试中便露出了真实修为,真是厉害!”

    白木云没有回话,此时她脑中正在飞快的计算,自己到底应该采用何种战术才能力压他的金,克住他的土?!

    她缓缓抬起右手,飞离剑白光一闪,便重新回到了储物袋之内。她左手一招,那烛阴飞剑也回归到了储物袋之内。

    “怎么回事?白师兄要认输?”很多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的窃窃私语起来。

    此时,清莲古台之上的二人静静相视,没有任何言语。

    白木云缓缓闭上眼睛,双臂高举,在头顶合十。这动作非常平缓,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了她双手的指尖之上。

    掌门易晨子在这刹那心脏突然莫明的漏跳一拍!因为以他入微第六层极为亲火的体质,他竟然在这寂静的瞬间感到整个古台上下所有空间之内的火之力都在疯狂的涌向一个方向。

    她要干什么?!

    易晨子不顾形象“噌”的一下便站了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白木云的脸。这让他心中也开始泛起惊恐感的法术,竟然已经超越了级别的概念,这……仿佛是由火本源之力才能做到的!

    她怎么可能学到这样的控火之术?!更何况,贺慕华本身并不亲火!难道是祖师亲传的?祖师竟然有这样可怕的火本源之术?!

    掌门易晨子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双拳在袖内竟狠狠攥白……本源之力!如果我能得到,入微大圆满就不再遥不可及!

    白木云在集中所有精力的一刻,感到周身一冷,眼前一黑,仿佛瞬间便进入了那个自己已经去过多次的黑暗无尽的寂静空间。这一刻,世界上再也没有对手,没有古台,没有任何人和物,只有黑暗和冰冷。

    她眉心正中闪起一个红色光点,然后整个空间中就猛的亮起了无数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霎时又汇成长河一般向她的眉心涌入!

    她的右脸在这一时刻开始有了焦灼的感觉,仿佛那些红点就是火焰的种子,猛然的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土地。都要穿透自己的皮肤,钻进自己的身体!

    一股彻骨疼痛让她在这个空间之中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刻。那些红点好似极度害怕她,都停止了运动,静静漂浮在黑暗中。当她目光所过之时,这些红点竟然颤颤发抖,似要跪拜于她。

    你们也是火之力吗?如此甚好,暂且借我一用!

    她意念一起,这些红光就顺从的向她眉心前凝聚过来!

    一团凝聚起的红色渐渐被越来越多的红点挤成了黄色,然后颜色越聚越浅,最终形成白色。

    但成为白色之后。这些光点还没有停下来,而是更加猛烈的涌入这团白光其中。然后这团白光越缩越小,颜色也越来越柔和,仿佛被包括了一层羊脂玉一般……

    “叮”的一声在耳边响起,白木云浑身一个机灵,便感到眼前一亮!原来自己已从刚才那黑暗幻境中回到现实当中。

    猛的睁开眼睛,一道白色光芒瞬间从她双眼内激射出来,同时,她高举的双手指尖之上竟突兀的燃起一个如黄豆大小的白色火焰光点,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火焰光点的白色极为柔和。与刚才之前在和林道明对战时。她使用精神力量强行压缩百倍形成的刺目白光完全不同,好似由内至外散发着一种照亮和温暖世间的所有角落的温情在内,让人看过去竟有一种能引起心灵共鸣的感觉!

    不仅仅是掌门已经震惊的无以为复。所有凉棚之内的人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白色柔光绝对不是火之本源!那么这能是什么?!

    虽然不是本源,但所有人都极为清晰感到了空间中所有火之力向它臣服的节奏!

    李元青此时双手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不,应该说不是他的双手,而是那对金刚狱叉猛烈的颤抖起来!

    火克金!

    在这不知名的恐怖白色柔光之火下,这对中品仙器的器灵竟然有了要灭顶的预感。这类似绝望的感觉直直传达到了李元青的心中,让他大骇不已!

    李元青面容深沉的看着就站在离自己仅仅三丈外的白木云。

    此刻,他已经感觉到所有的风都已经诡异的消失不见,世界上仿佛再无一点声息,唯有她那双眼睛流光四射,散发着同样柔和的光芒凝视着自己。

    “我……认输。”他终于艰难的开口说道。

    虽然李元青内心中非常不想这么做,但金刚狱叉中器灵那急促的感觉让他无法再执意比试下去。

    排名事小,如果让这对中品仙器受到什么损坏,那么不光是他个人的实力受损,严重一点甚至可以说整个西域李家都可能会因此陷入一些麻烦,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这一认输,让白木云一愣。她此刻还不知道这白色柔光之火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但她懵懂中可以感到,这火的威力比之前的那个光球要强上很多。

    她嘴角微微上翘,缓缓将手放到胸前,若有所思的看着这火焰。

    难道那黑暗空间是真实存在的吗?为什么这火看上去如此不同?而且那无数的红色光点为什么看到我的时候会如此惧怕?

    “第二轮第一场比试,白木云胜!下一场,王允对阵许奕!”

    那个高亢的声音把她从有些呆滞的状态又拉了回来,这一刹那,那火焰“噗”的一声便化作无形,消失不见了。

    台下众弟子都以为是她法术结束,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火是自行熄灭的!自己根本没有做任何控制!如此的话,自己还有可能再次凝聚它吗?

    她有些发愣的抬头看向凉棚之内的贺慕华。

    “小华,看来我们师兄弟二人要找个时间好好谈谈了。”掌门易晨子看着台下向上抬头的白木云,嘴唇微动,传音给贺慕华道。

    贺慕华向他点点头,转回目光,努力挂上一个微笑鼓励着白木云。看着她终于面露欣喜的回到易河子那里,贺慕华转瞬间心中愁云密布。

    易晨师兄定是怀疑云儿从祖师那里取得了什么秘籍,而向我索要。以祖师对云儿身份的猜疑,如若不答应,他一定会大做文章。我必须要在最快时间里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小心应对才好,否则……

    他余光瞥到凌沉子、凌虚子、秦长老他们皆向这里投来的怀疑的目光,心中也暗暗担心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龙渊对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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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奕表情十分从容的抱拳道:“许奕,请赐教,其他书友正常看:。”

    王允微笑着施礼回应道:“王允,请赐教。”

    话音一落,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后撤出三步,凝神对视。

    “这许奕现在已经达到聚气六层和凝神五层的修为,”掌门笑着转向白发长老凌虚子道,“不知太上长老是否了解王允的实际水平呢?”

    凌虚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回道:“我王家皇族之子天生皆有修炼天赋。而这王允乃百年不见的人中之龙,想必就算比这许奕年幼两岁,也差不到哪里去。”

    “哈哈,太上长老说的是。皇族只要有您在,定会倍出世间少有的修道高人。”

    凌虚子心中冷笑,但面上始终微笑作答。不过另一旁的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听着二人对话却摇了摇头道:“我看再好修炼根基,都不如仙尊一部秘籍啊。”

    王胖长老和贺慕华闻言皆是眉头一皱。这凌沉子明摆着就是把注意力引到云儿身上!

    “我看不如打个赌吧,”王胖长老双眼一眯,笑容可掬的说道,“你们皇家要是胜了呢,掌门就输给太上长老一本秘籍,反过来就由太上长老输给掌门一本。这多好玩啊,哈哈。”

    “这恐怕不妥吧?”掌门易晨子回道,“修道之人怎可用这赌博之法。”

    “那可不是这么说的啊,”王胖长老笑的更灿烂了,“这可是镇国公之子和皇子之间的第一战,是开局的胜负啊。对吧?太上长老。堂堂皇子难道还会输给镇国公之子?”

    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焉有不明白这死胖子的道理。但他也不好反驳什么,更何况。他心中也笃定了王允一定会大胜的!

    “不就是一本秘籍吗,就当我门下和易晨门下之间的切磋交流了,就这么办。”凌虚子率先答应下来。

    易晨子见状,也只好点头应允。

    王胖长老心中暗骂,这两个老狐狸外加这个小狐狸自从云儿拜入山门以来就各种算计没有停过,现在自己也让他们小小心疼一把,来个窝里斗!

    设好赌注的众人又将目光重新投回清莲古台之上。

    许奕并没有采取什么华丽的进攻方式。只见他周身闪出一层黄光,十分谨慎的使用出土属性法术先在周身设下防护,同时脚掌发力身形极快的弹向了王允。右手成拳一晃而出,向前毫不犹豫的轰击过去。

    看着许奕那拳头上若隐若现这淡金色的光芒。王允冷哼一声,右手也是金光一现,狠狠握紧丝毫不让的对着许奕冲去!

    瞬间,二人的拳头相接,爆发出一声轰响,隐约可见两道金光猛烈的撞击在一起。两股气流的猛烈撕扯下,两人的身上的道袍竟然被拳风刮的出现了不少破损之处。

    二人同时撤力向后,重新站定。

    “聚气六层?”许奕半眯着双眼点头赞道,其他书友正常看:。“没想到王师弟修为竟然已经如此!”

    “许世子不必谦虚。”王允圆脸上尽显从容微笑道,“试探之后,我们是不是来点真格的?”

    “求之不得!”许奕话音一落。他身边白光一现,一把墨色长剑便出现在他的右手。

    “琅邪剑确是一把好剑!不过,今日却未必讨得到便宜。”王允点头道,红光大闪之下,手中则多了一把泛着幽幽暗红色光芒的长剑。最为奇特的是,那剑身之上似乎刻有一条龙。

    许奕虽然不认识这把剑,但在它出现的同时,手中的墨色琅邪剑竟然微微颤抖起来。此时此刻,他完全可以确定,王云手中的这把宝剑应该也至少为中品仙器!

    “龙渊剑!竟然是龙渊剑!”凉棚之内爆出一声低喝。

    “好!好!看来太吴国龙运昌盛!”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欣慰的点头道,得意之情不用言表。

    “龙渊剑乃是传说中的兵器,我看未必是真的。也许是哪位炼器宗师凭空想象出来的而已。”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语气中明显带着嘲讽的说道。

    “中品仙器的宝剑世间不过百把而已,就算是仿造出来的,也是我上清山弟子所用,绝不会丢了宗门的脸。”凌虚子丝毫不让的冷哼道。

    “我看这把剑很有来头,”山羊胡老道,炼器宗师原清子捋着胡子开口道,“极其浓郁的火之力,应该是在地火旺盛之地取材炼制的。”

    “原清子长老所指这地火旺盛之地是哪里?”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转头问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在西域的赤炎山脉。”

    听到“赤炎山脉”四个字,几人很有默契的转头不再说话。

    王允抬眼看着自己的这把“龙渊剑”,有些痴痴的叹道:“剑如人,美不胜收!”话音未落,他忽然手腕一抖,长剑之上竟凭空爆出一片火花,直冲许奕刺去。

    许奕横剑一挡,墨色“琅邪剑”上腾起一片黑雾,似黏在“龙渊剑”之上,竟发出“哧哧”的声音。原来“琅邪剑”本身便是水属性,利用“水克火”,正好可以牵制王允。而许奕早在刚刚祭出宝剑之时,便暗暗施法在剑身上凝结了大量水之力。

    同时,许奕左手上出现了一团金色光芒,被他狠狠一拍便被按进了“琅邪剑”中。瞬间,那墨色长剑发出强烈嗡嗡声,黑金色的雾气不断蒸腾在剑刃周边。他在利用“金生水”的方法,再次又提升了琅邪的攻击力。

    没有丝毫停顿,许奕向后纵身一跃,腾起在半空与王允拉开一定的距离,高举长剑狠劈了下来。

    剑气横空,寒光似电,这一剑好似斩断了空气一般,划开一层层波浪向王允围拢过去。

    而王允在这强烈的剑气之下,衣袂飘零猎猎作响,却未动身形,那种圆脸之上竟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开!”只听到王允大喝一声,手中暗红色“龙渊剑”硬生生迎向琅邪剑!

    只听“嘡”的一声巨响,红色与黑金色瞬时便搅在了一起。

    剑光流转之间,似有一股可以致山河崩塌,星移斗转的恐怖波动刹那间便爆发出来,惹得台下修为较低的弟子身形都有些不稳,耳膜也几乎要被震破。

    “哈哈哈!好剑!”许奕在空中大臂横着一扫,霎时改变了琅邪剑的方向,这极快的第二剑便奔着王允的咽喉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五行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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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允冷哼一声,侧身闪过琅邪剑尖,一道黄光从他左掌激射而出,竟硬生生的档住了许奕的全力一刺,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黄光之物撞在琅邪剑上,令许奕感觉虎口有些发麻,心中大感意外。借着前冲的惯性,与王允错开身形的刹那,他侧头向那黄光看去。只见一把寸许长小剑,黄色剑身上面流光闪烁,漂浮在王允左臂上方。

    “仙器飞剑!凝神第五层!”许奕神色微变的脱口而出。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子王允的修炼层次竟然与自己完全一样!而且这把仙器飞剑十分特殊,在他的感应中,根本感觉不到一般飞剑所带的那种凌厉气息,反而如泥土一般柔和。

    要知道一个可以隐匿剑气的武器,在打斗中偷袭的话,很可能会招致对手的疏忽大意而将其一招毙命!

    王允并未答话,而是松开右手中的“龙渊剑”,使之与那飞剑一同漂浮在他身侧。只见他举起双手,掌心忽然蹿出两股半尺高灰白色火焰状的光柱,自行摇曳好似汹汹燃烧起来一般。

    那诡异地灰光映着王允的脸色有些阴森,尤其他此时的眼神看起来甚为可怖。

    “五行之焰?”许奕站稳身形,冷冷一笑,“原来你也是五行俱全之体。不过,这光焰着实太弱小了!”话音刚落,只见他周身猛烈爆发出强烈的深灰色光芒!

    霎时间,清莲古台之上的白玉颜色好似被灰色浸染一般,以许奕为中心向外至少五丈内的玉色台面都变成了灰色,甚至两人之间的空间也开始变得灰蒙蒙起来。似被一团烟雾笼罩。

    此刻,凉棚之内充斥了凝重的气息。谁也没有想到。此时台上两人竟然皆是五行俱全之人!要知道这样的五行俱全,且又天生拥有极高修炼天赋之人,世间甚为少有。一般来讲,能够通过门派严格测试,最终能够留下来的五行俱全弟子,百年不过最多五、六人而已!

    当然这种稀缺程度与林道明那样的单木属性,且还同时具有风、雷双变异属性之人还是有所不如的!

    不过,造成这样气氛的主要原因并非仅此二人。主要是谁也没想到,此届门派这仅仅一十八名新晋弟子中竟然连续出现了几个天赋极其优异之人!

    “哎呀。都是人才啊。”王胖长老适时的拍了下圆肚子,大惊小怪的吼了一声,书迷们还喜欢看:。打破了凉棚内的气氛,“连小娃娃都能修出五行焰火了,将来要是都能继承开山祖师的衣钵,修出五行混沌之体,那咱们上清山可就无人能敌啰!”

    说完,他悄悄瞭了一眼与他座位隔了几人的秦长老,忽然大叹一声,头摇得象波浪鼓一样。一拍大腿说道:“哎!可惜有些人当年修炼之时以自己的五行之体为依仗。那么威风凛凛、得意之极,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你!”秦长老闻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指着他有些颤抖的狠狠道。“那……五行混沌之体的修炼岂是那么容易之事!”

    “我看王允确实有这个潜力的,”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冷笑了一声说道,“自己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强加于人。”

    秦长老闻言一下语塞,那张方脸憋得通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王胖长老,捏住椅子扶手,喘着粗气不再说话。王胖长老则夸张的耸耸肩,笑眯眯的若无其事般继续观看比试。

    许奕周身灰色的五行之焰在气势上已取得绝对压倒性胜利,但王允却似早已料到一般,不紧不慢的慢慢将手掌合十在胸前。

    见他如此怪异举动,许奕心中也十分谨慎。他暗暗的在自己周身布下防护术,手中琅邪之上的黑金色雾障也越加翻腾起来。

    忽然,一股冲天的气势从王允的身体中向外爆发出来,他的发簪竟然被生生折断,那一袭黑发在气流的猛烈冲击下,倒立着向上飘舞起来。

    一道蓝色光芒在他眼内闪过,紧接着他打开了双手,只见那灰白色的火焰之外又平添了一层厚厚的蓝焰!在这蓝焰出现的刹那,许奕周身的深灰色烟雾竟在蓝光所及之处,烟消云散了!

    就在台下众弟子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之时,那蓝光包着灰焰竟化作了一条龙,从王允手中向许奕冲了过去!

    竟然是五行之体加上风属性!

    许奕此时心中再也无法平静对待!那铺天盖地而来毁灭气息已经完全超过了他自身五行之焰能承受的范围!

    他浓眉微蹙,眼中狠历之色尽显,一拍腰间储物袋,瞬时便祭出一道极亮的金光,以极快的速度撞上了那蓝龙!

    一时间整个上清山山脉都可以听闻到一声极其洪亮的钟鸣声,巨大的回音嗡嗡回荡,久久不绝,惊起无数飞鸟,黑压压一片好似天灾降临!

    台下众弟子皆被这声音震得头晕眼花,纷纷倒地不起。甚至连以白木云的修为也只觉眼前发花,天旋地转,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再站稳身形。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猛的扶住了她的肩膀,低声说道:“调动火之力,对抗这金钟。”

    说这话的正是李元青。白木云依言马上聚集了火之力围住自己周身,果然那钟鸣的余音穿过脑海带来的刺痛感一下降低了很多。火克金果然十分有效!

    终于恢复了视觉的她此刻才看清在高台之上,许奕的身前竟然漂浮着一个三寸高的金钟在飞快的旋转着。它每转一圈,便有一层金色波浪向外荡漾,使那嗡嗡回音不断的加强起来。

    王允显然没有想到许奕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法宝!他抄起旁边的“龙渊剑”,以最快速度剑上的火之力封住自己,以抵抗这金钟的声音。

    “认输吧,王师弟。”许奕双手合握琅邪剑的剑柄,缓缓举过头顶说道,“如果凭我们各自本身的实力,估计咱们会斗上一天一夜,也不见得可以分出胜负。但在这‘玄武金钟’的威力下,肯定是我胜了!”

    “好一个‘玄武金钟’!金属性仙器中的佼佼者!看来镇国公这些年没少帮你搜集天下异宝啊!”王允手持龙渊,周身红芒越来越旺,冷冷的看着许奕道,“不过,你既然可以拥有这媲美上品仙器之物,难道皇家就不能有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戊土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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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王允身旁悬浮的那把黄色小剑光芒大盛,竟从一把瞬间变为九把,并且每一把剑身皆涨大了三倍,比普通长剑还要多上一寸!只见这九把剑迅速改变着彼此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半人高的圆圈,剑尖直指那“玄武金钟”。

    王允双眼一眯,这九把黄色大剑便化成九道黄芒,流星一般向金钟砸去。

    “竟然是剑阵!”凉棚内的山羊胡老道原清子看到此不禁惊呼一声,“如若真是土属性中攻击力很强的‘戊土剑阵’,那么还尚缺一阵眼!”

    许奕大喝一声,双臂猛用力,琅邪剑便向面前的金钟狠狠击去!

    “当!”一声比刚才更甚的可怕巨响向直冲天际,书迷们还喜欢看:。

    易河子反应极快,双手向上最大限度的使出土属性防护术,建立了一道厚厚的黄光光幕,将所有台下观战的弟子和道人全部罩住。但即便如此,那巨大的气浪伴随着令人头痛欲裂的声音,仍然将众人一起向后推移了十丈有余!

    而太上长老凌沉子和凌虚子二人也已出手,一人瞬间便将清莲古台上空封死,另一人同时在古台周边燃起一圈火墙,尽可能的阻止金属性的波动外扩,同时利用火克金的属性尽量抵消掉对其他弟子的波及。

    可台上二人却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尤其是王允!他在那金钟震响的刹那间,便将手中的“龙渊剑”抛进了九把黄剑组成的圆圈正中。

    只见九剑在空中猛烈旋转起来,那强烈的光芒犹如一轮破开黑夜的初升之日,完全抵消掉了向王允方向攻击过来的金钟之力。同时。那剑圈的中心则形成了一道粗如成人身躯一般的火焰巨柱,狠狠击在玄武金钟之上!

    这一刻。一声更为可怕的钟鸣再次响起!很多修为低的弟子在防护术内也已完全承受不住这强烈的声波,纷纷晕厥过去,甚至有一人被轻微的震伤了心脉,而从嘴角溢出少量鲜血。

    虽然易河子的修为尚未突破进入凝神层最后的屏障进入入微层,但凭他在凝神后期大圆满巅峰已停留二十多年的修为,在两件堪比上品仙器对抗的余波下,也不会对他个人造成丝毫影响。但如若要支撑如此大范围的防护术与之相抗,还是会比较吃力的!

    而李元青也看出这一点,毫不犹豫的全力施法。在易河子建立的防护罩内再添一层!白木云见状,强行压下体内不住翻腾的气息。也冲上前去在防护罩外又添一层火墙!林道明和韩柳也咬牙强打精神上前支援。

    台上的许奕此刻手中的琅邪剑身上的黑金之光狠狠缠住那红色光柱,而金钟的波动与九把黄剑之间也处于胶着状态。

    王允此刻全神贯注操控着空中的龙渊剑,全力与琅邪剑之间的火与水的较量,其他书友正常看:!但因为那墨色的琅邪剑已被许奕用金属性法术加持,且因为龙渊剑天生属火,被属水的琅邪剑天生克制,故而他感到越来越多的法力被消耗掉,而他的鬓角也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巨大的钟声消散之后,古台四周那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白玉莲花花瓣旁。被太上长老点燃的熊熊烈火内、外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火圈内部的二人还在台上继续着法力消耗上的对抗。而火圈外部的台下众人则齐心协力的全力保护着所有弟子的安全。

    “掌门大人,如此下去很可能有所损伤啊。”秦长老皱着眉头说道。

    “这也算是他们二人修炼中一次生与死的考验,”掌门易晨子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妨看看再说。”

    掌门易晨子表面虽然是一副凝眉深思的样子,但其实他心中早已估出了胜负!

    操控剑阵的王允,虽然修炼层次已与许奕无异,但在灵气和内力的积累上却与他有着一定的差距,而且操控剑阵对法术的消耗要远远高于普通法术。所以就凭这两点,拜入自己门下的许奕也赢定了。

    易晨子在这一刻脑海中想起镇国公曾与自己亲自承诺的那番话,不禁心中暗道:“许奕,你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半响过后,由王允操控的“戊土剑阵”光芒明显衰弱,而此时的许奕也有些支撑不住,脚下开始有些虚浮起来。

    猛然间,作为阵眼的龙渊剑剑身一抖,周身红光迅速黯淡下来,而那九把黄色大剑也终于再无法维持圆形的阵列,一一从空中掉落在地上!

    随着那“当当”几声响,许奕便已明白,自己取得了胜利!

    而此时的王允面色如纸,浑身已然被汗水浸湿,双眼一翻,竟直直的晕倒在台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凉棚内的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见状心中大急,一个闪身瞬间便出现在他身旁,阴沉的横瞥了许奕一眼,蹲下喂服了他一颗丹药,并将其扶起从命门穴输入了一些元力。

    许奕虽然早已知晓这凌虚子也曾是当年皇子出身,但想到他既已修道两百余年,早应将这世间名利视如粪土。

    许奕冷冷的看着凌虚子将王允唤醒,并将他抱下高台的举动,他才知道自己之前只猜到了一半,而这后一半,他猜错了,而且大错特错了!

    虽然这位太上长老早已对那些世俗之事无欲无求,但他却依然因为自己身上流淌的那王姓的皇氏血脉而骄傲!

    仅凭这一点,这凌虚子刚刚看自己的那深深的一眼,便已说明要顺利在上清山完成自己的宏图计划,将来一定还是会受到皇族莫大的阻碍。

    “第三场比试,许奕胜!下一轮,白木云对阵许奕!”

    他收了心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丹药,放入口中,在高台之上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

    而此时的白木云也是全身酸软、双腿无力。

    李元青扶住她说道:“不要强撑,与许奕相争,你定是无法取胜。照我看,你不如直接认输。”

    听到“认输”这二字,白木云猛然睁开眼睛,目光坚定的看着李元青道:“我就是晕过去,也要像王允一样,绝不认输!”

    她甩开李元青的搀扶,祭出飞离剑撑住自己身体。同时,又取出一粒筑基丹迅速含在口中,微闭双眼,长长呼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态,便一步一步的向高台上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感受火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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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仰着头,灵动的目光逐一扫过胖长老、秦长老、掌门、黑发长老凌沉子,最后停在了师父的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书迷们还喜欢看:。她抿着唇向贺慕华微微颔首,眼神中充满了坚韧。

    古台中央,仍在打坐的许奕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白木云没有说话,也盘膝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就这样台上二人间隔着五步距离,静静对坐了半响。

    感受着对面之人气息快速恢复着,在即将达到顶点之时,白木云立时收功站起身形,眼中精光一闪,周身的气势便猛涨。

    许奕嘴角一挑,缓缓睁开眼睛,玩味的看着她严肃的面容,感受着从她周身散发出的冷冽的气息。

    他轻轻一跃,飘然站定,右手上墨色琅邪剑散发着淡淡的黑雾,映衬着白木云此时仍有些苍白的面孔。

    “许奕,请白师兄赐教!”许奕此时神色悠悠,似乎对这场比赛丝毫不在意,仿佛胜利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那两道与琅邪剑刃上翻腾的黑雾极为相似的幽冷眼眸,倒映着白木云清瘦的身影。

    刹那间场中的气氛变得极为沉闷、压抑。古台上原本如白玉般的颜色从他两脚开始快速向外迅速便黑,同时整个古台上温度骤然变冷,无风无声,似乎时间也停止了下来。

    此时的白木云看着许奕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似是在仰望着一个巨人一般。她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这种错觉一定是因为刚才那场比试给了她太过震撼的感受。才会出现的。

    通过刚才许奕与王允的一战,白木云已经彻底颠覆了对他的认识。她原本以为自己与他虽然有一定差距。但还是有一博的能力!可是现在,她已将这场比试完完全全当成了一次考验和历练。

    “白木云,请许师弟不要手下留情!”她冷冷回应道。话音刚落,她便双脚脚掌发力,腾空跃起,高举长剑,直指许奕眉心向他刺来。

    瞬间,一股热浪随着“飞离剑”向许奕面门悉去,二人之间寒冷的空气骤然升温。

    “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许奕看着她快若闪电的进攻。身形从容向后飘去,淡然的回应道。

    白木云早已在飞离剑周围凝注了火之力。刚刚在观看许奕和王允二人斗法之时。尤其是在看到许奕使用金属性的力量来加持水属性的琅邪剑时,她突然对自己的“斩心炎”有了新的想法。

    除了火属性法术之外,其实她还有木属性。虽然初级法术上没有教什么可以攻击或防护的具体木属性法术,但她尝试过,可以如感应那些火之力的节奏一样,很容易的感应到木之力。只不过,可以感应到木之力的数量要比火之力少上很多。不过这样对她现在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完全可以利用木生火的天生属性,用精神操控所有可以感应到的木之力。然后将它们附加在自己的“斩心炎”中。这样就不但可以大大提高法术的攻击力。而且更不用额外消耗自身的法力去操控两种法术!

    白木云心中早已将此战的优劣考虑了一遍。虽然自己有一个还无人知晓的“庆忌环”,但现在这件中品仙器却还不能为自己所用,书迷们还喜欢看:。所以,她除了两柄剑外。便再无其它法宝。这就决定了,面对许奕,自己只能利用法术的多变性,和出其不意的战术组合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机会。

    那飞离剑上浓郁的火之力攻击在许奕看来确是十分幼稚。他从容抬手挥起琅邪剑毫不费力的磕住飞离剑,其上浓郁的黑雾仿佛自行主动出击一般,猛烈的缠绕在了白色剑身之上,“哧哧”声卷起一阵水汽,轻易浇灭了白木云的火焰。

    同时,一股大力自琅邪剑传来,竟震的白木云手腕有些发麻,让她瞬间动容,心中大骇!许奕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挡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要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完全释放了庆忌环的压力,展现了这两个月自己在修炼上的全部成果!

    她脚尖轻轻点滴,操控火之力加速飞身后撤,左手向上一摆,许奕周边瞬间便燃起一片连绵的密集火球,好似成为一片火海。

    许奕在红色火焰的映衬下,露出了他招牌式的憨厚笑容,可深灰色的五行之焰却再次从他周身喷薄而出。一道道汹涌磅礴的灰色火焰如蛟龙般冲向白木云,带起罡风阵阵,仿佛台上狂风突起!

    在刚才她观战之时,她看到了同时可以施出灰色火焰的王允与许奕是势均力敌的。可如今,换做了她独自面对这火焰之时,她终于知道了五行之体的可怕!

    那一道道灰色蛟龙形状的火焰似愤怒的咆哮着,个个张开巨盆大嘴,喷云吐雾,挥舞起锋利如钢刀般的巨爪仿佛可以抓碎虚空,带起阵阵吼啸之音。

    在这强大的气势之下,那些已在木之力帮扶下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便成为了即将熄灭的烛火,极其萎靡的摇曳着。

    这火绝不能灭!

    白木云此时能清晰的感受到,在五行火焰之的召唤下,自己可以调动的火之力迅速在减小!这便说明了自己的火属性与此时的许奕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白木云右手果断松开飞离剑,任其飘在自己身边,双手则猛然张开,口中娇喝一声:“长!”霎时,每一个火光都突兀地变成了一丈高的火焰,向许奕席卷而去,火势异常凶猛的与那些灰色蛟龙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引来古台之上温度急速上升,灰色红色相间的火焰直窜天际,甚至凉棚之内众人的脸也隐约映上了红色。

    许奕双眼微眯,他万万料不到白木云竟然会选择“以攻为守”,用上全部力量撞击自己的五行之焰!

    “勇气可嘉,但无济于事。”他冷冷吐出几字。虽然意外,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以卵击石的举动而已!而且在刚刚的攻击中,他不过只用了五成力量而已。

    瞬间,那些本被红光缠住的灰色火焰竟然又猛的高涨了一丈有余,以绝对压倒性的力量把白木云建立的火墙生生逼到了她近前。

    此刻虚白木云更像是被自己的火焰围困于其中,外面还有更多的五行之焰包围。不过她身边却不知何时出现了有一团接近白色的火焰,像是在保护她一般,令哪一个火焰都不敢靠近。

    许奕瞳孔一缩,他竟然上了她的当!原来刚刚她那火墙只不过是拖延自己的障眼法而已,实际她是在利用这两息的时间去最大限度的压缩所有能够调动的火之力!

    白木云右手一抓飞离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十分巧妙地将这团白火挑于剑尖之上。这看似好像有些令人费解的动作,却是她在最短时间内用最快的思绪想到的一个方法!

    她要利用自己的力量、剑术和法术相互结合在一起,去真正操控这诡异的火焰去对付许奕!刚刚在第一场与林道明的比试中,她虽然赢了,但实际却是自己输给了自己!因为这火焰她根本不能控制,还险些让二人受到极大的伤害!

    那么如果她能够真正的去操控它,那么自己也就有了可以战胜许奕的可能,书迷们还喜欢看:!

    此刻,这微微抖动的白色火焰在她眼中已经变成了那片在丹霞峰顶的树林中,随风舞动的轻柔落叶。而在自己凝注全身的力量于剑尖之上的刹那,白木云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力量去感知这炙热白火之中所有被极度挤压的火之力的节奏!只有与之相匹配,自己才能做到真正掌控它!

    冷静!她暗暗的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因为许奕此时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而有任何慌张!

    静静的去感受它们……就如同自己第一次从烛火中感受到的那些火焰精灵舞蹈一般,去感受它们……

    她在这一刻刹那间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白木云感到自己的精神似乎通过剑尖飞进了火焰的中心,一层一层放大着刺眼的光,切实看到了一个个被紧紧压在一起的暴躁光点。

    它们一个一个不再是单独的存在,而是相互挤压碰撞凝成一根根长长的光线,相互紧紧缠绕在一起们不再各自独舞,而是相互如长索一般跌宕起伏!

    抓到了!这就是它的节奏!白木云猛的睁开了眼睛,她的精神瞬间便从白色火焰中退了出来。

    而此时对面的许奕已经举起琅邪剑,看准了这白色火焰,欲使用强大的五行之焰外加水之力直接破开她的火属性法术,如此便可以直接结束这场比赛,让她彻底认输。

    因为此时,他心中再已经笃定,白木云没有其它法术和可用的法宝!唯一强悍的就是那把绿色的飞剑,但这对已经完全控制局面的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可下一刻,让他极其震惊的的事情便发生了!

    那白火在他已经提高到八成的法术围击下,根本没有任何熄灭的趋势,反而跟着白木云所使出的一种奇怪剑法,猛然吞噬掉了所有与其碰撞在一起的灰色焰火和水之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若未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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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奕周身那灰色火焰瞬间便转成了墨黑色,如海浪一般浓郁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腥味冲着白木云扑来。

    机会来了!白木云心下一喜,看到许奕终于放弃了五行之焰,而是将所有法力转为单一水属性攻击。如此一来,就等于把所有火之力的控制权交了出来!

    她看着那疯狂而至的水波,身形没有任何移动。但见绿光一闪,烛阴飞剑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前,此时剑体绿光大盛,竟自行猛烈吸收着所有来袭的水之力!

    “北海碧水珠!”凉棚之内一人脱口惊呼出来!

    “不会!这一定不是碧水珠”山羊胡老道皱着眉头,沉声反驳道,“这剑身通体绿色,可吸收水之力,应该是碧水珠母壳所做!”

    贺慕华闻言神色未动,心中却先是震惊,再又暗暗苦笑起来。这把剑是自己从方家老祖那里夺来的。当时只是看出此剑的不凡,且与方文渊那日所持绿扇为同种材质,所以交由云儿防身。虽然已经是中品仙器,但不曾想却是由碧水珠母壳这个天下独一无二的至宝所做。如此一来,这飞剑的品质就可以超越其它的同品阶仙器了。难怪之前一直都没有看出这把剑的材质和五行属性!

    不过,这“碧水珠”三字令他不自觉的想起了开山祖师瑶清仙尊留下的那四句话:红白相伴落叶芳华,万卷皆焚无以为复。初出十一遥看仙山,双珠缘汇天下之乱。

    赤水珠、碧水珠母壳……看来离赤碧双珠合璧的那一天。也许真的不远了。难道冥冥中注定的真会是她?

    “竟是水属性至宝!”台上许奕的震惊不亚于凉棚之内的众人。

    他从第一次见到这把飞剑开始便没有感到过任何、哪怕一丝丝水属性波动从这绿色剑身上传来,相反。总是有种木之力萦绕在其周围。难道又是一件如王允那可以隐匿煞气的黄色九剑一般特殊武器不成?!

    先是白木云那诡异的火焰,现在又是一件水属性至宝,看来自己必须要速战速决!

    许奕心下一横,立刻收起了最开始还略有试探的心态。只见他腰间金光一闪,“玄武金钟”便出现在他身旁。

    白木云在这金钟出现的一刹那,突然感到从白色飞离剑器灵传来的一种微弱的兴奋感。刚刚因为在台下所以飞离剑并没有任何反应,但现在如此近距离之下,器灵便有了反应。

    但她没有时间去探究这莫名的变化,此时她看着许奕脸上的凛然。心中明白,他不会再给自己任何时间去拖延。从而挖掘可能颠覆胜负的机会。

    她用剑轻轻挑起百倍压缩的白色火焰,让其停在空中,自己则横过剑身,用左手拖住剑背,伸直双臂,眼中在周身火焰的照射下泛着隐隐红白相间的光芒。

    “凝!”她双唇轻启,瞬时间半丈厚的火墙便封住了许奕周围的空间。

    随着火墙的出现,琅邪剑周身的黑雾之中也透射出极为强烈的金色光芒。

    “在绝对实力前。任何取巧都是没用的。就让我结束这场比试吧。”许奕高举琅邪,没有任何感情的吐出这句话,毫不犹豫地狠狠便砸向金钟之上!

    那可怕的巨响再次出现。可情况却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许奕惊异的发现,金钟的波动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瞬间便冲出高台,而是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连声音都被震了回来!

    刹那间,他便感到一股股强大的声波强烈的冲入他的脑海,一时间他甚至都无法站稳身形。挣扎着用琅邪剑撑住身体,他才骇然的发现,刚刚围绕自己的火墙外竟然同时出现了九个可以挡住自己五行之焰的诡异白色火球!

    此时那九个火球相互呼应,竟然形成了一道更加坚固的火墙,生生挡住了至少五成金钟的攻击,使之反噬到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阵法?!许奕被那金钟之力震得全身气息紊乱,头痛欲裂,其他书友正常看:。但他不愧是修为即将突破中期的高手,又是五行之体,生生从已经被白木云几乎完全控制的所有火之力中,又引动了很多凝聚在自己身边,帮助他抵消掉金属性的反噬。

    同时,他紧咬牙关再次举起琅邪,双眸闪过一道狠厉之光,瞬间在身体周围突兀地出现一股黑色狂风!许奕嘴角冷冷的翘起,衣袍被冷风吹得飒飒作响,猛然低吼一声:“万水剑诀!”

    那股狂风围绕着他的剑尖转了两圈后,突然化作一股浓郁无比的黑色龙卷风,向天上生生冲去!

    就在台下弟子不知所以之时,轰隆隆的巨响便从山下传来,紧接着一片山洪一般的水龙便向那黑风璇冲去!

    “这……这是青莲池中所有的水!”

    “天啊……祖师种的荷花……”一阵阵惊叫传来。

    许奕竟然在这一息之间果断的放弃了所有金之力的操控,转而凝聚着所有的水之力来浇灭白木云的火焰!

    当水龙与那黑色风旋卷在一起之后,一声惊天轰鸣便从风旋内爆开!紧接着一道十几丈长的黑龙,夹杂着剑气、水汽和恐怖的水之力波动,带起阵阵狂风凶猛的向白木云冲来!

    一时间恐怖的戾气弥漫四方,台下众人顿时屏住了呼吸!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凝聚了薄薄黑云,把整片天空挡了起来,太阳已经变成一个白色圆盘,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以如此年纪便可以用出这样的高级法术,”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冷冷的看着许奕,以一种有些无限可惜的口吻对掌门易晨子说道,“如若不能诚心的修仙问道。可真是咱们上清山的损失啊。”

    掌门易晨子一笑,恭敬的回道:“太上长老担心的是。不过这许奕虽为镇国公独子。但其一心修炼,才能在如此年纪取得现在的成就。此志向在我看来也算坚定异常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希望如此。”凌虚子冷哼一声,转移了话题,“我看这白木云如果不能凝出祖师秘传的那柔光之火,此战必输。”

    其实,凉棚之内的几人也都在等待那簇刚才迫使李元青认输的小小火焰。

    而白木云在比试尚未开始之时,便尝试过能否再进入到黑暗空间去调动那些极其特殊的火之力,来对付许奕的金钟。但她在打坐之时,任她如何尝试。她都没法成功进入那个空间。所以,她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可以用来抵抗那金钟唯一的手段,只有这通过精神力量将普通火焰百倍压缩而成的白色火球!

    随着那仿佛可以劈开空间的黑龙即将逼到白木云近前之时,台上台下刹那间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这霎时的寂静让台下众弟子感觉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底,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带来的是一种令人有些无助的恐怖!

    烛阴飞剑死死的挡在她的面前,犹如坚硬的岩石,将这咆哮的黑色水龙硬生生的顶在空中。可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烛阴被黑龙一点一点的向后推去。与白木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可白木云却好似完全不在意。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环绕着许奕的九个白色火球!许奕能够感到整个清莲古台上下所有的火之力都在疯狂的向这九个火球之中涌去。

    不过很快,许奕便发现了与之前她对阵林道明时那白色火球极为不同的一点!之前的火球,在白木云的控制下是越来越小。白色光芒越来越亮。而现在这九个火球光芒在迅速变亮,但体积却没有丝毫减小!

    一时间,许奕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能相信的念头。难道她不是在用精神力去挤压这些火焰,而是在耗费几十倍的精神力在维系火球大小不变的情况下,迅速增加火球中火之力的密度!天啊,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精神力量的损耗则是之前的百倍不止,何况她现在是同时在向九个火球施法!

    这一刻,他忽然有了收起琅邪剑的心思。但转瞬,他眼中便又充满了坚定。我许奕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到我志在必得的第一!

    绿色烛阴飞剑此时剑体一晃,终于无法再支撑下去,瞬间便被巨大的黑龙吞噬进去!而没有了烛阴,白木云的发簪“咔嚓”一声变折成了三段,黑色的长发猛然间便被完全吹散,身上的道袍边缘已经被剑气割破!

    她依然静静的站在原地,脸色极其苍白,但双眸却犹如夜晚最明亮的星星一般!她昂起尖尖的下巴,看着巨大的黑龙,淡然的笑了。

    这一刻,她成功的完成对九个火球内火之力同时的百倍压缩!

    这一刻,她提升了比第一次形成那白色火球近百倍还强的火之力密度!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用一种最为骄傲的方式来输掉这场比试!

    “轰轰轰……”接连九声巨响,整个古台传来了一阵如地震般的剧烈震动。

    同时,刚才所有的黑色烟雾、水汽和剑气,甚至天上的薄薄黑云都全部消散了。太阳的光芒重新强烈的照耀在白玉古台之上,反射出淡淡的金色。

    许奕一人右手软垂,手中的琅邪剑不由自主的掉在了地上,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白木云。此时的她双眼紧闭,脸色极其苍白的倒在古台之上,头发散乱,道袍上尽是被剑气罡风吹破的口子。

    瞬间,一个白影便出现在她身旁。

    贺慕华看着徒儿如此,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感叹,更是肯定。他弯腰轻轻将其抱起,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奕,沉声道:“你在这个年纪便可有如此修为,的确已经很强。所以,云儿输给你,她定是心服口服。”

    话音一落,他双脚一弹,整个人抱着白木云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腾空直奔丹霞峰而去!

    “以后你要好好在掌门门下修炼,无我之命。莫要再来丹霞峰!”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贺慕华消失在天空之后,便传到了许奕的耳中。

    他接连两场比试下来。此时已经有些虚脱。但他眼中那逐渐浓重的复杂目光,却死死的盯着这师徒二人消失的地方。

    贺慕华,如果你敢挡在云儿面前坏我大事,我将来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本轮比试,许奕胜!”

    此言一出,台下众弟子不禁大声欢呼起来。在他们看来,许奕功力深厚,天赋绝伦,取得这第一绝对是当之无愧!一时间。清莲古台周边的气氛被这第一名之争的比试推到了顶点!

    “因为白木云、王允皆无法继续比赛,”秦长老此时站起来。大声说道,“按照门规规定,前四名的名次为:第一名许奕,第二名白木云,第三名李元青,第四名王允!下面,将进行第五名到第八名的排名比试……”

    此刻的白木云已经不会听到在自己倒下之后任何的欢呼声、惋惜声和其他各种话语。

    回到丹霞峰之后,贺慕华寸步不离的守在她旁边。他十分清楚。她这一次用神过度导致的昏迷。定然要比上一次的转醒时间还要久,而掌门等人也一定会比上一次还要关注。

    果然,在傍晚时分。凉棚之内的所有人便浩浩荡荡的全部来到丹霞峰。虽然众人的眼神中都写满了各种的质疑和猜忌,但嘴上却是道喜、恭贺和关切之意。

    掌门易晨子尤为关注白木云的身体,不但大赞她天赋在所有人之中都算是佼佼者之外,更是表达了希望她以后与自己门下相互切磋之意。

    而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则表示,在她转醒之后,定要再安排一场与王允的切磋,以提高二人的相互了解。

    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则告诉了贺慕华,他已破例将李元青收入了门下。贺慕华心中明白,凌沉子定是看到了凌虚子、甚至凌诀元君都有了新的接班人,自己也不甘示弱,才将惊才艳艳的李元青收入门下。否则,以他那多疑猜忌的心性,定不会贸然如此。

    众人陆续离开之后,王胖长老拉着山羊胡老道走过来,极为正式的向贺慕华宣布,因为白木云之前已经私下答应过他,等比试结束之后,便正式学习炼丹之法,所以白木云也正式成为了他“永堂峰”丹药之术的正式传人。

    这一消息确实让一旁的山羊胡老道一愣!在原清子想来,这疯疯癫癫的王胖长老竟然能说服祖师传人给他去烧火摘药,简直不可思议!

    如此一来,这炼器宗师也算是输掉了之前的打赌。不过,原清子在比试结束之后,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破例收黑面张小虎为自己的徒儿,继承自己炼器的衣钵!

    这消息一出,本来在八个人中垫底的张小虎,在所有人眼中也变得有些不同了。再看看他健硕的身材和那股执着的精神,很多人反而十分看好他在原清子座下的未来。一些平常与他关系交恶的弟子,竟然也主动上前道喜,甚至献上一些殷勤,攀起了关系。

    六个月的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五天之后,白木云才终于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师父,”她沙哑着嗓音,艰难的向贺慕华说道,“云儿输了……”

    “云儿,”贺慕华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心中感慨的说道,“你没有输。你只是没有取得‘第一名’的三个字而已。在为师心中,你就是胜利者!是你的坚持胜过了自己,是你的智慧在绝对的差距上赢得了机会,而你的胆识也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可是……”白木云看着师父那双绝美凤目中传来的温暖眼神,感到鼻子有些酸涩,两滴热泪完全不受控制的滚落了出来,声音有些断续的说道,“可,师父是当年的,‘第一名’,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修炼才仅仅六个月,”贺慕华修长的手指轻轻抹过了两滴泪珠,柔声说道,“云儿的努力和天赋在为师心中却是‘第一’。所以,云儿,不要哭了?”

    他如阳光般露出了和煦的微笑,让白木云竟然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这还是平日里浑身散发着无比冷冽气息,极为严肃的师父吗?怎么在自己看来。现在的师父看上去就像家人一般亲切?

    “好好休息吧,”贺慕华看出她眼中的震惊。有些不自然的站起了身形,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如果明天感觉还好,就随其他人一起去山下的上清镇,参加‘放生会’好了。”

    “放生会?”她抓着被子的手不仅紧了紧,疑惑的问道。

    “这是每届弟子六个月后都会去参加的活动。”他笑着道,“正好可以去放松一下心情,顺便让在山下守护的初级弟子将你们的家书送回去。”

    听到“家书”两个字,白木云蹭的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慢点!”贺慕华一把就拉住她,眉头一皱轻喝道。但旋即看到她可怜巴巴的眼睛。才惊觉自己可能有些严厉了,转而轻咳一声,有点尴尬的说道:“就算是写家书,也不用这么着急。”

    “是,师父。”白木云轻声低头应道。

    贺慕华看着这乖巧的徒弟,心中后悔之意渐浓。他抿了抿嘴,顿了半响才说道:“那一会儿先吃饭,家书的事情晚上再做不迟。”

    晚饭过后。白木云依照师父的交代。服用了胖长老给的两颗丹药,便回房休息了,书迷们还喜欢看:。进入房间的一刹那,她便看到了书桌上摆放着一个十分精巧的竹制方盒和一封书信。

    她有些诧异的看到这信上的字竟是师父的笔迹。

    “云儿。你在这六个月中的努力,为师甚知。而排名比试也令为师更为骄傲。这是一件根据你的特点而特意打造的礼物。将来等你的修为突破到凝神后期之后,为师还会送你更多适合你的礼物。”

    “云儿,为师第一次收徒,可能有些方式方法有些严厉,但为师相信以你的心性和坚定,一定可以明白为师的用心。为师不但相信你能在这漫长的修道路上,坚定着自己追寻大道之心,更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在所有逆境中守住自己的信念!”

    “云儿,为师希望你将来可以理解何谓‘独异于人’。就算有朝一日,只有你一人观点与所有世人不同之时,只要你能够坚持取法于道,就算与天下人对立,也要坚定如此。”

    白木云看着师父这长信,心中无比感叹。不过最后一段,她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想来还是自己水平太过浅薄,所以不能理解。

    她十分仔细的将信叠好,收在储物袋之中,有些兴奋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根大约三寸长细细的黑色之物。她摸出来在烛光之下仔细观看,原来这似是一只箭。箭头十分尖利,但没有箭尾。

    这是什么东西?她有些奇怪的将它掂在手里,来回摆弄着。忽然,她灵光一闪,左手凝聚了一些火之力,慢慢输入到了这把箭之内。

    “嘭”的轻微一响,之后这只箭在火之力的充斥之下竟然一下变为了九把!

    这……这不是像王允那把黄色飞剑一样?!

    她惊喜将火之力再次输送到了每一只黑箭之内,只听得“嘭嘭嘭……”就声,九只箭瞬间便再多一倍!

    而她继续尝试着,最终发现,如果她一开始将一定的火之力全部输入进去,这一只箭竟然可以最多分化出三十六只箭!

    天啊!白木云心下狂喜!她万万没想到师父竟然是利用她能够同时操控多个法器的精神力特点,而打造了这样的可以利用法术控制数量可多可少的攻击性法器!

    虽然这其中没有器灵,最多也就算是个中品法器,但这样变化莫测的武器简直就让白木云感到自己那强大的精神力量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

    是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敌人在轻敌之后,被这样的武器出其不意而制服!

    她手中紧紧攥着这只黑色的箭,心中激动莫名,“三十六只……干脆就起名叫做‘天刺六分箭’好了!”

    第二日,白木云果然又焕发了精神,神采飞扬起来。

    贺慕华微笑着送她到了山下的小镇前,和许奕、王允、李元青等人汇合。

    “今日不要想着修炼之事,只需好好放松就好。”临走之时,他不忘传音嘱咐着白木云。贺慕华看着她眼神中燃起了与她年龄相仿的兴高采烈般的目光时。便微笑着点头离去。

    众人再看到她之后,都纷纷上来各种慰问和祝贺。而她也微笑着一一回应,而仅有许奕一人并未主动说话。

    “许师弟,恭喜。”她转头主动向他施礼道。

    “谢谢,白师兄。”许奕有些犹豫的开口,一种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表情让白木云有些奇怪。

    “许师弟怎么闷闷不乐?”她开口问道。

    “你觉得,一个人将自己未来妻子打倒在自己面前,会十分得意吗?”他细细的声音又再度传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白木云双眼一瞪,有些气愤的看着他。事到如今,他竟然还会用“妻子”二字来称呼自己。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忍住怒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愤然离去。

    “我知道你在气愤什么,你师父已经禁止我去找你了。”他继续传音道。

    白木云闻言身形顿了一下。

    “比试之时对你的伤害,我向你道歉。但我说过,取得这第一我也是为了保护你。”他没有管她的反应,径自一股脑的说道,“过了今天。我们也许会有很久见不到面。我希望你明白,我是真心对你。”

    白木云没有回头,抬脚便向前走去。

    众人随着老道张靖林和其他几个道人的带领已经走进了小镇。而白木云几步便追上了他们,没再回头说一句。

    许奕看着她瘦弱的身影,眯着双眼,心中暗叹道,云儿,你终有一天会服从我的安排。不过,你不要逼我……

    上清镇并不大,而且很多人在接受入门考试之前也在这个镇子上住过几日。所以就有了一些轻车熟路之人,拉着别人挨个小摊看,玩的不亦乐乎。

    老道张靖林今日也没有再抬出那么严肃的表情,反而任由大家自由活动。待走到上清河旁的一个小小码头之时,他才跟所有人说道:“半个时辰之后,就在这里集合。”

    他话音刚落,眼前十几个孩子便疯了一般跑开了。而白木云则死死被张小虎拽着,跑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铁匠铺里,不断的翻腾着店家的各种工具,迫不及待的给白木云讲解着这几天在原清子那里学到的各种知识。

    白木云也听说了张小虎被破格选成了长老门下,着实替他开心,所以十分耐心地听他一路不停的把铁匠铺子里的点点滴滴都给自己讲了一遍,其他书友正常看:。

    最后,白木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将来小虎打造的第一件武器,可一定要送给师兄我珍藏才是!”

    “白师兄,你放心!只要我张小虎将来也能成为炼器宗师,那我的东西,师兄随便挑!”

    “哈哈,一言为定!”白木云大笑着点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张小虎眼神热切的望着瘦弱师兄,心中暗暗发誓道,没有白师兄,就没有我张小虎的今天,娘教育我,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白师兄,将来只要有任何人敢欺负你,我张小虎拼命也要替你出头!

    半个时辰之后,张靖林和其他几个道人端来很多大盆,放到河旁。盆里盛着很多大鱼小鱼,还有很多小虾,游来游去,上蹿下跳,甚是欢乐。

    “张真人,这些鱼都要放生吗?”一个弟子小声问道。

    “不错,这是我上清山所有通过六个月考核弟子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张靖林点头道。

    “有什么意义吗?”另一个人疑惑道。

    “当然!”张靖林轻斥道,“你们好好想想,当你们修炼有成之时,要做什么?”

    “除暴安良!”

    “打抱不平!”

    “扬善惩恶!”

    一时间,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回应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扶天下之安,帮百姓之乐。”王允则缓缓开头道。

    “嗯,说得好。”老道张靖林点头道,“那修炼之人最应该修炼什么?”

    “身体!”

    “法术!”

    “剑术!”

    大家又此起彼伏起来。

    “修心!”李元青若有所思的说道。

    “好!好一个修心!那应该是什么样的心?!”张靖林点头赞许道。

    “怀天下之心,怀上善之心。”这次回答的却是许奕。

    “说的好!”张靖林双手负后,来到了木盆之前。看着其中的鱼说道,“放生之意便是让你们懂得。修道者应坚守道之本心。应以善为先,以德为法,以道为本!”

    他弯腰端起一盆鱼,缓缓的将它们倒入了河水之中。那些鱼欢腾的在水中跳跃着,快速的游进了河水深处。

    “你们看到了什么?”他放下盆,表情严肃的问道。

    “它们回家了!”一人回道。

    “它们自由了!”另一人回道。

    “它们有机会活了。”白木云说道。

    张靖林一瞥她,点头道:“是的,此即为‘放生’的含义。我们用钱将它们买来,免去了他们死于人腹的祸端。让他们重新回归自己的家。这就是我们修道人所应持有的基本态度。上清山三千年以来,最忌无辜‘杀戮’。最忌‘同门相残’,最忌‘见死不救’。所以,尔等今日好好体会。”

    白木云听到这三个‘最忌’,心中点头。她也随众人走上前去,抱起了一个木盆,小心翼翼的将鱼虾都放生到了河里。一时间,岸边传出一阵欢呼声,众人皆为自己所做而欢呼。

    “你真的认为他们有机会活了?”王允走到白木云身边。微笑的看着她问道。

    “难道不是吗?躲过了被渔人的宰杀。它们从此自由自在。”白木云应道。

    “是吗?我怎么看到的是更多的杀戮和那重获自由之后,再次被杀的更加绝望呢?”王允嘴边上扬起了一种看上去有些残忍的笑容,摇摇头转身离去。

    更加绝望……她猛然回头看着这片河水上大量鱼儿重获自由后不断腾空甩尾造成的一圈圈波浪。口中喃喃道:“你们会再次被抓吗?”

    “无论死于敌口还是葬身人腹,就是这些鱼儿的命运。”李元青听到了刚才二人的对话,走近白木云,与她并肩立于河边,轻声说道。

    “那我们将它们放生,为的到底是什么呢?”白木云皱着眉头,继续盯着这些波浪问道。

    “这些鱼儿也需要历练变强,才能挣扎着活下去。世间只有强者生存这句话才是最为根本之理,被放生不过是一句自欺欺人的笑话罢了。”李元青感叹道。

    “那我们将来也是必须如此吗?”她撇过头看着李元青有些蜡黄的脸,疑惑的问道。

    “心怀善意而放虎归山,你说是虎之福,还是山中那些小兽之祸呢?”李元青也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道,“这些大鱼回到河中,就会去吃食那些更小的鱼和虾,与虎之一说,有何区别?那些本来就只能是大鱼果脯之食的小鱼小虾,是被人吃掉,还是被鱼吃掉,对它们来说,有何区别?”

    “那,我们为何还要来放生?”

    “也许只是提醒我们,人之初性本善吧。”李元青语气转冷道,“但修炼之人如若事事都怀有与人为善之心,那么离死也不远了。”

    此话一出,白木云猛然震惊的看着他。她从未想过为人和善的李元青会出如此之言。

    “奇怪吗,白师兄?”李元青一点都不奇怪于她的反应道,“我一直在想,如若人只为生活,又何为生,如若只为修道,又何为道?今日,我们要放它们一条生路,那又何为死路?”

    “你总是思考这些吗?”白木云眨着眼睛,思绪飞快。

    “一天想不通,一天不知为何而生。”

    “所以你才来上清山拜师?”

    “不错,”李元青转过身,郑重的看着她道,“我要用最短的时间找到属于我的道!”

    “我也在找我的道,”白木云眼神渐亮,清脆的说道,“就算花上一辈子,我也会不停的寻找。”

    “那白师兄,我可否陪你一起寻找?”李元青微微笑道,“也许你我兄弟二人,有机会一同问道!”

    “好啊!”白木云心中感慨,当即点头应允道,“现在你已拜入太上长老门下,称我师兄已是不合适,论辈份已是我师叔,但若不嫌弃,私下里还是我称你为师兄吧!”

    “好!”李元青一抱拳爽朗道,“就依白师弟之言,将来你我二人多多切磋,一同问道!”

    “李师兄放心,我定会有可凭自身真实实力战胜你的那天!”白木云潇洒应道。

    “我最欣赏的便是你的直率,其他书友正常看:!”李元青一拍她肩膀,道,“不要让我失望!”

    她二人的言辞,在不远处的许奕耳中听得清清楚楚。

    李元青,你终于还是自愿卷进来了。他心中一阵冷笑。云儿,你这么快就相信他,未免太过单纯。

    离开上清镇的路上,白木云又恢复了那个与年纪极不相称的自己。她心中不断的思考着李元青关于‘放生’的那些话语。

    忽然,她停下脚步呆呆站在原地,任所有人越过她的身边,然后看着他们慢慢在自己眼前越走越远……

    她的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轻轻的告诉自己,其实那些鱼儿的生与死根本就与任何人都无关。无论是今日被我放生,还是明日被渔人所杀,这些皆是它们早已被定好的结局。

    白木云的眼神再次焕发了极其明亮的光彩。

    是的,其实它们若生若灭,取决于它们自己的命运。放虎归山是好是坏完全无法定论,因为这是山中所有生灵注定之事!既然是注定,就没有好坏之分!

    这一刹那间,白木云感到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但又不是非常清晰。不过,她想到了自己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为人之至,生又何妨,死又何惜!”

    不错,如果我能事事做到极致,终能寻到属于自己的“道”,必然此生无憾!如此一来,若未生又如何?若未灭又如何?

    想到此,她只觉全身上下一阵轻松,纵身向前一跃,几步便赶上了众人的脚步,向上清山而去!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白河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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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排名比试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书迷们还喜欢看:。

    已近午时的阳光依然没有太多的温暖感,这入冬后的寒冷天气似乎让上清山内的飞禽走兽都懒惰了很多。

    此时,一个藏蓝色身影正紧紧贴在一段峭壁之上,右手不停在轻轻剥落一株淡蓝色之物周边的碎石。

    “轻点啦!”一个白胖之人在她旁边不耐烦的说道,“这样就把根系给破坏了,还怎么炼丹?”

    “你要让我也御剑上来,我肯定可以很轻松,书迷们还喜欢看:!”一个清脆的声音努力反驳着。

    “小华老夸你聪明,我看在采药这方面,你真不是笨得一点半点!”胖胖之人双脚踩在一柄大剑之上,一手扶着圆滚的肚子,一手对着崖壁之人来回指挥,“再往右一点,再来一点啊。”

    “哎呀,我胳膊……有点短……啊!!”话音没落,藏蓝色身影忽然一个不稳,竟从那峭壁上翻落了下来。

    “啊……”惨叫声直达谷底,可却不见白胖道人有任何反应。

    唰!仅仅一息之后,一把白色飞剑之上站着一个怒发冲冠的瘦弱小道人从谷底冲了上来。只见她皮肤嫩白,五官清秀,浑身透着一股灵动。

    不过此时,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的指着面前之人大声吼着:“我刚才都掉下去了,你干嘛不救我?!”

    胖胖的白衣道人脸上竟堆满了十分得意的笑容,拍着双手开心道:“你终于生气啦!哈哈哈!我赢啦,我赢啦!你个山羊胡子。快给我出来!”

    话音一落,一个声音从崖壁顶端传来:“哼。明日我就给你烧造新的丹炉。”

    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在白色飞离剑上的白木云几乎要直接跳过去,骑在王胖长老的脖子上,狠狠咬他一口!

    “你……你竟然为了一个破丹炉,而不顾我的性命!我……我……”她忽然扯着嗓子,开始对着天上喊起了哭腔,“等师父闭关出来以后,我……求他再也别让我见你啦……呜呜……”

    “啊!云儿,我错了。我错了。你可千万别跟小华说啊!”王胖长老一听脸色马上一变,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那个丹炉可是专门送给你的。”

    “呜……呜……”白木云假意抬起胳膊挡住脸,假装擦眼泪道,“我不管,你都不管我死活了,我还要什么丹炉啊,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看她不吃哄,王胖长老可马上慌了阵脚,胖脸上再也挤不出笑容,看上去竟然也要哭了出来。哼哼道:“我错了。云儿。我,我只是……我知道你很厉害的。这点小距离,哪能难得住你啊。是吧?看你御剑的样子,我真是相当的佩服啊!”

    白木云呜咽声一停,胳膊一甩,睫毛微颤上下打量着他,挑着眉道:“当真这么觉得?”

    “当然了!小华的徒儿,那可是……”王胖长老马上摇头晃脑起来。

    “好了!”白木云被他那肥头大耳的样子马上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也绷不住了,“给你,这见月草确实有点伤了根部,不过木之力却没有受到太大损伤。”

    “我就说你火木双属性的体质太适合炼丹啦!”王胖长老心下欣喜,胖手伸过来就把那颗蓝色小草捧在手心中,前后端详。

    “不过,你刚才那种做法实在让我感到甚为难过。”白木云皱着眉头看着他,一扭头冷哼道,“所以,我还得告诉师父。”

    “啊,别啊,云儿。”胖长老那两条杂毛眉毛立时跨了下来,求饶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别告诉小华就行。”

    “真的?”白木云心中暗爽,他终于上钩了。

    “对对,我发誓!”

    “这就不用发誓了吧?”白木云眼珠一转,嘟着嘴说道,“上次答应你去三水城打那个坏女人,你还不抓紧?等我师父一出关,咱俩可就没机会开溜了!你也知道,我是个言出必行之人。万一因为师父不同意,而没法帮你出气,你可别怪我哦!”

    “呀!对啊!那个女人……”王胖长老听白木云提起此事,眼睛中闪过一丝耻辱的目光,狠狠的点头道,“我,竟然把她忘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我们,我们这就走!”

    “等等,”白木云一听他这意思,连忙阻拦道,“咱们好歹也得准备一下吧?就这么走,万一再吃亏怎么办?你好歹要带够丹药,武器什么的,然后再出发,对不对?”

    “对对,还是云儿你说的对!咱们明日就出发!走!”话音一落,一白一蓝两道人影便瞬间飞离了这处绝壁,向“永堂峰”而去。

    现在的白木云在这两个月的时间之内已经隐隐约约的可以摸到凝神第四层的屏障了。如果照她修炼的速度,一年之后突破进入第五层应该是完全没问题的。而御剑飞行之术现在对她来说已经如家常便饭一般。

    但是,白木云此时迎着冷风跟在王胖长老身后,却完全没了刚才那玩笑般的状态,心情却沉重了起来。

    两个月前自己下山给家里寄送的那封家书,昨日已经收到了回信。本来欢天喜地的以为是父亲,可打开一看才知道是老管家寄来的。

    信中除了写上了一些“苍天有眼”、“家有厚德”之类的话之外,就是告诉她,父亲在她离家之后的第二天便也离开了,而且到现在已近九个月仍然毫无音信。信中老管家安慰她说,以前父亲年轻的时候这种不辞而别的事情做得多了,所以让她勿要担心。

    可是这怎么可能不让白木云担心呢?先不说自己在家的这十年的时间中,父亲几乎从未出过远门,最重要的是父亲离去的时间为什么偏偏在自己离开的第二天呢?

    如果说父亲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办。也完全可以等自己拜师成功之后,得到消息后再走不迟。

    她昨晚一夜无眠。辗转反侧总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但碍于门规,自己又不能下山回家去询问这件事,所以才想到了今日诱骗王胖长老带她偷偷离山。

    正好师父这次闭关至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凭自己现在已完全掌握了御剑术的能力,来回应该不会超过五天,其他书友正常看:。所以,正好是个大好的机会。

    所以今日,她才特意挖了这样的一个坑,逼王胖长老跳了进来。虽然,感觉有些对不住他。不过想想自己也会尽心尽力帮他去对付那个什么女人,所以应该就算两清了!不过。她也明白,私自下山这事如果真被发现了,就算有王胖长老在,自己也难逃其咎。

    对待那些严厉的责罚,白木云心中已拿定注意,就算是最严厉责罚,她也一定会独自承担。

    脑海中浮现着父亲那亲切温和的脸庞,白木云攥拳的双手轻微有些颤抖。

    父亲。女儿可以承受所有的苦。只求你平安!

    太吴国,西域。

    太吴国极西之地有一片连绵的巍峨山脉,名为“赤炎山脉”。这里地火活动频繁。经常会有冲天之烟雾喷发而出,将周围广袤的无人之地罩得一个月内不见阳光。外加这里经常会从地下冒出一簇簇小小火苗,故而气温终年都很高,普通人在那里很难承受。

    不过,人烟稀少之地往往充斥着浓郁的天地灵气,而且对一些体质亲火的修炼者来说,这里却是不可多得用来凝聚火之力的修炼圣地。但因为生存条件十分恶劣,所以对于修为在入微层以下的人来说,这里依然是不能触及的禁地。

    深入赤炎山脉的腹地,耸立着一座与周边山峰十分不匹配的怪峰。其上黑色怪石林立,灰白色的土地异常坚硬,不见一根生草。

    此时,夜已深。

    一条长阴之河蜿蜒穿过此峰的山谷,在满月银辉的照耀下泛着片片幽冷青光。方圆几千里的范围内,鸟兽早已入睡,一切都归于寂静之中。

    忽然,一个蒙面黑衣人在此山一侧最为险象环生的峭壁丛林中飞驰而过,身法之快犹如猎豹一般转眼即逝,书迷们还喜欢看:。

    他在奔袭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在一处地势平缓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此人周身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只有透着寒光的一双三角眼露在了外面,此时正借着月光向四周不停的张望起来。

    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他才缓缓的向不远处的一个黑乎乎的好似山洞的位置走去。可当他走到离洞口约十丈距离的时候,突然脚下被硬物绊了一下。黑衣人机警向后一跃,眯眼向地上望去。借着幽暗的月光,他看清了这里赫然有一些森森白骨。

    若是一般人见此情形定然骨寒毛竖,但是黑衣人似有着心理准备一般,没有露出半点惊恐之色,而是十分镇定的蹲下身子捡起一块,仔细观察。这块骨头应该是一个人的臂骨的一段,上有一寸长略微发黑的部分。他将鼻子凑过去,轻轻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他将骨头一扔,环视了一番,神色一松。

    “如无重要之事,敢来打扰我的下场,你肯定知道。”就在黑衣人重新站立起来打算在周围再探看一番的时候,对面的山洞突然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妇人声音,此声虽然低沉但却穿透力极强,而且在深夜空旷的山岭之内更是余音不绝。

    黑衣人一听此言,身体微微一颤,不敢耽搁加快了脚步向洞口走去,沉声道:“我有了白家人的最新消息。”

    “是谁的?”那个声音问道。

    “白河和其女白木云。”

    言语完毕,突然一股浓密的黑烟从洞口喷涌而出,朝黑衣人的方向袭来。见此情景黑衣人并未露出恐惧之色,眼见身体渐渐被黑烟包围也没有采取任何的反抗,不一会儿的功夫黑衣人便彻底淹没在了黑烟之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神一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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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在漆黑如墨的烟雾中根本不能视物,全身仿佛被法术锁定,真气和精神力都无法调用,只能任凭身体被卷在空中,如悬浮一般进入了洞中,其他书友正常看:。当然他也没有必要有什么举动,就这样被带进了约百余丈后,方才停下。待他双脚着地后,这些黑烟便迅速消散。

    黑衣人那双三角眼谨慎的向四周挑看,身形一动不动。忽然只听得“哧哧”几声,一团团绿色火焰犹如鬼火一般突兀的从山洞内的岩壁上冒了出来。虽然幽暗,但是却在山洞中分布均匀,恰好可以将山洞之内看得清晰,书迷们还喜欢看:。

    此时他正站在一个大约只有两丈高、方圆十余丈的黑色岩洞中央。在绿幽幽鬼火的照耀下,他可以看到两侧岩壁上刻画着很多形象怪异线条,好像是一些图腾。

    无意中扫过地面,他惊异的发现自己脚下所在几乎都绘满了复杂的符文。他下意识的回头瞥向来时的方向,可以隐约看出这符文一直延伸到完全的黑暗之中。

    他极力掩饰住自己内心中的震惊,因为在两年前自己第一次踏入这里的时候,这图腾和符文都还不存在!尤其当他看到在每个图腾之下都堆放这一个白色头骨之时,他本来淡定从容的心态终于发生了变化,一种忐忑开始弥漫在他的心中。

    “你可以说了。”一个与刚才那妇人完全不同的悦耳声音蓦然从虚空中传了出来。

    黑衣人双眼内光芒一闪,显然是对自己没有探查到任何其他人的存在而有些心惊。不过他瞬间便沉着的开口说道:“不知阁下是哪位?”

    明知此人必与这洞府主人有着密切关系,但出于谨慎。黑衣人依然不卑不亢的先抛出自己的问题。

    “果然有胆识。”声音似乎轻笑着说道。

    旋即前方一片漆黑中悠然显现了一个全身黑衣,黑纱遮面的身影。在绿色光芒的衬托中。这黑色慢慢形成了一个曼妙的女子身姿,犹如一尊地狱而来的阿修罗,充满了阴冷的煞气。唯一可以看清的是两只极为闪亮的明眸,反射着绿色光辉,让人见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同时,在她旁边则出现了一个身材佝偻,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奇丑老妇人。她深黄色脸上那两只同样闪着绿色的眸子,正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黑衣人,嘴角轻轻翘起。

    黑衣人此时不禁暗暗咽了口吐沫。自己上次来此。只听到过刚才那苍老的声音,却从未见过洞府内的人。而今天。他不但见到了,而且还是两个!而这两个人当中,那个妖媚身材的女子未动丝毫却直接让他感到了死亡笼罩的意味。

    “如果你不想成为我的试毒人,就赶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那个女子的细长双眸微微弯曲起来。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光凭着让人心魂摄动的眼睛,黑衣人就敢断定眼前之人必是个绝美女子。不过现在,这绝美之人仿佛只要稍微动动手指,便可取了他的性命!

    “据可靠消息。白家的现任家主白河在三个月前曾出现在东域聂家所办的‘仙门拍宝会’上。”他低下头强行稳定的说道。

    “哼。”那个老妪冷笑道,“他有什么资格参加聂家的交易会?”

    “这正是疑点之一。”黑衣人露出十分恭敬的语气说道,“在我得到消息之后便去调查。结果发现这白河竟用的是他师父的名义。”

    “冥法道人?!”年轻女子和佝偻老妪不禁同时惊呼出来,完全没了刚才那淡然的状态。

    “正是!”黑衣人心中一喜,看来这消息绝对可以得个好价钱,“所以,我才连夜赶来向洞主禀报。”

    “那他可拍得什么物品?”那老妪眯着眼睛又问道。

    “这个……我还没有得到十分确切消息。您也知道,这聂家对手下的管理实在太过严苛,所以……”黑衣人有些踌躇。

    “四品丹药一枚。”年轻女子掩面轻笑着说道,“或者,你的人头。”

    说完,一股黑烟又慢慢的从黑衣人脚下弥漫了出来。

    “他,他,”黑衣人心下震惊,慌忙道,“听说,他拍到了一株‘天魄玉兰’和两株‘千年玉竹芯’,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他女儿呢?”老妪嘶哑着继续问道。

    “我探听到她女儿自离家之后便一直没有任何音讯。直到不久前她写了一封家书,我才得到确切的消息。她已拜入上清山,成为了贺慕华的弟子,而身份竟是祖师亲传之人!”

    黑衣女子原本已经恢复了淡然的眼神猛然闪出一道可怕的目光。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吐出几个字:“赏两枚四品丹药。”

    佝偻老妪阴森森的干笑了两声,上前两步,从怀中掏出一个玉质小瓶,扔给了黑衣人,咧着嘴道:“规矩你懂。不要有命挣,没命花。”

    话音刚落,一阵猛烈的黑烟瞬间便将黑衣人重新包裹起来,霎时便消失在洞中。

    “姑姑,”年轻女子低垂着眼眸,目光斜视旁边的一颗头骨,若有所思的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看看了?”

    “主人定夺就好了,”老妪脸上的疤痕随着她嘴角的扯动显得更加恐怖,“老身只需听命。”

    “冥法道人……天魄玉兰……上清山……”年轻女子缓缓转过身,身影重新一点点消失在黑暗中,声音却越来越高亢,“你若安分守己的话,我还并不着急来寻你。但现在,你难道还天真的以为他能活过来再次挽救你的性命?!你以为上清山那些废物真能护住你的宝贝女儿?!哈哈哈哈哈……”

    太吴国南域,三水城。

    “你怎么连钱都不带啊……”白木云哭丧着脸,站在那家曾和樊叔叔吃过饭的小饭庄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小二在里面忙来忙去的端着各种美味佳肴,留着口水哼唧道。

    “昨天……昨天你光说丹药和武器了,也没说钱的事啊!”王胖长老同样留着哈喇子,站在白木云身边愣愣的看着饭店里一个靠窗而坐的客人正吧唧着嘴,吃的不亦乐乎。

    “我没说,你就不懂啊。”白木云抬手擦了擦嘴角,眼神呆滞。

    “我自幼上山……哪……哪懂这个!”王胖长老咽了口吐沫,艰难的控制住了自己要施法把那鸡腿挪过来的冲动。

    “那……怎么办?”白木云屏住呼吸,让自己暂时不受那些美味的诱惑,而是回过头来问道。

    “要不……”王胖长老恨恨的闭上眼睛说道,“咱们现在就施法逼出那个女人,然后最快速度报仇雪恨后就回去!”

    “饿着肚子?”白木云似乎看到几个金光小星星在眼前晃悠,她可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天都没吃饭了。

    “只有这么办了!”

    王胖长老猛的睁开眼睛,果断的掏出一粒药丸塞在白木云的嘴里,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扯到旁边的一条胡同中,祭出长剑,留下两道白影便飞离了市井街区。

    “你要干嘛?”白木云隐隐感觉事情不好,皱着眉头大声喝问道。

    “我要让那个女人最快速度出来见我!”胖长老脚下长剑飞得极快,眨眼功夫便穿过了三水城外的那片桃花林。

    “臭婆娘,贫道又来了,你给老子滚出来!”就在白木云有些发呆的看着那片桃林之时,胖长老忽然在天上扯着嗓子狂喊起来。

    白木云立时惊呆的望着他那被怒气蹩红的胖脸,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那个……‘贫道’和‘老子’不是一回事吧……”

    “啊?”他闻言脸上唰得又白了一下,马上又喊起来:“不是老子!你给贫道我滚出来!”

    白木云当即扶住额头,两眼发直,摇头轻叹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还不对?!”胖长老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别改了,就这样,就这样。”白木云赶忙摇摇手,无奈的看着他说道。

    忽然,一道割裂天空的巨大闪电无声的划过两人所站空中不远的地方,让白木云惊得差点从飞剑上蹦了起来。紧接着一声恐怖的闷雷便在她耳边炸开,让她几乎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死胖子!”一声充满着极度愤怒的娇喝从下面传来,瞬间在二人眼前的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白木云在这一刻也不知道是被闪电雷声惊得无法呼吸,还是被眼前之人的模样惊的无法呼吸。

    只见一个大婶模样的女人身着花花绿绿的短襟外套,圆盘大脸肤色黝黑,粗眉倒竖一脸怒容,腰比臀肥手腿粗短,双脚踏在空中,手举一把明光闪闪的杀猪长刀,龇着大牙,怒不可遏的盯着王胖长老。

    这一刻,白木云人生中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杀机凛凛的含义!一瞬间,刚才饥饿感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似乎要命丧黄泉的预感。

    她下意识拽紧了胖长老腰中的腰带,暗暗的凝聚着精神力量,随时准备抽出飞离和烛阴抵挡一下,赶快逃命。此时,她心中暗暗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那件师父送给自己的护身法器所幻化的白袍。

    “你……你快把那大还丹的丹方交出来……我……我饶你不死!”王胖长老强作镇定,胖手指着对方,有些结巴的喊道。

    “看来不把你抓来侍奉我几年,你是不甘心了!”话音刚落,那杀猪刀上竟射出一道恐怖的白光,直直向二人劈了过来,宛如一道闪电势不可挡,瞬间便击中了二人脚下的长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章 鲁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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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胖长老硬是凭借入微第四层的修为,在如此近距离内挡在白木云身前承受了绝大部分雷之力,其他书友正常看:。虽然衣服被烧焦了一部分,脸上和身上也被熏黑,但他并未受到什么实质伤害。然而他在这关键时刻却忽略了身后的白木云才凝神第四层的修为!就算那仅仅一成的攻击也足以让她重伤。

    白木云只觉眼前一片白芒,身体便被强烈的雷之力扫中。虽然这一击仅是瞄准脚下之剑,而且因为有仙器护体,所以她并未感到异常的疼痛,但仅凭那恐怖的余力就让她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全身僵硬直直翻落剑身,载向地面。此时她感到自己脑中仿佛被无数小针猛扎,根本无法唤出飞离剑。

    当王胖长老回身时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而后悔已于事无补。看着云儿掉落的身影,他咆哮着召唤出一条极其凶猛的巨大火龙,疯狂向大婶冲去!而自己一闪身就向白木云坠落的方向追去。

    “死胖子,你今日再来,可就没那么好运回去了!”那大婶根本不看火龙的攻击,右手手腕一抖,那把杀猪长刀瞬间便狠狠砍在了火龙头上,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火龙迸发出刺眼白光消散在天上。

    胖大婶身形一晃,竟比王胖长老还要快,抢先来到白木云身边,短臂一抄将她拽到自己怀里。

    “好个清秀的娃娃!”她嘿嘿一笑,转向白胖长老道,“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便都留下好了!”

    “你敢!放下她!”胖长老的胖脸上早已写满震怒之色,那两只小眼瞪得溜圆。手中闪起三色光芒,以最快最狠的力道向大婶喉咙拍去。

    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捏住,身形停止了下坠。同时一股清凉感也从胳膊直接冲脑海。仅仅两息时间,她就感到自己清醒了很多。虽然身依然不能动,但思想已经活络起来。

    她勉强撑开眼睛,瞥到对面怒不可遏的王胖长老,暗暗叹息道,师叔祖怎么会惹上这么个恐怖煞星?!如果一开始他就跟自己说明真实情况,自己怎么会自大到以为只需帮他去哄骗哄骗、说说好话便能达到目的?!

    “放下?”那大婶狞笑着用短胖胳膊扯住白木云的腰带。另一只手则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歪着大嘴喝道。“你不是想当我徒儿吗?上次的条件我都说好了,答应我便是。”

    “放屁!”一听这话,王胖长老更加不甘屈辱的怒吼道,“我原尘子岂能给你当仆人?!拜师的话不过是走个过场。你若让我干别的,我尚可答应你,但你让我服侍你,那简直是笑话!”

    白木云夹在两人中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下十分懊悔。自己现在受人所控。究其根本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自己不但聪明反被聪明误。而且更是因为自大、骄傲、膨胀到了一定程度!现在想想,自己之前竟会以为自己有天大的本事,自负的主动要帮师叔来解决问题。妄想自己可以斡旋在他这样层级的高人之间!

    可笑自己甚至曾经认为,偷溜下山是件多么容易多么惬意的事情,可现在才明白自己非但没有任何独立生活的经验,如若碰到真正有些本事的高手想算计自己,就自己所有那些法术剑术的能力全部加在一块,可能都不值得他们动动手指!

    看着师叔祖那张黑脸,白木云心中哀叹声更甚。自己怎么会这么天真的认为有他在就万事无忧了?!现在她才真正体会到,原来这平日里可爱可恨的王胖长老行起事来竟然完全靠不住!看样子,今天两人在这恐怖的大婶面前,很可能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从大婶手上传来舒适的清凉感让她心下隐隐生出一丝希望,也许这大婶在刚才的盛怒之下,没有真要杀掉他们的意图。

    “死胖子,不答应可以。可老娘明明说了让你别再来烦我!而你今天不但来了,刚刚还用了‘滚’这字?!”大婶咬牙切齿的样子立时让胖长老那红彤彤的胖脸顿失颜色。她说到这里时气愤非常,竟不自觉手上用力,狠狠捏住白木云。

    这让白木云感到自己左臂一股钻心的疼,仿佛被两条铁棍狠狠夹住。

    “咦?”大婶忽然猛得转头,皱眉盯着她被掐住的手臂,然后凑过鼻子来闻了闻,随即露出极其疑惑的神色。

    她一边不停的凝出雷之力围攻胖长老,一边眯着眼招回那把杀猪长刀,没有丝毫停顿举起刀便在白木云的手心上划了一个口子。

    王胖长老见到那鲜血瞬间流出的时候,两只眼睛都要喷出火焰,嗓子也不禁破了音:“敢伤云儿,我杀了你,其他书友正常看:!”

    而大婶那花花短襟外衣在极度高温的罡风下瑟瑟发响,可她却连头都没抬。一个巨大的红金色火球冲她扑面而来,却在她身前凝固,再也无法移动。

    大婶眉头越皱越紧,双眼直勾勾盯着那鲜血,突然俯下身吸允了一下!这一动作让白木云和胖长老都心中大骇!莫不是,她是那类似“海鶄落”般吸食鲜血修炼的魔道?!

    “这是……大还丹的味道!”大婶那黑锅一般的脸上再无法镇定起来。她眼睛中露出极为惊诧和震撼的光芒,顿而转向王胖长老怒喝道:“你个死胖子,你怎么会认识她!”

    大还丹是什么?白木云心中起了疑惑。

    “你认识云儿?”王胖长惊诧的停了手中动作,他上次虽然找到这里来拜师,可却只字未提关于云儿服用过大还丹之事。孰重孰轻,他心中还是明白的。可谁知已时隔半年有余,这女人竟然还能在云儿血内尝出这丹药的味道,真是奇事!

    “废话!我怎能尝不出来?!”大婶声音虽然又高了八度,但神色明显缓和了一些。不过盯胖长老的眼神却还是喷着怒火,“既然你能带她来。那你就不用侍奉我几年了,陪老娘六个月即可。”

    “我呸!”胖长老气得直跳脚,双手疯狂的向这女人击打过来无数火球,口中还不停地伴随着哇哇大叫。白木云此时能感到越来越多的木之力和金之力向胖长老身边聚集,而他攻击过来的三色光芒也越发强大起来。

    终于,那大婶再也不能保持完全防守的状态。她抬手在白木云背上一拍,轻声说了一声“定”。然后松手便将她往下面的树林里投去。同时周身凝出无数道紫色闪电,一声大喝便飞身向胖长老击去。

    失去支撑的白木云头冲下,越来越快的冲向地面。而就在离地还有一丈左右的距离时。忽然她全身犹如羽毛一般轻盈,在半空中划了个半圆。轻飘飘的落在一棵大树之下。此时她身体被定身术缚住,脸冲上平躺在地上,眨着大眼睛只能从树叶缝隙之间隐约看到天上流光四射的碰撞,听到不绝于耳的轰轰声和两人在空中的互骂“死胖子”的怒吼。

    白木云再次尝试凝聚精神力量去调出飞剑,可自己的脑海中就像被扣上了锅盖,完全无法去感应任何东西。

    而没过多久,天上的王胖长老便完全承受不住,被胖大婶打得节节败退。转瞬间二人竟消失在白木云头顶这片天空中。

    一阵阵大风刮过惹得初冬落叶纷纷掉落。很快便将她的身形掩盖在树叶中,仿佛给她盖了一层薄被。虽然体内真气和精神力量能锁死,但白木云还是能逐渐感到自己五官的敏感度在恢复。

    寒冷的地面让她越发清醒起来。静静的瞪着这些树杈。此时的她心中更加懊悔。想想自己一向处事谨慎,也因此经常被师父夸赞,可偏偏在师叔祖面前却因为恃宠而骄,将这些原本的优点抛在九霄云外。如果师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想必一定非常失望。

    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已经下了山,那么无论如何自己也应该回山陇一趟,否则父亲的事情会让她继续寝食难安。

    忽然一道御剑破空的声音出现在附近,两个陌生的声音同时传入她的耳朵,让她立刻屏住呼吸。

    “刚才那两个入微层级的高手就是在此过招。”一个声音极为阴郁之人开口说道。

    “本想看场好戏,看来是错过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比较爽朗悠悠开口道。

    “哼,莫要说的如此从容。既然没有达成此行目的,你我二人到此也该分道扬镳了。”阴郁的声音缓缓说道。

    “哈哈,杨兄果然够直白,其他书友正常看:。那在下便告辞。”话音一落,一道飞剑破空的声音便消失在空中。

    “哼,想跟老子玩心眼,就凭你这个小子还太嫩了一些!”那阴郁声音冷笑着自语道。

    白木云听到了那人踏在落叶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半刻钟之后,两道光芒一前一后冲进了树林。一个声音大喊:“云儿!云儿!”

    “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老娘就割了你二两肉!”一个女子的声音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后面追来。

    “云儿?!”胖长老浑身被烧得黢黑,在树林中被闪电不断的击中,可脚下却没有任何停顿的绕来绕去。

    “你个蠢猪!那小娃娃不就在那棵树下?!”一把寒光从胖长老耳边滑过,直直插在他左前方不远的一棵大树树干之上。

    胖长老一跃便来到树下,整个人竟然呆立其前,“云儿……”这声音中带着丝丝哭腔。

    那大婶随后便来到他旁边,表情一愣,呆在原地。

    这树下厚厚的落叶堆中有着一个明显的长条凹陷,几滴鲜血洒在枯黄的树叶上显得分外刺眼。

    “人呢?”那大婶疑惑的说道,“她中了我的定身术定然不能自行解开!”

    “你还我云儿!”胖长老转身竟将她扑到在地,双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你……混蛋!她定是别人带走了!”大婶胖腿一抬,将他踢出两丈有余,脸上表情有了一丝凝重。她双眼一眯,塌瘪的鼻子动了动便转向一侧,脚掌发力,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快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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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醒来时天色已黑,眼前景物模糊,脑海中一片混乱,其他书友正常看:。这是哪里?她勉强睁大眼睛,十分吃力的转动脖子环视了一圈,好像是一个十分破旧的房子……

    当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她本能的想要起身摸剑,可此时全身却极度酸软,双腿仅能勉强弯曲起来。而让她更加震惊的则是自己的精神力量此时已被完全封住,无法使用。

    这是怎么回事?!她憋住一口气,咬牙使劲,把身体扳倒向一侧,手肘并用全力撑住身体才从地上缓缓坐直。大口喘着粗气,她感觉自己好像刚刚从一场大病中苏醒过来。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隐隐听到外面传来的乌鸦鸣叫声。

    她没有着急站起来,而是开始放缓呼吸,让自己逐渐从思绪混乱中慢慢平静下来。

    于是,她想起来自己被那胖女人用法术送到树下之后不久,便被一个宽额瘦脸之人发现了。此人有着很深的眼窝,深褐色的眼眸闪着一种深沉之光。当他看向自己的时候,没有任何惊讶,反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尚离自己有五丈距离时,他手一抬,自己便被什么击中了头部,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想到此,她右手猛然往腰间抓去,可那空空如也的位置让她心中骤凉!自己的储物袋竟然也被人拿走!

    “哐当”一声,一个人影推门走了进来,随手丢下一包很重的东西,转身向外又看了看才谨慎的把门关好。

    “你醒的很快啊。”他看向靠在黑暗墙角处的白木云。冷哼着说道。这声音中散发着阴郁之感,果然就是树林中碰到的那个人。

    “你……是谁?”白木云听到自己极度沙哑的嗓音被吓了一跳。同时喉咙处传来一阵阵又热又痒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抬手抓挠着脖子上的皮肤。此时的她思绪转得飞快,因为自己的真实身份绝对不能被他察觉,那么如何才能比较合理的解释之前自己为什么会在那树下?

    “你又是谁?”他一闪身便来到她面前,蹲下来用右手夹住她的下巴向上一抬,深目中闪着不善问道,“被施定身术藏于树下。想必你跟之前那两个入微层的修士有关吧?”

    “抓了我,你会有麻烦。”她眼内冰冷、有气无力的说着,根本无法挣脱他如钳子般的手指。

    “也不关我事。”这人宽宽的额头上皱起几道横纹。瘦脸上却是阴阴的笑容。

    只见他从怀里扯出一个褐色小袋,拎在白木云面前晃了晃。高深莫测的说道:“打开这个袋子,饶你不死。”

    白木云知道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别说是打开储物袋,就连丹田都像被胶粘住一样,根本无法调动一点真气。而且精神力被封后,她连内视都无法做到。这样的自己已经与普通小孩毫无区别,甚至可能更糟。

    她被这人捏得有些变形的脸上泛起一丝嘲弄的神情,沙哑着说道:“杀了我也打不开。”

    话音一落。一把寒光匕首就抵在了她咽喉。“小小年纪,嘴还挺硬。”那人冷笑着,“快点!”

    “别人的东西我怎么会用?”她无奈道。“这是那个白胖子的。我不过是顺手牵羊被发现了,才会被他抓起来放在那里。”

    “哦?”那人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哪个小偷能拥有聚气中后期才能有的体质呢?”

    “哼,我没说我是小偷。”白木云心跳有些加速,但依然控制着自己沙哑的声音表示出不屑,“我师父可厉害了!”

    “那你不好好跟你师父待着,跑出来偷一个入微高手的储物袋?”那人皱着眉头又重新扫视了一下这个储物袋,“入微高手就用这储物袋未免太过寒酸了。”

    “这只是他其中的一个袋子,”白木云连忙接着编下去,“他还有一个空间腰带。其实我都跟踪他好几天了。可惜今天下手的时候被发现。”

    对面之人盯着她几息没有说话,忽然收了匕首,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往墙上一按,那瘦脸几乎要贴到她脖子,狠狠的闻了一下,然后面露欣喜的自语道:“看来你经常服用一些高级丹药,身体的杂质早已排空。很好,很好啊!”

    说完这个,那人竟然放开了她,转身回到刚才他扔下的那个大包旁,从里面扯出一个大约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

    白木云心下一惊!虽然屋内昏暗,但对于她来说夜中视物已经完全不成问题。这小男孩紧闭双眼,身穿乞丐服,明显是被这人打昏后强行带来此地。

    “有了你们俩,我距离入微层便不再遥远。”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轻叹一声继续道,“至于这个储物袋是谁的,我也不太关心了。不过,它是你的最好。因为等你死了之后,里面的东西自然就会归我。”

    “都说了,不是我的。”白木云心下暗道不好,难道他要杀了自己?

    他瞥她一眼,满脸尽是诡异的笑容,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缓缓说道:“渴吗?忍忍吧。明天把你们送去之后,你会很舒服的。”

    她看他的反应便猜到自己编的谎话根本没用,干脆直接提问:“你要把我送到哪去?”

    “明天你自然会知晓。这个小孩交给你,莫让他死掉。”说完,这个人又推开门后离去。

    白木云费劲全力站起身形,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到大门处,如论如何都推不开。抿着嘴唇,她又挪到旁边的窗户旁,晃动着木窗,大声向外呼救。

    可当她注意到树上那只离得很近的乌鸦在自己狂喊大叫下根本没有丝毫反应时,她便明白了这个屋子周边定是被人下了禁制。所以外人看不到这里,自己的声音也根本不可能传出去。

    关于禁制的学问。师父在上个月便给她讲过一些。但如何破解禁制的方法,师父却是安排在他出关之后。想到这里。白木云懊恼的停止了所有无用的动作,怏怏的转身看着地上那个混民的小孩。

    她轻叹一口气,心中猜想自己定是被这个人施了什么法术所以才会全身无力,而自己精神力被封住的原因则很可能与那胖大婶的定身术有关,书迷们还喜欢看:。

    乌鸦又连叫几声,让这个寂静的黑夜显得更加阴沉。她挪动身体,蹒跚地来到这个小男孩的身边缓缓坐下来,轻轻扶正他的脑袋,掐住人中呼唤道:“快点醒过来”。

    这个小男孩没过多久便睁开了眼睛。不过当他看到白木云的时候吓的一个骨碌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后退一边声音颤抖的指着她说道。“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我也和你一样是被抓来的。”她先是一愣。随即轻叹一声露出一个苦笑。

    “你……也和我一样?”这小男孩上下打量着她,一脸惊讶,然后转而同情,最后无力的跌坐在原地,带着哭腔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都要死呢?”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死?”

    “大哥哥,看你穿戴便知是富家子弟,所以并不了解情况。”这小男孩揉揉眼睛。有些哽咽道。“最近一段时间,这附近的小孩失踪了不少。跟我一起讨饭的狗剩儿和小盆儿前几天也都失踪了。他们……他们都说,小孩是被妖道抓去炼了丹药……”

    “还有这样的事?!”白木云惊呼出来。

    “是的。如果不是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我……我怎么也不会出来的……”说着说着,小男孩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白木云心下实在不忍,凑了过去,轻轻搂住他,拍了拍他的背道:“不哭不哭,还有我陪着你呢。”说完,小男孩身体抖得更甚。她心下摇头,自己都觉得这话实在称不上是安慰。

    过了许久,小男孩渐渐缓和了情绪,抬起已经被抹花的小脸,两只黑黝黝的闪亮大眼重新又充满了期盼的神色看着她说道:“大哥哥,你说我们会死么?”

    “当然不会。”白木云摇摇头,努力微笑着说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师叔祖一定会来的,他肯定可以跟踪自己的气息找到这里。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一个时辰后那个瘦脸男人就折返回来。此次他手中多了一个空袋子。仿佛有什么突然的变故,他神色略显慌张,脚步急促的走到二人面前,没有任何言语抬手便将他们拍晕,并用最快速度将他们塞到两个袋子里,拖到门口直接御剑而走!

    就在他消失在空中之后不到两息时间,这座破屋门口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没有带起周边空气的任何波动,他便从天地间显现出来,仿若神灵一般。此人身着淡紫色锦袍配白玉腰带,身高六尺有余,乌黑的长发随意系绑在身后,一张稍显棱角的长方脸庞上有着硬朗的五官,斜飞入鬓的眉宇下是一双仿佛可以望穿一切伪装的锐利眼眸,俊挺的鼻梁和如若刀裁般的发鬓将他整个人的沉稳衬托得恰到好处。

    他此时嘴角上翘的弧线十分完美,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微笑在他脸上展现出来。月光的照射下,他整个人散发着泰然自若的气质。但那双如黑潭般的眼睛里却隐藏着一丝玩世不恭,好似有种傲慢不羁的气息被他巧妙的隐藏了起来。

    “你果然还是等不到天明时分了。”他轻声自语道,“再狡猾的狐狸也定会有落网的这天。”

    “少主,现在是否调集人手立即动身?”又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那两个胖子已经引开了?”紫衣人平淡的问道。

    “是的,至少三个时辰之内,他二人定无法赶来。”

    “足够了。”紫衣人眼中迸发出一道狠历,嘴角挂着浓烈的笑容,“今日谁若后退一步,绝不饶恕!”(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聂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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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之后,瘦脸男人扎进一片荒山之内,闪身晃入一片低矮灌木丛,其他书友正常看:。紧张的左右环顾一圈,他从怀中掏出个方形小牌,同时把脚下大约三寸见方地面上的杂石杂草全部踢开,轻轻将方牌按入一处极其不显眼的凹陷之内,然后向右一掰,迅速起身后撤三步,目不转睛地盯着此处。

    “咔嚓咔嚓”两声后,他刚才所站之地竟向下露出一个大约两人宽的洞口,其他书友正常看:。他面露欣喜,抓紧两个袋子瞬间便钻了进去。在他那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深洞之中后,洞口上的石板又重新回归原位。

    他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没有丝毫停顿就沿着这个漆黑的压抑通道向前猫腰快步走了约六十丈后,眼前便豁然开朗。而灯火通明的前方,站有四个身披轻甲之人,个个手握长刀,面露凶光的盯着他上下打量。他一眼看出,这四人当中为首之人修为在凝神第十层,而另外三人则都在凝神七、八层。

    “海中霞光,青鸟吉祥。”为首之人开喝道。

    “落云万丈,道法三千。”他不慌不忙的回应道。

    “你有何事?”那人沉声问道。

    见四人面色明显放松了一些,瘦脸人脸上堆笑恭敬的答道:“在下曹益广,是来送童子的。”说话的同时,他暗暗的向外释放了一丝自己的气势。

    “恩?”为首之人明显感到了他的层次,双眼微眯收起刀,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由我先看看。”说罢便向一个袋子那走过去。

    曹益广先把那小男孩拽出来。“恩。”那人看罢点点头道,“另一个。”

    接着。他又把白木云拖出来。“这个好!”那人端详了一会儿便大声赞道,“估计你这次奖赏应该很大,进去吧。”说完递给他两颗圆形的石块。

    “借您吉言!”曹益广得意一笑,迅速将二人抗在肩上,越过这值守四人进入山洞的更深处。

    此时他不免有些激动起来。自己运气实在是好,竟会在今日碰到一个白白送上门来的修道童子!看来老天待他不薄,愿成人之美助他得到丹药后晋升凝神第十二层!

    这山洞越走越宽广,到了最后竟然高约百丈,视线极为开阔,书迷们还喜欢看:。这里有石台、石殿和上百簇烛火。并有至少二十人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赫然而立。在石殿前守护。

    所有人都目光凛冽的盯着他,曹益广立刻感应到共有八道神识落在自己身上,其中四人是凝神后期的修为,另外四人则与自己相同为凝神大圆满。如此推测,这石殿之中有入微层级高手的可能性便大大提高了。

    “我是来送童子的。”他说道,同时用法术将两颗石块递了过去。

    “进去吧。”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盯着他肩上两个袋子,面无表情的点头说道。

    从众人中穿行过去,曹益广心中不免忐忑起来。这种感觉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但在如此强烈蒸腾的杀气下。他依然有些心惊肉跳。自己前些次都是把人交到殿外,而这次他们让自己进殿,想必这货色他们也非常满意。

    他熟练的把白木云和小男孩拖到石殿中央。他头都没有抬就直接跪了下来。因为在刚刚踏入这里时候,他便感到两道极为恐怖的神识直直穿透他的脑海,让他顿时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双白靴出现在他眼前:“这几个月你已经送来了不少童子童女。”这个声音很粗。

    “是的,大人。”他没敢抬头直接回应道。此时曹益广断定这人必定是入微的修为。

    那人走到白木云身前定立原地,“此子是何身份?”

    “是我路上碰到的。”

    “身体根基不错。”那人满意的笑起来,“三品丹药四枚。”

    “大人!”曹益广猛的抬头想为自己再争取多一些利益。但当他看到眼前之人的脸时,后续之词却被生生咽了回去。这是一张让人胆颤的刀疤脸,配上他周身散发的入微气息,如魔神一般,其他书友正常看:。

    刀疤脸转头向他一瞪,满脸横肉乱颤,发出阴冷的笑声:“怎么你觉得少吗?”

    “不……不敢。”他心中狂跳,咬着牙低下头。

    另外有一人走来递给他一个小瓷瓶,冷喝道:“你可以走了。”

    刀疤脸冷冷的看着曹益广颤抖的从地上站起来,灰溜溜的出了殿门,抬手一挥,那厚重的大殿石门便严丝合缝的自动关上。

    他蹲在白木云身边,左右端详半天。接过旁边人手中一把匕首和小碗,毫不客气的在她手臂上划开一个很小的口子。

    只见鲜血一滴一滴缓缓流入小碗中,没过多久便聚集了一些。刀疤脸用手一点白木云的伤口,鲜血便立刻凝注。刀疤脸皱着眉头站起来后,死死盯着那一点鲜血,竟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陶醉状。

    “真是奇怪,这血液中竟然有种让我难以描述的香气。”半响之后,他才自言自语的说着。话音刚落,他的左手掐住旁边之人的脸,猛的便把这血全部从他嘴里灌了进去。

    刀疤脸冷冷看着那人全部咽下后,才问道:“感觉有毒吗?”

    “回……回副堂主,这血十分甘甜,没有任何毒素。咦?”说着,那人突然眼神有些呆滞,旋即眨眨眼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若有所思的说道,“这血怎么……”

    “怎么了?!赶快说!有问题,我好让他们把那丹药取回来!”刀疤脸皱眉喝道。

    “不是,副堂主。这血似乎有增加内力的作用。”试血之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刀疤脸说道,“进入体内之后便直接消散在各条经络之中,而且明显可以感到经络中有一种十分清凉的舒适感,似乎在……”那人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刀疤脸看他如此,大嘴一撇,直接粗鲁的从地上抄起白木云的身体,闪闪发光的匕首便欲向她脖颈处的动脉划去。

    “万万不可啊!”试血之人猛的睁开眼,大惊之下一把拉住他的手,焦急道,“副堂主,此子血液如此不凡,定是有所来历。我们如果这样就杀了他将来可能会有很大麻烦。”

    “怕什么!”

    “副堂主,您想想就算不考虑寻仇的话,如果不杀死他,让他慢慢为堂上供血,以我的推测,只需持续几个月,副堂主定然可以突破入微第一层的屏障了!”

    刀疤脸听到此话,脸上表情舒缓了起来,点头道:“恩,这话有理。如果将血一次去完,确是有些浪费。那你便尝试日后用他的血制造成出丹药,可用于修炼。”

    “是,副堂主。”试血之人闻言松开手臂,向他施礼道。

    就在这时,石殿外忽然传来极其嘈杂之声,紧接着一声巨响伴随着极为恐怖的黑金色光芒便将两扇厚重的石门砸得粉碎,扬起的浓浓烟雾。

    “原来这里就是海鶄落的阴火堂,”烟雾中缓缓显露一人高大身影,一身淡紫锦袍,右手持一把白玉公子扇,左手上则拎着一个浑身是血之人,声音戏谑的看着殿中二人说道,“真是让我好找啊。”

    刀疤脸周身瞬间出现两圈绿色火焰将他围住,厉喝道:“什么人敢闯我阴火堂?!”

    “路过之人而已。”紫袍人左手一挥,那浑身是血的黑影便值奔落刀疤脸面前而来。

    绿色火焰大涨,将那人影挡在空中。立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便传遍整个山洞之内。只见曹益广伸出被火烧得发黑的手臂,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看着刀疤脸:“是我啊,大人,别烧了,饶命啊!”

    “你竟然敢带外人进入,其他书友正常看:!”刀疤脸话音未落,火焰猛然便将曹益广吞噬了进去。

    “不是我!不是……不……是……”那曹益广挣扎的痛苦惨叫声很快便彻底消失在这绿色火焰之中。

    “啧啧,这阴火堂可真是狠毒啊!”紫袍人用扇子捂住半张脸,眉头紧皱,抱怨道:“好歹他也是为你效劳,你怎能就这么直接烧死他呢!而且,烧死人的味道真是难闻。”

    “你!”刀疤脸心中明白眼前这一脸纨绔表情的男人必然是个难缠之人。虽然自己现在看他仅仅是凝神大圆满的修为,但可以在如此快的时间就俘虏了这个被自己烧死的凝神十一层的修士,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我怎么?”紫袍人向他缓缓而来,墨色长发在空中慢慢散开并诡异的悬浮在他背后,那一双大眼如宝石般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周身竟然亮起一圈淡淡的金辉。而整个山洞之中,仿佛皆随他手中扇子上下起伏的节拍,被一股极其阴柔的恐怖水之力填满。

    看着他的步伐,刀疤脸感到自己的心脏犹如被踩在来人脚下,随着他一步一步的临近,刀疤脸竟感到这扑面而来的压力至少属于入微中层之上的修士!而此刻,刀疤脸整个人已经被紫袍人的神识完全锁定,无论动作还是法术都比平常迟钝很多。不过,他依然凝注所有精神,将周身那一圈绿色火光瞬间扩大了两倍范围。

    “你是什么人?”刀疤脸在这恐怖威压下,不自觉的向后退去,手中则出现了一把长刀。此时,那试血之人早已在紫袍人周身释放的压力下趴在地上,无法抬头。

    “问得好。虽是魔教,也应让你死前让记住我的名字,”他眼神中猛得精光四射,一字一顿的喝出三个字,“聂秦风!”

    一种绝望瞬时在刀疤脸心中弥漫开。他做梦也想不到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南域碰到东域实力最为恐怖的修真家族,聂家的少主聂秦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三章 飞离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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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可以笼统的分为两类,一为修道,二为修真。所谓修道,便是以追求世间大道为根本,遵守扬善除恶的原则,以寡欲淡然的处世态度修炼而提高修为,往往以“修炼者”或“修道者”自居。

    而所谓修真,虽与前者仅一字之差,但意义则完全不同。修真者在修炼之途上不以所谓善恶为行事准则,仅有两字为至上追求,那便是“实力”。只要修炼者遵循本心,能提升修为的事无所不作。故而杀兄弑师之事也非偶然,而夺宝越货则更是家常便饭。而这一类修真者往往被称为“修士”。

    之所以世人皆称以几大宗门为首的修仙门派为“仙宗”,就是因为他们在建派伊始便明确了其门人所“修道”的根本。“恶之不除,天下不安也”这句话常常是这几大仙宗入世弟子常常挂在嘴边的行为准则。

    而太吴国百万里疆土中,追求成仙的修真家族也极多。如北域方家,西域李家,东域聂家皆是赫赫有名的家族。不过相对于李家和聂家,北域方家则在近几百年因为入微高手数量的锐减,所以已退居三线。而像李家、聂家这样的庞大家族,不但高手辈出,而且积攒了极其宽广和强大的实力,所以才能屹立在修真家族中的顶峰之中。因为这些修真家族没有修道门派那么多的规矩和原则,往往在做一件事时会用尽所有办法。所以阴险、可怖、残忍之事也时有发生。

    这也就是为什么刀疤脸听到“聂秦风”名号时,心中翻起大浪的原因。虽说海鶄落整个教派尚不会将一个聂家放在眼内。但他一个区区阴火堂与聂家,就如同蚂蚁与老虎之间的关系了。

    紫袍聂秦风的话音刚落,石殿内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水便无边无际从洞顶飞降,在距地面上有三寸之时猛然在空中凝成一个至少一丈粗的巨大漩涡,书迷们还喜欢看:!那黑幽无尽的洞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带起阵阵呼啸声朝着刀疤脸席卷而去。

    这一刻,刀疤脸感到了彷如在与入微四层以上修士对抗时才会有的那种灭顶威压!他疯狂的挥动着手中大刀,不停的调集着所有的火之力抵挡这水属性法术,可当绿色火焰尚未碰到漩涡之时便化作虚无。更可怕的是,这些绿色火焰越来越多的开始摆脱他的法术控制。而自行钻入了那漩涡之中!

    他明白,对手现在使用的那把白玉公子扇必定是中品仙器以上级别的水属性至宝!他腰中绿光一闪。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骷髅头便出现在他手中。

    “阴火诀!”他厉声喝道。只见所有绿色火焰在这骷髅头出现的刹那猛然暴涨了一倍有余,并逐渐摆脱了漩涡的牵制,重新围在刀疤脸的周围。这些绿色火焰并未让已经十分阴冷的石殿内温度上升,反而更加冰冷。

    取出骷髅头后,刀疤脸将它抛向前一抛,同时手掐法诀,口中轻吐:“涨!”

    飞在空中的骷髅头瞬间便涨至半人高,四周绿炎缭绕。空洞的眼窝竟闪出两簇明亮火焰。牙齿张合发出恐怖的咔嚓声,着向着聂秦风疾驰而去过去。

    “幽冥爪!”聂秦风冷冷一笑,手臂一挥。黑色水雾漩涡中竟突兀的伸出一只黑色的利爪,向骷髅头狠狠轰击过去。同时,聂秦风脚下一动,快速向刀疤脸扑来。

    这幽冥爪击出后,瞬间就击散了围绕着骷髅头的绿色火焰,狠狠撞击在骷髅头上。然而骷髅头仅仅是向后飘了两丈,绿火更旺,重新扑了过来。

    刀疤脸手中法诀一变,骷髅头眼眶顿时绿光大盛,两团惨绿色的火焰瞬间融合在了一起,接着无数细微的惨绿色火团就从骷髅头的大口蜂拥而出,冲向了一旁的聂秦风。

    他等得就是聂秦风的欺身而至,其他书友正常看:!之所以先前不用这阴火诀中最狠毒的阴尸火,就是刀疤脸怕聂秦风发出幽冥爪可能会将骷髅头中的火焰击散。而此时发出却是绝佳时机!只见惨绿色火焰一冲出就将聂秦风包裹在了其中。

    刀疤脸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在他看来,只需要眨眼功夫,这聂秦风便会劈了啪啦的烧成灰!没想到,这聂家少主也不过如此!

    可当他还没来得及看到这欣喜一幕时,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狠狠的劈在了仍与黑水漩涡对抗的骷髅头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骷髅头竟然不可思议的碎成了两瓣!

    见此,刀疤脸不禁一呆。这骷髅头乃是自己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一件下品仙器。虽然器灵等级不高,但其材质却是取自东海之底最坚硬的玉刚石!而现在它竟然被一把从未见过通体雪白的白色宝剑一斩而裂!

    只见这把白色长剑在空中强烈颤抖起来,所有绿色火焰如同找到了归宿,竟然不顾一切的钻进剑身之中,同时那些围绕聂秦风的惨绿色火焰也瞬间消失在白色长剑之中。

    “嗡~嗡~嗡~”随着三声可以直接刺入脑海的恐怖声音,这白剑通体发出极其刺目的白光,将石殿内照耀得如白昼一般。白光之下,一个黑乎乎的模糊人影被照的无处遁形。

    “你竟然还没死?!”聂秦风眉头一皱看着那人影道。

    “你个卑鄙之徒,谎称姓杨,与我同路十天,探查我的一切。早知如此,我曹益广之前在路上就应该杀掉你!”那模糊的黑影发出厉声尖喝。

    “你身上莫不是有什么法宝,可以被阴火烧死后,魂魄依然可以凝聚?”刀疤脸此时也十分怀疑的盯着那黑色人影。

    “嗡~嗡~”白色剑身再次发出两声。只见那黑色人影仿佛无法承受这声音一般,双手捂头,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聂秦风双眼一眯,心道这阴火堂竟然拥有这样的至宝可以震慑魂魄,随即右手白扇猛的向其挥去,其他书友正常看:。同时,刀疤脸也重新握起大刀,心中骇然,这聂家少主果然法宝繁多。

    然而,就在二人都在揣测对方的招式时,那白剑猛地光芒一收,直直的扎在了二人旁边的一个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的小孩身边。

    聂秦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将手中白玉扇掉转方向狠狠朝刀疤脸砸去,同时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便朝他吞噬过去!

    刀疤脸被这一突然情况惊得向后猛退。虽然聂秦风的修为始终在凝神大圆满,但这被白色玉扇凝聚起来的漩涡却仍然如入微第四层一般的强悍。此时,他再无其他可用的法宝与之对抗。

    入微第一层修为在入微第四层的面前,就如同可以被随时捏死的小虫。

    “你敢杀我,就是与整个海鶄落作对!阴火堂堂主也绝对不会放过你……”这是刀疤脸在被漩涡吞噬掉的最后一刹那向聂秦风狂吼的话。

    聂秦风笑着摇了摇头,手中白扇猛一合,一声惨叫便从漩涡中抛出。他冷冷的看着一股血水越来越多的被漩涡挤压出来,再融合到漩涡之中去。

    大概过了十息时间,这黑色漩涡渐渐消失。“咣当”一声,一把大刀掉在了地上,同时还有一个黑色的储物袋也落在了原地。

    “哼,看来还有个正堂主。”聂秦风嘴角一挑,慢悠悠的晃了过去,用脚踢了踢那把刀,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手指一勾,那储物袋便飞到了他手中。他用神识查看一番,发现里面除了很多一品,二品和三品的丹药之外,就只有金银细软、一张令牌和一把钥匙了。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个早已吓得昏过去的试血人,又看看那把白色宝剑,低喝一声:“来人!”

    只见从石殿之外陆续走进五人,从头到脚的情况皆可看出他们显然都刚刚经历完激烈战斗,其他书友正常看:。

    “少主!”

    “把这里仔细搜一遍,看看是否还有小孩被关押在这里。”他将那把钥匙扔给其中一人说道,“还有这个人,绑回去,我要亲自审问。”

    “是,少主!”

    “这个小孩和其他能救出的孩子一起带走,”他一指小男孩说道,“这个稍大一些的,我来处理,下去吧。”

    “是!”

    聂秦风早已发觉刚刚那曹益广的魂魄在这把白剑第二次发出声响之后,便消失不见了。他面露古怪之色,伸手拔起了这把剑,仔细端详着。

    “放下我的剑。”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脚下出来。

    聂秦风长眉一挑,斜瞥了一眼刚刚睁开双眼的白木云,饶有兴趣的举起飞离剑说道:“怎么?这剑竟然是你的?”

    此时白木云感觉自己之前全身那酸软的感觉好转了很多,精神力量似乎也可以使用了。她忽的从地上跳了起来,眼睛往飞离剑上看去,口中轻喝:“回!”

    聂秦风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仿佛有人在他对面使劲扯动。本来他并没有太过注意眼前这个小孩,只当是他随便说说。所以,握紧剑柄的手也未曾使力。但这一震动却让他不由得十分意外,这至少是凝神中后期的修为!

    他右手狠狠一握便牵制住了要脱离的长剑,同时手腕一抖,剑尖直指白木云的鼻尖,几乎就要刺入她的皮肤。

    聂秦风眉头紧皱,眼神不善的瞪着白木云冷喝道:“你也是这阴火堂之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内外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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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看着眼前之人冷峻的面庞,心中猜想他大概比自己年长十岁左右,可他那双眸中射出的光芒却让极具穿透力,仿佛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以在他面前隐匿。此时,他周身散发着十分强大的气息,身着锦袍器宇轩昂,怎么看也不像这抓童子炼丹之徒。

    不过,她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弄得一愣,细眉紧拧问道:“我被抓来此地,哪知什么是阴火堂?”

    看着她那双清亮的大眼睛,聂秦风才慢慢缓和了神色,但剑尖却没有撤离,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师从哪里?”

    “何云。”白木云可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姓名。不过这从父亲名字中取一字结合自己的云字的假名听上去还不错。

    “何家?”聂秦风听到这个姓时,心中想起一个人。这南域确实有一修真家族为何姓,实力一般,不过却因在这二十年间出了一位相貌极为美貌的年轻女修士而名声大噪。

    他终收起了飞离剑,神色冷漠道:“你如此年纪为何独自外出?”

    白木云心道原来他是误会了自己,但这正中下怀,省的自己去编造自己的修为是如何而来。不过她见对方此时没有任何恶意的语气,心中倒有些奇怪。那瘦脸男人不是说自己会在这里送命吗?

    她偷偷瞄了一圈自己所处的地方。当看到那碎裂一地的石门和石殿内水迹斑斑时,心下便知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但当她扫到自己不远处一处,竟然躺着一具黑乎乎的、似乎已经完全被烧焦的尸体时。面容不禁大变,双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原来她刚刚醒过来时闻到的那股有些烧焦的味道竟是从它而来!她下意识的想要闭上眼。可又想知道这被烧死之人到底是谁。于是她眯着眼从缝隙中端详起这令人作呕的尸体。

    这人死之前定是极为痛苦,尸体面朝下,身上已经完全辩不出衣物,但是很明显他的双手保持着一种奇怪扭曲的挣扎姿势。

    突然她眼睛一亮,猛然跨出一大步扑到尸体旁边,皱着眉,抿着唇,脸上露出极度纠结的神色,颤颤巍巍伸出手从那尸体腰间扒拉半天。最终扯出一个黑乎乎的袋子。

    聂秦风原本看着眼前小孩没有回答自己问题,却被这尸体吓得够呛时。想到这估计是他第一次看到被烧死的人,便欲开口安慰一句。可这话还没出口,他就被这小孩的动作震住了。聂秦风万万也没想到他能对着尸体抓过去!

    “终于找到了!”白木云完全没有留意聂秦风的表情,她激动的猛力拍掉储物袋上的污渍,兴奋的喊了出来。自己终于没有把师父给的东西弄丢,想到这里,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不过,当白木云余光瞟到对面之人手中握着自己的飞离剑时。眉头又瞬间紧紧拧在了一起。自己刚才一直昏迷。可未曾唤出飞离,那它怎么可能自行从储物袋中飞出呢?!

    “你认识这个曹益广?”聂秦风换了个问题,皱着眉头说道。这小孩在此年纪就敢碰尸体。倒是让他略有惊讶,看着白木云的眼神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叫曹益广?”白木云蹭的站起来,向旁边一跃,面上露出极度厌恶之色,“就是他把我打昏带到这里的要献给你们!咦,还有个小男孩呢?!他不是已经被你们杀了吧?!”

    她声音忽然一下扯的老高,一道急速而出的绿光竟然直直就向聂秦风的面门扑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聂秦风抬手一指,猛喝道:“是我们救了你!”

    霎时,一把绿色飞剑便静止在他左手手指前。

    “小小年纪,出手却十分狠辣。”他眯着眼,冷哼道,“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白木云闻言上下打量他两眼,直接伸出右手,面露疑惑的说道:“如果真是来解救我们,那请先把我的飞离剑还给我。”她虽然相信他的话,但还是不太放心,故而先试探一下。

    聂秦风长眉高挑,脸上瞬间便挂上了一种桀骜不驯的笑容,同时脑袋左右晃晃,随意的耸耸肩,语气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小子,你今年有十二岁吗?说起话来很有城府啊。”

    白木云之前尚认为此人那有些棱角的方脸看上去很是老成,也能让人感到有种正气之威,但现在他竟然瞬间就换上了一副玩虐的表情,那语气、态度和姿势与自己在家乡曾看到的纨绔子弟十分相像。

    “我已经年满十一岁。”白木云眼神露在飞离上,向上抬高右臂,催促道,“先把剑给我,我才能相信你。”

    “小子,如果不是现在的话,你如此跟我说话,早就身首异处了。”他右嘴角不屑的翘起,直接将长剑扔了过去。

    白木云此时可不管那么多,她心中唯一想的便是赶快取回飞离,寻找机会逃离这里。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师叔祖依然没有寻到自己,已经让她有了中不好的预感。

    当她握住飞离剑时,还没来得及亮出招式,白色剑身便突然猛烈的颤抖起来!刚才那堪比烈阳般的白色光芒,又重新散发了出来!

    “嗡~嗡~嗡~”三声巨响生生将聂秦风连续倒退了五步,猛的打开折扇挡在身前,方止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气流,其他书友正常看:。

    聂秦风刚刚与刀疤脸斗法之时,并未太去关注这飞离剑的光芒。可此时,他却马上发现了异样。这把剑此时周身凝聚了大量的火之力,可这剑本身却绝对不是火属性法器!因为刚刚自己握住它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与水极为和谐的感觉。再联想刚刚,之前那白光竟然能够将自己都不能察觉的魂魄逼出原型,这都说明这把长剑的奇特!

    然而,下一刻他便没有心情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孩儿,此刻在白光和声音的包围下,竟然闭上了双眼,如雕像一般保持刚才一瞬间的姿势,一动不动!

    就在聂秦风眯着双眼,仔细端详白木云,猜测她的变化之时,整个石殿,不,整个山洞突然发生了地动山摇般的震动。同时,他猛然间感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神识死死锁定了自己。

    一个如银铃般十分娇媚的声音从石殿上方悠悠传来:“聂少主,你如此不给面子大肆破坏这里,好歹应该由个说法吧?”

    不过白木云既没感到晃动,也没听到这个声音。因为就在白木云握住飞离剑的刹那,她瞬间感到一股诡异的吸力从剑柄上传来。那力道极其强悍,让自己眼前一花,然后便出现在一片金灿灿的空间里。

    她愣愣的看着周身被包裹的金黄色迷雾,视线被其严重阻挡。她又低头看看自己,除了刚刚握住的飞离剑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之外,其它都与刚才无异。

    好在自己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奇怪之事了,她安慰自己道,于是闭上眼睛想调出精神力量,可是在这金色空间之中却好像有一副强悍的力量制约着自己。

    “飞离,是你吗?”她抬眼看看虚无飘渺的天空,尝试着问道,但无人回答。

    这里依然十分寂静,她摇摇头,干脆抬腿便边向前走去。

    视线仅能维系在一丈距离之内,可这似乎走不到头的地方让她开始有些烦躁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自己的飞离剑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正当她纳闷之时,眼前的浓雾中突然钻出了一个黑色身影,似乎如自己一般也正在这迷雾中前行。但十分不巧的是,两人竟然在这无尽空间中面对面相遇了。

    这一刹那,白木云全身汗毛甚至头发全部都竖了起来,如被雷击,瞬间从头皮一直麻到脚心!这突如其来的眼前之人让她心中不能再保持冷静,一声凄厉尖叫响彻空间。

    如果说第一次在紫竹林中见到那由点点白光组成的白衣丹冰时,她一点没有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但种害怕是完全可控的。但眼前这个人影却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正常人能够接受的视觉极限!

    只见一个全身被烧的十分恐怖的黑影,全身不断地冒着黑烟,就站在自己面前!这一刻,白木云不想看都不行了,因为这张被火烧毁的脸就在自己两步之外,瞪着一双完全没有眼皮的圆眼珠,目露凶光的看着自己。那翻裂开的肉粉色嘴唇,完全融化的只剩鼻骨的鼻子和已经只剩下极瘦脸型的焦肉之脸,都在告诉她,这个人就是那个曹益广!

    任她的心理素质在同龄人中如何出色,白木云也毕竟才有十一岁的年纪。就算见过了死人、断肢、鲜血,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一张如此可怖的脸!

    她只觉双腿一软,本能要后撤的身体就直直的跌坐在地上。

    不过,那种骨子里的那种机警还是让她在最快时间内便祭出了烛阴飞剑,不由分说猛地便向这近在咫尺的黑影眼珠刺去。同时一把黑色的细箭也出现在她右手,瞬间便变成了两只。

    在这金灿灿的空间中,被烧死的曹益广和刚刚苏醒的白木云就这么在一丈距离内对峙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器灵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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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益广的黑影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也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她,其他书友正常看:。可当他看到那极速而来的绿光,就再也无法保持从容。瞬间,一股让白木云骇然的凝神期大圆满威压铺天盖地铺面而来。同时,烛阴剑则被那黑影那双眼珠中射出的一道黄光包在其中,停在他面前三指处,其他书友正常看:。

    白木云见状心中不免焦急万分,自己在这空间里明显被什么压制着,最多只能发挥平常修为的五成。可对面的曹益广似乎就没有做这个限制。

    “你的魂魄既然也被吸入,不如做了我的补给!”恐怖的笑声从曹益广挂着烂肉的嘴唇间传出。他一抬大臂,一种从没见过的枚红色薄雾便从他黑乎乎已经变形的手掌中心飘出。这个动作同时牵扯其被烧焦的肌肉发出嘶嘶的燃烧声,裹着浓烈的味道。

    越来越浓烈的枚红色烟雾在金色的背影下显得十分艳丽。但是,柔媚的花香混合着作呕的烧焦味冲入白木云的鼻腔后让她胃里强烈翻滚起来,想要狂呕出来。同时,这气息在鼻腔中似乎堵塞了所有空气的进出,令她瞬间便产生了窒息感。

    她要在最短时间内,争取到起身逃跑的机会,于是第一反应就是将手中两只“天刺六分箭”赫然分成一十八只,同时打向曹益广周身十八个穴位!

    这是她回丹霞峰之后,在师父指点下苦练两月的一招。因为法器本身的品阶不高,那么要提高杀伤力就必须要在准确度、速度和攻击策略上做到最好。

    这一十八个穴位皆是人身体经脉中极其重要的穴位,也是白木云目前能够使出最大精神力量的组合式攻击。

    但是。她失算了!

    因为她忘记了面前的黑影虽然是人形,但却根本不是肉身的存在!

    “哈哈哈……”曹益广大笑着看着这十八只箭如若无物般的穿过自己身体。“小子,你在如此年纪有这么好的修为倒真是不错,可惜经验太少!不如乖乖就擒吧!”

    话音刚落,枚红色气体突然暴涨将白木云周身死死裹住,并从她口鼻耳中疯狂涌入,甚至连皮肤上细小的毛孔都不放过!

    全身有一种被小虫轻轻啃噬的奇痒,一下搅乱了原本还算冷静的思绪。

    “嘿嘿,这滋味不错吧?”曹益广盯着眼前的猎物,龇牙咧嘴的笑起来。

    就在八成的枚红色烟雾钻进白木云身体之时。曹益广脸上恐怖的瞬间僵在那里。仅仅半息时间,就听到他双手捂面。跪倒在地的凄惨吼叫声,“怎么会这样?!你竟然不是魂魄!啊!”

    霎时,那枚红色气体便消失不见。而白木云眼前的黑影则如被再次烧灼一般,浑身上下蹿出猛烈的绿色火苗,眨眼间便将曹益广包裹进去。

    啊!!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回荡在整个无尽的空间之中。恢复了视觉的白木云此时没有时间去思考刚才的瞬间,惊讶的双眼中倒映着这团熊熊燃烧的绿色之火!

    这是什么火?为什么和我能感到的红色的五行火之力完全不同!

    “小子!”那黑影在她冷不防之时突然扑向白木云,喉咙中发出的嘶哑之声犹如厉鬼一般,“不管你是什么。给我陪葬吧!”

    白木云被那如骨枯臂死死捏住左脚腕。任她如何蹬踹都无法甩开,立时绿色火苗便从曹益广的身体窜上了她的腿。

    此时,脚腕上传来那几乎被捏碎的剧痛。可皮肤上却没有任何灼伤的热痛,相反却是无比的冰凉。

    曹益广拼命抬起头,那两个布满血丝的眼珠透出绝望的光芒,在白木云与他对视的刹那便被火焰吞噬,“你也死吧!”

    烛阴剑从空中飞快而来轻易的砍断了他那枯臂,但手掌上的五只手指却要深深掐进她的皮肤,更加恐怖的力道瞬间传来,结合那刺骨的冰冷几欲让她疼昏过去。

    就在此时,“嚎~”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吼声从白木云的脚腕处传来,整个空间随之猛烈震颤起来,那恐怖的声波令白木云周身百丈内的烟雾立时消失,露出乳白色的平整地面,如没有瑕疵的美玉一般,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黑色手掌在这一声吼叫声中竟然生生被震成了灰,而已经爬上她腿上的绿色火焰则莫名其妙的钻进了那一圈彷如纹身般的庆忌环纹路中。

    “吾已很久没有尝到阴火的味道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白木云头顶传来。

    她刚想抬头,就见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花色长袍的小人,身高只有三尺左右,黝黑的皮肤,淡紫色发亮竖立的短发,额头发鬓周边有浓密的浅色绒毛,一张小圆脸,极为光滑没有皱纹,一对眯缝眼,眼眸也是紫色的,一张有些凸出的小嘴,侧面看去类似小鸟的短喙,而在嘴唇周围还有一圈浓浓的小胡子。这个外形和五官的组合看上去极为滑稽,让白木云不禁愣在当场。

    这个人跃到曹益广面前,右手伸出之际,就见所有的绿色火焰从曹益广黑色身影中钻出,再钻入这个人手中。而这个人面上则露出极其享受的神色。

    同时,白木云双脚脚腕上的纹路则开始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

    “前辈是庆忌环吗?”她脑中灵光一现,麻利的从地上站起来,极为恭敬的向这个也就到自己腹部的小人施礼道。

    “吾为庆忌。”那苍老的熟悉声音就是从面前这个小人身上发出的,但他却没有回头。

    然而还没来得及继续发问,白木云全身便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恶寒,头皮不知原因的开始发麻,似乎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

    就在这一刹那,整个空间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看上去圣洁的金灿灿光芒刹那转为乌黑,远处的烟雾顿时也全部消失,而原本白玉般的地面则突然换成了殷红,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红光在其中流淌,好似自己的双脚正踩在无边无尽血海之上,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那花色怪异小人眯起了眼睛,口中传来他标志性的沧桑厚重的声音:“尔要这阴火和魂魄?”

    “不错!”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分不清男女,但却非常洪亮,“望阁下成全!”

    只见一个悠然的白色人影在恍惚间便在花色怪异小人面前几丈的距离显现出来。这无尽黑红空间中突兀的白色看上去十分刺眼,但那无与伦比的威慑力却似在宣告他对这里所拥有的至高无上的掌控权。

    白木云此时已经完全惊呆了,如果她猜的不错,这白色人影便是飞离剑的器灵!虽然自己是飞离的主人,但此时的她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虽说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但自己的本能却让她迅速的召回烛阴和天刺箭,悄悄向后退去。

    “尔已经重伤,却能显出轮廓,实是不易。”花色怪异小人停了吸收阴火的动作,转而摸了摸嘴上的胡子,扫视着脸部模糊的白影,慢慢说道。

    “我乃此飞离剑器灵。”那白影凭空抱拳道。

    花色怪异小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直视白影数息之后,才开口叹道:“能够得到阴火和一个刚刚失去**的魂魄,当真是个大好进阶,实在不易啊。”

    “谢阁下成全。”白影声音中露出一丝欣喜。

    “不过,”小人扬了扬头,嘴角露出一丝怪笑,一种狰狞的神色爬上他的双眼,“尔需要进阶,吾也同样需要。”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震颤便从他脚下传出。只听得咔咔咔几声轰响,白木云惊恐的发现自己脚下的红色大地竟然出现了七、八条巨大裂纹!

    “你,其他书友正常看:!”那白影显然被此人的行为震怒,伸手一招天上地下的黑红色竟然混合在了一起,慢慢拧成一个血色太极图,飘在白色身影的背后,高喝道,“此人魂魄和阴火鄙人要定了!”

    语毕只见两道恐怖的红色光芒从太极图中急速射出。

    “尔竟是五行之体?!”花色怪异小人轻呼一声,面上露出惊诧的神色,继而便转为了纠结。随后他向后退了一步,看似随意的抬起袖子向空中一挥,一道圆形大环的虚影便幻化出来,如形成了坚实的墙壁,将那红光完全挡住。

    同时,随着大环不断的转动,白影身后的血色太极圆盘竟然发出了“咔嚓”的声音,一道极其微小的裂纹竟然在其上蔓延开。

    白影震惊的在虚空中倒退了三步,右臂高高举起,一道横贯天地长达百丈的刺目白光瞬间在他的手中凝聚而成一把长剑,向着花衣庆忌的头顶狠狠的劈了下来,卷起整个空间中莫名气流剧烈震荡开来,仿佛这一剑就要将其从头顶直劈成两半。

    花衣小人小眼中精光一闪,另一个巨大圆环则凭空的出现在他和那剑尖之间!

    轰隆一声巨响,刹那间便传遍十万里!白木云身前的烛阴剑护住她的面门,而那中品仙器级别的长袍则闪现着淡淡的蓝光,主动抵消这恐怖的波动给她带来的伤害。

    就在白影准备撤回长剑劈下第二剑之时,他身后的太极圆盘竟然“咔嚓”一声又增加一条裂痕。

    白影心中一动,看到面前两个巨大的环状虚影并排立在空中,而且迸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时,竟然脱口而出道:“竟然是庆忌一族?!”

    “尔知吾族?”庆忌双眼一抬,露出复杂的神色,疑惑的问道。

    “鄙人姓苏!”(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六章 疑问陡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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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回答让庆忌身形一震,眉头渐渐拧紧,一对眯缝眼虚眯起来盯着白影,良久后才说道:“可惜,确实可惜……五行之体……却最终成为剑灵。”

    他凭空飘起身形,向空中大环虚影靠近,口中轻叹道:“既是苏家后人,此次机会让给尔也罢。”

    曹益广四肢垂搭在空中,还有所有的绿色火焰化成两道光芒,一黑一绿缠绕在一起,慢慢缩成了一个两色光团,飞至腾空后的花袍庆忌手中。

    “去!”一个字从他尖鼓的小嘴中轻出,那光团便缓缓向白影飞去。

    刚才两器灵之间那瞬间的过招让白木云在不远处心脏猛颤。那种毁天灭地般的波动让她不禁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两个都是她法宝的器灵,任凭是谁受了伤,法宝都会受到严重的损伤,而自己的综合实力更会下降,书迷们还喜欢看:。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自己必须相处方法来阻止他们!

    这一瞬间,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意念。当庆忌施法整合黑绿光球之时,白木云早已紧闭双眼,全身一动不动的集中所有的精神力量,暗中在这个空间里召集所有可以感受到的火之力。所以,全神贯注的她根本不可能听到他们后面的交谈。

    她在这无边无尽的空间中能感受到的火之力极为稀少,但她还是不停的将它们都聚拢在自己周围。

    不知多久之后,“噗”一个极为细小的声音打破了整个空间短暂的寂静。虽然细小,但却让正在交流的飞离剑的器灵和花袍庆忌皆猛然盯住白木云面前那一簇很小的红色火焰。

    这火焰似乎十分不稳定。在两大器灵共同的精神压迫下,左右摇曳仿佛随时就要熄灭。

    白木云全身的精神力量都凝在这个火苗之上。也同样感到了比刚刚面对曹益广时强大数十倍的威压直逼自己的全身,背后的汗水瞬间打透衣衫,双腿也有些颤抖下来。但她根本不在意。此刻,她眼中只有那跳动的红色火苗。她要在最短的时刻将它压缩百倍,迫使两人停手!

    “竟能在器灵空间召集五行之力?!”这个震撼对于白袍庆忌而言,比刚刚这个白色器灵的五行之体还要猛烈。

    “主人且慢!”飞离剑器灵首先猜到了她的意图,大喊一声,抬手瞬间便切断了所有聚拢在白木云周身的火之力,声音急促道。“阳火之力万万不能在这里使用!”

    “啪”一声那火花爆开后便消亡了,而白木云也在这一刻从那入定般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她刚才只觉本已召来半丈之密的火之力莫名其妙瞬间就消失。整个空间内仿佛不再有任何一点点火的存在。

    看着两人,她不免愣住了。此时二人刚才那你死我活般的对峙再也没有,相反那黑绿光球反而和平和的旋转在白影身前。她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们俩……不打了?”

    花袍庆忌冷哼了一声,眼中浮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俯下头道:“尔可曾学过空间法术?”

    “从未。”

    “哦?”花袍庆忌明显有了兴趣。只见他转身轻飘飘落到了地上,仰头看着白木云。半响之后,又绕到她的背后,上下打量了半天。手托着腮帮子陷入了沉思。

    “前辈。可有什么问题?”白木云咽了口吐沫,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吾竟在尔这精神体中嗅到了器灵之味。”花袍庆忌缓慢踱到她面前,若有所思的慢慢说道。

    “器灵?”白木云不解的瞪大眼睛道。“我,我怎么会是器灵?”

    “尔当然不是器灵。”花袍庆忌不悦的一甩袖,轻喝道。不过马上,他又露出大为疑惑的神色,嘀咕道:“不是器灵,却可以进入器灵空间,不是魂魄,却可以召集五行之力……这其中必有古怪。”

    白木云此时心中也在犯嘀咕。看庆忌刚才的样子,莫不是他很反感器灵?不会吧,他自己就是器灵啊。好一个脾气古怪的……咦?书上不是说庆忌是只兽吗?怎么……现在却是人形?他后面这几句是在说我?一时间,她心中疑问陡增。

    “庆忌前辈,”白影在这时候开口说话了,“鄙人有幸见到先祖挚友,十分高兴。但因为这魂魄需要立即吸入,所以鄙人还望庆忌前辈允许主人可以出手,帮我完成阴火的吸收。”

    白木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阴火魂魄的,还有为什么自己会被吸起来?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外面刚才碰到的那个紫衣纨绔。他会不会还在?

    “娃娃,”花袍庆忌那沧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尔要在此器灵全部吸收这两色光球后,再燃阳火送入其身,其他书友正常看:。尔可明白?”

    “明白,可我刚才已经感觉不到火之力了。”白木云挠挠头,虽然还是搞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但见此时庆忌脸上却多了一分凝重,便知此时并非发问的时候。

    “主人,”白影恭敬的说道,“我会帮你的。”

    “那开始吧,”花袍庆忌没有任何感**彩的抛出的一句话。

    只见白影周身开始散开阵阵金光,黑绿两色光球则从他双手慢慢被吸入体内。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白木云只听得自己略有紧张的呼吸。

    自己的呼吸?她偷偷瞄了一眼花袍庆忌,发现他的胸腹却没有呼吸的起伏。那么自己现在还在呼吸,就说明现在这是我的身体才对,精神体是不用呼吸的呀。可他刚刚才说这是我的精神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嗡~

    随着黑绿光芒完全被吸收掉之后,整个空间又传来了白木云之前在外面听到过的那种震颤的巨响,无边无尽的延伸到虚无中。

    而飞离剑器灵此刻却发生了变化。只见他一会儿白,一会儿绿。一会儿黑,一会儿粉,那张脸也渐渐不再模糊,而开始展现出五官。

    白木云不禁张大嘴,被器灵最后一刻所展现的样貌震住了。她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去,结果一把被庆忌抓住。庆忌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屑道:“刚才那魂魄有何可怕?马上就要该尔之火了!”

    是的,没啥可怕的。白木云挺了挺胸,仰起头盯着已经完全变成曹益广模样的飞离剑器灵,下意识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深吸一口气,重新感召起空间内的火之力。

    那器灵看到白木云所做,书迷们还喜欢看:。心中一动,刚刚被切断的所有火之力便重新又聚集到她身边。

    很快一簇火苗重新出现,而且瞬间便涨高到一人高,在白木云仔细的操控下快速向飞离剑的器灵身影中撞去。

    啪啪啪,连续一阵的烧灼声之后,器灵的身上重新迸发出白色光芒,其样貌又发生了变化。这一次终于显现了一个看上去十分顺眼的中年男人之貌。霎时,空间中的黑红全部消失。一片更加耀眼的金光重现。同时映衬着一道非常美丽的彩虹之桥,在淡淡的薄雾中隐现,仿若仙境一般。

    “谢庆忌前辈成全。谢主人帮助。”白衣男人声音有些激动,恭敬地在虚空中向二人施礼,双脚缓缓落地,淡然说道。

    这数息之中,白木云就感到飞离剑的器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金色光辉在他一身白衣上描出一种仙人之姿,虽然那张脸看上去有些普通,但睥睨世间的气势却不断的散发出来。

    “哼,”花袍庆忌冷哼一声,开口道,“吾不过在完成友人之托而已。若换做别的器灵,此时恐怕已进吾腹。”

    “再谢庆忌前辈。”器灵话音刚落,花袍庆忌竟消失在原地。

    同时,白木云脚腕的花纹显出微弱的紫色光芒,他沧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之内:“五行之体伤愈后,若再欲突破至下品仙器,尔还要继续收集另外四种阴性五行之力方有可能。以后非大事,尔自己处理,吾不喜打扰。”

    最后一句明显是对白木云说的。

    打扰?哦,她顿时明了。之所以庆忌环的器灵会突然现身,想必与曹益广最后正好抓住自己脚踝有关!

    此时,整个空间之内只剩了她和白衣器灵相望。

    “那个……我为什么会进入到这里?还有,你是谁?”

    “主人,鄙人名苏友之,乃此飞离器灵,是苏家第十一任家主,其他书友正常看:。”白色器灵恭敬的回答。

    “那我为什么会进入这里?我是魂魄吗?”白木云看他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再追问了一句。

    “这个……”苏友之似乎面露难色,有些踌躇道,“其实,鄙人一开始并不知道主人也被吸入。因为我那摄魂珠只能干扰在外界游离的魂魄和器灵,无法对在**内的魂魄造成任何干扰。所以,此事我也觉得有些古怪。”

    白木云这下是真怔住了,嘴张了张,却没有问出任何问题。

    苏友之见她如此,以为她是气恼之前自己为何不在曹益广威胁到她时出手相救,所以连忙继续说道:“之前,因为发现阴火,我不惜损耗几乎所有力量震开空间裂缝才冲出储物袋,全力劈斩那阴火之源才吸入足够的阴火,所以刚刚一直在恢复中,才没有来得及在一开便处理这魂魄。”

    他说的极为有条理,也让白木云明白了之前在自己昏迷之时那场大战一定十分激烈。转念一想,自己的肉身应该还在外面。刚想继续发问之时,白衣器灵却忽然面露焦急道:“外面有变,主人需快快回去。”

    他话音一落,白木云只感自己身体被什么大力吸离了地面,迅速冲向虚空中。其实,她现在最想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次进入这里!因为这次离奇的进入器灵空间,却让她潜意识中感到自己触碰到了一些似乎很神秘的事情,是有关自己的、飞离的还有庆忌的!

    不过,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发问了,因为眼前一花,她便已经回到了石殿之中。整个人还保持刚才接过飞离剑的姿势,可面前的情境却发生了重大变化!

    自己的全身被一股极为柔和的黄色光芒罩住。这个她十分熟悉,因为自己在两个月前的排名比试时,也曾与其他人一起撑起一个巨大的防护罩,来保护同门弟子,其他书友正常看:。

    但放眼看去,刚刚那紫袍男人却精神不再!他此时站在离自己大约有十丈开外的地方,低垂的左臂上有一道恐怖的长长剑痕,一直贯穿到他的肩胛骨,有些地方甚至隐约可见森森白骨。而且他身边周边歪七扭八的横竖躺着五个人,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而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则是一个身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身材高挑,面容白皙,虽不是一个美女,但双眼却带妩媚,加之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两条腿却更是纤细,一条黄色丝带在腰间缠绕,完美地衬托出她的玲珑曲线。

    此时,她眼角带着笑意,手持一把长剑,嘴角上翘,用着极其暧昧语调吐出几字:“终于到你了。”

    如果不是两人之间还淌着聂秦风的鲜血,肯定会有人以为这极为动听的声音是在呼唤自己的情郎。

    聂秦风似乎并不为其所动,此时他脸上如冰窖一般的表情已经给出了最好的回答。一把白玉公子扇突然出现在空中,猛的张开,便有一股恐怖的黑色水龙便扇子中喷薄而出,直直射向女子的面门。

    同时,他右手中多了一个似乎白得近乎透明的短杖。只见那短杖上华光一现,整个石殿内竟然飘起了冰花,一股股白色寒雾也不知从何而来,很快便将三寸高度以下的事物掩埋其中。瞬间,白木云便如掉入冰窟,呼吸也带着雾气,鼻和口周围凝起小冰渣。

    “不想聂家少主居然是极为罕见的水系单属性呢!”那女子媚态不减,声调异常优美,仿佛根本不惧怕聂秦风的攻击,玉腕仿若无骨般极为娇柔的挽起一个剑花,轻轻向黑龙挑去。然而,那汹涌异常的粗壮水龙竟然就被这看似极为轻柔的一刺完全抵挡住了攻势,根本无法再进一分!

    “用力啊,聂少主,这样的力道可无法让我满意呢。”那女子仿佛碰到了什么极为可笑之事,左手掩住嘴唇,浑身花枝乱颤,性感的身姿也十分撩人,话末还向聂秦风抛了一个媚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七章 生死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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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秦风的双眼中依然没有波澜,书迷们还喜欢看:。他似早已猜到白扇的攻击不会有什么作用,嘴角轻轻一挑,声音慵懒的回应道:“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话音刚落,整个石殿内所有的冰花、白雾迅速向黑色水龙中涌去。聂秦风右手中的短杖亦开始发出柔和的白光,通体竟越来越像那把白扇的颜色靠近。仅仅两息之后,就变得与白扇无异。

    绿衣女子在这一刻眼中终于闪过凝重的色彩。她收了刚刚那夸张的笑容,寒意瞬间爬上她的细眉,将那张本来无限风云的媚脸变得煞气重重。

    她鼻腔内传出一声冷哼,嘴角一撇,细柔的腰肢扭动起来,右手长剑便横着劈向聂秦风的咽喉。

    同时,一条极为柔软的长长纱绫竟从她身上自行飘起,在空中越变越长,一时间竟似无头无尾的将整个石殿的四周和上下都包裹成了淡淡的绿色。

    而她的声音也不再如之前那般风风韵韵,而是尖厉得有些刺耳:“聂秦风,你竟然敢使出冰水雾融合之术!惹恼我就是找死!”

    聂秦风不再搭话,右手的短杖抵住女子手中的剑,同时白扇中的黑龙则在吸收了冰和雾之力后竟幻化成了纯白之色,发出了“嚎~”一声惊天怒吼,利爪狠狠的向那女子抓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簇巨大的绿色火苗突然出现在白龙的面前,如同爆裂开一般,猛的便将白龙周身全部覆住!

    “嚎~”那龙再次发出吼叫,全身强烈的抖动起来。欲将这些火焰甩掉。但火焰却如蛀虫,疯狂的烧灼着白龙的身体。猛烈的向内钻去。

    聂秦风此时所有的精神和力量都在白龙身上!他知道,自己仅有这白龙之力能够达到入微第五层的水平,能够勉强与此女抗衡!

    可当他余光看到那绿色绫罗开始从四周缩向自己周身时,心中暗叫不好!可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抽身的可能!那比刚才刀疤脸使出强大数十倍的绿色阴火将自己的两件中品仙器纠缠的根本无力脱身。

    “你和那五个废物,去黄泉路陪我的副堂主一起作伴吧。”绿衣女子眼中如看死人一般,流露出些许无奈,竟然含着一丝忧伤道,“明年我会给你烧纸。”

    “呸!你个妖女!”聂秦风忍无可忍。眉头紧锁,抬起血粼粼的左臂指向她喝道。“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绝不姑息尔等作孽之人!”

    “哈哈哈……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刚才你卷死我副堂主,我就以此法送你归西!”她话音刚落,四周那遮天蔽地的绿色便以疯狂之速卷来!

    此时在一旁的白木云只感到自己周身一阵晃动,自己所在的防护罩竟然也被带入其中。

    其实,白木云在刚刚苏醒的刹那脑海中还在思考是不是借机溜掉。可当她看到这防护术,她便明白。这定是这紫袍纨绔为了保护自己才施下的。

    而这防护术一直存在。就说明其实他在对付绿衣女子的同时,从始至终都没有减少对这个防护罩的法力输出,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在保护我!

    所以,白木云没有拔腿就跑。她明知自己的修为在两人面前犹如蚂蚁一般。但她还是冷静的将天刺六分箭左右手各抓一只,一直在蓄力,目不转睛的寻找机会看能否给绿衣女子一个措手不及!

    她看绿衣女子刚刚的神态和语气,便猜测这女子根本还不曾使出全力对付紫袍纨绔。但究竟是因为紫袍人实力不够,还是她有意而为,白木云便不得而知了。但这女子那周身随意释放的威压,比之在器灵空间内面对曹益广时要强烈得多。

    就在她咬着下唇,心中紧张思索何时出手之时,身后的绿色纱绫便冲了过来,直直的将整个防护罩连窝端起,甩到了聂秦风身边。

    回过神来的白木云此时已大大缩短了与绿衣女子距离,瞬间她全身便开始不住的向外冒出冷汗!因为,她感到了绿衣女子恐怖威压简直比三水城的那花衣大婶还要可怕!

    绿衣女子目光冷冷的看着二人被绿色纱绫包裹的越来越紧,扫了下白木云苍白的脸,戏谑道:“再多个俊美的小子给你陪葬吧!”

    白木云此时已经快贴上了聂秦风几乎报废的左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下意识的向那恐怖伤口望去,心中不禁大为惊骇。如此近距离下,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紫袍纨绔整个左臂露出白骨的地方已经完全碎裂,根本不成形状!见他如此,白木云心中竟燃起浓浓的怒火,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细眉倒竖,向绿衣女子大喊道:“如此恶毒,天下人都会杀你!”

    聂秦风心中极为惊讶的听到身边的小人竟会在这女人面前说出如此语言。他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丝丝笑意,点头附和道:“说得好,不愧是何家之人!妖女,今日我二人就算都死在这里,你也逃不过聂家和何家共同的追杀!”

    空中的白龙此时却惨吼一声,全身已被绿色阴火腐蚀得快失去了本来面貌,其他书友正常看:。

    “聂家、何家加在一起,也会被我海鶄落轻轻拍死!哈哈哈!有圣女在,你们等死吧!”女子仰天长啸着,脸上却换上了狰狞的表情,“现在就死吧!”

    圣女!又是圣女!白木云几乎要咬破自己的嘴唇!

    此时那绿色火焰高涨已将白龙完全吞噬。同时,咔嚓咔嚓两声,空中的白扇竟在这瞬间碎成几段,直接摔落地面。同时,聂秦风右手短杖上竟也出现了一道细痕。

    “小心!”白木云看到绿火猛然向聂秦风面门扑来,想都没想直接抛出了烛阴飞剑,同时控制飞离剑冲到绿火面前。以剑身硬抗!

    防护罩在这半息的阻挡下,有效的扩大了范围。将聂秦风也都包含了进去。而白木云更是果断的将身上的袍子一扯,刹那间心中念决,将其幻化成了一道布墙,堵在绿色绫罗的前面,在防护罩外形成了另外一圈保护!

    这件中品仙器级别的道袍在还未碰到纱绫之时,便自行大放淡蓝色光芒,生生抵挡住了所有绫罗疯狂收紧的趋势,为二人周身赢得一丈的空间。

    “小子!”绿衣女子眼中爆出极为震惊之色!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修为仅仅在凝神中期的小孩竟然会一下掷出三样法宝!不但这仙器级别可以幻化外形的衣服自己从未听说过。而且,那白色长剑竟然可以自行吸收自己的阴火!更甚的是。那把绿色的飞剑周身竟包裹着浓浓的黑雾,完全无视绿色阴火,直接刺穿了火墙,向她飞刺而来!

    她脚下发力,身形一闪便躲开了飞剑,出现在它另一旁,毫不犹豫的抬剑狠狠的劈向绿色烛阴!

    机会来了,就是这个时候!

    白木云根本无暇关注旁边聂秦风那极度惊讶的神色。她全神贯注在烛阴破开绿色火焰的刹那。毫不犹豫的将手中两把短箭用最大的力量抛出。就在绿衣女子躲避烛阴而现出身形的地方瞬间在她背后分成三十六把,狠狠刺了过去!

    这电光火石般的刹那,绿衣女子已经感到了身后袭来的异样!那极度危险的预感让她怒火中烧!自己以入微第五层的修为竟然会着了一个小娃娃的道!

    那三十六把箭如愿的狠狠刺过了绿衣女子。但却是她的残影!

    下一刻,白木云就看到那女人的长剑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根本不知道这女子的剑是如何穿过道袍的,但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躲避的可能。她本能的攥紧了拳头,闭上双眼。

    可是,只听“哐!”一声响,什么东西挡住了她的剑!白木云猛一睁眼,看到的是一张充满了极度痛苦,但又异常坚毅的脸庞!

    聂秦风的脸色极为苍白,嘴角噙着鲜血,鬓角挂着豆大的汗珠,眼中尽是决绝的目光,瞪着那女子。

    此时,他的左手死死的抓住了离白木云鼻尖仅剩一指距离的剑尖,而右手则握住那短杖狠狠的砸在了剑柄的位置。而这短杖此时已布满裂痕。

    聂秦风左臂上因为用力过大,并承受了长剑剑身巨大的反震之力而鲜血狂喷。一时间白木云全脸全身都变成了红色。而她的双眼中竟然也被喷入了温热之血。但她却没有眨眼!任凭自己长长的睫毛上挂满血珠,浓浓的红色从眼角不断外淌而出,她都在死死盯着眼前这只不住颤抖的手。

    “好!好!好!”那女子的右手虎口处也滴出鲜血。

    她整个人后退了两步,立在透明的纱绫外,以一种让白木云看不懂的眼神盯着聂秦风的脸,咧嘴冷笑道,“本想给你们个痛快的死法,可你们还偏偏不要,那本堂今日就成全你们!”

    说话间,刚刚那满天的绿色纱罗瞬间消失在四周,而随风而动的瑟瑟声也完全消失。血腥味道回荡的寂静石殿内,白木云这时只能清楚的听到她和身旁聂秦风二人的呼吸声和咚咚的心跳。

    聂秦风左手不断颤抖着将绿衣女子的剑大力扔在了地上,这咣当一声响,竟在石殿内回荡起来。

    “呵呵呵呵……”那女子一甩长发,瞬间又恢复了最初的媚态,扭动着水蛇腰,重新掩面轻笑起来,“没有什么遗言要我带给聂家和何家?”

    “嘭”一簇绿火出现在她的前面。“嘭”“嘭”两簇绿火出现在她两侧。紧接着“嘭”“嘭”“嘭”无数声轰然同时出现在整个石殿内。

    霎时,除却白木云道袍内的空间之外,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被绿色火焰吞噬了。一个一个隐隐约约的鬼影此起彼伏的出现在火海之中,伴随着恐怖的惨叫声,好似曹益广最后的声音!

    聂秦风此时因为巨大的痛疼而冷汗狂流,呼吸声也渐粗,但眼中却已经冷冽到了极点!他看着周身的一切,冷笑道:“没想到这阴火决,你竟然已经修到了‘地狱火海’这最高层!看来确是我小看你了。”

    “少主还算有些见识。”那女子腰肢一晃,笑着瞥了他一眼,身形竟然慢慢变得透明,一点一点融入了这火海之中,但她那洋洋盈耳的声音却从火海之中响起,“欢迎进入这永远不得超生的地狱之中!”

    形成无尽火海的绿色火焰在她完全消失的刹那猛然涨到三丈之高,最上端的火苗则高窜到石殿顶端,形成如瀑布压顶般的狂暴力量,直直向二人的头顶冲下,瞬间便将防护罩、道袍和二人全部吞噬!

    道袍的蓝色和防护罩的颜色越来越淡,而留给二人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白木云和聂秦风缩在一起,不约而同的使出所有的法力,不断向防护罩内注入力量,书迷们还喜欢看:。同时,聂秦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丹药递给白木云道:“回气丹,快吃。”

    白木云心中已经对这个紫袍纨绔十分信任,二话不说直接吞服进去。很快刚刚被消耗掉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涨回。

    “可有火属性法宝?”白木云急促的问道。

    聂秦风眼光一闪,瞬间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红色的小葫芦道:“这里存储了一些火之力!”

    白木云根本没等他下一句,直接将葫芦抄了过来,死死捏住,将精神力瞬间探入葫芦当中。见她此举,聂秦风心中一颤!这个小人莫不是要用凝神四层的阳火之力去对抗入微四层的阴火之力!

    他心下一急,便要阻止!要知道,虽然阴阳相克,但如此弱小的阳火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而且,最可怕的是,阴阳相遇的刹那会产生极大吸力。弱小如她根本不可能再收回自己的力量,只能被铺天盖地的阴火顺着精神力量直接攻入身体内部,而被从内至外烧成灰烬。

    虽然自己与她刚刚相识,但这小人的表现却让他心中大震。她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没有利用之前明明可以自行逃走的机会,反而主动留下来用仙器主动保护他的举动,让聂秦风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温暖之意。这二十一年来,自己虽然身为聂家少主,但周围之人对他却只是出于地位上的尊卑,而从未有过真心!甚至,那些窥视少主之位的兄弟姐们,哪个会在危机之时伸手相帮?十成十都会看着自己死去!

    不过转念间他做了一个狠历的决定!他眯起双眼心中暗道,与其去阻止她,倒不如去陪她!今日定是无法脱身了,与她二人干脆在这绿色地狱中将来相互陪伴!

    聂秦风牙根一咬,忍着钻心的剧痛,不顾左臂臂骨传来更加密集的破碎声音,攥起双拳,眼中暴起精光,集中了平生所有的修为狠狠向上方的绿焰击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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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刹那,石殿的灰色地面被聂秦风凝神大圆满的冰寒之力震开无数裂痕,书迷们还喜欢看:。而绿色火海靠近地面的部分也在受到他舍命一击时,被冰水雾单系合一的强横力量瞬间灭掉大半。

    霎时,绿色火海中传来极其可怖的嘶吼声,火焰的尖端幻化出数以千计的人脸扭曲嚎叫着,仿佛正在被经历世间最为痛苦的火焰炙烤。

    “不自量力!”绿衣女子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话音未落,只听得无数“咔嚓”的响声从聂秦风的体内传来。砰然间,刚刚撕开火焰的水之力便被又再度被绿色火海吞噬干净。

    白木云在这一刹那终于成功积聚了大片的红色之火!

    她猛一睁眼,却看到了紫袍纨绔从空中直直砸落在自己身旁。此时的他全身上下几乎再无完整肌肤,那张原本还算得上英俊的脸已被阴火燎得红肉外翻,就连头发也被烧掉了大半,全身如若无骨一般帖服在地面之上。可就算如此,聂秦风却仍然挣扎着撑开眼缝,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这笑在此时这张恐怖面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惊悚。但白木云却从他柔和的目光读出了一抹浓浓的愧疚之意。

    瞬间,白木云心头涌上一股极其强烈的莫名悲愤!

    她攥紧双拳,不禁仰天长啸起来!原本被梳起的公子髻在这一时刻不知为何突然散开,黑色长发霎时飞散如丝,而她几欲被撑裂的双眼中竟然同时迸发出两道若隐若现的淡淡白光!

    此时的白木云身上仅着白色的中衣。披头散发,在红色火焰漩涡的包围下。将那白皙的尖尖小脸上本已露出的狠历之色再添一层血腥!

    她周身散发着极其暴虐的杀气,彷如火山中喷出的岩浆卷起她周身熊熊的红色火焰,在那件中品仙器几近快要消失的蓝色光圈内,拧出一个红色漩涡。火葫芦中所有的火之力瞬时便融入其中,而后这法器便彻底成了废物,咔嚓一声碎成粉末。

    漩涡疯狂的旋转着,白木云双眼的眼角已经出现了细细的血痕,但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其他书友正常看:。漩涡在她的凝视下,迅速的蜕变成了几乎接近白色的半丈火旋。

    聂秦风此时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黑色眼眸中那瘦瘦的长发白色身影让他在最后竟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面前之人不再是个小子。而是变成了一个仙女……

    可惜,我堂堂聂家少主还没成亲就死了……这便是他合上双眼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在这白色火旋形成的瞬间,绿色火海中传来了绿衣女子的震呼:“竟然是火之力的百倍压缩!你小子竟敢隐匿修为!”

    猛然间,绿衣女子的身形出现在蓝光道袍之外的绿火之中,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白木云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缓缓抬起手,面容渐渐恢复了冰冷。那火旋不断的变大,颜色也越加洁白。

    对不起了。纨绔。虽然呼唤庆忌环也许会能解救我们。但刚刚经历了在器灵空间内的事。我敢肯定在这阴火的包围之下,庆忌就算出现,能够成功击退那女子。他也很可能会摄走你的魂魄用来进阶。

    你刚刚救了我的性命,便是我的恩人。所以我不敢,也不能为了求生而赌上你的性命。就算今日,老天注定要收了你我,再无可逃,我也定会竭尽全力争取那不可能的机会。

    绿色火焰在白色火旋形成的地方停滞不前,似乎碰到了让它们难办的对手。

    “加入海鶄落,我饶你不死。”这个小子今日给她的震撼太多,竟让绿衣女子一时有了爱才的心思。

    “海鶄落与我,不,共,戴,天!”这几个字从白木云牙缝中狠狠挤出。

    她冷冷的抬头与绿衣女子对视,嘴角上竟挑起轻蔑的不屑,书迷们还喜欢看:。于此同时,护住他们周身的长袍飘离了原位,不再围绕二人,而是如羽毛一般轻轻盖落在聂秦风的身上,蓝色光芒紧紧的包住他的身体。

    “果然有情有义……”绿色女子略有惆怅的看着那片蓝光,轻叹了一句。可下一刻,她的脸就变得如厉鬼一般狰狞,嗓音也变得如磨刀般刺耳:“可本堂平生最恨有情有义之人!”

    话音刚落,茫茫的绿色火海便轰然撞上了白木云的白色火旋,伴随着无数疯狂的叫喊声啃食着火旋。白色火旋在这排山倒海的恐怖攻击下迅速消失着。

    白木云清晰的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再去凝聚任何火之力。她身后的长发被急转的风旋带起,青丝不断的拂过她的脸。淡然的勾起唇角,她静静立在聂秦风的身旁,扫过距离自己还有两指距离的绿色火焰,不惧的仰起头,眼带蔑视的看向绿色身影。

    绿衣女子银牙几乎要被咬碎!面前这个死到临头的小子,竟然向她投来如此眼神,简直就是对她的最大侮辱!

    轰!一声巨响,绿火终于完全吞噬了白木云的火旋,一股恐怖的震荡引得火海上下颠簸起来,如掀起骇浪一般。但此时放眼整个石殿内,却再无任何绿焰之外的颜色!

    “哈哈哈哈……”绿衣女子媚笑着挽起了一缕长发绕在手指上把玩,心情大好的娇媚道,“本堂定会记住你们二人的!”

    “妖女!”一声厉喝突然直直穿透所有屏障扎进她的耳膜。同时,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大长刀带着恐怖的紫色光芒,斩列虚空,搅起层层涟漪瞬间便飞到了绿衣女子的面前!

    那刀身上狂暴的罡风竟将其所过之处的所有绿焰通通劈灭,立时便将火海撕开一条通道。

    一个极快的白影冲进其中,抄起地上的两人略微停顿了一下身形,从火海当中卷起一白一绿两道寒芒后,转瞬便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整个石殿内爆发出一连串的巨大轰隆声,绿色、紫色、白色、金色等无数道强烈光芒从石殿中激射出来,惹的整个石洞所在山峰犹如地震一般,山体剧烈晃动起来。

    石洞上方开始不断的向下掉落巨大的岩块,弥漫着飞沙和尘土,所有的烛火均被砸灭。就在仅仅片刻之间,整个阴火堂所在地就已不复存在!

    白木云已经不记得自己被绿火吞噬后的事情。但她却在被吞噬的瞬间闭上了双眼,心中再也没了害怕与担心,整个人超乎自己想象的进入了一种无比平静的状态。

    不过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当绿色火焰碰到自己的肌肤时,她没有任何灼热感,反而与自己之前在器灵空间中被曹益广抓住时,那火焰带来了意外的清凉,甚至还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不烫呢?她疑惑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火焰中似乎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这些目光中开始包含敬畏的神色,转瞬就变成了哀求之色!旋即,她的耳膜便被无尽的呼救和惨嚎声充满,震得她头皮都有些发麻。

    但就是在这一刻,她心中却忽然莫名涌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实在说不清楚,但好像让她胸腔中填满了伤心欲绝的感触。好似有一双手要生生撕开她的胸膛,穿透她的身体去发泄那种心中的痛!

    然后,她便昏厥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有一滴滴的温热液体在自己的脸上划过,有些痒。她想抬手蹭蹭,可没有一点力气。

    慢慢的,她又听到似乎有人在远处呼唤自己的名字,但声音非常弱小。不过听上去,很像师叔祖的声音。她心中狂喜,大声呼喊他,可没人回应。

    又挣扎了许久之后,她全身忽然有一阵清凉从头倒脚流过,整个人就如同被泡在冰水之中,极其舒服。随着这种舒适的感觉越来越强,她渐渐感到丹田之力开始自行慢慢在在经脉中缓缓运行。

    似乎又过了很久,她终于有了足够力气睁开自己的双眼。然而一片刺目的白光瞬间让她痛苦的轻哼了一声。

    “云儿!”一张白胖胖的脸模模糊糊的在白光中慢慢显现出来。

    “云儿!”又是一声颤抖的呼叫,同时一些温热液体再次快速的滴落在自己的脸和脖子上。

    “师……叔祖……”她艰难的发出了声音。

    “云儿!”她感到一个巨大的力道将自己狠狠的拥进了怀里,很温暖,好像小时候父亲的拥抱。就是全身好似散架一般,好疼……她不禁又哼了出来。

    “你个死胖子,松开她!”一声怒喝伴随着狠狠的敲打声,让白木云猛的又跌回了床上。

    她费力的喘着粗气,撑着眼睛终于慢慢适应了这片光芒。于是,她看到一张更胖的黢黑大脸出现在了那个泪水和鼻涕横流的白胖脸旁边。这黑盘之上,两道粗粗的眉毛紧拧在一起,一双比黄豆大不了太多的黑色瞳仁紧张的在自己脸上看着来回审视。

    “好了,她没事了。”黑脸神色一松,长出一口气道。

    “那个……他……怎么样了?”白木云心中一动,突然想起那个紫袍纨绔最后的笑容,心中狠狠揪住。

    “死了。”两个字从黑脸上厚厚的嘴唇中不带任何感情的吐出来,让白木云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量,竟然猛的用双手撑住身体,搪开了胖长老的阻挡,生生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切的说道:“死了?他怎么能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知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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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花衣胖大婶的脸似乎更黑了。她恶狠狠的瞪了王胖长老一眼,好像要剜下两块肉一般,然后用手摸着自己额前的一缕粗短黑发,慢悠悠道:“怎么?我用了一粒五品丹药才弄醒你。莫非你还想让我用一粒六品丹药去救他?”

    白木云顿时明白了刚刚全身那清凉感的来源,想必就是这五品丹药的作用。她知道能达到五品的丹药皆是因为有着一定起死回生的作用!她不自觉的回想起自己曾在第一次进入兰瑶阁中看到过两种被瑶清仙尊珍藏起来的丹药,一个名为“融神丹”,另一个名“破印散”。它们也都是五品丹药。

    不过此时,白木云一眼就看出大婶此时正强忍怒气,连忙低头恭敬道:“云儿不敢。云儿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同时她偷偷瞥向胖长老,只见他此时满面的愁容,面色有些苍白,让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转念一想,自己在被抓之前还打得难解难分的二人,如今却能在自己面前保持这样的克制,其间发生了什么?

    “哼!”胖大婶见白木云礼貌有加,言语之间态度诚恳,眼神略微柔和了一些,语气也和缓下来。不过她还是冷哼道:“那小子还没死透,兴许你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这句话让白木云眼光一亮,不顾自己全身如散架般的酸痛,蹦下床就往门外跑。可她刚一出门便呆在了原地。

    旁晚的阳光已经没有了任何温热。凉风轻轻撩动着薄薄的白色中衣,鬓角旁长长黑丝也随之飘了起来。

    她傻傻的扫视着眼前自己所在的这个陌生院落,书迷们还喜欢看:。院子中央树立着一棵至少有二十丈高的参天大树。树杈上有几个鸟窝。她记得自己在第一次去许严哥哥家的时候,也曾经在那院子里也见到过同样的一棵,只不过没有这棵这么高大,好像是叫冬青树。

    再往旁边看去,围墙下则整整齐齐的码了一排大酒缸,大约有十坛。而酒缸旁边挖了一个小池塘,水下依稀可见有几条白肚大鱼在来回游动。再往旁边就看到了一个猪圈,可里面一只猪也没有。

    突然她目光一滞。黑暗中似乎一个隐约的轮廓让白木云心中一动。她两步并作一步飞快冲进猪圈之中,脑海中立时嗡的一声。

    她猜的没错。这里有一个人正被自己的长袍盖住,静静的躺在泥泞之中。这件长袍依然雪白如新。血渍、泥土都无法沾染其上。这个被盖上的人应该很高吧?她想起自己之前刚看到这个纨绔的家伙时,认定他就是杀小孩之人。自己那时光注意到他光洁的额头顿时出现了深深的川字型皱纹,却忽略了他高大的身材。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白袍之外露出一个几乎辩不出血和肉的手掌,心中不觉一痛。

    从手掌掌心处的一道有小指宽的长长伤口中可以清晰看到其内五根白色手骨已经被齐齐斩断。整个左掌仅有一层手背上的皮肤还算完整的,否则这只手早就已经成为两半。断裂处的血液如今已凝固在内。

    白木云咬住后槽牙。眼前仿佛又看到一把近在咫尺即将刺入自己的锋利宝剑和一只狠狠抓住剑身的大手。这一刻。那手中喷出热血的画面却将她的心打湿。

    抿着唇,强行平复下情绪的震荡,她艰难的将目光移到了他的头部。白袍下的脸已经停止了呼吸。而白木云用左手紧紧把住自己的右腕。但依然阻止不了整个右手强烈的颤抖。几乎要咬破嘴唇的她,试了几次终于成功的捏住长袍一角,缓缓将它掀了起来。于是一张令人窒息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

    这一刻,白木云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她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却已经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

    纨绔合着双眼的脸上已经很难找到一块完好的皮肤。被阴火燎过之后,红粉皮肉翻起,毛发尽失,头皮已被灼得凹凸不平。这张脸已经找不到任何与之前那面露玩虐之人相似的地方。但白木云却仍然看到了他嘴角的那一丝丝向上翘起的弧度,脑海中充满了他最后那一刻投来的不知道为何让她心中悲伤的、带着浓浓歉意的笑。

    “他已经死了。”胖大婶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背后,冷冷的声音从白木云头顶上传来。

    “云儿,快起来,地上很凉。”白木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瘫坐在地上,全身无力的任凭两只大手卡在自己臂下,被硬生生拖拽了起来。

    当她有些涣散的目光碰到师叔祖那张胖脸之时,竟然猛的死死捏住他的手,焦急的喊道:“师叔祖,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胖长老被她的表情震惊了。她小脸上留下的两行热泪早已浸湿了她的衣襟,眼角处有些狰狞的血痕则再次被撑破。

    他心疼的抬起胖手,轻轻的擦掉她的泪,柔声道:“救不了了,云儿。他全身经脉已断,骨骼多处碎裂……”

    “你不是说他还没有死透吗?那就是还有机会……”白木云直接转身扑在了胖大婶的腿上,声音已经哽咽,“求求前辈救救他吧!”

    “你为什么想救他?”胖大婶眉头皱起,斜睨着白木云问道。

    “没有他,我早死了。是他救了我!”

    “我也救了你。”大婶重重的冷哼一声,粗眉一挑,双臂环胸戏谑道,“有朝一日,我要是垂死,你也会这么为我求救吗?”

    白木云闻言忽然放开了粗腿,抬头看着胖大婶如锅底般的黑脸,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书迷们还喜欢看:。她蹭的一下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在两人都有些惊讶的注视中,接连向后倒退三步,双膝猛然跪地,头便狠狠的磕了下去。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坚定和毅然:“白木云的命是前辈救的。将来有一天,前辈让我去死,白木云绝不苟活。如有一天前辈深陷危险,白木云定当舍身相救,报答前辈的救命之恩!”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再次向地面重重磕了两下后才站了起来。此时,她额头上沾上了一大块黑乎乎的泥巴,鼻尖上也蹭得不像样子,但表情却极其严肃,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滑稽。但就是这样子却让对面的胖大婶心中升起了多年没有再次体会到的感觉。

    这是感动吗?可我怎么又感到了一丝丝热血沸腾?

    胖大婶隐居多年已然归于平静的心态在这一刻却被对面一个小姑娘的几句话莫名搅动起来!此时,那张黑脸上的一双小眼竟缓缓合上,一幕幕曾经少时或张狂,或难过,或热情,或背叛的过往,瞬间划过她的脑海。

    “在我面前,任何人不得撒谎。”她的嗓音异常的沉稳,好似变了一个人,威严中透着让人生畏的压迫感。

    突然白光一闪,白色飞离剑就出现在白木云的右手。她双目直视胖大婶的眼眸,脸上表情没有任何踌躇,抬起右手便狠狠的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下去,口中昂然道:“虽然我白木云不懂如何立下血誓,但今日,我以此血见证我的每一句话!”

    胖长老的嘴张了张,可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此时看向白木云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光,可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是何原因。

    两个女人之间的空气已经完全凝固,四目对视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赔上性命你也愿意?”

    “这有何难,书迷们还喜欢看:!”白木云痛快的吐出四字,眼神依然昂然。

    “把你的血给他喂下。”胖大婶的脸上重新挂上冷漠的表情,但声音却有极其微小的改变。

    “把你的七命玄门丹拿来。”看着白木云扔掉长剑,把淌着鲜血的手腕堵在地上之人的嘴上之时,胖大婶不客气的摊出熊掌,不屑的向胖长老扔出一句,“别说你没有!我已经从你的身上闻到了。”

    胖长老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颤抖着,脸色憋的如猪肝,杀人的眼光狠狠的投了过去,但手却快速从空间腰带中掏出了一个小瓶扔了过去。

    “把你的血均匀的涂在他身上,然后进屋找我。”胖大婶甩下一句话,拿着药瓶转身出了猪圈,“死胖子,你过来帮我。”

    胖长老却没有如之前那样怒吼着跟她过招。相反,他的胖脸上露出了苦笑和无奈。轻轻摇了摇头,他取出一套自己的长袍,轻轻披在白木云身上,又递了一枚淡红色的丹药给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才长叹一声,随胖大婶离去。

    “这是她的选择,你难过也没有用。”回到屋里,胖大婶也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一个小酒罐,边在里面乱翻,边像聊家常一般说道。

    不一会儿,她终于翻出一个银色的小圆碗。

    “怎么?心疼了?”她看着胖长老面如死灰般的表情,嘴角一勾,把碗往桌子上一扔,声音挑高道,“如果我能有这样心志的徒儿,我白娥子何须隐忍这么多年!哈哈哈……”最后她竟然仰面发出了一阵让人心寒的笑声。

    “够了!”胖长老忽然双拳“嘭”的砸在了桌面之上,那张胖脸布满了痛苦的神色,咬牙喝道,“这‘以血换命’的方法就算成功让那人活过来,云儿恐怕也活不长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章 三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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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其他书友正常看:!”黑脸白娥子此时不屑的目光更浓,透着一丝冷意说道,“你以为大还丹作为顶级六品丹药就只是用来通通经脉?”

    王胖长老闻言一愣,半响之后神色才慢慢好转,但眼中的担忧却丝毫不减。他从桌上收回双手,目光转向那个银色小碗,两息之后忽然惊叫起来:“居然是‘雷泽禹鼎’!”

    “死胖子,你给我小点声!”白娥子抬脚便踹了胖长老一下,但那张大黑脸上却露出震惊。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小碗的来历竟被他说了出来。

    胖长老猛抬头,表情极为凝重,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和雷泽道人是什么关系?!”

    白娥子全身僵硬,目光透出不可置信,半响才缓缓道:“你知道他?”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胖长老忽然向后退去,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惊讶之色更浓,喃喃道:“可以使出雷属性的法术……我怎么就没想到!”

    哐当一声,他没有任何前兆的突然跪倒在地,双眼竟然泛起泪花,声音极为洪亮的说道:“徒儿拜见雷泽道人。”说罢便要磕头。

    白娥子瞬间就出现在他的跟前,双手一搀及时阻止了他的动作,难以置信的失声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我的父亲?!”

    “父亲?你是雷泽道人的女儿?!”胖长老楞得不能再楞,盯着她半天才挤出下句话,“他怎么会有两个女儿?”

    白娥子脸上顿时泛起怒容。抬手狠狠的给了他肚子上一拳,咬牙切齿道:“别给脸不要脸!我父亲什么时候有两个女儿?!”

    “可。可……是……”胖长老有点扭曲的脸上更加震惊,他指着白娥子的大脸结巴道:“雷泽道人的女儿是公认的美女,怎么……怎么会……”

    听到“美女”二字,白娥子怒极而笑,狠狠将他踹到在地,转身回到桌旁,又开始鼓捣起那个小罐子,语调恢复了正常道:“那是误传。”

    王胖长老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歪着脖子凑上前去。盯着她的侧脸道:“师……师妹?”

    “啪”一声!一面小镜子直直砸在胖长老的鼻子上,立时一道鲜血便留了下。

    “谁是你师妹?!”白娥子气得手直颤。

    “师……姐?”

    白娥子手上紫光一闪。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就出现在胖长老眼前。此时的白娥子已经不能用怒发冲冠来形容,她全身气势如杀神般狠历,刀刃瞬间便抵在胖长老脖梗之处。

    她怒不可遏道:“你要敢再说一次,别怪我不顾之前的交易,现在便一刀劈死你!”

    胖长老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语气十分诚恳:“先救云儿吧。之前的交易,我会履行诺言的。”

    白娥子眯着眼收了长刀,从罐子里抛出三个药瓶冷冷说道:“用禹鼎烧化后和在一起。”

    此时的白木云已经将聂秦风拖到了院落中。

    她小心翼翼的撕开他衣服的灰烬。慢慢的用手腕上的鲜血仔细涂抹着。她从来不知道手腕上这么小的一块伤口竟然可以带来让她全身都忍不住颤抖的痛。

    当擦完他上半身之后。白木云已经感到自己快要虚脱,急忙将那枚丹药塞在了嘴里,其他书友正常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下涌了进来,惹得她差点将药丸呕出来。

    为什么所有的药都这么难吃?强行下咽后。她喘了半天才压抑下持续上涌的胃液。精神重新放回聂秦风的身上,可这一刹那,她却有些愣住了。

    她注意到聂秦风两条大腿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便习惯性的用手去拨。可却意外发现这并不是衣服的残片,摸上去十分柔软。

    突然,她脑中一闪,难道……?!

    想到这里,白木云吓得猛然向后跃起,小脸涨得通红,心脏不由自主“咚咚”的狂跳起来,一时间不住地咽下好几口吐沫。

    就这样僵硬的呆立半响,她才被手腕上越发难忍的疼痛戳醒过来。虽然年龄尚小,但过大量书籍的她也曾在一些杂谈野史上看到过有关男女之别的隐晦描写。

    我是为了救人,我是为了救人……她心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强行撇开目光不敢看去,重新忐忐忑忑的回到聂秦风身边。但此时,她的双手更加颤抖。

    左手高悬在空中,白木云忍着剧痛,狠狠从手腕的伤口中挤出大量血液均匀的洒在刚才的位置,绝对不敢再用手去碰触。

    而后,她屏着气,双唇紧抿用了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白娥子交代的事情。

    “前辈……”她身体靠在墙上,有气无力的喊道,“我这已经涂抹完了。”

    话音刚落,白娥子矮胖的身影就如鬼魅出现在了聂秦风旁边,同时一个银色小碗也被塞到了白木云手中。

    “把你的血蓄满半碗。”白娥子眼眸露出满意之色。

    白木云依言将完全不能自行结痂的伤口对准碗口,书迷们还喜欢看:。而里面那些膏状的东西在碰到自己鲜血的刹那竟然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并冒起一些白烟。

    “你必须坚持三天,每天这样做两次,我才能保住他的命。白木云,你能否做到?”

    “我能做到。”

    “好!不过,我有个原则,”白娥子看着碗里猩红的鲜血,瞟了眼面色极其苍白的对面之人,淡淡道,“一粒丹药换一个承诺。品阶越高,事情越难。而救这个人耗费了我两粒五品丹药和一粒四品丹药。所以,你能否完成我的三件事呢?”

    “只要不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哈,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就有了做人原则?”

    “前辈。我白木云年纪虽不大,但从小便懂得‘言之必行’和‘知恩图报’的道理。”想到爹爹天天对自己训话的样子。她眸子一暗,睫毛微垂道,“只要不是违背良心之事,我一定会做到。只是我现在修为太弱。”

    白娥子将她瞬间的表情变化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便猜想到眼前这小人的童年生活一定不比常人。想到此,她眼中刚刚闪过一丝柔和,紧接便着被一道精光代替。

    “吃了它。”冷漠的声音传来,同时一粒黑乎乎的药丸便飘在白木云眼前,“如果有一天你食言。那么等待你的就是世间百年最为痛苦的日子。所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白木云缓缓抬起手。将药丸捏住,脸上露一个笑容轻声道:“我的命都是前辈救的,是死是活,不过前辈一句话。”说罢直接将药丸扔进了嘴里。

    口中软糯、甘甜的味道让白木云一愣,同时药丸马上便似化为一股暖流迅速在身体里散开。仅仅三息功夫便将她原本已有些冻僵的身体温暖起来。同时,左手腕的伤口也不再流血,疼痛也消失了。

    她惊异的看着白娥子,书迷们还喜欢看:。

    “记住自己的话。”白娥子像看透了她的思想,面无表情道。“你先去休息吧。”

    三日后。

    白木云看着床上伤口已经愈合的聂秦风。心中对白娥子悍妇一般霸道、蛮横、凶狠的形象有了绝对的改观。此时,“神医”这个两个字的光环在她心中已经将白娥子所有其它的缺点掩盖得严严实实。

    第一天,他被烧伤的皮肤便结了厚厚的血痂。而且他的呼吸也逐渐有力,心跳也基本恢复了正常。

    第二天,他全身的血痂便开始大块脱落,粉嫩的新皮便裸露了出来,十分平滑,没有疤痕,甚至连头皮都恢复了平整。

    第三天,他新长的表皮颜色开始变白,到了晚上竟然就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只是毛发还是没有长出来。不过白娥子告诉她,毛发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至于头发的长度,只能慢慢留了。

    白木云想着他那曾经摇头晃脑的纨绔表情,如果配上一头短发,样子肯定十分滑稽。目光移到他的左掌,用手轻轻抚过五根指骨完全断裂的地方,心中轻叹:“皮肤好长,但这全身的骨头至少还需三个月才能恢复。”

    “走吧,云儿。”不知何时,胖长老眉头紧锁的走到她身边道,“我带你回山陇的家,之后便送你回山。”

    这三天里,白木云将自己想回家看看父亲的事告诉了他,没想到却得到了他的应允。不过,她总是觉得师叔祖看上去很奇怪,完全没有了下山前那疯癫的样子,心中像是存着什么十分沉重之事。可任凭她怎么问,他都不说。

    不过,刚刚他的这句话却让白木云心中泛起疑惑:“送我回丹霞峰之后,师叔祖要去哪?”

    这话让胖长老一愣,随后轻咳一声,别过脸看向门外道:“我准备云游一段时间,收集炼丹的药材,书迷们还喜欢看:。”

    虽然这话没什么问题,但白木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起身绕到他的面前,双眼清亮的盯着他的脸道:“师叔祖,你确定你没事?”

    “如果我回山之后发现你把我的永堂峰搞得乌烟瘴气,我绝对饶不了你!”胖长老心虚的转移了话题,向她龇牙咧嘴的拧眉轻喝道。

    这个表情倒让白木云放心了。她点点头道:“我定会照顾好那些花花草草的。”

    “那我们走吧。”胖长老急切的拉着她就往外走,一刻不想停留。

    “等等!”她挣开他的胖手,径直跑到了白娥子房门外。

    此时屋内的黑面大婶躺在床上,依然一身花衣打扮,短胖的右腿曲起,双眼盯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辈,我有一事相托。”她清了清嗓子在门外说道。

    “什么事?”白娥子慵懒的声音传出来。

    “等他醒来后,前辈可否将此物交给他?”

    “放地下吧。”

    “前辈,如果他问起,希望您不要告诉她我的真名。”

    “真啰嗦,我今天心情不好,再不走我就出手了!”这一声厉喝让白木云全身颤了一下,赶忙放下东西掉头就走。

    良久之后,那扇房门才被打开。白娥子皱着眉头迈出门,脚边便碰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瞬间就愣住了,只见一把闪着寒光的绿色飞剑静静的躺在地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胖长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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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压下心中一股久别的情绪,白娥子弯腰捡起了这把剑,细细的端详着。她短粗的手指情不自禁的顺着冰凉剑身的侧刃轻轻滑过,那张黑脸上竟然慢慢泛起一丝柔和的暖意。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竟然扑哧一声,立在门口笑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摇摇头收起剑,长出一口气,拿出一瓶丹药转身迈进聂秦风的房间。

    此时,白木云盘腿坐在胖长老的长剑之上,单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

    “那大婶为什么叫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她也姓白?”她终于出声打破了至少有一刻钟的沉默。从整天和师叔祖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状态突然变成这种压抑,着实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姓不姓白我不知道,”胖长老一脸凝重的表情道,“白娥子这个名号是她的别称,其他书友正常看:。”

    她抬手在面前比划了一只飞虫的样子,然后好奇道,“胖乎乎的倒是有些贴近,但这个‘白’字……”

    “哈哈,云儿想的对,”胖长老忽然大笑起来,“她应该叫黑娥子。”

    白木云捂着嘴嘿嘿两声之后,却发现师叔祖虽然笑得十分开心,但眼睛里缺少了平常那种亲切的光芒。

    于是她立即收了声。换上严肃的表情道:“师叔祖,我要去办的那三个承诺会非常难吗?”

    王胖长老看着她。心中暗叹,云儿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她根本不懂但凡能用五品丹药交换的事情,那就一定是意味着极其难办。但这些终究还是不想告诉她,尤其关于她之前服用的那个六品丹药,大还丹的事情。

    虽然小华一直不肯告诉他到底用了什么代价与白娥子做成了那笔交易,但胖长老清楚,无论是什么,六品丹药换来的便是难如登天之事。

    “云儿,不管将来这三件事多么困难。你都要永远记住,上清山是最重视‘誓言’二字的。你既然已做出承诺。就等于立下你的誓言,那么将来再苦再难,你都要去完成。否则就算白娥子不罚你,门派中若有人知道了也会重罚于你的!”

    说完,他情不自禁的抬起胖手胡噜着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目光。但此时,他脑中浮现的却是另外一个要在四年半后领取那最高刑罚的白色身影。

    “师叔祖……”白木云扁着嘴,皱着眉头。双手拉住他的袖口轻轻摇晃着哼哼道。“你是不是要离开很久呢?”

    “云儿放心,也就两年吧。就算再不顺利,在宗门大会时我也能回来。”白胖的脸上依然堆着笑。可眼中却更加清冷,其他书友正常看:。

    “为什么又是宗门大会呢?”她撇着嘴轻叹一声,不自觉的想起当初师父就告诉过自己,樊叔叔也只能在宗门大会的时才能见到。想到自从走上修炼道路后的两个最亲之人都要那么遥远之后才能再见,她眼圈不禁有些微红。

    胖长老敷在她头上的手瞬时僵硬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云儿,因为宗门大会之后,她的师父就不能再陪在她身边了。想到那残酷的穷壁之刑,胖长老心如刀割。如若那时,自己还不能炼出一枚大还丹,那么小华不但修为尽失,就连性命也……

    他暗中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白木云伤感的样子,更不敢想象小华登上穷壁时的表情。

    白木云慢慢平复了心情,虽然还不清楚这宗门大会到底对自己和师父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一切迹象都让她本能的感到那四年半之后的大会过后,很多人和事都会发生变化。

    “师叔祖,为什么之前你不告诉我你要走?”她仍然低着头,两眼呆滞的盯着自己十指交叉的双手。

    “云儿!”胖长老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用平常逗她玩时常用的手法使劲摇晃着她的身体,嘴巴咧开,眼睛也眯成弯月状,呵呵笑道,“不就是去采个药嘛!等你以后晋级凝神后期,我就带你溜下山一起采药,好不好?”

    白木云眼睛顿时一亮,重新又焕发了神采,愉悦的拍手道,“说话算话啊!”

    “嗯,当然!”

    “那记得多带钱!免得我们又挨饿!”

    “那是当然!到时候,咱们吃遍天下美味,好不好,云儿?”

    “嗯……”她眼圈又突然红了起来,猛的往胖长老怀里一扑,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师叔祖,云儿希望你能非常非常顺利的找到那些药材,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回来,好吗?”

    原尘子此时心中非常感动,险些鼻子一酸,也要留下眼泪。可他克制住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云儿看出一点儿破绽。他轻轻拍拍她的背轻声哄道:“好啦,云儿排名比试的时候那么厉害,怎么现在就变得哭哭啼啼了?之前在阴火堂也不见你掉泪啊?这几天留了那么多血,那么疼也没有眼泪啊?”

    被他一逗,白木云立刻坐直了身子,慌忙抹掉眼角的泪水,略有鼻音的应道:“是风太大。”

    压下心中泛起的心疼感,他第一次用极其郑重的语气对她说道:“云儿,你能答应师叔祖一件事么?”

    “师叔祖尽管吩咐。”

    “五年之内,最快的提高自己的实力,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师父。”

    “啊?保护师父?”白木云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要说努力修炼,这就是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可保护师父这话是从何说起呢?

    胖长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踌躇半天最后一咬牙只吐出一句话:“在宗门之内。除了你师父,谁也不要相信。”

    想到那一双双隐藏了无数心机的眼睛。她本能的脱口就想说出,这又何难?!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被卡住。

    师叔祖今天怎么给我的感觉如此奇怪?好像他再也不回来似的……念头一动,她心中猛然震动起来。

    “云儿?”

    “那个……张小虎也不行吗?”她顺嘴胡诌了一句。

    “那孩子心性还不错,但人都是会变的。就算是同门师兄弟,也不能随便信任。”这话如晴天霹雳一般,一语点醒白木云!

    是啊,她怎能忘记自己第一次在上清山主殿之内,看到胖长老与秦长老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样子!他们可是真正的同门师兄弟啊!

    一时间,已有两个月没有多想的太上长老、掌门、秦长老、易河子、王允、许奕、林道明等等人的复杂眼神。一双双便涌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重重的点头,看着对面胖脸上涌起的悲伤。心中愈加难过。她拼命挤出个大笑脸,特意把嗓音拿捏得比较甜美道:“一直以来在云儿心中,只有师父和师叔祖是我能信任的人!”

    胖长老心中一暖,嘴角终于散发了真心的笑,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灰黄色的小皮袋递给她道:“你的天刺六分箭我没能从那石洞里带出,有些遗憾。不过这里面有一副一模一样的,威力更大,也是为你准备的。”

    看着她那差点欢呼出来的表情。胖长老暗暗苦笑。毕竟是才十一岁的孩子,只要看到喜欢的东西马上就把刚才的难过忘得一干二净。

    白木云从袋子里取出一根黑色短箭,开心的仔细看着。马上便发现了不同。这把新箭的箭身上不是纯黑色,阳光下能隐隐约约看到很多细密的暗红色纹路一圈圈缠绕起来。

    “这是什么?”

    “这套箭的材质中融入了一种可以储存火之力的材料,名为‘赤灵火丝’。因为有了它,所以颜色就会不同。”

    “这赤灵火丝是什么?”

    “是一种天生火属性的金属。只有在西域才能采到,十分稀少。现在的天刺六分箭已经可以配合你更好的发挥火属性法术。”

    听到这里,白木云心中激动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这么不着调的胖长老竟然会心细如此。

    她迫不及待的将黑箭一分为二,然后调集了少量火之力慢慢灌入其中。很快,原本暗红色的红丝逐渐变得十分耀眼。在整个箭身便得几乎通体发红之时,她可以感到充满火之力的短箭内流动着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澎湃力量!

    她兴奋的在空中操控箭身不断的变换着数量,同时在以往攻击中加入了从箭尖处出其不意的喷出火球等组合式攻击方法。

    “云儿真是太聪明了!”看她极其古怪的招式层出不穷,胖长老不禁点头赞道,“你是火木双属性,但你师父却是单一的金属性体质。所以我才在他设计的这套法器上做了些改动,不但保留了强大的攻击性,更可以附加上你的特长。”

    白木云收好天刺箭,又从这个储物袋里拿出一堆小瓶捧在手中。其实她已经瞥到里面至少还至少有二十来瓶。

    “这是补血丸,这是回气丹,这是筑基丹,这是化淤丹,这是红磷丹,这是益神丹……”他一口气把所有她手中的丹药都说了一般,然后抢过储物袋从里面又拿出了七、八瓶,用更快的速度继续道,“这几个是金还丹、木还丹、水还丹、火还丹、土还丹,那几个是……”

    “师叔祖!”白木云打断了他,又眨着眼睛看着他,然后声音细弱的说道,“稍微慢点,这么快,我……我记不住。”

    胖长老忽然惊觉,自己怎么会如此心急?心急到竟然想要在这短短瞬间便将自己应该在接下来一两年时间中传授的内容一股脑塞给她!

    他干笑了两声,把瓶子又都塞了回去,从里面掏出一个册子,堆笑道:“反正我也不是不回来,云儿自己研究吧。”

    **

    这一段,我把自己写伤感了。可爱的胖长老就要走了。而云儿马上就要回宗门了,面对她的惩罚也好,艰苦修炼也好,又只剩她孤身一人。当然,嘿嘿,我不是后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书房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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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回来太晚了,实在对不住大家,其他书友正常看:!所以吉言为了弥补,明天就双更!这样本来计划下周一才开始的双更周便提前开始了!**

    时间在与胖长老说话之间悄悄流逝。又过了一个时辰,宽大的长剑终于载着二人缓缓下降在一无人之处。

    冷风席卷着垂暮之光吹进了白木云的心。不过离开家乡短短八个月,但再次看到这些无比熟悉的山水时,却让她有些窒息。下意识地用力扣住胖长老手腕,她四肢僵硬地从剑上跃下。就在双脚落地的瞬间,混合着喜悦、激动和莫名忧伤的复杂情绪便迅速在胸中弥漫。

    “一会儿可要想好理由,”胖长老的熊掌揉揉她瘦弱的肩膀,带着笑意说道,“变了脸的云儿恐怕谁也认不出了,所以不要被家人轰出来才好。”

    白木云眉毛一挑,眼眸中闪动着皎洁的目光。她自信的翘起嘴角,得意的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胸有成竹的应道:“师叔祖放心,我已写好了家书。”

    然后,她便踮起脚尖凑上他的耳朵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一会儿我就自称张小虎。这次是路过此地帮助我送去家书。”

    “云儿啊,”胖长老听完眯着眼睛斜睨着她,嘿嘿道,“你在师父面前总是那种听话的样子。我敢说,小华肯定想不到其实自己的徒儿跟只兔子一样。”

    “我本来就属兔。”她故意撅了嘴,叉腰道,“既然来了这里。师叔祖要听我的。”

    “好!”胖长老宠溺的说道。最后一晚,就让这小丫头肆意妄为一把吧。就算捅出篓子又能如何?

    踏着每一步,看着每一眼,白木云都会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叹,其他书友正常看:。曾经被判定无法修道的瞬间,曾经与许严玩耍的一幕幕都飞快的在脑海中闪过。

    夜色很快便沉暗下来。而她和胖长老也驻足在一座院落门口。正要上前敲门,便看到白家老管家恰巧推开大门走了出来。

    老管家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晚还会有人打扰,所以开始一愣。不过当看清对面的其中二人是修道的装扮时,心下不由十分震惊。马上快步上前,躬身施礼道:“见过两位道长。”

    同时老管家扫过那位胖胖道长。只见这位慈眉善目,浑身白衣无风自飘。白胖的圆脸上是和蔼的笑容;而旁边这位小道长,年龄约莫十二、三岁。生得十分清秀。而他此时尖尖的脸庞上似有激动神色一闪而逝。

    老管家略有奇怪,但快速便回过神,继续问道:“不知二位道长可是到访白家?”

    “正是。”胖长老单手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之人点头回答。白木云心中暗笑,师叔祖现在拿捏的样子实在活脱脱一位仿佛看透一切的得道高人,周身都散发着仙风道骨的气质。

    “不知……道长有何指教?”

    胖长老给了白木云一个眼神,催促她赶快回答。白木云见状不慌不忙掏出一封信,面无表情的对着信封轻轻一吹。只见这信封便如被轻风卷起。最后飘飘然地停在老管家面前。静止一般悬浮在空中。

    见到如此精妙的法术,老管家心中极为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和小姐差不多大的小道人,竟然可以如此熟练的操控法术!

    好在老管家年轻时也算见过一些世面。所以很快便平复了心情,赶忙伸手接过信拆开。信上并没有几行话,只是简单交代着白木云在得知父亲离家后,希望父亲平安,家中安全,末了又加上几句祝福老管家和小梅身体健康,高高兴兴之类的话。

    一眼便认出小姐笔迹的老管家在看到最后的时候双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知是上清山哪位仙尊驾到,有失远迎!望仙长见谅。快快屋里请。”老管家的腰弯得更低了。

    白木云脸上虽然平静如水,但实际却是拼命控制着自己因为激动而不受控制要自行翘起的唇角。她故作傲然的朗声说道:“我叫张小虎,是与白师兄同届入山的弟子。这一位乃我宗长老,原尘子道长。”说着,她恭敬转向胖长老一拜。

    这话让胖长老险些就笑出了声。他轻咳一声对老管家沉声道:“不用拘礼,我们也是路过。”

    老管家一听竟然是上清山长老,再也无法淡然处之,两条腿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弓腰侧身,强做镇定将二人让入屋内,马上吩咐下人准备饭菜。

    然而就在白木云刚刚迈进内院的瞬间,她竟然清晰的捕捉到两声极为细小的瓦片摩擦声。立在院内,她立刻便判断出来,刚刚院墙外东西两侧各有至少一名聚气三层以上的修练之人飞身离开这里。

    眉头微皱瞟向胖长老,发现他也有些惊讶的望向自己。白木云的心马上沉了下来。她想到许奕曾经说过,白家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他们许家的关注之下。现在看来,很可能不光是关注这么简单,也许用上监视二字也不为过。

    想到这,她神色忽然一动,看来父亲离开之事确有蹊跷。虽然心中极其想念这里的一切,真想多住上几日,与老管家和小梅多聊上一些,但白木云明白,现在自己是溜出来的,时间上决不能耽搁。

    而且她也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自从刚才发觉整个白家都处在被监视的状态下,她便本能的预感到如果自己明天一早还不离开,很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之事。如果一旦被这些缠住,那么自己就会耽误更多的时间无法抽身。

    所以内心明明极不情愿,但她还是在刚一进屋的时候便告之老管家,她两人只要简单借宿一晚,明日天不亮便会离开。所以晚膳按照他们的要求也是十分简单。

    在等待丫鬟小梅为二人细致的收拾出两间客房后,白木云便沉默着直接进入屋,径直上了床,闭上眼打坐,静静等待午夜到来。

    二更刚过,一个黑影便从屋内悄然飘出。白木云早已将护身的白色长袍幻化成为一身紧身黑色夜行服,全身上下出了一双眼睛,没有一处裸露在外面。

    她没有极其安静的摸到父亲书房前,用精神力量轻易从屋内拨开木窗,身体灵活地钻了进去。虽然已经进出这间房不下千遍,但这此还是白木云第一回在黑暗中来到这里。

    凭借着突破聚气四层后变得极其敏锐的视觉,她小心仔细的查看起这里的每一样物品。没有任何尘土的桌面和书架就可以看出平日里管家对这里的上心程度。

    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离开,但她感觉这里最有可能找到有任何关于父亲为何离开的蛛丝马迹。从她记事开始,父亲似乎除了睡觉、外出和教导自己之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摸着熟悉到已经印刻在自己脑中的一切,她似乎看到了父亲平日里的看着她、训着她、安慰她的点点滴滴。

    其实自己在五岁以前是非常不愿读书写字的。为了这个常被父亲狠狠责骂,也曾有一次因为没有背会先生的作业,竟被父亲惩罚在门外跪了足足三个时辰。后来自己后因为总是被同龄的小孩子欺负、谩骂而开始渐渐自闭。父亲的书房便成了她不出门的最好借口。有一次,她拼命的看书而废寝忘食,竟然数天不出书房一步。最后也被父亲强行拖出狠狠责罚了一顿。

    想到自己当时还曾经因此怨恨过,为什么别人的父亲对待女儿更多的是宠溺,而自己的父亲却是如此严厉?为什么别人都个温柔的母亲,而自己却没有?!

    不经意间,她抬眼看到了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张弯弓,其他书友正常看:。父亲曾经说过这是爷爷的遗物,也是白家唯一一件太吴国皇上御赐的武器。黑暗中这把弓静静的悬在那里。

    白木云心中忽然一动便撇着头走过去,仔细的端详着这把弓。以前自己身材比较矮小,蹦起来也几乎没法够到它。但这八个月的时间里,她不但长高了一些,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修为已经处在聚气和凝神中层水平!

    她脚掌发力,提气轻轻一跃,人便原地窜起很高,轻松抓住弓身。可当她想要将它从墙上摘起时,却感到其好似被牢牢钉在墙上一般,根本无法移动!

    瞬间她便感到这弓有些问题。于是她索性换了一种最为保险的方法,那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扭动弓身。

    果然,弓箭虽然不能被摘起,但却可以向左右转动。就在弓身向右侧高高旋起之时,弯弓所挂之处的下半部分墙壁之上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只听得“咔嚓咔嚓”两声轻响,一道半人高的暗门便显露出来!

    白木云心脏骤停了一息!她眯起双眼,抬手轻轻的推开那个暗门。“嘎吱”一声在这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夜晚让人不禁浑身有些发冷。

    黑色的天刺六分箭此时已被她牢牢攥在手中。没有立即冲入去,她谨慎的使用出火球术。随即“啪啪啪”三个小小的火苗便同时出现在暗门之内,将其中照得明亮。

    在火光之下的密室中似乎并无特殊的地方,于是白木云深吸一口气,猫腰向内一钻,十分利落的进入了这间密室之内。

    进入这里的刹那,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环视了四周,她看出这个密室并不大,最多只有两丈见方。整个房间内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一副被高高悬挂在正对面的画卷和一把已经断裂成两截的残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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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第一更到,晚上1011点还有第二更,书迷们还喜欢看:!

    天天与剑为伍的白木云内心中早已被“剑”之一字深深影响。看清密室内的情况之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定格在了挂在侧墙上已经有了点点锈迹的两截残剑上。

    虽然它被人仔细的拼接起来,但仍然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条狰狞的断口。白木云脑海中不由得想象着当年它被劈断时所承受的力道会是多么恐怖!

    这残剑仿佛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几乎是本能的伸出双手将其从墙上摘了下来。右手握住剑柄的部分,左手则捏着剑尖的部分,她静静的感受着这把剑的内在。然而,两息之后,她竟然惊讶的发现,这把剑中并没有器灵。

    怎么会这样?父亲藏在这里的剑竟然就只是一把下品或中品法器?

    不过她转念又想到了一个可能,莫不是断剑的器灵已死?

    挑挑眉毛,她不解的目光顺着半截剑身不断游移着。很快她便发现虽然这把断剑已生锈,但其剑刃却仍是异常锋利,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出逼人的寒光。

    再看剑柄,上面只有十分简单的雕刻纹路,再无其他装饰,可以说是一把极为朴素的剑。可是白木云就是觉得这剑柄哪里有些让她奇怪的地方。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她猛然想起了自己在接受瑶清仙尊测试时,曾经拼命去拔的那把宝剑!

    是的,这剑柄的样子看上去竟然和那把长剑的剑柄有着八分相似!

    她立刻将残剑的两段拼在一起。细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境。越是比较,她越是震惊!这两个柄剑实在太像了!

    虽然自己在拔剑昏过去后。就再没见过那把剑,但这长度、这样子都像极了在瑶清仙尊幻境中的那一把。唯一不同的便是瑶清仙尊的那把有一个剑鞘,而这把却没有。

    父亲怎么会有这把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脑海中父亲的形象也逐渐变得神秘。双眉紧皱,抿着发白的嘴唇,白木云呆立良久之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断剑又重新挂回墙壁。

    闭上双眼深呼吸几次,她方重新平静了下来。这把断剑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她怎么也想不出父亲能与瑶清仙尊有什么联系!

    艰难的挪动双脚。她走到了对面墙壁上的画卷前。

    这是一幅人物山水图,书迷们还喜欢看:。水墨丹青中寥寥数笔便将细雨纷纷落在青竹绿栢上的清凉体现了出来。画中一座飞檐凉亭中,一位长发白衣女子端坐其中。两边低垂幕帘,仅仅能看到她伸出的纤纤手指正在撩拨着琴弦。

    这画笔法十分纯熟,笔下景物栩栩如生,维妙维肖。恍惚间,白木云竟好似进入画中,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幻觉。她耳边响起那撩拨心绪的悠扬琴声,如慕、如诉、如轻轻流淌着的一泓甘甜清泉。她也仿佛听到了萧瑟的风声、叮咚的雨声,有了一种迷醉于帘外潺潺般的感受。

    突然全身一个激灵。她猛然从刚刚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机警的迅速扫视一圈。没有任何异样后。可白木云却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她抬头再次看向这诡异的画卷,心中大为骇然,这画好像有什么古怪之处。竟让自己不经意就陷入其中。

    她向后连退两步,猛然转过身,不敢再投去目光。

    旁边便是落满尘土的书架,其上只放有一个小木盒。她轻轻擦掉盒盖上的浮土,有些犹豫是不是要打开它。刚刚的两件东西已经给了她太多震撼,那这盒里所藏会不会……

    既来之则安之!她甩甩头,一咬牙用最快速度掀开盒盖,做好了各种可能让自己再次震惊的准备。可打开之后,她却意外的发现,这里面除去一张折好的信纸外,什么也没有了。

    长出一口气,她略感轻松的取出信纸,慢慢拆开,两条细眉不觉又再次皱在了一起。

    信上笔记她并不认得,上面用娟秀的小楷上只写了十个字“庚寅癸未癸亥戊午,忆凝”。

    如果猜得不错,前面的八个字应该是某人的生辰八字,而后面两个“忆凝”是什么?写这个字条的人?还是这个八字主人的名字?

    物归原处,合上盖子,她下意识的轻轻摩挲起这个小木盒子,思绪飞快的回忆着身边是否有人属虎。忽然,她不经意的感到盒子底部似乎刻有什么花纹,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连忙将盒子调过来,可盒底已经有了比较严重的磨损,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似乎是刻着什么动物的图案,像是一只鸟,但又不明显。

    看来没什么线索了。她叹了口气,把盒子放回原处。再次扫视一圈之后,她撤了火球便从密室中退了出来,快速将那把长弓恢复原位后,墙壁上的暗门便消失不见。

    白木云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后,并未回自己房间,而是直接奔向胖长老那里,与焦急等待的他连夜离开了这里。不是她不想留,而是在父亲书房发现的秘密让她陷入极度的迷惑中。

    思考再三,她决定还是尽快赶回山门,因为她有种隐隐的感觉,父亲似乎和上清山有着什么联系,而他这次离开也与自己拜师有关!

    以胖长老入微第四层的修为,御剑从山陇到上清山御剑飞行大概要花上八个时辰左右。可这漫长的路程,白木云基本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

    胖长老右手平放在她背后的命门穴,白光柔和围绕着他的手,浑厚的元力慢慢侵入她的经脉之中。

    他一边源源不断的输入着元力,一边心疼暗叹道,云儿不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才用了迷香。这几日你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虽然服用了丹药,但始终失血太多。回到宗门后,你定会被你师父惩罚,所以还是趁现在好好休息一番。

    天色已近黄昏之时,氤氲缭绕中的上清山群峰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胖长老视线范围内。他轻轻摇醒白木云,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道:“云儿,我们到啦!”

    她此时感到头还是有点晕,但揉开眼睛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师叔祖,我怎么会睡了这么久?”

    “你太累了,云儿。”他嘿嘿笑着。

    “可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跟你说呢!”

    “没事,等我回来说也一样的。”

    “为什么一天都不能待呢?再陪云儿一天,明天再走好吗?”

    “云儿,我已经耽误了好几个月了。真的不能再等了。”

    “师叔祖……”

    没有回应她撒娇般的呼叫,胖长老抬手轻轻拂过她的面庞,极有深意的看着她缓缓道:“凌诀元君,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脑海中浮现着那个霸气的白衣女子,她那双蓝色的双眸似乎一开一合间就可以让天地变色!

    “你师父很可能会送你去她那里一段时间。”

    “啊?”这话让白木云一下便清醒了过来。

    “云儿一定记住,无论如何你要尽量与凌诀元君好好相处。只要她能喜欢你,那么上清山上就没人敢惹你!”

    “师父为什么要送我去她那里?”徐茹已经成为了她的弟子,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去呢?

    “这其中缘由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胖长老轻叹一声,“也许很快,也许要很久之后,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其实他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白木云,但自己马上就要离开,终究还是忍不住把这个贺慕华已经做的决定透露给她。

    “她……她很难相处?”

    “不会的,云儿。在她面前,你只需表现好真正的自己就好了。以你的性子,她会很喜欢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可以护得了你一时,但护不了你一世,其他书友正常看:!所以云儿,师叔祖还是希望你可以最快速度强大起来!”

    “云儿明白!”

    远处的丹霞峰已经隐约可见,胖长老小声的耳语道:“我给你的那个储物袋,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幻化成为任何颜色,使用的口诀一定要记好。”

    “幻化颜色干什么?”白木云十分诧异的问道。

    “嘿嘿,等你挨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胖长老想起自己年轻时那天天被师尊惩罚的不堪往事,声音竟然透出骄傲道,“这个储物袋是我花了极大的代价才让山羊胡子给我炼制的,云儿一定要好好保管。还有,一会儿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要在里面备好足够的水、丹药!”

    “为什么?”

    “你记住就好了!”胖长老脸色一变,急促的拍了拍白木云道,“坏了,云儿,事情可能比我想的要糟糕。”

    “啊?”

    她刚刚张开嘴发出一个音,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极为震怒的怒喝声:“白木云!你好大的胆子!”

    胖长老咬了咬牙,虽然十分不忍让她独自面对,但还是抬手便将她从自己的长剑上震了下去!白木云一惊,扭过身子看着胖长老深深的看着自己,然后极速调转剑锋,化成一道白芒消失在天边!

    这个刹那她只能唤出飞离剑后,在空中一个翻身便稳稳站在剑身之上,停止了下坠的速度,回头看着胖长老消失的方向,心情沉重的冲向丹霞峰峰顶。

    **过渡结束,云儿终于回到了宗门,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四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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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到!

    贺慕华此时负手而立于丹霞峰顶,长衫似雪,乌黑长发垂于双肩,挺直的腰背中似是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他低垂着眼帘,仿佛并没有注意到白木云的靠近,一双如宝石般闪烁的深邃双眸若有所思的望着池中的碧波。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依然冷冽,但在夕阳余辉下却多了一份寂寥。

    丹霞峰顶铺洒的金光在他周身染出淡淡光晕,美得仿佛画中人,让白木云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突然,一声厉喝猛然撕裂了这静谧的画面:“白木云,你可知罪?!”

    她的长剑恰好还距师父大约有十丈距离,轻轻跃下长剑,向前腾跨了三步,“扑通”一声跪在贺慕华前,其他书友正常看:。

    “弟子知罪。”

    贺慕华扫过她的身影,缓缓转身看着出现在他旁边的秦长老,不以为然的淡淡道:“我的徒儿不过是和原尘子长老去山下采药,何必如此动怒?”

    “哼,如果是这样,那原尘子何必撇下她?”秦长老那长脸上布满了阴沉,一双眉毛随着他的呼吸都微微颤动起来,“私自下山乃本门大忌!”

    “那秦长老亲自审问于她好了。”贺慕华轻轻拂袖,没有任何声息的越过秦长老身边,来到池塘边,优雅的坐在一块圆石之上,依然看向池水,不再说话。

    秦长老狠狠的瞪着贺慕华的身影,转而向旁边跪拜的白木云喝道:“你从实招来!私自下山几日了?!”

    “禀长老,我与原尘子长老共下山六日。”白木云边说边嘀咕。师父明明还应再闭关九日,为何这么早就出关了?

    “下山为何事?”秦长老嘴角冷冷的挑起。目光中透出不屑。

    “原尘子长老带我去采药。”

    “你可知就算是长老带你下山,但做为入门未满三年的弟子,你下山也必须经过宗门的正式许可?”秦长老忽的调高了声音怒斥道,“难道你没有背过门规吗?!”

    “禀长老,下山之时本计划当日就返回的,但没想到出了意外才耽搁了这么久。”白木云思绪飞快旋转。她明白师父刚刚所说是为给自己开脱,但就算下山采药也不能用了六日。灵光一闪,她忽然有了主意。

    “意外?”秦长老眯起眼睛,打量着她冷哼一声道。“我倒很想知道,你第一次下山就能碰到什么意外?”

    听出他话中的不信。白木云依然没有抬头,语调拿捏着故作颤抖道:“我,我因为没有听长老话,独自在山中迷路,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

    听出他的不耐烦,白木云心下一喜,抛出后面的解释:“我就被海鶄落的人抓走了。”

    “什么?!”秦长老眼睛瞪得溜圆,不禁惊呼出来。“你说的可是海鶄落?”

    “禀长老。白木云对天发誓。我被抓到阴火堂,差点命丧黄泉。”这个誓言是完全真实的。

    这些话飘到贺慕华耳朵里似是没有挑起任何波澜。他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轻轻说道:“赤瓶兄。看来小徒就可以给你提供重要线索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便闪现在了秦长老身边。

    来人黑发红袍,身高七尺开外,宽肩乍背,极其威猛。一张方宽大脸,圆眼大鼻,一抹浓浓的胡子,长得好不威风。他的出现让身旁的秦长老立时矮了半截。

    “你刚才可说的是海鶄落阴火堂?”赤瓶真人张口便问,周身猛烈的气势完全盖过秦长老刚刚的风头。

    “是的。”白木云依然没有抬头,但却看到一双极大的脚落在自己面前。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浑厚中透着正气。她心中不禁欣喜,刚刚师父唤他“赤瓶兄”,想来是与师父交好之人。

    “赤瓶真人,关于你此次来访,我上清山定会全力相助。但她现在犯下大错,必须先由我处置。之后的事便交由贺真人就好了。”秦长老虽然语气十分平淡,但谁都能听出来,他对刚刚红衣人突然提问十分不满。

    “秦长老,海鶄落的出现已经殃及了北域、东域和南域的百姓。此事重大,还希望秦长老不要太过难为这个小娃娃。毕竟,她是我听说的第一个被抓去还活着回来的的四大宗门之人!”红衣赤瓶言外之意十分明显,这个小孩能活着出来,又是自己人,那么她的线索就极具价值。如此一来,任谁都不能光想着用自家的家法来惩罚,因为这事关天下百姓。

    秦长老对赤瓶的话感到非常恼怒,这就是赤露罗的威胁。但他面上却笑了出来,语气也谦逊道:“那当然,我上清山从来都以大义为重。我本人执掌宗内事务,向来秉承奖惩分明的道理。白木云,你私自下山竟然长达六日,按照门规应该送你去持戒峰石窟禁闭三个月!”

    他眼神斜睨了一眼背对自己的贺慕华,心中冷笑,嘴上却不再似之前那般冰冷:“不过,念你是被魔教所持,所以只要你如实提供对长浩山和上清山都非常有用的线索,那我可以考虑减免一部分刑罚。”

    来人竟然是长浩山之人!

    白木云听到这三个字心中不禁想起了数月前师父重伤的样子!她的头紧紧贴住地面,刻意压低声音,生怕被听出异样:“谢长老,白木云定当将细致禀报。”

    “等一下,”贺慕华的声音悠悠传来,“请问师叔,何为‘非常有用’?”

    “这个就要看长浩山使者赤瓶真人,如何判定了。不过,”秦长老轻轻搓了搓双手,挑眉道,“我们的意见也很重要。”

    贺慕华转过身来。嘴角微翘的看着秦长老道:“师叔的意见当然十分重要了。师侄还望您从宽处理。”

    秦长老心中得意,但眉头再次锁了起来。一副为难的样子:“虽然有情可原,但她私自下山之事影响极为恶略,我不能不公啊。不过这个处罚刻意等她先交代了海鶄落的事情后在做考虑。”

    贺慕华似是知道他必然会留活话,所以转而向白木云喝道:“站起来!”

    白木云急忙站起身形,垂头站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你创下如此大祸,无论宗门给你什么惩罚,我都会要求加倍!你有何话说?”贺慕华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这些都是徒儿应得的惩罚。”

    此时,贺慕华狭长双目中的眼神十分冰冷。他看向秦长老说道:“师叔。您不用担心这次的惩罚会对宗门其他弟子不公。如果小徒因为提供了海鶄落的线索而抵消了惩罚定会惹人非议。这样一定也会影响到您在宗门的声誉。所以,无论她提供的线索是否‘有用’。师侄我都希望您能给她最严厉的惩罚!”

    此话一出,秦长老彻底楞住了,白木云也呆住了,就连一旁的赤瓶也不知道贺慕华目的为何。

    “就依师侄所言。”你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秦长老心中重重的冷哼一声。

    “白木云,你且将被阴火堂劫持之事一字不漏的交代出来!”贺慕华俊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声音也极为清冷。

    白木云遂将自己路遇曹益广,被抓到阴火堂,然后在绿衣女子手下被就一事将了一遍。不过。她留了心眼。没有提到黑脸大婶,也没有提到聂秦风的名字,仅仅以“高人”两字代替。而最后自己被救也说成了是胖长老一人所为。当然,她还巧妙的将原本在两天内发生的事,拖拉成了四天。这样就可以完全解释这六日的时间跨度。

    虽然白木云并非善于撒谎,但她心思细腻的特点却在她组织语言上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说完之后,她偷偷抬眼瞄看了下面前三人。师父和那红衣人都面露凝重,而且师父眼中更多了一些关切之色,但秦长老方脸上却是阴晴不定的表情。

    “如此说来,这海鶄落现在已经如此猖狂了,其他书友正常看:。”红衣赤瓶沉声道,“看来我来的还是非常及时的。”

    “赤瓶兄,我看你还是再多住几天。关于魔教一事,两宗之间还需更多的沟通。”贺慕华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感**彩。

    “白木云,罚你一个月的持戒峰禁闭,你可接受?”秦长老开口说道。

    白木云没有敢立即作答。她有些怯弱的转向师父,不知道师父要作何回答。

    果然,贺慕华直接将话题接了过去:“一个月也好。但我刚才已经表明了心意。既然师叔认定她本应受到三个月的惩罚,那我希望她就去三个月!”

    秦长老心中越发不安起来。这贺慕华平常行事风格向来直截了当,就连当日他自己在大殿之上领取那五年的穷壁之刑时也未见有任何反驳。而且他一直都对自己的这个徒儿是倍加爱护。可今日,他竟然主动要求给她加罚,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莫不是他有什么目的?!想到这,他心中冷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秦长老脸上浮现了十分为难的表情,以一种长辈的口吻关心道:“小华,我看这个不妥。既然云儿已经说了整个过程,而且赤瓶真人和我也都认为线索非常重要,那么就应该给她减罚。”

    “赤瓶兄也认定这些很重要吗?”贺慕华转向红衣人问道。

    “非常重要!这对我们了解海鶄落是极其重要的开始!”赤瓶重重点头道。

    “可是秦长老,宗门内对云儿身份和待遇的质疑声一直都没有断过。所以,我是担心您会因为此事而招惹上不必要的非议和麻烦。”贺慕华面上是非常郑重的表情,仿若字字出自他的真心。

    秦长老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被贺慕华算计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五章 赤雪仙尊的卦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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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贺慕华今日居然在他面前玩起花样!刚刚他一副好似希望自己宽大处理的样子,让自己心中立时得意起来,完全大权在握。可没想到一转脸,他便又要求自己严惩不贷,还端出了怕自己为难的理由。

    而后这白木云所说的又确是很重要的信息。这样一来,当着长浩山使者的面,自己也只能给她减罚。但是,同是一个月刑罚,前后的意义可完全不同。

    如果说,这一个月是自己念在白木云事出有因,又能将功补过才酌情处理的,那么自己不但可以显示出宽大仁慈,也能更多的树立威望。最重要的,如果将来发现这白木云有任何不实和隐瞒,自己更有了可以加倍严处的筹码。

    可如今,贺慕华跟自己玩的这手弯弯绕,竟然真把自己绕了进去。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酌情考虑要给白木云减罚,而是成了自己主动要求!而且人家师父不但不同意,还坚持要原判。可自己刚刚话已出口,更有人证在场,现在后悔都已经没有办法了。

    想到此,秦长老只恨的牙痒痒,可是面上却还是微笑着应道:“小华,难为你如此考虑师叔我。云儿这事就一个月吧。不罚是不可能的,一个月也足够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说完之后,上前一步拍拍白木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明日早上你随你师父到大殿,把海鶄落的事情向掌门再汇报一番。然后我派人送你去持戒峰。惩罚只是手段。而目的是要你永远记住,遵守门规是所有上清山弟子能够在此修炼的基础!”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一定好好反省。”白木云极为恭敬的回应道。

    “赤瓶真人,海鶄落一事明日还需在殿上讨论,望贵派能够参加。”秦长老郑重的看着红衣赤瓶说道。

    “秦长老放心,赤瓶公务在身,必定全心全力配合。”

    “告辞!”秦长老撂下两字,拂袖而去。

    “师父……”白木云再度跪倒,忐忑说道,“徒儿错了,望师父责罚。”

    “宗门已经罚过了。你起来吧。”贺慕华的声音出奇的平淡,不温不火的像是根本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他越是这样。白木云心中就越发心虚。

    “师父,您还是责罚我吧。我,我知道闯祸了。”她依然深深跪地,声音中充满了恳求。

    “云儿,你可知私自下山的后果?”

    “徒儿知道,私自下山会受到惩罚。”

    贺慕华轻叹一声,终于面露无奈的说道,“私自下山轻则可说是童真未泯。罚你禁闭一两月即可。但重则可说你无视门规。甚至图谋不轨!如若被发现你在下山期间有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哪怕只是打抱不平而出手致使他人轻伤,都可能会被说成是恶意伤害。而被永远逐出师门!”

    白木云猛然抬头,看着师父狭长凤眼中的复杂光芒,全身僵硬呆在原地。瞩目良久,她似有万般言语,却如噎在喉。

    贺慕华再叹一声,上前将她扶起,帮她掸掉衣服上的浮土,然后轻轻环过她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云儿,为师虽然知道这样要求对你来说有些过于严厉,但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快快成熟起来。做事三思而后行,方可险中求胜!今日为师被迫走了一招险棋,虽然保住了你,但也使今后之路更加坎坷。你可明白?”

    白木云懵懵懂懂的猜到了刚刚师父让秦长老吃了瘪,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还并不清楚。但师父这两句话却让她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将来如果再破门规,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的结果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说是后悔也罢,还是后怕也罢,白木云心中一时泛起复杂的心情。她挣开师父的手,向后撤了半步,再度跪倒在他面前,声音有些哽咽道:“师父,云儿知道了。从今天开始,云儿不再是个孩子。云儿今后一定会认真思考,绝不莽撞!”

    这一刹那,她突然有些明白了胖长老之前的话。是的,没有了胖长老的师父将要独自去面对那么多人和事的压力,而这一切的根源却都是因为自己!白木云懊悔的闭上眼睛,回想到疯疯癫癫的胖长老过去几个月里每每因为有人质疑师父,质疑自己,便会蹦出来大肆折腾一番,甚至不惜无理取闹,最终都会逼得对方无奈罢手,或将事情搅和得不了了之。

    可现在,没有了这道防线,师父就要如今天这样,处处为营与他们算计。而自己不但不能帮忙,反而让给师父制造了重重麻烦。她现在已经猜到,定是因为自己下山之事被秦长老获悉,师父才会提前出关。

    想到这,白木云不但悔意更浓,更因自己以前不知深浅,总是欺负胖长老还洋洋得意而惭愧。

    贺慕华一眼便看出徒儿内心的挣扎,虽然心有不忍,但他明白这一关她早晚要受。与其将来更加后悔,不如早点明白、早点成熟起来。

    “你且起来吧,”他长袖一甩,一股暗劲便将她从地上抬了起来,声音恢复自然道,“过来拜见长浩山使者,赤瓶真人,也是为师的好友。”

    白木云向红衣人深深一拜恭敬道:“白木云参见赤瓶真人。”

    “好一个娃娃,恭喜贺兄收得如此人才啊!”赤瓶刚刚从白木云的谈吐中便看出此子思绪清晰,行为得当,年纪尚小却已有凝神中层修为,心中甚是喜欢。

    贺慕华微微一笑带着白木云与赤瓶回到书房中,将阴火堂一事又细细问了一遍,之后便让白木云先行回房休息了。

    “没想到贺兄在宗门内也是四面楚歌啊。”赤瓶端起一杯茶,细细品着缓缓说道。

    “不瞒赤瓶兄,这二十年来一直如此。”

    “你我虽处事立场不同,但兄弟之间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赤瓶眉头渐紧,一张大脸显得极为肃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形,双手背在身后,望向远处的黑暗,百感交集道:“你托我调查之事,我已有了些结论。我宗前任掌门身亡,所有证据都是指向你的。”

    贺慕华轻挑唇角,轻轻摇头道:“我听说了。”

    “可是掌门夫人所说?”

    “不错。那日赤锦来找我,无意中透露她的父亲是死于‘寂灭剑法’下。我当时就很吃惊。”贺慕华的语调十分平稳,仿佛在讲别人之事。

    “所以你才让我去调查?”赤瓶此时面色逐渐阴沉下来,炯炯有神的双眼中透出一丝寒芒。

    “不错。二十年前,四大宗门的掌门尽数陨落,这其中定有蹊跷。”

    赤瓶闻言转头看向他古井无波的面庞,摇头道:“贺兄,现在的情况我也很为难。你在长奚台一战中杀了赤孟,宗门内报仇的呼声日渐升高。所以我担心,如果宗门大会之前有什么事端引起两派间的冲突,很可能会波及到你的安危。”

    “哼,这个我倒不放在心上。”贺慕华冷冷一笑道,“我现在只关心,普天之下除了我和师尊之外,还有谁会使出寂灭剑法?!如果此事不能查明,我看宗门大会之后天下恐有巨大变故。”

    “贺兄请直言。”赤瓶此时心中也隐隐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可能已经超过他的预期。

    “二十年前,那把逆天的残剑莫名出世,导致四大宗门恶战,四位掌门和数位长老尽数陨落,书迷们还喜欢看:。虽然我师尊当时并未仙逝,但他被残剑器灵所困,如今已生死难料。虽然这把残剑被镇在上清山禁地之内,但最近却频现意外,足以说明封印的力量已经不能维系太久。如此一来,在下届宗门大会上,如有人刻意挑拨,那么所有的新仇旧恨外带对残剑的窥视定会一起爆发!”

    赤瓶听到此话,眼中寒芒更甚:“难道再次封印也不足以维系二十年吗?”

    “如果可以,之前我何必重上长浩山!”

    赤瓶心中极其震撼。他万万没有想到,刚刚才恢复大部分元气的长浩山很快便又会卷入新的纷争。而以他对现任掌门赤敖的了解,掌门是断断不可能放弃这个可以争夺仙器,成为天下第一宗派的机会!而如果现在实力尚排在最末的长浩山也全面卷入第二轮争斗,那么一步走错很可能带来灭门之灾。

    看他眼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贺慕华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如你所见,自我这徒儿拜师以来,围绕她的风波就没有间断。你我兄弟二人一场,有些事我也不必隐瞒。当年长浩山开山祖师,赤雪仙尊,曾留下的那段卦象,已被我宗某些人用来直指我的徒儿!”

    “什么?”赤瓶硕大的身体瞬间僵住,“你的徒儿怎么可能与魔教有关?”

    “哼,我没有杀过你长浩山前任掌门,不是一样要背这个黑锅?”贺慕华不以为然的轻轻一笑,可周身却瞬间释放了极度寒冷的气息。

    赤瓶深吸一口气,却仍然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他思绪转的飞快,喃喃道:“赤雪仙尊三千年前所有留卦曰‘青鸟西坠虎东升,日夜往复乱世中。林巢终破道可危,万象归一亦是虚’。这其中除却关于禁地封印终会被破之外,我实在想不明白有哪些会和你的徒儿有关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可怕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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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慕华径直走到书房门口,望着朦胧夜色中的远山,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书迷们还喜欢看:。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回过身,双眸中散发着不知名的光彩:“赤瓶兄,可愿与小弟喝上一杯?”

    赤瓶闻言面色有些古怪,打量他一番后,突然大笑道:“你可知,你在挑战长浩山第一酒神?

    “哦?难道赤瓶兄不知这世上所谓‘千杯不醉’指的正是小弟。”此时的贺慕华眼中荡起了难得一见的融融暖意。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旋即便从丹霞峰顶冲入夜空,如两颗闪亮的流星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半个时辰后,二人落在一处幽静的小院之外。柔和的烛光映衬出一女子身影正坐在窗前。

    “是贺公子吗?”一个柔声细雨般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正是。”贺慕华含笑的回应着。

    话音刚落,一女子便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她约莫三十多岁,身着浅灰色粗布长裙,发髻高耸,虽无沉鱼落雁之容,但却风韵悠然,姿态美好,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秀外慧中的气质。

    她走到院内的石桌旁,含娇细语道:“贺公子请坐,媚娘这就去取酒。”

    贺慕华一手拉住已经惊呆的赤瓶,微笑道:“今日不醉不归。”

    “你何时也学会金屋藏娇了?”赤瓶不可置信的小声问道。

    贺慕华低笑起来,强行将他按在石凳上,在周身布下一个声音的禁制后。才开口道:“此女子身世悲惨,是我师妹当年好心从鬼门关救回来的。”

    “你师妹?可指的是你师父之女,其他书友正常看:。秦丹冰?”赤瓶略感意外的问道。

    “不错。没想到你还记得她。”

    “她后来是被处死了吗?”赤瓶脱口而出,但马上心生悔意。

    二十五年前关于两派掌门之女秦丹冰和赤锦为了贺慕华在长浩山决斗一事,当年可是人尽皆知。不过,最后因为两位掌门亲自出面喝止了此事,才最终不了了之。但从此,这三角关系可成了两派门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可没想到五年之后,四大宗门因仙器之争而反目成仇。上清山掌门之女秦丹冰更不知犯下何种重罪,最终竟生生被锁魂钉一下一下钉死在上清山天刑台之上!而赤锦则嫁给了自己的师兄赤敖,成为了新一任的掌门夫人。

    贺慕华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正好伸手接过媚娘递来的酒坛,二话不说直接拆掉泥封。仰头便将酒灌了进去。

    赤瓶见状轻叹一声,也接过一坛酒与他对饮起来。

    没过多久,二人身边便堆起数十个空坛。

    “你曾发誓不收徒,是否也与你师妹有关?”赤瓶的方脸已经泛红,但眼神却更加锐利。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贺慕华,知道他是有意带自己来此。

    “如果我不立下誓言,就无法留住她的一缕神识。如果没有师妹相助,我根本不可能救得了我师父。”贺慕华黯然道。

    赤瓶忽然恍然大悟道:“莫不是因为寂灭剑法?!”

    “赤瓶兄果然懂我。”贺慕华扔了手中的空酒坛。大赞道。“我贺慕华绝对没有看错人!”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前任掌门多年前曾经与我说过,这寂灭剑法乃是上清山历代掌门才有资格修炼的。”赤瓶眼中不解之色渐浓。“那为何你师父却偏偏传给你,而不是现任掌门易晨子呢?如此做法,这岂不是将你在宗门中孤立了起来?”

    “这些我本不在意。”贺慕华冷哼道,“师父之命对我来说就是天,就是一切。只要我贺慕华在,就会无条件的服从于他。因师父被残剑器灵所困,故而我师兄继承了掌门之位,而我更无意相争。所以我本想找个时机将此剑法再传回师兄那里,可谁知就在我找他之前的一天,上清山却发生了巨变。”

    “等等!”赤瓶听到此立刻打断他,说道,“如果涉及太多隐秘,你还是不要透露给我。毕竟,你我二人并非同宗。”

    “赤瓶兄,虽然有些话我确实不便说得太透,但我需要你知道,这并非你我兄弟二人之间的隔阂所致,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你说的时机,是不是在五年之内就会到来?”赤瓶递给贺慕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贺慕华对他的猜测不置可否,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道:“如此懂我之人,世间不过两人而已!”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低沉了下来:“可惜那时也是你我再次倒戈相向之时。”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笑声过后,赤瓶率先又打开一坛酒,浓郁的酒香四溢。他闭着双眼,一脸陶醉的说道:“现在,我已经猜到你约我至此的目的了。”

    “哦?说来听听。”

    “不管你为何要违背誓言收下此徒,她都已成为你要去解救师父的后顾之忧了。我说的可对?”

    贺慕华闻言原本闪亮的眸子顿时一暗,隔了一会儿才苦涩道:“果然被你猜中。”

    “所以,你想让我在将来某时,替你保护你的徒儿?”赤瓶猛的睁开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能答应我吗?”贺慕华不答反问。

    “你真要舍命去救你的师父吗?”赤瓶当真似已看穿他的心。

    “是。”贺慕华没有任何迟疑的应道。

    “那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何要收她为徒?”

    “最开始是因为朋友的嘱托,但后来却变成我心甘情愿之事。”

    “难道嘱托会比你的誓言重要?”赤瓶越听越蹊跷。

    “那要看是谁的嘱托!”贺慕华扶着石桌站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没有此人,便没有我贺慕华的今天。可以说,因为我亏欠他太多,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会做到。”

    赤瓶万万没想到贺慕华竟然完全不顾双方因为不同门派而所处的不同立场,而对他说出这些涉及到一些门派**之事。他的心中因为这份信任而异常感动。不过,在答应贺慕华请求之前,他还需弄清一件事!

    “你的徒儿究竟与祖师卦象有何联系?”赤瓶眯着双眼,语气平淡的抛出这个问题。

    冬夜的寒风刺骨,却冷不过此时贺慕华眼中的光芒。

    良久之后,他终于缓缓合上那双狭长凤目,艰难的答道:“瑶清仙尊猜测,我徒儿很可能就是海鶄落的圣女。”

    **这段对话之中很多事情并未交待得十分清楚。吉言脑海中无数次的以导演、演员的不同角度去推敲当事人的想法、目的和心态的。而精心设计的这些对话,每句每字皆有所指,有所暗示。因为后续还会去挖掘相关内容,所以大家如果还很疑惑的话,不用着急,后面会慢慢清晰起来的。但吉言相信,有些细心的道友应该还是可以结合前面章节的内容,和第一卷的点滴,推测出重要端倪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土遁咒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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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言感冒了…所以今日只更新了四千字,无耻的算两章合一吧……

    赤瓶闻言不禁失声道:“怎么可能?,书迷们还喜欢看:!瑶清仙尊乃三千年前之人,他怎会知道海鶄落?”

    贺慕华摇摇头说道:“在云儿接受了仙尊亲测后,仙尊所留下的那缕神识竟然召集掌门议事。不过当时仙尊并未提及海鶄落,只是猜测她有可能是那祸乱天下之人。而这海鶄落圣女一说,则是在赤瓶兄你来之前的两天,我掌门师兄易晨子私下告诉我的。”

    “仙尊的神识……”赤瓶震惊的说道,“当初四大仙尊不是有过约定,飞升之后再不插手门派内部的事情?”

    “不错,”贺慕华双眉皱得极紧,忧心忡忡说道,“恰恰因为如此,我才更加担心云儿。”

    赤瓶丢下手中酒坛,站起来在原地踱了两步后,猛然转身道:“会不会是你掌门师兄在其中有意误导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想到掌门易晨子在排名比试中,见到迫使李元青认输的无名白火时所露出的震撼表情,贺慕华便已猜到,以师兄的性格他定会寻找最好的机会和借口从云儿身上套取那恐怖火焰的秘诀。

    “你与他之间……”赤瓶欲言又止的看向他。

    “师兄从小便对我很好,我们之间一直亲如兄弟。后来我师父知道他爱慕师妹的事后,极力反对。甚至在上一次宗门大会时,都没有允许他参加。”

    “是你师父有意不带他?”

    “算是吧。不过。也是有意留下他学习掌教事务。”

    “说句大不敬的话,”赤瓶嘴角一撇。大喇喇道,“我认为你师父在看人、选人这方面着实有些问题。依我说,你才应该是上清山掌门的不二人选!”

    贺慕华脑海中霎时出现了在学习寂灭剑法时,师父的音容笑貌:小华,学会寂灭剑法就意味着承担起将上清山宗门发扬光大的责任。有朝一日,待你接我衣钵坐上掌门之位时,万事须皆以宗门利益为首,绝不能考虑个人得失。

    “除了救出师父,我贺慕华再无他念。”然而他刚刚说完此话。就有一个瘦小的白衣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他脑海中,以一双极其灵动的眼眸看向自己。

    贺慕华不禁暗叹:云儿……如果师父不能陪你。那么等你长大后,定会有人替我继续保护你。

    “那说说你的徒儿吧。如果她真是海鶄落的圣女,为兄可实在帮不上忙了。”赤瓶将话题拉了回来。

    “如若一天你发现她真是魔教中人、行魔教之事、祸乱天下的话,赤瓶兄定要替我清理门户。但我贺慕华相信,云儿的天性和她那傲人天赋绝对不会与‘魔’相关!”

    赤瓶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上清山的掌门大人果然够狠辣!以仙尊名义放出这样的口风,不但可以牵制你,更可将你徒儿随时置于死地。还可在不同意见派别之中迂回得利。然而想不想她真正去死。不过是他掌门的一句话而已!”

    赤瓶说完后又长叹一声,轻拍贺慕华的肩膀道:“小华,你破了誓言才收得此徒。却招来如此是非,也不知道是否算是你的劫难。”

    贺慕华眼中猛然迸发了一道精光,冷喝道:“我等的就是劫难!小劫小杀!大劫大杀!”

    “说得好!”赤瓶双眼随之一亮,爽朗的笑道:“这个忙,我赤瓶帮了!”

    等贺慕华回到丹霞峰顶时已近子时,可大殿前站立的一个藏蓝色瘦小身影却让他几近僵住。

    “云儿?你怎么还没休息?”他在回来的路上便已散去了周身的酒气,书迷们还喜欢看:。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酒不过就是有些滋味的清泉而已。

    “师父,”白木云近乎半梦半醒的状态被他的声音瞬间惊醒,赶忙端正了姿势,清清嗓子道,“云儿有些事需要单独向您禀报。”

    “随我来。”贺慕华袍袖一挥便带她进入了主殿内的书房中。

    “说吧。”

    “师父,我将烛阴飞剑借人了。”

    “何人?”

    “他叫聂秦风,被称为‘聂家少主’。”

    贺慕华听到这名字的时候便已经猜测出来了,不过仍有些吃惊:“你怎么会认识他?”

    于是白木云便将真正发生在阴火堂的事一五一十仔细的告诉了贺慕华,包括白娥子,也包括自己化名为“何云”的事。本以为自己鲁莽的将师父的礼物随便借人,一定会让师父大发雷霆。可她没想到,贺慕华听闻之后反而笑了,而且还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这让白木云开始惊诧起来。她怯怯的问道:“师父,这个人很有名吗?”

    “他也不过二十的年纪,个人修为也不高,但他的家族却很厉害。这个聂家是太吴国东域数一数二的修真家族,不但实力雄厚,而且最为可怕的是聂家掌控着半个太吴国修仙者的交易场。”

    “什么是交易场?”白木云疑惑的问道。

    “就是交换法器、仙器或丹药,及炼制用的药材、原料等的市集,有双方直接买卖的交易场,也有多方一起拍卖的交易场。聂家每年在东域都会举办两届仙品交易会,能参加的都是有些名号的修炼者或修士,所以很热闹。”

    “那既然是东域的家族,为什么会出现在南域呢?”白木云微蹙眉头,没有想到那个摇头晃脑的家伙竟然这么有背景,书迷们还喜欢看:。

    “既然你们是在海鶄落阴火堂碰到的,想必他也是从东域追踪过来,要为民除害的。不过,为师倒是没想到。在很重交易和金钱的聂家中竟会出了个追求大义的少主。”

    要知道“扬善惩恶”这四个字,在修真家族中是极少被提及的。“利益”和“实力”才是他们的信条。

    “那师父会怪云儿吗?”白木云心中还是有些心虚。“其实,我只是看到他的两件武器皆被阴火堂那个女人所毁,才想到暂时借给他一件武器,这样才能平安回家。”

    “这是云儿的缘分。你能为人着想,为师非常欣慰,何谈责怪?况且烛阴已是你的武器,你当然可以任意支配。不过……”贺慕华说着眉头便皱了起来,顿了一下后才继续道,“这方家老祖之物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聂家。事情可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白木云听到这里心中大为安心。转念想到,也许自己所为会让聂秦风背上偷方家之物的罪名。心中先是一紧,随后又觉得有些好笑。算了,反正师父曾说过,方家老祖被他所伤之后,大约需要修养十年才能重新出关。那么我只要在十年之内将飞剑要回来,就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了。

    见她眉头舒展,贺慕华严肃起来轻喝道:“白木云!这次私自下山,念在你是初犯。为师不予追究。但如若再有下一次。为师绝不姑息!”

    “徒儿记住了。”

    “师叔祖临走之前,有送你一个储物袋吗?”

    贺慕华的这句话突然转成十分诙谐的语调,让白木云没能从刚才的训斥中反应过来。不禁愣住了。当再看到师父平常总是紧绷的唇线现在却弯弯翘起,平日狭长双眼中清冷的目光现在也被极其灵动的神采覆盖时,她更懵了。

    从怀里掏出那个灰黄色的储物袋,她不解的问道:“师父说的可是这个?”

    “就是这个,书迷们还喜欢看:。”贺慕华此时眼内笑意更浓,“他有教你如何幻化颜色的口诀了么?”

    “有。”

    “明日上殿前,把食物、水、丹药和平时会用到的东西都放在这个储物袋里面,而把你随身的武器都放在自己的储物袋里。”

    “为什么?”

    贺慕华将灰黄色的储物袋贴在白木云的手背上,手指轻轻在储物袋背后划了一个圈,于是这个储物袋竟变成了皮肤一般的颜色,贴住她的手背之上几乎无法分辨出来。

    白木云小嘴微张,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进入持戒峰是不能带任何东西进去的。”贺慕华收回手,笑着说道,“你师叔祖早就想到你也得步他当年的后尘,所以才将这个宝贝留给了你。这样,你这一个月禁闭的日子就不那么难熬了。”

    竟然……她想到师叔祖当时神秘的笑容,心中泛起一阵感动。但又想到至少有两年不能见到他,不禁又泛起难过之情。

    贺慕华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立刻从怀中取出三张黄色的纸塞在她手里,说道:“这是‘土遁咒符’。如果你想离开石窟就烧掉一张,心中默念要去的地方便可离开。因为你修为有限,所以这咒符暂时只能将你传送到附近,比如回到丹霞峰。待你回去的时候只需再烧一张即可。”

    白木云神色一动,她从未听说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不过以她的聪明,她马上便想到了一个问题:“一来一回要使用两张。剩下这一张做什么用?”

    “从兰瑶阁出来后,在禁地里使用一张就可以回到石窟了。”

    “啊!”白木云下意识的捂住嘴,惊呼道,“师父……你,你知道?”

    贺慕华点点头:“如果你在禁地中碰到那个叫丹冰的女子,你要多加小心,尽量回避。”

    “为什么?”想到自己后来一直都没有见过那个白衣丹冰,她心中涌起一丝好奇。

    “为了保护你。”贺慕华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按在她的额头说道,“她的神识不稳。万一你被卷入她的幻术之中,以你现在的修为去应对会非常危险。”

    白木云立刻想起在最初测试时在幻境中见到的那嗜血的一幕幕,心下不禁一颤:“徒儿明白了。”

    忽然,白木云面前白光一闪,地上凭空出现了几十块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石头,隐隐散发着微光。

    “这是为师给你准备的灵石。这些石头内蕴含了比较丰富的天地灵气。因为持戒峰灵气匮乏,并不是用来闭关修炼的地方,所以你在打坐之时要将这些灵石铺放在你的周围,便可提供充沛的灵气供你修炼。”

    “谢谢师父!”白木云好奇的捡起一块长得很诡异的鹅黄色石头,颠来复去的端详着,“

    这些石头师父是在哪里找到的?”

    “都是为师以前游历天下时,在机缘巧合下寻到的。天地间存在的灵石不多,所以也算是珍惜之物了。据说每年在聂家的交易会上,这些石头需求量是最大的。”

    “师父以后能带云儿去游历吗?”白木云边问,边开始将这些石头一块一块塞进储物袋里。

    可待她捡完所有的石头时,贺慕华依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师……师父?”她看到师父的表情阴沉下来,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紧张的有些结巴道,“云儿……绝不私自下山的,云……云儿……不去游历了。”到了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已经听不到了。

    “你下去吧。”极为冰冷的声音让不明所以的白木云忽然感到胸中一股莫名的抽痛。

    第二日从大殿中出来后,白木云便被两个道人送到持戒峰。

    阴暗、潮湿、冰冷,这便是白木云走入石窟后第一个感觉。

    随着身后石门关闭,整个空间都陷入一片昏暗,只在石门斜上方有一个小孔通风。借着从孔中漏下的微弱光线,白木云环顾四周。墙角边上有一张石床,上面光溜溜的没有被褥,对角放了一个圆形带盖的木桶,除此之外整个禁闭室内再无它物。

    她又沿着墙角摸了一圈,暗自估算这个石窟约莫四丈见方。而且这里石壁极厚,天然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她没有任何失落或恐惧,反而心中有些兴奋。这石窟内没有任何打扰,倒是完全适合自己的修炼计划!

    她立即盘坐在地上,从腰间取出师叔祖的储物袋掏出几块灵石摆放在自己身边,闭上眼睛开始在黑暗中不断的吐纳着灵气。很快她便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这几块石头中散发的灵气已经枯竭,白木云才缓缓睁开眼睛。此时,一缕淡淡的月光从小孔中透入,正好照在旁边的石床一角。她站起身从小孔中望向天空,只见一轮细细的下弦月在淡淡云雾中散发着朦胧的银光。

    她取出墨玉色的瑶清牌心中暗道,已到月底该去兰瑶阁了。于是念头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入兰瑶阁,她会有什么发现?白衣丹冰还会出现?敬请关注明日热血之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凌剑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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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到,其他书友正常看:!第二更晚上送到!热血之战即将开始!**

    兰瑶阁晴朗的天空上洒下暖暖阳光,立时驱散了白木云身上的石窟寒气。她欣赏着这里好似永远都是初秋的美景,并没有立即奔去大殿,而是立在池边感受着温暖。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微微清风吹起她鬓角散落的几根长发,然后又流入池中将婀娜挺立的荷花长茎拨弄得轻轻摇曳,更加柔美。看着这美如画卷的一幕,原本面露微笑的白木云却立时僵住了。

    刚刚瞬间花茎的摇摆竟让白木云脑中突然闪过了那一袭手持长剑刺向自己的绿衣阴火堂堂主的身姿!浑身一个激灵,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想到那个恐怖女子!刚刚大好的心情立时烟消云散。

    白木云不禁皱起细眉,开始回忆起那绿影。忽然,她想起自己当时就注意到了那女子几次挥剑之时都曾晃动过其细如杨柳般的腰肢。这个动作虽然奇怪,但当时白木云也只道是那女人习惯性的发力动作而已。

    但当她再去观察绿色花茎随风柔和扭动的时候,却注意到花茎顶端的莲花是随着花茎的晃动而动,而风的力量最终并没有将荷花吹倒就是因为花茎晃动时,已将风力卸掉大半。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她不自觉得抬起右手想象着手中正握住自己的飞离剑,然后回忆着师父曾经在树林中让自己控制力道去劈斩树叶时讲过的“月满则亏、刚柔并济”的道理。

    如果花茎十分坚硬,那么在狂风下必然会折断。而长剑如若要在进攻中不会被外力砍断。又能将全身的力道控制的收发自如,那么光是凝注全身力量于剑身还远远不够。

    她双眼慢慢合上。脑海中想象着绿衣女子攻击的姿势,再结合师父当日的演示,在池边不停的模仿他们并来回挥舞着自己的右臂,去细细揣摩这力道控制的精妙。

    脑海中那因花茎波动而最终晃起的花瓣,犹如一道泄洪之闸将风的力量全部卸下,而且那花瓣尖端瞬间的晃动速度则是极快的,远远超过了茎叶的晃动。

    是的!在进攻中我不但可以自行发力,用腰身扭动的力量去增加剑身的柔韧性,更可利用外力而大大提高自己剑尖刹那间刺出的速度!

    她突然明白了当日绿衣女子便是利用这一点避开了自己用长袍围绕起来的保护墙。虽然袍衫坚不可破。但其材质却非常柔软。绿衣女子完全可以利用腰间的猛然发力而将剑尖震颤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她不去刺穿长袍,反而是用这极快的颤动速度生生压住了长袍的一角。利用这瞬间的间隙而将剑刺到自己面前,等于没有硬碰便破了自己的防护!

    白木云此时仿佛又回到了丹霞峰顶的树林中,手中白色的飞离剑沉重和冰凉的感觉传来。天空几片树叶盈盈飘落在她眼前,轻柔的随着风的路线而动。她闭着双眼,全身如若无骨般放松起来,感受着风的力量,其他书友正常看:。

    虽然她没有风的属性,不能感受风之力,但此时此刻柔和的风却好似可以带动她的身体随着节奏翩翩起舞。

    脑海中一切的速度都变得极其缓慢。自己的身体也仿佛随着风而飘动起来。慢慢的。白木云的身体节奏竟然与树叶轻飘的节奏完全吻合在一起!

    就在这个刹那,白木云在自己想象的情境中爆发了全部的力量!白色飞离长剑的剑尖在她身体瞬间发力的带动下极速颤动起来!寒芒闪烁间,那剑尖一点竟发出几乎不能想象的力量将眼前的一片树叶生生斩碎。如粉末一般洒落空中!

    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依然在轻轻摇曳的荷花,她嘴角轻轻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知道自己在用剑的力道上又有了突破!但她万万想不到,自己这次意外的突破,竟是完全掌握了寂灭剑法中“凌剑式”的真谛!

    心情大好的她仿佛感到这里的一切都变得更加美丽。一时间,她竟升起想要探究一下大殿后面那一片虚无尽头的想法。

    绕过兰瑶阁主殿,她便向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走去。开始还有两条小溪蜿蜿蜒蜒的在草地中流淌而过,而后绿色草地开始有了高矮不齐的杂草,石块也慢慢增多。后来小溪、草地都没有了,脚下土地则变成戈壁一般。

    不知走出了多远,她猛一回头却发现兰瑶阁已在自己视线中变得极为渺小。而再向前望去,除了天色有些渐暗之外,天和地依然什么变化都没有。难道这里只有那湖池水和大殿吗?

    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抬脚继续向前迈去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让她刹那间惊愕之极!

    “救我……”这个声音虽然细若游丝,但在白木云听来却如炸雷一般将她震得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弹。

    她不会听错,这就是她在紫竹林接受考核时,在黑暗空间中听到的那个声音!绝对不有错!

    “救我……”那声音隔了一会儿又再次出现。

    “你在哪?”白木云咽了咽吐沫,鼓足了勇气喝问道。

    “前面……救我……”那个声音听到了她,虽然仍是极其无力,但已经能听出一丝丝的激动之情。

    白木云深吸一口气,想起那个声音曾说过自己当时太过弱小,那它现在再度出现,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可以救它出来?

    不可莽撞!不可莽撞!她想起师父的眼神,将已经抬起的腿又放了下来。

    “你是谁?”她强压下心头略有的慌乱,故作镇定,沉声继续喝问。

    “看到我……你……就知道了……”那个声音又如上次一般开始断断续续。

    “怎么才能看到你?!”

    “只能……再向……前一些……你的修为……还是太浅……”

    白木云心中一横,抬脚便向前又走了三步。

    “我……不会……害你……求你救我……”那个声音已带着一丝哭腔,仿若受伤的孩童。

    白木云听着这个声音,心中升起一丝不忍。想起自己完全可以凭借瑶清牌随时离开这里,便有些宽了心,索性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大约又走了几百丈后,天空中的颜色终于暗沉了下来。她回身看去,兰瑶阁已经化为了一个黑点。

    手中捏紧瑶清牌,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可以现身了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上虚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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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音刚落,天空中就突兀划过一道无声的刺目闪电。同时大量白雾在空中出现,迅速凝结成一个又一个灰蒙蒙的巨大云团,转眼间就将整个天空几乎铺满,书迷们还喜欢看:!

    白木云心中暗道不好,掉头便向回跑。可当她转过身来时,却惊异的发现之前还能隐约看到的兰瑶阁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地平线!呼吸间,这个空间内便被密集云团遮得近乎黑色。

    此刻她握紧瑶清牌毫不犹豫的在心中默念要离开,可让她极度惊恐的事情却发生了!

    自己不但没有能够离开这里,相反一道几乎透明的天幕却出现在她的面前,将之前的来路彻底阻断!

    白木云大惊失色,拳打脚踢使出各种方法要破开屏障,可根本无济于事,这天幕就如同岩石一般坚硬!她双手挥动,招来大量的火之力疯狂在天幕上烧灼起来,使其瞬间成为了一道火墙。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虚空中悠悠传来:“你自愿踏入这上虚幻境之中,再想要离开已经不可能了。”

    “什么?!你到底是谁?!”白木云惊怒道。

    女子声音轻叹着:“我就是那个你必须去拯救的人。”

    “必须?那你为何要围困我?!”

    “因为我需要你。”声音中透着无奈说道。

    “让我出去!我可以救你!”白木云预感到自己的处境非常糟糕。

    “救我怎么能让你出去?哈哈哈……”一个让人感到凄厉的恐怖笑声立时传遍了整个空间,“救我,便需要你……的身体!”

    这极其刺耳的声音让白木云眼前立时天旋地转起来。一股钻心的头痛如要撑开整个头部!她捂住头,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几乎快挨到身后的火墙。

    这时她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色光点,慢慢形成一位白衣少女的模样,其他书友正常看:。

    “你竟然是丹冰!”白木云看到她那双清亮的大眼睛时,在剧痛之下仍然失声叫了出来。

    “你认识我?”少女先是一愣,然后玩味的看着她问道。

    白木云此时已无暇回应她。双手狠狠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痛苦和惊骇的复杂表情布满她苍白的面颊。

    “难道是她?”面前少女乌亮的大眼睛闪动着天真无邪的光芒。随后,她忽然用手轻轻掩住嘴唇,哧哧的轻笑道,“你竟然见到了我的另一缕神识,真没想到。”

    神识?白木云咬着牙。想起师父之前说过自己在紫竹林遇到的丹冰便是一缕神识!那眼前这个身影竟然是她另外一缕神识?!

    “你天生的精神力量真是非常强大,所以才能在离我很近的时候听到我的呼唤。”她似乎根本没有看到眼前之人痛苦得近乎扭曲的样子。反而调皮的用手指卷起自己的长发,微笑着说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只是用一下你的身体而已。有了我的帮助,你就可以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你自己期望的世界中。没有痛苦,没有伤心,只有永远的开心。怎么样?这个交易不错吧?”

    丹冰的话一字一字的刺到她的脑海中,引起无数的嗡嗡共振声。让白木云再也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她单手撑地。下唇已被咬破,眼中闪出极其狠历的光芒,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有本事杀了我!”

    丹冰停掉手上的小动作。小嘴撅起摆出一副撒娇生气的模样,嗲气的说道:“我可舍不得杀你呢,因为你是我分出去的那缕神识的朋友。虽然我很快就可以用你的身体走出这里了,但等我将她重新融合的时候,她一定会怪我的。”

    见白木云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不再答话,丹冰柔声轻语道:“我会帮你进入你记忆中的世界。去你最想去的地方,见你最想见的人。”此刻,她的声音如催眠一般让人不禁沉醉其中,“相信我,你在那里会一直很幸福的……”

    随着她的声音,白木云的身体便逐渐停止了颤抖,然后全身软绵绵的趴倒在地面之上。而所有的火焰也全部熄灭。

    整个近乎黑色的空间中,只剩下白衣少女得意的笑着:“真是好骗!除非我愿意,否则没人可以将你从这上清山最厉害的‘上虚幻术’之中救出来!好好享受你的幸福吧!”

    话音刚落,白衣少女的眼中突然出现了强烈的期待神色,口中喃喃道:“师兄,你一定要等我!”

    然而,她的笑容还没有保持两息的时间,便被极度惊愕所代替!

    这个空间突然毫无征兆的强烈颤动了起来!伴随着这巨大的震动,原本已近黑色的虚空如被撕裂一般,无数道赤红色的雷柱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向地面。瞬间,大地便出现了无数裂痕,恐怖的轰隆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些红色雷柱产生了无比威压,似要将这里的一切撕成碎片!

    丹冰在看清这瞬间发生的异变后,脸上的表情立刻转成深深的恐惧!

    她看着眼前依然倒在地上的白木云,不可置信的凄厉尖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会自行从记忆中醒来?!这究竟是你记忆里的什么地方?!”

    白木云在刚刚丹冰柔和的声音中仿佛进入了梦乡。她感到自己似乎躺在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中,耳边传来一个强有力的心跳声。

    “我们永远在这里厮守下去,好吗?”一个极其温柔的男人声音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瞬间温润了她的心。

    她感到眼皮很沉,但依然努力的撑出一道缝隙,书迷们还喜欢看:。只见几缕红色的头发垂在自己面前。她想要转过头去看他的脸,可全身却被抱得很紧,根本不能动弹。

    “不要着急回答我,我会等你的。”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让她不由自主的便再次合上眼帘。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莫名其妙的爬上她的心头。本能的在这个怀抱中微微扭动身体,想找到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继续睡去。

    “你还不能睡,”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轻轻摇晃着她温柔的说道,“先出去再说。”

    猛然间,白木云听到了一声尖叫直直的刺入自己的耳膜,立刻便从刚刚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她望着被赤红雷电充斥的可怕空间,震惊的问道。

    “你问我这是哪里?”白衣丹冰脸上的五官此时都已经扭曲在了一起,她指着白木云用一种几近疯狂的声音怒吼道,“少跟我装糊涂!没想到你的精神力量居然可以强大到把你的记忆反攻进我的幻境中!那当真是留你不得!我今日就彻底杀死你!”

    “反攻?这借口着实蹩脚,有本事你就杀!”白木云从地上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皱着眉头不屑的冷喝道。不过她模模糊糊的想起,好像刚才有个男子的声音让自己不要睡去。

    “口气不小!”白衣丹冰眯起双眼,脸上顿时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笑容道,“三千年来,没人能从上虚幻术中走出去!既然你不想活在自己美好的记忆中,那就在我的世界里彻底魂飞魄散吧!”

    话音刚落,一圈耀眼的白色光芒从丹冰体内激射出来。空间中所有的一切在被这白光沾染后便如凝固一般。眨眼间,红色雷电的轰鸣戛然而止,不再有任何声息。而空气也似乎被胶着在了一起,令白木云呼吸开始艰难起来。

    眼前白光一闪,白木云周边的空间便发生了变化。眨眼的功夫,她竟然进入了一片冰雪世界。刚刚的雷电、云团、天幕和丹冰全都消失了,到处都是亘古不化的雪山,广袤无垠的大地都被一层厚厚的白色所覆盖,漫天雪花飘荡,狂风呼啸,书迷们还喜欢看:。

    白木云低头看了看自己,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寒冷的气温瞬间侵入了身体,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而冷冽的寒风也疯狂的顺着毛孔钻进自己的体内,似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冻成冰块。

    这是丹冰记忆中的世界吗?

    白木云双手抱肩,身体被冻得也有些颤抖。她意识到自己如果不能想办法破开这个幻境,那么自己马上就要被冻死!

    这里的太阳被厚厚云层遮住了,没有一缕温暖可以汲取。这片冰雪世界一望无际看不到头,仿佛是一片死亡的绝境。

    她尝试着凝集火之力,可这里似乎有一种恐怖的力量彻底阻止着自己的法术。她艰难的在风雪中一步一步前行。但冷酷的寒风不断侵袭钻进她的体内,带走她所有的体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木云惊恐的看到双手上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流出的鲜血直接冻成了红色冰棱,掉落在雪白的地上。

    而刺骨的寒意终于完全侵入她的身体,将她的血液逐渐冻成冰,终于停止了流动。她感到自己五脏六腑似乎也被寒风撕扯得四分五裂。而整个人如冰雕一般摔在地上。

    虽然身体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但她的意识却仍然清醒。没过多久,她便听到两声剑破长空的啸声正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及近,然后停在了自己的身边。

    “赤锦,她会不会有事?”一个十分熟悉的年轻男子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幻境之战拉开序幕,丹冰vs云儿,双方的记忆中都会出现谁?发生什么?上虚幻术在之前的章节中曾经出现过,大家是否还记得谁使的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章 幻境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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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00字长更!明日继续!**

    师父!听到这句话,白木云急切的想要睁开双眼,大声叫喊出来!可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喉咙也被冻住。

    虽不知师父为何没有认出自己,但她坚信自己绝不会听错。即便少了平时的冷厉和深沉,但这富有磁性的动听声音却散发着师父独有的清风徐徐之感。

    “你要救她?”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你认识她吗?”这句话听上去很是惊讶,但白木云却从中隐隐抓到了少女的一丝不快。

    “这小姑娘独自一人倒在冰天雪地之中,难道不该救吗?”师父的声音此时没有了之前的急切,转眼间便如这天地之间的冰霜。不过虽然冰冷,但并不阴沉,相反却透出傲气。

    “要救也可以,只需我长浩山特质的‘晴馨散’即可。”少女静默了半响后,忽的调高了声音道,“虽然只有二品,但材料却十分珍贵。”

    “那又如何?”师父似是根本不将这“珍贵”放在眼内,轻哼了一声道,“救不救你自己定夺。”

    果然符合师父寡言少语的性子。

    “你!”少女似是吃了瘪,狠狠跺脚道,“救她可以,你得陪我三天。”

    “笑话!如果你不愿意,我师父也可以救她。”

    “你!你……我……我救!”少女不知为何竟被这淡淡一句话气得有些语结,极不情愿的说道。

    没一会儿的功夫,白木云便感到一股暖流从自己的后心传入。一点点散入全身,慢慢化开了冰层一样的五脏。使血液终于可以重新开始在体内流淌。而后背传入的温热绵绵不断,直到她终于能够完全感受到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基本恢复了正常。

    终于,她有了力气撑开眼皮,其他书友正常看:。

    首先进入自己视线的是一张紧闭的圆润嘴唇,再往上看则是挺直的鼻子和微眯的窄长双眼。那深深的双眸如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闪动着不知名的目光迷惑地看向自己。这是她拜入上清山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师父。不过这虽是她无比熟悉的俊美面庞,但此刻却写满对自己的陌生。

    “她已经醒了,”少女的声音透出浓浓的不甘,“你不用抱着她了。”

    抱着我?白木云这才惊觉自己果然被师父横抱在怀里。而自己则不知何时已经环住他的脖子。心中一惊,她立时松开双臂。用力的扭动身体想要从这个怀抱中挣脱出来,可那双手臂却将自己裹得更紧。同时,冰冷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体温还没恢复,不想死就老实呆着。”

    感受到旁边少女双眼投来了怨毒的寒芒,白木云心中一颤,没敢抬头去看师父的眼睛,而是将目光定格在他完美的下巴上,低哑的回了一个字:“是。”

    那迫人的目光更甚。使她不禁偷偷撇过头瞄了一眼这个少女。却不想与她杀人般的双眼碰个正着!那浓浓的嫉妒之意没有任何掩饰的表露在她精致的五官中。这个少女身着红色的锦绣长袍,腰中横系一条橙色丝带,灵动中又透出一股英姿飒爽的气质。

    “贺慕华。你站住!难道你要带她回长浩山吗?”少女见他转身便要离开,急忙喝住。

    “难道不行?”他轻挑斜飞的长眉,桀骜不驯的斜睨她一眼,冷冷反问道。

    “你都不知道她是何来路,就如此鲁莽决定?万一她就是长老们要找的那个人,这个责任你能担当的了吗?!”少女此时已带怒容,手中红光一闪竟出现一把长剑。

    “给她服药却又撇她在此,最终还要被冻死的。”贺慕华平淡的回应着她,也让白木云心中大暖,书迷们还喜欢看:。即便这是在丹冰的记忆中,师父却依然待我如此。

    “给她灵药便已仁至义尽!难道我还有义务保她不死?!”少女眼中怒火中烧,手中长剑的剑尖移向白木云,“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就要事事听从于你!就一颗二品丹药,我还能放在眼里?!今天我能救她,也能让她死!”

    话音刚落,白木云只感到师父强硬地将自己按紧在怀中,然后他身子一动,便听到“当”的清脆一声。

    “贺慕华!”少女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已用丹药救她一命,可你竟为这么一个不认识的人对我出手?!”

    “我想如何就如何,与你无关!”

    对面一声娇喝传来,白木云就感到自己身边的火之力猛烈颤动起来。原来这个叫赤锦的少女竟然也是火属性。

    “住手!”一个极为厚重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威严从空中传来。

    紧接着,白木云便听到了大约五六个人落地的脚步声。

    “拜见上清山掌门大人。”赤锦率先施礼道。

    “不必多礼,”刚刚那中年的威严声音低沉道,“小华,放下她!”

    于是白木云的双脚便沾到了地上。

    “师父!”贺慕华躬身一拜。

    师祖?白木云一惊,急忙转过身形,看到师父拜向的那个站在众人最前面的白袍中年男子。他身材十分高大,浓眉长须,高鼻剑目,那双眼如皓月般瞬间便将自己看个通透。他周身散发强烈的威压,让白木云的双腿都有些不稳。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此?”中年男子不温不火的徐徐问道。

    “我,我叫白木云。”她心中不免惊慌起来。

    这是在丹冰的记忆中的世界,看到如此年轻的师父,还有师祖……那这究竟是多久之前的事情?!我如果告诉他们实情,他们绝对不会相信我。

    “你来此地做什么?”中年男子见她吞吞吐吐,眼中已透出怀疑。

    “我……我也不知道为……为什么会在此。”白木云磕磕巴巴说道。

    “哼!”红衣赤锦眉毛一挑。本已压下的怒火又再度燃起,伸出纤纤手指直指白木云娇喝道。“你是不是魔教中人?!”

    “我当然不是!”

    “赤锦!”立在一旁的贺慕华眉头皱起,向赤锦冷喝道,“不要凭白无故妄自推测!”

    “笑话!这是我长浩山之地,我身为掌门之女难道还要事事听从于你?!”赤锦此时已经被贺慕华的态度彻底激怒,不惜当着上清山掌门的面抬出自己的身份来反驳于他。

    “赤锦,”一个白衣少女从众人中走了出来,手中绕着自己的一缕黑发,轻声笑道,“我师兄本就独来独往。但你偏事事都要主动纠缠于他。他不喜,你就气。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看到她,白木云双眼几欲喷出火来!这说话之人就是让自己陷于此的丹冰!

    赤锦原本美丽的脸庞瞬间完全涨红,她现在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白衣少女!赤锦双眼一眯,一把飞剑形成的寒芒立时便从她身边亮起,突然击向白木云!

    这一变化让白木云顿时一惊。她万万没想到正与丹冰剑拔弩张的赤锦,竟然转脸就会将这愤怒发到她的头上。

    本能的向后纵身一跃,落到刚刚被贺慕华击落的那把长剑旁边,她毫不犹豫的就地一个翻滚抓住那把长剑。看准方位。狠狠的将袭来的飞剑劈落在地!

    她的这一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愕不已。任谁也没有想到,一个看上去仅仅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竟然出手如此利落、准确。

    然而赤锦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她知道。这些上清山之人在刚刚听自己的推测之后绝对不会阻止自己的行为!谁也不可能与可能是魔教中的人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哗啦”一声响,一条长长黑金色铁索便出现在她的手中:“我这就绑了你,回去审问!”

    言语间,那把铁索竟似化成一条凶猛的龙蛇,缭绕着漆黑的水雾,带起刺骨的冰旋直奔白木云的面门而来!

    此刻的白木云知道,自己在这个幻境之中应该是被丹冰封住了使用五行法术的能力,所以根本无法唤出火之力,那么现在的她仅能凭精神力量和剑术去与赤锦拼斗!

    虽然知道这根本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打斗,但她骨子里那股绝不服输的念头瞬间便让她爆发出了一股令所有人惊叹的气势。

    “才十岁左右竟然就有如此强横的精神力量!”中年男子喃喃道,眼中的疑惑之色更浓。

    白木云迅速后退,双眼紧紧盯住咆哮而来的铁索,暗中将精神力量凝在自己的面前。忽然,她猛的止住了后退的身形,脚掌发力纵身一跃,手中长剑高举起来,狠狠向铁索砸去!

    她这个动作却让赤锦不明所以。

    撇开她此时已经达到凝神第八层的修为不说,就是她自己使用的这条“万年冰锁”就足以轻易置白木云于死地。

    这冰锁乃由长浩山脉地下万年冰魄中所包含的精铁所炼,是一件融合了水属性和金属性的中品仙器!而这白木云所使的长剑,不过是赤锦平日里随身使用的一件上品法器而已。

    如此以卵击石的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你死了不要怪我!怪就怪他为什么会对你如此特别!赤锦眼角撇着贺慕华冷若冰霜的表情,心中妒火烧得更旺。

    然而,这铁索却没有如所有人意料的那样打碎长剑!反而赤锦却感到自己的铁索被别人用极大的力量紧紧拽住,而后一阵极其刺耳的嗡嗡声便从铁索上传来!

    没有任何前兆,她的右手瞬间竟被铁索上恐怖的震动甩开了!

    一声惊叫,铁索便从她手中飞出。而她的右手虎口处迸裂开来,一道深深的伤口滴下鲜血,直接掉在白雪之上,霎时便被冻成了一片红色冰点!

    所有人看到这个结果都大为吃惊,但其中最为震撼的还要数贺慕华和他的师父!

    二人此时竟然不约而同的惊呼了一声:“寂灭剑法!”

    这四个字让这里的空气瞬间便停止了!

    而白木云手中的剑在刚刚一击中早已承受不住,刹那裂成了碎片。她成功的使用刚刚悟出的剑术震开了铁索的攻击。因为她是强行凝聚了精神力量。在空中抓住了铁索的索身,才有效阻挡了铁索的速度。保证了自己反守为攻的这一招,但毕竟实力悬殊太大,所以最终还是被这件中品仙器强大的力量反噬回来。

    一时间反噬的力量令她的头如被重物猛击,在身体落回地面后,巨大的震荡让她根本听不到周边人的议论声。

    当她缓过来之后,看到赤锦受伤的右手时,她才露出了淡淡的苦笑,书迷们还喜欢看:。这一招已经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如果其他人再围上来的话,自己便根本没有活路。

    白衣丹冰在刚刚听到“寂灭剑法”四字之时,全身不禁一颤!不过。转瞬看到白木云受伤的样子,竟然又笑得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愉快的踮着脚尖走向白木云。大大的眼睛中透着皎洁的目光道:“你竟会是我师兄的弟子?他竟如此看重你,将凌剑式都传给了你?!啧啧啧,怪不得就算我的世界里,我师兄竟然还会如此护着你!”

    白木云闻言双眼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她恨恨的咬牙说道:“你竟然也进入了这里?我师父一直最为疼爱云儿。如果他知道你竟然要杀我,他定饶不了你!”

    “哈!这是我的世界,我愿意怎么进来就怎么进来。”丹冰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可惜我没有肉身。所以只能想办法让我记忆中的人替我杀死你。唉。本来想让赤锦这贱人帮我的,看来不行啦。不过,会让你失望的是。等我占了你的身体后,我一定会让师兄更加疼爱我的。”

    说完她忽然一转身,跑到了中年人的身旁,肃穆道:“爹爹,她一定有问题。修为差距这么多的情况下,还能伤到赤锦,说明她必然和魔教有关!”

    “你怎么会‘寂灭剑法’?”中年人脸色极其阴沉,双眼中闪烁着一丝杀机,边说边向白木云缓缓走来,“这是我上清山不外传的剑术。”

    随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白木云感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势几乎要将自己压跨。

    白衣丹冰站在中年人的背后,表情夸张的向白木云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同时嘴唇微动向她传音道:“这都要怪我师兄,他怎么能私自传你剑法呢?不过能死在我父亲手上,也算你的福气!”

    “这剑法是我师父教我的。”白木云根本没有理会丹冰的话语,在强烈的威压下依然昂着头回应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你的师父是谁?”中年人脚步一顿,但杀气却猛然爆发出来。

    白木云目光徐徐飘向一旁露出纠结之色的贺慕华。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现在看上去好像十分挣扎,但这也许就是她能看师父的最后一眼了。

    瞬间,白木云感到了脖颈处一凉,不知何时一把长剑竟然拿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你的师父是谁?”中年男人的右手只需一动,便可随时取了她的性命。

    但白木云依然没有把目光从贺慕华身上收回来,一双眼中竟不知何时出现了点点雾气,然后两滴眼泪便顺着她的尖尖面庞静静滑落。此时她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好看的弧度,喃喃的说道:“师父,永别了……”

    “住手!”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表情已经痛苦到极点的贺慕华脸上,“你不能杀她!”这五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白衣丹冰身形一动,瞬间便出现在贺慕华的面前,目露凶光,抬手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尖声厉喝道:“你怎么可能不受我的控制?!”

    贺慕华似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那整张脸上连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竟然瞬间出现了蚯蚓般起伏不定的无数肉条,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肌肤下疯狂地蠕动啃食着。

    “啊!!!”一声非人般的惨叫从贺慕华的喉咙中迸发出来,他全身的皮肤在这一刻皆出现了恐怖的裂痕,一道道金色光芒冲他身体里强烈的喷射出来。

    白衣丹冰在金光出现的一刹那被惊吓的疯狂般退后。猛的躲到了中年人的身后!而中年人则在极度惊诧的瞬间被金光扫到而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所有被金光扫到的人和物全部刹那间便蒸发不见!金色光芒黯淡之后。整个空间内再无雪山,再无冷风,仅有漆黑一片。

    “咔嚓”一声巨响,贺慕华全身的皮肤全部爆裂开来,一个金色的人影便从这具血肉模糊的躯体中缓缓走了出来。

    “丹冰。”金色人影这一声呼唤让白衣丹冰惊得完全呆立住了。

    白木云则双眼发直,半天都无法回过神来。因为她看到这金色人影的面庞竟是自己的师父。她笃定这不是刚刚在幻境中的那个丹冰记忆中的年轻贺慕华,而是她真正的师父!

    此时此刻,金色的贺慕华看向白衣女子的金色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眼神。

    “师……师兄……”白衣丹冰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他,所以一时间无法组织出任何语言。当然。令她更为震惊的则是,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贺慕华竟然可以控制出现在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他,并以此而破掉了这个幻境。

    “如果不是我在云儿识海中留下了这道封印,恐怕她今日真的要命丧黄泉了。”贺慕华的声音极为平静。

    封印?白木云听得不知所以。师父什么时候在我身上留了封印?

    “原来这只是师兄的封印之力!”丹冰半响后回过神来,眼中竟然重新燃起了希望,长舒一口气道,“吓死我了!害的我以为是师兄进了我的幻境呢!”

    说着,她有恃无恐的大喇喇向金色人影走了过去,绕着他转了两圈。好似在打量着什么宝物。然后竟然拍起手,开心道:“没想到师兄现在还是这么英俊,而且更加成熟了。真期待和你再次相拥的时刻!不过……可惜是用你徒儿的身体。”

    她话音刚落。开心的笑脸顿时就转成了狰狞之色!白衣丹冰抬起双手狠狠的击向金色人影之上,口中厉喝道:“这种封印之力,只要用过一次之后就会彻底消失!破我一个幻境又能如何?在上虚幻术中,我可以有无数个幻境!”

    金色身影在受了她一掌之后,霎时便散成了点点金光消失在了这个黑色的空间之内。

    “没想到啊,没想到!”白衣丹冰回过头来时,又换上了天真无邪的表情,语气夸张的说道,“连我师兄的封印都这么维护你!真想不出他是怎么爱护你的!我真的很嫉妒!不过,我也真的迫不及待的要用你的身体啦!”

    白木云感到了她的天真语气下的凛凛杀意,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微躬,做出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好了,师兄的威胁彻底消除了。”她全然无视白木云此时的愤怒深色,嘴角一翘露出好看的酒窝,美丽的大眼中闪动着激动的神色,拿捏了一个极其动听的音色道,“没有他的干扰,那我们就换个美丽的地方吧!在那儿,你可以好好享受被师父亲手杀了的感觉……”

    此时此刻,真实世界中的丹霞峰顶上,突然传出了贺慕华一声惊天的吼声!

    “云儿!”

    这两字如洪钟一般,瞬间便回荡在整个上清山无数峰谷之中。紧接着一道白光从丹霞峰冲天而起,竟然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眨眼间就来到了紫竹林禁地之外!

    只见空中的贺慕华眉心正中有一点血红,在黑夜中爆发着极其耀目红光,狭长双目中已被赤红血色全部充满,雪白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黑色长发根根倒竖蜿蜒在空中,而他身后则有一个高达数十丈的恐怖虚影在空中凝聚起来!

    幻化为三丈之长的巨大镇魂剑被虚影右手高高举起,瞬间带起一股令天地同时为之震颤的雷霆气势,向整片紫竹林的上空砍去!

    **明日之战继续!师父能救她吗?吉言要说,会有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禁地封印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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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影巨人手中的镇魂剑无声无息劈斩在紫竹林的上空,似有什么肉眼看不见的屏障将这里紧紧包裹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霎时,在夜幕的映衬下,由无数条极为耀眼的白色光束组成的一圈光之幕墙从紫竹林外的地面中腾空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映如白昼一般。一个巨大的钟型封印大阵在这一刻被贺慕华的全力一击而自行开启。

    然而空中的白衣人并没有因为身下大阵开启而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而出现任何退缩!他额头的红光愈发刺目,甚至周身都被带起一层若隐若现的红芒。此时,巨大虚影的第二击已经就绪。他高高仰起头,似乎向虚空中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双目中喷出赤红一片,再次将剑刃狠狠劈在大阵之上!

    这一击仿若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

    剑、阵相触的瞬息,整个紫竹林所在方圆百里的山峦、丛林和溪流全部疯狂的上下颠簸起来。而所有的鸟兽皆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凡是在近处被红色芒扫中的动物刹那间便绝命于这极端恐怖的杀气所形成的剑芒之下!地动山摇将原本晴朗的夜幕天空瞬间抛满飞沙走石。

    这一刻,上清山宗门之内最重要的几人已经全部赶到了这里!几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和铺天盖地的五行之力向虚影激射过来,欲将他准备砍下的第三剑生生挡住。

    “贺慕华,你疯了吗?!”掌门易晨子边出手全力与那虚影较量,边怒斥道。

    “你竟如此大逆不道,硬闯禁地,书迷们还喜欢看:!”秦长老也怒喝着。

    “再不住手。我就要全力攻击了!”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水龙向镇魂剑急卷而去。而只有他在所有人中绝对实力排在贺慕华之上,达到入微第九层!凌虚子使出的墨色水龙仿若将天地间所有能调动的水之力都拧合在一起。以恐怖的速度高速旋转着,竟使得其周身出现了微微空间扭曲之象。

    但无论他们怎么愤慨,如何使用仙器和法术来牵制自己,贺慕华都视而不见,听之不觉!此时此刻,他脑海中除了那疯狂涌动的杀戮念头之外,就只剩下三个字,“救云儿!”

    也曾拥有过瑶清牌的他非常清楚这不起眼的墨色小方牌其实是唯一能够进入兰瑶秘境的钥匙。而秘境一端的出口就设在了现在的禁地之中。但因为二十年前的巨变,这里已经被封印。而在八个月前。云儿第一次进入紫竹林禁地之中时便无端的触发了禁制。之后,这里频频出现封印不稳的情况。所以才又集所有长老之力,布下这禁地封印大阵!

    这大阵是以上清山群峰之灵气为根基,使用了五件上品仙器为阵脚,用五行之力形成了一道符咒镇在禁地中央形成了阵眼。

    只有破掉这禁地封印大阵,贺慕华才能进入其中找到自己师妹秦丹冰的那缕神识!他在云儿识海的封印被毁的刹那已经感受到了师妹秦丹冰神识的气息!

    不会错!一定是她攻击了云儿!而云儿虽然天生精神力量强大,但修为太弱且没有什么破掉幻术的经验。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在专修幻术的师妹手中,也只有面对‘失败’两字!贺慕华知道自己有重重原因而不能伤害到师妹的神识。但他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唯一的徒儿被她无故所伤!

    封印大阵周边的白光不断自行震荡加强。一波又一波将刚刚镇魂剑的两次极其恐怖的杀戮攻击抵消殆尽。而且如果仅仅是从外部攻击的话,任凭贺慕华入微第七层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但他却在感到云儿被丹冰卷入上虚幻术的刹那,便下了决心,书迷们还喜欢看:!他要赌。赌自己的杀戮之心可以以雷霆一击的强横攻击力刺破封印的外罩!只要能给他一丝的裂痕,自己的神识便有可能冲入其中,找到丹冰!

    虚影周身的恐怖红芒已亮如红日,而贺慕华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波澜。红色的狭长双目和眉心那艳红一抹已将他在众人面前彻底幻化成了一尊杀神!

    “哈哈哈!”一声令人胆颤的笑声从他的喉咙中震荡出来,“我只救我徒儿!”

    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双手攥紧,眼中闪着寒芒冷冷喝道:““贺慕华!你竟然没有封印这邪恶的杀戮意念,你当真要自甘堕落吗?!”这愤怒的话语同时也透出了浓浓不屑。在他看来,任眼前贺慕华再如何挣扎,自己入微第九层是稳稳可以压制住他的入微第七层!

    但是回应他的并非贺慕华本人,而是空中巨大的虚影!这虚影在凌虚子话音刚落的瞬间周身突然爆出金光!刹那间,每一束如鲜血般艳红的杀戮之光皆被一圈灿烂夺目的金光所笼罩。翻天覆地的金之力甩开了其他人的控制,如游龙一般自行寻找着杀戮之光,并为其主动浇筑成那无坚不摧的尖刃。

    “金……”所有人这时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气,终于意识到贺慕华是金系单属性之人,而在他突破达入微后期后,其能够操控金之力的力量已以压倒性的强横盖过所有其他普通的五行法术!

    在凝神层次,一个具备五行之体的修炼者操控五行的能力会完全超过同层次的单属性修炼者的能力。但在入微之后,单属性修炼者的优势就会逐渐体现出来,并很快就能超过五行之体。惟有当五行之体的修炼者可以达到混沌层次,也就是成就了真正的“五行混沌之体”之后,方可在入微层级压倒单属性法力。

    此时,金系单属性的贺慕华已将恐怖的杀戮意念之力与最具攻击性的金系攻击法术完美整合在了一起!这是一个只有攻击的招式,将他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些利刃之中,完全不考虑对自己的保护。是最为恐怖的两败俱伤的选择!

    清晰的感受到贺慕华周身传来那不知为何的坚定决心,和那些攻击力被数倍提升的红芒,其他书友正常看:。凌虚子此时心中也不免有了些犹豫!冷冽的金色红箭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道,冲破了这几人所施展的防护,甚至还有不少金红光箭势如破竹将深深刺进他们各自的法术之中,撕开一道道裂口直逼他们身体而去!

    在这恐怖的威势下,除去凌虚子之外,其与众人都迅速向后退开。然而他们刚刚退出数十丈,那些刺入他们法术内的所有金色红芒瞬间便猛然调转了方向将凌虚子单独围困了起来,同时与不知何时从贺慕华本体中散出的更多金红色杀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入下方的禁地封印大阵之上!

    “上当了!”凌虚子看到这一变化后,大声惊呼出来。但此时他再去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了!

    其实贺慕华早在释放出金之力时。便将自己全部的神识散出了体外,悄悄的均匀分布在封禁大阵之上。等待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那一闪即逝的机会!

    在凌虚子的惊呼声中,只见无数金红箭芒汇聚成虹桥不断的疯狂冲击着封印大阵的每一寸!

    大阵的阵眼在禁地中央疯狂的旋转起来,形成了一道足以毁天灭地般暴风的风眼!而此时,一个隐约可见的白衣女子则在阵眼旁边一点一点的汇聚成形。她脸色苍白,全身上下非常透明,极美的双眼中充满了极度恐惧之色望向紫竹林上空的白衣人。

    “咔嚓”一声极为细小的碎裂声敏锐的被贺慕华的神识捕捉到了!没有任何犹豫,他所有的神识在这瞬间鱼贯而入,冲进了大阵之内!而转瞬这道细密的裂缝便又被大阵修复。

    在全部神识涌入之后。贺慕华飘在空中的肉身忽然暗了下来。虚影也刹那消失了。所有的金之力狂躁的波动也立时平静下来。禁地封印大阵没有了任何外来攻击后,白光慢慢消散,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太上长老。长老和掌门面面相觑,震惊的表情无法形容。

    而在幻境之中的白木云则在丹冰话音结束后,瞬间出现在一片绿色竹林前,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是一个令人神清气爽的清晨。金色的阳光带着璀璨绚丽的光芒,给碧玉竹海渡上一层圣洁光芒。伴随着鸟尔清脆悦耳的啁啾,淡淡的竹叶清香飘入她的鼻息。

    “叮咚”一声清脆的琴音从身后传来,令白木云有些惊诧的转过头。只见不远处,有一位身穿白色长衫的黑发青年端坐在一个石凳之上。他前面的石几摆着一架十分精致的古琴。此时,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则轻抚琴弦。

    青年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长长的卷翘睫毛随着微垂的双眸轻轻颤动,行云流水般的曲声在他指间流泄。琴声颤颤悠扬,一时如潺潺流水般婉转,意境辽远而优美,一时又大气磅礴令人心潮跌宕,如万马奔腾般热烈。然而,旋律的万般变化也挡不住音符中透出的阵阵孤寂。

    白木云静静立于竹下,不知何时合上了双目,感受着乐曲直击心灵的震颤,慢慢在这旋律中平复了之前心中所有的波澜。

    一曲终结,可空气却还似保持着与刚刚音符共舞的节奏。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不忍去打破这份余音未消的宁静。

    良久后,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他的侧脸。其实,不久前自己还曾窝在他的怀中,细细端详过这俊美脸庞上所有的细节。可她自己也想不到,在听得此曲之后,这俊容却在自己心中发生了更多的变化。

    刀削般的面庞第一次圆润起来,孑然的傲气第一次混和了沧桑,冰冷的气息第一次融化了冰雪。白木云从未想过,自己的师父竟然会弹得如此一手好琴,不经意中就带出了他内心中波澜的心绪。

    “师兄!就是她!”一声娇喝在白木云身后响起,终将这静谧的瞬间击碎。

    **意外情节还没有出现,在此先祝大家周末愉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零二章 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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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回身一看,身后来人果然是丹冰。但此时的丹冰却与之前不同,她面色发黑,嘴唇惨白,身体显得极为孱弱。她瞪着自己,似有无限愤慨,然后飘向贺慕华,显得十分无助。

    贺慕华神色未动,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白木云,然后转向丹冰微微颔首道:“师妹放心,我会解决好的。”

    他从石凳上缓缓起身,眼神似笑非笑的投向白木云,抬手道:“在下上清山贺慕华。请教仁兄尊姓大名?”

    仁兄?白木云一愣,遂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她竟然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这……她猛地回头盯向丹冰,终于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抓住了一丝皎洁。可恶!她还是担心师父封印的力量,竟然在这个幻境中将我化作了其他人的样貌。这样一来,就算师父的封印还有留存,也不可能认出我来了!

    她收回目光,思绪飞快的想着,无论如何都必须拖延时间,其他书友正常看:。时间越久,师父能发现自己的可能性就越大,那么就多有一丝希望!

    “贺兄,在下白木云。”她仔细的观察者师父眼中的波澜,但是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反应。

    “白兄,给人下毒终是不光彩的。”贺慕华淡然说道。

    “我从来不曾用过毒,更不会用毒。”白木云挑起眉毛,心中暗道,这个丹冰把我弄到这里到底想用什么方法激怒师父杀死我?

    “白兄,我知道你和我师妹有些误会,”一缕阳光正好穿过竹尖。在他的侧脸上撒下一片金光,“君子坦荡。如果你拿出解药。此事一笔勾销。”

    “师兄!你怎么能就这样了事?他害我如此,怎么能一笔勾销?!”丹冰虽然身体虚弱,但这一声听上去却中气十足。

    贺慕华没有看她,双眼依然直视白木云道:“不若你我比试一番。如若我胜,则请你交出解药。”

    “那若我输呢?”白木云心中一动,莫非师父并不想为难自己?

    “如果你输,便由我师妹处置。”这话让丹冰鼻腔一哼。白木云听出她这冷哼中的不屑,也知道自己输的下场必定是死。

    她沉吟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回复道:“不知如何比法?”

    贺慕华微微一笑,回过身重新坐下。右手轻拨琴弦道:“比琴。”

    “怎么比呢?”白木云刚刚听过他的弹奏,自己那拙劣的水平根本无法和师父相提并论。

    “如果你能听完我的一曲。便算你赢。”贺慕华双手已经轻轻按压在琴弦之上,微眯双眼,昂着头看向远处的高竹,其他书友正常看:。他今日并未束发,青丝一根根柔顺的飘散在他身后。

    “我师兄琴艺无双,能有幸如此,真是便宜你这个淫贼了!”丹冰向前走了两步并立在她身旁,厌烦的向她说道。

    “其实我也恨不得你给我一个痛快。”白木云没有移开注视师父的目光,语调冷然。

    “由他定吧。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不介意再多等半个时辰。”丹冰因中毒而发黑的面容上亮一丝高深的笑容。径直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贺慕华身边静静坐下,饱含情感的看着他。而这时的贺慕华终于将目光停在了丹冰的脸上,尽是关切的柔和之色。

    一种不知是什么的滋味忽然蔓延在她胸腔之内。说不上难过。但却让她感到不舒服。这时候,她真想很想问问对面的女子,这究竟是真实发生一幕,还是她凭借自己的记忆而创造的世界呢?

    “叮咚……”贺慕华低垂眼帘,双手轻微一动,两个让白木云浑身一颤的音符便传递了过来。她只感到这与刚刚自己听到的声音完全不同!现在的旋律仿佛并非听到,而是直接在自己脑海中出现。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第一次踏入紫竹林时,听到的让自己生不如死的痛苦音律!难道……

    还没来得及多想,轰然爆发的旋律便顷刻间冲进了她的脑海,猛烈的刺痛感如万虫啃噬一般让她眼前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没有错,这熟悉的旋律就是自己在紫竹林第一次听到过的曲音!但不同的是,这恐怖的攻击力至少是之前的数十倍!刚刚几息时间,白木云就已经感到自己鼻腔内一股热流喷出,双耳中也有汩汩而下的液体。眼前的光线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暗,最终她看到了丹冰得意的笑脸和激动目光。

    在第一次考核时,自己曾在脑海中听到过一个咔嚓声。正是那个声音让自己挺过了那一关。可这次……此时,她眼前已经不能视物,原本清晨中听闻的美好旋律已变为一把血腥利刃,一刀刀砍入她头颅。

    不会再有侥幸了……她缓缓倒在地上。

    然而就在她被一串重重的低音击得口吐鲜血之时,一个极为美妙的声音却突兀的从天而降,瞬间扰乱了贺慕华的旋律!

    “停!”这声音柔和至极,如刚刚那美好的晨光,暖洋洋的,瞬间便抚平了她所有的痛。这一个字更如一双温柔的大手将已悬在万丈深渊旁的自己一把拉了上来。

    可惜,白木云在这幻境中已被击得失去了五感中的四感,如果再失去最后的触觉就等于在这里彻底死去。现在的她除了能够进入脑海的音符之外,什么也看不到,更看不到这有些熟悉声音的主人。

    她慢慢失去了意识,身形也恢复成了自己的样子。

    **

    阳光绿竹中,贺慕华一动不动的坐在石凳上,双手保持着瞬间发力拨弦的动作,身后的黑色发丝凝固在空中。每一个音符所化的虚无利刃也静止在空中。这时不难看出哪些虚无利刃破开空气卷起的丝丝扭曲,全部直指白木云的额头。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这个幻境中的一切都仿佛停滞在了这一刻的时间中。

    然而,一个颀长的蓝色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已经倒地的白木云身边。他似乎并不受这时空的限制。极为爱怜的伸出一只线条完美的白皙长手轻轻拂过白木云的脸庞,带起一阵闪烁的淡蓝色光芒瞬间覆盖了她整个面颊。

    蓝衣人的出现让白衣丹冰的双眼顿时爆发出了极端恐怖的寒芒!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世间会有谁能够自行攻入上虚幻术的环境之中,更能影响所有在幻境中的人和物!

    “你是谁?!”她厉声喝道,但已经不能完全掩饰心中的那一丝恐惧。

    蓝衣人优雅的将白木云横抱在了自己怀里,目光中尽是温柔和亲切。他轻轻甩开挡在自己白皙额头前的两缕蓝色的长发,薄薄的嘴唇弯弯翘起,将他原本就极为俊美的脸庞上又多加一份高贵。

    “没想到才刚刚二十年,你就已被残剑的器灵侵蚀得泯灭了自己的本性。”蓝衣人终于将目光从白木云脸上转到丹冰。缓缓开口,但声音却变得极冷。

    “你……你是谁?你怎可能进入我的幻境?!”丹冰听到“器灵”二字。身体不禁猛烈的颤抖起来。

    她话音刚落,整个幻境中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无声的霹雳!紧接着天色便急速暗沉了下来。一道狂风吹过,竟然将原本围绕四周的绿色竹海连根拔起,根根撕裂在了虚空之中。

    保持静止姿势的贺慕华也在这狂风中如绢画中人,全身竟出现了无数裂痕,在强烈的风旋下化为碎片随风而逝。石凳、石桌、古琴等等……所有的一切在丹冰极为惊骇的目光也完全消失。

    丹冰双手捂住嘴,原本清亮的美丽双眸此刻却慢慢的散发出骇人的凶光,眼角完全撑开。逐渐充满了骇人的血红色!

    没有了阳光。整个空间完全漆黑一片。

    “你怎么会知道‘器灵’?!你到底是谁?!”她嘶哑的凄厉声在整个空间回荡起来,此时两滴鲜血经已从她被撑开的眼角处滴落,染到纯白的长袍上。极为刺目。灵动的五官此时已经开始变形,朱唇竟也变成了墨黑色。

    “秦丹冰?”蓝衣人露出了极其迷人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道:“或许我应该叫你‘噬天’?”

    这“噬天”二字一出,丹冰的脸竟然扭曲得如一张厉鬼,一个男人的沉声怒吼却从她细白的脖颈中爆发了出来:“你是谁?!”

    蓝衣人依然抱着白木云,目光扫过她的眼、她的鼻和她的嘴,最终目光落在她尖尖的下巴上,目光极尽的亲切和温柔。他没有立即作答,而用闪起明亮蓝光的左手按住她的膻中穴,不断的向她输入着元力。

    “吼!”一声让整个空间都开始晃动的怒吼再次爆发出来,“这气息……你竟然是兰族之人!兰族之人为什么还没有死绝?!”

    蓝衣人没有回应他,而是将已被蓝光完全包裹的白木云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地上,又注视了她一会儿,才极为不舍的回眸看向脸部已经变形,看似一个中年男人的丹冰。

    “惠清掌门,看来你也已经被‘噬天’器灵完全吞噬了。”他轻叹一口气,眼露无奈道。

    此时,他柔和的脸部线条配上那一双迷人的细长双目,翘挺的高鼻和轻轻弯起的唇角,仿佛将世间所有的美丽都集在了一身。两缕蓝色的长发披搭在他的双肩,长长的卷翘睫毛极为浓密的映衬着两汪极为湛蓝的眼眸。

    “惠清?哈哈哈哈哈!”丹冰的身体慢慢出现了变形,一个原本美丽的少女身姿在白色光点的移动中,重新组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体貌。

    如果白木云此时可以看到、可以听到,她必然可以认出,这个人竟然就是之前在幻境出现的上清山前任掌门,贺慕华的师父,自己的师祖!

    “我已在此二十年,就是想找机会能带你离开。”蓝衣人幽幽叹道,似有无限心事在他心中,那两道好看的长眉不禁慢慢拧结在了一起。

    他话音刚落,一道恐怖的雷声便从天空传来!

    只见黑色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至少五丈粗的白色光柱,好似在黑色的天地中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缺口。紧接着又有数百条白色光柱接二连三地出现,并统统都落在缺口的边缘处,把它逐渐扩大。

    一时间,新出现的更多白色光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不断的从缺口处穿出,与远处的黑色交织在一起。

    中年男人在看到这个变化后,脸上不禁出现了惊愕,然后脸色在白光下一闪一闪,更加狰狞!他向蓝衣人吼道:“硬破此境,兰瑶界必毁!”

    蓝衣人迷人的双眼中荡着自信的笑容,声音极为柔和的说道:“这二十年的时间为的就是思考如何才能不毁此界。不过,”他话音一转,变得极为冰冷,“为了他的承诺,若真要毁了这里,我也在所不惜。”

    他右手高高举起,白色霹雳再次从天际划过!此时黑色的垂天之幕带着无数不断闪烁的横向白色光柱,从高空倒贯而下,将空间的漆黑变成了一幅诡异而又惊艳的奇景。

    紧接着,一个黑白相间的雷电光球随着一声霹雳出现在虚空之中。随着它的出现,原本一条条黑白直线竟如同被强烈的气流吸引,竟改变了方向,逐渐围绕着光球慢慢旋转起来。

    随着被搅动的白色光柱和黑色雷柱越来越多,那中央的光球逐渐融合了黑白两色,蜕变成灰色,进而又蒙上了银色,最终变成一个银色巨球,闪动着恐怖的雷光。

    银球周围的空间开始加速扭曲、变形,顷刻间它的周围便出现了一圈巨大的空间缝隙,一股苍茫而幽远的气息瞬间便从缝隙中涌了出来。而银色巨球则缓缓地向空间缝隙中隐去。

    “这……你怎么……怎么会知道镇界之核?!”白衣惠清在看到银球的刹那,凄厉的尖叫起来。

    “我身为兰族镇界者,当然可以唤出镇界之核。所以,噬天器灵,只要你肯自愿放出惠清魂魄和丹冰的神识,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蓝衣人从容的淡然说道。

    **嘿嘿,蓝衣人是谁呢?猜到了吧?如果想不起来的亲,可以往回看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零三章 兄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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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黑色雷柱组成的幕流如瀑布般从天上冲入空间缝隙的深处。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空间便颤动起来。白衣惠清脸色一变,发现周身的空间中竟被震出了细小的裂缝,仿佛这里就要被撕碎!

    “镇界者……哈哈哈哈哈……”白衣惠清的身影忽然间变得极亮,如同近在咫尺的炙阳一般!然后化成无数白色光点,闪烁着消散于空间中。

    但一个更为尖啸的浩荡声音却凭空出现,并弥留在天地间久久不能散去:“兰族早已没落,最为最后的镇界者,你重伤如此,也不足为患,其他书友正常看:。万年光阴对我而言不过转眼间。待得千年后,你也终将化为一捧尘土,而这里的一切将我所控!哈哈哈,不过你要的二人早已成为我的养料。若你敢再来,就别怪我不顾与兰若的交易!我很渴望下一个祭品的味道!哈哈哈……”

    随着这个声音消失,天空也很快便恢复了清明,远处兰瑶阁又重新出现在了视野之中,黑色大殿的轮廓在晴朗中隐约可见,淡淡的清风撩动,好像刚才的一切均未曾发生过。

    蓝衣人重新抱起白木云,迷人的蓝色双眸中流露出担忧的目光。他轻叹一声,喃喃道:“云儿,你为什么会进入兰瑶阁?!噬天器灵为什么要杀你?”

    忽然,他双眼中猛然爆发出一道狠厉之色,甩头望向天空。一息之后,他身形一动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白木云在蓝衣人的怀中通体泛着悠悠蓝光。那舒适的冰凉感正不断的修复着她在幻术中严重受伤的识海。堕入黑暗中的她仅能感到自己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坚定的抱在怀中。给她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是师父吗?她不禁想起来之前自己窝在师父怀里的感觉。不,不像。这种亲切的感觉。犹如小时候父亲的怀抱。可是,自己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被父亲抱过了。

    难道是……樊叔叔?刹那间,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在落叶谷第一次见到师父的温暖午后。就是那个下午,自己曾因无助、害怕、担心和惊吓,肆无忌惮的倒在樊叔叔的怀里大哭着,直到昏昏睡去。那是自己记事以来,最长最汹涌的一次哭泣。多少年,自己都是躲在闺阁的被子中抽泣着,而自那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现在的这个怀抱就让自己心中莫名泛起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嗅觉恢复了。冲入鼻腔的是一股如阳光般的味道。犹如流水般伴着淡淡雾气轻轻流淌在微甜的空气中。

    过了一会儿,一个听上去十分遥远的声音似飘在云端,断断续续的飘进她的耳中:“也许……是……错误的决定……但……事……已不可逆……”

    是樊叔叔吗?这个声音,在她全神贯注之下终于听得真切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黑暗中的她不自觉得勾起了自己的唇角,心中荡开融融暖意。

    樊叔叔,真没想到竟然是你救了云儿……

    此时,记忆中那张蜡黄的面容上浮现着笑容,那曾经一声声的鼓励就回荡在耳边。“你要相信自己。在我看来。你比很多很多人都优秀!”

    是的,自从认识了他,阳光、自信和开朗这三个以前从来不曾去想象的词如在自己的心中扎根一般……

    虽然仅仅和他相处了半个月的时间。但每每想起他,他那柔和的目光都似变成了自己坚定走下去的一个巨大动力。

    这些个月以来,自己在枯燥的修炼生活中遭受了太多的苦和痛,但自己没有放弃,甚至都不曾有过一个想要放弃的念头!那源源不断的自我激励,一遍又一遍不停重复着的坚定信念,现在想来其实都源于樊叔叔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只言片语!

    没有他,又怎么会有自己现在如新生一般的生活!

    白木云很想睁开眼睛,她很想再一次看看那张蜡黄的脸庞。可她根本做不到,此刻她虽然恢复了感官,但却仍需很长时间才能从上虚幻术的攻击之下清醒过来。

    可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如果现在不能看到他,也许再见面就真要很久很久以后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想到兰瑶阁竟然从上清山也可以……噬天很强……我会继续等待机会……云儿……好……你的麻烦会不会……”白木云凝注所有注意力,却依然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微小声声音。

    **

    “云儿……”此时化为一道蓝光的樊平隐去了自己的容貌,出现在上清山禁地封印大阵的阵眼旁,向身边贺慕华的神识说道,“她修炼的很好,大还丹的药力还在持续,书迷们还喜欢看:。但今天封印的意外一出,你的麻烦会不会更大?”

    说完,他将便怀中白木云的意识用法力暂时封住后交给了贺慕华。

    贺慕华的神识在卷起白木云身体的刹那,竟看到樊平的嘴边留下一道殷虹的鲜血。

    “你受伤了?”他皱眉问道。

    “没事。”樊平轻轻笑了一声,摆摆手道,“强行破开上虚幻术的结果必然会遭到反噬,这点伤还不算什么。”

    “但你本身就已经……”贺慕华眉头皱得更紧,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小华!”樊平抬手便打断了贺慕华。他抬起头看向夜幕中的上清山,轻语道:“我已呼唤了她来帮你。念在我是现任兰族镇界者的身份上,她不会不帮你的。”

    “你到现在还有心思想我的事?”贺慕华冷哼一声,“你不知此乃你最大的弱点,总是过分主动帮别人着想。”

    “哼,我是关心云儿。你要死要活干我何事?!”樊平挑高了声音道。“等你实力超过我的那天,也许我倒会有求于你!”

    “你还是这么不讨人喜欢。”贺慕华嘴上虽然尽是不屑。但心中却不免泛涌起浓浓苦涩和哀伤。二十年前,眼前这个人也是这么说,也露出这么无所谓的表情。但最后,他却仍然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连命都舍了……

    “你师妹的这缕神识一定要保住,万万不能毁在噬天之手,否则将来再无希望救出他们。”樊平沉默了一会儿正色说道,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会的。”贺慕华眸子暗了下来,转头看向一旁露出清纯眼神的丹冰。

    “不要记恨她,这次意外乃噬天所蛊惑。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噬天知道丹冰这一缕被你们强行分出去的神识乃是阻碍它完整吸收你师父魂魄的关键。所以它会想方设法将这缕神识收回来的。”

    “那云儿以后是不是就不要再入兰瑶阁了?”贺慕华想到云儿险些命丧噬天之手,心中便腾起一阵怒火。

    “最好不要再次进入!”樊平长眉也皱了起来。湛蓝的眼眸中涌动着不知名的光芒,言语坚道,“在我搞清楚瑶清仙尊和我镜湖宗门兰若仙尊之间到底有何秘密之后,再做定论吧。没有想到这兰瑶秘境竟然同时存在两把钥匙,分别能从上清山和镜湖进入,简直匪夷所思。”

    “好!”贺慕华没有一丝犹豫便应了下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攻击云儿的竟然不是丹冰强行留下的那缕在禁地之中的神识,而是在兰瑶秘境中被封印了二十年的师妹!

    但让他更为震惊的是。这次意外竟然引出了自己原本以为尚在万里之外的樊平!如若不是他在秘境之中休养。如果不是这个秘境竟然是可以同时联通镜湖和上清山,那么就算自己已经闯进了禁地的封印,找到了丹冰在外留下的神识。也绝无可能进入秘境之中,更不要说解救云儿了!

    可噬天为什么要诱杀云儿呢?贺慕华心中隐隐泛起了极其不好的预感。

    如非今日之事,他也许很久之后都不会知道这吞噬了师父魂魄的残剑器灵竟然已经强大如斯!虽然樊平嘴上说的轻松,但贺慕华再清楚不过,以樊平入微第十层大圆满的修为居然还能受伤,这就说明噬天残剑的器灵已然比二十年前要强大了数倍不止!

    “小华……”樊平忽略掉贺慕华阴沉不定的眼神,抬眼望着仍静止在空中的贺慕华的肉身,轻叹声道,“你若执意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杀戮之心便会将你……”

    “樊兄!”贺慕华打断他道,“不要说了,这是我的选择!”

    樊平那双狭长的蓝色美眸重新望向贺慕华,眼神逐渐柔和起来,沉吟半响道:“她来了……我和她之间刚刚已用兰族的特殊法术沟通过了,她会保护好你和云儿的。小华,等待宗门大会之后,我会来带走云儿……无论如何,你要保重!”

    他抬起蓝光包裹的修长手臂轻轻搭在贺慕华半透明的肩膀之上,不自觉的笑起来,“没想到时隔半年多,你我兄弟二人再见面时,竟是两个神识体,哈哈,这个着实有趣……”

    贺慕华闻言身体一震,全然没有任何笑意。在他听来,这话却是让他最为痛苦的事实,“樊兄,你的身体……”

    “很快我就恢复如初了,无需担心。你回去吧,凌诀元君在等着你了。”话音刚落,樊平忽然举起右手,一道极其耀眼的蓝光便击在了禁地封印大阵之上。

    同时,大阵之外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蓝眸长发的白袍冷峻女子。

    “师妹!”两位太上长老对凌诀子的突然出现皆大为震惊,不约而同的惊呼出来。

    “我来带走我的人。”凌诀元君冷冷的说道,全然没有看向他们。

    话音一落,她便举起右手向着下方的封印大阵之上击出一道与樊平所施完全相同的蓝芒!

    **前尘铺垫、入门早期的事情明天正式落幕~~~接下来就是小白同学真正的修仙历练啦哈**吉言向大家承诺,小白同学的升级历练绝对不会落了俗套。越货夺宝之事咱修道之人不会做的,猥琐下三滥咱也不会想。只有真正体味世事才能历练人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零四章 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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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道灿烂的艳丽蓝光同时从内外攻落在钟型封印大阵护罩之上一点,产生了猛烈的震动使整个大阵外围再度亮起刺目的护阵白光,书迷们还喜欢看:。

    樊平眼中饱含深意的看着贺慕华,然后又移向他身边正紧闭双眼的小人脸上,声音中透出不容任何反驳的威严:“现在,走!”

    贺慕华心绪复杂的望着面前这个通体被湛蓝光华包裹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双清清冷冷的蓝色眼眸之下隐藏了一颗怎样热切的心,一颗怎样被沉重的责任和压力包裹起来的心……

    此时此刻的这一幕让他刹那间回到了二十年前……这无比熟悉的艳丽蓝光就是曾经救下他性命的,兰族人所特有的水属性本源之力!贺慕华的心随着蓝色光芒的闪烁而微颤着……本源之力意味着可能会降低自己的修为。

    “后会有期!”贺慕华终于咬牙忍住心中的波澜,卷起白木云的身体向空中腾起,瞬间便从两道蓝光在封印上撑开的一道裂缝中冲了出去。

    禁地中的樊平缓缓收回手臂,但周身散发的蓝芒更甚。他昂着自己完美的脸庞,隔空望着与那位自己拥有同似蓝色眼眸的凌诀元君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在空中卷起一道强烈风旋,不由分说直接冲开一条路,径直带走了贺慕华和白木云。

    蓝色的长发悠悠飘荡在他的身后,象牙色暗花的蓝色宽边阔袖中两只几乎攥白的双拳在微微颤抖着。愣在一旁的白衣丹冰目露恐惧的看着他,一时间忘记散去身形,撑着大眼睛一句话也不敢说。

    “不要尝试去寻找以前的记忆。现在的状态对你来说是件大好事。”樊平注意到她的惊慌失措。暗叹一声,垂眸轻语道。“相信我,有些事知道在真相之后,便会成为最残忍的利刃。”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在蓝光的包围下消失在了上清山禁地之中。没人知道,他是如何踉跄的回到了兰瑶阁大殿之上;也不会有人知道,在那第九道巨柱蓝光亮起时,他全身皆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纹,其他书友正常看:。

    兰瑶阁第九道巨柱内连接着一个由寒冰而成的巨大洞穴。一眼望去,整个空间皆被厚厚的冰层所覆盖。这是一片白茫茫的寒冰世界,随处可见巨大的幽蓝冰川泛着点点晶光,轻薄的白色寒气在空中丝丝飘荡。彻骨的寒意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正中央放着一块寒气袭人的巨大冰床,冰床晶莹如玉。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一个全身**着的男人双目紧闭静静的躺在冰床之上,丝丝寒气在他男性身体完美的曲线上不断缭绕。长如绸缎的蓝发如瀑布般顺着他身侧蜿蜒到床沿,再垂拖到地面。光洁的发丝反射着空间中的荧光,映在如镜子般的床榻冰晶之上将附近的白色晕染上淡淡海蓝,同时更衬得他的皮肤更为细腻、白皙。

    樊平的神识冲入这里的瞬间,便轰然化成一道蓝芒冲入了这巨完美的身体,引起一阵全身轻微的抽搐。

    “呃……”一声低低的呻吟从他的喉咙中发出,虽然尽显痛苦。但这低哑的音色却十分迷人。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忽然裂开了数千条如刀割般的细小伤口,并开始向外汩汩冒出鲜血!

    仅仅几息之后,这张原本晶莹剔透的冰床便被染成了殷红色。

    良久之后。男人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卷翘浓密的蓝色睫毛下,一双深邃眼眸飘向远方。他忽然艰难的抬起自己的右臂,轻轻曲起臂肘,狭长双目再度垂下。

    刚刚由他入微大圆满层级的神识所化成的那具躯体几乎与他本人无异,拥有着真实的触感,真实的味道和真实的力量。

    此刻的樊平细细回忆着刚才抱住白木云时的感觉。那小人还是太过清瘦,全身骨骼仍然细弱,仿佛没有重量。他长眉逐渐拧紧,雪白颈项上的喉结轻微滑动着,轻声自语道:“祖师传人……瑶清仙尊……噬天……残剑封印……我开始有些明白了,她也许真是助我渡过此劫的重要之人。”

    脑海中浮现出初次相见时,那张被巨大红痣覆盖的尖尖脸庞,扬着对自己医术的不屑和那因自卑而极其敏感的眼神。

    而后则变换成了,因戴上赤水珠面具后而久久呆坐在镜前的那张白皙脸庞,泛着着无奈、震惊和淡淡欣喜的复杂情绪。

    再后来那因为生气而涨红怒视店小二的愤怒脸庞则出现在他眼前,那双眼中充满的愤慨、压抑和傲气仍然历历在目。

    然而这些最后都被那张被泪水浸湿的无助脸庞所代替,哽咽中的双眼充满了无助、不安和迷茫……

    想起这些,他不免微微有些心酸:云儿,终究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自私。那时你会如何怨恨我呢?

    不过眨眼间,他脑海中便又被刚刚发生的事所占据。倏地的睁开双眼,迷人的唇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希望我所有预感都是错的……

    这一晚,上清山群峰之内发生的惊变在百里之外都可见到。耀眼的红白蓝光芒不断交替出现在夜空,将皓月的光彩完全遮挡。不知多少寻常百姓家皆亲眼目睹,口口相传,对此事津津乐道。没过多久,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说法一时间广泛散布于民间,原来这日上清山所显三色彩芒,不但是南域风调雨顺的吉兆,更是太吴国国运昌盛之象征。

    时光荏苒,一晃两年过去了。

    上清山群峰中一座俊秀的高峰之巅屹立着一座大殿。它背靠绝壁,依山就势不用泥土,纯靠山石垒砌而成,险峻异常。

    此时。大殿之下大约十丈左右的悬崖峭壁旁,有两道白色身影各脚踏一柄大剑。在空中激斗。水系和火系法术在不断的交织碰撞在一起,令空气中的灼热和寒冷频繁在这里变换,其他书友正常看:。力道强悍的攻击带起一道道罡气不时擦碰到壁崖,掀起尘土并划落了若干小石块,直直坠入深不可见的谷底。

    也不知道二人缠斗了多久,趴在悬崖边向下看热闹的人们已换了好几拨。有的是饿了去用膳,有的是困了回去休息,有的则是观战太久导致视觉疲惫,所以自行修炼了。

    “徐茹,最后一次机会!”一个白衣少年向对面之人冷冷喝道。同时手中不断变换着叠叠重影的黑色短剑剑阵,还不时喷出数条灵巧的火龙。

    “呸。白木云,跟你说过多少次,要叫我师叔祖!”对面少女瞪着灵动的大眼睛愤怒回道。她右手五根葱尖似的手指上皆缠绕着黑色水雾,在身前凝成一层防护。

    “我乃祖师传人。”白木云言语简练,气势冷傲的说道。

    这两年来,白木云变化不小。她身形较徐茹更瘦,也更为颀长。此时她身着白色长袍,头发高高束起。依然是男装打扮。除去尖尖的脸颊和闪着明亮光芒的双眼没有改变之外。平淡无奇的五官让她看上去已经变得十分普通,完全没了刚刚入山时那让人过目不忘的不凡气质。

    而看对面的少女,则明眸善睐。嘴角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长相十分甜美,身穿白色长裙配一条淡粉色绫罗。就算此时面带怒容,但依然将她十分秀美的少女灵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呸,你想气死我!我现在已是凝神第六层!我就不信,今天我徐茹不能将你这个凝神第五层的家伙打得心服口服?!”徐茹边说边使出浑身解数去破白木云的天刺箭火剑阵。可那剑阵如同密不透风的火墙,防得滴水不漏,还经常在徐茹空挡之处形成出其不意的攻击。

    “试试。”白木云嘴角挑起一丝微笑,淡然的说道。

    徐茹见她如此反应,气得咬住自己的下唇,几欲滴出血来!喘着粗气,一狠心终于还是将自己的中品仙器,两把半月弯刀祭了出来,立时劈风斩月一般割开两人间的气流,带着呼啸声狠狠劈向白木云,书迷们还喜欢看:!

    白木云眼神从容,不慌不忙的抬起双手将两把黑箭拼成一根长箭横在胸前,对徐茹轻喝一声,“挡!”

    只见一个明亮的白色火圈刹那就在黑箭外延形成,并瞬间扩大了十倍形成一面接近圆形的盾牌,完整的将白木云的身形遮挡在后面。

    “叮!叮!”接连两声清脆的声音,极速而来的双刀竟被这火圈荡开,改了方向冲向峭壁。

    “啊!”徐茹见状大惊失色,赶忙收力欲将双刀调转路线。可双刀飞出的速度太快,距离也近,已然是来不及了!只见双刀刀身微微停滞了一下后,便狠狠撞在了峭壁之上,并在高速惯性的作用下还各自向前推移了十丈,将峭壁两侧生生划开一道碗口粗的刀痕!

    徐茹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二话不说,扔下白木云,掉转长剑以最快速度跑开了!

    等白木云转头看到岩壁上的痕迹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而此时,徐茹已成为远处的一个小小黑点,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断魂崖已经被深深插入峭壁的双刀拦腰砍出左右两道深深沟壑。只听“咔嚓咔嚓”两声,从大殿的基底部传来,让白木云瞬间惊呆在当场。

    原本背靠悬崖而修建的大殿,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歪着向下垂了过来。

    就在白木云下意识的准备咽下一口吐沫之时,一个极为震怒的声音从开始震颤的大殿深处传来:“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

    **两年时间可能会给大家一定的跳跃感。这其中的重点,吉言在明天的章节中将会有交代的。这个跨度是最开始大纲中就设计好的,是出于情节节奏控制上的考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零五章 远古氏族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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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闻声恨不得立即长出四只翅膀随着徐茹的路线也远远遁走,书迷们还喜欢看:。可是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花,一股淡淡的梅香便扑面而来。

    然后她看到一双隐隐泛着天空之蓝的深邃双眸中倒影着自己苍白的脸,慌忙低下头主动坦白道:“元君,我们……我们只是在切磋而已。”

    虽然不敢与她对视,但白木云却瞥到今天的凌诀元君穿着打扮甚为隆重。平日里,元君都是一袭白色长袍,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梳起单髻。可今天却身披华丽的白色暗纹祥鹤阔袖大氅,腰系金色宽边斗鹤腰带,头发更是极为仔细的高高盘起,没有一丝碎发。

    凌诀元君看到白木云的表情沉吟不语,但周边的空气却在迅速冷却,“徐茹呢?”她的语速很慢,语气也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回元君,我也不知道,其他书友正常看:。”好你个徐茹,闯了祸就知道把我一个人扔在这挨罚。

    “很好,你果然还是比茹儿有胆识。这次我暂不罚你了。抬起头!”凌诀元君从来不由得任何人反驳于她,一言一语间尽是威严。

    凌诀元君今日端庄高贵的装扮将她目光衬得更加冰冷。她扫过白木云写满诧异的脸,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们两个人的这点实力,还不足以真把这里拆了!”

    话音一落,凌诀元君背后的陡峭悬崖便停止了颤动,大殿有些歪斜的部分也自行正回了原位,更有一些碎石从其他的附近山崖上主动飞过来。主动填补进刚才那两道刀痕。也就几息时间,断魂崖便恢复了原状。

    白木云见状不禁暗松一口气。好在元君她今日没有离开断魂崖,否则崖壁真松动起来,那可当真是闯了大祸。然而就在她这口气还没出尽的时候,凌诀元君轻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一笑让白木云全身微颤,刚刚放下的心立即又提到了嗓子眼!这两年来,以她对元君的了解,她笑得越厉害就说明她越在气头上!

    “呵呵,”凌诀元君眼角露出淡淡的斜飞眼尾纹,红润的双唇微微弯起。眼中光芒闪动但却没有任何笑意,“本来我还想是不是告诉你关于你师父的消息。”

    白木云倏地睁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师父他怎么样了?!”这两年以来,“师父”两个字成了让白木云最为揪心的事情。

    自从两年前凌诀元君将她接回断魂崖,白木云就再也没见到过师父。听元君说,师父是因为要闭死关,全力冲击入微第八层的屏障,所以拜托元君暂时代为指点她的修炼。元君也说,在达到入微后期之后,每一个层级屏障都会比前一级难上数十倍不止。所以。闭关的次数和时间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白木云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凌诀元君就是闭关整整六十年才突破了入微第九层屏障,踏入了大圆满阶段。

    不过。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让她不解的问题。比如一直清高的凌诀元君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耐心?这与她以前的作风完全相悖。而且很多时候,白木云甚至感到她对自己,比对徐茹还要好?

    回想在兰瑶秘境中发生的事,她的疑惑更甚。自己为什么会在兰瑶阁中遇到丹冰的神识?樊叔叔为什么会出现?还有那个让自己不要睡去的男人声音到底是谁?

    不过,最让白木云蹊跷的事情是自己的瑶清牌丢了!关于这个墨色的小牌子,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保管。就算当日被丹冰的幻境围困,她依然没有忘记贴身妥当的收好。然而她醒来之后,无论如何都再也找不到了。究竟是被谁拿走了,她也不好去问凌诀元君,所以只能等师父出关后再将此事禀报于他。

    可谁想,师父这一闭关就是两年。而且他选择闭关的地方也不是丹霞峰,而是离断魂崖不远的一座孤峰的山洞之中。虽然有些纳闷,但她心中却是欢喜的,因为这样就可以经常偷偷溜过去,守在山洞门口。她天真的想,说不定哪天师父出关了就会第一个看到自己。

    然而两年时间飞快流逝,她却一次都没见过他。

    而今日的盛装之下的凌诀元君竟然笑着和自己说师父的事,这着实让白木云的心急速跳动起来。

    “他可能再过半个月就会出关。”凌诀元君的笑容已经荡开,可却将白木云的心瞬间浇得冰冷,“本来想此次下山之事就不让你去了,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元君!”白木云立刻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师父竟然就要出关了!她心下一急伸手直接抓住了凌诀元君的袖子,央求的说道:“元君,您让我留下等师父吧!今日的事,是我和茹儿鲁莽了。我知错了!”

    凌诀元君秀美一皱,双眼中刹那间仿佛爆出一道蓝光,惊得白木云下意识双手一颤,立刻松开了她的衣服,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两年,白木云除了断魂崖和胖长老的永堂峰之外,基本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就算不是朝夕相处,也算是天天可以见到元君的身影。所以,她也不停的在对这个女人的进行揣摩。

    说一不二、霸气霸道、心思缜密、处事果断等等都是白木云给她按上的定义。而且心细的白木云发现每当元君眼眸中的蓝色加深或有湛蓝之芒时,都说明她此时定有心事,最好不要招惹。

    发现这一点后,她还好心的告诉了徐茹。结果徐茹这丫头不但不信,竟特意找了个机会尝试了一次。结果把元君惹得大怒,被罚了三个月的禁足外加每天跑山五十次。

    跑山在上清山宗门是一项针对弟子身体力量和速度的训练。被罚跑山的弟子只能步行上下断魂崖,并要背负与自己体重相若的石块,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往返一次。

    这个其实对于白木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早在她刚刚入门不久,贺慕华就曾如此要求过她完成在丹霞峰的跑山训练。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师父那时候并没有让她背石头。白木云后来才明白,师父那是担心自己体力不支而伤及筋骨,所以才降低了难度。

    可元君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了。看到徐茹在第一日就昏倒在烈日下的山路上时,白木云终于下定决心偷偷帮助徐茹背起石块,助她完成了当日后续的三十次往返。而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就天天一起溜出去,轮流背着石块,总算一起完成了元君的惩罚。

    其实,她们二人这小动作如何能瞒过凌诀元君的法眼,但她却假装不知,甚至在徐茹惩罚结束后,还大为表扬了她一番,让徐茹当场小脸烧得跟茄子一样。

    白木云和徐茹绝对想不到,这其实是凌诀子有意而为之,希望借此能够让二人极为紧绷的关系缓和下来。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身上流淌着兰族血液的原因,性子甚为高傲的凌诀子根本不会去管白木云的死活。

    就算是祖师传人又能怎样?二十年前,上清山宗门因为残剑而发生的惊变已经祸及整个宗门的安危,那时无数弟子跪在断魂崖大殿之外,齐声哀求她出关,但她却依然没有丝毫心动。

    可两年前的那晚,她在修炼中听到了兰族族人的召唤,毫不犹豫的来到禁地之上。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见到的同族之人竟然就是兰族中近三千年未曾出现过的镇界者!当时,立在空中的她心中如掀起惊天骇浪一般!愣住的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往事。

    从小自己那泛着蓝芒的眼眸便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烦恼。从她记事起,自己就一直与师父和两个师兄在一起。没有见过亲生父母,也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除了她之外,所有人的眼眸都是黑色的。而她也一直忍受着别人向她投来的如看到怪物般的眼神。直到她十六岁的那天,身上的兰族血脉觉醒,传承的记忆才给了她所有的答案。原来,兰族竟然是世间最古老的种族之一!

    所有族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便是眼睛的颜色!而如果族人的血脉越加纯正,身体上蓝色部分就越多。根据传承记忆中的信息,她知道了血脉最为纯正的兰族人应该是全身上下包括眼睛、头发、睫毛等都是蓝色的!而这样的人几千年也不见得会出现一个。但凡出现,便一定会成为全族地位最为高贵的“镇界者”!不过,对于何谓“镇界”,她传承的记忆中并没有说明。

    在她师父仙逝的那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向他询问了关于生身父母之事。而她师父也终于告诉了她,其实他当年是受她母亲临终之托而抚养她长大的。而她的母亲正是拥有蓝色眼眸的兰族人,而且兰族人在这个世界之上已经所剩无几。

    知道了这些的凌诀子从此不再因为别人的异常眼光而再有任何波澜。相反,她心中却因为这对眼眸而变得无比骄傲。在她看来,这蓝色就是世间最为高贵的血脉象征,更是她接受了远古氏族传承的见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零六章 友情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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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七夕~~祝各位道友度过一个浪漫温馨的情人节~~

    然而那天在封印大阵之中见到那人的瞬间,竟让凌诀元君多年不曾有过的惊诧感重新涌上心头,甚至身体在瞬息中都变得僵直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她体内的血液仿佛似沸腾一般直冲脑海,完全没有考虑其它,全力出手将拦住她的掌门易晨子、两位太上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生生震开,将白木云和贺慕华从众人的团团围困中带走。

    不过等她回到断魂崖,心情平静之后便觉得自己的做法确实欠妥。毕竟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作为宗门重要弟子的贺慕华擅自攻击禁地封印大阵,说什么都是重罪。可这个念头在她脑海刚出现没有一会儿,便被她的傲然抛到九霄云外。

    我凌诀子想要做的事,凭谁敢阻拦!况且,越是你们要处罚的人,我就越要维护!

    从那日开始凌诀元君就不再闭关,反而天天坐镇断魂崖。这让一直以来都甚为冷清的断魂崖,着实忙乎了起来。凌诀子心里十分清楚,只要有她在,上清山宗门内就没有一个人敢来动白木云一根头发!

    可有一件事却令她头痛不已,甚至十分发愁。自己的徒儿徐茹开始两日还算正常,可后来不知为何却忽然对白木云充满敌视,甚至不止一次的挑衅白木云,更引得二人出手相向。如果不是后来通过对徐茹的严厉惩罚,让白木云终于心生不忍,主动与其言和的话。这件事早晚会让凌诀元君发飙。

    “我意已决,你等下次再见你师父吧。”凌诀元君终于收起来让人心颤的笑容。声音转冷道,“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去把徐茹找回来,然后换好衣服随我去主殿。”

    白木云眼内泛起的强烈失望神色,紧咬下唇垂眸低声回道:“弟子知道了。”说完立即转身便向徐茹逃遁的方向飞去。

    这两年来,凭白木云对徐茹的了解,她早就猜到这丫头一定是躲到了她经常去的一座荒山石洞之中。想起这个越来越美的少女没事就向自己摆出一副撅嘴、瞪眼、咬牙切齿的样子,白木云心中暗暗长叹,嘴角泛起苦笑和无奈,书迷们还喜欢看:。

    想起自己两年前刚刚转醒时,她每日都会在自己榻前忙前忙后甚为关心。那是自己十分感动。心中也想以后一定要对她更好。可等到白木云完全恢复之后,她便遭遇了人生中最为尴尬的一件事。如遭雷劈一般至今想起都心肝俱颤!

    就在那日黄昏,徐茹神神秘秘的拉着自己来到断魂崖后一处十分安静的巨石旁。破天荒的犹豫很久之后,终于神态极其扭捏的红着一张脸向白木云吞吞吐吐说出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这让白木云当时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要不是立刻扶住石壁,恐怕当场就会差点再度昏迷。这四个字让她顷刻间就将以前与徐茹一起在月洛峰学习时的种种接触回忆了一遍。当时就曾让白木云时常感到不自然的那双大眼睛中,经常流露出的异样神采原来竟是她喜欢自己的表露!

    白木云呆立在原地。半张着嘴楞了半响。才回过神来,竟有些结巴的向她说明,其实自己并非少年。而也是女儿身。可徐茹却完全不相信!她坚称这是白木云有意调侃自己,而开的玩笑,甚至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猛烈的摇晃着白木云的身体,大声质问是否也喜欢她!

    这让白木云第一次感到了完全束手无策的强烈无奈。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解释这件事,因为在上清山刚入门的女弟子女扮男装的十有**。因为在上清山女弟子人数很少,在年纪尚小的时候大部分都会穿上男装,这样就能免去很多初入山门时,与男弟子经常在一起时的麻烦。是否需要恢复女装打扮,完全是自行决定的。

    因为一旦恢复女装,这个弟子便等于向整个山门内的男弟子释放出一个信号,“我已经可以考虑婚嫁之事了。”

    四大宗门的门规都甚为严格,但惟独对弟子挑选道侣这件事并不做太多约束。修炼之途实在枯燥,如果可以有同道伴侣相陪,确是一件好事。所以只要是两情相悦,在双方师父都同意的情况下,男女弟子通过山门内的仪式后,便是结成了道侣,其他书友正常看:。但如果其中有一方非本门弟子,那么这事就必须要由两派掌门同意方可。

    当徐茹表白后,白木云才明白为什么徐茹刚刚过了十二岁就迫不及待换上了女装!原来,她竟然是想在第一时间对自己表明心意!

    白木云猛地把抱着自己的徐茹推开,表情极其严肃的再次强调自己是个女孩!而徐茹则在猛烈颤抖中跌坐在地上,两眼狠狠的盯着白木云,随即便失声痛哭起来。

    面对如汪洋般汹涌的泪水,完全没有任何哄人经验的白木云傻在了当场。这个尴尬时候,想到自己还要一直等到师父出关,所以她也不可能就这么甩甩袖子就走,只留徐茹一个人在这里大哭。所以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皱着眉走上前去,耐心安慰起徐茹来,还说了一堆,譬如你这么漂亮,将来一定会找到特别厉害的道侣之类的废话。

    果然,这些安慰不但没有起到作用,结果引来徐茹一阵气急而怒的拳打脚踢,而最后她甚至祭出了武器,大骂白木云是骗子!

    这下可把白木云彻底惹恼了!这样任性不讲理、还反口咬人的人,她还是第一次接触。怒气上脑,一时间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竟然真的与她动起手来!

    夜色之下的两人整整激斗了一个时辰!最终被断魂崖大殿侍女总管,曾经在排名比试之时前去观战的仙玉子发现,出手拦下二人。才算结束了这次闹剧。

    不过没过三天,白木云就收到了来自徐茹的一封战书。她竟然以凌诀元君座下大弟子的身份正式挑战门派现任祖师传人。并且还大张旗鼓的邀请了王允、许奕、李元青等同届弟子前来观战。

    当白木云接到这战书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逃避的,否则就是给师父脸上抹黑。但是如果接受了挑战,又真的将徐茹打败,那么以她那种性子天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这下可让白木云着实犯了难。

    待到比试当日,所有观战的人如事先商量好一样,早早的便站满了指定地点,也就是那座荒芜山峰的石洞前。一时间,原本人迹罕至的地方倒成了上清山人生鼎沸。最为热闹的场所。众人神色期盼、表情各异,不过总结起来皆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毕竟。前几日徐茹表白被拒一事早就让一些嘴碎的仙娥们偷偷传了出来,成为了一些弟子的乐闻。

    不明真相的弟子只道是徐茹被白木云所拒绝,所以心中难咽下这口气,所以才公然挑战于她。不过对于白木云到底是男是女,在场的许奕、李元青和王允三人心中是再清楚不过的。对于他们来说,白木云背景早就已经被调查得明明白白了。但既然当事人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他们也不会去向任何人透露。

    不过,当白木云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扫过时。这三人竟然挂着极其相似的一种强压笑容的痛苦表情时。她气得浑身颤抖,恨不能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便是那个张小虎!他竟然在看到白木云的第一眼时,傻乎乎的问为什么不喜欢这么漂亮的徐师姐?

    白木云双眼喷着怒火。给了张小虎一记“黑虎掏心”,让他立刻四仰八叉的啃在了地上。但是,扫过所有人之后,白木云却发现韩柳没有来。

    这一下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怒火也几乎熄灭。自从排名比试之后,韩柳就不知去向。白木云在之后也多方打听过,但没人知道她最后是拜了谁为师,去了哪座山峰。而徐茹在比试没结束时就被凌诀元君带走,她就更不清楚了。

    想想之前海鶄落到处抓小孩的邪恶行径,就让白木云对韩柳的真实身份更加担忧。不过,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韩柳与海鶄落没有关系。那在自己记忆中曾经向自己真诚问“道”的秀雅小公子,怎么想也不像与阴火堂之流有什么关系!

    那一日天空飘落的小雨对徐茹使用水属性法术来说是锦上添花。再加上比徐茹修为要高一层的白木云并不想让徐茹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了台,所以在斗法之时并未尽全力,希望能逼她与自己打平即可。

    可羞愤中的徐茹眼中看到的确是白木云不屑与自己真正过招,书迷们还喜欢看:。她的美目中充满了极怒,咬紧后槽牙使出各种招数,招招狠历直逼白木云的要害。

    看到逐渐处于下风的白木云仍然不肯下狠手,所有人都不禁为她捏了把汗。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凌诀元君居然在二人难解难分之时,凭空出现,二话不说直接用捆仙绳将两人绑在一起。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们二头冲下吊在大殿牌匾上,以“同门私斗”的罪名足足晒了三天的太阳!

    <庆七夕无厘头小剧场>

    徐茹眼冒桃心:云云,偶好稀饭你。

    白木云满头黑线:我不是蕾丝边!

    徐茹大眼狂眨,露出酒窝:人家也不要百合嘛~~云云,你快快修成男儿身来陪我。

    白木云碉堡:参见元君!

    徐茹:……嗖……(直接遁走)

    白木云望天:上帝,赶快派个美男来救我吧!

    美男:我来了。

    白木云落泪:快把徐茹给我拐走!!我要修炼!我要安静!

    美男:可我只喜欢男的……

    白木云:……你对我抛媚眼干嘛?!?!?

    美男:骚年,你就从了我吧……

    **求订阅,求支持**徐茹是陪伴白木云成长重要之人,也是在今后很长一段路上左右影响着她的人。关于她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吉言设计的非常仔细。吉言相信,友情的篇章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零七章 真人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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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徐茹见到白木云就会露出杀人般的眼神。白木云又不愿与她无事生非,全当没看到,平常能避则避。这乌龙事件明明是徐茹喜欢自己在先,可现在却好似成了自己欺负她、嘲笑她,使得她落了个笑柄。

    可就算白木云再如何躲避,她们二人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所以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二人一起完成的,比如说最基本的打扫院落,书迷们还喜欢看:。

    按理说,白木云应该算是这里的客人。但凌诀子却压根没将她当外人,扫地、挑水的基本修炼功课是一样也没落下。两人经常在众美貌仙娥们的诡异注视下,一起大汗漓淋的将整个大殿擦得一尘不染。

    白木云在干活期间几乎不怎么说话,神色清清冷冷,再配上一身白色长衫从来都一尘不染。虽说现在的相貌比较平庸,但周身散发的冷冽气质却越发与贺慕华相近。外加她又比徐茹高出半头,两人在一起时果真如一对“金童玉女”。

    时常就有路过的仙娥好奇的伸头看向殿中,但是看到互不搭理的二人后便发出一声长叹飘然离去。

    时间过的很快。几个月之后徐茹心中怒火已减了大半,开始感觉两人之间的沉默十分无趣,便偶尔主动开始和白木云说上两句,但脸色和语气不是轻蔑就是不屑。可白木云却并不觉得身边有个人却不说话是件很奇怪的事。

    反而她倒是觉得有人没人对于自己来说都一样。这两年来,她除去吃饭外,几乎所有能利用的时间。她都全身心用在了修炼和丹药的学习上。甚至于在扫地挑水时,她也没有停止对御剑、身法和五行法术之间配合的思考。

    当然。她有个秘密是谁也不会透露的,那便是庆忌环。她下来狠心,将庆忌环的重量调整到了一成。最开始的时候,每天的事情结束后,她都全身极其酸痛,累得能在打坐的时候昏睡过去。不过在她咬牙坚持下,很快她便适应了这个近乎于有些自虐的修炼方法。在别人眼中她极其平常的步伐和动作,其实都是她在不停提升自己身体力量的锻炼。

    时常处在“无念”修炼状态中的白木云自然不会对徐茹的搭讪有什么过多的反应,最多就是回“嗯”、“哦”、“好”之类的字。而徐茹的话则根本没有进入她的耳朵。

    直到一天下午,徐茹因为一件小事被元君狠狠训斥了一顿。结果回来后眼圈红肿,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发呆。白木云开始并没有在意,她依然不急不缓的做好自己的事,然后收拾停当准备回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可就在她刚刚要迈出殿门的时候,却听到了徐茹低声抽泣着轻唤了一声“爹、娘”。

    白木云闻声身形一颤,抬在空中的腿竟缓缓放回了地面。自己从未听徐茹说起过她的爹娘,但那天她在排名比试后说的那句“生不由己”,却让白木云心中甚为震惊。本是贵为一派掌门之女。却会万里迢迢离家拜师……

    白木云微合双眼。眼前不禁又浮现出父亲的容貌。是啊,天下哪个孩子能在这样枯燥单调的修炼生活中完全不思自己的爹娘呢?心中泛起一阵苦涩,白木云轻叹一声。转过身走到了徐茹的身边。

    这一天,她们二人破天荒的在无人大殿中聊起了自己小时候最讨厌的人,最爱吃的东西以及最喜欢干的事情。

    之后,两人的关系算是终于缓和了下来,但白木云喜静的习惯决定了她依然话语甚少。又过了几天,在一个机缘巧合下,白木云嘱咐徐茹,在凌诀元君眼眸泛蓝时千万不要招惹于她。可谁想,徐茹心中有些赌气于白木云依然的爱答不理,心中的小脾气无端又拧了上来,竟不知死活的去试验了一把!

    结果自然就不用说了。如此重的责罚其实本可以让白木云再安安静静的独自呆上三个月。而且徐茹这样的叛逆也让白木云深感无奈,认准此次实乃她自作自受、不知深浅的报应。

    不过,当白木云偶然看到徐茹因为跑山而体力严重不支,即将晕倒时,她心中却无来由的泛起了不忍。

    虽然从认识开始,白木云便一直在徐茹的主动下到处逃窜。但仔细想想,徐茹对她从来没有一丝恶意、嫉妒和算计,而恰恰相反,她对自己两次昏迷期间的照顾都是相当的无微不至。

    左思右想之后,白木云终于下定决心,奔向已经站不稳的徐茹。而这两个年级相仿的女孩也终于从这一刻开始真正的冰释前嫌,以心交心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收起自己的思绪,白木云轻巧的落在了荒山的石洞旁。

    此时,一袭长裙的徐茹正垂着头,撅着嘴,无精打采的坐在一块圆石之上。

    “跑得到快。”白木云冷哼一声。

    徐茹懦懦的抬起头,飞快的瞥了一眼白木云,眼神有些游离的心虚问道:“元君她……?”

    “当然是重罚于我了!”白木云看她此时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一副想要道歉却又拉不下脸的样子,心中被气的想笑。一时间竟将刚刚因为被罚而不能见到师父的怨念全部冲散了。

    “啊!”徐茹惊得猛然站了起来,一脸关切的样子跑到她面前道,“师父罚你什么了?!”

    “现在才想起来让我一人背黑锅的恶果?”白木云眉毛一挑,语气不善的哼道,“徐茹,我白木云妄交你这个朋友。”

    “云儿,我错了!”徐茹看到白木云冷冰冰的脸,美丽的双眼中竟结了一些雾水,“你也知道,元君禁止我们在斗法的时候使用仙器。所以,我当时就是太害怕,没想那么多。所以……所以……云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一个人受罚的……”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白木云听到她的哭声,脑袋里嗡的一声!自从与她和好之后,自己最怕见到的就是徐茹的眼泪。此时见她双手捂脸,白木云心中立刻有些慌神,想也没想就说道:“其实也没怎么罚,只是我这次见不到师父了。”

    “真的?!”徐茹闻言突然撇开手,那张美丽的脸颊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哪见半滴眼泪?!

    “你!”白木云见状被她气得不禁语塞。

    “云儿,”徐茹脸上那甜甜的酒窝正迷人的向着白木云凑来,其他书友正常看:。声音立即变得娇嗲起来,“你师父可是咱们上清山第一美男子。等你下次见他的时候也带上我,好不好?”

    “徐茹!”白木云气得浑身发抖,抬起右手便向她凑过来的肩膀拍去。

    “哎呀,真是的,人家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徐茹轻巧的向后跃起,又向她眨着大眼睛,卷翘的细密睫毛更是忽闪忽闪的将她无辜的眼神衬托得更加清亮。

    白木云此时很想一把将她按住,狠狠教训一番。这个丫头顽皮无度。除了元君之外天不怕地不怕。而且最大的本事就是能随便一句话惹得自己气急攻心!

    想到元君,白木云这才惊觉半个时辰已经过半。她愤愤的收起手,强压怒火喝道:“现在马上跟我回去。元君有事!”

    徐茹一看她的表情,马上就收起了捉狭心态,立即换上一副郑重。白木云见她如此,恨恨的重哼了两声,甩起袍袖用上最快的速度将徐茹拎回了断魂崖,并在仙玉子的帮助下收拾停当,终于按时到凌诀元君面前报了到。

    凌诀元君一卷阔袖,双手负后,似笑非笑的盯着面前的一对“金童玉女”道:“今日上殿之后,你们二人将和其他弟子一起前往太吴国中域,接受‘真人资格’测试。”

    “真人测试?”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错,”凌诀元君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道,“这个可是国师指定的事情。所有在十六岁之前便修炼到凝神中层的修炼者都必须要去接受这个测试。而测试成功的人便会被正式记录在册,并会由皇帝亲自赐下道号。”

    “师父,这个好奇怪啊。”徐茹皱起双眉,疑惑不解的说道,“皇帝不累吗?每年会有多少人修炼到这个水平啊?”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测试的,其他书友正常看:。散修咱们管不了,但四大宗门的弟子就必须要去。”

    “为什么?”白木云接着问。

    “国师的要求。”凌诀子不动声色的吐出这五个字。

    白木云偷偷瞥了徐茹一眼,发现她也在看自己,于是二人心意相通的同时想到:以元君的性子她连比现在皇帝还高上几辈的皇室嫡亲,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会将国师之流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她今日明显是经过隆重打扮的,这其中会有什么事情呢?

    “今日大殿之上你们两个要守规矩,”凌诀元君似看穿了二人的心思,冷哼道,“谁敢在太子胡闹,我就绝对绕不她!”

    徐茹顽皮的暗暗吐了吐舌头,两人便乖乖的跟在她后面向大殿而去。

    不过白木云可觉得此事并不简单。跟在二人身后,白木云完全无视徐茹时不时回头与自己做鬼脸的样子,静静的凝眉沉思起来。

    以元君的为人,她绝对不会因为来的是太子而有任何畏缩或无端的恭敬。反而对方越是强势、高位,她就会做得比对方还强!元君这身傲骨可谓比天还高。可她今日的穿着打扮究竟意欲何为?

    很快,在明媚阳光的沐浴中,郁郁葱葱的连绵山峰中隐约闪出上清山主峰那一片琉璃瓦的耀眼金光。

    忽然,白木云灵光一闪。

    难道元君如此,是因为白发太上长老和王允的身份?白木云眉毛高挑,心中暗忖,莫不是元君有意要让我俩今日“好好”表现一下,彻底在皇室面前压压太上长老的气焰?!

    **求订阅,求评论**希望大家多多留评,发表意见和建议,这样吉言就能更好的知道在哪里写的不好,哪里需要提高,以及大家的希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零八章 太子王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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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诀元君到!”一声高亢的声音从主殿第一道殿门外响起。

    紧接着十位白衣飘飘的仙娥由仙玉子领着,降落在大殿门口。然后每五人一排,转身相向,各向后小撤半步,躬身垂首。而后便见凌诀元君和身后两个小人儿,缓缓飘落在两排仙娥之中。

    凌诀元君微昂着头,高高的发髻将她的傲然展现的淋漓尽致。她眼内泛着蓝黑色的幽光,如电芒一般扫视了殿内众人,目光落在一个杏黄色袍衫加身的高大人影之上,才将唇角扯出一丝笑容。她的裙尾托垂于地上,随着她优雅缓慢的步伐,好似流动的湖水在她身后掀起连绵波浪。

    白木云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些人了。她始终没有抬头,只盯着地面。随着凌诀子迈进大殿的刹那,她便感到数道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对她来说已然有些陌生,所以头皮略感发麻。

    “元君别来无恙?”掌门易晨子率先站起身形,亲切的说道。

    “很好,谢谢掌门关心。”凌诀子微微颔首,然后便直接转头向坐在掌门旁边的黄袍人笑道,“敢问这位可是太子殿下?”

    她这话一出就让在场之人皆吸了一口凉气。先不说这位元君比规定的时间整整晚了半个时辰,就光是刚来还没站稳的时候就敢劈头盖脸的直问太子。这也实在太没有礼数了!

    与掌门平座的黄袍人身后还站立着两位武士装扮的人,皆身披轻甲。腰系长剑,一人方脸墨髯,一人则是白肤长脸。听到凌诀元君的问话,他二人眉头一皱,脸色十分不好。其中留有墨髯的中年人正欲张口呵斥,却被黄袍人抬手立即制止。

    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此时原本面含笑意的脸顿时尴尬了起来,不过他马上就和颜悦色的说道:“师妹,这位便是当朝太子。你已闭关六十年,对凡尘俗世不清楚也是很自然的。”

    这话明显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同时也向所有人点明,这位不谙世事已经很多年。不懂礼数也是情有可原的。

    “呵呵,在下正是王荣。”黄袍人向凌虚子点点头,便面带和煦的微笑,缓缓站起身形,向凌诀子说道。

    只见这位太子身着暗纹明黄色锦绣龙袍,腰系一条杏黄色大带,将他将近七尺的高大身材衬托的十分威武。任何人在见到这位宽肩窄腰的太子时,便立刻会猜到这位太子一定是文武双全。

    再看他的相貌。不过二十七八岁上下。虽然不能算是英俊,可那一张圆方脸却无处不再透出皇家的威严。两条浓黑长眉斜飞入鬓,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墨黑色的眸子似黑夜中皓月一般明亮。

    他与凌虚子身后的王允有五成相似,不过王允今年还未满十六岁,稚气未脱使得王允看上去更阴柔了一些。

    “我仰慕上清山凌诀元君的洒脱和傲气已经很久了。”太子王荣举手投足见皆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仿似这里并非上清山,而是太吴国的皇家大殿。他声音洪亮,吐字清晰,虽语调和缓,但却让人不经意的就感到了一种压力。

    “今日一见,方知元君气度实非我凡夫子弟可以揣摩的。”他一边赞叹着,一边竟提袍走下了高座,来到凌诀元君面前,深深一礼,恭敬的说道,“请受在下一拜。”

    太子王荣这一举动让凌虚子双手猛的扣紧了椅子的把手,心中惊愕起来。当今的皇上登基刚刚三十年,只有两个与皇后所生的儿子,一个是太子,一个便是自己的徒儿。他时常会听王允赞赏他的皇兄如何大度,如何雍容,甚至在修炼天赋上也是高人一等。今日一见,这太子确实迥异于常人。

    不过,凌虚子心中马上又泛起了由衷的喜悦。他不禁脱口而出:“太吴国皇室能有如此人才,实乃国运昌盛的象征啊。”

    凌诀元君听到他的话,也没有看他,而是露出了更为亲切笑容,伸出双手轻轻扶住太子王荣,道:“我凌诀子可承受不起太子的大礼。我就是一个普通女子而已,只不过在上清山时间太久了,导致外界不免有些误传。”

    这话一出,白木云偷偷向着徐茹传去一个极其惊诧的眼神。元君这是怎么了?她竟然还能如此谦虚?

    太子王荣的做法让刚刚大殿之中紧张的气氛马上缓和下来,上清山众人也总算是从凌诀子上来就冲撞太子的鲁莽中,大松一口气。

    “总有谣传说元君为人孤傲,但今日一见,我便要向天下说明,元君非但不孤傲,更是谦和又加,着实让王荣佩服和敬仰!”太子王荣直了身体,眼中流露出真诚之意,朗朗说道。

    “元君请上座!”掌门易晨子抓住机会,马上说道,巴不得立刻让这根刺儿安静下来。

    “且慢!”凌诀子微笑着蹦出两字,让上清山众人的后背又涌出一片冷汗,也让白木云心里咯噔一下。她预感到凌诀元君的发难就要开始了。

    “我想问问掌门大人,如此遥远的路途,让这些仅仅十几岁的孩童如何保证安全的来回呢?”凌诀子声音悠扬,不急不缓,音色动听的说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果然!白木云暗叹一声,元君今天真是来找茬的。想到之前元君曾说,其实本不想让自己这次下山的,白木云顿时便明白了元君的意思。

    恐怕,元君是真的非常不想让自己和徐茹去参加这次测试的。但碍于太子亲临,又不能太过强硬,尚需给宗门留面子,所以这才郑重打扮,好似自己十分支持,但实际却拐弯抹角的发难。

    如若有任何牵强的回答,她都可以以“爱徒、世道、安危”之类借口,十分简单的就推掉此事。就算推不掉,只要让她找到了借口,以元君的脾气和作风,也必能硬生生的让这件事不能成行!

    凌诀元君这话一出,让易晨子着实一愣。要知道现任国师这个“真人测试”的要求已经持续了二十年。每五年就会有一拨弟子前去参加,从未听说过什么意外发生。

    “元君无需担忧,这其中怎么会有意外发生?”易晨子沉声回应道。他也隐隐感到今天凌诀元君似是带着挑衅的意味而来。易晨子目光扫过依然低头的白木云和徐茹,心中莫名腾起一股怒火。

    这两人皆是上清山的隐患。一个是缥缈峰掌门之女,一个有可能祸乱天下的祖师传人。可现在却被凌诀子护得死死的。她的袒护令自己至今都对如何除掉这些隐患,完全束手无策!

    而且他只要一想到两年前,她生生从自己手中抢走贺慕华和白木云,完全无视他这个掌门的存在,心中的怒气就更甚。从那天之后,他便完全没有了贺慕华的消息。

    虽然凌诀子放出口风,说贺慕华在断魂崖闭关,但他总是感觉着其中有着什么猫腻。尤其是一想到当日在大阵之内看到那个身覆蓝光,修为恐怖之人与贺慕华之间似感情甚好,易晨子就恨得牙痒痒,书迷们还喜欢看:。

    从小到大,贺慕华散发的光彩永远牢牢压制着他的努力,甚至在师妹面前,自己也毫无吸引力可言。

    不过,念在师父最终还是将掌门之位传给了自己,所以这么多年,他也并未去过多干涉贺慕华,甚至也会在一些场合维护于他,毕竟自己也只有这个师弟可以利用。而贺慕华也没有怎么反驳过他的决定,这让二人的师兄弟感情一直以来维系的甚好。

    但自从这个白木云拜他为师之后,一连串的意外事情不断,让贺慕华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这让易晨子对他多年隐忍不发的恨意慢慢散发了出来。

    想到两年前,贺慕华不知为何,如发疯一般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力劈封印大阵!这本是不可多得的大好机会。不但可以来套取白木云那神秘火焰的秘诀,更可以利用太上长老和秦长老们的愤怒,卖个天大的人情给贺慕华,从而利用这个徒儿来继续牵制他。

    可谁想,凌诀子竟然突兀的冒了出来,还不惜一切的从所有人围困中打出一条路,强横的带走这两人,让自己的所有打算完全落了空!

    大殿之中,易晨子直视着凌诀元君那隐隐泛着蓝光的双眸。他此时心思虽然翻腾,但面上却极其沉静,继续说道:“如果元君有什么担忧,不妨直说。正好太子殿下也在此,我想太子殿下可以为元君排除后顾之忧。”

    太子王荣尚未返回大座,闻言面上的笑容更加柔和,接过易晨子的话说道:“我王荣必会给元君满意的答案。”

    凌虚子闻言眉头彻底拧在了一起。他已经听明白了,今日的凌诀子就是明摆着要阻挠弟子下山这件事!

    如果是以前,那么他必然第一个喝止师妹,但此时此刻,他却选择了沉默。因为在凌虚子看来,眼前这位气度雍容的太子王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是有了什么方法可以彻底压制住师妹的胡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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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吉言把章节数写错了,应该是,明日是第一一零章**

    “这两位可是元君的弟子?”王荣微笑的问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凌诀元君侧过身来,将身后的白木云和徐茹让了出来,并未直接回答太子的提问,而是说道:“茹儿、云儿,给太子行礼。”

    “白木云拜见太子殿下。”

    “徐茹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王荣笑呵呵的看着两人,点点头感叹道:“上清山真是人才辈出啊!不但山清水秀,连这弟子也生得十分俊俏。”

    此话一出,徐茹的小脸微红了一下。白木云敏锐的扑捉到了这一丝绯红,心中暗暗翻着白眼,她明知道是客套话并非真心,竟然还能害羞!这丫头……哎。

    太子王荣遂再次转向凌诀子,微微笑道:“其实听我皇弟早就提过这两位。同样的天资艳艳,同样的修为甚精,此真乃我太吴国之大幸啊。如果元君不介意,我非常希望与这两位未来的真人交朋友。”

    “小徒哪敢高攀。”凌诀子一愣,万没有想到这太子竟然如此难缠。这些看似和蔼亲切的话语中,怎么听都是透着无尽心机在里面,其他书友正常看:。

    “我十分理解这位‘祖师传人’对上清山的重要意义,”王荣眼神在白木云脸上转了一圈,竟然伸出右手轻轻扶住白木云的左臂,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元君的担心也甚为合理。”

    白木云感到这只手上传来了十分温热的力道。将自己微躬的身形径直扶正。至少是聚气后期的身体修为!白木云瞬间便做出了判断。既然已经站直,她便从容的抬起头。向太子王荣的双眸望去。

    对上这双黑眸的刹那竟然让白木云心脏漏跳了一拍!这皓月般的光芒中流转着淡淡的热切,而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却又有一丝寒意。这强烈的反差让她的眉头不觉得微微皱了一下,心也沉了下去。

    她用余光瞟向王允,心中暗道,不知他是如何向皇室汇报的!不过,从这刚才的种种看来,太子这次来访的目的绝不简单。自己在断魂崖这么久,宗门这些情况自己从来不曾关心,也不曾打听。所以关于太子什么时候来的、见了什么人。她也完全不得而知。

    但是隐隐的,白木云心中总觉得王荣的到访与自己却有着一定的联系。

    太子对白木云的变化似乎视而不见。依旧保持着唇边的微笑,极其自然的又将视线转回凌诀子身上,眼中流转着迫人的光芒。

    王荣双手负后,黄袍下的身材仿佛更加修长。他微垂双眼,语气凝重的缓缓说道:“若元君不嫌弃,我王荣愿亲自护送元君的两位爱徒去中域接受测试,并亲自将他们完整送回来。我王荣保证他们绝不会有任何意外。如此一来,不知元君是否还会继续担心?”

    此话一出。如爆炸一般让大殿上所有人皆惊呆了!要知道太吴国太子是何等身份?!整整千万里的疆土皆归于太吴国皇室所有。而太子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竟能为了凌诀元君的一个所谓的担忧,而屈尊去当两个毛孩子的“保镖”?!这说出去。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可偏偏这事情就发生在所有人眼前,其他书友正常看:。但如果凌诀子还不同意的话……殿内众人不禁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人甚至用袍袖轻擦着额头。

    此时,上清山主峰大殿中透射进来的明媚阳光却也挥不去殿中生气的丝丝寒意。

    凌诀元君闻言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在瞬间有些僵硬,然而双眸中的蓝色光芒却逐渐明亮起来。她直视王荣墨色双眸,沉吟了半响后,忽然大笑起来,大声道:“哈哈,好一个太子!好一个皇室!我凌诀子今日甘拜下风!”

    说着,她垂眸瞥了一眼身边的白木云和徐茹,又道:“既然如此,她们两人,我就交给你了!但是,”猛然一转话锋,她极其高声的喝道,“如若真有什么意外,我凌诀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语毕便一甩袍袖,转身直接飞出大殿,头也不回的带领众仙娥极速而去,扔下了面面相觑的白木云和徐茹!

    王荣似乎并不意外凌诀子的突然退场,反而似笑非笑的盯着白木云的双眼,仿佛要从她眸内读出什么东西来。

    此时的大殿中鸦雀无声,甚至已经有部分人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这太子会如何处理凌诀元君这么不给面子的离场?!

    黄袍王荣丝毫没有感觉到这尴尬的气氛,反而泰然自若的静静看着白木云,半响后才淡笑道:“既然元君如此信任于我,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二人没我命令,不得离我半步,直到重新回到这里的那一刻为止!”

    这话说着轻松,但却让白木云心脏狂跳,后背瞬间便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此人现在给她的感觉已经与雍容和威严无关了,他不但谈笑风生间就能气走元君,而且转脸就将此归结于元君的信任!如此的收放自如在她眼内已经变成了可怕!

    “是。”她思绪飞快的转动着,翻来覆去的考虑最终还是低声回应了一个字而已。而徐茹见状也连忙低头学着白木云的样子说了个“是”字,其他书友正常看:。虽然她还没有明白师父为何突然走掉,但这窒息的气氛也让她顿时便明白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跟着白木云。

    这段时间里,徐茹虽然没事就在白木云面前耍宝、撒娇、耍赖甚至挑衅,而白木云也时常被自己气极,但她知道白木云对自己是十分包容的。就算自己比白木云还要大上半岁,可白木云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和她那份缜密思考的成熟却活脱脱像个二十岁的少年!不知何时起,徐茹内心深处早就把白木云当成了姐姐,事事都要找她商量,十分依赖于她。

    王荣满意的扫视过周边众人,而在看到恰巧站在一道阴影中的许奕时,若有意若无意的勾了勾唇角,然后潇洒的转身回到高座之上。

    之后掌门易晨子、太上长老和秦长老又简单的做了一些有关此次测试的交代。

    当听闻此次带队的是易河子时,白木云心中一愣。这个名字已经被自己遗忘了两年多。不过想到他是秦长老的得意弟子,在门派之中又是主掌弟子修炼的,而自身也在凝神大圆满停留了很久,所以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修为都是极为合适的人选。

    只是不知道这次突然冒出来个太子同路,易河子会有什么花样和动作呢?

    想起初次见到易河子那双让人心颤的眼睛时,白木云心中泛起隐隐不好的感觉。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此人给她的印象是极其的表里不一,无论是笑或是怒,甚至是面无表情之时,都会让她感觉易河子心中的算盘从未停止过。但他却有偏偏是极为沉得住气,不论是否达到了他的目的,白木云都看不出一丝端倪。

    不过在排名比试时,他曾立撑巨大的防护罩保护了所有的弟子做法,也让白木云对这个人的好、坏彻底不知应该如何判断。想起他和老道张靖林每每看向自己才会出现的不善眼神时,她心中又是一阵默然。其实她并没有想到,这眼神在两年中早已成为了她潜移默化的修炼动力之一!

    白木云从不曾忘记自己在丹霞峰顶为师父而立下的誓言,也从不曾忘记自己要让上清山所有人刮目相看的豪情壮志!就算人人都对我白木云心存妒忌和心计,我也一定会让你们心服口服。早晚有一天,当面对我的时候,你们永远也无法再次升起任何不善的念头!

    她脑海中闪过凌诀元君在排名比试出现时那瞬间招来天地变色的恐怖力量,耳畔回荡着她仰天长笑中的霸气,眼前浮现出所有长老和掌门脸上那极度隐忍而又不能发作的扭曲表情!

    是的!总有一天,我也能会成为元君那样的人!

    不久,掌门易晨子便宣布此次议事结束,所有待出发的弟子均在殿外等候,晚些时候便会出发。

    跟着众人走出大殿,白木云从他们的议论中听到了原本共有十五人要参加此次测试,但因为南域大范围突发洪水,所以许严他们那一届的弟子都被尽数派到各地辅助赈灾救人去了。环顾自己周身之人,如今剩下的就只有王允、许奕、李元青、林道明、徐茹、张小虎和自己,共七人而已。

    但见这里依然没有韩柳,让白木云心中不觉一沉。她到底去了哪里?!转头看到徐茹眼中也同样闪着失落,白木云暗暗传音道:“韩柳的事情着实奇怪,等你我回来之后定要彻查。”

    徐茹闻言狠命点着头,眼中换上了伤感的颜色,不觉得抓住了白木云的袖子。

    白木云轻叹一声,转过脸不去看她,担心自己继续关注下去,她的眼泪就要决堤。正好这时,张小虎追到自己旁边,径直递给白木云三个跟鸭蛋差不多大黑乎乎的铁疙瘩。

    “白师兄,”他挠挠脑袋,嘿嘿笑了一声,露出白牙道,“这个是我第一次炼制成功的进攻武器,送,送给你哈。”

    **明日就要下山了,平静又即将结束。这注定会是一次难忘的经历,骚年们会经历熟么呢?小白又会与谁重逢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零章 国师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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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闻言眼中一亮,赶忙接了过来,仔细翻看起来。

    “还叫白师兄?你拜在长老门下,论辈分比她还要高一辈呢。”徐茹看到这个憨憨的黑面小子心里就痒痒,老想着如何逗他一逗。

    “那……那怎么行?再说,师父也不在,我,我就要叫白师兄!”张小虎开始有些愣神,但转过脸就看出徐茹的玩笑状态,不禁有些气恼。而他只要紧张和生气,说话就有些结巴。

    “什么破玩意啊。”林道明身穿一身藏蓝色道袍,离着五步远就撇了撇嘴冷哼道。

    白木云心中暗道,他眼力确实不错,离这么远都能一眼看出这铁疙瘩是下品法器。虽然跟他一向接触不多,但林道明在修炼上的天赋却不容小窥。他这两年多来在掌门指导下,修炼水平可谓突飞猛进,听闻他聚气和凝神都已经双双进入了第五层。

    “礼轻情意重。”李元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白木云身旁,温和的笑着替白木云解了围,也让张小虎本来涨得有些猪肝色的脸马上缓和了下去。

    “谢谢小虎!”白木云高兴的说道,正欲收起铁疙瘩却不想被张小虎一把抓住。

    张小虎年龄比白木云小两岁,但身高可已经比她猛了半头。刚才他与徐茹站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着实一对黑白双煞,同时也更加衬得徐茹更加娇小。生得虎背熊腰的他这随意一抓,可让白木云手腕一阵疼痛。

    “啊,白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张小虎看到白木云脸上的表情时,心下一慌。连忙松了手赔笑道,“那个,其实我的这个武器是有点特别之处的。”

    “哦?”众人皆有些惊愕,其他书友正常看:。

    “每一个铁蛋里面都被我用咒符锁进了一次火球攻击术。”张小虎眼神十分专注的看着白木云手中的铁疙瘩说道,“白师兄属火,我想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导致师兄不能使出火之力,那么便可以直接将铁蛋扔到对方身上,然后掐决便能完成攻击了!”

    这话让白木云和李元青,甚至林道明脸上都有些动容。尤其白木云,她怎么也想不到才拜师两年多的张小虎居然已经可以制作这种非常特殊的一次性攻击法器!虽然品阶低。但制作的方法和步骤可谓极其繁琐。记得师父以前曾经说过,这样不需法力就可以使用的法器。可是大户人家甚至皇宫贵族重金追捧的保命之物啊!

    “小虎,你真是天才!”她真心实意的感叹着说道,没想到就让张小虎的黑脸又“腾”得变红了。

    小心翼翼的收起这份带着心意的铁疙瘩,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你和徐茹和好了?”

    原来是身边的李元青正低下头伏在自己耳旁悄声的问道。他这动作让白木云心脏倏地的一紧,连忙往旁边迈了一步,重新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其实她已经有一年半没有见过李元青了。现在的他比自己还要高上一头,也不再是小时候那样总是给人感觉十分困倦,现在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蜡黄。但却已浮现着健康的色彩。看着他已经开始明显带起棱角的脸庞。白木云却歪起头细细打量起他来。

    如果单看他的五官生得其实很是好看,但却在眉心总是留有一缕挥之不去的倦容,所以原本应该是英姿勃发的气质。却变得柔和下来。再配上弯弯的长眉和一对狭长斜翘的凤眼,更多了一份不羁。可这俊秀的五官却配在一个颧骨略高的长方脸上,就使得李元青的相貌算不上英俊了。

    但无论他好看与否,在他身上却总是散出一种天高云淡的感觉。再结合他柔和亲切的笑容,仿佛这世俗之事都离他很远,其心中仅仅守着自己那颗追求大道的心。

    这样的李元青与其堂堂李家少主的身份是非常不搭的。

    白木云想到此暗自摇头叹道,同是修真家族的少主,那个摇头晃脑的聂秦风就差远了……想到这,那个紫色身影就突兀的出现在自己脑海里……那个家伙的头发应该蓄长了吧?

    “很惊讶我的长相?”李元青破天荒的带着一丝玩笑的语气向目不转睛的白木云说道。

    这话让白木云的思绪又回了眼前。“嗯。”她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有些纳闷。自己看着他怎么没来由的想到了纨绔身上?这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的。不过马上,她便想到了原因。

    等找到合适机会,还是要早早去聂家把烛阴飞剑拿回来才好,要不总是惦记着。

    “你总是这样,真是不食人间烟火。”李元青轻笑起来,摇头叹道,“我看也就是徐茹还能让你看上去像个活人。”

    “云儿可是我的夫君呢!”不知徐茹从哪里突然蹦到了两人中间,一把紧紧挽住白木云的左臂,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快速眨动着,卷翘浓密的睫毛上仿佛带着电光瞟向李元青。徐茹这个突然的表情搞得李元青着实有些惊愕,迅速别过了头,不再看她的眼眸。

    “茹儿,放手!”白木云轻喝一声,臂膀用力想把这个缠人精给甩掉,可无奈这丫头抱的太紧,两人一时间就在大殿外拉拉扯扯起来。

    “咳咳……”一声咳嗽传来,易河子皱着浓浓的一字眉,表情十分难看的从殿门内走了出来,沉声呵斥道,“不许胡闹!”

    白木云借徐茹身体一僵的空挡,立时从她双手中挣脱了出来,下意识的向李元青身后一躲,却无意间看到李元青眼神中竟闪过一抹笑意。

    早想到这个李元青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白木云狠狠剜了他一眼,绕过他拎着徐茹的领子就跑开了。

    李元青吸了一口气,鼻腔中却还有白木云十分贴近时传来的淡淡发丝清香,摇头暗笑这个“白师弟”面上再冷,也掩盖不了她对徐茹的关心。

    可他却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许奕正在靠在远处的一棵松柏树干上,冷眼看着他们几人的说笑,那张已经尽显男子成熟的方脸上正散发着浓浓的阴霾。

    现在许奕的身材看上去已与成年男子无异,处处透出一种武者的强悍气势,而且在所有同届弟子中也是第一个过了十六岁生日的人。

    刚刚他并未选择走近白木云,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这两年来,只因那次徐茹的挑战,他才有机会见到了她一次。虽然二人当时并未说话,但白木云投来的清冷目光却让许奕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波澜。

    他从那时起便有着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已经离白木云的心越来越远了。即便二人站得很近,但却无话可说。

    他看到易河子在召唤所有人集合,这才从树荫下走了出来。阳光一点点的将他心中的不快抽离了出去,却无法扫清那莫名的烦躁。

    太吴国的国师曾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便推衍出一个卦象。就是因为这个卦象,在一次外出打猎时,国师竟神秘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国师当时的话至今字字都印刻在他的脑海中:“许奕,王氏天下气数已尽。若你想成就大事,就必须娶到命中的白家之女!”

    说完之后,国师还强调此卦象禁止自己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他的父亲也不可以!否则定会惹来灭门之祸。

    但谁成想到本应水到渠成之事,却偏偏事与愿违!自己的父亲竟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私下命令让该死的许严替自己成婚,书迷们还喜欢看:!结果一来二去,他倒被白家退了婚,彻底搅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看着如今已经年近十三岁的白木云,高挑清瘦中已带出了她独特的少女韵味,许奕便不自觉地将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身边进入的势力越来越多,似乎都在围绕着她,而今日太子之话更不知是何用意!

    于情于理,白木云都是我许奕注定的妻子!所以,我不会介意对手是李家抑或皇室王家,只要让我找到机会,我便一定会让她嫁给我!

    易河子的例行训话之后,众人便知此次在路途上耗的日子可是要很久了。因为太子需与众人同程,所以众人想要御剑飞行是绝对不行的。

    徐茹皱着眉,把白木云拉到离王允很远的地方才问道:“我今天就奇怪,咱们修仙之人干嘛要这么在意皇族呢?我们以后要飞升做仙人的,皇帝老儿也得给我们跪上一跪。”

    “嘘!”白木云无奈的传音给她道,“小心点。元君都要给这个太子面子,别说你我了。”白木云其实还有后半句,但她没有给徐茹讲出,只是暗道:“这其中缘由虽然不知,但确实应该找机会去弄清”。

    远处,许奕的身形在此时却略有一顿,之后便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

    既然不能御剑,那也就只能跟随太子的队伍了。太子王荣此次出巡可谓排场十足,少说也有五百骑的武士跟随,更有一些随驾的婢女等乘坐的软娇跟在他的太子龙辇后。

    虽说上清山众弟子去中域测试才是正事,可现在所以众弟子们被夹在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反倒成了给太子保驾护航一般。

    根据易河子所说,这去中域的路途如果光靠走,以他们的速度尚且还至少需要三个半月才能抵达中域。不过因为测试的时间恰好也在这之后才会开始,所以这次就全当是他们获得了一个极其难得的下山历练机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一章 王氏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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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看似悠哉的跟在众人后面时不时观赏着两侧的景色。但实际,她已经暗暗的把“庆忌环”的重量又调重了一些。反正这路途遥遥,这个修炼身体力量的方法正好适合。调整好呼吸的节奏,她将整个人的精神力散开,平铺到了周围的大自然当中。

    虽然这并不能帮助她吸收灵气,但师父说过,如果自己能坚持长时间的散开精神力量,去一点一点感受身边所有事物的细节,那么能有助于提高自己精神的敏锐性,对将来突破进入凝神大圆满后有很大帮助。

    而徐茹因为已经很久没和众人呆在一起了,也没有了初入山门时对自己身份遮掩的躲避,所以叽叽喳喳的如一只小鸟在大家之间来回穿梭,就连平常接触最少的王允和林道明也没放过。

    不过,王允、林道明和许奕在遭受她仅仅一会儿的轰炸之后,便幸运的被太子招进龙辇之中议事。

    李元青在一旁早就看出白木云又进入到“无念”的修炼状态中了,所以干脆就把徐茹拉到了自己身边,主动和她讲起了太吴国的一些趣事。

    谁知,这一下让徐茹一发而不可收拾!别看她是缥缈峰掌门之女,可对世间的奇闻却了解甚少。这一来可苦了李元青了。本来想好心让她安静下来,结果自己就再也闭不上嘴了。

    他在西域李家之时看听族人讲过不少趣事,但他毕竟关心的是更多圣贤之事。所以一个时辰后。他便彻底黔驴技穷了。

    略感失望的徐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竟然打起了那个被太子派来保护二人的白肤长脸将军身上!

    这位将军姓幕。虽然在战场上有着统帅千军的勇谋,可在对付这个活泼小姑娘时,可就完全施展不开了。果不其然,白脸幕将军开始死活还扳着一张脸,结果转脸没有几息时间,便彻底投降,哭丧着脸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一些江湖上的陈年往事。

    在最后一道阳光被黑色吞噬的时候,林道明和许奕两人先行从太子那里返回。不过,他们二人皆是沉默不语。脸色也都不太好,明显是各怀心事。

    很快。浩荡的队伍便到达了一个已搭建完毕的宿营地。虽说将太子所住称为“军营”着实有些不合适,但因为此行军人至少在九成以上,所以全部是按照行军的方式进行管理的。

    这里特别为上清山众人安排了四顶豪华的大帐,但却让易河子犯了难。因为要安排两人同住一顶帐篷,那么现在共是八人,可表面上却只有徐茹一个女孩子。

    虽说他知道,白木云是可以与她同住的,但毕竟白木云现在的穿着打扮上仍是个少年模样。所以如果就这么安排和徐茹一起。恐怕对徐茹的影响十分不好。按理说修仙之人应不会去理会这些,但毕竟徐茹身份太特殊。万一将来被缥缈峰以此为借口,那么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真人。请安排我和李元青、张小虎一房。”白木云看他那一字眉一高一低的模样,便立即想到了他的顾虑,于是主动传音道。

    其实自己就是名义上和他们俩挤挤,等夜里的时候再悄悄溜去徐茹那就好了。以她的修为,在这里根本不可能会被任何士兵或宫女发现。

    易河子轻轻点头接受了她的建议,然后大声宣布,他的神识会锁定这四顶大帐。所有人晚上必须留在自己帐内练功或休息,最多只能在四顶帐篷所围之内活动,任何人都不许在没有他允许的前提下外出。

    “两位真人,太子有请,其他书友正常看:。”正当众人刚刚散开之时,另外一个方脸墨髯的将军便走到白木云和徐茹身旁,恭敬的低声施礼道。

    白木云和徐茹对视了一眼,齐齐望向易河子。

    “去太子那里就不用跟我汇报了。”易河子随意的摆摆手说道。

    于是二人便随着这位将军向那乘非常豪华的大轿走去。不过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将军在途中曾回首向易河子点了点头,而易河子也微微颔首回应着。

    在太子龙辇中伏案的王荣与白天在大殿之上看上去有了很多不同。

    如果说白天里的他更多的是一种气度的外放,那么现在的他则更偏于安静的内敛。他换了一件长袍,同为杏黄色可却朴素了很多。没有了繁琐的暗纹刺绣,在烛光的映衬下增加了光洁的亮度。

    他的头发高高束起挽于一顶极其精致的三寸金冠中,无形中将他的气势又提高了三分。可在两侧鬓角各垂下的一短串黑色珍珠又将他的轮廓修饰得十分圆润。

    这定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人。结合白天在大殿上他那冰火两重天的眼神,让白木云在踏进龙辇的第一时间便下了结论。

    “请坐。”王荣放下手中的案卷,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和颜悦色的说道。

    “不知太子有何吩咐?”白木云坐下后便清冷的问道,不过她很好的掩盖了心中略有的紧张。

    “恩,我应该叫你一声白……白师妹?”太子眼中尽是笑意。

    “何来师妹一说?”白木云一愣,随即眉头微皱。这个太子好生奇怪,二话不说上来竟然要和自己攀关系?

    “我的新身份,书迷们还喜欢看:。”他抬起右臂撑于台案上抵住头部,看似随意的答道,“三天后,我和你们将一起离开。”

    “啊?”此话让徐茹和白木云大为惊愕。

    太子在二人的脸上扫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形。此时,从白木云坐着的角度望去,他的头就要碰到龙辇的顶架。

    “三天后。王允将顶替我,以太子的身份赶回都城。而我。将暂时成为你们的师兄,更好的履行我的承诺。”

    此话一出,白木云立即便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看到许奕和林道明时,他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任谁身边多了个真太子,压力都会变得很大。

    “太子如果只为元君的担忧,何须如此?”白木云干脆也站了起来,能够与他平视一些,心里上的压力也会减小很多。

    其实她在进来之前就想过了,既然太子要单独召见她们二人。那么想必不会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这两年来,白木云早已将莽撞、好强、甚至好奇都慢慢压制了下去。回想之前自己所犯种种。无论是在修炼还是出现的意外上,总是与自己的失误脱不了干系。再加这两年没有师父照顾的寄人篱下一般的生活,也将她磨砺得成熟许多。虽然元君对自己非常好,但那里终究不是丹霞峰!

    她在断魂崖的两年中,时时刻刻都在执行“三思而后行”的这句话!这是师父曾经再三嘱咐过自己的。说着简单,但经过这么多事后,她终于摸到了一些感觉。

    虽然不能保证自己在行事前的思考一定是正确无误的,但她明白只要照着这个方法去做。便能够最大限度的去除自己莽撞之心。那么出现失误和事后后悔的可能性就能大大降低。

    所以她这看似直截了当的问题,其实已经在她脑海中转过几圈了。

    “徐师妹,你说呢?”太子掠过白木云的目光,书迷们还喜欢看:。却低头向徐茹问道。

    “呃……那当然不是了!”徐茹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不过话刚出口,她便又皎洁的眨了眨那对会说话的大眼睛,转向白木云甜甜一笑道,“云儿,我想太子殿下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所以既然来了上清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怎么可能就为了我师父的一句话呢?!”

    “缥缈峰掌门之女果然也是不同寻常的。”太子没有等白木云答话,便将话接了过去,“不错!我的目的便是要寻求修为上的突破。”

    白木云闻言淡淡的扯了下嘴角。眼前之人说这话的时候特意露出了一种意气风发的气势,可她才不会相信,堂堂当朝太子竟然会对个人的修为如此在意!若真是一个修炼之人,又怎么会接受成为太子呢?

    不过,白木云不会去戳穿的。她已经完全会了徐茹的意思。

    她思绪转动飞快,电光火石间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这太子的话虽然不能相信,但他要留下来跟上清山的众弟子在一起的事情必定是真的。

    所以真要和他同行的话,大家在明面上就不要有什么猜忌的好。这样对于她和徐茹来说,便能比较好的处理同他的关系。

    其实,自己倒是无所谓。身边多一个太子还是少一个太子,她可以完全无视。但徐茹就不行。如若与太子之间有些事情处理不当,闹了小脾气后,再与他结了什么梁子,将来就是无尽的麻烦。

    她这个担心完全是有道理的。想到过去一年多里,自己已经不知道为她的惹出的是非头痛过多少次了,白木云心中就是一声长叹。

    徐茹这丫头哪都好,长得漂亮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她思维极其敏捷,性子也活泼,嘴也甜,可就是行事太过任性!而且要是有什么人或事,触到了她骨子里那倔强,就算有十头牛都要败下阵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明明比自己还要大一些,可什么事都极其感情用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完全听不了别人的劝。元君明明知道的,可就是对她这些缺点不管不问,心情好的时候更加娇宠于她,最后的结果就是苦了自己。

    所以白木云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便干脆的问道:“既然如此,那太子殿下不妨直言,到底需要我们俩做什么?”

    “很简单,你们只要像对王允一样对我就可以了。”王荣黑眸闪动,在烛火的摇曳中多了些让白木云看不懂的光彩。

    待得二人走出龙辇之时,白木云的眉头都快拧成了一团。

    “云儿,你说堂堂太子,没事往咱们这挤什么?”徐茹就像从高压下被释放出来一样,极其顽皮的踮脚捏起自己的长裙裙摆,像只小蝴蝶一样,在白木云面前转了好几圈,甩着秀美的长发,眨巴着眼睛甜甜问道。

    “不知。”白木云对她这个成心拿捏出来的妩媚样子早已有了完全的抵抗力。

    “哼,你肯定猜到了什么!”她撅起小嘴,靠了过来,用肩膀顶了顶她的胳膊哼道。

    “茹儿,你去找张小虎呆一会儿,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白木云忽然轻轻搡了她一下,小声说道。

    没有多想可怜的张小虎,白木云目送徐茹离开后,马上脸色一沉,眉毛高挑,一闪身便向旁边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奔去。

    如今已经进入聚气第五层的她,速度已经非常迅猛,眨眼间便出现在林中的一棵参天巨树旁。

    “什么事?”她站稳身形,单手负后,飘飘白衣中的挺立身姿透出一丝冷意。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一个魁梧身材的人此时正横坐在这树的枝杈上,声音有些慵懒的说道。

    “许师弟不是不知,易河子真人要求我们不能擅自离开。”白木云盯着这个曾经在那个夜晚抱紧自己的身影,心中还是不禁泛起了一丝小小的波澜。刚刚便是他传音给自己,让自己单独来找他。

    此时的许奕背靠树干,修长的双腿随意的斜跨在粗枝上,微仰着头似是看向星空,又似穿过了一切看到了过去的某个月夜。

    “云儿,我们之间必须如此吗?”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幸好黑暗掩盖了他紧紧握住的双拳。

    “我们是同门,且你有恩于我。我必会报答。”她冰冷的重复着以前曾经说过的话。

    “有些事,我之前不讲透是为了你好。但现在,太子却要加入进来。所以,由不得我去顾虑了。我刚刚考虑再三,一些话还是提前告诉你的好。”他的语气很平缓,但却很容易让人感到其心中的一抹艰涩。

    “什么?”白木云清瘦的身形依然不动,清冷的声音都不曾有任何改变。

    “难道你不奇怪皇室为何会在仙宗受到如此礼遇吗?”

    “奇怪。”这正是她从太子那出来后,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那我就给你讲讲这王氏天下的故事吧。”许奕的声音变得极为细密,一字一字的飘进了白木云的耳朵,让她身形顿时一颤!

    难道说宗门之所以如此,竟真是因为这其中有什么隐秘?!

    ~~九月份是吉言极其忙碌的一个月,所以可能长更或双更爆发的机会就少了。不过吉言系不会断更滴~~俗话说,断更木有xxxx~~祝大家新的一周愉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二章 《秘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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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感谢扫雪寻砚大大投出的粉红票,感谢妖怪灰豆和太常寺卿的打赏,其他书友正常看:!在此,吉言给所有支持本书的道友们鞠躬了,收藏、书评神马的到了月底真给力呀!**另外,吉言真心建议大家尽量减少跳订,因为每章节里面都有一些重要的信息,如果跳订的话很可能后面就会有看不懂的地方**

    “换个地方?”许奕轻轻跃落地面,几步便来到白木云面前问道。

    “不用。”白木云知道以许奕的谨慎性格,他在这里应该早已布下了禁制。虽然太子身边一定有高人,但镇国公之子身上也一定有些高深的玩意。

    许奕点点头,慢慢悠悠的问道:“你喜欢读书,那你可知太吴国的疆土有多大?”

    “疆土十万里。”她一愣,不知道他问这个小孩子都知道的问题做什么。

    “那你可知十万里之外是什么?”

    之外?从未听说过太吴国之外还有什么……

    她疑惑的回答道:“之外便应该北海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北海应是在北域的极北。”

    “那北海的北面有什么?”许奕又追问了一句。他语气中不带一点感**彩,仿佛那个内心中存有波澜的人已经不消失。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言。除了书籍之外的,我确实不知。”白木云眉头微蹙。

    其实这个问题,自己很小的时候便问过父亲。但他的回答却是否定的。所以一直以来,自己都认为北海便是世界的尽头。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因为天下已经无人知晓这真正的答案。三千年的时间中,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经被改写了。”许奕在黑暗中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其实北海的北边还有一片大陆。具体有多大,我并不清楚。但很久很久以前,那片大陆曾被我们这里的人称为‘铜焰大陆’,而我们这边则被称为‘金锋大陆’。”

    “这……”她身形一颤,惊愕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是你这幅模样。”许奕抬起头看向星空,“原来世界竟不是我们想象的这样。”

    这个颠覆了她所有想法的信息让她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良久之后她才喃喃道:“铜焰大陆……意思是属火?那金锋是属金?”

    “应该如此吧。”

    “……这大陆又跟皇族有什么关系?”

    “呵呵,我猜你定会这么问。”许奕又走近了一步,淡笑道,“云儿。你说是太吴国先建国,还是四大仙宗先建立?”

    白木云讶然的答道:“自然是仙宗在先,书迷们还喜欢看:。”

    “嗯。天下之人都这么认为是因为所有的书籍上都是这么写的。”

    “你的意思是事实并非如此?”白木云心中又是狂颤。

    “不错。”他轻笑了一声道,“谁也不在谁的前面。实际上,三千年前太吴国和四大宗门是同时成立的。而在太吴国建国之前的数千年中,我们这片大陆上存在无数的小国。而每一国其实就是一个修真家族。所以那时候的大陆并不太平,天天都在上演着家族之间相互决斗,抢宝,甚至灭族。”

    “这……这么久以前的事你怎会知道?”这些闻所未闻过的事情让她诧异到了极点,眉头都已经不自觉的拧了在一起。

    “皇室有一部。其中有详细的记载。不过仅有皇帝和太子有资格。”

    “可你既非皇帝也非太子。如何能知?”白木云的疑惑更甚。

    “我不想告诉你。”许奕表面虽然如此,但心里确实一笑。看来自己所说的这些已经完全勾起了她的兴趣。

    “既然不能证明是否真有其事,那我看今晚就不必再谈了。”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其实此次前去中域。你可以想办法进入‘皇宗阁’。那么我的话是真是假,你自有判断。”

    白木云闻言顿了身形,略有思考后便又重新转过来道:“继续。”

    其实这也是她的激将法罢了。刚才的瞬间,她早有了自己的判断。许奕绝对没有必要平白无故的约自己去说一些根本莫须有的事情!

    “这所说还有更让你想不到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原来在一万年前,这片大陆上无人不修真!”

    无人不修真?!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随便一个小孩子都可能是凝神中后期的修为!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在天上御剑飞行?!

    “那你可知为何万年前可人人修炼,可现在却相反?”她不禁问道。

    “根据所说,万年来整片大陆的天地灵气越来越匮乏。所以我就大胆猜测,到了现在,灵气应该已经相当的稀薄,所以如非极有天赋之人,便根本不可能突破聚气和凝神中期。”

    白木云明白,当年自己如非是被师父直接带入山门,根本不可能有进入宗门修炼的机会。当年从各地带来的一百多的灵童,最后仅余十几人,便知这修炼的天赋要何等恐怖才能入门!

    那么对比万年前的盛况,现在的确便可以说是衰败到了极点。

    不过,她转念便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难道这就是为什么在四大仙尊飞升之后,后继再无人能突破入微层的真实原因吗?如果真是如此,那祖师传人这个身份还有何意义?!

    “继续。”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丝波动。

    “根据所说,灵气迅速的枯竭导致修真家族中真正能飞升之人几乎寥寥无几。直到三千都年前,这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门派名为‘太吴宗’。”许奕停顿在这里,淡淡的看着她的双眸。

    “这太吴宗便是后来的太吴国?”她的思绪一直在飞快的跟着他的话转,随口便问了出来。不过。等她抬眼看到他的目光时,却心脏一缩。下意识向后侧了侧身。

    即便到现在,与他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还是会令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是也不是,书迷们还喜欢看:。”他注意到了她心中那一抹小小的畏惧,暗道,看来你心中还是有我的位置,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点。

    “说重点。”她看出他的玩味,心中不悦。

    许奕唇角微微一翘,迈步自她旁边走过,立于她背后不远处。望着远处宿营地那里亮起的灯火,沉吟了好一会才淡然的说道:“根据记载。当时的太吴宗掌门共有六名弟子,四男两女,皆是天下难觅的修炼奇才。而这六人之中的五人,对你来说都不陌生。”

    “上清山瑶清仙尊、长浩山赤雪仙尊、缥缈峰言一仙尊、镜湖兰若仙尊和太吴国开国皇帝,昊天大帝。可对?”

    “聪明。”许奕转过身来,脸上却是一副极为凝重的表情,“但你定是猜不出,另外一人是谁。”

    “是谁?”

    许奕看了她半响。缓缓吐出三个字:“海鶄落。”

    “什么?”白木云听闻神色大变。几乎是惊呼出来,“怎么可能?!你不是说这个女人是一千年前之人吗?”

    “所以我也很奇怪,不停的派人搜集与其相关的信息。”许奕略微低下头。双臂环胸若有所思的缓缓说道,“虽然关于她的传说一直是这样的,但口口相传的却未必是真的。”

    “你究竟搜集到了什么?”其实她恨不得一步上前掐住他的脖子,一股脑的避他把所有知道的全说出来。这可是事关韩柳的啊!她到底去了哪里,到底是不是那魔教的圣女呢?!

    “暂时还没有什么结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三千年前的浩劫却定与这个名叫‘海鶄落’的女人有直接关系。因为根据记载,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么‘铜焰大陆’便不会进攻我们,那么太吴宗就更不可能平定所有修真家族,而统治整个‘金锋’大陆。可惜这其中的很多过程却米有详细记载,书迷们还喜欢看:。但在那一场浩劫中几乎全部的高手都陨落了。”

    “之后呢?”

    “在经历了无数血腥之后,最终站在了巅峰的太吴宗五人却起了争执。因为五人皆是自幼修炼,那么能够羽化飞升便是每个人修炼之途最大的愿望。可如果五人都要飞升,那么天下就无人坐镇,太吴宗也就很难维持下去。不过最终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他们决定由五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大师兄王昊天做出牺牲,出面执掌太吴国天下。而四大仙宗则分别成立在东、南、西、北四个区域,将中域包围起来,形成四宗永远拥护王氏的局面。”

    许奕说完,她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原来如此……

    不过半响后,她又蹙眉问道:“那昊天大帝完全可以等后辈修为也成长起来之后,就退位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啊?何必困死在这里。”

    “这个我也没有搞清楚。”许奕再次耸耸肩,摊开手说道,“我也仅仅看到了那的一小部分而已。不过此去中域,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是否愿意跟我再去一次‘皇宗阁’?”

    许奕的话极富诱惑力,让白木云心中有些蠢蠢欲动。不过,她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那个小女孩了。

    “多谢许师弟今日坦诚相告。容我想好好考虑一下后,再做决定。”

    白木云微扬着下巴,直视他的双眼,不断的揣摩着许奕的意思。

    他今日特意说出这些颠覆自己认知的话,更是建议自己去皇宫亲验真伪,这其中定是有着他的目的。

    太吴国皇宫浩大,如果没有熟知路途的人为自己带路,那怎么可能找到”皇宗阁”呢?

    所以许奕这诚恳的邀请恐怕才是今晚他真正的用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三章 丢失的金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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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奕凝重的说道:“云儿,我今日所说任何一句话都可以要了我许家全族上下所有人的命,其他书友正常看:。”

    白木云则轻轻点头,这话已经摆明将他的性命放到了自己手里,当然顺便还押上了许严哥哥。

    “太子此次要随我们一起历练,还要亲自护送你回山,在我看来完全是另有所谋。他无外乎是要借机考验你、拉拢你。毕竟现在关于你这个祖师传人的天资已经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

    “我会注意的。”难道就这么简单?白木云直觉上并不相信许奕的话,当然她更不相信太子的话。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却突兀的出现在她脑海中,会不会太子刚才说自己是要追寻修为上的突破是当真的?

    刹那间,她没来由的全身微抖,一层细密的粟粒便出现在两个手臂上……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赶到自己要去中域这个当口?

    许奕见她沉默不语,便认为她仍然对自己刚才所说中的事仍有怀疑,也担心刚刚这抛出的诱惑可能还不足以让她答应,所以便又抛出一句话来:“若在我看来,可能有些事情要远远比你、我能想象出的情况更为复杂!”

    “哦?比如什么?”白木云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刚刚的感觉压了下去。

    “比如……祖师传人身份!”许奕浓眉紧蹙,半眯双眼道,“云儿,难道你没有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吗?如果真是我们想象的‘祖师传人’。那么你在宗门内便应该受到的是无数人的仰视和尊重才对!可是这两年多来你比我更清楚,你眼前看到的是什么?!”

    这话如一记重拳打在了白木云的心间!她的脸色刹那间便转为惨白……

    是啊。自己的身份到底算是什么?!可以说,除去师父、胖长老和凌诀元君,自己几乎就没有看到过发自真心的笑容!

    “在你住进断魂崖不久,我便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回到了中域。机缘巧合下,我听说了那本的存在。我不惜冒着灭族的风险潜入皇宫,为的就是探究在三千年前,四大仙尊和皇室之间到底约定了什么?而这个祖师传人到底为何而立?!”

    白木云只感到胸中一阵憋闷,这些话听上去竟然让自己有些承受不住。她强作镇定。急调丹田之气稳住体内真气,半响后才吐出一句话:“但你没有找到答案。”

    “是的。”许奕的声音沉了下来。

    然而。就在白木云还没完全压下内心的强烈翻腾之时,许奕的两只大手竟然瞬间便用力的搂住了她清瘦的身体。

    就在白木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低沉坚定的声音便从她头顶飘来:“对于父亲和许严对你的伤害,我会加倍弥补你的!”

    **

    白木云心情复杂的回到了营地,却不想被易河子抓个正着。

    “我不想重复我的话。”他冷冰冰的看着白木云,目光中有着怒气。这许奕和白木云竟然完全无视自己,消失这么半天才回来!

    “易河子真人,下次不会了。”她不想编借口。

    “哼。本来还希望你能做个表率的。”他说罢便没有再理会她。

    不过。这却让白木云略感诧异。如此简单的处理可着实不是易河子的作风。但她现在大脑已经无力再去多想其他的事情了,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正全面袭来。

    “云儿!”一道白色身影忽然从一顶大帐中风驰电掣的冲了出来。

    紧接着,张小虎那张欲哭无泪的脸便出现她的视线范围内。“白师兄,徐……徐师姐,她没对我怎么样。”

    “茹儿!”白木云表情肃然一变,回头便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徐茹拽过来说道,“告诉过你,不要欺负张师弟。虽然他嘴有点笨,但不代表他傻!你如果总是这样,今后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

    她这严厉的呵斥让原本一脸调皮笑容的徐茹一下呆愣住了。她瞪大双眼,尽是不信的光芒。

    仅仅两息后,双眼中便充满了汹涌的泪水:“云……云儿……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这么说我……呜呜呜……”

    徐茹委屈至极的表情让白木云一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想都没想,便当着别人的面如此严厉的训斥她!

    无来由的烦躁让白木云心中长叹一声,皱着眉,看着徐茹头也不回的便冲进她自己那顶帐篷之中,然后嚎啕声便传了出来。

    白木云看着张小虎一脸诧异的表情,心道自己肯定是冤枉了她,书迷们还喜欢看:。可现在,白木云却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去哄她。

    摇摇头,白木云心中暗叹,就算今天冤枉了她,那也保不齐哪天她便会真的捅个篓子。

    想到此,白木云心下一横,干脆让她哭去吧!以前自己就是太过骄纵她,每次不分青红皂白,都得是自己去认错服软,她才肯罢休。

    “这……白师兄……师姐她……”张小虎看到这一幕,顿时傻了,指着徐茹消失的背影,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让她哭吧。”白木云轻哼一声,挑起门帘便径直进了张小虎和李元青的帐篷,不想却看到李元青和林道明两人正闭着双眼,对坐着双盘于地上。

    “那我,我,我去看看师……姐。”张小虎脚下抹油,一溜烟便奔到了徐茹帐外。

    至于他怎么去哄她,白木云已经完全顾不上了。自己眼前的一幕已经吸引住她全部的注意力。

    此时此刻,在对坐的两人之间竟然漂浮着一根散发这柔和白光的短杖!只见点点华光不断的从这个约有六寸的白色杖身洒出,然后汇聚成两条线,慢慢的涌进二人的额头之中。

    这是在干什么?她绕着两人转了两圈。没有看出任何门道。

    这里的灵气并未增加,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波动。不过她还是感受到了有一些木之力在轻轻围绕着林道明。

    林道明是木系单属性。而且更是拥有两种变异的强大木属性,风和雷!此时此刻这木之力的波动说明他应该正处在调动法力的阶段。

    可惜自己没有金属性和土属性,所以感受不到李元青周围是否也有法力波动。可无论怎么样,就他们两人现在的这样子而言,也可谓是诡异之极,书迷们还喜欢看:。

    视线再回到那个短杖之上,仔细的看来看去,一股熟悉的感觉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刹那间,白木云便回忆起来,在两年多前自己偷偷下山被阴火堂所擒时。曾看到聂秦风就用过一根白色的短杖!不过他的那根比眼前的这根要短、要细一些。

    她清晰的记得在阴火堂之中,那根短杖上那极其强大的冰和雾变异的水系力量。而且。她也永远不会忘记那根短杖碎裂在自己的面前的瞬间!

    恍惚间,聂秦风那完全碎裂的左臂中喷洒出来的热血仿佛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闭上双眼,心中默然惆怅起来,时间过得真快,胖长老也离开两年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木云才慢慢从有些难过的心情中平复下来。

    视线再次落在眼前的短杖之上,仿佛它身上什么力量也没有,只是柔和的静静悬浮在空中。如一盏明灯。华美的散发着柔光。

    盯得久了,白木云竟然有些错觉,好似这根短杖的光华也一点点的进入了自己的额头。而且这些光点带来了一种非常舒适的清凉感。

    猛一甩头,这种感觉便立刻便消失了。

    估计这短杖八成又是什么至宝。不知道是李元青的,还是林道明的?不过这与自己没关系。

    既然现在肯定不用去理徐茹,那就干脆抓紧时间好好修炼吧。

    于是白木云直接在二人的旁边盘坐下来,长呼一口气放松身体,闭上眼睛静静开始运起。

    不知过了多久,在极为安静的帐内对坐的李元青和林道明竟同时睁开了眼睛,书迷们还喜欢看:。

    二人相视一笑,正欲开口时,却同时注意到了旁边正在修炼的白木云。

    两人会心的都没有说话。林道明站起身向李元青点点头,安静的离开大帐。而李元青则面容含笑的伸手将空中的白色短杖握在手里,放回储物袋之中。

    其实,刚刚他和林道明在这柄“空麟水杖”所形成的幻境中淋漓尽致的切磋了一回,最后则以林道明的完败告终。

    李元青现在已经进入了聚气第八层和凝神第七层,在修炼层次上已远远高出林道明的第五层,但他知道自己却赢得并不轻松。

    在对付这个单属性的难缠对手时,自己的金之力竟然失去了以往的锋芒,在雷电之下被数次有效降低了进攻的威力!而且,风属性之下的木系法术将自己的招式缠绕的根本无法全力发挥出效果,还在其极快的速度下吃了不少亏。

    今日这一战对李元青来说可谓受益良多。他万万没想到比自己低两阶的对手竟然可以在单属性法术的切换至上做到如此的完美!

    以后还得继续找他,李元青可是极为满意自己今晚找到的这个最佳对手。

    瞥了一眼白木云,看她仍然沉浸在修炼状态中,他便开始默默的调动起金之力,一边回忆着幻境中林道明的招式,一边慢慢的推演着最佳的破解方法。

    时间在安静中慢慢流逝。

    然而没过多久,李元青就猛的睁开了双眼!手上的动作也尽数停止,双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就在刚刚这短暂的时间里,他竟然发现了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现象!自己召唤而来的金之力竟然在这个大帐中莫名其妙的丢失了一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四章 初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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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李元青所知,这种五行之力自行减少的怪现象以前从未出现过,甚至于连听都没听说过,其他书友正常看:。

    散开精神力量,他并未发现大帐周围有任何人同时调动金属性法术。

    既然如此,那金之力怎么可能会自行消失呢?!

    他极其疑惑的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那对金刚狱叉,用意念沟通了这只金系中品仙器的器灵,命令其持续不断地聚集金之力到大帐之内,以便能够一探究竟。

    没过多久,金之力便充满了整个大帐。于是他再次散开所有的精神力量于大帐之内,仔仔细细捕捉着这里任何一丁点变化。

    仅仅几息时间后,他竟从地上直接蹦了起来,以一种极为震惊的眼神死死盯住白木云的脸!

    此次此刻,李元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发现!原来,这帐内越来越浓的金之力竟然在以一种近似疯狂的状态猛烈的被吸进她的身体!

    李元青凝眉注视着她,双手平举金刚狱叉感受着器灵的反馈。很快他便肯定在她身上并没有什么金系法宝。

    那么这个事情就显得更为诡异了。至少,在他李家那如宝库一般的藏书中,他从未看到过这世间有任何人可以凭借身体便能吸收五行之力,其他书友正常看:!

    忽然,一声咳嗽从大帐之外出来。

    金光一闪,双叉被他收了起来,同时帐内残余的金之力也迅速消散在周围。

    李元青若无其事的走出来便看到了张小虎正失落的站在门口。他轻声问道:“张师弟怎么不进来?”

    “那个……我……我想去陪徐师姐一会儿……她还……还在哭,所以会晚一些再回来。”

    “嗯,我知道了。万一易河子真人询问。我会如实禀报的。”他虽然不知道刚刚出了什么事,但现在听到隔壁帐篷中的哽咽声便猜到了几分。

    李元青站在在大帐门口看着张小虎的背影。心中决定暂时不去探究白木云身上的怪异。

    他们这几人里,恐怕也就张小虎身上没有什么秘密了。

    这一夜,四顶大帐之内没有人进入梦乡。

    白木云、李元青、林道明三人一直打坐直至天明;张小虎陪着徐茹一直哭到天空泛白,才看着她昏昏睡去;王允则彻夜在太子龙辇内与王荣商议朝政;易河子从与白木云对话之后,便不知去了哪里;而许奕则把玩着手中一块圆牌,整夜陷入于沉思中。

    这张仅有一寸大小的暗金色金属圆牌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动物,似鸟似兽,长着一个粗壮的长喙,羽毛硕大。两只爪子却如龙爪,一对翅膀翻飞在空中。

    如果白木云此时看到这个圆牌。一定会惊讶的想起,自己在第一次精神出窍的时候,便在许奕的房间中见到过印有这个图案的一个信封。

    翌日,庞大的队伍重新上路。

    徐茹表情出奇的冷淡,目不斜视快步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而张小虎默默跟在她身后,一句话都不说。而白木云好也没有与徐茹说话,照旧还是将精神力量散开去感知着周边的事物。

    李元青和林道明则破天荒的走得很近。两人时不时有说有笑,而一旁的许奕没过多久也加入了两人之中。然而他的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不远处的白木云。

    三天之后。上清山众人正式与太子队伍正式分道扬镳。

    “王荣见过易河子真人及各位师弟、师妹。”太子王荣此时身着与易河子相同的白色道袍,腰间也系着一条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玉色腰带。

    他今日没有佩戴任何皇族相关的饰物,黑色长发也仅用了一条手指宽的玉色丝带绑扎起来。原本就雍容的气质中又多了一份飘逸出尘的风姿。

    “从现在起,太子殿下便会以你们‘大师兄’的身份,与我们同行。”易河子接过他的话,严肃的向众人说道,“此乃掌门大人亲自安排,不容任何质疑。你们皆须严格按照宗门的规矩礼对大师兄。所有人可听清?”

    “听清!”众人齐声应允道。

    “希望我们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能够真诚相对、相互扶持。”王荣面带微笑说道。

    白木云听闻此话,心中一动。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是事先安排好的呢?

    “大师兄放心,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真正的大师兄!”林道明抢先抱拳回应起来,其余人也点头附和。

    “好,既然已与太子队伍相离,那么今日起,我们将每日御剑飞行四个时辰。这对你们的法力和耐力都是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因为此次时间充裕,所以我们的前行路线在下山前,已由掌门确认过了。”

    说着,易河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太子继续说道,“我们的第一站将会是南域的‘初夕城’,书迷们还喜欢看:。按照你们的速度,我初步估计将会在五天后抵达那里。”

    初夕城?许奕眼内的闪过一丝疑惑。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上个月收到的密报中,这个“初夕城”似乎正被一场极为罕见的特大洪水围困。

    太子此时正好看向他,两人对视的刹那,均露出了微笑。

    王荣是看穿了许奕所想,心中不禁暗道:好个镇国公之子!如此年纪便已经可以掌握全天下的密奏,将来当真不能小窥。

    “如果任何人在御剑过程中感到体力不支,便要马上服下一粒‘续气丸’;若是感到神耗巨大,则需立刻寻求我的帮助。绝对不允许出现自己硬抗,最终导致出现意外的情况发生!你们可听清?”易河子继续说道。

    “听清!”众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好!那我们现在出发!”易河子话音一落,自己便率先祭出长剑冲入空中。紧接着七道色彩各异的光芒便随之而去!

    这是白木云第一次如此长距离的御剑飞行。在最开始的一个时辰中,她还觉得自己游刃有余。但没想到接下来便越来越吃力。

    不但她如此,其他几人也多少有些乏力的感觉。

    除去太子和易河子之外。所有人中以许奕的修为最高,为聚气和凝神均为第八层;而李元青则是聚气第八层、凝神第七层;接下来便是徐茹,聚气和凝神皆为第六层;而白木云和林道明则是皆为第五层;张小虎年纪最小,以聚气第五层和凝神第四层排在最末。

    一路上,太子王荣和易河子两人一直谈笑风生,十分从容。两人也时不时交换着前后的位置,将其他众人夹在中间,以防有什么意外,其他书友正常看:。所以,白木云便猜想太子的修为很可能与易河子接近。

    她观察着太子的一举一动。心中越来越倾向于他所说“为突破修为而历练”的话是真的。不过,太子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想法。

    这一路上。除去极为礼貌性的问候之外,王荣便在没有和白木云说过一句话。甚至连正眼也没有瞧她,反而经常和李元青几人一起,探讨修炼上的感悟。

    白木云一面看着太子,一面也在看着徐茹。她几次想找机会跟徐茹道歉,但都被她躲开了。

    看来她这次气得不轻。不过白木云太了解这丫头的脾气。越在她气头上跟她好言好语,就越容易引起她的反弹。既然如此,白木云就干脆把“伺候”徐茹的这项高难度工作全权交给了张小虎。

    而张小虎则非常痛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还发誓绝不辜负师兄的委托。自己定会寸步不离的站在徐茹的身边。

    在一天的休息期间,李元青终于忍不住小声向白木云说道:“你这样会害了小虎的。”

    看着每天被徐茹使唤的忙前忙后,还不亦乐乎的张小虎。白木云不解:“何来‘害’字?”

    “难道你不清楚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现在正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李元青表情诧异,似乎看怪物一样看着白木云,蜡黄的脸上竟像是憋着笑。

    “啊?!”白木云猛的回头,手指着远处的两人,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你是说……?”

    李元青终于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拍了拍白木云的肩膀感叹道:“白师弟莫要紧张,我只是说有这个危险。喏,你看!能为如此美丽的师姐服务,我想任何少年都会心甘情愿的。”

    白木云并没有去理会李元青放在自己肩膀的手,目光却定格在远处正相互说笑的徐茹和张小虎身上,书迷们还喜欢看:。此时在阳光下,一黑一白的两人看上去依然是那么不般配,但此时此刻洋溢在两人脸上的笑容却十分和谐。

    李元青发觉到了白木云的一丝异样,将手收了回来,仔细盯着她道:“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白木云惊觉自己刚刚的失态,慌忙收回眼神低头转身从他身边溜开了。

    李元青纳闷的看着她的背影,摇头暗叹,终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几日的奔波之后,荒凉大地上终于逐渐繁华起来。村落开始密集,官道上的人流也络绎不绝。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这些人流竟然都是向着一个方向去的。

    远处天际乌云密集,厚厚的云层中不时的传来闪电,天地几乎都被大雨连接在了一起。

    易河子远眺了一会儿,当即决定提前结束今日的飞行,准备就近寻找合适的客栈过夜。

    “真人,离初夕城还远吗?”张小虎忍不住问道。

    “不远了,明日一早便可抵达。”易河子的语气虽然正常,但此刻那一字的浓眉却已经皱起。

    他一言不发的紧盯着蜂拥而至的人潮,双眼中竟然慢慢亮起了警惕的光芒。

    **号外号外~~~就要发生大事了!!暴力吗?血腥吗?热血吗?恐怖吗?感动吗?吉言的回答是:不知道!

    **借着这大好机会,吉言头戴战盔,身披赤甲,手握方天画戟,摆出一个fr**的s型曲线,站在高出,震天撼地一声吼:求订阅!求推荐!求……球……球……(鸡蛋飞来:滚,谁家猫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五章 恐怖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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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起点平台出了问题,其他书友正常看:!吉言存好的稿子在发布前一小时做了下内容上的调整,显示修改成功!结果发布出来的竟然还是修改前的那个版本!!哎!!完全不能相信软件平台,书迷们还喜欢看:!!**

    众人前行的方向恰巧与人流朝向相反,不时便会有一些神色慌张的人不小心撞到他们,也不道歉,连头也不回就匆匆而去。

    这在向来最注重礼教的太吴国十分罕见。所以白木云立时便察觉到了异样。她仔细观察着对面的人,伸手拦住了一位要从她身边走过的妇人,语气非常凝重的问道:“这位大婶,前方是出事了吗?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着急离开呢?”

    那妇人忽然被挡住,面露出不快,但一瞧是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虽然相貌并不英俊,但举手投足之间却看似不凡,于是她便顺势停了下来,长叹一声道:“公子才来吧?这初夕城是不能去了!你们赶快掉头原路返回吧!”

    她此话一出便把白木云身旁的其他人也引了过来。

    “这位大婶,请问初夕城出了什么事?我等还有要事去需要去办。”林道明接过白木云的话问道。

    “哎,不瞒你们说,真是天要绝人啊!我祖上一直住在初夕城。自建城伊始,就从未出现过这么恐怖的天灾。两个月前,城外突发洪水,瞬间就淹死了很多人啊……据说全国各地来了很多大能之人都无法遏制。唉,谁也不想弃家呀!可留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说着说着,这大婶竟然掉下眼泪。

    “您不要伤心。”白木云赶忙扶住她轻声道,“这水怎么会越来越大?”

    “正因为如此。才让我们这些百姓极为害怕。最开始的时候,这里只是连绵大雨,大家都只道是天气不好而已。可没想到,这雨一下就不停了!半个月后,城外的初夕湖开始溃堤,而且周边河道中涌来更多水到处泛滥。结果没到一个月就彻底破了城外的防护,淹掉了整整半个城啊!后来甚至来了几位能飞的仙人,也束手无策。现在因为死人太多,城里的瘟疫已经全面蔓延开来。我们家一直都在官府的号召下。留在城里清扫。可前天,初夕湖里却无端的发出红光。而全城就好似地裂一般的时不时便猛烈摇晃起来,更是能听到恐怖的轰隆声,书迷们还喜欢看:。所以我们才决定赶快逃命!”

    大婶黯然离开之后,众人的脸色皆十分难看。白木云没有想到之前耳闻的洪灾竟然这么严重,心中不免开始为许严担心起来。

    太子王荣在观察了半响之后,向易河子说道:“我看这里不宜久留,到处都是灾民,无法找到合适的客栈。依我看,不如将他们几人暂时安顿在周边安静的地方。由你我二人先去城内探看一番。”

    “有道理。”易河子点点头应道。“我一人去即可,太子殿下在这里等候好了。”

    “关于这里的洪灾情况,我已看过了不少奏折。知道的要更为详细一些,所以还是同去的好。”

    易河子应允后将众人带离了官道,在不远处觅了一个安静的树林,吩咐白木云和许奕两人全权负责所有人的安全后,便和王荣极速御剑而去。

    “此次南域大范围洪水,依我看很可能不是天灾这么简单。”许奕向后仰靠在一棵树干上,看着天上密集得有些狰狞的云层,皱眉头说道。

    “哦?许师兄何出此话?”林道明问道。其他几人闻言也不禁回过头看向许奕。

    许奕环起双臂,若有所思的缓缓道:“从太吴国有书籍记载以来,南域便是天下最为安逸的区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鱼米之乡的盛名不绝。而三千年之间发生过的天灾都可以用一只手的手指数清楚。可是此次洪水,非但不是在雨季,而且受灾面积如此之广大,持续时间如此之长,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不错,这里面定是有些蹊跷的。”李元青也十分支持他的观点,频频点头道,“西域一直盛传南域之安逸。甚至我都听到过一种说法,南域因有绝品仙器的存在,所以可保万年安定。”

    “绝品仙器?”这四个字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不过是迷信的传言而已,”许奕扯着嘴角,无奈的摇摇头道,“就算是绝品仙器又怎么可能与国泰民安相联系呢?”

    “那……那我们要不要去……救救那些百姓呢?”张小虎在一旁问道。

    “小虎说的对,我们应该帮助这些灾民撤离这里,否则靠他们自己往外挤,很可能又会被洪水卷走很多人。”徐茹拍了拍张小虎的后背,难得面露严肃的说道。

    白木云眼含赞赏的瞥了她一眼,结果马上就被徐茹狠狠的瞪了回来。不过,白木云已然明了,这丫头对自己的气已经消了。只要觅个合适的时机道个歉,再敲打她两句,这事就算结束了。

    不得不说,虽然这次不理徐茹是有意为之,但白木云非但没有心安理得的踏实感,恰恰相反,她也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每当看到徐茹和张小虎说笑的样子,自己就会有一种没来由的担忧!

    也许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和别人进行拉锯战吧?白木云心中暗道,便不去多想。

    “白师兄如何认为?”许奕见她沉默不语,有意将话题抛了过来。

    感到几双眼睛望向自己,白木云沉吟了一下才道:“刚刚那位大婶说过,这里已有仙人来过,且对待洪水也是束手无策。我猜想他们也许就是我们上清山的弟子。如果连他们都无能为力的话,那么这事想来肯定不简单。”

    “闲着也是闲着,讨论这些暂时也没什么用,还是要等到太子和真人回来后再说。这段时间不如咱们大家在一起研究研究法术上的配合吧?”李元青环顾了一圈。面带微笑的挑头说道。

    “哈,李师兄真是沉迷修炼啊!”林道明哈哈一笑道。“我陪你!”

    白木云心中好奇,这两年没见,李元青何时与林道明变得如此投缘起来?在自己印象中那个经常一脸阴郁的锦袍小公子林道明,现在只要与他在一起,就会说说笑笑的,全然没有了以前那种心事重重的样子,书迷们还喜欢看:。与他恰恰相反的就是许奕。刚入山门时经常憨憨而笑的许奕,现在却时常独自一人在角落中露出凝眉沉思的样子。

    她心下一声暗叹,看来那本的出现让他改变了很多。

    “白师兄!”“白师弟!”

    好几声呼唤才终于把白木云从之前与许奕的那段对话中拉回了现实世界。原来除她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围坐在李元青周围。听他拿着自己的金刚狱叉,为大家讲解着他常用的金属性法术和招式上的一些特点。然后众人便顺着他的思路。轮流将自己的情况也说了一遍。

    一轮下来,六人无形中对彼此的了解大大加深了许多。

    天色在乌云的笼罩下很快便沉了下来,远方的雷电声一直隐隐不绝于耳。

    “他们回来了!”不知谁第一个喊道。

    果然,暗灰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两道白色光点,极速向众人飞来。

    待到王荣和易河子两人落定之时,众人看清他们之后竟然皆险些惊呼出来!

    只见二人原本雪白的长袍上,竟然沾染了斑斑血迹!而且,两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也有一些明显的血痕。

    “真人!”“大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王荣忧心忡忡的瞥了一眼易河子。沉声道:“初夕城刚刚出现巨变!”

    “啊!什么巨变?!”

    “晚些时候。我自会告诉你们。”易河子表情极其严肃,声音中也充满了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威严,“御剑时使用普通长剑。检查好武器保证随即可以战斗。每人现在便服用一枚‘续气丸’。”

    随后,王荣从空间腰带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黄色晶石扔到空中,然后这晶石便发出“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并聚成六股分别落在白木云六人的头上。

    王荣向众人解释道:“各位师弟、师妹,这是一种很特殊的石粉。你们沾染了它的粉末,我就可以在一天的时间内,无论距离多远都可以寻到你们的踪迹。前方初夕城情况及其危险,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大家不要走散。如果谁被水冲走,也千万不要着急,一定要冷静。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你的。大家明白了吗?”

    他说话时完全没有皇家的那种架子,却真的像极了一为大师兄所应有的态度。

    白木云闻言心情立刻沉了下去。看来这洪水果然有问题!

    “我在前面带路,太子断后。而你们几人要时刻注意保持合理的距离,不要离得太近,也不能离得太远。如果有情况,随时听我的命令。”易河子语速飞快,说罢便第一个返回了高空之中。随即白木云、许奕等人便按照次序跟了过去。

    此时的天空已完全黑了下来,远处无数条蜿蜒在黑色云层中的闪电如蟒蛇一般来回穿梭,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水汽。很快,云层中飘落水滴,然后迅速转为瓢泼大雨。紧接着,周边云层中便开始可以听到噼里啪啦的闪电集结的声音。

    伴随着这种极为刺耳的声音,大量的雷电之力搅得空中的木之力极其狂躁,让白木云心中瞬时泛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热血团战明日开始!易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城内发生了何种巨变?他们能否平安无事,在城内又会遇到谁?!明日就是新的一个月!九月就让我们同他们一起浴血奋战吧!(下面可就没几章节可以喘大气了~~道友,做好准备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六章 雷电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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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马上要抵达‘初夕湖’上空,书迷们还喜欢看:。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全神贯注,取出你们的武器!”易河子迅速施法在众人周围布下一圈防护罩,转身向后高声喝道,“要时刻注意自己周边,在我们穿行的过程中,很可能会引来闪电的攻击!”

    “林道明!散开你的精神力量,尝试沟通这里的雷之力!如果发现有哪里可能会凝结出雷电,马上告诉我如何避开!”

    “是!”林道明往腰间一拍,两根带着紫光的短杖便出现在其双手。

    “李元青,你负责林道明的安全!在他全力沟通雷之力时,你要带他飞行!”

    “许奕,你负责白木云的安全!”

    “徐茹,你负责张小虎的安全!”

    吩咐完之后,易河子便极为郑重的向太子王荣点点了头,随即手中白光一闪,出现了一把通体刻有纹路的长剑!此剑出现的瞬间,原本土黄色的防护罩外便又增加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初夕城这里发生巨变,但城中现尚有十万余人无法逃生。”易河子深沉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天下苍生面前,上清山弟子不容有任何退宿!虽然情况不清,是否存在敌人也尚且不明,但你们现在就做好一切战斗准备!马上我们就将冲过这片雷雨区的阻挠,以最快速度进入初夕城中!你们,可听清?!”

    “听清!”此二字从所有人口中发出,没有丝毫迟疑!

    狂风伴随着大雨不断的砸在众人头顶的防护罩之上,溅起无数水滴。

    易河子昂首立在最前。雪白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身后的长发飞舞在夜空之中。

    所有人下意识的都屏住了呼吸。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在这个防护罩内流动。

    在数道紫色雷电的闪耀下,前方出现了一座若隐若现的巨大城池轮廓。伴随着雷声的轰鸣,薄厚不均的氤氲雨雾将高大厚重的城墙在强烈的一道道闪光中照耀得宛如地狱。

    天空中的八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听不到任何呼吸声,但八颗有力的心跳却连接在一起。

    忽然,一排横切地面的暗红色光芒从前方不知多远处的地面亮起直窜云霄,仿佛将天地切成两半!紧接着,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带着强烈的气流迎面扑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远处的城池竟开始震颤起来。红光越来越亮。震耳欲聋的轰鸣似欲将整个世界连根顶起,书迷们还喜欢看:。

    白木云眯着双眼,仿佛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正围绕着远处的初夕城!

    “你们全力加速前行!”

    随着易河子高喝一声。众人皆尽了全力加速,但见他却举剑独自冲向上方!那把刻满纹路的长剑在聚集什么力量,剑身上的白色光芒愈发明亮,几息之后竟化为炽白!

    “真人小心!”林道明猛然高喊起来。他感到了一股强烈的雷之力在易河子附近瞬间凝结形成漩涡状。

    咔嚓咔嚓!一道粗如磨盘的恐怖闪电竟就在易河子头顶上方不足十丈的位置形成,直直砸向他的身体!

    “啊!”白木云等人不禁大惊失色。

    “注意你们的脚下和周边!”王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头顶,他手中以极快的速度向那束闪电甩出一条暗金色铁索!

    哗楞楞的巨响,这根铁索刹那间便暴涨数倍,极速飞向那闪电。竟在其击中易河子长剑前的刹那。率先将闪电之力引到王荣身上!

    这一转变简直让下方的众人惊呆在当场。

    林道明欲催剑救太子,但生生被李元青按住:“你疯了吗?以你的修为和这两件上品法器就是去送死!”

    “可我不能眼看太子送命!”

    不过他话音未落,王荣身上便出现了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虽然那身白色道袍在闪电未到之时便已经被雷之力震碎。但王荣身上却露出一身如白玉一般的软甲,紧紧裹覆在他全身的皮肤之上!

    这软甲在闪电之力的压迫下竟自行大放光华,其他书友正常看:!同时,王荣又祭出了一把有些弧形的长剑,隐隐中发出龙吟声!

    “镇魂!”白木云几乎是下意识的惊呼了出来!

    这把剑看上去与师父那把镇魂剑完全一样。可紧接着,她仔细一看却还是发现了一些区别。这把剑要比师父那把剑的剑身还要长出几寸,而且剑身部分也要粗了一些。

    易河子此时身形一闪落在王荣的身旁,手中长剑上的炽白光芒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弧狠狠击中这道闪电!

    此时,李元青手中的金刚狱叉也极速抖动起来,亮起两道金光也瞬间击向闪电。

    金克木!

    白木云明白,他们几人皆是在使用金属性仙器在克制木属性的雷电之力!可就算他们可以成功,那么前方还不知有多远的路途,会出现多少道如此恐怖的闪电。

    “许奕,用你的‘玄武金钟’为众人开路!”易河子瞥到了许奕手中正在高速旋转的那恐怖的金钟,当即高声说道。

    许奕闻言当即改变了金钟原本要去帮助王荣的路线,而是将它迅速抛到了众人前面,倏地扩大了数倍,好似一道金色的高山一般。

    那闪电之力与三人的金属性武器胶着了几息时间后,便消失在空气中。可再看三人,却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从容淡定的模样。

    尤其李元青,仅以凝神第七层的修为强行使用中品仙器硬抗闪电之力,导致身上的道袍已经破碎不堪,脸上也被雷之力烧灼的有些发红,个别地方甚至出现了红色血痕。

    王荣和易河子看上去比他强一些,但因为之前身上便有血迹,此刻看上去却也十分狼狈。太子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件道袍迅速披在身上,将他身上那件极其特别的白玉软甲遮盖了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真人!这是怎么回事?!”白木云实在忍不住问道。

    “这些闪电似有灵性,竟如躲在云层中偷袭我们,所以……”

    “小心!左侧侧有雷暴的漩涡!”林道明此时猛的一喊,打断了易河子的话。

    王荣和易河子毫不犹豫疾驰到众人的左侧,如刚刚一般,再次用身体和法器硬抗下一道闪电!

    不过这次,李元青并未加入他们。他双手剧烈的颤抖着,几乎都无法捏紧双叉,可见刚才闪电之力实在不是凝神后期之下的人可以硬撼的。

    林道明双眉一簇,明锐的发现了李元青的异样。他暗暗传音给白木云,让她迅速找到合适的丹药。众人之中,对丹药理解最多的恐怕就是白木云了。虽然她这两年仅仅是在不停的背诵一些丹药的基础知识,并未能够去真正实践一番,但她和胖长老的关系可是全宗门皆知。

    在上清山早有一种说法,永堂峰里的丹药就跟白木云的储物袋一样。平常谁都只能通过书面申请的方式去预定丹药,可她就能大摇大摆的直接走进库房,随便乱扔乱踩……

    “金之力……”白木云脑海中迅速查找着关于能够恢复金之力并愈合木之力伤害的丹药。虽然自己平日已经极为用功,但真枪实弹的让她选药这还是第一次!

    灵光一现,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枚丹药,一颗是浅灰色,一颗是暗红色,来到李元青身边。看他此时脸色苍白,额头冷汗不住,双眼中也散开了光芒,心中霎时一紧。

    她毫不犹豫的将两颗丹药递到了他的嘴边,话语中满是不可违抗的强硬:“吞下它们。”

    李元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低下头张开嘴将她手中的药丸吸了进去。他嘴唇触碰自己手心时那瞬间柔软的感觉让白木云突然感到有些怪异,但瞬间她便将这奇怪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真人!上方、左侧和右侧皆有雷之力!”林道明此时的声音已有些破音,探查到这一变化的他此时脸色也不禁转为煞白!

    这一次三道闪电的同时形成,几乎可以肯定了众人根本无法逃脱的事实!

    许奕双手向下一压,本在前方的“玄武金钟”竟忽然保障了十倍,一下沉到了众人的脚下。

    与此同时,白木云也不再等待。她率先将白色飞离剑的火之力调动到了最高,娇喝一声道:“五行之阵!”

    顿时,六人极为协调的转换了一下各自的位置。以许奕为中心,其他五人分别站在五角之位。

    白木云为火,林道明为木,张小虎为土,李元青为金,徐茹为水!李元青将自己那把螺旋形的土属性长剑,天罗剑递给了张小虎,换下他手中那把仅仅为中品法器的普通长剑。

    于是,五人将五把长剑中皆注入自己的全部的法术力量,然后凝到剑尖处一点!

    而此时,许奕手中的墨色琅邪剑剑身周边同时被一圈五彩光芒所环绕,刹那间扩大数倍与其余五人的各色光芒连成一体!

    这一变化让易河子和王荣也不禁有些诧异!他们两人完全没想到,这六个娃娃竟然在自己离开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中,便会琢磨出这样的一个五行阵法!

    “我也来!”王荣一声高喝竟闪身出现在许奕的前方。他赞赏的看着众人,手中那把像极了镇魂的长剑发出了震天的啸声,一圈比许奕更为明亮的五彩之环出现在剑身之上!

    五行之体!太子王荣竟然也是五行之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七章 飞离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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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金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体积又再度膨胀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从众人的角度向下望去,此时的金钟仿佛一座几十丈宽的山托在防护罩下面。

    “大师兄,我们几人负责左右两侧的攻击,上面的那道就交给你和真人了!”许奕边说,边挥动手中的墨色琅邪长剑向金钟的顶部倒插下去。

    话音刚落,他便抬起左手猛的击向右手中的剑柄,使得长剑以最快的速度向金钟顶部飞去。只听得“当”一声恐怖巨响,这全力一击荡开了无数圈肉眼可见的气流,被巨大的声波以钟身为圆心推向远方。

    刹那间,刚刚还密集围绕在周围的乌云就被扫开至少百丈距离。

    此时,白木云看着周围的空荡,突然明白了许奕的意图。他将金钟放于众人脚下的目的不但是因为这样做可以降低大家被金钟声波误伤的几率,而且在下方先行释放金之力,绝对可以避免雷电在上、左、右三个位置袭击的同时,再突然从下方偷袭的可能,其他书友正常看:!

    厉害!她从心底不得不佩服许奕的才智和缜密。

    琅邪剑飞回许奕手中的时候,剑身上的五彩光芒依然明亮。许奕在金钟声音扩散到较远的位置时,突然大吼一声:“大家全力助我!”

    五人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没有人有任何迟疑,几乎全部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将全身所有的力量调动了起来。

    五把长剑凝聚的五色之光将琅邪剑上的五彩光环汇聚得愈发明亮,几乎与王荣的旗鼓相当了。

    “大师兄,动手吧!”许奕高喝一声。率先将琅邪祭到高于头顶一丈的位置,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浑身发出的滔天气势,不想竟将他原本挽好的长发从发冠中生生震散!

    长长的发丝在他魁梧身形后散乱舞动,瞬间让身后的白木云心中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斩、虹、霓!”三个字从他口中爆喝出来。

    只见琅邪剑通体狂颤,倏地在空中幻化成为了两道墨色光柱,卷起明亮的五彩之光,刹那分向两侧劈向保护罩外的左右两侧已经可以看到的闪电雏形!

    易河子此时早已与王荣交换过眼神。而王荣在许奕出招的同时,也已经将自己的那把像极了镇魂的长剑抛向了防护罩的正上方。

    只见他轻点脚下长剑,身体便在空中跃起,似有什么力量托住他的身体。向头顶上十几丈处那已经隐隐聚集而成的闪电光团飞去。

    易河子那刻满花纹的长剑此时已经又充满了炽白的光芒。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挥剑出招去帮助王荣。反而是看准时机,将这把剑抛给了他,书迷们还喜欢看:!

    而自己则双手上翻,周身开始亮起与防护罩相若的黄色光芒。

    就在他身上光芒亮起的刹那,整个防护罩的光芒也随之大盛起来,最后竟然亮到了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仿佛一轮初升骄阳,在墨色长空里散发着无尽光华。

    王荣手握易河子的长剑,感到澎湃的金之力从剑内传来。竟不禁赞赏道:“好剑!”同时。他自己的那柄泛着五彩剑芒的弧形长剑也已浮在了他的身边。

    他周身也开始若隐若现的闪动起五彩的光芒,长长的头发无风自舞,似乎根根都沾染了五行之力一般。

    王荣脸色平静。沉着万分的将两柄剑向上方的闪电抛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三道几乎让人不能直视的恐怖光亮,伴随着刺耳的雷电轰鸣声从众人上、左、右三面传来,巨大的撞击依然将已经坚不可摧的防护罩震得猛烈摇晃着。

    此时,白木云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反噬力从剑尖处传来,竟欲顺着自己的火之力击入自己的身体!

    不好!她直觉的感到这是一股毁天灭地的闪电攻击。

    “挺住!”林道明嘶哑的声音狂吼着,“雷电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几人能撑住不让其反噬,我们就胜利了!”

    白木云闻言一咬牙,火之力猛烈的被她疯狂的在飞离剑剑身内压缩起来!

    我要顶住!决不能让这雷电的反噬攻过来!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

    组成五行之力的五人终于同时大呼一口气。而白木云则软绵绵的倒在了一个怀抱中,可双眼已经没有了能从剑尖之上挪开的力气。

    许奕轻轻将她慢慢平放在脚下幻化得十分宽大的长剑之上,呼唤着她的名字:“云儿!云儿!已经没事了!放松!”

    几息过后,她的双眼逐渐有了焦点,慢慢转向许奕的脸,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怎么了?”许奕心下一惊,急忙问道。

    白木云眉头紧皱,回忆着刚刚在最后一息所发生的事。那简直令自己无法相信!

    她挣扎着迅速抬起右臂,看向自己的飞离剑。此时火之力已经完全消失,通体雪白的飞离剑没有任何异常。

    “飞离剑有什么问题吗?”许奕看她现在极为反常,心中便知刚刚一定出了什么意外!

    “器灵有可能会吸食主人的力量吗?”白木云极为迷惑的小声问道。

    “绝不可能!它可是你滴过鲜血的!除非你自愿,否则怎么可能吸食主人的力量呢?”许奕立刻斩钉截铁否定了她。

    白木云闻言再也无法平静下去。她示意许奕拉她起来,也顾不上去看其他人、去理会他们投来的关切目光,一把将飞离剑横过来仔仔细细检查了几遍!

    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抵过反噬力、准备撤离所有力量的瞬间,竟然被飞离剑的器灵阻止了!而且,器灵竟然发出了一种强大的吸力,将她所有凝在剑中的火之力和自身的力量全部吞噬得干干净净!

    “白师兄!”“师弟!”“她怎么了?”众人一下子便围了过来。

    许奕十分配合的燃起一丝火光,帮助白木云检查。

    “苏友之!苏友之!你听到了我的呼唤吗?”白木云闭着双眼,小声呼唤着飞离器灵的名字,可剑身内根本没有反应。

    “苏友之,你为什么要吞噬我的力量?!”白木云的意念顺着剑身向内不断的探入。

    “哈哈哈!竟是你这个小娃娃!”忽然,一个刺耳的声音从剑身内传来,让白木云先是一愣,继而心中转为骇然!

    她猛的睁开了双眼,在许奕的火光下,清晰的看到了一道细细的枚红色线条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剑身的中央!

    这……竟然……这竟然是那个曹益广的声音?!!霎时,那个浑身被烧焦,满脸翻着烂肉的人影便出现在她的脑海!

    原来的器灵苏友之不是已经将曹益广的灵魂吞噬了么?自己是亲眼目睹这个过程的呀!可怎么现在回答我的竟然是曹益广?!

    “你好了没有?”易河子的声音不冷不热的传来,“如果没什么大碍,所有人迅速归位!许奕的金钟之声维系不了多久了!”

    白木云赶忙收起自己的惊诧,故作镇定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但心中的波澜却根本无法平复!任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飞离剑竟然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

    “小虎,把你那把普通长剑给我。”她决定在自己弄清飞离的情况前,暂时不能再使用它了。

    “下方就是‘初夕湖’,我感到了一丝极其异样的气息波动。”易河子动容的说道,“全力向前冲!”

    白木云此时明白多想无益,于是取出一颗“续气丸”毫不犹豫吞了下去,重新集中精力,全力催动脚下长剑,与众人一起飞速前行。

    太子王荣依然在最后。他刚刚成功的劈碎了雷之力的漩涡,但身上的长袍多处已经撕裂成布条。不过,他没有再去更换,而是落定之后,将视线一直锁定在白木云身上。

    苏友之?!

    当他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唇角竟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白木云,没想到你所用长剑的器灵竟然是苏家后人的魂魄?!这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要知道,如果去寻找庆忌的幼兽,那么就必须靠苏家后人之魂来引路。而这苏家在‘金峰大陆’早已绝迹了千年!

    我王荣此行之前做了数种推测,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最后的机会竟然会在你这个衰败的白家丫头身上!

    白木云,你究竟会不会是国师所言那个人呢?你究竟是不是当年昊天大帝和四大仙尊所担心的那个人呢?!

    王荣观察她半响,终于收回眼神,转而向下方的黑暗望去。

    刚刚易河子的话让他的面色不禁沉了下去。易河子说的不错,这湖里怎么会有一股如此隐晦,但又十分强大的诡异气息呢?

    这根本不像是修道之人所发出的,但却又凌驾在凝神大圆满之上!

    疑惑了几息之后,他双眼内忽然闪过一丝骇然,震惊之色瞬间布满他的脸!

    国师在自己这次出行之前的那段话霎时回想在耳边:“不假时日,异兽将现!乱世降临,祸国殃民!”

    **大家发现了么?以前章节中出现的稍微费过一点点笔墨的人物其实都是未来可能会有发展的人物哦!吉言绝对不会为了灌水而没事写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如果大家想不起来或者跳订了以前的章节,建议重温41章和8386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八章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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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月份,吉言求订阅,求粉红,求推荐**

    异兽……什么是异兽?,其他书友正常看:!任凭王荣已阅千卷,知晓的不过‘庆忌之兽’一类而已!

    可‘庆忌’实际并非攻击性的兽类,相反对修道之人极为有帮助。那么除却庆忌,这世间还会有何等异兽存在?!

    感受着这股非人的气息,王荣的心已经彻底沉到了谷底。

    原本出发前还对国师的话十分不屑,可现在他却心生一丝悔意。待得这次回到中域后,自己定要将这异兽之事弄个明白!

    空中的闪电虽然依旧不断,可却没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身边,而刚刚引起地动山摇般的暗红色光芒也悄悄消失了。

    此时此刻的初夕城屹立在暴风骤雨之中,离白木云越来越近。

    她听了易河子的话之后,已完全认可了许奕之前的猜测。

    这闪电、这地裂、这大雨、甚至这湖中不知名的存在都说明这恐怖洪水定然不是寻常现象,书迷们还喜欢看:!

    自己在飞离剑的空间内曾亲眼见到过已成为器灵的庆忌兽。他那不同于人类的身材和特殊的模样,无不揭示着这大千世界中不为普通人知道的神秘一面。

    想到飞离剑内的变异,她恨不得马上就能找到师父,问问这飞离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微闭双眼,一股疲劳悄然袭来。不知是因为体力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接连的变故,白木云前所未有的体会到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就在众人飞过了初夕湖。距离城墙尚有百丈距离之时,易河子和王荣在同时皆喊了一声“小心!”

    然后。身后的黑暗中竟然再次亮起那横排状的红芒!紧接着,欲震破耳膜的轰鸣声便排山倒海的自漆黑的湖底传来!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众人距离“初夕湖”很近,所以这声音中的异样被清晰的捕捉到了!

    白木云起初还有些不敢相信,但与旁边几人交换眼神之后,便十分肯定,在这巨大轰隆声中竟然夹杂着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嘶吼!

    这声音让她本能的竖起了汗毛,头皮也略感发麻。她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某种的兽类所为!

    可令她更为震惊的还不知这个。当她凝神仔细聆听后竟发现这连绵不绝的吼声竟非一只兽类所出!那随着轰隆的节奏起伏,仿佛有数只在周围相互间此起彼伏的吼叫着!

    这个念头一出顿时让她全身不禁微颤起来:“真人!这是什么兽?怎么听起来好像有很多?”

    “不知。”易河子想也没想便吐出两字。头也没回说道,“先不要管这个,进城再说!”

    白木云看了一圈,众人皆忧心忡忡。她摇了摇下唇,定格在了徐茹的脸上。看到她略有发白的小脸便知她也被吓得不轻。徐茹抬起眼睛瞥了她一眼,犹豫了半响后才别过脸去。

    “看来得找这个丫头谈谈了,”白木云心想,“之前那种莫名的不安再度涌了上来。希望我的预感有误。”

    片刻之后。众人便降落在宽大的城墙之上。

    漆黑的初夕城中看不到几处灯火,但火把和哀嚎声却此起彼伏。在点点火光下可以看到水波的倒影,想必这里大部分地方已经被洪水所淹。

    易河子掏出一支细长的筒状物。举向天空。旋即一道白色光芒带着啸声窜起几十丈高。

    这是上清山的烟火标志!

    白木云注视着这长长的饿光线消失殆尽,心中滋生出几分期待,真的有其他弟子在城里!

    仅仅几息之后,一道同样的白光便从城内很远的地方亮起。

    “跟我来。”易河子率领众人向那光亮的出处飞去。

    越过若干街道之后,一个白色身影向他们御剑迎了过来:“师兄!”

    “于师弟,竟然是你!”易河子略有诧异的看着他问道,“其他人呢?”

    白木云一眼便认出了来人。他就是之前曾带领缥缈峰信使元晋子去月洛峰时的那位白衣道人。

    此时,他身上的道袍已经褶皱不堪,脸色也有些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再无在月洛峰是那般红润,仿佛已有几日不曾休息。

    “人手有限,我仅仅带了三名弟子赶到初夕城。师兄,我今天才得到确切的消息,南域另外三座主城前些天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书迷们还喜欢看:。从其他几人的分析来看,这恐怖的地裂应是被猛兽攻击而导致的!”

    “猛兽?!”白木云等人惊愕的问道。

    “师兄,你先休息一下。我慢慢跟你说!”

    他带领众人降落在一处尚且算是干燥的院落之中。宽阔的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人,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他们都是被一些石块或重物砸伤的。有几个人在各种痛苦的呻吟声不停穿行,看看这个,又动动那个,时不时便传来几声惨叫和呼号声。另外有几个妇人则在不停的端送着热水和汤药。

    虽然没有灯光的照耀,但血腥味、中药味和水汽搅在一起的味道也让这里感觉分外凄惨。

    “从前日开始,不断的地裂导致房屋垮塌,已经不知道砸伤砸死多少人了。再加上洪水泛滥,很多人都没办法抢救了。得亏城南地势较高,所以尚未被淹。”于真人边走边说,表情无比沉痛,“我们连夜帮助官府在城内寻找还有可能活下去的人,并将他们一个一个转移到这里。”

    “辛苦你们了。”易河子皱眉问道,“跟你来的其他弟子呢?”

    “还在救人。可能要明天早晨才能回来。”他将众人让到了屋内说道,“这里还有些食物和可以饮用的水。你们路途劳顿,先不要着急。休整好之后,我们再行动。”

    这最后几句话明显是对白木云等人说的,同时他取出了一些干粮交给白木云。

    “这位是?”这时,于真人才注意到了站在最后的王荣。

    “师弟,这位是当朝太子殿下,此次随我们等外出历练的。”

    “啊,于世杰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王荣扶住他沉声道,“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上清山同门弟子。因为没有实际辈分,那咱们就论年龄大小,唤我一声师弟就好了。”

    于世杰望向易河子,见他点头后,方施礼唤了一声“师弟”。

    “关于城外湖中的情况,我们三人需要单独谈谈。”易河子看到王荣的眼神,会意的点头说道。

    “好!”于世杰转身便领着二人进了内房,留下白木云六人在门厅之中。

    不过,看着外面无数痛苦的伤员,谁也没有心思去吃东西。

    白木云放下手中的水,径直走了出去。

    刚刚踏进院子,她就看到一位中年男子正躺在地下,整条右臂已然不见,伤口处的白布早被染红,更是不断的向外冒着鲜血,男子脸上不停的抽搐着,嘴一张一合但却没有任何声音。

    白木云看着那狰狞的伤口,毫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备用道袍。用匕首将其袍身部分划成几条,蹲下来有些笨拙的帮助他包扎伤口。

    可之前那布条已经缠得很紧,必须要将他的身体翻过去才有可能轻轻的解开。可是他身体沉重,必须用力,可这样就会让他痛不欲生。白木云全身冒汗,根本不敢去看那男子的脸,最后终于解下了原来的包装。

    她立刻用布条摸索着刚刚那包扎的方法,着实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伤口遮好。可鲜血却根本没有止住,立时又殷了过来。

    “真笨!你这样等于没用!”林道明一把扯过她手中其余的布条,十分不屑的哼道,“看好,我就教你一遍!”

    白木云看着他极为熟练的将男人的伤口先垫好,然后将布条巧妙缠绕在伤口附近,最后则是在脖子上做好的固定。仅仅几息时间,林道明就伤员的伤口包扎完毕,且没有再看到血红。

    “你怎么这么厉害?”白木云瞪大双眼,诧异的看着他。

    这种熟练程度明显是对这样的事有丰富经验的人才能做到。难道,林道明家以前是开医馆的?

    白木云怎么看怎么不像。

    “呃……”林道明忽然瞥了她一眼,冷冷抛下一句:“你要干就快干,要不就别在这碍事,还耽误我功夫。”说罢,将手中的布条扔还给她,便转身去了下一个伤员那里。

    “他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李元青走过来递给她一把做好的布条,“刚才你看清楚了?这是最基本的伤口包扎方法。不过如果是新伤,最好先用清水清洗好伤口后再做包扎。”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了解他?”白木云十分不解,忍不住传音给李元青。

    “不打不成交。只有战斗才能让你最全面的了解一个人。”他回过头向她眨了眨眼睛,眉毛一挑道,“不要总是去揣摩。放开心扉去感受一个人,往往会更准确。”

    白木云怔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琢磨过味来,原来他最后一句竟是在点拨自己!

    感受一个人?如何才是去感受一个人呢?

    自己从小便被各种戏谑、鄙视的表情和心口不一的眼神包围。可以说,这些让她从懂事开始便养成了一种这些信号条件反射的判断。如果自己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这些,又如何能去了解和推测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呢?

    对此,白木云暗暗摇头。李元青,你并不懂我。

    **嗯,小白同学将会经历一系列的思想变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九章 柳红和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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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向林道明在不远处忙碌的身影,白木云心中明白,他肯定也是有故事的人。他在刚刚到达太子驻扎地时便被太子召去议事,想必是陪同王允一起到上清山修炼的。

    不知为什么,当白木云回忆着第一次见到他时,总觉得那双眼睛中的阴郁似乎揭示着他有着什么血腥的过去。

    徐茹等人人也相继走到了院中,跟林道明简单学习了一下包扎伤口的要领,便开始在院中忙碌。刚开始难免有些手笨,但在本地大夫和大婶的不断帮助下,几人开始熟练起来。白木云甚至还为一些危重之人服用了顺气、补血的基础丹药。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亮了起来,而此时他们已经连续无休的忙碌了两个时辰。

    乌云逐渐散开,光线均匀的散落在地上。这里虽然尚不能用“血流成河来”形容,但各种残缺之人的痛苦模样却着实让白木云在看清之后,大感到憋闷。

    她环视一圈,估摸着伤员的伤口基本都已处理完毕,便站起身推开院门,独自来到大街之上。

    外面的空气要清新许多,不过晨风夹杂着浓重的水汽让她感到一阵寒冷。这里的地势较高,踮脚远眺,便可见不远处的房屋已成片倒塌,碎瓦遍地。

    自己从未见过这被誉为“南域四大主城之首”的繁华景象,但现在却隐约可见一些人被埋在废墟中,生死不知。

    清晨的阳光初下。照映在一片死寂的城内,偶尔几声犬吠和隐隐传来的哭号声却让这个拨云见日后的好天气如堕冰窟一般。

    白木云慢慢走着。不断眺望远方。从阳光的反射中,很容易看出北部城区已经到处都是积水,甚至在很多低洼地区,房屋已经被淹没,只剩下一些屋瓦或飞檐。

    她路过了一些活下来的人身边,看到他们匍匐或蜷缩在地上,脸上被脏土遮得已辩不出原本的模样,但皆双目赤红,两道泪痕清晰。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仍然在不听的在废墟中扒着碎砖。

    也偶有一些身穿官服的士兵穿梭在尸体之间清点着人数,清理着场地。他们的训练有素此时成为了初夕城内凄凉景色的一道特殊点缀。

    忽然。她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帮助。她顺着声音看到远处有几个男人正在合力搬开房梁,推碎家具的残骸,略显吃力。没有一丝犹豫,白木云脚掌发力,几个起落便跃过几条街,来到他们旁边。

    原来这几人正在帮助一对夫妻。他们本埋在这座倒塌的大宅中,根本出不来。然而,当众人将已经几近昏迷的二人抬出来时。竟才发现妇人的旁边还有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此时小婴儿满脸涨红。身上被几块砖头砸住,但尚有微弱呼吸。

    然而这对夫妻中的男人被救出之后很快就停止了呼吸。而妇人在被抬出之后,大家就看到她的胸前已经被一根木桩刺穿。也不可能存活了。

    几个男人重重叹了一口气道:“那边还有人被埋,我们去看看。”

    他们刚要走,躺在地上的妇人竟忽然睁开了双眼。她砖头看到自己的孩子还在呼吸,竟发出了喊声:“求求你们,救救我们的孩子,其他书友正常看:!他还活着,求求你们!”

    这几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其中一人摇了摇头道:“这孩子明显受了伤,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大夫。”

    妇人听闻后绝望的回过头却恰巧看到了白木云。她灰暗的双眼竟猛然亮起了希望之光!她扭动着已被木桩插穿的身体,在汩汩鲜血急流的情况下,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颤颤巍巍两步走到白木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尽是恳求,嘶哑着说道:“公子!求求你,帮帮我们!孩子不能死啊!”

    白木云伸出双手想要搀扶她,可那恐怖的红色却如柱一般喷在她的道袍之上。

    她犹豫了一下,猛然收回双手,跑过去将婴儿抱起,回到妇人面前说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去南边的一个院子里。那里应该还有医生。”

    “谢谢……”那妇人闻言,咧开唇角,看着面前的婴儿目光中尽是不舍。可当她想要抬起头来再看看这位公子的时候,眼前却永远黑暗了下去。

    白木云看着她面含微笑的歪倒在地上,心中一阵绞痛。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她咬着下唇轻轻道:“我会救你的。”

    然而正当白木云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放下这个婴儿。”

    这让她一愣,抬头看去,在不远处站着两人。

    他们看上去比白木云大不了几岁。其中的少年人懒散的歪着头,有些吊儿郎当的环着双臂,全身重心放在一条腿上。明明是站着的姿势,却硬是拐出三道弯。他身着颜色不太均匀的粗麻长袍,上面明显有着几块大小不一的补丁。

    这看上去寒酸相十足的少年却偏偏还非常讲究的在腰间束了一条腰带,上面还挂着一个羊脂玉坠。

    他的发饰也明显经过仔细“雕琢”,显得那么与众不同,其他书友正常看:。他两鬓头发很短,却在脑后束起一条冲天的发辫,而且能清晰的看出发绳的材质极好。

    这个拥有小麦色均匀光泽肌肤的少年人,五官虽然生的并不俊美,但脸庞轮廓却生得十分鲜明,高高的鼻梁,略有些消瘦的下巴,都让人很容易在人群中辨识出来!

    此时此刻,这么一个非常古怪之人正用他两道剑眉下的眼眸轻蔑地看着自己。

    白木云又看向他旁边那位身着淡灰色亚麻长裙的少女。她简单的梳着发髻,下巴微扬。目光中透着不屑的看着自己。虽然少女身材与徐茹一般娇小,可内在却好似储存着强烈的冷意。有着一种不可令人小视的气场。她的五官样貌根本无法与徐茹想比,皮肤也略显暗哑,但白木云却觉得她有着说不出来的高傲气质,尤其当那双细长的双目冷冷扫过自己的时候,竟让自己莫名的会感到一种压迫。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我救他?”白木云下意识的将婴儿又抱紧了一些,警戒的问道。

    “我们是‘本草阁’的弟子,我叫柳红。”少女高挑细眉,下巴扬得更高了些,“他是我师兄。洛冰。”

    “救人?”那少年横冷一声接过少女的话,一步三晃的慢慢向白木云走来。“我看你还是让这婴儿死在亲生父母怀里吧!否则成了孤魂野鬼,死也不放过你的。”

    “你什么意思?!”白木云被他的轻蔑挑起心头无名之火,呵斥道。

    “怎么,我说错了么?”少年好似料定她必然会如此回答,脸上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惊讶表情,指着她冷笑道,“看你穿得这么好,肯定是上清山的弟子吧?!你们这些人我见多了!成天一副‘心系天下苍生’的道貌岸然。其实狗屁都不懂!”

    “你!”白木云闻言气得双眼圆睁。若不是怀中还抱着婴儿,其他书友正常看:。恐怕此时。她已经将长剑祭出来了。这样侮辱师门的话,她是绝对听不得的!

    “哎呦!你还不服啊?”这个名叫“洛冰”的少年,摊开双手。似是碰到什么天下最好笑的事情,竟扑哧一声咧着嘴笑道:“上清山怎么了?万能?你知道这个婴儿受了什么伤?还有多长的时间可活?”

    说着,他更加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她,嘴撇得更歪了,阴阳怪气道:“我说,你省省力气吧,上清山的未来仙人!给孩子一个陪自己父母的机会吧!”

    白木云让他问得一怔,甚至对他最后两句挑衅的话都没太听进去。虽然这两个自称来自“本草阁”的人明显对自己的宗门有很深的成见,但他问的两个问题,自己却根本回答不上来。

    “这婴儿的五脏已碎。看他面色,最多还有数息的命。我师兄说的不错,烂好心还是留给别人吧。”少女这串如银铃一般好听声音却说的是让人如此心寒的话语。

    “啊!”白木云忽然明白过来,竟不去理会二人的无礼和不逊,却跃到了少女面前,急切道,“两位既然能看出婴儿的伤势,想必也能相救!”

    如果是换了平常,白木云绝对不会相求于他们,但刚刚自己答应过那个将死的妇人!就是再不愿意,她也要尝试。

    “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生命等着我们,你省省吧!让他们阴间团圆,也是积德了!”少年再重重冷哼了一声,拽住少女的细臂,便向远处快步走开。

    不过,他一边晃着头上的辫子,一边向少女说道,“小红,你说上清山这帮人怎么就这么自大呢?是不是天下的死人他们都要救活才罢休啊!”

    “哼,谁知道。师兄,我看他们不但是帮不上忙,简直就是在帮倒忙……”

    白木云眉头蹙起,看着二人走远的身影,暗道这本草阁是什么地方?

    忽然,怀中的婴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她低头一看,婴儿的脸色已经完全紫红。

    她赶忙轻拍婴儿的后背,可不想却看到婴儿的嘴中竟喷出了鲜血,同时还有一些深色碎渣状的东西被喷了出来。

    “最多还有数息的命。”

    “他还活着,求求你们!”

    “如果你相信我……”

    一时间,她竟然无法移动自己的双腿,就这么听着婴儿的呼吸声逐渐消失。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无法做到承诺之事,小白同学会有何感想?!这会对她产生什么深远影响呢?今天的两位**丝隆重出场了~大战异兽,他们可是不可或缺的哦!**

    (看过字数了,系不计费用滴,放心吧)

    吉言相信,一个人的性格除去很少一部分来自遗传之外,很多都是小时候被环境所影响;而世界观、人生观更是在年少时被所经历的事情所影响。哪怕是点滴小事,最后积少成多,也便被深深刻入了这个人的内在之中。

    吉言曾说过,这书里没有圣母,也没有玛丽苏,更没有哈利路亚和阿弥陀佛……而且大家放心,设计大纲的时候,已尽量避免了各种狗血情节。所以不用担心被雷到……

    当然,吉言以后有时间的时候,一定要写一些天雷滚滚的搞笑番外,以博各位道友一笑!

    最后,如果有道友想参与本书的角色,可以在书评区留言哈~~

    深深鞠躬!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对吉言的鼎力支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零章 联合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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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婴儿的尸体轻轻放在她母亲的身旁,白木云喃喃道:“对不起,我救不了你的孩子,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不敢去看死去妇人仍有着微笑的灰白脸庞,没有做任何停留便转身离去。

    “很自责么?”许奕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深沉的声音让白木云惆怅的双眼中重新又凝聚出了焦点。

    “是的,”她垂头低声道,“我愧疚”。婴儿的体温在她的怀中似乎还没有全部散去,可那个幼小的生命却已经消失。

    许奕略一沉吟,忽然挑高音调道:“那二人的话虽然有些刻薄,但道理却说得一点也不错!你为什么要愧疚?这原本就不是你力所能及之事。”

    白木云身形一顿,侧头瞥向他。虽然自己依然对他有很深的抗拒,但不得不说,他对自己的关心却丝毫未变。

    “所有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云儿,”许奕正色道,“未来你会碰到越来越多的垂死之人。如果你见人就想救,那么很可能最终你一个人也没有救活,而那些原本可以活下来的人,也因为耽误了时间而全部死亡。”

    白木云忍不住长叹一声:“没想到,我又食言了。”

    她心中想起自己第一次食言的时候,便是当初答应许严去许家退婚的那次。那天她答应了他一定会去登门,结果却因为自己的害怕而没有敢和父亲提及此事。那次,她自责了很久,因为父亲从小就教导自己,白家之人最重承诺,可自己却没有做到。

    而今日之事便是第二次!

    “云儿,”许奕当然不知她所想,尽是柔声的说道。“我知道你善良,但一个人必须要学会放弃一些事情,才能取得更好的结果。救人自然也是一样。虽然我们不知道,那些所有被放弃的人会不会死亡,但我们的取舍能挽救更多人生命。”

    “如果那婴儿有救,我是否应该救?”她没有看他的眼,声音平静了下来。

    许奕听闻此话,面色不禁低沉下去。浓眉也蹙起来道:“如果让我说实话的话,”他略顿一息。“我认为你不应多管闲事。”

    “很直白。”白木云嘴角一扯,轻轻摇头道,“何谓闲事?”

    “你还不懂,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救,有些人是救不得,然而更多的则是救都不要救!”

    “此话怎讲?”这让白木云着实有些诧异。难道救人也要分很多种么?

    “有些话跟现在的你还是解释不清。随着今后你阅历的增加,你就会理解我的话。”许奕嘴里虽然如此说,但心中却暗道:“云儿,这种不知根不知底的“慈悲”救人之心将来可万万不可有!”

    我相信。等你真正杀过人之后,你的想法就不会如此幼稚了。

    看着白木云陷入沉思的目光,许奕竟然升起了一丝期盼。他早就看出,白木云性格中的倔强和脾气中隐藏的暴躁一面,再加上她的冷静与敏感。过不了几年定然会往做事谨慎、行事果敢的方向发展。但如果她心太软,将来必然会影响到她向强者道路前行的进程。

    “至于那二人其它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许奕冷哼道,“‘本草阁’的掌门确实有些本事。如果说其药术群冠天下,恐怕也没有几人会出来反对。但这二人明显只是初出师门。就算对上清山存在敌意,也不足为患。”

    “这‘本草阁’的人为什么也来了?”

    “南域这次大水。不光是仙宗,包括本地的一些小门派和修真家族也派出了不少力量。”

    “既然都是为了救人,他们对婴儿并非见死不救,那此次就算了。”白木云深吸一口气,扬眉朗声道,“而且是我技不如人,我认栽!以他之长触我之短,我无话可说。但将来若再遇,我定要挑战他们。以武制胜,让他们心服口服!”

    许奕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木云。她此时一反常态一连串说出这么多字,那语气中的傲然和面上的神情都像极了凌诀元君!如果你真能成为她那样的人,我许奕更不能让别人得到你!

    “好,我支持你!”他赞许的点点头,“都出来很久了,回去看看吧,也许许严已经回来了。”

    “什么?!许严哥哥?”

    “不错,我已问过,随着于真人来的弟子中恰巧就有许严……”他话音未落,白木云竟已经跑离了几丈远。

    许奕暗暗一撇嘴,没有再说什么便快步跟了上去。

    还有三条街的时候,李元青便看到了两人:“你们快回来,真人让大家集合。”

    “他们商议完事情了?”白木云问道,其他书友正常看:。

    “是的,而且之前来的弟子也回来了。”

    “可有许严?”白木云问出来之后便觉有些尴尬。但她扫到许奕的眼神时,又微微扬了扬下巴。就算许严当初如何,但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确是无人可以代替。

    “有。”李元青淡淡的一笑道。

    等三人回到大厅时,白木云一眼就看到了许严。他没有许奕那么魁梧,但身材颀长,比许奕多了一份飘逸之感。脸上的五官也有了不小的变化,更成熟了。看到他,白木云心中还是没来由的泛起强烈的亲切感。

    不过他此时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有些尖细的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疲倦,想来也是已经劳累了几日。

    他身边还站着那个曾经在第一次切磋比试中,与许奕一起对阵她和许严的那个李峰。另外还有一个男弟子,她从未见过。

    许严在她刚刚进门的时候就笑了。这丫头有将近三年没有见,已经长这么高了。不过,样貌却还似之前见过的那样。不过,这张没有了胎记的平庸脸庞让许严总觉得有些陌生,心中还是更加惦念那个有些自卑的云儿妹妹。

    “经过我们商议后决定,午时过后,我们将派出几人去初夕湖中一探究竟。”易河子面沉似水道。“你们可有人自愿前往?没有水属性的和凝神七层以下的弟子就留守吧。”

    “我,五行俱全”许奕第一个举手。

    “我,水属性虽然不是极佳,但也可感受水之力。”李元青也说道。

    “我,水属性极佳。”许严举手。

    “还有我,水属性还不错。”李峰看了他们三人一圈,也举起手。

    “我,”徐茹的声音掷地有声。“虽然我的修为尚在凝神第六层,但我水属性的能力大家也都见过。入湖正是我的强项。”

    易河子略一沉吟便道:“嗯,就许奕、许严、徐茹和李峰,你们四人吧,在此速速休整一下,服好丹药,调整状态。半个时辰后随我出发。”易河子严肃的说道,“其余众人留在这里听候于真人和你们大师兄的调遣。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城,如果发现,门规处置!”

    说完。他递给于世杰一个眼神,便转身将许奕四人带离了大厅。

    “太子殿下不去吗?”白木云暗暗传音给离自己不远处的王荣。

    “你希望我去?”王荣也传音回来。

    “你说过对我二人寸步不离的。”白木云看着徐茹的背影,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她恨不得王荣和于世杰全都去,这样他们才会安全。

    “如果二选一,我选你。”王荣细细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但这几个字却让白木云心中一震。

    “如果她出了事怎么办?你怎么向元君交代?”

    “如果她有事,我自会亲自去营救。”王荣的语速依然和缓。

    白木云知道。自己的努力根本就是徒劳的,这个人不怕元君,或者说不怕自己的宗门。再怎么威胁,他也不会去的。

    “茹儿!”她忽然大喊一声。不顾其他人的诧异,径直跑过去拉住徐茹道,“你凡事万万不可强求,一定听真人的话,平安回来。”

    “真啰嗦!”徐茹白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道,“你就没盼我好!”

    “茹儿……”白木云软下来,又拉住她说道,“上次是我错怪你了,我赔礼道歉,其他书友正常看:。不算不算!等你回来我好好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徐茹看着她的脸,突然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开,不客气的说道:“五粒水还丹,五粒火还丹,十粒回气丹和十粒益神丹。”

    白木云见她如此,不禁一笑,迅速从胖长老的储物袋中准确的抓出一堆的丹药塞给她:“再送五粒补血丹和五粒化淤丹!”

    徐茹扬着尖尖的下巴,面色依然冷冰冰的,但眼神却有些戏谑。

    她转过身,边走边传音给白木云道:“你放心好了,这些丹药我定会分给你许严哥哥一些的……”说完,她突然又回头做出了一个夸张的鬼脸,然后跟小兔子一样蹦着就跑向易河子他们那里。

    你这丫头,等给我平安回来后,我再跟你算总账!

    白木云的不安终于消失了。她嘴角带笑,刚刚转过身,便看到大厅中张小虎盯着徐茹而露出的担忧眼神。这一刹那,她有些明白了李元青的猜测,莫不是小虎真的喜欢上了茹儿?

    她顺带扫过一旁的李元青,发现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被易河子刷下来而有任何不快,于是便收起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表情郑重起来。

    于真人见她归位,才开始说道:“这城内目前情况有些棘手。有些人刚才也应在外面看到了,城内死人到处都是,如果不能及时清理,那么这里将再也无法停留。但城外大水早已将道路冲毁,且湖内尚有不明兽类也充满十分危险。故而,我等商议后决定,我们几人要尽快联合所有在此的修炼之人,分批分拨将所有还能活下去的人御剑送出此地。”

    白木云不禁疑惑,如果将所有人都送出那这是何等浩大的工程啊!而且光是这跨越洪水的这片雷雨区便充满了无限危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一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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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太子王荣便接过了于世杰的话,将整个安排与所有人细细的讲解一番,包括具体的要求、责任分工、汇合的时间等等。他思路非常清晰,言简意赅,直戳重点,没有任何废话,并在每一步骤讲解完毕后,都会跟每个人确认是否有哪里有疑问。待得所有人都完全明白之后,他再移向下一步。

    在他的安排下,整件十分浩大复杂的事情被分解成主线、支线,并在一些关键事务上互有交叉。每件重要的交叉工作都有专人负责,并在第一时间向他汇报进展情况。

    这些只听得白木云不住点头,心中对王荣的能力暗自夸赞。

    之后,王荣一声“开始”,众人便纷纷按照之前的交代各自忙碌去了。

    白木云负责联络之前来到此地的两个小门派和一个修真家族。她御剑在初夕城上空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这三方的人。一番解说之下,好不容易才将他们都带回了小院之中。

    而等她回去不久,其余几个人也分别领回了一些人,其中就有刚刚和她说过话的那对少男少女,柳红和洛冰。他们看到白木云的时候也没有惊讶之色,虽然眼神中依旧有着不屑,但脸上的冷漠之情却着实减少了一些。

    他们二人旁边还有一位让白木云有些吃惊的中年男子。十分中规中矩的道人穿着却掩盖不了他身上那种令人瞻仰的气质。中年人五官生得清秀,面容白皙,再配上长长的墨髯飘在胸前,让她感觉好似曾在画中见过这样的仙人。

    想必他就是许奕说的“本草阁”的掌门,那位药术天下第一之人!自己虽然不喜欢柳红和洛冰,但是白木云知道,如果要想将来在丹术之上有所造诣。对药学的研究就必须有一定的深度。二者可说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甚至于,胖长老曾跟她说过,丹药中最为高深的便是丹方。而一个丹方的组成更多是要靠药学和用药目的来确定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这两年的时间,白木云并没有去炼什么基础丹药,而是踏踏实实将时间花在了各种草药、药理、丹药及人体经络和五行等理论之上。她相信,自己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只要将这些基础知识打好。那么将来等胖长老回来之后,再教自己具体的炼丹之术时。就能突飞猛进了!

    不过说来说去,药和丹始终是两个体系,虽有重叠,但方向却相去甚远,书迷们还喜欢看:。所以,白木云也并未对这个天下第一的掌门人太过留意。当然,从她内心深处来看,之前因为柳红和洛冰的出言不逊,也是让她对这个门派有所排斥的重要原因之一。

    除去“本草阁”,还有一个叫“逍遥剑宗”和一个叫“真一教”的小宗派。来得也皆是副掌门这个层次的人。而修真家族则来了两个,一个是“唐家”,一个是“何家”。

    听到“何家”两个字,白木云心中一惊!她课从来没忘记过,自己两年前私自下山的时候可以打着“何云”的名义。冒充何家之人。现在当真碰到了正主,她便心虚的躲到了李元青身后。

    “你怎么了?”李元青奇怪她前一刻还扬着脸横瞥本草阁。下一刻怎么就窘迫的躲起来了?

    “没事啊。”她死不承认。不过心中却对李元青的细致有了一丝惊愕。他刚才始终都看着前面,怎么会对我的一举一动这么清楚?

    “你明明一脸心虚的样子。”他暗自传音过来,让白木云顿时把头低得更多了一些。

    见她不答,李元青知道自己肯定是戳中了她的要害。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起来。这个白木云平常里冷冰冰的,会有什么事竟然能让她这么心虚?

    “十分感谢各位,”于世杰在前面开始讲话了,直接中断了二人的对话,“在下于世杰是上清山的弟子,在这里先行见过各派及家族的道友们!”

    说着,于世杰向各位轮番施礼,一个没有落下。白木云偷偷瞥了下四周,众人似乎都十分受用这个礼节,脸上浮现些得意或满意的神色。

    看来这于真人在礼数方面确是有些道行。想到自己第一次见他时,他陪着那几位缥缈峰使者的样子,也是十分谦逊有礼。白木云便暗暗把他刚才的话和行礼的方式记住,心想也许哪天自己也可能会用上。

    虚的之后便是实际内容了,书迷们还喜欢看:。于世杰将众位众门派和家族的头目们请进了内房,由王荣以上清山重要弟子的身份,将细节与这些人细细商议了一番,最终取得了一致意见。

    而白木云等弟子则都聚在院内。白木云看到柳红和洛冰两人自掌门进屋之后,便开始检查院内伤员的情况,心中便对二人之前的形象微微进行了一些调整。当然,这他们二人把她完全当成空气,正眼也没看过一次。

    白木云也不生气,心中暗道,等这大水过去后,我自会挑战于你们的!让你们当众收回对我宗门的侮辱!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各派纷纷告辞去准备后续事宜。没过多一会儿,当地官府的最高统帅便走了进来。他刚刚迈进大院,便看到了站在门厅之中的王荣,惊得一脸错愕,当时双膝一软便要跪倒。

    可似乎是有什么力量托住了他,结果生生没有跪成。然后,他便收起了惊诧的表情,快步走上前向王荣和于世杰行了拜见道门之礼。

    白木云知道,这必定是王荣传了音给他。毕竟这院落之中尚有很多百姓,如果知道了他太子的身份可能会有所异动。

    没过多久,这位武将领了命令也匆匆而去。接下来的事,便是白木云等人要做的了。

    “你们都有记得之前的安排吧?”王荣最后又再次跟众人确认。

    “是的,大师兄。”

    “好,那么现在开始,你们两人一组,将所有还可以救治或已经被救治存活下来的人尽最大能力转移到城南大门处。你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能确保送他们出去的人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回城内。所以。希望大家可以尽可能多的将这些人集中起来。”

    “是,大师兄。”

    “白木云,你和我一组,书迷们还喜欢看:。”王荣点过头之后,便将她从众人中拉了出来,“你要始终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否则我就要食言了。”

    “大师兄放心!”白木云挑高声音,向他抱拳郑重回复道。

    王荣嘴角一撇,轻轻摇了摇头。他当然明白。白木云对自己之前对徐茹的态度,尚有些怨气。但他不会受任何影响。自己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要接近这个白木云!

    如此大好机会,他怎么能去浪费在什么缥缈峰掌门之女的身上。况且,庆忌幼兽的重要线索,现在便在眼前之人身上!他王荣绝对不能有一丝麻痹大意,免得让别人抢了先。

    众人依照王荣的要求,先利用所有的门板制作了一些架子,好来移动这些身体受伤的伤员。然后各组便分开到方位不同的地方去接应当地军队已经抬出来的那些人。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白木云虽然自诩自己长处之一便是耐力,但这次却似乎并没有怎么发挥出来。她跟王荣来回飞行了十个来回之后。便开始喘大气了。她从未尝试过使用法力和力量的混合去长距离抬着一个人或两个人。

    “怎么?这就不行了?”王荣轻轻哼了一声道,“如果你需要休息,就等我回来。”说完,他便自行又架起一个人,在门板的后方则使用法力支撑。代替白木云。

    白木云闻言眉毛一挑,当即从地上蹦了起来。她知道。这太子是用话在激她,同时也是要看看自己这个祖师传人到底有没有外界传的那么邪乎!

    既然这样,我白木云定当不能让你看扁!想着,她便将庆忌环坠在自己身体之上的重量全部取消。

    这一刻。她只感到说不出来的轻松,仿佛自己就快要变成了一只风筝。她看着王荣极速远去的身影,也不去追,反而将地上放的另外一个空架子抬了起来,将一个伤员小心挪上去,学着王荣的方法,也自行搬运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都集合在了南城门外的广场前。这里已经被四面八方来的各路高人转移来了至少上千名伤员和一些还没来得及出城逃命的普通百姓。

    王荣见状,便按照次序将离开初夕城的工作一人一人的布置了下去,然后留下所有修为在凝神第六层以下的弟子在原地接应。

    看着柳红和洛冰竟然也在护送的队伍中,白木云便知他二人的修为当真是比自己要高上一些。

    而王荣作为总调度也没有随众人离开,而是不停的巡视着伤员的情况。

    突然,他脸色一变,猛的抬起头,没有任何征兆的便御剑冲向了城外。这让一旁的白木云和林道明皆是一愣,心道有什么危险发生,于是双双便御剑跟了上去。

    来到城墙之上,只见重新被乌云覆盖的远处,有四个人影极速飞来。

    白木云一眼就看出了是易河子他们!可刚刚要挥手,却惊愕的发现……怎么只有四人?!走的时候明明是五个人!

    等他们近了,白木云不禁全身一颤!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几个人会如此狼狈!每个人几乎都受了上,而许严的胳膊上更是有这一条极为狰狞的抓痕!

    可让她几乎不能呼吸的事情,却是这少了的一人竟然是徐茹!

    她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了许严面前,焦急的喊道:“许严哥哥!茹儿呢?!茹儿去哪了?!”

    许严此时嘴角还有着斑斑血迹,但他双眼中闪烁的眼神已然给了白木云当头一棒:“她……失踪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二章 异兽之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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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白木云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身形一个趔趄险些从长剑上坠落下去。林道明就近扶住了她,替她问道:“怎么回事?徐茹怎么会失踪了?!”

    “她……”李峰刚想回答不想却被易河子打断了。

    “先速速进城再说。”此时易河子的表情也十分难看,他的腿部有些颤抖,从被撕裂的袍裙处可以看到右腿之上有一道大约四寸长的伤口。鲜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但却外翻的皮肉中可见白骨森森。

    王荣递给林道明一个眼神,示意他将白木云带到别处,暂时不要过来。其实,王荣在刚刚感到易河子等人的气息的时候便发现了徐茹的失踪!他当下便知,这几人定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大麻烦。

    “出了什么事情?”王荣等人来到附近的一处安静所在,便开口询问。

    “湖中果然有数只异兽!”易河子浓浓的一字眉几乎是拧成一团,再加上脸上的血痕看上去有些骇人,挑了重点直接说道。

    “何种异兽?”王荣脸色十分难看,他不光是震惊这事实,更是暗中担忧国师的话。

    “湖水太暗,看得并不真切,但从我们几人的推断上来说,应该是巨大的鱼类。”

    “鱼?”王荣一楞。

    “至少有二十丈长,且头部向前还有两只尖角,绝非常理可以形容。”许奕补充道。

    “什么!”总是王荣再淡定,此刻也忍不住惊愕道,“太吴国怎么会有如此怪物?!”

    “此异兽而且非但拥有强大的攻击力量,而且极为狡猾。”许严也说道。

    王荣不禁眯起了双眼转向易河子道:“难道这异兽有灵智?”

    “恐怕是的。”易河子艰难的点点头,“若非如此。徐茹就不会被诱进水涡之中了。”

    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要干嘛去?!”

    许奕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二话没说直接便向那个已经冲到了半空中的人影扑了过去,一把将她给按在了地上,大吼道:“干吗去?,书迷们还喜欢看:!”

    “我要去就茹儿!”白木云此时双眼中都充满了血丝,前所未有的担忧让她失去了理智。

    “你疯了吗!”许奕十分吃力才按住她的身体,有些惊异于她强大的力量。

    “我让她跟你们去探湖才是疯了!”白木云现在脑海中只有徐茹最后向自己拌着鬼脸的样子,心中无比自责!

    忽然。一个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许奕旁边,一把便拎住白木云的衣领。将她从许奕手中给揪了起来,大喝道:“放肆!现在岂是由你胡闹的时候!”

    来人正是易河子。此时他一脸愤怒的表情道:“寻找并营救徐茹需要我们马上制定出计划,岂能由你现在如此不冷静的前去送死!”

    白木云冷笑地看着易河子道:“你明知她修为最低,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难道她失踪,你就没有责任吗?!”

    “你!”易河子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但心中的愤怒却是到达了顶点。当然,这其中并不是因为白木云对他不敬,其中更多的也是因为对自己的大意和疏忽。

    他放开白木云的领子,转身背手低沉道:“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我有直接责任。但白木云。你要知道,徐茹的身份可不并不仅仅是我上清山弟子这么简单。你以为我不想救她回来吗?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以为就凭我的脑袋就能向缥缈峰做出交代吗?!”

    他此话一次,确实让白木云不禁一怔。呆立在原地一会儿,她翻腾的心绪竟然平静了下来。

    “你莫要再胡闹耽误时间。”易河子见她缓和了心情,转头继续说道。“耽误一息,徐茹被救的希望就减小一分。所以,如果你能保证自己现在仍是处在思绪和体力的最佳阶段,那就加入我们的讨论。否则的话。就离我们远点!”

    此话虽然难听,但白木云明白自己刚刚真的是“关心则乱”。如果不是许奕把自己按住,自己可能真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她长呼一口气,点点头道:“我现在已经调整好情绪了。真人,我只有一个要求。”

    “讲!”

    “不论你们商议出何种方法,我都要入湖。”她斩钉截铁的盯着易河子的双眼,眼神充满了坚定。

    易河子眉头微皱,犹豫着是否要答应她。第一,白木云没有水属性,这会令她无法在水中施展自己的能力;第二,她的飞离剑定然是出了什么意外,没有其他的武器,只靠天刺六分箭的吧,在水中也没有发挥火攻击的优势。第三,她修为才刚刚达到第五层,这样会与其他人有不小的差距。

    “答应她吧。”王荣开口道,“我明白她的意图。我说过的话,算数。”

    白木云递给了他一个“知道就好”的表情。

    众人商议后决定,由于世杰留在城内继续王荣之前的督导工作,许严因为受伤较重也留下来,其余的许奕、李峰则与王荣和白木云一起,重新入湖回到徐茹失踪的地方。李元青和林道明一组,张小虎和易河子一组则去水涡流向的下游沿岸御剑寻找徐茹的踪迹。

    分配结束之后,王荣拿出一颗避水珠交给白木云道:“没有水属性之人无法在水中通过控制水之力而形成空气通道维系呼吸,所以这颗避水珠你要随时戴在身上。”

    白木云眉头皱的很高,接过了这可乌突突的极不显眼的小珠子。

    “你放心,徐茹身上也有一颗,所以不用担心她。”许奕看到她的表情便知她定是想到了徐茹昏迷之后,不能使用水属性法力的话会不会遭遇危险,所以便主动安慰了她一下。

    白木云果然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撇过头去轻叹一声道:“快走吧,我等不及了。”

    于是四人便在许奕的带领下径直向之前出事的地方飞去。路上,许奕对王荣和白木云说:“异兽是单系水属性,所以对水之力操控的十分完美,而且这些异兽懂得伏击,之前便是有一只异兽利用身体力量在湖中搅起漩涡,再有另外一只诱敌深入,才将徐茹卷了进去。所以,此次,我们四人万万不可单独行动。”

    “大师兄,你的修为是到了什么层次?”白木云问道。

    “凝神大圆满,”王荣悠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但他没有回头,“在此境界已停留了八年时间。”

    三人心中皆为一震,没想到王荣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竟然已经在此停留了这么久!

    许奕心中暗道,原来王允之前夸赞他皇兄天赋比他还高,果真不假。

    而白木云则在此已经完全相信了他果真是为突破修为才入世历练的目的!

    “就是这里!”许奕忽然指着下方湖中一处喝道,“俯冲!”

    几人接连御剑直冲入漆黑的湖水,带起一片涟漪。白木云跟在三人之后,避水珠被她含在口中,手中则举起了李元青借给自己的那把天罗剑。

    湖水异常冰冷,头部被水埋没的刹那便猛烈的灌入她的耳中和鼻中,让她不禁浑身一颤。回想自己从小其实就有些怕水,以前许严哥哥每次带自己去湖里抓鱼,她都会躲在岸上给他叫好。

    水刺激着她的思想,让她在这片一场黑暗的冰冷世界中全面冷静了下来。王荣在入湖之前便伸手过来拽住她的胳膊,因为就算修为已经达到了聚气五层,但她刚进来的时候,也会经历一个短暂的盲时,并且帮她适应在水中调整自身姿势以便能够沉入比较深的地方。

    大约过了几息之后,白木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但是由于自己不会水,所以就算王荣在拖着她向下,但她自己也总是被浮力阻挠。

    灵光一闪,她便将庆忌环的重量重新加起来,并根据其他几人要潜下的位置而微做调整,便可以很好的跟住他们。

    这让王荣有些惊诧,没想到白木云没有水属性却在湖中有着这么自如的控制。观察了一小会儿,他改变放心的送开手。

    许奕转过头,向众人做了一个“嘘”的姿势,然后向左前方指了指,并作出了“三”的手势。白木云立时便明白了过来,他是说,在他们的左前方有三只异兽,让众人安静。接着,他向右前方作出另一个前进的手势,率先在水中控制着身体,向那边极为安静的游动。

    白木云轻轻的呼吸着从避水珠中散发出来的空气,紧紧跟在众人身后,眼睛不停的向左右散去。她只觉得远处水中的庞大黑影越来越多,好像在远处无穷无尽一般。

    忽然,前面的王荣停下了身形。许奕转过身,手臂向正下方指了指,点点头示意,徐茹失踪的方向便是这里。

    然后他跟王荣又比划了两下之后,自己便潜入下方。白木云在李峰和王荣的身边,向两侧看去,这个地方似乎比之前过来的湖水要浑浊了很多,温度也更加寒冷,有些冰冻的感觉。她猜想可能是因为的深度已经比之前加剧了很多。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正当三人急切的等待着许奕返回的时候,几条长长的触手不知从何方的黑暗中轻轻的靠近了他们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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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三章 赤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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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注视下方的王荣忽然伸出左手猛的搂住了白木云的腰,将她夹紧,同时,一条闪着刺目金光的铁索也卷住李峰的腰部。三人在王荣调动起来的一股强大的水之力下,被搅起的极速水涡保护了起来。

    白木云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便觉得腰间一疼,但是她的余光却瞥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急速抽向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紧接着,自己便被王荣夹着极快的向下方沉去。

    她脖子能够转动的角度极小,而且湖水已经非常浑浊,根本无能视物。但她敏锐的感到了一些黑影在头顶上方来回猛晃,并搅动着水中出现了很多小漩涡,迅速聚集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此时,王荣那张圆方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卷住李峰的铁索好似一道火绳,在黑暗中向未知的敌人宣告着他们的位置。白木云顿时明白了过来,刚才定是出了什么极为凶险的情况,所以他才不得已使用这个完全打草惊蛇的武器救下李峰。

    就在他们大约又下沉了十丈左右的时候,一声嘶吼声便在不远处的湖底响起。

    下方黑暗处亮起一圈五彩光芒,向他们迎合过来,想必是许奕也听到这异兽的吼声,与他们汇合好全力撤退。

    许奕在看到白木云的刹那,便惋惜的摇了摇头。他尽力了,但徐茹肯定已经不再这里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她强行压住心中翻腾的失落和担忧,看着王荣,等待他下一步指示。

    王荣松开白木云和李峰,向许奕做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奇怪的手势。而许奕看到之后,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了。但是当二人同时指向白木云时,王荣则没有任何犹豫,利用自己离白木云位置更近的优势。胳膊伸开便又将她再度夹住,而同时手中就出现了一颗十分奇怪的石头。

    这石头在水中刚刚出现的时候还是黑乎乎的,可马上便出现了很多气泡。而且气泡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大概只有两息的时间,便将王荣和白木云的身体包裹了进去。

    许奕表情虽然不甘,但也没有耽误任何时间,拉过李峰也掏出一个和王荣那块十分相似的石头。然后便被气泡包住了。

    白木云看着眼前无数的小气泡迅速合并,切不断扩大着体积。很快便在两人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气泡。这个好似一个特殊空间的气泡中,竟然有着新鲜的空气!

    “这是什么?”她在这里已经可以说话了。

    “水空石。”他根本没看她,双眼不停的扫视着周围。

    白木云收起了自己的问题,也学着他扫视了周围一圈。本来浑浊的湖水让她看不清任何远处的景象,但现在通过这水空石的空间=,她竟然=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可不看还不觉得害怕,现在这一眼望去,远处竟有无数双暗红色的巨大眼球,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此时。许奕和李峰两人也漂到了他们身边,四人分割在两个空间并行的慢慢向水面方向浮上去。

    “那些是……”白木云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猛烈的抽搐着。

    “做好战斗准备,其他书友正常看:。”王荣冷静的吐出一句话。

    “这个……会破么?”她疑惑着自己在这里如何可以战斗?

    “只用调动你的精神力量和法术去攻击就好了。人不要动。”王荣快速说道,“这个空间虽然可以保护我们,可是一旦你身体的任何部分超出这个范围,整个人就会被水之力强行从这里面拽出去。”

    “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个空间简直让她太过震撼了。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东西。竟然能够在水里劈出一块可以呼吸和藏身的空间。

    “水空石。世上本来还有五块,现在只剩三块了。”王荣冷哼了一声。

    白木云暗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她明白,王荣定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过,现在也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她暗暗用精神力量沟通火之力。但她马上便放弃了,因为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火之力。

    “嚎!”一声震天的嘶吼再次从远处传来!

    他们皆是同时向远处望去,只见不知在离他们多远的湖底竟然出现了极其刺目的红光,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水面!

    紧接着,他们刚刚所看到那些红色的眼球中竟然也似相互呼应一般,发出了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光芒,将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异兽形状隐约勾勒了出来。

    白木云在看清的刹那,如触电一般僵在原地!

    那形如小山一般的异兽密密麻麻的将他们四人包围在中间,而且它们的前面还漂着无数条长长的长须,如蟒蛇在水中摇晃,从四面八方指向他们!

    这数量实在太过悬殊,如果它们袭来,所有四人皆不可能有任何逃命的机会!

    此时,四人虽然心中都十分紧张,但却默契的皆没有任何轻举妄动。然而时间一长,他们同时发现了一丝古怪!

    虽然远处的红光还在猛烈的闪耀,但湖中却十分安静。完全不似之前,他们曾在空中听到过那样,此起彼伏到处都是嘶吼声。

    而且这些异兽也仅仅是“注视”着他们,长须不停的晃动,却没有人一只采取任何攻击!

    四人有些面面相觑,而许奕和李峰脸上的疑惑更甚。

    他们二人之前是刚刚与异兽缠斗过的,无论是异兽的攻击还是诱敌,对他们之前几人都没有任何留情之处,完全是当做敌人招招致死的。

    又僵持了一会儿,王荣首先感到了一只长须向他和白木云的方向悄悄伸了过来。于是运起,水之力带起一团漩涡便将这只长须拍开了。

    但就是这一动,两方僵持的状态被彻底打翻!

    只见下一刻,铺天盖地的无数长须竟似从无尽黑暗中冒出来的一样,直直的戳向王荣和白木云所在的空间。

    而许奕和李峰立刻施法营救,可不想,法术还没调动起来。自己所在的这个空间便被另外一拨异兽之须合力卷了起来!

    几声低吼传来,从黑暗中竟出现了三只身体巨大的异兽。他们的长须卷着许奕所在的空间极速向水面方向抛去!

    这一惊变,让空间中的二人皆是一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异兽竟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欲将他们甩出水面?!

    难道这些异兽是嫌他们碍事?!

    许奕手中虽然还握着可以操控空间的那块石头,但无奈整个空间都被长须卷得太过结实,根本不能转动一分,其他书友正常看:。

    他低头焦急的看着迅速消失在湖底的白木云,心中泛起强烈的不舍和无力感!

    就在他们被抛出水面的刹那。许奕便凝聚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量和水之力,妄图伸向白木云他们的下方。将他们从水中托起来。

    但这些力量在刚刚触及那些围住白木云和王荣的长须范围时,便彻底消失了!

    水空石所形成的空间在脱离水面的刹那便消失不见。

    没有丝毫犹豫,许奕和李峰在空中祭出长剑后,对视了一眼,便同时说道:“不能抛下他们!”

    许奕没想到李峰竟然也会如此说,点点头道:“你快去通知易河子真人,让他迅速找到其他几个门派或家族的高人一同回到这里营救太子!”

    “你呢?”

    “我想办法拖住这些异兽!你快去!”许奕说完,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便将琅邪剑从脚下抽了出来。风旋一般的黑色水雾蒸腾在这巨大的剑身之上!

    许奕将长剑双手举过头顶,整个人从空中向湖水中猛然扎了进去,疯狂聚集水之力的琅邪剑势如破竹一般,在水中劈开数尺高的浪花,荡起强烈的波澜。

    李峰见状只能咬牙转身。没有再耽误时间,急速向城内飞去。

    此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远处那排刺天一般的红光闪烁不停,而倾盆的瓢泼大雨正疯狂的灌向地面。

    许奕强烈的不安在胸中燃烧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看到白木云被袭时,竟然会产生如此剧烈的颤抖,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一刻。他脑海中已经没有了那些天下、国师还是什么计谋,只有白木云那清瘦的身影和那张冷冷的脸庞。

    在他迅速扎向湖底的过程中,他余光瞥到了快速卷来的那些长须!此时,这些长须可没有了刚刚“客气”的表现,而是发起了如之前那般狠历的攻击向自己刺来。

    不过,因为他冲入的速度极快,再加上琅邪剑上震荡开的力量,将欲靠近的长须有效的阻挡开来。可当下沉到了湖底很深位置的许奕,却惊异的发现,之前的白木云他们所在的位置上竟是空空如也!

    这一片水域极为宁静,湖水也十分清澈,好似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被抛出再冲回来,最多没有超过六息时间!

    就在他诧异之时,一条金色锁链不知从何处出现,卷在了他的腰部之上,然后一股不能抗拒的力量竟然将许奕从极速下降的状态生生拉了起来,并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挡开疯狂向他们袭击而来的长须,如一道水虹冲出湖面!

    “云儿!”许奕冲出之后便大喊了出来。然而,他看清之后,却不尽完全呆愣住了!

    此时拉住锁链另一头的人,只有王荣一人!

    “云儿呢!?”他不敢相信,太子竟然会丢下白木云,自己跑了出来!心中一阵绞痛,双手竟不受控住的狠狠拽住铁索,双眼中充满了愤怒,而眼角竟似要被撑破!

    “你可知赤水珠竟然在她身上?!”王荣此时的表情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激动,是震惊抑或担忧,但他的声音中却失控的强烈颤抖起来,“她刚刚竟然被赤水珠幻化出来的母壳包住了身体,自行破开了水空石的空间,然后同那些包围我们的异兽一起消失在了这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四章 阴水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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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我们……”很多声音忽远忽近的在白木云耳边飘荡。

    她双脚站在坚实的地面上,一道贯穿这片幽暗空间之顶的火红裂缝不时的滴漏下点点红光。

    她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片白光包裹,然后在剧烈的颠簸下,便来到了这里。

    她挪动着双脚,感受着地面上的凹凸和石块,十分干燥但阴冷无比。

    “救救我们……”

    白木云没有去理会这些不知来历的声音。在她想来,但凡莫名的“求救”声便都是意味着陷阱和危险。

    她细细感应着这里的五行之力,但却没有任何木与火的回应。这里只是没有这两种五行之力还是就根本没有五行之力呢?

    站了一会儿,她的脚心竟开始向上泛起刺骨的凉意。不得已,她只能开始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慢慢前行起来。

    没走出多远,她便感到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她蹲下来查看,发现地上竟然躺着一条三寸长的鱼。

    鱼身通体光滑,似是刚刚离水不久的样子。但它应该还没有死,鱼鳃仍然一开一合的微动。

    “嗯?”她忽然发现这条鱼的鱼嘴周围竟然还长有六条长须,“这是鲶鱼?”

    她隔着道袍将鱼抓在了手里。这条鱼略有挣扎,但垂死的样子已经使它的身体再没有了力气。

    白木云眯着眼睛,越看越心惊。尤其当鱼的眼睛中倒影着头顶上那红色裂缝的光芒时,她几乎可以肯定除去身形大小不同之外,这条鱼像极了刚刚包围自己的那些异兽!

    一个念头闪过,她立刻扔下手中的鱼,在附近又查找起来。不一会儿,她又发现了七条差不多大小的将死鲶鱼,书迷们还喜欢看:。

    “救救我们……”再一次。那声音又出现了。

    不过,白木云这次可听得十分真切,声音的来源竟然就是眼前这几条鱼!

    深深呼吸一口气,她强行让自己冷静。闭上眼睛,她静静感受着这些声音。

    此刻,她能肯定这并非鲶鱼身体所出的声音,而是类似于当初庆忌环器灵直接与自己意识沟通的方法。

    她用意识在脑海中回问道:“你们是谁?”

    “救救我们……”那些声音似乎听不到她的回复,依然保持着开始的若隐若现。持续的呼救。

    白木云摇摇头睁开眼睛,想起当时围困自己的那些异兽至少有几十只。如果它们是和自己一同来到这里。那么应该还有更多的鱼才对。

    她猛然起身,开始在周围快速搜寻起来。

    这里的地面并不平坦,稍微远一些便有了明显的地形起伏,甚至是不是便有一些大块的岩石和沟壑横纵在黑暗之中。

    来回扫视中,她不经意间在余光下,竟然瞥到远处似乎晃过一抹白色!

    这白色在这里着实有些刺眼,尤其反射着微微的红光时,看上去更加阴森。

    她有些戒备的弓起身体,祭出天罗剑。一步一步轻轻的向那白色挪过去。

    白色展露的部分越来越多,直到白木云看出这竟然是一条长裙的裙摆!

    “茹儿!”她心脏猛跳,大呼着便扑了过去,将倒在沟壑中的徐茹抱了出来。

    她不敢将徐茹放到地上,因为她娇小的身体此时几乎已经冻僵,书迷们还喜欢看:。

    想了想。白木云将身上这件仙器级别的长袍脱了下来,给徐茹围起来。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张小虎送给自己的那一颗黑乎乎的铁蛋。

    她把铁蛋狠狠的砸在了徐茹的身边,只听得“咔嚓”一声,铁蛋外皮上竟然出现了细细密密的红色纹路。

    火之力!

    这一刻,白木云感到了密集的火之力从这些纹路中向外蜂拥。

    啪啪啪。她连续点燃了三个火球,精准的控制着火之力的消耗,让它们在徐茹身体附近灼灼燃烧起来。

    有这件衣服在就不用担心火会烫伤徐茹的皮肤,那么这些热度便正好可以帮助她取暖。

    此时的徐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丝惊恐的表情似乎还残留在她精致的五官之中。她梳起的头发稍显凌乱,衣服也被蹭得有些残破,但周身没有什么伤,脉相也比较平稳。

    白木云此时此刻,心中一块悬起的大石头才总算落了地。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徐茹被水涡卷走,竟然也是来到了这里。

    那这里究竟是哪里呢?

    想着想着,她猛的抬头看向天上拿到红色裂缝。这时她才注意到这条裂缝笔直得有些不自然。越看越像是被人为砍断的一条裂缝!

    而裂缝之外那闪烁的红光在她观察之下居然也是有着一定的节奏,而并非如天然之火那种自然的摇曳。她来回印证了几次,确认这光大约三息时间极为明亮,三息时间便黯淡下来。

    于是她推测到一个可能性,但自己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书迷们还喜欢看:。

    这笔直的红色裂缝之上,会不会是自己在初夕城外看到过的那一排直窜云霄,伴随剧烈震动的红色光芒?

    可是现在,这裂缝中的红光明亮之时,并没有地震的感觉,更没有传来异兽的嘶吼声……

    “嘤……”怀中的徐茹发出了一声呻吟。

    “茹儿!茹儿!你怎么样?睁眼看看我,我是云儿!”白木云立时收回了其它所有的想法,全心关注在徐茹身上。

    “嗯……云……儿?”徐茹挣扎着睁开眼睛,不过黑暗让她一时间根本看不清白木云的脸,“冷……”她浑身猛烈的颤抖起来。

    白木云闻言立刻将三簇火焰加强起来。

    “云儿……真是你……”徐茹借着火光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一时激动就哭了起来。

    “茹儿,别哭了,找到你就好了。”白木云也感觉鼻子一酸,但还是将眼泪忍住了。

    她轻轻将徐茹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扶正了一些。同时暗自向自己双腿经脉再次输入大量的真气,带动血液循环防止被冻僵。

    她知道徐茹在这里应该已经昏迷了不短的时间,所以她全身的气脉还不能马上恢复。于是。白木云便小心翼翼的从她背后命门穴一点一点的输进自己的真气,顺着她的经脉运行加快身体恢复的速度。

    “把化淤丹吃了。”白木云塞给她一个丹药,有些责怪道,“让你不听话。明知道危险还非要来?现在好了吧,被困在这里怎么办?”

    徐茹在她各种方法的综合“治疗”下,终于可以活动全身的关节了。虽然还是有些酸痛,但已经没有大碍。

    她率先站了起来,使劲抻了抻身体。才撅起嘴道:“说我不听话,那你怎么又到这里了呢?”

    白木云没有立刻站起来。她的双腿因为垫在徐茹身体下已经被压得麻痹,所以她坐在地上冷哼道:“你失踪了,我能干等吗?!”

    “哼!知道你不会丢下我。”徐茹突然笑了,跑过来窝下身环着白木云的脖子,亲昵的说道:“云儿才不会不管我呢。”

    “死丫头!把我害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拉我起来!”白木云别开脸,恨不得立刻站起来抽她一巴掌。

    “把你害成哪样?”徐茹眨着眼睛撇着她,打量着她,突然恍然大悟道:“对啊。把你的外衣都脱啦!”

    “死徐茹!”白木云被气得忘记了自己两腿发麻的事,狠命往前一扑,结果险些掉到旁边的沟里。

    “小心!”徐茹身体一晃便上前将她扶住,语气终于正经了起来,“云儿。我知道自己鲁莽了。”

    白木云狠狠白了她一眼,借着她的力量重新站直后。才沉声说道:“现在认错也来不及了。你也看到了,这里是哪里我不知道,咱们怎么才能回去我也不知道。你知道么?”

    徐茹“噗”的一声竟笑了出来:“云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废话好多。”

    “说重点。你知道吗?”白木云心道,每次跟你在其一起,废话不多的话就会被彻底气死了。

    “不知道!”徐茹扬着下巴看着她大声道,“不过,我能听到这里有声音。”

    “是‘救救我们’这句话?”白木云有些诧异。难道这直接进入意识的声音,徐茹也能听到?

    “不是,”徐茹摇了摇头,有些奇怪的看着白木云,“我听到的是‘**之源’四个字,书迷们还喜欢看:。”

    “**之源?”白木云心中一颤。

    之前在阴火堂曾经见到过的那绿色火焰被称之为“阴火”,而且以自己与火极为亲密的关系下,自己都无法感应到任何阴火的力量。

    那这“**”又是什么?“**之源”又是什么?

    而且徐茹为什么听到的声音和自己完全不同呢?

    好不容易等双腿的麻木感觉消失之后,她便立刻拉着徐茹来到了那些鲶鱼的旁边,说道:“我能从它们这里听到呼救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我听到的声音也是有出处了?”徐茹想了一下,便理解了白木云的意思。

    “不错。”白木云眉头皱起,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我们要把这两句放在一起猜想,会不会是指,找到‘**之源’便可以救它们?”

    徐茹蹲下身仔细看着这些鲶鱼,不一会儿便惊呼出来:“这莫非就是异兽的原型?”

    “我也有此想法。”白木云点点头。

    “难道竟然是它们送我们来的这里?”徐茹那双动人的大眼睛中不断闪动着灵动之光,思绪连绵不绝的说道,“莫非它们是以死为代价将我们送到这里……那是不是它们认为我们能够找到这‘**之源’,然后拯救外面那些所有的异兽?对呀,那如果我们得到了‘**之源’是不是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只能说是有这个可能而已。”白木云可没有她那么乐观。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更担心这会是一个陷阱,“不过,在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找到这‘**之源’恐怕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五章 再唤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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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茹闻言轻叹一声道:“不过看这里这么大,不知道往哪里走才能找到。”

    “做好准备吧,至少我的丹药是足够的。”白木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太了解徐茹了,这个丫头虽然修炼上精进,但打心底里受不得苦的。

    徐茹无奈的点点头,想要把道袍脱下来还给白木云。

    “你穿着吧!”白木云暗地掐诀,道袍便神奇的变成了之前那条长裙的外形。

    “啊!”徐茹见状惊呼一声,“这……它怎么能变形?”

    “这是师父给我的一件法器,可以保护你。你的裙子已经破了,正好就先穿这件吧。”白木云淡淡的说道,然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一套备用道袍穿在身上。

    “嗯?怎么不走?”她走出几步之后却发现徐茹并没有跟上来,于是奇怪的回头问道。

    “云儿,我俩曾发过誓相互要讲真话的。”徐茹柳眉紧蹙,一脸不满的神色戳在原地瞪着她。

    白木云奇怪道:“是啊,怎么了?”

    “你骗我!”徐茹气愤道,“这道袍根本不可能是一件法器。”

    “啊?我为什么骗你?”白木云被她说得一愣,“这是师父送我的拜师礼,其他书友正常看:。”

    徐茹闻言一反常态,极其严肃的盯她半响之后,神色才略微缓和了下来,小声哼道:“你师父为什么要骗你呢?”

    这下白木云彻底糊涂了,她干脆转过身向徐茹走过去说道:“你怎么肯定这件道袍不是法器?”

    就算徐茹平常经常做些跋扈乖张的事情,但白木云知道她说话还是比较有分寸的,尤其跟自己从来都是很交心的。

    “我以前听我爹说过,除去铠甲之外的防护性法器是很少的,而能成为仙器的就更少了。但天下却有一件非比寻常的衣服,不但是防护性的中品仙器。而且更可以幻化外形和颜色。”

    “仙器?!你确定世上只有一件?”

    “当然!我爹爹说这件仙器可算是镜湖宗门的几件镇派之宝中的一件。其珍惜程度堪比任何世间无双之物。”

    白木云沉默了。徐茹的话她相信是真的,堂堂缥缈峰掌门的见识岂是她能想象的?但她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如果这真的是一件仙器,那么师父没有任何理由要隐瞒自己!他如果告诉自己真相,恐怕自己会更加珍惜才对……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隐情吗?可不管什么隐情,这都不符合逻辑啊。

    “茹儿,如果这件衣服真是你爹说的那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不告诉我。莫非……”她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这衣服会不会是师父从镜湖偷出来的?所以才会如此。”

    徐茹想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很别扭。以她从别人那听到关于贺慕华的事情来判断,他怎么可能会去偷别的仙宗中的镇派之宝呢?

    “好了,这事现在也不是主要问题。”白木云过来一把拉住徐茹的胳膊道,“别想了,咱们现在先去找‘**之源’吧,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事最早也得等到咱俩平安回山之后,我见到师父才能问了。现在浪费时间实在没有意义。”

    徐茹闻言立刻点头道:“嗯,也对。那等你回山之后,你要带我一起见你师父啊。”

    “这怎么合适?”白木云摇头说道。

    “我不戳穿他,他肯定不会跟你说实话的。”徐茹大眼睛中又闪起了光芒。

    白木云顿了身形。用力一甩她的胳膊,不客气的说道:“茹儿,我师父确实是个美男子,但我对他无比尊重。所以,你不要没事就在我面前一副要打他注意样子。”

    “呀呀呀。知道了!”徐茹一看自己的真实用意被戳穿,马上无赖的哼哼道。

    “除非师父要见你。否则我不会主动带你见他的。”白木云又追加一句,要彻底打消徐茹这小脑袋瓜里的不靠谱想法。

    “开个玩笑嘛!”徐茹看出她真生气了,于是马上凑过去搂住她的胳膊,甜腻道。“云儿不要生气,我以后都不会说你师父了。只要你以后帮我找到一个更好看的夫君就行了。”

    “快走吧!”白木云不禁心中感叹,这天下真有谁娶了你,不知是倒霉还是福气。突然,张小虎那张黑脸瞬间划过她的脑海……回山之后定要找个时间好好开导一下他,万万不能被这魔女拐跑。

    两人一前一后谨慎的在这一片未知的黑暗中前行。

    路上,徐茹也尝试调动着五行中的水之力和金之力,但也没有反应。白木云更是不甘心的祭出了天罗剑,通过李元青教给自己的方法尝试与其中的器灵沟通,去感受最后的土之力。但结果让她彻底绝望了。

    现在,她可以十分肯定,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五行之力,书迷们还喜欢看:。

    “没想到,我们现在五行之力好不容易凑全了,却根本使不上。那怎么去取那**?难道仅仅靠剑法么?”徐茹有些泄气的看着这把螺旋形的天罗剑说道。

    白木云被她一说,心中也有些忐忑。没有法术的施展,说明她们现在也就是两个会隔空操控武器的“武林人士”而已。

    “对了,云儿。”徐茹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天罗剑问道,“之前一直没有问你,你的飞离剑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不用了?”

    “出了点问题。”白木云正欲跟徐茹讲器灵的变故,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也不顾徐茹的惊讶,便把天罗剑往地上一扔,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飞离剑。

    此时的飞离剑,看上去还是和上次差不多,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出剑身上那道枚红色的细线似乎更加鲜艳了。

    她非常严肃的向徐茹说道:“我有一件事要跟飞离器灵交流。如果我半刻钟还不能恢复意识,你就强行将飞离剑从我的手中击落。”

    “你要干嘛?”徐茹隐隐感到白木云要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如果我弄明白了,那**之源的事情很可能就搞清楚了。你一定要算好时间!”

    “放心吧,云儿。”徐茹也看出了此事的严重,肃然回复道。

    白木云刚刚闭上眼睛。突然又睁开了,吓了徐茹一跳。

    “不行,这样还是不保险。”白木云暂时放下了飞离剑,略微犹豫了一下,才轻叹一声十分郑重的看着徐茹道,“茹儿,我有个秘密,你要答应我一直帮我保守下去。”

    “你放心。我徐茹定会履行对你的所有诺言。”徐茹斩钉截铁的说道。

    其实,白木云是想到了徐茹自己在这里。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没有水属性法术根本就很难自保,所以她决定先行唤出庆忌环来保护她,同时也是保护自己。

    可庆忌环是她身上现在无人知晓的秘密,所以她才会先得到徐茹的承诺。

    凝聚全部意念,她呼唤了庆忌环若干次,才终于将庆忌唤醒。从他不耐烦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他的不情愿,但在白木云简单和他解释了一下她所碰到的这场奇怪大水中的异兽之事后,庆忌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答应下来。

    于是,白木云脚腕上的两道花纹在黑暗中发出明亮的紫光,然后两个巨大的环形虚影便出现在了她和徐茹的身后。

    徐茹小嘴圆张,几乎是以一种从所未有的惊讶表情盯着这两个巨大的圆环。

    “这……”她指着庆忌环,竟有些结巴的看向白木云。

    “是我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白木云简化的说道。“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现在有这环保护你,我才能放心去找飞离的器灵。”

    这一刻。徐茹对白木云突然有了极大的改观。

    虽然,白木云是她非常重要的朋友,但一直以来,自己身为缥缈峰掌门之女的这种高傲和优势心态却在骨子里从未改变。可今日。她看到白木云不但拿出了传说中的中品仙器法衣,又唤出一个这么恐怖的武器,心中不觉得以前真是有些太小看白木云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阶,但光从这虚影散发的威压中猜测,这双环至少也是中品仙器以上。

    而且,白木云不信任自己的那对中品仙器的银色短刀,而把筹码放在这对环上,便可以看出这对环的极为不凡。

    云儿,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徐茹暗叹一声轻轻摇头,安静的看着白木云闭上了眼睛,其他书友正常看:。

    此时,白木云手中的飞离剑也散发出了淡淡白光,而且其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一股极其魅惑的枚红色光芒。

    “曹益广!”白木云用意识大呼着他的名字。

    “小娃娃!”曹益广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柄剑的主人!”

    “苏友之现在怎么样了?你怎么会成为器灵?”

    “我没有把他怎么样。是他贪心,千不该万不该来吞噬我的魂魄。现在被我魂魄反噬的滋味可是很痛苦的,哈哈哈!”曹益广得意的笑声传来,让白木云心中不由一沉。

    “他还没死?”她试探的问道。

    “他怎么会死?他死了我去哪?不过,他这个器灵的意识已经被我控制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通过他主宰这里。”

    **ps:最近一两章是小情节中的过度,可能读起来有些平淡,但又不能不写,所以求亲们继续订阅支持,不要丢弃吉言啊。女频现在对更新和成绩的要求实在太高了,我已经裸奔一个多月没有获得任何推荐了。没有推荐,就更不会有好成绩,没有好成绩,就会更没推荐……

    是各位亲一直对我的不离不弃,才让那点可怜的订阅数据没有继续下滑,要不我肯定要难过死了。

    我也想多更,但是实在码字很慢,平常工作也很繁重,所以……泪……

    最后,请大家一定不要抛弃吉言啊!……可怜的裸奔娃求各种疼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六章 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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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kikizeng_218、怖酱、太常寺卿三位同学的打赏鼓励,书迷们还喜欢看:!昨天到今天,虽然订阅仅仅涨了一个,但这也说明还是有读者关注着我!谢谢大家用实际行动鼓励我!吉言真的很感激!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暂时还是无法双更,但今日坚持写了4000字,略表心意**

    白木云此时思绪飞快。其实在呼唤曹益广之前,她便已经问过庆忌兽,这**之源到底是什么。

    而庆忌给她的回答,令她十分震惊。虽说上一次在器灵空间中,它曾提及了一次“阴性五行”之说,但当时自己却并未在意。

    可这一次庆忌的话却让她知道了,原来这世间竟同时存在着阳性五行之力和与其相反的阴性五行。因为器灵本身是魂魄、不具备肉身,所以所有的器灵均属于阴性。如果高阶仙器中的器灵想要晋级,共有三种途径。

    第一,器灵提高自身修为。但这个对于没有了肉身的魂魄来说,没有几千年的时间积累和特定的机缘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二,便是器灵可以通过其主以自身的修为对器灵魂魄进行滋养,但这也是极为耗费主人法力的事情。也很可能出现一种情况,主人为此自身修为降低了,可器灵的修为却没有改变。所以,仙器的主人也不会贸然采用这种方法,书迷们还喜欢看:。

    第三,便是为器灵寻找与其属性相应的阴性五行之力,由器灵吞噬。这种方法最为直接,也是最有效果的一种。只要吞噬的阴性五行之力足够多,那么器灵当时便能晋级。

    白木云想起当初庆忌在知道了苏友之的五行之体后,便说过,苏友之如若晋级,就必须集齐所有阴性五行之力方可。她闻言不禁暗叹。看来飞离剑要晋级当真是难上艰难。

    然而庆忌听说白木云要去寻找阴火之源,便告诉她,世间之人的五行天赋皆为阳性,而天生就拥有阴性五行属性之人绝对是凤毛麟角。

    而这些人之中的绝大部分究其一生也没有可能知道自己竟然身负阴性属性。这是因为世间存在的阴性五行之力实在太稀有了。

    只有一些人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那些能够存储阴性五行之力的天然至宝后,才阴差阳错的拥有了调动阴性五行的能力。而这些储存阴性五行之力的至宝便被称为“阴性五行之源”。

    那么“**之源”便是承载着大量**之力的至宝。可惜白木云并不知道,当初在阴火堂中,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便是使用了一个绿色的骷髅头来召唤的阴火。而那个骷髅头便是他当年在北海海底的一处极阴之地中偶然找到的。

    而刀疤脸正是凭借这个至宝才成为了阴火堂的副堂主。

    根据庆忌兽所说。阴性五行之源都存在于常人无法达到的世间极阴之地,而这些地方往往根本无存在阳性五行之力。

    不过。白木云也听出了庆忌兽在听到自己要寻找**时,声音中透出的那些点点激动。于是,她便与庆忌达成协议,那就是保护她和徐茹直到离开这里,那么她便将得到的所有**之力的三分之一送给他。

    虽然白木云还是猜不出为什么那些异兽会需要**之力,但她想到这必然与这次无端的洪水有密不可分的联系,书迷们还喜欢看:。也许,这会是一个破开洪水的好机会!

    “曹益广,让我进入飞离内部,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现在不是谈呢?”曹益广不屑的回道。

    “怎么。你怕见我?”白木云心中一动,继续道。

    “小娃娃,你休想跟我耍什么花招!”

    至此,白木云心中反而放心了。既然曹益广还不能操控苏友之的“摄魂珠”将她吸入,那么说明他也只是暂时得逞而已!

    既然如此。待到自己回山之后,定要让师父帮助自己将曹益广从飞离剑中抓出来!

    “曹益广。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她既然心中已定,便更加胸有成竹的说道。

    “哼,跟我做交易?”

    “就算你反客为主成为了飞离剑的主人,你也没办法离开我的控制。别忘了。这柄剑早就已经滴血认主了。”白木云冷冷的回道。

    “哈哈,我还怕你不成?先说来听听。”

    “器灵可以通过吸食阴火晋级,”白木云缓缓的说道,“而**对你来说更是必不可少的。”

    “**?哼,说重点!”曹益广表现出一股不屑,不过还是催促道。

    动心了?白木云心中冷笑。

    “如果你只是寄宿在苏友之身上,那么别忘了,苏友之是五行之体。那么如果你想要晋级,就必须要找到所有的阴性五行之力。我说的可对?”

    “哼。”他只是一声冷哼,并没有作答。

    白木云知道自己的话让曹益广彻底上心了,便更加缓慢的说道:“而我,现在就是站在一处极阴之地,而这里就有‘**之源’。”最后四个字,她特意一字一停顿,声音中充满了魅惑的语调。

    “什么?**之源!”曹益广果然在听到这四字之后,大声喊了出来,可见他心中极其强烈的波澜。

    “怎么样?有兴趣跟我做交易吗?”

    “你的条件!”他倒是极其干脆。

    “用你上次吞噬的阴火,感受**之源的位置,指引我具体方向,并全力助我取得**之源。只要成功,我便答应给你三分之一**的力量。”

    “太少了,我要一半!”

    白木云知道他必然如此要求,心中早已想好了应答的对策,轻笑道:“如果你能打过我另外几件中品仙器的器灵,我不介意将他们的那些全都送你。通过‘摄魂珠’,我是可以让你亲眼看看它们哦!”

    “小娃娃,我凭什么相信你?”

    曹益广心中一凛冽。他之所以能够反噬苏友之,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苏友之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了凝神大圆满的初期,这才让他这个凝神大圆满后期的人利用魂魄中那特殊的枚红色气体偷袭成功。

    如果自己真正面对修为在入微中层的器灵。那就只有成为别人的粮食这一个下场。

    “你当然可以不用信我,这个你自己决定。其实没有你的帮助,我在这里也能找到,只不过就是多费点时间罢了。”白木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哦,对了。其实要不是庆忌环的器灵还在沉睡,我是不想找你的。但唤醒他也不是难事。就是要分出去更多的**……”

    “成交!”曹益广没等她说完,便大声喝道。“你要说话算话!否则别怪我最后彻底杀死苏友之!”

    “废话少说!只要你全心全意助我,我定会履行我的话!开始吧!”白木云冷哼一声,便将意识从剑柄中退了出来。

    睁开双眼的刹那,她感到自己全身都已冒汗。这跟曹益广的谈判完全就是一种试探,其实她根本没有把握可以说服他。

    “怎么样了”徐茹过来扶住她,关切的问道。

    “飞离答应帮助我们。它的剑身内存有大量的阴火,可以帮助我们在这里去寻找**之源。”

    “云儿,你好聪明!”徐茹闻言从心底里赞叹道起来,“真的可以利用阴火对**的相克。观察阴火的变化而找到**的位置。”

    “不过,咱们也要小心。这个器灵有些问题,需要随时注意它的异动。”她嘱咐徐茹道,“而这双环暂时也能收起来,如果万一有危险也算是一道屏障。”

    此时飞离剑身上出现一层绿色火焰。

    “这就是阴火?”徐茹美丽的脸庞在绿色光芒的映衬下也显得有些阴森。

    “不错。虽然没有温度,但却可以将一个人瞬间烧得面目全非。”白木云边说。边将飞离剑平举起来。

    她极为缓慢的在原地转起圈来。

    绿色的阴火厚密的胶着在飞离剑上,忽然在一个方向上同时出现了火焰的变化。白木云双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道:“茹儿,就在这个方向。”

    一路上,白木云数次停下来,其他书友正常看:。用同样的方法寻找着**的位置。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在走出了很远的距离后,停在一座矮山之前。

    “应该就在这里面了。”白木云凝眉看着此时剑身上猛烈摇曳的阴火说道。

    “我们看看这里是否有什么洞穴。”徐茹拉着白木云慢慢的绕着走了一圈,却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这山却比他们想象的袖珍多了。充其量也就只有二十来丈的长、宽,而最高点看上去也就只有不到三丈。所以与其称之为“矮山”,倒不如改叫“小山包”。

    飞离剑上的阴火无论在山包的哪个角度,都对着其内正中间的方向有着最强烈的反应。

    没错,就是这里了!白木云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下定了决心。既然没有地方能进去,那就劈开一条路吧!

    “茹儿,你退后。”她果断的轻喝了一声,同时将飞离剑高高举了起来。

    “云儿,你要小心!”徐茹同时将自己的双刀和飞剑都祭了出来,做好了随时配合白木云的准备。

    只见飞离剑身上的绿色火焰大盛,在黑暗中劈出一道厚厚的光弧,狠狠的斜劈在山包上。

    噼里啪啦的碎石四溅。白木云感到自己并没有劈开山体,便又再次蓄力,劈出了第二次!

    而徐茹则使用飞剑和双刀准确的帮助白木云把那些可能会击中她身体的碎石挡开,在她身前形成了重要的保护网。

    一时间,整个空间中都是被阴冷的尘土包围,但白木云依然没有停止。

    直到第十次的时候,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包终于被斜劈成两部分。而上半部分则瞬间从四面八方垮塌了下去。

    白木云持剑轻轻跃上山包,沿着斜面再次确认位置,其他书友正常看:。

    “就是这里!”她将飞离剑尖向下,猛力刺入脚下岩石之中,但坚硬的石块阻止着剑身的继续下探。

    她冷哼一声,抽出长剑再次调出大量阴火,调出全身所有的力量狠狠砍了下去。

    “咔嚓咔嚓”一道深深的裂痕出现在漆黑的岩体之上。

    紧接着,白木云按照“十”字的方向变化,又劈出一剑。这一次,两道裂缝中间重合部分岩石全部碎成了细渣。

    “就是这里。”白木云看着阴火齐刷刷的改变着方向,用剑尖一指地下,对徐茹说道,“开始吧!”

    徐茹两步跳了上来,用精神力量精确的操控着双刀,在这个位置快速的旋转着向下深挖。

    忽然,“咚咚”两个清脆的声音从下方传了上来。

    徐茹面上一喜,小心的用双刀探出了下方之物的边缘,然后再其底部交叉用力,便从黑洞中托出一个如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光华的石头。

    “挖到了!”徐茹激动的喊了出来,伸出双手便要将这玉石从双刀上拿起来。

    “小心!”白木云隐隐的感到事情似乎有些太过顺利了!她疾呼出来,可已经晚了。

    徐茹将这个跟拳头差不多大的石块拿在手里的刹那,脚下的大地却猛烈的震颤起来,而剩余的山包更是在眨眼间便土崩瓦解!

    突然而来的失重感让白木云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这不是简单的地震,而是山包下方出现了一个空洞!而她们二人正在跟着山体向下坠落!

    随着地面震动的愈加猛烈,一个几十丈宽深不见底的大坑在山体的下方形成,书迷们还喜欢看:。

    “庆忌前辈!救茹儿!”白木云左手向旁边一抓,拽住了徐茹的腰带,在手臂上则运出全部的力量,硬生生将徐茹向上抛了出去。她余光瞥见紫光闪烁之后,徐茹的身形便消失在了视野中。

    同时,她手持飞离则不停的向自己旁边刺去,看看能不能扎进坚硬的泥土中,好接力止住自己下坠的速度。

    可无奈深坑的壁崖离她太过遥远。她正要再次呼唤庆忌,却感到心头一震!似乎刚刚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过,然后自己与庆忌的意识沟通便被切断了!

    然而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就觉得身体巨痛,紧接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云儿!云儿!”徐茹此时正在疯狂的尖叫着。

    她知道是白木云在刚才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将自己抛了起来,然后自己便被一团紫光包着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可她却没有见到白木云的身影出来。

    正当她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庆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徐茹的意识中:“吾乃庆忌,庆忌环之器灵。刚才留在尔身上的意识不多,如尔要救她,仔细听清。”

    徐茹虽然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但马上便反应了过来,马上收了声音,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凝重的回复道:“前辈请讲。”

    “吾教尔操控**之法,”庆忌的声音依然充满了沧桑,“只有这样,方有可能将其救出。”

    **这算是小白同学的一个计算失误吧?她本以为自己也能被庆忌救出去,结果却失策了。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明日的章节中,她碰到了什么呢?最后,吉言想说,求订阅啊,求订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七章 隐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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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kikizeng_218童靴的一张粉红!在关键时刻给了我一针强心剂!谢谢**

    当白木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石块,虽然地面还是极其冰冷,但空气却明显清新起来,没有任何尘土弥漫。

    这是哪?这似乎是个很空旷的黑暗洞穴,听不到一丝声音,寂静的让人有些心悸。

    “赤水珠……”一个让她全身颤抖的名词突然出现在了脑海中。

    这个浑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与庆忌的沧桑有些类似,但更加空灵一些。

    “你是谁?赤水珠是什么?”

    白木云对这三个字实在充满了忌惮。如果说三年前,师父就已经破了方文渊凄厉的吼声在她心中留下的那道心魔,那么这“赤水珠”三个字则是勾起了人生中第一段充满血腥的回忆。

    “我是‘鱼神’。”那声音回应道。

    “鱼神?”白木云一愣,“鱼神是什么?”

    “果然已过几千年,没有人会记得我了……”

    “赤水珠是什么?”

    “你们为什么都说我有赤水珠?!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白木云此时有些烦躁起来,对于这件莫须有的事情,她实在想不通。

    “没有赤水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那个声音倒是被她说的一愣,然后便轻笑起来,“看来你自己都不知道啊……小姑娘,你可知你脸上的面具是什么所做?”

    白木云惊愕之余,双手不禁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那如真实皮肤般的冰凉触感从指间清晰的反馈回来……樊平温和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突然,她只感到心脏猛烈的抽动起来,一种好似天要塌下来的感觉霎时就笼罩在了心间……

    这一刻,她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她心中在害怕!害怕听到有关任何与自己之前所想不同的事情!

    “可惜,”那声音见她没有回答,好似自语道,“这并不是完整的赤水珠。不过,好歹也有了一半的力量,所以你能达到这里也是正常的。”

    此时此刻,白木云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脑子出现的却是出现那天在落叶谷的一幕幕。

    三年来。她从未怀疑过樊平,她坚信自己被方文渊袭击的事情。只是他所托非人!可现在,一个让她感到恐怖的想法竟然不由自主的出现了!

    樊叔叔,莫不是当时你是设下了计策,故意离开我,然后给了方文渊一个机会?!你不可能不知道赤水珠的事,而且你当时又道出了方文渊来自北域的事情……

    不!她立刻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那么多人看重的一件至宝,樊叔叔会说不都不说一声便送给了自己?这也绝对不符合常理!莫非……他真的不知道这面具便是赤水珠?

    此时,她脑海中仿佛有两个人在疯狂的争吵,让白木云完全混乱成一团。

    “你想离开这里吗?”那个声音适时的再度出现。将她从自己的混乱思维中揪了出来。

    白木云先是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将刚刚的窒息感消除,但心跳的速度依然没有减缓下来。

    又静立了一小会儿,她才回复道:“怎么离开?”

    “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那声音似乎并不着急她慢吞吞的回答,依然保持着最初的淡然。“我不但送你我的内丹,而且再送你一件阴火之源。”

    “内丹是什么?”听上去好像跟丹田有些类似。

    “内丹凝聚我全部的法力。而我的内丹刚才已经被你的同伴取走了。”啊。白木云猛然想到刚刚那个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石头。那个**之源竟然就是它的内丹?!

    “你拥有赤水珠,可却连内丹都不知道……”那声音闻言忽然停顿了一下,之后竟然长叹了一声道,“罢了。一切都是注定的。只要你能帮我,不但阴火之源和**之源都送给你,我还可以告诉你很多隐秘!”

    真的很诱惑,不但又是阴火又是**的至宝,还有可以满足人无限好奇心的故事……可天下怎么会凭空而来这么好的事?!

    白木云不自觉的在心中冷哼一声。这个话题终于让她从刚刚的混乱状态中完全冷静了下来。

    至于赤水珠的事情,她明白暂时也无法向任何人求证。当年樊叔叔有意还是无意,那也得等到两年后自己在宗门大会上见到他时才能询问。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白木云马上就想通了一件事。

    其实,除了给自己招惹了类似方文渊这样的麻烦之外,在进入这里之前,这面具佩带至今对自己只有各种好处,而没有任何的负面作用!

    而且从潜意识中来看,白木云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她比任何人都渴望能够永远都佩戴这面具!哪怕它就是赤水珠,是天下人都希望得到的至宝,也无所谓!

    师父曾经说过,只要樊叔叔不会陨落,那么这面具就无人可以打破!

    想到这里,她刹那便恢复了自己的巅峰状态,双眼中重燃灵动的光芒。

    刚刚这声音的突然出现和思想的混乱都让她忘了,自己还狼狈地趴在地上这件事。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们再谈。”她边说边站了起来。

    从容的掸掸道袍,并轻轻活动着全身的关节,她发现虽然皮肉有些疼,但她并没受伤。所以,刚刚的短暂昏迷应该并不是因为从上面摔下来导致的,而应该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在其中做了些手脚,包括切断了自己和庆忌的意识连接。

    此时,她对这个“鱼神”的意图还是没有底,但至少对方肯跟她谈条件,就充分说明了,它是有求于自己。

    既然如此,她便能从这里了解到更多自己想知道的事。

    所以,她瞬间便想好,自己绝不能被动的被它牵着鼻子回答问题,一定要主动提问才能更好的掌握谈判的筹码。

    她能明白这个技巧其实还真要感谢徐茹。这两年来,徐茹没少给她制造各种麻烦。而断魂崖的仙娥们经常看不下去了,便主动教给她很多“诱敌谈判”的招数。

    “你问吧。”那声音说道。

    “你的真实来历?鱼神是什么意思?”

    “我的来历……”这声音似乎想起很多往事,有些喃喃道,“这个问题,有几千年没有想过了。我来自‘铜焰大陆’,在那里曾经被誉为‘鱼神’。”

    白木云听到这句话,双眼瞳孔不禁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半响,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你竟然是来自另外那个大陆!”

    如果不是自己之前听许奕说过,那么她现在根本就不会明白这个“鱼神”在说什么。

    “你竟然知道‘铜焰大陆’,”那个声音有些自嘲的说道,“我以为这里不会再有人记得了。”

    “你是多少年前的人?”白木云问道。

    “我不是人,我是鱼。”那个声音悠悠答道,“我被封印在这里已有三千年。”

    “你是鱼,怎么会说话?!”她此时已经坚定了之前那些鲶鱼一定便是湖中的异兽!

    “我是‘铜焰大陆’最厉害的宗门‘隐咒宗’主人所饲养的一条鱼。从我出生开始,便被主人以宗门内最高的咒术培养了百年,终于生出了灵智,并开始随主人一路修炼,才有了后来的成就。”

    白木云一听便知道这个“鱼神”的背后必然有无数的秘密,而且也必然与更多复杂的事情有关。但现在她不是来听故事的时候。虽然,所有这些相关的她都非常好奇,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弄清洪水、异兽和如何离开这里!

    如果不能离开,那么问再多隐秘有又何用?

    不过,这个“隐咒宗”她可是记忆深刻。在自己第一次进入“兰瑶阁”的时候,便在那书房内见过一种丹药,名为“破印散”!那个玉简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丹药便是破解这个“隐咒宗”符咒的灵丹妙药!

    当时自己只道是一个什么破落的门派,现在才知道原来竟是来自另一片大陆的宗门!那么瑶清仙尊必然是非常了解这个宗门,才能拥有这种丹药。

    “三千年前,你们进攻‘金峰大陆’失败,所以你才被封印至此?”她想了一下,继续问道。

    “……不错。”那声音终于露出了一丝丝不甘,“我们败了。”

    “那现在外面湖泊中那无数只变异的鲶鱼,就是你用了三千年的时间来报复我们的吗?”白木云双眼一眯,不客气的直接问道。

    在她想来,那些鲶鱼想自己的求救一定与这个自称“鱼神”的声音有关系!

    “错!”鱼神立即便斩钉截铁的否定了她的推测,“应该说,我是被你们‘金峰大陆’的人利用,被封印在这里的。是你们中的一些人希望在几千年后的今天,通过我的存在而在这里产生巨大的变化!”

    “什么?!”白木云闻言身形不禁向后一退,皱眉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据我所知,三千年一战,我方陨落了无数高手才击退你们!我们大陆之人怎么会在三千年前便埋下这样的祸根,主动颠覆自己大陆的未来?!”

    **想不起来这个‘隐咒宗’门派的道友们,可以回去看看第四十七章兰瑶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八章 耍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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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pink21童靴和红包喵喵童靴的打赏,谢谢妖怪灰豆童靴的评论支持**谢谢大家!!

    “这我怎么知道?!”鱼神冷笑道,“我的内丹被挖出来镇在这里,而我的肉身则被人制成了一道符咒。咒力沿着这封印世界顶端的那条裂缝,经过几千年的时间,慢慢散发出去影响这里所有的同类,直到他们全部变异,成为怪物,相互残杀、相互吞噬……”

    “够了!”白木云怕被它再次掀起心中波澜,于是立即喝止了它,“说说你的交易。”

    “破除我魂魄的封印,带我找到主人的遗骸!”鱼神的声音有些高亢起来。

    “如果破除你身上的封印,这些异兽便能恢复正常吗?”什么主人不主人,她根本不关心,更何况还是敌人。

    “破除了我的封印,就等于撤销了那些鱼类身上的咒力。”

    “你怎么能肯定我愿意且又有能力破除你的封印呢?”白木云闻言心中疑惑顿起,它肯定不会知道自己曾经看到过那个“破印散”。而它刚刚自己又说,它是被人下了封印,那它怎么就能这么肯定封印破除之后的结果呢?

    “赤水珠乃是我‘铜焰大陆’的至宝。除了相信赤水珠选定的主人,我便再也想不出,在这个蛮荒大陆上,我还能相信谁。”鱼神对她的怀疑嗤之以鼻,冷傲的不屑道。

    “笑话!”白木云冷哼道,“我连赤水珠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平白无故就相信?!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你是想诱惑我为你破解封印,而后你便出来祸乱天下的话,那我岂不成了整片大陆的罪人?!”

    鱼神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道:“所以我才会愿意奉送我的内丹和阴火之源给你,小姑娘。信与不信都在于你。不过。如果不能得到我全部的力量,你和你的同伴也只能在这里死去。而我也不过再等待几千年而已。”

    这下换成她沉默了。这是个非常艰难的抉择。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至少活了三千年以上的老怪物,是堪比瑶清仙尊的存在。而且它所说之事,自己完全没有依据去判断真与假,难道只能靠赌吗?

    “唉……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吧……”

    一点淡得近乎于发白的火球突然出现在距离白木云大约还有五丈的空中。

    这也是阴火?白木云先是一怔。颜色近乎有些发绿的玉色,十分柔和,与飞离剑中的翠绿色相距甚远。

    “啪,啪。啪……”一串烛火的声音齐齐出现在空中,霎时便将这个空旷的地方照的如白昼一般!

    白木云在看清眼前之物后。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又不由自主向后倒退了三步!

    她抬头望去,眼前耸立这一具至少两丈高的巨大鱼骨!根根鱼刺倒竖,泛着森森的白光,全身已经没有了一点点皮肉。再看那鱼头,两排极为尖利的细密牙齿狰狞的半合着,似乎还在宣召着三千年前这鱼神的恐怖!

    最后她的目光则落在了鱼骨的两只眼睛上。原本鱼眼应该已随着岁月消逝,但鱼神的鱼眼却仍然存在,只不过已经变成了两块通体散发着与阴火颜色相同光芒的圆石。看上去与之前的那颗内丹有些类似。

    不过。这还不是让白木云最为心悸的。她走到头骨的附近便看清鱼神的头顶被四把短剑刺骨而入,然而狠狠的戳在了坚硬寒冷的地面之中。这四把短剑的剑身上均被刻上了看不懂的复杂黑色纹路,使四柄剑看上去极为不凡。

    “你觉得这样的鱼神,还能继续如你所想吗?”

    “我怎知这是不是假象?”白木云绕着鱼骨缓慢的转了一圈,依然不放心。

    “小姑娘。”鱼神叹了一口气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何云。”

    “何云。你若不相信也不应该放弃这唯一可以离去的机会。我身上的四剑便是封印,其中两只封印了我的双眼,另外两只封印了我的身体。你可以先拔起一个,拿走我的一只眼。这便是我要送你的一半阴火之源。”

    “哼。那你不怕我贪心再拿走一个?”白木云回到它的头骨旁边,眼神落在剑柄之上,双眼微眯起来。

    “何云,我既已经展现了我的真身给你,那么这件事的主动权便已经放在了你的手上。如果你不是个守信之人,我别无他法,只能说我气数已近。本是将死之鱼,却又苟活了三千年,到头来不过是无颜去见我的主人罢了……”

    “你怎么会还有阴火?你是鱼,应该只有水属性才对。”白木云仍需要一些时间来做出决定。

    “我的阴火之力便都是我的主人给的。而正是这阴火才让我有了灵智。”

    “为何不是阳水和阳火?”

    “正是因为我天生特殊,主人才会花费了百年时间来培养我。否则,只是一条鱼而已,谁又会耗费整个门派之力去做这样一件事。”

    “你主人的名字。”白木云突然对这样一个人很感兴趣。竟然能对一只鱼有百年耐心,此人当真不能用常理去理解。

    鱼神沉吟半响才道:“我发过誓,不能再提及主人名讳。”

    白木云此时双目已闭,心中暗暗盘算:这鱼神所说确实不错。除了答应他之外,我也没什么其它的选择了。不如就先拔出一剑!

    “哪柄是封印了你右眼之剑?”

    “你的左手第一把。”鱼神的声音中没有特别的波澜。

    “好,我先检验一下你的话!”话音刚落,她便以极快的速度握住了那柄剑的短柄,用力向上抽起。

    那柄剑剑身中传来一股强大的反抗力量,周身开始狂颤,似乎要摆脱开她的手。

    白木云见状干脆双手合握,牙关紧咬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与之相抗!

    “呀……”一声低吼从她牙缝中传出!

    只见这柄短剑在大力摇晃了几下之后,便被她从地面直直拔起!

    “蹭楞”一声,白木云顺着力道的方向又向后踉跄了几步才止住了身形。

    说也奇怪,这柄剑在离开了鱼骨之后,便在她双眼的注视下就缓缓消失在了双手之中。

    不过,她并不在于这把剑,她一心想得到的便是阴火之源。只有它才能真正助自己和徐茹离开这里。

    然而,当她刚刚要欺身向前的时候,这巨大的鱼骨上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之间刚刚还阴森森的白骨霎时便变成了通体乌黑的颜色!而且头骨上的两只巨大鱼眼石头竟缓缓浮现出了黑黝黝的瞳孔!

    这瞳孔转向白木云,倒影着她的身影,开始散发出令人骇然的白光。

    “哈哈哈哈哈……”鱼神的声音好似不再仅仅是在她脑海中萦绕,而变成了这空洞中真是存在的回音,“谢谢你,何云。”

    “你……你的封印难道……”白木云惊恐的看到刚刚还在它身上的另外三柄剑竟眼睁睁的消失在了原地,“你骗我!你竟然使诈!”她愤怒的尖叫起来!

    “不骗你,你怎么会肯帮我破开封印呢?”鱼神的鱼眼中闪动着皎洁的光芒。虽然它已经没有了皮肉,但白木云却感觉这恐怖的鱼原本应该有着与人类似的表情!

    不过,此时想什么都已经晚了。她有些绝望的抬头看着这里,头顶上方已经被碎石全部填埋,而四周则完全没有出路。

    “你想要我做什么?”白木云故作镇静的问道,暗中已召唤出了飞离。

    “你那把白色怪剑上的阴火着实不纯净。要知道越纯净的火颜色越淡,无论是阴火还是阳火。不过,可惜你了,何云。”鱼神忽然发出了一声怅然的叹息,“赤水珠是复活我主人的唯一希望,否则,我也不会来骗一个你这样十几岁的孩子。”

    赤水珠?!它的真实用意竟然是要夺取我的面具!

    “呸!说得好像迫不得已一样!看来你们大陆就是完全没有诚信,才会被我方击败!而且,我告诉你,这赤水珠面具恐怕不是你能摘下来的!”白木云虽然心中没底,但她相信师父的话,更相信樊叔叔的力量。

    “哦?”鱼神声音未落,它双眼中便发出两道淡淡的白光直袭白木云的面门。

    她控制着飞离剑横切这光芒的来路,却不想这光芒竟然穿透了剑身,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便来到自己面前三寸的地方!

    这恐怖的速度令她大为惊愕,全身根本都来不及后撤!

    不过,就在她刚想闭上双眼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猛烈的湛蓝色光芒!

    这蓝芒将她双眼内的一切都笼罩起来,并令这面具瞬间的温度降低了很多。

    要不是白木云早已在大还丹的恐怖药力下习惯了一切阴冷感触,否则此时面具的巨变便能让她承受不住。

    “这……这是什么?”鱼神的声音从开始的不屑迅速转为了惊恐,最后竟然喊叫了出来,“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阴阳水系大本源之力!那个该死的兰若不可能还活着!她应该早就死了几千年了!”

    白木云此时被蓝光照的根本看不清前方一切,不过轰隆隆的巨响声却突然从她的头顶正上方传来。

    “云儿!云儿!”是徐茹声嘶力竭的声音从细碎的石缝中穿来!

    “竟是鱼神。真是很久未见了……”一股不同于鱼神的沧桑声突然不知从何处而来充斥了整个洞中。

    “你……该死!竟然是庆忌兽!你,你怎么还没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九章 庆忌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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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道友问吉言,本文是否走路线?答案是否定的!但这不代表就没有感情成分。这是一个女孩在修仙路上一路坎坷的成长日记。你说是励志也行,寻道也行,解谜也可以……。

    在这故事中,亲情和友情是格外重要的。关于爱情的部分,当她的缘分来了就来了,缘分没了就该走了。这是谁想留也留不住,想求也求不来的。

    不过大家放心,白木云一路成长的轨迹决定了她在各种情感经历的道路上,绝对不会磨磨唧唧、死去活来的。这样的性格,会随着她的成长而被越来越多的事情和人物所影响,变得越来越清晰(omg!算剧透吗?)。

    吉言写这部书是希望让最终站在巅峰的“白木云”在大家心中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故事中没有扑克脸,也没有二百五,更不会有圣母,基情或三观不正的内容更不可能有啦!(以上废话不计字数,放心吧)****

    “鱼神,”一片紫光从白木云头顶的石缝中透了下来,瞬间笼罩了她的身体,“同是兽类,尔如此做法甚是不值。”

    咔嚓咔嚓一阵石头爆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轰隆一声,头顶上正中的位置被破开一个大洞。

    “云儿!”徐茹的身形快若闪电一般从天而降,在还未站稳的时候便一把抱住了白木云,“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白木云心中荡起一阵温暖,也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臂道,“不过,它骗我解开了它的封印!”

    徐茹闻言转头向那鱼骨看去,脸色不禁一变,旋即手中便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茹儿。不要用**对付他,那个**之源是它的内丹,这其中恐怕会有问题。”白木云抬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轻声传音道。

    当然,她此时也开始疑惑为什么那些异兽要先把徐茹卷到这里来。以刚刚鱼神对自己赤水珠的窥视,就说明,茹儿身上也一定有什么是它极为迫切需要的。

    如果是这样,徐茹来到这里反而又有了一些危险。

    徐茹闻言面上露出难色:“那怎么办?我没有其他可以用的法术了。”

    “看看庆忌环。它们应该认识。”

    “恩,这阴火中的一大半都被它吞噬了。”徐茹眉头皱起。略有不甘心的说道,“本来说好只给三分之一的。”

    “不妨,庆忌始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就算都给它也没关系,只要它能胜过这个鱼神!”说着,白木云双眼中迸发出狠历的神色。

    是的,她很生气。因为这可恶鱼神不但设计利用了她,而且更是要抢夺自己的面具!本来就对另一个大陆心存戒备,再加上这样一个出尔反尔,满口不分真假的鱼神所做。白木云内心中已对“铜焰大陆”这四个字的厌恶提升到了顶点。

    “庆忌,原来你已沦为了器灵……”鱼神看到一道紫色的虚影出现在了白木云身后,那尖嘴猴腮的花炮庆忌正冷冷的看着它,有些惊讶的说道。

    “哼,总好过尔这骨、肉分离。”花炮庆忌一撇嘴。短臂平伸,两团炽亮的紫光便浮现在他的手掌中。

    白木云只感到脚腕上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轻痒。紧接着,许久没有见过的实体双环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原来竟是庆忌将双环从自己的身上剥离了开来。她感到,这次庆忌可能要全力进攻鱼神了。

    “前辈,我们能做什么?”白木云拉紧徐茹的手。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用意识问道。

    “尔自己寻找合适的时机将飞离中的阴火递过来。”

    “是,前辈。”白木云立即便明白了庆忌的意图。虽然不知道庆忌兽本身的五行属性,但此刻她知道也许光靠这一半的**之力还不足以从这里脱离,那么更多的阴火便是关键了。

    “曹益广,我许诺在得到鱼神的阴火之源之后,送给你一半。”

    “小娃娃,你已经把剑身中的阴火耗费了大半,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最后丢弃这把剑呢?”

    “哼,不用丢弃。如果你不给的话,我和你一起死在这里。”白木云不想跟他废话,因为庆忌此时已经对鱼神展开了强烈的攻击!

    只见白色水汽在双环的操控下形成了一波又一波的恐怖波纹,将那巨大的漆黑鱼骨紧紧包围。而且用肉眼便可清晰的看到,此时被庆忌环所操控的水汽已经与之前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如果说,鱼神并不害怕这本身就是自己内丹中的法力,那么现在,鱼神声音中的颤抖便可说明,夹杂了丝丝紫气的**已经非它可以控制了。

    鱼神虽然身体尚不能移动,但它的双眼却在**包围的刹那散出强大的淡绿色阴火。而且这阴火在其骨前慢慢凝聚,竟然眨眼间便凝出一个人的形状!但那张脸却绝对不是人脸,也不是鱼。它有着两只突出的圆眼,没有鼻子,却有着一张大嘴,而且脸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片一片的鱼鳞形状。

    徐茹狠狠掐住白木云,显然是被这个恐怖的形象惊吓到了。

    “还是这么难看……”庆忌轻笑起来,“吾为尔悲哀,鱼神。非天地之灵兽,却活在咒符之中,尔三千年堪不破自己的虚幻,却始终如此执着。”

    “庆忌,你贵为神兽,怎会理解我的心思!不过,你当初为了那个姓苏的而死,他还不是将你的灵魂困在了武器之中?!可悲的是你吧!他若真视你为友,又怎会做出如此作践神兽之事!”那怪异的鱼神边说,便从双手中向庆忌的**发出了极其明亮的光芒。

    霎时,所有夹杂着紫气的**在被这阴火扫过之后,光芒上都有了一定的减弱。

    “苏阐之心乃吾之愿,岂是尔等能够揣摩的!废话少说,既然三千年前吾辈并未消除尔等,那今日吾替苏阐为之!”庆忌昂起头。轻蔑的看着怪人的脸,缓缓的说道。

    白木云闻言便猜想这就是时机!她握紧飞离剑,同时给了徐茹一个眼神,让她跟自己同时将**之源中的所有力量都渡向庆忌。

    徐茹毫不犹豫的坚定点点头,伸手将那颗内丹中的所有**之力全部操控起来,与白木云飞离剑上的阴火同时飘向庆忌环之上。

    阴火和**在空中触碰的刹那,传来了极为清晰的“哧哧”声。

    “鱼神!不知道当初是谁要留尔一命,但今日不要妄想了!”

    话音一落。庆忌兽的虚影便大放光芒,同时两个铁环在空中刹那间膨胀。瞬间变成了至少两丈宽,并在空中急速盘旋起来。

    “哧哧”的声音越来越大,白木云可以清晰的看到无数的水汽和阴火在被一种巨大的力量强行压缩在一起,暴躁的力量在其间形成!

    她心中一颤!五行之力竟然在绝对力量之下,还可以有如此的进攻方法!庆忌的力量已强大到可以将两个完全相克的五行之力捏在一起,而不会相互攻击抵消!那么,这其中的相斥之力若落在对方身上,不但会被两种力量侵蚀,同时更会被其中的恐怖爆炸所伤!

    果然。鱼神的怪影在庆忌环全力一击下,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它在用自己全部的阴火之力去抵挡这两力之和!

    “啊!啊!啊!庆忌!杀了我,你也会被反噬的!”鱼神在抵抗了一阵之后,终于发出了滔天的怒吼,这其中明显透出了它的不甘。“主人!你一定会复活的!一定会的……双珠我都找到了……可惜!可惜啊……”

    双珠?除了赤水珠?还是什么珠?

    白木云心中一动,用余光瞥了徐茹一眼。

    此时徐茹的手正紧紧与自己的手握在一起。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怪影一点一点被庆忌环的光芒如刀削一般割碎。

    她想了一下暂时还是先把这个疑问放下。徐茹被送来这里,也定是有原因的。待能安全出去之后,再找机会询问吧。

    鱼神的声音伴随着那两只鱼眼上瞳孔的消失,也越来越弱。直至完全殆尽。

    片刻之后,那个漆黑的鱼骨上传来了极其微小的“咔嚓”声,然后瞬间便布满了裂痕!

    “鱼神,尔至死不悟!”庆忌的声音中竟然饱含了一种惋惜,这让白木云有些诧异。明明是敌人,为什么还要如此?

    她转过头看着庆忌,发现它目光中竟是无限的哀伤。

    “前辈……你怎么……”白木云不是第一次看到庆忌的奇怪表情了。在第一次飞离空间内,庆忌就曾表露过,它对器灵的一种不屑。而此次,虽然不是不屑,但那种悲哀看上去更多的像是为自己而叹。

    “白木云,尔取过阴火,吾教你操控庆忌环之方法,离开这里。但尔要提前完成对吾的承诺。”庆忌半响才将目光转到她的身上,慢慢说道。

    “寻找你的后人?”白木云立刻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和庆忌的对话。

    “不错,吾已死三千年,却不想世间竟还有鱼神之流!吾不能看到苏阐当年倾全族之力去消灭的敌人,还会出现。所以,吾需要尔马上去寻找吾族后人,并将此环赠给有缘之人。”

    “啊!”徐茹一听先说话了,“把这环送给别人,那云儿用什么?难道你不是云儿的武器吗?”

    “白木云,尔并非吾主人。吾也感到,与尔之缘分并非如此。这一点,尔心中应非常清楚。”庆忌没有理会徐茹的质问,而是继续看着白木云。

    “不错,茹儿。前辈是对的。我并非苏阐那类天生拥有蛮力之人。就算修行了‘阐力决’我也感到了十分吃力。”她拍拍徐茹的肩膀,继续道,“前辈放心,我既然已经修炼了苏阐的功法,就会完成你的要求。庆忌环已给了我很多帮助,我会实现我的承诺。但如何才能找到前辈的后人,还需要您明示。”

    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白木云心中自然也十分惋惜。但既然庆忌已经把话挑明,就说明未来它不会再为自己做任何事,直到自己找到它的后人为止。她虽然刚刚才被骗,但对庆忌所言,却丝毫没有怀疑。

    “去东域找到苏家后人,他们的灵魂中刻有对吾族的印记。”庆忌缓缓道。

    “如果我找到之后,又要做什么?”

    “吾族人会自行认主。你找到它之后,只需听它安排即可。”

    **想不起来苏阐和庆忌关系,以及白木云最初答应庆忌要求的同学,可以回去温习和**(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零章 臆测韩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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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样的兽?”徐茹小声嘟囔道。

    白木云心知她是在为自己不值,所有的**都给了它,可到头来它却不愿意被她所用。

    又轻轻拍拍她的背,以示感谢,她便继续问道:“前辈放心。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

    “那两个阴火之源和她手里的**之源可以帮尔等离开。”

    白木云闻言便走了过去,将鱼神那两个又恢复成乳白色圆石的眼球拿了起来。一丝丝冰凉从石头中投入她的皮肤。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现了一排金光闪闪的小字!这是庆忌兽在传授自己如何操控阴火的口诀,就如同当年它传自己一样!

    “尔等要做的便是吸收鱼神的法力。”庆忌的虚影开始变得更加透明起来,“当尔等可以感到这世界中的**和阴火后,只需将其调出,重新注满**之源和阴火之源,以御剑术操控庆忌环,自可以有足够的法力飞离这里。”

    “前辈!”白木云听出它的疲惫,心中一凛,莫不是庆忌兽已经力竭,才会如刚才嘱托一般将后续事情安排好。

    “白木云,吾知尔疑问甚多。但刚刚吾已尽力,即将重新沉睡。”庆忌的声音已经非常慵懒,听得出,它现在正在竭力支撑。

    “双珠是什么?”白木云立时便说道,“前辈只需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好!”其余的,我自己将来慢慢去寻找答案。

    “赤碧双珠,乃定天下乾坤之至宝。可惜,在三千年前大战中早已碎裂并遗落。”庆忌略有感叹的回答道。

    “前辈!你要沉睡多久,如何才能帮你晋级?”真是双珠吗?!白木云心中开始有些烦乱起来。

    “随缘吧……”庆忌长叹一声,声音终于随着它的虚影消失了。

    同时。原本飘在空中的双环却突然飞到了二人眼前。

    “上去!”白木云率先向其中一个环上跃起,紧接着这个圆环便狠狠的向上方的石壁撞去。

    白木云用双臂挡开碎石块,随着庆忌环的极速上冲,眨眼便回到了之前那漆黑的空间之内。

    徐茹也紧跟她的身后,冲了出来。

    不过,冲出之后,庆忌环的光芒便开始逐渐减弱。

    “那边是我们来的方向!”徐茹向左前方一指,催动脚下铁环快速飞去。

    白木云知道。这最后的余力便是庆忌留给她们的最后礼物了。

    两人冲出很远之后,双环便彻底黯淡下来。缓缓平降在了阴冷的地面。

    白木云轻叹一声,将双环收在了储物袋中。庆忌环虽然与自己相交不多,也十分高傲,但却在自己这三年来枯燥的生活中成为了自己一个重要的精神支柱。此时此刻,目睹它完全失去了活力,难掩心中的难过。

    “云儿,它还会醒的。你也会找到新的庆忌兽。”徐茹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情,露着自己甜美的小酒窝,微笑的安慰着她。

    “你以前听说过庆忌兽吗?”白木云点点头说道。

    “听说过。所以刚刚它告诉我。它就是庆忌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心中有多么的激动。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够与书上所写的神兽交流。”徐茹挽过她的手臂,慢慢向前走了起来。

    “什么是神兽?它既然是兽为什么又是人形呢?”

    “神兽,书上说就是存在了很多年很多年的兽类。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不过庆忌这种神兽。我倒是读到过,一旦成年之后就化成了小人的形状。不过。没想到长的这么奇怪。”徐茹歪着头边想边说。

    “它有什么能力?”白木云有点好奇,这么说没有成年的庆忌就是猛兽的样子么?像老虎?还是像龙?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那本书上是说,庆忌一旦认主会对主人的修为有很大的提升。”徐茹大眼睛忽然一亮。兴奋的说道,“云儿,说不定你找到幼兽,它就会认你当主人呢!那样,你的修为就会突飞猛进了!”

    “哈,怎么找?你觉得宗门比试之前,咱们有可能溜下山吗?”白木云无奈道。

    “找我师父,求她带咱们走,”徐茹扬起下巴,哼哼道,“我看谁敢拦!”

    “你呀!小心元君罚你闭关!”白木云用手戳了她额头一下,提醒道,“别忘了元君的话,你要不能在宗门大会上打败缥缈峰的弟子,她就不要你了!”

    徐茹一撅嘴不服的说道:“哼,我爹他们能教出什么徒弟!”

    “对了,茹儿,这么长时间我都没问过你。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家?”白木云一向并不八卦,徐茹从未提到的事情,她想来不去询问。可既然徐茹接了这个话题,不如顺带问一句。如果她不愿意回答,自当以后再也不问。

    果然,徐茹听到这个问题便沉默了。

    白木云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笑道:“不用回答我。”

    “不,云儿。”徐茹似是做了什么决定,有些艰涩的说道,“其实我不想瞒你,但又不知道该怎说。”

    前面空旷无边的黑暗,不知道通向哪里,唯有头顶那利刃般的红色裂缝在帮她们指引方向。

    谁没有秘密?谁又没有让艰难抉择的经历?

    白木云没有接话,她不想逼徐茹说自己不想说的事。

    “我爹爹逼我嫁给我不愿嫁的人。”徐茹沉吟良久之后,才垂头说道,“这人是爹爹口中所说我命中注定之人。可我讨厌被他安排,所以才私自跑了出来。”

    “是缥缈峰弟子吗?”白木云柔声问道。

    徐茹点了点头:“和你一样,也是祖师传人……”

    “哈!”白木云忽然笑了起来,“所以你才想嫁我?就为了气你爹?”

    “才不是呢!”徐茹猛一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娇嗔道,“哼,说这么多,你又不是男儿。”

    “可是,茹儿,”白木云收了笑容,轻叹道,“为了这事就要离家,现在你后悔吗?”

    白木云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白河。

    同样的问题,她也问过自己,可她自己却答不出。如果父亲没有失踪,那么她会要不犹豫否定回答。但现如今,父亲不知下落……

    “我不知道,”徐茹也叹道,“但如果现在让我做出决断,我可能不会离开爹爹。”

    “但我也绝对不会嫁个那个人!”她想了一下,马上又补充道。

    “当初是韩柳劝你离开的吗?”白木云脑海中灵光一现,感到这是个很好的机会问一问韩柳的事。

    “是的,她是我父亲好友的孩子。”徐茹点头道,“我母亲在我三岁时就过世了,所以韩世伯的夫人,也就是我娘的好友,每年都会带韩柳在我娘祭日那天上山来。所以我跟韩柳也认识很久了。”

    “当初她为什么会陪你来上清山拜师?”白木云不动声色的问道。看来徐茹并没有发现,韩柳对上清山内部了如指掌的细节。看来这个韩柳很有问题!

    “因为她说她也要来求道。”徐茹说道这忽然停了脚步,转过脸凝视白木云,呆立了一才疑惑着继续道,“对啊……我怎么从未想过,她为什么要随我偷偷离家呢?按说她爹可是韩家的族长。如果她要修道的话,可以名正言顺的像李元青那样啊……”

    “是她劝你离家出走的?”白木云此时感到了一丝蹊跷。

    “是的,其实最开始时,我从未有过离家的念头。毕竟娘死了那么多年,我对爹爹是很依赖的。”

    “她怎么说动你的?”

    “她说,那个祖师传人不但长得极丑,而且心胸狭隘。”徐茹一脸厌恶道。

    “你没见过那个人吗?”白木云奇道。

    “没有!他被爹爹选中的时候,据说是正在外游历呢!要等到什么三年期限结束,才会上山拜师。”徐茹冷哼着回答。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丑,你就……”

    “当然不是了!”她嘴撅起很高,愤愤道,“是因为韩柳说,我爹爹之所以迫不及待让我嫁给他,是因为爹爹发现了他身上的竟然有一颗宝珠!”

    “是什么宝珠,她没说?”白木云极其诧异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后来探问过爹爹。他确实承认那人身上有件世间至宝。所以我才会一气之下跟着韩柳离家的!”

    “你知道什么是碧水珠吗?”白木云试探的问道。

    “是你刚刚问庆忌兽那赤碧双珠中的一个吗?”徐茹反问道。

    “不错。我知道有赤水珠,但不知道碧水珠是什么。”白木云点头道。

    “我听说过碧水珠,但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她摇头道,“不过那确实应该是天下无双之物。”

    白木云心中的疑惑更甚。自己开始以为徐茹被吸来,是因为她和自己一样,拥有碧水珠。可现在听起来,她应该没有才对。

    白木云此时心生一丝后悔,刚才真应该在鱼神被杀之前,好好质问它一下。现在,这个真相却无从获知了。

    “不过……”徐茹眼中闪着迷茫的光芒道,“韩柳当时就跟我说,爹爹想要得到的那个祖师传人的珠子似乎就与这个碧水珠有关系!”

    **哈哈……小白同学迷糊着猜不出来,你猜出来了吗?这个缥缈峰祖师传人是谁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一章 徐茹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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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柳怎么会知道这些?”白木云不觉心跳加快,微微垂了双眸,不想让徐茹察觉到自己的紧张。

    “他们韩家以卖天下各种情报为生,所以她知道得多,我也不奇怪。不过,”徐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单手撑住下巴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现在倒突然想到一个疑问。就算情报再多,那她是怎么知道那颗珠子是长在这个祖师传人身上的呢?”

    “啊?”白木云不禁一愣,“你说什么?”她生怕自己听错了,这世上有什么珠子是能长在人身上的吗?

    “就是长在那个人的身上啊。其实,我当时也很迷惑,”徐茹说着说着,小脸都快皱到了一起,“问她,她也不说。所以我就猜想,这个珠子是不是被这个祖师传人吞了?”

    “那怎么可能!”白木云摇头,“珠子就是珠子,就算当饭吃了,它也不是身体的一部分!”

    “云儿……”徐茹抬手拉住白木云的胳膊,眼内流露出担忧的说道,“我现在觉得回山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查到韩柳的下落!以前我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她可能有自己的安排。但现在我却隐隐有种感觉,你说她在上清山失踪的这件事,会不会和当初劝说我离家出走之间有着什么内在联系呢?”

    “茹儿,有些事确是会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一些。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这么一个大活人也不能就这么找不到了!”白木云此时双眼微眯,嘴里应和着,但心中却暗道,看来韩柳必然是什么有目的才会这么做!而她更不可能平白无故在掌门他们的眼皮底下人间蒸发了!

    这两年来,自己虽一心修炼,但在断魂崖未免过得有些太过封闭。如果这事能早一点就跟徐茹沟通……

    “云儿快看!”徐茹转过身后,忽然猛的拽了她一下。急切的喊道,“刚刚那些鲶鱼竟然才这么一会而的时间就已经全部腐烂了!”

    白木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之前的那七只鱼,只不过此时它们已经变成了一小堆鱼骨散乱在原地。

    “这跟破解了封印有关系吗?”徐茹蹲下来用自己的短刀来回拨拉,边看边说道。

    “应该吧。”白木云挨着她也蹲了下来,“这是什么?”她忽然注意到在这堆鱼骨之中有几颗很小的不规则红色石块。

    徐茹略顿了一下便道:“这石块也是七个。那么应该是对应的一条鱼一个……咦!难道这是它们的内丹?”

    “它们也有内丹?恐怕不是!”白木云将自己的道袍撕下一小块,小心翼翼的将这七粒红色的石块包起来,放进储物袋内,说道。“鱼神的内丹是积聚了它多年的法力而成。而这些异兽按时间推理不过刚刚兴风作浪两个月,怎么会有内丹呢?而且。你看着内丹是红色的,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她向徐茹手中那块乳白色圆石的努努嘴,摇摇头继续道:“我们带回去让他们看看。说不定会对解困洪水有帮助。”

    “嗯,你说的对。”徐茹点头应道,“我们得马上回去。”

    “这里是我们出现的地方,所以应该也是离初夕城最近的地方。”白木云表情严肃的说道,“刚刚庆忌前辈最后嘱咐我,在完成阴火**的吸收之后,一定要尽可能吸收掉其内丹和眼球内所蕴含的鱼神法力。”

    “啊?”徐茹听了一怔。“难道这些不是用来装**和阴火的容器吗?难道还有法力?”

    “这个庆忌前辈没有说,但它强调以你我二人要飞离这千丈深渊的话,现在的修为层次定然不够。”白木云抬头看着一亮一暗的裂缝,摇摇头道。

    “那……我们还不能马上走?”徐茹大为失望道,“我以为吸收完**就好了。”

    “茹儿!”白木云心中明白。庆忌之所以最后单独和自己说,就是因为它也看出徐茹内心中的不踏实。“有了这样的至宝,我们这一次升级一定会大大加快的!”

    “也对。”徐茹转念一想,点点头,嘟囔道:“虽说在哪升级都一样!可这里始终让我感觉不舒服!”

    这话倒是突然挺行了白木云!如果她们二人就这么在这呆着。万一还有什么不知名的存在来袭击,那么她们可是彻底无法反抗了。

    “要是有土遁符咒就好了!”徐茹撅着嘴哼哼道,“虽然这么高咱们上不去,但至少可以用来跑路啊!”

    白木云猛的一拍自己脑门!这两年的时间,她已经彻彻底底将那三张黄纸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说的可是这个?”白木云在自己储物袋中那一堆灵石中间扒拉出那三张叠好的咒符递给徐茹问道。

    “啊!你怎么有这个?”徐茹吃惊的看着她。

    “师父以前给的,但他说修为不高,跑不远。”

    “嗯,果然只是初级的咒符。不过也很厉害啦!”徐茹仔细看着符咒点头赞道,“现在能写符咒的人可少了!我爹爹说当年他为了得到一张可以传送千里的土遁符咒,送出一件中品仙器呢!”

    “好了,废话少说。这符咒在这没有五行之力的世界中,怎么使?”白木云心中有些暗惊。当年她课真没从师父那表情中看出这符咒的珍贵。

    “看我的!”徐茹扬了扬下巴,递给她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

    话音刚落,她便先抢过白木云的储物袋里,从里面翻腾出来十颗灵石和天罗剑。再将灵石摆成一个圆,将二人环绕起来,然后把一张黄纸放在圆圈的正中间,握紧天罗剑双眼眨也不眨的盯住这黄纸。

    白木云开始不明白徐茹这雕像式的造型是为了哪般。不过,当天罗剑身上亮起黄色光芒时,她便恍然大悟,并不住的点头。

    眼见黄光亮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周边这十颗灵石也开始散出淡淡光华。慢慢的,这些天地灵气聚集到了天罗剑黄光的周围。

    徐茹忽然大喝一声,用极大的力道将天罗剑狠狠的刺穿黄纸的正中。然后插进坚硬的地面之中。剑尖入土的刹那,灵石之间忽然被一道明亮的黄光串在一起,好似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土之力圆环。

    徐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忍痛向黄纸上挤下一滴鲜血,傲然道:“阵成!”

    “茹儿好厉害!”白木云有种的赞叹道!她可没有想到,徐茹竟然会凝聚阵法!而且这用血滴最后做出的阵法,她之前还真没有学过。

    徐茹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仍然掩不住那得意的神色:“要说奇门遁甲。迷阵布阵,可是我的强项!”

    白木云一挑眉。小嘴微张,一脸夸张的震惊表情。

    “死云儿!我从小就喜欢这些,从三岁就开始研究。只不过,只不过……”徐茹忽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只不过什么?”白木云环起双臂,抿着嘴唇忍住笑容问道。

    “哼,只不过在上清山没机会展示罢了!你爱信不信!”徐茹嘴撅起很高,一撇头不再理会白木云。

    “我信,我信!茹儿非常厉害!你这个阵法,我连想都想不出来!”白木云心知这大小姐又犯起了那狗熊脾气。一直以来。只要自己对她的话有所质疑,她就会表现得特别不忿,然后跺脚转身,好几天不搭理自己。

    不过眼下可不是在宗门内,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让她倆这么浪费!

    “茹儿。我们抓紧时间赶快先将**阴火收集齐,然后尽快吸收那些法力。”

    “徐茹翻了她一个白眼。径直盘坐在原地,将**之源放在自己面前,闭上眼睛一句话也没说。

    白木云心中无奈道,徐茹何时才能不这么好面子呢?

    不再多说什么。她也将两颗阴火之源放在面前,盘坐下来后将自己的意识缓缓探入进去,用庆忌传授的方法去尝试操控,然后召集阴火之力。

    同样的是对徐茹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她很快便从这里召集到了慢慢的**之力,然后开始去感受内丹中鱼神的法力。

    这个黑暗的世界中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木云终于将操控阴火之源召来了足够的阴火。可当她开始去感受法力的时候,却感到这两颗鱼眼之中似乎有什么膈膜抵抗着她意识的探入。

    “莫非,鱼神的意识还未全部消失?!”白木云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让她有些心惊的想法。不过转念一想,庆忌以自身全部力量才消灭了它,所以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阴火在抵抗我!

    无论是什么原因,白木云此时心中的警戒又重新提升了起来。

    她有些不放心的睁眼看了看徐茹。此时,她依然闭着眼睛,但那颗内丹中却散出的柔和光芒却随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被吸入了她的体内。

    这就是鱼神残余的法力?她能感到那淡淡光华中所蕴含的一种与天地灵气十分类似的气息。

    白木云皱眉重新看向两颗鱼眼,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深深呼出一口气,又合上闭上双眼。

    她决定做出一个小小的尝试,虽然那个和这里有些相似的黑暗空间她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能再次进入了,但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小撮曾经让李元青认输的“无名白火”!

    鱼神说过,越纯净的火之力颜色越淡,那么那个象牙色的火焰究竟是什么?

    如果自己可以将它再次召唤出来,说不定就可以让将这鱼眼中的抵抗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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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二章 白火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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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自上次莫名其妙进入那个黑暗空间之后,再如何尝试均以失败告终。于是她便明了那里恐怕不是凭借她的意识能进入,更多的是靠机缘。

    仔细回想之前几次,除去最后一次是在调息时无意间进入外,第一次是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另外两次都是自己昏迷之时。这样推想,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反而更容易。

    所以,她并未对今天的尝试抱有多大希望。这几年在凌诀元君身边,元君的言传身教让她越来越坚信只有绝对的力量和坚韧的决心才能真正提高修为,而靠其它的手段终究只是暂时的而已。

    绵长的呼吸中,她散开了自己的精神力量,不去内视,也不去围绕这个土属性护阵,而是尽可能的延展、再延展,仿佛要递到这个世界的尽头一般。

    无尽的寒冷之感不断的垂搭着她,然后慢慢侵入。这感觉与自己那个黑暗空间中的阴冷极为类似,也是如此黑暗,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随着意识飘然而来;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始终盘踞世界顶端的那一道红色裂缝也悄然不见了……

    “啪啪啪”一片极为细小的声音出现在她的周围,犹如一只只绿色的眼眸,一眨眨的看着她。

    “你们是谁?”白木云看到这些略显顽皮的眼睛,仿佛就是某种可爱精灵的眼睛。

    “啪啪啪”又是一片极为细小的声音,于是一只只红色的眼眸也出现在她周围。

    霎时,一片红绿相间的无数光点瞬间铺满了这个世界之中。

    所有的眼眸都在调皮的看着她。

    “你们是谁?”她又问道。

    但没有声音回答她。

    “你们是火之力吗?”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这个空间中感受过红色的火之力。

    所有的眼眸都一致的眨动起来,仿佛是在点头回答她的问题。

    好神奇!白木云心中一动,那些红色的眼眸便开始沿着她的操控慢慢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团极为明亮的红芒。

    那么说,这些绿色眼眸就是阴火之力?她猜测道。毕竟以前自己在这里从未见过绿色。

    正在她迷茫之际,这片空间忽然一颤,所有的绿眸都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们极为恐惧的存在,开始猛烈的摇摆起来,眼神中透出骇然。

    紧接着,一团极为细小的白火突兀的出现了所有眼眸的上方。那么细小,那么瘦弱,但当它出现的刹那。所有的红绿火之力都开始瑟瑟发抖。

    就是它!白木云心中激动万分!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小撮火苗的恐怖力量。甚至金之力都无法抗拒的力量。

    她不由自主的轻轻抬起左手,伸向它。而白火好像在发现了她之后,轻轻抖动了一小下,然后便慢慢向着她的手心飞来。

    它所过之处,所有的火之力都在不停的向两侧退缩,似乎不敢与其相碰。

    而这一次,这白火却没有再如上一次那么“冷漠”,而是仿佛有了灵智一般,在碰到白木云手心的一颤那。竟然也在火焰中心睁开一只眼眸。这是一只极为可爱的眼眸,纯纯的闪亮瞳仁,如看到亲人一般盯着自己。白木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她感到自己竟然可以看到这眼眸上的浓密卷翘睫毛。

    但待她揉揉眼睛再次观看的时候,那眼眸又消失了。

    好神奇的火焰。

    她小心翼翼的收回自己的左手。将这一抹白色火焰捧在双手中,轻轻问道:“你是谁?火之力吗?”

    忽然。这火苗猛烈的左右摇晃起来,似乎在极力否定她。

    “那你是什么?”白木云看着空中那个巨大的红色光球和无数仍然骇然的绿色眼眸,念头一闪继续问道,“你是万火之源?”

    其实白木云就是胡诌的。什么万火。她也不知道。其实她知道的不过就是阳火和阴火两种而已,百倍压缩之后的次本源之力也是后来师父跟自己提起过。但他也说,再怎么压缩,就算达到了千倍本源之力,火焰还是本身的火焰,其实质并未发生改变。

    可不成想,这火焰竟似听懂了她的话,然后猛烈的上下收缩起来。一高一矮之间,仿佛就是它在激动的点头。

    “你真的是万火之源?”白木云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难道这世上竟真的有那么种火焰??那自己不过才知道了万分之二而已。

    看着白火依然不停的上下“点头”,白木云不禁咽下一口吐沫,轻轻道:“你可能帮我一个忙?”

    忽然,这火苗停止了动作,恢复了最初的圣洁,好像在洗耳恭听。

    “我有两个阴火之源,但却无法进入其中。你可以帮助我吗?”虽然白木云感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很可笑,双手捧着一个细弱火苗自言自语,但她心中却没有任何对其的轻视。反而,双手上仿佛有千斤之重的宝物一般。

    她的话一出,还未等白火出现任何反应,后面那无尽的绿色眼眸和巨大的红色光球,和突然出现的更多的红色眼眸却开始狂眨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点头”或“摇头”,白木云有些不敢相信的从他们的动作中读出了一种傲然。仿佛她说的事情对它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这……难道他们都有灵智?!

    白色火焰“沉默”了半响后突然轻轻一抖,然后“嗖”的便钻进了她的手掌之中。

    白木云只感到浑身上下强烈的一颤,此时一种说不上来的无比舒适的清凉刹那传遍了她的全身。

    清凉感消失之后,白木云竟感到了自己丹田之内高速旋转着的真气迅速膨胀起来,眨眼便紧紧顶住了自己聚气第五层的屏障,然后就如同捅破了窗户纸一般的轻而易举,便直接晋级进入了聚气第六层!

    再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来的时候,自己的识海中竟轻轻颤动起来。紧接着,她便感到一股极其冰冷的凉气自百会穴向下瞬间拂过她的五官。

    刹那。一种以前从未感到过的通透力便在自己意识中扎根。这种通透犹如可以看穿一切本质的锐利,让她头脑极度清明。

    “咔嚓”一个微小仿佛是破开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声便在自己脑海中回荡起来。

    凝神第六层!她震惊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身体里发生的一切!

    白色火苗进入的眨眼间就将自己的修为生生提高了一级!而在前一个月,凌诀元君还曾就她的修炼进度预测,自己最早在明年年底才能有机会突破!

    一时间,她对这“万火之源”更加迷惑。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让人的修为突飞猛进?!

    甚至,白木云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这火苗愿意,它甚至可以将自己的修为突破更多的层级屏障。但它之所以却没有这么做。似乎是因为这火苗非常的爱惜自己。

    她之所有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凌诀元君对她说过。如果一个人依靠丹药和其他外力而去突破,那么她/他的修为最多止步于聚气和凝神后期,永远不可能突破大圆满。

    所以,元君对她和徐茹服用丹药的事情,向来极为在意。如果不是必须,那么连其他弟子每个月都会吃的最基础丹药,“筑基丹”,都不允许。

    在又稍微稳固一下自己刚刚突破的丹田之气后,白木云内视到这撮白火竟然沿着自己的经脉“欢快的”进入了丹田。然后就跟一个小姑娘找到家一样,蜷起身子,乖乖“躺”了在其中的一个角落中。

    不过也奇怪,自己的真气和被新近吸收的天地灵气却好似根本看不到它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继续在丹田内旋转。连自行的路线都没有一丁点改变。

    它会不会向上次那样,熄灭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呢?

    白木云伸出一只手。闭上眼睛,用内视法“盯住”白火,心中默默的召唤着它。

    “啪”的一声,她只感手心一亮。再睁眼的时候,一股细小的白色火苗就已经出现在了手掌中!

    她惊喜的再次内视,发现丹田中的那个火苗依然没有任何改变的蜷缩在原地。

    这是……难道说,我已经可以随意召唤它了?

    不对!她再次观察之后,还是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那就是她召唤出白火之后,丹田内的那撮身形略有变小!只不过因为其“缩”起来,所以刚才并未看的真切。

    如此说来,自己召唤它也是有次数限制的。

    白木云暗暗点头,看来一旦将丹田中的白火消耗殆尽,那么除非再能进入这个空间,否则自己就没有可能再使用它了!

    好吧,那从现在开始,每一次使用都必须是关键时刻!否则便绝对不能使用。

    而且,她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火焰的存在如果让上清山长老们知道,说不定又会给师父找什么麻烦。

    所以,她瞬间便决定在返回初夕城之后,自己绝对不能使用它!就像当初庆忌环一样,要全力保住这个秘密。

    想清楚之后,白木云没有耽搁,意识中大喊要退出这里。于是耳边便出现了“叮”的一声响,身体似从高空般猛然坠下。

    猛一睁眼,她的意识重新回归到徐茹的天罗剑阵之内,而她还再继续吸收着鱼神的法力。

    白木云深吸一口气,按照刚刚的方法召唤出了白火,然后没有一丝犹豫便将其按在了一只鱼眼之上!

    **每周一、三的更新要到晚上十点了,不好意思。从今天开始,吉言每周一、三都要加班到晚上8点半才能回家,所以等码一会儿再修好文,上传完就要晚上10点左右了。实在抱歉啊!其他时间更新时间依然是晚9点不变。求订阅啊,求订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三章 阴阳火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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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感到这颗鱼眼开始猛烈抖动起来,仿佛在拼命抵抗着白火的侵蚀。然而眼前的一切再次印证了在绝对力量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

    但是很快,鱼眼便静止了下来。她感到一股庞大的灵气刹那间冲出牢笼一般,顺着自己手心的劳宫穴疯狂涌入自己的身体,并以极快的速度沿着经脉运行,最后冲击到丹田!

    白木云心中大惊!她能清晰感到这犹如洪水一般的灵力似乎夹杂着一股怨念,势如破竹般欲将自己的丹田毁掉!

    可恶的鱼神!定然是它不甘心被我如此吸掉法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尚且来不及去调动真气去抵抗之时,那一撮缩在丹田内的“小姑娘”却动了起来!

    只见它眨眼间便挪到了丹田的入口,然后身形猛然涨大,将所有的鱼神法力都抵挡在了外面。

    白木云原本以为这硬碰硬的结果定会各退一步。然而,那些法力竟然在白火火焰的烧灼下变成了一滴滴粘稠液体,然后“穿过”白火的“身体”缓缓滴淌进了丹田之中。

    这一变化让白木云当场愣住!

    怎么灵力在火烧之下还能变成液体?虽然师父说过,在修炼者达到一定层次之后,体内的元力便会转为液态形质存在。但那个层次是在“入微第七层”以后啊!

    等等!这些液体……咦?它们顺着丹田的内壁滚动起来,然后慢慢渗透进入内、外壁之间了?

    啊!这是什么?!

    白木云惊诧的看到在液体融入之后,被它们沁入的丹田壁竟然变成了如琉璃一般透明!

    这一变化让她心脏顿时便停止了跳动……这……太诡异了。

    不过这怪事还没有停下了,越来越多的液体穿过白火滴落进来。

    没有一会儿,她的丹田便成为了一个极其美丽的“琉璃球”。甚至于不需要她内视丹田内部,只需在其外就可以清晰看到的丹田内所有气体运转的情况。

    这世间还有透明的丹田?!

    但是,鱼眼中的法力还没有殆尽。可她的丹田却已经无法融入更多的液体。此时,白火轻轻一晃,火苗的高度突然大涨,并且不再有任何液体滴下。

    白木云凝神一看,立刻发现这些法力是被它吸入了火焰的内部。

    随着被吸入的法力越来越多,火苗的体积也越来越大。又过了一会儿,那火苗体积已经比之前整整长大了一倍。这时候冲入的所有灵气才终于消失殆尽。

    白火轻轻摇摆着火苗,仿若取胜后的得意。突然一缩又成为最早那个样子慢慢沉到丹田内。

    它……它把剩下的法力给吃了!

    白木云呆呆的看着它“吃饱”后懒懒的缩成一个小白球。

    不过她马上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想象,差点就笑了出来。

    这个小白球行为上看上去就如同一只小猫。在进入“梦乡”后,还在继续“呼吸”,圆圆白白的光团上去有节奏的大一圈、小一圈的不断起伏。

    暗暗摇摇头,白木云撤出内视的意念,重新看向手中的那阴火之源。

    然而这一看,却让她当场便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里哪里还有什么鱼眼?!在刚刚那一小撮的白火之下,整个阴火之源都已经完全融化了!

    地面上仅剩下很少的白色碎渣,应该就是这颗鱼眼中的杂质。

    她艰难的重新开始呼吸起来,全身有些僵硬。将实现又移到了另外一颗鱼眼之上,思绪飞快的转动起来。

    白火已经将一颗阴火之源完全融化。这其中不但有鱼神法力,更有这慢慢的阴火之力。怪不得火焰的体积会暴涨一倍,原来这些火之力是可以成为它的养料!

    那么说,只要自己使用得当。这白火就不会被完全耗干。所以,这一刻阴火之源就留下来好了。

    想到这里。她弯下腰捡起那颗鱼眼。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碰到它的刹那,一股前所谓有的阴寒之感却在她意识中突然出现!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鱼眼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她惊诧的挪动视线,竟呆滞的看到这个空间内竟然有着数不尽的绿色光点。正在快速的向这颗鱼眼周围聚集。

    阴火……这就是阴火之力!

    白木云直起腰,心念一动。只见绿色光点便疯狂的向她的手心涌来,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绿色光球。

    我何时竟然拥有了召唤阴火的力量!

    一定是刚刚被吸入的那颗阴火之源的缘故!鱼神的法力混着这其中的阴火之力被白火灼烧后融入了我的体内,使我拥有了召唤阴火的力量。不过细想起来,自己吸收的阴火颜色就是之前在鱼神那里见到过的,犹如淡雅绿玉一般。

    这就说明这里存在的普通绿色火之力在鱼眼之中被压缩了一些,所以更加纯正。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竟然会因此而成为了拥有阴阳火属性之人。

    脑海中闪过庆忌压缩水火之力的情境,她竟幻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压缩阴火和阳火的时候,回事怎么样的情形?

    过了一会儿,她从惊喜中平静下来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飞离剑,按照之前与曹益广的承诺将很多阴火传送到了飞离之内。

    这次曹益广的声音中明显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反而对白木云充满了一丝丝敬畏。

    她心中冷笑,回山之后定要请师父或元君彻底解决剑内器灵的事!所以,暂且就先让这厮多活几天好了。

    重新收好飞离,她小心翼翼的将仅存的鱼眼收在了储物袋中。这可阴火之源还是留下,备给白火当养料好了。

    此时,白木云已经明确了孰轻孰重。现在自己已经拥有了完全可以操控阴火的能力,那么这颗阴火之源便已经彻底沦为了容器。无论是为将来之需,还是为了给白火当养料,这颗鱼眼都必须留下来。决不能轻易使用。

    这时徐茹缓缓睁开双眼,美丽的眸子中刹那爆出激动的光芒!

    “云儿!”她站起来后死死拽住白木云的袖子,已然忘记了之前生气的事情,高声喊叫道,“我突破了!我真的突破了!”

    “凝神第七层?!”白木云闻言也有些激动。

    “呃……不是,是聚气第七层。”徐茹眸子略微一暗,但随即又亮了起来,“就算没有突破凝神第六层。但我已经清晰的感到了那屏障!可惜法力没有了,否则我今天的可以一鼓作气啊!”

    “恭喜茹儿了!”白木云依然为她高兴。“这可是突破凝神中期最后的屏障了!有些难度也是正常!至少聚气突破进入后期之后,你的丹田真气可是成倍增加了!”

    “你呢?云儿?”徐茹激动之余还不忘她。

    “都突破到了第六层!”白木云挠了挠头说道。其实她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这突破的过程都已经快到了无法描述。

    “切!”徐茹撇了撇嘴,哼道,“学谁不好,学张小虎!”

    白木云双眼一翻,刚要说话,却惊讶的发现头顶的那道裂缝的红光不知何时变得异常明亮,而且久久不褪!

    “糟了。外面可能有情况!”她脸色惊变,回头郑重的看着徐茹道,“这个阵法可以将我们送上多高的地方?”

    “估计最多百丈。”徐茹扫了一眼灵石的光芒,皱眉答道。

    “好!”话音一落,白木云便祭出了庆忌环中的一个。“我俩集中法力操控庆忌环,借着土遁阵法的力量。在百丈之后全力冲击那道裂缝!”

    徐茹狠狠点头,轻轻跃上庆忌环上。同时右手握住天罗剑的剑柄,坚定的说道:“我准备好了!”

    白木云双眼微眯,凝注所有的意念。大喝一声:“茹儿,前半程我先来!”

    黄光一闪,两人身影随庆忌环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出现在高空中的白木云全力施法径直向上冲了上去!

    此时,她便感到了突破之后那澎湃的真力似绵绵长河一般,支撑着巨大的环体破开空气急速上升。而且,她感到自己在进入凝神第六层之后,双目和双耳之力也变得极为细腻。

    上升两百丈后,她的体力和精神力便逐渐下降。

    又坚持了六七十丈,徐茹便换下她继续。

    然而徐茹仅仅坚持了一百丈,便额头见汗。她咬紧嘴唇,再冲八十丈后脸色已然发白。

    白木云从打坐中恢复过来,强行将其换下由自己继续。

    徐茹怏怏的吃下两颗丹药,心中叹息。虽然自己修为层次一直比白木云要高,但无论体力还是精神力却都好像比她还要低一阶。

    两人再次轮换过一次之后,便已接近了裂缝的位置。

    这条看似无头无尽的裂缝,足足有十丈宽。在如此近距离下,更像是一道雄伟的天堑。不断有星星点点的红光从裂缝上方撒落,这景色着实令人着迷。

    “这里好像有什么禁制?”徐茹操控着庆忌环缓缓停在了裂缝的正下方,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错,我也感到了。”白木云手持天罗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而且,这里能明显听到一片轰鸣。”

    “我怎么没听到?”徐茹一愣,“什么轰鸣?”

    “是地裂!”白木云双眼猛然圆睁,“这里已经十分接近初夕城了!我能听到那熟悉的地裂和异兽的嘶吼!”

    “那我们怎么做?”徐茹虽然听不到,但她相信白木云的每一句话。当即便祭出半月弯刀,脸上一片肃然。

    “茹儿,”白木云嘴角上挑,周身悄然释放出淡淡的杀气,冷冷一笑道,“做好战斗准备!”

    “我们比比看,这一次谁杀死的异兽比较多!”徐茹秀眉高扬,眼中傲然尽显,手中银色弯刀寒芒四射。

    两道白色身影对视于巨环之上,长衣长袖在点点红光下,无风自舞。

    旋即一声娇喝霎时便回荡在这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无尽黑暗之中:“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四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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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忌环带起巨大的气流如一片利刃直直向上方切去。

    当环体进入裂缝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有何种不同,但却让人感到了一种极度久远的沧桑。

    紧接着两人便被红色光芒包裹起来,不断的向上飞升着,却似乎怎么也够不到头。

    白木云瞥了一眼徐茹,发现她也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想必也是担心这个红光就是禁制。

    如果她们陷入禁制而无法出去,很可能会失去方向从而再也走不出来。

    白木云当机立断,猛然喝道:“我来操控!”说完,便将整个庆忌环上升的趋势放缓,然后停在了中间。

    徐茹看她的目光所向,便猜到她的意图,不禁问道:“云儿,如果横切出去,恐怕会与这禁制之间产生强烈的摩擦,万一……”

    “我会小心的,但必须尝试一下。”白木云一脸凝重的看着旁边略有透明的红光。

    此时,她透过光幕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远处初夕城在雨夜闪电中的巨大阴影。

    同时,高大城墙的周围还不时有着各种光华闪过,似乎有很多人在战斗!

    不能等了!

    她心一横,牙关紧咬,用尽全身的力量注入脚下巨环,猛然向右侧横飞过去。

    “哐!”一声巨响,庆忌环仿佛撞到了什么铜墙铁壁,发出极为响亮的撞击声。两人在换上被巨大的反冲力震得险些摔倒。

    “怎么会这么硬?”徐茹脸色当下便沉了下来。

    “哼!”白木云双眼爆出精光,暗暗将体内真气按照“阐力诀”快速调动起来,最终从双脚的涌泉穴中输入进庆忌环体内。

    这是庆忌在最后传音给她的方法,即使用阐力诀最大限度的操控庆忌环。因为她修为太低,而且连阐力诀的第一层“铁骨层”都没有成功,所以根本无法发挥庆忌环一成的力量。

    如此强行操作已是最大的限度了。

    此时此刻。白木云才终于明白了庆忌所说二人若无法晋级便根本不可能离开的含义。原来他所指并不仅仅是这裂缝的高度,更多的还有这禁制!

    而庆忌环如此庞大的本体,操控起来极费体力和精神力量。如果自己没有晋级,根本就做不到可以长时间持续的精确操控。

    连续经过几次碰撞之后,白木云心中已经有了估算。若不是庆忌环,以她们二人的能力根本无法使用其它武器在这红色光幕上切开一道断口。

    这光幕自身具有强大的自动修复功能。在第一次撞击中出现的一个小口子瞬间便被其自行修复了。按照此种眨眼般的速度推算,只有当这个开口至少有两丈以上宽的时候,才能为二人冲出这里。赢得足够时间。

    一般的武器虽然可以通过法术的控制,在空中任意改变自身的大小。但其本体依然是普通的尺寸。所以在与其它武器硬碰硬时,也只能留下本体大小的伤痕。

    可庆忌环的本体就有两丈宽,所以必须以其真正的尺寸去撞击禁制才有可能逃出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白木云心中对庆忌的看法又有了一些改变。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庆忌是知道这里的,而且它对二人为何被卷入是有答案的。可它却顾左右而言他,到底这其中是因为它有难言之隐,还是有所顾忌,还是当真的不知道?

    “茹儿,我找到方法了。”白木云收了其它念头。全身关注在幕墙之上后,突然高声叫起来,“你趴好!”

    她话音未落,整个庆忌环便以刚刚还要快上很多的速度向光幕撞去。这一次,白木云没有向之前那样以试探为主。而是用上了所有的力量,径直前冲。没有撤回任何力量。

    “咔嚓!”一道将近三账宽的裂缝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庆忌环此时速度已经提起,白木云当即双手扶住庆忌环的环身,整个人马上匍匐在环上,一鼓作气冲出了光幕的缝隙!

    浓烈的水汽铺面而来!

    “呼……”徐茹长长呼出一口气。从庆忌环上缓缓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看着极速而降的雨水和头顶黑压压的乌云,微笑的喊道,“我们出来了!云儿!我们出来了!”

    可她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得脚下传来一阵可怕的轰鸣声。

    “是地裂!你站好!我要全力远离这里!”白木云提醒着她,同时使用更大的力道,推着巨环飞速向初夕城方向飞去。

    其实此刻的白木云全凭一丝信念在支撑着。刚刚连续撞击光幕早已将她的力量消耗殆尽。但因为徐茹并不懂得庆忌环的操控方法,所以她便要坚持下去。

    逃遁了一会儿之后,白木云向下指着初夕湖周边零零散散的一些战斗圈,微微喘着粗气道,“怎么有这么多人在这里?”

    “是啊!咱们走的时候这里不过才几十人而已,怎么现在望过去,至少有百人在此战斗的样子。”徐茹顺着她的手指方向边看边说道。

    “御剑!”

    白木云吐出两个字的同时脚下庆忌环便不见了,于是两人以极快的速度祭出长剑,调转了方向,向下俯冲过去。

    她带着徐茹向一个她十分熟悉的金色光芒飞去。那两道金光交错有致,带着金属性武器特有的光华在夜色中无比闪亮,正是李元青使用的“金刚狱叉”。

    “师兄!”徐茹在看清李元青的身影之后,竟然忍不住高声喊了起来。

    此时此刻,两人看到他的时候,心头中都不禁倍感亲切,仿佛许久不见的亲人一般。

    徐茹的双眼中竟然更不争气的泛起了一丝雾气。不过这也让她有些心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何时已经对这些一同入山,但却没有太长一同学习的上清山弟子产生了如此浓烈的依赖感。

    原本,她以为自己就只有白木云一个好友,可此时。她看到李元青时,却掩盖不了心中那份雀跃的激动。

    “你……是你们!”李元青浑身巨颤,手中钢叉竟有些偏了方向,从对面一只竟已幻化出下肢的可怕异兽身旁擦过,可惜没有命中目标!

    但李元青看到二人的刹那,已经不再关心异兽的情况。他索性收了招式,向二人飞跃过来。

    “嚎!”那异兽似乎看到自己被敌人晾在一旁,十分不悦。巨嘴周边的长须卷着风声便向三人所在的方向拍了过来。

    “师兄小心!”徐茹和白木云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李元青顿住身形。轻轻向上一跃,一道金光笔直的切断了异兽的两只长须。同时。他另外一只手则向前推去,金色光芒犹如生出灵智一般,竟然在空中自行快速变换着方向,闪过另外四只长须的围攻,以极快的速度刺入了异兽的一只巨眼之中!

    只听得恐怖的一声嚎叫,这只异兽直接调转方向,噗通一声跳入水中。

    “你们两个去哪里了?!我们都快急疯了!”李元青一手拉住一人的长袖,面露真诚的关切,语速飞快的吼道。“这半个月里,这里的异兽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不过好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普通百姓。”

    “什么?半个月?”两人均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难道还能有错?!”李元青边说边拉着两人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因为你们失踪,太子传召了几位入微以上的高手,更沿路召集了一些修真人士全力寻找你们。”

    “其他人呢?”白木云急切的问道。“有没有受伤?”

    “大家都还好。但因为你们失踪,谁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晚上。”李元青边说边拍了拍白木云的肩膀。如释重负的叹道,“你们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这一刻,白木云感到了真诚的关心随着李元青手中的温热传来。心中不禁大暖。她没有想到,就以自己平日那副冷漠的样子,竟然也会得到大家的关心。

    “傻丫头!”李元青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事,心情转好道,“一会儿你们可要好好交代,你们到底去哪了?怎么修为都还提高了?”

    原来,他竟一眼看穿了自己和徐茹的突破。

    白木云本想冷脸点头,可却不想嘴角却不受控制的翘得老高。

    一时间,回归的雀跃、被关心的温暖和说不上来的一种亲切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

    很快,他们找到了许严、张小虎、林道明和许奕。最后,当易河子看到她们二人的时候,那刹那的欣慰眼神可没能逃过白木云的眼睛。

    他在关心我们?还是因为向缥缈峰交差的事被解决后而有的放松?

    简单询问了她们两句之后,易河子便从怀中掏出信号棍,向天空发送了一个极为明亮的白色信号之后,没有任何停顿便带着所有人向城内飞去。

    白木云和徐茹被众人夹在中间,虽然没有人说话,但她可以感到周边所有热切的目光。

    “云儿!”突然,一声极其熟悉的呼唤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眨眼间便到了自己前面的不远处。

    白木云闻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她稳住身形后,抬眼向右前方望去。一个白衣飘飘的熟悉身影就站在空中,狭长的双眼中写满了各种复杂的眼神。

    “师父!”白木云脚下长剑方向一转,便脱离了众人,径直来到了白衣人的跟前,激动的说道,“徒儿参见师父!”

    两年未能见到的师父,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师父是来救我的?!

    一双修长的白皙双手轻轻的扣住了她的小臂,将她身体扶正。那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温和的响起:“云儿,为师还是来晚了一步。”

    白木云心知贺慕华是指自己失踪的事,急忙抬头,想安慰师父两句。

    可当她抬眼看清他的脸庞时,竟然呆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五章 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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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三五章“乱”就一个字

    此时贺慕华冷峻的脸庞柔和了下来,可他眼眸中闪动的淡淡红芒和眉心正中出现的一片红色花瓣印记顿时让白木云忘记了呼吸。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抬手揉揉眼睛后,却惊奇的发现刚刚的异样竟全部消失了。

    是我眼花?她迷茫的盯着他。

    贺慕华看到她的震惊,脸色不禁微变,但立刻恢复了正常道:“你晋级了?”

    白木云闻言立刻便将刚刚的“错觉”抛开,大力点头回应。师父的肯定是她最希望听到的祝贺。

    贺慕华刚刚察觉的时候本来极为欣喜,但下一刻他的眼中却流出极为惊诧的光芒。

    就在白木云还不明所以之时,她便感到了一股热流从师父的手心传来。紧接着,自己的丹田处立刻有了冰凉之感。她急忙内视,竟发现那原本通透的琉璃丹田此时已经被一股冰凉的白色气体包裹起来,咋一看则与以前很是相似。

    师父这是……在帮我伪装?

    对,定是如此!一会儿易河子和太子弄不好的都会借机探看我的情况,所以师父才会如此。

    贺慕华趁她慌忙内视之际松开手,轻轻向前一跃,带着她凭空来到了易河子面前,难得露出微笑道:“师弟,小徒给你添麻烦了。”

    “师兄客气。”易河子神色轻松的回应道,“不过,我实在没有想到师兄怎么会来到此地?”

    白木云听他们二人的称呼不觉一愣。想当初在月洛峰学习之时,自己曾听到易河子称呼师父为“贺真人”,怎么现在却忽然如此亲切起来?

    虽然自己早就知道易河子是秦长老的爱徒。也是师父的同辈师弟,但听上去却仍然感到有些别扭。

    “我在你们出发后的半个月就出关了。”贺慕华负手立在空中,周身不自觉的散发着她熟悉的那种冷冽,“是原道子长老找到我,与我说你们此行有难。所以我才一路下山寻找过来的。”

    “怪不得!”易河子一字眉紧紧皱起,眼神迅速扫过白木云,轻叹道,“师兄也跋涉这么久。我们一起去都督府吧。”

    原道子……如果自己没有记错,他就应该是那四位长老之中,三角眼不爱说话的那位。记得胖长老说过,原道子在宗门内是司卦象推衍的,地位极高。如果是他主动找到师父,那就说明我们去中域接受“真人资格”测试这件事,在宗门内是非常受到重视的。

    当众人来到一座十分气派的大院之中时。这里已有不少人。不过,白木云并未看到之前那些曾经见过的小门派和修真家族之人。当这些人看到易河子众人之后,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过,马上就有人注意到了队伍中的贺慕华,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白木云侧耳一听,原来他们是惊讶于师父的修为!

    于是。她不觉得将头昂了起来,心中感到十分骄傲,步伐更加有力的跟在师父身后进了大堂。

    大堂之内烛火通明,太子王荣、于世杰、百草堂掌门和一位身着黄色长裙的美丽女子正在伏案商议什么。

    当太子回头看到白木云的时候,想来淡定从容的圆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但马上便被他收敛了起来,沉稳的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白木云扯了一下徐茹的袍袖将她拽了出来,大步来到太子王荣面前。躬身一拜道:“谢师兄记挂!极其幸运的碰到了茹儿之后,我二人便合力冲出那里,赶了回来。”

    她知道,这件事定然是要先汇报的。但这其中有很多事情又不能说。所以,如果自己和徐茹被分开询问。很容易露了马甲。于是,她便主动上前“交代”起来。

    王荣扶起她。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轻叹道:“没事就好。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向元君交代。”

    徐茹轻瞥了白木云一眼,看到她递过来的眼神,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会儿回答的时候全听她的,见机行事。

    “师兄,”易河子适时的向前迈了两步,侧身向贺慕华说道,“掌门大人定与你交待过了。”

    贺慕华闻言轻轻点头,不过视线一直落在王荣的眼眸之上,并未移动。

    王荣听到易河子的话,才抬头看向贺慕华,立刻上前两步十分恭敬的向他施礼,朗声道:“竟是贺真人驾到!”

    旁边的百草堂掌门和那美丽女子皆是神色一动,围了过来说道:“竟是贺真人!久仰久仰。”

    “在下百草阁掌门,张之栋。”

    “在下何家内堂执事,何琳。”

    其实刚刚二人便看到了他,也看出了他至少在入微中期以上的修为。但因为之前也有了几位太子请来的皇家高手,便习惯性的也认为贺慕华是太子的人。

    太子王荣急于寻找白木云和徐茹,在她们失踪之后不久便向这些实力的管事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并无隐瞒。

    虽然有些吃惊于太子为何会在这里,但谁都明白,这可是天上送来的大馅饼啊!哪个门派或家族要能借此事与太子有了交情,将来定是一路平坦。

    所以,这些小头头们极为卖力的听从着太子的调遣,甚至不惜将远在其他地方的人员也都集合到初夕城。因此,才会出现原本人数不多,现在却至少有了百人。

    可现在听到“贺真人”三个字后,他二人立刻就明白了,这天下能让太子都鞠躬的贺姓真人便定是只有上清山贺慕华!

    这几年来,关于贺慕华血洗方家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太吴国。

    所有修真家族都知道,就连已经达到了入微第十层的方家老祖都敢惹的贺慕华,不但出手十分狠辣,将长浩山曾经的天才少年“赤孟”几招之内斩杀,更是将方家屠得片甲不留。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贺慕华嘴角微扬。连忙向王荣施礼道:“太子殿下不可如此。”

    二人相互客套一翻之后,易河子沉声说道:“太子殿下还是问问她们,这半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吧!”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便全部落在了她们二人的身上。

    白木云刚刚的思绪全部被这个美丽的何家执事所吸引了。又是何家!早知道何家离我这么近,当初真应该说个别的姓。

    突然听到易河子的话,她略一沉吟,才开口道:“当时在水里之时,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被异兽卷走进入了一片黑暗世界……”

    于是。她思绪极为清晰的将在黑暗世界中无意中发现了已经昏迷的徐茹,然后又看到了那七条鲶鱼,最后在一个深坑中找到了一尊可怕的鱼骨。

    那鱼骨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力,于是二人便大胆的开始吸收,结果没过多久竟然相继突破。就在徐茹马上要突破凝神第七层的时候,那鱼骨却忽然“醒”了过来。

    它散发出强大的力量,欲将二人困在洞中。最终却因其被封印时间太久,而最终还是被二人合力攻击成功逃脱出来。

    她二人慌张向上逃跑,直到冲出一道红色裂缝便回到了初夕城周围,可等回头看去,来路已经不见。

    白木云避重就轻,缓缓而谈。极为冷静的描述着这些过程,让其他人感到非常真实。这些只听得徐茹不住点头。

    不过只有白木云才知道,她点头是在赞叹自己的“编”。

    说完,白木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七颗红色的不规则“小石头”,递给太子,疑惑的说道:“那七只鱼在我俩逃跑的时候鱼肉全无,仅剩此物。不知道为何。”

    “听起来这也没有半个月啊?”易河子脸色阴沉的问道。

    “是的,”徐茹点头道。“所以我和云儿才会奇怪,怎么会过去了如此长的时间?”

    “这半个月以来,湖中的异兽发生了更加恐怖的异变,”百草堂掌门人,张之栋。终于缓缓开口道,“我贸然猜测。这也许和贵宗两位被卷入那个神秘地方有关。从时间上推断,那巨大的鱼骨很可能拥有影响这些异兽的能力。”

    “有可能。”身着黄色长裙的何琳轻轻点头道。“我们之前也已推测过,这些异兽绝对是受外力影响才会如此,所以这其中难讲会有什么陷阱。”

    太子王荣仔细检查过那些红色石块后,将它们分散开在众人中传递起来。

    “这怎么看上去这么想是‘符咒之力’?”一个声音突然说道,让白木云心中“咯噔”一抖。

    她忐忑的回头看向说话的李元青,当时背后便冒出了冷汗。他怎么会认识这个东西?难道他也知道鱼神所说三千年前的“隐咒宗”吗?

    就在这个时候,初夕城上空突然出来一声爆喝:“何琳!何云当初为何被你处死?!你今天定要给我一个解释!”

    这声音极其洪亮,伴随着远方的雷电轰鸣直直冲入每个人的耳中。

    黄裙美女闻言神色瞬间变得极为愤怒,也顾不得太子在旁的所有礼数,手中闪出一条黑色场边,大喝一声便从屋内冲上了空中:“聂秦风,别给脸不要脸!”

    这三字一出,白木云只觉大脑顿时停滞!

    她伸手抓住徐茹的胳膊,强行用力撑住身体,复杂、纷乱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在刚刚回归时看到那变异的异兽,就打乱了她对鱼神之前所说的想法;而师父的突然出现,也打乱了她原本计划应付易河子和太子的计划;现在,聂秦风竟然也出现了,这就完全打乱了她原本从容应对一切的基础。

    在她想来,自己佯装“何云”之事与当初向宗门隐瞒了聂秦风和黑脸大婶白娥子的事,都是自己的不能告人的秘密!

    如果被聂秦风这个纨绔在这里当场戳穿的话,那么秦长老等人定然不会放过自己,也定然会因此连累师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六章 困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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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顿感一种纷乱笼罩心头。她下意识抬起手抓住徐茹的大臂,用力支撑自己的身体保持不动。

    “云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徐茹扶住她,担忧的问道。

    “没事。”她摇摇头。

    “不如让她们二人先去休息吧,”贺慕华说道,“想必她们体力和法力都耗费了不少。”

    于是,王荣便差人将她们二人的带到了后面的两间房内。随即,贺慕华便跟了过来。

    本来初夕城内都能听得到聂秦风与那黄衣女子之间的打斗声,但贺慕华用手轻轻一挥,一道声音禁制便将整座房间封锁住,变得安静无比。

    “师父。”白木云跪倒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他口中的‘何云’可是指你?”贺慕华面容带笑,轻声问道。

    “呃……不错。”

    “聂秦风已经在一年前突破了凝神最后的屏障,在二十二岁便晋级成为了入微层高手,天赋当真了不得。”贺慕华似是极为赞赏他,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白木云闻言心中一动,师父闭关这么久,如何知道此事?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贺慕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道:“云儿,我不知他为何如此执着的寻找你。如果真是仅仅为了偿还你的情意,倒还罢了;如果是有什么其它目的,你要分外小心。”

    白木云一怔,抬头看向师父不解的问道:“还能有什么目的?他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贺慕华略一犹豫,还是说道:“希望如此吧。这也是为何我一直让你以男装之相的意义。”

    难道师父是担心聂秦风对我有企图?论企图,谁又能有许奕明显?虽然自己尚不清楚,他为何要娶自己。但那绝对不是因为之前的婚约!

    于是,她又迅速将自己与聂秦风相识那天的情境细细回忆了一遍,才回复道:“师父放心。云儿定不会让这些势力成为我修炼途中的羁绊。”

    贺慕华一愣,明白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为师并不是指这势力之争。”

    “啊?”

    “聂秦风突破入微后,其聂家少主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所以去聂家和亲的贵族、家族和门派络绎不绝。但为师听说,他当众立誓,不报大恩之前绝不婚娶。”贺慕华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徒儿年纪尚小。但也有了十二岁。虽然有些早,但适当的提醒是十分有必要的。

    修炼的路途之中最忌讳的就是被感情所困。如果堪不破这一关,将来很难会再有突破。

    贺慕华想到自己对赤锦、对秦丹冰皆无爱意,但依旧被二女情丝所缠。如果不是长浩山一行借赤锦刺入心脏的一刀为契机,自己也永无突破进入入微后期的可能。

    所以,他从内心中希望自己的徒儿不要走自己的老路。就算是被别人之情所系,如果处理不慎。也会成为一道心魔。

    白木云虽然不能理解贺慕华的真实目的,但她坚信师父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说这样的话。所以,这表明了,自己如果与聂秦风走的过近,很可能对自己不利。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说道:“师父放心。聂秦风此人对我有恩,所以我才会求那位高人相救,并赠剑。如果这次与他碰面,我定当将话讲得清清楚楚。我与他之间,并无相欠。”

    贺慕华看到她的反应后非常满意,心中暗暗再次赞扬起白木云的悟性和坚定。

    “你的丹田之中那白色圆球是什么?”贺慕华沉声问道。

    白木云当下便将自己在黑暗空间之中碰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端了出来。

    “竟是三千年前留下的祸端所致……”贺慕华听完之后,愁眉紧锁陷入沉思。

    白木云借机偷偷抬眼端详起师父来。

    这两年没见,师父瘦了不少。皮肤更加白皙,人看上去也更加柔美了。但他身上的寒冷气质却比之之前更胜。

    “你在想什么了?”贺慕华突然发问,让白木云心中一惊。

    “徒儿,徒儿在猜想师父闭关是否成功突破了?”她垂头问道。

    贺慕华知道她刚刚走神必定不是因为此,但也不戳穿她。把她放在一个陌生环境下足足两年的时间。也让他心中对自己徒儿生出一丝愧疚。

    不过刚刚看到她的进步和冷静,贺慕华心中还是十分欣慰。

    “不错。为师已经突破了入微第七层屏障。”贺慕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恭喜师父!”白木云由衷的赞叹道,“怪不得易河子真人要热情的喊您‘师兄’了。”

    “为师本就是他师兄。”

    “他以前可不这么尊敬。”

    “所以。云儿,你看到了实力的话语权吧?”贺慕华站起来,向前迈了几步,来到她身边,轻叹道,“无论你多么细致谨慎,八面玲珑,终究不是受人敬仰的原因。只有实力,唯有实力才能为你带来一切你所想要的。”

    “徒儿明白。”白木云从地上站起来,垂首恭敬的答道。

    “你的祖师令牌在我这里,”贺慕华突然话锋一转,“宗门大会之前,你暂时不要进入那里了。”

    “是因为上次的事吗?”白木云虽然心知两年前定然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依然控制不住的问了出来。

    “是的。那里暂时有危险。”

    “师父,上次救我的人是樊叔叔吗?”她神色紧张的问道。

    贺慕华闻言慢慢转过身,视线落在白木云略有苍白的小脸上。

    半响之后,他又转回身,背对她道:“宗门大会之后,你可以亲自询问他。”

    “那师父,徒儿斗胆还想问两件事。”白木云鼓足勇气,终于抬头将心中的疑问大胆出了出来,“师父曾赠给云儿的那件法器外衣,是不是镜湖的镇派之宝?”

    贺慕华猛一回头,狭长的双目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眉头紧皱轻喝道:“你怎么知道那是镜湖的东西?!”

    果然!白木云不禁被贺慕华调高的声音震的向后小退了半步后,才喃喃的说道:“师……父,我是听徐茹说的。那件衣服我暂时让她穿在了身上。”

    贺慕华忽觉自己刚刚有些失控,轻咳一声柔声说道:“这一切等宗门大会之后,你就会全部明白了。为师现在无法告诉你实情,所以云儿,你要抓紧一切时间在宗门大会之上好好表现。”

    白木云闻言迷惑之色更浓:“师父,这些为什么都与宗门大会有关?为什么胖长老也说要我等到宗门大会之后?到底宗门大会上会发生什么?之后又有什么变故呢?”

    “这些你暂时不用去想。”贺慕华一甩袍袖,声音中透出不可忤逆的威严,“你能否突破进入凝神后期就看着两年多的时间了。”

    说着,他忽然取出一个储物袋扔给白木云道:“为师为你准备了足够的灵石,测试之后回山就闭关,直到突破为之。”

    “是。”白木云收好储物袋,又取出了飞离剑,毕恭毕敬的举到他面前继续道,“师父,飞离剑发生了一些变故,云儿心中十分担心。”

    “哦?”贺慕华结果飞离一看,面上露出惊讶之色,“这玫红线条是怎么回事?”

    于是,白木云便将自己当初曾在阴火堂意外进入了飞离内部,看到了器灵苏友之吞噬曹益广灵魂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你竟然会进入器灵空间?”贺慕华听闻先是有些不信,但他又认为白木云不会撒谎,所以眉头皱得更紧,“当真是怪事,是怪事。”

    “师父,您有办法将曹益广从里面抓出来吗?苏友之现在已经被他所控,所以云儿都不敢在关键时刻使用飞离剑。”

    贺慕华略一沉吟,左手上白光一现,立时探入剑身内部。只见白色光芒在剑身上如流光一般来回流淌,没有一会儿功夫,剑身便剧烈的颤抖起来。

    “哼,好一个顽固的灵魂!”贺慕华似自言自语一般,忽然从腰带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幡。

    这个小幡周身散发着黑蒙蒙的雾气,出现之后令屋内的温度骤降。

    “你不乖乖就擒,就将你所在‘困魂幡’中,煎熬万年。你可愿意?”贺慕华冷哼道。

    “可恶!”曹益广的声音突然出现,同时一个透明的小人竟出现在了剑身之上。

    白木云十分诧异的看到,这小人竟然就是曹益广。他表情十分震怒,但却有极为害怕的看着师父。当他转头看到自己时候,更是愤怒至极的喊道:“你个小人!我帮你那么多,你竟然找到这样一个高手来抓我!”

    “帮我的代价,我已经用阴火如数偿还。你我并不想欠。这位是我师父,如果你不把苏友之恢复原样,今天你恐怕就要烟消云散了!”

    曹益广愤愤的看着她却也说不出什么来,突然面容转成十分可怜,竟双膝跪倒在剑身上,带着哭腔大喊:“饶了我吧,我也是逼不得已!”

    “师父,别听他的。当初他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小孩,这样的人死不足惜!”白木云急忙说道。

    “小娃娃,你懂什么!当初如果我不就范去送孩童,那么阴火堂就会血洗南域。”

    “呸!阴火堂难道可以与我上清山抗衡吗?”白木云面露厌恶的说道。

    “你,你竟然是上清山的门人?”曹益广一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七章 烛阴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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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白木云面容清冷瞥着他说道。

    曹益广忽然又转向贺慕华,直接匍匐在剑身之上,嚎啕大哭起来:“竟然是上清山的门人,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这一变化,让贺慕华不禁有些疑惑,双目微眯没有任何感**彩的问道:“你与上清山有何关系?”

    “这位真人!”曹益广猛一抬头盯着贺慕华,消瘦的脸庞上不断流淌着清泪,哽咽道:“我父亲名叫‘曹力雨’,一心向道。虽然当时已经成亲,在我母亲剩下我之后,就毅然放弃凡尘一切,拜入上清山。但其年龄太大,即便资质已经相当出众,也仅仅成为了一名初级弟子。不过我父亲修行十分刻苦,但因为种种原因却始终无法突破凝神第三层屏障。二十年前的一天,他不知道因为犯了什么错误,竟然被上清山以门规处死!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求突破进入入微层的方法,希望有朝一日能进入上清山调查我父亲的死因!”

    他一连串说出这么多,让白木云不禁听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听起来竟然和那个初级执事“李金火”在上清山修习的情形差不多?据他自己说,当时他被胖长老带回宗门时也已经年纪很大,所以才始终无法有更高的突破。

    “那你也不能用别人的性命去与阴火堂这样的邪教分支去换取丹药!”她不由想起那晚被他抓住的那个有着一对清凉大眼睛的小男孩,心中的愤怒不由自主的爆发了出来。

    “曹力雨?”贺慕华抬手示意白木云噤声,眼中有些不相信的盯着曹益广道,“我怎么不知道其已经成婚有子?”

    “真人!难道您认识我父亲?”曹益广当即激动起来,竟然顺着剑身爬向贺慕华的手。

    “哼。当时处死他的时候,我也在场,怎会不知!”贺慕华冷声喝道,“不过,你既然与上清山还有些渊源,那你速速离开此剑,跟带回山门再做处理。”

    “这……”曹益广面露难色,犹豫道。“我肉身已无,现在全凭此剑才能存活……”

    “怎么?你想跟我讨价还价?”贺慕华冷笑道,“我有此耐心完全是因为此剑对我徒儿甚为重要,而你父亲我也确有几面之缘。如果你不想离开,那事情更为简单了。”

    他话音刚落,曹益广便似乎感到了什么恐怖之力,透明的脸上神色巨变。全身都颤抖起来,大声喊道:“真人息怒,真人息怒!我这就离开!”

    于是,曹益广面露无奈,纵身从飞离剑上跃起,然后缓缓落在那黑色小幡之上。眼中露出哀求之色:“求真人手下留情,我当真并无意伤害那些孩童。却是因为急于突破修为瓶颈,查出家父身亡的秘密,所以才一时失了分寸!”

    白木云强行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眼神狠狠的从曹益广身上挪到了师父脸上。

    此时贺慕华收回飞离剑,仔细看了看,便递给她说道:“器灵苏醒恐怕还要有段日子。”

    旋即他隔空用手指点了一下曹益广的头部,那透明小人便被吸入了困魂幡中。

    “师父。你要怎么处理他?”

    “他的付清竟然是为师的旧时。这事,暂时交给为师处理吧。”不过贺慕华看出白木云心中的疑惑,轻拍她的头道,“为师必会秉公处理的。与邪教有关的人,都应受到宗门的审讯。”

    白木云闻言才暗暗出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如果不是聂秦风,我枣核那个小弟弟一起死在阴火堂里了……”

    “云儿。你之前与我所说鱼神之事,万万不可再与其他人提起。尤其。徐茹那里,你定要注意好。否则后患无穷。虽然为师并不清楚三千年前到底有何变故,但这其中却必然有些内幕。”

    “是。”

    “你去看看徐茹,然后找机会去把烛阴飞剑要回来吧。”

    “是。师父,你会在这里停留多久?”白木云有些不舍的看着师父的白色长衫,心中不自觉的涌起一种又要离开师父的感觉。虽然说不上这是为什么,但想起之前看到师父眼中和眉心中的红色印记就让她心生不安。

    “为师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所以不会停留太久。”贺慕华收起困魂幡道,“待帮太子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离开。”

    “师父……”白木云忽然上前拉住他的阔袖,面露不舍道,“云儿两年的时间里真的很想念师父。如果师父这一路能碰到师叔祖,能否也告诉他,云儿也好想他……”

    贺慕华闻言不禁长叹一声,轻轻搂住她瘦弱的肩膀,心被软化了下来,柔声道:“为师会转达的。”

    白木云使劲嗅着这阔别已久的味道,再也抑制不住两行热泪滚落:“师父,我的父亲也不知下落了……云儿,云儿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贺慕华身体一僵,轻轻推开她,在原地蹲了下来,扬手抹掉她的泪水,凝视着她的垂首抽泣。

    这两年前,自己蹲下身体还能与她平时,而今天,她已经长高了这么多。愈发挺拔的气质让她看上去更像一位文质彬彬的公子。可除了自己,恐怕不会再有人能理解此时她哭泣的心情。

    沉默了半响,贺慕华才开口道:“云儿,为师虽然不会安慰人,但为师坚信你的坎坷终将过去。现在这些不过都是对你的考验罢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住她的眉心,一团柔和的白光在他的指尖亮起,伴随着他犹如站在天边的遥远之声道:“实力,唯有实力才是你能够相信的一切。”

    此时的白木云仿佛站在一望无尽的连绵群山之巅,那感觉与自己初次站在丹霞峰顶的感觉极为相像。微凉的清风吹来沁人心脾的舒适,长发轻轻飘舞在清瘦的背后。

    她深深呼吸着,一颗原本空寂的心慢慢回归了平静。

    她好似一尊雕像,极目苍穹,一动不动……

    巅峰,我要站在巅峰!所有的屏障对我来说,不过一时之难而已!

    就算堪比登天,我白木云也不会放在心里!

    丹田中的小白球似乎感到了她此时胸中那无与伦比的一种睥睨之气,竟然分出一丝白火,淡淡的出现在了白木云的面前,轻轻上下摇摆着,好像在极为赞叹她的想法,又好似在极力支持着她。

    良久之后,白木云才从那脑海中的高山之巅情境中转醒过来。

    师父正坐在自己的正前方,眼神温和的凝视自己。

    “师父,云儿刚刚不知道怎么……”

    “无妨,”贺慕华摇摇托道,“你去吧。为师要单独待会儿。明日午时,我们皆要随太子前往初夕湖。所以,在此之前你要赶回来。”

    白木云听懂了他的意思。自己去找徐茹和从聂秦风那里要回烛阴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六个时辰了。

    “云儿告退。”

    她轻轻从屋内走了出来,先去徐茹房间坐了一会儿。徐茹执意要将中品仙器的衣服换给她,她也并未推脱便收了起来。然后简单的聊了聊,便看着徐茹睡眼惺忪的昏昏睡去。

    呼……

    她站在院内,看着远处城外天空之上那闪烁的光芒,心中明白,自己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一个能与聂秦风单独见面,又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方法。

    略一思考,她便祭出飞离剑,急速向那光芒的方向飞去。

    “聂秦风,你已经骚扰我多次,就只为了那个出身低微的‘何云’!”黄衣美丽女子在冲上天空之后,便面露极怒神色怒斥眼前的紫袍男子。

    那男子眼神中流露出玩味的颜色,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但一到翠绿的流光却不断的绕着他周身闪烁。

    “何琳,我早已说过,何云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你在知道这事之后就将他处死,我实在想不通。”

    聂秦风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完全已无之前爆喝中的愤怒。此时,他双脚悬浮在空中,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在他周围散开,让黄衣女子脚下的飞剑都有些颤抖起来。

    “哼,”何琳唇角冷冷一撇,“那何云小小年纪都没有出过何家大门,修为极弱,因偷盗罪被我执行家法,无需你聂家少主的批准吧!”

    “我当然无权干涉你何家之事,但你杀了我的救命恩人,今日我就要替他报仇!”聂秦风周身突然散出无尽的寒冷,让何琳好似突然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

    “满口胡言!你有何证明,他是你的恩人?!”黄衣女子虽然修为已达凝神大圆满,但如此近距离面对一个入微高手,依然被压迫的有些闯不过来气。

    而且,她极为清楚,这聂秦风绝非普通的入微意义,他本身是单水系,水冰雾变异属性!更传闻他感悟的意念之力是前所未有的“冰之剑”,是具有最高攻击力的水系力量。

    “证明?”聂秦风面容上忽然露出一种感慨,轻轻叹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张被叠得小心翼翼的信纸。

    这信纸已有些发黄,但聂秦风却犹如手持什么至宝一般,极为仔细的将其展平,看着上面两行小字,双手不禁有略颤抖起来。

    “聂兄,此次之恩不再言谢,望兄早日康复。这飞剑是小弟唯一可以赠出的武器,希望可保聂兄平安到家。小弟几年后若有望登门拜访之时,聂兄再行归还吧。何云。”

    云儿,我不信你会这么死掉!

    **明天重逢之后的白木云和聂秦风之间会发生什么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八章 以剑抵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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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正文是长更,算两章合一,免得大家抱怨进展慢……求订阅啊,求订阅……其实吧,我是从一篇长篇的角度来构思整体内容的。所以,很多事情前期很重要没办法一笔带过,就只能占用一些篇幅。不过吉言今天勤奋一下,推掉家务事两更合一,还算给力吧?早些发布是因为被推掉的事情还得做,所以晚上就上不了网了。但又害怕定时发布系统再出幺蛾子,所以……祝大家周末愉快了!**

    聂秦风这两年来无数次在这寥寥数字中,看到了白木云那张倔强、坚强的脸庞。他忘不了自己在被阴火灼伤即将死去的刹那,看到她为自己仰天长啸,长发披散开最后疯狂一搏的样子……

    你后来到究竟做了什么,才能将我救活?!父亲告诉我,没有六品丹药和至少两颗五品丹药以上的绝世珍品丹药,我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而就是因为这六品丹药的余力,我才有幸如此之快突破了凝神最后的屏障!

    “一封信?!就凭你一封信,你就去何家诬陷我徇私枉法!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何琳见聂秦风完全被这信纸所引,似根本不在乎她的存在,不禁恼怒之意更浓,“聂秦风,别人都畏惧你聂家少主的身份,但我才不怕!我何家不过三流修真家族,但也是传承了万年之久,你若有本事,今日就在此杀了我!以免将来后悔!”

    说罢,何琳手中的黑色长鞭竟在空中展出一道黑色的裂缝,带着呼啸的罡风,卷起无数金之力刺向那张信纸。

    聂秦风嘴角一挑。眼神透出冷冷的光芒,从容的将信叠好收起俩,才不着急的伸出了左手,如闪电一般就抓住了黑色长鞭。

    霎时,整个鞭身颜色由黑变白,无数冰渣的爆裂声,噼里啪啦的沿着长鞭向周围的空间传去。眨眼间,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似乎被凝结了起来。

    “啊!”黄衣何琳惨叫一声。右手脱了武器,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不住流淌,“你……你竟然真的敢伤我!”

    紫衣聂秦风面露诧异之色,皱眉道:“是你说让我杀了你的。怎么,这还没下杀手,你就又改主意了?”

    “你!”何琳气得美目圆睁。秀美的五官几近扭曲,银牙紧咬,左手立时从腰间挥出一道金色光芒直奔他面门而来,“可恶!”

    原本萦绕在聂秦风周身的那道绿色光芒似察觉到了何琳的猛攻,竟似主动出击一般,也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直劈那金色飞剑。

    只听得一声金属相碰的巨响,金光立时暗淡下去,同时碎成了两半。

    “你竟然真的有方家老祖的飞剑!”何琳惊诧的盯住那把停在自己面前不到五寸距离的绿油油的飞剑,眼中尽是不敢置信的光芒。

    “你废话真多。”聂秦风耸耸肩膀,歪着头冷哼一声,“当初你家家主竟然还想让你嫁给我?简直就是笑话!不知道你杀死何云的时候,是怎么样的表情,怀着怎样的恶毒!”

    他边说边在虚空中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每次落下之处,空气中都极快的凝结出一道冰楞,托住他的身体。同时,他更似是如同看着一个已死之人一般,看向黄衣女子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之色。

    “聂少主。上清山贺真人有请!”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聂秦风身形一滞。

    一道白色的清瘦身影出现在百丈之外的空中,让聂秦风瞬间惊诧得几乎停止了呼吸。

    这身影看上去好熟悉。他竟似忘记了自己刚刚凝聚在右手的冰剑之力。直接飞身越过何琳以最快的速度向那白色身影奔去。

    “聂少主,请随我来。”白衣人并未等候他,而是在他身形刚动之时便调转了方向,急速而去。

    “聂!秦!风!”刚刚被聂秦风庞大的威压锁定而不能动的何琳,此时那种劫后逢生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耻辱!

    握着自己的犹如被冰封的长鞭,想到自己在何家被誉为“最美丽的女修士”,却在这个可恶的小子面前却犹如鱼肉,任凭其想要杀就啥,想扔就扔。

    聂秦风,你对我何琳的侮辱,对我何家的践踏,我早晚有一天会加倍偿还给你的!

    白木云用出全身解数,以最快的速度催动飞离剑向东南风向逃窜。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多远,才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但她感到自己完全被一个巨大的精神力锁定,怎么都摆脱不了。

    聂秦风开始的时候本想截住她,可后来却发现,她似乎是在往城外跑,索性就放慢了速度,干脆跟在她身后,倒要看看这个白衣人想要干什么。

    天空中的乌云和大雨似乎对他有着什么照顾,在聂秦风法力所触的周围,没有一滴雨水落在白木云的身上。

    不过,她此时脑中飞快的在思索自己要如何与他相认。而且,自己当初为救他而答应白娥子的三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究竟自己未来需要去履行承诺时,需不需要他的帮忙呢?这时她才发觉,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再见故人。

    “我们都已经离开了初夕城。”聂秦风懒洋洋的声音缓缓飘进她的耳中,让她惊醒过来!原来自己一路狂奔,竟已经离开了这么远。

    “你是谁?有什么事?”聂秦风双臂环胸,打量着已然停下的白色背影。

    此时的他下意识的攥紧双拳,内心中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告诉他,这人自己一定见过!

    白木云身体微僵,不知道为何此时本应轻松转身回答的问题,可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身体的动过。

    她猛然催动脚下长剑,头也没回便如流星一般直线向地面的森林中飞去。

    聂秦风一怔,心中顿生警觉。

    难道此处有什么陷阱?他右手手指一合,瞬间一把以空中水汽凝成的透明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你再不回答。休怪我出手了!”他看出此人修为并不高,仅仅在凝神第六层而已。所以,他边说,边散开自己的神识,刹那便覆盖了整个森林的范围。

    这里没有其他人,但这人却不敢与自己对视。

    瞬间,聂秦风肯定这其中必有古怪。

    “聂兄。”白木云站在黑漆漆的森林中,深吸一口气靠在一棵树后。轻声唤道。

    “你……你是谁?”聂秦风双眼睁得很大,闪身便出现在她不远处,紧紧盯着在树后露出的半截长袍。

    这声音并未听过,但却有着一种熟悉感……难道……“云儿!是你吗?”他屏住了呼吸,大声的问道。

    白木云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咬住了下唇,再次深深呼吸了一次。猛然从树后显出了身形。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反应。

    之前师父嘱咐自己时,她并未对此人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可偏偏当自己在远处看到他那熟悉的神情时,心脏却不受控制的狂颤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的目光与他暂时胶着在一起。

    沉默了足足半响之后,她才终于吐出两个字:“是我。”

    聂秦风听到此二字时,浑身不禁一颤!

    虽然他一直不相信何云已死。但此时听到对面之人亲口承认,却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此时对面之人仍然站在阴影中,不过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五官。这平庸无奇的五官隐隐确是与自己记忆中的何云有七分相似。

    不过,他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这两年来,很多人都从各种渠道知道了自己在全力寻找一个名叫“何云”的恩人。而且有很多门派和家族也都在扬言要助他找到恩人。

    所以,此人会不会是哪个势力派来来冒充的?

    想到半年前曾经出现过的一件事,他嘴角一撇,右手极快的挽出一个剑花。冰质长剑眨眼间便便抵住了她的咽喉,冷冷喝道:“云儿是谁?”

    白木云完全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仅仅看到白光一闪,冰凉的尖刺感便传入了她的肌肤。

    余光之下,她看清这是一把极为透明的长剑。周身散发着微微的“嘶嘶”声,仿佛在被他捏住的同时。还在不停的冰冻着周围的空气。

    白木云哪里猜得到他心中所想。但这刹那,她听到他这四字询问之后。刚刚那种窝在心头的纷乱情绪竟然全部的消失了,而她的思绪也因此完全冷静了下来。

    “云儿不就是何云?”她有些诧异的听到自己异常冷漠的声音,而嘴角也不受控制的冷笑起来。

    强烈的自嘲突然涌上她的心头。

    难道才两年我就变化到站在你的对面都已不相识?虽说赤水珠幻化的面具样貌确实有些改变,但还不至于让一个真正想要找自己的人如此距离却认不出来吧?!

    “我们时如何相识的?”聂秦风看着她闪烁的目光,心中竟有了几分相信,但过往的经验却不断提醒着自己保持冷静。

    他右手的手腕轻轻上挑,冰剑的剑尖便缓慢的移动到了白木云的下颚,惹得她的下巴也有些扬了起来。

    “怎么?不相信?”白木云在没有了刚刚那繁杂的想法后,自嘲之心越发浓烈。

    原来,他是如此不相信自己。也对,贵为聂家少主,怎么会如此相信别人?!枉自己还曾天真的以为,曾一起出生入死的他在重回东域后,真的会去感谢自己为他所想的周全。

    白木云双眉高挑,双目微眯的看着他,声音中透出一种不屑继续说道:“既然不相信,那你还到处寻找自己的恩人做什么?”

    聂秦风的右手忽然停止了动作,双眼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惊异。此人刚刚的神态和眼神,却像极了当初在阴火堂,自己用何云的飞离剑抵住她时,她看向自己的那种傲然和坚定的神情。

    “你到底是不是何家之人?!”虽然心中已动,但聂秦风还是没有全然放松警惕。不过。他悄然将剑尖后撤了一寸的距离。

    白木云垂眸低瞥一眼冰剑的剑身,冷冷笑道:“我是不是何家之人有什么意义?我此次是来取回我的剑!”

    这话一出,聂秦风表情瞬间大变!

    刚刚的戒备和怀疑完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极度的热切和眼神中那无法按捺的激动。

    “云儿!真的是你!”话音未落,那把冰质长剑便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下一刻,白木云便毫无征兆的被一个极为有力的温暖怀抱紧紧的搂住了。那双臂的感觉比在幻境中被师父楼主更为有力,比被樊叔叔那阳光般亲切的拥抱更为坚定。

    同时。一个几乎有些哽咽的声音轻轻刺激她的心脏:“云儿!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担心再次被骗!”

    再次被骗?她心中无来由的如被揪痛一般,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双眼竟有些呆滞,心中不由自主的重复着这四个字。

    不过,就在她的心刚刚要被融化的刹那,师父严厉的神情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此人不能太近!

    她犹如大梦初醒一般,双臂猛然用力外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轻声喝道:“松开你的手!离我……远一点!”

    紧接着,白色飞离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中,冰冷的剑尖刹那直指聂秦风的咽喉。

    看着他极度错愕的眼神,白木云压制住了自己强烈的心跳,全力保持住冰冷的语气说道:“我是奉师父之命来取回我的烛阴飞剑。两年前。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所以从那时开始,你、我便二人各不相欠!”

    聂秦风闻言呆愣几息之后,竟然踉跄着向后半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木云冷若冰霜的眼神道:“互不相欠?原来你不是何家之人,你是谁?!你的师父又是谁?你对我的恩远远大于我救你之情,怎么会就如此了断?!”

    “我从未说过我是何家之人,那不过是你猜测的罢了。”白木云手中的飞离握得更紧。尖尖的下巴高高扬起,眯起双眼,全力掩盖心中的矛盾,“把烛阴还给我,我还要回去复命。”

    聂秦风堂堂近七尺的健硕身材此时却仿佛被她的话语狠狠的刺穿一般。看上去竟然有些萧瑟。他紧盯盯着白木云,沉默半响后才轻轻摇头。似是自言自语的轻笑道:“原来,我所想皆是笑话。”

    勾起一抹笑。他从怀中取出她的亲笔信轻轻放在了地面之上,眼神复杂的说道:“我本以为,云儿小弟是极为盼望见到我的。却不想,到头来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他这话让白木云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但她的胳膊却依然抬得笔直,与飞离犹如一体。

    聂秦风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双眼闭合了一下之后,猛然又再次睁开,可换上的却不再是激动,而是她最早曾看到的那犹如纨绔一般的眼神。

    “谢谢你的飞剑。”绿光一闪,烛阴也出现在了白木云的双脚前的空地之上,“云小弟,有件事我需要向你说清楚。”

    “你说。”白木云看着他变冷的面容,刚刚消失的莫名情绪又悄然重新出现。不过,她很快便控制好了自己的神态。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起许奕以前看自己那种好似深情、但又隐藏了无数心机的模样。

    聂家,天下数一数二的修真大家族,如果你一旦知道我的身份,你会怎么想?虽然,自己尚不清楚这“祖师传人”的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引得太子、皇子、世子对自己的各种拉拢,但这些皆证明了师父的担忧。一旦让那些心存算计的势力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必然又会出现各种意想不到的事。

    而这些必然都会影响到自己的修炼,阻碍自己的提高,甚至召来杀身大祸。

    想到此,她眼神中突然爆出一道冷漠的光芒,直刺聂秦风的心头。

    聂秦风原本刚刚张嘴要说的话,却被这一眼生生抵了回去。

    他苦笑着低头看着仅有一寸远的这曾经自己也握过的白色长剑的剑尖,心中暗叹道,难道一切当真都是我的幻觉吗?难道当时在我将死之时,看到散下长发而悲恸欲绝的人不是云儿你吗?

    他抬起双眼,再度看向白木云。犀利透彻的目光瞬间好似要穿透她的伪装。

    不,我相信我没有看错,我绝对不会看错!那表情,那文字……云儿,你对我的关心绝对不是假的!

    “事情不是你所说的那样。虽然你救了我,可我还欠你的。”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但面容上却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

    他淡淡的摇头,垂眸轻声道,“其实,我欠你的甚多。”

    白木云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问道:“此话怎讲?”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被那厮从那两位入微高手身边带走,更不会被他送进阴火堂,就更不可能因此而身陷危险,最终被我所救!”

    他字字有力,仿若一道道天雷一般劈进她的脑海:“你……你……竟然……”她瞬间回忆起,他在被阴火灼伤即将死去时,脸上那写满了歉意的表情!

    聂秦风轻轻向前探身,竟然主动用自己的咽喉顶住了飞离的剑尖,坚定的继续说道:“不错,是我故意让那人在我眼皮底下抓走被定身术封住的你。这样我才能跟踪他,找到阴火堂的确切位置!”

    **吉言强调过,这不是一本,但女主会经历很多事情才能成熟。而聂秦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也很快就会有所了解了。再次重申,吉言不是后妈,绝对亲妈!亲妈呀!但亲妈也要让孩儿历练历练的!想不起来当时初入阴火堂细节的道友,可重新第8082章。其实伏笔的细节都在那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九章 血誓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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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看着他咽喉处那越来越红的血痕,再也无法保持手臂的平直。猛一收手,她将飞离剑甩回自己身侧,随即将剑尖向下狠狠戳入地面,用以支撑自己身体的重心。

    此时,她心中的复杂情绪犹如井喷一般开始疯狂上涌。自己跪在白娥子面前恳求她救活聂秦风的一幕幕都出现在了眼前。

    可是任她无路如何也想不到,真相竟然、竟然会是这样的……

    那碎裂左臂上的白骨细渣和水晶般通透的短杖上那片片裂痕在过去的两年中曾数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他救下自己,而自己则也为救他而许下白娥子三个可能难于登天的承诺。

    一时间,她已然无法去思考,到底过去的种种是谁对谁的恩情更大也完全无法去衡量。她就这么用右手撑住剑,而左手用力揉搓着额头,双眼呆滞着失去了焦点。

    聂秦风看着她身体的晃动,毅然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她的身体两侧,但并未搂主她,声音柔和了下来:“是我太亏欠于你,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两清,也绝对不可能就如此两清。云儿,我要报答你。这是你对我的信任和救命之恩。”

    白木云下意识的挥动左手,挡开了他的搀扶,重新拉开了与他身体的距离。

    她瞥着他那系在紫色锦袍腰间的象牙色腰带,表情不受控制的冷笑起来:“不错,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太多了!”

    就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她已经不知自己冷笑了多少次。但她隐隐感到,自己已经把这一年中所有可能会冷笑的机会都集中在这里。

    “云儿!你不知道我的成长环境,你不明白你对我的恩是多么重要!给我一个机会报恩!”聂秦风看出她心中的混乱和犹豫。双手猛然用力扶住她,欲将自己心中那坚定传染给她,“是你用你的实际行动感动了我。是你让我相信了‘真心真意’!所以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来偿还你的恩情!”

    “任何代价?”白木云双臂同时向外用力,但却始终没能挣脱开他的双手。

    聂秦风一双极其明亮的双眼透出非常肯定的光芒:“任何代价。”

    你在急于表达什么?你是想用你的承诺来弥补过去已经发生的事吗?白木云抬眸与他对视,可心中却在暗暗摇头。阴火堂一战,如果不是师叔祖和白娥子及时赶到,那么她早就死了。

    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目一挑骇人的精光瞬间闪过,死死瞪着他,沉声喝问道:“我师叔祖当时足足晚了几个时辰才找到我的踪迹,将我救出。这其中是不是也被你做了手脚?!”

    “不错!”他想都没想便点头应道,“是我派人将他们引到了之前在附近布好的一座大阵之中。不过,我当时那么做是因为并不清楚他二人与阴火堂的确切关系,所以为了谨慎起见。才他们引开。”

    白木云右臂一软,整个身体便趔趄着靠向旁边的树干之上。

    她歪着脖子撑住头,眼神便落在了聂秦风的脸上。他那已然有了鲜明棱角的脸庞上所表露出皆是一种坚毅和坦荡,仿佛其对自己所做并无任何内心的愧疚,却只有一种双方交易上的亏欠。

    聂秦风不会知道自己本着向她诚实的原则才吐露的心声却导致了她对自己如此深的误会。如果他知道,他必然会立刻做出解释。

    可他没有。因为在他眼里。白木云此时的一切反应皆是因为自己刚刚那不信任的试探而已。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有机会与她更多的相处,那么一切终将明了。

    然而他不会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因为此时对面这个全身不受控制而轻轻颤抖起来的人,并非是他所想的心胸有多么宽大的男儿!

    白木云在修炼路途上封闭许久的心已然对这个人的所做所说,生出了一丝畏惧。他的话,他的动作和他的表情皆让她感到,一个男人内心中的那种利益权衡其实是没有任何感**彩的,能达到目的的皆可利用。

    他之所以事后会如此惦念自己。并不是因为他觉得理亏,而是因为自己对他的恩大大超过了他能接受的范围。他必定是因此欠下这么大的人情而不安,所以他才要要满天下寻找这个“何云”!用他认为合理的方式去报答这个云小弟。

    不错,定是如此!

    白木云轻轻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看到这个曾经充满了纨绔不羁的脸。

    “你答应我三件事。”白木云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问题。”聂秦风想都没想便开口郑重答道。

    “哼,你不问问是什么样的事吗?”白木云挑起长眉。睁开双眼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讥讽之色。“不要到时候再找借口推脱,这样会眼中影响你聂家少主的声誉。”

    聂秦风没有理会她的神情,直接伸出自己右手,而左手中瞬间凝出一把三寸左右的细细冰锥。

    白木云见状眉头不觉皱起,疑惑的瞥了他一眼。

    “我已说过,我愿付出任何代价。”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话音未落,那冰锥便在他右手手腕处划开一道裂口,而神情却没有一丝波动,“我聂秦风今日以鲜血为誓,无论云小弟将来需要我做的三件事有多难,我均会全力帮你完成。”

    汩汩的热血染红了冰锥,在他的手腕上滚过的时候便被冻成了无数红色冰滴,再接连摔落地面,最后皆碎成粉末。

    白木云的目光随着这些冰滴的陨落最终停滞在漆黑的地面之上。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随着它们一起化为了虚无。

    这世间还有几个能让我信任的人?

    不,她猛然甩头心道,应该是这世间能有几个值得我信任的人!

    良久之后,她终于再度开口道:“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誓言。有朝一日。待你完成对我的承诺后,你我二人便再无交集。”

    聂秦风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机械的弯腰捡起那封信,然后又拾起烛阴剑,便离开了,再也没有看过自己。

    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这个云小弟也不是自己命中那个可以真心相交之人吗?

    回想过去二十二年的生活。他坚信在聂家的生存之道除了狠辣和实力之外,便再无其它感情因素。所有人心中只有主仆的概念。

    而那种平常人家可以拥有的淡淡的友情和真切的关心对自己来说竟然就如世间最遥远的奢望……

    他缓缓垂下头,松开冰锥,用手轻轻抚过手腕的伤口。这里的痛让他慢慢平静了下来,也让他想起白木云最开始引开他时说的那句话。

    上清山贺慕华?

    “贺慕华……烛阴剑……方家老祖……师父!”

    刹那间,一条清晰的关系线便呈现在聂秦风脑海中,让他双眼忽然又睁得硕大。

    云儿?何云?还是那个白木云!

    难道你就是那个上清山的祖师传人?!

    下一刻。他闪身便出现在了高空中,看着远方一道细细白线越来越远冲向初夕城,他生生抑制住了自己想要追上去问清楚的冲动。

    如果你真是上清山的祖师传人,那么我当真要好好想想……

    “风儿,你此去南域定要帮我去办两件事。”聂秦风耳边回想起父亲在自己动身之前的嘱咐,“第一。全力寻找‘雷泽禹鼎’的下落,并看看是否可以找到当年‘雷泽道人’的生女。你刚刚回家的时候,身上可以隐隐闻到那世间独一无二的大还丹的味道!第二,务必去查探一下,这上清山的祖师传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缥缈峰掌门已许诺我聂家,若能找到此人在修炼上的弱点,并助缥缈峰在仙宗大比之时取得胜利,那么他就允许我聂家派出三人进入缥缈峰。由仙器残片选择有缘人,传承其上最纯真的仙气!”

    仅仅几息之后,远处的白光便消失在了初夕城的城墙之内,可聂秦风却依然一动不动的悬在空中。

    仙气对修炼者以为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自万年来。天地中的灵气越发稀薄,到了现在能修炼达到入微第十层。便已是现在世间所有高手的修为极限了!

    如果谁能够有机会去直接吸收那传说是从仙界掉落仙器中所蕴含的仙气,那么只消一个月。便抵得在世间百年的修炼光阴。

    如果聂家能凭借此机会而有人可以突破进入入微第十一层的话……

    落在聂秦风周边的雨滴在他沉思时,忽然变得十分乖巧,悄悄在他身边聚合起来,并慢慢在空中拧成了一条缠绕在他身体周围一圈又一圈的清凉水波。

    良久之后,他才从思索中醒来,看到这闪着柔和光彩的水之力波纹,淡淡的摇头道:“怎么?你们想跟我离开吗?”

    波纹不断的流转,似是在点头回应。

    聂秦风无奈的苦笑起来,双手轻轻的拍在其上,然后“啪”的一声,所有被水之力聚合起来的水滴立时被打回了原形,重新消散在了无尽的雨水之中。

    “哪里来,便往哪里回吧。虽然我体质特殊,但并不代表离开你们赖以生存的环境,便会有一番新天地。”他喃喃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却逐渐清明起来,自言自语道,“云小弟,我既然身为聂家少主,自然要对聂家负责。但你对我的恩便是对聂家的恩。所以,在完成对你所有的承诺前,我就是聂秦风这个人而已,与聂家无关。就算我知道了你的弱点,在这之前,我也绝不会向父亲透露关于半点信息。”

    他下意识的想探手去怀中摩挲那封信。这两年来,他如此的动作已经成为了他在思考时的一个习惯。

    然而,手中空空如也的感觉却让他猛然惊觉,这些已然被画上了一个句点。虽然这个结局完全出乎他意料,不过倒也意外的帮他将未来要做的、该做的和想做的所有事情异常简单化了。

    他边想边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没过多久一对眸子便如夜空中的星辰一般闪烁起耀眼的光芒。

    云小弟,完成誓言前,我定会全力护你安全!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潇洒的在空中一甩长发,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脸上竟又重燃他经典的纨绔神色。

    何家,看来这个杀死“何云”的黑锅,你们是要永远背下去了!

    翌日清晨,初夕城内都督府。

    “有事吗?”徐茹打开房门十分奇怪的看着正在门口的许奕。

    “能单独谈谈吗?”许奕面色轻松,语调沉稳的说道。

    “我们以前有单独谈过什么吗?”徐茹双臂环胸,斜挑细眉,倚着一侧房门反问道。

    “确实没有。”许奕点点头,似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耸耸肩说道,“不过,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不能。”

    “哦?说来听听。”

    “你不想知道那巨大的鱼骨是何来历吗?”许奕憨憨一笑,露出白牙。这个表情他已经许久未用了,乍一使用,竟然还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果然,徐茹在听到“鱼骨”这两字时,神色一动,一双美目闪过一丝犹豫。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白木云没有跟她讲,之前她与那个鱼骨单独相处时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现在被许奕提起鱼骨的来历,徐茹心中那份强烈的好奇心便蠢蠢欲动起来。

    “你是缥缈峰掌门之女,还是我们上清山最让人敬畏的凌诀元君的闭门弟子,我还能骗得了你?!”许奕一脸的凝重,仿佛这拍马屁的话是天下最最真诚的表达。

    “哼,这话倒是没错。”徐茹听得心中一阵得意,侧身说道,“进来吧。”

    许奕心中暗自冷笑,比起云儿的心智,你还差了很远。

    不过,他面上却十分郑重的看着她关上了门,才开口道:“那鱼骨定是自称‘鱼神’吧?”

    徐茹闻言,立刻来到他面前,刚才的不信神色被一扫而光,双眼闪着惊讶的光芒,急切说道:“你竟然真的知道?那它到底是何来历?”

    **白同学和聂同学之间微妙的故事从此便拉开序曲,今晚终于写满了4000字,好歹算个长更吧……可怜的我加班到晚上9点半,在10点才终于吃上了晚饭。所以现在脑子已然有些不清醒了。不过,在我昏迷前想问问大家,从下个月开始实行“以票催更”制度如何?比如,每周的推荐票每达到300张,我便自动加更一章。这样的话,我码着有动力,大家也不用花钱便能看到更多的文。就算在起点刚刚新注册的账号,每天也可以给女频书免费投上一票的……这个方法好不好,大家留言告诉我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零章 西域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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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奕看着徐茹,细细扫过她精致的五官,最后落在她身着的一件白色长裙之上,缓缓说道:“昨日你穿的并非这条长裙吧?”

    此话一出,徐茹面色猛然一变,右手下意识的捏住了自己的外裙,秀眉蹙起来,心中警戒起来。

    “怎么?这个问题很奇怪?”许奕似乎十分意外,瞪大眼睛面露不解道,“我只是觉得那件裙子更适合你。”

    徐茹暗自长吐一口气,立时又忿忿道:“我穿什么衣服与你有何关系?”

    “同门一场,我只是好心觉得一个女孩子就应该穿得更漂亮一些。”许奕浓眉高挑眉,话锋一转立刻又转移了话题,“其实,关于那个鱼神我也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不过我想对你应该有些帮助。”

    “继续说。”

    “这鱼神的来历实际要追溯到三千年前。据我的了解,其实它并不属于这里。”他拿捏着一种十分有些神秘感的语调,似乎讲述的正是一件异常隐秘的事情。

    “三千年前?”徐茹被这话震惊得瞪圆了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看着许奕不由自主的问道,“它怎么可能这么久意识都没有消散?”可问出之后,她立觉后悔,视线立刻转向别处。

    云儿和自己说过的,是她被它欺骗才误解开了鱼神的封印。这事,自己一定要保密,否则万一之后有什么意外情况出现,岂不是害了她?!

    “不错,”他点点头,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没有任何表情。却将目光移向了窗外的阴雨中,“对一些特殊的存在,三千年并不长。”

    呼,好在他没有注意到我刚才的失言。徐茹心中暗暗长出一口气,神情又恢复了自然。

    不过他说到这里,便停顿了下来。

    徐茹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向外面看去,却并未发现特别。于是,有些不耐烦的回过头催促道:“既然你已经来了。就痛快的告诉我好了。”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许奕忽然低头转向她,眼神中闪烁着精光。

    徐茹听到“交易”二字时,双目不由一缩,心跳立时加快。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推了半步,与他保持在两步开外的距离。

    她警戒的看着许奕现在“人畜无害”的表情,记起白木云曾经和她提过的话,“许奕作为镇国公独子。其心智和思想完全高于同龄人,行事和心计甚深,是个极其难以捉摸的人。”

    他,他此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时候的徐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放了一只老虎进来。那么他刚刚说到我的衣服……难道,他竟然是知道云儿那件镜湖至宝的事情?

    不会的,云儿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莫非他……是在试探我?!

    想到此,徐茹只感到双臂上出了一层密密的粟粒,心跳猛然便加快起来。一时间,徐茹的双眼中闪过各种情绪,全部落在了许奕的眼中。

    “徐茹,与我做交易,你绝对不会亏本。”他适时的低声又追加一句。

    “关于鱼神的事,我不想知道了。你走吧!”徐茹故作镇静。高高扬起下巴,仰视这个身材高大的人。

    其实论辈分,自己要比他高上不知道多少。但这个时候,就算抬出师叔祖的身份,也不可能挽回自己在刚刚鲁莽决定后所处的被动。更不能去解释刚刚自己很可能透露了一些重要信息的话语,否则只会“越描越黑”。

    许奕好似完全想到了她的反应。那散发着成熟味道的方脸上展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确定?”

    徐茹狠狠瞪了他一眼,猛然转身。用力拉开房门道:“请!”

    许奕恍然大悟的夸张点点头,大迈三步便来到了门口。可他但却没有立刻迈出去。

    他硕壮的身材几乎将大门挡了个严实。

    “我诚挚的邀请你,在达到终于之后,随我和云儿一起潜入隐藏着天下最大秘密的‘皇宗阁’,如何?在那里你可以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包括万年前的隐秘。”一道细细的声音准确的落入徐茹的耳膜,让她周身不禁一颤。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许奕依然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继续传音道,“你完全可以和云儿商议之后决定。”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的快速离开了这个侧院,彻底消失在了清晨的阴雨之中。

    徐茹呆立在房门口,心绪极度不安起来。她猜到许奕这次到访一定有着什么目的,而且他最后搬出这件事,还特意强调是要和云儿一起,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他是想挑拨我和云儿的关系?

    不会!她马上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不会让自己和云儿去商议后再做决定。

    这个人果然……有些可怕。

    “徐师姐!”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让她猛然从思考中回过神来。随后两个人的脚步声便从远靠近了她的院子。

    “小虎?”徐茹看到出现在远门处黑脸上写满激动神色的张小虎,心情不觉得好转了一些,“李师兄!”

    原来竟然是李元青和张小虎一起来的。

    “我们刚刚看到了许师兄,”张小虎两步并作一步的跑到她面前,不自觉的又开始挠头说道,“他也来找你?”

    “嗯,”徐茹不想在这件事上做什么掩饰,否则会让人更加生疑,“他也是过来关心我的情况,只说了两句就走了。”

    闪动着美丽的长睫毛,她略一歪头瞥向李元青依然蜡黄的脸,脆声道:“你们不是也很关心我?”

    “当然,”李元青被她调皮的表情逗得一笑,刚刚略有担忧的心情随之消散无踪,“我们过来一是小虎放心不下,二是我想向你求证一件事。”

    “进来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徐茹就是对李元青提不起任何戒心。虽说他的身份乃西域最大的修真家族少主,论心计和算计应该也不比许奕、王允等人差到哪里。但每每和他接触,那种寡淡中透露着真诚的眼神就会让自己莫名的对其产生一种信任。

    张小虎是公认的憨厚之人,天赋好,修炼也十分努力刻苦,当然最重要的是对自己言听计从,所以完全没有戒备的必要。

    徐茹待他们进屋之后,便在原地像一只蝴蝶一般。捏起裙边轻轻转了一圈,歪头笑道:“看,我很好,放心了吧?”

    “放……放心了。”张小虎见她如此美丽的模样,当下黑脸憋的涨红,立刻低头避开她的眼神,又开始结巴的说道。

    李元青轻咳一声说道:“徐师妹就不要拿小虎打趣了。”

    “我才没有。李师兄!”徐茹习惯性的对着他撅撅嘴。

    “你啊……还是说我的事吧。”李元青无奈的摇摇头,便从怀中取出她们两人从那些散落的鲶鱼白骨中取回的红色小石头,脸上露出了浓重的疑惑之色,继续道,“你能确认这些红色的石头不是后来被人放到那些鱼骨中的吗?”

    “不会吧?”徐茹一愣,旋即肯定的摇头道。“那里十分寂静,应该不会有人。因为整个世界中没有任何五行之力。”

    “啊?”李元青和张小虎二人皆为一愣,“怪不得你们回来之后那么疲惫,如果光是用精神力量去操控武器当真极其耗神。”

    徐茹借坡下驴,赶快点头道:“是啊,好累。”此时,她心中升起了想要抽自己两个嘴巴的心。怎么今天一早自己竟然会接连犯下这么多错误。刚刚险些将阴火和**的事也泄露出来。

    “那这就奇怪了。”李元青并未多去揣摩徐茹的反应,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石头上。“这石头中的符咒之力我小时候曾经见过,应该属于西域一个极小的修真家族所用的咒术。”

    “西域?怎么会那么远?”徐茹有些惊讶的问道。

    “所以我才向师妹你求证。这个家族不但离这里十分遥远,而且应该在很久之前就被灭门了。”

    “什么家族?”张小虎和徐茹异口同声的问道,旋即二人对视一眼。

    “西域洛家,”李元青半眯着双眼。眉头紧锁道,“一个极其善于用毒和咒的家族。”

    “用毒?难道是……”徐茹忽然恍然大悟道。“难道传说中的洛毒便是这洛家的?”

    李元青赞赏的瞥了她一眼,轻轻点头道:“没想到徐师妹还知道这‘洛毒’。”

    “我也是在一本名叫的书上读到过。这洛毒应是洛家不外传的秘法。其毒性和炼制难度与丹药一致,也分为七品。不过传说中的六品洛毒和七品洛毒似乎他们家族也没人能炼制出来,所以应该就属‘五品洛毒’最为厉害了!”

    “徐师姐,你好厉害!”张小虎刚要抬起手为她击掌叫好,却被李元青狠狠瞪了回去。

    “这算什么,更厉害的哪天我再告诉你。”徐茹得意的看着张小虎,一脸笑容。

    李元青向着白木云每每被她气得完全没有了平常的冷漠时,不禁暗叹道,这个徐茹的性格秉性若如此发展下去,以后够你受的。

    “师妹,易河子真人吩咐,让我们所有人在辰时一刻达到前院,就异兽之事做出最后决战的方案。”李元青扯过张小虎的胳膊,表情严肃的说道,“你要做好一切准备,我能感到太子这次是下了决心,要彻底铲除这些异兽的。”

    “嗯,师兄放心!”徐茹也郑重回道,“你们要走?还是和我一起去看看云儿?”

    李元青略一沉吟摇头道:“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好。估计此时贺真人定在指导她的修炼。”

    **哼哼,许奕的心思大家猜到了吗?吉言认为此人的确可怕。“五品洛毒”还记得否?记不起来的亲,可以重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一章 铮铮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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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青此时能够感到从白木云住的院子方向传来一股极其强大的金之力波动。这种波动让他这个金属性极为敏感的修炼者感受到一种面对万马脱缰般的恐惧压力。

    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上清山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单系金属性入微后期高手,贺慕华所为。

    李元青在拜入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门下之后,也仅仅见过他几面而已。这位太上长老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闭关,访客也一概不见。李元青对此心中十分明白,黑发太上长老原本以入微第六层作为修为仅次于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的上清山第二人,在宗门内的影响和地位是显而易见的。但现在,贺慕华的突破和凌诀元君的出关都让他在宗门的原来一言九鼎的地位岌岌可危。

    不过好在李元青并非心急之人。凌沉子闭关之前倒也尽责的对其修炼方向和注意事项做出了明确的指点,并留下不少秘籍和灵石,让其自行打好基础。

    虽然身负金、土两种混合属性,但李元青的金属性能力是极其出色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凌沉子在接到西域李家家主亲笔信之后,再三考虑之后会答应收下李元青为徒。

    尤其在排名比试时见到他所使用的“金刚狱叉”后,凌沉子更是肯定了此子将来在金系法术之上定能有不凡的造诣。

    不过,凌沉子也曾惋惜过。如果李元青也是如贺慕华一般的天生为单系金属性之人,那么将来他定能站上宗门修炼之巅。

    按照太上长老的指点,李元青将所有的修炼重点都放在了金系法术之上。他知道,在有限时间内让自己全力关注在一个方面,并将其修炼到极致。乃是一种对于非五行之体的多系属性修炼之人的最好方法。

    李元青以前虽然见过贺慕华几面,也能清晰的感到他身上那混合着金系强大进攻力的冷冽杀气,但如此时此刻这种令人恐怖的感觉,尚是第一次!而且李元青坚信,这世间能匹敌贺慕华如此霸道金系力量的人应该是寥寥无几。

    这也让他终于相信,贺慕华有绝对的实力在其刚刚进入入微后期之时,便敢去挑战方家老祖的事实!

    能拥有这种金系的极致攻击,任凭入微第十层的高手在硬碰硬的交手中也占不得什么便宜。

    可惜。如果有朝一日可以亲自与他面对面过上百招,必定对我的修炼有极大的提高。

    李元青暗自轻叹一声,带着张小虎离开了。

    **

    贺慕华自白木云回来之后,直接忽略掉她身心疲惫的情况,直接要求她盘坐在自己对面,全力运行平日的修炼之法。

    他面上虽然么有任何表示,但内心的焦急之心却无人能及。这两年的日子。全力释放杀戮之心,也仅仅是突破了第七层屏障而已,而第八层还远远不能及。

    他并非担心两年后的穷壁之刑。在他突破第六层屏障之开始,他便已对这个世间独一无二的意见之力有了越来越深入的了解。

    这金系攻击性衍生而出的意念力与自己的心境有极大的关系。如果自己一直生活在无忧中,那么杀戮之心便会退化成为一把生锈的矛。但如果自己的意识状态一直处于极度活跃中,并且极端情绪极为爆发的话。它就成为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所以,如果利用得当,也许那穷壁之上的五年会成为自己突破极限的一个契机。不过,这个前提就是自己的肉身可以撑过那种极端的幻境。

    他十分清楚胖长老是去做什么了,但他也清楚六品大还丹乃天下之极品,就算是“雷泽道人”再世,要炼成这丹药也要靠运气。不过他不能去阻止胖长老,因为这样会让师叔更加伤心。

    看着眼前的白木云呼吸逐渐绵长起来。他轻轻调动元力将这里的稀薄灵气集中到她的身边,希望可以帮助徒儿在修炼道路之上更上一步。

    然而没过多久,贺慕华就发现了一个极其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他在施法时自动凝聚在周身的金之力总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很多。

    这让他十分不解,但他却完全肯定这问题一定是出在自己徒儿身上。索性停止了灵气的聚集。贺慕华全身关注的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他便直接唤醒了白木云。直言不讳的询问她,是否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

    白木云开始时有些奇怪师父的疑惑。后来才想起自己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与师父交流过修炼心得了,于是便原原本本十分详细的将自己在凌诀元君那里得到的心法向他进行了汇报。

    待她说完之后,贺慕华更加不解。因为这些都是宗门的基础,绝对不会出现身体自行吸收金之力的情况。

    他若无其事的示意白木云继续修炼,自己则将双手轻轻贴在她的后心位置,一方面输入自己的元力带动她的真气,一方面则极为细心的观查起她运功的路线。

    很快,他便发现了她竟然是在运行一种完全不同于上清山功法的修炼方法。

    这是在修炼什么?这样奇怪的方式行气几乎让他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开始他还认为自己看错了,但后来他完全肯定这种功法就是自行将所有吸收来的灵气和真气一半一半的分割成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正常沉入丹田的,而另一部分则通过她身体经脉的末端,全部渗入她的肌肉之中,然后再慢慢穿过其中,最终聚合进入到她的骨骼之内!

    骨骼怎么可能会吸收真气?更别说灵气了!这完全颠覆了贺慕华几十年修炼的认识。

    但他依然不动声色的继续将神识慢慢探入她的手臂臂骨。能进入骨骼的神识也只有达到入微后期之后的修炼者才能做到了。不过这一看不要紧,饶是贺慕华这样处事不惊的冷漠之人,当场也险些惊呼了出来。

    白木云的臂骨外表上是与普通人的骨骼没有任何区别的。但如果是像贺慕华这样通过经脉从骨骼内部观察的话,就可以明显看出,原本应该是白色的骨骼中竟然已经有了大面积的金色!

    而且这金色还并非普通的金色,而是那种极为纯正的金之力顺着骨骼微小的结构凝结而成的。就好似白木云的骨头已经从普通的骨骼逐渐变成了一身如金属性至宝那样凝聚了无数金之力的武器骨架一般!

    天啊!怎么会这样?!

    贺慕华震惊之余又快速将她全身的骨头都检查了一遍,最后竟然发现她所有的骨头已然有了两成全部转化为金之力的结构了!

    她所练的这个功法竟然如此逆天,可以让修炼者以自身**便大肆吸收金之力,并且通过内力将这些它们沉淀然后“编织”进入自身的骨骼之中。

    若是长此以往,有朝一日她必然可以将全身骨骼改造成为真正意义的“铮铮铁骨”。

    在最短时间内,他便已想出能帮助她提升的最快方法,就是在她修炼之时身边最好能有一个金系法术极强之人,全力帮她聚集金之力。金之力越浓郁,她吸收的速度就越快,真气运行过程中对内力和灵力的消耗就越小。完全可以说是一个事半功倍的方法。

    他的神识完全退出了她的身体,看着周身金之力仍然在渗入她的皮肤,有些遗憾的轻轻摇头暗叹道,云儿,可惜为师不能天天在你身边。否则,以为师之力,你这功法必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有所成就。

    他脑中迅速闪过许奕和李元青两人。一个是五行之体,一个拥有极好的金属性。他思绪微微一转,便做了一个决定,待得自己离开后,便将她的修炼交托此人。

    贺慕华并不想询问她这功法的来路,因为在他又仔细观察了片刻之后,他便能完全肯定这功法对自己徒儿只有各种益处!

    这不但可以助她在身体的强韧度上提高数十倍,更可让她的力量犹如男儿一般充满惊人的爆发力。而从力量本身上说,甚至可能还要超过大多数普通的男性修炼者。

    而且,她若全身铁骨修成,那么无形中她又添加了一种可以间接操纵金之力的能力。那就是将自己全身的骨骼当成金属性法器用以沟通金之力。

    看来云儿当真是个有着大机缘之人!不但拥有改变她丹田外形的机会,更能在自己修炼道路中得到如此至宝,想想都觉得自己着徒儿未来不可限量啊!

    贺慕华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浓浓的欣慰和激动之色。他当下便为她营造了一个犹如天地灵气泉眼一般的金之力“水池”,外加所有能召集而来的天地灵气一起,任白木云在其中疯狂的吸收起来。

    当天空泛白之时,贺慕华再度用神识内视她的骨骼。果然,在自己的全力帮助之下,她全身金属质地的骨骼再添三成!现在她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的“半骨半铁”之人。

    不过,凡事皆不能操之过急。如果一鼓作气今日将她全身都改造完毕,对其骨骼内的结构可能会带来适得其反的效果。不若在后续一半的过程中,由她的功法自行慢慢砸实这铁骨的转换。

    **过不了多久,小白同学就会练成“阐力诀”的第一层啦。哼哼,到时候咱的实力上就那个啥了……等咱有了实力,咳咳……明日便要开战!大家准备拭目以待看看太子的领导能力和各个角色的出色表现吧!团~结~就是力~量~(合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二章 谨记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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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妖怪灰豆、陶梓夭夭、我爱萍萍宝贝、令狐小样、都督控的无痕几位童靴的慷慨打赏!借此机会吉言也祝大家中秋及国庆节长假快乐!我会在假期抽时间改一下这几章的错别字**

    在整个过程中,贺慕华都没有发现那所在她丹田内的白色光球有任何变化。那光球犹如睡着的动物,随着白木云的呼吸而均匀的一起一伏,仿佛有了神智。虽然感到此物应对她没有任何恶意,但贺慕华却总觉得如此怪异之物当真要小心处理才是。

    于是他便想等白木云转醒之后,就她修炼上的事情再一一加以提醒。不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光球就是当时曾让掌门易晨子面色大变的那无名之火所化。

    虽然他对徒儿丹田的变化有些好奇,但在与救出自己师父这件事相比之下,其它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等到白木云睁开双眼时,天色已然大亮。她惊讶的看到师父正一脸柔和的看着自己,心中有些不太习惯。毕竟这两年的时间自己都是在独自修炼中度过。

    “师父,早。”她毕恭毕敬的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后向贺慕华恭敬的说道。

    “不必多礼。”贺慕华面露淡淡的笑容沉声道,“为师对你这两年的修为进度十分满意。”

    “谢谢师父夸奖。”白木云心中欣喜顿生。

    “不过通过昨日的修炼,为师也看出一些你身上一些重要变化。”贺慕华不觉得长眉微蹙,缓缓站起来说道,“好在这些对你而言皆无后患,所以你就坚持下去吧。”

    她闻言心中便生出一丝慌张。毕竟这阐力诀、庆忌还有白火。自己都没有跟师父说过。其实从本心上讲,她并不想隐瞒师父。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也让她逐渐加深了心虚,招致她更难以开口的勇气。

    这三件事中,尤以“阐力诀”为最。虽然当初庆忌曾说,自己学习此法并不算是拜入苏阐门下,但她内心深处却总有因此而对自己师父的一种愧疚感。

    不过好在师父并没有深问。这让白木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十分感慨于师父的宽大胸襟。

    贺慕华忽略了她复杂的神色,对她今后修炼上的注意事项一一进行了交代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样圆乎乎的东西递给她,说道:“此物乃一件金系长索,未来你的体质随着你功法的逐渐巩固,将会产生操控金之力的能力。所以为师便将这件武器送给你。”

    “金……金之力?”白木云怔在原地。半响没有回过神。

    贺慕华没等她再开口,便径直拉过她的右手将这冰冰凉线团式的东西塞给了她,轻笑道:“我徒儿何时这么迟钝了?”

    忽然,白木云似是想明白什么事,猛的用力反手拽住了贺慕华的袍袖,直接跪在地上。仰着头紧紧盯住他充满惊讶的双眼,坚定的说道:“师父,这功法是三年前徒儿进入兰瑶阁时,从一个叫‘庆忌环’的武器器灵中所得,据那个器灵所说,此乃一门专门修炼身体强度和力量的功法!”

    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字字击在贺慕华心头,让他不觉心中大暖。

    其实对于徒儿能在兰瑶阁中有所收获,他一点也不奇怪。而且。这祖师传人所得到的秘法本就没有义务向师父交代。毕竟,他也曾以这个身份进入过兰瑶阁,对这其中的微妙甚为了解。

    而此时,徒儿那坚毅的目光,让他仿佛再次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对师父为尊为天的那种真诚与坦率。

    他伸出手将白木云从地上扶起,弯腰轻轻掸掉她腿上的灰尘。柔声道:“云儿,跟着为师学习当真辛苦你了。为师自知并不是个好师父。也时常控制不住脾气而过于苛责于你……”

    “不,师父!”白木云鼻子一酸,看着贺慕华极为俊美的脸庞,双眼中竟然泛起了浓浓的雾气。

    她死死拽住他的宽袖,略有断续的说道,“是云儿以前心事太重,在思考问题上也经常会犹豫不决。可是,我从来不曾有过欺骗师父之心!”

    贺慕华看出她的愧疚,旋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为师并未有任何的责怪。这功法能由一器灵传授给你,就说明与你极为有缘。你承了他人的好处,那就应谨记寻到机会就要去那位前辈坟前真诚感恩。”

    这一瞬间,白木云仿佛重回丹霞峰与师父一起舞剑的那个下午,一种说不出来的暖意在胸中激荡。

    然而她的双手却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紧紧攥住他的袖子。她不知道这温暖过后的酸涩是什么感受,但她却下意识的不想让师父再次离开。

    贺慕华替她将那团金属性长鞭塞进了胖长老送的储物袋里,抬收轻拍她的额头,俯下身子说道:“云儿,还记得上次你问为师能不能带你去游历天下?”

    白木云闻言忽然抬起已然涕泪横流的小脸,眼前浮现了自己即将去持戒峰受刑之前那晚与师父的对话。当时,自己兴高采烈的问他能否有召一日也带自己去游历,可师父却冷冷的没有回答。

    见她一时没有反应,贺慕华的双眼中露出更为亲切的目光:“将来等师父办完自己的事情,我们就一起下山。”

    白木云神情呆滞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贺慕华故作责怪的神情,拧着眉头问道,“不相信为师?”

    “不,不!徒儿没有!”她立刻便反映了过来,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激动,竟然又滴了下来。

    “不过……”很快她又移开了目光,有些扭捏的看着旁边的家具,迟疑的说道,“云儿有个小小的请求。”

    贺慕华见她已然从刚刚突然涌出的离别伤感中恢复了很多,这才放了心,脸上荡开微笑道:“说吧。”

    白木云偷偷瞥了他一眼,才懦懦的说道:“云儿……云儿,想带师叔祖一起去。”

    此话一出,贺慕华的表情瞬间便凝固在当场。一时间他心中竟然泛起了无比强烈的复杂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双手轻轻擦净了她脸上黏糊糊的液体,用了一种一生都未试过的柔和语调说道:“就依云儿。到时候,我们徒孙三人一起走。”

    这短短十几个字,却犹如贺慕华人生中一段极为漫长的时光。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欺骗,也不知道这样的愿景会不会永远没有实现的一天。但他自己似乎都被他们三人一起说说笑笑的画面感染了心绪。

    “师父,你什么时候才会办完你的事情呢?”白木云垂眸问道,没有看到贺慕华眼中隐隐的痛苦神色。

    “云儿,”他缓缓闭上自己狭长的双目,平静的回复道,“应该不会很久的。”

    “师父,那云儿会努力修炼的!”她就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语调忽然调高道,“将来等我不再拖师父后腿时,宗门就没有谁敢阻拦我们下山了!”

    她的愤慨让他险些笑出了声,刚刚的忧伤感则被一扫而光。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应她的话,但却轻轻拍掉了她抓住自己袍袖的双手,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为师在协助你们铲除异兽之后便要动身离开。今后你修炼这阐力诀的时候记住要找李元青帮助。”

    “啊?”白木云被他这突然转变的话题说的一愣,“为什么?”

    “为师自会让他给你讲解的。”贺慕华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声音也渐渐严厉,“关于你的功法、那件可以护体的仙器长衫、丹田的变化、还有你和徐茹进入的那个黑暗世界的事情统统都不能再与任何人提起。”

    见她郑重点头,他才继续沉声道:“太子虽然修为并未突破凝神大圆满,不如聂家少主那般逆天,但太子的才能和心机却是天下无双的。他此行目的恐怕不简单。所以你这次远去中域,需要谨记几点。第一,不要单独去镇国公府;第二,不要在没有皇室人员陪同的情况下进入皇宫;第三你要千万记住,万万不可单独与国师见面!”

    白木云听完后极其不解,但仍然点点头回应道:“徒儿知道了。”

    “这封信你在到达中域之后,再行查看。”贺慕华从腰带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说,“太子已经察觉到你和徐茹消失期间,那些异兽发生的变化。所以他定然不会相信你昨日所说。所以,今日他必然会对你和徐茹有特殊的安排。你的心智我并不担心,但徐茹却另当别论了。”

    白木云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复道:“师父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找她。这件事,我俩定当好好商议后确认好。”

    “嗯,还有那个聂秦风。”贺慕华语速有所加快,“你要记住我的话。东域势力复杂,聂家内部也派系繁多,本着不与他伤了和气的原则,尽量保持距离。”

    “是,师父!”

    “去找徐茹吧。半个时辰之后回来。”贺慕华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看着她灵巧的背影消失在了院中,贺慕华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声,起身后一闪便离开了房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三章 调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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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一刻,除去贺慕华之外,上清山所有弟子和其他各个门派、家族和后来被召唤而来的皇室人员及一些散修都集中在了都督府的外院之中。

    王荣身披黑色金属轻甲,头戴暗金色头盔,腰挎一柄长刀,全身上下散发着萧杀的气质,与其之前在上清山主殿中的那种威势、和以“大师兄”自居的修炼者姿态完全不同。此时他那并不十分英俊的圆方脸上写满了肃穆的神情。

    “今次太吴国南域出现如此诡异之事,”太子王荣缓缓扫过下面站立的众人,字字清晰有力的说道,“实属罕见。在之前这个半个月的时间里,众位也亲眼目睹到了这些异兽的惊人变化,可谓‘越来越强’。若如此下去,异兽的大规模泛滥将会沿着初夕湖的支流继续向其它地区扩散。所以,此次我王荣能有幸与各位在此并肩作战,全力将这些威胁彻底铲除!”

    “太子英明!”“拥护太子!”一时间各种嘈杂的议论声、叫好声和支持的呼声此起彼伏。

    “根据各位这些日子以来对异兽及其内部分工和居住地的不断试探,”他略一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继续说道,“我已经和各派的掌门及管事确定了一套进攻方案。”

    果然,所有人闻言便立即安静了下来。

    “异兽的法力有两大特点。第一,其在正午时分,受天地中旺盛阳气影响,法术能力最弱。第二,在夜里的红光出现并伴随地裂之时,其法力则为最强时。在半个月前,所有的异兽皆不能离水而活。但在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所有的异兽便发生了变异,有至少一半的异兽衍变出了恐怖的下肢,而且其鳃也似乎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导致这些异兽可以直立行走,主动向岸上之人发动进攻。”

    王荣说完向旁边微微点头道:“针对这些异兽的身体特点,‘百草阁’的掌门提出了一套重要的近身攻击方案。”

    “各位,”百草阁堂主张之栋从太子身后的殿内走了出来。恭敬的向下面之人施礼,朗声道,“在下虽钻研药学近百年,但如此奇怪的鱼类尚属首次发现。”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白木云带回来的红色石子说道:“此物存在于灵智大开的异兽身上,是由一道符咒之力形成。这符咒之力由水之力和金之力构成,将这些原本普通的鲶鱼慢慢衍化成为我们如今所见的模样。”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小锦囊一般的袋子。表情更为严肃道:“时间紧迫,我百草阁全力而为之依然也只能保证在场的各位每个人一个。”

    他说着将袋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颗如珍珠大小的乳白色小圆石头。然后夹住其的两只手后置略一用力,那“珍珠”便瞬间化为了粉末。

    然而神奇的事情并非如此,而且这些粉末在落在红色符咒石子身上时,竟然将红色石子的全身烧出了“哧哧”的白烟。

    很快。原本表面上十分光滑的红色石头身上便已是千疮百孔。

    “被此药灼伤的异兽不但会身体受损,同时其核心的这颗‘符咒之力’也会被重创。但是,因为此药炼制十分费时,却需要大量可以克制水和金之力的法术灌入,所以在下和徒儿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说罢,张之栋毕恭毕敬的掏出一个牛皮带,双手俸到太子面前。

    王荣郑重接过此物,眼中大放欣喜之色。旋即朗声向众人说道:“百草阁效率如此之高,在短短数日之内不但药方合理,更能在资源如此贫乏之际,炼出这么多丹药,真是令我十分敬佩!将来。如果张掌门不嫌弃,还望百草阁可以为我太吴国做更多的事情。”

    此话一出。下面众人一片激动。原来这当真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同时,也有一些头目暗自后悔。当初来此实属不得已,所以并未真正把主力投入抵抗洪水之中。现在,却让这“百草阁”抓了个头筹,在太子面前取了信任。

    王荣眼中凝重神色闪过,继续说道:“如果此战得力,我王荣必会向父王亲自代各位请功,将各位不顾自身安危拯救天下的事迹公布于众,将来更可获得我皇室的重用。”

    白木云悄悄瞥了一眼站在自己左侧不远处的许奕,发现他脸色有些阴沉,明显是对太子这简明扼要的招揽手段有些忌惮。她心中暗自点头,太子果然如师父所言,手段极多。

    当然,她相信这才仅仅是个“启动仪式”而已,真正能体现其能力的还当数后面的战斗安排。以前自己也仅仅书上的故事中看到那些大能、谋士或者贤明君王如何排兵布阵的事情,而她自己本身也对带兵打仗并不感冒。

    但无奈,父亲的书房中很多这样的兵书,自己闲来无事也随手翻过基本。今日,倒要以此来向太子“学习”一番。

    徐茹此时紧紧贴着她的右侧一动不动的站立,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太子,但眉头却拧得像麻花。

    白木云很纳闷,自己之前去找她时,她就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对自己点头哈腰,说什么是什么,而且一扫平日里话唠或叽叽喳喳的毛病,嘴巴像被缝了起来。

    她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哦?白木云暗自无奈摇头,这丫头完全不能按正常人的形式方式去理解。

    在张之栋在上面展示他成果的时候,她却把目光落在太子王荣腰间的那把刀之上。很少看到修炼者使用除去剑、索之外的武器。李元青的双叉、徐茹的双刀都是比较少见的选择。而今天太子竟别上一把大刀,让她着实有些纳闷。难道他平日里不用剑吗?还是他今日有什么特殊目的才会如此?

    “从今日午时开始,我们将开始正式的进攻。”王荣长眉高挑,中气十足道,“每三个时辰为一个进攻时段,每个时段中皆由四支队伍负责初夕城四个方向的战事。每三个时辰结束前半个时辰,下一个进攻时段的阶梯队伍就需要在要求的地方待命。大家听明白这个攻击蓄力的交替方法了吗?”

    “明白了。”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每个进攻时段,链接四支队伍中间传信的皆为一些专门的人员。这些传信人员也随着每次时段的轮换而轮换。听明白了吗?”

    “明白!”

    “所有非四支队伍之外的入微级高手则组成一个联动团队,从始至终都要保持高度戒备,哪里出现险情,便要直奔那里去帮助那里的队伍负责应对危机。明白了吗?”

    “明白!”寥寥数人在众人之中的各个方位外传了过来。

    白木云当下扯着脖子扫了一眼,都是些不认识的人,不过人人面部都极其严肃。想来应该是太子身边的人,她才想到。

    忽然,一个佘宁落入了她的眼帘。这个人大约有七尺高,生得健硕,可脸上却带着一张花花绿绿的唱戏才用的面具。他身着蓝色外套,长发束起,忽然就把头转向了自己。

    这一个突然的动作把白木云吓了一跳,但却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虽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那面具后的人似乎自己是认识的。那双闪亮的黑眸停留在她脸上几息之后,便又转回太子那里。

    他也许是独来独往的吧?白木云注意到此人与周围人都可以保持着一定的剧烈,而且目不转睛的样子也好像并不认识其他人了。

    “我方目前修为最高者便是上清山贺慕华。贺真人将全权负责斩首之事,伺机在各位的轮番进攻中,杀死被诱出的异兽王。”

    “敢问太子殿下,这异兽王似乎从未出现过?”人群中有人不解的问道。

    “不错,但这并不代表它们没有王。不知道各位是否注意,这些异兽在攻击之时,都是章法有序,有攻有守。甚至在变异出了四肢后,皆十分遵从这一规律。所以,这其中必定是以为它们在听从同意的调配。所以,在贺真人的帮助下,我们应该更有信心一鼓作气将它们杀个片甲不留!”

    “对!太子殿下分析得对!”立时便有人拍起马屁来。

    “为了保证所有人的体力、法力和安全,我们共同商议由百草阁掌门亲自组建一支特殊的队伍,专司送药、疗伤等。如此一来,我们才能使战斗力保持长久。不知如此安排,众位有何建议?”

    众人小声议论了一小会儿之后,便表达了支持之意。

    “有趣,”李元青喃喃自语道,“果然不错。”

    “怎么有趣?”白木云接过他的话问道。

    “各尽其用,各司其职,机制清晰,补给及时。”李元青好似依然再自言自语。

    “哼。”白木云清晰的听到从许奕的鼻腔中传来了一声极其微笑的冷哼,似乎对李元青这十六字极为不屑。

    看来许奕果然对太子有异心。白木云双眸不禁一缩,再联想到早上师父三个谨记中有两个可能与许奕有关系,她马上开始琢磨,自己还是应该听师父的,在达到终于后远离镇国公府和皇宫的好!

    至于他所提到的,现在想来,还是不要去触碰的好。一则看与不看,其实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影响!二则,如果真的发现什么与祖师传人身份相关的秘密,自己现在的实力也着实没有可能去改变!无谓的挣扎不但不能救自己,更要命的还是会连累师父。

    **哎,小白同学真是想通的有点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四章 马善被人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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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四四章马善被人骑

    然而,有些事情许奕早已想在了她的前面。只不过白木云还看不清,她自己正在一步步向着他设好的路上慢慢前行。

    太子已经开始对所有的势力编组的安排进行最后的确认,白木云看着他一丝不苟的向每对人员都仔细的交代着细节,心中暗暗点头。

    这一定是他之前就与各派掌门和管事商量好的结果,但他却没有仅仅宣布安排结果,反而极其重视的对每一个人都加以叮嘱和关心。如此做法,怎么能不增加太子,甚至皇室在这些修真家族和门派中的声誉呢!

    看着所有与太子交谈过便离去的人们,每人都挂着激昂的神采。虽然太子并未向任何人做出具体的赏赐承诺,但他的肯定和赞赏就是最大的奖励。

    此时,白木云心中越发对这个王荣有了不一样的判断。回想当初,他在见到凌诀元君时,竟然可以直接向她行大礼,现在她才能理解那种胸襟和行为背后的涵义。

    想要做事,就要用人;想要用人,便要尊敬。

    只有将对对方的尊敬发挥到了极致,才能真正获得对方的认可。放眼看看这些一个个离开的人,哪一个不是在自己的底盘中有着一定威望甚至称主之人!

    如果王荣仅仅是表面糊弄,那么双方就只能是短暂的合作关系。你卖力,我赏赐,大不了将来再与太子攀上些关系而已。

    但想想,皇权之复杂,仅仅从许奕和王允之间就可看出端倪。那么在这真正的太子眼里,这些蚂蚁般的小门派和小家族。又有什么可以真正利用的呢?

    可他却真的做到了,对这些人每个人的尊重,每个人的关心。在他暗金色的偷窥下,那双眼神中透露的真诚和凝重,让她这个旁观者都能有丝丝热血澎湃的感受。

    敬人,才能得人心!

    她不自觉的将目光又移到了许奕的脸上。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对太子是何心思,但那种敌对的思想自己还是能够察觉到微微的迹象。王允我并不了解,但是这个太子却绝对不是你许家能对付得了的。

    忽然。她不禁一个激灵!我早就知道自己不应该,也不能被卷进镇国公与皇室之间的任何可能的斗争之间,可如今许奕和太子却全在我的身边……

    她又看向太子,发现他正好说完话,回头也看向自己。

    这个瞬间,白木云只感到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感。是啊,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放下身段提出所谓“护送自己”的噱头。其心思绝非“突破修炼屏障”这么简单!

    太子见她正在看自己,便干脆向她走来,沉声凝重的说道:“你的位置我已经帮你安排好,去帮百草阁张掌门。”

    “为什么?”白木云仰头看着他不解的问道,“我觉得我去直接参与消灭异兽比较好。”

    “凭你现在的修为?”太子轻笑道,“虽然你确实修为上有了突破。但毕竟还没有达到凝神后期,去了就是送死。”

    “不可能!”白木云忽然拉住旁边的徐茹道,“当时我们一起冲入初夕城途时,我们几人组成的五行阵法同时灭掉了两道雷电,而当时你和易河子真人……”

    突然,她收了声,感到自己不应该在这么多人的场合提起这事。

    太子闻言并未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集我二人之力才去灭掉的攻击。约是你们那五行阵法的数十倍不止。”

    白木云眉头一皱转向李元青。只见他非常赞同的点点头,接过话茬:“当时那左右两侧的雷电不过是虚招而已。太子和真人去接的那道闪电才是真正的攻击。”

    “哦?那么说那雷电并非自然攻击了?”白木云恍然道。

    “当然不是,”王荣面色一沉,“如果不出我的猜测,这如入微后期的自然操控能力。想必就是属于那异兽王了。”

    “入微后期?!”白木云心头一颤,这么厉害的异兽?!师父会不会有危险?

    “你放心。有你师父在,这次胜算很大。”太子轻轻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语气中充满了威严,“现在就去找张之栋报到。”

    “等等,”她急切的叫住他,“那徐茹做什么?”

    太子并未停下脚步,有些不悦的冷然道:“如何安排是我的事,你不必操心!”

    “你快去吧,”李元青走过来轻轻推了她一下,“现在是战时,一切都要听从调配,不是我们平日的关系。明白吗?如果你想违抗,我向他定会惩罚于你的。”

    “嗯。”白木云在他的提点下,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道,“谢谢师兄。”

    “我的天罗剑你继续用吧。”

    “不必了!”白木云这才想起那把螺旋长剑依然在自己这里,便将它取了出来,双手奉上,“谢谢师兄如此慷慨。”

    李元青长眉一挑,似乎有些惊讶:“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既然你用不到了,就先给小虎吧。他这次出来恰逢他师父不在,也没什么合手的兵器。”

    白木云便将剑递给了张小虎。目光正好看到张小虎浑身肌肉紧绷,全身上下都不自觉散发出一股爆发着力量的感觉,她不觉心中一动。

    想起自己储物袋中的庆忌环,她突然有了一种想要考验考验张小虎的心。庆忌前辈说,此环与我缘分已到,让我转赠有缘人。那么,小虎,你会不会就是那个有缘人呢?庆忌环的前任主人,苏阐就是一个力大无穷之人,也许……

    “快去吧,张掌门已经在等你了。”李元青适时的推了她一把。

    “嗯,大家保重。”她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忧虑的看了徐茹一眼。希望你不要忘记早上我们俩商量的结果。

    白木云不愿意与百草阁合作主要原因并非是舍不得自己所带丹药。其实没事就去上清山如若大雄宝殿一般的丹药库,经常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各种丹药,她才不会去吝啬自己兜里那些。

    这里面有很大程度是因为那两位曾经因为那婴儿之事,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柳红和洛冰。

    此时,他二人便表情十分严肃侧立在张之栋身侧候命。见到自己走来,二人不约而同发出了一道有些轻蔑的眼光。

    白木云不自觉的扬起下巴,冷冷回视着二人,丝毫不让。今次既然要一起行动,那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上清山门人的威严!

    “拜见张掌门。”她首先毕恭毕敬的向中年道人躬身施礼道,“我是上清山弟子,白木云。”

    她此话刚出,便似乎听到一声抽气。她余光一瞥,却发现周围并未有其他人,而且声音也并非从对面三人处传来。难道是我的错觉?

    “免礼免礼!竟然是上清山赫赫有名的祖师传人!”张之栋用力将她扶起,一脸敬仰的说道,“如非是如此战事,真希望有机会能去与贵派‘永堂峰’原尘子长老切磋炼药心得。”

    白木云看着他的真诚目光,心中不觉得感叹,没想到这个面上十分飘逸脱俗的张掌门,说起话来也这么圆滑。不过,他能知道我是师叔祖的丹药传人,说明他对我们门派之事也很了解。

    “哼,永堂峰啊!好厉害,好厉害啊!”一旁的洛冰忽然夸张的说道,然后转头非常严肃的向身边的柳红道,“我们真应该好好学习一下上清山的丹药之术,否则怎么能进步呢!”

    一旁的柳红似乎被他这种明明是装的,但却又无可挑剔的真实感逗得忍不住了:“师兄,我们要学什么?怎么去救没有救的人?”

    白木云闻言咧嘴一笑,扫过对视时的二人,朗声对张之栋道:“非也。我们应该相互学习才对。丹药本非我个人之长,还望张掌门不吝赐教。将来,待我师叔祖回来之时,我定当请他老人家亲自邀请您上山。”

    此话一出,让刚刚还有些得意的两人说的一愣,旋即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张之栋有些奇怪自己的两个爱徒怎么上来就和这个上清山祖师传人之间有着一种非常不善的气氛,当下抱拳朗声回道:“希望此次两派合作愉快。”

    白木云心中冷冷一笑,这个张掌门果真并非其外表所见那样,心机也算得一只狐狸。自己刚刚将门派抬出来,警告二人,他倒借机将自己的参与说成了整个门派的参与。那么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我做不好,就是丢了整个上清山的脸。

    在能力、年龄和人数上都有着严重的悬殊的他们和自己之间,如果自己被因为什么而被诟病,岂不是必然会被他们将来当笑话说出去?!

    “张掌门言重了。”她思绪飞快,没想到自己这还没出力,就已经被这样的三人算计进去了。自己不但要提供大量的丹药,还随时可能因“学艺不精”而被笑掉大牙。真是岂有此理!

    虽然有时候自己在与自己亲近之人相处时,经常会失去对情绪的控制,大悲大喜甚至大怒,但她非常清楚自己向来在对待外人时,从来都能比较冷静,并且更容易把控好情绪和言行。

    “无论我们做什么,”她再次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傲然神色,周身不自觉释放了一股淡淡的冷冽之息,“全部都只是为我师父斩首成功而做的支持而已。所以,为了全力助力我上清山最终成功,我们两派必须全心全意,精诚合作才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五章 战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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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言今天早上就发高烧一直到现在还没退烧。今天是九月份的最后一天,断更了就没有全勤奖了。但吉言现在烧的实在眼睛难受,勉强用手机打字吧。能更多少就更多少了大家见谅。**

    白木云话一出口立刻让张之栋有些惊讶,连忙陪笑道:“是的,我们定当全力支持。”

    太子王荣闻言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自己的事情,可头盔下的脸却隐隐的似乎挑起了嘴角。

    按照最后的安排,除去白木云是做了“医护”工作外,徐茹则被安排在太子身边负责各类情报的整理工作,许奕和李元青被编入同一支战斗组,林道明,许严和李峰,张小虎则在负伤未愈的易河子指挥下,负责四方向队伍的联络和传信工作。

    忙碌的准备工作之后,午时便到了。太子一声喝令,所有第一波战斗队伍便向各自的方向出发。每队至少有二十人,皆为凝神后期以上的修为。李元青和许奕也在众人中快速御剑而去,可却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白木云一眼。

    她抬手轻挥,心中暗暗祈祷他们平安。李元青就不说了,他在她心中就如同一位真正可靠的师兄,虽然寡淡为人,但却永远心系身边所有人。而许奕,虽然他百般算计,也一直对自己有所企图,但同门之友谊也不会让她生出什么盼其去死之类的荒谬想法。

    所有队伍离去之后,就是张之栋和入微级的队伍了。那个蓝衣面具人在所有人中极为扎眼,那花花绿绿的颜色在阴雨连的映衬中总有些狰狞之意。但就算再别扭白木云都觉得自己似乎认识此人。他是谁?为何要掩面加入呢?

    没有太多犹豫,她最后又检查了一下所有的物品,包括烟火长桶等联络工具。

    “这个给你。”太子突然开口喊住她,手指见夹着一个黄色石块,稍一用力便直飞她的手中,“我要向凌决元君负责。”

    白木云低头一看,是太子曾经用过的那个可以追寻踪迹特殊石头。她将它塞入怀中,并未说话直接向其微一点头,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徐茹身上。虽然不知你今天怎么了,但在太子身边。一切小心。

    徐茹似乎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轻轻咬紧下唇,关切的点点头,一双美目中尽是担忧。

    白木云咧嘴一笑,潇洒的祭出飞离剑划出一到亮丽的白线迅速追去。

    “若她真是男儿,则将有不一样的发展。“太子似乎是自言自语,有似乎是对徐茹所说。让徐茹心中更加担忧起来。

    她知道这接下来的时间对于自己来说必须打气全部精神小心应对,否则如今早那漏洞百出的模样,必然会给云儿带来各种无尽麻烦。而且她也十分清楚,太子只开云儿,却单单留下自己定会向自己探些口风。

    初夕城外随着各队伍的出现,湖中涌出了越来越多的异兽。白木云负责北边队伍的工作。单单放眼一看。就至少有一倍的异兽。然而让她极其愤怒的事情就是这些异兽中竟然有小一半衍生出了上肢!

    自己当时解开鱼神的封印必是导致它们进化的主要原因!

    一时间,看到己方和它们直接陷入了混战之中,她心中怒火更甚。直接祭出了烛阴飞剑,加入了战斗之中。她知道刚开始时应该不会有人受伤,所以就想出力。

    可刚刚不到一会儿,她的脖领子就被人一把提了起来,从纷战中退了出来。

    “你若受伤,谁去医治这些人?”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使劲挣开他的手。生气的扭过头,却见到一张花花面具!

    “你!”她险些被惊的尖叫出来,“干什么!”

    “保护你。”那人双手负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所以你就乖乖在这看。”

    “你是谁?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以真面目示人!”

    “我一直如此。受个朋友所托保你不死。”那人声音很冷,让白木云不禁眯起双眼死死盯住那双有着熟悉感的面具后的双眸。“当然,如果你非去送死我也不拦!”

    白木云瞪了他一眼愤愤转身。这人修为太高。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抵抗。

    这时候,她突然见到一人被一只异兽所伤,心中一颤,便要御剑过去。但见蓝光一闪,刚才之人便在两息之后将那人带到了她面前。

    白木云眉毛一挑,二话不说便开始给他止血包扎,并快速用张之栋给自己的药为他服用,最后给了他一粒自己带来的丹药。这人服用之后便当即在原地打坐吐纳,最快速的吸收药力。

    没过一会儿,他便迅速站起身,精神恢复了很多,感谢之后便一瘸一拐的再度冲入战斗之中。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时辰之后,异兽被消灭了一半,但仍旧有源源不断的从湖里爬出来补充战斗力。而自己这方几回所有人都在白木云这里接受过包扎了。

    不过众人体力尚在,虽然身上都是血迹斑斑,但精神依然抖擞。提前赶到的第二梯队马上取代了他们,异常勇猛的大开杀戒。

    发了每人三粒丹药后,每人对她的态度都发生了根本改变,十分尊敬的施礼离开。

    天色渐暗,各色光华几乎映亮了这片城墙。可那些异兽却越来越凶猛!

    在第一拨重新回来的时候,第二梯队很多人都已经疲惫不堪,纷纷受伤。蓝衣人则很沉默的去将他们一一带回,并不加入战斗。

    然而白木云却被眼前各种各样越来越恐怖狰狞的伤口震惊得双手都开始有些颤抖起来。她强行稳住心绪,紧紧压住自己的后槽牙,快速为他们包扎。

    “你居然不会出汗?”蓝衣人忽然发问。

    白木云好似没有听见全身心的放在自己的工作之上。她没有将仙气护体长衫穿在外面,而是将其幻化成了一件中衣贴身穿着。所以,此时她全身上下也都沾满了血迹。

    “小心!”忽然不知是谁向她大吼一声。

    只见一只异兽不知道什么时候重出了人墙阻挡,张牙舞爪的挥动其恐怖长须向她快速袭来。此时蓝衣人正在远处帮助一人,但他已然发现了白木云的危机。

    但无奈距离太远,只见紫光一闪,那须子便被切断。可同时另外五道长须已然到达了她的深浅。

    白木云根本来不及反应却见眼前黑影一闪,刚刚还在接受自己疗伤的人竟然在这一刻站在了她的面前,用身体生生为她挡住了进攻。可五根长须却似乎并不满足于挑穿敌人。

    那异兽嘶吼起来,竟然将那人从白木云身前生生挑到了半空中,仿佛在给它的同伴展示这个战利品!

    白木云胸中不禁燃起熊熊怒火!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人为了救自己而最终被分尸?!她的飞离剑和烛阴疯了一般功向异兽的头部,同时她双手之上祭出了三十六只天刺剑,燃出无数火球向那五根长须攻去。

    然而这时周边的异兽似乎受到了这只异兽的鼓舞,竟然全线大为振奋,将修士击得节节败退。同时有又几只冲过了防线向白木云袭来。

    此时,她全神都在之前的那人身上,急切使出所有解数,欲将他救下来。但是蓝衣人已然来到她身边,双手成爪,狠狠将袭来的一只异兽的头部从它那披满鳞甲的身上拧了下来!

    同时蓝衣人祭出了一把黑色长剑,直接将白木云从原地拖起,迅速离开了异兽的包围圈。

    “水之力?”白木云一愣,旋即又低头看去那之前救了自己之人。他叫什么,自己不知道,可他却为了救自己而死。

    就在他站起身时,他对自己说了他此生的最后一句话:“你是要救更多的人!”

    “那是他的选择。”蓝衣人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你的事情后面会越来越多,如果稍有差错,我也不一定能保你。”

    “他为我而死,可我却不知道他是谁……”

    “他也不一定知道你是谁。”

    “那他岂不是很不值?”

    “不错,他如此心性只适合当一名合格的士兵而已,但作为修士却太为心软。”蓝衣人冷漠的说道,“有命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和理想,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你……”白木云本想驳斥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选出任何词语。

    “词穷了?哼,你应该为你自己的愚蠢而害掉他的命而自责。”蓝衣人冷哼着说道。

    “我……”他说的对,其实如果不是我太弱……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每个参与的人都应知道,自己活着的几率不过三成。三成是被敌人杀死,三成是为别人而死,还有一成则是被同伴误杀……”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白木云只觉被他的话刺入了心里,全身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这时吉言第一次用手机码字。无奈浑身疼的根本离不开床,又怕被老公说,所以偷偷躲在被子里。感觉却像是突然回到了上学时看金庸的日子……眼睛不住流,状态实在不好,晕沉沉,如有写的不好的地方,大家见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六章 斩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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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人淡淡的回道:“不若我们做个交易。我全力帮你完成你的任务,而你则要努力好好的保住你的小命。”

    白木云听得一怔。

    “怎么?我这条件你不满意?”蓝衣人负手站在仅仅距她一步的长剑另一端,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意。这是一种肃杀之气,但却与师父的那种杀气有些区别。

    如果说师父杀气是无坚不破的话,那么眼前之人的杀气则是一片阴冷的冰刺,让人有种想逃不能逃的感觉。

    见她不答,蓝衣人似乎笑了:“看来你还并不十分在意你上清山的声誉。”

    “此话怎讲?”

    “那张老道把你独自安排在北面,而他自己以入微第一层的修为带着那两个已经是凝神第八层的徒弟在另外三个方向。他们不但在药术上十分精湛,而且相互配合非常默契。”

    他略一停顿,轻声冷哼着继续道:“但你就不同了。一个人没有照应不说,法力和能力都比之差了不少。就算北侧从以往的形势看,异兽数量比其他三地略少,但往往这种可能性也说明异兽王出现在此的可能性更高。所以,最后就算你能活着,那也必然是狼狈不堪。”

    白木云闻言心中不禁惊愕起来。此人不但修为高深莫测,更是在短短时间内就将自己的处境分析得极为透彻。但越是这样,她心中警戒之心越强。

    不过,她转念一想,此交易也确实对自己有利。姑且不说其背后真实意图,但现在却真真正正以最弱的修为站在战事第一线!

    “好,就如你所说。”她眼中闪着怀疑的目光道。“不过,既然是交易,那就是两不相欠。”

    “当然。”蓝衣人点头应道。

    白木云废话不再,唤过飞离,刚要自己的长剑向下俯冲的时候,却被蓝衣人一把拽住。

    “你已经六个时辰未休,暂时不要下去。我为你争取一些时间!”话音一落,他便从剑身上轻轻跃起。直接踏空而去。

    这让白木云当时就愣住了。难道他有入微中期的修为?记得师父说过,只有入微第四层以上之人才能做到如此境界。而且师父说过,现今世上入微中期以后修为之人已是凤毛麟角,皆可开山创派。

    如若真是这样,那他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其中必有原因!

    她收回心思,略向下探去。可没想到就在两人短短的对话之时,湖边战事竟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夜的来临已经让异兽群得到了天地之利。不但单体攻势明显加强。而且在狠厉的群攻之下,它们已将刚刚换上场的第一梯队逼得节节败退。

    白木云眉头紧锁,心惊肉跳的看了几息之后,赶忙收了心思,盘坐在长剑之上,服用了两粒丹药沉下心开始吐纳。

    大概又过了片刻之后。她便突然被一声巨响惊醒!睁眼看去,竟不知是什么样的恐怖攻击一举将初夕城极高极厚的城墙生生豁开一个缺口!

    紧接着,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红色光芒便从远处的湖底齐齐射向天空!然后强烈的地裂便瞬间将地面涌得此起彼伏!

    异兽们似是从中得到了什么巨大的力量,竟然开始仰天嘶吼起来。那种半鱼半人的样子着实令人心惊肉跳,再伴随着恐怖的撕嚎仿佛要将所有存在的人类全部杀死才能平息他们的杀意。

    人群中不断有人被异兽的长须刺中再被跳入空中,紧接着如标靶一般被更多的异兽长须戳中,硬生生的在空中被无数如利刃一般的长须直接撕裂成无数碎块撒在地面之上。

    这情境依然比刚刚为自己而死之人的惨状更加无法形容。

    好在黑夜为血色蒙上了更多的面纱,让一切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裸的残酷。但饶是如此。白木云仿佛都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扑面而来,胃中不断翻涌其酸涩的胃液。

    “撤!”一声高喝传来,与异兽仍在激斗的人群开始迅速向后撤离。

    蓝衣人左右身侧各夹住一名受重伤之人,踏空向她急速飞来,大喝道:“快向回跑!”

    正当白木云准备转身之时。远处的湖中却传来一声让人胆战心惊的低吼声:“你们都死吧!”

    这几个字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齐变!这异兽王竟然可以口吐人言?!

    但就在众人还来不及回头看清异兽王的模样。一片红光如从天而降一般,竟将众人罩在了其中!

    白木云只感一股不能形容的咸腥之气充斥了整个鼻腔。周身则似乎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半空中直接下按了十丈的高度,眼看就要急坠到地面上。

    此时的蓝衣人已经顾不得身侧的两人,他抬起双手在空中幻化出一道炙白的长剑,散发着六棱冰花,眨眼间刺到了白木云双脚下的那柄黑色长剑之下,生生将其托起,抵消掉了红光的力量。

    她在急坠中根本看不清这眨眼间的变化。但当她全身猛颤,然后便缓缓落地之时,却看到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众人此时竟然大部分都跌爬在地上,口鼻中流淌着鲜血,呻吟声不断。

    她慌忙跑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身边,将其扶起后发现,此人竟然心脉已断!这让她大惊失色,连忙又跑到另外一人身边,却发现他也的心脉也严重受损。

    这……难道刚刚那异兽王的吼叫竟然是类似一种无形的攻击?可我为什么没有被影响?

    此时,蓝衣人已到她身侧,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然后便放心道:“没想到这雷之力的声波攻击竟然对你无效?”

    白木云猛一回头刚要说话,却意外的发现此人脸上的面具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痕。蓝衣人定是没有发觉此事,所以才能站在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

    她借势向地上一歪,脸上做出了痛苦的神色。

    蓝衣人慌忙拉住她,弯腰欲将她扶起。就在这个刹那,白木云右手握拳快速向他的面具侧面击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那花花绿绿的面具便彻底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同时,一张十分陌生的脸庞倒影在白木云的瞳孔中。

    “你!”蓝衣人被她这动作惊的一愣,旋即眼中充满了怒色。

    白木云双眼闪动紧紧盯着离自己仅仅几寸远的那双凤目,隔了几息后才垂眸喃喃道:“对,对不起。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很像我一个认识的人。”

    此时,那面具下的一张极其平庸的脸上透出一种愤怒中又混合着惊讶的表情。很快,他便又恢复了平静。

    “哼,现在情况危急,暂且先算了。如若有下次,我定要讨个说法。”蓝衣人双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彩,却没有被正低头的白木云注意到。

    当真不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现在只剩下这一句话。虽然之前从此人的身材和可以运用水之力的一些特点上推测,他都与聂秦风有很多相似,但此时此刻,当她真正看到面具后这张完全陌生的脸时,那不能被忽视的失落感却不知道因何而现。

    蓝衣人刚要说话,却猛然抬头看向初夕城内,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与此同时,一声厉喝则传满了整个天空:“畜生!你终于现身了!”

    一个在黑暗中璀璨如皓月一般的白色的身影仿佛斩碎了所有空间,刹那便冲到了湖面的上方。

    “师父!”白木云呆愣的看着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不自觉的从蓝衣人的搀扶中挣扎了出来,双眼根本不能从师父的身影上移开。

    此时,她心中只有强烈的担忧!

    这满地的人不用说都是被异兽的一声吼叫所伤。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受影响,但这却不能代表师父也可以免疫它的这种无形攻击!

    “你师父很厉害,”蓝衣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声音竟然哪所未有的软化了下来,“暂时还无须为他担心。不如先看看这里是否还有人可以救,然后我们迅速撤回城里。否则便会成了你师父的包袱。”

    白木云立时反应了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和他将地上的二十几人检查了一遍,仅仅找出两个已经完全昏迷的人尚可活命,然后带着他们与蓝衣人迅速飞回了城墙之内。

    简单为两人包扎之后,白木云强行将丹药挤入二人口中,面色凝重的向蓝衣人说道:“我请你帮我将此二人送回都督府。”

    “你呢?”蓝衣人挑眉问道。

    “我不会离开。”

    “哼,你竟然还会担心你入微后期修为的师父?”

    “没时间和你废话!你要想咱们的交易继续,就赶快送他们离开,再回来。”白木云虽然在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对其没有任何亲切之感,但她也明白,如果真要如此近距离观看师父和异兽王的决斗,仅仅凭自己这点修为还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在中品仙器是自己很大的保障,但以自己的反应、速度和经验来说,在这样入微后期级别高手面前,根本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所以这个蓝衣人必须要回来,而且自己兴许还能从他口中探出一些来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六章 斩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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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人直接卷起地上二人急速而去。与此同时,从远处都督方向又同时飞来数人,其中之一便是太子王荣!

    他在听到异兽王出现的声音之后,立刻将其与三个方向的攻势安排妥当之后,便亲自率众前来。同时,北部第一梯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在他赶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向其汇报了。

    “所有人听令。”王荣面沉如水,大声断喝道,“凡凝神后期以上修为者皆随我抵抗北部异兽攻击。所有北侧第二梯队人员立即全部入战,不得有误!”

    “是!”话音一落,太子身后众人便迅速分为两行,分别向北城的两侧赶来。

    蓝衣人此时恰好与太子迎面而视。

    “不想兄台这么快就放弃了面。”王荣仔细端详着他那张平庸的脸,似是完全不出意料。

    “殿下所托,鄙人定会全力而为。”蓝衣人淡淡说道,旋即将左右二人向王荣一抛,“此二人还有救。”

    说完竟然径直转身又向白木云所在全力冲去。

    “可恶!”太子身后闪出一个人,将被蓝衣人跑来的二人稳稳接住,面上怒色甚为明显,“他是何人竟然敢对太子无礼?!”

    王荣注视着那道蓝色的背影,嘴角一翘,语调中充满了深意:“有趣,着实有趣。我倒要看看此次能不能连你一起收服!”

    “太子,此人来历不明,万不可……”

    “你把此二人迅速送回都督府,着徐茹仔细照顾。”太子断了他的话,脚踏长剑。一身黑色盔甲在黑夜之中,闪烁着幽暗的冷芒。

    “是。”那人不再多说什么,得令之后便急速飞去。此时,太子身边仅仅还有两个黑衣人而已。

    从腰中取下那把曾让白木云有些疑惑的大刀,眼神从寒芒四射的逛街刀背上一点一点扫过。王荣双眸中尽是追忆之色:“梼杌(táowu)终于到了让你解渴之日!”

    此刀听闻之后,竟然全身通体开始发出乌黑的青烟,伴随着刀身猛烈的颤抖。嗡嗡声中似是在强烈回应着他的话!

    远远看去,这原本看上去平常无奇的一把刀此时却似有魔神附体一般,配在也是全身黑甲的王荣身边。就如一头嗜血的猛兽。

    “太子。您也要参战吗?”他身后一名黑衣人躬身问道。

    “当然!”太子王荣抬手将那顶暗金色的头盔摘下扔给他,长发随即全部披散了下来。

    今日大好的机会,可以用这些异兽的血来喂食“梼杌”!只要它能够得到足够的力量,将来就能在与庆忌的较量上取得压倒上性的胜利!

    只要此二兽皆为我用,那三千年前的狗屁卦象必然可以不攻自破!我就不信,这普天之下还有人能撼动动我太吴国根基?!

    国师,我王荣定会让你所想一点一点碎裂在自己的眼前!

    瞬间,他便化为一道黑色的寒芒略过了白木云和蓝衣人所在的城墙之内。直接冲入了已经进入白热化的一线战场之内!

    白木云并未注意到太子的身影,她的视线一直锁定在远处湖上静立在空中的白衣身影之上。

    从刚刚异兽王的声波攻击到现在已经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可那异兽王却还没有现身。这使得她心中更加紧张。担心师父会不会中了异兽王的计策!

    不过白木云隐隐感觉到,师父站在那里一定也是在用其强大的神识和精神攻击与它之间开始了交锋。

    忽然。一片片淡淡的雾气从初夕湖水面上升起,然后慢慢越聚越浓。

    很快那些雾气便连成一片,眨眼间就似无边无际,从远处扩散而来。而这雾气中似乎蕴含着什么诡异的力量,让人类几乎无法在其中呼吸。

    白木云只听得城下有人高喊道:“快快撤回城墙之上,撑用防护罩抵抗者毒霾!”

    紧接着,就见无数人从城下御剑而来,很快便将北侧城墙之上立起一片黄光不断闪烁的强大护盾!

    异兽们似乎对于自己的对手忽然逃跑极为不满,也急速的奔到了城墙之下,疯狂向上面众人怒吼。可无奈,它们并未拥有可以飞行的能力,所以虽然不能杀死它们,也暂时可以让它们的攻击失效。

    就这些人退后不到十息的时间之内,初夕湖地内原本闷闷的轰鸣就化作了众人耳边如万雷咆哮一般的恐怖声音。

    白木云险些被这声音震得七窍出血,好在沉睡于丹田之内的白色火球突然警醒,一股温热的舒适感瞬间充满了她整个身体,立时将原本受伤的神识恢复如初。

    虽然侥幸得此帮助,白木云依然面色骇然急急后退两步。蓝衣人面色极为凝重的将她用力扯到了自己的怀中,用力将她不安分的身体按住,在她耳边低喃道:“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待在我的保护中。否则刚刚的交易取消。”

    白木云闻言,原本狠命挣扎的动作便僵硬的停止了。

    不过好在蓝衣人并非要占她便宜,而是当真用其魁梧的身材轻轻将她揽在其中,用以保护而已。

    感到了他并无其它意思,白沐云这才稍微放心的将注意力重新挪到了远处。

    转瞬之,那似乎是从湖底弥漫翻滚而来的雾气,全部笼罩在了贺慕华的身上,将其白色身影完全遮挡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力量仿佛从湖底撕裂开水面,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大手,随着雾气不断的翻滚,向上抓去。

    白木云凝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量,穿透了重重浓雾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那只大手的威压让她感到了一种毁天灭地一般的力量。

    蓝衣人似乎感到了她身体的微颤,不禁惊讶道:“你竟然可以穿透这雾气看到你师父?”

    她没有答话,此刻她脑海中的全部世界就只有初夕湖上空的一切。

    蓝衣人见她不语,便不再追问,可双手上却隐隐显现了淡淡的水汽将他和白木云的身体笼罩其中。

    虽然他不知道以白木云仅仅凝神第六层的修为是如何可以穿透这至少需要凝神大圆满力量才能打开的水雾之结界,但他却明白,只要她的精神力量能进入其中,就等于随时可能会被异兽王和贺慕华激斗时所产生的各种力量误伤。

    轰鸣滔天,那雾气急速向城墙袭来,但最终却在这由将近百人之合力竖起的屏障前停止了下来。

    远远看去,这一幕极为惊人,随着雾气越发浓烈,方圆几里之内全部都被雾气弥漫,而在那雾气内,除了贺慕华外,再没有任何人。而所有的异兽也在这浓雾之中安静了下来,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匍匐了下来!

    “你不会只敢躲在下面把?”贺慕华姿势依然保持不变,极为俊美的脸上却浮现出强烈的不屑神情。

    “你是谁?”一个嘶哑的低吼声从湖底传来。随着那恐怖的大手越来越高,它似乎可以在一开一合间就把贺慕华完全捏碎。

    然而,贺慕华却完全无视这一威胁,双眼依然紧紧盯着漆黑中伴随着阵阵红光闪烁的湖底,猛然厉声喝道:“畜生,受死吧!”

    他话音刚落,那把巨大的镇魂剑虚影便突然出现在了天空之中,瞬间强烈的剑气竟将周边的浓雾斩碎了无数,直直向湖底刺去。

    白木云只感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刺痛似乎直接扎进了自己的头颅,紧接着,两道温热的液体便从她双目中淌淌流出。

    她用手一抹,却惊骇的发现自己双眼竟然在不停的滴血!

    “闭上眼睛!”蓝衣人也发现了她的异样,连忙用手按住她的双目。

    瞬间,白木云便感到了一股极其清凉的感觉将双眼的刺抵消掉了。

    “这是水系治疗术?”她惊讶的问道。

    “嗯。”蓝衣人似乎对她此时还有心情问这个有了一些不满情绪,声音有些急躁起来,“就凭你的修为还敢去直视你师父的剑气,真是找死!”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损失?”白木云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激动,淡淡的试探道。

    “我只是不想失信于人。”他重重的冷哼一声,然后声音转为平静继续道,“如果你不想变成残废,现在开始照我所说去做。首先,封住自己的五感,然后伸出右手。”

    白木云点点头,虽然双目不再疼痛,但刚刚留下血泪时的惊诧还是让她心跳不已。

    忽然,一根很凉很凉的长棍式的东西便出现在了她手心。

    “封住你的触觉,再次之前将所有的精神力沉入此物。”

    “这样还可以看到师父吗?”

    “不想耽误时间就赶快照我的话做。”他催促道。

    白木云略一沉吟,便不再怀疑。此刻在城墙之上还有那么多人,他顾及太子的话也不会对自己如何。

    当她的精神力全部探入这根细棒之中的时候,一个令她无比震撼的画面立刻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是师父的身影!此时,他正在被那只幻化的大手紧紧握住,而镇魂剑则在湖底发出惊天的白光和巨大的嗡嗡声!

    这……这竟然如此真实!

    “我就在你身边,如果你想离开就直接默念我的名字‘楚云阳’。”蓝衣人的声音在她的意识中响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六章 斩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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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阳……白木云默念了这个名字两遍之后便不再分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如真实场景一般的画面之上。虽然她内心深处也十分好奇这神奇之物,但这毕竟不是重点。

    湖底的镇魂剑似乎碰到了什么强劲的抵抗,嗡鸣声越来越大。那空中的大手虽然欲要将师父凭空捏碎,但师父面容依然平静,似乎对其攻击不以为然。

    果然,仅仅两息之后,那缠绕在贺慕华身躯之上的巨手便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生生撑开。而他则十分淡然的向前连迈三步,同时举起右臂似凭空握住了什么武器,向大手狠狠扔去!

    然后那只手就向被什么东西烧到一般,迅速便黑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只听得一声怒吼从湖底传出,镇魂剑竟然不能继续保持刺入的趋势,眨眼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重回贺慕华的身后。

    一道巨大黑影在红光的映衬下直窜而上,一眨眼的功夫已到贺慕华眼前!

    两只至少一丈长的尖利的黑爪向他隔空抓去,似要将他全身抓透、撕裂!然而,黑影的身形突然一滞,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白木云双瞳猛烈一缩,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她这时终于看清了这黑影的具体模样,这是一头身形似豹的巨型异兽。它身躯庞大,足足有三丈高,四肢健壮,浑身都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感觉。

    在它的背上生长着十数根尖锐的骨刺,头顶也有两支如叉般向前刺出的巨大犄角。然而它最令人感到恐怖的,还是那足以撕开龙躯的血盆巨口。

    她无论如何也没法把它与“鱼”这个字联系在一起,除去那一身黝黑的厚厚鱼鳞之外。

    此时,异兽王满头的青筋如同一条条的虫子在其中涌动着,看起来狰狞异常。口中紧紧的咬着,一声声低沉的咆哮声从中不时的发出,他就这样子躬着身子,再也没有移动的分毫,仿佛此刻正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一般。

    “这是什么?!”那异兽王突然咆哮着说出,这声音尤为的粗重,让人难以听得清楚。

    看着近在眼前的利爪,贺慕华嘴角轻轻一弯,右手攥拳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向其身上方向挥去。

    只见他周身的白雾被这拳风立时吹散数十丈。而异兽王则被击得全身猛缩,旋即在空中连退数步。痛苦的抱头开始摇晃。

    “可恶的精神攻击!”异兽王嘶哑着低吼,“有本事我们正面决战。”

    “畜生。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贺慕华狭长的双目半眯,内心中有些惊异于自己刚刚那已经动用了七成力量的一拳对其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心下明白此兽的身体坚固程度已经堪比一件下品仙器。

    “杀光你们!”那异兽王身体晃动的更加厉害,同时天上的黑色乌云开始不断的翻腾起来,犹如有一直巨手在不停的翻搅着它们。

    贺慕华冷哼一声:“你修为已至入微第七层。可我依然能够感到你神识中那一缕气息。你到底是人是兽?”

    此话一出,让白木云着实愣住了。她再次仔细打量异兽王。怎么也不可能将其想成是“人”。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不知身在何处的楚云阳恍然大悟道,“不愧是入微八层高手。”

    “你有何发现?”白木云不禁问道。

    “哼,此物应该并非其它异兽那般是由鱼类异变而成!”楚云阳冷冷的说道,“它很可能是个修士!”

    “怎么可能!”白木云不禁失声道,“如此模样……”

    就在二人说话间,异兽王身上的肌肉一阵阵的鼓动,沽出一个个的气泡样的凸起。骨节也是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似乎一轮新的变化即将要开始似地。

    贺慕华依然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此兽的变化,心中也有些惊讶,但他却没有采取任何贸然的进攻。

    在不清楚对手的一切情况前,莽撞从事只能将自己陷入被动之中。刚刚自己用力量试探的结果已经正视。此兽绝非可以凭借力量而斩杀的。

    它身上那几寸厚的鳞甲之内似乎还有什么更加强横的力量没有爆发出来。所以,贺慕华一开始便采用了精神攻击。在其神识之内布下幻境,以期用此法引得它内在隐藏的“机关”全部现身。

    而且,贺慕华早有考虑,此时身后太子王荣必然在观战,而如果后期陷入拉锯战,那么自己杀戮之心的秘密很可能便会公之于天下。虽然他并不在乎,但他必须要考虑到白木云的处境。

    异兽王忽然仰天长啸起来,那双原本因为痛苦而紧闭眼睛猛然睁开,其中瞳孔颜色却在不断的变化,时而金黄一片,时而又是黑白一片分明,而它身体也是不断产生巨大的变化。

    原本在它背后和头上长的尖刺突然消失不见了,而且其原本四肢着地的模样,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它的后肢慢慢变细变长,前肢也逐渐变细,原本如野兽一般的粗重身体竟然站立起来,足足比贺慕华高出一半有余。

    而它口中剧烈的低声咆哮不时的发出,犹如受困的凶兽一般:“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哈哈哈哈哈……”

    眨眼间,这怪物全身突然猛然颤抖起来,那些厚重的鳞甲竟然犹如融化一般,慢慢在空中滴落。其原本如猛兽一般的头颅也开始缩小,而全身的高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缩小,几息之后竟然就与师父看上去差不多了。

    而最可怕的还要属它身体的变化。原本如粗筒的腰肢现在竟然在一点一点的变细、继续变细,而其后原本一条粗大的尾巴也消失不见了……

    当贺慕华看到异兽王全身最终的变化后,心中也不禁骇然起来!

    刚刚这几息之中所见,已经超越了他对这个世界上法术的理解,甚至可以说颠覆了他对以往很多事情的认知!

    是的,原本一个狰狞可怖的畜生,竟然就在自己眼前褪去了所有恐怖的“外衣”,一点一点幻化成了一个女人的模样!

    不过,这凹凸有致的女人全身依然被鱼鳞所覆盖,之前那背上的尖刺现在犹如长发一般在其脑后贴服着,全身上下都是粘稠的液体,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而且其脸上的五官也不太如普通人那样斜挑,但整体看上去已与人类没有太大异样!

    “这才是你的本体?”贺慕华右手向虚空一抓,天空中便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天地灵力开始不断翻涌起来。

    只见在贺慕华的右手蓦然间撕开了一道空间缝隙,而从缝隙内钻出一片红色光芒,瞬间凝聚之下,一把极其巨大的长剑便幻化而出。

    同时,一道数十丈高的白衣虚影则傲立在天空之上!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但白木云完全肯定,这便是师父的身影!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涌出强烈的熟悉感!似乎这巨人她以前曾经见过!而且绝非仅仅见过而已。

    一时间,白木云脑海中的思绪被这一景象彻底打乱。

    我到底在什么时候看到过这样的巨影……为何心中竟然涌起一种类似悲伤的感觉!

    这把红色长剑出现的瞬间,一股悠远的沧桑气息刹那间在白雾弥漫的世界中达到了巅峰,随着其上红芒犀利的闪烁,仿若有一股磅礴之力在这天地间横扫而过。

    “金系本源之剑!”那异兽王所化的女人此时瞳孔一片金色,她略有生涩的挤出这六个沙哑的字,嘴角竟然不屑的高挑起来,“入微第八层,很好。很好!”

    她似乎并不惧怕贺慕华的红色长剑,眼中金色大放光芒,同时天空之上的乌云中竟然开始“霹雳扒拉”的响起。

    随即,“轰”的一声惊天之响,一道巨大的雷电之光从天而降与红色长剑砸到一处。

    然而这“女人”的脸色却猛然一变,全身不禁急速向后撤去。

    轰轰轰!连续不断地碰撞下,那雷电之光迅虚消弱,眨眼间便直接崩溃瓦解!

    “很好,”贺慕华看着“她”冷冷的开口道,“雷之力,水之力和金之力。你到底是谁?有你这样法术属性的人在太吴国并不多见。”

    他边说,边在虚空中缓缓踏出,而他身后那巨影也随之而动。

    而此时,镇魂剑已经幻化成为了巨大的虚影被贺慕华身后的巨影握住并高高举起,仿佛此“女人”若有任何妄动,便可全力将其斩于剑下。

    “太吴国将亡!”那女人边退边说道。

    “何以见得?”贺慕华冷哼着停止了脚步,此时他已经立于了初夕湖的正上方。

    “凭此便知!”女人话音刚落,一个有至少三丈高的狰狞虚影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鱼神!

    白木云看到这个虚影之后,心中不禁大骇起来!

    不会错的!虽然自己所见鱼神虽然只有全身鱼骨,但这个巨大的虚影却完全与其的感觉一致。因为她可以感到那淡淡的阴火之力在其鱼眼位置散发出来!

    师父!这女人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七章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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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感谢妖怪灰豆、梦幻海底、我爱萍萍宝贝、风扬之帝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再次感谢妖怪灰豆、梦幻海底、白小白轶闻、苏婳泠、都督空的无痕、pink21、情丝的轨迹等若干同学的打赏!吉言打了三天点滴发烧终于好利索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和祝福!**

    “楚云阳,可否有办法将我送到师父身边?”白木云心中焦急,不禁问道。

    “什么?”楚云阳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你疯了吗?!”

    “我当然没有疯!可那个异兽王身上有阴火!我师父可能会有危险。”白木云略一沉吟之后便将实情端出。此时可不是一个谎话能解决问题的。

    火克金这是个基本的道理,而且阴火的威力与阳火不同,更加阴柔,正好可以克制师父单系金属性的攻击。所以,那个异兽王才会在明明处于劣势时还能如此有恃无恐。

    “阴火”两字一出,楚云阳竟然呆愣住了:“你……你怎么能感到阴火?”

    白木云本不想跟他说任何事,但眼下情况危急,如果不点透一些事情就无法达成目的。

    “我晚些时候再跟你解释好了。”

    “把你的肉身送过去这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楚云阳似乎对她的话并未太过怀疑,反而开始思索起如何能达到她的要求,“不过,这水杖原本就是以幻境为主,所以把你的意识反射到你师父附近倒是还可以一试。”

    虽然没听懂他说的一丝,但白木云一听此事有希望,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试一下!但唯一不能确认的事情便是丹田中的那撮火苗,能否跟随自己的意识过去……

    不,这肯定不可能!除非……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但这样就要破坏掉师父的封印了。

    “让我出去。”她干脆的命令道。

    紧接着,她便睁开了眼睛。

    眼前依然是那闪亮的黄色防护罩,外面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到。

    白木云眼睛扫过自己手中握住的那跟细杖,心中骤然一紧!

    这……这不是聂秦风曾经用过的那根透明的水杖吗?!

    不对,这更像是自己曾经看到过李元青和林道明那次使用的那一根。因为它明显比之前在阴火堂碎裂的那根要更加莹润,更加宽大一些。

    白木云强行收起自己猜测这“楚云阳”身份之心,最快速度闭上双眼,将体内的白色火球慢慢调动了起来。

    这火球在刚刚替她修复了伤势之后,便一直都处在兴奋状态。

    难道它已经预料到自己还会使用它?

    上一次在兰瑶阁的幻境中。她知道了师父曾在自己识海中下了封印,就是为了阻止自己的精神体在修为过低的时候不受控制的自动出窍。带来杀身大祸。

    而自己后来在凌诀元君那里修炼的时候,元君也曾无意间发现了自己识海内的封印。经过一番查看之后,她便告诉自己应该是师父为自己重新制作的精神封印。

    虽然知道,这封印的存在是在保护自己。可今天事出有因,自己必须要将这白火的力量送到师父那里。所以这个封印必须破除!而她现在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便是利用这白火!既然它能破除自己凝神屏障,那便说明此白火不但可以对物质体有效。应该也对精神体有效!

    她静静的内视白色火焰,用意识问道:“你能够找到我精神体的封印吗?”

    白色火苗静静的立于丹田的出口,俏皮的上下缩着似是在“点头”回应。

    白木云心下一喜,旋即又道:“那你可否随我的精神体离开身体去吸收阴火?”

    火苗微微颤动了一下,竟然十分人性化的扭动了一下火焰的上端,看上去极像是不屑的抬起下巴。

    白木云没有功夫去感叹着火焰的神奇,当下便与它做好沟通。用最快的方法破开封印,再由楚云阳助她一臂之力。

    此时,初夕城其它三个方向的异兽们在感知异兽王的出现后,纷纷向北侧聚集,不再与人缠斗。所以。那上百人也陆续向北侧飞来,其中就包括了许奕和李元青。

    就在李元青快到达城墙之上时。他面色忽然一沉,双眼中爆发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机警之色。

    我怎么感到了“空麟水杖”的气息?他下意识的打开储物袋,看到自己曾应与林道明切磋时使用的那根水杖依然静静的躺在原来的地方。

    旋即李元青心中便惊诧起来,莫非是他也来了?!

    白木云全心都沉在与白火的沟通之上。其实,她都并未看清它是怎么破除师父封印的,便听得脑海中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她猛一睁眼,回头便看向贴着自己身体而做的楚云阳,快速说道:“我准备好了。”

    “我不能保证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脸上有些明显的不安,但似乎也不想阻止她,传音给她道,“我只能维持最多三息的时间。而你要是不能在这三息之内解决阴火,恐怕你师父就要吃大亏了。”

    “什么?!”她马上听出来,师父应该现在已经与那异兽王交手了!可惜自己现在没办法观看,心中更加焦急起来。

    “你的精神体会被水杖的幻境之力卷入,探进他们周围,三息之后自动回归。”

    他在担心什么?白木云有些疑惑:“如果我弄坏了你的法宝,我将来定当赔给你便是。”

    楚云阳知道她误会了自己,但也懒得解释了,轻喝道:“抓住水杖,用精神力再次探入其中!”

    这一次,白木云没有封住自己的感官,而是带着所有透着极其冰凉的感觉“钻”进了细杖之中。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再次看到师父的画面,而是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芒。

    “如果我发现你的精神体有被法力击破的危险,我便会随时召你回来。”

    “嗯。”不知为什么。白木云感到他这句话是完全出自关心,语气不禁也和缓了下来,“我会小心的。”

    同时,她虽然看不到白火,但她能清晰的感到它就在自己精神力量的周围。

    “走!”楚云阳话音一落,白木云只感到眼前的白雾在迅速消散,然后仅仅眨眼之间,自己便已经来到了距离师父尚有十余丈距离的上方!

    她一眼便看到,那异兽王背后的鱼神虚影中,两只眼睛正在积攒着越来越亮的绿色光芒!

    而此时那“女人”手持一把长叉。通体散发着金色光芒,伴随着天空中无数的紫色雷电与师父的红光长剑缠斗在一起。

    而师父身后的巨大虚影似乎也察觉到了鱼神的蓄力。“虎视眈眈”的准备找到何时机会将其一击而散。

    可师父不会注意到那绿色中恐怖暴躁的阴火之力!

    就在她出现的刹那,贺慕华和异兽王同时抬头向她所在的地方看去,两人的脸上皆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惊诧。白木云的虚影在空中出现的太过突兀,甚至可以说十分“诡异”,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

    与此同时。所有观战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中就包括蓝衣楚云阳!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从来没有使用过的这个水杖禁术,竟然是以“精神体投影”的方式,将白木云精神体的外貌投射到了空中,形成了一个比真人要大上几倍的虚影。不过这种方式反而除去了白木云可能会被他们二人所伤的可能性,因为投影就如是幻术一般,并非真实的传送。

    而且她的这个虚影比之贺慕华和异兽王背后那由入微后期意念之力所幻化的虚影要小很多,但是却十分得清晰。若非是因为有些透明的话。很可能会被大多数人认为就是一个真实的人立在那里。

    可让楚云阳双手猛烈颤抖的主要原因并非如此,而是他看到的这个精神体的模样,与他身前所坐之人的相貌完全不同!

    这个少女虚影身材修长,腰肢纤细,背后的长发散披下来直垂脚踝。青丝微微舞动。她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上有一对双如夜空中明亮星辰的眼眸,其中闪耀的是世间少有的清澈、空灵之光。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而她穿着的则是一件白色纱衣如雪月光华流动一般漂浮在空中,衣领处露出线条优美的雪白颈项。

    “她是谁?”

    “好美的人!”

    “这个少女宛如仙子!”

    “她是来拯救苍生的吗?”

    一时间,初夕城北城墙上所有人能看到白雾内情境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甚至于太子王荣,也被空中出现的这个拥有着犹如天人之姿的少女身影所吸引,双目中不禁流露出闪烁的光芒,喃喃自语道:“如此美丽之人,宛如不食人间烟火。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世间怎么可能存在精神体和肉身相貌完全不同的人?!

    难道说,白木云……你一直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你到底是谁?!

    以你这种谨慎的性格难道就不知道自己的精神体和自己目前的外貌不同吗?!

    蓝衣人脑海中蹦出一连串的问题,可眼神却根本无法从少女身上移开。他左手不禁紧紧攥白,心中强烈的震撼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白木云听不到这些人的议论,她也无暇去看师父眼中骇人的光彩。她没有一丝犹豫,用意念召唤出了一缕极细微小的白色火苗,急速向异兽王身后击去。

    **想不起来小白精神体第一次与师父见面的童靴,可以回去温习和;想不起来李元青什么时候也有跟水杖的童靴,可以回去温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八章 祸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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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感谢扫雪寻砚和kikizeng_218同学这么给力的粉红票!kiki还打赏大力支持吉言,让我很感动!扫雪童靴更是洋洋洒洒写了一篇!谢谢扫雪,你太有才啦!

    顺便吼一句,如果有喜欢架空历史类的朋友,不妨去看看扫雪寻砚的新书。她以细腻的笔法讲述了一个发生在两朝交替时,一个命中注定不凡的女孩大起大落,最终抛下红妆挑战命运的感人故事。起点书号:2418958**

    此时白木云不会想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其实只是通过水杖的力量被投射到了这里。所以她不可能会想到这白火怎么可能从幻境中直接出现在这里!

    她眼中只有异兽王身后那道虚影!

    而异兽王在看到这白火出现的瞬间,两只金色的瞳孔不禁狂缩,一种惊恐的神色爬上了她那张不太协调的脸。她手中长叉完全滞在空中,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呆愣了一息之后,竟然完全顾不上贺慕华的攻击,掉头就向远处飞去!

    绝对不能让它跑了!否则以师父那做事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肯定要追出去的!如果他们的距离再远一些,恐怕楚宇阳也没有任何办法让我进来了!

    想到此,白木云双手一挥,所有精神力量刹那间便凝在了她眉心一点。而那白色火苗便在原地遂着她的心思疯狂变大,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这一变化,让贺慕华心中完全没有了别的念头。他双目呆滞的看着空中绝美少女眉心正中的那点红光!

    她……竟真是云儿……原本极冷的狭长双眼中竟然慢慢出现了与她眉心相互呼应的红光。

    “答应我,若有轮回,你定会等我……”那个极尽温柔的话语就在他耳边回旋。

    “你是谁?”贺慕华轻轻开口问道。

    这一刻,他仿似忘记了自己身处战斗之中。仿似忘记了面前之人就是自己徒儿的事实,仿似忘记了自己那曾经被心魔留在道念之上的裂痕。

    他修长的身体就这么好像不受控制的向那双梦中之眸飘去,两人额间的红光此时正在相互呼应着。

    此时,黑暗的天空上只剩下他白衣的萧瑟。

    师父……白木云终于发现了师父的异样!

    那双自己无比熟悉的美丽凤目中正充满了暴虐的红光,与自己曾经在初夕城初见师父时,他眼中的红芒完全一样……还有,他的眉心正在慢慢的浮出花瓣形的红色标记!

    你怎么了……师父,你难道不认识云儿了?!

    白木云只觉得自己被他那双眼摄走了所有的魂魄,根本无法再去思考其它的事情。

    这感觉仿佛回到了自己刚刚突破凝神第三层时,看到走火入魔的师父那般!

    “你是谁?”贺慕华喃喃的来到了她虚影的正前方。迷惑的柔声问道,“是你让我在等你?”

    白木云何曾见过如此模样的贺慕华!

    此时的他比当年走火入魔时更可怕!那说不出来的一种危险从他全身是上下散发出来。曾经熟悉的冷冽气息,此时狂躁的如滚烫的岩浆,似可以随时将自己消灭。

    不,你不是我的师父!你是,你是杀神!

    她脑海中仅仅剩下这一句。不知道是惊怕、疑惑还是担忧让她完全忘记了白火的事情。

    刹那间在漆黑翻滚的云层下。两个白衣人眉心之间红光竟然越来越盛,完全吸引了所有观战之人的注意力!

    这一时刻。没有人再去关心异兽王和白火,反而都在猜测能让贺慕华出现如此诡异变化的天姿少女到底是谁?!

    就在楚云阳也屏住呼吸的刹那,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他不远处响起:“放开云儿!”

    他猛一转头,便看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着藏蓝色道袍的高挑少年。此时,少年左手举着一把金色钢叉,直指自己的后心。

    “果真会碰到你,”楚云阳看清他模样之后。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哼道,“李元青,李大少主!”

    “你在此时出现在云儿身边,到底是何居心?”李元青眯着双眼。略有蜡黄的脸上尽是警惕之色。

    “你这么做就不对了。”楚云阳耸耸肩膀,轻轻拍了拍白木云的肉身。浮现出了一种与其之前冷漠完全不搭配的玩虐神情道,“你是我的表弟。既然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李元青眼中厌恶之色一闪,刚要开口,却发现握在白木云手中的那根水杖忽然华光四射!

    他立刻收了声,紧紧盯着那水杖,不敢置信道:“你……你竟然触发了水杖的禁术。难道你已经达到了入微层?!”

    楚云阳瞥了他一眼,嘴角挑起一种得胜的笑:“看来上清山没有让你变聪明,反而让消息如此闭塞。”

    “嗯……”白木云突然抬起右手狠狠的卡住自己两侧的太阳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云儿!”李元青和楚云阳不禁齐声呼唤道。

    可话语一出,楚云阳脸色却忽然一变,强行止住了要扶住她的动作。不过李元青却因为注意力都在白木云身上,完全忽略了这一细节。

    “我……”白木云此时完全分辨不出他们的声音。她只能感到一种似乎要撕裂头颅一般的疼痛钻心而来,“好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肉身的,因为在刚回归身体之时,她的脑海中全是一片混乱。

    又过了一会儿,头疼似乎减轻了一些,于是在水杖中最后两息中发生的事才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她记得她被师父那红色的双眸像摄走了魂一样,可白火却没有因为她的异样而有任何改变。

    变得巨大的白火几乎是在瞬间便将疯狂后撤的异兽王身后的虚影包裹了进去!

    而在碰触到鱼神虚影的刹那,白火似是看到了什么美味一般,“恶狠狠”的“咀嚼”起来。

    紧接着,一个属于鱼神那特殊的嗓音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中:“可恶!可恶啊!”接连几个“可恶”之后。这让人生畏和厌恶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而远处的白火好似“打了几个嗝”,瞬间便缩成很细的小苗眨眼便重新回到了白木云的虚影旁边,悄然无声的消失在了空中。

    被鱼神声音震回了神的她,正想转头仔细看看异兽王的变化时,她便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犹如揪着她的头发从高空狠狠拽下,砸向地面!

    而瞬间之后,她便又感到了肉身的重量,可那种极致的头疼却让她完全睁不开双眼。

    李元青收起武器一步跨到白木云的身边,从楚云阳的怀中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轻轻揽过她的后背。非常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这一粗鲁的动作让那根水杖险些掉落地面。

    楚云阳见状冷冷一哼,眼神不善的瞥了他一眼。收回自己的水杖,注意力重回白雾之内。

    “我成功了吗?”白木云突然抓住李元青的衣服,小声问道。

    “成功什么?”李元青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她脸上却似洋溢起极其激动的神色。

    “啊?”白木云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不再是楚云阳,竟然换成了师兄。“李,李师兄。怎么,你……”

    “你这个丫头,怎么跟看见鬼一样?!”李元青轻轻拂过她前额的碎发,有些嗔怪道。

    “不,不是,我,我只是。”她边说边转头寻找楚云阳,“刚才在看师父的战斗。”

    她一指楚云阳,有些心虚的继续道:“那跟水杖可以帮我看到师父!”

    “哦。”李元青不善的回瞥了立在一旁似是听不到二人对话的蓝衣人,嘴角扬起冷笑道,“那东西我也有。云儿跟我一起看吧。”

    说着,他取出自己那根“空麟水杖”递到白木云手边:“握住它即可。”

    虽然头部还有些隐隐作痛。但白木云已经恢复了敏锐的观察力。李元青和楚云阳之间的怪异气氛,她立刻就察觉了。

    她微微蹙眉,直接握住水杖,可却怎么也无法进入其中。

    “这……”她心中焦急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成功呢?师父怎么样了?!

    “你需要休息一段日子才能继续使用这跟水杖了。”楚云阳的声音细细飘来,“你师父现在已经占到了绝对上风。”

    白木云闻言心中大定,不禁长呼一口气。

    而此时的李元青则手握水杖,在仔细观看这场决斗了。毕竟他修为未到凝神大圆满,也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看到这场决斗。

    “白木云,你,是男是女?”楚云阳依然没有动,但他却持续传音过来,“我希望你实话实说。”

    “我当然是男儿。”她心中一凛,但仍然斩钉截铁的答道。

    楚云阳扯了扯嘴角,微微摇头道:“看来你对自己的秘密也不了解。”

    “你说什么?”白木云忽然再度警觉起来。

    “没什么,我等着你的解释。”他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她知道他所指就是自己为什么能够感到“阴火”。之前,自己答应他晚些时候会给他解释清楚。

    突然,天上如墨画一般的乌云好似裂开了无数缝隙,而耀眼的红色光芒则一点点从这些裂缝中穿透而出,欲将这些黑暗撕裂!

    紧接着,一道恐怖的“咔嚓”声便在整个天空中回荡起来。

    “畜生,今日就用你的血来祭天!”贺慕华一声厉喝犹如霹雳一般刺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浓浓白雾刹那就被金色所染,与天空中越来越多的红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咔嚓”又是一声巨响。

    那女人的嘶吼声也传了出来:“杀了我也于事无补!封印已破,金锋将亡!封印已破,金锋将亡!哈哈哈哈哈哈……”

    白木云虽然看不到,但这最后的八个字和一连串的恐怖笑声却让她险些无法站稳!

    她不会听错,这是鱼神的声音!

    它还没有死!

    庆忌失败了,没能将它完全杀死!

    它一定是从被自己解开的那道封印中逃脱了出来!

    终于,她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膝盖一软,整个人从李元青原本的搀扶中跌坐到了原地。

    这一刻,她曾经所有的侥幸心理全部消失不见了。

    我……我的失误终究还是酿成了大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九章 浊世之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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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光他们!”“群兽无主了!”“为兄弟们报仇!”

    霎时,震天的吼声充斥了整个天空。

    王荣率先跃出防护罩,手中阴森森的长刀高举,全力大喝:“冲!”

    所有城墙之上的修士几乎是同时便祭出了自己的兵器,如虹的气势包裹着浓浓杀气从每个人身上全面爆发出来。无数流光急速冲向城墙之下聚集在一起的异兽群!

    一时间,喊杀声,嘶吼声不绝于耳。异兽很快便被勇猛的人群逼的连连败退。

    “封住他们的后退之路!”王荣冲在最前面,边砍杀边向那些黑衣护卫高声喝道。

    此时,他周身不停闪烁着五彩的光华,梼杌之刀疯狂的吸允着异兽身上的血液。一个又一个异兽在被此刀砍伤之后,便在刀下生生被吸干。

    白木云仍然没有从这瞬间的变化中恢复过来。她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城墙上,双眼呆滞的看着湿滑的青砖,双手狠狠扣住地面。

    身边的一人似乎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然后便离开了。

    而另外一个人则来到了自己身侧,想要扶自己起来。

    可她不想站起来,因为她没有信心可以站起来!

    鱼神封印!我究竟是干了什么样的蠢事情!我的愚蠢到底会害死多少人?!

    原来,那些死去的人并不是因为异兽,而是间接因为我的过错!都是我的错……

    他们在杀异兽,而师父要杀异兽王,可却没人知道始作俑者其实就在这里,还妄图去救师父?!

    太可笑了!

    这……这,也太可怕了……

    “云儿。”一只冰凉的手忽然轻轻抚上她的面颊。

    “师父?”白木云似从梦中惊醒,猛地抬头看向身侧。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楚云阳那张平庸的脸。

    “不许叫我云儿!”她无端的怒吼起来。用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狠狠打掉了他的手,然后从原地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别碰我!”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楚云阳收回手,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踉跄,淡淡说道,“我想你是个守信之人。”

    “我师父怎么样了?!”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生讨厌!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还揪住那个该死的阴火不放。

    “贺真人已经斩碎了那个异兽王。”楚云阳不悦的看着她那厌恶的眼神,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白木云逼问道,“你快说啊!”

    “我们不过是做个交易而已。”楚云阳不悦之色更浓,干脆忽略掉了她的眼神。转身走到城墙边看着下面的激战,冷声道,“有来有往才是生意的本分。我助你帮助了你师父,而我所取不过是个答案。”

    白木云冷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刚刚心中没来由的怒火竟然慢慢平息了下来。而刚刚的自责和愧疚也被暂时掩埋到了深处。

    她深深的吸入了一口。冷然道:“你说的对,我会告诉你的。但你要先说。我师父现在在做什么?”

    那白色浓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所以她依然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似乎很着急的离开了。”楚云阳翻了她一眼,看到她似乎恢复了正常,才又转过身说道。

    “离开?”她全身一滞,惊诧的喃喃道,“他为什么又这么匆匆离开。”其实她本想的是“不辞而别”,可想到师父一早已经跟她说过要走。所以这就不能算做不辞而别了。

    可就算有心理准备,她也没有想到与师父两年未见后的重逢却也仅仅才一天多一点而已。

    下面的路,又要我自己走了。

    白木云的心突然变得空落落的,好似被人挖走了什么,然后便被孤单和无助填满了。

    楚云阳见她眼神骤黯。忽然冷漠的笑了起来:“很伤心你师父就这么抛下你了吗?”

    她根本没有搭理他这句不明所以的话,却忽然抬起头急切问道:“我师父之前似乎出现了一些异样。你有看到吗?”

    楚云阳闻言一愣,然后猛得瞪大了双眼,摊开双手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就在当场,难道还要问我?”

    白木云心虚的移开视线,心中的不安开始加剧。

    师父,你离开会不会和你眼中红光和眉心上那抹印记有关?

    可你当时应该是看到云儿了,那你为什么会问我是谁?!

    “你想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吗?”楚云阳闪亮的眼睛扫过她脸上的所有细节,嘴角微微翘起,发出了略带诱惑的声音。

    “你怎么可能知道?”白木云闻言斜眯起眼,狠狠瞪着他说道。

    “那可不一定。”楚云阳双臂环胸,挑挑眉毛轻叹道,“普天之下可能只有我知道刚刚的你泄露了什么秘密。”

    他的话似是有魔力字字穿透了白木云的防御,扎进她再度慌乱起来的心。

    她不禁旁边移开了一步,下意识拉开了与他的距离,而眼神却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白色的飞离剑也悄然的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怎么?”楚云阳见状双眼中精光闪烁,忽然逼近了一步冷哼道,“想杀我?!”

    这话中似乎是不屑,又似乎是挑衅,不过都让白木云瞬间便感到了他身上猛然释放出来的入微层特有的威压。

    她双眼恨恨的盯着他,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很差!

    楚云阳看着她狠厉的眼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你就不想看看你真身的样子?”

    真身?

    白木云被这两个字震的全身发麻,似乎在瞬间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一种因为自己右脸上那块胎记而产生的不安感突然滋生了出来:难道这个人竟然可以透过赤水珠看到我的脸?!

    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自己半边脸,再度向后退了一步:“你怎么能看到我的真身?!”

    “哈!”楚云阳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再贴上半步,语气夸张的说道,“这么说你承认你是女的了?”

    这下就轮到白木云完全呆愣了。我脸上的胎记怎么会和我是男是女有关系?!

    “默认了?”他轻浮的看了她一眼。又绕着她走了一圈,冷嘲热讽道,“还是当男的吧。这样比较好看一些。”

    “楚云阳!”白木云只感到一股热流瞬间冲上了自己的大脑。她毫不犹豫挽起一个剑花,使出速度极快的“凌剑式”,向他的咽喉处刺去。

    这一突变让楚云阳十分意外,不但是因为这剑招的急速,更是因为剑上的力道早已经大大超越了她修为的水平!

    如果楚云阳是闭着双眼,那么他必然以为对面刺剑之人的修为至少在凝神第八层以上,而且这种力量的爆发绝对不可能是个女子所为。

    不过,他与她之间的修为差距实在太大。就算白木云已经让他倍感意外,但对付一个凝神水平的人。楚云阳还是拈手即来。

    他轻轻闪身避过了剑身,抬手便切中了白木云的手腕,当即便使长剑脱了她的手。

    “啊!”白木云只感手腕巨痛,旋即就听得“当啷”一声,飞离剑直接被甩落在地上。

    “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来陪你练功的。”他冷漠的看着她的身影说道,“这一下就算是你打碎我面具的赔偿了。”

    白木云半跪在地上。握着自己已经高肿起来的右手腕,心中感到极大的屈辱。

    是的,她心中首次掀起了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这不是因为别人耻笑自己的外貌,而产生的要扬眉吐气的心;更不是因为别人嫉妒和算计,而产生的对强势人群的反抗和不屈之心!

    这是一种真正要用绝对的实力去震慑所有人的强者之心!

    这一刻,她心中所想便是将来要让所有人对自己都充满了畏惧,即使愤恨都不敢反抗!

    蓝衣人冷漠的看着她眼中复杂的光芒。心中轻叹一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日他简单的一个动作,却造成了另外一人思想上的重大转折。

    见她不语,他声音柔和了下来:“云儿……”

    “滚!”白木云感到极为刺耳,似是从他口中吐出的天下最为讽刺之字。

    楚云阳眉头蹙起。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冰冷的说道:“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说出这个字的人。”

    “怎么?”白木云怒极而笑。从容的站起身,扬着下巴傲然道,“我总有一天会有这个实力。”

    楚云阳寒着脸,重重冷哼一声,转身轻轻跃入空中,向城下略去:“我不和神志不清的女人计较。你欠我的解释,我会找你要回来。”

    神志不清?白木云柳眉倒竖,刚要对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却忽然止住了自己所有的动作,呆立在了原地。

    我……我这是怎么了?

    这种极端情绪化的情况从未出现在自己的身上,从来没有过。

    我,我,我是不是真的神志不清了?!

    她只觉得刚刚那种没有来由的愤然、激动、屈辱和反抗突然一下就消失了,就如同眼前防护罩那边已经消散的白雾一般,只剩下了空旷的黑夜之色。

    未来应该怎么走,犯下的错应该怎么弥补,谁能告诉我?谁能帮帮我?

    父亲?樊叔叔?师父?师叔祖……你们为什么都要走……云儿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你们不能都留下来呢?!

    狂风暴雨般的混乱思绪过后,她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艰难的呼吸着夹杂着越来越浓血腥味道的空气。

    半响之后,她周身突然爆发了一股非常狂躁的冷冽气息,将她染血的白色道袍吹的猎猎作响。

    她重新睁开了双眼。刹那间,两道淡淡的白色光芒似乎从她的瞳仁喷射而出。

    白木云握住飞离剑,一步一步来到了城墙边缘,冷漠的看着下方激战。

    此时,她长长的卷曲睫毛下是一双令人生畏的眸子,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陌生。

    “实力为尊的世界……”她扬起一抹笑容,剑尖指着人群之中的楚云阳,又转向王荣,再转向许奕,“再忍忍就好了。两年后,我会让你们重新认识一个叫白木云的人!”

    话音一落,她纵身跃下城墙,抬手便刺入了一只相邻很近的异兽身体,脸上露出有些可怖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我范的错我会弥补!”

    **心路转变的片段真难写,所以卡文了。这么晚才写完,抱歉啊,大家!小白同学一时间受了强烈的刺激,心态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后面会慢慢恢复一些的。但有些思想被改变了就很难再被改回来了。作为一部要描写修仙心路历程的,吉言表示,女主真的没法成为小白痴呀……谁在成长阶段没有碰过壁?没经历曲折?没尝试过极端?没做过错事?白木云的成长道路是漫长的,影响她的人和事也是极多的。不过,随着她心智逐渐成熟,少女时代的白木云即将在下一卷完整的展现出来!**

    最近有很多读者吐槽咱的名字……我表示我很无能……我当时真应该用“骄”。哪有卖后悔药的……哎。请大家相信,这本书虽名“娇”但绝不“娇”!所有的情节设计都会比较新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零章 塞翁失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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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激战十几个时辰之后,天已放亮。旭日东升带来朝霞炫目,连绵而卧的云被勾勒出浓郁的金色,映衬在蔚蓝的天空之上。

    白木云血色长袍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露着洁白的中衣。异兽的血染红了她的面颊,与汗水一起凝结在她披散的长发上。她双眼充血,表情呆滞,机械式的砍倒身边最后一只异兽时,手臂还在继续挥舞着。

    “云儿!”李元青早已来到她的附近,见她如此心知她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便要过来搀扶她。

    可白木云的长剑却险些挑破了他的右臂,直冲心窝而来。

    李元青数不清自己在过去这一天一夜中到底杀死了多少异兽,他也不记得自己身边走了来了多少修士,但他记得当白木云刚刚出现在附近的时候,他便立时察觉了她的异样!

    如果说王荣那把散发着邪魔气息的大刀曾经让他蹙眉怀疑,那么白木云那种疯狂杀戮的状态就让他已然无法坐视不理。

    她完全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意思,好似身体和剑已融为一体。剑刺则她刺,剑闪则她闪。这样的进攻方法如果是在短时间采取的策略性紧逼攻势,他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但白木云却从始至终如此疯狂,任数次异兽的攻击砸在自己身上,她也没有任何停止,甚至一丝退后,反而是狂笑着用剑将其杀死。

    这样的白木云,李元青实在无法想象。就在自己听到太子召唤的时候,白木云坐在地上喃喃不语。他以为她是累了,所以低声安抚了几句,便跳下城墙。却不成想,这短短半响过后。她竟然成了这幅模样?!

    难道是那个该死的家伙跟她说了什么?!李元青杀人般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那抹蓝色。但转瞬间,他又觉得那人不会有这个能力去左右影响一向冷静的白木云。

    李元青见状实在无法按捺心中的担忧。眼见天空放晴,活着的异兽数量越来越少。更多的水属性修士则勇猛的跳入湖中主动去寻找余孽,胜局已定。于是,他便纵身跳离自己身边的异兽群,向白木云的所在快速跃去。

    看到她依然僵硬的动作,李元青心中忽然有了隐隐之痛。他痛她为什么不知道爱护自己,痛她因何事而受到如此的打击。

    心中长叹一声,他毫不犹豫的举起双叉狠狠绞住她的长剑,趁她反应略有迟钝之时。生生将飞离剑从她手中拽落。

    可白木云却没有意识到对面之人是谁。

    她下意识的调出环绕着自己的绿色烛阴飞剑狠狠向其面门击去,同时手中多了数根黑色短刺。燃起红色之光在空中组成十字,紧随烛阴剑而来。

    李元青见自己大喊丝毫不起作用,心中便知现在只有用武力直接将其按住,才有可能让她重新平静下来。于是,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右手钢叉猛然在空中幻化出一个三倍长的虚影,左手钢叉则被他大力扔向前方。瞬间暴涨一倍,并在空中急速旋转起来,好似形成了一道金色的盾牌。

    绿色烛阴剑极速绕过李元青的金色护盾,灵巧的划出弧线向他后心击去。但好似他早已料到,一道土黄色的光球猛地在烛阴剑前面爆开,瞬间将飞剑包裹进了其中,有效阻挡了烛阴的进攻。

    而在金刚狱叉幻化的金色盾牌之上。三十六根天刺箭上爆发着一连串的火球不断吞噬着其上金光。但无奈天刺箭的品阶仅仅为上品法器,即便是火克金,但在一件中品仙器的面前却没有任何威慑力。

    相反,金色盾牌似乎并非仅仅用作防护而已。其光化之上似有着无数短小的尖刺,不断的点刺着黑色天刺箭。很快便将原本整齐划一的攻击阵法打得失去了阵型。

    李元青抓住自己占了优势的这个瞬间,右手钢叉所化巨大虚影则猛然击向白木云!

    此时的白木云力量虽强。但长时间神耗和体力的消耗已是她略有恍惚的精神更加阻滞。一时间,她明明注意到了这金色的攻击,但全身却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避让。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硬受这一下时,金色幻影却忽然改变了攻击方向,猛地抽向了她的后心,瞬间就将她狠狠的拍飞到一侧。

    李元青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便被自己的进攻集中,便知她此时已经完全是强弩之末了。以他对白木云的了解,即便两人修为相差两级,但如果是巅峰状态的他,自己没有几十回合绝对没法取得优势,就如同自己的对战林道明时的情形一样。

    当然,他比谁都清楚,这其中原因并非自己技不如人,或者徒有虚名,实在是因为无论林道明还是白木云,甚至徐茹都是天资艳艳之辈,且个个身怀一些可提升进攻的仙器级武器,所以才会如此难缠。

    一步跨到她的身边,李元青轻轻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中,心疼的安抚着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惩罚自己吗?”

    白木云在倒地的刹那终于反应过来对面之人竟然是师兄。一股没来由的放松刹那间传遍她全身所有的肌肉。只有她才知道,与其说最后自己是被金刚狱叉击倒,不如说是自己瘫倒在地。

    此时,近距离看着他那张仍然有些蜡黄的脸,白木云不禁轻笑起来。

    “你这是……”李元青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白木云变得如此必然不是因为外力所致。

    他下意识双臂用力,摇晃着她细瘦的身体,急切的说道:“是不是你失踪的日子里出了什么事情?”

    白木云晃了晃双眼,睫毛下的眼神不知道是轻蔑还是疑惑,但她仍然没有回答。

    “你!”李元青见她如此更加着急,刚刚要吼起来,却忽然收了声,改为传音道,“云儿,如果在那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不用告诉我。”

    白木云全身微微一颤,她怎么能想到看似平常一心向道的李元青竟然会心细如此!

    而她这一微小的动作已经给了他所有想要的答案。长叹了一声,他把她扶正做好,柔声在她耳边说道:“就算这异兽突变是因你而起,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很多事都是天注定,你就算今天不去做,这事也会有另外一人去做。所以,云儿,无论你遇到了什么,碰到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不要愧疚!没有这些湖中鲶鱼变异在先,你又怎么可能被他们掳走!所以,在我看来这一切定是个阴谋,而你不过是恰巧路过被其利用了的一颗棋子而已!”

    这一连串的话重重击在了白木云的耳膜之上,让她一时间原本呆滞的思想重新又获得了运转的动力。

    “棋子?”白木云喃喃的重复着他最后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双手,“真是这样吗?”

    “白木云!”李元青猛地将她的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言语忽然严厉起来,“你忘记你和我说过的话吗?!”

    “啊?”她迷茫的看着他怒气渐生的脸庞。

    “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而你这才刚刚迈出第一步,就因为这些事情而被打击成如此模样?!你这样的心怎么能形成坚韧的道心?!你心魔如此之重,将来如何能突破凝神大圆满,成就入微的修为?!你以为修道是在修什么?!你连这么一点点坎坷都无法承受,将来谁还能陪你走下去?!你师父?你的同门?不要妄想了!我们只能看着你越落越远,没有人会可怜你,没有人会等你,因为我们自己还要更快的前进,更坚定的走下去!”

    白木云被他一连串的怒吼喊得头脑嗡嗡作响,但每一字每一句她都没有落下,她都清清楚楚的听进去了!

    “白木云!如果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在排名比试时,宁肯自己昏厥都不肯认输的白师弟,你就自己站起来!大声的告诉我,你是否还愿意跟我一起去寻‘道’?!”

    李元青腾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以一种极度挑衅的神色怒视着她依然有些迷茫的双眼。

    白木云的双眼中倒影着他的怒容,也倒映着天空所有的晴朗之色。逐渐,她的眸子不再飘忽,清澈之光再次闪现其中。

    她召过飞离剑,用力撑起全身如散架一般酸软疼痛的身体,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

    “李师兄,”她嗓子略带沙哑,却不失清晰的说道,“今日一席话,我白木云永记心头!”

    她慢慢扬起了下巴,对上了他的双眼,高挑音调道:“我会坚定的继续的寻找我的‘道’!我要变强!我一定要变强!”

    李元青闻言肃穆的点了点头,用手狠狠拍在她的肩膀之上,凝重的说道:“你年龄虽小,但修道可不分老少。只要你不能战胜心魔,你就永远停滞不前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师弟,只有你自己才能战胜自己的心魔!在将它撕成碎片的那一天,就是你一生修为突飞猛进之时!白木云,你记住!只有你有劫难的时候,才会有提升的机会!否则一生平平淡淡,毫无所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一章 梼杌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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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青说完这番话便欲上前搀扶她,不想却被她踉跄的避开了。

    “师兄,我自己可以!”白木云坚定的说道。

    李元青脸上终于扬起了欣慰的笑容,率先快步先前走去:“那我们一起把剩下的事情做完吧!”

    白木云看着金色晨辉中的高挑背影,心中涌上无尽暖意。

    师兄,今日之恩,我白木云永世不忘……

    她猛一甩头,从储物袋中快速取出两颗丹药吞服了进去。然后深深呼吸了几下之后,便快步跟了上去。

    此时的初夕城北城之外尸骨遍野。准确的说,是鱼骨遍野。

    巨大恐怖的异兽在被杀死后的半个时辰之后便转瞬成为了白骨。可是奇怪的是,白木云看了一路,这些鱼骨中却都没有那红色的石头。

    也就是说,似乎在这里被杀死的异兽身上并未有这符咒之力?这怎么可能!

    “也许并非它们没有,”李元青沉吟了半响之后,缓缓开口道,“那咒符之力在宿主死亡之后应该就随着其一同消散了。我之前并未想到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却……”

    “却什么?”

    “却发现了一个疑点。”李元青从怀中又拿出那粒红色的石头,仔细端详起来,“如果我记得没有错,那么这个咒力能在宿主死后还完整保存下来的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条件?”白木云闻言不觉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那个黑暗的世界本身便是由咒符之力形成的,如果一个封印的坟墓。只有在这样的纯粹环境中,符咒之力才可能被保存下来。”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白木云虽然心中很想认同李元青的推测,但她实在对那片世界一无所知。这样贸然的去表达自己这个当事人的观点,很可能会误导师兄以后的判断。

    “没关系。云儿,”李元青看她不自觉的又低下了头,轻轻扶着她的肩膀道,“天下不存在解不开的谜。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抓住一切线索,总有一天这些都会大白于天下的。”

    我们?白木云心中一动,难道说师兄想要帮我?

    “怎么?又这么奇怪的看着我?”李元青似笑非笑的揽过她的肩膀,如兄弟一般大笑起来,“你师父让我负责你接下来的修炼工作,你做好心理准备。落在我手里,我可是不会留情的!”

    “师兄。”白木云被他这么突然充满了信任和亲切的动作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却不受控制的笑了。“看来我师父还是很信任你的。”

    提到师父,她心中不免一阵黯然。但想到自己之前对修炼上的期盼,她心中又开始燃起一丝希望。还有两年,我不但要让那些人刮目相看,我更要让师父感到意外!

    “为了不让你落下太远。”李元青忽然用了一种惆怅的语调说道,“师兄我便要竭尽全力了。”

    白木云蹭的一声从他的大手中脱离。向前猛窜一步后定定的一转身,双手抱拳朗声道:“李师兄,我白木云再次先立下战帖。待我突破凝神后期进入凝神大圆满层次之时,便是你我大战之日!”

    李元青开始一怔,但随即长眉便高高挑起,蜡黄的脸上也扬起了战意。他冷哼着抱拳回复道:“在下李元青,今日就接下白师弟的挑战。希望你快些修炼。必要等你进入大圆满之时,我都已经突破进入了入微层!”

    “哼!”白木云扬着下巴,看着被金色晕染的师兄身影,意气风发道,“恐怕到时候。我已经超越了师兄你。”

    “哈哈哈哈!”李元青开怀大笑起来,“好。好,好!这是我离开李家之后听到的最让人期待的话语!我等你的挑战!”

    就在二人有说有笑之时,一个蓝色的身影却突兀的出现了两人之间,使得这原本融洽的气氛猛然尴尬起来。

    “李少主好本事!”楚云阳戳在两人中间,面色古怪,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白小弟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

    白木云和李元青二人同时眉头蹙起,显然对其这样的称呼十分不喜。

    不过白木云依然礼貌的抱拳说道:“多谢楚兄之前的帮助。”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楚云阳一语双关的说道,眼神慢慢扫过她的眼,然后转头向李元青道,“表弟,这一路看来免不了要经常碰面了。我刚接到家中传书,需要去中域办事。”

    表弟?白木云闻言不禁猛然抬头,眼神不停的在两人之间流连。一个皮肤白皙,一个皮肤蜡黄,一个什么都平淡无奇,另一个却五官精致但却有着高高的颧骨……

    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

    “咳咳,”李元青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而是转向白木云说道,“他是我的表哥,曾拜在镜湖门下修道近十载。”

    原来如此,白木云暗自点头。李家乃西域第一修真家族,而镜湖也在西域,那么他的表哥是镜湖弟子也不足为怪了。

    怪不得……她忽然注意到了楚云阳的衣服。蓝色锦缎的大氅上细细绢绣着淡淡的水波纹围绕着两只白色仙鹤。这个样式,自己以前应该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镜湖……

    啊!对了!

    白木云忽然想起自己在接受瑶清仙尊亲测之时,曾在“他的记忆”中进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中。当时自己是置身在四位身着不同颜色服装的人之间。他们当中唯一的那位女子,虽然看不清样貌,但那婀娜身姿和手中的那柄师父现在使用的镇魂剑都让她记忆极其深刻!

    她现在猛然间回忆起当时那位蓝衣女子的衣服图案就是仙鹤与水波纹,不过似乎比楚云阳身上这件的图案更好复杂,似乎还有很多卷云文和一些看不懂的线条。

    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努力想要看清那应该美若天仙般的她,那么她也断然不会对其服饰记得如此细腻。

    这便应是镜湖宗门的服装了。看来他并未想隐瞒其身份来源,只不过是自己的见识太过浅薄而已。

    想到这,白木云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刚要开口却忽然被远处的一声高喝打断了思路。

    三人齐齐回头看去,不曾想竟是太子王荣!

    他那身黑色轻甲上不知沾染多少异兽之血,在阳光下似乎已然反射着暗红色的光芒。王荣脸上挂着万分激动的神色,好像获得什么至宝一般,而此时他正高举着那把白森森的大刀,指天而立!

    他没有佩戴头盔,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身边则堆着无数的碎骨,看上去如同一尊魔神。

    楚云阳悄然向李元青说道:“这刀绝对大有问题。”

    “你也感到了?”李元青眼神依然锁定王荣,脸上浮出担忧神色。

    “邪气十足,绝非皇家之品。”楚云阳微微摇头,眼中疑惑之色渐浓,“据我的消息来源,太子此次出行似乎并未得到皇帝应允啊。”

    “啊?!”白木云被这话说得一愣,不禁轻呼出来,“那他怎么可能……?”

    “哼,云儿你要小心。”李元青低声提醒道,“太子为人我等完全不熟悉,所以莫要着了他的道。”

    “你以为你们现在就没着他的道?”楚云阳似是对他所说极为不屑,冷冷哼道,“太子连皇帝的命都敢抗,你以为是那个跟你同进上清山的王允呢?”

    “你什么时候对皇室这么了解了?”李元青眉头紧皱转头看向他,对他的话不屑一顾,“你离开西域不少年了,怎么没见你回来看看当年的老友呢?”

    楚云阳脸色微变,旋即又恢复了淡然道:“明知故问。”

    白木云对他们的对话完全摸不到边儿,而她也没有心思去揣摩两人之间的诡异。此时,她双眼都落在王荣手中的大刀之上。

    邪气?她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这把刀看上去与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

    如果非要用言语去形容这种不同,她想来半天才找到一个算是合适的词,“活了”。

    是的,现在的这把刀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死物,明显有别于那些没有器灵的中品和下品法器。

    “何人唤醒我?”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出现在王荣的脑海中,令他心中狂喜。

    “您可是梼杌(táowu)前辈?”他压抑下激动的神色,恭敬的用意念回应道。

    “我便是梼杌。”那声音慢慢说道,“你唤我何事?”

    “前辈,我乃太吴国皇室弟子,名王荣。冒昧从沉睡中将您唤醒是因为按照传承之说,距离您沉睡之日已有三千年时间。”

    “竟然已有三千年……”那声音古井无波,似乎这漫长岁月在它看来不过弹指一挥间。

    “前辈,三千年前各种卦象皆启示如今将有异变,所以作为皇室成员,我急切的希望您老人间可以重新出世,助我王氏平定天下。”王荣毕恭毕敬,听不出任何急切之心,仿佛这话语间所涉及的国家存亡不过是邻家家常而已。

    “庆忌兽可还存活?”那声音并未理会他的问题,却淡漠的开口问道。

    “禀前辈,庆忌兽三千年一战后不知下落,其后人也尚未现世。”

    “哼!”梼杌的声音中终于生出一丝丝惬意,“庆忌乃我之血敌!若你想让我帮你,便去寻了那它的幼兽,用其血肉祭我身。以我梼杌之力定可保你太吴国国运昌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二章 替我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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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梼杌前辈,庆忌幼兽的位置只能通过苏阐的后人才能找到。可苏家人已经被灭门千年。您可知是否有其它可行的方法?”王荣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他虽然知道最后一个苏家的灵魂就是白木云飞离剑的器灵,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还不想惊动她。

    此女,对他还有大用!

    “你喂我的是何兽之血?”梼杌苍老的声音传来,再次忽略了他的问题。

    “回前辈,乃湖中变异鱼兽之血。”

    “变异鱼兽?怪不得能够唤醒我。哼,能找到这样的鱼兽也属不易,关于庆忌的事情,我且传你一秘法,可凭此在近距离下诱出它的后人。”

    王荣只感到脑海中光华大现,紧接着一连串的口诀便浮现出来。

    他心中冷笑,梼杌虽然法力强大,但终究不了解情况。这遍地异兽得来如此容易,可说是天赐良机。

    “我还需要大量**方可重新凝聚力量。”梼杌淡然的说道。

    “前辈放心,这点事情我皇室还是能够效力的。”

    “我等着你的献祭品……”苍老的声音回荡起来,完全沉寂下去。

    王荣看着刀背上照映出自己染血的脸,嘴角勾起高深莫测的弧度。他将大刀收回了储物袋中,换上了那把看上去和镇魂极其相似的长剑。

    白木云原本边走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可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双眼再也无法从这把“镇魂”剑上移开。

    王荣察觉到了她的接近,侧头看去,打量着白木云极度狼狈的外表,声音不温不火的扬起:“你怎么样?”

    白木云不知他此话何意。稍微顿了一下淡然的说道:“多谢太子挂念,只能算是完成了我的工作。”

    “不,我觉得你完成的很好。”王荣收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向她缓缓走来,“异兽王能最终现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我不明白太子的意思。”她面露疑惑,心中暗道,太子果然在解决完棘手问题后就开始试探我了。好在刚刚在师兄那里已经从之前的状态中完全恢复,否则的话不知要泄露多少秘密。

    “云儿,”他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站定在她前面说道,“你身上可有赤水珠?”

    “什么?”白木云双心条加速。但表面上却双眉微蹙,讶异之色更浓。

    太子见状追问道:“你当真不知?”

    她摇摇头:“赤水珠是什么?”

    “我看到赤水珠了,”他忽然抬起右手,用食指沿着她的上半身轮廓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表情略有吃惊的说道。“我还没有看走眼过。”

    白木云立即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怒气,当下垂头谦卑道:“我当真不知。”

    王荣瞥着她。沉吟了半响后,忽然笑了:“云儿不要紧张,不知就不知吧。不知可能对你更好。不过,我倒很想听你再好好说说,那个黑暗的世界。”

    远处的李元青和楚云阳目光都投在二人身影之上。

    “你到底为什么来?”李元青传音道,“你就不怕我揭露了你的真实身份?”

    “我是来保护她的。”楚云阳表情淡然的回应道。

    “你和云儿认识?”李元青一脸诧异,忍不住回头盯着这个比自己年长五岁的表兄。

    “她有恩于我。”楚云阳双眸微垂。“但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

    “所以你才会动用只有在这个镜湖宗才使用的名字?”李元青没有回答,但脸色却开始泛白,语气中似有怒气上涌。

    “我知道你对我以前所做极为恼火,但我也是没有办法。”楚云阳知道今日如果不能过了他这一关,那么后面所有的事情都无法进行。

    “哼。我没有兴趣听你的解释!但是,你记住一点!”李元青平日里温和的双眸现在泛起凌厉之光。“你若有任何对她不利之处,别怪我跟你新仇旧账一起算!”

    “看来当年之事对你影响太大。过了这么久,你依然不肯原谅我。”楚云阳没有与他对视,仅仅轻叹一声,点头道,“我答应你。”

    “还有,”李元青眼神中尽是不信的神色,“如若你敢诱惑云儿,我定当替他师父收拾你!”

    这话让楚云阳瞬间瞪大双眼,完全不能相信此话是从李元青嘴里说出的。

    沉默一会儿,楚云阳才冷笑回复道:“我对她还的是情谊、是恩情,并非男女之情。倒是你,李大少主,小心将来渡不过自己的情劫!”

    李元青不怒反笑,手中的钢叉竟然举了起来直指蓝衣人的胸口说道:“表哥多虑了!倒是你让我一直佩服至今!当年还在镜湖宗修炼的你就已经可以亲手斩杀自己的情劫,果然有聂家家主当年的风范!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向你道贺,恭喜聂少主踩在昔日爱侣的尸体上终于踏进了入微层!”

    “当年的事我已然不想解释,”蓝衣人似乎并不为其言语所动,继续冷笑道,“你愿意相信你母亲的话就尽管相信好了。不过你我毕竟血亲一场,此次而来我聂秦风只求你一件事。”

    “哼。”

    “替我保密!我不想云儿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聂秦风略垂下头,语气终于和缓下来,“我欠她对我的信任,欠她对我的救命之恩。”

    李元青长眼渐渐眯起,不快的神色尽显:“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的原则我刚才已经说得十分清楚。只要你不妨碍她的修炼,不妨碍她的成长,不在感情上有任何目的,其它的事我不会干涉。但是,如若我将来发现你今日有任何谎言……聂秦风,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

    聂秦风长叹一声,轻轻摇头淡然道:“你我实力相差悬殊,可现在我却没有任何反驳你的理由。”

    “哼!五年不见,你看上去倒是跟以前有了些不同。”李元青不再纠缠刚刚的问题。

    “你是指这易容之术?”

    “当然不是。镜湖宗门以水属性法术著称,用些上好的珠子制作面具是你们的专长,我怎么会在意。”

    “那是?”

    “你的行事风格。看来聂家内部严酷的斗争让一个天地都不怕的人终于有了行事的准则。”

    “恐怕只有等你重回李家,开始履行你少主义务之时,才能理解我的苦衷。”聂秦风面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一双璀璨的双眼中却闪现出一丝无奈。

    “哼,借口!”李元青横瞥他一眼,“我们该过去了。”

    “你对云儿还挺很放心的。”聂秦风回瞪着他,似有深意的说道。

    “有些事、有些人,她必须自己去面对。太子这一关,我们都只能在暗地帮忙。”

    聂秦风没有回话,但对李元青的心智却有了十分的肯定。这个表弟虽然无心家族事务,但却天生了看透世俗之事的能力。如果不是有那么一个母亲,我和他之间也不至于难处至此……

    聂秦风看着率先向白木云和王荣跃去的少年背影,心中不禁感叹:如若你永远都不用像我要回到家族,该有多好?!元青,好好珍惜你在上清山最后的几年时光,珍惜身边的所有人,有朝一日你终会怀念的。

    他心头泛起强烈的酸涩,不知道是在为自己的命运悲歌,还是在为不知道的未来遗憾。

    正午时分,初夕城北城外所有的战斗全部结束。而所有进入湖中的修士也陆续返回。

    根据所有汇报,王荣最终宣布了此次战事的大获全胜!阵亡的三十七名修士皆会被上奏朝廷,以国葬标准对待。不但追封官衔,更会赡养其三族家庭。其余所有的修士则都会由太子此次回京之后,禀明圣上御赐奖赏。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上清山弟子,白木云。”太子王荣在宣布了一连串的事情之后,语气凝重的说道,“白师弟虽然修为不高,年龄也几近最小之人,但他见识和胆识过人,以一人之力负责整个北城的支持,实在值得嘉奖!”

    白木云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太子在最后的时刻将自己莫名其妙的提高到如此重要的位置,这不是明显让自己成为众人诟病的对象吗?!

    果然,太子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了几声不屑的冷哼。

    “才凝神六层的小孩而已。”

    “什么一人之力,我当时明明看到有入微高手在帮他!”

    “丹药不过都是低阶的而已!”

    “真会邀功!脸皮够厚的!”

    这最后一句,白木云立时便听出来是那个百草阁的少年洛冰所言。她胸中的无名怒火立时上窜,狠狠咬住自己的后槽牙,最终还是止住了要与其对质的冲动。

    “看,我们说的很对,上清山啊……”那少女的声音随后响起,将白木云原本已经费尽全力才按上的怒火盖子彻底顶开了!

    “这与我宗门何干!”她一声厉喝让都督府大院立时安静了下来,“你们有何不服,就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说!躲在人群之中议论算什么英雄!”

    “祖师传人的气场就是不同啊!”洛冰歪着头,从人群中缓步走出来,微笑着的说道,“我已经出来了,你想听我说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三章 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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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目光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依然是那身粗布麻衣,依然梳着那冲天的辫子,依然一脸轻蔑的神情。

    “你想说什么就大声说。”白木云双手负后,微微扬起下巴,冷然道。

    “我说的刚才都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洛冰鄙视的目光落在白木云眼内,让她胸中怒火更甚。不过越是如此,白木云表面上反而越发平静。

    院落之中除去两人对话外,没有任何其它声音。王荣表情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责怪,就那么淡淡的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背后。

    徐茹此时站在太子身后,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云儿此时已经与一天前有了什么变化。

    “我想听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挑战?”白木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朗声道。

    此话一出,院内终于出现了悉悉索索的质疑声。在大部分人看,白衣少年不过凝神第六层的修为,就算身为祖师传人,也绝对胜不过凝神第八层的洛冰。

    洛冰闻言,脸庞面露喜色道:“简直求之不得啊!”

    “放肆!”突然一声厉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粉粉向两侧避让,一位中年道人快步走出来,先向太子施礼后,再转向洛冰训斥道:“胡闹什么?!上清山祖师传人可是你能挑战的?”

    百草阁掌门张之栋蹙眉怒视自己徒儿,一副极为凝重的表情,可却无法让白木云内心中生出一丝丝好感。

    摆姿态给我看?还是给天下人看?她暗暗对张之栋此人的心机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明明巴不得自己徒儿借此机会给我点颜色看,削弱一下我的锐气,却偏又摆出一副徒儿不懂事的样子。

    “师父,”洛冰似是心中有着极大的委曲。声音中也似有了波动,“上清山祖师传人的确高高在上!但徒儿不服!为什么我们出了那么多力,在这么紧的时间内不分日夜的赶制克敌丹药,可到头来功劳却全被这个名头得走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几声低声的附和。显然,这些来自小门派小家族的一些人也十分鄙视这种抢功行为。

    白木云面色不便,依然平静的看着这师徒二人。洛冰刚刚几句话之间便已经将“抢功”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这事是怎么也解释不清了。而且,她忽然想到了一问题。

    这洛冰和张之栋的行为看上去配合的天衣无缝……莫非是已和太子商量好的?

    眼神无意间从人群中扫过,却发现站在李元青身边的楚云阳此时双目灼灼的看着自己。似是在用眼神鼓励和支持着自己!

    他万万不会是太子派来的!虽然之前,她也有猜测过。毕竟太子敢把她单独放在北城,就是对自己的安全有较大的把握。但现在看到他如此眼神,白木云马上下了如此结论。因为她回想起来,自己刚刚参战之时,太子王荣曾将一块可以追踪行程的石头交给自己。

    如若楚云阳真是太子之人。那么太子这么做岂不是向全天下宣布此人不可信?!

    所以,他必然不是效劳太子。那么他到底是为了谁的承诺才来的?

    就在她思绪飞转之时,洛冰已经将现场的气氛挑动得蠢蠢欲动。

    他好像在极力强压下自己的愤怒,倔强的继续顶撞自己的师父张之栋:“师父,徒儿并非对上清山祖师传人不敬!徒儿之是希望功劳不能因为谁的名气大就归谁!”

    “说得好!”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喝彩,显然是戳到了他们平日对大门派的愤愤之心。

    “张掌门,”一个白衣人缓缓从人群的另外一边走了出来,浓浓的一字眉下是一双通透的眼眸。“我门派从未有任何以大欺小的意图。如果白木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也请希望能够念在他尚且不满十三岁的份上,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

    白木云看着易河子从容的态度,似是对自己倍加维护的样子。

    “还不满十五岁就已经凝神第六层了,天赋果然厉害。”

    “才这么小啊。”

    人群传出几声议论后。便又恢复了平静。很明显,所有人都在看张之栋的表现。

    “易河子真人。”张之栋转身向傲然说道,“我百草阁虽然在贵派眼中微不足道,徒儿也确实有所冲撞,但事出有因,所以还请上清山勿怪罪于他。”

    这两句听似平常的话语却如在接了易河子一剑之后,又杀了一个回马枪。

    老狐狸!白木云听到此心中不悦更甚。现在她可以十二分的肯定,柳红和洛冰在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那种讽刺加挖苦定是受他们师父的影响。

    不知道这张之栋到底跟上清山有何冤仇,为何处处话语针锋相对,而且总是两面三刀的暗自将自己的处境推向越发不利的位置。

    易河子双眼内光芒连连,冷冷笑道:“张掌门严重了,我上清山怎会无故去为难一个孩子。白木云,你还不回去?!”

    白木云知道这是易河子给自己一个台阶,但她此时此刻当真很想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洛冰!

    “是。”她低头施礼,眼睛却瞪了洛冰一眼。

    洛冰眼神中得意神色更浓。他撇着嘴角,仿佛这场没有硝烟的嘴仗终是以他的胜利告终。

    原本她已经强压下的火,准备离开。但在看到他这眼神的刹那,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太子王荣莫名其妙的引来洛冰的一阵冷嘲热讽,然后掌门竟然出来不顾颜面,似是训斥自己弟子,但实际确是在帮腔无端指责自己。

    本想就此咽下一口气,不要惹事,但如果这口气不出,那么所有在场之人便必会认定我白木云就是一个贪功胆小之辈!

    那么师父斩杀异兽王的功劳必然会被自己这个徒儿抵消不少。

    白木云脑子一热,猛然抬头,对着洛冰高喝一声道:“我白木云才疏学浅,在拜入上清山的三年中没有仔细研习丹药之术。所以尚且无法与你这位百草阁大弟子相提并论。但今日,你可敢接受我个人的挑战,以武以法决出高低?”

    易河子率先投来了惊诧的目光,张之栋显然也没有想到白木云小小年纪竟然敢跃两级挑战洛冰。而洛冰更是瞪大双目,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洛兄?难道我白木云不配挑战与你吗?”白木云冷冷的声音刺激着洛冰。

    他根本没有理会师父递来的眼神,重重一哼,双手抱拳道:“在下百草阁洛冰,愿意接受白木云的挑战!”

    “好!”白木云冷喝道,“天下英雄尽在此,由太子作证,今日你我就一决高下!”

    “这可是你的挑战,白木云。”洛冰不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院落之中,“不要说我以大欺小!”

    “哼,不用担忧!如若我白木云输给你,那以后丹药方面,我便尽心尽力跟你学习!但如果你输给我,你就恭恭敬敬的到我上清山好好学习一番初级功法!你看如何?”

    她话音刚落,许奕和李元青竟然险些同时笑出声来。

    白木云能想出这样一个方式来,当真也是人才呢。

    要知道,学习一个门派的初级功法便等于是成为了这个门派记名的初级弟子,与那些真正选拔上来的初级弟子还不一样。可以说,是一个门派最底层的人员了。

    而她提出的这个条件,无非就是想用此办法来报第一次洛冰与柳红因为那婴儿之事而对她的羞辱。

    李元青并没有看到二人是如何对待白木云的,但许奕却看得十分真切。所以,虽然白木云的条件确是有些不尊重他的门派,但在许奕想来,也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扬眉吐气。

    “好!”许奕竟然第一个在人群之中喝彩起来,“凝神第六层挑战第八层,如此魄力实在难得啊!”

    在他的这声带动下,开始有人赞同起来:“有骨气!”“如此便宜之事,百草阁不会不敢接吧?”

    洛冰本来对白木云提出的条件嗤之以鼻,可现下却有了为难。但再如何,也不能在上清山面前丢了自己和门派的面子。

    于是,洛冰挺直了身体,扬起脸猛然转向人群大声说道:“我百草阁洛冰,绝非要欺负白木云。但既然他已提出如此条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易河子表情十分不悦的看了白木云一眼,不再说话,狠狠甩开袍袖离开了大院之中。

    “那你我就在北城墙上决战,如何?”白木云没有理会易河子的愤然,依然冷傲的盯着洛冰说道。

    “求之不得!”话音刚落,洛冰竟然就祭出了长剑,以极快的速度直奔北城而去。

    白木云双眸中也尽显战意,径直跃上飞离剑,直冲北部天空。

    呼呼呼,院中之人竞相跟随而去,很快就只剩下太子、徐茹和他的随从们。

    “你为何不去?”太子淡淡的开口问身边的少女道。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逼迫云儿至此?!”徐茹冷若冰霜眼眸中透着隐隐怒气,“张之栋如此为人实在不耻。太子,你和他合作,不觉有失颜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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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四章 收服火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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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众人消失的方向,扬眉淡笑着答道:“有些话不逼是不会说的。你说对吗?”

    徐茹斜睨着他的侧脸,手中不自觉的抓紧了袖口,轻叹一声道:“我要去看云儿了。”

    “你认为谁会胜?”

    这句问话让徐茹的动作略有停顿,旋即冷声道:“当然是云儿!”话音一落,她便祭出了长剑急速而去。

    太子脸上笑意渐浓,最后竟然仰天长笑起来:“你们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们!很快,你们都会乖乖听话的!”

    此时,初夕城北城墙之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安静的注视着空中御剑静立的洛冰和白木云。

    洛冰在感应到了白木云身上爆出的强大气势之后,原本轻松自若的脸上瞬间闪出凝重之色。

    他身边漂浮着的是张之栋下山之时给他的一把中品仙器级长剑。剑身周身围绕着淡淡的金色光华,白木云一眼便知这是一把金属性的攻击性武器。

    二人如此对峙却没有任何一人率先打破这静谧。

    “你怕了?”洛冰终于在半响之后开口说道。

    “如果怕还会挑战你?”她知道这是他的激将法,希望自己快快出手好找到自己的破绽。

    “原来你约我来还是想打嘴仗而已。”洛冰脖子歪歪的看着她,但右手却缓慢的挽出一个剑花。

    白木云微微一笑并未答话,但她的身形却豁然一动,右手内扣拇指,四指并立如剑,猛然发力隔空向朝着洛冰的方向砍去。

    她并没有使用任何法术。而是凝聚了一次纯粹的力量攻击。她将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以身为剑,以手为刃,以此来试探洛冰的反应和他的速度。

    这一动落到了所有人眼中,皆引起众人极度惊讶之色。

    白衣少年在空中急速前冲之时,竟然隐隐给人以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一往无前般的强大气势。这种气势仿佛充斥了她周围的每一寸空间,将她这进攻的决心清晰无疑得表达了出来!

    眨眼间的俯冲让所以观战之人都好似被这种气势感染。他们眼中这并指如剑的攻击已经将一种强大的精神能力通过她急速的行动表现了出来,并且通过周身散发出来越来越强的冷冽气息向着外围强势渲染出去。

    就在这个瞬间,众人眼中的白木云似乎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长剑,一把能够上穷碧落下黄泉。能够贯穿天地的充满了无穷威严的长剑。

    洛冰的脸色终于完全变了,这种气势,难道就是传说中四大仙宗祖师传人所拥有的吗……

    不过,他反应迅猛抬起双臂双拳相错,手掌瞬间做出了繁复之极的一连串的动作。在瞬间施展出来一种秘法,在自己身前以掌风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

    竟然也是个修力量的家伙!白木云看到他的招式便知此人与自己一样。十分注重身体力道的锻炼。

    今天就让我好好发挥一下阐力诀的作用!

    白木云平庸的五官此时爬上了一丝期待的神色,好似对此次斗法充满了无限期待。

    虽然她修炼阐力诀尚未达到第一层“铁骨层”大成,但自从师父帮自己在全身骨骼中凝聚了一半以上的金之力,她每次聚力时都可以感到一种澎湃无涯的力量感!这也是她为什么要选择在一开始变用纯粹力量的主要原因。

    她要试一试,到底这铁骨能在真正的对战中提升多少的战斗能力!

    这如剑一掌带着空气中自动向她手臂聚集而来的金之力,以她全身骨骼为武器,将金系力量的最大威力在瞬间释放了出来。

    五行之中。金系的力量本来就是尖锐无匹,无坚不摧的。

    如果白木云是使用武器将这种特性发挥出来,那么洛冰和其他人还不会如此的惊骇。但现实情况却是,白木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法器,就这样看似随意的一击。就已经将金系力量最核心的一面彻底表现了出来!

    她怎么能调动金之力?!许奕、李元青同时被惊得瞪大了双眼。但凡上清山门人都很清楚,白木云这个祖师传人的五行属性仅有火系和木系。而且木系还是很一般的那种。

    轰然一声响,洛冰和白木云的手掌碰在了一起。

    白木云感到自己着仿若能够开山裂石的一掌在碰触到了洛冰的掌印后,被硬生生的被阻挡住了。

    洛冰这看似繁复手势似乎是隐藏着某种神奇的力量,特别是在面对凌厉的到了极点的冲刺攻击之时,更将这股力量激发了出来。

    白木云的眼中骤然爆出了一缕精光,虽然自己的进攻被阻挡,但她的力量却随着惯性冲进了对方手掌之内,并忽然感到了某种极其特殊力量凝聚。

    这是什么?难道是他这奇怪掌印的力量吗?

    不过瞬间,二人的身体便错开,在空中交换了位置。

    洛冰此时面容上再也没有任何轻敌的表情,双眼凝重的盯着对面的白衣人,心中不觉得开始有些怀疑这白木云是不是身怀什么可以看上去降低修为的秘宝?

    “怎么,你这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白木云双手负后,心中对洛冰的实力已经有了大体的估计。

    此人修为在凝神第八层,身体力量强横且身怀一种拳法的秘术,速度和反应都非常迅猛,可见平日里修为应当极其刻苦。

    “哼,果然有点本事。”洛冰再傻也不会当面质问她是否有意隐瞒修为。他此刻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何种方式,今天必须要压过眼前这可恶的上清山小子!

    想到此,他不再如刚刚开始时那般还等着让对方出手。

    突然一朵淡红色的小火苗出现在了他的左手手心之上,周围泛着一团金光。洛冰眼眸虚眯,意念微动,那火苗竟在刹那便虚涨道了一尺高,在腾腾烈焰之中竟出现了一尊红鸟的虚影。

    这鸟看上去极为真实,赤色眼眸内凶芒闪烁,一只长喙开合之间似可将人吞噬,同时两只巨大的鸟爪似龙爪一般充满了力量,而它身后一对巨翅则猛力扇动。

    洛冰在这火苗幻化出的巨鸟之下冷冷的看着白木云,眼眸之中战意翻腾,口中轻吐一字:“斩!”

    此话一出,赤鸟似欲展翅冲出火焰的牢笼,席起金红色的火浪,直直冲向白木云的面门!

    这一刻,天空中被巨鸟的翅膀扇出了无尽的火浪虚影,其中似有若干只赤鸟呼啸,体外腾腾虚火与周边烈焰疯狂纠缠相互吞噬。而粗布麻衣的洛冰则脸色平静的看向白木云,仿佛他这一击已经决定了胜负!

    “这是什么招数?”“此鸟莫不是‘朱雀’?”“好强横的火之力法术!”

    所有观战人皆被洛冰的法术所吸引!要知道可以幻化出如此逼真图像的法术,世间并不多见!

    但没人注意到许奕在看到此鸟的瞬间,脸色竟然狂变!这里恐怕没有人比他再清楚这大鸟的来历!

    他……这个叫洛冰的寒酸少年,怎么可以施出远古赤族的秘法?!这个种族不是早万年前就消失了吗?为什么世间还有人可以用出着召唤赤族火灵的法术?!

    国师!你与我联络时一直使用的便是这赤族的图腾。

    是你告诉我,可以按照这图腾的线索去寻找赤族的传承之地!是你告诉我,如果我可以找到,便能够借助赤族阴阳火系大本源之力修成真正的“混沌五行之体”!

    但可你为什么要隐瞒赤族依然有后裔的事实?!难道你不知道中讲得明明白白,如果这世间还存在远古各种族的传人,那么外人是绝对不可能使用传承之地的!

    许奕此时看向天空中那少年身影的双眸已经完全充血,心中激起一种激烈的情绪!自己从小大到最为相信的国师,给了自己无数未来愿景的国师,指导自己前行方向的国师,竟然会隐瞒如此重要的事情!

    如果不是今日亲眼见到这赤族的图腾兽,那么自己还要被国师利用多久?!

    此次返回中域,我定当与你没完!

    聂秦风此时以“楚云阳”的身份就站在许奕的不远处。他正紧张的看着天空中白木云的一举一动,但身边忽然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暴虐气息却令他心中一紧。

    他余光瞟中此时正双拳紧攥的许奕,长眉不觉紧紧蹙起。此子身上为何有一种极其隐晦的**波动?

    白木云看到那漫天扑来的赤色虚火,心中不觉有些凛然。能够修习丹药之术者,必须要有能够调用火之力的能力。

    经过此次鱼神之事,她意外的拥有了阴、阳两种火属性,外加无意中收得了的无名白火,便令白木云从内心中对于与所有其他拥有火属性的修炼者对战之事,都有了极强的自信心。

    所以,虽然对面的洛冰阵势强大,但她也没有感到丝毫的畏惧之感!相反,一股滔天的战意竟随着这赤色虚火的逼近,而彻底从她身上爆发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四章 收服火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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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两更!李元青(15)比聂秦风(22)小7岁,之前那章写成5岁了,不好意思啊**

    白木云冷笑着在自己周身凝聚出了一圈火焰,并在强大的精神力量之下将这些火焰迅速压缩成为了接近于乳白色的百倍次本源之力!

    而洛冰见到她如此接招,脸上浮现了必胜的笑容,心中暗道,“无知之辈!我的法术岂是用如此低级火焰可以应对的?!”

    然而他脸上在红光照应下的隐隐笑容就在空中赤鸟虚影就要冲到白木云的身前之时,却突然凝固了!继而转为不可置信的惊诧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洛冰只感到全身上下如坠冰窟,瞬间被透心的凉意贯穿。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了绝望和恐怖并袭的感觉。双腿一软,他一个踉跄险些从自己的长剑上直接摔落!

    与此同时,下方观战的所有人也屏住了呼吸!

    被赤色虚火映红的天幕之上,诡异的一幕悄然发生了!

    只见那凶恶猛兽一般的红色大鸟在急速俯冲到她面前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间停止了攻击。

    那大鸟歪着鸟头,直勾勾的盯着白木云,似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但是仅仅过了两息,这巨鸟竟然用最快的速度将两只张开的巨大翅膀收回身体两侧。它探出长长的喙,接近白木云的身体,原本红豆一般的凶恶鸟眼狂眨起来。

    这一变化让白木云当场愣住了。被刚刚燃起的战意瞬间便被这大鸟的奇怪行径浇灭,因为她完全感觉不到它现在有任何攻击之意。

    大鸟左右晃着脑袋,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白木云的双眼。忽然,它猛然向后退了两步。扬起两只巨大的“龙爪”在空中对着她“挠”了几下。

    就在白木云莫名其妙之际,那双原本极其凶狠的赤色鸟眼竟然顷刻间便眯成了两道弯月型的细缝!原本澎湃波动在它周围的赤色虚火刹那也消失不见!

    赤鸟窝起脖子,向前抬起巨爪,在虚空中向前扭捏了几步,像肥鸭子一样憨态可掬的伸出长有一根赤色翎羽的红色鸟头,做出极其讨好的样子向白木云颈窝处蹭去!

    这一突变让洛冰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怒吼一声,左手手掌中的火苗瞬间暴涨了三倍。只见他口中大念着奇怪的音符,而涨大的火苗则随着音符的节奏左右猛烈摇晃起来。

    赤鸟就在快要接近白木云的时候,动作突然僵硬起来,似乎有什么看不到的力量强行将它向回拖去。

    赤鸟无声的空中猛烈的挣扎了起来。甚至如嘶吼一般向天空张开那骇人的长喙,一对巨大翅膀重新展开。拼命向前挥动。

    白木云看到这赤鸟痛苦的神情,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没来由的不忍。虽然她从小并未养过任何宠物,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赤鸟眯起双眼时的感觉却非常的亲切,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胖长老!

    “你住手!”她竟然不顾所有人的惊诧,抬手间绿光划过。烛阴飞剑直奔他的咽喉而去!

    洛冰此时全心在自己的赤鸟身上!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随着自己去年一次梦境而来的赤色大鸟。会在今天如背叛自己一般,竟然当众要投靠白木云!这简直让他颜面尽失。

    看着对面绿光急袭,他身边的那把闪着金色的长剑一颤,便挡住了烛阴的去路。而白木云仅仅是使了一个虚招而已。

    就在长剑刚刚碰到绿光的刹那,一道寒光逼人的黑色短箭便从洛冰的下方向他袭去!

    被赤色大鸟完全牵制住的洛冰看到黑光之时,心中不禁有些骇然!他原以为一上清山的祖师传人不过是门派里的花瓶,最多是天资过人而已。如果论实战经验。怎么可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可现在,他终于看出了自己的失误!这失误并非来自自己的策略,而是自己的态度!如果一上来,他便展开强攻,那么任凭白木云有何种招数。自己都不会吃亏!

    可现在,赤色大鸟似是着魔一般欲脱离自己的控制。牵制了自己大部分的法力和精神力量,而白木云还趁机实招虚招猛攻过来,就完全是他陷入了被动。

    洛冰急忙在空中调转身形,不得不暂时放弃了与火灵费力的拉锯战,右手一挥在空中形成一道碗口粗的红色火龙,向黑光缠去。

    白木云见状心中冷笑,暗暗控制着天刺箭在被火龙攻击前的刹那,便在空中猛然分化出八根,并根根之上都爆开了极强的火之力。

    不错,她就是要用火灭火!

    刹那间,一条半丈长的火龙根本没有施展出任何威力,便被天刺箭生生斩断成了八段,然后这八段红色火焰瞬间便被天赐箭上形成的百倍压缩的火之力吞噬干净!

    可是在洛冰震惊之余,天赐箭的威力还没有结束!它们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急奔洛冰全身上下的重穴而去。

    洛冰眉头紧皱,在已经失去了先机情况下,他只能选择躲闪。可就当他刚刚闪过这八箭的攻击之时,眼前却出现了四个黑色圆点。

    原来白木云在他刚刚闪身的刹那,便从天刺箭中又分离了八只出来,算准了洛冰躲闪的位置,早早停在空中等待他的出现!

    洛冰有些呆滞的看着离自己双眼仅有一寸的黑箭,清晰的感到自己背后还有另外四只直指自己的后心,他便知这场比试,输了!

    这个刹那,初夕城北城墙之上寂静的好似没有任何人存在。

    白木云冷冷的看着一动不能动的洛冰,并没有着急开口。这个时候没必要用言语逼迫他认输。爹爹教育过自己,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胜利者应该给予对方完全的尊重,只有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大度,也能让对方更加心服口服。

    洛冰的脸色越来越白,双手也被攥得完全没有了血色。

    白木云意念微动,天空中所有的黑色短箭齐刷刷消失不见,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而与此同时,那只赤色大鸟终于挣脱了洛冰的控制,竟然立时调转了方向,双眼中恶芒重现,狠狠的盯住他,如是看着什么猎物一般,双翅在虚空中猛力挥舞起来,双爪狠狠前爪,反方向攻向了洛冰。

    这一时刻,包括白木云和洛冰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赤色大鸟的长喙如一把红色长枪直刺他的额头,仿佛要冲出虚空穿透他的头颅!

    洛冰见状心中大骇起来,可距离太近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向后退去。他只能用尽全部的力量在瞬间做出向右平移的躲闪动作。

    可大鸟的巨爪却将他一下勾住,瞬间将其外衫点燃,淡红色的火焰刹那便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火影中隐约可见洛冰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颅。

    “住手!”白木云下意识的向赤色大鸟大吼起来,同时一连串的火之力攻击便打在虚影之上!

    赤色大鸟似是感到了她的愤怒,在空中竟如雕像一般,不再动弹。而燃烧在洛冰身上的火焰却瞬间熄灭!

    一个苗条的人影刹那就感到了洛冰的身边,撕嚎着大喊起来:“师兄!师兄!你醒醒!”

    白木云此时终于看清,已经被柳红抱在怀中的洛冰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经全部被烧蓝,而身体皮肤也有若干处被灼伤。他那根倔强的长辫此时却如残破的扫把,参差不齐的散落在脑后。

    “畜生!竟然对你自己的主人下手?!”白木云看到如此惨状,心中却没有一丝的快意,相反一股怒气却涌了上来!

    就算这洛冰对自己出言不逊,自己也只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但绝对没有任何要杀他之意!况且,这洛冰和柳红虽然对上清山有极大的成见,但他们也曾尽心尽力救治被抬到院落中的那些平民,也算是心存救人之心!

    可现在,这赤色大鸟疯狂的反噬却让他现在生死不明,这岂不将自己置于杀人凶手之地?!

    “快送他去张掌门那里!”白木云提醒道。但这句话也只是换来了柳红极度怨恨的一眼而已。

    白木云细眉渐蹙,自己虽然赢了,可心中却没有之前想象的那种畅快之感!

    城墙上的众人此时终于有人爆喝了出来:“厉害啊!竟然能让百草阁小子自己的法术反噬他自己!”

    “祖师传人真不一般啊!”

    “那小子死了没?”

    “可惜了,他也算天资过人呢!”

    白木云闭着双眼,静静聆听着下方人群的纷纷议论,才终于慢慢平复了刚刚有些激动的心情。

    无论他最后是生是死,自己都应该有些表示才对。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是法术反噬,毕竟这挑战是自己发出的。

    白木云刹那间晃到赤色大鸟的身前。而此时,它还愣愣的保持着刚刚攻击洛冰时的姿势。显然,白木云刚才的怒吼让它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双目一眨不眨地狠厉盯着它的红色双眸,周身冷冽气息骤然施法出来。

    而赤色大鸟在与她对视了两息之后,突然流露出一种心虚的神态,竟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慢慢的收了自己的翅膀,收回了自己的大爪,眼皮半垂,脖子也软了下来,好像在低头认错一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四章 收服火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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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传的晚,因为写了万字长更!算三合一章节吧**

    “你可知罪?”白木云瞪着赤色大鸟冷冷喝道。

    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人话,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但她就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的话这鸟能够明白。

    果然,赤色大鸟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她再次严厉道。

    赤色大鸟又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展开双翅,猛然调转方向冲下方人群中倒在张之栋身旁的洛冰飞去。

    马上就有修士看到了它,不禁大骇的叫道:“那鸟冲过来了!大家快躲开!”

    刹那,除了张之栋和柳红之外,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城墙之上。

    “白木云!我师兄现已经奄奄一息,你竟然还要取她性命?!”柳红手中多了一把长剑,以自己细瘦的身体挡在了洛冰和师父两人身前,极度愤恨的瞪着空中的白木云,尖声厉吼起来。

    白木云根本没有理会少女此时的歇斯底里,她的视线紧跟赤色大鸟。

    那赤色虚影俯冲到柳红面前没有改变路线,虚幻的鸟神直接穿透了柳红的身体,吹起她身后的发丝后,便一股脑钻进了洛冰的身体!

    这个刹那,淡红色的光芒从洛冰的体内向外迸发了出来,同时传来一声的鸟鸣。

    洛冰烧伤严重的身体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红色光芒一点一点的修补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紧闭双眼的洛冰便在张之栋和柳红几乎呆滞的目光下,完全恢复了其全身白皙的完好皮肤。

    不少倒抽冷气之声从人群中传来。白木云也觉得十分不可思。不过想到这火伤原本就是这鸟所致,那么它能修复也可以说通。

    张之栋很快便从极度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先是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披在洛冰残破的长袍之外。然后他便起身皱着眉头,眼神不善的看向立在空中的白木云。

    白衣长袍在在湛蓝天色的映衬下微微飘扬。白木云依然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丝毫没有要落下的意思。

    张之栋见她此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中怒火不禁腾腾上窜!先抛开与上清山一直以来的仇恨,就冲着自己的爱徒居然会这么不明不白的败在这个傲慢的小子手上,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白木云!”他忽然厉声喝道,“以你的法力和力量,绝对不可能是凝神第六层的修为!你如此处心积虑隐藏实力,借此重伤我徒儿,好心机啊!”

    他此话一出,让所有人皆是一愣,旋即便有人开始小声支持起来。

    “张掌门可有证据?!”李元青双眉紧皱第一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面色阴沉的看着张之栋。朗声说道,“白木云乃我上清山祖师传人。其修为水平一直倍受关注。这些年她一步一步的从一个普通人修炼聚气、凝神,三年时间便有了如今的成绩。难道张掌门比我们这些同期拜入上清山的弟子更清楚吗?”

    张之栋看到出来的还是个孩子,脸上不屑之色更浓,声音中充满了轻蔑道:“哼,小娃娃无非是想帮自己的同盟罢了!敢问其他各位道友。刚刚的过程你们都看到了。这白木云如果真的只是凝神中期修为,怎么可能低得过我专修身体力量的凝神八层和聚气八层的徒儿?!”

    这话确实让很多人表示赞同。在最开始时。白木云那犀利的气势就已经让他们感到了不可思议,而现在经张之栋的挑拨便开始有人明确的支持他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一个人影窜了出来,直奔张之栋身前,“我白师兄为人向来光明磊落!”

    说话的正是张小虎。此时他一张黑脸上怒意尽显,双手攥拳恨不得狠狠打向这个可恨老道的脸。

    张之栋重重冷哼了一声,轻轻抬手对他一拂,但却用上了极强的暗劲。眨眼间。将刚刚冲到他面前的张小虎直接扇了回去,“不知轻重的小子,竟然向袭击本掌门!”

    白木云见状爆喝一声,三十六根天刺箭直接在天空中幻化而出,带着乳白色的火光直刺张之栋的后背。

    “心虚之举!”他口中喝出四字。身形不退,反而主动迎上短箭。

    不知何时。张之栋手中已经多了一根拂尘。这拂尘通体银色,闪烁着白色光华。

    他甚至手臂将拂尘挥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形,旋即一片银色的气盾变挡在天刺箭之前。

    “雕虫小技!”他冷冷哼道,“如非极度心虚,怎会不知死活发动如此不堪的攻击?”

    “张之栋!你太过分了!”两道紫色光芒从人去中直刺张之栋后心,“血口喷人,颠倒是非,完全不配这‘掌门’二字。”说话的正是林道明!

    张之栋冷笑着看向这少见的雷属性武器,左掌摊开一股火龙立即凝结而出,极快击中了林道明的武器,“如此不敬,定当应该好好教训!”他话音一落,那火龙竟然没有停顿径直向人群中的林道明袭去。

    “张掌门好大的心胸。”一个蓝衣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林道明身前,手中一根泛着乳白光芒的水杖上流光四射,将咆哮着的火龙无声吸了进去!

    张之栋脸色一沉,大喝道:“阁下想插手?!”

    白木云就爱你楚云阳出手,心中对刚刚林道明张小虎的担忧稍微放缓了一些。她召回天刺箭,将飞离祭出,暗地里将剑身之中的阴火慢慢凝聚在了剑尖处。

    原本不想使用者阴火之力的!但这张之栋太可恶!不认输也就罢了,竟然连张小虎和林道明都要打!

    一道白色流光突然从白木云手中激射而出,直奔张之栋的哽嗓咽喉。这一击,她根本没有任何保留,对待入微层绝对不会有胜算,但就算如此。自己也绝对不能姑息他如此卑鄙的做法!

    张之栋神色微动,心中暗暗冷笑道,就怕你不知难而退不出手,所以才特意要攻击你的同门。白木云,现在是你要取我性命,那么就休怪我手狠为我徒儿报仇了!

    他表面上似乎对蓝衣人有所顾忌,但暗暗却在空中凝聚起了自己的绝招“龙炎刺”!这一招是百草阁立派掌门独创的一门绝学,是集攻击、防守于大成的火属性法术!

    化身楚云阳的聂秦风脸色忽然狂变,毫不犹豫将手中的水杖甩向空中,同时身形一动。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蓝色残影!

    “蓬!”“蓬!”“蓬!”连续三声响,聂秦风与张之栋在空中竟然连对了三掌。两人旁边空间不断的扭曲碎裂,气流乱窜。而这一变化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是怎么发生的,只剩下惊呼声一片!

    “你是何人?!”张之栋大怒道,“上清山给了你多少好处要偏袒至此?!”

    “哼,你身为一派掌门。输掉比试却不肯承认反而诬陷对方,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聂秦风收了手掌。静立于空中,淡然的说道,“我秉着公正而来,还白小弟一个公道。”

    “我徒儿如此修为被她所伤,现在她又要暗袭于我?这天下没有公平了!没有了!哈哈哈哈!

    张之栋突然仰天长啸起来,“各位,你们都看到了。上清山就是厉害!仙宗就是强势啊!”

    忽然,他又猛一收声,双眼中愤然之色愈加明显:“抢了我们的功劳,百草阁不稀罕!但你伤了我徒儿,这事总要给我个说法吧?!”

    “是他自己被自己的法术反噬。干我何事?”白木云双手负后冷喝道,眼中闪过浓重的厌恶之色。“接受挑战的是他,受了伤的是他,如果你百草阁担心没钱医治,可考虑向太子申请一些银两。太子如此赏识你们,定会心存仁慈的!”

    老狐狸,是你撕破脸在先,就休怪我嘴下无情了!

    张之栋心中一惊,这小子怎么会猜测到此事与太子有关?!就在他刚要开口继续呵斥之际,一个微弱的声音却翩然而至。

    “师……父,是我……输了。”洛冰仰面躺在城墙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表情呆滞的看着天上的三人。

    张之栋瞬间来到他身边,刚刚的愤怒眨眼便被担忧所代替:“冰儿,为师知道你此战吃了大亏!不用惧怕他们上清山的势力,为师定会在太子那里替你讨回公道的!”

    “师父,”洛冰挣扎着直起身体,在柳红的帮助颤颤巍巍披上了外衣,站起身形,十分艰难的说道,“此战确实是徒儿输了。”

    张之栋先是一怔,旋即脸上浮现了怒容:“你胡说什么?!难道一把火把你烧糊涂了?!明明是这小子使诈,你怎么能如此没骨气?!”

    “师父……”洛冰此时完全没有他之前的轻浮模样,相反极为凝重的沉声道,“我,认输!”

    “既然当事人已经认输,那么谁是谁非,自然不言而喻了!”许奕站在人群中高声说道,“上清山如果真使诈,那么洛冰定会更加愤怒。”

    张之栋闻言,眼露极度怒色:“洛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洛冰看着天空中的白衣身影,双眼逐渐清明。他轻轻推开师妹的搀扶,有些无力的向后撤了半步,十分恭敬的向张之栋施礼道:“师父,徒儿甚知。”

    然后,他又转向空中的白木云,抱拳朗声道:“上清山果然藏龙卧虎。洛冰技不如人,今次在这场挑战中输给了上清山白木云。在此,我认输!今日天下英雄皆在,待我伤势痊愈之后,定会责任去上清山学习!”

    白木云唇角闻言嘴角微微上翘,终于感受到了一股畅快之意!

    这洛冰能说出如此之话,倒是个爽快之人,相比他师父还真是好了太多。

    她看着张之栋脸色忽白忽红,心中竟有了一种要开怀大笑的冲动。

    此次得胜也要让易河子好好看看,我白木云绝对不是你们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的泥娃娃!

    然而扬眉吐气般的欣喜才刚刚跃上她的心头,一个举着大刀略有阴森笑容的人影便突兀的出现在了她脑海。

    太子……如此结果是在你预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呢?

    收起刚才不自觉泛起的骄傲心态,白木云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看了看面色逐渐平静下来的张之栋。心中暗想与他的关系表面上还需要做些功课,这样易河子之人才无法挑出我有何过错!

    而且,他几次三番指责我上清山以大压小,这很容易在观战的其它门派或家族那里留下什么把柄,所以扫尾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想到这,她便催动脚下长降落在洛冰等人面前:“在下佩服洛兄的光明磊落和豪爽!”随即又面容严肃的转向张之栋道:“张掌门,我白木云向来最敬佩心胸大度之人。您有爱徒如此,让我今日刮目相看。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待得我师叔祖回到永堂峰,定当请他老人家邀请您上山一座。共同切磋丹药之术!”

    此话令许奕、李元青等人面上均露出赞赏的微笑。短短两日之内,白木云竟似蜕变了很多。虽然之前她处事便相当冷静。考虑问题也比较全面,但现在所做却应该说是成熟、圆滑了。

    聂秦风也已回到了城墙上,眯着双眼细细打量着她。这是他所不知的白小弟,是除了那倔强坚定和执着外的白小弟。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了那出现在贺慕华和异兽王身边的美丽虚影,他心中暗叹:我寻你而来。到底是对是错呢……

    这一幕沸沸扬扬的战斗就此落幕,很多门派和家族也相继在当天离开了初夕城。

    多了上清山于世杰和许严、李峰等人。启程赶往中域的队伍又壮大了。

    太子又恢复了之前那和蔼可亲的大师兄形象,似乎身披战甲手持邪刀之人与他没有任何干系。白木云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各种思绪,但最终都被她压了下去。

    无论如何,此行前往皇宫,自己皆不能与太子有任何面上的隔阂。

    经过易河子、于世杰和王荣共同商议后决定,上清山众人在初夕城休整一晚。第二日一早动身。而聂秦风以“楚云阳”的身份也不好再多留在她身边,于是挑明自己也会在明日一早离去。

    夜幕很快便降临下来。然而不曾想,这看似风平浪静的黑暗却为白木云带来了一位出人意料的访客。

    “可否借一步说话?”全身黑色劲装,一脸肃穆的洛冰站在她的房间外轻声传音道。

    “你有何事?”白木云心中惊讶之极,但仍然警戒的问道。

    “火灵在救醒我的时候。吩咐我务必带你去一个地方。”洛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不似有诈。

    火灵?想必就是那只火鸟吧。它想我去哪里?

    白木云想到洛冰今天白日里忤逆师父之意向自己认输的样子也不似作假。进而再想到那火鸟一副恨不得立刻黏在自己身上的谄媚表情,她心中终于有了松动。

    但是,自己随他离开岂不等于羊入虎口?白木云心中明白,如果单打独斗,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今日虽然取得胜利,但那主要是因为火鸟的突然倒戈牵制住了他绝大部分法力而致。

    “既然如此,我陪你吧。”一个细细的声音从她的房屋顶上传来。

    楚云阳!白木云立时辨认出这个声音。

    她快速将中品仙器幻化成为一件夜行衣,轻推开房门走到院落中,一眼就看到了已经落在了黑衣人旁边的那个高大身影。

    楚云阳似乎十分应景,现在也换上一身夜行衣,脸上更是罩了一层黑布,只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眸。

    白木云看着他的双眼,心中那种熟悉感再度涌上心头。

    “不知有楚兄与我同行,可否?”她转脸对着洛冰说道。没有了那种不屑和轻挑神色的洛冰,看向自己时更多的是凝重,这让他看上去着实顺眼了很多。

    “无妨。”洛冰立刻点头。虽然不知道那火鸟到底要做什么,但它并没有说必须由白木云一人前往。

    于是三个黑影便快速离开了初夕城。

    “我们要去哪里?”白木云看到现在三人已经到了自己与聂秦风相见时的那片森林之上,心中不觉有些酸涩,随口便问了洛冰一句。

    “这里应该就可以了。”洛冰仔细向下观察了一下后回应道,“火灵只是要求我带你到一僻静之处。具体的事情,它会亲自与你沟通的。”

    一声轻轻的冷哼从聂秦风鼻腔中传出,惹得白木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此人目前目不转睛的看着下方黑漆漆的森林,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三人便在洛冰的带领下降落在了阴冷潮湿的树林之中。

    “这里就可以了,”洛冰左右看了看,忽然换上了一副非常诚恳的态度道,“白小弟,之前我洛冰多有得罪,在此先向你陪个不是。”

    这话让白木云一愣,这可与她想象中洛冰的性格有着极大的诧异。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洛冰身上便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淡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射出,与夜幕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洛冰诚恳地表情在周身越来越明亮的光芒中越发柔和起来。他双眼看着白木云逐渐失去了焦点,整个人如同变成了一尊失去了生命气息的雕像。

    就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淡红色光芒却突然闪亮得如同炙阳一般!同时,一声鸟鸣再次从他身体中传出。

    这整团如太阳一般的光芒从洛冰的身上缓缓升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一人高的光团。在完全脱离了他的身体的刹那。这巨大的光团竟然在原地瞬移到了她的面前,并立刻就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云儿!”这惊变的一幕让就在她身边的聂秦风都感到诡异!这电光火石间的移动已经速度完全超越了入微初级的水平。让他来不及有任何动作。

    聂秦风心中大骇,刹那幻化出了一把透明的巨大冰剑,泛着丝丝白气向那团光芒刺去。

    然而,他忽然又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一股疑惑之色快速爬上他的脸庞。静立了半响之后,聂秦风此时平淡无奇的脸上竟然涌上了激动的喜色!

    没错,他再次确认了一下她的气息,这么一会儿时间之内。白木云竟然晋级了!

    **

    几乎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白木云便被刺眼的光芒吞没了。

    不过她没有感到任何热度传来,相反,在被这光团包住后却从四面八方沁入了丝丝冰凉。

    她有些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任凭她再怎么想象也不可能推测出。这光团的内部竟然是一片不知名的空间。

    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红色。到处都只有红色。

    不过这并非极致鲜艳的红,而是泛着通透感的淡红之色。目力所及,这如薄雾弥漫的朦胧世界中似乎什么也没有。

    “大鸟,是你吗?”她疑惑的看着周围问道。

    没有人回答。

    她想了想便抬起脚,在这片好似器灵世界的空间中前行起来。

    有了之前在飞离剑空间中的经历,她猜想这光滑之中的秘密可能需要自己主动去寻找一下。

    在这个没有方向和距离感的空间,她不知道走了多远后,终于看到了远处一团漂浮在空中的炽亮白色光芒。

    就在她看到这光芒的刹那,沉积在丹田中的无名百火却突然跳动了起来!这一变化让她马上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注意这白火的一举一动。

    不过就在她还没看出任何门道之时,这白火却突然从她的体内消失了。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细细的火苗不同的颤抖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在空中停滞了两息之后,它便缓慢向远处的白色光亮飘去。

    她双眸微眯,静静的跟在其后。虽然不知道这白火到底为何自行离体,但她相信前方之物一定对它有极大的吸引力。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白火便静止不动了。

    白木云停下脚步左右观察着并未发现任何事情。正当她准备绕过白火继续向前的时候,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血红色光芒,从天而降砸在了白色光球之上。

    咔嚓一声,整个天地变色如同罩层红纱。

    白木云正在惊异于眼前的变化时,在红光降临的空中突然间又涌出了一朵朵艳红色光彩的云霞。越来越多的云朵似乎在按照什么规律有选择的自动聚合在一起,再统一向四周扩散开来。

    很快。天空中源源不断涌出的无数红色云朵在空中便组成了一副完整图形。

    当看到这图案的时候,白木云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这图案外圈是一个圆形,里面虽然线条简单横平竖直,但却非常抽象,根本无法辨认其中含义。

    她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最终确认这并不是一个汉字,可她却下意识觉得这应该是某种类似文字的特定符号。

    轻出一口气,她把目光重新投回眼前的白色光芒之上。刚刚那一道红光与其接触之后,便好像被吸进去了一样,在这团白色之上浮现了复杂的红色细纹。

    白火此时不知道为何再也不肯前行。白木云向要将其召回自己体内,白火也毫无反应。

    现在。她已经站在了距离白色光团还有两步远的位置。正在她犹豫是不是要再进一步之时,天上却忽然传来一个巨大的霹雳声。霎时传遍了整个空间,震得她有些头皮发麻。

    下意识抬头向上看去,却惊异的发现刚刚还高悬在天空的那图案此时竟然已经距离自己头顶只有不到两丈的高度,而且还正在以一种急速向自己头顶砸来。不过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这巨大图案却忽然缩成了一股细细的红线瞬间钻进了白木云的百会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白木云就不知道了。因为在这红线钻入的刹那,她的脑海和意识便被一片赤红色所充斥。

    红色侵入的同时。她只感到自己脑海似是收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好像自己的思想和意识都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一股强烈恶心从腹部向上狂涌,头晕目眩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狠狠倒在地上的同时,白木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从地面上刺骨而入。可与这种恐怖的冷意相反的,却是她同时也能真真切切的感到自己的血肉在好似在被火焚烧,全身的经脉仿佛被某种力道撕裂,而筋骨则在迅速的膨胀。

    她无法内视。更无法调动任何内力去抵抗这令人胆战的变化。

    一股一股来自经脉暴胀的疼痛直达识海深处,让她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此时的白木云周身泛着淡淡地金光,一条条经脉此起彼伏相继突出皮肤,满面涨红,半睁开没有焦点的血赤色双眼内红光环绕。散乱的黑发浸沐在汗水中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就在她经脉的胀痛达到一个顶峰之时,她却忽然进入了奇异的感觉。仿佛这时她根本无法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重量。而什么血肉、经脉、筋骨、皮肤、毛发、器官也统统离她而去,唯一还能清晰感受的就只有她自己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便离开身体的无名白火突然不知通过什么方法,却又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中。而它的出现立刻将白木云周身所有的不适感一扫而空!

    同时,丹田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咔嚓”声,同时识海的屏障也再次被攻破!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再次莫名其妙的晋级了,而且还是进入了后期修为的层次!

    惊喜之余,她心中也泛起了隐隐的不安。自己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因为这白火竟然两次意外晋级,如此的速度恐怕对自己根基无益,所以之后一定要更加注重基础修炼之法。

    忽然一股桀骜暴虐的压力迅速弥漫在白木云的整个识海中,无数道从百会穴冲入的红色光芒竟然在识海之中旋转着最终形成了一颗红色的光球。

    光球在定性的瞬间便降低了运转的速度,随着每转一圈,一些淡淡的红色光点便会撒落在自己的识海。

    这些光点仿佛有什么疗效,让白木云欲裂的疼痛缓和下来,而且她又可以内视自己的身体了。

    她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血肉、经脉、筋骨,发现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丹田的空间竟然暴涨了一倍,白火似乎非常欢快的其中不停的雀跃。不停的从火苗体内释放出一股股淡淡的白色灵气,填充着巨大的空间。

    这是什么灵气?白木云下意识的调动这白气进入了自己的经脉。

    很凉,没有任何火的温度,但那感觉却与天地灵气极为相似,而且似乎更加精纯。她又观察了一小会儿,发现白火将自己丹田填满之后,便不再动弹,又缩了起来,重新沉寂下去。

    “哎……”一声叹息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然后又突然快速抱怨道。“真是的!让本兽白高兴了半天。没想到你的血脉也并不纯正呀!”这发音听上去十分生涩,略有尖锐却辨不清男女。

    “啊。你是……那只鸟?”白木云有些吃惊。

    “哼!无知!本兽可不是鸟,大人我乃堂堂赤雁兽!”那声音有些不悦,似乎对她的称呼不满,声音扬高再次强调,“挺好了。本兽可是赤族的守护神兽!”

    “呃……”白木云感到有些无语。这鸟说话的语气跟它白天里那变脸式的模样倒还当真十分贴切!

    “算了算了!就算你血脉不是很纯正,但本兽等待了这么久。好歹也算等来一个有资格进来的人了。本兽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啦!!”

    白木云咽了口吐沫,心中泛起强烈的无奈,怎么这鸟听上去完全像是自言自语啊。

    “那个……神兽前辈,”她不得不说道,“你说的我什么血脉啊?你要让我去哪?”

    “哦,咳咳。作为赤族血脉的传承人,那个。你必须到达赤族的传承之地,唤醒你的血脉之后,找到我的本体就可以了。”

    白木云眉头拧在一起,这鸟的话怎听上去是要利用自己去救它啊?

    “神兽前辈,麻烦您告诉我这血脉到底是什么?唤醒血脉可以传承到什么?否则我怎么会知道去哪里。干什么呢?”只有诱惑它多说一些,才好了解到底这赤族和传承对自己是否有利。

    “咳咳。这些等你倒了传承之地一切就可以揭晓了。本兽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啊!”

    “那传承之地在哪?”

    “我……我也不记得了。”

    白木云闻言彻底无语,这鸟……

    “神兽,洛冰是什么人?”她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他啊,本兽的仆人!”这声音明显高亢了起来,“本兽以前有无数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的仆人们!想当年,本兽振翅一挥,那人山人海的都要下跪磕头,只求本兽能跟他们说几个字而已!想当年,本兽……咳咳,总之,他听命于本兽。”

    “那你为什么要找到我?”

    “他只是仆人,哪有传承血脉的资格!你就算不纯正,也算有资格进来的人。只有进来了,才能有机会把本兽救出去啊,啊……”声音说到这立时顿住了。

    果然,这鸟就是要利用我去救它!

    “哎呀,神兽大人,”白木云拿捏出十分为难的语气道,“我修为太低,什么法术也不会,怎么可能救得了您这么厉害的神兽。”

    “本兽当然厉害。不过嘛,你虽然血脉不纯,但你身上的火焰味道却让本兽感到十分的舒服。”大鸟此时被她恭维的十分舒服,“就算收到血脉影响,传承不到什么厉害的法术,但只要能让本兽经常吸入你这火焰味道,滋养身体,本兽高兴的时候也可以考虑传你点什么极其有用的招式。想当年啊,想要有这待遇,就是族长也得恭恭敬敬的给我跪上三天三夜。”

    原来如此,白木云终于明白了它的意思。这鸟定是从自己身上闻到了白色火焰的味道,所以才会做出那么谄媚之事!

    既然如此,那就是你有求于我了!

    “神兽大人,虽然我也很想去帮你,但我现在被人胁迫必须要去完成一些其它的事情。所以,我恐怕有这心也没这力啊。”她十分问难的说道,但心中却冷哼着,想吸白火,又想让我救你,不让你出点血,怎么可能。

    “还有人敢胁迫赤族之人?!想当年。本兽振翅一挥,那敌人抖得都不知道如何趴在地上。如果有人敢胁迫你,威胁你,你就以此法召唤本兽,本兽定当替你出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不过嘛,咳咳,因为本兽并非本体,所以暂时能力受到限制。那个……到达入微以上的,你自己解决好了。”

    白木云险些当场晕倒在地。原来是只纸老虎!

    “但是!”那声音忽然又大吼了一声,“你要让我吸入的火焰味道越多。本兽神力恢复的就越快!”

    绕了半天,还是想吃白食。想了想。白木云觉得除去自己对它所说之事并不了解之外,其实留下它这么个神兽,倒也没有什么坏处。

    就算不能用来对付入微高手,但如果自己碰到像曹益广那样的凝神大圆满高手,也能让它保自己一命。毕竟现在除去身上所有的仙器之外。没有了庆忌环的自己,保命能力大大下降。

    此次中域之行危机不知。有了这只鸟,还是能多个保护的。

    “神兽大人,我身上的火焰也需要艰难修炼。你要是把我的修炼成果都吃了,我将来碰到入微高手的时候,可就没命跑路了。我没命了是小,以后谁去救你啊?”

    “啊……这个问题,本兽还真没想过。那个。那个要不,你多留点,我少吃点就好了。”

    “不行啊,神兽大人,”白木云更加哭丧起来。“算计我的人太多了,估计还没等我修为提高。我就没命了。”

    “那,那这样吧!本兽就破例传你一套赤族的火属性秘法。就算你血脉不纯,练成之后,也能大发神威!”

    对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白木云心中不觉冷笑起来,雁过拔毛的道理她早就懂。没想到这第一次使用,便真正用在了一只“雁”身上。

    “神兽大人,赤族人最重什么?”白木云忽然问道。

    “赤族人最重义气。”

    “好!那我白木云希望神兽大人未来可以帮助我渡过难关,我必定也会仗义执事,为您出力。”

    “太好了!太好了!”大鸟的声音激动起来,更加尖锐,“那我就住在你身上吧,洛冰那小子身上实在没什么可吃的了。不过,本兽已经跟他说的很明白了。身为赤族的仆人,他就必须无条件的听从赤族人的命令。所以,以后你若需要他的帮忙,也可以随时召唤他!”

    它话音一落,在白木云识海内的红色光球便大亮起来。同时,一连串的法术口诀便出现在识海之上。

    “你好好学习,本神兽去睡美容觉了!”一声鸟鸣在她脑海中清晰的回荡起来,刹那识海中央的光球竟幻化成了之前那只大鸟的模样,长长的喙和巨大的爪。

    “记住,没事多分一些火焰给本兽啊……呼呼呼……”话没说完,它的呼噜声便已经传了出来。

    白木云翻了翻白眼,摇了摇头。比起庆忌兽,这鸟的行事说话实在让人感觉不太靠谱。

    算了,这也绝非自己能左右的事情。它执意要来,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归根结底,一切的无奈都源于自己的实力不足!

    收了刚刚与大鸟算计之心,白木云心头重新笼上一层阴霾。

    光华消失,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黑暗的森林中,而对面的洛冰也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我已与它交流过了,你可以走了。”白木云声音中没有透出一丝丝的欣喜,却是让洛冰和聂秦风都有些吃惊的事。

    能突破聚气和凝神中期的最后屏障而进入后期,对所有修士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关卡。可她不但没有激动,反而让人觉得更加阴冷。

    “那我告辞了!”洛冰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返身离开。

    “明日我也要走了。”聂秦风没有探问她刚刚的一切,只是淡然的说道,“不过,我们同路,定会有再见之时。”

    “你我的交易何时结束?”白木云没有理会他言语中淡淡的惆怅,却一针见血的说道两人最初的关系。

    “你说结束的时候,便结束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波动连连。

    “好,那等到中域以后再说。”白木云转身跃上长剑,直接腾起身形冲上天空,“此行未来危险重重,希望楚兄能好好履行自己的义务。”

    虽然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但没有了师父,没有其它可靠的依仗,我也只能利用所有可能为我利用的人和事了!

    到了中域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师父又为何嘱咐我要谨记那三件事呢?

    此时,远处初夕城的城墙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当初的繁华城市仿佛一夜间再无任何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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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五章 许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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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卦象曰:青鸟西坠虎东升,日夜往复乱世中。林巢终破道可危,万象归一亦是虚。

    **

    兰瑶阁秘境大殿中,一个颀长的蓝衣蓝发身影正在缓缓举起一个象牙白色圆牌,将其放入了殿中九根巨大立柱中的第二道巨柱上的凹陷之内。殿内立时被湛蓝色的光芒充斥,转眼间身影便消失不见。

    樊平在光芒的包裹下来到一座石屋之内,轻轻抬手便推开了屋中三座石门中的中间那扇。他沿着亮起串串烛光的山洞来到了一扇巨门之前。

    他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轻轻贴在石门上,马上从里面便传出一声猛兽的怒吼。

    紧接着,地面剧烈的晃动令石洞顶端纷纷掉落了一些石渣。

    “帮我办件事,我便放你自由。”他微眯起狭长的双眼,声音清清冷冷但清晰的穿过了厚重石门抵达到了石门的另一侧。

    怒吼和震动顿时消失,石门另一侧一片寂静。半响之后,一个低哑的声音带着闷闷回音在另一侧响起:“你是谁?”

    “镜湖宗,樊平。”

    这句话让对面的声音再度陷入了沉默。很久之后才再次响起,:“当初兰若那女人骗我至此,囚禁了我三千年。为何我还要相信你镜湖之人?”

    “你不需要相信我,但你相信仙剑就好了。只有仙剑出世,世间才能彻底太平,你才能彻底离开这里。”

    “哈哈哈哈……樊平!不要告诉我,你镜湖要仙剑是为了永保苍生。”这笑声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有何不可?”樊平淡淡的吐出四字。说什么理由,它都不会相信的。

    “这真乃我活了几千年听到得最有趣的事情。”那个声音笑得越来越尖利,不屑之意更浓。“我乃上古神兽后裔,岂会受你摆布?!”

    “所谓神兽后裔不过依靠血脉传承而有了灵智的猛兽而已。你可知当初兰若仙尊为何困你于此?”

    听对方不答,樊平冷哼继续道:“万年前天地灵力锐减,仙气更是越来越少。三千年来,世间再也没有一丝仙气,而天地灵气也急速枯竭。若不是这兰瑶镜中封印了一个来自仙界的仙器残片,你这个依靠仙气而活的神兽后裔早已化为枯骨!”

    “哼,我怎么知我完成之后,你会履行诺言?”

    听出对方的心动,樊平缓缓说道:“只要你做到了。凭我兰族镇界者的身份,定会还你自由!”

    “镇界者”三字一处。石门另一侧再度传来巨大的咆哮声:“其它镇界者是否还活着?!”

    樊平身体微微一滞,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三千年前大战最终促成了四界统一,天下便真正归于太吴国统一掌管。在现在这恶劣的条件下,除非血脉极为纯正,否则各种族中根本不可能再出现血脉觉醒之人了。”

    “你要仙剑到底为何?按照你的说法。这世间如果没有了仙剑,我必死无疑。那我岂不是保持现在这个样子更好?”

    樊平淡淡一笑:“不是我要仙剑。而是世间劫数已至。三千年前太吴宗掌门逆天改命,强行将此劫难推迟了三千年。而现在,所有的劫都要应了。”

    “我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又不死,还能完成你的嘱托?”那声音冷冷的问道,显然已经在考虑答应他的条件。

    “我自有办法让你不死。”

    “你为何不自己去办?”那声音依然不肯完全相信他。

    樊平长眉蹙起,脸上泛起隐隐不悦。他沉默一会道:“如果你想保持现状,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等等!”那声音猛然说道。“说说你的条件。”

    “找到一个人,平安的将他带到镜湖宗门。”

    “哼,带他来此?这么简单?是不是你想让我保护谁,又不能说?不过,对兰族镇界者来说如此重要之人……哈哈哈……看来很有价值啊!”那声音似乎听出了什么端倪。忽然仰天长啸起来。

    “聒噪!”樊平长袖一甩,转身便走。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石门后的声音听到他的脚步声急忙高喊起来。

    樊平没有停下步伐。也没有回头,声音极其冰冷的冷哼道:“不若你再好好想想吧。明天我再来。”

    **

    白木云猛然从刚刚一个恐怖梦境中醒来,身上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她感到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那梦中清晰的脸庞依然如在眼前。

    师父……为何你的双眼会泛着如此骇人的红芒?为何你的眉心那花瓣型的印记颜色更深了?为何在梦里,你会用剑指着云儿?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双手撑脸,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才将心情重新平复了下来。

    今天是他们离开初夕城的第十一天。而昨晚是她在启程之后第一次在夜里没有打坐而是合衣而睡。

    “云儿你起了吗?”徐茹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木云起身走过去轻轻推开客栈房间的门,整理了一下心情微笑说道:“进来吧。”

    徐茹轻巧的侧身进屋,仔细的关上门之后,看向白木云的表情明显十分严肃。

    “你怎么了?”这十一天以来,白木云一直都处在时时刻刻修炼的“无念”状态,晚上无论是投宿客栈,还是大家露宿野外,她几乎都没怎么说话。

    倒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心事,而是因为自她在那火鸟空间中突破了中期屏障之后,她便感到自己的丹田之气十分不稳。在正常御剑飞行时,会时常感到乏力和神耗。

    所以但凡等到停歇之时,她便会马上进入修炼状态,急迫要利用所有的时间来稳固自己的修为。这样自然就会冷落了徐茹。

    “云儿,你生我气了?”徐茹有些懦懦的问道。

    “不是不是,”白木云心知她是误会自己了,连忙解释道,“茹儿,我接连进阶造成根基不稳,所以这些日子里都在稳固根基。”

    “这样啊……”徐茹双眼又亮了起来,扬起笑容一把扯过她的袖子哼哼道,“这十一天我都不敢打扰你。你知不知道你不说话,不理人的样子看着好吓人!”

    “好好好,是我疏忽你了。不过我看你跟张小虎他们相处也十分愉快。”

    “但是你不理我,我以为你知道了许奕上次来找我的事,生气了。”

    “许奕找你?”白木云闻言一愣,旋即暗暗震惊。

    “嗯,本来一直想找时间跟你说。结果你那个样子,害我以为是许奕跟你说了,你就生我气了。”

    “你快说说,许奕什么时候找你的?跟你说什么了?”这个人很少会和徐茹联系。如果直接找到徐茹,八成是因为自己的事情。

    “他是在你我从黑暗世界返回的第二天早上来找我的。他很奇怪的问我穿的衣服,然后又邀请我和你一起去一个叫‘皇宗阁’的地方。”

    白木云听到这三个字心中顿时一紧,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此时此刻,她已经隐隐猜到了许奕的意图。

    “他怎么会提到这个地方?”

    徐茹并未注意到她的变化,依然回忆着那日清晨的细节:“他开始先要诱我跟他做交易,换取鱼神的秘密。被我拒绝之后,他便如早已料到结果一般,告诉我找你商量,一同去皇宗阁去了解万年前的隐秘。”

    白木云听完完全明白了许奕的想法。她半垂下眼眸,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低声问道:“茹儿,你好奇这些秘密吗?”

    “云儿,我……”

    “说实话即可。”

    “当然好奇了。但我并不是非去不可!”

    看着徐茹眼中闪动的光芒,白木云知道许奕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以抛出鱼神为诱饵来诱惑徐茹,就是知道她定力不够,必然会因此而燃起好奇之心。一旦跟她挑明自己要去皇宗阁,徐茹定然会想跟自己去。

    如果自己不去,也难保许奕会不会用出其它的方法,将徐茹的好奇心勾得更强,甚至可能会搬出缥缈峰的什么秘闻来。如果徐茹执意要和他去皇宗阁,难道自己能置身事外,不顾徐茹死活吗?!

    好!好一个镇国公之子!你打得如意算盘啊!你就是摸准了,我不会坐视茹儿身陷危险,所以就算我反悔不跟你去皇宗阁,你也能用她逼迫我达到你的目的!

    到底我对你有何利用价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逼我?!难道我们就不能成为普通的同门吗?!

    “云儿,你……你怎么了?”徐茹看到她的沉默,心中开始不安起来,“我说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而且那个鱼神什么的秘密,我真的没有想必须知道啊。”

    “茹儿,”白木云思绪飞快的运转着,半响后声音低沉的略有沙哑地说道:“如果那里的隐秘涉及到缥缈峰的秘密,你会不去吗?”

    “什么?!”徐茹抓住她的手臂猛然用力,“怎么会有涉及仙宗的事情?不是鱼神吗?”

    “茹儿……”白木云轻轻握住她用力的手,心中已然明白,徐茹已经被许奕完全带进了这个坑,自己是如论如何也不可能看着她自己去冒险的。

    “云儿,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欲言又止的,急死我了!”徐茹看她的样子心中大急,不禁提高了嗓音,“到底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六章 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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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十分感谢妖怪灰豆童靴的评论。字字句句都在激励着我!谢谢你!第二更到!**

    “本来不想你跟我一起趟这浑水,但既然许奕已经把你拉了下来,那我就告诉你他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于是白木云就将许奕和自己的渊源、她被许奕在湖边搭救、许奕几次欲强加给她所谓婚约的事情一直到一个月前刚刚从上清山出发不久,他对她讲的关于的事情。

    徐茹听完之后,两只大眼中都是惊讶的光芒:“我当真没有想到,他的心机竟然如此可怕!”

    “他们哪个不可怕?茹儿,本来你在凌诀元君那里被保护得很好,可这一次太子和许奕却已经让你无处可遁。”白木云轻叹一句,拉着她的手说道,“虽然你年长我一岁,但我一直想要告诉你,以后万万不可再像以前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我们的身边到处都是危机,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否因为我而起,但结果却是连累了你。”

    “不,云儿,这不是你连累我的事情。”徐茹忽然站了起来,前所未有的郑重说道,“我是你白木云的朋友。既然是你的朋友,就不会对你的安危袖手旁观。就算许奕没有来找我,就算我们没有这趟中域之行,如若我知道你有危险,我定会全力去救你!所以,咱们之间莫要再提‘连累’之词!”

    “茹儿……”白木云心中大暖。徐茹这丫头虽然任性,跋扈,活脱脱大小姐脾气,但她心中对待自己的真诚却始终没有改变过。

    “如果他许奕当真对你有任何企图,我就算下跪三天三夜去求我爹,我也要让他阻止许奕!”

    白木云心知这是她的孩子话。如果真能够驱使缥缈峰掌门,那么她也不用那么远离家来拜师了。

    但这话背后的那颗心却让白木云深深感动了。

    长这么大以来,原本只有一个许严算是陪伴自己身边的朋友。可自从知道了他和许奕的关系之后,虽然不会影响到自己对许严如哥哥般的亲近,但这原本纯洁的感情却被一个家族的利益和使命改变了其性质。

    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什么交心的朋友,就算是对徐茹,自己从一开始对她也是左躲右闪。可谁知这两年的时光,却将自己和她的距离拉得如此之近。

    而今天,徐茹简单的一句话让她似乎看到了除去父亲、师父、胖长老之外的一种温馨。

    “茹儿,谢谢你。”白木云看着徐茹美丽的脸庞。轻轻说道。

    “云儿,你的处境都这么艰难了。你还谢我干什么?!”她又一屁股坐下来,双眼中尽是担忧,“到底许奕这事,我们去还是不去?”

    “茹儿,你不要去。我会跟他去的。”他的目标只是我。到底是想要通过什么信息来影响我,甚至控制我。都不能把徐茹拖下水。

    “我不放心啊!”徐茹焦急道。

    “如果我真有什么事,你在外面也好救我。如果你和我都进去,万一有什么意外,谁会救我们?”

    “李师兄可以救咱们啊!”徐茹马上回复道。

    “茹儿,李师兄代表的一个家族。不能因为这事让他和他的家族都遭受影响。”白木云眉头渐蹙,“我没有去过中域,以前也对皇权之内的情况没有了解。但书上说所有与权力相关的事情都无比复杂。所以尽可能不要波及其他人。”

    “嗯,还是你想的全。可我怎么也不放心你和许奕去!”她小嘴撅起来,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所以我要加快速度赶快稳固根基。我现在已经是第七层的修为了,一旦稳固下来,法力和体力也尚可与他第八层相抗。”

    “但是。云儿,话虽如此。你的法术和招式却没有什么能跟他相提并论的。”徐茹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了。当然,她还有一点没有明言,那就是云儿你的法宝跟他比也没有优势。

    “走一步看一步吧。”白木云知道她说的完全正确,但这也不能改变她的决定。

    虽然她心中想到了师父的嘱咐,但在权衡利弊之后,她决定必须要闯一闯这皇宗阁了!

    许奕,既然你处心积虑,那么就全冲我一人来好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中,白木云依然是寡言少语,每天不停的再修炼。她没有着急去找李元青修炼阐力诀,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吸收灵气之上。

    在一些灵气稀薄的落脚地方,她便会用师父给她的灵石。很快,那种丹田气竭的感觉减弱了很多,而她也越来越清晰的感到了真正进入聚气和凝神后期的那种升级感。

    “还有两日,我们就将进入中域的范围。”这日,易河子表情肃穆的向所有人宣布,“根据太吴国法令,所有的修炼者在接近中域一千里范围之内不得御剑而行。所以,明日开始,我们将集体徒步进入中域。”

    太子王荣一路上表情如初,依然经常与其他人探讨修炼之道,却始终没有与白木云和徐茹再说过一句话。

    这当真是求之不得!白木云此时完全没有任何精力去应对他。

    第二日,一行人便在官道上步行着前行。而道路两边的村落和商铺逐渐增加,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是络绎不绝。

    张小虎没见过什么世面,所有人中最兴奋的就属他了。众人似乎都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一些,多少都比之前兴奋了不少。

    可白木云却始终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别人去店铺闲逛之时,她便在门口静静的站着,随时调息,吸收周边的所有能感受到的灵气。

    此时,她又一个人站在官道旁边,等待着被张小虎拉近一个武器铺里的众人。

    “闪开!闪开!”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轰轰的马蹄声卷起漫天的尘土便出现在远处的官道上。

    白木云根本没有听到这些杂音,她依然闭着双眼。

    “小心啊!”一声惊呼伴随着一个人影从最前方的马背上跃起,直扑白木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七章 公子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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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身形一动,人便已消失在原地。而从远处扑来的人影则一声尖叫直接啃在了地上。

    白木云眉头微蹙,有些惊讶的看着正四肢舒展的“趴”在脚边之人。与此同时,轰隆隆的马蹄声袭来,数匹惊马呼啸而来。白木云从容的伸手轻轻提起此人的领子,闪身便躲过了马群。

    “你……你没事?”被拎起来的人惊讶的打量着白木云,一张灰头土脸上是两只充满不可置信的眼眸。

    他身材比白木云高了不少,双腿拖在地上衣服已经完全被弄脏,但其穿着的淡蓝色公子衫却能让人一眼看出材质不凡。此人身形很瘦,有些龇牙咧嘴的样子明显说明刚刚那一拍摔得不轻。

    这人倒是有趣。自己摔成这样,但反过来先关心起我来。这一下倒令她对此人产生了些许好感。

    “公子!”“公子!”几声惊叫传来,紧接着蹭蹭蹭四道人影便窜到了白木云面前,将那人一把从她手里抢了过去。

    原本她就想松手了,正好顺势就让他们将这人带走好了。

    “小子,你袭击我们公子,活得不耐烦了?!”就在她刚刚要转身离开这个繁闹的地方,一个护卫模样的人便举起长剑指着她喝道。

    白木云眉头拧在了一起,自己原本修炼的好好的。这人自己突然飞过来打断了自己的吐纳不说,现在又蹦出这么多人拿剑指着自己。

    她看向刚才之人开口道:“这位仁兄身体无恙的话,恕我告辞。”

    “你没事就好。这些马……太快了,咳咳。”那人在护卫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抹了把脸,露出一张约莫三十岁左右的脸。一脸的和蔼对身旁众人道,“是我想救这位公子,不想却遇到了真正的绝世武林高手,反被这位公子搭救了。”

    几位护卫闻言脸色立刻和缓下来,齐齐收了手中武器,躬身向白木云施礼道:“多谢侠士出手!”

    白木云先是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不跋扈的富家子弟?想自己在家乡的时候,莫说有护卫的公子哥,就是穷困潦倒的公子们但凡碰到什么小事都要动辄发一顿脾气的。

    “举手之劳。”她简单吐出四个字,不想与他们再纠缠。想里面的众人也快出来了。自己更不愿与这些世俗之人纠缠在一起。

    “这位小公子,”中年公子看她一副淡然的样子。心中便知此人虽然年纪尚小必有极其过人之处,非常尊敬的开口道,“在下王翔,不知可否跟公子交个朋友。”

    “白木云。”她其实内心中是非常不愿意继续说下去的,但想到对方确实是想救自己在先。而且不顾安危扑过来,当真值得敬佩。所以强行压下了心中略有的烦躁,轻吐三字抱拳回复道。既然对方没有看出自己的修为,那么正好以江湖身份结交好了。

    而且他身边的几个护卫皆是聚气中期修为,并未有一人修成凝神,所以看不出来也是正常。

    “白小弟,”公子王翔露出一抹惊喜,将他依然花里胡哨的脸弄得十分滑稽。“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不知道你要去哪里?我这里有若干上好马匹,小弟如若不嫌弃随便挑选一匹好了。”

    白木云被他这热情的话语搞得有些不好意思。马可是很贵重的奢侈品,他说送就送,此人到底什么来历?

    “多谢王兄慷慨好意!我此行与师兄同门一道,人数众多赶往中域。”白木云略带歉意的回道。

    “原来如此!那就不为难白小弟了!王兄我也会在中域停留一段日子。如果白小弟无聊,可随时来找我!”说着。王翔从怀中掏出一个玉质小牌递给她,“只需拿着此物即可。”

    白木云心中对此人的好意和热情无法拒绝。他一举一动都流露出的一种至诚之意让她感到有些压力。所以当下便接过玉牌道:“王兄多谢!如若有缘,定会再见。”

    “那不打扰了!”王翔微笑着点头,便转身上了不远处一匹红色高马,在几位护卫的簇拥下急速离去。

    她皱着眉头掂量着手中的小牌,心中对这个王翔有了一丝好奇。什么人能有如此财力圈养这么多好马,还能如此谦逊有力,并和蔼待人?

    “刚才那人是谁啊?”徐茹第一个从店铺内蹦出来,看着远去的尘土问道。

    “一个富家公子。”白木云淡淡的说道。

    “可能不是富家公子那么简单。”说话的正是李元青,“富贵人家少有这样的气度。”

    易河子、许世杰和王荣等人没有心思陪着一帮小孩乱转,他们早已经到前面等候去了,所以这里留下的仅仅都是同门的年轻人。

    “哦?”徐茹秀眉一挑好奇的看向他,“李师兄有何见解。”

    “这个我不太在行,还是让许师弟说吧。”李元青别有用意的瞥了一眼也刚刚走出来的许奕说道。

    许奕也不推辞,淡笑一声道:“能舍身救人的富家子弟不多,而没有任何修为的富家子弟就更少了。而摔在地上既没有气恼,也没有打人,反而阻止手下人,并主动结交。这样的人气度怎能用‘大’之一字来形容?想必是哪家高官贵族,皇亲国戚才对。”

    白木云根本没有睁眼,但他的话倒是都听到了。许奕分析的十分有道理,这王翔必定有些来历。不过,这关自己何事?旋即她专心内视,不再理会他们。

    易河子似是十分体谅他们一干人等,这一路向中域而来并不催促众人,相反倒给他们随意活动的充分时间。就这么溜溜达达的前进了两天,他们终于进入了中域的范围。

    白木云看着一望无际的民宅、街道,心中不觉凛然。她在南域长大,自小便知城池和城池之间是有着相当遥远距离的。那这些距离基本就被荒野覆盖。

    而他们现在尚未进入中域的任何围绕皇城而修建的副城中,便已经看到了如此密集的城市式的房屋,这便说明中域人口相当密集,商业也定然非常发达。

    “奇怪吗?”不知何时许奕出现在她身边,沉声问道,“中域和其它四域最为不同的便是这人口的聚集程度。”

    “为何要在城市外聚集这么多人?难道皇帝不知道没有城墙的保护,如果出现战争,这些百姓岂非去送死?”白木云此时从“无念”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眺望远方,皱着眉头回答道。

    许奕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你竟然能想到打仗的防御问题?”

    不过见她并没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许奕表情自然,继续说道:“不过恐怕并非你想得这么简单。”

    “你想何事动身?”白木云冷冷传过六个字。

    “你想好了?”许奕依然看着远方,传音回复道。

    “如果你再敢用别人威胁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只是觉得你错过此次大好机会,将来必会后悔。”

    “多谢许师兄的担心!”白木云心中冰冷至极,还有一级之差!待到我白木云修为上能全力压倒你许奕的那天,我必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经过初夕城的一番思想变化,再经过徐茹和她所说之事后,白木云再看到许奕的所有举动时都感到分外的压抑。

    是的,她是在压抑自己!她要压抑下恨不得将他一拳打到,让他从此不敢再靠近她和她身边人的冲动!

    原本在刚刚加入上清山时看到的那个高大的、憨厚的、会如阳光一般微笑的男孩子,现在在她的心目只剩下了阴冷和处心积虑。

    人心,真是很可怕。

    她不由自主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人心叵测,要想在杀戮存活,先下杀手才能取得胜利!”

    “到达中域后,你可愿到镇国公府上一坐?”许奕当然看不出眨眼间在白木云脑海中翻腾而过的念头,依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必。动身前通知我就好。”白木云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站到了人群的最末端。

    此时恰巧路过许严身边,看到许严向自己投来了一个有些担忧的眼神后,白木云不禁内心暗叹一声,没有任何停留从他身边走过。

    “白师弟和许奕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李元青将这丝丝细节完全看到了眼中,传音给正在他身边不远处和张小虎说话的徐茹。

    徐茹闻言身体略僵,然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不若李师兄亲自问云儿吧。”她当然恨不得把许奕如何算计白木云的情况全告诉他,但想到白木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更不想把李家牵连进来,所以忍住了要脱口而出的冲动。

    徐茹看得出来,李元青对白木云是非常的关心。如果这事让他知道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会阻止白木云的。可她不能说,这事关云儿最大的秘密。所以,她不能辜负云儿对自己的信任,更不能再给她平添任何麻烦。

    李元青闻言不再说话,神情自若的继续自己的事情。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李元青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绿色的小球,瞬间便被他攥成了粉末,最后所有在他手中的粉末竟然全部无声无息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八章 战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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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五八章战磐

    “此次真人测试,你们很可能会碰到来自各仙宗、门派或家族之人。”易河子找了一个大家正在休息的时候肃然的说道,“这免不了会发生什么口角和争执,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是,在法令允许的范围内不给上清山丢脸。你们明白了吗?”

    这话倒是让所有人略感惊讶。易河子在上清山也是掌管一方事务之人,对待弟子向来极为严厉。而今日这话却似乎是有些放纵啊?

    看出所有人的疑惑,易河子负手昂首轻哼道:“你们不要以为我对你们严厉就是恶人。哼!在门派之外,对门派不敬的便是所有上清山门人共同的敌人。”

    “那,敢问真人万一真的有人欺负我,我应该怎么做才算在法令允许范围之内呢?”张小虎第一个出声问道。

    徐茹看他那副激动的神色,忍不住狠狠翻了翻白眼。这傻小子自进入上清山的第一次修炼就因为废话多被易河子暴打了一顿,怎么现在两年半过去,还这么不长记性。

    果然,易河子不悦的瞪了张小虎一眼后,缓缓说道:“这中域地广人密,势力家族交错复杂,专修聚气的武道门派也比比皆是,所以不是我们平常身居山门那样清净自在的。”

    张小虎挠挠头,显然没听明白。什么人多地多的,这跟法令和丢脸有什么关系?不过,他自刚入山门的那顿打之后,对易河子可是十分畏惧的,见他面色不善,干脆憋下了肚子里的疑问,怏怏的低下头。

    “各位。”太子王荣从一旁的走了过来,和颜悦色的说道,“易河子真人有些话碍于门规无法给你们说的很清楚,所以我就代为转达吧。”

    大家一看王荣出来了,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自初夕城一战之后,所有人心中都已明白,太子还是太子,再谦虚的让大家称呼其为“大师兄”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客套而已。

    太子见状微微一笑并未阻止,继续说道:“我皇弟乃众位同门,一同修炼情同手足。所以我王荣内心中一直将上清山当做自己的后盾。所以,今日我的话完全都是站在上清山的立场。”

    哼。真会说。白木云心中重重冷哼道,不过这样圆滑的开场白倒是应该好好记下来,用在什么地方都好使。

    “真人测试乃国师一手创办,除去是要对所有天赋极佳的人重点培养之外,其目的之一也是在提供给年轻修炼者们一个交流的机会。既然是交流。那免不了会碰到投缘和不投缘的人。所以,有些事情上出现口角和争斗也是在所难免的。”

    众人闻言都点头表示同意。能在这样的年纪就已达到凝神中期以上修为。哪一个不是天资艳艳之辈?哪一个没有些背景和来历?这样就必然决定了齐聚中域的少年人必定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所以,为了不让这些年轻气盛的行为变成门派或家族私斗甚至下黑手的行为,国师特定在中域皇城之内设立了一处专门为修炼者准备的‘战磐’。”

    “何为战磐?”一个人问道。

    “战磐即一个完全封闭的斗法场所。为了不让普通百姓看到以免心生恐惧,这战磐只能由参加真人资格测试的人去。而进入这里后,双方必须立下字据,绝对不能出现生死相对的情况。如果一方不慎致使另一方死亡,则必须自杀谢罪。”

    白木云闻言心中一动。

    “那要不自杀呢?”又有人问到。

    “战磐之内入微高手甚多。如果不自杀那只能按照字据由专门的人负责了。只有此法方能断绝所有的麻烦。”王荣淡笑道,“但是,如果双方是选择私斗,而不选择进入战磐接受监督,那么双方都有可能被国师……”

    “被怎么?”几人齐声问道。

    “最高的惩罚便是处以极刑。”王荣长眉高挑。一脸无奈道,“国师为人狠辣。我们也没办法。不过,这么严格的管理倒是让二十年以来,没有任何乱子。”

    “那如果在战磐输了比试呢?”

    “会被记录下来,然后成为门派的笑柄。”王荣嘴角轻轻挑起,“所以,易河子真人才会告诉你们,不要给门派丢脸。”

    说道这,所以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在皇城之内比试还有这等复杂的规矩。

    “如果你们没有必胜的把握,就给我少惹是生非!”易河子在一旁冷喝道,“你们对自己的修为向来非常自信,但此次你们将碰到的是各门派的精英,个个不在你们之下!据我所知,此次光是四大仙宗,就有将近百人!而这些之中修为最高的已经达到了凝神第十层。”

    这一下让在场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就是许奕和李元青,不过都是聚气和凝神第八层而已。而如果对方能在这十五岁的年纪就突破到了凝神大圆满,此等天赋实在太过逆天。

    “白木云!”易河子突然喝着她的名字,“你身为祖师传人,更要以身作则!某要再惹是生非,给门派抹黑。”

    白木云心知他所指便是之前自己和洛冰斗法之事,冷笑着暗道,那次如果我是输了,你会怎么严惩我呢?

    “真人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白木云淡然的回复道。

    易河子闻言双眼眯得更紧,怒气隐隐闪现,显然对她这不是回答的回答极为不忿。

    “敢问太子殿下,我们此行到达皇城还需多久?”李元青见白木云如此顶撞易河子,急忙岔开话题。

    “尚有些时日。不过明天我们将到达中域第一座副城,葵金城。”

    好奇怪的名字?白木云眉头微皱,不过仍然暗暗向李元青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听上去似乎有很多金子,哈哈”张小虎傻乎乎的又开口了,但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傻气,干笑了两声。

    “这次倒让你说对了。”众人还没来得及发笑,王荣竟然点头道,“这座城确实与金子有关系。”

    徐茹闻言暗暗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张小虎的侧腰,投去一个夸张的表情,搞得张小虎的黑脸瞬间便涨红了。

    “葵金城最大的特点便是商业,乃中域最大的交易场,更是中域武道人士和修炼者最为喜爱聚集的地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九章 鬼面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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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赶到葵金城的时候天已近黄昏。这里的城墙远远没有初夕城那么高那么厚,漆黑色的城墙看上去犹如金属防护罩一般将这里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路上他们已经看到了很多身着劲装或头戴面罩、斗笠的人士,大多独来独往低头匆匆赶路。也偶有遇到一队人马,但也是急速而过。

    “怎么这些人看上去有些奇怪啊?”徐茹忍不住小声嘟囔着。

    “哪里奇怪?”张小虎闻言左右张望着。

    “如果是寻常人走路必然不会这么着急,而他们个个如此,而且很少说话,看上去确实奇怪。”林道明适时的加入进来讨论着。

    “身怀异宝,怕贼惦记。”李元青微微笑道。

    “对啊!”张小虎一拍手掌,赞叹道,“师兄果然高明。当年我娘让我去买牛,我也是一路上小心翼翼,看到隔壁的二狗都没敢搭理,赶快跑开了。”

    他一说,让周围众人不禁低笑起来了。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些担忧,尤其白木云更是对这个葵金城内的情况增加了一些警觉。

    看来这里杀人越货,寻人夺宝的事情肯定是屡见不鲜。没想到离皇城这么近的中域内竟然还有这等地方。

    “大家要注意安全,尽量不要与不认识的人说话。”易河子细细的声音飘进每个人的耳中。

    距离漆黑的硕大城门外尚有一里的时候,整齐排列的军人便出现在了官道的两旁。他们身着黑色轻甲,上绣金色云纹,皆佩戴黑色头盔。散发着浓烈的萧杀气息。

    “进入葵金城需上报详细信息。”一位将军模样的人策马迎面而来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不过语气中尽是恭敬之意。

    “我们是上清山弟子,奉国师之命赶往皇城接受真人测试。”易河子傲然而立,淡然的回复道。

    “竟是仙宗门人,失敬失敬!”那将军一听立刻跳下高马,更加尊敬的躬身一礼道,“小将莫延,奉国师之令在此恭候上清山各位真人大驾。”

    白木云心中一动,这国师好厉害。不知道是真的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还是这将军对所有人皆是如此说辞?

    易河子一字眉高挑。上前也客气了一番,毕竟对方如此礼遇。在太子面前还是要给足了世俗礼节的。

    莫延飞身上马后,率几位亲信在前方带路,亲自迎接众人进入葵金城。

    华灯初上,葵金城宽大的街道两侧尽是喧闹声,餐馆、酒馆、还有赌场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白木云仅仅瞥了两眼便不再费神。她对这些皆无兴趣,心中仅仅在盘算着距离皇城的日子。自己定要在抵达皇城之前彻底稳固第七层的修为!与此相比,无事可以更加重要。

    大约步行半个时辰后,众人被带到了一处深宅大院前。这里仍然地处闹市中心,但周围却非常幽静。

    “各位真人,这边是国师吩咐给各位准备的府邸。国师交代,希望各位真人可以在此住上两日,由末将陪伴众位领略一下这葵金城的风景。”

    这话面上是希望。但实际便是国师的命令。

    白木云冷眼看了看高大的院墙,和黑漆漆的府内景象,心中不禁暗道,这个国师好生奇怪,不但安排这么奢华的住所。居然还要强行要求我们留下来。本来还想明日就离开这个势力错综复杂的地方,现在看来很可能难以实现了。

    她瞟了一眼易河子发现他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疑惑。不过并未说什么便率先跟着莫延将军走了进去。

    白木云被安排在一处独立的雅致院落内。小院中树影叠叠,还有一道人工的水渠环绕着院中的小路。大约二十来丈的距离就来到了书房,而旁边便是一间卧室。

    这明显是一处客房,但应该是专门接待较高规格的客人才会使用的。

    她没有心思到处乱转,径直进入卧室。里面的家具不但材质昂贵,而且陈设相当讲究。她略微看了一眼四周,一切都很正常,便直接上床,合上双眼静下心打坐。

    明月高悬,夜入子时。

    白木云正在运气调息的时候,丹田中的白火忽然没来由的猛烈的晃动起来,惹得她一下从打坐的状态惊醒了过来。

    再凝神内视却发现白火又沉寂了下去。嗯?好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屋外一阵狂风大作,卷起一阵类似哀嚎的风声。

    白木云心中略惊,这种声音绝对不是自然能够形成的。可她却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声音。

    嗷呜!那风声再次出现在卧室门外的小院中,并将卧室的大门吹得框框作响。

    什么人在作怪?!白木云心中冷哼,快速祭出飞离剑握于右手,轻轻从床上跃起,推门而出。

    明亮的月光让整个小院镀上一层银色。夜深人静,没有火把的照明,远处一片漆黑。

    白木云慢慢来到了院落中央的空地之上,轻喝了一声:“何方道友?”

    猛然一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卷风在她所站之处绕了一个圈,带起刚刚那种诡异的叫声。

    白袍发丝被吹起,但白木云冷静的面庞却上没有任何波动。

    “故作玄虚!”轻吐出四字的同时,整个院落皆顿时升起一片亮如白昼一般的火光。

    这必然是风之力的操控者在挑衅于我。她双目垂于地面,注视着所有的倒影,细细观察着一切变化。

    然而等待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她想象中会现身之人。

    而且时间流逝,自己这里火光大现,竟然没有同门发现异样?!

    糟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里一定已经被人下了禁制!

    调出烛阴飞剑,急速在周边阴暗的角落中穿过,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阁下何人?为何下了禁制还不现身?”她一字一顿的清晰说道,瞬间便在整个院中布下了所有的火之力凝结点。

    又是安静的几息过去,天上的月光忽然被一团莫名的黑雾笼罩住了!刹那间,所有被白木云燃起的火也在同一时刻全部熄灭。

    在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调整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夜幕中,那些黑乎乎的树影竟然全部挣扎着舞动起来,树杈带着树叶渗人的沙沙声以一种妖异的节奏跳动了起来,就好像变成了活物一般!

    空气的温度一瞬间变得阴冷下来,空中窜起了密密麻麻,又尖又厉的呜呜哭嚎之声,那种哭声忽高忽低,细如针般让人感觉极为难受。

    白木云不禁感到头皮开始发麻,可让她惊诧的事情还不止如此!

    一个个宛如鬼魂的黑影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起,在她四处分散着,好似一个个不断在变形的狰狞鬼脸,有的舌头拉得好长,有的双眼暴突,有的只有半截脑袋……这些能够瞬间让普通人吓晕的东西呆愣愣的看着白木云拼命的哭喊着。

    整个院落中四处不断的响起这高低不停的疯狂嚎叫。有几只离得她比较近的黑影一下子扑了过来拉住了白木云的脚,欲将她往旁边拖去。

    白木云在这些黑影出现的刹那只觉得一种无法形容的阻力出现在了自己身体的周围,似乎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胶着了自己的四肢。

    她从来没有见到这些似乎只有在书上才有描绘的“地狱”景象,开始的时候心中也有些害怕。不过,想到刚刚那诡异的风之力,她又马上冷静了下来。

    这些很可能是幻术所成!想到自己曾经在丹冰的“上虚幻术”中感到和看到的那与真实世界无二的幻术景象,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索性闭上了双眼,任由那些声音变着花样的使劲钻进自己的耳朵,也任由不知多少的恐怖鬼面过来抱住自己的腿、腰、甚至是头。

    她在身体猛烈的摇晃中竟然渐渐的进入了无念的状态。而就在她屏蔽了自己的意识再也不接受任何声音的时候,所有刚刚的那些全部如黑烟一般刹那消失在了小院中。

    月亮依旧铺洒着微弱的光芒,一切都很静。

    “不错!”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刺破了一切硬生生的钻进了白木云的脑海中,强行将她从无念中扯了出来。

    闪动着双眸,白木云看着眼前如鬼魅一般出现的黑色身影。这身影被一层厚厚的黑气缭绕,无法看到其面容,仅仅能从气体的流动缝隙中若隐若现的看到此人勃颈处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

    “阁下终于现身了。”白木云根本没有任何畏惧之心,淡淡的看着此人说道。

    “凝神第七层就能破掉我的幻术!不,应该说是能识破我的幻术,真是让人惊讶。”此人的话语中听不出来是赞扬还是讽刺,不过声音似能带起一种轻微的刺痛感,不时碰触着她的脑海。

    “既然国师之人,如此礼待客人,就不怕国师降罪?”白木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着似能看穿一切光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零章 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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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白木云在说这话的时候,后背上已经隐隐出了一层冷汗。对面之人的存在让她感觉不到任何威压,甚至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波动,就好像真的是一个孤魂野鬼。

    但她要赌一把!这里既然是国师指定安排的住所,那么出现这等事情八成也跟国师有关。如果当真是国师指使的人来探探,那么刚才所言便能将其震住,再也无法摸出自己的底细。如若自己真得蒙对了,那么这对峙形势对自己便会非常有利。

    黑雾中的人影听到她的话,半响没有回答。这紧张的空气让白木云心跳不觉逐渐加快了起来。

    “真是根好苗子。”那声音最终不急不缓的吐出六个字,似是被她说中了心事。

    然而就在白木云心中刚刚要泛起喜悦之时,黑影突然间竟然仰天长笑了起来,“哈哈哈,不过可惜啊,可惜啊!如果是别人来,被你这么一说恐怕真的要吓得屁滚尿流了!可是!白木云,你碰到的人却并非别人!你这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白木云闻言心中一凛,心知计策失败,右腿稳稳向后退了半步,飞离剑立时横在胸前,双眼半眯一眨不眨的盯住此人身体。

    “哼,那又如何?就算并非国师之人,也定于他脱不了干系!”看来自己判断有误,难道此人并非国师派来的?但是她依然强作冷静继续喝道,同时全身已然做好全力攻击的准备。

    “小小年纪如此心机,当真让我刮目相看。”那人收了刚刚那令人恐怖的笑声后,声音更加尖锐起来,“既然你来了葵金城,我好歹也应该来打个招呼。”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早晚会知道的。白木云。我会一直关注你的。”那黑影中人根本没见她的反应放在眼内,尖锐的声音摩擦出了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低笑声,“呵呵,再会!”

    “你站住!”白木云见黑雾急速消失,毫不犹豫将飞离剑狠狠向其横劈过去。

    同时,刚刚被对方控制住的火之力在被黑影消失的刹那,便又被白木云重新点燃,从四面八方急速奔黑影即将消失的面门而去。

    她最后这瞬间的攻击动作显然完全出乎黑影的意料!就在黑烟全部消失前的瞬间,飞离剑带着火光,划过空气将那层护在他脸上的厚厚黑雾劈开了一道缝隙。随后眨眼间所有的黑雾便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中。

    咣当一声,飞离剑直直砸落在了地面之上。

    白木云只觉自己心跳骤然停止。呼吸也似乎完全停滞,而浑身上下则被这最后刹那中的所见震惊得根本无法动弹。

    那是什么?!

    此人的眼睛……为什么竟然是全部都被黑色充满!

    是的,那时一双完全没有眼白的恐怖眼眸,在最后的刹那清晰倒映着被天空银色月光所勾勒的白衣身影!

    此人,难道真是……鬼……魂?

    这一夜。白木云再也没有能够进入修炼的状态。一种挥之不去的焦躁感始终笼罩在她的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一闭眼。这恐怖的让人浑身微颤的眼眸便会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强行服下一枚回气丹,合衣斜倚在床头,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的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直至窗外大亮。

    所有人在不到卯时便都集合在了大院之中。而昨天带路的那位莫将军也穿戴整齐,毕恭毕敬的带着四位亲信站在一旁。

    “今日由莫将军带我们观赏这葵金城风景,”易河子不冷不热的说道,“所有人不得掉队。”

    白木云十分不想参与这个身为无聊的行动。但因为这件事又实在犯不上与易河子再起波澜。所以就算极不情愿,她也只能跟随者众人一起走出了这座府邸。

    “昨晚有什么情况吗?”是许奕传音的声音。

    白木云思绪一转,心中猜想昨晚那鬼魂莫非是他派来?不过转念又马上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如果是的话,那他定不会主动问及。所以,想必是昨天入住时。他可能就发现了什么异样。

    “谢挂记。没有。”白木云冷冷的回复道。

    “嗯,你要小心。”

    哼。小心谁都不如小心你来得重要。白木云没有再理会他,两步并作一步走到了李元青身边。

    清晨街道上的人明显不如昨日刚刚入城时所见,不过也已经有很多的店铺开始摘下护板准备开张。

    莫将军尽心尽力的沿着每一条街道从头到尾的带着众人溜达,并不停的讲解着两侧有些特色的地方。

    “这是葵金城最好的武器交易场所。”

    “这是最好的丹药交易场所。”

    “这是最好的武道秘籍交易场所。”

    “这是……”

    白木云在他不断的指点下,对这个城池也算有了大致的了解。

    “今日莫某的工作就到这里。”莫将军将众人带到了一处繁华街道,恭敬的向众人说道,“国师承小将转告众位,上清山弟子是葵金城的贵宾,如果进入任何交易场所皆会以贵宾之礼接待。小将告辞!”

    说完,他便翻身上了亲卫牵来的马匹,扬鞭而去。

    白木云听着她最后一句总觉有些别扭。怎么琢磨来都似乎有一点点“请君入瓮”的感觉?

    “真人接下来我们去哪?”有几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易河子此时也略微犯难。他虽然在门派内地位较高,但也并非无事不通。虽然以前也多次下山办事,但从未涉及过任何交易或拍卖之事。

    “众位随我来吧。”王荣淡笑着替他解了围,“这葵金城有几大交易场是必去的。既然国师给了大家贵宾身份,那何不去观摩观摩真正的交易盛会呢?”

    此话一出甚得民心啊,当下边有人催促道:“我们快走吧,千万别错过这大好机会啊!”

    “易河子真人,”白木云略一沉思,便来到易河子身边轻声道,“我昨日休息的不好,想返回住宿。”

    “去吧。”易河子轻哼着沉声道,“回去就别再出来惹事。”

    白木云闻言大喜,如释重负一般转身便迅速离去。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随着王荣方向而去的上清山众人中,有一人不动声色的悄然回头瞥了一眼白木云即将消失的背影,嘴角边扬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原本正常的一双眼眸在这一刻刹那间便被无尽的纯黑色所填满,而转瞬又恢复了正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一章 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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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很快便将众人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她按照记忆中莫延带着他们前行的路线向回快步走去。她没有御剑,也没有使用聚气层的身法,而是保持着一个普通人的最快速度。

    这时候的街道已经远远比早上的时候繁华了太多。甚至在部分街巷还出现了人挤人的情况。

    忽然,前方一个高大的背影落入了她的视线。白木云起初并未太过在意,穿着修炼者道袍的人这一路上她看到了不少。可继续了几步后,她的呼吸却不由自主的艰难了起来。

    这背影,看上去怎么如此熟悉……那宽阔的肩膀,那流星般的步伐……

    白木云永远忘不了自己小时候每每被邻家孩子欺负后,父亲来寻找自己时那急速本来的身形;她也永远忘不了,每每握着父亲大手时的感觉;她更忘不了父亲在送别自己离家时,那萧瑟的身影……

    父亲!这身影是父亲!

    她几乎是拨开人群从他们中挤出一条道路,向那人奔去。

    前方之人似乎察觉到了后面的异样,脚下步伐依旧,但速度却明显比刚刚快了很多。这让白木云忽然又有些愣住了。

    她记得父亲并没有凝神的修为啊……虽然小时候自己并不懂得修炼之法,但她早在两年前下山前就已经将记忆中父亲的修为细致的回忆过。如果自己想得没错的话,父亲最多是聚气第三层的初级水平而已。

    可前面之人能始终与自己的速度保持固定的距离,就说明他的聚气层次一定在自己之上。而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跟踪,想必凝神也定在自己之上。

    可这无法说服她自己停下脚步,相反一种更加疑惑和迫切之心让她根本不去顾及周围人惊诧的目光了。

    白木云丹田提气,脚下生风。以快若闪电的速度向那人影冲去,一闪而逝的穿梭在行人中,吓得一些普通人以为大白天遇到了白衣鬼魂。

    前面那高大的人影随着她的逼近也开始有了一丝凝重。一种若隐若现的气流出现在他的双脚周围,好似一片风托起了他的人,以离地一寸的高速如御剑一般飞快而去。

    白木云心知自己不能随便喊出心中的猜想,但唯有截住他才能解开心中的疑问。

    那人始终没有回头,右手单臂负后,深蓝色的道袍轻轻飘动,保持着一副悠然的状态。

    他们瞬间便已略过了五、六条街道,可那道人却在即将进入下一个路口的时候闪身进入了一家店铺之内。

    白木云心中大急。没有丝毫犹豫也闯进了店铺之内。可她却没有注意店铺的门口立着一副金丝楠木的硕大告示牌,上书:“巳时一刻。贵宾拍卖。”

    “这位公子,请问……”见到白木云冲进来,一位掌柜模样的男子眉头紧皱闪身出了柜台,挡在白木云身前说道。

    “闪开!”她猛一收力,身体急速向右旋转一圈。十分利落的绕过此人继续向内追去。

    “站住!”两个黑影顿时从前方向她袭来,同时两股强大的金之力瞬间击向她的腿部。

    好强的力道!白木云感到面前两人至少应该是凝神后期以上的修为。可那道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店铺内的走廊中。她心中急躁得大吼了一声:“不想死就让开!”

    “哪里来踢场子的小子!”其中一个人影闻言大怒,手中长剑中途改变了方向,直奔她心窝而来。

    咣当!一把绿色飞剑瞬间击向了那人的面门,同时白木云手中的飞离剑横切向另外一人的手臂,而自己却并不躲闪两柄长剑!

    她现在身穿中品仙器,自身又修成了半个铁骨,身体的坚硬程度堪比一件中品法器!而更关键的是。她算好了自己速度极快的冲了进来,在如此惯性之下,不但来不及准确调整方向,而且更不能降低速度。因为降低了速度反而会令自己完全暴露在长剑的攻击之下,承受更大的攻击力量。

    两人见她完全没有躲闪的一丝。脸上皆露出嫉妒惊讶之色。论谁也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一个年纪十二三岁的少年人而已。

    但此时收剑依然不可能。只听蓬蓬两声,白木云腿部传来剧痛。身形略微受到阻滞,但整个人还是冲过了两人的防线,继续向内冲去。

    “阁下何人欲硬闯拍卖会?!”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走廊的尽头想起,旋即一个身着暗红色大氅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此话出现的同时,白木云便感到了一股极大的威压瞬时胀满了整个通道之内。

    入微高手!这是她脑海中的唯一念头。

    她终于放满了脚步,最终站在了原地。

    “我是来寻人的。”她心中自己绝对不可能硬闯过红衣人。

    “寻人?”红衣人闻言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竟然嘿嘿低笑了起来,“阁下以为这转为贵宾设置的拍卖是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他最后半句音调明显调高,包裹了浓浓的怒意在其中。

    “这是不是拍卖会我并不知道,但此人对我极为重要,我有事要问他。而他正巧刚刚进入这里。”白木云明知自己理亏,但为了弄清那人到底是不是父亲,就这么偶尔无赖一次也没什么。

    “小娃娃,”红衣人闻言笑得更甚,但周遭的空气却似乎都有了温度的下降,“你未免太过嚣张!刚刚那人乃为本族极为尊贵的客人,在真个太吴国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岂是你能随便盘问的?”

    白木云闻言眼中不悦之色渐浓,下巴扬起,口气不善的冷哼道:“我既然是整个葵金城的贵宾,还不能进入这里吗?难道你当国师的话是放屁吗?!”

    “啊?”她这话让原本已经抬起脚准备走过来的红衣人愣在了当场,“你……你说国师什么?!”

    “怎么,没听清楚?”白木云心中冷笑,必要的时候无耻的打出国师之名还是很有必要的,“我再说一遍,你当国师的话是放屁吗?!”

    “来人可是上清山贵宾?!”刚刚在门口第一个要拦她的那个中年人闻言急忙赶了过来,十分恭敬的来到她面前问道。

    “哼,不错!我现在可以进去找人了吧?!”白木云盘算着已经过了这么一会儿,那人是不是还会在这里呢?!

    “请问是上清山哪位贵宾呢?”中年男人看出了她的不耐烦,但依然不温不火的继续问道。

    “白木云。”她此时的目光已经完全聚集到了红衣人背后的那幽暗的内堂之中。

    “啊……竟然是白真人!”中年男人听到她的名号瞬间脸色狂变,一副不知道是惧怕还是担忧的神色让她立即就看到了。

    “你认识我?”她疑惑的问道。自己出来葵金城,怎么可能有人会知道自己?

    “主人有交代,您来之后务必请您去见他。”中年男人躬身施礼,右臂展开,“请白真人随我来。”

    “你先让我进去找到那个道人!”白木云一看他这幅模样,当下心中就有了底气。她冲过他的位置,直奔红衣人而来,“闪开!莫要碍事。”

    这次红衣人略有犹豫,最终还是闪身让出通道给她。

    白木云心中大喜,疯狂的冲到里面,却发现在一片漆黑的屋内,除了两个正在一团火光下摆弄一盒丹药的人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她的出现让这两人险些失手将盒子摔在地上。其中一个年纪略大之人见状急忙说道:“各位贵宾,请大家暂时先休息一下。拍卖会在一刻钟之后继续。”

    白木云呆愣愣的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此人在对谁说话?

    “敢问阁下,可是来参加拍卖的?”说话之人虽然明显对她的突然闯入非常不悦,但声音却非常和缓。

    “呃……”白木云被问的一愣,被这一情况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我的贵宾,你们继续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飘来,惹得她猛然回头,在黑暗中看到了一袭紫色的身影。

    “是,少主。”两人略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之后,便不再理会她,重新将盛满丹药的小盒放回原处。

    “云小弟,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怎么会在葵金城?”白木云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黑暗处的人影。

    “我当然可以在这里了,”人影缓缓向火光处靠近,逐渐露出了象牙色的腰带,顺垂在肩膀两侧的乌黑长发,和那张充满了惊喜之色的脸庞。

    “聂秦风,这是你聂家的资产?”她万万想不到,刀剑相向之后的两人竟然是在如此尴尬的场合下重逢了。

    “如果不想被所有的贵宾当成笑话,就快些随我来。”聂秦风微笑的扬起下巴,眼中尽是欣喜之色,凑过来小声在她耳边低喃着。

    这一轻挑的动作让白木云几乎僵在原地,旋即忍住了想顺势猛击他腹部的冲动。此人在上次之后,怎地依然如此纨绔不羁?!

    不过转念想到这周边可能在什么地方确实有人,所以她连忙催促道:“我有急事,你赶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二章 冥法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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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秦风带着她来到穿过了内堂进入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吧。”

    “什么意思?”白木云双眼微眯,警觉的问道。

    “你不信我?”聂秦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

    “别忘记我们现在仅仅是有你对我的那三个承诺。”白木云冷言提醒道。

    聂秦风夸张的点点头,然后耸耸肩道:“好吧。不过,你硬闯进来莫难道不是要找我?”

    “哼”白木云闻言重重一哼,“在我之前有个道人进来,他是谁?”

    “怎么?这可是我聂家的商业机密。”聂秦风大喇喇的坐下来,双臂环胸的看着她说道,“聂家如此大的家产,打理起来靠得就是‘规矩’二字。”

    “这么说,你也和外面那人说的一样,我没资格问了?”白木云“腾”一声站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那她没必要跟他这里耽误一息。

    “这人对你很重要?”聂秦风显然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干脆,终于收起了最开始有些戏谑的心。

    “告辞。”白木云转身便走。

    “等等!”他一闪身便挡在了她面前,脸色阴沉,眉头微蹙在一起道,“你不讲清缘由,我怎么知道如何帮你?”

    “他的背影很像我的父亲。”她斜睨了他一眼,略一思索后开口说道,“我父亲已经失踪了两年多的时间,一直下落不明。”这是她第一条线索,她不想放弃!

    聂秦风闻言果然脸色和缓了下来,他就知道白木云不是蛮不讲理之人。

    “原来是这样,你等一下。”说完。他边说闪身离开了这里。

    没过一会儿,那个掌柜打扮的中年男人便随他进来了。

    “聂勇,刚刚在这位贵宾之前进来的人是谁?”聂秦风斜倚在门口,看着他声音略有慵懒的问道。

    “少主,你知道这是规矩,我不能向外人透露的。”聂勇面露为难。

    “哦。”聂秦风直接伸手又一把将他拎了出去。

    几息之后,他一人重新进入屋内,表情严肃的看着白木云道:“给我一个破坏家规的理由。”

    “你不用为难。”白木云知道他刚去干什么,也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身为少主,如果带头破坏规矩。以后就在手下面前失去了威信。

    所以,她刚刚已经想好了答案:“你对我的三件事承诺中的第一件。便是帮我寻找我父亲的下落。”

    聂秦风一愣。他万万没想到白木云竟然直接抛出了自己的三个承诺。这下什么理由也不用了,因为自己已经发过血誓要完成这三个承诺。

    “你不觉得这样太便宜我了?”

    “只是承诺而已。我并非与你一样,是个什么都要计价、盘算利益得失之人。”白木云声音冷漠,这又再次印证了眼前的男人心中只有交易的筹码。

    “我想你对我有偏见。”聂秦风惊诧于她对自己的这句话评价。想来自己出去利用她引出阴火堂之事却有算计之外,其余的却再无此意。

    “这事你能办还是不能办?”她有些不耐烦于这个话题。眉头拧在了一起。任何解释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我承诺之事就必然会做到。”聂秦风见她根本就是在怀疑自己的人品和诚意,心中也泛起一丝不悦。但想在自己错在先。也只能先把这情绪压了下去。

    “那你说吧,那人到底是谁?”废了半天话,终于稳到了正题。白木云心中焦急之感再度出现。

    “此人名为‘冥法道人’,乃太吴国一有名的散修,成名已有百年。”

    “什么?百年……”白木云不禁泛起了强烈的失望感。看来,自己之前的怀疑是正确的。

    聂秦风看着她原本闪亮的双眼瞬间便暗沉了下去,整个人也立时有些颓然。略一思考后再度开口道:“不过,这个‘冥法道人’在我想来却是有些问题。”

    “哦?”白木云猛一抬头,听出了他话中有话。

    “曾有一种十分逼真的传闻,就是‘冥法道人’在二十五年前的仙器争夺中,早已身陨。而沉寂了二十几年。他却突然高调的出现,并几次在我聂家的拍卖会上购得了几样极为珍贵的丹药材料。这就让我不得不有些怀疑。”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也许是假冒的?”白木云不禁神色一动。

    “不见得。”聂秦风若有所思的摇头道,“他有冥法道人的所有的私人物品,长相也和画中一样。只是修为降到了凝神大圆满层次,比其巅峰时期入微后期的修为相差太远。”

    听到这,白木云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爹爹绝对不可能有这么高的修为,所以这条线索还是没用了。

    “别灰心,我既然答应了你,我定会帮你的。”聂秦风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坚定的说道,“时间我不能保证,但以我聂家的情报网,应该不会太难。”

    看她没有反应,聂秦风轻声道:“反正也来到了我聂家的地盘,索性看看他们都在买什么吧?这里面有些东西可是天下无双之物呢。”

    也不等她回答,聂秦风手中便多了一颗透明的小圆球。这圆球刹那间放出乳白色的光华,一种熟悉的感觉立刻吸引了白木云的注意力。

    这圆球怎么与楚云阳和李元青所拥有的那水杖气息有些类似?

    忽然抬起眼睛死死盯住聂秦风的双眸,白木云不禁心中暗惊,他的双眼果然与楚云阳有些相似,尤其在这白光的映照下的那种通透和明亮。

    就在她心中疑惑陡升时,白光之中却出现了刚刚在内堂中见到的那两人的身影,同时那年长之人的说话声也随之传来:“下面要拍卖的便是今天交易的最后一件宝物,摩罗天株。”

    说着,那人打开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木盒,里面有一根看上去有点发育不良的“胡萝卜”。

    “摩罗天株乃北海极阴之地所生长的圣物。也是炼制传说中七品丹药不可缺少的定性药材。而摩罗天株的根茎越大,其年限越长。根据聂家鉴定,此摩罗天株至少在千年以上。完全符合炼制六品以上丹药的条件。请各位贵宾开出交换的丹药条件,并着侍卫送来。”

    原来这拍卖会并非是用钱,而是以物易物。白木云眼睛始终盯着那根萝卜,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个东西竟然和七品丹药有关系!

    没过一会儿,便有三位侍卫将三个信封递到了那个人的面前。他熟练的拆开信封道:“一号贵宾出价两颗五品丹药和六颗四品丹药。六号贵宾出价三颗五品丹药。九号贵宾出价四颗五品丹药。”

    聂秦风闻言嘴角一扬,忽然张开道:“有意思。这冥法道人便是九号贵宾。你可有兴趣去见见他?”

    “你有办法?”

    “你是否确认他没见过你?”

    “我确认。”白木云想到就算真是爹爹站在自己对面也定然认不出自己来的。这面具如此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人可以识别。

    聂秦风心中暗笑,这丫头如此谨慎。终于还是露出了破绽。如果这是你爹爹,你还能如此确认。只能说明,你定当是戴了面具的!

    不过他心中旋即一动。根据他之前的观察,白木云佩戴的绝非普通江湖人士的那种人皮面具。那么世间只有一种可能可以做到如此,那就是镜湖门人所为。可这么多年,除去自己离开宗门。再无听说有任何凝神后期以上的同门离开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就好,一会儿你就作为聂家之人随我去后堂。他会在那里交货和验货。”

    大约等了不到半刻钟。聂秦风便带着白木云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比较敞亮的房间之内。白木云瞥了一眼窗外的太阳,心中估算大约已经到了午时三刻左右。

    默默的静立在聂秦风身边,她一动不动的听着回廊中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真人请。”旋即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后,一个高大的藏蓝色身影便走了进来。

    白木云余光之下心脏再次骤紧!这进来刹那时的动作几乎与父亲无异!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抬起了头,而目光落在了这男人的脸上。旋即心情一下失落到了谷底。

    不是,完全不是。他的脸上完全找不到一丝丝和父亲可以重合地方。这个道人看上去越有四十多岁,一脸的阴柔之色。

    然而就在她垂头之际,那道人的一双目光却在扫过她身上之时,微微停滞了一下。甚至连说话的声音也出现了丝丝的抖动。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他立刻咳嗽了一声将其掩盖。

    “真人。这位便是我家少主。”掌柜毕恭毕敬的弯着腰介绍着。

    “聂少主,久仰!”那道人说话瓮声瓮气,与其相貌却十分不同。

    “哪里,哪里。”聂秦风故意抬起胳膊,不小心碰到了白木云的手臂,提醒着她不要失态,“冥法道人乃我家贵客,今日又如此大手笔,果然是一代高人的风范。”

    “哈哈,各取所需!”那道人豪爽的笑了笑,随即从怀中掏出五只小瓶递给掌柜道,“验货。”

    “请上座。”聂秦风侧过身,对着白木云道,“上茶。”

    “是。”白木云明白他的意思,躬身上前,捧起早已准备好的茶壶为其慢慢斟茶。

    “我看这位小公子气质不凡,想必不是普通的侍从吧?”冥法道人深深瞥了白木云一眼,接过她递来的茶杯,似笑非笑的对着她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三章 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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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7点半到家已经累倒了。但想到还没码字,又坚持从床上爬了起来。每天轻巧打击键盘的双手现在却是泛着强烈的无力感。好不容易码完了一章,思想实在卡得厉害。所以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大家见谅。现在开始码第二章……**

    白木云抬眼看着冥法道人半眯半睁的双眼,咧嘴一笑道:“小的一直跟随少主,那里有您说的那个福气。”

    说完神态自若的退回了聂秦风的身边,半垂着头不再言语。

    冥法道人眼中流光闪动,抿了一口茶,微笑的看着聂秦风道:“聂少主的侍从当真不一般。”

    聂秦风见他一直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心中略有不快,但面上却哈哈大笑道:“真人见笑了。她自小跟随于我,脾气秉性一直如此。如果哪里得罪了真人,还望真人海涵。”

    “哪里,哪里……”冥法道人也哈哈笑道,站起身形看向门外。

    “真人,这便是‘摩罗天株’,请您查验。”掌柜恰好从门口进来,手中托盘中捧着的便是之前看到的那个精致的盒子。

    冥法道人打开盒子仔细看了看,满意的点头道:“很好。聂家向来诚信。贫道告辞!”说完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这里。

    白木云此时已经可以确定他不会是父亲,可看着他的背影,一双眼就是不听使唤的无法移开。

    云儿……聂秦风看她流露出浓浓的失落与伤感,心中泛起一丝不忍。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我答应的事情,你放心好了。”

    白木云轻叹一声,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们在这里待多久?”聂秦风开口转移话题。

    “不知道。大约一两天吧。对了,你知道这世上有没有双眼没有眼白之人?”白木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自己昨夜碰到的事情着实诡异,但此是如果对李元青和徐茹说的话,又可能会引起他们的过度担忧。毕竟,昨夜虽然惊险,但那人却似乎只是想试探自己而已。

    “双眼尽是黑色?”聂秦风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波动。

    “是的。”

    他沉吟了一会儿,反问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你知道吗?”

    “尽是黑色……暂时想不起来。”他轻轻摇摇头。

    “那你了解禁制之术吗?”她继续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些没边没沿的问题?”他感到一丝不秒,不安的心情莫名泛起,声音也不禁大了起来。

    “你到底懂不懂?”白木云倔强的回瞪着他。丝毫不退的再次问道。

    “你……哼……懂一些!”他压下怒火,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眼前之人对自己的误会看来已经很深。

    可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她到底是在哪里误会了自己?!

    自上次重逢以来,她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越来越恶劣!就连自己化身成为“楚云阳”,也与她相处甚是不愉快。可就算如此,他却偏偏有种直觉,这不是真正的她!

    他不禁暗地长叹一声。无奈和乏力感再度涌上心间。云儿,也许等我还清了你的三个承诺之后。你我之间就会真的变为陌路。

    这最后两个字出现在脑海的刹那,聂秦风只感到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那你能帮我检查有一处住所是否被下了禁制吗?”

    “有人找你麻烦?”聂秦风闻言双眼瞬间变窄,心中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里是葵金城,可以说是皇城直管的地盘。如果有人敢明目张胆在这里对仙宗祖师传人下手,那么这人要有多大的势力背景才可能会如此?

    “确实有些古怪之事。”她能感到他身上突然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显然是对这事有些气恼。

    “带路。”他二话不说直接将她带出这里错综复杂的走廊。

    可是不成想,两人刚刚走上街。迎面便碰上了一行五人。

    “表哥!”一声充满惊喜的尖叫刹那间响起,紧接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便直扑聂秦风怀里。

    白木云本能的向后撤了一步,一股淡淡的菊花香味便钻进了她的鼻腔。

    “怎么是你?”聂秦风声音中透着惊讶,虽然躲开了美人的投怀送抱,但为了不让她因为速度过快而摔倒。他依然伸出双臂,将她扶住。

    “表哥!”黄衣女子见他躲开。狠狠跺了下右脚,带着哭腔道,“我大老远从东域赶来找你,你就如此对我?!”

    “胡闹!”聂秦风眉头一拧,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轻喝道,“你父亲没有教你家规吗?!”

    “你这几年不是忙海鶄落的事,就是找你什么云小弟。你有几时关心过我?”黄衣女子显然对他的训斥极为不满,声音中哭腔更浓。

    “可笑!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关心!”聂秦风甩袖转身就扯过白木云的胳膊,“我们走。”

    “这人是谁?!”黄衣女子咬着嘴唇快步跑到两人面前挡住了路,不善的瞪着白木云问道。

    白木云看着这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虽然称不上多么美丽,但白白净净也十分标致。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一种怨毒的神色,令白木云不禁想起了自己曾在上虚幻境中看到的那个红衣少女,赤锦的眼神。

    这就是嫉妒?她侧目看了看脸色已经泛起铁青的聂秦风。

    “你再不闪开,我就按你敢违抗家族密令、跟踪少主的罪名对你进行处置了!”聂秦风强压怒火,从牙缝里蹦出几字。

    “表哥,你……你竟然会对我这么说话?!这几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黄衣女子身形一晃,险些向后倒去。幸好跟她同来之人及时上前扶住了她。

    “你应该知道,当年你做下那般之事,我能留你命在,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他脸上青筋凸起,显然已经是最大程度在克制自己的怒气。

    白木云只感到聂秦风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臂上传来了一股极大的力道,似乎欲要将自己的骨头捏碎。

    “那是个意外!表哥,你怎么还会惦记那个无耻的女人啊!她对你用了多么卑鄙的手段,难道你不知道吗?!”黄衣女子听闻他的话,眼中惊骇之色明显,顿时凄厉的喊了起来。

    聂秦风眼光落到了她身后的一个中年人身上,冷漠的说道:“马上带你家小姐回家。记住,你们所有人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否则逼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之时,她就只有尸身一具了!”

    那人显然十分惊诧于他的话,浑身竟然颤抖起来,慌忙越过聂秦风一把抓住黄衣女子,头也不回的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白木云猛力甩开聂秦风几乎捏白的手指,不满的哼道:“艳福不浅。”

    “哼,如此歹毒之人,若非我父亲阻拦,早已被我剁成了八段!”

    “没想到聂少主竟然如此痛恨女人,”白木云瞪大眼睛,故意诧异道,“失敬失敬!”

    “你少说风凉话!”聂秦风没好气的回道,“我说过你不了解我的成长环境。”

    “关我何事?”白木云细眉高挑,冷哼道,“今日你帮我检查禁制一事,将来我会还给你的。”

    “好,我等着。”聂秦风被她气笑了,“还说你不计较,哼,我看你是因为太过计较了!”

    白木云狠狠瞪了他一眼:“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人回到白木云所住的那所府邸时,也不过刚刚过未时三刻。整个宅院十分安静,除去有几个仆人来回走动的声音之外,仿佛没有任何生息。

    聂秦风在门口静立了几息之后,面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但他没有说什么,一言不发地跟着白木云去了她的那处住所。

    阳光明媚的下午将这个院落中每个角落都照得十分清楚。

    聂秦风缓缓在这里绕了一圈,凝重之色更浓:“你昨天住进来的时候,可注意到这里的水渠中是否流着清水?”

    白木云显然没想到他注意的竟然是这个十分优雅的环水设计。她看着潺潺而过的水流,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聂秦风眼中精光一闪,旋即又看向远处的几棵树,再问道:“昨天晚上,你在这里是否碰到了可以施幻术之人?”

    “不错。”她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厉害,这么快便看出端倪。

    “我知道了……”聂秦风脸色大变,然后又慢慢转白,双眼死死盯着流水,不禁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存在这个世间?!”

    “聂秦风到底怎么了?”白木云被他这突然的变化搞得心中一阵紧张。

    “云儿,我现在不敢确定我的猜测。”他猛然抬头抓住她的双臂,用力说道,“今天晚上我要在这里过夜。我必须确认这件事情!”

    “啊?!这怎么可以!你又不是上清山门人!再说……”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是个女的。

    “不,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必须确认这人是否还活着!否则……否则……”他双眼中前所未有的露出了一丝丝恐慌之色。

    “你到底怎么了?”白木云反手扣住他,“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云儿,让我留下!如果今晚他再出现,我便告诉你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聂秦风的语气竟然在这一瞬间转成了恳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四章 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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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码完了,吉言头疼得不行了。顺便问一句,有朋友建议我改在中午的时候发更新,大家觉得什么时候比较好?**

    将近傍晚时分,易河子等人才回来。府邸内一下热闹了起来,徐茹来来回回跑来三次,但见白木云始终紧闭房门,便知她肯定正在修炼。所以只能拾起兴奋的心情,没敢打扰她。

    白木云听着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心中轻叹,经过初夕城一战,徐茹变了,不但更懂事了,而且更会体谅她了。

    视线扫过闭着双眼盘坐在地上的聂秦风,他之前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但在看过这里布局之后,又那么急于确认此人的身份……聂秦风,看来你是知道答案的。

    她轻叹一声,自己对他又何尝不是事事隐瞒呢?她自嘲的轻哼了一声,旋即收起所有杂念,重新进入修炼状态。如果今晚那人再敢出现,那么想必少不了一场恶战。

    夜幕低垂,月光便如流水一般,倒影在蜿蜒的水渠中,将整个小院衬托得格外静谧。

    “白师兄?”张小虎的声音突兀的从门外传了进来。

    白木云眉头微皱,他的到访可谓令人十分意外:“张师弟,你有事吗?”

    “白师兄,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东西想给你。”张小虎憨厚的声音传来,让白木云略有无奈的起身走了出去。

    “这么晚了,小虎怎么还不睡?”

    一袭藏蓝色道袍的张小虎单独站在月光之下,手中似乎那着一个小盒。

    “白师兄,今天在拍卖会,我看到这个觉得很好,就买了下来送给你。”他咧嘴一笑。看着她走过来,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啊?”这话让白木云着实一愣,这臭小子怎么会想到这个?“你买的什么?”

    “师兄自己看看,呵呵。”他笑的十分灿烂,似是此时令他着实开心。

    不想他失望,白木云接过那小盒,轻轻打开。

    “小心!”忽然一个紫色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一股猛劲卷起风声直接击落了她手中的小盒。

    那小盒在掉落的过程中盖子自行打开了,一股浓浓的黑烟伴随着一股恶臭从盒子里猛然散发出来。

    白木云心中大惊,连忙向后跃起。大喝道:“小虎,你这是做什么?!”

    可她话音未落。全身便猛烈一颤!

    此时张小虎哪里还有刚刚那憨厚之样?!只见他全身上下向外散发着淡淡的黑雾,双眼中再也没有眼白。

    “学聪明了!竟然请了帮手。”张小虎咧着嘴,看不出是不是在笑,可喉咙中露出的是尖锐得有些刺耳的声音。

    “你把小虎怎么了?!”白木云看到他如此模样,心中不禁大急起来。可还没等她向前冲去,旁边的聂秦风就一把将她拉住。

    “请问阁下是谁?”聂秦风沉声喝问道。“如此附在一个少年身上,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过分?哼,在这里我想怎么就怎么!不过话说回来,你又是谁?能识破我的毒,倒还有些阅历。”张小虎冷笑起来,好像根本没有把已经是入微第一层修为的聂秦风看在眼内。

    “阁下和幽冥宗有何渊源?”聂秦风也不搭理他的问题,径自继续问道。

    张小虎脸色立即沉了下去。没有眼白的恐怖双眼中爆出一种骇人的光芒,直视聂秦风的脸,旋即又上下打量他起来,慢条斯理道:“竟然这世间还有人能叫出‘幽冥宗’三字……看来你我还算有些渊源。本想看看这小子的资质,没想到却碰到你这样一个人。可惜年纪太大了。如果要是年轻个五六岁,收你为徒当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找我是来收徒?”白木云似乎听到了他话中的意思。

    “如果不是我动了爱才这个念头。昨夜你就魂飞魄散了。”张小虎端起肩膀,嘿嘿大笑道,“就是你小子一句国师,让我决定放你一命。”

    “阁下到底是‘幽冥宗’何人?”聂秦风再次问道。

    “你个小子,找死!”张小虎话音未落,原地便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聂秦风面前右手攥拳,狠狠击中了他的腹部。

    聂秦风脸上诡异一笑,似乎这一拳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高大的身体向后猛退数步方才站稳身形,嘴角淌下一丝鲜血。

    “幽冥术……施展你的幽冥术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聂秦风双眼愈发明亮,似乎极其期待。

    “小子,你真是找死!”张小虎一张黑脸已经狰狞得有些扭曲,声音带着破音尖声响起,“你成功激怒了我,那就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了!”

    他话音刚落,空中的明月便被一团黑雾遮挡。

    白木云见状心知不好,根据昨日经验,这很可能便是幻术攻击的开始!

    果不其然,整个院落这一刻都似被淡淡黑雾笼罩住,周边所有的树木都飘浮了起来,一棵棵都透出银亮的颜色。极尽就去的枝干在黑雾中开始张牙舞爪,而从地里拔起的树根变得如巨蛇般在空中游动起来,无数的树叶则在嗡嗡震动。

    这一变化比之昨日的狂魔乱舞更加可怕,好似所有的树木都化作了异兽,挥舞恐怖的枝杈向自己攻击过来。

    白木云此时身边已经没有了张小虎和聂秦风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了她自己。

    而于此同时,在聂秦风的世界中,张小虎全身肌肉暴突,漆黑双眸中闪动着银色之光,看上去格外的诡异。

    张小虎骤然窜向前聂秦风身前,脚下如轻烟般缥缈无痕,倏忽而至。左右双拳相叠,拳劲如怒涛拍岸,狂卷风云。同时,他脚下粗大的树木在他踩踏之下则纷纷碎裂,纷乱木屑飞散到空中,又瞬间被他的拳风席卷而去。

    而聂秦风丝毫也不畏惧。伴随着脚下快速的移动,他的双拳也骤然幻化出虚影,由一而变十,由十而化百。他拳势渐渐收敛,却更有如泰山压顶般无可阻挡的威力。万千拳影由四面八方击向了中央,似乎要将张小虎周身的薄雾击成筛子。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真是幼稚!”淡淡雾影中的张小虎不屑的一声冷笑。

    猛然间,张小虎护身的薄雾骤然扩展开来,竟以急不可挡的速度将聂秦风整个人吞了进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五章 破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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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迷迷蒙蒙,聂秦风被包裹进去后双拳的进攻顿时失去目标。本来从外面看去是一片闪着淡淡黑青光芒的薄雾,而此刻却变成了看不穿的黑雾。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沉黑暗中,他看不清这有多深,也不知这里延展了多远。

    而张小虎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聂秦风完全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

    聂秦风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神识扩展出去。

    猛然间,一丝警兆突现!他骤然睁眼,全力对着左侧的黑暗一拳急速击出。

    而这黑雾竟像一堵实体墙壁一般,被砸中的部分瞬间凹陷了下去。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个位置碎裂开来,瞬间放射出无数的绿色火星,然后消失殆尽在黑暗中。

    在这短暂的刹那,微弱的绿光照亮了幽深的黑暗空间。聂秦风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吗,因为这个瞬间他看到了无数狰狞的厉鬼之脸密密麻麻的挤在无数缝隙中。

    “果然是幽冥术。”聂秦风收了双拳,换上一副肃然的神情道,“你就应该是传说中的那个‘鬼道真人’了。我十分惊讶,你的魂魄为何千年不散?莫不是在一千年前,四大仙宗掌门共同围剿海鶄落那个女人和其同党时,有人悄悄将你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他话音刚落,黑暗中一处忽然就亮起了淡淡的青光,张小虎的影子渐渐出现在黑雾之中。

    “你是仙宗之人?嗯,应该是了,你的水系力量很强。难道你也是镜湖宗的?”张小虎上下打量着他,最后横着斜睨着他的脸,鼻腔中重重一哼。极为不屑的说道,“就你这修为也配知道千年前大战的事情?太讽刺了!实在太讽刺了!哈哈哈!没想到我鬼道再世后,这世间的修炼者竟然都衰弱至此!如果千年前,就凭你连进主殿的资格都没有!”

    那双泛着银光的漆黑双眼中看不出是激动还是感慨,张小虎的脸在这一刻在漆黑的映衬下开始慢慢的变白,并且逐渐拉长,而五官也逐渐改变了原来的位置和形状,同时他的身体也逐渐拉长,胸部开始变丰满,腰肢开始变细……

    几息之后。一个皮肤极为白皙细腻的中年美妇便以一身极为火辣的服装打扮出现在了聂秦风的眼前。

    “这就是你的真身模样?”聂秦风略有惊讶的扫过她的面庞,但嘴角却泛起冷笑道。“原来海鶄落身边的人也都是女人。”

    “小子,你能识破我的**禁制,在镜湖宗究竟是何人门下?”她缓慢的向他走来,全身上下虽无任何配饰,但却散发着一种难用语言描述的风韵。不过。其漆黑的双眸中依然没有眼白,银光流动连连使她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诡异。

    “你当年背叛宗门。自立‘幽冥宗’,却最终投靠了海鶄落。这件事已是千年来,镜湖宗门最大的耻辱!今日,你还配问我师承何人门下?哼,鬼道,既然你已现身,那么我便应当替宗门清理门户!”

    “你好狂的口气。”那女人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瞬间笑得乱颤,“就你这样入微一层的修为也敢对我大呼小叫?”

    “这一千年来到底是何人保住了你的魂魄,而且还滋养了你的法力?”他根本不搭理她的嘲讽,径直提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哈哈哈。难道我要告诉你谁才是最想让你们一个一个死无葬尸之地的人嘛?难道我要自掘坟墓啊?你这副脑子也配在镜湖宗混进高级弟子的行列?”那女人掩面狂笑起来。

    “说不说是你的事,问不问是我的事。”聂秦风面无表情。冷然道,“下一个问题,你这幽冥鬼气中的鬼魂都是什么来历?”

    “怎么?你这是在给我最后的机会吗?难道这个杀人流程在镜湖宗一千年都没有改变吗?简直太过迂腐了!”那女人扬起头,嘴角一撇,突然冷喝道,“你想知道,我今天就发慈悲告诉你!这些都是在一千年大战死去的效忠于海鶄落英魂们!”

    “英魂?都是些嗜血的亡命徒!”

    “呸!他们人人都心系天下,欲向此世人揭开四大仙宗和太吴国伪善的丑陋嘴脸!可他们为了他们的理想,最终心里怀着不甘失去了生命!在我眼里,他们个个都比你这样道貌岸然之人强上万倍!”那女人自出现之后,首次露出一脸的凝重之色,“我在将他们的魂魄一个一个的收集了起来,就是在等着有朝一日可以为他们报仇。”那女人忽然向黑暗深处一指,森然低笑起来,“你看,现在他们都等不及了。”

    她话音未落,无数的厉鬼便同时发出了摄人心魄的嚎叫声,霎时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他逼进过来。

    聂秦风一声大吼,双拳连击,在身周形成一道绵密的防卫网。无论何方进攻的厉鬼,在向其上触碰的刹那便纷纷化作火星四散消失。

    而那女人的冷笑声再度传来,只见黑暗中隐隐约约出现了无尽密密麻麻的鬼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咆哮而至。

    然而猛然间,这片黑暗中白光耀眼,犹如白昼一般,在虚空中幻化出无数白色光箭。这些光剑带着破灭的雷动之声,急速划破幽深的黑暗,聚集在聂秦风的双拳之前,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

    所有的黑暗之雾只要在白光的照耀下如遇到了劲敌,纷纷四散开来,急速向后退去。而宛如阳光的白光却没有给它们逃命的机会,光芒越来越亮,眨眼间就要将整个黑暗完全吞没。

    无论多狰狞的厉鬼惨嚎着四散奔命,但却快不过光箭的速度。只要与其上一触,便惨叫一声化作轻烟飘散。

    刚刚数以万计的厉鬼没有几息时间便和黑雾一起永远消失在了白光之下。

    而从光箭出现开始,那女人的脸上变出现了无比的惊骇表情,飞奔后退却再也无处可退。

    她狠狠的看着聂秦风,摇身一变又化身成为了张小虎的模样。咬牙切齿的怒喝道:“竟然是空麟水杖?!该死,你怎么会有这个?!”

    聂秦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轻说道:“这本来是给海鶄落准备的。现在提前就送你一程吧!”

    “张小虎”见那白色半圆横扫过来,极度惊骇的尖锐狂喊道,“你跟那该死的贱人之间到底是何关系?”

    聂秦风闻言不禁眉头紧皱,极为不悦的说道:“你对我母亲家族如此不敬,那就更要将你拿下了!”

    他话音刚落,眼前便袭来一根不知从何而降银色粗大树枝。聂秦风冷笑着单脚一点,瞬间跃起三尺,同时一柄闪着白光的冰剑便已在他手中凝成。

    只见冰剑一卷。极其锋利的便将迎面而来的树枝斩为两段。

    张小虎面色极为难看,见自己所设雾障已被彻底破除。身形便急速后退并又快速凝聚了大量的树干树枝甚至树叶向他击来。

    “你就这本事还敢开始口出不逊?!”聂秦风轻巧的腾挪纵跃,手中的冰剑舞作一团光影,将所有带着强大水之力袭来之物一一斩破。

    不过,看似他势如破竹一般向张小虎逼近,但聂秦风实际上却丝毫也不轻松。因为他每一次的运起这天生可以克制**之力的冰之剑都会耗去他相当多的法力和精神力量。所以。这就使得聂秦风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

    “哼!小子,你同时操控意念之力和这根水杖还当真很是不轻松呢!哈哈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强行让你的冰剑上凝聚起水杖之力。这样才能更好的对付我。但如此做法就让你更加耗神了!哈哈,可笑!就你这水平,还敢说出清理门户的大话?”张小虎一眼便看穿他的消耗,停止了后退的趋势,心有成竹的冷笑着喝道。

    聂秦风心知她所言却是实话,但只要自己还能操控这两样武器,那么他就不会放弃!只有空麟水杖的光华才是天生克制**最大的法宝。所以说什么他也要将这种攻击保持下去!

    很快,他的额角便开始见汗。同时,白色光芒也失去了最开始出现时的那种雷霆攻击。

    张小虎见状眼中大放银芒,欣喜之色不觉爬上他的五官。他试探性的向前迈出半步,声音带着一丝感慨道:“我收拾了你之后。这水杖就归我了。然后我再去好好看看我那未来的徒儿!”

    她提起云儿,聂秦风心中便是一紧。不知道她是否可以撑过这女人的幻术攻击!自己当时引此女攻击时。对这一场战斗的估计过于乐观了!所以……云儿,你要撑住!

    “张小虎”见他面露紧张,心知自己这招心理战术已经达到了目的。现在他已经开始分神了!挡在他面前的白光瞬间便黯淡了下去。

    就在这个当口,张小虎的肉身开始从七窍猛烈向外喷出无数的黑雾,急速向聂秦风面门而来。

    而刚刚那尖锐侧耳的声音也从张小虎的身体中转移到了空中的黑雾里:“我就暂时用用你的身体吧!”

    等到聂秦风回过神来的时候,浓浓黑雾瞬间化成了刚刚那女人的脸,狰狞着冲到了他的面门,瞬间便开始钻进他的鼻腔、耳朵、眼睛和嘴中,而他身前的白光也随着她的进入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华。

    猛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这个幻术世界中的整个大地都随之抖动了起来。紧接着,漆黑的地面上瞬间燃起了无尽的绿色火焰,瞬间将拧成了无数条绿色火龙缠住了尚未全部钻进聂秦风身体的那部分黑雾。

    “啊!啊!啊……”惨痛的连叫几声,那女人的声音嘶吼起来,“怎么会有阴火?!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密集的阴火之力?!”

    丝丝的白烟从黑雾中被烧灼了出来,整团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缩起来,而女人的惨叫声也迅速的变小。而所有已经钻进他身体的那些黑雾也生生被绿色火龙拽了出来,在直接的灼烧之下最终全部变成了白烟。

    “小子!我没有杀了你真是最大的失误!下次再见之时,就是你的死期!”那尖锐的声音刹那间在整个世界中回荡起来,“你们……俩个都!要!死!”

    声音消失的时候,这个幻术的世界便彻底消失了。而白木云和聂秦风则依然站在刚刚的位置,保持着进攻的姿势,而他们中间则倒着已经昏迷不醒认识的张小虎。

    “云儿……是你救了我?”聂秦风身体终于从刚刚那被黑雾侵入的恶寒中恢复了过来,声音有些艰涩的问道。

    “不算吧,”白木云看到他并无异样,心中也放下心来,身体微晃便来到了张小虎的身边,用手摸着他的脉搏,淡然道,“我只是要突破包围我的幻境。没想到顺带连你那个幻境也破了。”

    聂秦风看着她轻盈的身体,心中颓然之感更强。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能除掉一大隐患,却险些被她所除!如果不是因为阴火有天然破掉由**形成的幻术上有超强的力量,那么今天他必然会因为这个鲁莽决定而命丧黄泉。

    你……又救了我一次。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慢慢又泛起了一丝欣喜。也许“陌路”这两个字又能离你和我稍远一些了。

    “为什么他还没有醒来?”白木云焦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扯了回来。

    聂秦风跃到张小虎身边,也仔仔细细的将他的经脉检查了一遍,然后面露凝重的抬手按在其眉心之上。

    半响之后,他沉重的说道:“这该死的女人对他使用了‘搜魂术’!”

    “什么?!搜魂术?!”白木云听到这三个字当场便险些瘫坐在地上。如果自己没有记错,师父说过,被施搜魂术之人的下场就是成为了一个傻子!

    “小虎!”她忽然抱起他的身体,猛烈的摇晃起来,“你醒醒!你没事的,你已经修炼到了凝神中层,你少假装吓唬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六章 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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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你冷静!”聂秦风立即制止了她的行为,“你这么激动只能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

    白木云僵在当场,缓了一小会儿,重新将张小虎的身体平放在地面上。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尽是伤感之色:“他,可还有机会醒来?”

    聂秦风话到嘴边,又将这个答案生生咽了回去。他面沉如水的看着张小虎,犹豫了半响才终于说道:“也许还有一个机会。”

    “是什么?!”白木云双眼中光芒尽闪,如找到一棵救命稻草一般,右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

    “只是也许而已。”他轻轻摇头道,“我也不能确定。向他施术的人乃千年前叛出仙宗的一个女子,擅长阴性水属性法术,所以专修的是以**之力而凝聚的幻术。她此次前来并未有肉身,所以其应该是仅以魂魄存活下来的。而用**之力伤害了的识海,只能靠**之力才能慢慢滋养。可是,这世间哪里能这么快的找到要能持续不断滋养他识海的**之力呢?就算找到了,天生可以操控**之力的人……”

    “不要说了!如果此法可行,他便还有救!”白木云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你先离开这里。我要去找易河子和太子。”

    “云儿,你知道哪里有**?”聂秦风震惊于她突然的转变。

    “嗯,以后再说。你先离开,我要出去了!今日之事我不会向他们有选择的讲一些。”白木云抱起张小虎,沉声道,“你的曾诺不要忘记。还有。你还欠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聂秦风听出她最后的决然,心中便知以她淡然的性子能说出此时,必然已对这个一千年前的人出离愤怒了!

    “我办完事会去皇城。”这是他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白木云没有回答,更没有回头,抱着张小虎径直跃向了小院的门口。

    很快,整个府邸之内便灯火通明起来,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易河子所住的院内。

    看着张小虎仿佛睡着一般的面容,极其沉重的气氛在空气迅速凝结。

    “是什么人敢俯身在小虎的身上?!”徐茹双眼几欲眦裂,蹲在他的身旁厉声道。

    “看不清楚他的脸,始终被黑雾笼罩。”白木云眉头紧皱。将两天晚上的片段拼凑在了一起,给众人讲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何要俯身在小虎身上攻击于我!可我不能看着小虎就此不再醒来!”白木云没有给众人过多的思考时间。一股脑的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导了解决方案之上,“我们当下最重要的是确定他到底为何昏迷,到底能怎么救他!”

    她此话一出,李元青等人大力支持。

    易河子真人也如聂秦风一般将手按在了张小虎的眉心之上,用了比聂秦风要长出一倍的时间后。才说道:“这很可能是因为搜魂术的原因。”

    “啊!那小虎不就……”

    “不会吧,谁这么恶毒!?”

    “有什么办法能唤醒他?!”

    众人皆面露焦急。担忧的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真人!请务必救救小虎吧!”白木云几乎是恳求的对着他说道。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易河子的反应上之时,白木云却不动声色的将徐茹拉近,给她传音简单将需要**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茹闻言心中一动,眼中的急切之色顿时消失了不少。她略一思考,便走上前去对易河子说道:“真人,以前我在缥缈峰曾学过一种秘法,对恢复修炼者的识海有一点点作用。能否让我试一试?”

    “哦?”易河子疑惑的看着她。“我怎么没听说过世间还有此等法术?”

    “真人,这效果如何,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是想如果没有别的方法,能否让我一试?”徐茹巧妙的回应道。

    “真人。让茹儿试试吧!”白木云率先向前一步,帮腔道。

    “是啊。真人。被搜魂术伤害过的识海基本已经报废,如果徐师妹万一成功,也不乏宗门培养小虎这么多年!”李元青也上前说道。

    “如果张小虎就这幅模样回到宗门,我想原道子长老定会大发雷霆的!”林道明小声哼哼道。

    白木云心中一暖,这两人明显是在帮助自己。

    “太子殿下知识渊博,”易河子没有理会众人,起身看向太子道,“您可知道这世间是否当真存在可以修复识海的法术?”

    他显然对白木云十分怀疑,所以才会找太子询问。

    王荣在看到张小虎的情形后,面色一直极为难看,此时被易河子问道,没好气的答道:“这世间事情皆存在万种可能,我岂能一一了解?”

    易河子显然被他这话说得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要验证一下真伪的问题,却换来太子的一句轻斥。他一字眉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不悦之色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两天的时间。如果两天内还没有起色,那只能将他送回宗门。”易河子旋即转过头又瞪着白木云说道,“为何每次出事都会与你有关?”

    这话让白木云十分意外,不过她也没有生气,反而十分平静的回答道:“我,不知。”

    “哼!别以为你是祖师传人,别以为太子要护着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易河子传音给她道,“如果再有人因你而出事,我定绕不了你!”

    白木云没有回复他,但看着他闪烁不定双眼的眸子中却也异常的坚定。

    如果,你“绕”不了我就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在太子面前要怎么收拾我?

    众人散开后,李元青和林道明帮忙将张小虎送到了徐茹的房间内。

    “云儿,你没有觉得我们被留在这里的事情十分奇怪吗?”李元青小声问白木云。

    “当然奇怪!”她冷哼道,“我现在十分怀疑袭击小虎之人,八成和国师有关。”

    李元青摇了摇头:“未必。这等事情要想嫁祸别人,只需如此便可。”

    “此话怎讲?”

    “我一整天都在观察,这葵金城有个非常奇怪的现象。这里除去那个将军莫延和大概几十名官兵之外,就再也没看到任何有官职的人员。而这里商铺虽多,但整个城内却未见任何官衙。难道这里没有纠纷吗?为什么没有官衙管理,这里的一切看上去却又是那么井井有条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七章 太子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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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没有明白李元青所指,疑惑的问道:“师兄,你的意思是这个城完全处在自治状态?”

    “非也。”李元青轻轻一笑,温和的看着她说道,“云儿,你想想我们刚来的路上那些匆匆赶路之人,哪个向是能够自治之人?我猜想,这城中必然有什么让所有人十分惧怕的高位之人,以其威名迫使所有人在此乖乖听话。”

    白木云略一思考,立刻同意了他的猜想。

    “我询问过路人,也询问过这府中的侍从,但没有人肯张口谈论此事,这就更加让我确信这定然有个隐形的‘城主’。”

    “可是师兄,这里可是中域,离皇城如此之近,皇上能允许有人与他分庭抗礼?”白木云边说边摇头。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李元青似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了林道明身上。

    这个细微的细节让白木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林道明应该是王荣吩咐来的,而这件事自己应该去找太子求证。

    “你明天一早再去,”李元青暗地传音过来,“他现在一定很忙。”

    她先是一怔,旋即便点点头。刚才太子对易河子的态度确实有些奇怪。向来冷静睿智的王荣竟然会控制不住情绪,显然这事对他的影响极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太子肯定就应该知道这威胁的根源。而以他的状态来推断,想必这施法之人与太子也并不属于一个势力范围。

    就在白木云等人为张小虎忙碌之时,回到聂家之地的聂秦风却陷入了沉思。在得知这鬼道竟然没死后,他反而没有了刚刚发现**幻术禁制时的激动了。相反,他所有的思绪都没有停留在那女人身上。却全部集中在白木云这里。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鬼道这人千年前成名就是凭借她的**幻术。那女人是镜湖宗门极其难得的天生拥有**属性和变异风属性的修炼者。她的幻术虽然尚无法和上清山的上虚幻术相提并论,但她幻术中幽冥术的杀伤力却要大于世间所有幻术。

    换言之,上虚幻术可困任何修为之人,但要杀人却只能凭借施术者自身修为或控制幻境中的人物方可办到。

    但鬼道的幻术却不需如此。她在修炼自己幻术之时,偷偷将一个可控制阴性魂魄的法术融合了进去,更是在这幻术大成后,将一个下品仙气级别的困魂帆与之完全融合,彻底将幻术修成了一个可以直接吞噬灵魂和直接进行神识攻击的可怕法术。

    正是因为此法太过阴损,完全可以在普通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袭击他人,并用帆中鬼魂啃食其灵魂。直接将其杀死或将其灵魂困于帆中,所以才会被镜湖宗以门规处置。

    想自己之前化名楚云阳时。便知白木云身怀阴火,但就算如此,她也绝对不可能如此彻底的破掉鬼道的幻术!以她凝神仅仅第七层的修为是绝对解释不通的。

    所以,她身上定然还有其它法宝或什么特殊法器。

    聂秦风眉头紧锁,思考良久之后。终于提笔写了一封信,然后唤来那曾经阻止白木云的入微级红衣人。着他全速赶往镜湖宗送信。

    日出时分,徐茹累得已经无法支撑,可张小虎依然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而屋内的林道明和李元青皆不能感应**之力,所以也没有察觉她法术的特殊性。

    “茹儿你好好休息一下再继续。”白木云嘱咐了她几句,然后便表情凝重的向太子的别院走去。

    她特意绕过了易河子的房间,不想再横生枝节。

    “有事吗?”她还没张口,王荣的声音便从屋内传了出来。

    “太子殿下。我有些疑问向请教你。”白木云平静的说道。

    “进来吧。”

    当白木云走进太子房间的时候,他正在书桌旁翻阅书籍。看样子要么一夜没睡,要么很早便已起床。

    “你可以是稀客。”太子淡笑道,“莫非昨夜之事,改变了你对我的一些态度?”

    他这话一出让白木云心中不觉“咯噔”一声。难道他要与我撕破脸?自己对他最大的隐瞒就是鱼神之事。莫非他倒现在依然怀疑不减?不过太子性格阴沉不定,实在太难捉摸。索性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太子此话何来?白木云从未对太子殿下有任何他想。”她依然淡淡的回复。

    “呵呵,白师弟,请坐吧。”他脸上的笑意渐浓,但眼神却始终冰冷。

    是的,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

    “我从小乡野长大,见识太过浅薄。昨日上街却发现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军队,也未见如初夕城那样的都督府邸,所以甚是奇怪。”她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便将问题抛了出来。

    太子闻言赞赏的点点头道:“没想到你的观察如此细致。此城与太吴国其它城池的行政管理方式确是有所不同。”说着,他竟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负后若有所思的在屋内慢慢踱起步来,“普通的城池皆由军队管理,可这里却只有一个城主。”

    “城主?”白木云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官衔?”

    “这并非官衔,”太子脸上笑容尽是,换上的却是严肃,“就如同允许独立的王侯一般。”

    白木云被说楞住了。太吴国三千年来都是皇权天下,怎地却突然冒出一个独立的说法?

    她瞪大眼睛也不出声,等着太子继续。

    王荣背对着她,仿佛在平复什么心中的波澜,半响之后才又说道:“因为此城主深不可测,所以此城不治而兴。”

    “这城主何方人士?”她忍不住张口问道。

    “呵呵,”太子忽然低笑起来,遂转身看着她道,“就是国师。”

    见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王荣轻叹一声继续道:“奇怪吧?太吴国皇室虽然强大,但这国师一职却不知道在何时依然悄然爬上了如此高位。”

    白木云忽的警戒心顿起。太子今日态度如此谦和,甚至破天荒的向自己表露了他的无奈,这是何意?是有意拉拢自己,还是要迫使自己做出什么立场上的选择?

    有了这份警觉,白木云当下便恢复了最冷静的状态。她拿捏着一个恍然大悟的声调道:“这个实在太过复杂,对于政治,我实在愚钝。”

    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表演,眼光闪过一丝皎洁的光芒:“此次测试,白师弟可是定会受到国师的重视。我推测如此出色的祖师传人,国师定会与你交心而谈的。”

    “我只想快些提高修为,这些于我皆无意义。”她听出他话中有话,当下便绕开这个套。

    王荣见她反应如此迅速,眼中光芒更甚,但语速却更加缓慢下来:“其实我此次出宫,父皇是坚决不同意的。”

    他忽然猛转话题,好似对着一个多年的好友诚挚的聊起天来:“之所以会让我皇弟替我回宫,也是因为这太子之位不可一日空虚。”

    白木云眉头微蹙,完全没想明白他突然说这些是何目的。

    “如果有一天,天下突然大乱,生灵涂炭,你会做什么?”他突然调高了声调,一脸凝重的问道。

    “因何而乱?”她觉得他此问必有目的。

    “因魔,”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昨晚袭击你的那种可怕之人,如初夕城卷起洪水而至无数人死伤的异兽王。”

    “那我定当为天下除害。”她斩钉截铁的回答。

    太子点点头赞道:“好!那你可知四大仙踪为何要设立祖师传人之位?”

    “因四位开山祖师的一个赌局。”她想了想,这个缘由想必并非秘密。

    “呵呵,你觉得可信吗?”太子忽然上前一步,逼近她的座位,直视她的双眼道,“你在上清山这些年,难道没有怀疑过这个可笑的理由吗?”

    如果说许奕在下山之初就曾用类似的话语来诱惑自己去探是为了达到他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今日太子也突然提及了同样的话题,这就不得不让白木云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莫非这祖师传人身份当真并非儿戏的产物,而是有其特殊的含义和目的?

    “你可知当初四大仙尊飞升之后,皆留下了自己的一缕魂魄于续魂石之内?”他似是没有注意她的若有所思,径直继续问道。

    “知道。”

    “你可曾想过,为何已是成仙之人还不能放下凡心,去牵挂俗世门派呢?”太子的声音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有些飘渺,但却重重的击中了白木云两年前就曾埋下的疑惑。

    “四大祖师飞升前皆留下了一段卦象,而这些卦象无一不是在说,三千年后的今天,太吴国将有大难!而这劫难将使天下百姓死亡惨重。”

    “那他们四人留下可是要帮助太吴国渡过这一难关?”白木云心中暗惊,脱口问道。

    “已是一丝魂魄而已,又能有何作为?”太子摇摇头,“我猜想应该是不放心多一些吧。”

    “那难道我们就要坐以待毙吗?”她不由自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凝重的反问道,“如果真如初夕城异兽王那般可怕,那天下会有多少苍生无辜而死?”

    “白木云,帮我做一件事,就是帮天下百姓做一件事,也许能有希望挽救一些生命。”太子看着她,那张圆方脸上尽是真诚之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八章 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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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闻言不觉心中一凛,而后又暗自冷哼一声。说了半天,原来太子是在这里等我呢。怪不得今日会如此态度,恐怕早就料到我会来找你,已经设计好了这个坑让我跳。

    不过她刚刚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此时如果直接拒绝当真是说不过去的。

    “太子,我白木云现在修为太弱,恐怕难以担当大任。”她思绪飞快,旋即沉声回应道。

    “白师弟言重了。此事实与修为无关。”太子愈发诚恳的说道,“我代表天下百姓仅仅是想向你暂借一物。”

    “请太子明言。”白木云神色不动的说道。

    “你的剑。”

    “我的飞离剑?”白木云抬头诧异道,“此剑现在仅为上品法器,论威力不比太子身边任何一件法宝。不知太子借此剑有何用处?”

    “太吴国成立之前,这天地间曾有过一种非常厉害的瑞兽。传说中,有此瑞兽出现,便可解天下之灾难。而据我了解,能够找到这只瑞兽的线索便与你手中这柄剑有关。”

    白木云面露为难之色,蹙眉轻叹道:“我实在听不懂太子所言之事。但我在接受师父这件礼物之时,便已在上清山发过血誓,剑在人在,人剑不会分离!太子应该知道,我上清山门人最重誓言二字。所以,如果你要借……我……”她最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充分说明了自己实在没法答应这个要求。

    “我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所以我也有另外一个考虑。”他点点头,认同她的担忧,“所以,我想白师弟是否可以跟我一同去寻找这只瑞兽?有我在,我想对你的安危也是一定的保障。”

    太子果然狡猾。白木云心知自己如此皆被。却依然被他带进了沟里。现在她已经明了,其实刚刚太子提出直接向自己借剑的时候,就已经料定自己必会有借口搪塞于他。所以这第二个建议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这事关我的修炼进度,”白木云边说边飞快的寻找着所有能合理拒绝的理由,语速十分缓慢,“而我在之前已经向师父和凌诀元君保证了我的修炼计划,毕竟仙宗大比就快到了。”

    她眉头皱得更紧,看了看他,又垂下眼帘,双手不自然的放在身体两侧。支吾道:“师父现在不知去向,而元君那里。我,我实在不敢……”

    太子见她如此模样,心中也冷笑起来。没想到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么快的成长起来了。不但修为提高了两个层次,就连说话办事也比最开始时只会冷言冷语要圆滑了太多。如此成长速度着实不能让人小视。但如果这次去皇城。她若立场不定,最后被国师拉拢。哼……

    “白师弟不用担心。结束真人测试后,我还会送你们回去。这事,我会亲自向元君老人家禀明的。”他微笑着柔声说道,“无论结果如何,白师弟能如此为天下苍生考虑,我就已经非常高兴了。”

    “那就有劳太子了。”她恭敬的回复道。

    “白师弟,这一路你都专心修炼。我不好打扰,所以有一件事一直没有找到何时机会向你解释。”太子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便将她又按在了椅子上,语气轻松很多,“关于上次你和百草阁弟子发生争执一事。是我考虑欠妥。所以今天就借这个机会向你陪个不是。”

    他这话一出,白木云面露慌张地要挣扎着站起来。可无奈身体却被压得瓷实:“太子言重了!”

    “我昨晚急召了我的人来,就张小虎的事情进行了一番探讨。”他的手没有离开她的肩膀,声音深沉了很多,“之后一直在查一些记载。也许有一个方法会有用。”

    “啊!这可太感谢了!”白木云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的,“究竟是什么方法?”

    “可惜不知道他具体是被什么人所伤,否则可能会有更好的方法。不过我查到有书籍记载,在一千年以前,曾有过被搜魂术所伤之人在一处**之力充沛的地方滋养,没过太久便恢复如初了。所以,我推测这**应该有对识海修复的功能。”

    白木云心中一紧,不知道太子这话有几分是真。虽然后面与聂秦风所说一致,但前面的部分……

    太子并未停顿,继续说道:“我本想一会儿去找易河子真人,建议大家急速赶往皇城。一方面是因为你受到的攻击无论是否与‘国师’有关,这里都不再安全;另一方面,皇城之中存有大量的阴性五行之力,所以如果时间来得及,不妨将小虎转移到皇城。我会找最合适的人为他治疗。”

    他不知是否有意而为,在说到“国师”二字时语气有些特别。

    当下,白木云便施礼感恩。

    “不知道白师弟到时候是否愿意陪小虎师弟一同住进皇宫之内呢?”太子认真的说道,“因为四大仙宗之人都在,所以不方面让其他人也一起住到皇宫内,可小虎的情况确实又需要同门的照料。”

    “我会考虑的。这要听从易河子真人的安排,并非我一人能够做主。”

    “嗯,我也明白。如果你来照顾小虎,我可以找机会带你到只能由指定人员才能进入的地方看看。那里有很多可以帮你提升修为的秘籍。”

    “太子,这可万万不可。白木云没有任何资格进入皇室重地。”她心中开始泛起了不安,他所指的地方会不会也是“皇宗阁”?

    “随缘吧。我也不能保证一定可以带你进去。一切都以小虎的情况为主好了。”他轻叹一声,似乎其与张小虎已相识多年,当真是极为关心。

    白木云没有再耽误时间,告辞太子之后便匆匆赶回到徐茹那里。此时,徐茹面色有些苍白,手中淡淡的白光不断从张小虎的头顶百会穴鱼贯而入。

    “我们可能要很快赶去皇城了。”她的话让屋内三人皆有些惊讶。

    “不是说给我两日的时间吗?”徐茹停下手中动作,有些恼怒道,“易河子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太子提出将小虎最快带至皇城,由他安排为其医治。”白木云转向李元青,颇有深意道,“原来此城乃国师之地。可出了如此之事,咱们再待下去也不安全了。”

    李元青立即听出了她话中的含义:“那太子可有把握治好小虎?”

    “他没说。但其方法却与茹儿所施同出一辙。”

    徐茹闻言面露一丝凝重,刚欲开口说话,却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所有人准备在半个时辰之后离开。”

    “好了,我和林师弟来带小虎,你们赶快收拾。”李元青二话不说直接将张小虎抱起,又嘱咐道,“估计一会儿所有人会直接御剑飞行直达皇城,所以提前服好丹药。”

    将近整整一天之后,所有人终于降落在了皇城前。这一路他们碰到了若干阻拦,多亏太子王荣冲在前面,亮出太子的腰牌,以奉太子密旨被急召的名义才保证了这一路的畅通。

    东方白光渐亮,照在皇城一侧,让众人远远的便看清了那金色墙砖铸成的城墙,以白木云的视力,在距离尚有几里远时,竟然都看不到城墙的两端。相比之下,这皇城比初夕城要大了几倍。

    乍看起来,这在第一缕微光下正金光闪闪的城墙更像是一道连绵不绝的山脉伸向远方。

    众人没有停留,脚下发力随着太子急速向皇城的北城门赶去。当站在将近二十丈高的城墙下,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让人顿生一种无力感。

    “竟然真的是全部由乌金包裹的城墙。”有人不禁感叹了一句。

    这乌金虽然看起来跟金子差不多,可是它的硬度却比金子高了百倍,而且它的价值更是比黄金贵上不少。如非亲眼所言,皇室的强大当真不能从书上的文字中想象。

    “唉……如果小虎没事,这定然能让他这个现在沉迷在锻造之法中的人,激动不已。”白木云收回左右张望的目光,停留在了依然紧闭双眼的张小虎脸上,心中暗想。

    “来人请报上名号!”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高出传来,同时伴随着的一股堪比入微高手的威压迎面扑来。

    “请问是林将军吗?”太子王荣站在最前面,朗声道,“我们乃上清山宗门之人,前来参加真人测试。”他这一路都没有亮出太子身份,估计是不想自己的行踪令太多人知道。

    他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便从城墙之上急速跃下,没有御剑却能轻巧的站稳于地面。

    “正是末将,没想到是仙宗的真人,失敬失……”在他看清不远处所立的白衣人样貌之时,后面的半句话竟然被生生的卡在了喉咙处,“……太……”

    “林将军!”太子抬起右手及时止住了他的话,“我等有急事要提前入城。”

    “太……这位真人,”林姓将军识趣的改变了对王荣的称呼,十分恭敬的长揖道,“这并非末将能够做主之事。”

    王荣闻言长眉高挑,脸上不悦之色尽显:“林将军,此话怎讲?”自己不过离开皇城不到两个月而已,这守将便赶当面抗命了?!

    将军见他怒气上涌,慌忙低头解释道:“回太……真人,国师下令,上清山众真人到达皇城后,国师要亲自出城迎接!”

    王荣闻言双眼微眯轻喝道:“那就劳烦林将军快些禀报,不要耽误我等时间!”

    “不耽误任何时间。”一个不大但极其动听的柔和声音轻飘飘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已经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九章 国师燕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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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声音消失,一个修长的人影如从空气中出现一般,悄然立在了众人的面前。白木云只感到全身一阵温暖之意传来,有些如沐春风般的舒适。

    站在初升金色阳光之中的来人竟然是个女子。她全身着黑,更显得其肤色的白皙。绣着金色虎纹的黑色披肩松松裹住她的身体,却丝毫掩饰不住身材的婀娜有致。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除去金簪外没有任何其它头饰,柔顺的乌黑发披在肩膀两侧,背后的则长散及腰部。她的鼻梁高挺,衬得整个面部轮廓线条清晰,弧度均匀。

    这张绝美的鹅蛋脸庞上有着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狭长风眼,一片氤氲的气雾若有若无。

    白木云第一感觉认为这样的眼眸应当是充满柔情的,但眼前之人的眼珠却如同沉入湖底的黑亮宝石,让她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与刚才的温暖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黑衣女子不施脂粉,双唇甚至有丝丝苍白之感,却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近乎于浓艳的妖娆美丽。

    此时,她的侧脸被晕染上了一层金光,浑身上下散发的是柔和的圣洁气息。女子就静静地站定在距离王荣三步之遥的地方,视线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几息后,她美丽的脸庞上其悄然挂起一抹微笑,看上去既不冷,也不热。

    “拜见国师。”林将军显然极其惊诧,慌忙低头躬身高声道。不过,他这一声却让上清山中的大部分人暗暗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刚刚她的话已经让白木云推测出来她的身份,但现在被别人真正确认,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国师是男子。因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国民爱戴,引领国家前行方向的重要之人,国师,肩负的是兴国之大任,怎么可能是一介女子呢?

    国师的目光扫过众人,并未在她这里多做停留。

    “林将军,你做的很好,走吧。”女子没有回头,轻启双唇。温和动听的声音从她喉间传出。

    而后,她脸上笑意渐浓。婀娜向前迈出一步,轻轻躬身一礼柔声道:“燕瑞拜见太子殿下。恭迎殿下回京。”

    “不过是为了支持国师的真人测试,何必劳烦国师亲自迎接。”

    “殿下乃太吴国储君,我岂敢不来迎接?”燕瑞躬身更垂,音如软糯。

    “国师免礼。此话言重了。”王荣从容的微笑以对,但暗地却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昨日情非得已,破坏了法令,国师应该不会怪罪上清山门人吧?”

    “殿下,”国师微直身体,和煦回复道,“殿下如此必有道理。何来怪罪之说?我也不过是依法而行事之人而已。”

    “那就好。”王荣声音略沉,“如果不是昨日有人受了重伤。我等岂能如此不顾法令御剑而行。如若国师为难,我王荣愿一人承担。”

    白木云心中一动。太子上来就摆出一副与国师对立的架势,这话明显是在卖好处给上清山。哼,看样子,太子与国师八成是极为不对付的。不过。这个还是要多观察才能明了。

    “哦?”国师闻言美目一挑,清冷之光瞬间透射而出。但面容上的和煦却丝毫未变,“什么人敢公然袭击上清山门人?”

    易河子闻言急忙出列,躬身一礼道:“参见国师大人。我乃上清山第一百三十六代弟子,易河子。昨夜我等本在葵金城内住宿,不想有一个弟子却被不明身份之人袭击,还被施了‘搜魂术’!所以,这才赶来,希望可以在皇城之内找到可以医治的办法。”

    白木云眉头微锁,能让易河子如此,想必此人修为已经达到入微后期了吧?可惜自己完全看不都,不过她身上那种如阳光一般的味道却与樊叔叔有些类似。想到樊平的修为,她心脏突然一缩,难道国师也已经达到了入微第十层?

    “搜魂术?”国师微微扬起圆润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同时她长长的细眉微蹙,引得光洁的额头上显出两道细细的竖纹,“还有这等事情!伤者何在?”

    “在这里。”李元青上前将张小虎抱了过去。

    国师简单看了一会儿,面色变得稍有难看,声音也不禁低沉下去下去,字字透着一股看不见的寒意道:“竟有如此之人在葵金城下手!哼!不过,易河子真人请放心。此时我会着得力之人全面追查,必然会给上清山仙宗一个满意的交代。”

    太子王荣始终保持着刚刚的表情,看着黑衣国师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反应。

    “谢国师!”易河子重重说道。

    “太子殿下可是想到了什么有效的医治方法?”国师将手收回,眼波涟涟的看着王荣,轻声道。

    “我会尽力尝试的。到时候免不了还要向国师借些东西和人。”

    “太子殿下放心。既然此时发生在葵金城,那我就会负责到底。”国师轻言轻语中表露的确实一种毋庸置疑的坚定信息。

    “就知道国师一定会秉公处理。”太子点头称赞道,“既然国师不辞辛苦等候我们,那么我们可否现在就进城?”

    “当然!”国师婉言一笑道,“我已为众位备下了一切,衣食住行皆无需担忧。只盼望各位在一个月后的测试中顺利通过,并取得好名次。”

    “谢国师。”所有上清山门人异口同声的施礼道。

    “会有人侍奉在住所周围,如有任何问题,交代给他们去办即可。十日后,圣上会亲自宴请仙宗门人。”

    说完,她又盈盈转向太子道:“殿下,圣上等你多时,吩咐我直接与你一起去面圣。”

    王荣闻言嘴角挑起冷笑,客气道:“那就麻烦国师跟我辛苦一趟了。”

    话音一落,国师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她竟已站在了城门之内,温柔的说道:“太子殿下请抓紧吧,圣上有些气恼了。”

    王荣双眼紧眯没有说话,先向后跃到李元青身边一把抓起张小虎,转身直接纵身直追国师身影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零章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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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不出去走走吗?”换回男装的徐茹歪着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白木云说道,“你都在屋里闷三天了,不如今天跟我出去转转吧!”

    “你跟紧李师兄,让他随时能保护你。”白木云扫过她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古井无波的回复道。

    “云儿!我知道你因为小虎的事情感到内疚,所以你才更需要去外面走走。”说着,她直接拉起白木云的手,露出一个十分兴奋的表情道,“皇城好大啊!各种建筑可比别的地方漂亮太多了!而且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什么穿着的人都有,非常热闹!很有趣呢!”

    “你去吧,茹儿。”白木云轻摇头,把手抽了回来,“我能感到还差一点,就可以完全第七层稳固了。”

    “云儿……那好吧。”徐茹转为低落,怏怏道,“这几天太子、国师他们都没有派人来,也不知道小虎让太子带走之后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太子主动要救他,必定有其目的。我想为了他自己的目的,他也会尽力治好小虎的。倒是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太过松懈。这‘真人测试’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暂时都不了解。所以,一切也要小心应对才是。”

    “嗯,知道了。我明天就陪你一起啊。”徐茹笑了笑,跟小兔子一样出去了。显然皇城的新鲜提起了她下山游历的兴致。

    李元青、林道明和李峰此时正在白木云门外等她,见她出来之后,几人便低声聊着向大门外走去。到达皇城后的第二天,许奕带着许严在得到易河子准许之后,便赶回了镇国公府。而易河子和于世杰也因身负一些门派的事务。所以每天一早皆会出门办事而留下其他人自由活动。

    李元青转头瞥了一眼白木云的房间,在与其他人谈笑风生之际,不动声色的半握右手在白木房门前不远处撒下一些淡绿色的粉末。

    白木云在屋内听着所有离去的脚步,重新又把注意力都收回体内。此时,她的丹田之内已经充满了浓郁的天地灵气和自身的真气,已经完全不再是刚刚升级时那空旷的样子。

    最近这两天,聚气和凝神后期的修为层次带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厚重和澎湃感。仿佛自己一拳、一式都可以将四周虚无的空气打出裂痕。

    她不知道别人是否有与她这种类似的感触,但她能明显体会到自己精神力已经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甚至,她的视力都已经超越了“观察细节”这样的层次。她凝注精神半眯双眼之时,几乎都能看到眼前的空间内似乎流动着无数条淡淡的波纹。

    而一旦自己召唤五行之力。这些波纹便会被急剧而来的五行之力打乱,而后又会随着自己的五行之力重新编排好顺序。

    从这些波纹流动的频率上推测。它们的存在绝非仅仅是“顺从”五行之力那么简单。可是具体是什么作用,她还不能确定。

    不过自从她发现了这个变化之后,她便觉得这种波纹之力有朝一日不是仅仅能通过眼睛去观察,而是也像火之力那种,可以用意念去感应。那么这些波纹完全可以成为自己的警戒线。一旦有人调动法术袭击,甚至埋伏。她也可以提前应对。

    时间在调息中迅速流逝,转眼日头西斜,已近未时三刻。

    “白师兄!”一声急切的呼喊让白木云立即转醒过来,迅速跃起身形来到院中。

    脸色泛青的李峰见她出来了,大喊道:“茹儿与人发生了争执,李师兄让我带你过去!”

    “什么?”白木云脸色一沉,“快!”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向出事地点赶去。路上。白木云简单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徐茹等人在街上闲逛,到了午时便进了一家饭庄。可碰巧,另外一拨比他们要多几人的队伍在他们刚刚进去后,也进了这家饭店,但却大声嚷嚷着要包场。“请”徐茹他们离开。

    这下徐茹可就不干了。因为他们原本在先,可现在却要被后来之人赶走。以她的脾气肯定不能同意。于是徐茹便跟他们那拨人理论,结果没想到对方来了一个少年,二话不说直接出招。

    李元青当场拦下他,没想到反被对方使诈,划伤了手臂。徐茹见状,就亮出了兵器,但让林道明拦了下来。

    在林道明的询问之下,对方之人自称长浩山门人,是来参加真人测试的。不过,当林道明说出己方乃上清山时,对方几人竟然不约而同,同时亮出兵器,将几人包围在其中。

    不过,他们对方最高修为之人不过凝神第七层,有李元青在尚不敢有什么过分举动。但是没过多久,又来了几个红衣人,其中一人自称长浩山祖师传人。之前几个长浩山门人见他出现,便吵吵着让上清山祖师传人出来,否则就是害怕了。

    李元青本不想横生枝节,但见对方如此嚣张,便吩咐李峰来请白木云。不过,李峰在路上跟白木云说,李元青特别嘱咐,去了也不要动手,只需要言语上压压他们的气焰,一切都等真人测试的时候再解决。

    不过,白木云听归听,但心里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李元青如此超然的心态!

    第一,长浩山明显人多欺负人少;第二,同是仙宗,对方不但不挺规劝,还带头打伤人;第三,无论皇城之中法令如何规定,但如此嚣张挑衅,就算作为一名普通的上清山弟子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理。当然,最后一天便是,她本来对长浩山就没有任何好感!不光是因为师父曾与她简单透露过的关于长浩山与上清山之间的种种,更是因为那在幻境中的红衣少女赤锦对自己几下杀手。

    虽然知道那是被白衣丹冰所控的幻境人物,但后来从凌诀元君那里了解到,就算是被控,其原型也必须要与施术者思想契合才行!所以,那少女本就是对自己有着浓浓杀意。

    两人急速冲到了一处僻静之所,那里已经有了大概十五六人。其中穿着白衣道袍的不过三人,而其他人均为一身火红。

    白木云一眼便看到已经染红的李元青手臂,心中怒火腾的便顶了上来。她直接忽略了其他红衣人的轻蔑和敌视的眼光,闪身便来到李元青身边。

    “师兄,你的伤……”

    李元青看到她关切的目光,微微一笑道:“只是皮肉伤。”旋即他便改为传音过来:“不成心流点血,徐茹可就要吃亏了。”

    闻言,她心中大定,再看向徐茹,死死被林道明捏住胳膊,一张小脸怒容正盛,明月弯刀被她狠狠捏住。

    “小子,你就是上清山祖师传人?”忽然,对面红衣人中有人高喊了一声。

    “什么?就这么点修为,才七层而已,就敢当传人?”又有个轻蔑的声音出现,然后惹得很多声音低声附和。

    “谁伤了我师兄?”白木云面色波澜不惊,人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李元青和红衣人群之间,冷眼扫过对面每个人的脸。

    她的这一动作,让对面之人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因为谁都能感到了一股极度寒冷的气息从她周身释放了出来。

    “这位可是上清山白木云?”一个混在人群中的硕壮身影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众人之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抱拳朗声问道。

    白木云下巴一扬,冷冷的回瞥了他一眼,看着他一张少年老成的脸,心中冷哼道:“在下正是。请问怎么称呼?”

    “在下长浩山祖师传人,赤金。”对面少年五官端正,粗眉朗目,配在一张略有稚嫩的长方脸看上去略有些不协调。他并不英俊,但却有着书中描写的北域之人那种粗矿之气。

    白木云看不出他的修为,心中估摸着应该也是在凝神八层之上。她明白李元青让自己来的目的,因为对方是祖师传人,那么要想妥善处理此事,己方就要有一个同等地位之人来协商。否则,任谁也不会服气的。

    “不知赤金兄如何看待此事?”白木云见对方礼节上没有问题,态度也稍微暖和了一点,但从骨子里透出的傲然却没有可以掩饰。

    “凝神第七层的小屁孩也敢在我们已经达到了凝神第九层的大师兄面前如此说话!”有一人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出来,立即招来了一阵起哄。

    “赶快回去吧!”“再修炼两年再来!”……

    “你们闭嘴!”赤锦眉头紧锁回头训斥道,“我和白兄说话,你们都安静点!”这一声明显带着他的内力,震得所有人耳膜皆有些嗡嗡作响。

    不过,赤金转回来的时候,眉头却拧在一起:“既然白兄肯赏脸过来,那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其实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我们人多一些,怕吵到别的客人,这才与店家商量包下几桌而已。但不想,贵派的这位仁兄当场翻脸,出口不逊,才惹得我师弟出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一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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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口胡言!”徐茹在林道明的力道下无法完全挣脱,但一双美目已经完全被怒气所充斥,“当时你根本就不在场,却说得好像事事清晰。你还自称要公平处理,简直就是笑话!”

    “哎呦!”就在两方有些剑拔弩张之际,一声夸张的惊呼竟然从另外一侧传了过来。紧接着,几个绿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街巷的拐角之处。

    “这是……我们看到了什么?”那个乖张的声音继续大惊小怪的说道。

    “莫不是长浩山人欺负人呢吧?”另外一个绿衣人手持白扇,抻着脖子张望道,“啧啧啧,长浩山门人就是火气大!”

    赤承峰话音刚落便目光不善的横扫着这几个不速之客,嘴角冷笑道:“原来是缥缈峰道友。事情的来龙去脉尚未搞清,便要把这帽子扣在我们长浩山上,是不是过于不公平啊?”

    “哪有不公平?!”徐茹气得浑身发抖,断喝道,“我当时只是平心静气的与你们商量而已,谁知此人如此嚣张,二话不说用飞剑攻击。若不是我师兄反应迅速,恐怕我已经重伤了!”

    “哎呀,长浩山果然厉害啊!”手持白扇之人听到徐茹的声音,脸上光彩大放,一副可遇到了好玩之事的模样,“有十来个人对三个人,还说要公平!没想到我们第一天到皇城,就碰到这有趣的事情。”

    赤承峰闻言脸上隐现怒气,他转身向几个绿衣人方向踱了几步,抱拳朗声道:“请教几位大名。”

    “哎呦。”那人摇着扇子继续哼道,“哪有不自报家门,先问别人的道理。”

    白木云听这人阴阳怪气的,但说的倒是正理,便冷笑了一声,双手负后转为看戏。

    赤承峰似是没碰到如此刁钻之人。脸色微变。但旋即又道:“在下长浩山,赤承峰。”

    “赤……赤承峰?”那人似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道,“好像。好像是祖师传人?哎呀,长浩山门人的名字都好像,这个真是让人……”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一个红衣人忽然窜到了赤承峰的身旁指着那绿衣人道。“大师兄是我们长浩山祖师传人!你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们长浩山不敬!”

    “失敬!失敬啊!”那人闻言表情更为夸张,唰的一声合了手中的折扇。改为抱拳道:“原来是祖师传人啊!在下是缥缈峰一无名小卒!今日能目的祖师传人风采,当真是件幸事!”

    “呸!你就是不敢报名字!”又一红衣人窜了过来,指着他大喝道,“有本事你报上你的名字!”

    白木云听到“缥缈峰”三个字的,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回头看了一眼徐茹。之间她此时怒气依然消失了大半,眼中更多的是震惊之色。

    她向徐茹递过一个眼神。让她暂时退后,不要再过于表现。毕竟。徐茹目前还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她明确告诉过白木云,不达入微层绝不提回缥缈峰之事。

    “既然是缥缈峰门人,那么就由在下引荐一下。”赤承峰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转身伸出右臂指向白木云所在位置道,“此位乃上清山祖师传人,白木云。”

    他这一介绍却着实让那几个绿衣人有些震惊。他们原本以为抓到了长浩山以强欺弱的把柄,正好借题发挥一下,却不曾想,原来这“弱”却并不弱。

    那说话的绿衣人率先反应过来,脸上收起了刚刚那种轻蔑之色,带着身后几人快速走近,抱拳道:“在下缥缈峰卫扬衡,幸会!幸会!”

    他这一区别对待立即召来赤衣人群不善的冷哼声。但他就跟没有听见一样,转而在白木云身后几人脸上扫过。

    白木云会心一笑,抱拳回复道:“卫兄,白木云在此先谢过了。”

    赤承峰一听,眼中立即闪过一丝怒意。这白衣小子上来道谢,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恶霸!不过,他转念一想,刚刚这缥缈峰人明显已经摆明了立场,其定是不会帮助长浩山的。于是,他话到嘴边又放了回去。不如姑且先看看你们想怎么样!

    白衣和绿衣站在一起之后,人数上已经接近十人,与红衣之人有着隐隐分庭抗礼之架势。

    “说说我这伤势吧,”李元青突然开口说道,“那位伤了我的道友,不妨给我们一个说法好了。你和师妹都说自己有理,而且任谁也不会去支持对方门派的说法,所以此时再揪着不放也没有意义。”

    李元青说着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两排人之间,举起自己受伤的手臂给缥缈峰弟子观看,叹道:“本就是口舌之争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好心劝阻,却被伤成如此,就请长浩山祖师传人给个说法吧。”

    绿衣卫扬衡闻言,看着李元青的手臂眉头紧蹙,大叹道:“我听明白了,为了一顿饭而已。都是仙宗,本是一家,如此狠辣,我想长浩山祖师传人也一定不会不管的。”

    “还是卫兄明理。”林道明也缓步走了出来,一脸心痛的说道,“李师兄乃我上清山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为人豁达,今日竟如此无故被伤着实无法向太上长老交代了!”

    “你明明是故意受伤的!”一个少年终于按捺不住,从红衣人群中冲了出来,单手指着李元青,一脸的愤恨道,“你修为比我高,怎么会躲不过我的剑?”

    “哎呀,都用剑了!”卫扬衡忽然一拍大腿,让所有人皆是一愣,“你们说说,就为了一口饭,至于吗?又不是没钱吃不到!哎!只为了吃个饭,竟然要动剑来解决。这丢人的事好在是让我们缥缈峰的人听到了。万一这要换成其它门派或家族之人,直接这么传了出去,那么咱们长浩山门人的脸往哪搁啊!四大仙宗的脸往哪搁啊!”说完,他又用扇骨狠狠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完全一副捶胸顿足的感慨。

    徐茹闻言险些笑了出来,垂下头拼命忍住了,但肩膀却仍然很明显在颤抖。这边鼓敲得让白木云也险些没有忍住笑容。

    这卫扬衡真是个人才!如果不知道他是修仙之人,真是那些一身酸臭的书生们同出一辄,好毒的嘴!

    “卫扬衡言重了,”白木云看到长浩山门人个个面红耳赤,一副怒气却不敢飙的模样,心知已经到底线了,如果再使劲的话可能就会无法收场了,“长浩山中就算个别门人如此,也不会整个门派如此。所以还望卫兄能够公正看待。”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李元青和卫扬衡心中暗暗地赞许。这看似给足长浩山面子的话,其实骨子里字字透着玄机。不但点名了上清山与缥缈峰在这件事上的联合立场,同时也骂了那个红衣少年就是如此为了吃饭而动武的不要脸之人,最后还把这件事的主动权完全放在了缥缈峰众人手里。当然,由白木云说出此话,则必然处处显示了上清山门人的宽宏大量,和将四大仙宗视为同气连根的思想。

    果然,赤承峰闻言对着那少年大声怒喝道:“赤融,你还好意思出来解释?!还不快给这位道友赔礼道歉!”

    那叫赤融的清秀少年怒气上冲,但见他原本白皙的脸忽的变成了酱红色,然后又慢慢黑下去,最后一片惨白。

    白木云猜测这两息之间,那祖师传人赤承峰必然给他传音说了什么。

    “这位道友,在下赤融,刚刚一时冲动,将你划伤,实在抱歉!”少年最终低下头,躬身抱拳道,“我这里有两粒丹药,希望能博得原谅。”

    说罢,少年有些颤抖的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瓶递向李元青,但始终没有抬眼看他。

    李元青原本一脸严肃,现在也逐渐缓和了下来,朗声道:“希望今后赤融兄在修炼到路上更要磨练自己的性格,这样才能更好的前行。”说完,他接过那只小瓶,退到了与白木云平行而立的位置。

    “今日幸会上清山和缥缈峰两宗道友,虽有些许不愉快,但俗话说‘不打不成交’。有了这次的事情,我相信我们在接下来的日子定会愉快相处,并相互学习和进步的。”赤承峰双拳合拢,向卫扬衡和白木云施礼道,“我等在此告辞!过几日定会再见!”

    “赤兄再会!”白木云回礼道。

    “各位慢走!”卫扬衡拉长了语调也回应道。

    “此次多亏缥缈峰道友相助,”白木云微笑着转身向卫扬衡说道,“这是有缘。”

    “哪里哪里,”卫扬衡眉毛高挑,依然有些不羁的说道,“我最看不敢以多欺少。今日纯属偶然,而且孰对孰错一目了然。”他手指李元青的伤口,摇摇头道,“大家都仙宗之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是吗?”忽然一声冷喝从不远的高处传来,惹得众人一起回头看去。

    只见夕阳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身着一袭飘逸的绿色长衫不知何时直立于屋顶之上,眼中冷冷的光芒透着逼人的气势。

    在看到他的瞬间,白木云只感到心脏骤然停滞了!虽然脸上有了一些明显成熟的变化,但那双眼,那把翠绿色的扇子,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不,是被永远刻印在了她的心里。

    方文渊,怎么会是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二章 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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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兄!”卫扬衡等人见到绿衣青年之后齐刷刷的揖礼恭敬的说道。

    “我仅仅离开一会儿,你们就如此作怪,不怕师叔怪罪吗?”青年声音冷漠,似是没有看到白木云一行人,目光始终流连在几位绿衣弟子身上。

    “师兄,”卫扬衡率先开口回复道,“刚刚也是巧遇。没想到就碰到了长浩山祖师传人与这位上清山祖师传人之间的一些小冲突。所以……”

    “所以,你就多管闲事!”青年不客气的吐出几字,然后轻飘飘的跃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的鼻腔中似乎传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声,径直向白木云走来,抱拳道:“在下方文渊,幸会上清山祖师传人。”

    “白木云。”她冷眼看着这个熟人的一举一动,并未发现其看向自己时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脑海中不由自住的闪现着这个曾经翩翩少年那狰狞可怖的面容,和凄厉的叫喊……他不可能看到自己一点多不觉得眼熟。

    可现在却没有一丝变化,要么就是他失忆了,要么就是他掩盖的很好。白木云心中冷哼着暗道,以他如此深不可测的修为来看,无论身心,方文渊都尽非往日可比。

    想着师父当年重伤归来时边说过,唯一的后患便是此子。看来今日相见,便是将与方家那十年之战提前的序曲了。

    师父曾亲自为自己破除了眼前之人在心中留下的那道心魔,故而此时,白木云心中除了冷漠和警戒,便再无他感。

    “白兄,幸会!”方文渊没有任何惊讶,眼中也没有变化。只是淡然的直视着她说道,“我这几个师弟修炼平时太过无聊。此次下山犹如脱缰野马,哪里做的不好,还望上清山海涵。”

    这话说的倒有些大师兄的风范。白木云暗中看了一眼李元青,发现他眼中闪着好奇的目光正瞅着徐茹,心中便知徐茹肯定有些情况。

    但此时也不便看她,所以白木云微微一笑回复道:“方兄客气了。此事应当感谢卫兄仗义执言,否则我们等便是吃了哑巴亏。不过,仙宗本事一体,这点小事也不要伤了和气。等有机会。我定会与那赤承峰解释清楚。”

    别人听不出来这其中的含义,李元青可是微微蹙眉了。白木云此言明显是因为对长浩山伤了自己之事的赔偿不满意。但刚刚又是碍于宗门的面子不便发难。所以才会有此话。看样子,云儿定是不会绕过那个叫“赤融”的小子了。

    李元青虽然觉得白木云对于此事可能过于纠缠,毕竟自己已经向她解释过这是自己成心受的伤,但他的心中却是扬起一阵暖意。云儿,果然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方文渊淡然一笑道:“那是最好。我们今天刚刚入城。现在还需早日回到客栈安排住下,所以就不叨扰各位了。改日。定当登门拜访,好好切磋!”

    说完,环视上清山众人一圈之后,他便直接带卫扬衡众人离开了。

    “方文渊……”林道明眉头紧锁看着几人的背影道,“此人的修为至少达到了凝神大圆满。”

    “啊?”徐茹惊讶道,“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就有如此修为?”

    林道明轻瞥她一眼,哼道:“他不过十六岁。哪来十八?而且他便是缥缈峰的祖师传人!”

    徐茹闻言立时僵在原地,小嘴微张表情呆滞的看着前方,半天回不过来神。

    “我们快些回去,”李元青轻声道,“今日的纷争不许和任何讲。”

    “万一长浩山门人找易河子真人告状怎么办?”李峰问道。

    “哼。他们不会丢这个脸的。”白木云扬起一抹冷笑,率先跃起。“今日我们占了上风,难说七日后的在皇宫的大会上会有什么事情。”

    “白师弟说的对,今日回去之后要全面闭关,应对后面之事。”李元青点头附和道,“全力冲刺。”

    夜幕低垂,白木云在摇曳的烛火之下看着手中的信纸,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你师父走之前就是这么嘱咐我的。”李元青换了一身道袍,面色凝重的站在白木云房间的另一侧说道,“他特别强调必须等你到了皇城之后,见到国师之后再告诉你。”

    白木云看着眼前信纸上的六个大字“莫信国师之言”,轻叹一声,将其送入烛火之中。这字她认识,不是师父所写,而是凌诀元君!

    “可我师父难道不知道如此想法如被皇室得知,会召来杀身之祸吗?”白木云心跳不住的加快,但她依然努力地以一种平静的音调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云儿,你师父如此为你付出,就是不想你涉险!难道你不明白吗?”李元青见她现在还能如此不温不火,心中不禁有些起急。

    “师兄,这事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改变,也不能改变,否则就会连累别人!”

    “你!”李元青看着她那倔强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泛起怒火,“贺真人说了你无论如何不能进入‘皇宗阁’。他说不许就是不许!如果你想去,就杀了我先!”

    “师兄,你……你何时变得对我师父之言如此信从?”白木云第一次见到发火的李元青,大为不解的问道,“我就算去了,也会和他好好解释,请他降罪。可这些跟你有何关系?”

    “云儿,贺真人一直是我李元青的目标。我还未入山门之前就曾想过拜入他的门下,但他却不收弟子,所以我最终得以拜在太上长老门下。他是世间唯一以单系金属性突破进入入微后期的绝顶之人,而我一直以来便是以金属性为傲!”李元青察觉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略微和缓了一些,沉声说道。

    这话让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怎么会忘了,曾经那缥缈峰信使,元晋子曾说过师父以前曾经发誓不收徒的……原来世间竟有这么多人崇拜他。希望成为他的门下!

    “白木云,”李元青很少这么直呼她的全名,“你知道世间有多少人嫉妒你。可你却还如此任性,不听师父的话!”

    “师兄!我并非不尊重师父,也绝非不听话之人。可是,如果我不去皇宗阁,很可能会连累徐茹,连累我身边很多人!”

    事到如今,她怎么也没想到师父竟然会如此信任李元青,临走那天单独找到李元青。让其代为行使师父对自己的监督权,负责督促自己的修炼进度。保护自己的安全……

    略一沉吟,白木云便把自己曾与徐茹说的话又精炼了一下,与李元青讲述了一遍。

    李师兄想来考虑周全,事事维护自己和其他人,为人豁达公正。还是个处事非常圆融之人,且其善于聆听的特点便让白木云没来由的产生一种信任感。

    如今。师父既然让李元青带着的亲笔信自己已经读完,那么她便把自己目前的所有顾虑,除去赤水珠、庆忌、鱼神的部分,全部向他托出。

    所有的过程都说完之后,白木云忽然没来由的出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可谓十分陌生。

    想来自己进入宗门的三年以来,从来都是独自思考,独自决定。有些事。她不能、不敢又不便与师父说。就算有时想说了,师父却不知去向。

    而现在,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可以交流甚至交心,又十分关心自己之人,这让她的心顿时有了一种满溢感。热盈盈的。满是踏实。

    “你的话,我一字一句都会永远记住。我李元青。绝对不会让你和你的师父失望!”这便是李元青听完后缓慢而坚定的话语。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这感觉与离别师父,离别胖长老的那种依赖不同,更像是自己在那个聚气成功的夜晚,对着远处黑暗山谷疯狂叫喊的泪水。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大感觉她实在无法用语言去描述,但仿佛自己的世界却因此而有了改变。

    如果说,之前徐茹莫名其妙的闯进了自己的世界,那么今天李元青也不再简简单单是自己的一个师兄的那么简单。他仿佛可以像师父一样,随时站在自己的背后,能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是的,这种安全感很像小时候自己曾对许严哥哥的那种。但不同的是,那时候自己只能依赖,而今天的自己则是一种相互付出而产生的信任和依靠。

    李元青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波澜,淡然笑了笑道:“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但将来任何事情,你切莫再单独承担。皇宗阁一事,暂且不要妄动。我已用李家秘法在路上时召唤了李家隐卫,今日他们已经到达了皇城。等我好好调查一番后,咱们再定!”

    “隐卫?”白木云一愣,“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云儿,那日袭击你和小虎之人恐怕极有来历。可惜我安排完了,否则定会保住小虎的!”

    “云小弟,”一个声音忽然从外面飘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

    **白木云并非一个可以敞开心扉随便接纳别人的人。大家从她小时候那种经历就应该可以理解,能走进她的世界极其不易。想让白木云对谁建立一种信任,说难不难,比如胖长老,比如师父,比如樊平,但说易也极为不易。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对人心可怕之处越来越了解,让她信任一个人也越来越困难。

    吉言生活阅历可以说比较丰富了。在我的世界中人的感情有太多种,绝大部分的感动和温暖其实都和爱情无关。

    所以在吉言的书里也不会出现脑袋里只有“爱情”两个字的人。“执着”可以有,但傻子是没有的。

    站在白木云的角度,她既非穿越也非重生之人,而是一个从小跟父亲长大,感情路上的缺乏认知的女孩,比之普通的土著女子在这方面更为不开窍。

    所以,随着成长,很多的感情和感动都会存在她的心间,可她却分辨不出它们的区别。希望大家给她一个完整的成长时间,让她更好的去经历和辨认这些身边的人、事和情。

    等她的性格一旦成型,认知一旦健全,世界中的人和事于她可能就不再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三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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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今天无奈加班太晚,吉言拼命的码,估计今天也只能有两更了。那么明天补欠!**

    什么人?白木云瞳孔一缩,心中凛然暗道。房间内已经设置了禁制,有人竟然能够直接传音而进?!

    李元青也同时察觉了禁制内的异样,当即递了一个警觉的眼神给她。

    白木云立刻会意,当下便淡然道:“何方道友,现身吧!”说完便径直推开门,跃进了院内。

    当那一袭绿飘飘的长衫映入她眼帘时,白木云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

    “白兄,很抱歉深夜来访。”方文渊手持翠绿色的折扇,在银色月光之下缓缓转过身,嘴角含笑的看着她说道。

    这个刹那,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那件客栈中初见的那位仗义少年。那时候,他的脸上也如现在这样挂着和煦之感。

    “方兄不在白日从正门进来,却选择了这么个诡异的时间,诡异的方式,实在让白木云想不通。”她皱眉问道,一副极为诧异的神情。

    “李元青见过缥缈峰祖师传人。”屋内少年朗朗说道,悬拟踱着从容步伐走到白木云身侧微笑道,“不想这么快再次重逢。”

    “是李兄啊!”方文渊面上没有一丝惊讶,十分从容的回复道,“今日拜访白兄实在是因为我有要事需要与白兄单独相商,所以还望李兄见谅。”

    “哦?不知何时?”李元青抬眼瞥了一眼他,轻笑道,“白师弟如我家人一般,有何事情都不必回避。”

    方文渊立即察觉到了李元青周身释放出的一股淡淡的金之力,显然这人极为不识趣。不过,他并不心急。本来今日到访也只是计划中的一步而已。

    “既然李兄如此,那么在下也就不避讳了。因为这事牵扯到本人与白兄几年前的一次偶遇,所以……”他边说边盯着白木云的双眸,似笑非笑的传递着自己的想法。

    “哼,原来方兄还记得。”白木云打断了他的话,转头向李元青道,“师兄,单独给我一会儿,我有话问他。”

    李元青眉头一蹙,不善的看了方文渊一眼。心中奇怪何事让白木云非要支开自己?这个绿衣人明显修为已经进入了凝神第十层,如果自己不在。那么她的安全……

    “没关系,如果李兄放心不下,就一起吧。”方文渊似乎看出二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事并未挑明,乐得说出此话。

    “小心,他修为在凝神第十层。不过有可能更高。”李元青笑着看着他,却暗地传音道。“我会在门外等你。”

    说完,他闪身便离开了这里,留下白木云和方文渊两人相互对视。

    “云小弟,”方文渊忽然改了称呼,手中折扇轻轻摇晃了起来,“三年一别如三日,我无一时间不在想你。可如今你已经不认识我了。”

    “方兄此言让我有些糊涂。”她一脸迷惑的说道。

    “你不用装了。”方文渊冷笑道,“人的模样虽然有了改变,但赤水珠的感应却永远不会变的。”

    白木云见他把话挑明,心知再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当下冷然道:“方文渊。你想在这里杀死我吗?”

    “当然不了。”方文渊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半垂着头低笑起来。“云小弟,我还想再为你弹上一曲呢。”

    她当然不能信他所说。任谁家族被灭都不可能再如此谈笑风生对待自己仇敌之徒,况且此番杀戮更是因她而起!

    “可惜我师父不在。”好吧,你相装,我就彻底撕掉这层纸!

    果然,方文渊一听到她提“师父”二字,脸色瞬间便变得有些狰狞。虽然过了一会儿,又平复了一些,但脸上却再无任何笑意。

    “你不要逼我。”方文渊看着她半响,突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现在杀你易如反掌。”

    “你杀。”白木云略微歪头看着他,“我不在乎。”

    “哈哈哈!白木云,你有种!果然和师叔说的一样!”方文渊突然仰天大笑道,“暂且留你几日,咱们测试上见!”

    他话音刚落,身形一闪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算他识相,”李元青从门外走来,“隐卫刚刚要出手,他就走了。”

    “哦?”白木云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奇怪道:“在哪?”

    李元青指着地上一处道:“隐卫只认特殊的粉末。哪里有粉末,他们就会保护哪里的主人。”

    白木云看半天也没看出他指的是什么,不过想想这便是李元青对自己的负责,当下也没有再深问。

    不过她很快便转为了一脸的纠结:“师兄,我和方文渊其实……”

    “不用告诉我。”李元青抬手便打断了她的话,“留住你的秘密,我负责的是你的安危。”他想来不喜打探别人的秘密。谁都应该拥有一些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这样才能更有安全感。

    “好!”白木云爽朗的回答道,“不知师兄今晚可有兴趣配我修炼那阐力诀?我可不想在过几天的面圣过程中,被一些人羞辱!”

    李元青唇角挑起,声音中散发着傲然道:“等你这话很久了。那从今天起,你的修炼就算交道我手上了!”

    短暂的试探过去后,便是连续六日的沉寂。没有人再走出这个院落,几乎除了最简单点的饭菜进食,便是凝重的修炼气氛。

    “奉国师令,上清山宗门之人在明日卯时上殿面圣!”这便是第七日午时,由一名宫中的管事宣布的事情。

    易河子简单向众人嘱咐了一下基本的礼节之外,便是着重强调在大殿之上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挑衅或者与他人发生冲突,否则门规处置。

    所有人对他现在的这句话已经基本免疫。这趟出来,因为太子的光环,因为贺慕华的杀伐,易河子反而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莫不是因为众人刚入山门时被他所管教,尚存了一份敬畏之心吧,恐怕此时对他早已口是心非。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也都清楚一旦回到上清山,情况呢又与现在不同了。所以,对易河子的表面还是极为恭敬的。

    但易河子是什么人?他那一字眉下的双眼早将这些细微变化记在了心中。而每每看到白木云的时候,心中便更是不爽。岂非她每次都带头与自己作对,岂会导致自己的威望一再降低?!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趁着这次中域之行,在真人测试完成后,自己一定要当初答应的那件事办妥!而这件事将事关白木云未来在上清山的地位,而自己也能从此事中获得能够突破进入入微层的一个天大的机会!

    想到这,他神色反而和缓下来道:“明日殿上,祖师传人肯定是重中之重。白木云,你要好好表现,不要灭了上清山的威风!”

    “真人放心,白木云定当妥善处理。”她才不信他的话,这其中必然又会有什么意外之事吧!想到方文渊之前的威胁,如果明日不出问题,那么必然在真人测试上便会出现。

    第二天天刚亮,一对武士便在一位身着黑色道袍的青年人带领下来到了上清山众人所下榻的府邸前。

    “在下燕川,有请各位真人!”这一声如朝霞一般的声音瞬间便穿透了所有的墙壁,直达每人的脑海。

    入微高手?这是白木云一愣后最先出现的念头。

    “当真是浪费人才,”李元青正在她不远处盘坐,闻言也睁开双眼,轻轻摇头,“国师也姓燕,想必是国师派来的。”

    “没想到国师手下如此人才济济。”白木云站起身形,“师兄,你回去收拾一下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李元青收起自己的金刚狱叉,神秘的笑了起来:“辛苦?我倒感觉是辛苦你了。”

    “此话怎讲?”白木云诧异道。

    “你的铁骨现已凝聚了十之有七,而我的金系法术在这几天竟然也有了精进。这与你体内的某种力量有关。”

    “啊?”白木云被他的话说的有些心虚,心中猜想是否是白火所致。

    “一会儿见。”见她面色有异,李元青收了笑容,轻拍她肩膀道,“没事,我只是占了些便宜而已。”

    众人很快便准备齐当,由那黑衣青年带领向皇宫进发。

    此时,太阳高升,万里无云,蓝天黑土之间充斥着一片祥和的气氛。

    “上清山众人进殿!”一声高喝从很远处传来,带起余音的回荡。

    就在众人尚未抬脚的瞬间,一个赤红色的身影忽然落在他们面前。

    “竟然是你这么个不开眼的小子带队,”一个有些鼻音的声音传来,旋即一个鹰钩大鼻的男人便转过身形。

    “赤炼子?!”易河子脸色狂变,声音也不禁有些颤抖起来,“你怎么回来此地?”

    “哼,你小子竟然还记得我?”赤炼子阴阴笑道,“谁是白木云?给我出来。”

    “这位真人,圣上正要面见……”旁边一侍卫上前正要阻拦,却忽然被什么力量打飞出去。

    “聒噪!”赤炼子冷哼道,“白木云,你给我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四章 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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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刚要答话,李元青便不动声色的在背后晃了晃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赤炼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易河子见红衣人如此粗暴,心中怒火上腾,不禁冷脸喝道,“我们是代表上清山宗门来面圣。难道你要违抗圣旨?”

    尖脸鹰钩鼻子的赤炼子闻言撇着嘴笑道:“怎么?贺慕华杀了我长浩山前任祖师传人,我找他徒弟聊聊,有何不可?”

    “赤炼子,你不要太过分了!”易河子直视眼前之人,声音完全阴冷下来,“你要挑事,最好换个日子。否则,你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笑话!我赤炼子刚刚给圣上献上了我炼制的一柄上品仙器,你猜圣上会怎么想?恐怕是对你上清山……啊!”

    他话音未落,突然惨叫了一声,枯骨般的右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右脸。

    “今日饶你不死是看在你刚刚确实献出了一件宝贝,”温柔淡雅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响起,旋即一个窈窕黑色身影便出现在了赤炼子的身旁,勾起略有苍白的唇角,双眼中闪动着令人胆战的阴冷光芒,“敢擅自揣摩圣上心思,就算你长浩山掌门,也得掂量掂量。”

    赤炼子只感到自己的右脸极为火辣。犹如被人用炙烤过一般,同时血腥味充满了他的口腔,两颗后槽牙已成粉末。

    “白木云,”国师眼神从赤炼子身上移开,一双美目微眯,淡淡的鱼尾纹将双眼的弧度衬托得更为优雅,“如果有人敢在皇城动你一根汗毛,我燕瑞定会帮你将其杀个片甲不留,作为你同门重伤的赔礼。”

    她的音调非常悦耳,犹如一曲抑扬顿挫的古曲。字字击在耳中,带来的是如音律般的享受。

    白木云有些发怔的看着国师似笑非笑的表情。可从中却读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知道这话已经算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连忙出列,余光扫过在一旁有些蜷缩的赤炼子,垂首向国师道:“国师大恩,白木云没齿难忘。”

    “作为上清山现任祖师传人。你要好好修炼,将来为国家安危做出贡献。”国师面露赞赏之色。右手轻轻掩唇,宽大的黑色宽袖带起如涟漪般的波浪,在空中飘荡着,无风自舞。

    她依然是脂粉未施,但空中却如充满了淡淡的香气。她背后长长的发丝轻飘飘的绕过她如杨柳般性感的腰肢,惹得所有男弟子不由自主低下头。

    “谢国师指点,白木云定当不遗余力。”她仍然没有抬头。不过思绪却脑海中飞快的旋转。国师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难道是有意示好?但想到凌诀元君特意着师傅带来的亲笔信,心中不由得摇头。不知道元君是否认识国师。她给我的信究竟是担心我多一些,还是忌惮国师多一些。想到那仰天长笑。视上清山所有人为粪土的孤傲元君,白木云更倾向于她是更关心自己安慰多一些。

    她直起身形,转过来看着赤炼子道:“这位真人,我就是上清山的白木云。今日面圣十分重要。如若您有事找我,欢迎随时来上清山的住所。”

    说完,她再抱拳施礼,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赤炼子此时脸上的疼痛依然没有减弱,反而在国师来到身边后,右脸有了更加麻木的感觉。他心中气得恨不得将身边的黑衣女子撕成碎片,但她周身散发的令人恐怖的气息,却让他的腿略有发软。

    他停止在入微第二层已经有二十余年,除去面对突破至入微后期的贺慕华时,他能感到那种让他呼吸有些压迫的威压之外,这该死的女人简直让他有着呼吸困难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感到自己在这女人的身边是如此的无力,根本无处遁形。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木云的脸上,恨不得把她每一根头发的样子都记刻下来。

    我赤炼子还世间顶级的炼器师,岂受过如此大辱?!白木云,我定要找到机会让你和你那混蛋师父付出永远沉痛的代价!

    国师根本没有搭理再去理会赤炼子,看到上清山众人的恭敬之态,脸上露出了极其赞赏的神色,缓缓说道:“我非常期待你们在这次真人测试中取得优异的成绩。只要能够进入前三名者,便有机会获得圣上和我的特别赏赐。”

    李元青悄然看着面前一黑一红之人,心中泛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赤炼子乃天下排名第二的炼器宗师,比张小虎的师父原道子还要厉害。按理说应该不会如此鲁莽,竟敢在皇宫前大肆喧闹。而国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了十天之后在这一刻出现,而且明知道赤炼子是找云儿麻烦,还特意叫她出列。这里面定有些猫腻!

    “你们进去吧,莫要让圣上久等了。”国师微微一笑,那阳光般的和煦感立刻笼罩众人心头,刚刚被赤炼子带来的不快也似乎立即被带走。

    看着众人消失在前面的城墙里,国师的脸逐渐阴沉了下来。她撩起长裙,缓步来到赤炼子身边,轻叹一声道:“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赤炼子立时脸色狂变,捂住脸的手也有些颤抖起来,双腿更是不住的晃动,然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上身也好似是被神力量强行按住向下倒去。

    当他的下巴在地上被按出了血印的时候,一声尖锐的轻笑突然从国师口中传来。她原本那温暖的气息刹那间转为冰冷,如万年寒冰一般让赤炼子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结在了一起。

    “不得力的人,留着无用。”有些阴森的声音从国师轻启的红唇白齿中飘了出来,犹如带着地狱的气息让赤炼子脸色变得煞白!”

    “国师息怒!国师息怒!”赤炼子的脸几乎是贴在地上,声音呜呜哝哝的不十分真切,但他依然在拼命大喊,“我错了!绕了我!”

    国师冷眼瞥着他,人影一闪,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但她软糯的声音却刺进了赤炼子的脑海中,让他顿时冷汗从鹰钩鼻尖滴落,“蠢货的结局只有死。”

    白木云等人不会知道这最后的一幕,他们皆凝重的走向大殿。

    皇宫的辉煌无法用简单的词语来形容,白木云只觉得在上午的灿烂阳光中,金色的反射有些让她睁不开眼睛。锣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按照太吴国礼节应该是有人面圣结束,准备离开。

    随着侍卫的带领,他们一行很快来到了大殿之下。这皇宫大殿至少是上清山主峰大殿的十倍有余,共有十八根巨柱竖立在台阶之上。

    扫了一眼至少有上百侍卫肃穆的站在自己目力范围之内,其中最弱的修为也与自己相当。这一发现,让她首次感觉到了皇宫的可怕。在这里,莫说偷偷潜入皇宗阁了,估计自己连活着闯入大殿的都没有。

    就在他们准备踏上台阶之时,迎面出来了一行身着蓝色锦缎的人群。少说也有十五六人,大部分为少女,而为首的是一位长相普通但气质飘逸的中年人,看到易河子等人主动微笑的施礼道:“在下镜湖宗门人谭本荀,这位便是上清山易河子真人吧?”

    易河子停了脚步略有诧异的回复道:“正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镜湖宗人,幸会幸会!”

    “哪里!”谭本荀友善的笑着说道,“我们是前日达到,一直修正所以尚未登门拜访。如果可以,这几天定要叨扰!”

    “谭兄客气!”易河子微笑答道。

    “不耽误你们时间。”谭本荀点头施礼后,便率众离开。他们一行人中有位少女站在最中间,微微垂首并未直视上清山门人,但光那侧脸便让一些人无法移开视线了。

    这少女好美!

    “她是镜湖宗什么人?”李峰好奇传音给林道明。惹得林道明脸上一阵厌烦之色,冷冷回道:“干我何事!”

    “安静!”易河子轻斥道,“见到圣上礼仪不得少,你们听清了吗?”

    “听清了。”众人齐声答道。

    易河子转身向领路的侍卫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提袍埋上石阶。

    阳光从巨大的门窗射入大殿之中,撒去了一切阴冷,将这里衬托出温暖。大殿正中的高位上端坐一金色锦袍男子,头戴帝冠,星目朗眉,在距离众人尚有二十来丈时,那强大的威压便让白木云感到心跳猛然加快起来。

    她急忙收回目光,不再敢直视身披龙袍之人,余光扫过在身上周围按顺序站立的众人。不过,一个站在皇帝左侧的黑衣身影却一下跳入她的眼帘。

    国师好快的身法!

    而此时站在皇上右侧的高大身影也身穿华丽的黄色朝服,半侧着脸向她看过来。王荣,你终于恢复了太子的身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五章 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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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起赤炼子的朋友可以回去看20+章,师父北域之行。**

    “上清山宗门众人拜见圣上!”易河子率先朗声施礼道。众人随即全部躬身长揖一礼,齐声附和。

    仙宗之人面圣的礼节与凡夫俗子不同,不跪拜不叩头,仅以仙宗的大礼即可。但出于对皇族的尊重,这礼节蕴含的力道也是十分讲究的。

    “免礼。”中气十足的悦耳声音从正襟危坐的龙袍皇帝吼间发出,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一种肃穆和威严。

    “朕十分欣慰上清山这几年又有如此众多的年轻后辈,实在是我太吴国之幸啊!”皇帝双眼光芒闪烁,字字有力却又不失和蔼。

    “圣上,”太子王荣率先转身向皇帝一礼道,“此次孩儿率众前往初夕城平定妖孽,多亏得到了上清山众真人的全力协助,否则战事还要拖得更久。”

    太子之言甚是微妙!如此一来,他抗旨离京便成了奉旨平乱,不但掩盖了自己的行踪,更将皇帝的料事如神,身系百姓体现得淋漓尽致。想必过段时间,南域便会到处流传着太子奉旨斩妖的故事了。

    她用余光轻瞟了一眼离自己几人之外的许奕,心中不觉泛起一丝冷笑,论气度和手段,你都与王荣差得实在太远!

    “哦?如此说来,朕定要好好奖励仙宗的鼎力支持了!”皇上闻言面上露出喜色,“赐每人四品丹药三枚,下品仙器一件,灵石百枚。”

    “谢圣上!”易河子带头谢恩。

    王荣见状上前半步,附在皇帝的耳边轻语了几句,惹得皇帝剑眉高挑。旋即恢复了正常,沉声道:“白木云,上前回话。”

    白木云闻言双目瞬间睁大,在周围人的瞩目之下,略垂着头走出众人之中,向前十步之后,施礼道:“上清山白木云在此。”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似乎有些怀疑的神色在其中。几息之后,他又转向另一侧的国师平淡的说道:“容儿说,此子曾在初夕城外进入了一黑暗所在。发现了一巨大鱼骨,并平安返回。修为上涨一级。”

    “鱼骨?”国师闻言长眉舒展,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圣上,此子便是上清山现任的祖师传人。有任何奇遇或机缘,尚不足以为怪。”

    “白木云。你当时所入那黑暗之处,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皇上面容上闪过一丝探究的神色。并未直接接下国师的话,而是径直继续问道。

    “启禀圣上,”白木云心中不觉一沉,看来王荣还是在逼自己,“并无其它发现。”

    “嗯,”皇上似是已料到她比试如此回答,微微点头道。“你去旁边的房间等候,其余人可以退下了。”

    白木云闻言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终身中的李元青和徐茹二人,见他们也是一脸的惊讶回望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担心。

    旋即。一侍卫便上前将她领到了大殿一侧的一间书房之内。

    然而她刚刚迈进书房的时候,整个人都略有僵硬。

    房内已有三人分座三处。并不说话。一人身着赤色红袍,一人身着绿色长衫,另一人则身披蓝色大氅。三人身材皆比较高大魁梧,周身皆散发着不同的威压。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心态,嘴角微挑,双手负后,大步走了进去。

    “赤兄,方兄,这么快又见面了。”她扬起下巴,笑容绽开,然后双臂伸开在空中划出一个极其伸展的圆弧,转向另外一个蓝衣人抱拳朗声说道,“在下上清山白木云!”

    蓝衣人原本是脸部侧向墙壁,感到了她进来也并未有所改变。此刻闻言,终于转过来,打量了白木云一眼。

    不过就是这一眼,却让白木云有些愣住了。倒并不是因为那两道甚为粗黑的双眉,也不是因为其棱角分明的一张方正的大脸,而是因为那双犹如铜铃一般的大圆眼睛!

    这双眼睛黑白分明,黑眼仁尤为黑亮,再配上极为浓密的睫毛,让人不禁有些骇然于眸内那慑人灵魂的光芒。不过这双大眼,倒与其脸上其他比常人都要大上两圈的其它五官,看上去十分协调。

    这双眼显然也对白木云比较感兴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之后,露出了略有亲切感的光芒。然后,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便响起:“在下镜湖宗门,楚若男!”

    “是楚……”白木云第三个字尚未脱口,人便呆愣住了。

    若男?这个名字不是女子才会取得吗?如果是女子的名字,那么眼前这位粗壮的大汉……难道是……

    “白兄见笑了!”蓝衣大汉显然对她的反应已经很是习惯了,主动站起身形,扬起粗眉,十分坦然的抱拳道,“我是镜湖宗门现任祖师传人。楚若男便是我的名字,因为我,是个女子!”

    白木云暗自咽了口吐沫,仰头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女子”,其魁梧程度足以放下两个自己。

    怎么……怎么……她脑海中闪现的是刚刚在镜湖宗众人之间的那闭月羞花般的美少女。这个瞬间,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两个人摆在一个宗门之内。

    “咳咳……”楚若男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让白木云立时从震撼中恢复了过来。

    她惊觉自己的失态,顿时垂首,真诚赔礼道:“楚,楚师姐莫要见怪!我白木云见识浅薄,一时间冒犯了师姐,希望师姐原谅!”

    这下就轮到了楚若男有些惊讶了。她从小外表便彪悍猛过男子,早已习惯了各种轻蔑和取笑,就算是当面不表露,其内在之意也决不能逃过她的眼睛。

    然而,眼前这个白衣少年却十分坦荡的表达着他的想法,虽然开始也有些失态,但那种出自内心的真诚歉意却是让楚若男心中不禁对他顿生好感!

    “白兄言重了。”楚若男咧嘴一笑,一种江湖上的霸气瞬间便从她身上散开,抬起手轻拍白木云的肩膀道,“我出门都是男装,大家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并无不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六章 提前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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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章啊~~三章啊~~码字4个月有余,终于到60万字了~~

    楚若男对白木云的亲切让屋内的另外两人眉头不觉微蹙。刚刚她与他们说话的时候,可是冷漠至极的语气,为什么会偏偏对这个白木云如此不同?

    “楚兄,”方文渊率先开口说道,“既然白兄也来了,那么我们四人也凑齐了。不若大家相互了解一下吧!”

    赤承峰心中冷哼的看着方文渊,眼中闪过一丝不善。此人年纪与自己相若,可修为却已经超越了自己。前几日更是因为他的几个师弟,搞得自己原本占有主动权的事情,最后颜面扫地!

    白木云余光扫过赤承峰,心中却是在思考另外一件事。那个赤炼子显然是长浩山的重要之人,他应该是带队前来的。自己之前推测,赤承峰并不会向其他人主动揭露之前的纷争。而且,就算赤炼子知道了之前的事,就算他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对师父存着积怨,也不会非要在皇宫前争着一时之快。

    长浩山人果然个个都是如此不善之图。

    她收了心思,将眼神移回楚若男的脸上。虽然这张脸就算是个男子,也与“好看”完全无关,但不知道为什么,白木云却觉得与她却比较投缘。

    想到这,她干脆向前迈了一步,转身与楚若男并立看向另外两人。霎时间,屋内似变成了二对一对一的局势。

    楚若男见她如此,嘴角挑起会心的笑容回应道:“方兄所言不错。若非真人测试,我等要再过两年方可聚齐,真乃不可多得的缘分啊!”说罢,她竟然豪爽的大笑起来。不时的还抬其大手拍拍白木云的左肩,只震得她肩膀顿时发麻。

    楚若男那笑声粗如闷雷,再伴上其脸上硕大的口鼻,一种无法形容的霸气就环绕在她周围。

    一时间,白木云的目光居然不舍得从这魁梧女子脸上移开。

    这是何等的洒脱之笑!

    忽然,她有些没来有的感叹起来。自己从小面容有痣,一直自卑自抑。可今日一见,这楚若男自小必定不必自己承受的嘲笑和挖苦少多少!

    可她却能真真切切地从楚若男这笑声中感到其极为开阔的心胸,这使白木云当下便从身心中皆生出一种仰望情怀。

    “楚……楚兄,”赤承峰开始有些迟疑如何称呼她比较稳妥。虽然她坦言自己是个女子,但其一身男装。还是以兄弟相称更为恰当一些,“你的修为可是已至凝神大圆满?”

    赤承峰上来便抛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想自己不到十六岁的年纪,已突破到了凝神第九层,而且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后期最关键的屏障。一直以来,自己身为长浩山新一代的大师兄。从来都是任人崇拜的。

    可现在这屋内,方文渊身上明显的凝神大圆满气息已经说明了自己在四人中已经不能拔尖。而这楚若男的气息却有些奇怪。似是凝神第九层,却有不似。所以,他十分关心的问了这个问题。

    “不错,”楚若男收了笑容,点点头答道,“聚气也已突破进入大圆满。”

    此话一出,就连方文渊也有些诧异。此女年纪应该与自己相仿。可自己的聚气修为尚未能突破聚气九层。这聚气层向来不太被修仙之人重视,便是因为聚气本身并不能为法力的提升带来多少变化。

    但如若凝神第十二层的修炼者,聚气层不能达到大圆满境界,则终生勿忘晋升入微层。因为没有强悍的身体筋骨和已经能够坚固到承受由内力向元力转变的丹田,那么修炼者将永远止步在凝神阶段。

    别看聚气后期和聚气大圆满好似就一层之隔。但那是丹田发生重要形质变化的重要阶段。从聚气大圆满开始,丹田内的空间将被无限压缩数十倍。丹田壁的构成则会经历“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从“土”墙真正变为“铁”墙,韧度和强度将也会提升数十倍。

    也正是达到入微之后,元力的狂躁只能由聚气第十二层级别的丹田壁承受,所以这也决定了,能够将自己的丹田通过天体灵气的吸纳,改变成为如此坚硬墙壁,那需要多么漫长和艰苦的过程。

    而这个楚若男竟然能够在十六岁左右的年纪就突破进入了聚气大圆满,那么她在二十岁前进入入微的可能性就极大的提高了!

    方文渊重新打量着眼前的魁梧女子,对其的评价因为这个而发生了根本性的改观。

    楚若男神情淡然的说道:“方兄也当真了得,也已突破进入了凝神第十层。而依我看,赤兄用不了多久也必然会不如凝神大圆满的行列了。”

    他们谈话间都回避了白木云的情况,因为她的修为与其他三人想比着实是太弱了一些。所以,这让赤承峰心中产生轻蔑也是十分正常的。

    “借楚兄吉言了!”赤承峰心中暗道,不错,我应该很快便能压过你们了!

    白木云悠然自得的听着他们的说话,心中并不为此所动。自己修炼才三年,能有此成绩已经极其不易,而祖师传人的身份也不过是师父赐下来让自己能有机会留在山门而已。自己如此,当然与这些人有很大区别了。如果不是这路上的巧遇,自己现在的修为依然是凝神和聚气的第五层!

    不过话虽如此,白木云心中也明白,自己在天下人眼中早晚都是要与他们三人拿来作对比的。如果自己修为相差太远,想必宗门那些长老们绝对不甘于眼下这口气的。

    她的想法很快便得到了证实。

    没过多一会儿,便有侍卫进来将他们四人带回了大殿之上。

    “四位皆是我太吴国未来的栋梁,”皇帝的声音似乎永远都这么不急不缓,力道十足,“在开始真人测试之前,朕十分好奇你们四人的修为和心智。”

    白木云心中一动。皇上难道是想在测试前,让我们四人先比试比试?可我作为修为最低一人,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她在第一次踏入这里的时候,便感到了皇帝身上传来的威压绝对不在太子王荣之下,甚至还要超之。那么不难推测,皇帝的修为最少也是在凝神大圆满。

    自从知道了太吴国的开国皇帝乃修仙之人,白木云便坚信皇室一定在延续这个修炼的传统。所以才会将皇子都送到各大仙宗去学习。所以,皇室个个都有凝神大圆满的修为,她也不奇怪。

    不过要在皇权之中谋得突破进入入微层,衍化出意见之力,对于整天忙于政务和处心积虑的皇室成员们,想必也是难上加难的。

    所以这么想,她便十分肯定皇帝必然也是凝神大圆满的修为了。

    “启禀皇上,”赤承峰斜睨了一眼白木云,施礼道,“我等中以上清山白木云年纪最小,修为最弱。如果直接比试,恐怕难以服众。”

    哼,赤承峰真是打得好算盘啊!白木云心中重重冷哼了一声暗道,好似显得自己多么宽厚为人,替他人着想,实际就是在贬低我上清山。

    “这个就不用你们担心了。”皇上挥手一笑,“既然我说了是‘修为’和‘心智’,那边不会是普通的斗法那么简单了。国师!”

    他说完呼唤了国师走上前,小声说了几句之后,便微笑着不再言语。

    而国师极美的脸庞上则闪过一丝玩味的申请,继而盈盈转过身形看着殿下四人道:“圣上已经决定,你们四人一会儿便提前进入真人测试的地点,谁在其中坚持的时间最长,便为谁胜出。当然,这仅仅是真正测试前的热身而已,所以输赢尽力,不要勉强。”

    热身?白木云不禁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国师身旁的皇帝,发现他那双闪亮的双眸此时恰好也向她看来。

    电光火石般短暂的对视让白木云好似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一样,心中竟然翻了惊骇的情绪。

    难道这是皇上和太子一起商量好,要去了解我身上秘密的方法?!

    她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思绪转得飞快,思考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以及有可能的应对政策。

    “在真人测试之地会碰到各种各样的情况,谁也无法预知。但我可以向你们透露的事情是,为了体现出测试的公平性,你们遇到的对手水平都是与你们自身本身水平相近的。这样,我们才能有效的以坚持时间的长度来定输赢。”

    说完,国师一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间,她便已经站立在了众人面前不到两步之遥。

    “每个人带好这个,”她将四个红色小牌递给他们道,“如果道了你不能坚持的地方,便大喊三遍我的名字,那么你便会从任何危险中立刻撤离。”

    白木云结果这牌子调转了两次仔细查看后,不禁自言自语道:“这个不会失灵吧?”

    不巧这话正好被国师燕瑞听得十分清楚。她闻言莞尔一笑,柔声说道:“白木云,难道你有用过类似的小牌,进入了什么地方后发生失灵的情况吗?”

    白木云心中一凛,马上便反应了过来,低声道:“未曾。只是我有这个思考习惯。”

    “嗯,甚好!”皇帝立刻称赞道,“朕倒要看看,这修为的差距如此明显,那么心智上又是谁会拔得头筹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七章 初见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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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国师看着她们四人和蔼的点头说道,“在这次测试中,你们会碰到很多困难,不但可以展示你们的天赋之外,所有得到的东西也将归属你们自己。”

    哦?白木云双眼一亮,没想到这测试还有如此好处。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也必定说明测试的难度将会极大。

    “可做好准备?”国师若有深意的扫过白木云的双眼,“我们走吧。”

    话音一落,白木云直觉鼻腔内传来淡淡芳香,眼前白光大现,身体骤然一轻,似被什么力道托到了空中,然后眨眼便来到了一片极为空旷的荒野之中。

    “测试现在开始。白木云,你需要自己找到通往前方的路,并从中找出所有会帮助你延长留在这里的线索。”国师的人影不知在何处,但她的声音却如从云端飘来一般。

    白木云抬眼看着天上,湛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她再低头看着脚下,泥泞的土地上长着叫不出名的杂草。这里除了风声,没有鸟鸣,除了自己没有她人。

    方文渊她们呢?她皱着眉头,祭出飞离剑,全方位的观察着周边所有的情况,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这里缓慢前行。

    一路上没有任何异样,不过白木云的眉头却越来越紧。这里的太阳始终都是在同一个位置,一个多时辰来从未变化。看上去与兰瑶阁中的情形极为类似。

    莫非这里也是一处神秘空间?

    就在她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嘶吼声便从她的右后侧急速靠近。

    白木云本能的调出烛阴剑,身形在原地跃起,飞离剑上聚气一条火龙,急速向斜后方拧身劈去。

    就在她刚刚转过头的时候。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紧接着“嗷呜”一声惨叫,自己的剑便斜砍在一个庞然大物身上,右手立刻被温热的液体溅满。

    “吼~”白木云只觉眼前一黑,什么巨大的东西便带着风声向自己的面门袭来。她腾身向后跳开,拉开了与此物的距离,方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一只有超过两丈高的黑棕色猛兽,双眼泛着赤红色的光芒,吐着一条殷虹的舌头,极度贪婪的看着自己。

    这……这是什么?那外貌有些像熊。可现在的样子却又向是一只狼。不过不管它是什么,此时它正如盯着猎物一般。看着自己。两只比普通野兽打伤两三倍的巨大前爪,在地上挠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此兽右臂靠近肩颈处有一道大约三寸长的剑上,汩汩向外冒着鲜血。

    白木云虽然心中有些骇然,没想到这看似平静的地方却有着如此吓人的猛兽,但她却相信这不知名的兽类确实绝对上不了自己的。

    从刚刚的一击。便可清晰判断出来,此兽的身体最多与普通修炼者的聚气第四层水平相当。而自己如今第一层已经接近大成。身体的强度和力量可比同是聚气第七层的修炼者要强上很多。

    此兽受伤之后,见白木云如此灵活,便低哼着在原地轻微扭动身体,全身肌肉紧绷,似是随时准备攻击,但又不敢轻易上前。

    白木云知道自己不能在这兽身上浪费太多体力和时间,所以毫不犹豫便双剑齐出。纵身在空中翻腾一圈,向其后再掷出两只黑色短箭。

    野兽本能的感到了强大的袭击降至,双腿用力向后,巨大笨重的身体则极快的调转了方向,欲向外逃跑。可无奈白木云封住了它所有的退路。

    只听得嘭嘭嘭几声。箭无虚发,直接刺穿了它的一只脚掌和一只手掌;而飞离剑则刺入了它的心脏位置。烛阴则在同一时间刺进它的后心。

    “咕……”一声怪叫,此兽直接便歪倒在原地,四肢略一挣扎后再无动静。

    白木云小心翼翼的上前探了一下,这才放心。收回自己的武器,她蹲在此兽的旁边仔细看着起来。

    这野兽修为虽然不高,但其走路的声音可谓极为轻巧。直到它开始攻击之前,自己都没有能够发觉它的存在。

    用手拨了拨野兽的皮毛,异常刺手。她左右又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没觉得这与家乡山野中的灰熊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鼻子吐出,双眼赤红而已。

    难道这便是测试?

    她半响之后重新站起身,向周边又看了看,于是继续前行。

    脚下道路逐渐更加坑洼,碎石石块也到处都是,绿色植被越来越少,可眼前除了数片并不连接的灌木林之外,便然是一望无际的荒凉。

    忽然,白木云似是听到了一种吼声。不过飘飘忽忽,并不真切。

    她顿了足,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后,没有发现任何情况,便又再度走起来。

    没过多久,她便来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片灌木丛附近。

    突然,“嚎~”一声吼声再度传过来,这一次离白木云距离不远,她听得十分真切。不过,这种吼声很奇怪,不像是动物的吼叫,反而有点像人的吼叫。不过根据这吼声就能够判断出,这绝对是一个值得她认真对待的对手。

    “砰砰砰……”声音从灌木林的另外一段迅速向她的位置靠近。

    白木云心中凛然,这是什么?绝非人类,因为就连走路的声音都比兽类要更加奇怪。

    她反应极快,迅速向后撤去,直到重新拉大与灌木丛边远的距离之后,才在自己周身附近布下了若干的火球凝聚点,准备在这东西出现的时候给它一个措手不及!

    “嚎~”这东西似乎察觉到了白木云的警觉,竟止步在丛林的边缘处。

    白木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黑影,和一双闪着冷光的眼睛。

    “出来吧!”她本能的向对面的东西喊了一句。可话一出口,自己却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兽,怎么可能会听得懂人言?

    可那黑影竟然真在她话音之下,顶开了周围的坚硬灌木,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当白木云看道眼前的东西时,她的嘴巴突然张得老大,险些脸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这是什么兽?!眼前的东西,她不仅看都没看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

    明亮的阳光下,立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大约有四寸高的肉呼呼乳白色圆球!

    这只圆球的顶部长着两只圆圆的扁片儿耳朵,圆球的正面有着两只大大的眼睛,还是双眼皮一眨一眨的泛着冷光。虽然看上去对自己十分不善,但忽闪忽闪的长睫毛,在这张圆脸之上却显得煞是可爱。双眼直下是一只皱皱的拱鼻,类似刚刚生下来的小猪,但却更为圆润一些。而鼻子下面的圆圆小嘴巴,在看着自己的时候,有规律的一撅一撅的,好似在呼吸,又好似是像和自己说什么。

    那几乎与完美圆球的身体上,其实还有四只小爪子。但这四只肉爪着实太过袖珍,在硕大的身体上几乎可以被完全忽略。

    白木云感受着对方身上与李元青身为接近的凝神八层左右的气息,不禁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这样一只可爱小胖兽,怎么可能发出那种让人感到难受的吼声?!

    不过仔细看了看,她就知道她没看错。因为这只小兽在出来后,继续向她缓慢走来,而它的身后则还跟着几只与刚刚袭击自己的那只猛兽类似的兽,看向小兽的眼神似乎充满了畏惧。

    “嚎~”突然,肉球停了脚步,猛地转身向身后的猛兽喉了起来,令身后那几只兽顿时掉头便逃,三下两下便又消失在了灌木之中。

    而等它们离开之后,这只圆圆的肉球则突然一改刚刚那凶猛的状态,一颠一颠的向着白木云跳了过来。

    它的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感觉仿佛是在笑,让白木云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敌意。

    “也许是我刚才太过敏感了吧?也许不是每只兽都会像刚才那只那样,上来就是要袭击自己的。”她看着它又停在了离自己大约还有三步之遥,大圆脸上浮现出了可爱的“笑容”,不禁暗暗自语道。

    就在白木云陷入思考的时候,那只肉球的大眼睛微微一眯,刹那间便腾空跳起,急速向她撞来。这只圆球看上去虽然胖墩墩,但其飞来的速度却奇快无比!

    只有这么断的距离,却以这么快的速度袭来,纵使白木云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了反应,可是却依然没有能够完全避开。

    她轻咬牙关,迅速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全身内力凝在丹田,憋住一口气狠狠的搪住这一攻击。

    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在了她双臂之上,整个身体更是向后仰倒,脚下便迅速的的后退几步,方稳住了身形。不过,这力道虽大,她却并未受伤。

    收起了刚刚的轻视之心,白木云看着脸上再度扬起微笑的肉球,心中惊诧莫名。

    这只妖兽看起来是很可爱,可是实力却很强。这力道的感觉绝对要在李元青之上,至少也达到了聚气第九层的水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八章 生锈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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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球忽然对她眨了眨眼睛,小嘴咧开,整个身体左右晃了晃,看上去犹如一只撒娇的小狗。

    可正当白木云被它这动作搞得有些迷惑之际,这只圆球却突然大吼了一声,毫无征兆的从原地高高弹起,再一次猛烈撞来!

    这次的速度比之前那次更加迅猛,而且它的周身居然会带起淡淡的火光。

    火之力!白木云这次清晰得感到了,对面这只妖兽竟然使用了火属性的法术为其加速!

    不过,这一次白木云却是有了准备的。她瞬间发力,右手成拳猛的攻过去,带起拳风呼啸,比之与洛冰那次出手更为狠辣。然而她所有的力道都打到了一团棉花之中。如铁拳般的右手上传回来的是一种软软的滑滑的奇怪感觉。

    就在她还没来得及撤回拳头时,一股针刺般的疼痛却从手背上传来。

    她不由惊叫了一声,迅速收回拳头。而那只圆球的身体也在这强大的力道下被生生打憋了一大块,好像一个大白馒头被人咬上一口。

    虽然手背上的刺痛很难受,但看到对面这个滑稽的妖兽,她却有种想要轻笑的冲动。

    此时对面的这只圆球眼中似乎也闪过一丝笑意,然后那干瘪进去的地方便快速恢复成了原样。

    圆球没耽误任何时间,直接又冲向了白木云。白木云此时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调起所有力量凝在右手之上,再次打向这只圆球。

    但这一次的感觉和之前一样,又是一阵刺痛。而这只圆球仅仅是干瘪了一小块。然后迅速变回原样。

    “你是什么东西?”白木云看着圆球上那双不停眨巴的大眼睛,心下战意全无,干脆收了双臂,环在胸前,脑袋一歪的看着它。

    圆球闻言双眼微米,咧着小嘴,用极短的四只小胖腿努力撑在地面上,将身体扬了起来,同时不知是站立不稳,还是有意为之。那胖胖的身体再度左右微晃起来。

    一人一球就这么在灌木丛前静静对视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圆球突然打了个哈气。发出了“噜噜噜”的奇怪声音,然后砸吧砸吧小嘴,两只眼睛中竟然被挤出两滴眼泪。

    这个动作让白木云一个没憋住,站在原地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她自小从未养过动物,不过看此妖兽的模样倒与一只调皮的宠物无异。

    “嚎~”圆球似乎对白木云的笑极为愤怒。双目中冷光闪现,再度吼叫起来。

    这让她的小声戛然而止。心头又再度换上了戒备。

    不过让她诧异的是,本以为圆球会再度攻击,可不成想这圆球竟如受到了莫大的委曲一般,双眼中愤恨之光加深,然后立时一个转身,快速向灌木丛中奔去。

    “别走啊!”白木云对它这突然的转变极为不解。虽然不知道这妖兽到底是何目的连续攻击了自己三次,但好似并无恶意。

    她对这里完全不熟悉。好不容易碰到了活物,当然不肯就此放弃,重新回答刚开始漫无目的的走路状态中。

    与其瞎走,不如跟上它,也许还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想到国师最后的那句话。她便觉得这个世界之中肯定有着一些什么秘密。而能否找到这些,就看自己的机缘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追着圆球的背影也冲进了灌木丛。

    一晃,她在这个没有黑夜的奇怪世界中已经停留了将半个月的时间了。她每天都会在自己随身的一块扁平灵石上,用烛阴剑刻下大约的时间。否则,她自己根本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外界的上午还是下午。

    这半个月以来,她每天都与圆球各种打斗,追跑。那圆球对待她的态度更像是找到了一个玩伴,而绝非是敌人。

    这段时间中,白木云发现这个世界中的那种似熊似狼的猛兽数量不少,但似乎天生对着圆球心存敬畏,只要它在,绝对不敢靠近自己。

    而圆球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每天玩累了也不远离她的身旁,大概保持在十丈的距离,闭上眼睛堆成肉山状。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白木云再也没有收到猛兽的袭击。

    一人一球在这个世界中不知道前行了多远,也不知道向那个方向前进的。总之,他们一直在不停的走,直到有一天白木云在圆球的带领下,无意中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洞里发现了一把有点上锈的匕首。

    白木云举着这把匕首,仔细端详了起来。这可是她来到这里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使用过的东西。那么这里以前肯定曾经有人来过。不过,这锈迹看上去却有些奇怪。

    她从旁边抄起一块石头,使劲在匕首的锈迹上蹭了蹭,除了难听的声音之外,匕首没有任何变化。

    这么坚硬?!她立刻就发现了匕首的不凡。如果是普通的匕首,以她这力道,应该早已被划出了痕迹。

    她急忙尝试将火、木和金之力灌入其中,却发觉此匕首好反应。

    唉,看来还是个弃物。她略有失望的将匕首收了起来,怏怏的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不过,她刚一出来便愣在了当场。原本在门口的等候的圆球从一只竟然变成了三只!

    另外两只新来的圆球比之前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那只要略大一些,看着自己的眼神尽是好奇之色。

    嗯,是好奇之色。因为它们拼命的眨眼睛,然后三只同步左右晃动起来。

    这场景可真难用词语去形容,白木云此时突然异想天开的向把好笑的场景分享给李元青和徐茹,让他们也看看,自己竟然在皇上的测试中碰到了如此有趣之物。

    晃了半天,小圆球突然狂吼了起来。它抬起两只小前爪,使劲向白木云隔空抓挠着,两只大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没有语言的交流让白木云实在无法理解它到底想要干什么,所以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膀,摊开手摇了摇头。

    小圆球气馁的放弃了自己的动作,垂着两只圆耳朵,调转身形跟在两外两只略大的圆球身后,头也不回的急速离开了。

    白木云呆愣的看着三只肉球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地平线,心中一片茫然。虽然不能言语交流,但这小胖球也算是陪了自己这么久。虽然自己也没少被它撞得龇牙咧嘴,但因为它的存在,这半个月来,自己丝毫没有感到任何寂寞之意。

    可现在,它终于没来由的突然离开了……你到底是什么?你跟在我身边到底有没有目的呢?

    她此时心中一堆的疑问,但却没有生起一丝没有想要去追上肉球的念头。

    她拿出怀中的匕首,用手轻轻拂过凹凸不平的铁锈,心中暗道终于发现了这么个线索,那么当下之急便应是迅速顺藤摸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九 以时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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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瑞,你就如此笃定他们四人之中必有那卦象中所提及之人?”皇帝已换下朝服,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之上,古井无波的看着两步之外的国师,慢慢的问道。

    “回禀圣上,自从祖师传人齐聚皇城之后,它便有了强烈的反应。”国师不急不缓的捧上一颗形如鸭蛋一遍的白色圆石,表情严肃的的说道,“所以我会建议圣上提前测试。”

    皇帝看到那圆石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送他们进入那个空间,你可有考虑过可能会出现的风险?”

    “我已仔细想过此事的得失。”她小心翼翼的将圆石放在皇帝身边的书桌之上,美目中尽是思考中的光华,“首先,将对祖师传人的测试改在此界,远比在幻境中模拟的战斗更加真实,更有助于我们发现每个人的实战和真实水平。”

    皇帝闻言没有说话,但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其次,此界因三千年前被封印后,所有的妖兽皆有了一定的变异。将他们送入四个不同的方向,刚好可以为我们探究一下这些妖兽的变异程度,顺便查看出这里面是否还有活着的……人。”

    “继续。”皇帝冷言道。

    “再次,我们既然不可以背叛血脉的誓言进入此界,那么如果他们中任何人能够替我们去发现此界中央封印大阵的位置和布阵之局,都会对我们开启四界最终的封印、做好最坏的准备起着重要作用。”

    “哼!”皇帝听闻此话,右手狠狠砸在龙椅的负手之上,重重冷哼道,“你就那么相信三千年的预言?我就不信铜焰大陆之人有能力冲过天幕屏障。对我太吴国造成任何威胁!”

    国师燕瑞美目下瞥,瞟了一眼他的右手位置,脸上没有任何畏惧之情,反而勾起了性感的唇角,淡笑道:“圣上,我既是当朝国师。便是终于天道。这是天道所赐的信息。并非是我个人想法。所以在我看来,这便是真实的存在。”

    皇帝收回眼神,重新微垂眼帘,声音也恢复了最初的冰冷:“继续。”

    “刚刚那三点是就事论事的好处。”国师神情自若的继续说道。“而真正对太吴国来说,那个真正祸乱天下之人才是最大的威胁。既然这玉卵已然出现了如此强烈的反应,那么就说明这四人之中至少有一人可能与此事有关。那么如果发现了这个人。对我们岂不就有了绝对的主动权?”

    “至少一人?”皇帝双眉微蹙,双眼抬起看着国师道,“莫不是你怀疑瑶清仙尊的那个卦象所言可能是指几个人?”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皇帝沉吟了半响后。再度开口道:“被封印的四界之中央便是皇宗阁的所在。如果他们之中有人能够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那扇门,进入通道……”

    国师见他没有说完,心中便知皇帝所担忧的事情,旋即将话接过来,淡然的说道:“圣上,如果那人真能打开那扇门进入皇宗阁。岂不正好印证了你我的猜测?”

    听闻她提及“猜测”二字,皇帝的眼中忽然爆出了精光。然后嘴角便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妙!妙!妙!如若真是如此,那么就不用我们再费尽心思地去寻找那女人千年前所留的分身了!”

    “圣上!虽然道理确实如此,但这四人毕竟修为太浅,要走到此界的中央区域就已能算是奇迹。若要能再轰开连接皇宗阁的通道,那边真属奇事了。”

    “国师,这你就不明白了。”皇帝似是想到了令他甚为开心之事,摆了摆手,站起身形道,“三千年前,以那个女人与我太吴国开国皇帝间的特殊关系,说不定就能有什么秘密的方法打开通道呢!”

    国师闻言不再说话,而是静立在皇帝身边。她半垂的双眸中瞬间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但也难以掩盖她心中的激动。

    不过,皇帝似乎也十分开心,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之人这几十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异样。

    “现在距离他们进去已经多久了?”皇帝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

    “禀圣上,已经一个时辰了。”国师不动声色的答道。

    “嗯,按照此界与外界的时间来看,他们已经改已经在里面待了一个月。你要对他们保持监视。如果发现有什么危险,就主动将他们轰出来,免得四大仙宗的老家伙们闹到皇城来,没完没了的。哈哈哈!”说完,皇帝心情大好,龙袍大袖在空中一甩,转身便离开了御书房。

    国师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提袖掩唇,口中低声喃喃道:“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蓝天之下,白木云正靠在一棵参天巨树之下。

    她身上的衣服已然变为了一套白色紧身劲装,一头长发为了方便起见,也被她高高束成一条长长的马尾辫,垂在背后。她曲着一条长腿,手臂随意的搭在膝盖之上,与其装束极为协调的白色飞离剑则被插在她身边的泥土之中。

    她扬着尖尖的下巴,虚闭双眼,慢慢呼吸着充满泥土芬芳的新鲜弄起。这世界中的风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温柔,吹在皮肤上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着身心。她任由自己的衣服被吹得轻声作响,拜入宗门这三年以来极为罕见的慵懒感觉,让她此时只想感受这一刻的悠闲,不想移动一丝一毫。

    一种特有的飒爽英姿此时在她身上显露无疑。如若不是她的五官太过平庸,那么就凭借白木云如此男装的模样,不用开口便能能迷倒很多凡尘女子。

    今日已是那圆球妖兽离开的第十五天了,也是自己进入这个世界一个月的日子。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开始了正式的测试……

    忽然一股特殊的气息让白木云立时便从这状态中警醒了过来。她原地纵身跃起,右手在空中一扫便将飞离剑紧紧握住,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几丈以外的距离。

    哼,靠近自己果然是一只妖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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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零章 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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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妖兽高约一米,身如蜥蜴,全身披满青绿色的鳞甲,但却是站立而行。后肢粗壮,前肢有爪,锋利如刀。一双眼睛泛着血红色的光芒上下打量着白木云,吐出长长的舌头,还稀里哗啦地流淌着黏稠的口水。

    妖兽动作缓慢,眼中红色的光芒愈盛,它不停地打着响亮的呼哧,移动笨重的身体,向她靠近。

    白木云双眼微眯,毫不犹豫取出的匕首向其掷去。匕首如离弦之箭,快如闪电般地朝妖兽的心脏部位射去。看似平常的一个动作却包含了白木云一半以上的力量。

    这半个月来,她天天与各种奇怪的妖兽在一起缠斗。有飞的,有跑的,也有可以钻入土中的,但这些妖兽的级别最多也没有超过凝神第七层。

    而被围攻之事,她也碰到了三次。在这个世界中越来越频繁的战斗让她的修为在这段时间中已经稳稳的站在了第七层之上。如若不是因为这里没有黑夜,没办法进行黑夜与白天的轮休,那么她完全可以在夜间,利用调息和打坐迅速开始修炼那只自称“神兽”的大鸟给她的功法。

    现实情况让她无法腾出任何一段安全的时间去修炼,所以便干脆将所有的身心都放在了提高实战的经验之上。

    眼前这只妖兽的气息不过第六层而已,所以她不相信,它可以受此一击。

    可能是距离太近,可能是匕首的速度太快,也可能是那妖兽认为那生锈的破匕首根本不会对它造成伤害,所以它根本就没有去挡。于是。这一击着着实实地射中妖兽的心脏部位,匕首穿透了其鳞甲还入肉三分。

    妖兽停住了脚步,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插在心脏部位的匕首。

    白木云没有笑,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动。她凝重地盯着眼前的妖兽,她了五成的力量才刺进妖兽肉内三分的深度。这在她的理解中简直难以想象!它本身就比层级低,按她原本的估计,匕首应该全部没入才对!看来这妖兽不但反应迅速,而且还皮肉极其坚厚。怪不得敢不避开!

    妖兽看了那根匕首,一动也不动。白木云也干脆不动,倒要瞅瞅这妖兽要作何行动。

    过了一会儿。那妖兽眨巴了一下眼睛,竟然伸出舌头去舔那根匕首。似乎这武器根本不是刺在自己的身上一样。然后它又伸出前爪,环住匕首用力向外一拽。

    匕首在妖兽胸前刺出一个血洞,虽不能让它致命,但还是迅速如泉涌般喷出大量的血来。这一刻,血腥的味道刺激了妖兽的野性。只见它仰头朝天怒吼一声,极为快速地朝着白木云奔来。在离白木云还有一米远时。突然停身转背,长约二米粗大的尾巴迅猛地扫了过来。粗大的尾巴充血般膨胀,如石刺般的尾棘更是坚硬如刀,根根竖立。

    白木云心中略惊,以这力道和速度不难看出,若被它一击打中,不要说是人。就是坚硬的岩石恐怕也会被砸的粉碎。

    白木云纵身向上腾起,轻巧的躲过了这攻击。但她并未出剑,因为她忽然觉得此兽如此的皮糙肉厚,倒是一个理想的陪练!

    妖兽的尾巴没有击中白木云,却打在白木云身后的大树上。这棵数丈高。几人都合抱不来的参天大树“咔嚓”一声顿时断裂,轰然向地面倒去。

    妖兽见状大怒。忽然发出了一阵震颤的低鸣声。双眼中的赤红之光大盛,巨大的尾巴再次向她扫来。

    这次,她没有再躲闪,而是快速运起阐力诀,果断的双臂向左侧挥去,与带起罡风而来的鳞甲巨尾生生撞在了一起。她只感到双臂上一阵剧痛,但却没有收到什么实质伤害。旋即,她两只胳膊方向一变,竟然抱住了这条尾巴,同时双腿用力,腰部借力扭动,竟然在瞬间便将妖兽的尾巴狠狠甩了出去。

    妖兽此时眼中终于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在它看来眼前的敌人极为瘦小,比那苍天大树不知脆弱多少倍。可她那两只细弱的胳膊却如法器一般坚硬,而且充满着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

    妖兽被白木云拽着尾巴在空中整整甩了一整圈,然后撒手扔了出去,落在了离自己十丈意外的地方。

    她此时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微笑,轻轻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地方,心中暗道,这半个月,自己的力量在这样不断的战斗中也得到了很好的锻炼。看来就算修到了“铁骨层”大成,要想能够真正发挥自己的强悍,在身体强度上还是需要不断进行捶打和极限练习的!

    两步跃到刚刚妖兽的位置,弯腰捡起了那把被它扔掉的匕首,白木云横竖又仔细看了看,实在不知道这匕首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转过脸,双臂环胸,看着远处的妖兽半天才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可身形已经开始晃悠,明显受到了刀上和摔伤的双重伤害后,已经接近强弩之末了。

    就在她还没来得及惋惜自己的对战就这么快结束的时候,远处的一片阴暗树林的方向忽然出来了几只妖兽的气息。而且,他们与眼前这只都是在第六层的水平!

    白木云双眼一亮!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自己正发愁没有了对手,怎么继续捶打自己的筋骨,这转眼就送上来几只。

    不过她有些兴奋的心情保持了还不到两息,便瞬间转为了震惊。因为她突然在另外一个方向又感到了一股堪比凝神第八层的妖兽气息!

    这样的阵势出现便决定了接下来想必又是一番苦战。有了第八层修为的妖兽,白木云就不能再随便应对了,稍有闪失,自己可能便会收到重创!

    她用了最快的速度在身体周边布下防护,同时将天刺箭分成三十六根,浮搁在距离自己三丈外的地面上。摆成了密密麻麻一圈,箭尖对外,根根剑身上皆凝聚了充沛的火之力。

    几只修为较低的妖兽率先走到了重伤将死的妖兽旁边,将其来回拱了几下后,慢慢的转身对着白木云,低声嘶吼起来。而那只修为达到第八层的妖兽,则在听闻此声音后,双眼中爆发出了一种接近暗红色的光芒。

    伴随着“嘶嘶”的奇怪声音,那修为高深的妖兽突然双腿发力,以极快的速度向她飞奔过来!紧接着。那另外几只也疯狂的开阖着大嘴,跟在其后飞驰。

    阳光明媚之下。妖兽极其丑陋的脸庞让白木云心中泛起恶心,彻底没有了之前还想借起练习的一点念头,脑海中只剩下了杀意。

    忽然,数百颗尖锐的石子没有任何预兆的直直从地面上飘起,环绕在白木云的身边。然后猛一发力便如流星雨一般密集的击向了这些妖兽。

    同时,她没有任何停歇。将埋伏好的十根天刺箭身上燃起汹汹烈火,在她进入了凝神第七层后比之普通修士至少强大两倍有余的精神力量下,被以一种不亚于手臂发力的速度从地面上激射而出,向妖兽面门和心脏位置疾驰而去。

    经过日子的战斗,她发现但凡达到了第八层的妖兽,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相对应的五行之力,进行简单的法术攻击。

    而眼前这只妖兽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施以金之力。在空中凝结成团,用以阻挡天刺箭的攻击。

    好聪明!白木云忽然发现此兽与她之前所遇的那些兽皆有些不同,因为它竟然懂得指挥其他的妖兽在它凝结出防护法术之后,组成攻击阵型,绕过自己的正面而从两侧向自己突袭!

    眨眼间。三只普通妖兽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近前,长着大嘴狠狠的扑了上来。

    白木云不慌不忙的向后跃起。运起“凌剑式”,在极其高速的颤动下瞬间便解决了其中一只妖兽,将其头颅直接砍下。

    可另外两只根本没有收到同伴死亡的影响,齐齐的从两侧甩过巨尾,欲将她夹在中间,等待最后那只妖兽的致命一击!

    但巨尾还未至她的近前,周边余下的天刺箭便已经齐齐的刺入了两只妖兽的要害部位,可惜没有那把生锈的匕首插入的那么深。致使乍看上去,妖兽的背上似乎是多长出了很多根长刺而已。

    “嘶嘶……”两只妖兽立即吃痛的嚎叫了起来,不禁向两侧倒去。而此时,正面的那只妖兽也已来到她的近前。

    这只妖兽已知自己的攻击计划已被破坏,所以它将所有的金之力都缠绕在了它的尾巴之上,向前跃起,在空中翻腾了一周之后,甩起其尾巴,径直从上空向下对着白木云的头便劈了下来。

    这个攻击的姿势简直就如一个人类无异!导致白木云在最初的一息时完全被它的招式震撼住了。不过连续半个月来的战斗本能让她立刻从这一呆滞中恢复了过来。

    她抽回飞离剑,横着向上扫去,在空中操控烛阴向其头颅后方击去,同时左手中则出现了那把匕首!

    可她不傻,就算自己现在是多半个铁骨之躯,那沉重的妖兽重量外加惯性之力而抽来的巨大尾巴,也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她使出是个虚招,让妖兽以为它自己就要得逞,但其实她已然看好了时机,向左前方一个地滚翻,让开了妖兽力量最为强大的一击,同时右手的飞离剑向已经拍在地面上,扬起无数尘土的巨大尾巴狠狠看去。

    左手中的匕首则毫不犹豫的向其后心位置插了进去!

    “噗!”“咔!”“呲!”三种声音几乎同一时间传来。

    妖兽几乎没有任何挣扎,眼中的凶光便骤然暗淡了下去。

    白木云右手的飞离狠狠的劈进了尾巴之中,烛阴剑则十分准确的刺入了它的后脑,而她左手的那把匕首则也刺入了其心脏的位置。

    然而就在她还没有把匕首拔出来的时候,她的左手忽然传来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这匕首在大力的吸允着什么东西?!

    这是她第一次手持匕首刺入妖兽的身体。以前,她都只当这匕首是另外一把飞剑而已,无非抛来抛去的。

    可当她感觉着汩汩的异样时,一种“饮血”的猜测便在她脑海中形成了!

    她猛力将匕首抽了出来,仔细发现之下却发现最早看到的匕首上的锈斑竟然有了明显的缩小。

    “咣当”一声,她将已死的妖兽狠狠踹到,用烛阴剑将其身后的伤口又扩大了不少,然后用力将妖兽的血液挤了出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便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她一点一点的将匕首浸入血液之中,仔细查看着其中的变化。最开始的时候,匕首在触及血液时并未出现任何异样。但随着匕首被浸在血液中的部分越来越多后,突然那匕首便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然后一股淡淡的血光闪现出来,同时地上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是的,缩小的位置连一点点血液的痕迹都没有。

    眨眼过了两息的时间,原本巨大一滩血液,竟然被吸得半滴不剩!而匕首上的锈斑也减少了有四分之一左右。

    此时,白木云握着匕首的左手不禁略有微微的颤抖。不过她清楚,这颤抖并非是因为自己惧怕了,而是因为她对这个吸血的发现太过震惊所导致的!

    她长这么大,读了这么多书,可却从未听说过这世间存在任何的武器可以主动吸食敌人鲜血的!

    她见这妖兽全身的血液所剩无几,于是干脆站起身形来到了另外那几只妖兽的旁边,如法炮制,让这匕首几乎吸干了它们所有的血液。

    而在这之后,这把匕首便在白木云的手上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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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一章 求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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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匕首此时突然紫光大现。白木云立即将它放在了眼前的地面之上,人则迅速向后撤了两步,双眼一眨不眨的盯住这把匕首。

    紫色光芒重重叠叠,变化万千将眼前的荒凉景物又撒上一份神秘。然而两息之后,一把封鞘匕首便时而清晰、时而虚幻的出现在光芒之中。

    白木云看的十分清楚,这把匕鞘外面有数颗彩色小宝石,看上去十分华丽,但同时因为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也将其衬托得较为古朴。最为耀眼的,则是盖过了所有光芒的在匕首柄郑重镶嵌着的一颗紫中透黑巨大的宝石。

    她长眉高挑,一直等到光滑尽去之后,才上前重新捡起匕首。在幻象看到的那把匕鞘实际并不存在,所以无法再去仔细观察那些复杂的纹路。她一点一点的端详起了这把匕首。

    此时的它已经再也没有了锈迹,整个刀刃看上去极为锋利,通体散发着清幽寒光。其入手的感觉也与之前有了极大的差异。之前有些轻飘之感,但现在却如用乌金打造。很是压手。

    她跃到一只妖兽尸体旁。轻轻用匕首在其厚重的鳞甲上划去。不成想却没有出现什么让她激动的情境。妖兽身体上只是出现了浅浅的一道伤口,没有任何削铁如泥或者吹毛断发的迹象。

    难道白激动了?

    她撇着嘴,手上用力极快的再划一次!这一次要深入很多,但依然不足两寸。

    呃……白木云怏怏的盯着这刀,难掩心中的失望。刚刚那光芒让她以为自己碰到了什么宝贝,可没想到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她余光扫过远处已经断裂到底的大树,旋即抬起手就将匕首狠狠的向树干方向扔了过去!

    虽然她知道自己一会儿肯定还是要过去把它捡回来,可现在心中就是很是厌烦。

    嗯?忽然,她被自己的状态惊得愣住了。这样莫名奇妙的烦躁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她静立了几息之后。更加惊诧的发现扔掉匕首之后,这种感觉便完全消失不见。

    瞬间,她隐隐猜到了什么。当下便纵身跃到树干旁,小心翼翼重新拿起了匕首。

    果然!那种烦躁感立刻便又再度笼罩在她的心间。这……难道还有武器可以影响使用者的心智?

    想到这里。她迅速将其别在腰间,暂时不用手去触碰。这个世界里还是需要多一些可以上手的武器,毕竟有时候碰到很多只妖兽时,自己便会感到进攻上需要更多的变化和组合才能提高实战效果。

    不过,如果离开这里,这匕首还是少用的好。否则不知什么时候要是被它惹得情绪大变,很可能在无意间又带来什么麻烦。

    又过了几天,白木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山脉。这让她不由得有些小小激动起来。过去一个多月所见全是荒芜的平原,偶有小小的树林也是极为罕见。

    而这山脉被无尽的翠绿覆盖,让她好似隐隐见都能听到虫鸣溪流。

    然而接下来的半个月却没有带来任何赏心悦目的风景。确实越来越密集和厉害的妖兽!

    不过,在她刚入山脉之初,有一只妖兽却显得十分特别。

    初遇之时,此兽修为不过第六层,但却对她并不畏惧,距离很近还敢各种龇牙咧嘴,晃动大尾巴,对着她低吼着,双眼充满了敌意。不过等到白木云准备那它连连筋骨的时候,这妖兽却又突然变得极为乖顺。不但掉头就跑,还边跑边回头。

    等白木云不追了,它便也停下来。过一会儿再回去追上白木云,再次挑衅一番。

    这……这该死的家伙!白木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能从它的那双眯缝眼中读出一丝戏谑的神色!

    这里的妖兽怎么个个都跟成精了一样!

    她被这只兽挑拨的不禁大怒。三下五除二便将这只比自己身形大不了多少,长了一身灰色长毛像只大狗一样的兽给狠狠按在了地上。然后用拳头将其暴打了一顿。

    妖兽被揍,不但不远离这个可怕之人,却好似被打上了瘾,两只小眯缝眼开始弯起了弧度,舔着脸继续跟着她。

    白木云在又狂揍其两次之后,见它一瘸一拐的依然紧跟自己,也彻底没了脾气。在她观察,这妖兽早就没有了任何战意,跟着自己,完全就是求虐来的!

    无语的扶额,白木云干脆忍其跟随。心中暗道,既然你这么抗打,那等你伤好,我再拿你锻炼!

    大灰毛眼睛弯得更甚,始终与她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她停,它便停,她躺,它便躺……

    又过了几天,它的伤势基本痊愈,便又开始无耻的进行挑衅。

    这次我非打得你满地找牙!白木云被它彻底激怒了,双腿运上了全部力道,向其腹部踢去。

    大灰毛眼中又闪过一丝得意,似乎很满意白木云的反应!随即又晃了晃脑袋,眼中又流露出一股不屑!

    “嘭!”灌输着真气的脚犹如一道残影一般,携着风声踢到了它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其实白木云本来是攻击它的腹部,但是它极快的反应却让她失算了!

    收回脚的白木云不由的一阵呲牙咧嘴,暗骂这家伙的背太硬,踢的自己的脚生疼!这也是她后来为什么不愿意频繁殴打它的主要原因。就算它躺在地上等她来打,她自己的双手也会肿痛好一会儿才能恢复。

    大灰毛对她的攻击恍若未觉,脑袋一晃,四足顿时猛然蹬地,身躯高高跃起,朝着白木云便扑了过来!

    看到它张牙舞爪的朝着自己扑来,白木云快速闪身朝一旁躲去!可没成想,这妖兽竟然可以在腾起空中的过程中改变自己的方向,而且速度也是很快!它一扭头,那硬邦邦的脑袋便撞到了白木云身上。

    空中无从借力,白木云被它一脑袋给撞飞数丈远。费力的爬起来,白木云呲牙揉了揉自己的身体,不由一阵郁闷。

    这该死的东西简直就是在耍自己!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二章 大灰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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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可能是因为得瑟,上下班骑车往返50公里,所以搞得精神十分萎靡。写文卡得厉害,几次险些就在键盘上睡着了……大家见谅,明天我会晚点起的,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既然硬碰不行,便用法术治治你!她始终并没有用出自己的武器,也是因为此兽并无伤害自己之意。八成和那只肉球一样,寂寞太久了而已。

    想到这里,白木云不再前冲,而是快速调动起火之力,在空中形成若干火球向其击去。

    看到这情形,大灰毛眯缝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身上气势暴增,竟转瞬达到了第八层的修为!这让白木云立时一惊!此时,灰毛半张开的大嘴中出现了一股淡红色的光芒。它看着白木云的双眼中,再次流露出一股得意。

    “我让你得意。”接二连三的被它小瞧,白木云不禁觉得有些气血上涌,低喝一声,双手猛的一推,铺天盖地的火球炼成秘密的火龙便向其合拢过去。

    大灰毛忽然流露出一股古怪的神情。这是它的笑容?白木云甚至觉得,如果它真能笑的话,此刻肯定已经在狂笑了。

    大灰毛身体却并不迟疑,在白木云眼露疑惑之色时便把自己的攻击“吐”了出来,竟是一道螺旋型的气体攻击。这螺旋气体如箭一般射出,又在出现之后便在空中急速膨胀,瞬间便将灰毛的身体包裹了进去,将所有火球的攻击都挡在了外面。

    所有的火球术在碰到这气体的刹那便熄灭殆尽。

    就在她准备再挥更多法术之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阵的狼嚎之声。

    “嗷呜~”这声音来自焕环绕自己山谷的四面八方,好似自己已经被包围。

    对面的大灰毛此时顿时也收起了玩虐神情,两只尖细的耳朵敏感的竖起来。双眼中的凶恶目光再度露出。

    “呜呜……”它调转了方向,慢慢用后背对着白木云向她方向后退过来,同时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低吼,似乎是在向那些妖兽发出威胁。

    此起彼伏的声音联系回荡着,大灰毛身体高高弓起,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快的攻击准备!

    对峙了半响之后。山谷中的吼叫便再也没有出现。

    又过了一小会儿。大灰毛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它慢慢回过头,看着白木云的双眼再度眯成了弯月形,好似又极度讨好她的样子。

    白木云简直被这妖兽的喜怒无常搞得完全快要晕了。她冷哼一声,将被自己放进储物袋中的那把匕首迅速取了出来。拿在手里一挥,做出一种要宰杀它的模样:“不听话,我就宰了你!”

    她话音刚落。一声极轻微的嘶嘶声便在附近响起。

    可她还没来级的回头确认声音的来源之时,对面的大灰毛却在见到这把匕首的时候,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极为人性化的转为一脸的骇然,猛然痛苦的用爪子扒拉起它自己的脑袋来。偶尔偷偷瞥过来,极其恐惧的看着白木云手中的匕首。

    “嗯?”白木云愣愣的看着刚才还嚣张万分的家伙,现在却露出了一副可怜的模样,不禁有些无语。不过,转而她忽然想到,它究竟是在惧怕自己的匕首呢?还是那个怪异的声音?

    她顺着大灰毛瑟瑟发抖的眼神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难道。那个声音是匕首发出来的?

    白木云有些激动的凝聚了一丝自己的真气向匕首中灌输进去,然后再挥匕首。果然。“嘶嘶”声便从匕首上传了出来。虽然声音不大,不过却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声音。

    而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大灰毛更加惧怕的向后挪了挪身子。

    白木云有些疑惑,于是她再次灌输真气,用更小的幅度轻轻将匕首挥了一下。大灰毛见她如此动作,忽然恐惧的一声哀鸣,转身迅速跑开了。

    而她似乎也找到了什么法宝一般,有些戏虐的再次重复一次手臂挥舞的动作。于是,一声已经离自己很远的低沉的吼叫声,便再次响了起来。

    她满意的收起匕首,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面走去。而大灰毛从此却不再敢靠近她,而是改为远远的躲着她,但依然跟着她。

    几个时辰之后,白木云停了脚步,转身看向大灰毛所在的方向,沉吟之后说道:“你要是觉得没劲就出来,不过不许随便挑衅我了。”

    她话音刚落,大灰毛便猛地从树林中窜了出来,呜咽着对她狂叫。

    真像一只小狗。白木云看他眼中讨厌的样子,实在无语。便干脆走了回去,来到它身边,破天荒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柔声道:“乖。”

    灰毛闻言浑身一抖,眯缝眼中尽是警惕的神色。想来它遭受自己几次毒打和匕首的威胁后,心中充满了不信。

    突生一种玩虐,她忽然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把匕首,在它眼前晃了晃。

    “嗷呜!”大灰毛身上的毛竟然在瞬间便根根竖起,吓得向后猛窜了几步。

    “哈哈!你果然怕它!”白木云见它如此,心中感到极大的愉快,似乎一股脑的饿将它之前让自己受的气全部并加倍的还给了它!

    不过玩笑归玩笑,看到大灰毛小眼中逐渐凝聚的武器,可让她心中略有心虚起来。乐够了之后,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它情绪平稳了下来,但是前提是,白木云得把匕首收起来。

    “这么大的块头,怎么这么胆小啊。而且还记仇。真是个没出息的妖兽。”又过了一天,白木云坐在大灰毛旁边,扭头看着依然撇着嘴的妖兽故意嘲笑道。

    虽然不能言语,听不懂白木云说的什么,可是她的语气中所含的情绪却被那妖兽给捕捉道,听了这话更是不满的呜咽了几声。

    折腾了这么久,白木云也累了,起身打算去找些果子吃。这山脉中生长了不少不知名的果树,挂满了颗粒饱满的诱人果实。她之前看大灰毛没事就吃,于是自己也尝了很小的一块。发现这果子甘甜无比,且仔细内视着自己的身体。

    这果子没有任何毒性,甚至还出现了让她有些疑惑的情形,那边是被吃下去的果子似乎隐隐有一部分转化成了一丝灵力?这个发现让她有些不可置信,于是便吃掉了整个果子。有些让她失望的是,吃下的整个果子却没有任何转化出现。

    不过就算对修炼没有帮助,但这果子味道当真极为鲜美,水分又非常足,吃几个之后,精神便会变得很好。所以每天,只要看到这些果子,白木云就会去摘几个回来。

    走了片刻,白木云便远远的看到了那片一片果树林。心中一喜,她脚掌发力瞬间便跃上一旁的山崖仔细观察地形。

    这片果树生长的位置比较特殊,仿佛是被放在了一个细口的瓶子中。而白木云面前崖壁中的缝隙便是瓶子的入口。

    她看了看,这缝隙的宽度淫荡刚好能容下她侧身进入。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于是她便又从崖壁上跃下,稳稳的落在了缝隙前。

    就在她准备进入的时刻,一声不安的低吼着忽然从背后传来。她一愣回过头,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它是在什么时候便跟过来了!这妖兽当真有些不一般。先前是可以让自己的修为暴涨,现在竟然还能避开自己的感应,悄然无声的来到身前。

    此时大灰毛就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来回徘徊,眼中尽是不安,尾巴也来回快速摇摆,似乎是想要警告白木云什么。

    没错,她从它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疑惑之下,白木云便转身回去,想要安慰它一下。

    但是就在白木云刚刚转身的刹那,她余光便注意到对面山崖上一个很隐蔽的小山洞口的那些野草却突然开始左右摆动起来。

    “奇怪。并没有风啊。”白木云敏感的发现不对,整个山谷中虽然空气不错,可是现在并没有丝毫的风,那么那些野草,为何会摆动呢?

    白木云处于本能的反应,手中便祭出了飞离剑,欲朝着对面的山崖跳过去,一探究竟。毕竟,任何隐藏在暗处的威胁对于她来讲,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但是这个动作却让下面的妖兽更加不安,在原地不住的转着圈子,眼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浓。

    “放心。我去看看。”白木云不管它能否听懂了,朝着它说了一声,转身便朝着那个山洞跃去。

    看到白木云不顾自己的劝告,大灰毛顿时急了,可是它又似乎很畏惧那山洞,不敢跃上去,只在原地不安的吼了几声后,便匆匆转身抛开了。

    白木云并未理会它,就在自己刚刚落到山崖上,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流从山洞中传了出来。她被吹的险些一个趔趄没能站位。

    “是山风!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山风?”白木云心中越发疑惑。

    翻手将匕首握在自己左手,白木云微眯双眼,略弯下腰,缓步向这个不到一人高的洞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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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三章 灰雾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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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山洞里面很是普通,除了碎石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存在。不过,那股强劲的山风一直从前面大力吹来,将她的马尾辫吹得在身后飘荡。

    不过,洞中却并不黑暗,总是有一种灰蒙蒙的光亮存在于四周,恰到好处的将这里照耀的可以看清所有一切。可她双手不停的摸着岩壁,却无论如也找不到光源。

    前方没有洞口的光亮,这里似是很长,不知通向何方。

    她已经走了大约十来丈,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妖兽的撕嚎。其中一个声音,她已经十分熟悉,就是大灰毛。可现在听上去外面却有至少十几只妖兽。原来它竟然是回去找帮手了。

    白木云思考了一下,转身又出了山洞。站在山崖上,她一眼便看到了下面的大灰毛。它看到她的刹那,激动的扬起前爪,激动的叫唤了起来。

    它身边则跟着十来只颜色从黑到白不同的妖兽,但没有一直像它这样,全身长着长长的绒毛。

    “不用担心我!”白木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暖。没想到这只妖兽竟然如此仗义,自己虽然不敢上来,但却叫了同伴来为。

    “嗷呜~”大灰毛见她许久不下来,不免眼露焦急之色,尾巴拼命的摇晃,又开始在原地不安的转起圈来。

    白木云向它点点头后,便再度重回山洞。

    “嗷呜~”大灰毛终于停止了原地转圈的动作,双眼一眨不眨的看向那个洞口,渐露了一种狰狞之色。终于当它眼睛中开始闪现着红色光芒之时。它如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皱了皱鼻子,喉咙中发出噜噜噜的声音,龇出锋利的牙,后腿猛然用力向上腾起,前爪勾住岩壁,极快的速度便窜上了山崖之中。

    “嗷呜……”余下的十几只妖兽似乎十分惊讶于大灰毛的举动,不停地叫了起来。

    大灰毛终于站稳在山洞口之后,凝重的回头向下看去,然后猛一转身便进入了洞中。

    白木云没有听到身后的任何声音。她重新进入这里之后。便坚定的沿着有些崎岖的山洞向前走去。她一手握着飞离剑,另外一手则握着那把匕首。

    经过这些日子。她已经完全可以抵挡那匕首对自己神智的迷惑。

    只要自己心中没有杂念和愤怒,那么这把匕首就没有任何办法影响到她。不过,她也发现了这匕首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随着她使用者匕首的次数越多,这匕首似乎就越来锋利。记得第一次,它只能穿透妖兽身体的三寸。后来就逐渐可以进入更多,直到完全没入。而且。这匕首自上次吸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这样的武器可真是奇特!她也有一丝好奇,如果自己一直使用它,那么后面还会有什么变化呢?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白木云忽然看到前面隐隐传来一股模糊不清的光亮。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白木云感到风力从这里开始更加猛烈。

    “莫非,前面还有一个山谷?”想到这里,她暗暗运起阐力诀。缓缓的朝着那个光亮走去。

    越来越近了,很快,白木云便看清,光亮传来的地方,却是也是一个洞口。但是。洞口后面,会是什么呢?这股山风。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定了定神,白木云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然后快步走向了洞口。刚一接近,一阵哗哗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声音不大。不过,这很明显是水得声音。

    一步踏上了洞口的山石上,白木云小心的探出了脑袋。

    “河?”山洞前面居然是断崖。而对面却仍是山壁。而下面却是缓缓流淌的小河。这些都没什么,让白木云惊奇的是,眼前的整体景象。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山谷,头顶上看不到湛蓝的天空,却一片灰蒙蒙,什么也看不到,如同被乌云笼罩。她隐隐从中看到一些朦胧亮光从中射出。

    她目前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这条大河的一侧,而对面则依然是高大的峭壁。不过她马上便看到那些石壁似乎刻着什么怪异的符号,随着天空中光亮的闪烁,这些符号也在微弱的忽明忽暗山洞。她再向左右看去,山谷中则被薄雾所笼罩,似乎是普通的树林但却并不真切。

    深吸一口气,白木云本能的认为这里定然有着什么古怪。这是她在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看到与外面景色完全不同的地方。而且这里的雾让她感到十分诡异。

    因为这个山谷中流动着并不弱小的风,按照正常情况足够吹散这些雾气。可这雾气却犹如胶着在原地,没有任何变化。

    她收了思绪,继续向下面看去。如果真要进入这个山谷,就必须要仔仔细细搞清这里的环境。否则,在这个世界中,她宁可回头也不会轻易冒险。虽说身上有国师给予的那个可以保命的红色小牌,但想到自己曾经在兰瑶阁中因为太过笃定可以凭借小牌随时离开,最终才险些命丧环境之中。

    同样的错误,在我白木云这里,绝对不能犯第二次!

    观察之后,她发现刚刚看到的那条小河并不是唯一的一条。在断崖下面,无数条这种河流自左侧流来,蜿蜒地注入道右侧的一个水潭中。

    而白木云之所以只听到很细微的声音,那是因为只有面前的这条河流离自己近,其它的都很远。

    河流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却已然太远,被薄雾掩盖无法看清。

    不过,没过一会儿,白木云便有了重大的发现!刚开始进来时,她被这里的异样所吸引,但时间一长,她便发现这里的天地灵气出奇的浓郁!甚至超过了很多灵石中蕴含的浓度。

    而更令白木云出奇的是,这里的火之力也极为浓郁!而且,她再调动着木之力和金之力,同样浓郁的感觉也让她心中一动。虽然这两种五行之力,一个天生普通,一个是后天修炼得来,但并不妨碍她的查探。

    **前几章有点平淡,都是过渡哈~~马上要开始激情了~~大家久等了嗷~~~嗷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四章 枚红色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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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自己尚未进入山谷之中,但那铺天盖地而疯狂涌来的五行之力却让她心中不禁泛起激动。无论这里时什么地方,如果自己可以在这里修炼的话,那岂不是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想到此,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跃上飞离剑,从上急速滑翔而下,御剑在整个山谷上方盘旋起来。

    在真正下去之前,这里的情况还需要继续探查清楚。

    这里的面积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而实际上悬崖也比她估计的要更加陡峭,谷底更深。数次来到灰雾的近前,她皆止住了身形,压下想要进去看看的冲动。

    灰雾几乎静止不动,里面的景物似真似幻,完全无法确定其内部的真实。所以,她决定不去涉险。

    而经过对面的山壁时,她略作停顿,仔细看着那些奇异的纹路。这些纹路再刚刚距离较远时看的十分真切,可现在离得近了,反而没有了效果。她只能看出来这些纹路似乎是长在山体中,由一些凹凸的山石和自然裂缝共同组成。而之前看到的光亮,现在也不是很明显。

    也许是天空上光线的反射吧?

    正当她准备找一处安全之地降落的时候,“嗷呜”一声熟悉的叫声让她一愣,旋即她便看到大灰毛出现在下方河岸一侧的岩石之上。

    它仰着脖子对着自己嚎叫,一声高过一声,似在催促她赶快下来。

    白木云见状不禁长眉微挑。这只妖兽为何如此维护自己?虽然对其还是有着好感,但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包括之前那只圆球状的妖兽,它们莫名其妙对待自己这么特别。其中必定是有古怪的。而且,眼前这只之前还那么惧怕这里,现在竟然能够战胜恐惧而只身进来,这需要怎么样的动力才能做到?

    她眨眼间便来到它的近前,轻轻向下跃到河岸旁,收起长剑,微笑着看着它,小声道:“大灰毛,你怎么来了?”

    大灰毛似是不太高兴,但依然晃着尾巴跑了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之后,轻轻顶住她的右腿。然后略为使劲撞了撞,似是在表达它的布满情绪。

    白木云蹲下来,左手中晃着那把匕首,笑意更甚:“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护法吧。我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嗷呜!”大灰毛闻言长毛乍起。惊讶的看着她,然后眼皮又耷拉下来。哼哼了几声,没有再抬头。

    白木云知道这是它妥协了,于是笑着轻拍它的头部,向前面走过去。刚刚,她已经看清楚,前方一片树林之中,有一块稀疏的空地。正好可以利用树林的天然屏障将一些危险抵挡在外。

    大灰毛溜溜的跟在她身后,可当它看到白木云要进树林的时候,却一下扑了上来死死咬住她的衣服,死活不让她进入。

    “你如果不愿意进去,就在外面的我。帮我巡逻?”白木云回身轻轻顺着它脖颈上的长毛,“我要抓紧时间修炼。我在这里几乎没有感到妖兽的气息。机不可失啊!”

    大灰毛呜呜的哼着抬头看着她,一双小眼中流光闪动,过了半响,最终还是低下头松开嘴。

    “打起精神来!我的安全可都交给你了!”白木云见它依然有点垂头丧气,干脆用力拍了它的背部,冷哼着说道。

    “嗷呜!”大灰毛立刻扬起了头,全身肌肉紧绷,马上变得精神抖擞。

    白木云满意的点点头,纵身进入树林中央,留下大灰毛独自一只在树林外面徘徊起来。它时不时对着远处的灰雾发愣,时不时又极快的绕着树林跑上一圈,但眯缝眼中的畏惧神色却始终没有褪去。

    白木云进入树林中央之后,迅速将外衣脱下来,将其幻化成为了一道布墙,在自己周身外大概一丈距离围绕起来。就算大灰毛再怎么表现,它终究是一直这里的妖兽。就算不怀疑它的真诚,那么自己也不能完全信任它的能力。总之,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天刺箭则在布墙之内被摆成一圈,做好随时向可能出现攻击的外部方向射出的准备。

    布置妥当之后,白木云深吸一口气,马上便盘坐下来进入修炼状态。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必须要分秒必争。

    从她坐定开始,四周的天地灵气便开始向自己聚拢过来,就如同找到了什么宣泄的出口一般,欲要从她的毛孔中自行钻入!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实在已经很久远了。

    上一次出现灵气倒灌的情形,还是三年前自己在丹霞峰时,师父帮助她突破聚气和凝神第三层屏障之时!那是师父用了入微后期的法力才将天地灵气最大限度的聚拢在了自己周围。

    而现在这浓郁的程度要比师父的法力更加厉害。所以灵力钻入的速度也要快上许多,甚至让白木云隐隐感到皮肤上传来了一种被轻轻划伤的灼痛感。

    不过这却让她心中极度兴奋起来!要只知道一旦达到了凝神后期,一路下去直到凝神大圆满巅峰,所有的层级之差就是丹田之力的多少。而提高丹田之力的唯一方法,就是最大限度吸入灵气,将其与自身的内力结合,转为丹田之力。

    她沉浸在这漫天灵力之中,一晃便渡过了十几天的时间。

    这一天,大灰毛正在外面百无聊赖的转悠,全身顿时一僵,紧接着它转头看向远处的灰雾,眼中爆出两道红光。

    噜噜噜……吼间一阵低吼,它龇着牙突然向一冲,似是有什么敌人一般,疯狂扑向灰雾的方向。

    而等它离开了这片树林之后,天空之上的一处灰色光亮竟然忽得一暗,然后一团犹如棉花般的灰雾便从空中幻化而出,极快的下降到树林之上,转瞬便将这里笼罩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大灰毛从远处迅速跑了回来,可它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这里哪里还有树林!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一个十分巨大的水潭。

    “嗷呜~~”它急切的嚎叫了起来,希望她能听到。可除了山谷之中的回音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而在树林中的白木云却始终并未感到过任何异样。

    她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自己的丹田之处,引导着所有疯狂而进的灵气安静的进入自己的经验,然后在与丹田之中的内力结合在一起,形成灰色的真气快速旋转起来。越来越多的气体不但被丹田的空间压缩,越来越精纯。

    而之前便在丹田“定居”的白火却一直在沉睡之中。似乎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无论是白火还是识海中的那只火焰大鸟都再也没有任何声息。寂静得犹如从来不曾存在。这在最开始的时候还让白木云曾经有些郁闷,毕竟这里危险重重。也可能会碰到用到它们的关键情况。可任凭她怎么呼唤,两个家伙都没有任何反应。

    后来。她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中的生活,对这件事便完全释怀。没有这些凭仗的她才能更好的在压力和生存威胁之中更好,更快的成长起来。

    越来越密集的真气让她隐隐感到了丹田内空间的狭小,一种似乎要触摸到第七层屏障的感觉忽然出现,白木云不禁大喜。可是心中却同时也升起了疑惑。可她刚要思考其中缘由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股异常庞大的妖兽气息从自己右后方传来!

    “不好。”感受到这股庞大的有些怪异的气息。白木云急忙脚下一蹬,身子快速的朝着后方跃去。

    “轰。”而就在白木云身子刚刚跃起的时候,一个粗大的黑色物体也同时砸在了她刚才立身的地方。

    顾不得多思考,白木云身子继续后退,同时她看到,那竟然是一个类似触手的东西。又有些像是一条大蛇。这个家伙身上的气息竟然与易河子、王荣身上的类似!

    白木云知道自己遇到堪比凝神大圆满的大家伙了!可眼前却没有什么时间去探究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妖兽,她将护体仙器最快速度收回自己这里。迅速变为之前那套劲装,整个人则急速后退。

    她不知道为什么大灰毛没有发出任何声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护体仙器根本没有起到任何防护作用便被这个妖兽攻破,但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与它硬抗那只有死路一条!

    可当她退出树林之外却傻了眼!外面的一切景象竟然与自己进入这里时看到的完全不同了。

    一座山峰屹立在面前。几乎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可现在她要么上山,要么回去与那妖兽决一死战。她没有停顿。直接御剑向山峰上端冲去。

    可那妖兽竟然也能飞行!这让白木云心中不安大盛。她刚刚明明没有看到那妖兽身上长有翅膀一类的东西,可它为什么可以飞上来,而且速度比自己更快。

    一人一妖兽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白木云回头看向身后的妖兽却骇然的发现,那怪物头上并没有眼睛,只有密密麻麻的鳞片,闪着寒光。

    看着越来越近的怪物,白木云心中一动。“难道是因为我的气息?”可眼下情况已经容不得她多思考。

    白木云当机立断,忽然停下身形靠到了离她最近的一处山壁上,然后浑身气息猛地收敛起来,没保留一丝一毫。

    她身旁不远处便是一处小小的山洞,里面很黑,也许里面也很幽长吧。她一动不动,犹如成为了一块普通的山石。

    妖兽追到此时也是一顿,漂浮在空气中。两息后,它身上那根触手一般的的东西直直的刺向了白木云之前在空中的位置,扑空之后,猛的一滞,又似乎是带着疑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刺向了山洞的洞口。当探到洞口的凹陷,那凶兽犹如发现了重大线索,毫不犹豫的凶猛冲了进去。

    看到自己的方法奏效,白木云不禁暗自吐了口气。但她却依然不敢释放气息,忍住快要窒息的感觉,再度跳上飞离剑继续向上猛冲上去。

    山峰之巅被一层灰雾笼罩,可白木云此时已经不能再继续隐藏气息了。她张开嘴猛的吸入一口气,于此同时,下面便传来一声恐怖的怒吼,紧接着山体上扬起一阵灰土,一个黑色的影子便冲了出来。

    白木云知道现在没有任何能够犹豫和担心的了!她咬了咬牙,心里一横,径直从向了灰雾!就算这里有什么未知的事情,自己也要先避开那只妖兽再说。

    进入灰雾的刹那,一股浓郁的水汽便扑面而来,好似这雾气当真是由普通的水汽凝结而成。但白木云心中清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雾气。所以她已天刺箭和烛阴都祭了出来,手中更握紧了那把匕首,随时准备抵抗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一切都那么顺利,没有危险,没有意外,甚至没有一丝异样,她便稳稳的落在了山顶上的平地之上。

    她紧皱双眉,小心的跃下长剑,先闭住气息,在周边仔细聆听和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妖兽存在于周围,她才再次开始呼吸。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山顶了。几颗歪七扭八的树,巨大的岩石和一地杂草碎石。不过前方却有个巨大的山洞让她一下愣住了。

    这里怎么这么多山洞?她看着这足有三人高的山洞,心中泛起了嘀咕。就算以前自己也常在山陇的荒山里玩耍,也进过一些洞穴,但这么多,这么大,都很幽长的山洞却见的不多。

    她现在山顶上快速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妖兽的存在,心中这才大为安定。

    想到之前大灰毛的种种表现,想到刚刚对自己穷追不舍的无名妖兽却莫名其妙的没有追上来,她心中便暗暗猜想,也许它们惧怕的就是灰色的雾气。不过转念,她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雾气之中除了水汽之外,连水之力的波动都没有。

    莫非……它们惧怕的并非雾气本身,而是隐藏在雾气后的存在?

    她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前方的巨大山洞。

    然而,就在她还没有迈开腿的时候,眼前的空地之上却突然出现了一团奇怪的白色气雾。这团气雾似是从天而降,极为浓郁。

    她不由自主的向后半退半步,做好了一切的攻击准备。

    白色雾气越来越浓,而后突然从其最中间喷出了一道枚红色的螺旋气体,然后瞬间便将整团雾变为了极为鲜艳的枚红色。

    “好久没见到人类了。”一个极其柔美的声音从那雾中缓缓传出,紧接着一只极其白皙修长的手掌便从那枚红色的气雾笼罩中伸了出来,捏成一个兰花指的姿势,继续问道,“少年人,你叫什么名字?”

    **嘿嘿……惊喜来了~~时间限制,今天只能卖个关子啦~~不好意思!另外,前两天的更新中错字有点多……主要是时间太紧张没来得及做校对。我明天会把最近大概十章的错别字都改过来,见谅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五章 妖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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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闻言双眸瞳孔不禁狂缩!她并非震惊于这言语,而是这枚红色的气体!

    她怎么也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进入飞离剑的器灵空间时,险些命丧曹益广之手之时,就是被这种枚红色的气体包围。这气体中含有淡淡的香气,好似能让人一时间为其迷醉,然后施术者便可借机进入她的神识。

    而第二次,曹益广更是将飞离剑的器灵吞噬,使剑身上出现了一条颜色鲜艳的枚红色细线,从而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不错,曹益广使用的气体与眼前这浓浓的气体几乎同出一辙。她全身微颤,本能地又向后退去,握住飞离剑的右手手心不禁出了微汗。但她刚刚退了一步便惊觉背后如碰到崖壁一般。猛然回头,她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少年,告诉我你的名字。”那兰花指轻轻点向她所在的位置,手指极度柔软仿若无骨。

    “我叫白木云,是被一只妖兽追赶才不得已进入这里的。”她装作一切无事,尽量平静的说道,“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多多海涵。”

    “呦,小小年纪就会这么客套的辞令了。”枚红色气团之内的人似乎很惊讶于她的回答,语调变得有些怪异。

    不过,那人似乎马上有转为有些感慨。但见气团之中慢慢地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掌,食指竖立向天空指去,“自从见到上一个进入谜云山谷的人,我已经记不清过去有多少年了。这里被封印了太久。所以又能进入人类,实在让我好奇。”

    封印?白木云一怔,莫非国师送我们来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所在?

    “嘭”一声微弱的声音从前面的气团之中发出,然后整个气团便开始改变了形状。原本圆滚滚的一团慢慢修整出了一个人的头部、身体和四肢,紧接着再一点一点勾勒出了细致的服饰,脸型,最终变为一个与常人无异的人,颜色也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此时立在白木云眼前的是个身材高大但略瘦的男子。他一头暗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如女子一般娟秀的长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暗金色眼眸。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细长的眼角微微上挑,无端带出风情万种。纯净之瞳和妖媚之眼在一起融合成一种奇妙。让人难以从他的眼神中撤离。薄薄的双唇,色淡如水,轻轻抿起,似笑非笑。

    他肤色白皙,好似可以自行散发出微微的银白莹光。可如此之人却身穿一身暗灰色柔缎长袍。如这里的天空一般似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辉。原本应该甚为飘逸的气质,却因为这灰色变得有些阴森。

    此时。这男人就站在白木云两步之外,他随意低头看着她的姿势都带起一种形态上的美感,让白木云不觉得心跳一紧。

    男人轻轻甩了一下挡在眼前的一缕暗金色长发,微微勾起唇角却露出一种让人惊心动魄般的魅惑:“白木云,你不必紧张。你之所见其实并非我的本体。”

    白木云微眯双眼,眼中依然是紧张的神色,开口质疑道:“这枚红色如此特殊。有什么特殊之处?”

    “呵呵,白木云,你是个很有趣的少年。”男人先是一愣,然后便低笑起来,一种如若让天地失色的让她有些置身梦幻的感觉。“不好奇我的身份,却好奇这个颜色。”

    不知怎么。白木云从开始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之后,便总觉得眼前之人眉眼之间总有一份和师父相似的地方,可两人的气质却如天上地下之差。师父是她所见过最为俊美之人,但却总有着浓浓的杀伐冰冷的气质,让人不敢接近。而眼前此男人虽然头发和眼眸颜色生得诡异,但却不得不说,他的容颜却不在师父之下。没有了师父那无法让人靠近的冷意,眼前男人的柔美感会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想要亲近之意。

    当然,她因为见识过那玫红气体的强大力量,从内心中是坚决不会相信他的这种亲近。这完全是一种让人卸下防御的最佳手段。

    或者……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却不由自主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人会不会能探究我的内心,而摸到了师父的样貌,所以幻化出一个与他有些相近的外形来迷惑我的神智!?

    这个念头一处,白木云立刻便从最初的迷惑和震惊情绪中完全脱离了出来。

    她高昂起头,飞离剑忽的抬起,直指对面之人的喉咙,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为何以此种模样出现,但要想迷惑我,是绝对不可能的。”

    暗金色长发微微一颤,那双眸子也略有惊讶之色闪过。男人轻抚暗灰色长袍,重新打量起

    面前的少年,半响之后终于收起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摇身一变,浑身散发出了一种肃杀的气氛!

    “看你不过十三四岁,心智却能坚韧到此。”男人声音极度冰冷,面上的柔美一扫而逝,看上去更与师父接近,“交出匕首,饶你不死。”

    “匕首?什么匕首?”白木云心中一动,莫不是他是因为感应到了匕首的气息?!好在自己刚刚达到这里的时候,便将匕首收了起来。这样道还多了和他讨价还价的条件。

    “人类,我念在这万年中无人再入这里,好心饶你一命。但如此下去,我的耐心便要被消耗殆尽。”男人细眉微蹙,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厌烦之色,冷冷哼了一声,“我能对一个人类保持的耐心是非常有限的。”

    他说话的时候,白木云便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自己的身体向外扩散。她立刻内视自己的身体,并无异样。她心中惊诧万分。从刚刚开始。自己一直小心翼翼不要着了此人的道,可不成想,他还是悄然的影响到了自己的意识感觉。

    “我怎么进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就更不得而知了!”白木云强压心中的骇然,手中飞离剑始终保持着直刺的架势,也冷哼着回应道,“我说了,我只是为了保命逃到这里,但你却突然出现。看似友好,但却让我感到杀机凛凛。”

    男人双眼横扫她的面庞。暗金色的眸子中刹那爆发了一种让她有些心颤的光芒,似乎可以将她的身体直接穿透,杀人与无形。

    但两息之后,他却抬起灰色长袍的宽袖重新伸出那依然犹如被白色光滑覆盖的白皙手掌,轻轻点向白木云的额头。声音也转为柔和:“直率的性格,我喜欢。”

    话音刚落。一道枚红色的光芒从他修长的手指尖激射而出直直的没入她的眉心。这个刹那,白木云就如同被石化一般,一动不能动。

    男人见她的状态,满意的勾起薄薄唇角,收回右手轻托下巴,双眼微微弯起,魅惑神态再度出现。他含着笑上下打量着白木云。并不说话。

    随着那道枚红色气体的进入,白木云只觉浓烈的香气扑来,同时自己额头中央一阵刺痛,然后眼前一黑,便陷入了黑暗之中。但很快。她便重新看到了离自己不远处有一个枚红色的光点。那光点一闪一闪,忽而大忽而小。

    她向下瞥了一眼。却不见自己的身体。于是暗中冷哼一声,想必也是如上次曹益广一般,想要吞噬自己的灵魂。

    白木云心中一动,便出现在了那光点的旁边。可事实情况却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这个光点没有任何攻击性,相反其中却隐隐的有着一些图像在来回变动。

    难道……她再向其走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无奈那些在光点中的图像却还是不清晰。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靠近一些的时候,前面的光点却忽然光芒大盛,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爆发,直接将她从这片黑暗中抽离,吸入光点之内。

    “有缘人,能否让我重获自由就看你的了。”在她被吸入的刹那,那暗金色头发的男子眼中笑意甚浓,配上那弯弯细眉却显出风情无限。

    他边说边伸出兰花指轻轻点按了一下白色的飞离剑,眼露好奇的用指腹轻轻滑过剑身,一直推到白木云的右手之上。

    他碰触了白木云的手上肌肤,挑起细眉自言自语道:“这把剑上怎么会有我族的气息?”说完,他又弯下腰,鼻子凑上白木云的脸,仔细闻了闻,疑惑的神色更甚。

    然后,他又顺着她的颈项慢慢向下直到肩胛骨,闻了一会儿后,面上终于收起了柔媚之色,换上了一丝凝重。

    “怎么又有兰族的气息?”他眉头微皱,向后撤回身体,暗金色的双眸中光华连连。

    沉吟思索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你并非少年,所以那匕首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那么你到底是何来历,怎么可能齐聚我族和兰族的气息?!难道这么多年过去,外界中两片大陆已经和好?不,这绝对不可能!但能同时拥有两死敌的气息,这当真十分有趣。看来,这里的封印马上就要被破除了!哈哈哈……”

    那男人在笑声中刹那散成了一片枚红色的气体,缠绕在白木云身体周围,颜色慢慢变淡,最终回归了一团白色雾气,但有少部分却顺着她的口鼻钻入了她的身体,其余的则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中。

    白木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在外面的情况,以及那诡异男人的一举一动和奇怪的话语。她被吸入那光点之后,再度睁眼之后,却发现自己身至一片极其美丽的地方。

    这里,她依然没有身体,仿佛连灵魂都不曾进入这蓝天白云、绿色草场、连绵山脉的美景之中。阳光充足但并不燥热,清凉的风吹拂着一起,将这里的静谧分散到更远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吸入这样的一个地方,刚刚那紧张的情绪立刻得到了有效缓解。

    虽然没有身体,不能深深呼吸这里的空气,但她仿佛自己已经吸入这里香甜的味道。感受到了身心的放松。过了半响,她才从这种想要立时在舒适中睡去的想法中脱离了出来。向远处看去,目力所及的绿色之中还有着一些黑色斑点。

    她心中一动,自己就仿佛“飘”到了一个黑点旁边。原来这是一只黑色棕熊,正在草丛中悠闲的踱步,而它身后则跟着两只极为可爱的小熊,扭着屁股,咧着小嘴,呼哧呼哧的左晃右晃使劲交替着步伐。

    一股家庭温馨的感觉立时萦绕在了她的心间。在这个美丽的景色下,其乐融融的兽之家让她心情不禁有了一些好转。

    她目送着这一家迈着快乐的步伐走向了远处。才转头看向另外的黑点。然后顺着自己的意识又瞬间来到了另外一只黑点旁边。

    这次的兽她却从未见过。这兽有些像老虎,却披着纯黑色的皮毛。双眼是琥珀色的。换身绒毛密集。第一眼,她倒觉得这兽与大灰毛有几分类似。可大灰毛更像一只狗,而非猫。这黑色“老虎”最为特殊的地方是它背后长着两只小翅膀。

    那对翅膀很小,与其身体的比例不协调。正在她琢磨翅膀是否能用之时,这兽似乎看到了什么猎物。忽然向另一侧猛的一跃,然后在身体腾起的刹那。背后的两只小翅膀犹如被施了法术一遍,瞬间长大,立时就有了此兽身长的两倍有余。紧接着,巨大的翅膀在空中用力扇动了两下,便将此兽带上了一定的高空!

    这让白木云当场愣住了。她第一次见到猛兽竟然有着飞禽的特点。然而,她马上便又被此兽的攻击吸引了过去。此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忽然收了翅膀。獠牙龇出,全身猛然绷紧,犹如一只离线的箭,急速向目标攻去!

    眨眼间,一声凄厉的撕嚎便从远处传来。

    白木云心中一动。便来到了此兽的旁边。只见它正狠狠咬住了那只棕熊的脖子,根本没有给它任何挣扎的机会便将其头颅整个咬了下来。那猛兽的嘴张开时十分巨大。口中喷出一股气体,似立刻麻痹了那棕熊,使它直接毙命。

    原本跟在大棕熊身后的那两只小熊见状不顾一切的尖叫起来,前后疯狂地扑向猛兽,要阻止它对大熊的不停撕咬。不料那猛兽满脸是血的低吼起来,瞬间抬起两只后爪直接踢中了两只小熊的身体,将它们立刻踢飞。

    刚刚还可爱憨憨的两只小熊,刚刚还在母亲的带领下享受午后温暖的小熊,转瞬间便在白木云眼前划过一道弧线,在空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的鲜血,然后摔死在了它们母亲尸体旁大约五丈的距离……

    她不知自己在这个刹那,心跳急速而动究竟是因为惊诧、惋惜还是愤怒,但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这一切,却在眨眼间从头到尾目睹了这血腥和残忍的一幕。

    然后就在她没来得及为这一原本温馨的家庭哀悼之时,远处的绿色中忽然腾起了数只黑点,然后皆快速向这边袭来。

    那时一只只类似秃鹫一般的大鸟,但那极其恐怖的长喙却比普通的鸟类长了一倍,如一把钢叉一般向猛兽袭来。

    猛兽开始全身心投入在自己的美食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空中的敌人。可当它终于感受到了异样之时,它已经失去了逃生的时机。

    “噗噗噗”无数声出现,七八只大鸟立时将自己的嘴戳进了猛兽的身体,然后几只合力向不同方向猛扯,那猛兽的身体便瞬间成为了四分五裂的状态。

    鲜血抱着黑乎乎东西从猛兽的尸体里掉落出来,惹得更多的大鸟从空中俯冲下来,疯狂占据着这两只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尸骸……

    白木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这种**裸的血腥场面。如果不是没有身体,那么她早已扶地呕吐了。

    意识一动,她霎时远远离开了这附近。再次抬眼看着依然湛蓝清澈的天空,她只感觉危机重重。

    突然“咔嚓”一声巨响,一道毫无先兆的白色霹雳在天空中横穿过去,仅仅一息的时间,这个时间便昏暗了下来。所有的景物在如夜幕降临一般的天空中,失去了原先的色彩。

    难道是暴风雨?可她没有感到一丝风的波动。

    紧接着又是一个霹雳!但这次,霹雳的颜色不再是白色,而是发着耀目的湛蓝色光芒!这光芒如在夜空中画出一条璀璨的星河,如宝石一般的透明湛蓝让她简直看到了世间最为美丽的景色。

    “无耻的兰族!你们非要对我族斩尽杀绝吗?!”一声怒吼从另一侧咆哮而出,紧接着一片枚红色的瑰丽之光便将半边黑夜染亮。

    推文:书号:2345136简介:时间系,精神系,魔药学……穿越异世的她生活出乎意料的精彩起来,可是她只想幸福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六章 通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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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人的巨大身影慢慢虚浮在湛蓝色光芒的源头。她身穿蓝色长裙,一条半透白色绫罗轻轻缠绕在她成熟优美的身形之上。她的头发颜色生得与常人极为不同,根根蓝色的发丝在光芒的照耀下更加夺目,顺垂在背后漫天飞舞,没有任何装饰。

    除了一双眼眸,白木云看不清楚那女人的脸,似乎有一层淡淡的薄雾围拢在她脸颊的周围,仅能看出那是一张尖尖的瓜子脸。不过她本能便能想象那薄雾下的五官是多么的精致。

    不过就算一双眸子也足够让白木云感到震撼了。那同样闪着湛蓝色光芒的双眸不知是因为被光芒映衬得成为了最为闪耀的一颗宝石,还是她天生便生得如此摄人勾魂的眼睛,让白木云竟然一时间都忘记了此时对峙双方正处在剑拔弩张的危机之中。

    这个刹那,白木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凌诀元君的眼睛。但她的双眼即使是在最为盛怒之时,也不及天空中此女人双眸一半明亮。

    这种湛蓝色超越了她对以前所有明媚之蓝、幽深之蓝、甚至圣洁之蓝的理解和想象,充满着不知名的神秘感,令天地中所有的蓝色在其面前都黯然失色。

    不过白木云很快便被女人另外一件东西所吸引。那就是她垂在身侧的左手腕上带着的一条好似是由蓝色水晶编织的手串。水晶颗颗晶莹剔透,仿佛还可以微微自行发光,衬得她如柔荑一般的手上皮肤更是白如棉雪,与她的眼眸、头发和天空中的蓝色都遥相呼应,仿佛同气相连。

    “枚兽,我给你机会了。”那女人冷漠的声音似刹那便充满整个世界,一种洪亮的回音将原本软糯的声音粉饰出了无形的霸气。

    “放屁!无耻的兰族。无耻的人类!你们要让我们臣服你们的杀戮,却还恬不知耻的说是给我们机会?!我们在这妖兽界生存了数不清的年代,而你们兰族先祖的崛起还不是因为我们枚兽历代之王的恩赐!”

    愤恨的声音从天空另外一边怒吼出来,紧接着一道枚红色的巨影便闪现在了天空之上。是他!刚刚那个拥有暗金色长发和暗金色双眸的男人!可他现在的感觉却与刚才大相径庭。枚红色艳丽长袍之下的他一身傲骨英姿,不见半分柔媚之色,细眉高挑,长眼紧眯,双眼几欲喷出火来!

    “枚兽,四界统一已成定局。只有成为我兰族永远之奴,方能确保你们不会出现在人类的世界。这是保护人类最好的方法。”蓝衣女人完全不被其话所动。

    而在她说话间。一道湛蓝色的巨大霹雳没有任何前兆,突然从两人中间的虚空中直劈而下。瞬间穿透了原本无际的草场一处。

    “嘎嘎~”“嚎~”“嘶嘶~”刹那间,白木云只觉得至少有数十种动物的惨叫混杂在了一起,但瞬间又安静了下去。可马上,其它各个地方便出现了更为巨大的哀嚎声,仿佛在为刚刚被击成粉末的同类们悲歌。

    “我要杀了你!我们妖兽的命怎能容你如此践踏!”那男人瞬间金色长发根根倒竖起来。宛如可怖的触角几欲要将天空遮盖。他金色双眸中亮起红光,在枚红色光芒的映衬下更为诡异。

    只见他突然身形再度暴涨。所有的长发齐齐攻向了蓝衣女人,同时无数道瑰丽的光华从他身体之中激射而出,刹那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绚丽颜色。

    可蓝衣女人根本不为其动,似是一声冷哼从她鼻腔中传出,紧接着一排至少有二十到蓝色霹雳便在两人中间排成了竖线,从天空击落草场。

    白木云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如被这一排蓝色切割,而扬起了无数尘土。同时似有无数小黑点从尘土中掉落。她刹那间移动到被割断的地方,但见至少有五丈宽的深沟将这里弄成了深不见的悬崖。

    而那些小黑点……则是不知多少动物的尸体残骸!

    疯狂的嘶吼声在整片世界中响起。她极目远眺,却看到无数的黑点从地面腾起,密密麻麻向蓝衣女人所在的方向冲了上去。

    此时金发男人的攻击已经来到蓝衣女人的面前,似卷着半个世界的力量。在枚红色的光芒下拧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尖锥,直奔她的眉心。

    女人似并不着急。她的右手从容的抬起。似乎是瞬间便从她的长袖中出现了一把剑!

    而白木云在看到这把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大喊了起来:“镇魂!竟然是师父的镇魂剑!”

    是的,错不了!这女人就应该是自己曾经在瑶清仙尊记忆中见过的那个蓝衣女子,镜湖宗的开山祖师,兰若仙尊!

    兰若仙尊祭出镇魂剑并非是阻挡前方的攻击,反而挥手向下方那无数的密集黑点扫去!

    “嗡~”一声恐怖的巨响,从兰若仙尊面前的一道看不到的水波幕墙上发出。所有白木云眼中的景物几乎都在这个刹那,如被一层颤动的水波笼罩,发生了视觉上的扭曲。

    “唰!”紧接着又是一声。仙尊手中的镇魂剑带着一片白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半圆,让所有的黑点瞬间便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中。

    “枚兽,”兰若仙尊似乎并没看到自己刚刚向下挥出的随意一剑,至少斩杀了数万头妖兽,语气转为柔和的说道,“要么成为兰族之奴,要么被斩尽杀绝,你选吧。”

    此时那男人似乎全身都在颤抖,他所有的长发都如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胶着在了兰若面前不到三寸的距离前。而他周身所发的光芒拧成的攻击也被凝固在了空中。

    “妖兽从未进入人类领地,我们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和修炼之法。”那男人恨恨的喊道,“但无论任何修为的妖兽,骨子里都是骄傲的!与其被你们奴役,不如今日一死而痛快!”

    “枚兽,你作为此界的兽王,已经决定了?”兰若仙尊缓缓抬起右手,镇魂剑浑身轻缠,低沉的嗡嗡声不绝于耳,剑尖刺透那道无形水幕,直指男人的面门,声音中不带一丝感**彩,“我很乐意永除后患。”

    “兰儿,住手!”突然一道白色光芒再度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光芒落下,兰若仙尊旁边便站了以为身着白衣道袍的儒雅道士。

    瑶清仙尊!白木云这次看得十分真切,来人的相貌与自己在接受仙尊亲测时,那个存在于续魂石中的虚影完全相同。

    那道士出现的刹那便直接按住了兰若仙尊的右手,将镇魂剑生生拽了回去。

    “你忘了我们之前的决定?”瑶清仙尊此时面露一丝不悦,语气中则充满了无奈,“此界的存在尚须妖兽的支持。如若你杀了所有妖兽,导致此界塌陷,那岂不是自毁金峰大陆之基础?”

    “哼!瑶清,你也未免太过妇人之仁了!”兰若仙尊双眼蓝芒闪烁,狠狠将他的手甩开,长剑重新握平,不屑道,“我只要留着这枚兽,永远封印于此,此界就永不会毁灭!那么多妖兽有何用处?!留着都是祸患!”

    “兰若!这是我们五人之前共同的决定。就算你不听我的劝阻,总要听大师兄的话吧!”瑶清再度抓上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决心没有改变。

    “瑶清,既然如此,我们就将这里直接封印吧。”突然一个如洪钟一般的浩然之声刹那响彻了世界之中。紧接着另外三道身影也出现在了兰若仙尊的身旁。

    “昊天,赤雪,言一……好,你们都来了,看来你们都要组织我?!”兰若仙尊在看到来人之后,竟然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有些尖锐起来。

    “兰儿!”瑶清仙尊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尽是关切之色,“你不要一意孤行。这妖兽世界原本便是远古兰族的传承之地的根基。如果你让此界尽毁,那么兰族也将永远不复存在!”

    “我说过了,只要留有这枚兽便可!你们不听,是你们不听!”兰若突然手腕一抖,竟然将长剑抛至自己的左手,然后手腕一转,便将剑尖指向瑶清的咽喉,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三千年后的动荡便是要从此界而起!毁了传承之地又能如何?!难道你们就要看所有人最后都要灰飞烟灭,死于海鶄落那女人手里?!”

    “兰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的夫君?!”一道耀眼的亮金色光芒突然击中在兰若的镇魂剑之上,极其不悦的大喝了一声道,“我以太吴宗新任掌门的身份命令你等,立刻组成五行本源大阵,将此界永远封印,不得违抗!”

    紧接着白木云眼中便被蓝色、白色、绿色、红色和金色的五系光芒所充斥。这五种颜色如炙阳一般,由蓝、白、绿、红将天空分割成了四块,然后金色则占据最中央的一个圆形。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白木云只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开始震颤起来。

    **想不来这几位是肿么回事的道友,可以回去温习和,想不来瑶清仙尊曾经让白木云看到的那个记忆之境的道友,可以回去温习和**吉言在设计大纲的时候,可是差点就把头发都揪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六章 通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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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中,那原本有着一席之地的玫红色光芒不知何时竟然被一个金色的巨大气泡所包裹起来。而那暗金色双瞳的男人正奋力的在气泡之中拳打脚踢,尝试着各种攻击,欲从中逃离。

    可白木云眼前的一切很快便被无尽的黑暗所代替。紧接着,她双眼一阵轻微的刺痛,耀眼的白光让她立刻抬手挡在了额头前。

    嗯?她过了一会儿,才在眼前缓缓出现的景物中辨认出来,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真实的山顶之上。不远处高大的洞口和灰蒙蒙的天空让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那男人怎么不见了?她放下右手,飞离剑依然紧紧握住,小心翼翼的将四周的情况仔细看了一遍。

    半响,她终于略微放松了一下。可一想到刚刚自己所见,心中不觉有重新紧张起来。镜湖宗的兰若仙尊和上清山的瑶清仙尊竟然是夫妻?!

    这个事情有些过于震撼了。可自己确实在兰瑶阁中的中读到过,两人因比试而缠斗三天三夜,最终兰若仙尊才将镇魂剑输给了瑶清仙尊的……

    兰陵?兰瑶阁?兰……她突然喃喃的将这两个名字反复念了几遍,一个念头突然便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

    原来,瑶清仙尊竟然是用兰若仙尊的名字来命名的!再结合刚刚所见,瑶清仙尊对兰若仙尊明显极为关心,就算兰若仙尊不听他的,他也没有气恼。可反观兰若仙尊,如果不是那道金光及时。估计镇魂剑可能都已经刺进瑶清仙尊的身体中了!

    仙尊怎么会娶了这样一个霸道之人!出于对本宗仙尊的尊重,她连带对刚刚兰若随意斩剑劈死无数妖兽和其霸道、任性等行为并不认同,白木云却生出对兰若仙宗的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喜之感。

    兰若仙尊此次的情况已经完全颠覆了自己第一次在那冰天雪地中所见她的那种温婉和柔和的形象。

    想到她那把镇魂,白木云不由自主的便想到了师父。哎,师父,你可知你手上的这把剑沾染过多少生灵之血?!

    有了上次看到瑶清仙尊记忆的经验,白木云自然而然的也想到了,自己刚刚所见便应该是三千年的一段属于那叫做“枚兽”的记忆。

    他让自己看这个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又消失不见,这葫芦里面是卖的什么药?

    白木云又呆立了一会儿,想到自己目前的状态如果贸然离开。下面那只猛兽很可能还在等待。所以,她终于决定。既然来了,那边进入洞中看一看!

    她闪身便来到了洞口,没有贸然踏入,而是从旁边捡起几块碎石,扔了进去。咣咣咣。碎石落地之后,黑暗的洞中并未出现任何异样之声。她才侧身贴着墙壁慢慢的滑入了阴影之中。

    她要让自己的眼睛慢慢适应这里,并要必须确认一切安全,她才敢继续前进。

    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先前推进,山洞里始终没有任何奇怪之处。但走了二十来丈之后,白木云终于不再前进。

    这里最奇怪的地方就莫过于“没有奇怪之处”了。如果是一般的山洞,进入这么长的距离应该早已出现了低凹不平或各种碎石的情况,而这里的地面却始终如一。比较平坦,犹如是被人工开凿的一般。而且,一般的山洞越向里面,温度越低。而这里却没有任何温差变化。

    她思考了一下,绝对不再犯险。于是便集结了大量的火之力在这里排成了一条她能感受到的可以延展道最远的火龙。然而就在她欲要将这些火之力点燃成为火焰的时候。她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法术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是的。根本没有一点点火之力可以成功转化为火球术的法力!

    她心中一动,从飞离剑中调离出一点点阴火,想要将阴火点燃,却发现依然无法做到。其它的木系和金系她没有什么擅长之术,便没法尝试。但不用尝试,她现在也能猜测到,这通道之内定然存在什么力量,封印了所有的五行法术。

    封印?这两个字闪现出来的刹那,白木云忽然全身没来由的一颤,脑子里竟然出现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没法抑制的念头:如果这里真是封印那枚兽的地方,我到底要不要救他出来?

    半息之后,她猛然摇了摇头,心中奇怪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个毫无道理的想法!?她立即否定了自己的荒谬。这枚兽来历不明,而仙尊封印它的原因也不清楚。如果自己贸然为之,恐怕又是第二个鱼神之悔!

    想到此,她再次甩头,将脑中杂念抛了出去。

    就这么她极度小心地再度向前行至了几十丈。忽然一股阴冷无比的风没有任何声息的迎面而来,惹得白木云本能的向后一窜,手中飞离剑带着她全力向前刺去,同时她身旁一道绿光直劈前方黑暗。

    “好啊!竟然真的将烛阴飞剑带在了身边。”一声阴阳怪气的感叹从前方幽幽中传来。这是无比熟悉的声音,一种在歇斯底里的凄厉吼叫之前还能平静下来的声音,一个让她永远不会忘却的声音。

    “哼,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木云惊愕的感到了烛阴与自己的精神联系竟然被一股力量切断,心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但言语之上却尽量透露着不屑。

    “白木云,你又怎么在这里?”黑暗中的一个绿色身影逐渐出现在白木云的视线中,飘逸的长袍,挺拔的身姿,和一张较为英俊的微笑脸庞。

    “方文渊,你想干什么?!”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双眸中隐隐的杀机,在黑暗中透着阴冷之光。

    “你在这里死去,不会有人怀疑我的。”方文渊站定在离她尚有两步之遥的地方,同时手中多了一把折扇,而烛阴剑则如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热切的旋转在折扇的周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七章 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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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心中暗叫不好,烛阴剑定是因为与他手中折扇有说不清的联系才会脱离自己的控制。没有了飞剑,自己的防守和进攻都将大打折扣。

    “方文渊,你也未免太过天真!”她表面不动声色,但发音却拖得很长,一边说一边飞快的思考能够脱身的方法,“国师赐我们红色小牌就是为了保我们平安。如果我在这里面不明不白的死了,你说国师会想不出来?哼,以我的为人处世,除非是熟人所做,否则不可能没有惊觉而来不及用小牌离开这里的。”

    方文渊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她慢慢走来。他手中折扇和烛阴飞剑竟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饿绿色荧光。

    “感到了吗?”他忽然柔声道,双眼中的目光刹那被一种热切所代替,“赤水珠的味道。不离不弃的赤水珠的味道……”

    白木云猛地抖开飞离剑,爆喝道:“站住!”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了,云小弟……”方文渊的声音更加阴柔,眼神已生出渴望之色,猛然提高了声调,“杀了你,我就可以彻底找到赤水珠!”

    他话音刚落,有绿色的折扇上便横扫出一道淡淡的绿芒,快如闪电般直切向她的脖子。

    白木云向下蜷住身体,借势大腿猛然法力,脚掌蹬地从方文渊的腰部斜侧方的狭小空地钻了过去。这一动作堪称一气呵成,速度极快,抓准了方文渊万没料到她不退反冲的措手不及!

    就地前滚了半周,白木云从地上飞快站起来,拼命向方文渊来的方向奔去。她刚刚已经想的非常明白。自己进入的方向绝对不是这个洞穴唯一的通道。因为四人是同时进入这个世界,可又不在一起。就说明国师是有意分开众人的。

    而自己无意中进入山谷,在山谷中待了那么久,大灰毛都并未发现有人。而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此山山顶,枚兽所化人形又感叹多年未曾见过人类,那么这些都只能说明一个事!那就是,方文渊定然是从通道的另外一个入口进入的。所以刚才自己如果向后退,很难避开他接下来准备好的连续攻击。而自己选择反方向逃窜,这便会彻底打乱他的计划,给自己赢得足够的时间!

    方文渊俊脸狰狞,后槽牙几乎都要被咬碎。他翻身过来。展开全速追向山洞深处,烛阴飞剑则率先向白木云后方刺来。

    “白木云。你太狡猾了!我这次定要报仇!”他的声音从喉咙间挤出,几乎已经不再像是人言。

    白木云此时已经感到了即将赶上自己的飞剑,准确的向后掷出了那把匕首!她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不能将飞离扔出去的,否则自己就等于交出了最后的武器。而天刺箭品阶太低,根本不能与烛阴这个中品仙器硬碰硬。虽然师父送给了自己一根长索。但这些日子却一直没有时间研究。所有当下,也只有这把匕首可以使用了。

    不管怎样。就先凑合拿它当飞剑吧!虽然它比普通飞剑要长要重,速度和灵活性都比不上真正的飞剑,但它好歹通体坚硬,至少可以一搏!

    白木云脚下速度完全没有一丝停顿,精神力量也分出了大部分在控制自己的步伐,以便更好的减轻身体重量,提高速度。这里收到洞壁的限制。不能随便做出起跃的动作,所以只能最大限度提气狂奔。

    “咚!”一声巨响,在整个山洞中回荡起来。白木云都没有回头,便感到匕首已经飞了回来,直接伸手一抓。更加全神贯注的向前跑去。

    “白木云!”身后传来方文渊一声怒极的爆喝。

    她根本没时间去想这匕首是如何击伤烛阴飞剑,导致方文渊如看到亲人负伤一般。恼怒到了极点。她心中只是在焦急这向前还要走多远!

    然后还没过一息时间,她便发现前方出现了两个不同方向的通道。她此时毫不犹豫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把灵石。

    这里就算不能使用法术,那么就干脆使一使所谓的“暗器”吧!反正皇帝赐了他们几人每人一百枚,都是白来的。所以就算当普通石头砸出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要不是这一路,她都没有在地上发现什么碎石,否则用精神力量卷起碎石向后攻击会是一个阻碍方文渊速度的很好方法。

    方文渊此时一直没能追上白木云,胸中不禁怒火中烧起来。他堂堂缥缈峰祖师传人,自出门游历被缥缈峰现任掌门看中,收了关门弟子后,他便一直被所有人仰望。而他自从方家被灭后,便一直在缥缈峰闭关,专修阵法和法术。

    可谁曾想,今日所入之地竟然会封印五行之力,所以他平常并不太注重身体训练的缺点便暴露了出来。而恰恰相反,白木云法术上却并没有什么优势之处,而身体、速度、强韧和意志的坚韧程度却非常人能比。

    所以此时此刻,比方文渊修为低了三层的白木云却在这里占了大便宜,让方文渊一时半会根本奈何不了她。

    她眼看岔口就在眼前,眼中狠厉之色一闪,双手中握满灵石,向自己后方一抛,然后使用精神力量同时精确的控制着每一颗石头如离弦之箭直刺方文渊而去。同时,她双手再从储物袋中抓出两把,再次抛出。

    眨眼间,她已来到了两个洞口之处,毫不犹豫向左侧那个山洞中一跃。只见她身形消失的时候,又有两把灵石从洞中向后方激射而出。

    方文渊在后面五步距离被白木云接连的怪招气得哇哇大叫起来。白木云对他施任何障眼法都是徒劳的,因为他对她的行踪判断从来都并非通过眼睛,而是通过他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这颗正在强力跳动的心脏中心是由一颗散发着淡淡绿色光芒的,如拳头大小的浑圆珠子形成的,连接着他所有的经脉,输送着所有的血液!

    此时此刻,这颗心脏因为距离白木云太近,而隐隐的有着轻微颤动。正是这颤动让方文渊必须无时不无刻不控制着他自己的情绪,阻止着自己想要立即将白木云身上赤水珠抢到手的冲动,压抑着自己想要提剑将她刺死的**。

    方文渊的身体左躲右闪尽量避开灵石的攻击。这样便大打降低了他的速度。同时,他手中的折扇不停的发出淡淡的幽光,向周围的而来的大面积攻击进行阻挡。这光芒并非是五行之力,而是来自折扇本身的法力,是属于碧水珠母壳的特殊法力。

    就在他在后面顿了几顿的刹那,白木云早已在这个山洞中又向前窜出了十丈有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山洞的高度越来越矮,让她不由得泛起了强烈的担忧。莫不是最后,这里竟然是个死胡同?!

    前面没有丝毫的光亮,也没有丝毫的风……啊!

    就在她正琢磨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猛然向下急速坠落。她拼命挥舞飞离剑,想要借机卡住身边的墙壁阻止身体的下坠,可四周却好似根本没有任何墙壁,却是一片空无的黑暗空间。

    她强忍自己要尖叫的冲动,干脆将所有的精神力量凝聚在了自己脚掌上,试图在可能触碰到地面的时候用来支撑自己的身体,降低身体可能受到的损伤。同时,她迅速将身体上的劲装散开,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布,将自己全身都包裹了进去。

    下面一切未知,只能搏一搏了。

    她深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心态,感受着越来越快的速度。

    “噗通!”

    白沐云只感到自己猛的扎进了水中,刺骨的冰水瞬间便让她浑身一个激灵。不过好在她用衣服包住了自己的全身,这仙器可是滴水不漏的。但是,这也同样束缚了她的四肢。

    略一思考,她猛地蹬腿,半响才将身体送出水面,把头从衣服中伸了出来。周围很静,似乎除了自己拨水的声音,就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她停止了动作,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发现没有任何异样,上方更没有物体急坠带起的风声和空气流动。

    难道方文渊没有从刚才那个洞掉进来?还是他选择了另外一个山洞?

    无论如何,摆脱了他对自己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但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眼下,自己所在是哪里?她凝聚了所有的目力,在这里也看不到任何景物。丹田中的白火和火鸟都如死了一般,完全没有动静。

    她在水中先将裹在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变回劲装,谨防冰水灌进来。弄好之后,她轻轻踩水,推动身体在这个真正古井无波的地方划动起来。

    这是个大约十丈长的圆形水池,四壁皆直上直下,湿滑无比,如果仅用手脚,根本无法攀登上去。

    白木云此时头发已经完全被浸湿,来自身体和内心的寒意让她不禁全身有些颤抖起来。如果这里当真是一口深井,那么自己究竟应该如何才能离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八章 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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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开始快速运行内力来维持自己的体温。四周虽然是水,但却有着如冰一般的寒冷。呼吸逐渐粗重,她知道自己再这么下去根本坚持不了太久。

    最开始时,她本想要祭出飞离剑,从水中跃起,凭借自己的精神力量直冲上去。但后来回忆来一下自己坠落下来,大约有至少十息的时间。由此不难猜想,这个深井深度恐怕有将近百丈。如此距离的竖直飞行,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而且,她心中对于自己为什么掉下来,也心存怀疑。自己的精神力量凝聚在脚掌之上,本就是可以帮助自己来探测路面前方的地势。可自己在掉落时却根本没有任何提前的感应,这说明了什么?

    她隐隐感觉这个掉落的井口一定是突然张开的!而如果是这样,那么方文渊就算跟着自己进入了左侧的山洞,他也会因为井口的闭合,而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如果井口闭合了,那么自己也绝对没有再原路返回的可能。

    突然,脑海中平白无故的冒出了一个念头:水底!

    水底?她自己也疑惑的想着这两个字。难道说这深井的水底有着什么特殊之处?好在自己还算会水,否则当真会手足无措的。

    她略一沉吟,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颗丹药,左手里拿的是一粒续气丸,而右手中则是一粒筑基丹。一颗帮助自己补充内力,一个帮助自己稳固精神力量。

    再细细思考了一下,她便猛吸一口气扎入水中。

    刺痛和寒冷已经不能影响此时的白木云了,她在水中睁开双眼,右手上依然握着飞离剑。她将剑身内储存的浓郁阴火力量全部凝聚在剑尖之上。使之发出了淡淡的阴火之光,在水中成为了一个可以勉强照亮周围的绿色火把。

    左边!脑海中又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她猛然向左转身,飞离剑伸过去看了看,好似幽暗中能隐隐看到一个有些模糊圆形的洞口。她双腿用力,改变了自己的方向,向那里游了过去。

    过去!一个念头再次莫名其貌的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白木云感到这事情有些诡异。但当下也没时间细想了。她没有犹豫。摸着洞口便挺身游了进去。

    憋气的时间越来越长,白木云逐渐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起来。但她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小口,痛的她马上便清醒过来。

    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在三息之内找到出口。那自己可能就要彻底溺水。

    这是她给自己最后的时限。

    向右!念头再度出现,白木云已经有些无力去支撑自己能快速转身了,但她没有放弃。她用飞离剑刺中右侧的石壁。用力将自己的身体以飞离剑为支点,拨到右侧,然后左手撑住这个小洞的下壁。用力将身体向前探去。

    她感到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啪”一声,自己的头好像撞到了什么薄薄的石板,紧接着身后一股强大的水流将她整个人从一个洞口推了出去。

    白木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恢复了意识。

    她睁开眼睛的刹那,被天空灰蒙蒙的光晃得有些头晕目眩。紧接着,一股从胃中上涌的东西瞬间从她的嘴边流淌出来。

    “咳咳……”她被这倒灌而出的水呛到了,强烈的抽动着身体咳嗽起来。

    大概又过了半刻钟,她才终于从溺水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当真是命悬一线……如果不是最后自己及时向右侧的小洞转去。那么自己一定已经死在了那口井里。

    那念头到底是什么?肯定不是火鸟也跟白火无关!

    不过,她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将注意力又拉回了眼前。

    自己现在正置身在一片极为宽阔的地方,目力所及没有任何自然景物,天空虽然依然是灰蒙蒙的,但这里却没有风,没有任何声音。她低头看来一下自己的周围,她记得自己最后头部是撞开了什么东西,但却没有留下任何的水渍和碎石之类。

    她慢慢从平坦的地面上站了起来,没有看到了一颗石头,一棵小草。远处的地平线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天色之中,天与地似乎完全成为了一体。

    她尝试感应阴、阳火之力,却惊诧的发现这里连五行之力也被封印。

    这里就是封印之地。一个念头再度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这一次,她彻底大吼了起来:“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意识中?!”

    这话语没有回音,却好似可以飘到很远。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何用意?!”她再度咆哮着。

    可回答她的依然是寂静。

    半响之后,白木云感到十分疲劳。她先吞下两颗丹药,在原地打坐调息。

    既然你不想出现,那我也不会再如你所愿,向前一步!

    大概过了一天一夜,白木云依然没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

    在这里又过了几天,白木云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这一天,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慢慢集结起团团灰雾。而后团团灰雾之间再度缩小距离,慢慢形成了充满了整个空间的雾气,将白木云也彻底包裹了进去,但她依然没有睁开眼。

    一晃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里的灰色雾气浓到了极致,几乎已经形成了如厚厚石壁一般不能透过一丝光线的黑暗空间。而白木云的身上、脸上似乎也被蒙上了灰色一般,在这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但她依然没有睁眼。

    终于,一团白色的薄薄雾气慢慢从白木云的耳朵中飘了出来,又在空中凝集成了那被称为“枚兽”的男人之貌。这迷你的小人表情复杂的端详着白木云,心中有些绝望道:这女子年纪虽小,但意志却如此坚定!让我根本无法去控制她的思维!

    就在他看着白木云的目光又绝望转为狠厉,再爆发出一丝杀意之时,他却突然转脸向浓雾的另外一方看去。同时,他极为俊美的脸上立时浮现狂喜之色!哈哈哈,当真是天不绝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九章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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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枚兽细目高挑,慢慢收了刚刚的激动,斜挑了仍如老树盘根一般枯坐的白木云,嘴角挑起了冷漠的笑容。对于他来说,这最后一个重要环节由谁来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做成!

    他这个不到三寸高的小人瞬间消散在了空气中,再也没有回到白木云的身体里。

    此时此刻的白木云自进入这里打坐开始,便一直处于了“无念”的状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似是将她过去以往三年的修炼重新做了一番审视,将个个环节中出现的有益之事做了完整的总结。

    这种经历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以前的打坐,不是在吸收灵气,便是在练习,或者是提高法术的控制力。从未想此次一般,处在这么一个没有任何五行之力的地方,无法修炼,反而给了自己一个极其难得机会在修炼道路上停顿了下来。

    这个停顿并非停滞,而是用另外一种方法来提升自己对于修炼本身的感悟。

    经过这一个月多,白木云忽然推翻了很多以前对“修道”和“修炼”的简单理解。以前,她以为“修炼”无非就是不断地提高自己的层次,不停的吸收天地灵气用来提升修为;而“修道”就更是在修炼过程中去寻找自己所追求的一种精神境界。

    虽然她一直对“境界”这两个字的理解身为模糊,但从师父和元君的讲解中,包括自己的一些书籍中,她也能隐隐感到那定是与突破凝神层次所凝练出的“意念之力”有着直接关系。

    可到底什么是“道”?她在进入仙宗三年之后的今天却依然没有摸到任何门槛。

    不过,在这么一个没有任何五行之力的封印之地,在如此静谧无风又一片混沌的地方。她静静的呼吸着这里属于不知多少年前的空气时,一种莫名的灵光却时不时闪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修炼三年的历程之中,她情绪失控的次数屈指可数,包括自己聚气成功之时的喜极而泣、被许奕逼得无处可逃之时的愤恨情绪、得知父亲失踪后寝食难安的担忧之情、阴火堂内面对死亡时的仰天长啸、久别师父重逢后的百感交集、提剑抵住聂秦风时惊觉世间“交情”不过“交易”二字而已的震撼、初夕城上对自己误信鱼神而埋下祸根的极度悔恨和自己从而衍生出的对力量的极度渴求之情!

    这些一幕幕的情境在这段时间中犹如回放一般,不停的刺激着白木云的思想,不断的推动着她对自己进入修炼的目的一遍又一遍反思与调整。

    时至今日,她终于彻头彻尾的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切阴谋阳谋、一切手段算计、一切危险未知等,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梦幻泡影!

    如果说,她一开始修炼就是为了脸上的红色面痣。那么三年后的今天,就在这不知名的封印之地。她终于明确了自己现在和未来都要以“变强”,“变得最强”为目标!

    只有强大到越变越强,才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才能掌控自己周边的一切,才能威慑所有敢对自己升起不善念头之人!

    如果“强”之一字就是她的道。那么她会非常乐意奉献自己全部的精力和时间,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它!

    如果将来自己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道。那么“强”也会成为自己的一把披荆斩棘的利剑,在未来道路上扫清一些障碍。

    师父,原谅云儿这么久之后才终于理解了你的话,“弱肉强食,人心叵测”!

    以前我总是被动的认为,人要欺我,我便应该反抗。

    但今日。我才明白,这个世界岂能给你机会在被欺之后还能说话?!

    枚兽记忆中的那一家被杀死的熊,又被鸟分尸的虎,最后再被兰若仙尊劈死的无数妖兽……这些只告诉了我一件事,没有实力的温馨和幸福都是假象!那都是靠真正高手的施舍而得到的短暂呼吸罢了!

    我要成为“强”!我要用“强”去主动征服所有人。让他们的弱小和“叵测”永远被压在厚厚的泥土之下!

    初见凌诀元君时,她那在排名比试大赛中发出的仰天长啸。此时便回荡在白木云的耳边。

    白木云缓缓睁开了眼睛,黑如宝石的眸子里闪动着一种透彻之光。

    我以前未免太过谨小慎微!我退得越靠后,别人就会越上前。既然元君在上清山说一不二,那么从今日开始,我在上清山便也是说一不二之人!既然我的实力尚且离“强”还很远,那么我就要凭借自己所有的“势”来压倒别人,给自己争取更大的空间去快速变强!

    她缓缓起身,唇角泛着淡淡的微笑。

    眼前的无尽灰色大雾此时此刻看在她眼中似乎成为了自己一个多月来思想变化的印证。

    是啊,在强者面前,哪有什么“黑色”和“白色”的善与恶?“强”之一字便将它们混成了灰色。只要我做事是遵循本心,遵“理”循“道”,那么灰色便是黑,灰色便是白!

    白色飞离剑出现在了她的右手,一种莫名的通透之感从她的头顶瞬间倾斜而下,犹如醍醐灌顶,令她豁然开朗。

    她将自己的精神力量最大程度的散开在周围,一步一步的缓慢向前走去。行为上虽然仍然保持者小心翼翼的状态,但她心中却是无比的敞亮!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到了前方似乎有什么建筑。

    停了步伐,她提起飞离剑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全身用力快速向前方的虚空中使出一招“寂灭剑法”中的“凌剑式”,然后手腕一转,将剑身在空中横劈出一个来回。

    强劲的罡风在飞离剑不停的高速震颤下几乎扫平了前面大概几丈范围的浓雾。

    前方的景象让她不由一滞,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远处的雾障之内似乎伫立着一座金色的宫殿,散发着氤氲的金光,让她本能感到这宫殿必然是宏伟而华丽的。因为这片片金光在整个灰色的世界中显得极为突兀。白木云站在原地静静的欣赏了一番,感受着宫殿之光所带来的强大视觉冲击,还有那金色之中夹带着的惊人气势。

    而她低头便发现离自己两步之外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道路,隐约中直通向那座宫殿。她仔细看了着这条从自己面前突兀而出的路,沉吟了一会儿,猛然脚掌发力便跃在了道路之上。就在她落地的刹那,周围的灰色大雾突然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却实道路的两旁巨大无比的空场。

    她微微一惊,回头来访看去,却见同样的空旷广场,哪见半点雾气?

    她每迈出一步都会停留半息,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样才会继续走下去。这里突兀的出现这个宫殿,必然与自己之前蹦出那个“封印”二字的奇怪念头有关。

    就在她还距离宫殿大约还有二十来丈距离的时候,前方空中忽然出现一片波纹回荡。而且那波纹越来越大,片刻间就扩散作了一张虚幻大网,一股慑人的威压突然从网内喷出。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虚影赫然出现在了这片虚幻大网之后。

    这黑影身子成细长形,极其庞大,其身体外有无数细长的触手摇曳而动,一种带着强烈威压的气息从此物口中喷出,不断地冲击这虚幻大网。

    可还没待她将此黑影看得仔细,整个大网和黑影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白木云一怔,急忙环视了一周,这里什么变化也没有。嘶……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果然极为蹊跷。

    当来到宫殿门口的时候,白木云才能确实的感觉到此门的巨大。两扇高余十余丈的金色大门紧紧闭合着。金色巨门之上,雕刻着繁奥至极的古朴纹路。站在巨门的脚底下,白木云无形中却觉得自己就如同一只渺小的蚂蚁一般不起眼。

    她深深呼吸着,抬眼看着这金色之门,却久久不敢伸手去推。因为她本能的感到这门上似乎有着让会让她烟消云散的毁灭性力量。

    到底要不要试一试?

    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背上也冒出了冷汗。咬了咬牙,白木云突然伸出一只手掌运上自己的一半力量,向这大门拍去!

    “轰隆!”一声巨响,白木云的手臂根本没有完全甚至的时候,就感到自己似乎碰到了什么比金子还要坚硬的东西。

    眼前一片紫光闪烁中,耳边响起了无尽的雷鸣声。好似这刹那间天地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成为了紫色的雷电!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感,立刻涌现于白木云的全身。

    不过,她此刻虽然全身轻颤,但双眼中却是闪烁着不屈之光。只有进入这个宫殿,才能有机会离开这里,我绝对不能放弃!

    她感受着自己前方那无形的阻挡,手臂再加上一半之力,以全身最强大的力量继续向前拍去!

    **抱歉啊,今天实在没力气码第二更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零章 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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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再次一声巨响,白木云只感到自己完全不被置身在一片紫色的光芒之中,有种麻酥酥的感觉瞬间刺穿自己的身体。

    她立时收回自己的手臂,隐约可见面前的巨门根本毫无变化。可不知何来的弥漫紫光,却在她眼前迅速凝化出一条巨大的手臂!这个突然让白木云心神猛紧!因为这手臂出现的一刻,立刻在紫光中凭空搅起无数紫色雷电。

    耳边轰隆隆的巨响中,她眼睁睁看到那些雷霆急速缠绕在那巨大的手臂之上,然后金光大现,竟眨眼间将这些雷霆刺入手臂之中,如同被纹上了无数复杂的咒符一般!

    白木云向后一退,双眼目光如电死死盯住那手臂上的纹路,心脏急速跳动起来。又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不知从何而来!可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她不能犹豫。

    白木云果断一咬牙,身体便立刻腾空而起,掉头便撤离巨门前二十丈的距离。当她退回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切紫色和手臂都消失不见,耳边的轰鸣也顿时消散。

    整个大殿都如自己刚刚见到时无异。一切依然那么寂静,空气在这里似乎完全静止。

    她顿了顿神,心中不禁一阵后怕。刚刚那手臂出现的时候,她感到了一种说不清的远古沧桑气息,带着可以让自己灰飞烟灭般的压力。如果刚刚自己执意还要向前,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必死!

    白木云从怀中取出那个红色小牌。自从自己在这个封印之地转醒过来,这个小牌便在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光华。她便直接猜测到这里必然对小牌起着限制作用。对于此,她一点也不奇怪。当初祖师令牌也是这么在兰瑶阁失效的。

    “白木云!”后方忽然传来一声高喝。让她全身不禁一个激灵。自己刚刚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她猛然转身向后,却发现一高大人影正在沿着自己之前走过的那条路急速奔来。

    “若男!”她看清来人后,心中大定。这个时候最好不要碰到方文渊和赤承峰。

    白木云迎向楚若男。就在两人之间尚且还有十步之遥时,突然一道紫色光幕横亘在两人之中。

    这……两人皆抬头望向上方,只见此墙直通天际。幸好光幕并不宽,大约才几丈而已。于是白木云便横向右侧跑去。可这幕墙却如同有着智慧一般。她到了那里。幕墙便涨到了多宽。

    “里面的宫殿你进去了吗?”楚若男见状便知这定是某种封印大阵所致,所以便不再跑动,定下身形向白木云问道。

    “尚未!这里似乎封印的力量很强。”白木云寻思难道这里只能容下一人?否则为什么自己进来时却没有这样的幕墙出现,“若男。你靠后一些,我试试能不能出来。”

    她剑楚若男向后退了一些距离,便深吸了一口气向幕墙所在走去。她先取出一根天刺箭。轻轻刺入幕墙之中,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于是又换成飞离剑。也没有问题。

    然后白木云猛然向前一跃,整个人都没有感到任何阻挡之力便穿过了这道幕墙。

    “你没事吧?”楚若男想前两步,很是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白木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有些疑惑道,“好奇怪的幕墙。我以为这种封印会有很大的阻力。”

    “你没事就好。”楚若男粗眉也拧在了一起。这紫光明明散发着极大的威压,可为什么能如此轻松的出来呢?

    楚若男再向前迈去。立在天幕前,细细感受着幕墙的力量。过了一会儿。她身形突然一动,极快的穿过了幕墙。

    “啊!我进来竟然也没有任何阻挡。”楚若男惊讶的回头向白木云说道,“这也……未免太过简单了。”

    “你等一下。”白木云呼出一口气,再提起向前一跃。可这一次,在她尚未触碰到天幕的时候,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之力却狠狠的抽打在她的身上,紧接着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双脚似乎被什么抓住了一般,整个人便被扔了回来。

    “咣当”一声,她直直的摔在地上。

    “白木云!”楚若男见状,大惊失色的喊道。

    “我没事,”白木云龇牙咧嘴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有些艰难的摆手道,“我明白了。这大殿一定范围之内必然只能最多允许一人进入。所以,你在里面,我就无法进入了。”

    “原来如此。”楚若男闻言点点头。

    “若男,前面那扇大门上似乎封印了极强的力量,如果要是硬闯万万不行。”白木云缓了缓,边说边从地上站了起来,表情极为凝重的说道,“我猜测咱们离开这里的通道便在这宫殿之中。”

    “离开?”楚若男听到最后不禁一愣,迅速掏出小红牌不解道,“这个不是可以直接出去?”

    白木云苦笑着摇摇头:“进入这里后,这红牌上的微弱法力已经消失。恐怕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回去了。”

    楚若男眉头不禁更紧。沉吟了一会儿,她猛然转身向后走去:“我来试试!”

    知她比自己修为高上不少,但那手臂上的恐怖气息绝非凝神层次之人能够承受的。白木云隐隐的有个想法,也许就算师父来,恐怕也未必能有把握应对。

    果然,就在楚若男用拳击向大门的时候,整个宫殿都向天际散发出了耀目的紫光!然后白木云便看到了楚若男被一团紫光所围,下一刻整个人便被抛了出来,直接掉落到光幕跟前。

    这……难道这次那手臂竟然进攻她了?

    无奈,白木云无法冲过幕墙去搀扶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若男十分痛苦的从地上一点一点爬了起来,嘴角和鼻子都留下了鲜血。

    “若男,你和那手臂硬抗了?!”白木云焦急的大喊道。

    “没有……手臂……”楚若男表情扭曲,声音也嘶哑了。“我……我之看到了一个全身散发着金光的巨大人影。……可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抬脚将我踹了出来。”

    “你先出来,我看看你的伤。”白木云急切的说道。

    等到楚若男蹒跚着走出来时,一屁股便坐在了白木云的身边。看得出来,她被这一下击得有些内伤。

    白木云连忙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将她的情况细细查看了一下。然后掏出两颗丹药塞给她。

    “看来传闻上清山祖师传人还在学习丹药是真的。”楚若男没有丝毫怀疑便将她的丹药吞咽了下去。微笑着说道。

    “好了,若男,你赶快休息一下。”白木云阻止了她的话语,担忧道。“我们如果没法进入宫殿,那么在这里就不知道要耗到何时才能出去了。”

    这话似乎一下刺中了楚若男心中最为担心的事情,令她的表情立刻沉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白木云轻轻推了楚若男一下,略有不安的说道:“我们暂时离开这。到远处回避一下。我担心后面还会有人过来。”

    楚若男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其所指必然是赤承峰和方文渊,没有犹豫便站了起来,快步随白木云走大步走向两侧的空地远处。虽然并不能完全隐住身形,但只要有人来到这里必然会被宫殿和那巨门所吸引,所以就算之后发现她们二人,也相对安全很多。

    虽然楚若男并不惧怕另外两个祖师传人。但她明白白木云的担忧是有道理的。至少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身负内伤,以免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事情。

    此时此刻。楚若男对白木云的缜密和谨慎也不禁生出一丝佩服。这个比自己大概小了三岁的祖师传人,心智可是相当的成熟。可惜就是修为尚浅,如果已经与自己相当,那么当真是个极为强劲的对手。不过就算才凝神第七层,再过三年的时间,也难保她不会达到凝神大圆满。要知道,四大仙踪的祖师传人哪个不是天资恐怖?

    楚若男再度陷入了打坐的状态。她虽然不知道白木云给她的是什么丹药,但这个丹药确实很管用。其实她身上也带着从镜湖宗门拿来的丹药,但见白木云如此热情,自己也就顺水承了她的好意。

    楚若男在第一次见白木云时便已经察觉出她与另外连个祖师传人之间那种敌对的气氛。所以,无论她是有意对自己好,还是真心对自己好,自己吃了这两枚丹药,便都有了帮她的理由,也不会因此而被其他门人胡乱猜忌的把柄。

    看这个白木云,楚若男心中不知为什么,当真心存了一份好感,与另外那两人给自己的感觉是极其的不同。

    大概又过了两个时辰,极远处的空地上突然凭空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沿着那条通往宫殿的道路上,快步前行过去。

    白木云一时间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双眼微眯目光便没有从那身影上移开。

    果然,来人直奔宫殿而去,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传来,无数蓝色光芒从大门上激射而出!那人直接从大门前倒飞而出,摔落在三十丈外。

    白木云双眸不禁一缩。看来越往后,这大门之上的封印之力便越强。自己倒是还算幸运,并未受到任何攻击便全身而退。

    这声巨响让楚若男也转醒过来。

    “赤承峰?”她喃喃道,“原来他也来了。”

    “对了,若男,我还没有问你,你是怎么进到这里的?”白木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马上便低声问了出来。

    “我无意中进入一座山峰上的山洞,然后从中无意闯入一片火海,然后左转右转很幸运的保命钻了出来后,便到达了这里。你呢?”

    “我是从山洞里掉到一口井,然后差点溺水才游了出来。出来之后便到达了这里。”

    楚若男闻言没有立即回复,眼神反而一直盯着赤承峰:“我们去不去?”

    “去看看。”白木云思考了一下便说道。这赤承峰如果死在这里,她们俩绝对脱不了干系。与其怎么都无法说清,还不如过去看看。也许他刚才的经历会有什么新的启示。

    楚若男点点头,完全明白她的想法和自己的正好不谋而合。微微扬起嘴角。调整了一下状态便跟随白木云而去。这白衣少年着实引起了楚若男的兴趣,对白木云升起了几分探究之心。

    二人一前一后迅速来到倒在地上的赤承峰前面。只见这个好胜的红衣少年此时双目禁闭,脸色铁青,浑身不停的发抖。

    白木云面色一变,迅速按住他的内关穴仔细检查他的经脉,却发现他身体里有一种极为特殊的寒气在疯狂乱窜。

    楚若男见她如此。也蹲下来。将手搭在赤承峰另一只手上,然后表情立时变得极为惊诧,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回事镜湖宗的……秘法?”

    “啊?”白木云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想必他们三人分别受到了三位开山祖师的攻击,而攻击的力量是一次强过一次。自己和楚若男碰到的人是谁。她不好猜测,但赤承峰绝对是被兰若仙尊打伤的。

    “那你可有方法救他?”白木云眉头蹙起,仙宗秘法的力量在身体中绝非可以使用普通丹药便可以压制的。

    楚若男没有说话。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雪白色的小草,稍微捏软成一个小球塞进他的嘴里。

    大概半刻钟左右,赤承峰浑身发抖的现象彻底消失了。脸色也逐渐转为正常。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慢慢睁开了双眼。

    “你们……”他眼内闪动的是惊诧的光芒,显然没有想到此二人也已来到这里。

    “你感觉如何?”楚若男声音不冷不热的问道,“这生长于镜湖宗内的特殊草药是这时间为一可以抵抗这秘术的东西了。你就在此好好吸收药效,不要随便移动身体,以便彻底除根。”

    她边说边轻轻将赤承峰从地上扶正起来,看着赤承峰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白木云猜测楚若男如此对待赤承峰。想必也是有意施恩于他。毕竟,未来四位祖师传人定是要在仙宗比试时刀剑相向的。所以在此之前。能够有些手段牵制一下,对未来多少算是留下一个砝码。

    既然赤承峰暂时无法移动,那么二人便也盘坐在了他的身边,暂时当起护法。

    大致过了三、四个时辰,赤承峰终于恢复了正常。他站起身形向楚若男深深一礼,朗声道:“今日,我长浩山赤承峰幸得楚兄搭救。他日必当加倍回报。”

    楚若男淡淡的笑了笑,也站起身形道:“赤兄言重了。如果不是白兄之前刚刚救了我,想必我也没有机会救得了赤兄。”这话说的极为明白,你还应该感谢另外那人。

    赤承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迅速转过身,郑重向白木云道:“他日也定会回报白兄之恩。”

    白木云向楚若男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朗声道:“赤兄不必客气……”

    她还未说完,远处便传来了一声厉喝,带着仿佛可以烧穿天空一般的怒火瞬间传到三人之间:“白木云,今日你就受死吧!”

    话音未落,一个绿色人影便如一道闪电冲到了她的身边。楚若男没有丝毫犹豫,闪身便挡在白木云身前,双手握拳,向前猛力击去。

    “嘭”一声,来人的招数立时便被楚若男所迫。可那人却并未停止身形,反而从他身上激射出两道翠绿色极光,逼向楚若男要穴。

    无奈之下,楚若男必须向侧方让开,因为祭出她的武器来接招已然完全来不及。

    “方文渊!”赤承峰在看清来人之后,惊异的喊了出来,“你这是……”

    “让开!”方文渊此时双眸中都染上了翠绿之色,似一只饿狼猛扑白木云,全身爆发的是极寒之杀气。

    白木云脚下极快向后退去,可突然眼前却闪过一道金线,然后全身便再也无法动弹。

    “捆仙绳?!”这是赤承峰和楚若男共同的惊呼声。

    白木云闻言心中一惊。这个东西自己以前在月洛峰的时候可以见过的!是专门封印修炼者内力和精神力量的。

    她心中焦急,暗暗运气,却发现自己的丹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刹那,她只觉得脖子一紧,一股极大的力道瞬间便将自己卡住,呼吸便陷入了艰难。

    而方文渊一张脸则已经离自己仅有几寸的距离了。

    “让你多活三年真是给我方家添了太多的麻烦!今日所有的一切就在这里了解吧!”他双眼中的绿光越来越忙,白木云感到自己被半调的身体在他的力道下已经完全切断了自己所有的呼吸可能。

    “住手!”赤承峰和楚若男同时将手搭在了方文渊的两只胳膊上,欲将他从白木云身边拉开。

    而白木云此时利用自己最后一点力量,从怀中将那把匕首取了出来。精神力量已封,飞离无法召唤而出,那么只有用这把匕首一搏了!

    然而就在她握紧匕首的刹那,这四人周身却同时发出了一股说不上来的耀目银白色光芒!瞬间将所有人的眼睛刺痛。紧接着,四人皆感到身体骤然一轻,便从宫殿前的这片空地消失不见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一章 金甲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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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只感到刚刚被方文渊掐住无法呼吸的感觉瞬间便得到了缓解。而封住了自己力量的捆仙绳更是被这些光芒立即释放了出来。她迅速扭动身体,双脚狠狠踹在方文渊身上,将被这刹那突变而引得有些分身的他一下踢出几步远。

    白木云侧身向楚若男所在的位置跃去,手中匕首直对范文渊的脸,喝道:“想杀我,你也得死在这里陪葬!”

    她的声音在这个漆黑的地方回荡。

    “你们有什么个人恩怨先暂放一边!”楚若男对方文渊也厉喝起来,“我四人在身体接触的刹那才被吸入,那么我们要出去很可能还是需要如此才行。”

    “楚兄说得极是。我看方兄还是冷静一下的好。”赤承峰也向白木云所站的位置跨过一大步。

    此时,方文渊双眼中那骇人的绿芒渐渐褪去,很快便恢复了他闪亮的黑眸。他脸上的表情卡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很淡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拍掉身上的土,平淡得就如通过刚对另一人下杀手的并非是他一般:“我同意。”

    “你要说到做到。”楚若男上下打量他一番,一字一顿的强调道。

    方文渊没有答话,但却从鼻腔传出一声细微的冷哼。

    这里似乎没有尽头。四人一字排开,既没有离得太近,也没有离得太远。白木云除去小心翼翼前行之外,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方文渊。刚刚他那绿色双眸太过诡异,他如失去控制一般要杀死自己的情况八成也和那绿色光芒有关。

    忽然,地面轰然一震!一道道万丈般夺目般的金芒瞬间从四周呼啸而出。同时,只听阵阵轰轰之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在那所有光芒的正中心缓缓显现出一个至少两丈高的人影。从光芒内一步一步走他们走来!

    这巨人身穿紧身金色盔甲,身材极其魁梧,暴突的肌肉线条似是几乎可以撑破坚硬无比的铠甲一般。他生得相貌威严,双目内有金色电光不断闪动,而其手中则握着一把金色大剑,散发出阵阵金芒和嗡嗡声。

    巨人背后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在其身后飘散。只见他轻轻向上跃起,眨眼间便从光芒中脱离,双脚稳稳站在了这片黑暗之中。巨人面无表情的冷冷扫了众人一眼,那双眸中透出的光芒带着巨大威压猛然在这个空间中散开。同时。他手中大剑一甩,剑刃带着金色之风横向众人挥来。

    瞬间。他身后便出现了一片金色海洋的虚影!白木云看得十分真切。那片海中惊涛骇浪,发出轰隆隆巨响,跟在剑身之后啸而来。

    然而就在众人不约而同向后退去,各自祭出武器准备抵挡之时,一个枚红色的气旋却不知从哪里出现。在众人面前形成了一个暗灰色的身影。

    此时的枚兽人形逼真,完全看不出是由气体所凝练。枚兽那张极为俊美的脸庞极为阴沉。直视巨人手中武器,二话不说闪动身形,欲要绕过巨人,向海洋中冲去。但那金甲巨人却怒目圆睁,手中大剑顷刻改变方向向枚兽击去,立刻划出一道巨大剑气蓦然间斩来。

    枚兽大喝一声,头发无风自动。右手虚空一点,立刻一道枚红色光芒在其手中凝聚,与那剑气撞击。

    “轰”一声巨响过后,枚兽身影化作流星,蓦然间钻入海洋。消失不见。

    这眨眼间的变化让白木云等人极为惊诧,当然这其中要数白木云最为震惊。枚兽之前不见了踪影。却偏偏在众人不知为何来到的这个黑暗处中出现,还主动跳进巨人的法力映像之中。当真是好生诡异!

    不过……她在这个瞬间,脑海中却灵光一闪。

    “这里没有五行之力。你们如果身具阴性五行之力可尝试一下!”她快速说道。

    一息后,楚若男面前率先出现了一片白光,紧接着是赤承峰前面的一片紫色,方文渊前面出现了一片红色,而白木云前面则出现了一片绿色。

    “**。”楚若男道。

    “阴土。”赤承峰道。

    “阴木。”方文渊道。

    “阴火。”白木云道。她话音刚落,另外一只握着匕首的手却不禁有些轻缠起来。莫不是这把匕首乃阴金材质所做……这样阴性五行便圆满了!

    她脑中思绪飞快的旋转起来。是的,定然是因为我四人和此匕首在之前组成了阴性五行的什么阵法,所以才会被传送到这里。然而,情况并不能给她太多的时间。

    对面那金甲巨人对于枚兽闯入他身后的虚影之中似乎并不恼怒,所以没有不追击的意图。而是把目光重新放回了他们四人身上。目光一闪,金甲巨人右手再挥,剑气立刻凝聚金剑之上,便再次斩下。

    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金色光芒带着空间的扭曲横切而来。

    “防护罩!”赤承峰大喊一声,率先调动起阴土之力在众人面前撑起一个紫色防护罩。紧接着,**、阴木和阴火之力便在其上又封上三层。

    “轰!”一声几乎可以震得此空间剧烈摇摆的声音带着恐怖的金色光芒在空中散成无数火星,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可此时,白木云的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住防护罩内带来的反震之力。她只觉得嘴里突然充满了腥咸味道,下一刻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喷在自己手中所握的匕首之上。

    “白木云,你……”楚若男见她受伤,急忙张口问道,可话刚出口却被眼前看到的事情震惊的没有说完后面一句话!

    匕首在受了白木云之血后,竟然大放绿色光芒,一道一道绿色的虚幻匕首之影从其上向外扩散,带着轻微的嗡嗡声,似是极为欢愉。

    “这是怎么回事?!”赤承峰和方文渊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异样。

    “我也不知道……”白木云眉头紧蹙,摇头道。可话语刚出,一个念头便又突兀的出现了,“其他人的血!”

    啊!这个刹那,白木云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之前自己听到过的几次提示竟然都是这个匕首发出来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探究匕首的问题了。她二话不说,举起沾着自己鲜血的匕首转向楚若男道:“若男,如果信得过我,便给我点你的血!”

    看着白木云急切但又极为肃穆的表情,楚若男知道她并非开玩笑或者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刚刚沾染过白木云鲜血的匕首异样,她也看的十分清楚。所以没有犹豫,她便将自己的手掌握住匕首,略一用力,殷虹鲜血便流淌在了刀刃之上。

    果然!这匕首在吸收了她的血后,声音渐强,白色的匕首虚影便一圈一圈的散发开来。

    有关系,这觉得和阴性五行有关!

    “你的血!”白木云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匕首,声音都有了一些颤动的向赤承峰说道。

    楚若男已经如此,那么赤承峰也不好比个女子还不如。当下,他也效仿楚若男的样子,将手掌中的血递了过去。紫色的光圈立时便出现,同时那匕首犹如得到了什么巨大的好处,竟然猛烈抖动起来。

    其内的力量越来越大,隐隐有着要脱离白木云控制的架势。

    白木云及时双手握住它,将它递到了方文渊的面前,没有说话。

    方文渊眼中犹豫之色闪现,但还是在两息之后将自己的手掌握了上去。就在他第一滴鲜血流出来的刹那,匕首上刹那闪现出五把匕首的虚影,分别是楚若男的白色、白木云的绿色、赤承峰的紫色、方文渊的红色和一个幽暗的黑色虚影。

    紧接着,这五把匕首虚影在空中猛然旋转了起来,带起了极大的阴风,将白木云死死握住匕首的双手生生掰开,使匕首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

    匕首急速升上了空中大约两丈的高度,然后悬浮在空中,而五色虚影则围绕着它迅速聚合在了一起!就在五色虚影碰触的刹那,刺目的银白色光芒便从匕首中猛烈激射而出,就如同刚刚将众人卷进来的那片银光一样,令所有人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而等他们再度睁眼的时候,光芒消失了,匕首也消失了,但他们四人面前却多了一个黑衣女子,背对众人而立。而她身边则有一只大约四寸高的黑色小兽。

    这女子的背影极其窈窕,虽然看不到正脸却让众人凭空的感到她那散发着出奇妖娆的气质。无风自舞的根根长发在这个空间中显得非常特别,似乎在诉说这么哀怨与忧愁。而她身边的那只小兽也是背对众人,十分依赖的轻轻靠在她的腿边。

    虽然黑衣、黑兽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中并不出彩,但却让白木云几乎无法呼吸……因为她能看到此时那把匕首比女人握在左手,正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而此刻的银白光芒中有着一股自己极为熟悉的阴火之力!

    阴性五行混沌之体!

    她脑海中出了蹦出这八个字外,思考的能力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

    各位道友,吉言前三周爆发每周两~三更实在是严重透支了。所以再三考虑从今天开始到下周五,暂时恢复3000字单更,缓解一下这段时间的睡眠不足。下周末开始我会尽量双更的!谢谢大家如此支持吉言!虽然吉言是个新人,但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本书写好,呈现给大家一个与众不同的修仙之路!谢谢大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二章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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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甲巨人长剑没有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长剑次劈来,带起无数虚无的金色海浪,竟如卷起天地之力一般巨大杀气几乎让白木云无法继续站立在原地。

    白木云在四人中修为最浅,再加上刚刚在防护罩中已受了轻微的内伤,现在再看到袭来的剑气之时,身体便颤抖起来。这一刻,她只感到恐怖的压力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掌直接按住自己的天灵盖。

    其实站在她一旁的赤承峰也不好受。他也未达到凝神大圆满层次,但毕竟修为高上白木云两个层级,所以表现并未如她那般明显。

    就在这个瞬间,前方那只亲昵靠在黑衣女子腿旁的小兽双目内突然闪烁起浓耀的红芒,然后形成两道红色光柱,直逼金甲巨人而去。红芒上下翻腾着虚幻的火焰仿佛凶焰滔天。

    “阴木……怎么会有火焰?!”方文渊见状不觉惊呆得脱口而出,惹得旁边三人也是一惊。从未听说过这世间木系力量还能幻化出火焰而来!

    那金甲巨人被红芒扫过的刹那,全身猛烈一震,手中金剑的剑芒立刻减缓。白木云头顶上的压力也顿然消失了。

    那小兽咧嘴一笑,欣喜的雀跃起来。黑衣女子侧过头低视它,用手轻轻向下拍了拍小兽的头。就这么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在白木云看来却如带起浓浓的美感。

    黑衣女子的侧脸被长发遮住,但瞬间也显露出了那如羊脂玉一般的细腻皮肤和尖翘的下巴。她就如同没有看到后面的四人一般,始终不曾向他们看过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也达成了默契。既然这女子不说话。那么他们也最好保持沉默。至少在白木云看来,这女子也是要对付金甲巨人的!

    那金甲巨人此时双目紧盯向黑衣女子,忽然仰天大吼了一声,手中金剑再次向前挥出!而那之前一缓之下的剑芒再次闪烁,瞬间化作百丈大小的金箭从天而降,带着猛裂的冲击力而来。

    小兽双眼内红芒再现。这次它主动窜向巨人。身形突然暴涨到了与巨人相当的大小,然后伸出毛乎乎的爪子直接向金剑抓取!

    而黑衣女子则身形不动,其后飘舞的长发上竟然亮起了微弱的银白色光芒,然后银芒便越来越亮从每一根皆飘动上扬的发梢位置激射而出。直刺那些由上而下的金箭!

    赤承峰此时也顾不上自己身体中被前方一金一黑之光震得严重行气混乱的情况了。他大喝一声:“助我!”然后便再度撑起紫色的防护罩。

    此时,没有人再有心去管之前的种种。谁都明白,眼前这不知级别的对抗中。任何一点流光残力便能取了他们所有人的小命!

    此时金甲巨人身后的金色海洋不知为何突然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小兽低吼一声,双目红芒剧烈的闪烁,在那剑芒呼啸而来的瞬间。忽然一道红色虚幻之影,从其身后浮现而出。这红色虚幻之影,只能看出是人形,但却看不清男女。它出现后,小兽的右手向前猛力一攥,顿时那剑芒立刻停止,居然被其生生捏住!

    小兽在这虚幻之影出现之后。整个身体上的气息都变得几乎可以毁天灭地一般。它右手一挥,长剑便直接被它飞。直接沉入到了金色海洋之内。

    那金甲巨人双目尽是不信,瞪着小兽的双眼,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直接向后纵身跃起,以非常快的速度也钻入了金色海洋之内。

    小兽对他的动作先是一愣,然后便回过头来,红色的双眼闪动着不解的情绪看向身后的黑衣女子。

    女子此时长发已经又恢复了正常。在她向小兽微微颔首之后,小兽身后的虚幻之影便“倏”地回到小兽身体内,同时小兽则身体一震,目光闪烁的红芒再度狂盛,身子一动,赶在金色海洋之光即将消散之前,一同钻入海面内。

    随着金色光芒完全消失,整个世界之中就剩下了笼罩四人的紫色光罩。

    “你是谁?”赤承峰率先喝问道。

    黑衣女子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依然保持着背对众人的姿势,也不动,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立。

    “前辈,我等是因为测试无意间才进入这里,并无冒犯之意。”方文渊显然认为黑衣女子是对赤承峰刚刚那无礼的体味极为不悦,于是非常恭敬的说道。

    可黑衣女子依然不动声色。

    白木云皱着眉看着楚若男,心跳不觉加快。她能感觉到这女子定然会找上自己的,因为毕竟这匕首是自己所持。

    不过面对一位真正的五行馄饨之体的修炼者,白木云无论如何也无法装作轻松。她是在这次下山才知晓了关于阴性五行之事。而这么快便真正见到了一个修炼到达如此恐怖境界的之人……她不知道自己是激动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毕竟这黑色的背影无论如何也不像与开山祖师同路之人。

    就在她这些念头电光火石般在脑海中扫过的时候,一个犹如天籁一般的柔和声音却轻飘飘的传来:“你二人上前。”

    紧接着两股长长的黑发便如两道长索一般刹那来到她和楚若男的面前。一阵淡淡的幽香从黑衣女子的长发中散发出来,让白木云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无数绿色阴火之力在发梢间的空隙中愉悦的轻缓自己的名字。

    幻术!她立时反应了过来,猛地扯了一把面上露出微笑的楚若男。

    楚若男被她这一拽,顿时也清醒了过来,刹那额角便布满了细汗。别人兴许不会以为被一位如此修为之人所施幻术迷惑会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但对她楚若男来说,一位先天便是阴阳水系单属性的修炼者来说,幻术正是她的强项!

    而毫无声息便着了别人的道,简直是对她自己最大的否定。而提醒自己的却还是一位根本没有水之力的修炼者!

    可此时她除了向白木云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之外。也只能在长发的指引下和白木云共同走出了防护罩。

    “你们两人在此不许离开。”女子的声音刚刚结束,一圈银白色之火便围绕着赤承峰和方文渊灼烧起来。

    难道她不需要他们?白木云强忍住开口发问的冲动,忐忑的一步一步来到了黑衣女子的身后。

    “前辈!”方文渊似乎猜到了黑衣女子的用意,大声喊道,“我的修为在四人中排名第二,我愿全力助前辈做任何事!”

    赤承峰闻言心中暗骂这方文渊太诡!这样一来。如果那女子当真是要找帮手。自己岂不就只能乖乖在此?

    “哦?”黑衣女子闻言忽然向后转了过来。率先映入白木云眼帘的便是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的眼睛。眼眸中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而她面上的皮肤晶莹如玉,而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此时也泛起幽幽青光。

    她救站在那里。极美的脸庞上那双斜挑长眉,将她那种美过天仙的飘逸出尘却又英姿飒爽的感觉衬托的恰到好处。

    方文渊和赤承峰此时已经被这一瞬间的美丽震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黑衣女子没有看已经来到自己身旁的白木云和楚若男,却意外的轻提黑色长裙缓缓向银色火圈方向走去。

    “你当真可以如此?”她的脸在银芒闪烁的映照下显出无与伦比的圣洁。那双眼投来的水柔之光机会要让方文渊和赤承峰招架不住了!

    “当真!”方文渊想也没想便高声说出。抛开这女子的绝世容颜不谈,光是她的修为也定能让自己离开这里。

    “你呢?”黑衣女子面无表情的转向赤承峰。

    “我……我定当肝脑涂地!”赤承峰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她注意,心中不禁狂喜。

    “好!”女子面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简直让人不敢直视,“没想到这么久还会碰到如此真心之人。”

    白木云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她真要……

    可后面的念头还没出来,黑衣女子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轻笑道:“那就贡献出你们的阴性五行之力吧。”

    她话音一落,方文渊和赤承峰双眼中竟然露出极度痛苦之色,然后没有坚持到一息时间便痛苦的低吼着蜷缩起身子。不停的剧烈颤抖起来。

    同时,方文渊身上开始闪现出强烈的红色光芒。而赤承峰身上则是紫色光芒。两色之光越来越亮,猛地如被人召唤一般,刹那间便冲向黑衣女子的额头,然后源源不断的输入进去。

    仅仅不到五息,他二人身上便再也没有任何光彩。

    “修为真的太低。”黑衣女子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不过好在身上还有些法宝。”

    说着,只见他二人身边空间微微扭曲,然后凭空出现了几个东西,两个葫芦,一段数根,还有一个销鼎,和几颗珠子。这几样东西出现的同时,便如被吸到了黑衣女子面前,然后竟然也从她的眉心位置“钻”了进去。

    “啊……还给我!”赤承峰全身应该极为痛苦,脸部表情已经扭曲,但仍然竭尽全力的嘶吼道,“那是我长浩山的镇派之物!”

    方文渊见到自己那些缥缈峰至宝之物被她收走时,心中也是肉痛不已。但比起自己的安全来说,那些就算不要也行。

    “前辈!我是真心助您!带我走!”他的声音压过了赤承峰,透露着真诚之意。

    黑衣女子轻轻转过身向,来到白木云和楚若男中间,左右看了看她们二人,轻声叹道:“只有女子方可跟着我。而男人……就自生自灭去吧!”

    话音未落,两股无形大力便卷起两人,随着她黑色的身形急速向前方位置的尽头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三章 何谓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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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香充满了白木云周边所有的空气,让她心跳再次加速。这黑衣女人似乎并没有兴趣与她们二人交谈,但就这么在黑暗中极飞,她心中更为忐忑。

    两人就这么被托在黑衣女子的身后飞行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缓缓降落在了地面之上。

    黑衣女子轻轻转过身形,嘴边荡起一丝微笑,声音极其柔和道:“你们两人定然非常疑惑我的身份吧。”

    楚若男微微点头,但其实她心中更震颤的竟然是白木云也是女子?

    她刚刚一路都在回忆初见白木云时的种种,越发觉得此子的非凡之处。光是那份谨慎和果断便令她心中称赞不绝,而她竟然能在眨眼间便识破黑衣女子的幻术,更是让楚若男心中对其心志之坚定产生了些许敬畏之心。

    楚若男因从小生得异相,很少与同龄人在一起。而她天赋禀异,不到四岁的年纪便开始全身心踏上修炼之途。八岁聚气成,九岁凝神成,十一岁便都踏入了中层,而十三岁不到便成就了后期修为!之后又用了三年的时间凝神和聚气再度双双突破进入大圆满阶段!

    如此成长道路,可谓在镜湖宗门成立三千年的历史上,也能让她颇为骄傲了!

    而最让她感到自豪的则是她在幻术修习上的进步。

    四大仙宗之中,只有镜湖宗门是以幻术为基础修炼法门的。这是因为所有修习幻术之人必须有水系属性方可,因为水在五行中是主“变化”之意,更有“梦幻水镜”之说。但并非所有水属性的修炼者皆可修习,因为幻术对施术者的意志要求甚为苛刻。

    不过楚若男也非常清楚,这个世间唯有一种幻术是不需要水系法术的。那就是上清山的“上虚幻术”。这门幻术纯粹由精神力量组成,是一个可以连接现实世界和虚幻世界的极为特殊的法术。而正是因为这“上虚幻术”的存在,才使得镜湖宗门一直无法冠以“幻术第一”的头衔。

    修炼幻术对修炼者的心智要求极为苛刻。如果其本身意志薄弱,思想容易别人影响,道心不坚定,甚至在前行道路上容易产生迷茫者。都不可能在幻术的修炼上取得任何成功。

    因为“幻”之一字。必须要先通过自己的意识。如果自己陷入自己的幻术中无法自拔,那么何来“攻击”一说?

    再者,修习幻术者的精神力量要天生比普通人强大才可。因为幻术的构建皆需要精神力量,而对水系法术的消耗微乎其微。

    所以以上三点之和便决定了这世间能够修炼幻术者数量实在有限。那么在这方面再能有所建树的人就更加少之又少了。

    而楚若男天生便是水系单属性,而且兼具阴阳两重属性,这在镜湖宗的普通弟子中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可她的精神力量更是比普通人强上几倍。再加上从小因为长得太丑。在讥讽和嘲笑中早已坚定了自己一心向道的决心。

    于是,这种种便令得楚若男在幻术之道上站在了镜湖宗年青一代弟子的巅峰之位。更因此而确定了她作为镜湖宗门祖师传人不可撼动的地位。

    可今日,她看到自己身边这位不太说话、生得清瘦但却又拥有如此一颗如此坚定之心的人时。她多年来的骄傲,甚至对两年后宗门比试中必胜的信心都受到了威胁。

    不过楚若男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反而对于多了这么一个未来强劲的对手感到了一丝丝兴奋。而且,她天生便讨厌那些只对美貌女子献殷勤的男人,更看不得只会甜言蜜语的耍手段的男人,所以她现在知道白木云竟然也是女子时,心中竟生出了说不出来的欣喜之情。

    楚若男在平稳落地之后。余光扫看着一脸冰冷的白木云,心中不仅暗暗感叹。看来自己之前对她的好感,并非莫名而来。

    “前辈,”白木云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恭敬的施礼开口说道,“我叫白木云,这位是楚若男。我们进入此处实属意外。前辈身份定当非常高贵,是否需要我们知道,全凭前辈意愿而定,我二人绝无好奇打探之心。”

    她这几句话一气呵成,语气真诚、谦卑却又不失仙宗祖师传人威仪,说得实在恰到好处。

    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轻轻开口问道:“白木云,你今年多大岁数?”

    “即将年满十三岁。”

    “楚若男,你呢?”黑衣女子柔和的转向另一边问道。

    “即将年满十六岁。”

    “嗯,如此修为也确实不错了。”黑衣女子微微颔首,刹那间一股温和的感觉瞬间让二人全身舒适起来。不过这一变化却让白木云有些心惊,怎么这与之前国师燕瑞那感觉如此相似?

    她余光瞟向黑衣女子的五官。国师燕瑞虽然也是极美,但年纪却应该在三十多岁。但眼前之人最多二十出头。而且两人的美完全不同,脸庞上也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可这种温暖和煦感却同出一辙!

    黑衣女子似乎从白木云瞬间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的不解,有些意外的轻笑起来:“你们不必过于拘礼。虽然我对男人极为痛恨,但对于女子却会极度爱护的。”

    “那敢问前辈,这里到底是哪里?”楚若男见她心情见好,立刻抓住机会抛出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在她想来,这女子到底是谁尚且不是很重要,而最重要的莫过于如何能够离开这里。

    “若男,”黑衣女子笑颜如花的轻唤她的名字道,“这里便是远古四界之一的妖兽界。而我们所在的位置便是此界的中心封印之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要离开这里只有一个方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和我试一试?”

    “前辈请说。”两人听到此心中皆是一动,立即异口同声道。

    “前往封印核心,破坏阵眼。”她淡然的吐出这几个字,仿佛要去做的不过是串个门那么简单。

    她那双细长美眸轻轻扫过二人的面容,刹那间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喝道:“要么死在这里,要么随我一搏!你们,可有胆量?!”

    “有!”楚若男率先高声回复道。

    “有!”白木云本还有些犹豫,但听到楚若男如此,心下一横,咬牙说道。

    “好!跟着我海鶄落的女子,绝对不会受到任何委屈!”黑衣女子双眸中爆出两道银芒,犹如黑暗中两颗璀璨的星辰,几乎顿时便要将她们二人的心神摄走。

    海……海鶄落?!

    白木云听闻这三个字时,全身嘎然僵住,心脏也瞬间停滞,思绪在这银光的照耀下似乎也不能再度运转,任由几个问题不停的在脑海中猛烈的撞击。

    她……到底是三千前的人,还是一千年前的人?可无论那个年代,她都不可能活到现在!而传闻中人人应诛之的吸血魔女怎么可能对待自己如此亲切?!

    而楚若男也顿时愣在了当场,不知这女子以如此方式透露自己的身份,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而为。

    “你们皆是我的有缘人。”黑衣女子仿佛早已料到她们的反应,脸上笑容更为和蔼,衬托着她的美更加优雅温和,“你找到了我一千年留在这里的匕首,而你则将枚兽的分魂带来此地。所以我定不会亏待你们二人。”

    “枚兽?分魂?”楚若男一愣,完全不知黑衣女子所指。

    “枚兽曾是此界之王。”黑衣海鶄落轻捋自己的一缕长发,表情逐渐转为黯淡,绝美的长眉微微粗气,一种惹人心疼的忧郁美感顿时出现。

    她抬起美眸看着无尽的黑暗,轻叹一声继续道:“可却被人封印于此,险些被杀。而我在一千年潜入此处,分出它的一缕魂魄,待得时机成熟之时方可解开此封印,将其救出。”

    “那它怎么会是我带来的?”楚若男仍然不解道。

    “它开始是附在了白木云的身上,后来发现无法驱使她的意念,担心无法进入封印,所以便附到了你的身上。枚兽天生数阴,只有女子之体方可承载它的魂魄。”黑衣女子淡淡的回答道。

    楚若男闻言方恍然大悟,但却没有再说一句话。此时,她和白木云还尚未从此因为女子的身份而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恢复过来。

    两人现在皆对此女的说法产生了严重的怀疑。毕竟,海鶄落臭名昭著,不但建立魔教,更是公然与四大仙宗为敌。

    可眼前情形如此严峻,海鶄落面上虽然始终含着微笑,但刚刚那对付方文渊的手段却让她们二人明白,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她有所反抗。所以任谁也没有把内心中的怀疑表露出来。

    “我知道你们定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有所怀疑。”黑衣女子淡淡笑道,似乎这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如果此次的封印可除,那么他日,你们便将会真正了解这世间中,究竟熟对熟非。”

    这话说的既不像是解释,也定非强迫她们去接受什么论断,而更像是一种“公道自在人心”的表露。

    可海鶄落这女人究竟想表达什么“公道”?

    难道以吸食小孩血来修行的魔教还有什么“公道”?!

    **海鶄落是谁?大家还记得吧!她的出现将会带起后面小**的发生~~这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三个女人一台戏,也许就要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啦!哈哈~~这可是一个将男人踩在脚下之人!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想不起来的大家可以回去温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四章 封印之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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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心中不禁冷冷的一哼。阴火堂一事已将海鶄落此教的真实形象在她心中深深刻画了下来。

    “哎……”海鶄落抬手将两人周身绕起数道银色之光,有些遗憾的摇摇头道,“真相总是太过难以接受。所以,今日你们助我完成破印之时,那么我将会加倍回报你们。而将来你们想怎么评价于我,也随你们好了。”

    白木云瞥了一眼楚若男,发现她也和自己一样,眼中闪动的尽是疑惑。不过,自己可不会被这女人的一言一行所迷惑。

    现在的海鶄落看上去如此和蔼可亲,如此楚楚动人,如此尊重她们,可等她得逞后,她当真没有令人胆颤的另外一面?!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中再次爆出无数金色光华!眨眼间,她们面前不远处便踏了三尊金甲巨人,手中的金色巨剑没有任何停顿齐刷刷的向三人位置劈斩过来!

    海鶄落轻瞥三柄巨剑带起的剑气,轻轻抬起手中匕首,向前一送。这看似绵绵一掷却掀起了令三大巨人同时向后倒退一步的惊天之力。但见匕首上银白色光芒从凝成三道光柱直逼巨人眉心而来。

    “你们准备好了吗?”海鶄落长眉高挑,飒爽英姿立即从她婀娜身姿中爆发开来。

    “准备好了。”压下自己心中的各种情绪,白木云明白此时也只有随她去硬闯封印了。不过,如果机会拿捏得当,也许会从中获取一些重要的信息,以备将来出去魔教时使用。

    巨人连退三步后,巨大金色海洋虚影便刹那出现在三人背后,瞬间连成一片。引得虚影中那如真实影像一般的无数惊涛向三人方向拍打过来。

    “走!”海鶄落身后长发一甩,两手向两侧卷起,便将白木云和楚若男同时卷到了她的身边,瞬间化成一道黑影以快若闪电般的速度眨眼间便冲到了巨人身后的金色海洋之上。

    白木云被强烈的海风吹得几乎不能睁眼,可全身被海鶄落的大力所卷完全不能动弹,只能紧紧眯起眼,强撑开一道缝,竭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就在她们三人冲入金色海洋的刹那,整个世界都变了。白木云仿佛置身在一片无尽的金色海洋之上,天空是朦胧的乳白色。在海洋的发射下也沾染了淡淡的金色。

    这海一望无尽,巨大的浪涛声和海水特有的腥咸之味让白木云这个从未见过大海之广阔之人不禁有些呆愣住了。

    不过海鶄落的一句话却让她立刻回过神来:“这里有针对我的禁制。所以你们必须在这里找到进入封印的入口后,我才能再出来。而刚才我的妖宠之前已经提前进入这里,你们只需和它回合,便可在它的保护下前进。”

    “前辈……这,这里也没有任何落脚之地。”楚若男向下看去。只有无尽的金色。

    “我说过你们是我的有缘人,所以我不会害你。这是唯一可以出去的路了。不过。进入这里之后,凭借你们的运气还是有可能碰到一些机缘的。有趣的是,我能从你二人身上感到你们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联系,所以在这里相互照料也会是修炼道路上的一次考验。”海鶄落轻言轻语的说道,仿佛将二人丢在这里真是一件恩惠。

    白木云闻言心中一凛,但却一时间想不出任何挽留她的方法。这里的情况,她们完全不知。况且那小兽去了哪里,谁能知道?!这让她们如何寻找。

    “拿着我的匕首,它会给你们必要的指引。”说着,海鶄落的身形便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起来,声音也渐渐虚幻。“达到封印入口我便会从这个禁制中恢复过来。你们切忌,在这里不可强行使用任何阴性五行之力。在这封印之海能否找到机会离开这里就看你们自己了……”

    话音刚落。海鶄落的虚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而白木云和楚若男只觉身体顿然一沉,两人便从至少百丈有余的高空开始掉落!

    “祭剑!”楚若男猛喝一声,提醒白木云。刹那间,她脚下便出现了一把古铜色的长剑。于此同时,白色飞离剑也将白木云的身体托住。

    两人便顺着这下冲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长弧,急速向远方飞去。

    白木云边御剑,边端详着手中的匕首,心中的骇浪也如脚下之海一般,一波高过一波。

    “云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楚若男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可以。”白木云收了心思,把匕首又揣回怀中,集中所有精力答道。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楚若男眉头紧皱道,“国师将我们送来此地难道就不知道这里有着封印吗?她就从来不知道海鶄落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有此怀疑。而且这海鶄落出现的诡异,现在离开的也有些诡异。”

    “嗯。我看国师的言谈举止皆与海鶄落有些接近,所以你说会不会……”

    “暂时还不能下论断,”白木云摇摇头接过她的话到,“毕竟这只是表面现象。也许只是巧合,所以我们不能……啊!”

    白木云尚未说完话,两人眼前却突然从虚空中出现了一尊金甲巨人之影,没有任何声息的挥剑向二人斩来!

    这惊变让二人根本没有任何准备,而且御剑的速度也非常快,两两相加之下,待二人反应过来时,剑风已到跟前!

    白木云一声惊叫便被无尽的大力从飞离剑上扫落!

    她只觉得全身犹如被无数皮鞭狠狠抽中,火辣辣的痛楚立时让自己的关节都有些僵硬,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皮鞭仍然灼烧着自己。

    “若男!”她身体无法动弹,而呼唤飞离却也没有任何结果,只能大声呼唤着楚若男确认她是否还安好!

    可回应她的确是另外一声惨叫!白木云心中大急,但无奈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的直直砸向海面根本没有办法转头。

    不过她已经猜到了,巨人定然是选择了楚若男为第二次的攻击对象!

    百丈的高度根本就是眨眼间的事情。在她根本还来不及做好任何准备之时,整个头部便如砸到了一块硬硬的地面,然后她双眼前便漆黑一片,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木云终于转醒了过来。

    周围没有一滴水,没有了金色光芒,没有了声音,更没有空气的流动。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猜测这里也好似没有任何时间的流动。

    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一颗庞大的圆球。整个思绪都被这圆球庭径分明的两半吸引过去。圆球的一半是血红色,而另一半则是灰黑色。

    它静静悬浮在自己的身前不远处,没有一丝法力的波动。

    又过了半响,白木云终于从最初的惊骇中完全冷静了下来。不管自己在哪,自己都还没有死。既然没有死,就说明依然还在这片封印之海内。刚刚海鶄落也有说过,这里也许会有些什么机缘。

    想到此,她目光一闪,向前跨出几步,冲向灰黑色的一半圆球。

    而她身子刚一临近那片灰黑之色时,圆球上顿时喷出一股灰色的雾气,迅速从球体表面扩散而出,似蕴含着一股无形的阻力令她无法继续向前。

    而她身形一动,便从另一个方向继续冲去。但无论她从何处位置前进。那股灰色雾气都会蓦然出现。而任凭她如何猛力向前,始终都无法穿透这片灰雾。

    白木云停止了无谓的尝试,在原地沉默了少许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颗丹药吞了下去,补充自己的内力和精神力量。

    静静的在原地坐下之后,她双目依然盯着圆球,眼中精芒越来越亮。双手向前推出,手指灵巧的不停地变换着一些奇怪的手势。而且随着她双手变换越加快速,无数道手印的残影也在空中递增。许久之后,她的双手戛然停止,齐齐向前一按。

    顿时那些手印的残影立刻向圆球的中心疾驰而出。紧接着,白木云从“腾”地原地跃起,双手交叉,右手按住右肩,左手按住左肩,五指分开,双脚缓缓向前轻轻踏出。

    顿时一道红芒便从她踏出的那一脚上闪耀起来,迅速向着身体上方蔓延,并在她胸口之时一分为二,顺着两只手臂直冲双手指尖。

    “赤雁破!”白木云低喝一声,双目寒芒一闪,双手狠狠向两旁甩开,十根手指上闪出虚幻的红色之忙。在如此快速的过程中犹如似乎变成了利爪。

    白木云立刻脚掌发力,全身如闪电般冲了出去。双手成爪,与前方那些手印虚影齐齐向着灰黑色雾气冲击而去。

    这“赤雁破”便是当日在初夕城时与洛冰决战后,由自称“赤族神兽”的那只大鸟传授给她的。白木云后来在赶路的路上也琢磨一下这法术。发现这与洛冰当日与自己对拳时所使出的那带着奇异力量的拳法十分相近,应该并不属于法术一类,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类攻击性的拳法加身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四章 封印之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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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有在近距离搏斗是方能体现优势的拳法在当时的白木云看来着实不用太过着急,毕竟当时她要稳固根基,并将阐力诀的第一层修炼到大成才是最为关键的。不过她心中也盘算着,自己在拳法和攻击这上面确实还是少了一些好用的招数,所以等到回山之后,从这套拳法中选一些攻击性强的招式练习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她没想到今时今日,因为无法突破这灰雾的屏障,她会提前将此法练习。不过,有一点让她颇感意外的便是,没想到这所谓的“上古法术”竟如此好学。不管这大鸟是不是骗她,如今五行之力不能使用,飞离剑暂时不在身边,也召唤不到的情况下,她也只能临时抱佛脚,拼力一试了!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眼前灰雾立时爆裂。可眼前的变化却让白木云当场呆立在了原地!

    一个虚幻的人影竟然站在红色半球的一侧,双眸内尽是慈爱之光。

    “爹爹!”白木云只觉心脏如被人猛击,脑中嗡的一声,下意识惊叫了出来。可话音未落,一片灰雾又将白河的身形遮挡的严严实实。

    这下,白木云无论如何也保持不了冷静之心了。她爆出最大力量,身体猛力前冲,其势如流星一般再次击向灰雾!

    首先与灰色雾气接触的。是白木云之前拍出的手印残影。她现在全身都贯注在灰雾另一边的父亲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琢磨为何这些残影如此之久依然没有消散,而且威力不但没有减弱,甚至还有了隐隐加强的迹象。

    这些残影铺天盖地般落在雾气上,使得那些灰色雾气在狂密的掌风下立消散了很多。但是,那些雾气刚一消散。便立刻又有大量的雾气补充上来,而且越聚越浓,灰色眼见就快转成黑色了,而且看样子根本就是无穷无尽。侧目看去,这些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很快便在白木云眼前形成了一片片状如蘑般的巨大雾层。

    白木云此时双眼几乎快要喷火!为何会在这里见到父亲?!那真是父亲啊!

    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思考,全部是机械式的用最大的力量和最快的速度挥拳,再挥拳!

    四周的手印残影逐渐向她的手臂靠拢,同时很快便重合在一起。迅速拧成为了一颗颜色发黑的半透明黑球,其上滚动起无数火焰。随着白木云的这一次猛力攻击向灰雾狠狠砸去。

    “砰”一声碎裂的巨响!在黑色圆球碰到雾气的刹那,黑色球体立刻崩碎,从其内部激射而出两道红色气浪,相互交错向着灰雾内部刺进去。同时,白木云的拳风也正好击在了这个位置。如此一来。这片浓密的雾气便被生生打开了一个缺口。

    白木云急忙抬眼从缺口处向内探去,却看到一个瘦高的白衣人影微笑的站在圆球的另一侧。温和的看着自己……师父!

    这让白木云彻底愣住了!

    她举在空中的拳头缓缓放落了下来,呼吸不禁有些粗重起来。

    刹那间,灰雾再度涌上将这个缺口再度封死。

    一片混乱出现在白木云的脑海。这……不可能!父亲和师父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封印之海的!这里只有国师送来的我们四人……难道这是幻术?!

    不,她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猜测。如果是幻术,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折通过金甲巨人将自己击落。而且自己修为如此低,入微以上的高手完全可以在自己刚刚告诉飞行的时候直接将自己代入环境之中。

    那这是什么?!为甚会出现父亲和师父的身影。

    她心绪慢慢平静了下来,看着眼前巨大的雾团。双眼逐渐紧眯起来。她向后大撤五步,不再有任何攻击的念头,然后坐下调息。

    大约过了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刚刚这些灰雾竟然就慢慢消散了。那个诡异的两色巨大圆球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帘。

    果然,她猜的不错。刚才的武器之所以越来越浓就是因为自己的越来越猛的攻击所致。那么现在。她停止了攻击,这雾气便慢慢消散。一切重新回答自己刚刚醒来的状态。

    眼前没有人影。

    白木云心中一动,一个有些离谱的猜测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集中的回忆着父亲的一点一滴,然后喃喃的低声道:“爹爹!”

    同时,她双眼猛地一睁,便在圆球的前面见到了刚才出现在自己记忆中的父亲样貌!

    “师父!”她脑海中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师父时的情境……于是,师父那身穿白衣、手持镇魂剑的人影便立刻出现在了父亲人影的身旁。

    此时,两个半透明的人影有些交叠,但面上表情却与自己所想完全无异!

    这……竟然是我记忆中的图像!

    “师叔祖!李师兄!徐茹……”她一个人一个人的迅速回忆,皆挑选了他们每个人在自己生活中最为鲜活的一个记忆模样。

    很快,圆球前便站满了一排人,皆或和蔼或微笑或愉快的看着她。

    白木云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耳边回荡着的是自己的心跳。难道我所在的地方竟然是自己的识海?!

    刚刚自己摔落在海面的刹那竟然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不!这应该不是我自己的识海才对!如果是我自己的识海,我怎么可能会有肉身进来?!

    她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钻心的疼让她立刻否定了自己刚刚的猜想。

    或者,这里是别人的识海,但是可以发射我识海中所想所念之人的样貌罢了……她这个想法一出,立即让她豁然开朗起来!

    那如果是别人或者已死之人的识海,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法而将其保存下来,那么也许会有一些她或他自己的记忆残存。

    她正飞快的思索着,那一排人影便突然变成了一丝丝细细的红线,钻入了圆球左侧那红色的半球。

    这红色便代表的是自己!

    那另外一边的灰黑色就应该代表的是这里的主人了!

    白木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一时间便做出了决定。双手再次最快速度施展出了赤雁破,脚下发力猛力向右侧半球击去!

    刚刚是我不懂,横冲直撞提前诱出了灰雾,后来又因为没有目标,所以左一下右一下使得灰雾越来越浓!所以这一次,我没有任何先兆,直接便全力攻击右侧半球,必定可以取得一些进展!

    她的右手成爪带着浓烈红色虚无火焰在无数手印的助理之下顷刻便来到了圆球之前!就在大量灰雾开始从其中喷洒出来的瞬间,白木云已经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将手掌刺入了圆球之内!

    就在这个刹那,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手似乎杵进了一堆棉花之中,然后突然而来的一股极大的力量便将她的手臂急速吸了进去!

    瞬间她的身子便化作流星一般猛的从自己手掌刺入的位置冲进了这半边圆球之内。

    在白木云全身进入的刹那,她只感到四周皆由无数的气浪向自己疾驰挤压而来,然后眼前便被大量雾气包裹。她完全看不清楚周边的情况,可越来越浓烈的雾主动的刺入她的鼻腔,令她的呼吸开始有些混乱起来。

    她趁手上的赤雁破力量尚未完全消散的时刻,猛力向前击去。连续进攻了十来次,眼前的灰雾中有被她打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此时的白木云用力太猛,空气吸入又极为有限,所以体力上已经有些渐渐承受不住。

    后续的气浪带着无尽的雾气向这个缺口蜂拥而来。白木云心下一横,不能再有任何犹豫。片刻的耽误都可能会让缺口消失。而自己以现在的状态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可以恢复过来再次用出赤雁破!

    白木云目光一闪,身体向前纵身一跃,整个人便从那已经缩得很小的缺口位置钻了过去。她身体落地的时候,只感到这里的地面出奇的冰冷,可四周的黑暗却让她无法辨别方向。

    她回头向后看去,只见浓烈的雾气在身后如沸水一般翻滚,却没有再向她袭来。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丹药吞了下去,迅速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既然都进来了,那么索性就闯上一闯!

    她先在四周走了一圈,确认这里是一个比较狭长的通道,而且地势向下,听不到远方传来的任何声音,所以根本无法判断尽头的情况。不过,白木云暗暗咬牙,二话不说便向前走去。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再掉头已是绝无可能之事!

    她从怀中掏出匕首,贴着墙壁一侧,小心翼翼的前行。

    连续向前走了有半个时辰的路,她忽然看到通道的拐弯处出现了一些若隐若现紫色的光芒,同时,隐隐能听到微弱的噼啪之声。

    她快步遁着光源的位置而去,带转身向拐弯处一看,竟然看到通道的尽头竟然一片连绵不绝的雷电层!

    阵阵紫色电光闪烁,如电龙一般穿梭在雷层之中。白木云直觉的感到,如果自己就这么直接进入,那么此处所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定然可将自己立时劈得形神俱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四章 封印之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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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眼中感谢kikizeng_218,尖叫的牛河,fox520,偶尔短路等同学慷慨投出了手中珍贵的粉红票!!谢谢大家的支持!其实这几天吉言一直处在工作上的超负荷状态。而今日强撑着在晚上9点半到家后,把本章码完!现在,我终于可以去呼呼了,大家晚安!**

    望着前方的路,白木云正在犹豫以何种方式靠近此处,却听得极其微弱的一声呼救声从紫色雷云的那一段传了出来!

    “若男?!”白木云全身一颤,双眼倏地的睁大,死死盯住前方。她凝注所有精神仔细聆听,最大限度的从噼里啪啦的雷电声中寻找着刚刚那若有若无的声音。

    “啊……”又是一声呼叫。

    难道若男在雷层之内?!虽然仍持有怀疑,但此时她也顾不上太多了。

    自从进入这里,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难以用常理理解。之前自己和若男分明是被金甲巨人的长剑击落向了两个方向,可偏偏又能在这幽长通道内有所接近……这些怎么想都透着说不清的疑问。

    她握紧匕首,不再磨蹭,快速向雷霆中走去。大约离紫色雷电大约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她便猛然感到一股酥麻感瞬间袭遍传身。

    身上的中品仙器虽然可以抵御大部分的攻击力量,但对雷之力的穿透力尚不能做到完全阻挡,不过就算如此,也能对她起到最大的保护作用了。

    巨大的噼里啪啦上随着无数雷龙同时爆响,惹起一些嗡嗡声在她脑中回响。

    白木云深吸一口气,调动内力均匀的分布在自己各大经脉之中,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在其中流动。同时。她使用阐力诀将全身骨骼调整到了最大的强韧程度!

    使用灵石率先向前掷出的探路想法,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个时候,谨慎小心的做法很可能会失去救出若男的机会!

    一切就看此一博了!她猛然发力,身形向前弹射出去,同时身体尽量在空中蜷缩起来,减少可能会被雷电击中的面积。

    然而奇怪的是,她之前想象中那被巨大雷电攻击的恐怖之力却没有近身,反而连最开始的酥麻感都彻底消失了。

    待得她脚下站定,她双眉紧皱的盯着眼前的一切。

    竟然……刚刚那片雷电竟然只是一个“门”?

    这里是一片奇怪的空间。头顶上翻滚着紫色的雷层,不时便有巨大的闪电从期间贯穿而过。但却悄无声息。脚下是深紫色的大地,没有任何植物。却隐隐也在发着雷光。

    可奇怪的是,此地虽说没有任何生灵存在,但白木云却能感到似乎有浓浓的生机从大地内透出。这里依然没有任何五行之力,甚至也任何灵气存在,所以她敢断定。这片空间一定还是在那封印之内。

    不过……既然没有五行之力,却为什么偏偏又存在雷电呢?

    自从进入封印之地后。她接连穿过一层又套着一层的各种空间,已经被自己此次所见完全颠覆了之前对“空间”这二字的认识。原本以为能有像“兰瑶阁”之类的存在已经是非常罕见,可谁想这封印世界中的所有皆像是自称一个世界一般!

    “若男!”她从刚刚的惊诧状态中恢复了过来,马上便用尽全力在这里寻找起楚若男的下落来。毕竟,她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楚若男的惨叫令她感到极度不安。

    然而她才向前走了不到百丈,一道看不见的力量便如天幕一般阻挡在她的面前,让她无法再向深处走去。在这里整个转了一圈之后。她才发现,虽然这个空间看上去延展无尽,可自己能活动的范围不过百余丈而已。

    疑惑之余,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原来在转了一圈之后,她才发现刚刚自己进入这里的入口已经完全消失!

    四周的景物如镜子一般完全一样。自己再无可能从原路返回!难道刚刚若男的那声音当真是陷阱?!她心中虽然有所疑虑,但内心中却还是感觉自己进来应当可以找到若男!

    可眼前自己应该如何前行。或者说又应该如何突破这些天幕呢?

    没有五行之力,而阴性火之力也不敢使用。因为海鶄落便是被克制阴性五行的法术下了禁制,如果自己贸然使用,那么下场很可能也会令自己失去行动能力!

    她回到正中心,干脆把匕首放在旁边,闭眼在地上盘坐起来。

    思绪逐渐平静下里,脑海里之前因为见到父亲和师父后而有的杂念也被自己全部排出,所有浮躁和焦急的情绪也全部消失不见。

    白木云心中忽然一动,想起自己刚刚一直手持匕首,怪不得会有些心急!自己原来在不自觉的时候,心志又再次受到了匕首的影响。海鶄落这女人使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迷惑本心的力量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收了心思,白木云把自己的精神力慢慢向四周散开,而且极度向远处而去。

    “砰”!一声响,就在她的精神力量与那看不见的天幕触碰在一起的时候,白木云只觉得自己头部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整个天地发生了巨变!

    只见刚刚一切都显得极为静谧的世界刹那间便被笼罩在剧烈的雷光之中。她睁开双眼,却见到无数的雷电从天空落下,在轰隆声中降临大地。地面吸收了雷光,化作一条条银蛇四下游走,好似变成了拥有雷属性的水池一般碧波荡漾!

    然而在她还未从这震撼的变化中回过神来时,天空上的紫色雷层突然如被什么撕裂开一般,一道大约几十丈长的裂缝悄然出现,然后一个什么巨大的东西便从天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落在白木云可以活动的范围之内,掀起巨大的震动使得这世界如同在湖水中被扔入一个巨石,荡起阵阵涟漪波纹。

    而在白木云眼前,在这雷光世界上荡起的是大片大片的紫色电光,使得刹那间整个天地都被紫色光芒弥漫!

    其浓郁的程度比之刚才多出了数倍不止。尤其是那爆发出来轰隆隆的雷声,将世界中的安静颠覆,仿佛要沸腾起来。

    白木云有些呆愣的看着不远处那将地面上的东西,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这个东西她认得,而且记忆颇深!当日出席城外,师父对阵那异兽王时,化身为一个女人的异兽王手中便是使用的如眼前这一柄几乎一模一样的钢叉!

    只不过,那异兽王使用的钢叉上出现的皆是金之力,而此时这钢叉上却萦绕的全部都是紫色的雷之力!

    不过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师父当时对异兽王说过的一句话,“雷之力,水之力和金之力。”

    白木云此时心中一动,思绪再度飞快转了起来,按师父所说,那异兽王便是有着雷之力和金之力。那么今日在这里竟然可以看到一把和异兽王武器几乎一样的武器,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这封印之海的下面竟然有什么是与鱼神、符咒宗、甚至与那片“铜焰大陆”相关的秘密?

    此时的钢叉尾部深深的插在坚硬的地面之中,仍然有一些若隐若现的雷丝与天空上的雷层藕断丝连。

    白木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径直从地面上跃起,快步来到此钢叉旁边,直接伸出右手便紧紧握住了钢叉的细杆。就在这个刹那,白木云的双眸中不知是被钢叉上的雷光反射,还是被天空中无尽的紫色反射,黑色的双眼竟然一时间变成了紫色!

    同时,这个空间之内存在的丰富雷电竟然如同扰乱的湖水,突然从原本无波的空气中出现,然后就像找到亲人一般,快速向着白木云聚集而来。

    阵阵霹雳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还有无数火花四射。

    白木云根本来不及躲闪,便有数股雷电钻入了她的皮肤。

    几息之后,她竟然缓缓地闭上双眼,任由雷光顺着皮肤融入。而在她的身体外,紫色雷光以这把钢叉为中心,已经聚集得极为浓郁,且不断地扩大着范围。

    渐渐地,一个巨大的紫色网状雷光圆形球体便在她的四周凝聚而出!

    只见白木云身在其内,任由一道道雷光霹雳一般落在其身上,然后便钻进体内。这些雷光顺着她的经脉游走一圈后聚集在她的丹田中,然后便附着在琉璃通透的丹田壁上,再缓缓消失。

    而更有一些雷光从她的头顶百会穴直接击入,然后在她的识海中慢慢沉淀下来。时间一久,竟然将她的识海颜色都染上了淡淡的紫色。

    如此周而复始,白木云已然忘却了时间的度过,整个心神融入在了雷光之中,一股浩荡的威压缓缓地浮现在了她的身体四周。

    在这个巨大的雷电网球之内的世界,看上去似乎除了雷光仍然稍有暴虐之外,好似没有其它皆无任何异常变化。

    白木云的经脉、丹田、识海、甚至精神力量都在这源源不断的精神力量下被不断地淬炼。此地不知为何会存在的无尽的雷电,如同另外一颗六品大还丹,刺激着白木云身体内所有的潜力,悄然改变着她的体质。

    此时此刻的白木云不会想到,今日她能有此机缘与白火和赤鸟在进入这个世界后便一直陷入沉静有着直接的关系。否则凭借白火和赤鸟的力量,这雷电绝对不可能与她的丹田和识海发生任何近剧烈的接触!

    **小剧透,若男和云儿的联系是什么?马上便会揭晓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五章 震雷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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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三个月的时间竟然一晃而过。

    此时,雷球之内的白木云缓缓地睁开了双目。两道紫色雷电般的光芒刹那从其目内闪过,蕴含了强大的雷霆之威。

    就在这刹那之间,她周身外那巨大的雷球却轰然崩溃。四散的雷光绕着她的腰部凝成了一圈较大的紫色光环,然后开始慢慢顺时针旋转起来。

    白木云垂眸看着流光闪烁的巨环,轻轻抬起右手向其拍去。顿时,环形雷光好似被什么力量凝固了,立即停止转动。紧接着竟然分出一股紫光向她的右臂缠绕而来。

    眨眼间,这光便爬上了她的肩膀,似是自行找到了入口,瞬间便从她的口、鼻、耳猛钻而进。然而就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双眼中却再次爆出明亮的紫芒。同时巨环上剩余的雷光则顺着之前那一股雷光的轨迹也源源不断的涌入。

    大约十息之后,白木云的全身便开始隐隐散发着雷光,好似穿了一副紫色铠甲,背后的长发无风自动,飘荡在半空中,根根发丝上都开始散发淡淡的紫色。

    “震雷咒,乃我隐咒宗绝学之一。”一个悠悠苍茫的声音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了这个紫色的世界之中,带起回荡的余音将这里所有其它的声音都瞬间掩盖,“得我雷霆之力者方可修习。”

    “前辈!”白木云看着脑海中突然出现的无数金色小字,一时间心神巨震!她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得到了鱼神主人的传承!她顿时大喊出来,希望能与其对话。可似乎自己所在的天幕之内根本连她的声音都被隔绝得非常彻底。

    “‘七咒诀’按照五行之力分别分成乾金诀、坤木诀、坎水诀、离火诀、艮土诀、巽风诀、震雷诀。今日你已得‘震雷诀’,并吸收了此咒力世界中我保留下的雷霆之力。将来有朝一日得全此‘七咒’时,你必须重振隐咒宗!如若你敢对我宗有任何背叛之举,将承受我在雷霆之力所引入的咒力。立即身形俱灭!”那声音越说声音越高昂,最后竟然有了丝丝的颤抖。

    就在最后一个字消散的刹那,整个世界的景象上皆同时出现了无数巨大的裂痕。然后在白木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从上下左右块块碎裂成为粉末……

    两息之后,白木云便重新回到了之前那条黑漆漆的幽暗通道之内。

    咒力的世界!

    她看着地上的钢叉和匕首,压下心中强烈的不安,回忆着之前在那里所经历的垫底。此时此刻,她才最终确认,这些绝非幻象!

    她在原地闭上双眼,内视着自己的身体经脉。却惊觉自己的丹田内力中竟然融合了一丝丝紫色之光!这一细微的改变使所有在经脉中流淌的内力便如淡紫色的流水一般,使自己的身体内的一切都有了向紫色转变的变化。而琉璃般的丹田更像是一个美丽的淡紫色圆球。隐隐发散着微光,极为美丽。

    她扫看了一眼白火说在的位置,那火焰就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好似完全失去了生命力。

    她收回内视的注意力。再将精神力都投入到了识海之中。这一看不要紧,险些让她在原地惊呼出来!

    这。这还是我的识海吗?

    记得当日赤色大鸟进驻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虚无。可今日再观,却犹如一片紫色海洋,无数雷电之光穿梭其中,似有无限威压。这里究竟聚集了多少雷霆之力?

    再看如另外一尊雕像伫立在识海正中位置的那只大鸟,也如被石化,没有一点可能转醒的迹象。任凭那些紫光肆意缭绕着它,撞击着它……

    白木云此时此刻都能想象出来,等待自己离开这里它若转醒的话,那种不依不饶的大喊大叫的怪异样子。

    对于自己识海的变化,她震惊之余感到更多的就是喜忧掺半的心情。喜的是自己竟然会多了如此雷之力。忧的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居然与隐咒宗扯上了关系!虽然还不知道那声音究竟是什么人,但她感到能直接点出“重振隐咒宗”这样话的人八成便是宗主!

    如果当真是隐咒宗的宗主。那么便是鱼神的主人,那就是异兽王所效忠之人……

    猛然甩了甩头,白木云双眼微眯,隐隐的紫光从黑眸中闪过。

    就算是隐咒宗的法诀又能如何?如果我将来若能修为达到入微,我就不信这所谓让我形神俱灭的咒力没有破解的办法!

    她心中重重一哼,直接按照“震雷诀”的法诀运行起来。在她看来,任何未来不可预知的事情皆比不上眼下尽可能提高自己的力量重要!

    蓦然间,一股沧桑的气息,从白木云双手所掐印决上猛烈散出,将四周瞬间笼罩。同时在这气息中更是有一道雷光融入其中。

    白木云感到这震雷诀似乎并不是她刚刚所想,是一种攻击法术,而是将雷霆的寂灭之力融入在了自己的精神力量和周身散发的气息之中。难道说,这是一个以修炼和提高精神力量攻击的法术?

    想到此,白木云心中不禁大喜。到她修炼到现在为止,她尚未开始修炼任何一种可以凝练和提高精神力量的法诀。之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一直处在凝神第五层,而未达凝神后期是无法修炼精神攻击的法诀的。

    所以此时此刻意外所得此法,确实让她情不自禁的激动起来。

    白木云的双手缓缓地按在地面之土,口中传出几个复杂难明的咒语,她的双目随着咒语的增加开始涌现出奇异之光。

    “探!”白木云吐出最后一字。

    黑黢黢的地面,在这一瞬息中好似化作了真正的池水一般,开始从她双手为中心迅速向外流动起紫色波纹。白木云用精神力量控制着这些波纹中的一大部分急速先远处不知位置延展而去。

    就在她感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已到极致之时,她猛然大吼一声:“开!”

    “砰砰砰!”无数声石头爆裂的声音刹那回荡在通道之内,只见无数道紫光从地面之下直直冲出,将地面掀翻,大概破坏了至少有二三十丈长。

    白木云嘴角一挑,但依然没有收回双手。她喝道:“收!”

    随着这个字音结束,顺着白木云按在大地的双手,这些冲出地面的雷光竟然回过到地面,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回笼回来,并顺着她的双臂钻入了她的身体。

    可这些雷霆却并非是回到她的识海之内,而是全部凝聚在其双臂手腕以下的手掌部位。

    渐渐的,一阵阵酸麻的感觉从白木云的双手之上隐隐传出。虽然有些奇怪,但白木云没有低头,而是神态严肃,双目微微闭上,心中继续念着那些生涩的咒文。

    阵阵刺眼的紫色电光开始在白木云的手臂之处闪烁起来,好似这双凝聚了无数雷霆之力的手臂似乎在翻手间,便可将这里的一切破坏。

    她依然没有睁眼直到将咒文一字不漏的念完。而等她再度正眼时,她的双手上竟然若有若现的散发着紫光,是那些吸收了雷霆之力而开始了凝实出的一个个散发雷光的晶点。

    这些晶点随着将最后所有的雷霆之力完全吸收完毕后,最终便成了密密麻麻的样子。而且晶点之间好似还有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牵引彼此,令它们慢慢的靠拢,并相互组合在了一起,最后竟然形成了一副手骨的样子。

    这手骨完全由雷霆之力的晶点组成自然的向外散发的巨大的威压,然后慢慢过了半刻钟后,这些晶点形成的手骨才慢慢沉入皮肤深处,消失不见。

    白木云眉头渐蹙,她有个隐隐的猜想,莫不会这些雷霆之力从识海中引出后便只能凝聚在自己的身体?而且这些凝聚雷之力的地方并非是自己的经脉或者丹田,而是自己的骨骼?!

    可惜自己的内视还做不到可以探查骨骼内部的情况,只能等自己回山之后请师父帮助检查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这样,白木云皆被自己攥拳向旁边石壁狠狠砸去后的景象震住了。

    一个大概有一丈长,至少五寸深的深坑以自己的右拳为中心出现在了石壁之上。

    愣愣的收回手,她此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感!这就是力量吗?这就是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力量吗?!

    虽然她坚信自己修炼阐力诀等到第一层达成之时,必然也可达到类似的效果,但如今这雷霆凝成的手骨也能如此,便令她无法再平抑这种激动。

    她再度用出“震雷诀”,重复这之前的一系列动作,力求将自己全身的力量可以借此一举达到可以提升一个层次的水平。那么也算是自己在多了这钢叉和雷霆识海后,再多一项可以在这个封印世界中提高存活可能的保障。

    时间缓缓的过去,她从识海中调出的雷霆之力,再如同一**惊涛骇浪,齐齐云涌她而来。白木云双手的晶点在数量上达到了顶峰。最终,其双手精神力量之上出现了一副完整的手骨。

    如若有人看到此时的白木云,定会倒吸口气。因为这一幕看上去实在是太过诡异。只见她全身除了骨架之外,其余的肉身部分皆有些透明的虚幻之相。而除去双手外,她全身的骨骼颜色皆为淡淡的金色,而只有那双手的骨骼显现着浓郁的紫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六章 再见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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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雷光的不断涌入,白木云手骨似乎已经不能再吸收更多的晶点,闪烁的紫光开始缓缓地向她的手臂蔓延。

    震雷诀被她一次又一次的击出再吸收。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往复无数次之后,一副完整的紫色骨架终于在其身上凝聚而成!

    紫光中包含着闪烁金芒的骨架在其肉身之内犹如一件强大的法器,自内而外散发着一股令人不能小窥的威压。

    白木云此时只感到自己全身上下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仿佛自己一拳而出便可将那挥剑将自己击落的金甲巨人打碎!

    她双眸中瞬间闪过两道紫芒,脸上露出了坚定而又决绝的表情,双拳紧攥低声自语道:“若男,我这就来找你!”虽然自己在那个咒力世界耽误了很久,但白木云告诉自己,以楚若男的修为和沉稳,她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紫色光芒一闪,白木云当即消失在原地,以最大的速度沿着通道向前冲去。她之前已经用精神力量探到了至少百丈之外的距离,皆无任何异样。

    那么到底自己听到的呼救声是从何而出?

    有了无尽的雷之力,白木云再也不用畏惧这没有五行之力的世界,也不用纠结于是否使用阴火来保命。来自自己识海的雷光源源不断的向她全身输送着力量,与她的速度结合在一起,使她自信自己随时可以爆出全力一击将对面可能出现的未知打得粉碎。

    “向右!”一个突兀的念头突然出现在白木云的脑海,令她双脚猛一用力,将身形顿住。她迅速掏出怀中的匕首,但见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淡淡的银光。

    甩头看向自己右侧的石壁,她转身向后大退几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根钢叉。向其内灌注了少许雷之力之后,钢叉尖锐的钢刺上便围绕起噼里啪啦的紫色雾团。

    白木云心中一动,没想到这武器竟然还有能放大雷之力的功能!可惜自己现在根本无法感应到其内的器灵,否则定能将其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猛一用力将钢叉戳在地上,她双手在空中迅速使出赤雁破。只见她双手若闪电一般,瞬间击出数十个手印,然后将双手之上的力量运到最大。

    同时,她那充满了雷之力的精神力量则紧密的缠绕在一旁的钢叉之上,猛力向上一提!紫色钢叉立即横亘在她的身前。

    用精神力量精准的操控钢叉,缓缓转动方向。对准前方的石壁后,白木云眼中狠厉之光瞬间闪过。旋即口中爆喝一声:“开!”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然后便是无数的尘土和碎石从石壁中蹦出!

    白木云双手成爪,无数虚幻的手印则在她身前抵挡着四面八方弹射而来的石块,同时身形紧跟被自己精神力量大力刺向前方的紫色钢叉。

    她全神贯注,利用震雷诀和赤雁破的组合攻击方式。生生在这不知何处的地方打开了一条通道。

    无数爆裂声和扬起的浓烈烟尘将她的视线挡住,空气中也尽是尘土阻碍着正常的调息。但她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因为这一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若男一定就在前面的不远处!自己只要能够将这里刺穿,那么就定会找到她!”

    随着再一次的“轰隆”声,白木云只感到眼前一亮,紧接着,她便一脚踏入了一片温暖的水中。

    她身形顿住,将钢叉收在了自己身侧。双眼向周围扫视一圈。

    这里十分明亮,却并非是金色海洋,而却是一片温泉。丝丝热气不断从水面之上飘离,带着浓重的水汽将热量传送而来。

    “若男!”她向一侧稍闪身形,离开了背后的洞口。谨防有什么意外从背后袭来。

    “若男?你在吗?”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水汽让她感到不太寻常。似乎一种隐隐的暴虐感隐藏其中,让她心中略有不祥之感。

    右手握紧钢叉,她散开精神力量探入这里的所有角落。忽然,她感到离自己大约五十丈外的一处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若男?”浓重的水汽将那里遮得严实,靠肉眼根本无法观察清楚,而自己的精神力量似乎也被什么所阻挡,不能向之前那样,延展到很远之处。

    她左手握着匕首,而左臂处凝聚的是赤雁破中那些手印所组成的黑色圆球,右手则高高举起了钢叉,而精神力量混合着雷霆悄然将自己身形严密包裹住,一步一步小心谨慎的向那个位置靠拢。

    逐渐地,一团白乎乎东西出现在了白木云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竟是一只巨大蚕茧!它正卧在水中被四周岩壁的阴影笼罩!

    白木云双眼紧紧盯住蚕茧,注意到它如正常人一般一吸一呼的微微颤动着。

    稍微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了继续靠近。

    就在她离这蚕茧还有五步之遥的时候,一片耀眼的白光突然从蚕茧中向外迸发了出来!紧接着,这蚕茧便开始猛烈晃动,并发出了“咔嚓咔嚓”碎裂声。

    白木云双目内瞳孔一缩,下意识向后倒退了半步。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感到了心脏猛烈的跳动,同时自己的脸竟然开始微微发热,使得她十分不舒服。

    这面具从来都是一片冰凉,为何此时会有如此奇怪的变化?!而且,随着白光越发刺眼,她脸上的面具也越来越热。

    这突然的变故令她不禁大骇起来!

    此时此刻,她看不到自己的整个脸部都出现了无数细微的裂痕。似乎有什么力量要将这面具从她脸上生生剥下,可无奈一股更为强大之力生生黏住了所有的碎片,使它们根本无法离开!

    就在她心中充满了莫名恐惧之时,一声爆裂的巨大声响从这白色蚕茧内部出现。

    “嘭!”白木云只感到身体上被无数软软的碎块击中后,一个蜷缩的人影便在浓烈的水雾中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若男!”白木云一眼便看出前面这个全身一丝不挂的女人正是楚若男,她顿时激动得大叫起来。

    此时的楚若男面部向下,双手抱紧紧紧蜷起的双腿,乌黑长发全部散开漂浮在水中,将她的背部覆盖。

    而自楚若男出现后,她脸上的温度似乎就不再升高,这使白木云心中稍微安定下来,即刻便两步上前欲将楚若男扶起。

    然而就在她还未碰到楚若男的时候,一个约有五寸大的白色圆形虚影悄然出现在两人之前。

    这是一个近似完美的圆球。虽然只是虚影,但其上那种莹润温和之光却如实质的存在,使白木云的双眼一时间都无法从其上离开。

    “若男!若男!你快醒醒!”白木云想要移动双脚绕过这个虚影,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怎么,已被禁锢在了原地。她心中顿生焦急。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楚若男虽然已经脱离了蚕茧,但却并未恢复意识。

    那圆球的虚影在白木云眼前开始旋转起来,并逐渐变小,再变小,最后缩成了一颗如鸭蛋大小的白色珠子。

    “嘭!”一声微响,那白色珠子的虚影竟然没有丝毫征兆便扑向了白木云的脸上!

    瞬间,白木云只觉一股极度舒适的冰凉布满了她温热发胀的脸庞,然后所有的不适眨眼间消失。

    如果她能看到,必然会心中大惊。因为这虚影的融合将本来已经裂痕累累的面具重新修补成了完美的肌肤!

    这……她愣了一下神后,才感到自己的身体又可以活动了。于是,她一把便拉住了楚若男的胳膊,轻轻摇晃道:“若男……若男!”

    楚若男在她温柔的轻摇下,终于缓缓转醒。

    她抬起头,大眼中竟然闪动着白色光芒,几乎将其原本黑不见底的眸子完全覆盖。这令白木云不禁骇然起来,但她强作镇静,做出仿若无事一般,在嘴角咧出一抹笑道:“若男,你终于醒了!”

    “你……”楚若男长眉渐蹙,眼中突然寒芒一闪,左掌毫无声息突然向白木云的胸口拍来,“你是谁?!”

    白木云根本毫无准备,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也无法躲闪,更不可能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去反击于她。

    她胸口剧痛,整个人便被这看似软绵的一掌生生震退三步后,方才站稳身形。

    “若男,我是白木云!难道你不认识了?”她用右手的钢叉狠狠戳住地面,支撑住身体不倒,强行忍住胸口的疼痛。如果不是自己的中品仙器道袍护体,这一掌的力量绝对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

    “白木云?”楚若男的两道粗眉此时已经完全拧在了一起,脸上露出疑惑,轻轻摇头喃喃道,“好熟悉的名字……可我……啊……”她突然双手抱头,狠命的尖叫了起来,好像一股非人般的疼痛在她头部出现。

    “若男,你到底怎么了?!”白木云刚要向前,却又强行止住身形。现在的楚若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显然记忆出了问题,如果自己再莽撞上前,也许还会招致她的攻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七章 双珠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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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珠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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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的一声,楚若男突然表情僵硬的从水中猛然站立起来,同时蓝光一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套蓝色长袍便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我的白珠呢?”她似乎完全忽略了白木云的存在,语气突然变得十分焦急,在身上来回摸像是在到处寻找着什么东西。

    “白珠?”白木云心中一动,“你所指是不是一个乳白色的莹润珠子?”

    “你见到了?!”楚若男“唰”抬起了头,双目中先闪过激动之色,随即便再度露出了那隐隐的白色光芒,面目表情转为凶狠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把白珠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若男!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有拿你的珠子!刚刚的蚕茧破裂后,空中曾有一个白色圆珠的虚影!”

    见她如此模样,如此语气,白木云心中暗叫不好!此时的楚若男定是被什么力量所控,完全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她现在的所在。

    难道……是那颗虚幻的白珠迷惑了她的心智?

    楚若男先是一愣,旋即静静的立了两息,突然向她扑了过来,大吼道:“你身上有我白珠的味道!你这个骗子!”

    她话音未落,白木云便感到自己脚下的温水开始剧烈的上下波动起来。虽然水并不深,但强大的浮力却让她身形开始有些不稳。

    她急忙将钢叉双手横挡在身前,双脚交替迅速后撤,同时口中大喊:“若男!我是上清山祖师传人白木云!你我二人在京城相遇,被国师送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通过测试。你莫要忘记,我们如果死在这里,就再也无法回到我们的门派了!”

    楚若男闻言似乎一愣,前扑的速度顿时减慢。

    “测试……国师?”她眼中的白光缓缓消失,属于楚若男那清澈睿智的光芒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眸之内,“上清山……云儿!”

    她突然大喊一声,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根钢叉,激动之情显而易见:“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若男……”白木云垂下手,把钢叉一甩,立即上前拥抱了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刚刚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当真失去了意志!”

    楚若男人高马大。生得如男子一般魁梧,可偏偏腰肢却仍然如女子一般纤细。她脑海中瞬间泛起了之前丢失的记忆。

    两人在海鶄落被这里的禁制封住后,遇到金甲巨人的突袭,结果楚若男没有来得及拉住白木云导致她在第一波剑气中直接被击落。楚若男毫不犹豫祭出飞剑直击巨人双眼,为了要引起他的注意。以免对白木云继续攻击。

    果然,巨人被她的攻击吸引过来。紧跟而来的第二剑改变了原先既定的方向,向楚若男腰部砍来。楚若男见白木云下坠速度超快,已经无法用精神力量将她救起,于是便将还在半空中的飞离剑卷起收在了自己的储物袋中,以防入海后彻底丢失。

    可就在这个电光火石般的分神中,巨人的巨剑便已到她不远处。楚若男凭借自己强悍的修为,在空中强行扭转方向躲过了大部分的剑气。但却仍然被最后的一部分扫中了背部。

    她惨叫了一声,随着剑气被甩出数十丈,然后也向海中坠落。可那巨人却并未因此而放过她,虚幻的巨影在金色海浪中坚定的抬起、落下,向她快速奔来。

    楚若男眼见自己下坠中似被金甲巨人的力量所缠。根本无法转动身形,便咬牙调出了大量的**之力。卷起了下方的巨浪,逼成数根根水针,急速刺向金甲巨人的各个方向,以其阻止其速度。

    而同时,她也用**向自己透露下方的水面刺去,生生将海面破开了一条通道,然后便被无尽的海水吞没。

    之后,她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直到刚刚好似被白木云的什么吼叫喊醒。

    “你可以哪里不适?”白木云听她讲完,心中不禁大暖。她万万没想到楚若男竟然是为了帮助自己才主动承受了巨人的袭击。

    “我没有任何不适,而且,”楚若男呆立了一息之后,有些疑惑的认真说道,“我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似乎在这里意外获得了什么好处。”

    “……那你可对之前自己破茧之事有任何印象?”白木云简要的和她说了一下刚刚进来这里时的所见,蹙着眉头问道。

    楚若男摇摇头:“没有一点印象。”

    “那你可还记得白珠之事?”

    “白珠?”楚若男大眼一抬,十分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是你问的。似乎此珠对你非常重要?”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照实说吧。”楚若男轻叹一口气道,“这白珠乃是镜湖太上长老在五年前赐给我的。他说此珠大有来历,让我一定妥善保管。可将它戴在身边这么长时间,也研究出它到底和其它的深海珍珠有何区别。”

    “难过若男你当时会如此焦急,若是太上长老所赐,必定贵重非常的。”白木云恍然大悟道,“不过,我也只见到了它的虚影并未看到实物。”

    “所以这就非常奇怪了。我的储物袋和衣服都完好无损,可白珠为何会自行消失。云儿,我之前没有意识时,可还有什么古怪之举?”

    白木云心中略一犹豫,还是说道:“你清醒前最后的一句话,说我身上有白珠的味道。可我当真没有拿过你的东西。”

    楚若男抬起双眸不可置信的盯着白木云,沉吟了半响才缓缓开口:“你身上,当真有着白珠的味道。”

    白木云被她这话吓了一跳,挤出一抹笑容道:“可我没有拿啊。”

    “不,云儿。我相信。”楚若男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疑惑之色渐浓。“白珠与普通珠子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其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如果不是我天天将其捧在手中,也绝对不会发觉这一特点。你别动!”

    楚若男右手按住她的肩膀,将鼻子凑了过来,慢慢的贴近了她的脸颊后。但却又一把将她推开,脸上写满了无法形容的震惊之色,失态的惊呼道:“怎么可能?!云儿!你难道佩戴了面具?!”

    白木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用鼻子闻出自己的最大的秘密!一时间有些语塞,小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会错!云儿,你佩戴了由白珠制成的面具!”楚若男的脸色瞬间转白,身形立在水中竟然开始有些左右摇晃起来,“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你!这……这……”

    “若男!”白木云终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然后咬住下唇,艰难的继续说道。“我是带了面具。”

    “是谁?是谁为你制作的面具?”楚若男强压下心中如惊涛骇浪一般的翻腾,似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问题。

    “一个叔叔,带我拜入上清山的人。”白木云忽略了樊平的名字。此时此刻,她见楚若男如此激烈的反应,心下也有些不安起来。但无论如何。她也不想将樊叔叔平白无故的推入位置的火坑。至少,如果自己不能继续隐瞒。可以将事情搞明白后,再想对策。

    “他可是镜湖之人?”楚若男双眼微眯道。

    “我不知道。他生得蜡黄的脸,大约三十左右的年纪。”

    楚若男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苦笑了出来:“他若有意隐瞒,我又怎么会知道。”

    “好了,云儿。我已经知道了白珠的下落,不用寻找了。”楚若男花费了一点时间彻底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呼出一口气,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在哪?”楚若男这前后的转变却让白木云心中生出怀疑,“你说我的面具也是白珠,到底是什么?”

    “云儿……别逼我好吗?”楚若男闭上了双眼,显然只有此法才能掩盖她内心的波澜。“这层窗户纸只要不被捅破,我们就永远是朋友。”

    楚若男怎么会看不出那条黑黢黢的通道和附近水中漂浮的碎石。她知道这定是白木云为了寻找自己。不知道用了多久多少力气才打开的通道。这份心,她怎能不感动!看来她与自己一样,对对方都有着关心和好感。就凭这一点,这白木云就不枉自己承受那第二剑之痛!

    可……想到镜湖宗太上长老将白珠交到自己手上时所说那句话,楚若男忽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此时此刻,她回想之前种种,突然有了一种被设计的感觉。莫不是太上长老早就算到这样的一天,早就知道我和她会相识,所以才将此珠交付于我?

    五年前太上长老的话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耳边:“若男,将来如若你碰到与你一样身怀此珠之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软,要用最果断的事情将其杀死!”

    与此同时,已经完全黑暗下来的皇城之内,一个窈窕的黑衣身影看着眼前一个发着柔光的圆形之物,苍白而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激动的神色。

    国师燕瑞在一间不知何处的密室内,仰天长笑起来:“‘双珠缘会,天下之乱’!哈哈哈,这所谓的‘双珠缘会’终于让我等到了!瑶清,你的卦象果然厉害!可你怎么也不会想到,赤水珠竟然是两人所有吧?!‘

    国师燕瑞此时的双眸中似有晶莹的泪水,声音极度颤抖起来:“别人都以为双珠是指‘赤碧双珠’,而从来不知其实双珠乃是赤水珠的两个部分!哈哈哈!竟然真是两个人,真是两个人啊!哈哈哈,三千年前的封印……终于要开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八章 暗流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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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席卷着夜幕下连绵的雪山,阴冷的呼啸声钻进了一座雄伟的大殿中,衬托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赤衣老人的背影在夜色中更加孤单。此时的老人正独自站在空荡的大殿中央,长眉微颤,神色担忧的看着面前摆放的一面小铜镜。而铜镜上正在闪烁着一颗有些虚幻的白色圆珠图像。

    “赤中子长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你这么急通知我过来,究竟为了何事?”

    “回禀掌门大人,”苍老的赤中子闻言转过身,恭敬的施礼道,“此事需请您亲自过目。”

    长浩山掌门赤敖此时身披红色大氅,面沉似水的瞥了老人一眼,鼻腔中轻哼一声道:“赤中子长老,希望你能永远将长浩山的利益放在最高的位置。我不想再提醒你了。”

    老人并未抬起身形,朗声回应道:“掌门大人,我赤中子受前两代掌门的点化,方有今日的修为。我生是长浩山人,死也是长浩山之鬼。”

    赤敖勾起一丝冷笑道:“你知道就好。”嘴上虽然如此,但赤敖怎么会听不出赤中子的话中的意思!他效忠的是长浩山宗门,却并非他赤敖这个掌门。既然如此,待得四大仙宗比试大会后,我定要和你好好“谈谈”。

    赤敖两步绕过赤中子的身躯,目光落在这面铜镜之上。同一时间,一声轻微的抽气声便从他口中传来,同时响起一声厉喝:“赤中子!这是什么?!”

    “禀掌门大人,”赤中子似早已知晓他的反应,不动声色道,“如果我推断的不错,此珠应为赤水珠。”

    “你想说什么。不用避讳。”赤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声音却出奇的平静,仿佛刚刚那一声震惊的厉喝并非出自他的口中。

    “这便是三千年前,瑶清仙尊卦象所言。”赤中子终于直起了身体,缓步来到了赤敖身边,与其并立看向铜镜中的图像。

    “你是说……”赤敖缓缓转过头,微眯双眼,语调拖得很长,“预言之事已经开始了?”

    “我不敢妄下论断。”赤中子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着,丝毫没有被赤敖阴冷之极的表情吓到。“不过此珠的虚影已经比之前要凝实很多,但尚未完全变实。”

    “你的意思是。赤水珠尚未完全归位?”赤敖立时抓住了他话中之意。

    “掌门大人,我并非瑶清仙尊,对其博大精深的卦象推衍无法完全理解。这只是我个人猜测。”

    除去雪山之巅的长浩山主殿,上清山一座高峰上的宫殿也响起了钟鸣。

    很快,几道白色光影便疾驰着冲入了其中。

    “原道子长老。”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双眸中尽闪精光,急问道。“出了什么大事?”

    眨着三角眼的原道子长老,看着眼前的掌门、秦长老、山羊胡老道和黑衣太上长老凌沉子,干咳了两声,声音略有沙哑的说道:“我刚刚在子时推卦,不知是何原因仙尊传下的玉牌上裂开一道缝隙。”

    说着,专司卦象的原道子长老递给凌虚子一个三寸长的玉牌。

    接过此物,凌虚子脸色立时变白。不禁大声问道:“怎么会裂在‘双珠’两字之上?!难道说,白木云此子已经……”

    “下此结论尚有些早。”原道子摇头打断了他,“我说过,我推出的一个卦象曾指白木云乃变故中的‘核心人物’,但我却隐隐感到。她并非那个祸乱天下之人!”

    “原道子长老,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秦长老冷着脸。不屑道,“如果这核心人物都并非祸乱天下之人,那谁才是?你这话也未免太过自相矛盾!”

    “秦长老,”原道子平日虽然极少说话,但现在讨论的乃是他的卦象,所以他一反常态,立时回击道,“符合‘十一岁’拜入我上清山中的女弟子,可并非白木云一人!”

    “你!”秦长老目中闪烁起来,指着原道子道,“你不用含沙射影!徐茹现在乃是凌诀元君的弟子,你当然不敢妄动。那么,你所指无非便是老夫的后人罢了!”

    “你们安静,”一直没有说话的掌门易晨子向前一步,来到二人中间,先是瞥了一眼原道子,然后转身对秦长老道,“今日我们来此是为了探究仙尊留下的卦象玉牌之上,为何突然多了一道裂痕。这究竟预示着,双珠已经合璧,还是事有变故呢?”

    “不若我们一同去看看那位秦长老的后人吧!”原道子冷笑道,“当年仙尊的卦曰,‘年初十一遥看仙山’。我听说被秦长老保护起来的那位弟子,就是年满十一岁拜入我宗,然后又莫名消失不见了的。”

    山羊胡老道立时点头,转向秦长老,缓缓道:“今日若不是原道子长老提醒,我都已经忘记这件事了。三年前拜山的那个叫‘韩柳’的女弟子,后来究竟去了哪里呢?秦长老,所有弟子之事都交由你负责,那么您是否也可以像对白木云那样,对她的事也做出一番详细的解释和推测呢?”

    这一夜,同样不平静的地方还有两处。一个是西域的镜湖宗,另一个便是东域的缥缈峰。

    镜湖宗门深处一闭关的石洞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人双眼内闪着热切的光华,紧紧盯住手中一根散发着淡绿光彩的玉简,喃喃道:“平儿、若男,你们两人可都不要让我失望啊!”

    而一位绿色大氅的中年人在缥缈峰主殿紧急议事结束后,便单独来到了后山一间闺房之外。这间房屋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过,里面的陈设上面全部都是尘土。中年人站在阴影处,眼神冷漠的看着黑漆漆的房内,立在门外许久都没有移动。

    中域,皇城之内。

    “你怎么了?”李元青率先奔到了徐茹的房间外,用了拍打着门不安道,“有什么情况?”自张小虎出事后,所有上清山弟子晚上休息时也要留有一人在各个房间外巡逻,以免再出现问题。

    据上午众人觐见面圣过去不过六七个时辰而已。而据国师派来的人说,白木云等四位祖师传人接受测试时间可能会比较长,所以这个期间,所有其他弟子皆在住处等待。

    而今夜负责巡逻的正是李元青。

    他是突然听到徐茹的一声轻呼,然后便飞奔而来。可他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人在屋内回应自己。李元青心中一急,抬脚便踹开了房门!

    幽暗的屋内,床榻上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来回翻腾着,似乎有什么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出声。

    “徐茹!”李元青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脚掌发力身影瞬间便闪道床边。

    只见此时只穿着中衣的徐茹双眼紧闭,脸色发青,双手捂住胸口,全身皆被汗水打湿。

    李元青立即抱起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经脉,发现她全身真气竟然完全混乱,而且心脉极弱,似乎是走火入魔的症状。可看其穿着却并非在修炼。

    “你坐好,我帮你调息!”李元青将其扶正,欲帮她调理。

    可谁知,徐茹却痛苦的睁开了眼睛艰难的说道:“师兄,我的心脏好像燃烧了起来,而且还要自行跳出来!好……好痛!”

    话音一落,徐茹身体一个猛烈的抽搐便从李元青的搀扶下又跌落道床榻上,全身剧烈的抖动起来。

    就在这时,易河子和徐世杰也赶到了。

    见到徐茹如此,并听了李元青的描述之后,易河子面色极其难看,沉声吩咐道:“李元青,你迅速将国师请来。徐茹的情况,由我二人先稳住。快!此事危机,不得耽误!”

    大约不到半个时辰,国师燕瑞便来到了徐茹的床前。

    她惊讶的看着徐茹的胸口,转头对旁边的易河子等人说道:“麻烦各位真人回避一下。我需要为她脱衣检查。”

    待所有人出去之后,国师燕瑞迅速点中了徐茹的几个穴位,令她短时间内昏睡过去,然后轻轻解开了她的衣服,抬起右手按住了徐茹的胸口。

    不料,这一下却让国师细长的双眉立刻皱了起来,狭长双目中惊骇之色更浓。

    此时徐茹胸口的皮肤就如同被火焰点燃一般,滚烫得吓人。而且国师可以清晰的感到,徐茹心脏每跳动一下,都会带起猛烈的撞击,似要从她肋骨的包围中脱离出来。

    国师燕瑞的脸色逐渐苍白,而呼吸也不禁开始有些沉重。

    这天下之间,只有一种可能会引得一个人的心脏自行从其体内飞出。那就是此人的心脏是由一门已经失传的禁术和至少一颗六品丹药共同辅助而成。

    而心脏的材料则是这个初出婴儿的心脏,和赤水珠或碧水珠的一部分!

    通过禁术的作用,将融合了六品丹药的赤水珠或碧水珠,与婴儿的心脏合为一体!当然,这样做的成功率也是极低的。一旦失败,婴儿将彻底身亡。

    但是,一旦这个婴儿能够成功活过一岁之后,此人便与正常人无异,再也感不到任何不适之处,而其未来成人后的修为则更是不可限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九章 棋差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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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燕瑞不断向徐茹的心脏内输入着她已到达了入微第十层的元力,强行压制下徐茹经脉中翻腾乱撞的真气,慢慢疏导着所有的混乱。

    撞击肋骨的心脏逐渐安静了下来,可国师复杂的心情却根本无法平复。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现在居然还会有人使用这早在三千年前就被斩断传承血脉的禁术!

    混合了赤水珠或者碧水珠的心脏,只有在受到了其在外界其它部分向一起融合时的召唤时,才可能会有自行破出此人的身体、脱离禁术束缚的力量,欲去完成最终的融合。

    徐茹,竟然是赤水珠最后的一个部分。

    随着徐茹的身体彻底恢复了原状,国师收了手,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徐茹泛青的脸。半响后,她终于从巨大震惊中恢复了平静。

    旋即,她便从怀中掏出了之前曾展示给皇帝的那颗莹润的玉卵。这颗原本在楚若男的白珠与白木云的面具融合时,便开始大放光芒的玉卵,此时在徐茹的身边竟然亮如炙阳一般。

    其上刺目的光芒几乎让国师都无法直视。

    她此时右手微颤,整个脸被映照得一点血色都不剩,平日里那淡然自信的气势完全消失。

    赤水珠,当年竟然被劈成三个部分,而不是两个!那么,瑶清,伱卦象中的“双珠”到底指的是什么?!

    刚刚不久前那大笑的声音此时仿佛已经成为对自己多年来处心积虑的一种巨大讽刺。

    瑶清啊,瑶清,看来我费尽心机却还是被伱算计了!

    其实伱一定已经算出赤水珠是三个部分了吧?可伱却成心在卦象中写成“双珠”,是想引我上钩,提前现身吗?!

    她狭长美眸中逐渐凝出忿恨的目光,半响后又慢慢散去。国师最终轻轻摇头。口中喃喃道:“没想到,我当真是棋差一招……”

    国师的乌黑长发此时在她身后慢慢的飘舞向上,最终一根一根平直的飘浮在空中。而她那绝美而苍白的脸庞上则渐渐露出了一种骇人的微笑。

    “但是,瑶清。伱就算再怎么计算,却都没有想过,其实双珠也好,三珠也罢,对于我来说,只要它是在女子的手中,我便有办法最终控制她们!伱和这些后人们就算杀死我无数分身。又能怎样?活了三千年的人,最终不是只有我吗?”

    “唰”的一声。床榻上的被子自动将昏睡过去的徐茹包裹起来,然后飘到国师的面前。她伸手轻轻将其抱住,然后从容的打开房门,来到到众人面前,语气沉重道:“她走火入魔的情况甚是严重。我只能将其带回皇宫救治。”

    “国师,那我们也随您前去。”易河子刚刚为徐茹续气时。便已察觉到了她经脉中极度混乱的情况。

    “不必,女弟子走火入魔,伱们跟来起不到任何作用。一旦她的身体有了起色,我便会送她回来。”话音刚落,国师便无视易河子紧皱的一字眉,径直抱着人飞出院落而去。

    “真人,国师她会不会……”李元青皱着眉说道。现在看到国师将她带走。还不准他们随行,他心中怎么也不能平静。

    之前,张小虎便已被太子带走,而现在徐茹又被国师带走,白木云更是参加测试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他总是感到一种蹊跷的存在呢?

    妖兽界。未知封印中。

    白木云听到楚若男提到自己曾情急之下使用了**之力,便明白了她为何会失去意识。这肯定是因为这里的封印之力将她的神智封印所致。

    但如此一来。到底之前的蚕茧和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完全无法回忆起来了。

    “我们还是继续向前。”白木云和她提到自己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个双色大球,并无意间进入了一个雷电世界。她也坦诚自己吸收了不少雷之力,更无意间得到了这个钢叉。

    楚若男拍了拍她的肩膀,心中感动着她的坦然和信任。此时,楚若男心中已经暗暗下了决心,太上长老的话,我就暂且忘记好了!这白木云如此对我,我没有理由因为一个珠子,就平白无故杀人!

    旋即,二人便从这片温水中离开,由白木云在前带路,两人继续向原来通道的方向前行。

    路上,在白木云的提醒下,楚若男探查了自己的识海,结果果然在白木云的预料之内。

    经过蚕茧作用后的识海,里面充满了大量的水之力。而且非常奇特的是,每一粒黑色的阳水之力都紧密粘粘在一粒白色的**之力,好似无数个微小太极图形成的海洋。

    这个变化令楚若男迫不及待的调出了这种极其特殊的水之力,向一侧的石壁上击去。

    急速的灰色光波如一道利剑将厚厚的石壁刺出了至少一尺长的深洞。虽然宽度仅为一个手掌大小,但如果是击在凝神中期修为的修炼者身上,那至少会是一个四寸的大洞!

    两人激动过后,便又重新赶路。

    不过,白木云心中却对“七咒诀”之事暗自担忧起来。看来,这里也许真的存在七种力量的咒力世界。不过,自己吸收过雷之力后,那个世界便崩塌了。可楚若男刚才所在的温泉却丝毫没有变化。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何?

    是因为她本身就是水系单属性,所以并没有将那里的力量全部吸收殆尽?还是因为我的半截闯入,干扰了她全部吸收的过程?

    不知道这前方是否还会碰到另外五种咒力的世界……

    不过马上,她又想起之前那个双色半球。不知道能否在这找到那半个识海中残存的记忆!

    幽暗的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不过,这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任何阻挡,除去二人在某处角落找到了一些被堆积起来的长剑。

    这些长剑样式极其普通,似乎也没有器灵存在,应该都是在中品法器的级别。但是奇怪的是,这普通的铸铁剑却没有一点锈迹。恰恰相反。每一把都犹如崭新的一般,剑刃上散发着迫人的寒芒。

    白木云数了数一共十八把,于是两人各九把收在自己的储物袋之内。

    两人又在这里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地势开始明显变得上扬,而且似乎有一种隐隐的风啸声,似乎从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传来。

    “会是出口?”楚若男皱着眉头传音过来,显然她对此抱着一些怀疑。

    “走着看。”

    没走多远,一个岔路口便呈现在二人的面前。

    左边的通道明显可以感到阵阵阴风,而右边的通道则依然如死一般沉寂。

    二人同时用精神力量探入,可却在百丈之内却没有任何异样。

    这可要怎么选?

    白木云取出匕首。但见其上完全没有任何光华。她改用双手紧紧握住,也没有任何意念出来。再等待了一会儿。她也只能灰心的将匕首重新收起。

    “伱在原地等候,”楚若男沉声道,“我先去左边这个看一看。这里有风,能出去的可能性最大。所有如果没有问题,伱再跟上。”

    “我们一起!”

    “不!万一这是个陷阱。伱还能救我出来。”楚若男挤出一个淡笑,“我修为比伱高。伱就听我的吧。”

    说完,不等白木云的接下来的反对,楚若男闪身便进入了左侧通道之内。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过去了,楚若男竟然没有丝毫声息!这沙沙风声的通道内仿佛从来不曾有人进去过。

    白木云原本在地上打坐,可现在无论如何也等不及了。她最快速度祭出飞离剑,直接从地上窜起。径直钻进左侧通道之内。

    这个通道除了风声之外,与之前的通道并无两样。她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前行着。

    突然,前方黑暗处闪起一道白色剑光,以极快的速度直奔白木云面门而来。

    这剑光蕴含了极其强大的气息。在狭长的通道内掀起带着共振的呼啸之音,强大的威压令白木云本能的想掉头后撤。

    可当想到若男还在前面。白木云便狠狠咬住牙根,迅速从储物袋中调出之前捡到的那九把长剑,并在第一时间向其内注入了带着雷霆之力的精神力量,瞬间在自己面前组成一个方形剑阵,带起紫色的雷电之光向白光对撞过去。

    当然,她绝对不敢大意。因为这袭来之力到底是入微层次还是凝神层次,她根本无从考证,所以她同时便将紫色钢叉祭出,用精神力量控制其在剑阵后面急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面犹如紫色盾牌的保护网,将她自己的身形完全保护在后面。

    “嘭!”一声巨响,然后紧接着一声“闷哼”从对面传来。然而在她还没来得及震惊怎么会有人的时候,自己的右臂便传来剧痛。

    “啊!”她轻呼一声,立时用左手捂住右臂,但整个人皆被这蕴含着巨大力道的袭击震飞,直接撞在一侧石壁之上。同时一股如被电流刺中的酥麻感立时传遍了她的全身。

    不过,因为她全身筋骨都已被雷之力淬炼,所以酥麻感过后,便再无其它不适。但令她心中变得极度紧张起来的,却并非这是雷之力的袭击,而是她查看之后发现,其实自己身边并无任何人或者武器出现!甚至,除去自己之前的攻击外,这里都不曾有其他雷之力法术波动的痕迹!

    “什么人!”她顶住墙壁,强作轻松,大喝道,“明人不做暗事!伱偷袭于我,算什么英雄!”

    “干嘛要当英雄?”突然一个白色清瘦人影缓缓踏出黑暗,同时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轻声道,“我是不是英雄,伱最清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章 传送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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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力感谢妖怪灰豆、力挽狂澜2012、冰冰的下雪三位的打赏!么么哒**

    白衣人缓缓走出黑暗,露出了一张尖尖的瓜子脸,细长的眉毛下是一双清澈的双眼。然而一个巨大的暗红色胎记却几乎笼罩了这张原本十分清秀脸庞的一半,在黑暗的映衬中显得格外吓人。

    “怎么?不敢说?还是不敢认?”来人双臂环胸,歪着头,咧嘴轻笑道,“伱敢说自己是英雄吗?一个只敢在面具之下正常生活的人,也配得起‘英雄’二字?”

    白木云在见到那个胎记的瞬间已经呆立在了原地,一股恶寒刹那从脚底直通头顶!

    “伱……”嘴唇相碰,却最终只发出了一个音。

    “是‘我’,不是‘伱’。”露着半边胎记的“真身”白木云见她如此,似乎十分开心,脸上荡漾开灿烂的笑容,“害怕还是恐惧?要知道,伱只能杀了我才能离开这里。但,我死了,伱也死了。”

    “唰”一声,一把白色长剑从此人身旁急速飞出,带起刹那间的白光,直刺白木云面门。

    白木云虽然内心极度震惊,外加一种不知名的强烈不安随着那胎记的出现而瞬间笼罩了她的心,但这些也没有影响她本能的反击。最快速度用精神力量抄起地上的钢叉,向白光猛砸过去。同时,她又将地上的那九柄长剑卷起向对面那个“自己”刺去。

    “我死,就是伱死。伱当真想试试?”露出胎记的“真身”见她全力反攻,不但不担心,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兴奋地立即迎着长剑向前大迈一步,根本不做任何躲避。

    白木云双眼一眯。即可顿住八柄,只留住其一改变方向扫向她的左臂。

    “噗”一声,长剑所过,血肉绽开。

    她没有仙器护体,但是……白木云低头看向也同时冒出鲜血的左臂,心中满是震惊!

    衣服没有破,可鲜血却从自己的指尖滴下,同时火辣辣的疼痛从与对面之人同样受伤的位置传来。

    这……白云此时此刻终于相信了对面之人的话。这一次,依然没有人来袭击自己,更不可能有人可以隔着仙器将自己的手臂弄伤。这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伤她,便是伤己。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怎么可能取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来砍我,可我只能招架却不能还手!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楚若男会进入如此久的时间,想必也是碰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麻烦。

    对面之人似乎兴趣盎然,又再次将长剑抛来几次,可却招招都并未进全力。仿佛这样挑逗自己的行为才是她最大的乐趣。

    “伱到底是谁?”白木云边想边问,不断操控着长剑向后退去。

    “我就是伱。难道伱不认识?”

    “不,我问的伱的本体。伱没有我的面具,没有我的仙器,确实我本来的样子。伱不可能是我认识的人创造出来的。”她迅速找到了一个切入点。

    “不错,问的好!其实我就是伱的心魔!”

    “心魔?”白木云闻言心中咯噔一声。难道我除了当年对方文渊留下的那道心魔之外,还有别的心魔?

    “哼,别不承认伱有多宝贝伱脸上的这个面具。”对面之人边说边再度攻击过来。眼中闪烁着位置的光芒,在巨大胎记之下显得格外诡异,“没有了面具伱就是我这个样子。伱还敢继续在上情山修炼吗?以如此丑陋面露去见伱的师兄弟,去见伱的师父吗?!”

    白木云不断控制着九柄长剑不但抵挡,但却再也没有贸然进攻。不过如此一来。她便处于极其被动的状态。不过好在这个心魔所化人形本身法力并不强大,但将自己拖得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这面具除了樊叔叔。谁也摘不下来,我就算不想带,又有什么办法?”白木云心中微动,但却有马上按住了有些动摇的念头。此人刚刚说法无非是想撼动我的心,借此影响我,从而忽略防守。

    想到此,白木云只觉心中豁然开朗,眼睛紧紧盯住对面之人的巨大胎记,重重冷哼一声,停止了后退的步法,厉声喝道:“我不管伱是到底是什么,我今日来到此地就是要闯过这里!伱若是我的心魔,便是为我所控,那么今日便是伱送给我的一场来斩断心魔的最大造化!将来有朝一日,我白木云若能踏入入微高手,定会想起今日的伱,由衷感谢伱的帮助!”

    她话音一落,脚掌猛然发力,身形快若闪电一般便贴近了此人的旁边。“嘭”的一声,她直接双手扣住了对方的双手,运起强大的雷之力,直刺她的经脉。

    她的这一突然举动令这个心魔先是一愣,马上便冷笑起来:“没有用,蠢货!伱如此也只能让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

    “哼!是吗?”白木云感受到自己也如被电击一般,全身上下皆有了强大的酥麻感,却仍旧冷哼着说道。同时,她手中雷之力的力道再度加大。

    “伱……伱疯了吗?!”心魔此时才感到一丝不妙,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安,高声叫道。

    白木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胎记,突然两道紫色雷光从她双目中猛然挤出,直刺心魔的双眼。

    “啊!”一声惨叫传来,心魔犹如被什么东西刺入了头部,双手急欲挣脱白木云的束缚。但无奈,白木云的雷电之力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将两人彼此的身体都牢牢禁锢在了原地,任谁都不能移动半分。

    “疯……疯子……”心魔双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然后只听得“咔嚓”一声,一块极小的碎渣从她脸上胎记部分碎裂掉了下来。

    然后无数声“咔嚓”响起,整个胎记立时全部崩碎,同时那一张脸上的肌肤也全部碎开。

    于是,一张黑乎乎令人作呕的的干尸面目便显露了出来。同时其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立时散发出一股恶臭。

    “妖孽!冒充我的心魔,不过是有一点探究别人内心想法和实施幻术来迷惑人的本事罢了!”白木云见对方伪装已破,大喝一声,“受死吧!”

    这一刻,白木云只觉得之前手臂上的疼痛完全消失不见,心中便知,自己已用带有雷之力的精神攻击将其幻术攻破。

    然而,就在她召唤飞离的刹那,干尸忽然在向后急速撤离。白木云一愣,举起双手才发现。这干尸竟然当机立断,自断了两条胳膊逃命。

    白木云神色冰冷。甩手将两只黏糊糊的尸臂扔掉,右手随意向前一抓,指尖上红芒一闪,赤雁诀便击了出去。经过这一路的使用,她现在使用此诀已经是电光火石间的事情。同时。她脚下生风,在出击的同时。身体也以最快速度向前追去。

    此物是这里见到唯一的活物。也许是我找到若男并离开这里的关键所在!所以,万万不能让其逃脱。于是,她便保持着很近的距离,紧紧跟在其后。

    这干尸身体灵活,虽然失去了双臂,但在通道内却依然风驰电掣,且时不时就会回头看向白木云。

    “伱再不站住。我就下杀手了!”看着它不知将自己带向何方,就连之前听到的风声都已经慢慢减弱,白木云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着了它的道。

    然而干尸却对她的话并不理会,只是依旧拼命的跑,完全不回应。

    白木云立刻决定。不能再这样没有目的的跟随。于是,她暴然增速。人影一闪便来到干尸的后方,右脚向前一踢,“轰”的一声,这一脚之力完全落在了其上。

    此尸身子立刻一震,从其双腿开始迅猛的崩溃,这种崩溃蔓延,几乎刹那,这干尸整个人,全部消散,化作飞灰。

    在消散的一瞬间,干尸黑黢黢的空洞双目内却有了刹那的光芒,望着白木云,似乎露出恍惚之色,只是下一息,干尸的整个身子就彻底消散了。

    这最后的一瞥竟然白木云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因为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了“解脱”的意味。

    这干尸生钱究竟是何人?为何看上去却如求死一般?

    呆立了两息之后,白木云整理好心情,便不再踌躇。刚刚也许那人扮演的心魔对自己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那许久不见的胎记着实令她此时此刻有着一些波动。

    她一直都记得,自己拜入仙门最初的目的便是要修炼到入微以消除自己这面痣!虽然修炼途中几经波折,使自己对修炼和求道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但今日之事却也提醒了自己,无论如何,自己的面痣确实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心魔。

    自己之所以能够破开干尸所施的幻术,完全是因为自己凭借雷之力的精神攻击而已。万幸的是,这个干尸修为不过凝神第五层左右。如果是一个水平与自己相当的对手,那么以如此心魔形象出现,也许自己当真会有一丝危险。

    所以,我要以最快速度成就入微!只有能彻底消除面痣,我才能亲自斩断心魔!师父说过,修炼者只有修炼到没有了心魔,才能做到真正的道心坚定。

    顺着通道,白木云来到了一片宽阔地带。她双眼一寒,遥望前方,精神力量同时无限延长,探查着黑暗中是否存在未知的危险。

    确认这里没有任何异样之后,她才将目光最终锁定在远处亮着五彩光芒的光柱之上。这突兀的存在在这片黑暗世界中显得格外刺眼。

    “单向传送阵,快进去!”一个清晰的念头蹦了出来。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念头中似乎有着明显的急促感,似乎如果错过现在,也许就彻底失去了这个机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一章 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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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白木云在思考是否楚若男还留在这里的时候,匕首的意念再度催促起来。突然,远处那华光正亮的传送阵爆闪了一下之后,立即暗淡下来,所有的光华瞬间便淡,似乎就要消失殆尽。

    匕首的念头三度出现:“快!”

    白木云此时眉头一皱,迅速做出决定。这一路都未见若男身影,也许她已经先行进入了这里。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错过这个机会将可能无法离开。但如果自己出去之后还不能找到若男,那么她便再度返回这里!想到这,她身形一动,最快速度向光柱跃去,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柄长剑,注入了自己的少许雷之力,狠狠戳在地面之上,便冲入了光柱之中。

    眼前五彩光芒尽闪,眨眼间,白木云便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另外一处地方,这里晶莹透亮,到处散发着极其美丽的的五彩之光,天空中各色变幻莫测,地上也莹白如玉,同时也反射着天空上的点点光华。

    片片薄雾在这个空间随意流淌,似是云,似是水,好似书上的仙家世界。

    “什么人?”她眼中寒芒一闪,飞离剑便指向自己的右前侧。

    “云儿!”一声惊呼传来,紧接着一个硕大的人影便出现在了一团薄雾之后。

    “若男?”

    “伱终于来了!”楚若男冲了过来,拉住她使劲大量半响,才激动的说道,“我被一个与我一模一样之人引入一个光柱之内,结果就来到了这里。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回去的入口!伱没受伤吧?”

    白木云知道她所关心的是何事,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我以为伱出了事,本来犹豫要不要踏入那个光柱。哦,不,是传送阵。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云儿,伱不要怪我,我当真不知这里无法折返,否则我说什么也不会贸然进入。”楚若男一脸自责的表情。

    “没事的。”白木云微笑道,“我们现在都平安到达了这里。伱来的早,是否发现这里有奇异之处?”

    “暂时没有。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些光华。”楚若男有些失落的摇摇头。

    忽然,远处天空中一亮。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虽然不大,但在这里极为安静的地方却显格外明显。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影子便迅速出现在空中,急速放大。

    二人皆是一惊,瞬间向两侧躲闪。

    “砰”一声,一只毛乎乎的黑色小兽便出现在了她们视线之内。现在仔细看来,这只黑色小兽最多二尺高。浑身毛茸茸,身躯漆黑。毛发锃亮,包括四肢连带着眼圈耳朵都是乌黑乌黑,而此时一条短短的尾巴在屁股后面一抖一抖,憨态可掬,傻的可爱。

    白木云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吐沫,她可是清晰记得这只小兽在刚刚出现时化身巨兽击败金甲巨人的情境。她怎么也不能把那恐怖的力量和眼前这么一直眼巴巴看着自己和若男的小东西联系在一起。

    此时,这头小兽那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满是好奇。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满口细牙的嘴巴轻轻的贴着左前爪,而一双那毛茸茸的耳朵来回扑扇扑扇的摇动,一副甚是可爱的样子。

    楚若男抬眼瞥了白木云,大眼中也尽是惊讶之色。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东西。怎么会在海鶄落身边就变得那么令人畏惧?

    “我们下一步干什么?”楚若男蹲下身,凝重的看着一脸纯真的小兽。尝试着问道。

    小兽左右看了看,忽然抬起右爪,向前一挥。

    只见一只巨大的爪子猛地自虚空冲出,朝着前方拍去!刹那间,所有的薄雾都散得无影无踪。

    这巨大的爪子黝黑发亮,指尖的指甲锋利如刀,爪掌方圆近丈。虚影落地之时,白木云只感到地面微颤了一下,心中不禁凛然。

    “伱是说向前?”楚若男倒并未在意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声音依然平静。

    小兽一咧嘴,双手拍了起来,显然极为高兴。

    楚若男站起身形,闪身来到白木云身边,低声道:“我们就去前面看看,伱要小心。”

    白木云轻轻点头,便随着小兽的步法缓慢向前方走去。

    两人一兽走了估摸将近两个时辰,周围的一切依然如故。

    忽然,前方小兽猛一回头,龇牙吱吱叫了起来。然后也不理会二人,便转回去,向前猛力加速奔去。

    白木云二人没有犹豫便紧追其后。

    大概跑出千丈距离,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团浓浓的白雾,将其内的一切都包裹的极为严密。

    二人脚步尚未停下来的时候,这团白雾的旁边便突兀的从地面上冲出一道五彩光柱,直逼天际。小兽见状更加手舞足蹈起来,似乎有什么事让它极为激动。

    紧接着光注中便出现了一个人的人影!

    白木云只感到心脏猛然一缩,手中飞离剑不由得抓得更紧!

    方文渊!怎么会是他!

    不错,来人正是一身绿色长袍的方文渊。他一步踏出五彩光柱,便立即被这里的景象吸引了过去,但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向白木云这里转来。

    紧接着,下一个人影也出现在了光柱之中。红衣的赤承峰也一脸迷惑的从其中迈步而出。

    白木云双眼微眯,心中暗道不好。

    海鶄落当初不是将其二人用火封住,如今他二人又怎么可能自行来到这里呢?

    正在她和楚若男正在交换眼神之时,光柱中又闪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这一次,白木云几乎要惊叫出来了!

    是的,她第一时间以为自己的双眼出了问题,可再定睛一看,她却百分百的肯定,那定然是徐茹。不会错!

    她,她怎么会突然出现这里?!

    此时,一身白色长裙的徐茹,闭着双眼,从光柱中轻踏而出。而后,身后的五彩传送阵便如完成了使命,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中。

    “茹……”白木云第一个字刚刚出口,一道黑色闪电便窜上了徐茹的肩膀。

    小兽站在徐茹的肩膀上十分亲昵的蹭着她的脸,令白木云当场便僵在当场。

    而一旁的方文渊恶狠狠的盯着白木云半响后,却又把目光转到了身边的徐茹身上。脸上露出了极度疑惑之色。

    不过这个细节却没有被白木云注意到。她此时双眼皆不能从徐茹的身上移开!

    “吱吱!”黑毛小兽突然从徐茹的左肩膀蹦到了右肩膀,然后挥舞着一只胖爪子使劲指着前方那巨大的雾团。

    “嘘……”徐茹依然闭着双眼。却熟练的抬手拍了拍小兽的身体,轻声道,“小妖莫急,今日五行已全,我们终会成功的。”

    白木云闻言。也顾不得方文渊的虎视眈眈,脚下一动。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徐茹身旁,飞离剑剑尖直指她的哽嗓咽喉。

    “伱是谁?为何会操控茹儿身体!”白木云怎么也不能相信,徐茹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算自己进入这里测试有几个月的时间,徐茹也绝对不可能认识这在此界才出现的小兽。

    “白木云,”徐茹轻轻咧嘴一笑,根本将她的怒吼当回事,将小兽从肩膀抱了下来揉在怀中。用脸轻轻蹭着小兽光华的皮毛,一脸宠溺的样子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又见面?”白木云长剑向前一递,再度缩短了与她之间的距离。“伱到底是什么人?!”

    徐茹弯下腰,将小兽轻轻放在地上又轻拍了它的头。才缓缓直起身形,同时一双美眸终于慢慢睁开。

    霎时,一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恐怖双眸便转向了白木云。同时,徐茹一声大笑传来:“哈哈,白木云,才几天的功夫伱便已不认识我了!”

    是她!

    那夜恐怖的树影、骇人的鬼脸……瞬间便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可惜!可惜我的白火在这里却根本无法唤醒!

    白木云本能的身形向后一撤,背后的寒毛便竖了起来。可下一刻,这有些畏惧的心情却立即被极度的愤怒所代替!

    “混蛋!”她猛然厉吼起来,原本已经撤开的长剑猛的发力向“徐茹”再度刺去,“伱害了小虎,如今又来害徐茹!伱死吧!”

    飞离剑带起恐怖的啸声,凝聚了白木云所有的力量,直劈她的脖子而去。

    “我不过一缕魂魄,但死的可是伱的朋友。”“徐茹”轻笑着看着空中急速的白光,丝毫没有回避。

    “唔!”一声闷哼,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右半身形几乎要被自己的大力震裂开来,可她还是忍住力量反噬的剧痛,生生将飞离停止在徐茹勃颈处的皮肤之上。

    “怕她死?”“徐茹”挑着眉毛看着这把长剑,冷笑着拨开了剑刃,挪开身形,不屑道,“想要离开这里,就老实听我的话,否则伱们四个人就会变成这里的干尸,数千年不得超脱,永远忍受皮肤烧焦的痛苦!”

    “那干尸是什么人?”楚若男忽然发问道。

    “哼,”徐茹闪动着纯黑色的眼眸,整个人说不出的诡异,“上一拨尝试离开这里的蠢货!哦,忘了说,一千年,他们似乎也都是什么所谓的祖师传人!”

    此话一出,在场四人不禁内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白木云更是感到一股莫名的冷,从自己的后背袭来。怪不得那干尸在死前会有那么解脱的眼神。

    “怎么离开?”楚若男率先问道。

    “喏,”徐茹抬起手,漆黑双眸中刹那闪过一丝银芒,轻描淡写道,“破开这团雾,就是封印入口了。只要帮助海鶄落破坏此处阵眼,伱们便可以安然回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二章 破封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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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还不收起你的剑?”徐茹冷笑着转向白木云道。

    白木云此时恨不得冲上去用精神力量将这个女人的魂魄从徐茹身体中逼出来。但她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天真想法罢了。除去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修为比自己高上很多,其它的她便一点也不了解。如此,她怎能确认自己出手能取胜,还可以保证徐茹的安全?

    “你们两人过来。”徐茹看着白木云收起长剑之后,得意的转头指向方文渊两人道,“路上的话,你们可记住了?”

    白木云闻言,眉头微蹙瞟向楚若男,发现她也正好看向自己。二人眼神交换之下,便知这阴魂不散的女人显然交代了他们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不当面讲出,却当着她俩的面,与他们所谓“确认”,这里面显然是对她们二人不利之事。

    好手段!白木云心中重重一哼!这女人想来必然是以此警告自己和若男,这两个男人现在应该暂时是与海鶄落站在了一边。换言之,就是要让他们二人牵制自己二人的力量。

    不过她转念一想,心中却突然一惊。这女人会不会是搜索了茹儿的记忆,得知了自己与方文渊之间的过节,所以才特意为之?!如果如此,那么徐茹也可能会像张小虎那样,完全失去意识?!

    不,不。不!这不可能!茹儿她……不会落得如此的!

    但她骗不了自己内心中真正的担忧。

    如若你当真去搜索了她的记忆,那我白木云就算杀到天涯海角也要就将你永远除掉!

    她双眸中紫光一闪,便下定决心:“此仇不报,我便枉为徐茹的朋友!枉为张小虎的师兄!”

    楚若男闪身过来轻拍她的肩膀,暗中提醒她小心,不要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出去。白木云立即反应了过来,全身紧绷的肌肉旋即重新放松下来。

    “控制她的女人不是海鶄落?”楚若男传音过来问道。

    “肯定不是。这女人曾经袭击过我,特别擅长幻术,而且是用**之力形成的幻术。她已经让我的一个师弟变成了傻子,所以我绝对不能放过她!”

    “**幻术?!”楚若男闻言大眼瞪得老大。脸色瞬间变了颜色,但马上便又被她控制住了。“你怎么会知道?”

    “一个朋友说的。”白木云此时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方文渊的身上,关注着他和徐茹之间的眼神变化,所以并未注意到楚若男这句话中蕴含的巨大震惊之情。

    楚若男强压下心中剧烈翻腾的情绪,没有再说话。此时此刻,她已经猜到了白木云口中的“朋友”所指。

    双拳紧攥。胳膊在长袖中微颤,楚若男干脆闭上了双眼。

    肯定是他!没想到云儿竟然会认识他!

    想到自己之前在通道中碰到的“心魔”。楚若男便感到一阵心痛。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会跟他扯上关系?!

    不,我绝对不能让云儿重蹈当年婉儿的覆辙!我绝对不能让身边之人一个一个都因他而死!我一定要找机会让云儿认清那个人和他家族的真实面目!

    徐茹将小兽重新放在自己的肩膀,勾起一抹笑容道:“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啊,否则这肉身可随时可能在里面烟消云散。”

    白木云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然而同样的话,却让方文渊眼中一亮。

    “此兽天生拥有阴金之力。你们四人加上它,便形成了完整的阴性五行之力。”徐茹站在四人中间,不慌不忙的说道,“而再加上那柄阴金属性的匕首便等于拥有了打开封印之门的钥匙!”

    “海鶄落不是天生阴性五行之体吗?”白木云继续哼道,“你那么厉害为何不直接唤醒她?”

    “你不用试图激怒我。”徐茹那漆黑的双眸闪动着银芒,语气极度不善。“我可以随时杀了这个肉身!”

    “你到底为何选择她?”白木云紧接着便追问一句。这就是她的策略,希望用海鶄落引出她的目的。

    可惜,她没有成功。因为她忘记了一个细节,聂秦风曾说过,这个女人乃千年前的仙宗叛徒。那活了一千年的人岂是她一个十几岁毛孩子能斗过的?

    “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徐茹一闪身便来到白木云的附近,同时两道银光从两边包抄而来,直击白木云的太阳穴。

    白木云猛然闪身,猫腰一窜来到徐茹跟前,抬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极怒道:“你是故意的!”

    “云儿,冷静!”楚若男心知不好!此女激怒白木云定然是有目的的,而白木云却是要比平常显得暴躁了许多。

    这一声立时如一盆凉水,瞬间从白木云头顶浇下,让她即可便恢复了冷静。

    她心中一惊,第一时间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狠狠砸向地面:“既然如此重要之物,还是你拿的好!”

    徐茹淡淡一笑,眼神从楚若男脸上扫过,一种令人畏惧的阴狠之意毫无保留的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哼,此女生得如此模样,竟然会是镜湖宗祖师传人!还敢破坏我要控制白木云心智的好事!实在可恶!待事成之后,我定然要从你身上加倍把镜湖宗门欠我的所有债,加倍从你身上讨要回来!

    徐茹拾起匕首后,袍袖一甩,厉声喝道:“废话到此!你们现在开始跟紧小兽,我则会在你们四人中间。有任何攻击,你们只需按照小兽的指挥,全力用出你们的阴性五行之力,随它攻击即可。我再强调一遍,离开这里的唯一可能是找到封印入口、唤醒海鶄落、破掉阵眼,缺一不可!”

    话音一落,小兽便从她手中接过匕首,径直向前窜去。

    而楚若男和白木云则很有默契的让过方文渊和赤承峰之后,跟在了队伍的末端。知道他们二人在前面肯定心有不甘,但无论如何,她们两人也不会把背部让给这两个危险的男人。

    钻入灰色的雾团之中,犹如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一切看起来都似真似幻,而前方似乎始终有着什么东西,可却怎么也看不清。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这里的转瞬,前方便突然出现了一道极亮的白光。

    “阳金之力!”徐茹高喝一声。

    前方小兽立时举起匕首向上一抛,紧接着虚空中便幻化出一只巨大的爪子,凭空向前方来袭的光芒抓去。

    “攻击!”徐茹此时如战斗指挥一般。一声令下,围绕在她周边的四人便齐刷刷的运起各自的阴性五行之力,形成四道不同颜色的光华,紧跟在巨爪之后急袭而去!

    同时,徐茹身上霎时冒出无数黑色烟雾,迅速散开,将四人周身护住,似乎在阻挡什么看不到的攻击。

    是了,她一定是在用自己的幻术抵挡这里对阴性五行的禁制之力!白木云立时明白了她的意图。

    海鶄落好精明的算计!她不知如何通知此女夺取了徐茹的身体来此,但她这一招却着实思考得极为全面。

    白木云就算心中再恨,此刻也只能对海鶄落的周密部署暗叹起来。

    那道白光率先被小兽黑色巨爪狠狠握住,紧接着便被四色光芒集中。只听得“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灰雾中碎裂,白光便彻底消散。

    紧接着,对面又冲入一道红芒,一道绿芒和一道黑光。小兽见状,突然“嗷呜”一声怪嚎,身形在前方骤然暴涨,双臂抡圆向对面击去。

    “再击!”徐茹也大吼一声,同时她身上的黑雾愈加浓烈,紧紧缠绕在每个人的周边,除去每人头部之外,其余身体部分几乎已经完全看不见。

    这次白木云便再无保留,调出大量的阴火之力,百倍压缩之后向前击出。因为她能明显感到,前方那无尽的灰色浓雾之中,尚有无数道攻击在埋伏,等待他们靠近。

    悬在众人头山的匕首此时也发生了巨变。匕首上突然幻化而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匕首虚影,直接冲入小兽在空中形成的爪影之中。

    同时,小兽身后再度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人形虚影,同时小兽双目中爆出两道红芒,翻腾着虚无的火焰,与四人的攻击合到了一起。

    刹那间,白木云等人所使出的所有阴性五行之力同时大放光芒,全部立即转为了银白色,在空中形成了一柄长剑,被小兽身后红色人影一把握住,双手将其高高举过了头顶。

    这个瞬间,白木云等人只感到身体中所有的阴性五行之力,甚至精神力量都被那把长剑摄走,脚下不禁有些虚浮起来。

    “坚持住!”徐茹此时声音沙哑的嘶吼了一句,同时双手劳宫穴中冲出更多的黑雾。

    白木云眼角一扫,便知她此时也到了一个极限。因为徐茹的鬓角已经见汗,同时脸色也极度苍白起来。

    红色人影在长剑积蓄的力量达到了巅峰之时,果断将长剑击出,银白光华一种恐怖的速度带其整个空间内莫名出现的狂风,向前方的无尽斩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二章 破封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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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的猛烈银白色光芒将前方无尽的灰色以及所有在灰色隐藏的危机,瞬间斩灭。整个地面都传来了巨大的震动。

    可那红色人影却似乎并不满意!

    他再次举起长剑,而小兽那虚空中的巨爪也再次握住了匕首,伴随着它眼中的红芒和众人身上源源不断输入到长剑中的银色光芒一起,将长剑再次劈出。

    这一剑将众人脚下灰色的地面立时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如地裂一般的强烈摇晃,几乎要就将众人震倒。

    但徐茹却极快的将四人全部稳住,依然保持着阵型。

    “坚持!我们还未看到封印的入口!”她脸色如今已如一张白纸,白色长裙几乎已经被汗水打湿,但她却依然保持着高速的前行,与其他人始终一致,并维系着所有黑雾的力量。

    白木云借着这次远方灰雾散去的刹那,终于看清,原来在千丈之外的距离伫立着一座通体散发着金光的巨大高塔,至少七层以上。

    “那就是封印的入口!只要我们可以闯过这片阵法外围的雾层,海鶄落便有望苏醒!”徐茹在看到这塔影时,声音不禁颤抖起来。

    可要冲过去谈何容易!

    不要说白木云,此时就连楚若男都已感到了全身微颤。被抽掉五行之力和精神力的感觉实在太差!

    白木云二话没说,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丹药塞在楚若男手中,同时也给赤承峰递去一些,并示意他分给方文渊。

    “姿态我已经摆出来了。至于丹药不够的话,就用你们自己的吧!”白木云没有看方文渊,但却冷冷暗道。

    免得以后你们二人以我不仁在先。联合起来发难。我先把你们的嘴堵上!

    楚若男嘴角轻挑,向她微微点头称赞。

    转瞬间,红色人影的第三击依然飞出。这一次。在前两次余威未除的基础上,这道银光竟然直奔那金色高塔而去!

    徐茹眼中不禁显露出极度激动的神色,喃喃道:“击中它。击中它!”

    然而,就在巨大的剑气已经冲过五百丈左右。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金甲巨人!这个巨人挥剑便向银光攻来。

    可银光剑气势不可挡,眨眼便刺穿金甲巨人的身体。

    就在众人还来不及在心中欢呼之时,三个金甲巨人便又出现。旋即,金塔之前竟然就闪现出了上百名金甲巨人。

    一时间,这余下短短五百丈的距离中好似突然出现了一支金色军队。他们虽然明明无法抵过银色剑气,但却用身体一层一层削弱它的攻击。

    “再击!”徐茹漆黑双目中几乎要滴出黑色的泪水!她原本一章清秀美丽的脸庞,此刻却被这女人控制得犹如厉鬼一般恐怖。

    白木云实在无法接受徐茹会变得如此模样。心下一横,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四粒恢复精神力量和内力的三品丹药递给她。养虎为患啊!这词她非常明白。可眼下,这女人正在完全超负荷使用着徐茹的身体,那么等她离开徐茹的时候,徐茹全身的经脉都会废掉!

    小兽此时身形向上一跃,身体后仰,一把抓住了悬浮在空中的匕首。然后,它在落地的瞬间四肢着地猛然爆发出一股惊天的大力,巨大身形向半空中跃起,竟独自冲向金甲巨人的队伍。

    奇怪的是。那原本出现在它身后的红色人影却没有移动,始终飘在众人之前。

    人影看到小兽前冲,便松开手中长剑,只见银色长剑猛烈颤抖几下后。剑身就瞬间散开,分成五柄五色长剑,分别代表了五种阴性五行之力。同时,红色人影双手合十,全身却突然腾起无数红色火焰。

    方文渊此时不禁惊呼出来:“当真是阴木之火?!可是木属性怎么会有火焰?”

    “蠢货!”徐茹见他如此,摆出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十分不屑的哼道,“万物皆有火性,万象万法皆不例外。”

    皆有火性?白木云闻言心中不由一动。想当初自己在收入白火之时,曾随口说了一句“万火之源”。如今,这话竟然得到了印证。

    如果万物真的皆有火性,那么将来如果自己火属性修为达到一定层次,岂不可以将万物之内隐藏的火点燃,便可使其不攻自破?

    这话也令方文渊有些面上怪不住。世人皆知五行之力,却不曾有哪部典故去阐述此种火性之说。

    “尔等速将所有阴性之力注入相应的长剑之中!”徐茹大喝一声,停止了白木云的思索。

    此时,红色人影已如空中一团红色烈火,热浪袭来一点也不亚于真正的阳火之力。

    五把长剑在众人之力注入时,皆开始闪烁致亮光芒,旋即同时狂颤起来。

    红色人影双手合拢,从胸前猛力向前击去,一股庞大的,不可形容的气浪便急追小兽身后而去。

    紧接着,五色长剑齐齐激射而出,形成了这次进攻的第三波力量。

    红色人影似是耗尽了全部力量,在这一刻变得极为透明,最终完全消失。

    “快!祭出你们的武器,跟上去。”徐茹狂喊,指挥众人加速前行。

    五百丈的距离转眼便到!

    小兽首当其中,来到金甲巨人的队列之前,上身抬起,双眼中的红芒尽闪,手中匕首则极为灵活的向人群砍劈过去。同时,随着它的动作,空中出现了两只巨大的黑爪,不停的进攻者后排的金甲巨人。

    很多巨人在此时都高高举起了金剑,一股蓬勃剑气从他们当中聚集而出!

    小兽见状,身体纵身向人群中跃去,一下便落到了他们当中。

    这时候,红色热浪翻滚着空气,带着恐怖的阴木之火以空间推进的方式急袭而至。

    前面两排金甲巨人的长剑在接触到红色火浪的瞬间便被融化,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也被火浪吞噬。小兽极为聪慧的在巨人群中不断的跃起,跳过一排又一排的巨人,将他们留给了后面的攻击。

    但是无奈巨人实在太多。就算小兽身形不吃亏,但其毕竟势单力薄,几下起纵之后,身上已被几剑集中。

    只见它狂吼一声,身形竟然再度暴涨,全身的皮毛更加黑亮,仿佛每一根都可以变成一柄长剑。

    抬起腿,不断的对着金甲巨人横踹,眼中的光芒也更加明亮,匕首上也开始激射出一道一道的黑色光芒。

    白木云见此,本能的感到此时的小兽已然是在拼命了!虽然它身形变大,红芒更胜,但它的动作速度却明显不如最开始时那般灵活。这些金甲巨人个个实力强大,能在如此恐怖数量的人海中同时躲避和攻击,哪怕坚持一息都是极为耗费体力的。

    此时,最后一拨给攻击也到达了金甲巨人之中。五柄长剑似乎是被红衣人影赋予了生命力一般,竟然在人群之中分散方向,自主向敌人击去。势不可挡的冲击直接刺穿巨人的头部,然后向下一个巨人冲去。

    在小兽已经冲到了距离高塔尚有两百丈左右的时候,白木云等人也来到了巨人所在位置的边缘。他们现在再组成方阵依然十分困难,于是,白木云和楚若男便资源担当起徐茹的左右护法,将她保护在中间,小心翼翼的向前方走去。

    一路上都是金甲巨人的尸骸,但这些巨人的身体在死后不久便彻底消失,只剩下金色的盔甲依然在地上闪闪发光。而那些被阴木之火烧净的巨人则什么也没剩下,那些武器也不知所踪。

    过了一会儿,众人便听到前方一声巨响,红色火海爆出极亮的光芒之后便彻底消失。

    此时小兽已经即将冲出这片灰雾,但它全身乌黑的皮毛上已经完全被殷红的鲜血浸透。它猛然仰天嚎叫一声,身形也猛烈颤抖起来,很明显,它此时已经到达了法力的极限!

    它缓缓止住了脚步,巨大身形迅速缩回了二尺高度,然后在原地一晃,咣当一下便彻底趴在地上。

    五色长剑瞬间略过它的身边,急速向最后两排金甲巨人刺去。眨眼间,全部巨人皆被刺中到底,而五色长剑剑身的光芒也转为黯淡,但好在没有消失。

    众人手持武器,来到小兽身边。徐茹一脸焦急一把将其抱起,身上的白袍立时被染成了红色。

    “轰”!一声传来,整个地面距离颤抖起来。

    白木云抬眼便见到一柄长剑率先击中了前方一片看不见的屏障之上。紧接着,后面的四柄剑也接连传出“轰”声。整个空间上下剧烈颠簸起来。

    “最后一击,用尽你们的全力,破开这最后的屏障,我们便可以进入封印入口了!”徐茹嗓音完全沙哑,但依旧全力喊着。

    白木云闻言毫不犹豫,调起全身最后的力量,将飞离剑全力抛出。楚若男、方文渊和赤承峰也都效仿她,将手中武器扔出。

    “咔嚓,咔嚓……”随着最后一击的结束,前方景象立时出现了无数裂痕。

    “轰!”再度一次的震颤,白木云只感到眼前一花,下一刻,整个人便出现在了一片金光刺目之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二章 破封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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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茹怀中的小兽显然已经奄奄一息,但她却没有为其做任何救助,反而从它的爪子里将匕首果断抽出,将其放在地上,面上严肃至极,口中低声默念着什么咒法。

    然后,她率先来到方文渊的跟前,向其手臂狠狠一刺。方文渊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仿佛这就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事情一般。

    那匕首再度开始猛烈吸收器鲜血,而方文渊的脸色则迅速转白,没等三息的时间,他便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大吼起来:“够了!再下去就会触及修为了!”

    可徐茹却双眼紧盯匕首,仿似根本听不到他的叫喊。方文渊心中大急,抬手狠狠便向徐茹的天灵盖击去。

    白木云见状怒喝一声,可无奈自己和楚若男都离得较远,现在已经来不及替徐茹挡下。只见黑影一闪,小兽不知从哪里获得力量,急窜到了徐茹的头顶之上,一只手掌横举过头,而另一只爪子则向方文渊的双眼扫去。

    方文渊大惊,但无奈小兽太快,完全避过它的攻击已经是没有可能。只听“噗”的一声,三道深深的血痕从方文渊的右脸一直滑到他的左侧眉骨之上!

    好在他反应迅速,否则此时两只眼球肯定已经不保。

    第一次对小兽这恐怖的力量产生了出恐惧之心,方文渊挣扎着从那匕首下挣脱出来,猛然向后躲避。

    徐茹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臭男人,说得再好听,就这么一点血就能把你们吓死。不够,暂时够了。”

    话音一落,她便转向了赤承峰。赤承峰脸色已经转白。他并不惧怕徐茹。这个也就凝神第六层的女弟子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可落在她头上的那只小兽依然浑身向下冒血,顺着徐茹的头发,滴落到了徐茹的脸上。而它那双赤红的双目中尽是怒色,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噗”,匕首不偏不倚正中赤承峰的右侧大臂。匕首开始轻颤起来。而后汩汩的鲜血便消失在了其柄身之上。

    不多时,四人之血已经完全收集齐全。

    而徐茹的脸色则在这一刻转为了柔和。她轻轻将小兽托到面前。柔声道:“就差你的血了。可你伤成如此,再流血的话,你这好不容易才凝聚出的肉身就要再度毁灭了。”

    小兽闻言似乎非常不屑。它吱吱叫着,挥着手臂,指着匕首。但见徐茹迟迟没有次来,它竟然一把攥住匕首,狠狠向自己的心脏刺入。

    “啊!”徐茹尖叫一声。顿时欲抢回匕首。可小兽却连连向后窜了几步。

    此时,那憨态可掬,傻里傻气的样子又再度回到了它的脸上。

    “吱吱……吱吱……”它双手紧紧攥住匕首,眼中的红芒急速退去,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重新回到它的脸上。

    白木云一眼就看出小兽此时那无比愉悦的心情,并向徐茹投去的那种依依不舍的目光。

    这……白木云忽然感到他们之间似乎正在倾诉这一种是生死离别的情绪。但这不是哀伤,更多的是一种斗志,仿佛小兽此时是为了完成一件极为伟大的事情,仿佛徐茹那黑不见底的双眸中不再有一点点让人恐惧的目光,反而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坚定。

    “吱……”随着小兽最后一声气若游丝般的轻呼。它连将匕首拔出的力气也没有了。小兽漆黑的身子向后倒去,然后便消散成了无数的黑色小光球,紧接着高速旋转起来,瞬间钻入匕首之内。

    而这一刻。匕首瞬间暴涨起来,眨眼便成为了一把似刀似剑的武器!

    而那个熟悉的黑衣女子身影则在小兽原先的位置慢慢凝聚出来,白皙优美的手轻轻握住了这把武器。

    只听“嗡嗡声”大作,这武器竟然极度激动起来。

    “参见圣女。”徐茹双膝跪倒,大声道。

    “鬼道,你我二人有一千年未见了。”黑衣海鶄落面容上挂着少许的哀伤之色,眼神在自己周边的空气中扫过,轻叹一声,“但是再与它相见,却不知要等到何时。”

    “圣女!”徐茹猛然抬头,“它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来的太晚!否则,合璧就不会失败,那么它也……”

    海鶄落轻轻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却转身看向离她最远的方文渊说道:“给了你们机会,但你们却自寻死路。”

    “圣……圣女!”方文渊只觉双腿有些发软,不知为何,他强烈的感到现在面前这黑衣女人和之前在封印之外所见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之前那女人是很恐怖,但却周身没有这么强烈的气场和威压。可现在,他想要抬头直视她双眸时,都感到巨大的压力将他的脑袋狠狠压下去。

    “胆小鬼!”徐茹闪身上前,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大喝道,“要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失败,你们二人早已在此化为干尸!啊……这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不可置信的轻呼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方文渊此时的脸色也变得煞白,紧接着那令白木云十分熟悉的绿色眼眸便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嘭”一声,方文渊就像失去了理智一般,用左手直接抓住了徐茹的左臂,然后右手便向她心窝处掏去。

    就在白木云还未来得及发动脚掌之力时,黑影一闪,方文渊的右手便如被一股大力所抓,根本不能碰到徐茹身体。

    白木云大呼一口气,直窜到了徐茹身边,脸色极度难看的喝道:“你这个可恶的男人!不但对出尔反尔,而且对所遇见的女子都这般凶狠!”

    这话她是故意说给海鶄落听的。

    果然,海鶄落原本还有些疑惑的表情瞬间便被震怒所代替。黑色长发刹那废物起来,一双狭长美目中流转着极度愤怒之色。

    而方文渊则在恐惧的表情下,用绿色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道拎到了半空中,紧接着“撕拉”一声,他绿色长袍的胸口位置则突然被撕破,白皙的胸膛袒露出来。

    他周边空间忽然闪现了一道波动,然后绿色的折扇和烛阴飞剑则突兀的凭空出现在海鶄落的身边。

    “果然,是姓方的那混蛋家的东西。”海鶄落轻挑嘴角,冷漠的看着方文渊,“碧水珠,竟然在你身上。怪不得,我之前便有种奇怪的感觉,在你们几个人之间。”

    她忽然有些悲哀的看着徐茹,却不似看着她的属下,却仿佛真是在对真实的徐茹说道:“你也是牺牲品。可怜啊可怜!我们女人为什么总是成为那些男人的牺牲品……”

    话音未落,“扑哧”一声,白木云双眼瞪得巨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一只修长的手轻易的探进了方文渊的胸腔,然后微微用力向回一撤,一颗心脏便在她殷虹的手指间跳动着离开了访问远的身体!

    白木云只感到这一刹那,自己的呼吸已经停止!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活生生的开膛之举!虽然是对着自己仇人,但她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感,有的则是担忧!

    这女人如此狠辣,当真会放我们离开这里?

    楚若男此时那一双大眼也是骤然一缩。而赤承峰脸色则已经完全惨白!

    “哼,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复杂?!”海鶄落看着这颗依然猛然有力跳动着的心脏,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原本柔和不惊的声音,此时也有了些波澜。

    “圣女,这一千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属下也并不清楚。既然圣女此身魂魄已再度凝聚,不如……”

    “不用说了,鬼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肉身已失,现在法力大减。因为我的计算失误,赤水珠的合璧已然失败。所以,这一次我已经失去了破开这封印后,仍然可以支撑此界不毁的唯一机会。”

    说道此,海鶄落抬起手,将心脏再度塞回了方文渊的身体中,轻叹一声道:“我们需要再伺机会。而在此之前,此界封印暂时不能动了。”

    “圣女!”徐茹闻言大惊道,“那它……它不是白死了?!”

    “它不会死的,你放心好了。”海鶄落知道她所指就是小兽,轻轻摇头道,“既然封印最外围已经被完全被破,那我们三个便留在这里好了。这里有王昊天的封印之力,正好可以利用来修复肉身。而他们则需要回去,因为送你来的人还要好好‘照顾’她们。”

    “这两人不如就留下来吧!”徐茹看着和赤承峰狠狠说道,“圣女,我们需要养料。”

    “不,留着他们。他们不会成事了。”海鶄落再叹一声,“我已经感到枚兽已经靠近了。他来之后,只需抹去他们的记忆便可。”

    “海鶄落!”白木云突然张口说道,“此人将我的师弟变成傻子,现在又占据了我好友之身,你不想给我一个交代吗?!”

    白木云这话一出,令所有人皆是一愣。尤其楚若男,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直小心谨慎,言语不多的白木云竟然突然这么顶撞海鶄落。这犹如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三章 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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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奇怪的是,海鶄落却并未恼怒。她只是有些讶异的转向白木云,半响后美眸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鬼道,你可伤了她的师弟?”

    “这……那个小子不过凝神第五层而已!”徐茹一脸诧异,好似万万没有想到海鶄落竟然会反问自己。

    “这个白木云我相当喜欢,”海鶄落轻勾嘴角道,“告诉她救人之法。我能感到,未来我和她,还有她,缘分不浅。”她最后分别用手指向白木云和楚若男。

    “她……她是镜湖宗人!”徐茹尖锐的叫喊起来。

    “鬼道,莫要激动。镜湖宗早晚都会不复存在的。”

    突然一股浓浓的黑烟从徐茹的七窍冒出,在空中形成了一张鬼脸:“你只需将此女送到富含**之地,那么这个女子神识便会自动得到修补。如果她有大机缘,那么说不定可以‘破而后立’。”

    呸!白木云心中狠狠骂了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句!什么破而后立。只要徐茹将来有一丝不对,我必然会将你斩草除根!

    在黑雾完全离开时,徐茹身体一软。白木云快步上前一把将其抱住。

    而海鶄落此时眼中寒光一闪,突然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颗金色圆珠。

    那金色圆珠在高塔之前瞬间便化成了一条金龙,在虚空之中张牙舞爪起来。

    它的身形在高塔散发而出的金光照耀下,不断涨大,仿佛可以自行吸收这些力量。而当它的巨爪已经长大到至少十丈长的瞬间,金龙狠狠向高塔抓来。

    “轰隆”一声,塔身之外的金色光罩仿佛受到巨大的攻击,金光猛烈的乱窜起来。

    “轰隆”再发一声!高塔被金龙的第二爪狠狠击中。外围金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白木云,我们后会有期。”海鶄落那张被黑色长发几乎完全盖住的脸上,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容。身形一闪便握着那柄武器,卷起鬼道所化的黑漆漆雾团,急冲高塔而去!

    “我怎么出去啊!你!你!你个骗子!”赤承峰此时突然大喊起来。

    白木云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个自私自利之人。和胸口都是血迹,此时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方文渊。嘴角泛起了阵阵冷笑!

    祖师传人又如何?天资卓越又如何?到头来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连仙宗尊严都不要的小人罢了!你们被海鶄落如此唾弃,是必然的!莫说她这样的高手了,就算在我的心中,你们也是人渣。

    “我们该怎么办?”楚若男欲从白木云手中结果徐茹,却被她闪开了。

    “我自己来就行。若男,看来我们必须原路返回!”

    “不错。只有这一条路。”一个暗灰色的身影突然没有征兆的出现在了灰雾的缺口处。

    “是你?”白木云皱着眉头,转头盯着这个男人,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念在你们两人帮我进入了封印之内,我便将你们送出去,从此咱们各不相欠。”极其俊美的男子此时表情轻松,似乎并不认为他们仍然处在极度危险之地。

    “不!你送若男出去!没有她,你根本无法进入此封印内部。”白木云果断的喝道,“而我要带我的朋友去一个地方!否则她就会彻底变成傻子!”

    枚兽闻言,长眉渐蹙,将眼光挪移到了徐茹此时白里泛青的脸上。冷冷哼道:“你不是道心很坚定吗?怎么此时,连活命的机会都不要了?难道你不知道修道之人先要活下去,才有其他的机缘吗?可笑!而且,在这里。你能找到什么地方?据我所知,被搜魂术所伤,三日之内无法找到**,就可以当成死人了。”

    “不用你教我!”白木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先带若男离开!”

    “云儿,你去哪里,我陪你!”楚若男趁她注意力不在这里,一把从她手中抢过徐茹,横抱在自己怀中,坚定道,“我知道你所指的地方,我们一起去!”

    “你……”白木云回头焦急的看着她,“你无需为此冒险!”

    “我看你们俩干脆一起吧,来回来去的,真累!”枚兽双臂环胸有些不耐烦起来,“哼,此次破封印的失败,已经让我十分疲倦,懒得理你们。那个红衣服的,你过来。”

    赤承峰见这个男人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心中大喜。刚要迈步,却觉得脚下被什么紧紧拖住。

    他低头一看,却是浑身是血,刚才已经奄奄一息的方文渊。赤承峰抬头看到枚兽眼中不耐烦之色更浓,当下便狠狠踩了方文渊一脚,将其虚弱的双手挣开,几步跑到枚兽面前,有些谄媚的急切道:“前辈,快快送我出去吧!”

    枚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她们不愿走,我就先送你。”话音刚落,一道枚红色光芒便直接刺入赤承峰眉心,惹得他一阵惨叫,立时双目便留下了两滴血泪。

    “你……你……”赤承峰身体左右猛烈的摇晃起来,嘴中不停的叫喊着,“为何……你不是……要送……我……”

    “但那要先抹去你的记忆啊。”枚兽见他流血,俊美脸上终于露出了极其厌恶的神色,同时抬起长袖轻掩鼻腔,伸出兰花指道,“这男人好臭的味道。”

    紧接着,在赤承峰下一声惨叫才刚刚发出之时,一团枚红色气体便将其全身包裹,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真是什么人什么血。这么臭,真让我受不了。”枚兽翻了翻白眼,缓缓几步来到了躺在地上几乎没有力气移动的方文渊身边,用脚踢了踢他全身唯一几处没有鲜血的地方,继续说道,“她没让你死透就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嗯?记忆也让她已经抹去了……那你赶快滚。”

    说完,同样一团枚红色气体便将方文渊包裹,旋即也消失在这里。

    “我也要抹去你们的记忆。”枚兽处理完两个男人之后,终于走了过来,伸出手便要向楚若男眉心按去。

    “等等!”白木云忽的闪身挡在楚若男身前,急切道,“请你跟我们去那个地方吧!等我们救了她,你再抹去我们的记忆不迟!”

    “终于商量好了?可是,我又不认识她,”枚兽显然对白木云的话嗤之以鼻,扫过徐茹的脸,冷哼道,“我只要做完我的事便可。”

    “枚兽之王!请你想想那些死在蓝衣女人手下成千上万的妖兽!我从你的记忆看到了这一幕幕的残忍,一幕幕的血腥!你也不会认识它们每一只吧!但它们之死却让你痛彻心扉,我想那定是因为你们妖兽血脉的是相连的缘故!”

    白木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面对眼前修为比自己高上不知多少的俊美男子,却撕声大吼起来:“她是我的朋友,是因受到我的牵连才受伤,才被带来于此!你可以为了那些并不相识的妖兽舍身去攻击仙尊,那为什么不能在此就成全我为了救朋友之心呢!”

    这一连串的字句没有任何停顿,字字击在枚兽的耳朵中,让他的脑海中立即回忆起了三千年前那些美好的日子,那些和平悠闲的日子。

    枚兽瞬间想起了,三千年那些死在兰若仙尊手中的那些妖兽,它们中的多少也曾是自己的玩伴,曾是自己的好友!一股许久没有过的、热乎乎的感觉似乎要从它已被封印了三千年的思绪中喷涌而出……

    枚兽缓缓闭上双眼,过了半响后才道:“你所说的地方你可以知道在哪里?我只能将你们传送到有精确位置的地方。因为我肉身在此塔之底,所以单独凭借这缕魂魄中的精神力量是根本无法长时间带你们去寻找的。”

    楚若男闻言眉头紧皱:“那个传送阵的另外一边到底是在哪里,我们并不知道……”

    “我知道!”白木云闻言,双眼中便露出了热切的神情。

    她猛然拉住楚若男的胳膊,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之前担心,怕你在我后面还留在通道内,所以在进入传送阵前,将自己的精神力量注入了一柄长剑留在了那里!我只要能感应到那长剑,那我们便可以回去。”

    “好!”枚兽闻言也不罗嗦,直接上前一手抓住白木云,另一手抓住楚若男,低喝道,“全心感受你的那把剑,我带你们过去!”

    白木云并没有注意到为何这只有魂魄的枚兽之手为何与真人的手好毫无区别。她只感到眼前枚红色光芒大闪,然后自己便似乎进入了一片极其虚幻的空间之中。

    “仔细感应那把剑。”枚兽的声音传来,让白木云立刻便集中精神。

    此时,她闭着双眼,犹如轻飘飘浮在空中,而周边似乎已经不再是封印中的任何地方。她的精神力量在这里无限延展着,越来越远。

    枚兽看着她的眼神从惊诧瞬间转为了震惊!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一个看上去修为不过凝神第七层的人,精神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此时他们依然深处封印之内,可这眼前这个少女却把自己的精神力量覆盖到了即将触及封印边缘之处!

    这其中的恐怖,也只有枚兽心中才会明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四章 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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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虽然对枚兽来说并非难事,但他在被封印前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入微第十一层!就算被三千年的封印削弱了很多力量,那他的这缕魂魄也依然有着等同于入微初期的修为。

    此子未来若能突破凝神,那么她在成就入微那一颗形成的神识将会多么的恐怖!

    白木云不会知道枚兽此时的心情。她自行均匀的呼吸,感受着每一点每一滴精神力量的反馈。

    突然,一个极其微弱的感应自下方很深的地方传来。

    “找到了!”白木云猛睁双眼,对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枚兽说道,“我怎么告诉你那个位置?”

    枚兽没有回话,却径直将自己的头部向白木云的额头靠拢过来。

    “你……”白木云一愣,可枚兽的一只手马上便勾住了她欲向后躲闪的头部。

    一阵冰凉感立时从枚兽额间出到了她的额间。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精神力量之中突然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冰凉柔和之感。但这种距离却让她感到十分尴尬。

    枚兽见她拼命的想要挣开,沉声喝道:“想救人就别动!”

    此时的枚兽按住她的头,整个脸部与白木云十分贴近,然而双眉紧紧皱了起来。

    没多久不见,此女脸上的兰族气息越发浓重了!

    仅仅过了一息后,枚兽便松开手,自行后撤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眉头稍微舒缓道:“感到你说的位置了。走!”

    话音一落,三人的身形便出现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快!”楚若男立定之后便看清。这里就是之前自己被干尸所引入的那片空地。她凭借魁梧的身材,横抱着徐茹,脚下如飞一般。完全没有任何保留向前跑去。

    而白木云则猫腰向前一窜,同时祭出钢叉,紧紧握住。向其内输入了充沛的紫色雷电之力,立时便冲到了楚若男的前面。为其开道。

    两人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是商量好的一般。

    而枚兽则在见到这钢叉的瞬间,双目中竟然闪起了极其激动之色,可转瞬便化为了震惊!

    竟然……这……这少女竟然会得到隐咒宗主人的传承!

    这是短短时间内,这少女已经是第三次令自己震撼了!

    隐咒宗掌门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她,就没有自己三千年前肉身得以的保留下的可能,更没有一千年前。那黑衣海鶄落得以进入此界的可能!

    难道,她死前告诉自己将来要保护的传人,竟然就是这个少女?!

    可是她为什么有又那么浓重的兰族气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枚兽此时跟在二女身后,心中难压滔天巨浪。再看向白木云背影的眼神中,更多的已是浓浓的疑惑。

    “枚兽,若她将来不能为我隐咒宗们人复仇,你定要替我清理门户!”这一刻,隐咒宗掌门在被那无尽金色之光穿膛刺死之前,疯狂叫喊的一句话,令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好好看看,这把钢叉所选之人到底是不是恩人口中的传人!如果你若违背她的话,我枚兽拼了命也要将你抹杀!

    “向左!”楚若男在白木云的身后。忽然大喊一声。

    白木云身形极为灵活,直接向左面的黑洞里一跃,眼前便出现了远端的白色光点。同时,那熟悉的温热水汽便迎面而来。

    二人急速冲入了温水之中,将徐茹轻轻沉入。

    “你扶住她的头,”楚若男面色极为凝重吩咐道,“这里阴阳水系极为充沛,我要全力帮助**进入她的身体。云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挪动她的头,否则一旦出现**外溢,可能适得其反。”

    “好的。”白木云深吸一口气,直接跪倒在水中,双手小心翼翼的托起徐茹,保持她的鼻子可以正常呼吸。

    “枚兽,我有个不情之请。”楚若男看向站在洞口的男人,眉头紧锁道,“希望你可以为我们护法。”

    “我会的。”枚兽吐出这三个字,目光有重新落回白木云的脸上。

    楚若男也没有功夫去考虑为何这个男人会这么痛快答应她的话。她右手食指轻轻点住徐茹的眉心,左手则插入水中。

    很快,温泉之中便涌现了无数道白色的光华,犹如美丽的鱼儿在水中游动,急速向楚若男的左手集中而来。

    紧接着,徐茹的额头便被极亮的白光包裹。而这光华慢慢包裹了徐茹,包括了楚若男,最后也包裹了白木云。

    而在旁边守候的枚兽,随着时间的流逝,双目则越睁越大,最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之事!

    自白木云等人进入测试后的第二天上午,皇宫大殿之内。

    “禀圣上,已有两人离开了测试之地。”国师燕瑞在大殿之上,盈盈施礼道,“第一个乃长浩山赤承峰,第二个乃缥缈峰方文渊。”

    “另外两人尚无消息?”皇帝坐在正中龙椅之上,面上露出欣慰之情,“不过,他们能坚持这么久,朕也着实欣慰。”

    “暂无消息,不过以我的推测,她们也快了。毕竟,这四人实力相差并不大。”

    “嗯。”圣上满意的点点头,不过又似乎想起来什么道,“不对啊,那个叫白木云的不是修为才凝神第七层吗?她怎么会坚持到最后呢?”

    “圣上,这不正是您所期望的吗?”国师挑了挑细眉,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嗯,说的不错。心智才是朕最为欣赏的特质。”圣上双眼闪过一丝精光,瞥了一眼身边伫立的太子,便不再说话。

    王荣今日身穿朝服,仍然站在皇帝的身侧,面上毫无表情。

    “太子殿下,你索要的那些**可够?如果不够,太子可随时找我拿。”国师站起身形,提起黑色长裙向皇帝的另一侧缓缓走来,边走边说道。

    太子王荣闻言面上不悦之色一闪即逝,躬身向国师道:“谢国师关心。如果不够,我会的。”

    “太子,你要**何用?”皇帝有些意外,转头沉声问道。

    “禀圣上,儿臣随上清山众真人赶回皇城的路上,有一人受到了搜魂术的伤害。念及此人在这次赈灾上表现卓越,儿臣才妄自决定,用**来救治他。”

    “嗯。”皇上点点头,但半垂的眼神中却是一种若有所思的光芒。

    王荣重新直立起身形,抬起头恰好对上国师的那对极美的眸子,心中暗自冷笑:国师,你这是在提醒父皇吗?哼,就算父皇知道我借用救治张小虎的名义,为神兽梼杌的觉醒积攒**,那又如何?带梼杌醒来,我想我便不难找到关于你真实身份的确凿证据了。那时,便是你从此我太吴国永远烟消云散的日子!

    两个时辰之后,白木云、楚若男、方文渊和赤承峰四人皆以道门之礼站在殿前。

    “此次热身测试,最后回归的乃白木云和楚若男。而因为白木云修为最低,却坚持时间最长,故朕决定,将此次最终的获胜者定为白木云。”皇帝正襟危坐,带着强烈的凝神大圆满威压,表情甚是肃穆的朗声说道。

    四人叩谢之后,国师燕瑞则开口道:“圣上为第一名准备了一件大礼。白木云上前接受赏赐。”

    白木云闻言便上前几步,朗声道:“上清山白木云,谢主隆恩。”

    皇帝看着白木云,沉吟了一会儿后,方才说道:“在两年后的仙宗比试中,最终胜出的祖师传人将要为保护整个太吴国而尽心尽力。白木云,你可有此决心?”

    “禀圣上,白木云修为尚浅,现尚无实力染指第一。但如若将来有此一天,我白木云定当全心全力!”

    她的话铿锵有力,不卑不亢,配着她全身猛然散发出的一股豪气,将她白色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了大殿中所有人的心里。

    不过,白木云并不清楚,此话在各个人心中产生的效果却是极为不同的!

    方文渊眼神中的愤恨之情在这一刻全部聚集在了她的背后。

    虽然他记不起自己回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用了一个多月才进入的那座高山山洞内,被白木云设计逃脱之事,却在他脑海中来回放映了不知多少遍!

    自己脸上这三道深深的伤痕,和胸口巨大的伤疤定是她所赐!而且,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脏此时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与之前感觉很是不同。但他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能与她有关!

    方文渊全力压抑着自己此时此刻要冲过去的冲动,强忍着看完白木云接受了皇帝的赏赐。至于到底是赏赐了什么东西,他根本就没有听到。

    就在白木云准备退回来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道:“禀圣上!在下方文渊有话说!”

    他这突然一声,令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国师燕瑞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玩味。

    “缥缈峰祖师传人,你有何事?”皇帝沉声,有些不悦的问道。

    “在下对此次测试的结果不服!”方文渊径直站起身形向前迈了一步,朗声道,“此人手段卑鄙,害我如此,才取得了这个成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五章 五行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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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文渊,你早不出来!现在圣上已然赏赐了她,你这么做难道是质疑圣上的龙威吗?!”说话的却是太子王荣。

    “太子殿下,我正是因为尊重圣上,刚刚才并未反对。”方文渊仰着头,根本无惧太子的喝问,“我只是针对此事的结果,向圣上禀明我的心意!因对此子人品有异,所以我恳请皇上允许我单独挑战白木云!”

    “你说她手段卑鄙,那么朕倒有兴趣听听,她到底如何卑鄙了?”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看不出任何喜怒,亲自问道。

    “禀圣上,此人深藏不露。利用其早已达到一处山顶的优势,利用熟悉地势的优点将我害得如此。最可恶的是,我开始却将其当成同盟,所以才对其根本没有防备。今日,我才受伤至此,方文渊不服!希望圣上赐我一次机会。”

    白木云听闻尚未说话,一旁的楚若男却轻轻的冷哼一声道:“血口喷人,也不过如是。”

    说完,楚若男便大大方方自行向前迈步出列,躬身施礼道:“禀圣上,方文渊此人脸上那三道伤痕,明眼人一看便知必是兽类所为,这关白木云何事?再说,单独二人对峙,到底是谁先下手,单听一方之言,是无法定论的。”

    皇帝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但面上却露出的是一种震怒之色!

    只见他右手猛击龙椅,大声喝道:“朕平生最为忌讳的,便是修道者之间的勾心斗角,尤以仙宗之人为甚!所以,今日无论你们谁对谁非,朕皆批准。五日后的午时,就由白木云接受方文渊的挑战,于战磐内进行决斗!”

    “方文渊领旨!”绿衣人内心冷笑着。瞟向白木云,心中盘算起来,决斗就意味着可以生。可以死!那么,白木云。我要让所有仙宗之人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

    “禀圣上,白木云愿意接受以生死决斗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白木云傲然扫过身旁的方文渊,面上不动声色的高声回复道。

    “你们理解错了,”国师接到皇帝的眼神后,便开口道。“战磐之内的战斗皆被称为决斗。但绝对不能让对手死去。否则,另一方也必须以死了解。而你们皆是祖师传人。圣上允许你们决斗,也只是为了向天下展示一下你们的实力,并以此结束你们之间的恩怨。你们,可明白?”

    白木云心中一动,当即便低头施礼道:“白木云谨记。”

    方文渊脸色变了变,但最终也接受了这个结果。至少,打你个半死也能出口恶气。待得离开皇城,我必要找机会彻底让你消失!

    面圣结束后,白木云便捧着皇上赏赐的小盒子回到了住所。这里面是什么。她还没有查看,一个白色身影便飞一样的扑了过来。

    “云儿!”徐茹紧紧搂住她,哼哼道,“李师兄说你才走了一天。可我怎么感觉却像过了好几个月?”

    看着活蹦乱跳的徐茹,白木云咧嘴一乐,将她推开后,仔细打量道:“说的好像你也跟我去了测试。说也奇怪,你信不信世界上还有地方的时间和这里不一样?我在那里好像度过了几个月,可出来一看,才刚刚过去一天而已。”

    “度日如年啦!”徐茹撅着小嘴,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拉着白木云的袖子撒娇道。

    “你身体怎么样了?我听送我回来的燕川说,你昨天修炼出了状况?”白木云笑着问道。

    “嗯,听说走火入魔极为厉害。但我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就好!我一走你就出事,真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在白木云的房间,说说笑笑。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测试归来,白木云只感到自己和徐茹之间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应。仿佛她的开心,她的感受自己都能准确的感应到。

    然而,她不会想到,此时的徐茹心中也正在纳闷这个问题。

    “白木云!”两人的对话突然被一声怒喝阻断,“你给我出来!”

    易河子面上怒色浓烈,双手背后站在门口,一张脸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

    “见过真人!”白木云毕恭毕敬的低头施礼道。这一次经过了真人测试,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对这些在上清山对自己不善之人,突然有了一种藐视心理。虽然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在进入山洞,欲甩开方文渊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敢肯定一定有些事情的记忆丢失了!

    她还清晰的记得自己不知道如何进入了一片紫色的世界,意外得到了雷霆之力,并得到了一柄钢叉,还有那要振兴隐咒宗之事,可来龙去脉却生生被斩断。

    而且,她识海中的火鸟和丹田中的白火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这些都让她感到两个字,“蹊跷”。

    “你胆子不小,敢接受已经达到凝神第十层的方文渊挑战!”易河子一字眉下的双眼透出浓重的怒气,显然对其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感到气愤。因为一旦输掉决斗,那么上清山的声誉就会受到眼中的影响。

    “真人放心,此次我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万全准备?”易河子犹如听到了什么最可笑之事,“你是在说,你可以越三级挑战比你早修行若干年的缥缈峰祖师传人?”

    “真人!难道你要让我无端背负‘手段卑鄙’的骂名吗?我白木云做不到!我宁肯输,我也不会退缩!况且,我也未必会输。”

    易河子双眸微眯,上下打量着她。说实话,他这一看不要紧,立即发现了白木云与之前的不同。此子身上不但释放的威压更加强大,已经隐隐有着超越凝神第七成的气息,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围绕在她身边的五行之力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易河子本身便有土属性、水属性和金之力,而其中又以土和金为最佳。他清晰的记得,白木云只有火和木两种属性而已,可此时此刻,他却明显的感到了水之力和金之力在淡淡的围绕着她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

    易河子只觉得必然是自己的差错。可这种先天而来的感应又怎么会错?

    他身边忽然白光一现,一把刻满了花纹的长剑便在空中出现,直向白木云面门击来。这让白木云猛然一惊,但动作却没有丝毫换乱,身体向旁边躲闪。

    “攻击我。”易河子根本无视她的狼狈躲避,声音透着冷意,操纵着长剑继续向她的背部抹去,“要赢不是光动动嘴皮子。”

    白木云心知易河子这是在试探自己,同时也是在提高自己应对凝神大圆满之人的经验。索性祭出飞离剑,全力出击攻击于他。不过,白木云却留了一个心眼。

    她并未调动任何雷之力、金之力和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她身体中的可以调动水之力的能力。

    她在国师的呼唤下醒来时,震惊于自己身体的变化。除了土属性之外,自己似乎什么属性的特点都有些具备了。这可消息竟然让她激动莫名起来。

    要知道普天不下的五行之体天生便极为罕见。而真正可以修成五行混沌之体的则少之又少。而原本仅仅就有两种属性的她,在修炼阐力诀和进入测试后,竟然可以获得两外两种属性,简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虽然五行圆满只差土,但她却一点也不贪。

    只求机缘所赐皆可有所成就,否则再多属性也是空欢喜。

    接下来的时间中,白木云几乎和所有的上清山来人都交了一遍手。除去易河子和许奕之外,这要求全部是她自己提的。因为,在正式对应方文渊时,她不愿让自己有任何法术使用不及时,或因缺乏与人实战的经验,所以她不断的再尝试、归纳、总结自己在实战中的各种不同。

    就连徐茹也和她激战了两次。因为徐茹很清楚的能够感到,白木云此次归来身上多了操控阳水和**之力。为了能让她更好更流畅的操控水之力,徐茹不断在战斗中边教边练,令白木云非常顺利的完成了对水之力操控的摸索。

    转眼间便是决斗的日子。

    在易河子的带领下,当天所有门人皆在一早便赶往皇城靠近西侧位置的一处高塔之前。刚刚看到这塔的刹那,白木云似乎感到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而这个疑惑则被同样来到这里,离白木云并不远的楚若男清晰的捕捉到了。

    楚若男自己并不清楚为何与她之间会多了这般奇怪的联系,但不可否认的是,虽然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后来发生的事情,但她却极其坚定的相信,白木云定然已成自己好友。

    没过多是,依然那副打扮的方文渊则在元晋子的带领下缓步来到了白木云的对面。

    “今日,你可敢与我签一份生死书?”方文渊冷笑着说到。

    “我可不愿意陪你去死。”白木云不屑的转过头,一股有些难以忍受的感觉在见到他的瞬间,突然从白木云心中迸发。

    而徐茹和楚若男则同时向她投来了探问的眼神。

    **今天考试一切顺利,吉言9点50才回家。太累了,有些错别字明天改吧。晚安,大家,我已经完全睁不开眼皮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六章 杀人不见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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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眉头稍皱,但立刻便恢复正常。她不愿意多看一眼方文渊现在被三道伤痕衬托得十分狰狞的脸,转而向楚若男走去。

    白木云在从测试中醒来之后,便已经在国师的身旁。而国师告诉她,她是最后一个回归的祖师传人,所以这次测试,她已经获胜了。后来在大殿之上看到楚若男后,也没有机会和她说话,下殿后被国师的人直接带回住所,再也没有见到她。

    到底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云儿,”楚若男忽然传音给她道,“我晚上去找你。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关系在明面上要保持疏远,以便更好的私下活动。”

    白木云闻言没有反应,沿着既定路线来到她不远处,便抱拳道:“楚兄,几天不见一切可好?”

    楚若男微微一笑道:“谢白兄惦记。今日之战还望白兄取胜。”

    白木云礼貌的又向镜湖宗带队之人施礼之后,便直接退回了上清山众人队伍之中。

    她完全明白楚若男的想法。这方文渊就算不能在这里下杀手,他也必定会找机会下手。所以,楚若男是想在不打草惊蛇的状态下,私下里保护白木云。

    “刚刚你怎么了?”徐茹来到她身边传音问道。

    “你指什么?”

    徐茹指着自己的心脏道:“这里有不舒服?”

    这话让白木云一愣:“你怎么知道?”

    徐茹闻言表情凝重起来:“你先专注今天之时。等回去我再和你详谈。不过,你一定要小心方文渊,我有一种直觉感应,他今日必然会下杀手。”

    “嗯。”白木云收了心思,转向易河子道,“真人。我们何时进入?”

    “待长浩山宗门……他们来了。”易河子说着便抬头看到了一脸阴郁的赤炼子率众向这边快步走来。

    “赤炼子跟你说什么,你皆装听不懂。明白吗?”易河子低声道。

    “明白。”

    “嘀嘀咕咕什么呢?易河子,你还这么不讨喜。”赤炼子尚有二十来丈的距离便开口阴阳怪气的问道。

    “偷听别人说话非君子。更何况。我们所说还是宗门内部事宜。”易河子仰起头,双手背后,冷笑着回复。

    “是商量怎么给她收尸吧?”赤炼子双眼微眯。脸上露出极度幸灾乐祸的神情。

    “白木云,今日你可要好好表现。别让赤炼子真人误以为。上清山的门人都和他的徒弟一样,那么弱不禁风。”

    赤炼子听到“徒弟”二字,身形顿然一滞,脸上的颜色猛然变了几下,然后愤然甩袖改了方向,站到了最远的一端。

    易河子继续冷笑着盯着赤炼子一会儿后,方才转头对白木云说道:“我该骂的也骂了。该教的也教了。出其不意,绝不留情!”

    “是!”白木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向易河子深深躬身一礼。这最后八个字便是易河子对自己此生若要取胜的要求。虽然取胜并不一定是出自他对于自己的关心,但这其中帮助自己之意却毫不掩饰。

    对于易河子,虽然自己早已没有了刚刚拜入山门时的那种畏惧,但对他到底应该如何归类,如何判断却是让白木云越来越疑惑。可无论他对自己的态度如何矛盾,白木云也始终认为此人心机要比自己想象的更深。

    “易河子真人,四大宗门已经到齐,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了?”元晋子面上严肃,但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洋洋得意。不难想象。他早已将胜利归纳到了缥缈峰。

    “元晋子真人,请。”易河子声音毫无波澜,朗声便道。

    元晋子嘴角微微挑起,当即便转身率先走进了这座高塔之内。

    白木云仰着头看着这座塔。心中疑惑感更甚。尤其当她准备进入塔内之时,一缕阳光恰巧射在塔身的一侧,映起刺眼的金色光芒,让她不由得脚下一滞。

    “注意力集中。”李元青在她背后皱着眉头传音道。这几天,白木云的状态不错,可不知道今天来到这里见到这些人之后,她便开始有些涣散。这样可绝对不是好苗头。

    白木云立即收了杂念,深吸两口气,没有回应他,稳稳迈出了踏入塔门的一步。

    进入这里之后,塔身中的空间异常广阔。这与在外面的想象极为不同。至少近千丈平方的面积,高度也至少有几十丈,而且周边没有任何阳光可以透入的窗户,反而是全封闭,并在空中有上百只灯火。

    “方文渊何在?”忽然从不知何处传来的一个极为低沉的声音在这里回荡起来。

    “这里。”方文渊高喝一声,身形轻飘飘便从众人之中跃出,然后十分利落的站定在空地中央。

    “白木云何在?”那声音继续问道。

    “在。”白木云纵身一跃也进入了中央范围。

    “你二人决斗有若干入微层级修炼者观战,如任何一方出手狠辣导致对方死亡,另外一人皆无法逃避惩罚。”那声音极为严肃的说道,“在他二人比试期间,除非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或主动认输,否则战斗范围之内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否则杀无赦!”

    他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光圈便在地面上出现,瞬间以二人为中心,围拢出一个至少八十丈宽的圆圈。

    “出此界三次者,便自动被判输掉此次决斗。你们二人可听清?”

    “听清!”

    “其余人向后退到墙壁旁边。”

    随着周边所有人推到了灯火照耀之外的黑暗中时,白木云便知,战斗要开始了。

    声音刚刚消失的眨眼间,方文渊便身形微动,手中立时祭出一把不知是何材质的淡绿色长剑,刺向白木云胸口。绿色长剑似如奔雷,带起阵阵冷风,呼呼直响,整个剑身之内似乎发出了隐隐低沉的咆哮声,顿时绿色光芒更是强盛之极,速度快如流星眨眼就到了白木云胸前三公分之处。

    看似平淡的攻击,可是他从在外面见到白木云那一刻开始便决定下使用的方法。这一刻,方文渊的剑攻其实已是第二招。而第一招却是在声音刚刚转弱的刹那间,他便使用自己在木系功法中,修为最强的一招,“定身术”!

    这定身术便是当年徐茹在上清山新弟子比试时,对林道明突然使出的那招专门对付上清山门人的法术。这招术最厉害之处便是,虽然是木系功法,但即便没有木系属性之人也可以使用而出。

    当年徐茹便可困住林道明,那么现在,被方文渊这一个木系单属性的凝神大圆满高手使出来,威力就不言而喻了。

    就在方文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之时,绿色长剑突然被一股紫光强行挡住了。

    “护体气铠?!”观战之人中任谁都没有想到,这才刚刚第一个照面,便能从二人身上发现如此厉害的招数。

    “什么是护体气铠?很厉害?”黑暗中有人低声问道。

    “这是一门非常罕见的法术。当其受到攻击的时候,自身的内力会在身体表面凝聚成一面对拍,自动挡住敌人的攻击。不过,她这护铠尚未成型,应该是修炼成功。可以她的年纪和修为,简直不能想象。”旁边一人便低声回答。

    “师叔,修成这个很难?”

    “当然!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怎么能练到‘内力’外溢?”

    不错,白木云确实没有几十年的功夫,因为她这招根本就不是什么气铠!她不过是在身体被困的刹那,冷静的释放出大量的精神力量,在自己身前凝成以免盾牌。可谁料到,就这么一个应急的招数,竟会被人误会。

    方文渊显然也被这紫色的“护体”之术震惊了。不过他并不着急,冷笑着抬手一抖,那绿色长剑瞬间便杀气冲天。

    “嘭!”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在绿紫之光碰撞在一起的刹那响起。

    然而就在这时白木云动了!她抬起双手瞬间在自己紫光的后方击出无数道掌印,穿过紫芒和绿剑的胶着区,直奔方文渊而去。

    同时,白木云双手掌心相对,之间猛然散发着极为刺眼的紫光,同时那些手影,也做出同一种动作,看上去甚是诡异,让方文渊难以捉摸她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她如何破掉定身术,但方文渊可不惧她,一个比自己修为低上这么多的人,就算有些小伎俩苟延残喘,难道还能将自己打败?

    他的长剑此刻如被紫光吸住,而他的身形则向后,倒退几步,看似好像他有些畏惧白木云的攻击,而主动躲闪。但下一刻,他双目中突然射出两道精光,霸天绝地的一拳轰然猛击而出!

    而他拳头上散发着阵阵绿光,似来自九幽的魔爪,以势如破竹一往无前的气势,抓向白木云的头颅。

    只见白木云身形忽然一晃,双手向前推出,一股磅礴汹涌的威压向方文渊的攻击径直而去。

    而同时白木云的双眸陡然睁开两道紫芒瞬间刺向方文渊的额头!

    同时,她嘴角带起阵阵冷笑,在空中形成的若干手印虚影便立时纷纷两两合十、并在一处猛烈向他的心脏位置轰击而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六章 杀人不见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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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文渊暗叫一声不好!

    在这一刻他只感到无数看不见的炙热火焰正在顺着自己的木之力熊熊燃烧起来。火克木!可恶的白木云!

    方文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储物袋中的那几件上品阴性木系法器全部统统不见。虽然他不相信白木云有能力凭空隔开储物袋的空间,将这些缥缈峰至宝偷出来,但他也想不出谁有这个本事了!

    如果有那些中的任意一件在手,对面之人的招数都可算是雕虫小技。

    他面前突然张开一把绿色折扇,挡住了白木云眼中的射出的光华,同时甩出一道绿芒,直刺白木云的眉心而来。

    而那些击向他心脏的手掌虚影则被一根黑乎乎的木棍挡住了。

    “嘭嘭嘭……”数声之后,那根木棍上却毫发无损。

    白木云放开抓住那把淡绿色长剑的精神力量,身形立刻向后撤开,避开了烛阴的攻击,对方文渊如此快速准确的防守,重新进行了评估。

    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小看此人的法力。

    而方文渊手中握住长剑,重新收起绿色折扇、烛阴飞剑和那个不起眼的木棍之后,瞪起双眼看着冷笑的白木云,破口大骂道;“你这是什么邪门歪道?!没想到上清山竟会有你这样的无耻之徒。”

    这一幕让所有人在周围观战之人皆是一愣。

    白木云冷冷看了一眼方文渊,而后右臂抬起伸出中指指着方文渊,冷漠无情道:“莫要在此颠倒是非!我有何邪门歪倒了?”

    方文渊听到白木云的声音,仿佛比冰还要冷!甚至比自己还要冷上几分,那种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这让方文渊心中泛起滔天怒意,心脏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

    他忽然有些狰狞的吼道:“这偷了我缥缈峰圣物。还妄图在这里杀我?别以为你得这个什么秘法就能杀了我!我就算死了,缥缈峰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这话却令所有人惊愕起来。

    “什么?白木云妄图杀死方文渊?太不自量力了。”

    “哼,我看这个白木云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刚定是白木云又使了什么卑鄙手段。让方文渊如此震怒!”

    “上清山门人真够狡猾的。”

    一时间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好心机!白木云凛然的听着周围的声音,心中冷冷一哼:要用这个引起公愤,然后再来个“万众所归”?

    既然如此。那么我要不当真威胁威胁你,别人还以为我白木云就怕了你这几句话!

    白木云双臂猛地向前一挥。而后冷喝一声:“破!”

    只见她双手成爪,数道红芒便从指间直射而出。同时,无数火之力瞬间便凝结在她的周身,一声隐隐的鸟鸣便从其体内爆发而出。

    “我有什么秘法能跃三级杀了你?方文渊,咱们是来决斗的,不是来耍手段的。你有本事便打得我白木云无力站住,否则就闭上你的嘴!”白木云身形急冲方文渊而去。同时也爆喝着说道。

    此时,战磐之塔顶中的某层内。

    一颗巨大的乳白色圆珠正在黑屋内散发着明亮的光华。

    白木云和方文渊的身影一来一回的在这光华中逼真的显示着。

    “缥缈峰的小子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个花胡子老头眉头皱得老高,一脸的不屑说道,“实力高出那么多,却还如此下三滥。”

    “师叔,也不能这么说吧?”老头身边站着一个中年人,轻轻摇头道,“战之一字原本就并非只看武力,智慧才是取胜最重要的基础。”

    “你认为这种手段是智慧?简直是无耻!”老头闻言起得浑身有些哆嗦起来,老手抬起指着中年人道。“你……你……”

    “悟元师叔,您老消消气。”一个极其柔美的声音在另外一侧想起,国师燕瑞缓缓走了过来,搀扶住老头的身体。“这个白木云我是见过的。心性不错,意念力坚定。刚刚那只不过是她实力的一半不到。我是很看好她的。”

    老头闻言全身的颤抖才慢慢消失,但双眼依然死死盯住中年人的侧脸,重重哼了一声:“心术不正啊!”

    中年人似是没有听到老头的话,注意力全部凝聚在了方文渊的身上。

    “我们打个赌?”国师燕瑞微笑着看着中年人说道。

    “好啊,师妹。赌什么?”中年人没有回头看她,声音十分随即。

    “我赌白木云赢,”国师一字一顿道,“或者方文渊死。”

    此字一处,中年人唰的便转过头来,双眼中迸发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紧盯燕瑞的脸。

    半响后,他才点头道:“赌注?”

    “五十年的天幕守护。”

    “什么?”老头和中年人闻言皆惊呼了出来。

    “有问题吗?”燕瑞不解的问道。

    “你可当真?”中年人双眼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国师,声音中满是不信,“如果我赢了,便可不用再执行那可怕的天幕守护工作?”

    “不错。如果你输了,那么便再加五十年。而五十年之后,你是活是死,你应该有个大概推断吧!”国师嘴角上抽,眼神冰冷至极。

    “你可知我只要再坚持两年,便可有人替我。那我为何要与你赌?哈哈,燕瑞师妹,你不觉得这个赌注提得太过愚蠢?”

    “两年?你是在指望四大仙宗比试中,最终胜出的祖师传人去接替你吗?”燕瑞绝美的苍白脸庞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可惜,卦象中两年后便是致使一切巨变的那件事所发生的时间段。”

    “什么意思?”中年人脸色一沉,声音即刻便冰冷下来。

    “我的意思你懂。”

    “我不懂!”中年人厉喝一声。

    “哎,”燕瑞见状,继续轻叹道,“也许四大仙宗比试过后,将没有人胜出……”

    就在他们说话的期间,白木云和方文渊已经再过了几招。

    方文渊的木系凝神大圆满修为在火系的法力之下,就犹如被人盖住了光华,总有一些无法尽情发挥的感觉。

    外加他顺手的法宝都已丢失,这边令方文渊这个专修法术和阵法的修道者来说,就如果被人砍掉了很重要的一直胳膊。那些围绕着每一个法器所练的独特攻击方法便根本无法施展出来。

    而且这个白木云别看外表细瘦,可全身上下却如铁骨一般坚硬。就算方文渊用拳击中她的身体,也会令方文渊疼痛不已。

    当然,他还并不知道白木云身上的中品仙器,和她已被雷之力淬炼过的阐力诀第一层的骨骼。

    就在白木云刚要转身撤开攻击后的身形之时,突然背后传来破空之声!

    白木云身形立刻向左侧闪了过去,接着右拳猛地击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时又一道破空之声传来,这次的动静仿佛比上次大了许多,白木云双目陡然睁开,射出俩到精光,接着冷喝一声:“赤雁破!”

    话音刚落,只见白木云的拳头突然比之前大了俩倍,拳头上绽放着金色的光泽,就像俩只金色的拳头一样向黑暗的虚空中猛然砸去。

    两声巨响传来,虚空中露出了一点光线,但那也只是一点微弱的光线瞬间就又被吞噬干净!

    而身形极快的围绕着白木云跑动的方文渊此时如消失在了空气中,战磐之中好似只剩下一圈由无数绿色身影所构成的圆圈。

    他的速度极快,照理说,白木云的拳法攻击是根本无法击中他的。但他没有发现,此时此刻的“赤雁破”已经被白木云在这短短五天,和李元青一起,将其设计出了一点点重要的变化。

    只见一道金光突然从白木云右手腕出击出,直抽方文渊的绿色圆圈而去。

    “啪”极为的清脆的一声传来,白木云便感到这把师父交给自己的金属性长鞭或者鞭风肯定抽打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之上。

    而具体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方文渊背上一阵火辣,忍住了闷哼声,可脚下却在高速下,不觉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他身形一顿,当即绿色圆圈便合成了他的身体。这是个令人震惊的视觉画面,令周边很多人不由得轻呼了出来。

    金系?他先是一愣。白木云没有金系属性之事,他非常清楚。可眼前这明显品阶达到了中品仙器以上级别的软鞭,正散发着最为霸道、凌厉、惊人的金系法器特有的气势。

    来不及多想这其中的怪异,方文渊此刻只觉得怒气上涌。

    自己在开战以来,一直就没有占到上风,不是被她古怪的招式群攻,便是被与自己了解相悖的情况弄得十分被动!比如,她什么时候竟然可以操控金系法术?

    浑身猛然一颤,方文渊身旁陡然出现了无数道淡绿色的剑光,向白木云袭来。他冷哼着暗道:这就是万剑诀第二层最厉害的招式了!就算你再有万般花样,我也想不出你还有什么手段招教!只要让一道剑光扫中,那么你就等于要受我这个凝神第十层修炼者的真正重击!

    然而就被这些剑光逼近的白木云闪身欲躲避之时,方文渊突然低喝了一声:“万剑归一!”

    只见淡绿色光芒齐刷刷的瞬间拧成在了一起,组成一把至少有一丈长的虚拟长剑。而奇怪的是,白木云能够感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正在从这柄剑身中激射而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六章 杀人不见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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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突然变化的刹那,白木云已经完全无处可逃。这剑光拧成的剑影承载了方文渊所有的法力正正劈在白木云的后心。

    她只觉一股巨力带着说不出来的热流,直直从自己咽喉处冲出。同时身形一轻,顺着她刚刚向外躲避的方向直接飞出了巨大光圈的范围边缘。

    而后,全身几欲碎裂的剧疼让她完全不能挪动身体的任何部分。她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不想,刚刚使上劲,便又是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接着,全身内力就如被抽空一般,软绵绵伏在地上。

    此时,全场鸦雀无声。

    而方文渊则在灯火的照耀下,冰冷的双眸紧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半响后才缓缓向她走去。

    “云儿!”

    “云儿!”

    徐茹和楚若男的呼唤声突然出现在了白木云的脑海中。

    “云儿停住!不要昏迷,那方文渊可能会对你施下搜魂术!”楚若男的声音极为焦急。

    “云儿!还记得我教你的那可以将阴阳水之力结合在一起招数吗?”徐茹也大叫着。

    白木云只觉得自己大脑中泛起一阵嗡鸣声,紧接着徐茹和楚若男的形象便极为真实的出现在了眼前。

    她们二人似乎极为惊讶的看了彼此一眼,仿佛她们通过白木云脑海中的影像也完全可以感应到彼此。然后二人再度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转向白木云同声说道:“我二人全力助你使用阴阳水之力!”

    楚若男又追加了一句:“云儿,天下间只有搜魂术可以对付搜魂术!我现在就传你搜魂术的法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现实没有时间让白木云去琢磨这无比诡异的事情。

    楚若男话音刚落,白木云便觉一种极为磅礴的水之力不知从哪里而来,瞬间笼罩了她全身,就连后心刚刚极为火辣的疼痛也很快消失不见。紧接着。楚若男低声所念的搜魂术口诀便直接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方文渊此时来到光圈的内侧边缘附近,一张脸被从下而上的光柱照应得无比恐怖。他左手负后,右手轻轻抬起。一股极亮的绿光便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中心。

    “住手!她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李元青第一个打破了整场的寂静,大吼起来,“她已经输了!”

    “师兄……”白木云的微弱声传来。同时身体则颤颤巍巍的抖动起来,明显是要从地上挣扎着站起。

    “她还没认输。”方文渊勾起笑容向李元青的位置瞥了一眼。轻叹道,“白木云,你可还能承受我一击?”

    白木云哼了一声,双手撑住身体,竟然真的从地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此时,她的嘴角和下巴全部沾染了血迹,甚至看向方文渊的眼神还不曾凝聚出焦点。可她没有任何畏缩。果断的抬脚便向光圈内走来。

    “既然你还要再战,那么,我方文渊定会满足你的要求!”方文渊心中暗暗冷笑,白木云,你如此表现,我当真是求之不得!

    待得她刚刚踏进光圈的瞬间,方文渊蓄势的万剑诀便再度击来。

    而这一刻,白木云还尚未从、与徐茹和楚若男奇异的连接状态中恢复过来,两声在脑海中的尖叫便令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眼前景物转为清晰,她便看到带着凝神大圆满全力一击的无数绿色剑光正以极速向自己前胸而来。

    白木云脸色微变。但双手却突然抬起,掌心相对。同时,聚合了徐茹和楚若男两人之力的水系力量瞬间便在两手之间形成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图图案!

    “水……水系?”这让上清山凡有水属性之人皆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当然,他们没人能感应阴性水之力。否则哪里还能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徐茹站在一个角落,脸色苍白紧闭双眼,双手的动作则与白木云完全一致。

    只见白木云双手旋转起来,而那太极图也跟着一起转了起来。当太极图旋转的时候,一波一波黑白相间的波纹,越荡越大,直到在她身前犹如形成了一面太极盾牌!

    太极图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的波纹也越来越多,当数万道绿色剑光靠近白木云的时候,太极图所发出的黑白色波纹,立刻对绿色剑光开始了猛烈的攻击!

    当数万道绿色剑光和波纹碰撞在一起的刹那,整个战磐之内皆被强烈的光芒所充斥。而绿色剑光之中又再添一些红色的光芒。

    方文渊在碰触到这波纹的第一时间便明白这太极图必定是由水属性形成,而且其中肯定包含了**。所以他二话不说,调起全身残存的阴木之力融入万剑诀之中。

    想到此次归来之后,自己全身阴木的力量几乎消失,方文渊心中再对白木云添加一道恨意。

    然而下一刻,方文渊的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凝神第七层之人的力量?他感到抵挡自己的黑白波纹中蕴含了与自己同级的大圆满之力,而且这力量隐隐的已经快要超过凝神第十层!

    “你耍诈!”他大喝一声,双手顿时在头顶上狠狠一击。只见漫天的绿光“唰”的便聚合成为一把利剑,直直的向白木云掌中那太极图而去。

    楚若男也不知在何时,悄悄拉开了与其他镜湖宗门人间的距离。此时,她紧眯双目,对掌于胸前,调动着全身的所有法力齐齐向白木云身体传送。

    刚刚不知为何自己焦急的想法突然冲入了白木云的脑海,而且竟然还与另外一名上清山弟子相遇。而那个人,她虽然不认识,但却感觉无比熟悉,而且自己似乎也能与其之间相互感应。

    而这种与白木云的莫名联通,居然可以不用从空间中传送力量!只需要依靠自己的意念,便可以将自己的力量不知以何方法,在不引起任何水之力的波动情况下,全部送达至白木云的体内。

    “你怎么了?”就在楚若男和方文渊在间接“比拼”法力之时,带领镜湖宗前来皇城的那位谭真人无意中回头的时候,却发现了她眼神中的异样,于是便转过身关切地向她探问起来。

    楚若男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惊,而全身运起的法力则突然被扰乱。这个刹那,她刚才与白木云建立起来的感应立刻便烟消云散了。

    “轰!”一声巨响,白木云在这一刻被绿色长剑狠狠击中,整个人再度飞出光圈。而没人注意到,徐茹竟然也是一口鲜血喷出,浑身一软靠在墙壁上,险些昏厥过去。

    “第二次!”方文渊心中大快,索性双臂环胸,高声说道,“再有一次,你就彻底输了。”

    然而这一次,白木云没有趴太久。仅仅两息之后,她便再度艰难的站了起来。

    “这个白木云意志倒是当真坚韧!”

    “哼,实力相差这么多,就算开始再胸闷,时间一久便连招架之力也没有了。”

    “啧啧,可惜啊,如果她能再修炼三年,实力定然暴增,可惜……”

    周边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再起,显然已经“看”到了下一刻她再度跌出光圈之外的那一幕。

    可他们不了解方文渊。这一次,他怎么可能那么便宜的让她飞出去呢?

    右手上绿光再度凝聚了起来,可方文渊却迟迟没有出手。反而是等到了白木云已经与他走得比较接近了,才猛然闪动身形,左手食指直戳她的眉心而去!

    受了我绝招施以全力的两击,就算再强的肉身,现在也应该重伤了!哼,这两下就算是对我不敬的小小偿吧!

    那么接下来,白木云,就让我方文渊将你彻底变成傻子吧!

    方文渊此时分外狰狞的外表下,欣喜地重复着这早已制定下来的报仇步骤。白木云才刚刚踏入凝神后期修为,必定还没有修炼搜魂术。所以他接下来的一击,必然会将她的识海完全破坏!这样既不违反战磐的规定,同时又能永除后患!

    而等她躺着出了这个战磐之后,自己想什么时候下手彻底了结她,都如探囊取卵一般。

    方文渊好似看到了自己取得她的记忆,能够找到赤水珠,完成双珠合璧后,修为猛然突破,瞬间进入入微的那一刻!

    他的心脏在这时不禁疯狂的跳动起来。是的,我就要成功了!我就要成为这个世间最年轻的入微高手了!

    他的食指猛然戳在白木云的眉心之处,而后全场便陷入了寂静得不能再寂静的瞬间。

    李元青此时双眼睁得几乎要被撑破,后槽牙咬得机会都快崩碎。而许奕则身形狂颤,满脸的不可置信:难道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到头来只不过一片泡影?而易河子、林道明等人也皆露出了十分震惊的神色。

    在他们心中,这一次白木云输了!而且输得如此彻底!那么不难想象,回到上清山的众人中,将会有两个傻子……

    无论是心痛也好,还是幸灾乐祸也好,随着方文渊这一指落在在白木云额头的刹那,便宣告着这场决斗彻底结束了。

    一白一绿两个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灯火通明之下。

    大概过了十息之后,“本次决斗,”那个最开始回荡在这里的声音再次悠悠出现,“获得胜利的是……飘渺……咦?”

    就在这最后疑惑出现的刹那,只听得方文渊突然高声惨叫了一声,然而他便全身僵硬的、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七章 火鸟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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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声抽气瞬间便从四周传来。

    “……这……”那刚刚低沉的声音此时也极为诧异,“等一下。”

    话音一落,方文渊身边便出现了一位穿着藏蓝色长袍的男子。该男子头发简单的挽着一个发髻,浓眉细目,一张方正大脸,看上去便是习武出身。

    他先是皱眉瞥了白木云一眼,发现她此时也紧闭双眼,始终保持着被方文渊点中的姿势,一动不动。

    情况一下陷入了尴尬之中。男子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连了一会儿,抬眼向上方看去。下一刻,一个黑色的曼妙身影便在他身边出现。

    “参见国师。”随着该男子的一声,场内也响起各门派之人的见礼之声。

    “各位,目前尚不能判定二人最终输赢。”国师燕瑞轻轻环顾一周后,缓缓说道,“暂且等一等再说。”

    而在这一息一息的时间流逝中,全场之内最为紧张的便要数楚若男和徐茹。她们二人的意识在方文渊手指碰触到白木云的刹那就被瞬间彻底切断,而且无论如何也链接不上。而楚若男因为刚刚在一惊之下,已导致白木云第二次被击中,心中便已经极度自责,而后来再度传力过去后,白木云便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还让她心中稍微有了一些安慰。

    可谁想,这方文渊做出好像要再度攻击的样子,却当真以搜魂术偷袭于她,这一下让楚若男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就算她已将搜魂术的口诀传给白木云,可白木云却从未使用过。任谁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在第一次使用一种新法术时,就可以运用自如。

    可谁想,接下来,在最关键的时刻。她的意识便完全被白木云排斥了出来!

    在所有人皆紧张等待结果的时候,白木云的识海中却异常的活跃。

    一只浑身哆嗦,长着巨大长喙的大鸟正痛苦的挣扎在一片紫色的雷之海内。大喊大叫道:“***,这是怎么啦!老子刚刚睡醒就被人偷袭!你个混蛋传人是想怎么谋害于本神兽!”

    白木云刚刚被方文渊搜魂术攻击的刹那,眉心犹如被一根钢针狠狠扎入。可就在这一刻。丹田内的白火忽然悄然一动,紧接着原本在她识海内如雕像一般的赤雁鸟也猛然一抖。张开了巨大的翅膀,向方文渊那一缕攻入的绿颜色的精神力量大吼起来。

    一道极为耀眼的红色虚幻火龙从大鸟嘴中喷出,伴着白木云开始生涩运转起来的搜魂术法力,齐齐向那道绿芒喷去。而同一时间,盘踞在白木云识海中的雷霆之力则犹如暴风骤雨,掀起了惊涛骇浪,涌在这些光芒的后面也直奔方文渊的攻击而去。

    沉寂在白木云丹田之内的白火猛烈的摇曳起来。同时一分为二,其中较大的一半火苗至少十之有七,没有任何停顿,半明半虚的直直撞向白木云的头顶。这火在她体内就仿佛只有影像,而非实体,穿透她的骨骼、内脏,在即将进入她的脖颈前突然一闪消失,随后不知如何出现在了她紫色识海之中。

    而就在它出现的刹那,原本已经在全力与方文渊绿色攻击对抗的所有力量就好似被点燃一般,顿然发出极其明亮的耀眼光芒。

    紧接着。无数紫色火焰便从每一颗雷之力最核心的内部燃烧起来。

    一场极为雄壮的紫色盛火将白木云的整个识海刹那吞没。雷之火点燃了火鸟的全身,点燃了白木云在识海之内用精神力量凝结而出红色搜魂术法力,而后瞬间便蔓延到了方文渊那强大的绿色精神力量之上!

    而在这一刹那的变化后,白色火焰犹如被完全消失殆尽一般。彻底消散在了她的识海之内。

    而方文渊的精神力量则在冲入她额头的第一时间便被彻底震惊。他刚刚那即将取得胜利的喜悦心情,眨眼间便彻底烟消云散!

    这是……这是谁?!

    这缕搜魂术凝聚了他进入凝神大圆满层之后所有精神力量,原本计划直接刺穿她的识海后,再强行搜索她的记忆。可没想到,这还没有看到识海,便有一双眼眸的虚影在前方缓缓睁开。

    这双眼眸生得极美,灵动而漆黑的瞳仁之中闪动着令人无法呼吸的压迫之力。

    这是一双方文渊能想象出来集天下所有美丽感于一身的美丽眼睛。那双眼睛缓缓抬起,看向自己的时候,似乎露着有些奇怪,有些不悦,也有些好奇的复杂光芒。

    方文渊这一刻心脏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犹如这美丽是天下最可怕的厉鬼一般。可当他想要抽回这法术的时候,却惊骇的发现不仅仅是搜魂术本身,连同他的精神力量都已经被牢牢固定在了白木云的识海外围,根本无法逃避。

    那双眼眸轻轻眨了眨眼,旋即发出了一阵失望的眼神,而后便慢慢变得透明。

    就在其完全消失的瞬间,一片紫色的识海便出现在了方文渊的面前。而识海正中高悬的那闪亮圆球便是白木云所有记忆所在!

    虽然奇怪这识海为何是如此模样,当想到刚刚那令人恐怖的双眼,方文渊便心下一横,此子必须消灭,否则必定后患无情!

    他的精神力量立刻抖擞起来,卷起所有的搜魂术法力再次发动强横的攻势,直逼那颗圆球而去。

    可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鸟鸣突然爆发,紧接着,那刚刚双眼虚影中所出来的气息再度出现!可这一次,其形式却变成了一股让他灵魂都开始颤抖的白色火焰。

    在白火出现的刹那,方文渊只感到白木云识海中的所有景象都被燃烧了起来,熊熊的火焰似乎被一种带着红色的力量向自己的方向猛力推送过来,瞬间沾染到了自己搜魂术的最前端,紧接着他的精神力量也好似从内部点燃,刹那顺着精神力量的反方向烧灼到了他自己的识海之内!

    这一刻,方文渊只觉得头部犹如被无法形容的炙热剧痛所充斥!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因为这疼痛惨叫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是直直砸在了地面。他只知道,自己的识海之内瞬间似被烧灼一空,而眼前则的一切则永远变成了黑暗……

    白木云根本不知道方文渊本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感到自己的识海也在疯狂的燃烧,可这种燃烧却并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相反,雷之力热浪的汹涌翻腾,卷着自己的精神力量,不断的与其融合、再融合。

    仅仅一息之后,原本满溢的紫色海洋便只剩下了一半。

    可那只红色大鸟却似乎与白木云的感受完全相反。它全身的羽毛被紫色雷电灼烧得噼里啪啦狂响,在紫色浪涛下挣扎着抬起脑袋,挣扎着不被吞没。

    它一边大叫,一边拍打海面,可也丝毫不能引来白木云的注意。

    此时此刻的白木云所有精神力量皆沉浸在了无数雷之力所组成的神奇世界之中。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五行之力的世界,好似自己的精神力量也变得犹如那一颗颗雷之力一般大小。在这个世界中,雷霆电光都被分解成了一颗颗形状完全不规则的球体,相互碰撞,相互吸引,强大的闪电不断的穿梭在它们之间。

    白木云也好似化为了一道闪电,在它们之间游走,体会着这种无法形容的奇异感觉。虽然,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在那个神秘世界中吸收这些力量时的感受,可现在这种真正与之相融的感触,却完全不同。

    一道道闪电似乎穿过自己,带来了极为的舒畅,好似自己的精神力量再它们的击打之下,正在变得更加强壮。

    “啊!啊!啊!”终于,她听到一声惨叫。心神一动,她的精神力量便钻出海洋。而识海中的变化则让白木云刹那便目瞪口呆。

    只见一只深红色的怪鸟,全身闪着雷光,一双赤红的小眼中冒着恐怖的威压,展开一双极大的翅膀,猛烈在识海中盘旋。

    “赤雁神兽?”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这只大鸟比之前所见至少涨大了两倍有余,而全身深红色中带着极为浓郁的火与雷之力的结合。

    “哇哈哈哈!小娃娃,你从哪里搞来这些雷之力!还有,你那好吃的火焰味道实在太棒了!”怪鸟边飞边大叫起来,仿佛最开始那些脏话与它根本无关。

    大鸟狠命煽动着翅膀,带着堪比入微初层的力量,将紫色海洋上的波涛掀起更高。刚刚被雷之力劈打得几乎要痛死的感觉,与现在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相比,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啊!

    “你吃了白火?”白木云闻言一惊,想要内视探查,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量似乎根本无法离开识海!

    这是……这是出了什么事?它怎么就突然醒了?

    啊!方文渊的攻击呢?

    白木云只记得自己额头剧痛传来的刹那,似乎有一点绿色光芒出现,可似乎只在眼前闪了闪,没怎能继续探入,之后便不见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我第一次使用出的搜魂术就成功了?难道他真的被我打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八章 格局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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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自己的识海依然如被封闭一般,根本无法外出探查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急切的问道。

    “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子欲用搜魂术,但已经被本神兽攻击回去了。”怪鸟恬不知耻的将功劳归在了自己脑袋上。

    “多谢神兽前辈帮助!”白木云不明所以,立刻相信了它的话。

    之前那些变化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以她的修为尚不足以看到所有的细节。可隐隐的,她内心也并不完全相信这鸟的话。毕竟从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这鸟说话便有些夸张,那么好大喜功也很可能会是它的另外一个特性。

    不过,任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出现在方文渊眼前的那双眸子的巨大虚影其实她自己更是看不到的。

    她更想不到,如果不是那双眸子的出现,使方文渊的攻击出现了停滞,那么她的搜魂术根本还来不及凝出,就会被直接攻破。

    如果了方文渊这这千钧一发的停顿,那白火又怎会被那双眸子唤醒!而没有白火的刺激,贪吃的火鸟仍然会继续沉睡,又怎么会主动攻击再次阻挡了他的攻击,这才争取到了白火后面点燃五行之力的时间。

    这一次,她当真是命大!

    “那前辈请让我精神力量释放出去吧。”

    “额,你不能出去?”大鸟身形一顿,有些尴尬道,“那……那是因为……”它眼珠子一转,当即胡邹了一句道,“你这是要升级的预兆!现在。只有你全力打破凝神第七层的屏障,才能再次释放自己的精神力量!”

    “升级?”白木云闻言彻底愣住了。

    “不错,”大鸟脑袋开始晃悠起来。振振有词道,“我感觉你已经触及到第七层的边缘了。所以,这一次不要功亏一篑!”

    旋即。它又拿捏出前辈高人的遇到,凝重道:“莫要错过此次机会。否则抱憾终身。”

    战磐之内,众人已经紧张的注视着两人半刻钟的时间了。

    突然,光圈内的白木云周身猛烈散发出一股凝神第八层的气势,横扫整个空间。

    “这……”国师、中年男人和所有在场之人皆瞪大了眼睛紧紧盯住她。

    徐茹脸色苍白瘫软的半坐在地上,嘴角忽然咧了起来。云儿,你真是好样的!

    楚若男一颗大石头落地,脸上表情立刻转暖。不自觉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双手在长袖中紧紧的攥了起来。云儿,我当真没有看错你!

    李元青此时才再次感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之声……

    伴随着白木云缓缓睁开双眼,中年男人仰起了头,向全场正式宣布:“本次决斗,最终胜出的是上清山弟子,白木云!”

    他话音刚落,便见一抹绿色身影闪身便来到了方文渊身边,谈下身体检查着他的情况。

    “元晋子真人,”国师侧头问道。“方文渊可有死亡?”

    “未……未曾。”元晋子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压制着心中滔天的震惊,艰难吐出了这两个字后,眼神便撞向了白木云。继续说道,“好厉害的上清山祖师传人!哼!”

    话音未落,他便抄起方文渊的身体,也不再向国师请辞,转身便向战磐出去的大门奔去。紧接着,数道绿色身影也紧随他而去。

    “白木云,”国师并未理会缥缈峰的不敬,更加和蔼的看向白木云道,“此次决斗,你发挥出色,我十分欢喜。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白木云此时已经彻底恢复了过来,同时突破凝神第八层的精神力量瞬间便席卷了整个战磐的所有角落。在感到徐茹和楚若男都没问题后,她便彻底收起了担心之情。

    进入凝神第八层之后,白木云的识海出现了很大的变化。之前被压缩小了一半的紫色海洋,此时竟然幻化成为了无数雷电紫云,漂浮在了识海上空。而原本雷霆海洋的所在地,则被一副黑白太极图的雏形所占据。如果仔细看去,每一颗组成太极图的水之力都是白色**和黑色阳水的复合品。

    而一只大鸟则在雷之力和水之力中间的空间来回盘旋,最终在黑白太极图中的黑色阳眼中降落了下来。

    而原本选择识海中的那明亮的圆球,此时也扩大了几倍。而且在其表面,开始时时向外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雾光。这些雾光一旦离开圆球,便会消散,但这种情况在她尚未突破前,是绝对没有出现过的。

    可惜,白木云并未一同突破聚气第七层屏障,主要原因是因为她的精神力完全被困在了识海之中,根本无法感应丹田之力。

    “回禀国师,”她稍定精神,马上施礼道,“白木云此次获胜全凭侥幸。”

    “你再想想。”国师若有若无的看着她,让白木云感到似乎她是特有所值。

    对了!她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便道:“如果当真可以,白木云很想见见我的师弟,张小虎。他离开我们已经很多天了,我们都很担心。”

    “嗯,很好。取得胜利依然惦记别人。我这就去和太子说说,看看是召你们进宫呢,还是将他送回来。”说完,国师便不再看她,率先转身离开了战磐。

    另外两个门派皆带队向易河子和白木云道喜之后,纷纷离开。而他们中脸色最难看的当然要数长浩山的赤炼子和赤承峰。

    白木云始终仰着头,看着二人不悦的先后甩袍离去,心中不觉泛起一阵极致的畅快!

    她眼眸中泛起一阵精光,心中不觉得暗叹道,这便是“强”!

    虽然我赢得十分侥幸,也充满了诡异之事,但无论如何,这结果都不可能改变!

    父亲和师父都说过,这个世间弱肉强食。无论我手段如何,只要能取得这结果,那我便是最终的赢家!

    易河子当场宣布,要求所有上清山门人回去之后,皆不许离开住所,直到参加完真人测试为止。这其中含义十分明显,白木云虽然此战得胜,但也必然会引来缥缈峰的报复或者其他人的一些试探。所以,所有人不许出去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同时也是为了防止会有人迁怒于其他人头上。

    方文渊被一个低自己一个品阶的白木云打败的消息从皇城瞬间便向太吴国四面八方传去。各种密信在四大域、各门派、各家族极快的传播着。

    几天后,北域,无名雪山的一个山洞中。

    一个头发略有花白的中年魁梧男子,狠狠捏碎了手中的那玉简。一张原本方正的脸上此时完全被狰狞之色所代替。

    “老祖!”他身后跪着另外几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着,其中一人脸色惨白的呼喊道,“您一定要替渊儿报仇啊!老祖!我方家下一代只有渊儿一人活着。他如若不能继承家主之位,那么我们方家就等于没有了传承!”

    “老祖!”另外一人趴在地上,奋力向前挣扎了几下,一把抱紧了魁梧男子的小腿,撕心裂肺的喊道,“孩儿不孝啊!求爹爹为渊儿报仇,替我将那个白木云剁成碎肉!”

    中年人良久没有说话。半响之后,他才缓缓张开了右手,盯着手中无数绿色碎渣,突然大笑了起来:“格局……我懂了!原来这便是机会!这才是真正振兴我方家的机会啊,哈哈哈哈!”

    他抬腿向后狠狠一踹,将抱着自己哭得死去活来的亲生儿子踢开,袍袖甩起来,猛向后转身,高声喝道:“都给我闭嘴!方文渊不是还没有死?!”

    “可是,可是,爹爹……玉简中不是说,他识海被破,已经无望转醒了吗?”方文渊的亲爹被踹得嘴角都溢出几滴鲜血,脸色更加难看。

    “我当年费劲千辛万苦,才从雷泽道人的女儿那里搞到了六品丹药和雷泽禹鼎,不惜赔上了你哥哥和你姐姐的性命,才最终将那秘法掌握。”方家老祖双眼中完全没有一点悲伤,反而充满了激动,声音竟越说越高亢起来,“现在,一个小小的上清山小孩就敢破坏我方家重新左右天下的道路,简直是笑话!”

    说完,方家老祖冷笑着低头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大喝一声:“你这个不成器的混蛋,现在就给我滚!”

    地上几人闻言皆吓得屁滚尿流,连爬带摔的冲出了山洞之中。

    “渊儿,”方家老祖半响之后,独自一人慢慢踱步而出,口中轻轻呢喃道,“只要你的身体不死,识海被破又有何痛?本来,你的身体就是为我准备的。原本尚有几年,我才能从被贺慕华所伤中恢复过来。不过,既然事到如今,我便提前出山吧!这个缥缈峰祖师传人不当也罢!既然真如卦象所言,格局已破,那么仙剑中的仙气就不会再有谁可以毒霸!”

    他话音刚落,身形便当即消失在了空中!

    几天之后,白木云他们看到了仍然在昏迷的张小虎,竟然是太子王荣亲自送他而回。王荣面色极其难看,不住摇头对众人叹道:“请各位相信我。我已尽了全力,但却仍然不能将他恢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九章 镇国公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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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愁云满面的盯着张小虎宛如睡去的脸,心中甚是不忍。他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被那恐怖的黑瞳女人加害的。

    徐茹悄悄拉了她的袖子一下,传来一个让白木云有些看不明白的眼神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白木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太子殿下,”徐茹见她不理解,干脆直接张口说道,“张师弟如果没有其它办法,可否就留下来?我们这次一起出来,也希望能一起回去。”

    “这个当然,”太子凝眉点头,遗憾道,“这次意外太过突兀,没想到我集合了所有属下之力依然无法救他回来。”

    “属下?”林道明忽然说道,“难道国师没有帮助太子吗?”

    白木云面色未变,但心中却是一动。林道明平时并不爱搭话,可这如此回答,仿佛暗有所指。不过,想起林道明最先也是陪伴在皇子王允的身边,想来必是太子之人了。

    “哎,国师事务太忙,无法亲自抽身。”王荣面露难色,仿佛这事并非为难国师,反倒是令他十分为难。

    “此事本来就是发生在国师之地,可她却没有亲力亲为,这是把我上清山弟子放在了何处?!”说话的竟然是李峰!

    “住口!”易河子低声喝道,“不得对国师无礼。”

    太子轻瞥易河子一眼,并未答话,重重叹了一声道:“无论如何,张师弟恐怕难以恢复。这事我负有一定的责任。等送你们回去之时,我必然亲自向掌门大人请罪。”

    “太子言重了。”易河子轻轻一礼道,“修道本就是充满艰辛。所有入门弟子在第一课便已经了解。没有机缘,再高的天赋也是白费。”

    “嗯,你说的很对。白木云。此次你战胜方文渊,当真是值得庆贺。但方文渊因此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此事。你还需要小心行事。”

    “多谢太子殿下。”白木云不动声色,立即施礼道。

    “我会派人在外面巡逻。”话音一落,太子王荣便转身离开。没有做任何停留。

    所有上清山门人皆围绕着张小虎,完全沉默下来。

    “真人。张师弟如此模样,当真不会醒来?”有人问道。

    “我们也无能为力。”易河子摇摇头。

    “真人,”徐茹再次朗声道,“可否让我再用秘法尝试一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想放弃。”

    易河子淡淡瞥了她一眼,轻哼道:“随你。”说罢,也离开这个房间。

    紧接着。其他门人也一一离开。最后屋内便只剩下了李元青、许奕和林道明。

    林道明看着白木云,眼中充满了一种疑惑的光芒,但始终没有说话。就这么呆立了一会儿后也离去。不用说,白木云也知道他疑惑的是什么。

    林道明天生便具有罕见的雷属性,那么自己在与方文渊比试时,释放出的大量精神力量中多少是含有一定雷之力的。所以他能有所感应,是极为正常的。可既然他没有张口,自己也绝对不会主动提及。

    而许奕则是第一个开口的:“徐师弟,我有一个提议。我已将小虎的情况禀明了父亲,而他说镇国公府内也存有一定的**。不知徐师弟是否考虑将小虎移至镇国公府?”

    徐茹抬起美丽的双眸。目光闪烁的看着许奕道:“谢谢镇国公的关心。我会先努力的,如果实在不成功,再去打扰不迟。”

    许奕表示同意,微微点头后。眼神扫过白木云,没有再说话也迈步离开。

    “确认不需要我帮忙?”李元青皱着眉头看着两人,目光最后落在张小虎的脸上。半响,他叹了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根“空麟水杖”,递向徐茹道:“我想来想去,也唯有这水杖可能会帮上你的忙。此物乃阳水之力凝结到极致后,化形为固态所做。传说是克制**之力和制造幻境的圣物。”

    “这……李师兄,你将此物交给我保管,有些太贵重了。”徐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元青。这个李师兄似乎对这些身外之物极度不在意。

    最早在初夕城时,就将自己的天罗剑借给张小虎,又借给白木云,现在又将这个水系圣物拿出来交给自己。这简直颠覆了她对修炼者的定义。

    小时候,她在缥缈峰听到的各种故事大多和杀人越货之事有关,而很多修炼者贪欲旺盛也事实。可李元青却给她好好上了一课。原来真正追求修道的人,当真可以将这些宝物看成身外之物。

    而白木云也对他的这一举动略感诧异。她亲身感受过,更知道此物的非凡之处。可见,自己在心性和心胸上,离李师兄相差甚远。

    这一刻,白木云只感发自内心的一种敬佩油然而生。

    “为了救人,哪里这么多事故!”李元青有些不悦的将水杖直接塞入了徐茹的右手,“我交你口诀。我想太子等人之所以不成功,可能是因为小虎受伤之时,识海中残留了一些**的特殊法术或残留力量。不将其清除的话,很难将他的识海修补好。”

    看到徐茹还有些犹豫,李元青干脆道:“死马当做活马医,就这么办了!”说完,李元青二话不说,丢下水杖,转身便出了房间。

    这是给张小虎留下的房间,此时只剩下了白木云和徐茹。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白木云便皱眉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为何与若男也可以意识相连?”

    徐茹摇摇头:“我也好生奇怪。这事来的蹊跷,我想来想去,我们只有回山后照实向元君说明,请她帮助了。”

    白木云知道她说的是唯一可信的方法。这事是无法靠自己瞎想能想明白的。

    于是,两人便干脆不在这件事上浪费任何时间,全身心调动起体内储存的**之力,缓缓输入张小虎的太阳穴。

    时间流逝很快,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除去白木云,所有其他上清山地址皆在这天的上午时分,被国师之人带走,去参加真人测试。而测试地点仍然是战磐宝塔。而白木云却没有跟去,她独自一人,在李元青挥洒下密密麻麻的绿色粉末包围下,安静的盘坐在张小虎身边。

    突然,她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轻轻一跃落在了地上。不知何时,国师燕瑞已然立在了屋内,笑盈盈的看着她。

    “不知国师前来,白木云失礼。”她学着以前在初夕城看着许世杰十分圆滑的礼节和声调,躬身道。

    “你这女娃有些意思。”国师细眉一挑,笑意更浓,“白木云,你可有把握在两年之后的四大仙宗比试中胜出?”

    国师的话让她一愣。难道她单独前来是因为两年后的事情?

    “禀国师,白木云已经说过,我会尽力的。”

    “好一个‘尽力’。”国师的语气突然转冷,面容上笑容尽是,但却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你将方文渊伤成如此,缥缈峰掌门能就此罢休?方家老祖能就此罢休?”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怕是就不会接受他的挑战。况且,我们比试公平公正,我没有什么心虚之处。”白木云知道这是国师在探自己的态度,索性一股脑豪气而出。

    “果然不错。”国师嘴角一挑道,“白木云,我十分欣赏你。所以,我今日来是想提醒你,两年之后,恐怕上清山会有重大变故。如果想要活命,还是要给自己留些余地。”

    “我听不太懂,还望国师明言。”

    “两年以后,你会明白的。而且,此次异域测试之中,你表现甚好,超乎了我的预料。”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白木云听闻她提及测试,突然追问起来。

    “是的,你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但现在你不需要记起来。”国师面色冰冷,声音也没有人任何感**彩,“这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时间。两年之后,等你参加完宗门比试之后,你再来找我。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白木云双目一眯,不再多话。今日国师没有了那种让人畏惧的气息,但留下的话却是云山雾罩,她定然是有目的让自己完全不明所以,这样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见她不答,国师也无意再多说。轻轻转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回去帮我转告凌诀元君,我还等着她的挑战。”

    国师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白木云一心的不好预感。她忽然记起,元君让师父带给自己的那封信。她提醒自己不要相信国师之话,莫不是她二人之间早就认识!今日,国师之言更加确信了她的猜测。

    不过,这些皆是与自己无关的纠葛。如果回山,自己还是按照师父的嘱咐,直接闭关。

    夜幕降临,门外嘈杂声渐盛。突然,一个人影撞开了屋门,有气无力的喊道:“云儿,快随我来。徐茹,她,她被请到镇国公府去了!”

    白木云身形一闪便扶起来人,大惊道:“许严哥哥,你怎么受伤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零章 元一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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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严一把抓住白木云的袖子,嘴角尚有一丝鲜血,声音颤抖道:“快去救她回来。我怕家主对她不利!”

    白木云眉头一皱,用力将他搀扶了起来。此时,她才看清,许严的腹部有一道大约三寸长的刀伤:“他们为什么要伤你?”

    许严和许奕自从到达皇城之后,出去面圣和参加测试外,绝大部分时间皆不与众人住在一起。而易河子能够完全不管,说明这事定然是下山前便商定好的结果。

    而此时,许严突然出现来报信,却让白木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以她对许严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欺骗自己才是。

    自己无法和徐茹在距离超过百丈的距离外有任何感应,所以此时也无法获得她的情况。

    为了不让许严起疑,她先将其搀扶到屋内,然后自己则走向门外。此时外面天色尽黑,如果徐茹出了问题,那其他人也该回来了。

    而说来巧,她刚到门口,迎面便遇到了上清山大队人马。她一把拉住李元青,将他拖到一旁传音道:“徐茹在哪?”

    “我也奇怪呢,”李元青闻言脸色顿时一变,“我以为她是担心小虎,所以刚刚测试完便回来了。”

    “刚刚许严受伤来找我,说是徐茹被镇国公的人带走了。”

    “啊?”李元青立时抬眼看向人群,果然许奕已经不在众人之列。他眯着眼睛,略有所思道:“那也犯不着伤害许严。况且,徐茹的背景,就算镇国公也不敢如何。”

    “那我知道了。师兄,你在这里帮我看守小虎,我且去去就来。”

    “不行!”李元青当即喝道。“你师父将你咋暂交于我,你不能去。”

    “这……”白木云突然想起师父曾交代自己的三件事中便是不许独去镇国公府,“但是。我不能让她出事。要不……你陪我去镇国公府附近,我能在百丈范围内感到她的心思。”

    “什么?”李元青诧异之极,“我没听错吧?”

    “快走。回来再跟你解释。”白木云二话不说,率先窜出大门。可下一刻又愣住了。

    “回去将许严带上。”李元青轻叹着摇摇头。心中暗道,这便是“关心则乱”,明明哪里都不认识,却要冲出去救人!

    不到十息功夫,白木云便架着许严走出了大门。

    许严向李元青微微点头道:“李师兄,你去我就更放心了。”

    “许师弟,不忙着走。”李元青沉声喝住二人。身形一闪便挡在他们面前,“先说说你的伤。”

    这一声让白木云也立时冷静了下来。她回头看向许严,再转到他的伤口。此时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藏蓝色的道袍却已经黑了一大片。而许严脸上虽然苍白,但眼神中却并没有什么惊讶或意外的神色。刚刚自己因为着急,并未仔细观察,可现在看上去,却显得有些诡异了。

    “伤我之人乃镇国公手下的禁卫,因为暗地阻止了他的行动。他没有刺死我已算开恩。”

    “他为何要带徐茹?她与镇国公府并无瓜葛。”白木云继续问道。

    “这其中缘由,我尚还不能猜测。”许严略显为难。

    李元青长眼略微闪动一下。旋即淡笑道:“许师弟无需为难,我之所以问你,也是担心如此贸然而去,会适得其反。”

    说着。李元青便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头前带路的手势,然后放缓步伐,与白木云平行,跟在许严略有蹒跚的背影之后。

    白木云看着李元青怀疑的眼神,心中对许严的行为也产生了不解。

    他见徐茹被带走,不向易河子禀报,却反而抢先在众人回归之前找到我。如果不是我之前略有怀疑,没有立即跟他走,那么现也许在……我已经和茹儿一起被困在了镇国公府内。

    “有诈!”李元青传音过来,手中已经悄然握紧了天罗剑。而白木云见状,也将飞离剑祭出。

    白木云向李元青略一点头,纵身向前一跃,瞬间便挡在了许严的面前,手中长剑横在二人中间,表情凝重的说道:“你是谁?”

    许严一愣,立即回头看到同样架势的李元青,不可置信的说道:“云儿,难道你还不信我?”

    “许严哥哥,你在初夕城外被伤在了哪里?”

    “你这话何意?!”许严面容逐渐浮现怒容,声音也提高很多,“难道你们不把徐茹的性命当回事吗?再晚点,她可能就有生命危险了!”

    “是吗?”李元青冷哼道,“你的腿伤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哼,这点小伤一路上我就养好了。”许严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顺着他的话说道。

    白光一闪,飞离剑书剑便点向了许严的哽嗓咽喉。白木云大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会控制许严的身体!”

    “白木云,你疯了吗!”许严手中长剑横档,向右侧跳开,“我负伤前来,却遭你二人如此暗算,我……”

    “许严当初伤的可是胳膊,腿上哪有任何不便!”李元青轻喝一声,天罗剑散出土黄色光晕,带着罡风直卷许严后心。

    “哼!”闻言,许严身形一滞,可突然一股达到了凝神大圆满的气息陡然从他身上释放出来,“没想到我已伪装至此,还是被你们二人发现!”

    许严唇角一勾,轻巧跃出二人的包围:“我乃镇国公府禁卫,想见徐茹救乖乖随我来。想让许严继续活下去,就老老实实跟我走!”

    “你……你不许使用搜魂术!”白木云心中大惊,忙喝道。

    “哼,我要使了搜魂术,还会被你两个小娃娃识破!”许严双手背后,不屑的瞪着二人,暗道,如果不是这叫许严的小子只有凝神后期的修为,否则我这个入微高手,根本不屑与你二人交手。

    白木云打量着“许严”,半响才收剑向李元青点点头:“就如他所说吧,李师兄。”

    李元青犹豫了两息,才最终放下天罗剑:“谅他们还不敢在皇城之内对缥缈峰掌门之女和上清山祖师传人如何!”

    于是三人一同进了位于皇城南侧的镇国公府。

    “有我在,就不算你违反你师父的嘱咐。”李元青皱着眉头四处观察着镇国公府内的一切,同时传音给她。

    “为何我还是感受不到徐茹?”白木云越向内走,脸色越加难看。

    没过一会儿,两人便被带来了一处明亮的内堂之中。而一个方脸男子则正端坐在中央,而他身后则站立着垂头不语的许奕和许严。这男子生得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两道浓眉,一双大眼,果然与许奕有着一些相似。

    中间的方脸男子见到他们二人走近后,果断站起身形,向前走了一步,沉声道,“来者何人?”

    “上清山李元青、白木云。”李元青用剑柄轻轻挡了一下白木云,示意她停步。

    “有何贵干?”中年人不客气的问道。

    “怎么?不是镇国公请我二人前来,怎么这时候又谎称不知呢?”李元青冷笑着问道。

    “哈哈,李家少主,有些胆识。”中年人冷不丁的大笑,在这个看上去十分空旷的屋子内,显得格外诡异。

    这一路,白木云并未发现任何家眷、家丁,而他们进入的这个大院之内,似乎就只有中年人、许奕和许严三人存在。

    “镇国公,”李元青率先施礼道,“如此会见方式着实让我有些怪异。如果家父前来,想必回事另外一方场景吧?”

    中年男子保持着笑容,转向身后的许严道:“事情都让你办咋了。现在你让老夫如何交代?”

    许严一脸自责,依然不说话垂首而立。

    “镇国公莫要为难,此时便由我亲自说明吧。”一个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眨眼间,一个绿色人影便飘到了白木云和李元青的跟前。

    此人生得有些书生气,但却掩饰不了其高大身躯下内敛的迫人压力。来人身披绿色大氅,上绣极其复杂的鹤纹,做工考究,也衬托出他一身藐视天下的气势。

    “我道号元一,乃缥缈峰掌门。”

    此话一出,让白木云和李元青皆僵在当场。

    半响后,白木云才恢复了过来:“你是茹儿的……”

    “不错,徐茹便是我女儿。”缥缈峰掌门面无表情,却仿佛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清新之感。

    “她在哪?”白木云忽然提高声音喝问道,“她现在乃上清山凌诀元君的关门弟子。”

    “哼,你一个小小的祖师传人也敢对我如此无礼?”缥缈峰掌门瞥了她一眼,充满不屑道,“你打伤方文渊之事,我尚未找你追究。”

    “追究?哼,笑话!他技不如人,有何追究?!”白木云也冷冷回复道,“交出徐茹,我便保证劝说元君不去找你的麻烦。”

    “我带我女儿离开,难道还需要你这个小丫头的同意?”缥缈峰掌门请挥袍袖,一股极大的力道便砸在了白木云的身上,将她甩出十丈之遥。

    “我们是代表上清山而来,元一掌门如此做法甚是不妥啊!”李元青挡在他的身前,深怕他再进一步攻击。

    “哼,区区李家,我还上不放在眼里。”中年人低头盯着他不屑的说道,“我只是告诉你们,徐茹我带走了。至于凌诀子,哼,她敢来找,我随时奉陪!”

    **大家晚安了,吉言今天又是晚上9点到的家……各种睁不开眼睛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一章 冥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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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浑身虽然疼痛不止,但她清楚,这必定是元一掌门已经手下留情的结果。缥缈峰掌门乃四大仙宗现任掌门中修为排在第二的,已经达到入微第七层。

    而修为第一的,据说是镜湖宗掌门。但这位镜湖宗掌门在二十年前大战之后便一直没有再露面,所以现在修为如何,谁也不知道了。

    她咬牙站起身形,挺直脊背再次站到了元一掌门的面前。这中年人浑身散发的清新感觉来自木之力凝聚后天然散发出来的,其中蕴含着入微后期的巨大威压。可白木云并不惧怕,反而,她把扬得更高。

    “元一掌门完全可随我等返回上清山之后,亲自来接徐茹回家。这既不失礼,又名正言顺。为何要急于这几天,而且非要撕破脸呢?”她的话一气呵成,清晰干脆,虽然强忍痛楚,但却仍然不卑不亢。

    “好!好!好!”在屋内的镇国公突然爆出三个字,而后便大踏步的向他们走了过来,“不愧是白河之女,让老夫刮目啊!”

    白木云目光并未一动,却始终倔强的盯着缥缈峰掌门,周身也散发出自己最强的其实。

    “伶牙俐齿,怪不得茹儿会如此反抗于我!”

    “她在哪?”白木云心中对于徐茹没来由的担忧起来。经过战磐一事,她对自己与徐茹之间的直觉已经深信不疑。而此时,心中泛起的不好预感令她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徐茹当初被许奕用来要挟自己之时,她便料到会有来镇国公府的一天。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今日前来却并非镇国公作怪,却是她的亲爹至此!而这缥缈峰掌门掩饰行踪,偏偏选择方文渊被自己打败后出现,这其中怎么想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只要能想方设法把徐茹带回上清山,一切便还有挽回的余地。

    元一看着眼前白衣人眼中的闪动光华,心中便已摸清她的想法。这个白木云。小小年纪心智如此,果真有点门道。

    “见你对茹儿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今日我便绕了你的不敬。人是我缥缈峰的。就算是拜师,未经过我同意。也是无效。你告诉凌诀子,我缥缈峰的祖师传人也不会给她做关门弟子!”话音一落,白木云便见眼前绿光闪烁,元一竟然就此消失在原地!

    “徐茹!徐茹!”白木云双眉一挑,焦急的看向天空大吼起来。

    “仙宗掌门岂是你能揣摩的?”镇国公摇头轻叹道,“进来说吧。”

    语毕,整个镇国公府竟然犹如被彩色光华瞬间铺满。紧接着院内便人声鼎沸起来。

    白木云目瞪口呆的看着周边与刚刚进入时黑漆漆的无人之地,已然是天壤之别。

    自己身边进进出出的尽是丫鬟、仆人,而两侧高墙之下则十步一岗,戒备森严。

    “请来父亲的书房一叙吧。”许奕此时脸上也没有了最开始见到的那般颓然之色,相反却变成了神采奕奕。

    白木云转向一旁,与同样写满惊诧之色的李元青相互对视后,方才明白并非自己一人发生了错觉。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震惊,瞥了许奕一眼,抬脚随他而去。

    穿过几道门廊之后。她和李元青便进入了一处宽大的书房。这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屋内更是书香气浓郁。而镇国公此时正坐在书桌前伏案。

    “爹爹,白木云带到。”许奕施礼道。

    “嗯。下去吧。”镇国公摆摆手,放下书籍,和蔼的转头看向白木云和李元青,打量了两人半响后方才继续道,“嗯,白河之女果然英气十足,李家少主也是神采飞扬啊。”

    这话一出,当场便令二人语塞。这听上去怎么不想刚刚才见过面?这里外并无外人,有必要装作好像不认识吗?

    白木云实在沉不住气了,当即便顶了回去:“镇国公大人,刚刚元一掌门带走徐茹时,您不是在场吗?怎么会才过去半刻钟,您就如此生疏了?”

    “嗯?”镇国公突然一愣,旋即眉头紧皱,诧异道,“白木云,你我首次见面,何来此说?”

    “刚刚与缥缈峰掌门见面时,您不是也在当场吗?”李元青强压心中疑惑,接过白木云的话继续问道。

    “胡说!”此时镇国公那方脸上显露出不悦之色,沉声轻喝道,“老夫一直在此看书,直到许奕将你二人带到此处。哪里见过什么掌门!况且,如果仙宗掌门至此,又怎会不通知国师!”

    不过,镇国公看到白木云和李元青脸上的震惊之色绝非假装,双眸内瞳孔霎时微缩,口中突然大喝道:“许奕!”

    “儿臣在!”许奕一个闪身便来到他的身前。

    “刚刚你在哪里接到他们二人?”

    “儿臣是在大门外。”

    “由谁带领?”

    “许严。”

    “带他来!”镇国公面色阴沉,目光也不再看向白木云。

    不一会儿,许严便走了进来。他微微有些诧异看向二人惊愕的脸,躬身道:“许严在,请家主吩咐。”

    “刚刚你是如何带他们二人来的,详细说来。”

    “是。”许严起身扫过白木云二人,清晰吐字道,“我奉命前往上清山门人所在住所后,看到白木云一人在张小虎的房间内为其救治,便敲门将您向见她的事情说清。而后,在门口碰到了独自一人回来的李元青。而李元青执意要跟来,所以……”

    白木云听闻到此,只觉大脑内一片嗡嗡声。

    “你腹部有伤!”白木云忽然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冲过去指着他说道。

    “不错,当时你受伤前来,说是徐茹被带到此处,我们才会跟来!而且,当时你的身体并非是由你控制,而是一名镇国公禁卫!”

    “禁卫?”镇国公震惊道,“我府上哪有这等称呼!”

    不过,他的话还未完全落下,许严便身形一闪直接来到了镇国公的身后,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直直盯住了他的咽喉,另一只手则紧紧点住他后心的命门穴,看着白木云和李元青冷笑道:“冥花水月岂是你等可以破解的?!”

    “什么?你是……”镇国公听到这四个字双眼猛然圆睁,却被突然刺破的自己皮肤的匕首阻断了后面的声音。

    “白木云,你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就要先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哪里。难道你不感兴趣,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吗?”许严此时脸上布满了阴沉的笑容,看上去异常阴森。

    “放了他。你要冲我来,何必如此大费干戈。只需提及父亲,我便乖乖跟你走。”白木云面色未变,冷静的说道。

    “长得如此难看,心智却还有点像她……”这几个字到了最后竟然转为了一种苍老的沙哑声。

    “你把许严怎么了?”李元青大喝道。

    “这小子身体素质不错,待处理完你们,我便夺舍过来用上百年!”苍老声从许严喉咙中飘出,显得如此怪异。

    “我的父亲在哪?”白木云忽然向前迈进一步,手中飞离剑直指他的面门。

    “你不想知道你的母亲?!”许严闻言双眼内突显不善之光。

    “你刚刚到底如何显示出元一掌门的身影?”白木云再迈一步,似乎根本听不到他的喝问。

    “白木云,你可敢跟我单独走一趟?”许严见她完全无视自己的威胁,也根本没有将周围所有人的生命看重的迹象,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徐茹在哪?”白木云此时继续向前,离他仅有一步之遥时,双眼内突然爆出两道紫芒,紧接着一声隐隐的鸟鸣便从她体内传出!

    刹那间,白木云竟然毫无征兆的使出了“赤雁破”,双手成爪带着艳丽红光猛力向头部抓去。

    而许严将镇国公狠狠推在一边,而将匕首扔向她的面门,同时身形向另外一侧闪动,避过了她的攻击。

    李元青、许奕此时也祭出了长剑,向许严击去。同时,许奕向外高喊道:“刺客!”

    可许严边迅速躲闪,边面上露出一丝轻蔑之色道:“你们就是三十个人加起来,也绝非我的对手。白木云,想知道你的母亲之事便乖乖跟我走。”

    白木云根本不搭理他,手中不断怕打出无数手印,从各方向齐齐向他击去。同时,她在逼近其身体之时,双目中则凝聚出了两道紫色之光!

    “雷之力?!”这下,许严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忽然向腰中一拍,大喝道:“冥花水月!”

    四字一出,白木云等人只感到周边景色突然暗淡下来,紧接着,一个身穿绿色长袍的年轻人便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方文渊!怎么可能!”三人几乎是同一时刻惊呼了出来。

    而此时的方文渊却紧闭双目,一脸痛苦的神色站在门口,口中呢喃道:“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被夺舍,我不想真正死去!”

    “当真是冥花水月……他,他,竟然会是冥法道人!”被刚刚许严拍中后心的镇国公此时面色发白的扶住书桌,喘着粗气道,“白河当年不是将他亲手杀了?!那怎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道友看到这有点晕不要紧,小白同学此时比谁都晕(*^__^*)嘻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二章 洛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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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镇国公的咽喉处被冥法道人刺破的地方正在流着鲜血,可他的双眼中却充满了震惊的光芒。

    白木云心中大震,但却又不得不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方文渊身上。

    “不用管他,”镇国公一挥手,有些艰难的说道,“过一会儿,这个人便会消失。”

    果然,仅仅十息之后,方文渊不断重复着相同话语的身影便慢慢消散,同时周围的景物再度鲜亮起来。

    “呼……”镇国公一下子半瘫坐在椅子上,两道浓眉完全拧在了一起。

    “爹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许严,他?”许奕冲出去转了一圈,四周却并无异样。

    镇国公此时双眼紧盯书桌上的书籍,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待得鲜血凝固后很久,他才终于开口道:“白木云,你可知我为何让你前来?”

    白木云的思绪也一直没有停歇。刚刚“母亲”二字已经给了她极度的震撼,而这“冥法道人”四个人便已经将她推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难道说,自己之前在聂秦风那里见到的那个假冒之人当真是父亲所伴?

    “我爹爹和冥法道人适合关系?”她根本没有听到镇国公的问话,反而将自己的问题抛出。

    镇国公瞥了她一眼,倒并未不喜,反而认真的看向她答道:“你的父亲白河乃是冥法道人唯一的徒弟。”

    “什么?!”白木云闻言猛一抬头,仅仅盯住镇国公道,“你是说。他弑师?!”

    “不错!”镇国公斩钉截铁的回答,声音中没有任何感**彩,“而且据我猜测。这冥法道人应该还是你娘亲的养父。”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杀死自己的师父,不可能!”

    “有何不能!哼,白河若不杀他。他便要杀你娘亲。”镇国公脸色微沉,低声喝道。“这世上并非所有的师父都值得尊敬。”

    白木云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或者应该问什么。尊师重道,是父亲经常说的一句话……可如今……

    她忽然想到,这镇国公为何会知道这些?她清晰的记得,自己刚如山不久被许奕认出的那天晚上,他曾说,自己的父亲和镇国公从小便相识。并被镇国公认作弟弟。然后很年轻的时候便随师父离开,直到自己足岁方才返回山陇老家。

    如果这样,镇国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是他向许奕隐瞒了什么,还是他杜撰呢?

    可白木云余光扫过镇国公的脸庞时,她却并不认为他在作假。

    “我怎知此话是真是假?”她说出此话时,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看向许奕。

    镇国公是何等之人,看到她的眼神,便知她定是因为许奕,所以才会怀疑。

    “你们都离开一下。”他抬手向许奕和李元青摆了摆,示意他们离开。

    李元青犹豫时。看到白木云向自己点头,便也退了出去。

    偌大的书房之内,便只剩下镇国公与白木云二人。

    “你可知,按照辈分。你应唤我做‘干爹’。”

    镇国公忽然说起这个,让白木云顿时一愣。

    “白河见我仍需喊我一声‘大哥’。”镇国公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白木云的反应,旋即淡笑道,“不过你是第一次见我,不叫也罢。”

    “不知大人留我在此有什么吩咐?”白木云忽然意识到,这应该是镇国公对自己表示出了一些不满的意味,于是话语中的措辞稍微改变了一些。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镇国公从书桌一旁的架子上去过一个小盒子,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递给她道,“三年前你离开山陇后,你父亲便托人带了一封信给我。”

    白木云猛地将信抓紧,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打开:

    大哥:

    小弟今要去办一件重要之事。如若小弟能够恢复修为,那么必将寻找救活敏儿的方法。小女木云已去往上清山拜师。如若不成,还望大哥帮为照顾几年。小弟此生不做一次努力,寝食难安。

    白河敬上。

    “你可相信了?”镇国公淡淡的声音飘进白木云的耳朵,却如同击在她的心间。

    原来,镇国公竟然和父亲之间有着如此亲密的关系。他能博得父亲的信任,将我托付给他照顾,那么父亲必然对他极为放心。

    可想到许奕那野心勃勃、心机重重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形象,白木云怎也无法消除对镇国公的一丝疑虑。

    她索性并未回答,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你父亲年仅十三岁时便被冥法道人选作弟子,随他游历天下。可这期间,我兄弟二人始终保持着书信往来。所以老夫对他年轻时的事情也是颇为了解。”

    镇国公双眼闪烁,语速逐渐放缓,整个人则完全陷入了回忆之中:“冥法道人在收你父亲之前,便已经成名了数十年。其独来独往的行事风格一直使其保持着神秘感。”

    说到这里,他稍微顿了顿,轻叹一声才继续道:“可谁知这冥法道人在白河拜入门下后没有十年的光景,便被白河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碰到,致使其伪装彻底原形毕露。现在,我依然还记得当年看到那封信上时,内心的震撼!”

    白木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他的对面,平静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你知道‘海鶄落’这个教派吧?”

    她点点头。

    “这个冥法道人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堂的堂主!而他一直修炼的方法竟然便是传说中,魔教之徒的杀人吸血的方法。”

    **?怪不得!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见到许严撞进屋的时候,曾经感到过很淡很淡的**之力。但当时自己并未怀疑,因为自己之前便一直在调动**为张小虎医治。所以,那个瞬间,她只当是一些自己的残余力量而已。

    可现在她回再仔细琢磨,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而当你父亲发现这一秘密之后,便决定要离开。可冥法道人却十分喜欢你父亲这个徒弟,如果正面撕破脸,你父亲是绝对没有任何活路的。而这时候,冥法道人的养女之一,洛敏却义无反顾的要帮助你父亲逃脱。”

    “洛敏?”想必这就是父亲信中所指“敏儿”。

    “嗯,据你父亲的只言片语,我知道她是极其爱慕你父亲的。所以,为了要救他不惜一切代价,最终两人成功逃脱。之后,我便有几年没有了他的消息。”

    原来,父亲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可冥法道人心中却将原本对自己徒儿的喜爱,转变成了变本加厉的痛恨。不但痛恨白河的背叛,更加痛恨他将自己的养女带走。可白河不知,这洛敏其实另有身份,直到她的仇家出现,将她重伤。而白河为了救下她,才身中奇毒。”

    “爹爹中毒?”白木云心中一紧,不禁脱口而出。

    “不错,而且据我说知,此毒天下无双。在他带你回到山陇之后,我始终在帮助他寻找解药,可却一直无果。”

    “那洛敏后来怎么样了?”

    “据说重伤之后一直未能转醒。而我猜你父亲必定是将她藏在了一隐秘之处,便于在寻到方法将她唤醒过来后,再做医治。”

    “那……她便是我的母亲?”白木云沉默了半响之后,才问出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镇国公遗憾的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也没见过,而你父亲更对她只字不提。此封来信能再次提到她的名字,老夫已是甚感诧异。”

    “那父亲以前有没有描述过她的样子?”白木云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如蚊声,但胸腔中心脏的跳动声却极大。

    “只说过她长得极美。寥寥数字,老夫也没有妄加推断。”

    白木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又道:“那镇国公大人唤我前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看看这封信?”

    “非也。”镇国公重重叹了一口气道,“我是想替奕儿向你道歉。”

    “啊?”白木云彻底怔住了,“此话怎讲?”

    镇国公方脸严肃,双手负后,在原地小步来回踱起来:“上次许奕回来时,并未和我如实禀报与你之间的紧张关系。可这一次,他却回来要求我再次去白家提亲。这一闹,我才知道他竟然敢在过去上清山的修炼中对你无礼!”

    是够无礼的!现在只要想到那个在湖边的夜晚,白木云便觉得心跳加速,脸部涨红。可这却并非害羞,而是愤怒!

    一个男子就算有再多种理由,也不应该出现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就算当时自己身着中衣,但就不明不白的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也是极其不妥的!

    如果不是当时自己和他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而且自己当时也受到了那坠子之说的震撼,那么自己绝对不可能就如此善罢甘休的。

    “无礼倒还谈不上,”既然你挑明了,那么我也不客气,“不过,却是让我这个祖师传人着实受到了一些莽撞之事。所以,我希望他能亲自向我道歉,并且保证永远不再提婚娶之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三章 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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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看着白木云毅然的脸,顿了两息,长叹一声后,喝道:“许奕,进来!”

    许奕推门,而李元青则站在门口向内张望。

    “李家少主也进来吧,正好做个见证。”镇国公沉声道,“许奕,你今日便在白木云面前向她道歉。过去你的行为,你的鲁莽不论给她带来了何种困扰,她过了今日便会既往不咎。”

    白木云心中一动。看来镇国公为人处世还是十分有手段。我并未说既往不咎,这也是我成心给自己留个后手。可这样隐蔽都被他看了出来。现在被挑破,我也不好说,让许奕道歉自后,再如何。哼,不过,一旦回了山,若你真要还像以前那般,我必然会找到机会让你心服口服。

    想到这,白木云也没有表露任何心迹,只是淡淡的转向许奕。

    许奕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父亲竟然叫自己进来的目的竟然会是道歉。可就算再如何不想这么做,父亲眼中的坚决都让他不敢去违抗。

    “许奕,在此道歉。”他略微躬身,向白木云施礼道。

    白木云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向前递去,声音冰冷道:“还给你。我一心向道,绝不婚嫁。请你今日便在镇国公、李师兄面前立誓,今后绝不会找我白木云麻烦。”

    这“不找麻烦”就算回敬镇国公方才那“既往不咎”吧。

    许奕猛然抬头盯住白木云的双眼。他完全听懂了她的意思,这便是让自己以后能够离她多远便是多远!可是……此次回来,国师再三嘱咐自己定要把握好与她之间的关系才行!

    这,这让我如何是好?!

    他思绪飞快旋转,最终在这充满压力的气氛下,挤出几个字道:“我。许奕,今后绝不找白木云的麻烦!”

    哼,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便不再明面上为难于你。但白木云,你若以为你能迫使我在父亲前面立下如此誓言,我便不能左右你。这世间。手段和计谋都是需要机会的!况且,以我许奕未来所注定的成就。我绝对会让你乖乖臣服。

    如若白木云能猜到他具体所想,那么就算是当着镇国公面,她也定要与许奕一决高下。

    但是,很可惜!她没有想到许奕竟隐藏着如此坚定的的野心,更不会料到今日这一看似胜利的胁迫誓言,却为今后两人的关系注入了深不可测的不确定性。

    待得她和李元青回到住处之时,已近子时。

    原本怀着对冥花水月中见到元一掌门带走徐茹也是幻想的猜想。白木云却寻了几圈依然不见徐茹的身影。

    这一夜,她没有合眼。

    看着依然如沉睡一般安静的张小虎,手中拿着一根徐茹没有来得及带走的普通木簪,她眼前晃过那个双眼漆黑的恐怖女人,狰狞阴沉的许严,闭着眼痛苦嚎叫的方文渊,一脸强韧愤恨的许奕,阴柔冰冷的国师,心机深埋的太子……

    父亲,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我应该选择相信谁呢?您的大哥,镇国公吗?不,他看上去那么义正词严,却让我感到更加没有底。

    洛敏……这个名字会是我的母亲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自己在偷偷与胖长老下山的那次在父亲书房中看到的那副险些让她着了道的水墨画。

    那画中的女人虽然看不到脸,但那种说不出来的风韵和优雅却让她无法忘记。

    父亲、洛敏,到底和我曾经拔出的那把残剑有何关系?还有那小盒中的生辰八字和“忆凝”两字又是指的谁?

    父亲交给镇国公的亲笔信,此时正躺在她的储物袋中。镇国公临走时执意让自己带走,以便将来查找他下落时会有用。

    而自己也将那玉兔和与许严、许奕的纠葛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既然了解到父亲和镇国公是如此亲密的关系,那么自己也不便和许奕当着镇国公面有什么争执。但经过此番事件,外加自己终于突破了凝神第八层,那么许奕此人从此便已经不会再在她心中挑起任何波澜。

    而至于他所提到的“皇宗阁”,此番想来已完全没有必要再去。

    一来,徐茹已经被缥缈峰掌门带走;二来,以自己的实力,现在了解到更多反而会成为拖累。

    她看着窗外已经破晓的白光,猛然从床上站起,轻轻一跃来到门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从今天开始,我白木云便开始一心修炼!父亲、母亲、师父、师兄、师弟……所有这一切,都要求我的实力必须达到极高的那一天,才能凭借自己改变现状!

    我一天到晚浪费精力和时间去思考这个,思考那个,到头来,真正需要保命的时候,却只能靠外力!

    白火也好,火鸟也罢,终究会有消失离开的那一天!

    而庆忌环不会再为我所用,钢叉更不能在这里使用,那么我便只有飞离和师父的长索。看看此次,其他几位祖师传人的功法、功力哪一个不是超我甚多!

    就算我能侥幸取胜,那也不能次次侥幸。

    这一次,我终于体会到了“强”的感觉,更是理解到了“结果”的重要性,那么我未来便要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修炼之上。

    未来无论使用何种方法,无论要遭受如何艰苦,甚至痛苦,我白木云皆要忍下来,扛下来!我要彻底闭关,彻底与世隔绝,完全投入到这唯一的事情中去,雷打不动!

    一年半至后,上清山断魂崖。

    一个单薄的白色身影静静立在峭壁之上一座大殿的顶端,向远处一座孤峰看去。黑色发丝在她身后飘舞,衬托着一双十分不同的蓝色双眸内闪烁着包含深意的光芒。

    凌诀元君就这么站着,几个时辰后,直至太阳西斜,她才放轻轻跃下,闪身进入殿内深处一间十分隐蔽的房间之内。

    这里摆着一个木桶,清澈冷水之内则合衣半躺一个少年。

    “元君!”少年听闻有人进来,突然睁开眼睛,忙不迭的从桶里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咧着一嘴白牙道,“我,我没注意到您,所以,请您见谅。”

    凌诀元君面含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黑面小子。他在刚刚被白木云带回来的时候,识海受创极为严重,甚至超过一般被搜魂术所伤之人,这应该与他本身精神力量薄弱有很大关系。

    而白木云将他的情况简单告诉了自己之后,便要求闭关。至于徐茹之事,她也只是提到了缥缈峰掌门而已。其他事情,她则只字未提,而自己也没有询问。

    待安排好白木云闭关后,凌诀元君便暴怒地冲到了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的宫内,在门口破口大骂王家不守信用,竟将自己徒儿弄丢,而且连张小虎都没有护住。

    而凌虚子因为太子尚在,面上更是挂不住,干脆冲了出来。可谁想,他人刚刚出了大殿,便迎面遭到凌诀元君一击猛攻。

    若非他反应迅速,否则必然会被击伤。而这一下将太上长老对她包庇贺慕华、白木云等一系列事情一直以来的各种不满彻底挑了起来,二话不说竟然真与凌诀元君大打出手。

    霎时间,上清山天空立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两人皆为水系,以入微第九层和第十层共同作用之力,瞬间便将这里变成了百里暴雨成线的氤氲景色。

    两天两夜的激斗,最终以凌诀元君大胜告终。而太上长老则表露出了极度的颓然,因为只有他知道,这场打斗中,其实灵绝元君并未使出全力。

    而他后来才渐渐明白,这是她在做姿态给皇室看,也是给缥缈峰看。毕竟,徐茹此次失踪,罪责第一在太子,因为当初她不同意徐茹去,是太子作保;第二便是上清山的保护不利。而如果白木云所言真实,徐茹当真是被元一带走,那么他不留痕迹这么做,显然是为了今后发难上清山留下了后手。

    凌虚子气竭之后,直接摔到在了地面之上,脸色苍白的看着依然脸不变色的凌诀子,大笑着说道:“我的师妹终于又回来了!这才是我真正的师妹!她始终并未放弃师门,并未放弃啊,师父!”

    凌诀元君重重冷哼一声,大甩袍袖腾空飞离了这里,而向一座离断魂崖不远的山峰飞去。那里的山巅之下,有着一处极小的山洞。而这里传说曾是上清山开山祖师,瑶清仙尊,曾经悟道的地方。

    可因为此乃凌诀元君的实力范围,所以未曾有先现今弟子敢私自上来。

    她轻轻落在山洞外面,看着已经被巨石封住的洞口,轻声叹道:“云儿,我会为你护法。张小虎、徐茹和你师父的所有事,你都不要再有任何担忧。有我凌诀元君在,一切都有我。我对你有着极度的信心,按照我给你的心法修炼,对于调和你体内各种五行之力将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说完,抬手在洞口前一挥,一道蓝色的光芒便从她掌心中射出,击在石门之上后,便向四面八方散开。很快便将整个石门覆盖。闪烁了两息之后,蓝光便彻底消失殆尽。

    而凌诀元君也不再停留,直接离去,留下了在黑暗中再也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的白木云,安静的调息吐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四章 逆天融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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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的,外界的一切都被白木云忘记了。她完全沉浸于凌诀元君传授给她的关于“五行之道”的领悟之中。

    她之前对五行之道只处在极为简单的了解之上,无非便是相生相克的关系,而她现在才明白这不过是五行之道的最为基本的原理而已。

    然而这些最为基本的原理却阻挡了白木云的脚步,白木云的心神沉浸在其中,静静的体悟着这种五行关系,眸子之中的迷茫之色越来越旺盛,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白木云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些五行之道虽然被世人知道,但是又能有几个人理解,就想阴阳八卦一样。”白木云自语道,掌心之中漂浮一个木盒。这个木盒便是当天皇帝御赐给她的奖品。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股的五行之力立时充斥在这一片狭小的空间之中。

    自己闭关前,凌诀元君已然查看到了自己体内的所有变化。她蓝色眸子内尽闪惊诧之光,但她沉思了半响之后,她却什么也没说,只将这不知名的心法传了自己。更是将自己取出的这个木盒之物十分谨慎的看了又看,最后才告诉自己,此物的来历。

    此木盒之内躺着一枚乳白色、不清澈的长型之物。用手摸一摸却十分冰凉,不是玉石,却胜似玉石。

    “此乃五行之源石。”凌诀元君托着此物,眉头紧皱,十分凝重告诉她,“太吴国开国皇帝,王昊天,传说乃是一位世间不遇之奇才。天生便是五行之体,且在不到入微时便修成了五行混沌之体。所以。这也是王氏皇族为何修炼者皆为五行之体的缘故。”

    “元君,皇上赐我此物是为何?我有并非五行之体。”白木云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也不重要。你现在只缺土属性。外加雷属性,已经距离五行之体仅一步之遥了。”说道这里,凌诀元君轻叹道。“不过,你这样的体质着实不同。现在的五力中。有三力却并非天然而成。所以,未来就算再有机缘容纳了土属性之力,也会有别于王氏的体质。所以,我传你五行心法,也是尝试一下,能否将这些五行之力更好的圆融入你的身体,将来有望突破混沌之限。”

    “那如果我失败了呢?”白木云可并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事十分容易。甚至她连最后所缺的土属性是否会聚齐都没有抱什么希望。

    “修炼之路哪有那么多可以借鉴的前车之鉴?!”凌诀元君冷哼着,将手中的五行源石毫不犹豫塞在了白木云手中,“这便是机缘!能不能把握、愿不愿把握都在你自己。我能感到此物其中蕴含着不可多得五行本源之气。虽然只是气化的力量,十分薄弱,但对于你目前的修为层次也十分适用。”

    “另外,这个你也拿去。”凌诀元君手中再出现了一块黄色的小石头,“此物乃天地间罕见的单属性之力灵石。里面只有土之力,是我年轻时无意得来的。一直也没什么用,但此次正好适合你的闭关需要。”

    思绪回到眼前。原本黑漆漆的山洞内,五道彩色光芒正从木盒之内飘然而出。缓缓的在其上空缠绕、交织在一起。

    白木云手中紧握黄色石头,将身体内的其他力量全部调动起来,尝试与五行源石之内的力量沟通。

    她白色的身影沐浴在彩色光芒中,闭起双眼细细的感悟着五行之道。五道力量之间的相生相克。而不断纠缠、排斥又吸引的力量正在这五行源石上演绎到了一个极致。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木云已经开始可以清晰的感触到原本自己身上除去土之力意外的五行变化。金色的金之力,绿色的木之力,黑色的水之力,红色的火之力,和其手中那颗灵石中源源不断通过劳宫穴钻入身体经脉之内的黄色土之力,正在按照眼前空中的五色之光的相互交织在一起的方式缠绕在一起。

    白木云轻轻的引导着五种力量进入自己的体内,刹那之间,金之力流进白木云的肺部之中,木之力流进白木云的肝部,水之力流进白木云的肾部,火之力流进白木云的心脏之处,而土之力流进脾部。

    瞬间的时刻五种力量开始淬炼着白木云的五脏,白木云感觉到自己的五脏正在发生着巨变道变化,像是沟通了一扇扇的原本紧紧闭合的大门。而她隐隐感到如果将来有一天可以真正推开这身体内部的大门后,必定可以拥有强大无比的身体力量。

    “引五行,聚天地之金于肺,会天地之木于肝,导天地之水于肾,焚天地之火于心,奠天地之土于脾。”白木云的脑海之中出现了凌诀元君点中自己额头时,脑海中出现的口诀。

    这句话在这一刻似乎要伴随着白木云强大的精神力量冲出识海,映射到山洞之中。

    渐渐的,白木云通过这些五行之力有序的进入各自的位置,开始可以逐渐能清晰的感触到五行之源石内散发的五行之力。而她不知道,这山洞外面方圆几里地中的五行之力皆开始暴躁的跳动了起来,并开始向山洞外围汇聚,凝成五道巨大的力量洪流,一道金色,一道绿色,一道黑色,一道红色,一道黄色,正是五行之力。

    而此时,凌诀元君正盘坐在孤峰的山巅。一股股看不见的水波纹正悄然将孤峰外围的五行之力波动切断,谨防上清山其他山峰之人发现这里的异变。

    虽然不知道白木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自回来之后无论从内心还是外在都出现了很大的变化,但凌诀元君都坚信,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女如果可以扛过一道又一道艰难的坎坷,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每每对上她坚毅的双眼,凌诀元君就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正在一点点从自卑和胆怯中站起来!

    既然和她有此缘分,那我凌诀子便真心为其护法,直至她真正能够成长,伸开羽翼的那一天!

    虽然这其中有着贺慕华的请求,有着兰族镇界者的命令,但更多则是出于凌诀元君自己的本心。当初因为徐茹一句敢于挑战世间常理的话,而收她做了徒弟。但后来在接受了白木云之后,凌诀元君却更加看好后者。

    这其中并非是因为白木云的资质,相反,论起资质,徐茹更胜一筹。但她却极为赞赏白木云的心性。虽然此子的性格有些过于谨慎,不过这在她今后成长道路上,只要能够在合适的时机加以点拨和影响,她便会有所改进。

    这世间光凭力量、修为还不足以保住自己的安危。一定要加上“绝情”和“霸气”四字才能将一个女子稳稳的托于世界之巅!

    凌诀元君在赞赏白木云仅仅几天之内便将五行之力的内在参悟到了如此程度之余,更下了决心,待她出关之后,定要将自己用了整整六十年才参透的道理,全部传给她。

    修道之人,如果不能入世体会世间冷暖是永远不会有机会斩情的!可入世也同样是最为危险之事,但凡不小心,便可能会重蹈自己险些在六十年前判处师门的那一幕。

    可笑啊,可笑!什么爱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尔虞我诈的游戏罢了!什么友情,无非是在你最不小心之时,将你之死的那背后一刀。

    白木云,今日我凌诀子决定要如此对你,那么你将来绝对不能让我失望!

    山洞之内原本在空中漂浮的五道力量渐渐的凝聚在一起,并缓慢漂浮到了白木云的头顶之上。

    五行之源石发出梦幻一般的光芒,带起五行之力的急速运转,相生又相克,却更完美的交织在一起。此时,山洞内的如此美景肯定会令任何一个人根本无心他事,完全痴迷沉醉下去。

    白木云静静盘坐在山间体悟着这五行之道,时间渐渐的过去,转眼之间过去了几十天,白木云对五行之道的领悟越来越深。

    而就在这一天,那长型的五行源石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咔嚓咔嚓几声之后,原本一颗完整的长石猛然碎裂成了五颗小部分,好似五颗圆珠。而后一颗急速变黑,一颗变绿,一颗变黄,一颗变红,最后一刻变成金色!

    而后,那赤红色的小珠子则快速飞到了白木云头顶。她周边原本围绕的浓郁火之力在这圆珠进入的刹那,开始猛烈绕着她的身体旋转起来。

    而红色火之力也同时开始在白木云体内运转起来!在与外界的火之力旋转同步的刹那,红色小珠之内的突然窜出一道红色之光从她头顶的百会穴猛击而入!

    这个瞬间,白木云全身狂颤,红光内蕴含的浓度极高的火之力开始在所过经脉之内强行与白木云本身的内力开始了融合!

    而此刻为她护法的凌诀元君猛然睁开了双眼,美丽的面颊上写满了震惊之色!她强大的神识始终未离开过白木云的身体,甚至利用自己在山洞口布下的禁制,放大了神识的力量,可以探查她身体内的部分情况。

    这一刻发生的事情让她实在无法理解!因为五行之力与内力相融合,这事……也太过逆天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五章 金色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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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感谢修仙宝宝丝儿、pagoda、偶尔短路、江湖游龙四位同学投出的粉红票!再次感谢修仙宝宝丝儿的打赏!已经订阅满10元投来所有10分评价票的朋友们!现在本书已经有了46张评价票,全部是满分!虽然吉言是新人,作品也被各种吐槽,但能收到大家最后的肯定,吉言心中还是十分激动的!欢迎各种吐槽,帮助吉言提高!谢谢大家!**

    凌诀元君修炼百年,从未听说,存在于天地之中的五行之力可以和修炼者自身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之事。原本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一个为天然,一个需后天;一个是基础,一个练升级。可此时此刻,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却在白木云的身体内真真实实的发生着融合。

    红色的火之力在红色小珠之内狂躁的冲力之下,吞噬者她经脉中所有运行的内力!这一过程好似将她的五脏六腑都要烧灼干净一般,无法形容的灼热痛疼感好似要将她从内到外爆裂开来!

    如今这些从红色小珠中倾斜而出,带着极度压缩的接近本源的火之力,蕴含着极具破坏性的力量,在白木云躯体内疯狂释放着!

    而白木云此时正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莫大痛苦,这是从内到外、自骨髓到皮肤、从丹田到经脉所有的一切都在遭受烈焰一般恐怖炙烤的感觉。

    不过,好在白木云修炼之途这几年一路走来,受到的痛和苦不胜枚举。而也正是因为她本身也是意志坚定之人,否则早已在这逆天的融合一开始时便会选择放弃。

    仍然清晰记得自己刚入山门时,第一次服用了师父所给那青色小药丸时,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那时自己才不到十一岁。都已经挺过了宛如扒皮抽筋般的痛,那么现在,自己更不能输给自己!

    白木云狠狠咬着牙关。用尽身体力量,最大限度的保持着自己呼吸的平稳、绵长。

    这一刻,她感到自己呼出的气都仿佛可以烧开冷水。脑后梳起的黑色发丝上不断流下汗水。而她的衣衫也早已被打透。

    她就如一尊石雕,一连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再挪动一分。在这段日子里。丹田之中的白色火焰也悄然的发生了异变。

    随着与越来越多的火之力相融合的内力进入丹田,白火轻轻摇摆着比之前小了很多的火焰之躯,一点点的炙烤着疯狂旋转的暴躁内力,直至其变为液态,静静悬浮在丹田之内。

    悬浮在她头顶上红色小珠的力量逐渐消耗殆尽。其内而出的所有的被压缩过的火之力和她体内本身的火之力,最终全部与其内力正式融合在一起。

    此时,白木云的丹田内已占满四分之一左右的淡红色液体。是她内力和火之力的总和。而仅仅一个多月前,她刚刚突破进入聚气第七层的时候,丹田内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几滴液体而已。

    红色小珠颜色迅速转为了灰白,而后慢慢移动到了木盒之内,最后则犹如刹那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直接摔落进去。

    而同时,漂浮在另一侧的绿色小珠则迅速占领了她头顶的位置。刹那,浓郁的绿色光芒也直冲下来,刺入她的头顶。

    就在白木云还没来得及去感受火之力融合带来的任何变化之时,新的一波非人疼痛便开始了!不过。幸运的是,这一次的时间比第一次要短了一些。

    转眼一年半的时间匆匆流逝。在这期间,她仅仅转醒了三次而已。因为聚气层次太低,所以她每一次的辟谷时间都没法超过六个月。而这期间。她便会吃一些放在储物袋中的食物。

    这些食物说来也神奇,当初凌诀元君交给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这么久之后从那个食盒中取出来还是什么样的。而白白的馒头上依然还有腾腾的热气。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期间内到底有没有晋级,因为除去一波又一波的痛楚之外,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此时,丹田之内已完全被满溢的液体充斥,从琉璃之外看去似是呈现着淡淡的金色。可白色火焰却也彻底消失了。

    白木云知道,这是白色火焰彻底消耗掉了其内的的能量,来烧灼还不能完全聚合在一起的各种五行之力。尤其是在吸收了火之力后,再吸收相克的水之力时,已蕴含了满满火之力的内力似乎十分不配合,在白木云的筋骨内剧烈的翻腾,极为排斥与水之力的再次融合。

    而这种恐怖的痛直到在白火的烧灼之下,才完全消失。所以,这白火在不停的运转了如此之久后完全殆尽也是正常。

    虽然不可掩饰的掠过遗憾,但白木云清楚的知道,这白火消散了一大半力量去改变了自己的识海,而剩下这一小半则完全融合到了自己的内力之中。所以说,就算以后自己无法再凭借这神奇的白火去克敌,但其给自己带来的长期好处却也同样是无法估量的。

    唯一可惜的是,五行之源石中并不包含雷之力。虽然雷也属木,但因为自己本身的木属性比较薄弱,所以对雷之力是完全没有影响的。

    而一直握在她手中的那颗黄色灵石,此时也变为灰暗,与那五颗小珠子一样,完全失去了生命力,成为了极为普通的石子。

    在最后一滴内力滴落丹田之后,白木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之感。这感觉不但来自身体,更多的也是来自自己的识海。除去紫色气化的雷之力、白色的**和绿色的阴火之外,她的身体内已经看不到任何五行之力的存在。原本在识海中的太极图也被白色汪洋取代,而海面上则燃烧着薄薄的火焰。

    而火鸟则在这次闭关之中受到了连续五次的五行本源直刺而下,早已躲在了识海中记忆亮球的下方,闭着眼睛,禁收翅膀和爪子,踏在一块阴火火苗之上,一动不动做修炼状。

    沿着经脉继续进入丹田,白木云有些惊讶的看到自己淡金色的丹田之海内,直立地漂浮着的五片如雪花一般的薄薄结晶体。

    这五片晶体的颜色与五行之力的颜色完全一样,并且均匀的分布在圆形丹田的五个对角,彼此呼应,又相互牵制。

    她能清晰的感应到这金色海洋内的所有力量已经被这五个神秘的晶体完全连接在了一起。虽然黄色的土之力晶体明显要比其他四个弱上很多,但五行圆满的能量聚在一起,绝非是简单的叠加。

    而正当白木云有些疑惑的时候,五大晶体却不知为何,似突然受到吸引一般,猛烈向中间推进!

    这一刻,白木云的心脏似乎要立即停止跳动,而同时她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五种晶体相触的刹那,整个丹田之内猛然向外爆发了亮金色的光芒!而原本仅仅是淡金色的液态内力,在这个刹那直接变为了耀眼的黄金色。

    同时,丹田中的液态内力似乎要冲破而来,急速喷出无数道金黄色的内力,若泄洪一般向经脉中急灌去而。

    白木云震惊之余,则是更加仔细、小心的调动并指挥着金色内力运转。而从丹田冲出的金色内力的运转度越来越快,在某一霎那,这股崭新的内力终于冲出了最后一道脉络,它们在体内完成了一道完美的循环之后,再度的回到了小腹之处。

    冲出经脉之后,金色内力开始在白木云的全身流转,那流转的过程中,力量不断的融入白木云的每一滴血液,每一丝肌肉,每一寸骨骼。

    而她还不知道的是,随着金色内力每一圈的流转,自己的实力便会提升一次,这足以低得过普通修炼者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的修炼!

    随着金色内力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白木云的实力提升的也越来越快。到了后来,山洞外的天地灵气也开始融进白木云体内。

    而在丹田之内疯狂旋转起来的金色漩涡带动之下,白木云的身体几乎变成黑洞,源源不断的吸收着那些疯狂涌进体内的天地灵气。而后将这些与每一滴金色内力融合在一起,使每一滴液体的体积再次膨胀。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间,随着金色内力不可思议的旋转速度,白木云的肌肤表面甚至泛起金色之光,在这个漆黑的山洞之中极为炫目。

    “呼……”轻呼一口气,白木云在这一刻心中终于涌上了欣喜。

    因为她能感觉到,随着那些金色能量的流动,她的每一块骨骼,血肉,都几乎是在犹如蜕变一般,逐渐的充斥着雄浑的力量。

    但是碍于她的精神力量还不能强大到内视骨骼,所以她还不知道,自己原本因为修炼阐力诀而在骨骼中积攒下的大量金之力,因为全部融合在了内力之中,所以骨骼内部已经变为了淡紫色。

    而在金色内力疯狂运行的过程中,骨骼之内再度吸收了五行融合之力,无数次的运转过后,她的骨骼内再度亮起了金灿灿的光芒。只不过,这已经不再是阐力诀所改变的铁骨,而变为了被五行融合之力淬炼过的金骨!

    **苦尽甘来!不过,明日便会变天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六章 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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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爱滴kikizeng_218的两张给力评价票!我会努力滴!**

    虽然不清楚这些内在的变化,但白木云却极为清晰的感到了凝聚在体内的庞大力量。而这样的力量好似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件法器,可以强大到硬抗对手的直接劈斩!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金色的内力逐渐稳定下来。白木云只感到一种欲要从地上飘飘飞起的感觉传遍全身。而在自己第一次服用丹药时所感受到的极度冰凉,却又极度舒适的感觉再一次出现。

    她依然闭着眼睛,可却好似闻到了全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药味。而这药味有些腥臭、恶心,正是自己服用过的那青色药丸。虽然奇怪,为什么五年前的药力现在怎么还会有,但她却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毕竟怎么说,这也绝对不会是坏事。

    而她不知道,这便是她曾经服用的六品大还丹最后那一些没有发挥效力的药丸在其体内所存储的力量。而有了这六品大还丹的最后助力,她原本已经达到聚气后期的筋骨、经脉终于具备了冲击聚气大圆满的条件!

    就在她继续沉浸在未知的喜悦中时,上清山主殿之中却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凌诀元君双手负后,脸色阴沉的看着掌门易晨子,周身隐隐的围绕着难以名状的气息。这种气息并没有很大的威压,却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两个字,恐怖。

    尤其是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在感知这种气息后,面色再度狂变。他惊诧之余更多的则是震撼!他不会感觉错,凌诀子此时爆发出来的水系气息已经触到了入微第十层的屏障!而据他所知,这世间之中。可以达到第十层之巅的修炼者绝对不超过三人。

    而且,凌诀子并非那些已经在这个层级徘徊很久的老家伙,她仅仅踏入第十层不过四年而已。

    而此时的易晨子也面容发白。显然被凌诀元君如此霸道之举激怒。

    “元君,四大宗门大会皆是掌门出席。而这几千年来皆无长老带队之说。”易晨子压抑下胸中努力,尚还能发出心平气和之语。

    “哼。掌门大人,如若白木云的师父可以去。我当然不会跟去。不过你们不是商量好,待他回来之后,便将其押往穷壁吗?那这么一来,我就必须代贺慕华去这一趟镜湖了!”凌诀元君面色不变,可周身的气势却猛然爆发出来,“再说,我去怎么妨碍你掌门了?”

    这猛烈的气势让原本站在殿门口随时传召的两个小道人当场站立不稳。直接便被无形大力震得跌出了大殿。

    “师妹,贺慕华此罚乃五年前他自行答应的。这是他破戒收徒应有的,你就不要掺乎了。”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轻斥道,“你的身份特殊,替贺慕华出席更为不妥。况且,关于仙宗比试,上清山三千年来皆以门规行事,所以你不要难为掌门。”

    这几年来,黑发太上长老因为凌诀元君和贺慕华修为的提升,在宗门的地位岌岌可危。早已没有了以前大小事情皆会向其征求意见的流程。虽然这其中有他闭关的原因。但他比谁都清楚,这便是实力排名减弱的结果。

    但原本他资质就在三人之中排名最末,而且这些年来心机更多的放在了宗门事务之上,所以就算这几年精进修为。也并未取得晋级的机会。入微中层之后,哪怕是提升一级都要与实力、机缘和悟性紧密俩接在一起,缺一不可。

    原本最爱表现的秦长老此时如雕塑一般站在众人的最后,一言不发,仿佛这里发生的对峙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其他长老似乎都对他这个样子见怪不该,并未有人在意。

    “少拿门规压我!这事跟门规半点关系都没有!”凌诀元君冷冷的瞪着凌沉子,嘴角挑起一个阴森的弧度,“如果按照门规,谁是现在掌门,你比我更清楚。”

    这话一出,大殿之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易晨子掌门,我要求并不过分。我并未想抢你的风头,你尽管带着所有门人。而白木云则必须由我单独带领前往,并亲自领回。我已经失去了爱徒,难道你还要让我再失去云儿吗?!”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让所有人立时想起两年前,令上清山电闪雷鸣的那两日激战场景来。

    易晨子怒火中烧,双手狠狠的握住椅背,半响后突然全身放松向后一靠,大笑起来。随即,他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凌诀元君面前,躬身施礼,凝重说道:“元君教训的对。因为此次防护不利,导致让您的关门弟子,徐茹至今下落不明。”

    “但是,”易河子旋即站直身体,表情转为威严道,“上清山门规乃开山老祖制定,凡上清山门人皆需遵守。除非……哼,有些人心存不轨。”

    这话一出,本来就十分安静的大殿之中更无任何声息。

    “小华,既然到了就直接进来吧。”凌诀元君沉吟半响后忽然高喝了一声。而这一声似是被逼成直线不知传送到了多远。

    “贺慕华参见凌诀元君!”大概过了几息之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飘至殿内,旋即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出现让大殿中的所有人再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贺慕华一双冰冷孤傲的眼睛淡然的扫过每一人,而深黯的眼底却充满了平静,长长的乌黑发丝散在身后,一身如墨的黑色长袍随着他飘逸的降落在殿内,划过美丽的弧线。他止步于离凌诀元君大约三步之遥的位置,像是一座山岳矗立在地上,散发出如渊似狱的气息。

    “入微第九层巅峰!”凌诀元君双眉内精光乍闪,似是有意叹道,“哈哈,这么快便有年轻一辈的弟子超越了太上长老,而成为我上清山第二人!”

    倒吸凉气的声音顿然从四处响起。这话是何意思,所有人心里都明明白白!现在的贺慕华恐怕已是超越了太上长老凌虚子。

    可是,他今日的穿着……

    “贺慕华!”掌门易晨子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不禁断喝道,“许久违规山门,怎么连衣着及参拜之礼都忘记了?!”

    “回掌门大人,”贺慕华闻言脸上未有任何表情,声音却更加阴冷道,“我本次回山就是为了接受穷壁之刑。并不想参与任何事务之议论,所以我想礼节之事便可免了吧!”

    易晨子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半响后便眯起双眼问道:“你当真现在便要接受刑罚?”

    “不错!”贺慕华昂头向前迈了两步,那张变得异常阴冷俊美的脸庞上,一双狭长双目如冰霜一般的直视着这位陪自己长大,陪自己练剑,陪自己挨罚的大师兄。

    “你……”易晨子忽然停住了后面似乎要说出的话,面上露出有些痛苦的神情,颓然的扶额道,“好吧,你上穷比前,还有什么话不妨再次说清楚,师兄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如此了。”

    他这态度的猛然拐弯,让不少人都感到十分意外。但他装的再像,也不可能瞒过贺慕华的心。

    贺慕华甩动着黑色的宽敞袍袖,双臂负后朗声道:“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的徒儿白木云。还望掌门师兄看在师父的面上,我们共同几十年修行的份上,答应了元君的要求。继二十年前的仙宗大战后,我们的祖师传人在元君的带领下晚到几天,并无不妥之处。毕竟,云儿击败了方文渊,哪天下公知之事,那么这次作为赢家晚点到场,更体现了我们的必胜之姿。”

    “对。”“有道理。”此话一出,便引来一阵赞同的窃窃私语。

    掌门易晨子面上凝重,似乎在字字斟酌,但心中却暗骂起来。贺慕华必然是刚刚从凌诀元君的传音中得知了我和她今早的争吵。他这么一搅合,我若要再不答应,岂不显得我这个掌门只会循规蹈矩,并无摆出宗门高位的思想?!

    “话虽如此,但门规确实不能破啊!”易晨子摇摇头叹道。

    “有什么不可破的?!你们就会天天放屁,没有一个干正经事的!”一个哇呀呀的叫喊声音突然从天上大喝着传了过来,紧接着两道白光便从天际划过。

    下一刻,大殿门口多了两个矮胖白色身影。‘

    “上清山未来最有前景的年青一代都被你们送去穷壁了,你们还不让更新的一代在更好的呵护下成长,如果开山祖师知道的话,也定会拿你们当龟孙子一样,挨个抽打,直到皮开肉绽为止!”一个白胖身影手脚并用的指点殿内所有人,闪电一般冲到了贺慕华的身边。

    “小华啊!你怎么消瘦成这样啦!他们是不是趁我不在,不给你丹药,欺负你啊!哇……”说着,肉球一般的白影猛地抱住了黑色身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大殿上嚎啕大哭起来,“你们这帮没出息的人啊!上清山的未来都被你们毁啦……”

    “你给我住嘴!”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实在听不下去他一口一个“孙子”,一口一个“放屁”的粗鲁言语,大声呵斥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七章 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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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亲爱滴kikizeng_218再次透出评价票,吉言只有热泪盈眶这个字可以形容啦!还要感谢好友糖水梨的粉红~~抱抱大家!**

    “少更我假装仁义道德!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们正在扼杀上清山第二个即将达到入微第十层的人!四大仙宗正在分庭抗礼之际,你们这么做,你们不是孙子,不是放屁,那你们是什么?!”胖长老甩开袍袖,白胖的脸上双眉倒竖,刚刚哭哭啼啼的状态瞬间不见,一串话说得极富力量。

    此时,他周身也发出极为雄浑的气息,竟然已经突破进入到了入微第五层!

    “有种的今天就打死我!否则谁也别想送小华上穷壁!”他双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发出两下咔嚓声,突然被他运在腿部的力量生生震碎。

    “原尘子长老,”易河子收起了刚刚的沉痛表情,冷眼看着这个失踪了四年之人在演单簧,沉声道,“随你而来的这位是哪派高人?”

    胖长老刚要张口大骂,闻言是问另一人的,脸上马上换上看了一副不知算是何种笑容的表情:“呃……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高人,便是世间最强‘丹者’,雷泽道人!”

    “啊!”数道惊呼瞬间传出,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投降了殿外之人。

    “他是雷泽道人?”易晨子眉头一皱,显然有所怀疑,“雷泽道人丹法天下第一,但他不是在二十年前已经身陨?”

    “咳咳,我还没说完!”胖长老有些成心的咳嗽了两声,继续道,“这位高人。便是世间最强‘丹者’,雷泽道人的……仙器,雷泽禹鼎的传承者。白娥子高人!”

    “噗……”殿外的几个小道人实在憋不住了,强忍着还是笑出了声。

    “原尘子,你不要胡闹!四年不在。突然回来就捣乱!”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也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怎么?我来这里做客,是给你们上清山面子。何来捣乱之说?”门外突然一声娇喝传来,紧接着另外一个矮胖身影便闪现在了原尘子面前,不屑道,“死胖子,你在你们宗门内竟然是如此抬不起头,枉我回绝了长浩山的邀请。哼,以后不要再来求我!”

    语毕。白娥子黑脸上露出隐隐怒容,转身便欲离开。

    胖长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立刻陪着笑脸道:“白……白大师,不要误解!他们哪里知道你的本事。如果他们知道你是来帮我们炼一枚六品丹药的,他们哪个敢说话!都得怪怪的跟你赔不是!”

    “哼!死胖子,其他几个宗门开出的条件要比你的好上不知多少!你少在这里装葱。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让你们掌门亲自出来给我赔礼道歉。否则,这六品丹药我宁可拱手送人。”

    凌诀元君长眉微挑,心下暗笑,没想到这原尘子突然出来一闹,事情倒还有了更多变化的可能。

    “敢问白道友此次来可是炼丹?”易晨子听闻她居然让自己道歉。心中甚是不悦,但对方口口声声六品丹药,如果当真是和雷泽道人扯上什么关系,当真要小心应对。否则一个闪失。自己得罪对方不要紧,但若是让别的门派将其得到,那便是非常危险之事了。

    “不错。”白娥子斜睨了他一眼,嘴中冷哼道,“上清山当真是要比其他宗门‘清高’不少。死胖子,你看到了吧,当初别的仙宗掌门在山门口迎我上山,我没有答应,却跟你来这,却连个掌门最起码的见礼都没有!”

    随即,白娥子一甩袍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碗,托在手中道:“世人皆对炼丹者尊崇有加,更以当世雷泽道人成就最高。可才不过刚刚过去二十年,上清山宗门便已经忘记了‘丹药’这两字的写法。今有雷泽禹鼎在此见证,我白娥子没有看到上清山有何诚意与我一起炼丹。那么,原尘子,你就莫要怪我不守承诺了。”

    这个小碗上通体闪烁着隐隐的紫光,仔细听去其中竟似有着种种微小的雷鸣声。

    “当真是雷泽禹鼎!”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直勾勾的看着这个小碗,不禁低呼了一声,“雷声、水力,却是融合火之力炼丹的最佳之选。”

    易晨子闻言脸色不禁微变。他一开始,只当是胖长老从哪找了个修为入微的散修来此装模作样,浑水摸鱼将贺慕华救走。可谁曾想,这个难看的矮胖大妈竟然当真是雷泽禹鼎的传人!如此一来,他当真不是要失去一个得到世间唯一一颗六品丹药的机会?!

    “这位丹者,请恕我眼拙!”他当即向前快步来到白娥子身前深深躬身施礼道,“我,上清山掌门易晨子,刚刚言语冒犯,望丹者赎罪。”

    白娥子微抬眼皮,露出一丝高傲之色,淡淡的答道:“掌门请勿如此。我意已决。再会!”

    “等等!”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闪身来到她的面前,面色极为凝重道,“掌门年纪尚轻,对雷泽真人的大名不太熟悉也是正常,还望丹者留步。”

    “你是何人?”白娥子顿在原地,面色有些不悦的冷哼道。

    “太上长老凌虚子。”

    “哦,原来是上清山双剑之一。师父生前常提起二位。”白娥子并未透露自己乃雷泽真人女儿之事,“不过,他老人家每每想起双剑,都会感慨真正技高一筹的凌诀子,才是世间无双的修炼天才。”

    这一下便如同时各抽了一个狠狠嘴巴在两位太上长老脸上。原来在对面之人的师父眼中,他二人根本不足挂齿啊!但想到,丹者往往皆脾气古怪,无惧天地,有任何出格言论也不足为奇,所以刚刚涌起的怒火又被他压制了下去。

    此人若真能炼制六品丹药,恐怕修为已经不在雷泽道人之下。可惜修为却只有入微第五层巅峰……

    “我师妹确如尊师所言。世间无双啊!”凌虚子干脆顺着她的话说,同时又瞥了一眼依然面无表情的凌诀元君,继续道。“不过丹者放心,今天您既然与我上清山永堂峰长老有缘,那么您在我上清山做客期间。我宗必定集全宗之力保护您的安全。”

    哼,沉寂了二十年才出现。又与仙宗合作,说的冠冕堂皇,说不定便是在躲避仇杀。

    “不错,还望丹者原谅我的鲁莽。”易晨子再次上前,依然没有抬起身体。

    白娥子收起小碗,皱着两道粗眉,再向胖长老瞪去。没好气的轻斥道:“都是你的无能!那即刻起,我便在永堂峰住下,所有的丹药材料依我们商量好的由你们上清山提供。”

    说罢,她大甩袍袖几步便扭出了主殿。

    “哎,哎,哎,等等我,等等我!”胖长老一看白娥子大摇大摆走了,心中起急。光搞定了炼丹的事,可小华还是要去穷壁啊!

    “我这次功劳这么大!你们想怎么奖励我!”他干脆回过头。跳着脚嚷嚷道,“没有我的这几年的尽心跟随,苦口婆心,较劲脑汁。尊严都不要了,哪有这么好的机会请来如此厉害的人给我们炼丹!你们必须好好奖励我才行,否则,我还让她走!”

    “原尘子长老,这奖励是必须的,但你也不能跟小孩一样吧?”易晨子感到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让这个胖子耗光了。

    “我不管!我不管!小华不能上穷壁,否则就没有六品丹药!”

    “原尘子!你不要太过分了!”凌虚子也忍无可忍的断喝道,“贺慕华受罚是他背叛誓言的结果,岂是可以儿戏之事?如果今日放过贺慕华,那么今后上清山的清誉何在?开山祖师的威严何在?你们将来以何面目回答天下修炼者的质疑?!”

    “师叔,”立在一旁一直没有移动过的黑衣贺慕华终于开口道,“不用费力了。穷壁我是必去的,这也是对师父当年对我教导的承诺。”

    “哼。”凌虚子瞪了两人一眼,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白木云就由我带走,由我带回。这事没什么可商量的了。贺慕华说的很对,上清山现在既然有了六品丹药的丹者坐镇,更有了傲视其他宗门的资格。”凌诀元君冷冷的抛下了一句话,转身便向大殿走去,根本不给其他人再去反驳的机会,“贺慕华从穷壁回来之时,如果有任何修为损失,我饶不了今日在场的任何人!”话音一落,她便腾至空中,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五日后,上清山掌门易晨子、黑发太上长老凌沉子率数十名弟子御剑直奔西域镜湖宗,参加此次仙宗大会。

    而白发太上长老凌虚子、秦长老则开始举行入刑仪式。入穷壁乃上清山最高的刑罚,每有弟子赴刑,仪式必然会超过三天三夜,因为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她在里面。”凌诀元君淡然道。

    而她身后的胖长老眼神热切的看着孤峰上的山洞,大叫道:“云儿!云儿!快出来见见你师父!否则再见就是五年之后了!”

    “她听不见。”凌诀元君摇摇头道,“这洞门被我封死,只能从内部打开。而能打开之人的修为最低要达到聚气大圆满和凝神第十一层!”

    “什么?那怎么可能!云儿,她四年前的修为才刚刚……”

    “在她身上没什么不可能!”凌诀元君微微一笑,傲然道,“此子逆天而行,我眼见她忍常人不能忍,受无法想象之痛苦,如此坚定之心世间罕见。只要给她空间和时间,他日必有震天修为!原尘子,她已经快要转醒了。至于她能不能赶在小华去之前劈开这道门,我们便在此拭目以待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八章 闯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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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内的白木云静静的盘坐在地上,闭目按照凌诀元君的心法不停的运转着金色的内力,完全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色丹田和内力的喜悦褪去后,她更多的则是疑问。这些混着五行之力的内力在运行起来的时候,感觉与普通内力并无太大区别。所以,她便开始静心的感受着这心法带给自己的微小变化。

    当她第九十九次运转大周天后,丹田内的金色汪洋突然澎湃起来,似要冲破丹田的阻挠,向外扩展。这个瞬间,白木云终于感到了久违的升级感!

    只听得“咔嚓”“咔嚓”接连两声从丹田内部传来,她只感到小腹内传来一阵微痛。紧接着,金色的丹田竟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了起来。而其内的海洋此时浪花更汹涌,中间的巨大暗金色漩涡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加速旋转起来。

    强大的热流直窜她的身体百骸,带来舒适和畅快。可这一切却仅仅是开头而已!

    接下来的时间,她在极度震惊中内视到满溢的海洋竟快速缩小,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力量使其不断的被压缩,再压缩!直至,成为了一颗似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的粘稠状水滴。

    “咔嚓”再来一声,白木云惊异的看到原本膨胀很大的丹田却忽然又缩了回去,而且内壁之上似乎随着这一声响立时布满了裂痕。

    下一刻,金色丹田的内壁就如同脱皮一般,生生从坚硬的琉璃壁上坠落,然后竟然化成了淡淡的乳白色气体,围绕在了金色液体周围。

    这……这不是当初没有被自己吸收完全的那些从鱼神鱼眼中取得的阴火之力吗?当时这些没有办法被吸收的多余之力皆被白火烧灼成了液体,然后用来“浇筑”了丹田壁。才使得自己的丹田有了如今琉璃的状态。

    为何阴火会出现在这里?她立时再查看自己识海内的情况,却发现**没有任何变化。

    五行之内,包括阴阳之间的关系。果然不是自己现在就能明了的。看来今后自己在五行法术的修炼之上,必须要更加仔细才行。

    就在这个刹那,她自己的识海内部突然一阵狂颤!下一刻。一种巨大的翁明声便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

    “升级啦!你竟然又升级啦!”这个声音显然是那只已经进化的火鸟所出。

    白木云没有搭理她,用精神力量将其嚎叫的声音屏蔽掉。全身心的饿去感受识海破开屏障的点点滴滴。

    “她怎么还不醒来?”山洞外,胖长老已然有些急躁的走来走去。

    太阳西斜,眼看这一天就过去了。而小华能等待的时间最多也就还有两天了。

    “原尘子,”凌诀元君淡然的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当年你师父收的几个徒弟之中,最看重的便是你的资质。可你知道为何你倒现在却无法有更高的修为吗?”

    胖长老身形一顿。显然没有想到凌诀元君竟然会主动提及自己的修为。

    “呃,那个,我花太多时间在炼丹上了吧?”

    “那只是一个原因而已。”凌诀元君微微摇摇头,有些惋惜的看着他说道,“我闭关之前,也曾对你关注过一段时间。你是一个道心十分坚定之人,虽然有诸多脆弱之处,但不能否认,你的资质天生便应该用来修炼。但是,可惜。你倒现在道心都并未圆满。”

    “道心圆满?”胖长老愣住了,哼哼唧唧道,“元君大人,我修为这么低。哪能追求道心圆满。这四个字不是入微大圆满之人专用吗?呵呵呵……”

    “你不入尘世,焉能理解圆满二字的含义。就好似我当日在大殿之内,见你对炼制六品丹药的激动之情。虽然你是为了小华,但你无法瞒过我的眼睛。原尘子,你当真以为可以炼制出一枚六品丹药,就是这一生最大的追求了吗?”

    “难道不是?”

    “是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但以我的看法,不经历一场真正的劫难,对你来说无法有更大的提升空间。”凌诀元君不以为然的说道。

    “劫难……现在不是吗?”胖长老此时面容浮现了一丝痛苦之色,“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师兄,最喜爱的弟子,最敬重的师父都一个一个离我远去了。我每日与丹为伍,沉溺其中,那是因为我能看到炙热的火之力在最恶劣的条件下却能依然保持着欢愉。元君,我并非不懂你的意思,但我原尘子一生都愿为我重视的人而活,即便不能突破更高的修为,但没有了他们,我便没有了独自修炼下去的意义。”

    “哎,多说无益。”凌诀元君遗憾的摇摇头,“此种‘执’念便是你修炼最大的障碍。”

    “哈哈,多谢元君提点。”胖长老咧嘴一乐,胖胖的身子左右晃了晃,重新跺跺脚道,“不知云儿还要多久。”

    凌诀元君看向洞口,半响后忽然挑起了唇角。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从山洞之内传来。洞口便掉落了无数土渣、碎石,可抵住洞口的巨石却丝毫没有移动。

    胖长老面露紧张道:“莫不是她离那个层次尚远?”说话的同时,他那一双白胖的手在袍袖内已不自觉被他自己捏得毫无血色。

    凌诀元君含笑看着洞内,却不答话。

    “轰!”第二声传来,原尘子甚至感到了自己脚下一阵轻颤。

    “轰!轰!轰!”接下来一串声音如双拳两腿不断的踢打在山洞巨石另一侧,带起无数尘土。

    “咔嚓!”一声响,“轰”再一声响!

    只见原本厚重的巨石顷刻间便四分五裂。

    “云儿!”这个刹那,胖长老的神识已经探入了洞中,看到了那个自己想念了几年之久的调皮丫头。

    “师叔祖?!”惊咦声传出的同时,一个白色高挑身影瞬间便闪出了碎石山洞。

    白木云在这一刻只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可当她看清眼前之人时,那种如见亲人般的激动情绪,外加这两年来积攒的喜悦之情,顿时如火山爆发一般汹涌而出。

    她来不及向一旁的凌诀元君见礼,直接便扑在了胖长老的怀抱之中。

    现在的她已经与原尘子差不多高但她的身形却更加清瘦。面容依然还是那么平庸,一张脸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让人记住,除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云儿啊,想死我了!呜呜呜……不对不对,云儿啊,你想我了没有!”胖长老一边抹鼻涕,一边呜咽着。

    “噗,”白木云破涕为笑,差点让口水呛到自己,连忙推开他的熊抱,擦了擦眼泪,撅着嘴道,“师叔祖,你说两年就回来。可云儿等了你四年!”

    “谁让那个大婶天天打我,害得我连跑都没机会!”提到白娥子,胖长老立即变得一脸愤怒,似乎过去四年,他便是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好了,原尘子,说你的正事吧。”凌诀元君淡淡的打断了两人哭哭啼啼的重逢。

    “啊!参见元君。”白木云这是才惊觉自己的失礼,急忙后撤一步,向她施礼道,“多谢元君指点,云儿此次闭关受益匪浅。”

    “嗯,不错!确实不错!”凌诀元君点点头,并未露出多么喜悦的神色,“两年的时间,集天地人和竟然修炼到了如此水平,放眼天下,也没什么人可以跟你相提并论了。”

    “谢元君夸奖。”

    “你们两人聊吧。云儿,记得不要让你师父丢脸,也不要让我丢脸。”说完,凌诀元君身形一闪,便当即消失在了原地。

    而仅仅半刻钟后,一声娇喝便从孤峰之巅传来!

    紧接着,两道白色身影在夜色降临前的晚霞间划出两道白线,直冲上清山群峰中一座孤零零的高峰而去。

    “师父!”白木云此时心急如焚。她从未想过,师父竟然会在自己即将奔赴镜湖参加仙宗比试时,去受刑!更没有想过,师父受刑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收了自己做徒儿!

    虽然当年在月洛峰时,便听那缥缈峰使者提到过师父破誓,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师父换来的确是最为恐怖的穷壁之刑。

    “站住!”一声高喝,在尚还距离穷壁峰有不少距离之时,从前方御剑飞来身穿藏蓝色道袍的三名弟子。

    “放肆!看看我是谁!”胖长老蹦到前面,面色阴沉的喝道。

    “竟然是永堂峰原尘子长老!”一人马上便认出了他,当场便施礼陪笑道,“长老几年未归,这两位弟子是刚刚选中加入门派守护阵法之中的。还望长老见谅!”

    “哼,让开。”胖长老不屑的左右瞪了一眼,欲要向前飞去。

    “长老留步!”说话的依然是刚才那道人,“现在这里乃禁地,长老莫要为难我等。”

    “禁地?”胖长老一条眉毛高,一条眉毛低的转过头,眯着小眼睛重重冷哼道,“我要去的地方,你们也敢拦!”

    “长老莫要为难我等!”

    “师叔祖!”白木云忽然高叫了一声,“您身份尊贵,这事还是我来吧!”

    说着,白木云猛摧脚下飞离剑,在众人皆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从人缝中疾驰向前。

    然而,她尚未飞出三十丈,便听得“咣当”一声清脆之响,飞离似乎撞到了什么,被迫停了下来。而紧接着一道淡淡黑色薄雾一般的天幕便闪现在了她的眼前。

    “太上长老有令,若有人敢硬闯穷壁,一律门规处置!”一声断喝从远处传来。下一刻,一道白色身影便稳稳的立在于白木云的面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九章 飞离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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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状态不好,工作太久了,脑袋回不过神来,所以码的不顺畅。望大家见谅!离放假还有不到一个月,每天早8点晚8点的工作让吉言超负荷了。但我还在坚持,因为我要突破我的极限,努力做到不断更!放假后,我会加更的!今天特别感谢卡妻919、极端爆裂同学投出的粉红票!**

    来人在看盯着白木云看了一息之后,表情顿然一变,惊呼道:“云儿?!”

    “让开!”白木云脸色转怒道,“我要去见我师父。”

    “云儿,不要胡闹!”对面之人上下打量这她,震惊之色越加浓郁。

    “许奕,别跟我提什么门规。如果你敢挡我,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话从她牙缝中挤出,显然已经耗光了她的耐心。

    许奕怎么也想不到,白木云这两年竟会长到这么高,面容也有些变化,整个人气质完全变得不同。怎么看怎都像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而绝非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清瘦身影。而且,最令他震撼的则是现在自己已经完全看不透白木云的修为了。

    两年前,从皇城疾驰而归的白木云尚才突破凝神第八层,而聚气则停留在第七层。可如今,她全身散发着聚气大圆满初期的气息,而且凭借许奕自己已经突破凝神第十层的精神力量怎么也看不明白她具体的修为。

    也就是说,白木云的修为依然达到了凝神第十一层?!不,这不可能!

    他许奕读遍天下书也未曾听说哪位高人能在两年之内连破三级!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白木云手中白光一闪,飞离剑便直指许奕面门而来:“让开,我不想伤人!”

    “放肆!”一道银色亮光伴随着一声大喝从许奕的斜下方猛冲而来。

    许奕也没有料到白木云见面竟直接动起手来。心中怒气上冲。但还等他祭出琅邪剑,一个与他身高相似,但身材明显瘦弱一些的身影却已经袭到白木云的身侧。

    只听得“咣当”一声。白木云只感到一股大力将飞离着实挡在半空。

    在后方飘立空中的胖长老眯着双眼,并未吭声。他看着白木云的一举一动,眉头不禁慢慢簇了起来。

    这丫头看上去不过刚刚突破凝神第十层。为什么她识海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人难以捉摸呢?刚刚因为太过心急,并未仔细探查。而现如今自己的神识一直紧紧跟随她的身影,而他的疑惑也越加强烈。

    不过,原尘子知道,现在白头发凌虚子和驴脸秦长老都忙着搞仪式,这三天是根本没功夫管外面的事情,所以索性让云儿在这里显显威风!免得这帮小兔崽子个个都敢在云儿脖子上拉屎。

    想到这,胖长老唇角又咧开了一条缝。

    白木云余光扫过与自己对峙之人。此人年纪并不大。约莫也就在二十上下,生得一张较为普通的脸,但却英气十足。

    “让开!”她向左侧滑去,同时将手中飞离抽出,手腕一抖挽出一个剑花,横劈向此人腰部。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显然对白木云竟然还敢继续进攻,甚为诧异,原本看上去虽然平庸但还算平和的脸上,瞬间充满了狰狞之色,“上清山内还没有人敢对我不敬。”

    白木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想到看似普通之人,口气却狂妄至此。她手下动作更快,同时左手向前一拍,刹那间凝出一道碗口粗的火龙。

    那人向后一跃。猛地拉开与她的距离,脸色极为阴沉的立在剑上道:“报上名号!”

    “白木云。”她收了剑,冷冷的看着他。

    “什么?!”那人双眼圆睁,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她,半响后突然大喝一声,“今天就让我好好会会你这个祖师传人!”

    话音一落,一道金色的光华在他身后瞬间组成一圈光环,而光环之内则出现了三道与其看上去极为接近的虚幻人影。而这三个人影站向不同方向,同时抬起手臂向上挥动。

    这怪异的一招让白木云不禁双眼微眯,她感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从那人背后传来。这是一种不同于威压的力量,似乎对面之人修炼的法术与自己的有些相克。

    不好奇他姓字名谁,但只要今日敢阻我上山,我皆不会手下留情!脑海中闪过凌诀元君临走前的那句话,原来她说不让我丢脸,便是在暗示我此番闯山必会经历一场苦战!

    她催动体内金色的内力,猛然灌入飞离之中。只听得一阵巨大的翁鸣声剑身之内传来,飞离剑内似是正在经历什么巨变。下一刻,只听得“嘭”的一声,原本白色的飞离剑突然全身散发出了灿烂的金色之光,同时原本剑身上逐渐被金色覆盖,且长度也在慢慢加长。

    这一变化让白木云不觉一怔。飞离的器灵在两年前被曹益广偷袭之后,一直处于休整沉睡的状态。而随着金色最后全部替代了原本的白色后,苏友之的意识便突然与她连接在了一起!

    “主人!飞离已经重新升级至下品仙器了!”苏友之声音一落,白木云脑海中便出现了一排

    文字,“此乃飞离重回仙器后,可以使用的口诀。主人只要默念,我便会完成攻击!”

    苏友之话音未落,白木云便感到一阵剧痛从自己的小腹上传来。同时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你是看不起我吗?可恶!”

    原来在她因为飞离生变愣神的刹那,对面之人已经发起了攻击。而第一波金色的力量则正中她的丹田位置。

    可是他未免太过小看白木云的身体强悍程度了。以前,她修炼阐力诀时,骨骼的坚韧程度便已经是普通修道者的几倍;而在妖兽界吸入隐咒宗主人留下的雷霆之力后,更是将紫色雷之力侵入进了她全身的骨架之中;进而在这两年的修炼中,随着无数次的金色内力运行,她全身上下除去发丝之外。筋骨、甚至皮肉皆已坚硬如石。

    所以,那人嘴上说的轻松,但这一拳击来却引得自己手背生疼。不禁也大惊失色。不过,想到这少年毕竟是祖师传人,所以穿了什么铠甲护身也是可能。当下。心中却又转为鄙夷。

    第二拳、第三拳便不再有所保留的向白木云击来。同时他身后的三个虚影则不断的开始向外挥舞着手臂,无数道金色虚影在空中练成长线。从四面八方向白木云刺来。

    “哼,不自力量!大师兄这是要使出绝招了!”刚刚对原尘子和颜悦色的弟子此时摆出撇着嘴一副白木云必输的架势说道。

    “他就是大师兄?”另外一人惊讶的问道。

    “不错,大师兄闭关五年,接连突破了三级,现在已经是凝神大圆满巅峰水平。这个小子就算顶着祖师传人的身份,也……哎呦!”那人刚刚说了一半,却感到有人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后背一把。钻心疼痛让他立刻龇牙咧嘴的吞掉了后边言语。

    他立刻转头瞪向旁边的胖长老,却见他终面色阴沉的看着远处的战斗,并未有任何移动,旋即怏怏的闭了嘴。

    “轰”一声,只见前方金光四散,十分刺眼。而两个人影则在金光之中不断交错、变换着位置。

    白木云让他得了先机,心中却并未焦急。相反,在感到来人堪比凝神第十二层的修为之后,她却昂起了头。心中默念起飞离的口诀,同时体内极快的运行起了凌诀元君交给自己的五行心法。

    很快。她周身竟然向外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而没过两息,这光芒便转成了与那人进攻相近的亮金色。

    “凝神第十一层!”许奕瞪大了眼睛,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惊恐,“两年……三级!”

    而这最后四个字蹦到大师兄的耳朵里。心中却燃起了一股极为愤怒的情绪!这小子竟然比自己五年闭关的速度还要快!

    他身边立时闪现出一把青色长剑,同时再幻化出三个虚影,分别被身后的人影握住,而他自己则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而那把剑则漂移至他的胸前,剑尖直指白木云的眉心。

    “今日我便执行太上长老的命令,门规处置。”

    青光直刺而来,唰的一声在空中突然分散成为了无数青色光点,配合着无数金线似将白木云的空间完全封锁了起来。

    “华而不实。”白木云眼睛扫过所有的向自己而来的攻击点,冷冷的吐出四字。

    只见她手中的飞离剑突然一动,剑身猛烈的震颤起来,同时她周身的金光突然向四周激射而出。

    “离剑式!”三字一处,飞离剑瞬间暴增三倍,眨眼间便在空中划过数道金光,生生将那些攻来的金线斩断。而接连“叮叮叮”一连串的剑剑相碰的声音,似乎表示飞离剑并不费力的便见青色剑气阻挡在外。

    可这仅仅是接招而已,对于白木云的目的还差的很远。她忽然嘴角一挑,将飞离剑向前一抛,右手则猛地向后一缩,突然爆发一般狠狠向前拍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便从虚空中轰轰而出,转眼金光就充满了两人距离内的一切,使得原本是黑色的天幕都在这一掌的映照下转为了金色。

    而这一掌掌风所过之处皆如同燃烧起了金色的火海一般,带着让人恐惧的力量,在飞离剑攻击的掩护之下,极为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了对面之人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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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零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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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惨叫传来,原本傲立于剑上之人被金色巨掌虚影一击便坠落而下。许奕和旁边的弟子见状刚欲追上他,却见一个白色身影闪身便从下方将其捞起。

    “她怎么会有如此的速度?!”许奕直勾勾的盯着将大师兄身体托起的瘦弱身影,心中再次掀起巨浪。刚刚那一击似乎已经超越了凝神第十一层的范围。虽然她乃偷袭成功,但却不得不说能将一位大圆满修炼者击落长剑,这其中蕴含的力道显然令人震撼。

    “如果太上长老怪罪,你便都推到我的头上好了。”白木云将他的身体抛向许奕,再也没有回头,径直冲向一旁的天幕。

    她微一抬头,向飞离剑灌入大量的金色内力,将其高高举过头顶,眼中猛然闪过两道紫色光芒:“开!”

    “轰!”一声,巨大的淡黑色天幕在这金光劈斩下剧烈的波动起来。

    “开!”白木云根本没有抬头,双目中的光芒更甚,第二次狠狠劈了袭来。

    “轰!”可是水之力形成的天幕却似能够化解尖利的攻击,在波荡之后依然完好无损。

    “蠢货,这是护山大阵的一部分,岂是你能打开的!”依然被许奕等人搀扶的大师兄,嘴角挂着还未抹掉的鲜血,不屑的冷哼道。

    白木云相似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嘲讽,飞离剑却再一次劈斩到了其上。

    胖长老眉头紧皱,他知道这天幕之力绝非她目前力量可以破坏的。可就在他刚要催剑前行之时,白木云却将飞离扔到了一边。

    只见她双手成印,在空中以闪电般的速度击出连续的手掌虚影,然后左手成爪,右手上却多了一把金色的钢叉!

    这钢叉一出。让许奕顿时双眼眯了起来。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武器岂不是当年出席城外那异兽王所用?可再仔细看看,却又发现了一些区别。

    白木云此时再也顾不上暴露这钢叉的危险了。而且从她内心之中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畏惧。毕竟现在的自己修为虽然还未能达到凝神大圆满巅峰,但至少自保的能力基本便算是有了!

    一道道紫色雷电之力迅速围绕在钢叉的锋利钢刃之上,噼里啪啦的传来令人胆颤的声音。而她双目中的紫色之芒开始大盛!

    “开!”当这个字再度从她口中爆出之时。天空中无数的手印,和她的身形皆向天幕撞去。

    “什么?难道她要用身体撞开?!”这几乎是所有人的惊呼。胖长老身形一闪。便欲拦下她。可转念一想,他却有停住了脚步。以他对白木云的了解,就算自己强行拦住她,也保不齐她再用什么更危险的方式达到目的。况且,以她的谨慎,就算是拼了,也不会选择完全没有一点把握的方法。

    “轰轰轰!”一连串的声音在整个天幕上回荡起来。显然白木云身前的手印每一击都不亚于她本体的力量。

    “咔嚓!”再来一声,钢叉闪动着紫芒竟然穿过了天幕,形成了半截在外,半截在内的景象。可白木云却并未止住身形。

    她左手一晃,所有手印再度凝聚在她身前,聚成了一个黑球,在她身体强悍的撞击前的刹那,再度集中天幕。

    “哗啦”整个天幕在白木云赤雁破,金叉和身体硬装的三种力亮的共同作用下,终于被破开一道一人高的裂缝。

    下一刻。白木云整个人便穿了进去。可在她消失在前方的同时,天幕却又自动修补完好了。

    “哈哈哈!”胖长老突然发出一声大笑,让许奕等人心头一颤,“这才是真正的祖师传人!大师兄以后要改叫‘二师兄’啦!”

    话音一落。胖长老便消失在了原地,独留下咬牙切齿,双目通红的大师兄恶狠狠的盯着白木云消失的方向。

    “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一人迅速过来问道。

    “废话,当然是禀报太上长老了!”他捏住拳头,从牙缝中狠狠挤出这几句话。继而率先调转长剑向上清山主峰飞去。

    可就算他再怎么极力保持自己的御剑姿势,都遮掩不了他歪歪扭扭的飞行路线。

    许奕边飞边不同声色的降低了自己的速度,渐渐成为了所有人的最后一名,然后果断的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急速调转方向,向李元青所在的山峰而去。

    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白木云站在穷壁之顶,一股无故的悲凉感充斥在她的心间。天空被整个淡淡的黑雾遮住了阳光,一切都显得极其阴冷。

    她抬脚向前走去,大约五十丈外,一个黑衣身影静静的背对着自己。

    “师父,徒儿来了。”她轻吐几字,跪倒在距离贺慕华尚有五步之处。

    “你为何要来?”半响后,贺慕华才冷冷的说出一句话。

    “师父,云儿有罪。”白木云看着他淡然的背影,心中顿然涌起强烈的自责。

    “你何罪之有?”他依然冰冰冷冷,没有移动一分。

    “师父!”白木云猛然抬头,跪在地上向前挪动了两步,大声道,“您不该收云儿为徒!是云儿害得您要受这恐怖的刑罚!云儿……”

    “闭嘴!”贺慕华猛然一转头,脸露怒容,用力呵斥道,“你再说下去,我就不再认你这个徒弟!”

    白木云身体顿僵,呆呆的望着师父闪现着红色的冰冷双眼。师父的眼光仿佛可以杀人,让她不自觉的感到了恐怖的杀戮之意。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直至贺慕华双眼中重新恢复了清明。

    “你,走吧。”他莫然的说出这三个字,甩袖再度转身。

    白木云闻言低下头,表情极度凝重。半响后,她狠狠磕了三个头,猛然站起身形,沉声道:“师父,云儿即将随凌诀元君前往镜湖参加仙宗大会。我……我会努力的。”她本意想说会争得第一,但却犹豫着自己的实力。在还不了解对手的情况时而随便许诺,将来定会让更加师父懊恼。

    空旷荒凉,只有风声在回应着她的话,证明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师父,我会……”她略顿一息后,双眉紧皱大喊了一声,“我定会救你出去的!”话毕,她愤然转身用最大的速度向悬崖跑去。

    没有任何挽留,没有任何嘱咐,白木云一步向空中跨出,金色飞离瞬间出现在她脚下,化为金光急冲而下。两滴不知何时从眼角流出的清泪被风吹走。

    实力!唯有实力!师父,我会再来的!

    良久后,贺慕华缓缓转过身形,狭长的双眼内终于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可并没有过多久,一道红光瞬间闪过,然后这双眼就如被水墨点中一般,被红色的氤氲完全遮住。

    他全身开始猛烈的颤抖起来,一声如猛兽般的低吼声从喉咙中传了出来,似是在忍受着无限的痛苦。

    “……忘了你的师父,忘了……我……”

    白木云冲出天幕后,便见到了凌诀元君和胖长老,可他们却冷眼看着另外一方。

    “凌虚子,她来了。你想怎么?”凌诀元君面无表情说道。

    “师妹,莫要逼我用门规!”凌虚子被气得不轻,说话之时都可以清晰可见他的袍袖在轻微的颤抖。

    “我的人想去哪就去哪,哪里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元君,我来了。”白木云适时张口,不想因为自己而致使情况陷于太僵的状态。虽然她清楚,以元君的脾气就算是上清山所有人多站在这里,她也不屑一顾。但这样一来,必然会导致更多的积怨。

    “白木云!”凌虚子阴沉得无法形容,浑身突然发出恐怖的入微第九层威压,“你可知罪!”

    “哼!”凌诀元君随意向右甩动袍袖,悄然无声的化解了这暗自的攻击,大喝道,“何罪之有?!明日我们将远赴镜湖,你若再如此纠缠,那你们另派人去吧。这个祖师传人,不当也罢。”

    “白木云谨听元君教诲!”这句话突然触动到了白木云内心的最低层。是啊,自己自从被莫名奇妙被这“祖师传人”四字笼罩,生活中便充满了各种纷争。而今日,元君这一句话突然如醍醐灌顶一般,仿佛为她打开了某种大门。

    “你,你,你……”凌虚子瞪着她们,半响后突然仰天大笑道,“好,你有种!你就为了这么个人放弃我们多年的同门之谊!哈哈哈,凌诀子,你还是你,还是那个绝不屈服的师妹!”

    他突然有些像发疯一般,声音中都开始颤抖:“你走吧,你走!上清山以后再也没有凌诀子这号人!”

    “可笑,我是不是上清山之人,岂是你说了算的?”凌诀子冷笑道,“你何德何能对着我指手画脚?如想让我离开,那便将我击败,否则一切皆是妄想!”

    话毕,凌诀元君向后轻喝道:“明早启程,为我上清山争得第一!”

    “遵命!”白木云不自觉的昂起头,刚刚伤感的情绪被这一刻元君带来的无限霸气完全淹没,一股久违的豪情立时从她的身形中涌出,“绝不辜负元君期望!”

    **吉言竟然是在海底捞写完这章的……都快被同事鄙夷的目光杀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一章 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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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来找你了。”凌诀元君在快抵达断魂崖的时候突然说道,“一个时辰之后准时回来。”

    白木云闻言放慢了速度向后看去,几息之后才见远处出现了一道白影,向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云儿……”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让白木云不觉心头一颤。

    她有些吃惊的看着对面之人。两年未见,可他的变化却让她有些没有认出来。虽然她在两年前已经突破到了聚气后期,但她一直还不会使用精神力量去记住每个人的特殊气息。

    立在长剑之上,单手背后的李元青一脸严肃的立在她前方大约两丈的位置。

    他的五官原本就十分清秀,但因为以前脸型的缘故,所以根本称不上英俊。可现在的李元青五官变化虽然不大,但脸型的变化却是明显的。原本有些尖瘦的下巴,现在却变得比较宽阔了;因为下巴的缘故显得比较突出的颧骨,现在也都被变得有些放宽的脸型遮掩起来。而最为突出的变化还要属他的皮肤颜色。

    从第一天认识他,他那蜡黄色的病态肌肤就始终是他的标签。可现在这却再也无法适用了,因为李元青那十分白皙的皮肤,焕发着极为清润柔和的光彩。

    山间中的风吹动着他的长袍,也吹走了他眉宇之间的凝重。微笑迅速舒展开来,一股说不出的俊美之相使他犹如一位真正的仙人,周身弥漫着不可言喻的仙气。

    “李……李师兄!你,你怎么知道我出关了?”她的言语出卖了她的震惊,这更是因为她已经确认出李元青此时的修为竟然也达到了凝神第十一层!

    虽然他在两年前便已经达到了第九层,可两年的时间便升了两级。这已经要稳稳压过了许奕。

    “我本来是想救你的,”李元青的微笑充满着令人温暖的温度,“不过现在改成恭喜了。”

    “救我?”白木云先是一愣。但马上便反应了过来,“是许奕告诉你的?”

    李元青轻轻点头,眼中尽是赞赏之色:“没想到云儿你这两年变化如此之大。”

    “哪有师兄变化大!”她突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咧嘴笑了起来,“师兄变得这么英俊。以后我和你下山,可要多多保护你的安全了。”

    “啊?”这下换做李元青愣住了,“为什么?”

    “不知多少少女会着急嫁给师兄你,哈哈。”这一刻,白木云心中所有的忧愁都被一扫而光。

    “死丫头,看来这两年闭关倒把你冷言寡欲的毛病改掉不少。”李元青轻轻摇头,哼道。

    “那是改不掉的。只是两年未说话。一次多说点。”白木云耸耸肩膀,心情大好道。

    “好了,明日你便要走,师兄我也没什么可以送给你的,这个你拿去吧。”一道白光瞬间便从他身边激射而出,停在了白木云眼前。

    “空麟水杖!”她不禁抬眉惊呼道。

    “我原本一直在闭关。收到了许奕的消息特意出来,将此物交给你。莫要推辞,因为我马上还要继续闭关,直至冲击入微成功!”李元青轻描淡写的说道。

    “师兄,你要一鼓作气?”白木云凝重的直视着他的双眼。虽然凝神第十一层与入微不过一层之差。但大部分人是终生皆无可能突破成功的!

    “是的。等我突破入微的时候,你再来归还此物。”李元青满含深意的看着她,突然说道,“楚云阳此人不可信。你定要小心。”

    “啊?”白木云握住冰凉的水杖,诧异道,“为什么突然提起他?我都已经快要忘记了。”

    “如果再也不见是最好,但如若再见,你一切小心就是了。”李元青之前也在犹豫是否直接告诉她,楚云阳的真实身份。

    但思考后,他还是决定不要过多的介入白木云自己前进的道路。但如若聂秦风敢使用这个身份去伤害她,那么待自己出关定不会饶了他!

    而且,此次相见,李元青隐隐感到,白木云以前的那种日子不会再回来了。未来的她也许当真会迎来叱咤风云的那天!如果是这样,那么聂家算得了什么?一个小小的楚云阳又能怎么样?!

    “多谢师兄。”她感到了这几个字中包含的同门情谊。

    “保重。”李元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便离开了,留下白木云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良久之后,她暗暗轻叹一声便调转了方向,却没有回去断魂崖,而是直冲另外一方。

    路上,她经过了月洛峰山顶,看到了一些新入门的弟子在辛勤修炼;她又经过了一处不大不小的泉眼,那里寂静无波,反射着美丽的夕阳晚霞。最后,她降落在了丹霞峰之上。

    这里和自己记忆中没有任何变化。自四年前被从幻境之中被救出后,她便再也没能回来这里。

    但记忆中的一幕幕却仍然极为真实,犹如发生在昨日。

    她先走入了小树林中,看着被风吹落的漫天落叶,在艳丽的霞光中回忆着那个白色身影和被剑气击碎的满地残叶。

    静立良久后,天色也终于暗沉下来后,她才挪动脚步来到了自己曾经的房间。

    掌上灯,这里面已经落了很多尘土。想到师父以前每每都是使用法术来清理这里的灰尘、杂草什么的,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看着自己以前书桌上摆放的一面铜镜,她感到十分惊奇!

    这里什么时候会出现此物?

    自己以前在山上时,用的都是樊叔叔送给自己的那面小铜镜,而眼前这个却从未见过。

    她奇怪的拿起这面镜子,前后翻看了几遍,再轻轻用袍袖将上面的尘土擦干净。里面映出自己这一张平庸的脸。

    其实,白木云已经有些忘记了自己以前的模样,而镜中这模样却早已成为她的习惯。

    下意识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面在三水城中。樊叔叔送给自己的小铜镜,与这面放在一起,左右看了看。白木云不自觉的抿紧了双唇。再将两面镜子一并收到了储物袋内。

    虽然不知道这镜子是什么时候摆在自己屋内的,但我就当它是师父送给我的礼物吧。

    最后。她终于来到了师父的书房。在这里师父给了她飞离和烛阴,也是第一次自己看到他走火入魔后双眸发红的地方。

    师父双眸中的红色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后来几次见到他,他的眼睛都会时不时被这红光充斥?而且每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师父都如变了一个人似的,还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诸如我是谁?

    脑海中出现了师父今日那一反常态的黑色身影,配上红色眼眸。杀机凛凛,让她当时也不禁心生恐惧之情。

    师父,你还会恢复吗?还会变成云儿心目中那白衣飘飘,晕染了金色光芒的仙人模样吗?

    想到胖长老和自己说起那会刺穿师父锁骨的恐怖钢索,想到会被刺入他关节的那一根根长钉,白木云只感到自己心脏猛然缩进,紧接着全身无力,便有些发软。

    她随手抓住师父旁边的书架以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可不想这一下用力过猛却将书架整体推倒了!

    哗啦几声,书架上的东西撒落了一地。她慌忙弯下腰。却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被甩开盖子的紫檀小盒。

    她捡起盒子,却从中掉落了一叠折好的宣纸。略有好奇的打开这纸,却惊异的发现上面画了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眸。

    修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充满着空灵和清澈的明眸。而点睛的墨色一笔便勾勒出犹如最清澈最美丽的星辰。

    旁边有一行小字:陈梦数十载,你究竟何人?

    这是师父的笔记,她不会认错。可这画却画的是谁?

    摇摇头,她将画重新叠好,放回盒子,再将这里完全收拾妥当,转身便出了这里。

    此时,外面的天空已没有了任何颜色,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白木云惆怅的最后再次回头扫过这里熟悉的一切,将这里的一切再次刻印在了自己的脑海。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如生离死别般的强烈情绪却突然不受控制的涌现了上来。

    我这是怎么了?比试结束后,我就会回来,何来如此怪异的感触?

    她再度晃晃头,将这种感觉甩出,然后果断的祭出飞剑,直奔断魂崖而去。

    天道冥冥,白木云此时此刻绝对不可能想象出来,待自己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第二日清晨,凌诀元君便带着白木云离开了上清山。

    “西域一路遥远,”凌诀元君凭空在她身前飞行,淡淡的说道,“以易晨子带领那些弟子的速度,达到镜湖宗门尚须一个半月左右。而以你现在速度,跟着我最多十天便可抵达。所以,你可愿与我先去办几件事?”

    白木云急忙回道:“元君说去哪里,云儿便会跟去。”

    “出了上清山你便无需如此。”凌诀元君回头看着她,“国师燕瑞上次可有让你带话给我?”

    这话让她心中一惊,难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在等我。”凌诀元君蓝色的眸子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而且,我也知道你当初那么着急张小虎的伤势,定然也和她有关系!我说的可对?”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二章 立誓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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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诀元君的话语十分轻柔,与她平时常用的语气非常不同。可即便这样,也让白木云心中着实震动了一下。

    “元君,我并非有意隐瞒。”她略一沉吟,回应道,“一方面因为小虎的伤势紧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我们即将回程时,发生了一件事致使我放下了所有其他的事情,急于闭关。”

    凌诀元君闻言放慢了速度,挑了挑眉毛,却未说话。

    “此事涉及我父亲的下落……”白木云简单将白河离家,然后自己在镇国公府上碰到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冥法道人?”凌诀元君蓝色双眸内不可查的闪过一丝精光。

    “他占据了许严的身体,自称是冥法道人。可我却根本无力拦下他,甚至救下许严哥哥。”

    “那个许严对你很重要?”凌诀元君猛然一回头,口气明显不太高兴。

    “他与我同乡,小时候对我十分照顾。”白木云抬眼惊异于元君的反应。

    “云儿,此行我正要和你谈谈关于男人的事情。”凌诀元君闻言稍显和缓,但却没有了任何轻松的感觉。相反,她此时散发的气息让白木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感。

    “云儿谨听教诲。”

    “男人是世间最不可信的,无论是对你好的,还是对你不好的。”她边说边淡淡的扫过白木云的全身,“你现在虽然一身男装,但有朝一日也总有以女相对人之时。世间男子皆有淫性,花言巧语是他们的本性。”

    白木云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师父和师叔祖也是男人。还有父亲也……”

    “我并非否定所有人,但只要是男人,本性皆会如此。即便是修道者,也大有淫虐之徒存在。你是师父。和你师叔祖皆一心向道之人,如此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极低。”

    “那李师兄他们?”

    “你记住,他们对你如何是他们的事。而你自己只要保持一颗坚定的道心就能抵御万种诱惑!记住了没?”最后四个字,她说的极为缓慢,但却充满了不可被否定的威严。

    “云儿记住了!”白木云立刻低头回应。虽然她不太明白元君具体所指。但读了那么多书里,对于男女的爱情故事也有不少描写。

    “一个女子在这个以男为尊的世界中。天生便处于劣势。而如果在修道途中再因为所谓的爱情,而迷失了自己,此生将再无升仙的可能。何况,修炼原本就是极为残酷。一旦没有了实力,最终必然会落得凄惨的下场。而这个始作俑者,往往可能就是那个付出了所有感情去爱的那个人。”

    凌诀元君此时虽然没有移动身形,但那被风而吹起的长袍却仿佛在低声叙述着六十年前她那段曾经令她痛不欲生的往事。

    “云儿此生一心向道。绝不婚嫁。”

    “你可敢发下血誓,绝不动情吗?”

    “我,上清山弟子,白木云。今日在元君面前立誓,此生对男人绝不动情,否则自毁修为!”说完,她取出一只短箭,在自己手心中一划。顷刻间,血流如注。

    凌诀元君盯着她的伤口,良久后方才吐出一字:“走。”

    两人一路上再无更多深入的言语交谈。只是一味的向西飞行。而白木云始终感到自己的长剑如被一种大力向前托送一般,前行的速度早已超过了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

    一个半月之后,西域。

    “继二十五年前的仙宗大会之后,四大仙宗再度聚首。为这一届的新晋弟子们创造一个相互切磋,提高的绝佳机会。”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人站在一处被湖蓝色清澈水池环绕起来的浮云状白色高台之上,朗声说道。

    他环顾了一下另外四座立于在池水水面之外二十丈开外的汉白玉高台上的人们,继续说道:“镜湖宗门此次有幸承办大会,各位道友无需拘谨,如有任何需要向随行的镜湖弟子说明即可。”

    说完,此人便向后退到了一旁。

    而原本在高台之上正襟危坐的四人中一位蓝色锦袍,身披蓝色大氅之人则站了起来,向前迈出两步,高声道:“我,镜湖掌门,莫青,现在宣布,仙宗大会正式开始!热身比试的顺序将有我四人抽签决定。”

    话音一落,便有四位蓝衣弟子捧着小盒走到了四把高椅之前。而白衣掌门易晨子,绿衣掌门元一,红衣掌门赤敖和蓝衣掌门莫青皆从中取出一张纸条,交给了之前说话的那位。

    半响后,那人重新站会高台中央,看着手中的纸条大声念道:“每组的出场顺序为缥缈峰为最先,长浩山为第二,镜湖宗为第三,上清山为最后。热身比试为传统的擂台比试,按照上述顺序,由各宗门弟子上台,接受其他宗门弟子的挑战。前五名将有资格直接进入排名比赛的第一轮。热身赛结束后,其他所有弟子则需要按照抽签分配对手。而每位弟子均有三次机会,以两胜者晋级第二轮比试。而再次晋级后,则将参加最终的排名比试。而四宗的祖师传人则无需参加热身比试,直接晋级最终的排名比试。”

    他说完,恭敬的回身将纸条交给了镜湖掌门。

    莫青垂眸看着了一眼手中的纸条,表情凝重的说道:“望各位弟子好好表现,如若最终有在最终排名比试中超越本派祖师传人者,皆可接替其位置。接下来,便是擂台比试,直至最后一人无人挑战为止。”

    “此池水水面便为比试擂台,凡有人落入水中或被击出水面范围,均算输。切磋未上,不得故意出手伤人,否则四宗将联合处罚。请缥缈峰弟子踊跃上前。”

    “我!”“我!”一时间,在东侧高台上所坐的二十几位绿衣弟子便争相站了起来。可有一人则动作最快,直接飘落在水面之上。

    湖蓝色的水面上盈盈绿衫,看上去十分协调。

    “缥缈峰,卫扬衡。”绿衣人抱拳向四周朗声道,“恳请仙宗同门指点。”

    卫扬衡出场不要紧,立刻引起了长浩山不少弟子的窃窃私语。别人不知道,但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在皇城之内,此人带着缥缈峰弟子是如何帮助上清山之人,而羞辱己方的。

    当下,便有一赤衣身影极快的窜到了他的对面,轻轻点落在水面之上。

    “长浩山,赤融!”来人乃一白面少年,意气风发,傲然的说道。但任谁都能看出,缥缈峰的卫扬衡无论气度还是状态都要沉稳太多。

    “第一擂,由凝神第九层的缥缈峰卫扬衡,对阵凝神第八层的长浩山赤融!”最初主持大会的蓝衣人见两人依然准备妥当,当下将两派带队之人的传音记录下来,当众宣布。毕竟很多弟子修为未到这个层次,是看不出谁强谁弱的。

    这一刻,双方都没有进攻,赤融打量了一眼卫扬衡,冷笑道:“两年时光,卫兄可否还记得小弟?”

    卫扬衡同样在打量着面前的赤融。这赤融并没有怎么改变,还是那张依然清秀的少年面容:“赤融兄进步很大,希望今日可以好好讨教一番。”

    “那是当然!请卫兄指教。”

    话音刚落,双方神色一转,场面瞬间变换。赤融左手掐指,然后一指点出,“定!”同时,身旁出现一柄长剑,凭空直刺卫扬衡面门而去。

    这一招极为利落,显然速度上已经超越了普通同阶的修炼者。

    卫扬衡瞬间感觉到一股无形之力将自己压制在周边的空间之中,而且越来越大,无法移动。不过他并未表露任何交集神色。

    只见他嘴角上翘,微微张口,轻吐一字:“破!”紧接着,一把扇子便唰的一声在他身前张开!

    “哐当”一声,长剑所有的力道在这一刻皆被纸糊的扇面挡住,根本无法前行。

    “哼!”这一瞬,赤融再发几道凌厉的攻击,“青云掌!”

    当下一个巨大的手掌虚影便自卫扬衡头上凝聚而下。

    卫扬衡轻点水面,向后急撤,大喝一声:“开!”只见那扇面猛然一合,瞬间幻化成为一道白色流光,似剑光一般硬生生刺穿了掌风,直接击向后方的赤融心口。

    同时,卫扬衡身前两手手印之间却出现了一个庞大而又复杂的绿色光团!紧接着光团猛然膨胀向攻来的掌印袭去。

    “砰,轰!”

    一阵巨大的响声过后,整个水面和地面都强烈震动了一下。而被溅起的无数水花则翻上四周高台,瞬间一片水气笼罩,朦胧一片。

    这一来回的攻击不过眨眼间便结束。

    可当水花尚未回落之时,空中便刮起了一阵狂风。赤融大袖一挥:“落雨。”只见他双手一甩,当下卫扬衡瞬间被狂风包裹,被水池中那些无数水滴密集而袭。

    卫扬衡却毫不担忧。风中狂乱舞动的衣袍和发丝将他整个身影吹得有些狰狞之意,仿佛成为了另外一人。他果断祭出长剑,对着自己前面的水面中一刺,大喝一声:“极地之森,封!”转眼间,整个水面瞬间伸出无数绿色树枝,猛烈的抽打着空中的水滴,转而向赤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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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三章 镜湖第一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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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融显然没有想卫扬衡竟然根本无惧自己风之力的干扰,却能在密集的雨水攻击的力量下硬抗,然后施术反将这些力道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而且这些水滴原本仅仅是池中之水,可每一滴抽打在他身上的水滴中都包括着一颗绿色的种子!

    他一咬牙,原本白皙的脸庞上涨红一片。这卫扬衡虽然修为比自己高上一层,可法力的运用却远远要高于自己。他心下一横,暗中运起了自己的绝招,欲逼迫姓卫的认输。

    “赤融,住手!你输了!”一声低喝突然从长浩山门人的高台上传来,“如果不是卫扬衡手下留情,水滴之中带着的就并非是种子,而是夺你性命之物了。”

    “什么?!”赤融刚欲此出剑招被一股大力硬生生定格在空中。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可能!自己尚还没有使出自己的绝招剑法怎么就会输掉比赛?!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生得浓眉大眼,身穿红袍极为魁梧之人正站在长浩山高台边缘,双手负后,注视着水面之上的红衣弟子。。

    “赤瓶真人!”有人立即便认出了他。

    “赤融,还不认输?”赤瓶眉头紧锁,极为严肃的看向赤融,再次催促道。

    “真人,我……我还没输!”话音未落,他突然划动掌心,只见身后的长剑“倏”的一声便从他腰部一侧悄然而出。同时,一道极其凌厉的剑气却从另外一侧出现横切卫扬衡。

    “什么?”见他竟然偷袭,数位缥缈峰弟子纷纷站了起来大喊,“赤融,住手!”

    场中的卫扬衡刚刚确实是手下留情,并未对赤融下以杀手。这小子依然如在皇城那时一般无二。喜欢托大,所以上来不用绝招,反用虚招。引得自己反客为主,稳稳占据了主动。而当他听到赤瓶的言语时,心道此场比赛依然结束。所以,武器和折扇都已经收到了储物袋中。

    而这一刻。对面之人在说话同时居然出手偷袭,令卫扬衡万万也没有想到。所以反应已然是慢了一拍。不过,好歹他修为已达第九层,身法和速度皆要比赤融高上不少。

    勉力之下闪身躲过,虽然避过了绝大部分剑气,可却仍然被这出其不意的攻击划伤了小腹。

    顿时,鲜血奔涌。染红了他的绿衫。

    “放肆!”一声爆喝顿然从场外传来。紧接着,一白一绿一蓝三个身影好似从天而降,直接将赤融从水面上带走,下一刻便无影无踪。

    而赤瓶高大的身影则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卫扬衡的身边。

    他手中白光闪烁,紧接着一个类似雪球一般的小球便出现在了赤瓶手中。

    “得罪了。”他话音一落,手掌便捂在卫扬衡伤口处。

    “呃……”卫扬衡面露痛苦之色,轻轻哼了一声。不过下一刻,他脸色便转为和缓:“多谢赤瓶真人。”

    “哎。”赤瓶没有答话,直接将他搀起,送回了缥缈峰高台之上。

    主持比试的蓝衣镜湖道人从几位掌门身旁回来。站在主台上怒喝道:“长浩山弟子赤融,第一场比试便违反规定,在已经输掉比赛的时候仍然偷袭对手,造成对手受伤。此行为极其恶劣。现经各位掌门商议决定。判卫扬衡直接进入第一轮排名比试。同时,取消长浩山一名弟子的排名比试的资格。”

    话语一出,缥缈峰高台上传来赞同的附和声,而长浩山弟子则一个个垂头丧气。

    坐在众人中央的赤承峰,脸色阴沉,咬牙切齿的冷哼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你们接下来都给我老老实实的,绝对不许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是,大师兄。”

    赤瓶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言语,而目光则转向了眼神闪烁的赤炼子。赤炼子此番再次请愿带队,想来必然有些目的。想到两年前,原本应该自己带队前往皇城,却被赤炼子以进献宝物为名抢了机会,那么这次他再度如此,想必是有所针对的。

    不过,既然此次我还是来了,那么如果你想动白木云,那就是万万不可能之事。四年之前,自己前往上清山与贺慕华的那番彻夜交谈,他一直没有忘记。而现在这一刻终于到来,自己更要小心谨慎,以防长浩山门人对她不利。

    可到现在,这个白木云依然没有出现,而且贺慕华也并未现身。

    想到这里,赤瓶心中泛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面登擂台的是长浩山弟子。”话音一落,又是一个红色身影落在了水面。

    “在下长浩山赤段灵,请各位仙宗同门提点。”

    “我来。”一声娇喝突然从镜湖宗高台传来,紧接着一个十分婀娜的身影便点立在水面之上。

    “是她!”“真的好美!”原来此番应战之人竟是两年前出现在皇城之中,被镜湖宗门所包围的那位美容天仙的少女。

    “镜湖宗门,兰静儿,请师兄赐教。”兰静儿声音柔美,却不失少女特有的那种清脆,好似柔中带刚,也英气十足。她身材高挑,比两年前所见之时更加丰腴。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的五官,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灿然明媚,但却带着极度冰冷。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这样一张似仙子般的脸,令在场男弟子不禁如失了魂魄般,无法移动目光。

    长浩山赤段灵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这么一位美少女,心中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立刻摆出了一副大度之色,朗声道:“师妹谦虚,我们点到即可。”

    “此次比试,由凝神第十层的长浩山赤段灵对战凝神第十层的镜湖宗兰静儿。”

    此话一出,让周围很多弟子顿感诧异。两人看上去皆不过十七、八岁而已,却已都进入了凝神大圆满阶段。完全可说是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了。不过修为高一些的弟子马上便看出来,在聚气阶段,赤段灵已经达到了第九层。而兰静儿却仍然停留在第八层。

    这样一来,两人的差距倒还是有一些的。不过女弟子能在未满二十岁便达到聚气后期,已经算是凤毛麟角了。毕竟。能忍住巨大的痛苦,坚持不断地进行高强度身体素质提升练习的女子在各个门派向来都是少之又少。大部分女弟子到了适婚的年龄也会选个道侣。从此逍遥度日了。

    两人交手后,赤段灵立即发现,虽然自己在力量上占有绝对优势,但眼前这少女的强悍之处便是在于她对水之力法术的绝顶控制。而且她身体柔软,动作极为灵活,使赤段灵几招下来未占得半点便宜。

    两人缠斗将近半个时辰之后,兰静儿突然出招。出其不意在赤段灵背后操纵阴阳水之力组形成一个阴阳太极图,毫不留情的狠狠击在了他的后心,将他震得口喷鲜血,直接被甩出了水面范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少女微微挑起唇角,荡漾起无比绚丽的美容,无意中便透出一种让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她若有若无的扫过了镜湖宗弟子所在高台,目光在楚若男脸上略一停顿。

    而楚若男恰好也望向她,同样扬起嘴角,微微颔首。二女眼神对撞的刹那。却犹如一道无声的炸雷,令整个池水都不禁微微颤抖了起来。

    “镜湖宗兰静儿胜,挑战者请继续!”

    “请兰师姐不吝赐教。”随着这一声落下,上清山的阵营之中跃出一人。白衣飘飘轻轻止在水上,长发在背后束起,毫无表情,整个人却是冰冷至极。他竟是林道明!

    此次前往镜湖,因为李元青的闭关,许奕自愿请命参加护山阵法,张小虎在断魂崖闭关休养,徐茹不知下落,许严不知下落,韩柳不知下落,白木云尚未达到,而皇子王允则从两年前回皇城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所以当初一同进入上清山的那几位独独剩下了林道明一人。

    不过林道明却并不觉得有任何不适,相反,没有了其他人的光环,此次出场反而更显他的厉害,刚满十六岁的凝神第九层变异雷属性、风属性的修炼者!

    虽然,本次还跟来了一些入门更早的弟子,但号称最厉害的易晨子掌门门下大弟子,也就是被所有门人成为“大师兄”的张明辰,却因为要守护山门,而没有来参加。

    这两年来,林道明在宗门声名鹊起。不但因为他出破凝神后期之后,其木系属性之威越发厉害,更是因为他随着其他人曾下山清理残余在三水城附近的海鶄落余党,亲手杀了五人,活捉一人,成为那次行动中成绩最佳的弟子。

    而对他下手果断,医术高明的传闻在上清山弟子中便更是一段佳话。甚至又谣传说,他如果再修行两年,达到十八岁时,修为也许不会亚于大师兄。而对此,修为更强的许奕和李元青却并不在意。

    “此次比试,由凝神第十层的镜湖宗兰静儿,对战凝神第九层的上清山林道明。”

    与此同时,两道白色身影已然接近了镜湖宗的范围。

    “白木云,这一路我的话你都记住了?”凌诀元君突然皱起眉头,轻喝道。

    “记住了!”白木云斩钉截铁的回道。

    “只要你能取得第一,我便会带你去圜土极地,弥补你五行最后的缺憾!”

    “我一定可以!”

    凌诀元君闻言冷冷地盯着前方的氤氲山脉,嘴角逐渐露出一抹近乎残酷的笑容:“无论此次国师燕瑞所说是否属实,你就当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历练。记住,生死搏斗中,不成功,则成仁!一切有我,所以你尽管放手一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四章 蓝色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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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湖宗内的一处水面上,白蓝两道身影急速交错,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巨响,一道蓝色身影便蹒跚着向后跃起。

    “好强的雷之力!”兰静儿脸色苍白,略喘粗气。刚刚她才激斗了半个时辰之久,体力明显有些不足。而现在对面的这个少年雷之力法术蕴含的巨力让她更有些招架不住。

    林道明目光扫过兰静儿绝美的脸,心中却在冷哼,此女刚刚借那长浩山弟子有些松懈之时,便下了恨手,将其击成重伤。这招在我身上可不适用!母亲大人在临终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强调欲为家族复仇,便永远不能相信漂亮的女子!

    就在兰静儿双足尚未点立水面之时,脚下池水突然猛烈的旋转了起来,一股肉眼可见的旋风瞬间卷住她的全身。这一刹那,兰静儿只感到自己的身体顿失平衡,仿佛有人用力扯住自己的双脚、双手和脖子,向不同方向猛拉。

    这种风之力完全超越了之前赤融使用的风法术。那种风不过是通过法力催动空气,形成的气流,而林道明这力量可是从风之力的内部操控,强横程度超出赤融至少百倍以上!

    不过,兰静儿却并未慌张。这里原本就是池水之上,而自己天生的阴阳水系属性,是占尽先机的!

    只见她脚下犹如出现了强大的吸力,清澈的水流瞬间钻入了旋风的中央,保护在她的周围。只听得“啪啪啪”连续一阵水声,无数水滴从旋风的内部生生将其破开,四溅到周围。同时一阵爆裂声起,水面上卷起巨大的水龙从四面八方向林道明压来。

    林道明面色不变,低喝一声便从水面上跃起。手中则多了一柄青色长剑。而风之力正在源源不断的灌入其中。

    “斩!”他身形凭空一转,青色的剑气从剑身之上激射而出,眨眼间就将水龙拦腰斩断。“雷之灭!”他没有丝毫停顿。左手手掌掌心喷出一道紫色闪电在他旋转的过程中直接甩向了兰静儿的面门。

    兰静儿有些狼狈的拧身避过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娇喝一声,手中长剑先前刺去。同时身形却刹那间消失在漫天水滴之中。

    “啊?”“她怎么没了?”“这是什么身法?”一阵惊奇和惊呼声立时从四方传来。

    林道明也是一愣。但他知道,这定是兰静儿的绝招。当下。他落定身形,一道道紫色雷电瞬间围绕在了他的周身。

    然而,就算他已经想到了严密防范,却惟独忘记了,自己脚下踩到的并非坚实的地面。

    只听得“轰”一声,湖蓝色的水面如爆炸一般,在他脚下炸开一个深坑。好在林道明始终使用风之力托住自己。所以才没有在这突然的变故中掉进去。

    可下一刻,他脸色却猛地一变!因为五个阴阳太极图悄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前后左右和头部上方,并同一时刻向中间挤去。

    他的长剑刺入其中之一却好似陷入泥潭,被阴阳水之力的特殊吸引力牢牢的固定在了太极图之中。于是,他迅速放弃长剑,手中多了两把紫色短杖,带着呼啸声击中另外两面太极图。

    可这些攻击在阴阳之力的旋转之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收!”兰静儿的声音从他脚下的深坑之内传来。紧接着,林道明便感到周身瞬间被巨大的拉扯之力和吸引之力包裹。原来五面太极图已然紧紧压住了自己的雷之力护罩。为了不让它们更进一步,林道明使出浑身力量向外硬抗。

    可这情况尚未持续一息,一声冷笑便从他的头顶传来:“林师兄。你输了!”

    话音一落,林道明顿感一种从悬崖坠落的失重感,整个人便跌入了水中深坑。同一时间,“哗啦”一个大浪。直接将他埋入湖底。

    “本次比试,上清山林道明跌落水中,镜湖宗兰静儿胜出!”

    “咳咳咳……”几息之后,浑身湿透的林道明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极其狼狈的出现在水面,一步一晃的走上岸。

    “在下输得心服口服!”林道明面色惨白,但却不失风度,在立定之后,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这一句引得不少弟子的掌声。毕竟,他本身修为要低上一个层次,以凝神后期对凝神大圆满,仅仅是因为最后输在了对手的“地利”之上,因此还是赢得了相当多其他门派弟子的认可。

    其中也有不少弟子暗自冷哼,这比试地点的选择明显偏向于以水系法术著称的镜湖宗门。如若刚刚林道明并非是站在水上,那么输掉的可不一定是谁。

    “兰静儿等各位仙宗同门赐教。”蓝衣少女昂着头根本没有正眼再看林道明,朗声环视各高台之上的弟子。

    “我来!”一声娇喝,从缥缈峰中飘出一个娇小的身影,“缥缈峰,徐茹!”

    元一掌门见到徐茹出场,面上自然的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向另外三位掌门道道:“此乃小女,之前闹脾气离家,被我寻回时失去了部分记忆,正在医治。不想她这么快便出场献丑了,呵呵。”

    易晨子听闻双眼内精光一闪,却微笑道:“恭喜元一掌门。前些年缥缈峰使者还曾因此事到上清山求助。看来令媛修为进步很快啊。”

    “我镜湖想来擅长修补神识之术。”蓝衣掌门莫青开口道,“我可为元一掌门之女施法一试。”

    “此乃我长浩山灵药,对她应有帮助。”红衣赤敖也说道。

    “为了小女,元一再次一一谢过了!”最后,他有意无意的瞥了易晨子一眼,不再说话。

    易晨子心中重重冷哼一下,想必两年前徐茹失踪必然是跟元一有关系!他现在主动提起此事,表面上好似再替我上清山做掩饰,收得他女儿却不想他禀报,可实际上必然是在铺垫后续刁难的事宜。而且,这事长浩山和镜湖宗主动凑上来,其中也会有些玄机。

    就在四位掌门因为徐茹出场而各怀心思的同时,谁也不会注意到此时楚若男和林道明看到徐茹时,眼神也明显有变!

    林道明变的是,他居然一直都没有认出徐茹。这主要是因为她的模样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虽然也已出落成了一个美人,但在兰静儿面前依然逊色不少。不过,最让他吃惊的是,徐茹竟然自称“缥缈峰”弟子。

    而楚若男惊诧的是,徐茹这么久一直隐藏在众人之中,而两年前那种可以与自己相互感应的莫名链接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而且徐茹现在并非以上清山门人身份前来,这让她十分意外。由于楚若男并不知道徐茹失踪的事情,心中担心白木云会不会也出了什么危险,所以没有前来?想到此,她的一颗心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

    说话期间,徐茹和兰静儿已经交手。徐茹使用的也是阴阳水系法术,而且她的修为也已经高至凝神第九层。虽然依然比兰静儿低上不少,可因为兰静儿刚刚已经连战两场,体力已经明显不支,所以两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一连半刻钟都没有分出上下。

    兰静儿此时明白,自己如若与徐茹进入了持久战,那最后很可能会因为自己气竭而输掉这场比试。可是,绝对不能输!

    她美目内精光一闪,虚招连出,紧接着身形忽然一晃,向后连撤数丈,一道蓝色流光便直击徐茹的面门!

    此招一处,引得镜湖宗掌门莫青双目微微缩进,右掌在袍袖内暗暗翻转过来,仿佛准备伺机而动。

    徐茹还没看清此物的样子,一股极寒的气息便已逼至面门。她本能的向后仰去,而后欲抬身向前继续攻击。可当她还没有把身体完全挺直的时候,极度危险的感觉便从背后袭来。

    莫非刚刚那攻击还会拐弯?徐茹心中一紧,却已然没有时间仔细去想。她调动脚下池水,直接将她的身形高高托起,以躲过暗袭。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余光却瞥到了对面的兰静儿微微翘起了唇角。

    糟糕!自己一定是中了她的计策!

    这个刹那,徐茹突然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极为虚幻巨大蓝色掌印。这个掌印至少一人高,由非常特殊的强大水之力形成,带着一种令自己所操控的普通水之力颤抖的威压,已经拍到了自己眼前。

    这巨大的威压令她根本无法挪动身体,好似一尊等待被宰的羔羊,只能生生挨宰一般。

    在场所有人具有水属性的弟子此时都不禁强行屏住了呼吸!因为这蓝色掌印出现的刹那,那种恐怖威压瞬间便令他们原本能感应到的柔和水之力顿时变得狂躁、不安起来。

    “住手!”楚若男看到她的招式,心中焦急大喝了一声。

    别人看不出来,她可是对兰静儿这可以致命的一招太过了解!

    如果徐茹在如此状态下,被她的这个掌印所伤,那么就算她没有生命危险,那么至少也要需要几年的时间好好休养,否则全身经脉必然废掉!

    这种恐怖的水之力绝非自然存在,而是属于镜湖宗门背后的一个极为神秘的血脉!而且,这蓝色阴阳水之力在兰静儿的水平之下已经完全超过普通水之力攻击力的百倍有余!

    **大家晚安,吉言睡了!一个忙到晚上九点到家的孩纸,花了一个多小时,支着眼皮,奋起码字……伤不起啊伤不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五章 族长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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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这一声厉喝,楚若男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高台,一把长剑已经先于她的身形急速向前飞去。而掌门莫青在见到这蓝色掌印出现的时候,脸色猛然一沉,手中旋即激出一道透明波纹,击向那蓝色掌印。

    可这两道攻击却出乎意料的直接穿过了手印,对其根本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这怎么可能?!掌门莫青“腾”的站了起来。然而就在他刚要闪身抢下徐茹的瞬间,一道白色身影却不知从何而降,早一步便一把抓起了徐茹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另外一个白色身影则突兀的出现在了徐茹原本的位置,同时一道灿烂的金色巨掌凭空而出。只听得“嘭”的一声,蓝色与金色正面激撞在一起!

    兰静儿只感到自己全身经脉都狂颤了一下,火热的灼烧感瞬间就顺着她的法术轨迹倒袭而来,逼得她急忙向后连退数十步,然后一股热流便直接从她的喉咙喷出。

    “你竟然敢私自使用兰族秘法伤人!”一个声音直刺兰静儿的耳膜之内,让她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美眸不敢置信的紧盯着说话之人。

    那一双蓝眸让她瞬间便忘记了自己仍然处在擂台之上。

    兰族……兰族之人!怎么可能?!

    凌诀元君双眼已转为了最为璀璨的蓝色宝石,透着冰至极点的冷光,传来第二句话:“你是自己了结,还是让我替你动手?”

    兰静儿只感到双腿一软,险些便摔入池水之中。此时的她不但惊骇于为何会出现世间第三位兰族之人,更惊骇于此人的修为!如果她没有猜错,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的修为完全不低于那个人。而且,她上来便让自己自尽。这……这让她如何能接受的了?!

    如果不是知道那个人现在正在某处闭关,否则自己怎么也不会公然在这里使用兰族的天赋阴阳水之力的。

    “白木云!你在做什么?!”易晨子爆喝一声,率先站了起来。“此乃仙宗比试的擂台赛。你如此为之,不是在破坏规矩?”

    白木云收起手掌,冷冷的瞪了浑身颤抖的兰静儿。转而恭敬的向四位掌门所在方向躬身实力,朗声道:“上清山弟子白木云。出手鲁莽,破坏了此次比试,确实有所不该。但这位镜湖弟子竟然会用一些不应现世的法术,并且对象还是我的师姐。这让我不得不出手。”

    “此话何来?白木云,我且问你,我女儿怎么会成了你的师姐?”元一掌门依然不快不慢的从容问道。

    “元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凌诀元君终于收回了压迫在兰静儿身体之上的眼光。转而冷笑着回应道。

    “这里面必有一些误会,”莫青掌门见状立即做了和事佬,“我们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兰静儿,这是怎么回事?白木云所说可是当真?”

    莫青此时心中也不觉惊骇起来。如果兰静儿使出的当真便是兰族秘法,那么以她才不到入微的修为,竟然就可以视自己三成的攻击如无物,那么将来她若真要突破达到了自己这个层次,岂不要逆天。

    想到当初太上长老将掌门之位传给自己时,便说过,这位置是因为那个兰族人坚决不要。才有了自己登上的机会。

    一时间,一种复杂的感觉又出现在了他那颗已经沉寂二十年的心中。

    “我……我……”兰静儿心中发虚,但却有不想当真去“自尽”,面上露出了纠结之色。

    “小小年纪。如此美貌,却下手狠辣。如若这并非我的徒儿,元一掌门的女儿,那么现在早已生不如死了。”凌诀元君淡淡的冷哼一声。

    “这位是?”莫青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凌诀元君,但他却并不认识她。

    “我乃上清山凌诀子。”元君早在刚刚接过徐茹身体之时便点了她的睡穴,此时一手揽着她,一手负后,大有绝不撒手的意思。

    “凌诀子”三字一处,倒吸冷气声顿时练成片。赤敖和莫青脸色也是微变。可元一和易晨子却是眉头不自觉皱起。

    “凌诀元君能来到本宗,实在是幸事。”莫青没有停顿,直接施礼道,“赐座。”

    “不必!”凌诀元君颔首点头道,“多谢掌门大人好意。我只需领回我的徒儿,再待白木云比试完毕之后,便会离开。这期间,我很想欣赏一下镜湖的美景。”

    莫青先是一愣,但马上便面露微笑道:“这个不难。但这位……”

    “哼,凌诀子,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女儿何时成了你的徒弟?能不能将她带走,岂是由你说了算?”元一猛拍大椅扶手,爆喝道。

    “怎么?当初徐茹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生不由己’四个字的。”凌诀元君挑起唇角,露出笑容,“她可是我经祭天祭地的仪式正式收的关门弟子。你抹去了她的记忆,但你抹不去我的。”

    元一此时脸色已近绛红。他二话不说,直接甩出一道强横的攻击,大喝道:“强词夺理!还我女儿!”

    凌诀元君猛然大笑起来:“有本事就来抢!别以为你现在入微第十层就如何,在我眼里,巅峰之力与出入第十层是如天如地的差距!”

    话音一落,元君身形便在原地消失。而“轰”的一声,这一击几乎将池中的水全部拍出。好在白木云和兰静儿反应迅速,在刚才元一掌门尚未出招时,便预感到了不好,双双撤出水面范围。

    下一刻,一白一绿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了几十丈外的高空之上,流光飞转,引得整个镜湖宗内的水之力和木之力全部向此处聚集起来。

    天色立时暗沉下来,随着元君水系法术能量的积攒,天空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划破灰暗的云层。

    只听得“喀拉”一声欲要撕破所有的炸雷声,两人各向后退了几步。同时,手中聚集了大量的力量,向对方轰了过去。

    同样是入微第十层,但已达到巅峰的凌诀元君却是占据了绝对上风。但由于她左手臂始终夹着徐茹,所以身法和攻击都受到了较大的限制,以至于不能马上分出高下。但这蕴含了两人所有力量的光球加在一切却是要远远高于两个普通入微高手斗法时的总能量!

    如若当真硬碰硬的对撞在一起,那么很多修为较浅的弟子可能都要遭殃!

    “停!”一声柔和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出现,瞬间便回荡在整个山谷。

    一道璀璨的蓝光凭空出现在了两人攻击法术的中间,竟然令两个光球瞬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下一刻,一道全身绽放蓝芒的身影便缓缓从虚空中幻化出来。

    他的出现,让下方包括各掌门在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凌诀元君,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让比赛继续进行下去?”人影被蓝光包裹着,并不能看清楚他的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到,此人必定有着一张天下无双的俊美之脸。

    “哼!”凌诀元君没有说话,单手当即收起,另一只手依然抱着徐茹,闪身便落到了白木云的身边。

    “元一掌门?”那人影再度看向绿衣人。

    “你是何人?”元一在此人身影刚出现的刹那便已用神识探知到,此人的修为和自己一样,都是入微第十层。但不知道为何,一股令他也觉得有不小压力的气势却从此人身上散发出来。而且这种气势中蕴含着一种不可触怒的威严,仿佛此人的一句话,便如同普通人在面对圣旨一般,第一时间内根本无法产生出想要否决的念头。

    “镜湖宗门弟子而已。”人影淡淡的说道,“如果掌门有兴趣知道更多,不若等比试结束后,我们单聊。”

    “好!”元一明白这是对方给自己的一个台阶。与其最终斗不过凌诀子,不如暂时告一段落。

    人影看向下,微微向正在望向他的莫青点头后,便又悄然无声的消失在了原地。

    “掌门,刚刚那比试如何裁定?”负责主持的镜湖宗门人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后,便面露难色的向莫青请示道。

    “白木云胜!”莫青有些艰难的吐出了刚刚那人影传音来的这四个字。

    “啊?好……是!”那人显示十分诧异,但旋即便领命转身,高喝道,“经掌门大人裁定,刚刚比试结果为,后出场的上清山白木云胜出。”

    一阵西索的议论声顿时从众弟子中传了出来。大家倒并不怀疑白木云的实力,毕竟那金色巨掌出现的刹那,所有的弟子都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而巨掌相对之后,兰静儿喷出鲜血也印证了,白木云的力量要远远超过了她。

    可这不符合规矩啊!白木云分明并非上台应战,而是半路来救人的!

    “祖师传人并不需要守擂,白木云,你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了。”掌门易晨子冷声低喝道。

    白木云抬眼看了一眼凌诀元君。只见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徐茹的脸上。当下便转身跃到了林道明的身边。

    “下一轮守擂,由镜湖宗弟子上台……”

    “云儿,我族族长想要见你。”待白木云坐好之后,凌诀元君却突然不动声色的传音过来,“等擂台比赛结束,我便来接你过去。”

    白木云闻言诧异蹙眉:什么族长?见我?

    而同一时刻,刚刚那个出现在天空中的蓝色人影不知为何,突兀出现在她的脑海。

    元君所指莫非便是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六章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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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面之上的比试在接近子时方才结束。湖蓝色的池水被镜湖宗的特殊法术照耀的十分美丽,而五名各宗的弟子则昂首立于四大掌门所坐高台前。

    “你五人表现出色将直接晋级,排名比试,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掌门莫青沉声道。

    “谢掌门提点。”五人异口同声回答。这其中便有镜湖宗的兰静儿。她已接连两场胜利,排在五人之中的第四位。

    “排名比试将在三天后正式开始。所有弟子如需丹药,可向各负责接待的镜湖宗高阶弟子索要。”主持的镜湖宗门人朗声道。

    一阵掌声传来,四大宗门的弟子便纷纷从高台上跃下。

    白木云借着场面少有混乱之时,不动声色的接近了楚若男。

    “若男!”她有些激动的传音道。

    “云儿!你竟然已经达到了第十级?”楚若男早就憋着一肚子话想和她说了,“徐茹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云儿,还是我找你吧,明天晚上。这样会安全一些。”

    “好。”白木云纵身向右侧一跃,挨着林道明便钻进了上清山队伍之中。

    这一夜,凌诀元君并没有来找她。虽然白木云心中有些奇怪,但想起元一掌门所说徐茹失去了记忆,她便猜到元君定然是将徐茹带到一处施法恢复呢。

    想到此,她便在自己的房间内盘坐下来,沉心闭目调息。自己在一个月前在元君的带领下抵达了西域一处山脉,名为赤炎山脉。

    元君说,因为自己天生的五行属性中以火为最佳,所以为了更好的巩固自己未来冲击入微的基础。从现在开始,她修炼的主要方向便要从以前吸收天地灵气,转而吸收五行之力。

    自己金色丹田的情况。元君也一一做了查看,更加坚定了这个决定。

    飞入那一望无际的山脉时,白木云心中不自觉的想起了上清山的穷壁。这里的山峰皆如那困住师父的地狱一般。荒凉之极,只能感到寥寥生灵。

    按照元君的说法。自己的丹田之内主要凝聚的是那五行源石的力量,这些毕竟都是外力。如果没有源源不断的补给,那么将来的威力会越来越弱。也许会危及修为也说不定。

    所以当务之急必须找到五行极地,进行充沛的力量吸取。而这当中,为了弥补自己最为薄弱的土之力,元君还要为自己找到一块阳土之源。只有在这个情况下,自己的身体才有可能会留住阳土的属性。否则。自己的五行将永远没有圆满的那天。

    不过,元君说,阳土之源只可能在一处叫做“圜土极地”的地方找到。可圜土极地到底在哪里,元君也不能确定。但据说在东域外海,曾有修士见过圜土所发出的极为特殊的黄色光华。所以,等待自己比试结束后,她便会带自己去前去。

    而之前那必须取得第一的要求,就算元君不说,自己也会尽全力去拼的。

    白木云在元君的安排下,在一处十分炎热的山洞内盘坐下来。按照她给自己的心法进行吐纳。而当金色内力进行了九个大周天之后,她便开始将能感到的火之力慢慢的引入自己的经脉之内,然后再吸入丹田。

    而元君则在她所在的山洞之外悄悄布下禁制,而后便急速飞往山脉的更深之处。

    白木云不会知道元君此来的另一个目的。就如同当日。自己随她来到南域与西域交接处的一处荒凉所在,见到一身黑衣站在山巅的国师时,她怎么也不明白二人是如何沟通确定在这里见面的一样。

    国师燕瑞似已等候多时,但见面之后却没有任何客套,直接便发动了攻击。

    这令白木云不免有些惊诧。如果说两人之前有什么仇恨,那么出手应该更加狠辣;可如果只说是切磋,又没有必要来到如此人际罕见之处,而且又似招招都欲将对方击毙。

    接下来的几天,这里狂风大作,暴雨连连,甚至随着二人随意的挥手,便招致飞沙走石!

    白木云在一团柔和的蓝色光罩之内,盘坐着仔细观察天空中二人快若闪电般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元君留自己在此,便是有意让自己揣摩入微十层的战斗。虽然这听上去十分荒唐,毕竟自己才不过刚刚超过凝神第十层而已,可几天下来,她却当真感到受益匪浅。

    两人皆使用的是水系法术,而且皆以一阴一阳搭配而出。可看上去皆为类似的招数,两人却用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元君的水之力霸气、果断,充满了冰冷感,可国师的招式却一直不急不缓,柔和温暖。

    明明都是阳水之力,可为什么相差如此之远?

    白木云凝思,细细体会着五行之力的奇妙之处。

    几天过后,二人最终还是没有分出胜负,但却在这一天齐刷刷的收了手。

    “你还是这样,出关之后更加冰冷了。”国师燕瑞似笑非笑的掩唇说道。

    “哼,你找我来到底有何事?”凌诀元君见她面露妩媚,眉头不觉皱了起来,“这招对我无用。”

    “我想告诉你,你这两个徒儿,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你嫉妒?”凌诀元君冷笑了一声,“白木云你早已见到。她虽然并非我入门弟子,但我却不会有任何保留。而徐茹现在被带回缥缈峰,此次我也找机会将她寻回!”

    “哎,”国师放下手臂,刚刚的娇柔神情顿时无踪,“凌诀子,天下在这六十年中早已变化。你以为四宗的关系还是你我当年参加仙宗比试之时那样吗?”

    “变就变了,与我何干?只要我身边之人不受影响便可。”凌诀元君冷冷说道,“有话便说。如果并非你我二人少时的约定,我绝不会来赴约。”

    国师燕瑞的一双美眸直逼凌诀元君的眼睛深处,良久之后方才开口道:“就要变天了。”

    凌诀元君闻言眉头高高皱起,有些不耐烦道:“你就不能改了这个臭毛病?什么都故作玄机!”

    “并非我故作玄机,”国师轻叹一声,“卦象原本便是模糊一片。我只能看到此次仙宗比试,不会有胜出者。”

    “什么?”这不禁让凌诀元君失声,“这怎么可能?仙宗大会传承三千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结果出现?”

    “我不知道,但这绝对不会错。而且,‘四宗一国’相互制衡的格局已破,而这所有指向皆是你身边之人。”国师燕瑞恢复了自若的神情,娓娓道来。

    “你是说徐茹?”

    “不,你明知道我指的便是白木云。”

    “你也相信瑶清仙尊当年的卦象?”凌诀元君闻言顿露不屑道,“你可知东域韩家?”

    “知道。”国师燕瑞明显没有想到,对面之人为何突然提起另外一个小家族。

    “韩家家主有一私生女,乃我上清山一长老之女所生。此女今年与白木云和徐茹同龄,并是撺掇徐茹离家的怂恿者。”

    国师没有答话,但面容明显凝重了很多。

    “此女在拜入上清山不久便消失无踪了。那位长老原本只是担心,她的身份被查出来,影响自己的声誉,才将此女暗中送到了山下。结果没想到,等上清山其他人寻她之时,此处已经人去楼空。而东域韩家则不承认有此女的存在。你说,此事可否蹊跷?”

    “此女拜入上清山时多大?”国师燕瑞并未接过她的问题,却直接问出一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题。

    “据说十一岁。”

    国师燕瑞眼内为不可查的闪过一丝疑惑,旋即便陷入了沉默。

    “你定是想到了什么。”凌诀元君见她闭口不答,反而挑起了唇角,“百年前你便是如此,到现在还不改变。”

    “凌诀子,你还信得过我吗?”燕瑞似是心中有些纠结,但最后仍然坚定的问道。

    凌诀元君双手负后并未马上回答。半响之后,她才悠悠说道:“在我看来,世间已没有信任不信任。说出你想说的话,我会综合考虑后再做回应的。”

    “赤水珠已现世,”国师一字一顿道,“世间再无安宁。极北天幕即将崩碎,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啊!”凌诀元君极为惊诧的回头,“天幕即将崩碎?!”

    “太吴宗宗主在三千年前,以本命之力为金峰大陆换来的这风调雨顺的日子即将结束了。而卦象显示,冥冥中的始作俑者便是你身边之人。”

    “狗屁卦象!我才不信!这原本是三千年前的因果,与现世之人何干!”

    “凌诀子,天道推衍岂是你我这样凡人可以理解?”国师燕瑞再叹道,“我约你来此便是希望你不要做傻事。无论是白木云也好,或者徐茹也好,还是你所说那个韩柳也好,只要她们中的任何人命中注定要打破这层隔膜,那么就算你我二人合力都不可能扭转。”

    “还有事吗?”凌诀元君面容已经恢复了极度冰冷,“我很不喜欢你这样的宿命论。当了国师,便将你小时候的抱负和理想全部泯灭了?你天天就只会天道长,天道短!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我们一起踏进修炼之路时的理想?难道你忘了是谁说过,绝不做命运的奴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七章 唤醒徐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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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国师燕瑞气极的大声喝断凌诀元君,“从现在开始,你就看好你的人!也许哪天我控制不住局面,连你也保不住!”

    “哼,我等无需国师费心!你还是看好自己的国师之位吧!云儿,走!”凌诀元君冷声回应道。

    当下,她大袖一甩,卷起下方仍然思索的白木云,急速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良久之后,国师燕瑞怒容才逐渐减退,可面上则浮现出了浓浓的苦涩。她转身向中域方向飞去,边摇头边喃喃道:“凌诀子,这个世间再无人比我更懂你。我如此苦口婆心,只是希望不要看到你跳进这个恐怖的火坑之内。但是,你若执意如此,我也无能为力。殊不知,天道难改啊……”

    然而没有几息时间,她却又突然仰天长笑起来:“哈哈哈,不过,任谁也改变不了天幕将破的命运!远古四界即将出世,而太吴宗宗主……我最最亲爱的师父!我坚信这三千年的时间绝不可能将你杀死,那么你就好好亲眼看看这一片你们几人极力维护,以希望亿万无辜生灵而建造的所谓的‘净土’,是如何在因果报应中变成最可怕的地狱吧!”

    白木云一心感受着赤炎山脉中不可想象的丰富火之力。这些火之力与自己以前所吸收的火之力皆为不同。以前的普通火之力为红色,而五行源石中的火之力在压缩之后呈现着柔和的白色,可这里的火之力在极为艳丽的红色包裹下,外面还有一层隐隐的金色光环。

    而且这里的火之力力量远比普通的要暴躁许多,而且不太听从自己的意念,总有一些在既定路线上向旁边乱窜。

    但是,她还是很快感到了这浓郁火之力吸收后带来的好处。丹田之内那颗粘稠的金色水滴外缠绕着白色的阴火之力。现在在阴火外围有开始环绕起红色的阳火之力。而阴阳火之力微微碰触的刹那,一股极大的力量便突然爆发出来。

    可这股感觉上可能要挤爆丹田的莫名力道尚未冲出丹田,便被中间的金色粘稠液体全部吸收了。

    瞬间。白木云只感到一种满涨感持续从小腹传出,似乎这阴阳天然存在的引力是填补金色液体最佳的养分。

    时间一点一点飘过。在凌诀元君返回之日,白木云已经看到自己的金色液体已经隐隐涨大了一些。

    “看看这个。”凌诀元君取消了禁制。仍了一个白色的长棒在白木云的脚下,凝重道。“以前见过吗?”

    白木云收了内力,站起身形,将这个东西捡起,心中却是一惊:“这是什么……的骨头?”

    “臂骨。”

    白木云心中一凛:“没有见过。”

    “不,我说的不是骨头,而是上面的这块黑色。”

    白木云这才注意到在臂骨的另外一侧,有一块大约两寸长的淡青色斑块。皱起眉头。她将骨头凑近自己的鼻子,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是什么?”她疑惑道。元君不大可能会无缘无故给自己看这个东西。

    “三品洛毒。”凌诀元君缓缓吐出四字,盯着她的眼睛道,“此物便与你口中所说的‘冥法道人’有关。”

    “什么?!”白木云心头一颤。她怎么也没想到元君竟然会帮自己查找父亲的下落。

    “你不用误会。我只是顺便而为。”元君别过头,继续道,“冥法道人与使用此毒的家族有关。而此家族姓洛,所以此毒才会名为‘洛毒’。”

    “洛?”白木云脑海中刹那闪过“洛敏”二字。同时,另外一个很久未曾出现的身影也浮现了出来,洛冰?

    “此家族早在几百年前就被仇家灭门。可据我所知,当时还尚有一些遗孤在世。而这冥法道人百年成名前。师从之人便是这洛家后人。”凌诀元君淡淡的说道,“白木云,你可知你说的那位‘洛敏’会是什么人?”

    白木云闻言震惊的抬头盯住她悠悠闪烁着蓝光的眼眸,似有一种力量将她整个人的吸引得根本无法动弹:“不。不知。”

    “我猜测,她很可能便是当时最高级别的毒药,五品洛毒的拥有者。”

    这让白木云顿时有些发愣。难道这个有可能是自己母亲的女人竟然是个用毒者?

    然而凌诀元君后面的话却让她当场目瞪口呆:“至于你说的冥法道人……我当真希望他已经死了。但如若他当真没有死,那么我定会将他剁成碎块!”

    最后四字如从牙缝里用力挤出,伴随着凌诀元君眼睛中那一闪即逝的怨毒,让白木云不禁浑身微颤。认识元君这么久,自己是的一次见到她出现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元君,”白木云声音较弱的问道,“这个冥法道人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他当真活着,等我手刃他后,我会仔细告诉你。”

    “可元君,我父亲……”

    “你的实力太弱,现在考虑你父亲的事情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她立即打断了白木云,“接下来的几年,你就专注冲击凝神大圆满。其余的所有事,均等到你成功入微之后再做打算。”

    白木云闻言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元君所说何尝不是自己所想?

    “扔了它,”元君扫过她手中的白骨,“洛家有人从这里离开了。所以,我准备找人教教你防毒之法。”

    白木云被她这突然的转折搞得有点晕,但当即便将白骨远远抛出。

    “元君是说洛家之人曾经也在这赤炎山脉?”她盯着摔落在地的辟谷,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心中已有答案,”元君冰冷的答道,“无需问我。因为我和这洛家有些渊源,所以才会寻找此物。”

    这“渊源”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与元君要手刃冥法道人又有何关系?

    “云儿,我们该走了。时间差不多了。”

    “是,元君。”白木云立即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入微,曾经听上去多么遥远的词,现在自己终于有希望可以触碰到了……

    清晨,阳光落在镜湖宗一处风光十分秀美的湖边木屋旁,白木云终于睁开了双眼。

    这一夜,她感到了大量的水之力在自行向自己用来。没想到,镜湖宗竟然会选址在这样一处水系充沛之地。虽然尚不足以与赤炎山脉相比,但能在这短短几个时辰之间,便将自己丹田之内的金色液体壮大了一些,也足以说明这里的水之力浓郁程度了。

    一时间,她也好奇的想到,仙宗必然皆是以辅助修炼为目的选择山门的。那么上清山究竟是以何原因选址的呢?可白木云仔细回忆了一番,并未发现上清山山脉中有哪里是五行集聚之地。难道并非是五行?可天地灵气也没有特别之处啊。

    想了想,她晃晃头,便站起身来,正欲推门,识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极为柔弱的声音:“云儿……”

    徐茹?!白木云双眼中精光展现,猛然拽开房门,一跃便窜到了湖边。

    湖水之上全部是浓郁的雾气,连成氤氲将这里衬托得如画一般。

    “云儿……”徐茹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白木云立即回应。可仿佛对方根本听不到。

    难道她还没有完全转醒,而是在元君的法力之下开始恢复了记忆?

    同一时间,楚若男也在自己的房间内“腾”的站了起来。她同样被徐茹的呼唤惊醒,但却不知白木云已经在回应于她。

    她用意识大叫徐茹的名字,可回应她的却仍然是“云儿”二字。

    本能的感到一丝担忧,楚若男略一犹豫,当下便出了房门,直奔白木云的住处。

    “云儿,听到徐茹的声音了吗?”就在她已经看到那片湖边木屋时,楚若男便开始尝试使用意识相连的方法与白木云沟通。

    “听到了!”没想到白木云立刻便做出了回应。

    “我现在来找你,但肯定会有人阻拦。你想想办法。”

    “站住!”就在楚若男脚下生风向上清山门人住处冲去的时候,一队镜湖弟子突然发现了她。

    “我是楚若男。”她收了脚步,立在原地,朗声道。

    “竟然是大师姐!”这对弟子看清来人后,立即认出了她。为首一人更是收起了长剑,上前陪笑道:“大师姐莫怪,掌门责成我等维护宗门贵客的安全。没有掌门令牌皆不能进入。”

    “我只是来会友的。”楚若男眉头一皱,冷哼道,“我要见上清山祖师传人。让开!”

    “大师姐!”“大师姐不要为难我等!”

    “楚若男,我等你一夜,你现在才出现,是不是怕了我?”一声大喝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道白色人影瞬间便冲到了众人面前。

    “哼,白木云,两年前你便有所不服,现在依然如此!”

    “楚若男,不若你我热热身?尚有两天时间,如果我能击败你,你也好有更多时间回去继续准备!”

    “狂妄之徒!大师姐,你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大师姐,昨天就看着小子不顺眼!口出狂言!”

    楚若男不动声色的瞥过已经义愤填膺的众弟子,心中暗笑,云儿当真很有演戏的天赋。当下,她不再多说,手中黑色一闪,一柄长剑便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白木云,此地不便,你可敢与我另换地点?”

    “奉陪就是!”

    话音刚落,一蓝一白两道人影便先后冲上了天际,向镜湖宗腹地疾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八章 隐匿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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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白木云在向前飞的过程中突然又听到了一声徐茹的呼唤。

    这令她二人顿时停止身形。

    “元君可能就在附近了。”白木云向周边看去,语气凝重道,“如果茹儿能醒过来,我们还是先去找她吧。现在我唯一担心的便是缥缈峰的祖师传人到底是谁?”

    “嗯,我也这么想。你来的虽晚,让我也着实担心了一下,但看到你如此进步,我更为你高兴。可那方文渊的位子始终空着,总是给我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楚若男皱眉道。

    “希望元君此次能够成功。”白木云握着拳,猛然从周身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横的凝神第十一层的气息。

    楚若男知道她这是在希望元君可以感应到她的到来。毕竟,镜湖宗门山峦叠嶂,若要漫无目的则无从下手。

    不过,楚若男在最早看到白木云出现的刹那,她周身散发的修为是凝神第十层巅峰。可当她的巨掌出现的时候,她的气息便瞬间暴涨了一级。

    而现在她这十一层的气息再次肯定了她已经到达此层的猜测。可为什么平常看上去,她却只有凝神第十层呢?

    突然,远处一道蓝光窜起,紧接着一个白光点瞬间便冲入了她们的视线。

    “随我来。”凌诀元君并未靠近太多,恰好在她俩差不多可以看清的时候,传音过来。

    “走。”白木云二话不说,最快速度催动飞离剑疾驰而去。

    楚若男略一犹豫,也马上全力追上。毕竟,自己在凌诀元君面前依然是个外人。

    经过一串极为复杂的路线之后,她们终于降落在了一处极为偏僻之处。楚若男惊诧的看着周围,不知道一个外门人为何可以找到如此隐蔽的山洞。

    “元君。”白木云和没有她那些想法,急切的问道,“徐茹怎么样了?”

    “她的记忆被抹去了。我只能恢复其中一部分。”凌诀元君有些疲倦的回道,“可她暂时还醒不过来。恢复的记忆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在她识海中重建。不过,我却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

    白木云和楚若男走到徐茹身前。见她如睡着一般没有任何痛楚神情,呼吸非常绵长。

    “元君但说无妨。她是镜湖宗门祖师传人楚若男,完全值得信任。”

    “参见元君。”楚若男闻言立刻施礼恭敬的说道。

    凌诀元君扫过楚若男的脸,令她顿时全身不禁一颤,恐怖的威压从头到脚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固定在了原地。

    “奇怪之处就在于,她被抹消的记忆中,有一段消失的非常奇怪。”凌诀元君从楚若男身上收回目光时,楚若男便感到全身立时一轻。

    “奇怪?!”白木云猛张双眼。震惊道,“元君,我和若男在进入皇城之内接受测试时也有一段记忆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这个,我敢肯定与国师有关。”

    凌诀元君似乎并不惊讶,她轻哼一声道:“以国师的性格,就算抹掉你们记忆,也一定不会是她亲自出手。而且,她明知你我关系,还敢如此做法,想必这记忆我是恢复不了的。”不过。她话到此处,细眉却渐渐拧在了一起,“但是,茹儿为何也会有这么一段记忆呢?”

    白木云和楚若男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不禁齐声惊呼道:“莫非徐茹也与我们一样,进入了测试之地?”

    当下,两人便将后来在战磐之中,突然出现了三人可以意识链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元君进行了说明。

    凌诀元君闻言立即便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她才再次开口:“你们和我来。”

    她大袖一卷,将徐茹抱在了怀中,走出山洞,双脚轻轻点地,直接便飞向了天空。而白木云和楚若男则完全摸不到头脑,可也只能跟随上去。

    凌诀元君大概又持续飞行了半刻钟,重新降落在一处湖泊之旁。她小心翼翼的放下徐茹,没有回头去看后面的二人,直接抬手,一道湛蓝色的光芒急向湖水上方击去。

    只听得“轰”的一声,另外一道更亮的蓝光则突兀的从空中出现,直接将元君的光芒击碎。

    下一刻,一道蓝色身影便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此人出现的刹那,让白木云和楚若男不禁都屏住了呼吸。

    这男子俊美的容颜虽然也是世间罕见,甚至白木云本能的便认为他比上自己师父的俊美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真正让她感到心跳漏拍的却是那一如画中才可能出现的,蓝发、蓝眸。

    这双蓝眸要比元君在最为盛怒之时所发出的蓝色更加璀璨,更加耀眼。而那披在他身后的长发则与眸子中的蓝色相互呼应,如波浪一般柔软的在空中飘荡。

    “族长,此子便是白木云。”凌诀元君话语上虽然恭敬,但态度上却并不低头。

    蓝发男子从出现的第一刻开始,目光便一直落在白木云的脸上,始终没有离开。他轻轻笑了笑,立时将原本这美丽的湖光山色映照得暗淡无味。

    “白木云……”他极为柔和的声音如春风一般划过所有人的耳膜,“修为进步不小。”

    “你认识我?”白木云双眸微眯,疑惑的打量着他。

    凌诀元君挑起一只眉毛,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嘴角却翘起一个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弧度。这才是我培养出的弟子,就算是族长又如何?就算是镜湖宗第一高手又如何?这身傲骨才是修道者最应具备的基础。

    樊平似乎也有些惊诧于白木云不卑不亢的态度,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欣喜。但他面上却始终不动声色,虽然五年时间已经到来,但眼下还并非自己与她相认的时机。

    这就犹豫一把双刃剑,如果时机把握得当,白木云便会成为自己将来抗劫的一把利器;但如若拿捏不当,以此子的性格,将来难保会完全脱离自己的控制。

    虽然,从心底中真正的希望白木云未来能够成为一位真正的强者,可想到自己那一遍又一遍的梦境,想到自己此生尚未完成的事情和承诺,他便猛地将内心中那一抹依然存在的柔和排挤出了脑中。

    “这并不重要。刚刚我已获知你们曾经去过一个地方,并且被抹去了记忆?”樊平脸上似乎永远都会挂着一种柔和的表情,但这一瞬间却让人感到异常冰冷。

    “不错。”

    樊平终于看了看楚若男:“你就是本宗现任的祖师传人?”

    “是……”楚若男挤出这一个字,却拖了很长的尾音。因为她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位到底是谁,也明白了当日到底是谁抬手便终止了凌诀元君和元一掌门的力拼。

    此人,乃是镜湖宗现在的一个传说,更是每个长老口中那未来振兴镜湖宗未来的那个人!

    樊平最后低头看了看徐茹,突然伸手盖上她的头顶。刹那间,耀眼的蓝芒几乎让白木云无法睁开双眼。

    “嗯……”没过一会儿,徐茹便发出了一声轻呼。

    樊平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点落在徐茹的眉心之中,蓝光全部集中在这一点上。

    倒吸一口凉气,樊平蓝色眼眸中闪过了浓浓的震惊:“远古妖术?”

    收手后,樊平俊美脸上那一双长长的眉毛已经完全拧在了一起。

    突然,一道蓝光突然从他指尖发出,毫无征兆的直接集中了楚若男的眉心。

    “你……”白木云后面的字还没喊出来,便被凌诀元君一把给扯到了旁边。

    “嘘。”元君面容极为凝重,似乎此人的动作可以直接探测出答案来。

    见她如此,白木云心中也不免开始有些紧张了。

    大概两息之后,樊平的狭长蓝眸则转向了白木云:“你愿意让我探查一番吗?”

    这话让她不禁有些奇怪。他刚才出手时可并未征求若男的同意啊!

    “没事,对你无害。”元君的声音传来,让她向前迈了一步。

    樊平嘴角一挑,看不出是何意思,蓝光便直接刺了过来。

    白木云双眼一闭,只感到一股极为冰凉的刺入感,而后整个头部都开始发凉。不过,除此之外却并无其它不适。

    “可有任何蛛丝马迹?”凌诀元君见樊平几息后便一言不发的收回所有法力,完全陷入沉默,心中也不免有些焦急。

    她之前花了一夜时间均无法修复徐茹那些部分的记忆,还道是因为自己兰族血脉并不纯正造成的。可如今,这位传说中血脉最为纯正的镇界者,也面露难色,想必这其中定有蹊跷。

    “白木云,你们在测试时,进入那个地方后,是否有碰到过什么人?”樊平想来想去,心中越感不妙。

    “没有,”白木云斩钉截铁的回复道,“除去我们四名祖师传人之外,就只有很多非常怪异的野兽,除此之外便再无他人。”

    “野兽?”樊平闻言俊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极度震惊之色,不可置信的脱口道,“莫非是远古妖兽界?!”

    “哈哈哈,不错!可恶的兰族后人,看来你们过去这么久,依然没有忘记,世间还有我们的存在!”一道令人心寒的冷笑突然不知从何处发出。

    紧接着,白木云便看到原本静立在自己身后的飞离剑,此时突然狂颤起来。同时一股枚红色的光芒从剑身上透射出来。

    下一刻,一位身着暗灰色锦袍的妖媚男子便傲然出现在了飞离剑的旁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九章 迟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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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在看到他的刹那,双眼瞳孔猛然一缩。此人外貌竟然与师父有几分相似!难道是因为这个,自己才感觉他很眼熟?

    樊平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诧的表情,他淡然的瞥了对面男子一眼,唇角一勾,瞬间便发力将白木云、楚若男和徐茹同时甩向了后方。

    凌诀元君闪身便将她们三人护在身后。

    “面对兰族之人,用‘可恶’二字,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樊平的声音依然柔和,听不出任何波澜。

    “当初兰若毁了我界,用‘可恶’二字当真还是便宜了她。”男子双眼内带着闪动的星光,整个人就算被寒意笼罩,举手投足间也能看出明显的妖媚之色。

    樊平抬眼注视着他,几息后突然笑了:“妖兽之王?你可是枚兽?”

    “哼,算你小子有点眼光。”枚兽不屑的冷哼道。

    “你现在不过一缕神识而已,却在兰族本地大放厥词,难道你不觉得很危险?”樊平高挑眉毛,依然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语速。

    “哈哈,我若怕你们还会现身?”枚兽嘴角露出一抹近似残酷的笑容,“这几个丫头在妖兽界也算是帮了我大忙,我这不是来感谢她们?”

    “什么?”白木云立即听出了这里面的关键问题,“徐茹当真也进入了那里?”

    “白木云,我为何要回答你?”枚兽冷冷瞪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的面具果然是兰族人制作的,而且竟然是现任族长之力。如果有朝一日。我杀了他,不知道面具之下的你究竟是何模样?”

    樊平周身顿起一片璀璨蓝光,声音终于转为了冰冷:“枚兽。念在你当初确实并无犯错,我今日便暂时绕了你这口出不敬的言语。”

    “哈哈,可笑!当初如果没有我枚兽一族。何来兰族始祖?你们人类在我族眼中始终都是蝼蚁!”枚兽大喝道,“我今日现身只是想提醒尔等。四界复苏指日可待。你们人类就等待为三千年那无穷无尽的杀戮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海鶄落是否跟你说了什么?”樊平根本无视枚兽话语中的威胁,仿佛跟他都毫无关系。

    “怎么?你认为我会回答?兰族之人,你们覆灭的日子就快来了,好好享受你耀武扬威的最后一程吧!哈哈哈哈……”

    枚兽说完竟然仰天长笑起来。然后“嘭”一声,他整个身形突然化为一片枚红色气体,而后尽数钻入飞离剑中。

    樊平当下便收换上了一抹凝重,右手轻招。便将飞离剑握在了手中。

    “这剑怎会成了枚兽神识的寄托?”他喃喃道,反复观察着这把金色的长剑。

    “当初此剑器灵曾被一人的神识所伤,而那人神识之中便包裹着与刚刚类似的枚红色气体。”白木云上前简单解释着。

    “不似如此简单。”樊平淡淡的瞥了一眼白木云便将飞离剑扔给了凌诀元君,“还是彻底检查一番为好。刚刚那身形只是他的一抹精神力量而已,现在已然殆尽,但不能大意。”

    “楚若男,你们三人之间存在着一种极为奇异的联系,对吗?”樊平转头问道。

    “呃……是的。”楚若男略一犹豫,还是如实说道。

    樊平闻言眼神便一直停留在白木云的面颊上。沉吟良久后,他终于开口道:“太上长老给你的白珠是不是也一并丢失了?”

    “这……”楚若男心中一惊!这事她从来未向任何人透露过。上次在测试中转醒回来后。一直随身携带的白珠便再也找不到踪影了。

    “此事你不用再向任何人提起。如果太上长老问起,你便说是我来向你要走了。”至此,樊平已对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做出了一番推测。

    “此女,”他指着徐茹道。“转醒之后需要大量的**和阳水,否则那抹去去五年记忆的法术将会慢慢侵蚀她的神识。”

    白木云听闻断然不敢相信:“那可是她的亲生父亲!他为何下次毒手?”

    樊平长眸平静的看着她,轻摇头道:“并非是下毒手,而是慢慢的将她彻底控制。”

    “你们走吧。”没有理会白木云震惊的表情,樊平向凌诀元君微微颔首,道,“排名比试结束后,我会来找你。”

    白木云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踏向湖水中心,心中再次震颤起来。

    这背影为何看上去如此熟悉?而他最后的那句,“找你”,是指找元君还是找别人?或者是我?

    背影很快消失在了湖面的氤氲中,惹得各种疑惑悄然出现在她的脑海。

    “元君,徐茹此次为何以缥缈峰门人身份来参加比试?”楚若男思考半天还是问出了这个隐藏很久的问题。

    不过,她也做好会被凌诀元君大骂的准备了。因为这么直接问,实在显得很唐突,甚至还有些质问的含义在其中。

    然而凌诀元君却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很有深意的看向楚若男,从她那张极为男性化的脸庞上仔细扫过,最后落在她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之上,而后才淡淡的说道:“其实你,很不错。但将来如果有与云儿刀剑相向的那一天,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友情和门派哪一个重要。”

    白木云和楚若男皆是一愣,谁没想到凌诀元君突然会说出这样答非所问的话来。

    “门派归所在你漫长的修道生涯中可以是一世的,也可能只是一时的。但无论哪一种,待得你真正升仙那一天,都不重要了。但修道一声,能碰到一个肯将‘友情’二字留在你身上的,却可能只有那么一个人。到底是刺她一剑。还是为她挡住一剑,皆不过在一念之间罢了。”

    说完,凌诀元君根本不再看她们。而是弯身抱起徐茹,也径直向湖中飞去。

    “元君……”白木云轻唤了她一声,可回应她的却只有湖水微微的波动。

    二日后。排名比试正式拉开序幕。

    原本祖师传人是无需参加第一轮比赛的,但白木云却不这么认为。她闭关两年。虽然修为上突破很大,但实战经验却没有怎么长进。所以,她主动报名参加了此次比试。而楚若男和赤承峰见状,也纷纷加入。

    各门派弟子经过第一轮抽签分组后,便开始了连续三天三夜的大战。这排名比试并非白木云以前想象的,是一对一交手后,待得休息至体力恢复再进行下一组比试。

    而真正的安排则是。所有人均要连续作战,直到将自己所在这个分组的所有人全部击败为止!

    原来这比试不但是只看法力,而也同样看重体力和智力。不错,这就如师父和元君所说,一位的蛮力是看不出修道者本身战斗能力的。

    白木云一人在分组比试中,以凝神第十一层的修为,连败七人!而这七人之中,修为最低的也要凝神第九层,最高的则与她相同。

    今日一战,白木云自踏入修道行列以来。便一直追寻提高自己身体力量的方向,终于在这连续作战中发挥了无人能抗的重要作用。

    有几次皆因为对方偷袭,击在她身上后,反而被震出。如此恐怖和强横的身体力量给对方内心中造成一定程度的恐惧和压力。而奠定了她最终胜出的基础。

    可就有失败者在第一论比试之后,便向各位掌门大喊不服,状告白木云作弊。

    原因很简单,白木云如此年纪,如此清瘦的身材,若非穿着了什么违规的铠甲或法宝,绝对不可能有如此力量。

    对此,上清山掌门易晨子则极为配合,当着众人的面要求白木云接受检验。

    白木云昂首站在高台之下,没有任何废话,当即便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旋即换上一身备用衣服。

    此次前来,元君早已嘱咐自己不能穿着那件中品仙器。一来,那仙器本就是镜湖宗门圣物,如果被他们发现,则会引起一场极大的风波;二来,没有这层保护,她才能真正体会生死搏斗的危险;最后,元君也对她现在的修为充满了信心,只要没有意外,四大宗门的祖师传人皆没有可能重伤于她!

    “经四位掌门共同鉴定,上清山弟子白木云并无任何作弊行为!”主持比试的镜湖宗门弟子在接受了莫青掌门的指令后,当即高声宣布了结果,“现在我宣布,三位祖师传人全部以小组第一名身份晋级,而接下来的弟子则是……”

    “缥缈峰祖师传人难道不用参加吗?”突然从远处传来一个极为低沉的声音,当场便打断了他的言语。

    而这个浑厚的声音更是惹得四位掌门眉头皆是一皱,尤其以这其中修为最高的元一掌门最为震惊。这是什么人?竟然以自己入微第十层的修为都没有察觉到?!

    “来者何人?不妨报上名来,镜湖宗向来十分友好。”莫青率先站起身形。

    “哈哈,”一声大笑之下,一个魁梧之人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鄙人姓方,替元一掌门护送鄙家小子,前来参加比试。”

    下一刻,另一个绿衣飘飘的人便缓缓降落在了缥缈峰的高台之上。

    而当所有人看清他之后,皆禁不住大惊失色。这其中便以白木云和楚若男为最甚!

    他……他不是识海尽毁,再无转醒的可能?

    可如今此人却不但恢复如初,而且修为还已达到了凝神大圆满巅峰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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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零章 误入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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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大人,”绿衣人向四位掌门躬身施礼道,“缥缈峰祖师传人,方文渊来迟了。”

    方文渊弯身的时候,眼神却瞟向正站在池水之上的白木云。这张已然很为英俊的脸上若有若无的露出了一种让人发寒的笑容。

    白木云淡然的回瞥着他,惊诧过后,便只有冷静。她露出一抹淡笑,并向他轻轻颔首。

    原本方文渊古井无波的眼神刹那间发生了变化。

    白木云见此,心中冷哼,看来还是那个方文渊,见到我依然如此巨大的反应。但为什么此人给自己的感觉却不似以前了呢?他身上似乎多出了一种极寒的阴森,且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仿佛也在从他的气质中飘散出来。

    “白木云,你可以退下了。”易晨子的一句话将众人的视线拉回到白木云身上。

    此时,大部分弟子才想起来,当初正是眼前这个白衣少年将方文渊重伤!

    这下可有意思了!大部分人心中皆隐隐有着看好戏的期盼。

    在后续事宜宣布之后,众人皆散去。

    而白木云、楚若男和赤承峰却默契的留了下来。

    “方兄,好久不见。”赤承峰率先上前道,“恭喜方兄,修为大增。进入入微指日可待!”

    此时的赤承峰也已达到了凝神第十一层巅峰,但他始终落后楚若男一步。而后来见到白木云竟然也散发出了凝神第十一层的气息,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自己在离开长浩山时,可是向掌门立下了“军令状”,绝对要取得第一回去的。可如今,他看向自己身边三人之时,他便明白。这件事恐怕极为困难。

    “客气客气。”方文渊微笑起来,仿佛根本没有任何仇恨一般,“见到三位全都别来无恙。我方文渊才应该高兴。”

    这话一出,却让白木云和楚若男心中一凛。

    “云儿,你有没有发现这人有些古怪?”楚若男的意识传来。

    “哼。不管他怎么样,他必定是冲着我来的。”白木云想到刚刚那个令人寒颤的眼神。心中便知后面的比试当真要换成“生死相搏”了。

    “识海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被恢复的。”楚若男声音更加警觉,“当初我师叔亲自检验过他的伤势,他的识海全部被毁。今生再无可能苏醒。可如今……他会不会是被人夺舍了?”

    “夺舍?”白木云心下一动,这个词以前确是没有听说过。

    “嗯,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法术。一般都是入微以上的高手才能使用的。主要是强行占据了别人的身体,然后重塑其识海。不过,夺舍如果是直接抹掉对方记忆。还是简单很多。可夺舍方文渊的身体,就要再造一个识海。这可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他的身体有何特殊之处?”突然,白木云想到了之前自称冥法道人的“许严”,“被夺舍之后,是不是就无法再回复了?”

    “几乎是肯定的。”楚若男凝重道,“自身的识海被毁,他的身体就永远听从受到别人的指挥了。”

    白木云心中一颤,莫非许严永远不会……

    “怎么了?你怀疑方文渊是被人夺舍?那这人得要多么恐怖的修为!”楚若男看到白木云脸色一变,以为她是担心方文渊。

    “没事,”白木云艰难吐出两字后。迅速调整了心情,“我要闭关几日,直至开始比试。若男,如果你我在比试中遇到。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让我全力挑战你!”

    “云儿,你放心。我绝对会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楚若男微笑起来。

    随便应付了几句之后,白木云便不再理会他们。她迅速飞回到自己房间,布置妥当之后,便取出了李元青给自己的那根空麟水杖。她知道此水杖乃水系圣物,可以在幻境中进行实战练习。

    轻轻用精神力量将其固定在自己面前三寸,她闭上双眼按照李元青给自己的口诀,便触发了水杖的法术。

    眼前白光大声,刹那间,她便置身在了一片云雾缭绕之地。白木云第一次使用此物,所以并不知道李元青那多大二十种分类的口诀到底应该如何挑选。

    于是,她便随便念了一个。

    可是她不知道,这“随便”而为,却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些在深层次隐匿的片段。

    “滴答”一声,如水声在耳边想起。白木云猛睁双眼,却惊异的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站在了一处恐怖的境地。

    这里天空是紫色的,大地是一片枯萎的褐色,似被鲜血浸透后,彻底干涸,到处都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血腥味道。

    也许是这血腥太浓了,所以刚一出现在这里,白木云立刻就感觉一阵淤闷之意徘徊在胸口,似整个人被一块大石压着,喘不过起来。

    稍一抬眼,白木云看到了一片零碎的尸体。大地上,全部都是尸骸,一具具,很少有完整,大都是残肢断臂。这些就在离自己不到五丈的距离。

    她看到残肢中似乎还有完整的头颅。而那双不甘的眼睛中似乎定格在了生前恐惧的刹那。

    这……这里好似她曾经在祖师测试中见到的那个地方!

    可与之不同的是,当年的自己是以幽魂的形式在这里游荡,可现在自己却实实在在的踏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从周围百丈的残垣断壁上,不难看出这里曾座宫殿。本应是金碧辉煌,但此刻却被鲜血浸染成为了死亡的颜色。

    突然,一声轰鸣巨响从远处传来。她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大量的席卷而来的尘雾,眯着双眼穿过其中,隐约见到远处山坡上的一座宫殿正在崩溃倒塌。

    而在那崩溃中,似乎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右手掐着一个黄袍老者,其神色冰冷中透出疯狂的杀机。

    那男子的侧面轮廓应该极为立体,可被烟雾笼罩却看不清楚。

    “数万年前你之一族带给我族灭顶之灾!今日,玄天如数奉还!”说完,那男子右手一捏,砰的一声,老者颤抖的身体顿失爆开,鲜血四溅,将那男子身上,脸上全部沾染成了血红色。

    而这一刻,那男子突然回过头,向白木云的方向看来,同时,白木云看到了从他额边垂落的一缕红发!

    这一眼,让白木云几乎停止了呼吸。虽然无法辨别出他清晰的五官,但那双眼神却令她犹如遭到了雷劈。

    好熟悉!

    然而就在这一刻,天空尽头突然出现了无数道白色长虹,有至少数百名飘逸之人踏剑而来!

    这割裂天空般惊天动地的呼啸声,刹那就临近到了那片宫殿的上空。

    刹那间,红发男子猛地抬头,双眼内露出妖异的红芒!而那红芒一闪之下便从他双目直接激射而出,顿时化作两道红色的闪电在天空轰鸣而过,眨眼间便从一个个来人的身体中直接穿透。

    白木云震惊的几乎要尖叫了出来。因为她能感到那数百人身上散发出的那些远远要高于师父和元君的恐怖威压。可就算如此,他们一个一个却皆在这男子一击之下毫无活路。

    这是何等的恐怖!

    下一刻,白木云终于恢复了正常。可等她再看向那红衣男子的背影时,身体再也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并且迅速回忆着李元青教给自己离开这里的方法。

    仅仅是瞬息间,那些这红色的闪电雷霆轰轰,那数百人的身体骤然崩溃。

    天空洒满鲜血和碎肉,刹那间将山峰染成了红色。血腥更浓,如承载了无法形容的巨大仇恨,浓郁得不愿挥散。

    “赤界数万年的痛苦,今日终于以牙还牙,让你族之人亲自体会一番了!”那红衣男子充满了无限杀机的怒吼声,传遍了天际,滔天杀戮从他身上轰轰而起。

    “我要让这里血流成河!我要让这一切灭我族之人永无轮回!”男子的声音不断的在这片紫色的天地内回荡起来。

    白木云心中有些害怕起来,因为她和他之间就仿佛是蚂蚁与高山。这紫色世界中的一切,似乎根本不是她这个层次之人可以去触碰,可以去想象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着血衣背影时,心中却没来由的被一种悲伤充斥。

    那伟岸的背影极为萧瑟,可越是愤怒,越是衬托出了一种孤独。似乎大仇得报,但他但却没有任何快乐,有的,只是极度的悲哀与无与伦比的惆怅。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白木云忽然听到了自己喉咙中发出的声音。这个刹那,她仿佛全身都似被闪电击中一般,震撼的完全无法动弹。这声音极为沉着,与自己现在的声音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这时,白木云眼前的景物却在一点一点的向后,她知道,这具身体正在拉近与那红衣男子的距离。

    在这话语传出的刹那,红衣玄天猛的转身,充满血丝的双目,蕴含了狰狞,死死的盯着白木云。

    这个男人……红发红眸,现在脸上被鲜血抹得没有一块可以显露本色的肌肤。再加上四周的血腥气味与这漫天的杀戮,将其衬托成了世间最为恐怖之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一章 末世降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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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订阅啊!求推荐!周五就是所谓的“末世”啦!小白恰巧要同一时间段跟咱们经历末世的降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么一张被愤怒扭曲的脸,白木云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刚刚的害怕似乎再也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无比的冷静。

    如果换做别人,此时被这自称“玄天”之人的目光盯着,怕是一眼便会心神颤抖,当场站立不稳。

    但白木云没有。

    她越是接近此人,那充满杀戮的双眼便越发震慑不住白木云,而强烈的熟悉感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白木云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那双血目。其中的复杂光华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杀戮,她更看到了痛苦,看到了悲哀,看到了思念。

    很快,这具身体便停止了移动。她只有一种猜测,那便是自己的意识暂时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

    红衣男子见她沉默不语,便向她走来。

    “站住!”她听到自己大喝了一声,然后便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可脸颊却有两行泪水流下。

    泪水将其脸上的血痕冲出两行痕迹,从晶莹化作混浊,顺着她的下巴最终滴落在了地面上,与尚未冷却的血融于一体。

    “停下吧,好么?”临近的脚步声停顿下来,可浓郁的血腥味却扑面而来,让她险些干呕起来。

    许久,红衣玄天带着苦涩点了点头,在她面前几步的距离慢慢的盘膝坐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白木云感到自己的身体同样盘膝坐下,双眼也睁开了与对面的玄天对望。恐怖的血色双眸中,此时看向自己的尽是温柔之色。

    “你会杀了我吗?”这是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虽然被鲜血抹花。但依然挡不住那种异常的俊美。

    “会。”她听到自己喉咙间毫不犹豫发出的肯定之词。

    “你很真实。”玄天喃喃道,旋即抬眼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远处一颗没有被毁灭的槐树上。

    “那槐树已然存在了悠久的岁月。”他抬手一指,好似自言自语道,“始终在一片干枯中挣扎的生存着。”

    渐渐地。玄天眼中的杀戮之色慢慢消散,最终转为一声轻叹。道:“我等着你!”

    话音刚落,只见玄天甩动身后的红发,双手抬起,蓦然间向着两旁伸开!大袖一甩见,双手收之掐诀,这里的天地便立时扭曲起来。

    四周更是有闷闷的轰鸣回旋,却见一丝丝青色气体从地面的鲜血中飘散出来。从那无数残肢断臂内旋转而起。

    白木云惊诧得双目圆睁,有些紧张的看着周围一切的变化。此时,她已经在默念李元青的口诀了,却丝毫没有任何用处。

    几息后,这里一切的存在,包括这咫尺外的红衣人,全部都飘散出浓烈的青色气体。而这些青色气体急速凝聚在一起,于白木云头顶的上空凝聚化作成一个巨大的鬼脸。

    那鬼脸发出无声的咆哮,张开一张大口,直奔她而来。在即将被吞噬的一刹那。白木云的心神不禁轰鸣而起,仿佛在她脑海顿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的识海和灵魂欲完全抽离出来!

    白木云顷刻间便好似置身于一片混沌中。紧接着,混沌的气雾开始变形。不断衍化,成为一个个模糊但又不断移动的物体。

    突然,耳边莫名传来一片惨烈的怒吼与咆哮,她眼前的一切瞬间变成了广袤的世界。而这里好似远古战场之上。目力所及,无数身穿红色和白色战袍之人,正在地面、空中不停交战。在极度暗沉的天空下,各种华光闪现,将这个世界映照得异常惨烈。

    这两方人马似有无限仇恨,不断的堆积着尸体,又不断的有更多的人冲了进来。

    我,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她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周围无形的压力再向自己聚集,仿佛再多一些便可以让自己瞬间身形俱灭!

    “轰隆”一声巨响从地面之下传了出来。然后,一双巨大的眼眸虚影便缓缓在暗沉的天空上出现。

    待得这双眼睛睁开的刹那,白木云身心同时一颤!因为她立即便看出,这虚影正是自己在师父书房内,看到他亲手所画的那双美丽眸子!

    此时,它们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仿佛黄昏天际上两颗最为明亮的圆月。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白木云只感到自己身体一坠,猛然似从高空中坠落一般,咣当便在床榻之上转醒了过来。

    “啪”的一声,本来固定在面前漂浮的空麟水杖在这刹那也摔落在了床上。

    白木云脑海中清晰的印刻着之前在水仗中看到的一切,呼吸不由得开始有些加重。

    外面依然很黑,可那个红衣身影和那一双神秘的眼眸却无法从她脑海中消失。

    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出现在水杖幻境之中绝对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干系。可下意识,她又不希望那么一尊比杀神更好可怕的男人与自己有任何瓜葛。

    而且,他们每个人的法术都已经为完全超越了自己的理解,似乎并非这个世界,甚至这个时代之事……

    她用双手用力胡噜了一把自己的脸,欲强行将一种不祥的预感扔出身体。可越是如此,她越似能够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啊……难道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她脑海中猛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然后果断的用力猛击自己睡穴,下一刻便不省人事。

    “你不能进去!”

    “站住!否则我们可不会顾及曾经的同门之请!”

    “放肆!”

    当天空微白之时,白木云所住的木屋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而这些声音很快便将大部分上清山弟子吸引了过来。

    “你们的祖师传人可能出事了,”一个男子的声音穿透这些阻挠,直接落在了林道明耳朵中,“替我去看看她!”

    林道明微眯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蓝衣的男子。他见过此人,在初夕城中。那个自称“楚云阳”之人!

    此时,楚云阳面露焦急,以一种恳求的目光看向林道明。

    林道明知道。此人早已达到了入微的境界,可他却不去硬抗那些阻拦他的镜湖弟子,原因很简单。那边是还很估计门派之归。

    “等着。”他冷冷的吐出两字,转身便跃向其中一间普通的木屋。

    然而。等他呼喊半天无人应答时,林道明便知这其中定然出了一些变故。他果断的抬脚便踹碎房门,冲到了昏睡过去的白木云身旁。

    好在林道明对医术精通,当下便查出这是她担心走火入魔无法挽回,才当机立断行使了这极端的闭气之法。

    可如果自己贸然解开穴道,那么很可能将无法阻止她。

    想到此,他二话没说。转身出了房间,御剑腾空飞至了十几位镜湖弟子面前,平和的说道:“楚云阳,白木云运功不得当,出了点差错。如果您肯为她医治,上清山弟子感激不尽。”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其他人:“请各位师兄行个方便,此时我定会亲自向掌门大人禀报。绝不让各位为难。”

    “我也一起。”楚若男冷冷的声音从外围传来,她的目光如剑光一般直刺楚云阳有些惊异的双眸,“师弟们放心。此事我来担保,绝不会出问题。”

    当下,众人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而冲到门口时,楚若男脸色依然大变。而林道明也急促小声道:“各位快帮我。我要替她解开穴道,否则封闭太久,很可能会反噬她的经脉。”

    “你懂医?”楚若男和楚云阳闻言异口同声的问道,可下一刻,又各向一旁转头,不再吭声。

    “麻烦二位按照我说的做。”林道明已经将白木云的身体扶正,根本没有理会二人的问题,径直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左手劳宫,曲池,右手,阳水之力……”林道明十分冷静的将手按在白木云后心的命门穴上,毫无表情的盯着她的后脑勺,开始发布命令。

    半个时辰之后,白木云才在林道明最后一击下,被解开了穴道。

    她眼前一片模糊,但胸口却憋闷之际,“哇”一口鲜血便喷了出去。

    “呃……”一声有些尴尬的男人声音传来,令白木云顿时一惊。

    “怎么是你?!”当她看清被自己鲜血染红衣衫的楚云阳时,心中不禁一惊。

    “你的这只空麟水杖,”楚云阳收起了窘态,手指着床上那一根失去了光泽的短杖,遗憾道,“受了重伤,很可能再也无法使用。”

    “什么?”白木云猛然回头,“为什么?”

    “水杖内部的承受力量是有限的。我也不知道你究竟碰触到了什么,可我刚刚回到山门便被我这根水杖猛烈的颤动吓到了。因为这种颤动只有相邻十分接近的水杖才会有,是其中一只即将毁灭时才会发出的信号。”

    “李元青将这个交给了你?”林道明拾起短棒,左右看了看,语气明显有些冷漠。

    “嗯。”她没有太在意。毕竟,自己取了别人的宝物,不知情者定然会以为是自己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才达到的目的。世人有几个能有李师兄那般真正豁达的胸怀呢?

    “你回来干什么?”楚若男似忍耐了很久,现在见白木云无事,才突然猛烈爆发了出来。她指向楚云阳的手指皆开始有了微微的轻颤。

    同时,她愤怒的声音也出现在了白木云的脑海之中:“这男人是混蛋,是个骗子!云儿,你千万必要相信他的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一章 末世降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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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面上不动声色,微微点头向楚云阳道:“多谢楚兄相助。”旋即,她便站起身来,向林道明说道:“多谢师弟。”

    林道明扔下水杖,淡淡的看着她道:“走火入魔乃修炼者大忌,急性闭气十有**也是两败俱伤之法。亏你还是永堂峰弟子,这么多年,基础都穴道哪里去了?”

    扔下这话,他便绕过众人,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楚云阳显然不太喜欢林道明这种态度。他余光瞥了一眼他的背影,脸上露出轻微的不屑,便再将目光落回白木云身上。

    “如果你没有事,我便告辞。”他无意停留,一方面是因为尚有要事未办,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楚若男的存在。

    “你走了就别再回来。”楚若男立在他的对面,面色十分不善,“云儿是我的好友。我已非当年弱不禁风的小孩。如若你再敢有何企图,我绝不饶恕你!”

    楚云阳身形一滞,面色慢慢转白,声音也有些激动:“若男,你当年那么小,你怎么能理解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怎会明白当时我眼睁睁看着她……”

    “闭嘴!”楚若男爆喝一声,打断了他,“她已经死了,你想怎么说都行。滚!”

    楚云阳眼中流露着复杂的眼神,平静的看着楚若男。良久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若男,你和他认识?”白木云有些惊讶于二人的对话。

    “他是我的表兄,”楚若男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我们离开这里,免得一会儿镜湖弟子会闯进来。”

    “嗯。”白木云第一次看到楚若男露出那种浓浓的无奈和忧愁。

    待两人来到一处僻静所在,楚若男终于长出一口气,缓缓说道:“楚云阳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双胞胎。分别嫁给了两个修真家族的少主。可因为楚家自此无后,所以当时我母亲和他的母亲在出嫁之前均与各自夫家书面立定,如果生得二胎则要随母姓。为楚。因为当时的楚家家主修为很高,为人也极为豁达,在修真家族中名望很高。所以出于尊重。两个家族均答应了下来。”

    白木云听闻楚若男讲起往事,没有插话。而是静静的立在一旁仔细聆听。

    “我母亲嫁入陈家之后,先是生了一对双胞胎,后来便有了我。所以按照当年的约定,我便姓了母亲的姓氏。而我的姨娘在嫁过之后,也生下一对双胞胎,可惜当天其中之一便夭折了。而她又因为生育后大出血,从此再也不能有子嗣。所以。便无法实现当初的约定。可我姨娘还是不甘心,她送我表哥来镜湖宗学艺时,便要求他按照楚家姓氏拜入宗门。为此,她和她的夫君,现任聂家家主,大吵了一架。”

    “等等!”白木云听闻聂家二字,顿时一震,“你所指可是东域聂家?那个控制了太吴国将近一半交易场所的聂家?”

    “不错,正是东域聂家。”

    “那……那聂家少主,聂秦风和这个楚云阳是何关系?”白木云面色微变。追问道。

    “哼,楚云阳便是聂秦风。聂秦风便是楚云阳!”楚若男咬着后槽牙抛出这句话,却没有注意到白木云的反应。

    一时间,那个曾经带着面具。口口声声保护自己的楚云阳,和那个在中域葵金城发现了鬼面行踪,对自己发誓的要找到父亲的聂秦风重合在了一起。

    是啊,他们有多么相似的地方!我怎么会一直没有将他们两人想到一起?

    这世间果然不存在从天而降的好处。初夕城外,楚云阳自称受人委托保护自己安全,原来只不过是使用了一个面具,伪装了身份来潜在我身边。

    保护?哼!

    白木云一时间对楚云阳,或者说聂秦风过往所有的话都产生了怀疑,包括他信誓旦旦发下为她寻找父亲下落的誓言。

    好,好,好!

    原来这便是男人,这边是面上真诚,但心底却秘密繁多的男人!

    “若男,不用说了。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此人在我心中再无任何意义。”白木云收起飞快的思绪,心情渐趋平静,“除了给极个别的人,我想我会接受元君的指点。”

    楚若男皱着眉头看着她,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元君说什么了?”

    “世间男子皆花言巧语,无法信任!”白木云冷哼道。

    “云儿!”楚若男闻言立时大赞道,“我当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位前辈教导!”但她旋即声音便转而有些伤感:“如果当初,我和师姐也有凌诀元君这样的楷模,那么姐姐就绝对不会因为爱慕楚云阳,而被聂家人杀死!她……她的惨死之状现在都经常出现在我眼前……”

    楚若男情绪极其不稳,想必是触碰到了她内心中极为深入的部分。白木云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只能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看着远方叠嶂山峦,朗声道:“若男,从此你我便只有‘道’之一字。巅峰才是我们追求的极致!什么儿女情长,今日起皆为妄想!我从小面生红痣,若不是碰到一位叔叔,我将永远生活在自卑的生活中。修道对我来说是多么的不易,踏上此途我更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任何男人成为我路途之上的羁绊!”

    楚若男没有想到,白木云竟然有这样一个与她小时候极为相似的同样,当下心头大暖,反手扣住白木云的手臂道:“云儿!元君之前问我的话,我终于明白了。当友情与门派只能选一时,我想已有了抉择。”

    白木云抬眼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高大女子,眼中露出了激昂的神采:“楚若男,你可敢接受上清山白木云的挑战?”

    “哈哈!我楚若男愿全力奉陪!”话音刚落,楚若男抽出手臂,瞬间向后撤离几丈,手中白色流光闪现,数道光刃便劈斩而来。

    白木云嘴角微挑,金色飞离便出现在她的右手,周身气势暴涨,毫不畏惧的迎着白光便向楚若男刺去。

    两人在山巅缠斗之时,镜湖宗大殿之中也正在进行着一番气氛凝重的议论。

    “云阳,这些消息来源是否可靠?”掌门莫青脸色不太好看,声音也异常沉重。

    而他左右正坐两位蓝袍老者,再下方便是三位仙宗掌门。不用说,两位老者便是镜湖宗的太上长老。

    “掌门大人,绝不会有差错。”楚云阳在大殿之中垂首而立。

    “众位掌门对此事有何看法?”莫青看了看其他三位问道。

    “海鶄落魔教竟然敢如此猖狂,我仙宗必须将其围剿干净!就如千年前,四大仙宗那次灭教行为一样。”说话的正是红衣掌门赤敖。

    “现在这些信息还尚不足以了解,到底哪里才是海鶄落此教的核心所在。”元一掌门悠悠道来,“如果没有更加确凿的证据,我们如何派出弟子?”

    “此事应上报圣上,以皇族之力为主导,四宗之力为辅助方可。这些年,天地灵气极度匮乏,四宗之内修为能够达到优秀水平的弟子数量越来越少。可皇室却养了那么多散修、禁卫,此时不用,更待何时?”掌门易晨子摇着头说道。

    “没有凌虚子这个老牌皇室之人,上清山哪有这么硬气的说出如此之话?”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位花白头发的白面老者终于开口道。

    易晨子心中冷笑,但边上却不做回答。他回头向老者微微颔首,便沉默下去。他知道,此时并非口舌争斗之时,况且在镜湖地盘与镜湖长老争辩,更显自己没有风度。

    “各位掌门、太上长老,弟子还有一事需要禀报。”楚云阳见他们暗斗不下,不想再在此地就留,当下便插话道。

    “讲。”莫青正好借此转移了注意力,以免这位向来对上清山有很多看法的太上长老继续纠缠下去,让自己无法下台。

    “弟子在路途上,意外碰到了一位老者。”楚云阳边说边感受着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不同气息,“他让弟子转告长浩山掌门,‘不出三月,天空异变,极北将破,速归。’”

    赤敖闻言双目顿窄,冷声喝问道:“如何模样的老者?”

    “禀掌门大人,”楚云阳转向赤敖的方向,依然恭敬垂首道,“弟子并不认识他。他白发赤衣,自称‘赤中子’。”

    “什么?!”赤敖猛击宽椅把手,顿时站其身形,“他怎么不亲自前来?”

    “弟子不知。他仅将此信交给弟子,让我亲手交给您。”话毕,楚云阳上前两步,将储物袋中的信封取出双手递了过去。

    所有在场之人皆懂,楚云阳之所以选择在此讲出此事,而没有私下单独去找赤敖,完全是因为要撇清关系。

    可如此一来,赤敖若不当面拆开信,那么倒显得他这个长浩山掌门做贼心虚了。

    好你个赤中子,你定是算计好了,才要让我如此难堪!想到这个对自己一直面和心不合的老头,赤敖便是暗自咬牙切齿。

    “赤敖掌门,此信可否与海鶄落有关?”花白头发的镜湖太上长老见赤敖看信之时面色突变,内心冷笑着问道。

    “这……”赤敖看完信后,脸色已然全白,语言也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不连贯起来,“天幕,天幕……今天已然是二月二十七,后天难道当真是太吴国的末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一章 末世降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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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兄,这赤中子长老是?”莫青挑眉问道。

    “赤中子在我宗乃专司卦象的长老。”赤敖摇摇头,无力道。

    “末世之说如何解释?”花白头发的老者轻哼着问道,显然对赤敖如此夸张表现十分不屑。

    “云阳,你此次任务完成出色,先回去休息。明日来观看此界仙宗比试。”莫青看出赤敖眼神中的提示,便将楚云阳支走。

    “赤中子长老因临时有事,所以才转交此信。”赤敖的理由十分苍白,但现在只要自圆其说便无伤大雅,“此信本身也有提醒所有仙宗之意,所以交给镜湖弟子也并无不妥。”

    “此信,”他将此物转交到了临近的元一掌门手中,冷言道,“明言后天太吴国根基动摇,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中。而此时恰逢我四大仙宗齐聚,也是一个化解危机的机缘。”

    元一将信递给了易晨子,也站起身形,凝重道:“但如果此时为真,我们四人还是应当回到各自门派中坐镇。”

    “但我们不能皆以一封信便乱了阵脚,”易晨子将信递给太上长老,转身向莫青道,“镜湖宗可以负责天道推演的长老?”

    此话一出,让莫青顿时脸上有些尴尬:“不瞒大家,我镜湖原负责此事的长老因为……”

    “当然有,”太上长老“恰巧”打断了他的话,“不过他正在闭关。”

    “是的,正在闭关,所以无法前来。”莫青立即会了太上长老的意思,顺着说下去。

    “这样……就很难办了。”易晨子何尝看不出来,他们这正是防备其他宗门的手段。如果挑明自家门派中的长老重伤,或者后续无人。那么不等于宣召,如若再发生二十年前之时,他镜湖宗门便如睁眼瞎子一般?

    四大掌门在主殿勾心斗角之时。楚云阳早已落定在了一处二月兰花已开满遍地的小山谷内。

    这里似是与世隔绝,充满了静谧。

    楚云阳眼神略有呆滞的望着一颗大树,良久后方才走过去。用手轻抚粗壮的树干,喃喃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轻叹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玉箫,靠坐在树干旁,轻轻吹起了一首充满了忧伤的曲子。

    虽然此时他并非以聂秦风的本面目世人,但在这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却也散发着如流水一般的柔和气质。

    “自你死后,我在家族中便成为了第一纨绔子弟。我知道你的死。是我害的。而你,不应该爱上我……”他将玉箫轻轻放在树下,眼露惆怅,轻叹一声,“我欠你的,终究会还给你。不怪所有人都误会我,因为如果不是我,你现在才应该是当今镜湖宗门最当之无愧的祖师传人……”

    话语之间,一道有黑色的气体从他身旁出现,将玉箫旁边的泥土无声的拨开。

    他弯身含笑将此物掩埋在了坑中:“你睡吧。我会时常回来看你的。有朝一日我当了家主之位,定要将当年害你之人拎到你面前千刀万剐!”

    喃喃过后,楚云阳双眼微米,抬头向远处的天空望去。没有什么停顿,直接踏空疾驰而去。

    “元君,这人我见过。”徐茹皱着眉头站在凌诀元君身边,看着远去的蓝色身影道。

    “茹儿,你识海中的记忆尚还有些混乱,记得我说过的话。”凌诀元君眼皮一垂,根本不去在意刚刚在树下吹箫的男子。

    “是。”徐茹立即站直了身体。

    “你去吧。”凌诀元君摆摆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徐茹却依依不舍的祭出长剑,纵身跃上后,一路不停回头看着元君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

    茹儿,不久之后,我可能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所以,你暂时还是回到缥缈峰安全一些。你的修为并无长进是因为你修炼的方向不对。待得回到缥缈峰后,你要按照我传你的水系秘法,闭关修行,直到我回来找你。你记住,小心你的父亲。

    这是凌诀元君在她转醒之后说的一番话。

    虽然父亲从小对自己就从不言笑,但如果让自己处处小心与他,这对徐茹来说也实在有些困难。毕竟,这两年的生活,她已经没有再看到任何以前那霸道无理的父亲。反而却是一个温和,细致的父亲。

    可直觉却让她选择了相信凌诀元君,毕竟自己失去离家出走后的记忆,这本身便很有问题。而元君从收自己为徒开始,便一直对自己严格要求,绝无欺骗自己的可能。

    不过很快,她的心情便被一股雀跃所代替!

    “云儿,若男!我回来了!”

    当晚,掌门莫青在上清山主殿大摆仙家盛宴,而受邀赶来观战的不少成名散修、家族等也齐聚一堂。镜湖宗门的一切看上去都因为这仙宗盛会的真正开始而显得喜气洋洋。

    二月二十八日,排名比试正式拉开序幕。

    白木云雪白长袍坐在上清山高台中,看着四周已经加出很多临时座位,各路人马有说有笑,好似这并非一场比试,反而是一个见面交流的场所。

    她摇头过程中,无意中瞥到了众人之中一袭紫色长袍,摇着折扇,一脸纨绔的聂秦风!没想到,他今日便恢复了真身,混在这些普通世家之中。

    哼,你的誓言我会一个一个要过来的!

    “……第一轮比试正式开始!下面由上清山的李峰,对战镜湖宗的覃安。”声音一落,一蓝一白两道身影便飘落在了水池之上。

    二人简单抱拳施礼后,直接便进入了战斗。

    白木云扫了两眼,便立即看出,现在双方出手的狠辣程度要远超之前的擂台赛。因为攻擂不过热身,而现在这个比试可关乎自己未来回到各自宗门后的颜面和地位!

    李峰现在已经是凝神第八层,但也算是在这次参加排名赛中的最后几名了。如果不是许奕、李元青等人皆不来参加,否则哪有他的资格?

    果然。没出十几回合,李峰便渐渐不支。没出三息,便在对方一记水系法术所凝聚的巨大水龙扫落池中。

    “镜湖宗覃安胜!第二组。缥缈峰……”

    比试一轮一轮的开始,几乎荟萃了所有年轻精英弟子在此的四大宗门比试,场场皆十分精彩。所有观看之人也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喝彩之声。

    白木云、楚若男和徐茹三人则不停的在相互讲解着本门弟子的一些招式要点。不断切磋心得和体会。这一天下来,白木云感到自己受益良多。

    就算自己身体力量再强。可看到别的弟子用巧劲或计策去达到同样效果之时,她便禁不住要大赞一声。

    看的越多她越感到,一场战斗的胜败十有六七是取决于智谋的!尤其是第一招,到底是要达到什么目的,震慑还是迷惑,甚至示弱来引起对方轻敌等等,这些皆要通过仔细的思考后。方才能执行。而且,真实对战中,又因为可能会出现各种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必须还要有一套备用的方案才行。

    第一轮整整用了一天一夜方才结束。可各宗弟子却只是稍作休息,便直接进入第二轮比试。因为祖师传人皆可会接晋级第三轮的最终比试,所以除去徐茹,另外四人皆没有下场。

    而徐茹面对的却是林道明。

    这戏剧性的场面让两人先都有些愣住了。因为他们都很清晰的记得,两人第一次在月洛峰交手时,是徐茹为了躲避缥缈峰使者,而突然使诈。令林道明受伤。

    五年后的两人再次举起长剑时,心境早已完全不同。

    “林师兄,承让了!”徐茹暂时不能显露出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所以她面上冷漠至极。甚至有些不屑的冷哼着,手下便已经开始了攻击。

    此时,二人的修为在聚气层级,林道明要高出一级,达到了聚气第八层,而凝神却同样都是第九层。所以,动起手来之后,一时间竟然难舍难分,持续了百余回合尚未分胜负。

    徐茹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聚气层次上的差距就将体现出来。而如果使用父亲给自己的法宝,又恐将林道明击伤。

    “不要犹豫,”白木云的声音冷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他医术高明,你还要不了他的性命。但如若你自己暴露在先,离开这里,无人能保你性命。”

    徐茹闻言,不再犹豫,当下祭出一件缥缈峰水系至宝,出其不意的向林道明偷袭而去。

    而在高台上端做的元一在看到此物之时,眼神中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早已想好,如若徐茹当真已经被凌诀元君恢复记忆,那么她的价值便减少了一半有余。而此刻,他浓浓的笑意上翻,一种包含了各种深意的诡异弧度,出现在了他的嘴角。

    可就在这至宝刚刚出现的刹那,大地突然猛烈的颤抖了起来!

    这种地动山摇,并伴随着如号角一般的低沉呜呜声,瞬间将整个世界包裹了起来。

    随即,天空便迅速暗沉了下来。

    “二月二十九日……三月前的最后一天……”赤敖掌门面色发青,口中低喝道,“难道这就是末世的前兆吗?!”

    “我看你被那封信吓得不轻啊?”易晨子有些阴阳怪气道,“这可能只是普通地裂,待得半刻钟之后……”

    可他话音未落,一道极亮的金色光华便从遥远的天际直冲上了天!

    紧接着,大地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地裂啦!”一声不知哪里传来的叫喊,令在场所有人第一时间下意识的腾空而起,来到了空中。

    可这俯瞰下去不要紧,如龟裂般密密麻麻的细缝依然布满了整个大地之上。

    而让众人心中皆开始紧张的并非这些裂痕,而是每一道裂痕的内部都被耀眼的金色光芒充斥,似乎有一片无法想象的金色世界要从地面下拱开,破土而出!

    一时间,空气中都充满着压抑的味道。

    此时,原本已经昏暗的天空,突然开始迅速凝聚起一片又一片的漆黑乌云,并在空中越来越猛烈的翻滚起来。而四周的风也开始失去了理智,疯狂吞噬着地面上的一切,搅得乌云愈发凌。

    “轰、轰、轰”三道闪电撕裂天际。随着天空的裂痕,地面之下的金光终于喷涌了出来。

    白木云等人立即便闭合双目,否则这无法形容的亮光可以轻易使他们暂时失去视觉。

    “嗡~嗡~”那号角声越来越清晰,最后仿佛犹如在耳边吹响,震得很多人都下意识捂住耳朵,导致在飞剑上重心不稳。

    而有一人便一个趔趄,直接从剑上坠落,不幸掉进了裂缝之中。

    混合着他惨叫的号角声似乎被这意外“血祭”的方式刺激得更加疯狂起来!

    这时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天空,只看见那些乌云,在这号角的吹拂下刹那便形成了龙卷风似的漩涡形状,接着就听见“砰”“砰”“砰”的数声,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从下而上,拖着长长的尾巴,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这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了惊骇之色!

    石头冲起数十丈后,终于又纷纷砸落下来。可还没待它们落地,整个地面上便响起了无数声的“砰砰”巨响!

    无数飞石被从地面挤到了空中,再犹如毁天灭地一般,再摔砸在地上,掀起巨大的灰尘。而天空中的乌云在被越来越大的地裂中的金色光芒击中后,便如融化一般,出现了一块一块的缺口,并开始向外冒出大量的黑色气体,疯狂的向空中众人的方向用来。好似瞬间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能量波,向外不断扩散。

    “闭气!”一道五彩光华的光罩瞬间将所有人都围绕在了其中,正是几位掌门所施法形成的防护罩。

    “师父,师弟师妹他们会不会也被这气体袭击?”有人突然在人群中高喊起来。

    “这……我也不知道。”

    “我要去救他们!”一个少年突然调转放下,急欲冲出防护罩!可旁边人影一闪,便有人中年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大喝道,“你疯了吗?!”

    可就在此时,防护罩外面冲过来不少镜湖宗的弟子。他们一个一个脸色慌张,表情恐惧,不断的看着天上那些似乎可以吞噬他们的气体。

    “掌门大人,让我们进去!”几位在前面的弟子疯狂的叫喊了起来。

    可当他们尚未达到防护罩百丈范围之内,一阵黑气扫过,几人当场便直接坠落而下,摔入了裂缝之中!

    **今日4000字~~精彩的在后面!吉言9点到家,现在无力改错别字了,大家凑合看先,周末再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二章 秘密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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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茹脸色苍白,显然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惊吓到了。白木云却是十分沉着,毕竟国师之前的话中已经多少隐喻除了定有变故。可元君所说的天幕又是指得何事?

    仍然有一些弟子冲入了阵法之中。掌门莫青面色已然极度难看,但他的声音去已然沉稳:“各位道友,凡修为已到入微者,请一起将此罩撑开。我去参与启动护山大阵!”

    话音刚落,莫青周身黑气缭绕,轻轻转身,冲出防护罩。而人群中则默契的亮起数道光华,瞬间防护罩范围激增,眨眼便将尚在百丈范围内的弟子笼罩了进去。

    白木云冷冷的看着这些才肯出手的所谓高人,心中不忿道,如果这是在其自己地盘,估计早就迫不及待了!怎么会等到死了人才行事?

    易晨子闪身来到白木云身边,肃穆道:“我要与太上长老赶回宗门。你可否联系上凌绝元君?”白木云心中一动,掌门所言中并未涉及弟子二字,难道他们要把我们都扔在这里?

    她不动声色的回应道:“回禀掌门大人,弟子并无其他方法。”

    “白木云,你可知现在局势的严重性?”易晨子口气一边,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猛然从他身上爆发,并尽数围住白木云。

    她顿感全身似被无数巨大岩石所压,全身冷汗瞬间便打湿了内衫,但她却已然扬着头道:“弟子心中也焦急万分。元君自第一天后便失去行踪,我当真找她不到。”这话白木云倒未说谎。

    “那你便留下来照顾所有弟子,但凡有人受伤,我皆会拿你试问!”易晨子猛收身上气息,眼中看着她却依然阴晴不定。

    突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热流瞬间包围了这个防护罩。一道道蓝色光柱瞬间在整个镜湖山脉中亮起。

    “大阵启动啦!”“是护山大阵!”“这下不用担心了。”一时间。镜湖弟子个个面露喜色,不断庆贺着。

    而众人所撑的防护罩,此时也悄然消失。

    三位没有吭声。径直向镜湖主殿急驰而去。白木云见状,心头一紧。想必接下来各宗便要撤离。

    而她目光刚刚寻到徐茹所在时,却无意中看到了方文渊一双如狼似渴般的眼睛正在紧盯徐茹的身体。

    “茹儿。小心你身后的方文渊!”这话也另在另一端正安慰师弟师妹的楚若男猛然一惊!

    可此时一切已经完了!只见徐茹的脖劲尚未过来的时候,方文渊的身体已然欺上。同时。他夸张的大叫了一声:

    “师妹,你怎么了?”

    下一刻,白木和楚若男便感到徐茹的意识被瞬间切断,然后她娇小的身体便软绵绵的倒在了方文渊的怀中。

    方文渊面色惊诧,却众人围拢过来的时候,瞥了白木云一眼。这一眼让白木云全身如遭重击!不是,他绝对不是方文渊!方文渊虽然可恶。却并无如此阴森的眼神。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而借机,却有两个人影来到了白木云身边。

    “啊,白木云参见赤瓶真人。”她首先看到的是高大的赤瓶皱着眉头看向自己。

    “也许你很快便要赶去北域,”他没来由的突然传音过来,“我答应了你师父要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我将会在北域等你。”

    白木云听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还要去长浩山?

    “这便是祖师传人的使命……”赤瓶传音如此,但面上却点点头,冷声道,“带我向你师父问好。”说完。便转身离去。

    “云儿小弟。”聂秦风看着赤瓶离开,眼中若有所思,但旋即平静的叫喊了她一声。

    “你有事?”白木云十分平淡的转身问道。

    “许久不见,我带来了你父亲的消息。”聂秦风似乎对她如此冷淡的态度并不意外。直奔重点,“北域。”

    “北域?”白木云不禁冷笑起来,“这也算消息?”

    聂秦风咧嘴一笑,耸耸肩膀,一脸满不在乎道:“怎么?云小弟是对我的消息有所怀疑?还是对我的誓言有所怀疑?”

    看着他这态度,白木云双手向后一负,昂头微皱眉头道:“北域何处?”

    聂秦风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状,当着周围众人的猛击双手,高声道:“哎呀,这我可忘记了。”

    在数道目光透射过来的时候,白木云不再说话,催动长剑,瞬间便向远处飞去。

    护山大阵启动之后,整个镜湖宗地下的震动和外面的声音皆降至最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少主,此位是?”一个老者来到聂秦风身边,低声道。

    “一个朋友而已。”聂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漠,转头后却又是一脸纨绔,轻踏虚空,向另外一侧摇头晃道的走开了。

    老者淡淡的扯了下嘴角,神色不动便悄然跟随而去。

    “云儿,茹儿那边怎么办?”楚若男依然留在原地,传声给白木云,略显焦急。

    “无碍,”白木云沉声回复,“就算是夺舍,他也不敢怎么样。刚刚不过是一个圈套。如果刚刚咱们冲了过去,想必已经落入了元一的圈套。”

    “啊?圈套?”楚若男一愣。

    “他在试探徐茹是否已经恢复记忆。”白木云思绪飞快,早将刚刚方文渊的行为进行了一番分析,“你尽管做好你的事情。元君既然让徐茹回归缥缈峰,那边说明此时此刻,她在缥缈峰才是最为安全的。”

    “嗯,你要小心。”楚若男不再废话。刚刚天地巨变,死伤了不少弟子,她作为大师姐必须担起相应的责任。

    片刻之后,白木云立在一处山巅,望着蓝色防护罩外的乌云,浑身最大限度的散发出自己的气息。她要找元君!

    可许久之后,隐约的呜呜号角声下,她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元君。你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一种不祥的感觉突然笼罩在心头,自己两天前所见元君那张疲惫的面庞究竟是何缘故?莫非……是因为茹儿?

    猛然,她化作一道金光。直冲楚若男所在而去。

    “那日蓝发男子究竟是谁?”白木云急促的链接着与楚若男的感应。

    “啊,云儿,你问他做什么?”楚若男正在忙碌。闻言身形不觉一顿。

    “若男,告诉我!”

    “他……他是镜湖宗兰族族长。我们称他做平长老。”

    “平长老?”这个称呼甚为古怪,但她现在根本不关心,“哪里可以找到他!我要找元君。”

    “元君和他在一起?”楚若男编了个理由先打发开其他弟子,旋即转身向白木云所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若男,带我去!”

    当二人站在曾经去过的那片湖水岸边时,楚若男却异常惊诧的说道:“这里……这里发生什么了?”

    “啊?”白木云急忙四下看去,却并未看到任何异样。

    “这里……有过阵法的痕迹的。”楚若男眯着大眼。竟然一步一步踏进了湖水之中。

    白木云仅仅在入门之时学过阵法的基础,可后来自己却一直没有机会去深入,导致现在仅仅理解理论,可一点实践经验都没有。所以,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跟着楚若男走进水中。

    当水没及腰部时,楚若男仍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不过,她周身阳水之力突然爆发,将周身的湖水瞬间推开半丈。白木云见状,加快步伐进入了这一小片无水的范围。

    “云儿。越往湖心,阵法的气息越浓重。而且……”她略一沉吟,便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应该便是兰族特有的气息。”

    “你确认?”

    “嗯。那个兰静儿也是兰族之人。我俩从小打到大,我对她身上的这种气息十分熟悉。”

    “有何秘密需要在湖水之中做法?”白木云越想越觉不可思议。

    “不知道,但这也许与你久唤元君未果有直接关系。”

    楚若男没有任何停歇,小心谨慎一步一步踏出,让白木云不禁心中泛起一阵感动。眼前这高大的女子二话不说,见自己心机便陪自己赴险,这正是在履行她之前所谓“抉择”二字!

    当二人大约接近湖心底部中央的时候,前面四散的湖水中突然露出了一片湛蓝色的光芒。

    而后,二人当即便停下脚步。因为蓝光之内可清晰可见有三个人的身影!

    这三人就是樊平,凌诀元君和兰静儿!

    而三人中间,则正在漂浮着一颗闪现几乎近乎白炽之光,三人手掌对手掌,一种奇怪的蓝色波纹在他们之间萦绕。

    而且最为奇怪的是,她和楚若男已经离他们不足十丈,可却无人发觉。

    虽然蓝发男子的修为她看不出来,但从他轻易化解元君和元一之间打斗的光球中,不难猜测他的修为应该还在元君之上。

    可现在,他们均如雕塑一般,紧闭双眼,仿佛正在行驶什么极为特殊的法术。

    就在白木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的心脏没来由的突然一缩!紧接着,一股极度炙热的感觉突然从身体内爆发,急窜到了自己的右脸!

    “啊!”一声惊呼不受控制的从她喉咙间发出。

    “云儿,你……”楚若男话音未落,池水上方犹如一线天的暗沉天空上,突然闪起了恐怖的五彩光芒。

    下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如在头顶爆开,整个镜湖宗皆被撞开一般,立时天旋地转起来。

    “哗啦”一声,周围的湖水在楚若男心中震撼的刹那,便恢复了正常。

    楚若男一把揪住白木云的衣领,将被巨痛袭击的白木云急急拽出水中。

    可当她看清天空之上的景象时,楚若男不禁全身一震,瞬间便僵在了原地。而全身湿漉的白木云则全身紧紧蜷缩着,双手捂住脸庞,毫无声息的忍受着可以让人昏过去的非人疼痛。

    **周日改错字啊……真抱歉……这几天实在太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三章 惊天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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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天开始,大家更精彩的活吧!顺便在这个喜庆的“节日”里,推荐一本好友的力作书号:2376578,作者白芥子。按照作者的话说,这是一本伪凡修仙史。喜欢木有男主,喜欢纯修仙的道友可以看看哦!书已小肥,可以宰啦!**

    白木云此时浑身如被火点燃一般。那些疯狂炽烈的能量化作一道道凶猛的洪流在她体内经脉中翻卷奔腾。虽然身躯上没有任何变化,但那种刺痛就如同随时都会被那滚滚热量冲破。

    如果不是记忆没有混淆,那么她必然以为自己掉进了熔炉之中,承受着其中炽烈无比的火焰,狂躁的热量,随时都会把她融化的恐怖力量!

    这热与她在赤炎山脉吸收火之力时忍受的热是完全不同的。这如若可以烧透灵魂般的力量正在自己的右脸处凝聚!

    一息、二息、三息……对于自己从湖水中被淹,再到被楚若男拎到在岸上,和大地上下起伏一般的恐怖变化,她没有丝毫感觉。

    “云儿!”良久后方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楚若男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抱住白木云,焦急的大喊起来,“你,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烫?!”

    白木云面上极为痛苦,右手一直捂住右脸,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完全听不清楚。

    “你哪里有问题?”楚若男探入她的经脉却没有发现任何变化,只不过发现白木云的内力运行速度有些快速而已。

    楚若男看她始终痛苦的捂着脸,便下意识的想握住她的右手,仔细看看她的脸到底怎么了。

    可当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白木云的时候,一个极度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不要碰她。”

    楚若男一个激灵,立即回身却看到了一袭蓝袍。蓝发蓝眸的樊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后。而他怀中则横抱着似乎是昏睡过去的兰静儿,这让她极为惊诧。

    而白衣飘飘的凌诀元君则也站在樊平身边。不过此时的元君,目光却有些黯淡。面容上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而损耗掉了她大部分力量。

    “她……”樊平扫过白木云的脸,眼中瞬间闪过不可掩饰的露出了震惊之色。可他还是用力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保持着依然平静的状态。算了,跟眼前这件事情比起来。云儿的事情也只能先让她自己自己熬了。

    凌诀元君两步来到白木云身旁,伸出手掌对着她的面部,开始不停的输入着蓝色的光芒。

    她头也不抬的冷冷说道:“你们走吧,我血脉的义务已经完成。今后再有事,请不要再来找我。”

    樊平闻言,淡淡看了一眼凌诀元君的背影,轻轻吐出两字“谢谢”。然后便抱着兰静儿直接腾空,化作了一道流星直奔镜湖宗主殿而去。

    “元君,云儿她……?”楚若男虽然奇怪他们刚刚到底在做什么,兰静儿为什么会被平长老抱在怀中,但她却还是最为担心怀中的白木云。此时,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似乎每过一息,她都犹如在地狱走了一遭。

    元君眼皮微动,几息后才叹气道:“她怎会突然如此?”

    楚若男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当我们刚到湖底的时候。随着惊天的震动,她便倒地不起。”

    元君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便收了手,站起身形,抬眼看向天际。这让楚若男的心立时又提高到了嗓子眼。

    此时的阴沉天空几乎被无尽的五彩光芒所代替。与外界地裂向上翻涌的金色光芒连接在了一起。而地面犹如波浪,远处山峦都是在不停的游移。

    “嗷!”一声嘹亮的鸟鸣突然从白木云的身体内爆发。紧接着,一个虚幻的红色火鸟身影便出现在了元君的身前。

    “你们兰族人又在搞什么乱子!我这唯一一个血脉还算纯正一点的赤族之人就快被你们弄死啦!”火鸟咧着大嘴,用翅膀不停的指点着元君。

    元君眉毛微挑,没有任何惊奇之色,只是冷冷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东西?***,老子乃赤族神兽!”不过当它突出这话时,元君体内爆出的气息却让它身体不由一颤,小眼珠子一转立时补充了半句,“神兽的……一缕神识!”

    蓝光一闪,尖锐的光刃便切入了火鸟虚影周围的红色光圈,直接悬浮在了它的脖子上。

    “你要是继续留在云儿身上,就老老实实的为她着想。否则我发现你有任何歪脑筋,立时便让你神识俱灭。”

    这冰冷至极的话让火鸟不自觉的浑身打了一颤,刚刚嚣张的气焰立时烟消云散。它立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就算白木云身体内温度再高,再被一种连它都无法忍受的火炙烤,也好过眼前这随时要被人宰的情况好啊!

    而凌诀元君并未撤离蓝色光刃,也不再搭理火鸟,而是垂首再看向白木云,眼中疑惑之色更浓。

    就在这个刹那,地面再度狠狠的波动了起来。楚若男不禁惊呼一声:“元君,快看!”

    凌诀元君猛然抬头,双目中也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只见五色光华的正中间,原本是一团金色,现在竟然开始转黑,并疯狂向外冒出黑色的气体,仿佛有什么魔渊怪物正欲从中出现。

    天上瑰丽的一切在眨眼间便被这黑气吞噬,整个太吴国大地之上瞬间迎来了午时的黑夜。虽然二月低的气温并不高,但在夜色降临后,一切温暖都在迅速流逝。

    “喀拉!”一声巨响在大地上震荡起来,巨大的能量仿佛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停滞了。

    “嗡……嗡……”接下来便是金属才能发出的那种急速颤动声,而且越来越强!

    镜湖宗内但凡凝神后期以下修为的弟子在这个声音下都痛苦的倒在地上,拼命用手堵着耳朵。可这声音却仿佛可以穿透头部,直达识海,搅乱原本正常的一切。

    凌诀元君的眉头越皱越紧,但身体却没有移动一分。

    “轰!”低沉的仿似大地怒吼一般的声音沿着起伏的地面迅速蔓延过来,带着宛如龙卷风般的力量,欲要扫清所有地面的存在。

    余音消失的刹那,整个世界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脚下不再摇晃,乌云不再翻卷,风也凝固住了。

    一个如星辰一般大小的金色光点突兀的出现在了天空的正中央。然后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大,眨眼就变成了一轮金色圆月。

    黑漆漆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那些裂痕中透彻而出的金色光芒似在奇怪的引力之下,被这轮月亮吸收、吞噬着。

    从护山大阵中向外看去,清晰可见那无数道金色光芒好似化为气体,而被强行灌入月亮之中。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地面的温度越来越低,而月亮也在极为缓慢的扩大着它的外延。

    刚刚倒地的弟子,在嗡嗡声消失后,也都蹒跚着再次站了起来。不过他们一个一个的脸上却布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惧之色。而就连那些家族的入微高手,被刚刚那一袭声波搞得也面色狂变。

    天上的一幕在诡异的安静下持续着。

    片刻之后,白木云体内那股热流忽然莫名其妙消失了,就如同它突然出现时一样。

    她立刻先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异常。而后,她感到自己脸上的皮肤触感也没有变化,已然恢复了往常的冰凉。

    楚若男突然发现怀中的白木云不再动弹了,心中一紧:“云儿?云儿?”

    “若男……”她轻呼着,慢慢放下了捂着脸庞的手,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可就在这个瞬间,原本安静的金色月亮却突然“啪啦”一声,犹如烛光的灯芯爆开一般,闪出无数金色光点。

    同时,这一片静默之中的大地竟然又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隐隐的轰鸣雷声从阵法外传了进来。

    原本黑沉沉的天空苍穹,突然被月亮正中心激射出的数道刺眼金光,割裂出成数片。每一道皆如光刃,从天而降划破沉沉黑暗。

    紧接着厚重黑色云层的边缘便开始透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犹如镶嵌上了华丽的金色光边。

    可就在这时,那轮月亮却开始慢慢收缩,不断变小,最终又恢复成了一个金色圆点。

    然而下一刻,这圆点却突然变形,瞬间形成一个有着尖锐凸出的光点,然后一点一点从黑暗的天空之上沉降了下来。

    那尖锐光点不断下坠,可其后面却始终与天空相连。两息之后,一道金色虚影便在天空形成,而且随着其前端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个虚影也却越便=变越长。

    很快,所有人都看出这虚影其实一件极长的武林形状。而地裂下面向上涌出的金色则越发疯狂的涌入其中,全数成为了这虚影的一部分。

    “剑!这竟然是一把剑!”有人终于惊呼了出来,惹得周边的众人也跟着惊讶喊叫出来。

    而湖边的三人一鸟的面色也都是狂变。

    尤其是凌诀元君!因为当空中这把几乎顶天立地的金剑虚影全部出现之后,她竟然感到了强烈的仙气味道!

    是的,这种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上清山的禁地之下,也同样封印着一把和此剑气息极为相似的残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四章 极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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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主殿之外的三位掌门也脸色各异的盯着天空上的变化,谁也没有说话。

    但一个完全相同的念头却在三人脑中同时出现:“难道……继上一次残片现世后的二十年,又有仙剑残片出现?!”

    虽然猜测如此,但他们又皆对此有所怀疑。因为二十年前的天地异象和这现在眼前这情形实在无法比拟。

    “事出紧急,我先告辞了!”易晨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向另外二人拱手施礼后,再无废话,直接离开。而赤敖和元一则也相互道别,向不同方向急速飞去。

    三人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日如此这样的告辞,待再见面后,说不定便又是二十年前,仙宗之间那刀剑相向的局面!

    哼!不过,他们却对此皆为嗤之以鼻。只有那个倾全宗之力争得仙剑的人,方有机会突破入微大圆满,成为继三千年前四大仙尊飞升后的第五人!

    如今这个散发着浓烈仙气的金剑虚影是又一个可以升仙的希望。同时,这还意味着再一次可能执掌整个所有仙宗的绝好时机就在眼前了!对于各位掌门来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些更加重要?!

    在三人全部离开后,镜湖宗门主殿的一处幽深暗室内却发生着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一袭蓝色长裙的兰静儿靠在一张大椅之上,面色苍白,慢慢睁开了双眸。

    两道淡蓝色的光立刻从她眼内激射而出。而这个刹那,她原本那水色的双眸和乌黑的长发瞬间便转为蓝色!

    是的,那蓝色几乎与樊平的颜色完全一致,甚至更加鲜亮。而且她的头发长度还在快速生长,直至她脚踝的位置方才停下来。

    而樊平、莫青、甚至两位太上长老则全部垂首立在兰静儿的面前,似乎并不奇怪这情况。待见到她完全清醒后。四人则默契的齐声向兰静儿躬身施礼,朗声道:“参见兰若仙尊!”

    兰静儿原本便是极美的双眼,现在更是闪动着夺目的蓝光。周身散发出的气质陡然变得高贵、典雅。一种睥睨世间的淡漠不经意间便出现在她玉琢般的五官之中。

    “樊平,”兰静儿微微启唇,柔和的声音传来。“做的不错。还能找到这具兰族肉身,令我附着。”

    “仙尊。四界封印已破,太吴国根基恐怕不保。”樊平从刚刚踏入主殿内,便看到了天空中那一轮金月。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丝金色光芒落入他眼眸的刹那,他竟然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猛窜心间。

    如果不是兰若仙尊夺舍了兰静儿的身体,需要立刻施法唤醒,否则他一定要第一时间看看这金色月亮到底有何隐秘!

    “哼!随我出去看看。”兰静儿一脸傲然。率先走了出去。四人则紧紧跟随在后面。

    “仙尊,如果极北天幕当真破碎,后果会是怎样?”莫青犹豫再三还是张口问道。

    兰静儿身体微滞,顿了一下,吐出四字:“生灵涂炭。”然后便轻轻跃起,冲出大殿。

    此时,外界天空中的巨剑虚影立在世间,周身不停的散发着威严金光。那股沧桑古朴的气息几乎充斥了整个太吴国,令普通百姓皆不由出现了一种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镜湖宗内已有不少家族和散修冲出了护山大阵。这个时刻任谁都清楚,躲在镜湖宗是没有用的。这显然是个利益重分的最佳时机!

    “挑选一些得力弟子。去极北天幕!”兰静儿面色凝重,仰头看着这把剑影,语气不容任何人质疑,“你也去。”她最后伸出芊芊玉手指向樊平。

    “仙尊。妖兽之王并未死亡。枚兽还活着。”樊平面无表情的回应着她的话,虽然语气中尽是恭敬,但眼神却丝毫没有任何惧怕。

    “哼,瑶清当年心慈手软,留下这个祸患。现在等他苏醒,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跟我解释!”兰静儿一甩长发,轻喝道,“这具身体修为太低,所以你要保护我的安危。”

    “是。”樊平没有再说什么,垂首应道。

    是的,这不就是他一直等待的这一天吗?仙尊飞升前留下的那缕神识,就是要等三千年后的乱世复出的。可为什么,他却一点喜悦的心情都没有。相反,却没来由的担心起湖边方才那痛苦颤抖的白衣少女呢。

    她是被自己领进修仙大门的,是自己处心积虑寻找了两年才找到的白家后人。可现在,也许就要开始渡劫的自己,却在见到她之后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忧虑?!这种感觉尤其在刚才见到白木云捂着右脸之后,就越发明显起来,甚至有着一种让他恨不得立即奔到河边一探究竟的冲动。

    “大战在即,樊平,你切莫心存杂念。”兰静儿没有看他,却传音过来,“你乃我族现任的镇界者,我的这缕精神力量存在不了多久。所以,能不能抗击铜焰大陆和远古四界的反攻,就全看你了。”

    “仙尊放心。”他俊美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心中不由微动。虽然兰静儿只有凝神第十层,但兰若仙尊的神识却仍然是她飞升前的大圆满境界,对自己极其微小的情绪波动都能敏锐察觉。

    兰静儿终于回头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摸了摸戴在右手上的一枚戒指。

    如果白木云在此,她定然会忍不住惊呼出来。因为这枚戒指上那颗黄色的宝石看上去与她父亲白河平日所戴的那枚戒指相似极了!而且,这样的石头在丹霞峰上的祖师大殿中,也有一块。正是当年自己见到瑶清仙尊时,透射出他虚影的那块续魂石。

    此时,白木云在楚若男水系疗法的帮助下,体力已然恢复了很多。但她却开始担心起了凌诀元君。楚若男虽然察觉到元君面露异样,但白木云可是一眼就看出元君现在正处在一个极度虚弱的情况下。

    但以她对元君的了解,如果这时候有人来犯,元君就算是拼得气竭,也绝对不会退缩。想到此,白木云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些低阶丹药,递了过去。

    元君看着她手中这一大捧小瓶,不禁眉头轻皱:“云儿,我所失去的并非是法力或者体力。所以,这些我用不到。”

    “但是,元君,你……”

    “不用费事了。过段时间,我自然会恢复的。”凌诀元君语气和缓了很多,显然对白木云如此做法十分心慰。

    白木云没有坚持,收起丹药后,便简单将之前易晨子的话转述了一遍。

    “元君,那我们是否也要赶回宗门?”

    “不用。”元君双眼转回金剑虚影之上,冷哼了一声道,“从现在开始,它去哪,我们就去哪。”

    “啊?”白木云不觉一愣,“元君,你是说这剑会……?”

    “真正仙器的出世必然有着其注定的因果,无论是残片抑或完整的长剑。”元君声音转为平和。可她却又没来由的突然轻喝了一声:“白木云,你想突破进入入微吗?!”

    “想!”白木云想都没想便斩钉截铁的答道。

    “那好。既然易晨子扬言,出了事拿你试问,那我们便带着那些宗门弟子一起走。我倒要看看,他作为掌门自己先走,将来面对这些弟子要怎么做出交代!”

    然而凌诀元君话音刚落,天空中一直静立的巨剑虚影便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剑尖向下的长剑,此时开始翻转起来。几息之后,锋利的剑尖便横着直指正北方向。

    “喀拉”一声巨响刺破了短暂的寂静,只见一道爆裂的闪电突然从剑柄处射出,击在苍穹上的厚重云层之中。刹那间,凝滞的黑气再度弥漫卷动起来,仿佛无数不断变化的阵阵魔影。

    之前,地面的金光已经黯淡很多,但这一刻,却又开始疯狂上涌。

    金剑的剑身开始不断颤抖起来,那种令人头疼欲裂的“嗡嗡”声再度传来。

    “它要离开了!”元君一声轻喝,当即卷起身边的楚若男和白木云直接向上空飞去。

    这个动作让二人皆为一惊!难道元君竟然要冲出护山大阵?

    就在嗡嗡声达到一个巅峰之际,这把金剑眨眼间便化为一道灿烂金光,瞬间便向北域方向飞去。

    白木云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这道光。这种移动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她的视力,甚至超越了她意识的速度!

    凌诀元君并未冲出大阵,而是立在高空极目远眺,可这却让她猛的大叫了一声,“不好!竟然真是极北天幕!”

    “云儿,你立即将所有上清山弟子召集至此!凌沉子和易晨子已经离开,我们现在就带所有弟子奔赴北域!”凌诀元君当机立断,马上吩咐道,“楚若男,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如果我猜想不错,你们镜湖宗马上也要奔赴北域。”

    “是!”“是!”

    两人没有废话,当即各自转身离去。

    “云儿,保重!”

    “若男,你也保重!”

    两个少女在意识中相互道别,因为她们此时皆升起一种预感,再次见面之时,二人也许就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可以随意并肩而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四章 极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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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诀元君右手一挥,下方的赤红大鸟便如被一股巨力抓到了元君面前。

    “你想借云儿之身重回赤族圣地?”元君冷冷的问道。

    “你还知道圣地?”大鸟显然一愣,旋即马上恢复了油嘴滑舌的本性,“当然了,你这么厉害的兰族,不是族长也一定是长老。厉害厉害!”

    “说重点。”元君双目中蓝芒大盛,令火鸟顿时一颤,立即老实了下来。

    “我们可是互惠互利。”它干脆仰起头,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姿态,眼珠子瞪得溜圆,“就算你比我目前厉害也不能强迫我如何。”

    “你和云儿之间有什么协议与我无关,但是,”元君转而微笑道,“你的存在会严重影响到她的晋级。”

    “胡说!本神兽不但传了她赤族的绝学,更是可以帮她在危机之中存活。”大鸟愤怒的忽闪着翅膀,前爪也不停的向前蹬踏,但就是不敢上前一步。

    凌诀元君上下打量着它的一举一动,面上笑意更浓:“如果不是你,云儿现在恐怕都具备了冲击凝神大圆满巅峰的实力。你躲在她身上吸取了不知究竟多少火之力和本源之力?我都能在你身上嗅到一丝她的味道了。”

    大鸟此时闻言自知再也无法隐瞒了,不过它转转眼珠子,立时转变了声调,变得有些谄媚起来:“反正吸也吸了,也是我和她之间商议好的事情。现在您想怎么办?”

    “我不想干扰云儿自己决定的事情。但现在,你却不能再回到她身上。”元君根本不去搭理此兽的圆滑,径直说道。

    “啊?!这不是让本神兽失信于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当它看到凌诀元君手掌中凭空多出的那颗硕亮的火红圆石之时,吐沫都快从它那巨大的长喙中滴答出来了。

    元君将手掌又向前递了递,不急不缓道:“赤火灵石,赤炎山脉一处地底精华之石。”

    “……”火鸟继续留着口水。双眼都快要对到了一起。

    “此物至少存在百万余年,其核心内部早已形成了一小片空间,可供你藏身。”元君说着说着。却突然把手收了回来,“可是,你已经与云儿有了约定。我如此做。会让云儿为难的。”

    “不会!不会!!”大鸟一看火石要被收走,心中大急。失声便喊了出来,“你让我进去,再把这石头送给她不就行了!?”

    凌诀元君心中冷笑,手中掂量着这块罕见至宝:“让你进来可以,但你还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那个……你这个也太不讲理了!我乃神兽,如何要向人类如此低头……唉唉唉,别拿走!!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大鸟说完,不禁有些垂头丧气。它实在太需要进化的源力了!只要能晋级,它还哪里管得着是从在白的还是姓黑的体内寄宿?

    “那你现在便立下誓言,第一要随时保护白木云的安危;第二带她进入赤族圣地后,你要让她得到赤族传承,并护送她安全离开。”

    “呃……”这第一个誓言倒不难,反正它修为有限,只要再它能力范围内,帮那个丫头挡一挡还是不在话下的。不过,这个第二个要求……岂不是何它的初衷完全相悖?但火鸟转念一想。自己这缕神识如此脆弱,如果没有足够的火之力那里能存活到抵达圣地的那一天?如果没有这个可能性,哪里可能会有唤醒本体的机会!

    “我发誓!”它此时终于郑重起来,双眼中都透着从未有过的凝重感。“随时保护白木云的安全,帮她取得传承,安全离开。”

    红光一闪,火鸟化作一道流光便直接钻入了凌诀元君掌内的圆石之内。“哇哈哈哈哈,我终于有机会大肆吸收啦!”

    “嗯,待她能够得到传承时,便是重建天日的时候。”元君收起笑容,嘴角却依然保持着弧度,但却尽显寒冷之意。

    “啊?啊!你……你!”

    “反正待在这里对你只有好处,绝无坏处。我没有直接将你炼化成为这颗石头的器灵,便是已经待你不薄。只要你好好履行你的承诺,将来我还有更大的圆石送你做礼物。”

    火鸟此时已无刚刚激动的神色。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低估了这个可怕的女人!

    凌诀元君见这个阻碍云儿修炼的难缠神识终于得到了解决,心中才觉得放下了一块石头。不再说话,保持着空中站立的姿势,安静的看着远方。

    此时的上清山主殿之内,由白发太上长老、原道子、山羊胡老道、秦长老和胖长老围成一圈,皆闭目运功。而他们中间则漂浮着一颗黄色的宝石。而那位曾阻止白木云进入穷壁的大师兄,如睡着一般,躺在石头的正下方。

    突然,黄色宝石中猛烈发出白炽光芒,直射那少年的额头。

    “呃……”少年全身一抖,猛然睁开了双眸。两道白色光滑瞬间从他双目中射出。

    几位长老此时不约而同停下动作,面色无比肃穆的看着少年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向前迈了几步,恰巧看到金剑急速消失在正北天空,宛如一颗被钉在夜幕之上的金色光点。

    “不要发愣了,”少年的声音异常的温润、沉着,仿似根本不奇怪这些人为何围绕自己,“仙剑已出,随我赶赴北域!”

    类似一幕在长浩山和缥缈峰也正在发生,分别有两位被尊称为“赤雪仙尊”和“言一仙尊”的人走出了各宗的大殿之外。

    而随着金剑消失,四大仙宗中皆有数名长老、优秀弟子在“仙尊”的带领下全部急速冲向极北方向。

    而在皇城之中,国师正率领百名修士立在空中,撑开护城大罩,抵挡地面和空中的双向波动。

    “开始了吗?”国师眼中激动神色尽闪,不禁暗自冷笑道道,“哈哈。师父!待我放下手头,便去找你!寻你三千年,终于让我有了今日的机会!”

    皇城之内。太子率领二十多人正齐齐跪倒在皇帝面前:“圣上,请准许我履行守护极北的义务。”

    皇帝低垂眼帘,并未立即答话。

    “父皇!不要再犹豫了!请您现在便下旨。立皇子王允为太子!”太子王荣此时脸色无限焦急。他不能再等了!这一切来得比他估计的要快多了!

    如果不能及时出手,那么也许等待他们的。将是覆国的杀戮!

    一处不知名的山洞内,一位身穿藏蓝袍的高大道人立在洞口看着天幕中的一切,神色激动的喃喃道:“敏儿,我终于有机会去铜焰大陆为你寻得最后一味材料了!你再等等,我们和女儿就会相见了!”

    一间因为地裂已经东倒西歪的瓦舍前,一位身材曼妙的黑纱蒙面女子双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她昂头看着极北的那颗金色光点,半响后说道:“我们去吧。”

    她身边站着一个佝偻的老妪。咳嗽两声便笑了起来:“小姐,无论你说去哪里,老身都会冒死相陪的。”

    “这个穿过天幕的大好机会,白河是一定不会放过。”黑衣女子眼中坦露笑意,银铃般的声音却充满了阴森之意,“为了就醒我姐姐,他定会赴汤蹈火的。”

    一处不知地处何方的黑暗宫殿之内,绿色火焰不断的摇摆着。一位清秀美丽的黑衣少女如柔水一般斜倚在长塌之上。如瀑的黑发丝滑顺垂在她的肩膀,衬托出细嫩的肌肤吹弹可破。而一位少年则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沉声道:“圣女殿下。我们现在是否要赶赴极北?”

    “我应该唤你许严呢,还是冥法道人呢?”少女并未改变姿势,但一双眸子中的清亮却显得无比纯洁。

    “圣女殿下,哪个都行。这具身体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那就跟着白木云的叫法。唤你做许严哥哥吧。”少女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脸上不觉挑起一抹笑容,“五年已逝,不知如今他们都如何了?看来我们也应该去凑凑热闹了。”

    而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想到,在金色长剑虚影出现的刹那,上清山群山中的那座绝壁高峰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痛苦的开始低声的吼叫起来。

    “玄……天……莲……莲……莫……青……啊!”贺慕华双目赤红,额间一点明亮的红光,似完全陷入了无法控制的状体,“青……我为什么记不起来了!为什么?!说!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不要,不要这么看着我!不要!”

    贺慕华喊着喊着,俊美的脸庞上却逐渐露出了诡笑。旋即,一声嘶声裂肺的长啸便在绝壁之巅回荡了起来:“这锁链还锁不住我!哈哈哈哈……”

    话音一落,他额间那红点猛然闪烁了起来,双眼内的红光也更加骇人。

    “吼……”一个恐怖的巨人身影慢慢在他身后凝聚起来。

    “咔嚓咔嚓!”两声微小的声音从贺慕华体内传来,同时他周身气息疯狂的暴涨起来!眨眼间,这股恐怖的气息将他周围数丈范围内的一切皆清扫的干干净净。

    “入微第十层!我终于突破到了入微大圆满境界!”他身后的巨大虚影此时全身一颤,身体仿佛比之前凝视了很多。尤其他的面容,以前总是模糊一片,而现在却能清晰看到轮廓!

    这是一尊头戴法冠的与贺慕华样貌相同的虚影,可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神中,此时却充满了杀机和血红。而其额头正中也有一颗与贺慕华本体相同的红色光点,在一闪一闪与其呼应。

    “哗啦。”贺慕华狠狠抓住扎入他身体很深的那两条碗口大小般的铁链,几近癫狂的大笑起来,“太弱,太弱!就如此之力,又如何能助我达到飞升境地!”

    **明日开始第四卷啦!现在已经逐渐开始进入本书的**啦~~随着小白同学能力的提高,眼界和认识的提升,世界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同。而且新的一卷中,各个人物开始越来越聚拢,剧情将更加跌宕,而所有的主线暗线都将会有长足的发展!大家放心,这书绝对不会虎头蛇尾滴!吉言看了很多书,也都被那些仓促的结尾深深“伤害”到了。所以写一本真正的长卷、坑多、剧情流、真有些深度的修仙正是吉言创作的基本初衷。所以80万字,大家可以放心跳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五章 七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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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正在一片混乱的场面中将手足无措的上清山弟子带到一边。这其中唯一一个算是淡然的便是林道明。绕是如此,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毕竟如此恐怖天象实在是所有年轻弟子连想都没有想过的。

    “掌门和太上长老让我带领大家回去。可我实在无法单独承担如此大任。好在凌绝元君尚未走远,请她回来主持大事,这样才能安全。”白木云面色难看,眼神中显露的是难为之色。

    “掌门大人怎能如此?”“唉,我们当真不如那些重要的弟子啊……”两两三三的,弟子们皆摇头叹息。唯有林道明恢复往日的冷漠神情后,一转不转的盯着白木云。

    白木云轻叹一声道:“元君也诧异此事。但如果按照正常速度,我们赶回上清山也需要将近两个月。如此恶劣环境,也许会更长。”

    “是啊,这万一路上没有了护山大阵的保护,万一再来个……”“呸呸呸,你怎如此乌鸦嘴?!”

    “各位,元君让我来问大家,是想成为被掌门遗弃,灰溜溜回到宗门的弟子,还是跟她去北域立功?”

    “去北域做什么?”林道明张口问道。

    “是啊,这关北域何事?”有弟子立即附和问道。

    “那就请元君为大家解答了。”白木云按照元君林走时传音过来的话一说,便率先御剑腾至空中,“走,我们一起问问元君!”

    当下数十道光华直追她,来到了那做湖边。

    凌绝元君此时华光满面,意气风发的落在众人面前。

    “参见元君。”弟子各各恭敬。齐声施礼道。

    “众弟子免礼。”元君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完全没了往日的冰冷,“你们的事情我听说了。原本我要去单独办几件事。但云儿所说不错,凭她之力,绝对不可能保证你们每个人的安慰。”

    白木云面色不变。心中却不禁佩服起元君的细致。她仅仅通过寥寥数字便知晓了自己的处境,并用如此鼓动人心的方式达到目的。

    第一次。她从内心中完全相信了宗门内的传言,当初若非因被情之一字所困,那么当上掌门的必是元君无疑。

    众弟子在前后二人的说法下,已经对掌门易晨子生出一些不满情绪,毕竟任谁能参加宗门大会的皆为门内骄傲弟子,可现在却如垃圾一般被扔在别的地方,心中更是开始不忿。

    所以当下。在林道明率先应允后,所有人都表示支持跟着元君。

    “极北之处有一片神秘大陆,名为铜焰大陆,与我们有北海相隔。但三千年前,铜焰大陆的修士偷袭我们,造成我们伤亡无数。后来我方在太吴宗宗主带领下,终于将敌人击败,令他们退回自己的大陆。而太吴宗宗主以身为引,合所有入微高手在北域之北的大海之上竖起一天幕,将我们保护下来。”

    “那才有了如今的太吴国?”聪明的弟子立刻便听出了其中的联系。

    “不错。现在的太吴国便是当初太吴宗宗主大弟子所见。所以保护天幕。就是保护整个太吴国黎明百姓的安慰,也更是四大仙宗所有弟子都应承担的责任。所以,今日所现的金剑所奔方向正是天幕所在。而如若天幕当真崩碎,敌方入侵。那么所有百姓将被杀得片甲不留,包括你们的父母,亲人!”

    凌诀元君扫过每一个年轻弟子的脸,一字一句的继续道:“有些人认为修道乃跳出凡尘之事,可他们却始终不明,没有了凡尘的安宁,哪里会存在真正的洒脱?没有真正的入世,何来出世的修为?”

    这话说的让在场众弟子各个陷入了沉思之中,白木云也不例外。

    眨眼间,便距离金剑消失已经一个时辰了。

    整个天色始终保持着阴沉,而地裂虽然已然停止,但其内却仍然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大量蓝色道袍的镜湖宗初级弟子们与高级弟子混合编成了很多小队,各在一名凝神大圆满左右的弟子带领下,开始向山外进发。他们并非是随兰若仙尊赶赴极北的,而是被掌门安排下山救助普通百姓的。在之前那一阵阵如此巨大的地裂震动之下,必定会将普通的农舍破坏。

    忽然,正北处忽然出现了一片彩色光带,如一幅美丽的七彩画卷,横在黑色空中,光芒流转闪烁,让每一个人看到它的人都不得不惊叹于它的美。那片极光越来越亮,很快便几乎占据了北部半壁天空。

    七彩的光芒是如此庞大和醒目,以至于整个太吴国之内几乎没有人能够忽视掉它。最先有人发现了它于是惊呼了起来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仰望天空大家抬起头来。

    而凌诀元君眼内却闪过了一丝绝望之色。不过这神色立即便被一股杀机代替!

    “你们最好准备没有?!”她断然大喝一声,抬起手指着七彩光芒所在的位置,“那便是天幕!看来这把金剑已经穿过了天幕的阻隔!从现在起,我们便要代表上清山第一时间赶到那里,与后面来的宗门弟子汇合,同防铜焰大陆的进攻!走!”

    凌诀元君大袍一卷,英姿勃发,率先冲向了空中的护山大阵。

    “大家跟上!”白木云也随即一声断喝,指挥着众人跟了上去。同时,她向每一个经过她的弟子手中都塞入了三瓶丹药。这些丹药虽然元君用不到,但对于他们这些弟子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补充体力和法力的帮助。不少弟子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祖师传人,原本对白木云因为那些不屑或歪曲的传闻而比较差的印象,马上得到了改观。

    竟还有人当面便称呼她为“大师姐”。这便等于是承认了她的地位在新一袋弟子中无人能及。

    “我不需这些。”林道明冷冷的避开了她的丹药,“你自己留着好了。”

    因为他已经是最后一名弟子,所以白木云便与他先后御剑而上。

    “张小虎现在如何了?”林道明始终站在她半个身位前,双目平视前方,根本不去看她,“听说他在断魂崖修复的还不错?”

    “嗯,是的。”白木云并不觉得有任何不适。林道明一直都是这样,唯有和李元青在一起的才有些说笑,平时对自己更多的便是如此冷言冷语。

    “李师兄的水杖你想怎么赔?”他冷不丁提到了空麟水杖,让白木云稍显诧异。

    不过,她马上便反应了过来,直接回答道:“我会等师兄出关后,亲自赔罪。将来若能寻到替代品必然双倍奉还。”

    林道明这才斜睨了她一眼,仿佛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白木云虽然心中好奇,林道明为何总是对李元青如此上心,但凝重的心情却令她根本不想张嘴。

    “张小虎乃是力量型的修炼者。有时间你要和元君说说,别让他在脂粉中待就了,忘记了怎么才是适合自己的道路。”林道明淡淡的吐出这几句后,便彻底陷入了沉默中。

    这下轮到白木云彻底愣住了。她虽然在初夕城之时便看出,林道明虽然嘴上说的难听,但救治起伤员来可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经过这简单几句,她更加确定,他并非对外人如此,其实对身边的人更是关心。但是他却不会表达,所以总是用那副莫不尽心的态度。

    一时间,回想起林道明初入山门时与皇子王允的关系,她便打量了几下林道明。莫不是,他也是什么有背景的家族之子?

    不过,转念又想到了张小虎。自己出关后的那晚与张小虎深聊了很久,思考再三还是将庆忌环暂时交给了他。她并未用“赠送”这个词,而是字斟句酌的使用了“保管”替代。而且庆忌环中器灵的秘密,她也只字未提。因为张小虎将来究竟会向何方向发展?庆忌兽是否会认可他?等等,这些问题都还有待考证。

    不过出于当时的直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未来也许很长时间都不会见到小虎的感觉,所以才会将庆忌环交给他。按照她之前所想,她更希望的是在小虎突破到了凝神大圆满后,好好观察一下他的禀性后再做决定。不过,万一自己因为什么不在他身边,也许就会错过了这个缘分。

    当把这对看上去只有拳头大小的冰凉双环交在他手上的时候,白木云真心希望,张小虎能够误打误撞唤醒庆忌,而得到它的认可。

    一切皆天命,希望小虎你能成功!

    **因为实在没有时间,所以逼不得已使用手机码得此章,也许标点符号或个别字会出现问题。待我明天晚上用电脑的时候再行修改吧!吉言昨天早上手机被偷了,555,去年的生日礼物……哎,临时买了新的(比网上贵多了)。因为有些功能还不太习惯,所以有漏字或重字大家见谅!不过,到了年底,小偷横行,大家一定要看管好自己的财务。千万别给他们可乘之机!顺便求个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六章 潜移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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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多月后,白木云等人抵达了长浩山脉前。这一路,他们看到了无数可怜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惨重。

    但元君却禁止他们任何人参与救援。元君将话说得很明白,在这个为难时刻,自会有官家负责统筹救灾与救治。而他们现在这一行人必须抓大放小,最快赶赴极北守护天幕才是最为重要之事。否则,一旦让敌方先行冲过天幕,那么太吴国所有幸存百姓未来也难活其命。

    刚开始时,白木云心中甚为别扭。虽然明知元君所说是对的,但心中还是免不了对自己不能伸以援手有所遗憾。不过,没有过几天,她便习惯了那样惨烈的场面。

    这又印证了元君的正确。如果一旦自己没有控制住情绪,而一起兴起冲入其中,那么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是绝对不可能抽身而出的。百姓既然每年要缴纳那么多税赋给国家,那么就应该由这些拿军饷、皇粮之人为百姓出力。

    如若将来有一日子,自己也可以荣登修仙之顶,振臂之下,便可挽救成千上万的生命。那么,她那个时候才是更好去入世行善之时。

    而现在,她再一次将自己的信念锁定在了“升级”二字之上。既然元君暗示此行很可能会碰到突破进入入微的机会,那么自己就绝对不能放过任何可以升级的可能性。

    通过这一路的观察,白木云不由得再次对元君燃起了无比崇敬之心。在她想来,这样一位修为站在巅峰的奇女子,斩情丝,苦修行,行事霸气,大胆心细、滴水不漏、手段颇丰……短短时日便将这些弟子管教得一个个心服口服。犹如自己亲带出的弟子一般,这简直就只用使用“完美”来形容她了。

    从天空向下看去,以往美丽的田园景致。如今皆为地狱现世。无数地面巨大裂缝中正在蒸腾气透着金色的地气。一切看上去如同前一刻还是一个年轻的美丽女子,而瞬间间,那柔美的肌肤便布满了可怕皱纹。

    很多修真家族此时也出动了不少力量。在家族周边巡逻,谨防有人趁火打劫。

    “你们记住。越是乱世,越是以实力为尊。这种时候也是最容易别其他人趁火打劫的。”凌绝元君冷冷的声音落在每一个年轻弟子的耳中,“我们要到达极北最快的路径便是要从长浩山脉中直接穿过。可这样很可能会出现一些阻碍,甚至困难。所以,大家便利用这两个时辰变飞行便调整状态。待得休整完毕,我们便一鼓作气冲过长浩山大阵。”

    “元君,同为仙宗。他们为何会阻止我们?”有弟子不解。

    “虽称做‘仙宗’,但却依然是人在掌管。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必然存在利益冲突。所以,之前天地异象,必然预示着重宝出世。如此一来,为了争到宝贝,仙宗短暂二十年的和睦瞬间瓦解。不过,无论如何你们也要永远牢记,只要是以上清山弟子身份出现,那么不管身处何处。你们皆要在礼节、礼数上占据优势。同时,决不能犯轻敌这样的严重错误。防敌之心要随时保持到最大。”

    “是。”众人个个算上门派年轻一带的精英,经元君的话语稍一点拨立即会了她其中的意思。

    随着越加靠近长浩山,众人之间的气氛便越加紧张。

    大约离山门尚有将近百里之时。约二十几位着红袍的长浩山弟子便形成法阵,极速迎将过来。

    “来者何人?”为首一中年道人喝问道。

    “上清山弟子,奉令赶往极北守护太吴国。”白木云在元君的授意下站在最前方,口气不卑不亢的施礼回应道。

    “原来是仙宗之人。”对面之人皮笑肉不笑,故意拖长了“仙宗”二字,然后才继续道,“你们领队是谁?”

    白木云闻言眉头一皱,不悦道:“敢问这位真人道号?”要不是元君已交代必须不失礼节,自己现在恐怕已经直接把话给他噎回去了。

    “难道你看不出我已是你师父辈分的?”那人不屑地瞥着白木云,但神识却一直在她身后这二十来人身上转悠。

    元君在距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时便已经悄然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气息。她将修为压制得犹如一名普通凝神大圆满的优秀弟子。而且,她为了自己双目中的蓝色不引起别人注意,更是在头上带了一顶垂纱发冠。

    她原本就身材修长、清瘦,也是一袭白袍,立于剑上、混于其中,当真是看不出什么一样。

    不过元君改成的这番打扮,却让白木云在当时就惊讶莫名。

    一来她是震惊于,入微大圆满层次中竟然还有可以改变自身气息的恐怖能力;二是震惊于她这个古怪的行为。在白木云想来,只有元君展露了身份,用实力压倒他们,这样众人才能顺利过关。

    可现在看上去,元君明显是才用了“退居”二线的策略。不过,此时,元君薄唇微颤,将应对说辞和分析,用传音径直告诉了白木云。

    “这位真人,我等并非前来拜访,而是要前往极北抗敌。如果耽误了时间,极北出现什么可怕的情况,这岂是你我担待得起之事吗?!”白木云强压怒火,声音极为冰冷。

    “哼,极北还很远,不要以为吓唬我两句,我们长浩山便会畏惧于你!”那人见上清山队伍中最高不过凝神大圆满,那么自己这个入微第一层完全可以作威作福,当下便耀武扬威起来,“小子,你的名字?”

    “白木云。”白木云双眼顿窄,心中对此人的态度依然降到了冰点。

    “白木云……白……啊!你竟然就是那个上清山的祖师传人?”那人闻言现实一怔,旋即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你就是那个贺慕华的徒弟?来人将她绑了,其余人放行!”

    这搓怒火让白木云突然想到了师父的话。他五年前为自己而来,又带走了一条生命,而且还是一个很可能在非常年轻便突破成为入微高手的生命!那么不用说整个长浩山宗门了,就连普通的侍从都会对白木云恨之入骨的。

    刹那,两拨人剑拔弩张。白木云偷瞥了一眼斜后方的凌诀元君。却发现她依然没有想要暴露的意思。

    “那么既然如此,”白木云心中一横,暗自里爆喝一声:“那元君的意思便是等于让我放手一搏了!”

    “动手!”红衣人二话不说,立刻右手一挥,一道绿光在一闪间带着丝丝寒意便向白木云射来。

    瞬间便临近其身。白木云冷笑,虽然对方是入微层高手,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但她却对其没有丝毫畏惧之心。相反,她不但不退,反而快速向前一送。同时左手一抓,右手则击出一道金光,瞬间在她面前形成一片光罩。

    同时,白木云嘴上也讥讽道:“长浩山门人可当真是轻重不知!”

    “当”一声巨响,绿光在撞击在金色护照上时发出极亮的光芒,然后便消失了。可白木云此时也连连被这余力击退了两丈方才停下。

    “咦?反应倒还挺快。”红衣人略有惊诧的声音悠然响起。紧接着一道几乎以假乱真的巨大飞剑幻化而出,带着浓烈的杀意自白木云头顶向下劈来。

    在这一瞬间,无数紫色雷球忽然凝聚在了飞剑四周一起而来。

    “退下!”就在她刚刚准备祭出飞离剑,一声暴喝忽然传来。只见很远处,有一个高大身影便急驰而来。

    可远水结不了近渴。如此距离,白木云必须要自己应对这入微的力量才行。

    不过,白木云却意外的挑起了唇角,令红衣人心中不由得一愣。

    下一刻,那紫色雷电突然摆脱了红衣人的控制,竟向中间的巨剑幻影击去!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剑影便彻底消失了。

    这时候,那身影终于来到了近前,面上也写满了惊异的神色。

    “参见赤瓶真人。”那红衣人收了手,停下了攻击,可脸上闪过浓重的不甘。

    “赤音,你出山巡视的任务是什么?难道还用我再教你一遍吗?”赤瓶站在两方中间表情极为肃穆道。

    “赤瓶真人,掌门大人与我亲自交代过,要严防一切可疑人等进入山门。”赤音面上不动,但语气中却也并不畏惧。毕竟也是奉命在此。

    “极北之事紧急,如果延误可是我所有太吴国子民之灭顶之灾。赤音,这你职责所在,我知你心意。所以才特赶来,化解此时。由我亲自护送他们一干人穿过宗门,以最快速度达到极北,履行仙踪义务。你看,这个建议可否妥当?”

    赤音原本张嘴就想反驳,但转念一想,赤瓶修为在入微第五层。如果白木云等人是要趁机混入的话,赤瓶一人便完全可以对这群人信手拈来。所以如此建议,自己断无理由阻止。

    “赤瓶真人所言有理,但却以超越了我的职责范围。”赤音不冷不热的说道,“而且此人刚刚出手狠辣,我看心怀不轨也是非常可能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七章 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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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赤音心中虽然对贺慕华恨得牙痒痒,恨不能立即抓了面前这个姓白的小子,将其扔至大殿前痛扁一顿后再交由掌门狠狠处置,以发泄二十年前和五年前贺慕华给宗门带来的血腥杀戮。但眼前赤瓶真人说的话,他却也无法反驳。

    毕竟,如果当真如他们所言,极北之地出了纰漏,自己一个脑袋,外加赔上六十年的修为也无法交代。

    “如果你没有权力决定,那这件事就由我做主了。赤音兄放心,若掌门之后当真有所怪罪的话,我赤瓶定会一人承担。”赤瓶真人一见他竟然找到如此借口,心中不由暗笑。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时,你主动把这条路双手奉上。

    “呃……”赤音本想难为一下横空出世的赤瓶,没想到他却顺水推舟,如此这般容易便将此事定了下来。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后,黯然道,“那就有劳赤瓶真人了。”此时,他自知说出去的话已然无法收回,但他那阴冷的目光更加变本加厉的投向白木云,愤恨之色更加浓烈。

    赤瓶真人不再废话,直接转身向上清山弟子说道:“各位,请随我来!”

    跟着赤瓶的带领,众人终于进入了长浩山脉中。

    赤瓶心中早已盘算好,虽然按理说,带领上清山门人穿越宗门,最好绕开平日常走之路,但他更清楚,如果此次上清山门人越是低调,那么就越会惹得那些曾伤在贺慕华剑下的长浩山弟子及他们的师兄弟越加主动。

    如若真有一些当真出手相击,最后双方处理不好,便会使事情陷入泥潭,而无法自拔。极北之事不能耽误是一,白木云的安危也同样重要。

    所以。为了在气势上发挥到最大,起到足够震慑的作用,赤瓶直接让所有人散开最强大的其实。然后大摇大摆的带着他们以最快速度直穿主殿上空而去。

    一路上赤瓶没有和白木云说一句话,就连传音也没有。不过不需要言语,白木云也能感到十分紧张的气氛。

    同时。她也注意到,从下方绵绵山脉中传来了无数隐藏的危险。她强烈的感到。就算如此高速飞行的过程中,只要有一个不留神便会被伏击。这也让她隐隐明白了刚刚那个赤音的敌意绝非个别现象,这绝对是在整个长浩山门派中根深蒂固的普遍情况。只不过针对她和师父的最为强烈。

    白木云仔细观察发现,赤瓶真人的行事风格与其外表那高大威猛的样子很是不同,可以用小心谨慎来概括。看上去他双手负后,在前疾驰,但实际上他早已做好了任何攻击的准备。一股极为强大的土之力早在他身体周围凝聚起来。

    几个时辰后。众人终于平安飞离了长浩山宗门的范围之内。

    “呼……”松懈下来的喘息声立时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赤瓶真人此时方才回过身,脸上扬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径直来到头戴发冠的元君身前,躬身施礼道:“赤瓶见过凌绝元君。”

    “赤瓶,这次当真辛苦你了。”元君摘下面纱,语气虽然冰冷,但双眼中却含着笑意。

    嗯?这……难道?!

    这个刹那,白木云思绪飞快转动,突然间便明白过来,原来之前的种种竟然是元君和赤瓶真人早已策划好的事情!怪不得元君会提前遮掩其自己的身份。怪不得赤瓶真人会出现的如此及时。

    不过,看着二人间低声交谈的样子,白木云只感到一片迷茫。赤瓶真人是师父的好友,而元君闭关六十年。他们又是怎么联系上的呢?

    队伍依然保持着高速前行的状态。而赤瓶说完话之后,终于来到了白木云身边。

    “你一定很奇怪吧?”他传音过来,显然并不放心周围的弟子。

    “是的。”她轻轻点头。

    “你知道你师父这几年都去了哪里吗?”这话问得白木云立时一愣。

    “他是在闭关。”虽然如此回答,但白木云却猛然意识到,师父也许并非如自己想当然那般,一直都在闭关。

    “你也不太相信,对吧?”赤瓶微微摇头,让白木云心中腾起一片忐忑,“他突破入微第八层用了两年,突破第九层用了两年。这对修炼者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他做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白木云看他面色微变,停顿了下来,急切的传音问道。

    “唉!云儿,我问你,你以前是否见过你师父双目变得赤红?”

    “这……见过。”是啊,自己一直奇怪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会告诉你,那是走火入魔,对吧?”

    看着她点头,赤瓶便继续道:“当年你师父成功入微时,所生成的意念之力乃天下中独一无二的‘杀戮之心’。”

    这四个字让白木云瞬间便想起来,自己当初在丹霞峰时,也听胖长老提到过一次“杀戮之心”。而他当时的反应则非常强烈,似乎这是一个不祥、甚至不能对外透露的事情。

    “到底何谓杀戮之心?这杀戮之心为何会让师父他双目赤红?难道仅仅是变成赤红吗?!赤瓶真人,这对师父到底有何影响?”师父当日在初夕城外,闪动着额间与眸内红光,那种恐怖的喃喃问话,犹如另一个人一般,充满了恐惧。

    “之所以会被称之为如此一个令人生畏的名字,便是因为……他是在二十年前仙宗仙器大战中,因独闯长浩山时,因踏着无数红衣弟子的生命而最终冲破了凝神最后的关口。那是一场恐怖的生死之战,无穷无尽的鲜血近似将他的白色道袍也染成了红色。”

    什么?!原来,师父竟然……竟然是一个双手沾满无数人生命和鲜血的……人?

    瞬间,她猛烈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头!她原本以为,师父和长浩山的梁子无非就是一些斗法,死伤几位重要弟子而已。可现在,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脑海中蹦出来的这个念头,师父就算再为狠厉,在她心中也是绝对不可能滥杀无辜的。

    赤瓶见她情绪波动得有些剧烈,便回身与元君商议,先安排弟子降落,暂时休息一番。

    其实,赤瓶之所以托出这些话,便是希望白木云此去极北能够机缘巧合下,找到什么方法帮助贺慕华。

    所以,他并未放过白木云独自一人躲在一块岩石后的发呆时间,直接又走了过来,在周身布下一个阻隔声音的禁制,说道:“白木云,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这都是事实。在长浩山弟子心目中,你的师父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那你为何要帮恶魔?”白木云此时头脑有些混乱,颓然的垂首问道。

    “恶魔也有朋友。况且,我知道你师父并非本意如此。他是被此意念控制才会有此浓烈的杀意。”

    “您的意思是?”白木云双眼顿时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希冀之语。

    “二十五年前,我与你师父初识时,他身上并无杀气。甚至我可以肯定的说,他当时还并未杀过人。所以,何来杀气与杀戮之意?”

    白木云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声音激动道:“您是说这其中有古怪?”

    “嗯,我是如此猜想。”赤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道,“数月前,我意外收到你师父的一封来信。”

    白木云急忙接过来,打开一看,仅有一行字:意念失控,凡事皆可与凌诀元君商议。

    没有落款,但白木云完全肯定这是师父的亲笔信。

    可这“意念失控”是何含义?

    赤瓶见她眼中闪动着疑惑,甚至略有些畏惧的光芒,不禁长叹了一声,道:“收到这信后,我特意下山做了一番打探。这四年中,很多散修都被一个自称杀神的蒙面男子杀死,而且此人大量的屠杀着所有与海鶄落魔教有关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只要反抗,绝不手软……”

    “难道是师父!”白木云不受控制的向前一冲,抓起了赤瓶的宽大袍袖,声音转为颤抖,“可他说是在闭关……”

    “他必须靠不断的杀戮才能如此迅速的提高修为。而我知道他之所以解开了原本针对杀戮之新的饿封印,这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云儿你。”赤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甩开她的手,转身向前走了几步,无奈道,“所以,我才在宗门比试时,找到了元君,与她将我的想法说出,希望能在她的帮助下,离开宗门而随你们赶赴极北。”

    白木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眉头不禁微皱。

    “云儿,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这次能够找到解救你师父的方法!”赤瓶猛然一回头,脸上是极为严肃的表情,语气也凝重非常,“作为朋友,他必须要安全;作为敌人,我要一个冷静智慧的敌人,而非一个人形武器!”

    “我……我如何能够……”白木云有些震惊他最后的一句话,什么是人性武器?!难道师父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最终将完全失去自我意识?

    “铜焰大陆,”赤瓶沉声道,“也许会有我们需要的答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八章 寂静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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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大陆后,便是大海。

    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在暗沉的天空下更加令人生畏。巨大的海浪声随着汹涌的波涛带着淡淡的咸味,让这些来自南域从未见过如此景色的年轻人,不免心生了激动之情。

    “大约还有几个时辰才能达到驻扎地。”凌诀元君的声音在海风之下,显得更为冷漠,“进入海域范围,情况会异常复杂。所有人散开神识,全员战备,谨防出现意外。”

    “是。”

    赤瓶真人一直与白木云保持着不远的距离。但随着越发深入大海之中,他的面容便越加严肃起来。其实,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极北。长浩山作为距离天幕最近的仙宗,几千年来的优秀弟子都曾被轮番派驻天幕守护。只不过,每个人所留的时间并不长。

    现在这里的一切显得实在太过平静了。极远处没有了曾经高耸入云的淡金色光幕,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已经完全陌生。

    不过,他也逐渐感受到了元君在刚刚进入海面时所感应到的那种似乎是沉在海底的天幕残力。就是这残力的存在,说明天幕并非完全消失。只不过被金剑虚影击破而碎落。那么有没有机会再次重建呢?

    不知为何,赤瓶心中隐隐泛起一丝危险。被黑暗隐藏的远方驻扎地那里。四大仙宗的人是否已赶到?是否还有其他散修或修真家族也趁机而入?甚至敌人是否依然达到?这一切均是令人不安的未知数。

    赤瓶感受着百里范围内几乎可以用“毫无声息”形容的一切,除了浪花,连基本的海洋动物都不知所踪。伴随着风浪的,似乎只有这些弟子的呼吸和心跳。

    “你不用犹豫。”凌诀元君一眼便看出赤瓶所想,当下传音过来,“就算有伏击。我们也要保持最快的速度前行。否则,在如此阴暗的环境中,只要我们慢下来,便会彻底成为敌人的靶子。记住,如果当真有敌人出现,云儿便交给你保护,而其他人全部我来负责。”

    “是。”经过短短的交流。赤瓶真人心中对这个女子评价已经很高。如此霸气冷静,难怪贺慕华会让自己来找她。

    如此小心翼翼又飞行了两天两夜,众人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片岛屿的轮廓。

    “停!”凌诀元君突然爆喝一声,抬手立即阻止了队伍的前行。她将赤瓶唤过来,沉声问道:“你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此时。赤瓶也终于发现了异样。

    “我怎么都没想到,在天幕破裂之后,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凌诀元君冷哼着不屑道,“看来仙剑的出现已经让所有人失去了理智。”

    “也许是……发现了敌人?”赤瓶知道,掌门赤敖在白木云他们抵达长浩山前十天便已带领不少弟子赶赴此地。可他们怎么会莫名消失?要知道,守护天幕可是三千年的门规啊!

    “不可能。”元君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测,“极大的利益在眼前时,门规也约束不了任何贪婪之人。你不用为某些人寻找借口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赤瓶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认可了她的话,又再问道。他知道,如果这里没有人守护,那么就凭现在这一帮弟子最高不过凝神第十一层的水平,留下来的话,八成只能成为炮灰。

    元君双眸内蓝光闪烁。沉吟半响后,决断道:“已经既然来此,那便不能放弃其中一人。我们不妨小心前行,直接穿过天幕,去一探究竟。但如果有危险,则必须急速撤回。”

    说完,她又转身看着所有的弟子,严肃道:“原本这里应有四大仙宗和皇族之人守护,但现在岛屿之上已无任何生息。你等是想留下来等待后援,还是想随我继续向前一探?”

    “听元君吩咐。”所有弟子异口同声说道。

    “好。依然保持最高警惕,所有弟子按照五行阵法排列,五人一组。我们降落!”话毕,凌诀元君转身向前快速飞去,眨眼间便率先落在小岛之上。

    白木云紧紧跟在她身后,一眼便看到这岛屿之上,到处都是脚印。地面上也尽是凹凸不平,而且明显都是新鲜留下的。“这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她握着飞离剑,不禁说道。

    “这里曾经有人受伤了,”林道明蹲在一处血迹前,用旁边树枝轻轻拈起一滴,送到鼻子前嗅了嗅,眉头紧皱,“血液竟然是香的?”

    “小心!”白木云猛然回头,对着林道明大喝道,“有毒!”

    林道明闻言浑身一颤,其手中树枝立即崩碎:“这是什么毒?”

    白木云几步跃到他身边,见他并未亲自触碰到鲜血,方才松了一口气道:“这我不清楚。但有些很厉害的毒却是有着芳香气味的。”她不想提及洛毒之事,因为对于林道明,她总有些看不透的感觉。

    “谢谢。”林道明眼光闪烁,轻轻点头道。

    轻轻点头后,白木云不再理会他。可她心中却不由得“咯噔”一声。元君说过,洛家应与父亲渊源很深,如果这里出现了洛毒,是不是父亲也来了这里?

    轻叹一声,她不禁抬头向北方看去。视线中只有黑漆漆的恐怖之海,其它什么也没有。

    “元君,”白木云静立一会儿后便收回思绪,轻跃到元君身边,“我有个考虑。”

    “说。”

    “您现在是上清山修为最高之人。我在想如果您直接带队冲过这里,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白木云一路上也没有闲着,以自己掌握的信息为依据,思考了很久。

    她十分清楚,元君现在并非处在巅峰状态。除了法力、体力之外,她究竟是丢失了什么才造成她那疲惫不堪的模样?但无论真想如何,这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元君现在并不适合冲在最前面。而且以她的性格,万一真与什么势力起了冲突,必定会拼到底保护所有弟子。那么一来,很可能会危及性命。

    于情,白木云是绝对不能看着元君收到什么伤害的,于理,打探前路的事情也不应该由元君去做。

    “继续。”元君知道白木云没有思考完全前,是不会轻易表达观点的,所以她并未追问,只是等着她的后话。

    “我想,不如由我和林道明,先行一步,看看是否有什么危险。同时,寻找一下适合的落脚地点。”白木云当然明白自己这样请命等于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但她就是这么想的,也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好。

    “这个提议不错,”赤瓶忽然闪身来到二人身边,说道,“元君可以在这里坐镇。万一后面还有仙宗之人,元君代表上清山也能震得住。而白木云由我保护,元君大可放心。”

    “赤瓶,你看看这些。”凌诀元君并未着急否定他们,而是指着周边的坑坑洼洼道,“来到此处的高手,最低修为也要入微中层。你现在尚未突破入微后期,我还不能放心。”

    “元君,”赤瓶知道她说所不错,但他依然坚持道,“只是打探一下,我会帮他们掩藏好气息。如当真遇到危险,以我带着他们逃跑的速度退回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凌诀元君又转向白木云,她坚毅的眼神中表达着她的决心。元君旋即仔细思考一番后,终于点了点头:“那好。但我只给你们十二个时辰。如果你们不回来,我便带着所有弟子前去寻人。”

    说着,元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黄色石头,轻轻一捏便成为了粉末。白木云一看,立刻认出这就是在初夕城外,太子王荣曾经给他们用过的那种土系灵石。据说可以在一天之内,追寻行踪。

    同时,凌诀元君又取出三张咒符递给了赤瓶:“你们拿好,如果有意外,尽可使用此物。”

    白木云将林道明带来,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他瞬间便斗志昂扬。白木云暗自点头,这就对了,其实他并不喜欢和其他的弟子一路同行。

    没过多久,三人便直接腾空而起向大海之上飞去。

    而凌诀元君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厚重云城之下,周身瞬间亮起耀眼蓝芒,瞬间便扩展到了半个岛屿,保护着所有人。

    这里的一切太过诡异,而天幕消失的又实在无声无息。铜焰大陆更是如沉寂了一般,竟然没有丝毫动静。但最为意外的是,此次四大仙宗之人居然没有恪尽职守……

    她缓缓盘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调息备战,因为一个预感突兀的出现在元君的脑海。

    用不了多久,这一切便会有答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九章 九峰连环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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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全神戒备,与林道明一起紧紧跟在赤瓶的身后。大约两个时辰之后,赤瓶忽然慢了下来。

    “前方竟然有一座岛屿?”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疑惑之意,“在我多年前第一次来到极北之地时,师尊曾给我看过一张地图。而那张地图上却是没有这岛屿存在的。”

    “赤瓶真人,”林道明问道,“那地图也描绘了天幕之外的景象吗?”

    “不错,那地图几乎覆盖了两片大陆。而这北海的面积其实比两个大陆加起来的三倍还要多。”赤瓶边说边回忆着那地图的细节。

    “真人,现在那份地图在哪?”白木云也问道。

    “我师尊被杀后,那地图也莫名其妙消失了。”赤瓶眼露惆怅。

    “赤瓶真人,敢问您的师尊是?”白木云忽然觉得这位能够拥有这地图的前辈高人定非常人。

    “长浩山前任掌门。”赤瓶说完后,突然咧嘴一笑,一股说不出来的深意在他眼中闪烁,“传说杀死我师尊的人,正是你的师父。”

    白木云闻言不禁全身一震。

    “不过,我并不相信。”赤瓶笑意更浓,“即便天下人都认为是贺慕华杀了他,我也绝对不会相信。”

    “这……是为何?”白木云松了一口气。

    “我师尊修为高至入微第十层,而当年小华不过刚刚突破进入入微第一层而已。就算所有人多认定师尊是死在寂灭剑法之下,这个施法者也不过是想嫁祸于他了。”

    寂灭剑法?白木云不禁激灵一下。这四个字在她脑海中印象极为深刻!因为当初自己被丹冰的神识困在幻境之中时,自己的师祖。也就是贺慕华的师父,前任上清山掌门,就曾经在幻境中质问过自己为何会使用寂灭剑法?!而自己险些就在幻境中因此而被他杀死。

    “这寂灭剑法究竟有何深意?为何凭借这个就会有人诬陷是我师父所为?”

    “云儿,不怪我宗门人误会你师父。因为只有上清山的未来掌门方有资格修习此剑法。而那个时候。你师父正是掌门的不二人选。”

    “嗡”白木云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难道师父竟然将这剑法的一些招式传授给我了?那这岂不是说,他……他违反了门规?啊!难道这才是师父被送去穷壁接受惩罚的真正原因!如果如此,师父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他不知道。我修习此术之后,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怎么了?”林道明轻轻推了她一下,关心道,“我们尚未抵达那片岛屿。你要好好保持最佳状态。”

    “嗯。”她迅速整理着心情,深深吸入一口气,将刚刚的震撼压了下去。

    “此事以后如若有机会,我们再详谈。这几年我一直在寻找真正的凶手。”赤瓶甩出一句话后。不再纠缠此事,径直向前方黑暗而去。

    白木云闻言心中这才暂时安定了下来。听赤瓶真人的语气,他是坚信师父并非凶手的。可如此一来,师父如若有一天被长浩山人碰到,岂不更加危险?

    白木云收了心思。全神贯注的催动脚下长剑,紧攥双拳,周身气息骤然一缩,眯着双眼紧跟赤瓶向前方黑暗中隐隐的连绵轮廓进发。

    没过多久,三人便进入了岛屿之中。白木云在看清这里的景象后,心中不由一惊。只见九座高峰连绵围绕在这座岛屿外延,而中间的面积不过千丈范围,好似一个人造平台,遥望下去。地面应该极为平整。而最让她震撼的并非如此,而是这九座高峰中的正北一座看上去犹如一张人脸的轮廓,五官皆有,虽然有些看不清但却好似在承受着巨大的不甘,仰天吼叫!

    “这里十分古怪。”赤瓶传音过来,率先祭出以了一把长剑。三人所落位置正是一座山峰之巅。他们并没深入岛屿腹地。就是因为这酷似人脸的山脉看上去有着说不上的诡异之处。而山巅

    “让我下去探探路。”林道明扔出一句,回头对赤瓶真人道,“也许里面别有洞天。”

    “也好。”赤瓶手掌一挥,一道暗淡土黄色的光带便出现在他的手腕之中,然后迅速延伸,立刻便缠绕在了林道明的腰部,“此乃土系法术,名曰‘牵魂’。如果你在下方遇到什么困难,只需心念一动,便可立即回到此处。”

    “谢真人。”林道明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虚影,不再逗留,径直跃上长剑,冲了下去。

    这里距离地面尚有百丈之高,很快他的白色身影便缩成了一个小点。

    白木云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林道明的方向,可过了半响,他也没有挪动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白木云感到十分蹊跷。

    赤瓶手腕略动,光带的虚影便从下方波动而上。他沉声道:“他没有异样,我们耐心等候一会儿。”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白木云那危险的预感就更为强烈。

    “真人,我们下去看看吧!以林道明行事果断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再下面一动不动耽误如此之久的时间。”

    赤瓶心中也有所疑惑,但手中的光带却反映正常。

    略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同意了白木云观点,同时光带又延展出另外一条,缠住了她的腰。

    “跟紧我,不要离开五步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下方的寂静而去。然而就在他们刚刚下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高度时,一片透明的波动便瞬间在周围出现,好似他们进入到了一处池水之中。

    “糟糕!竟然是幻术!”赤瓶猛的大喝一声,可此时下方安静的地面中却犹如出现了巨大的磁力,将二人重重的向下拖拽。

    这水波纹之内仿佛自成一个世界,抬眼望去再无黑漆漆的天空,反而到处弥漫着血色,闪动着暗红的光芒。天空是血色的,仿佛裂开一个口子,将一白一红两个人送了进来。

    而当他们双脚踏在地面的时候,周围那九座山峰却变了模样。原本独立而高耸的山峰,现在变得连绵不绝,而颜色也从之前的暗青色化作了暗红色。

    而其中那座有些恐怖的人脸此时正狰狞的望着天空,而那相貌则比刚才看上去更加清晰。白木云一眼看去,心中一颤。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女子的面容!

    不过她绝非美女,显现着刚毅的五官之中还有一道不深的伤疤,从其左脸额头一直延伸到左侧鼻翼。她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天空,口中似乎还在呼喊着什么。

    “啊……啊……”一阵隐隐呼喊声忽然从那座人脸状的山峰内部发出,仿佛有什么人被困在其中。

    “赤瓶真人?!你可感到林道明的气息?”白木云这才回过神来,回身向前面的赤瓶问去。可是,她看到的却是空旷的地面。

    “真人?”回应她的却仍然还是那隐隐的呼喊声。

    不过,白木云心中也并未有任何畏惧之情。自修道以来,她所碰到最多的困境便是幻术之境了。虽然自己尚无能力去主动破解,但陷入其中,最能保护自己的,便是保持平静的心情和坚韧的意志。

    哼,用这样的方法将我隔绝,想必是想偷袭!

    白木云神色凝重,身子跃上飞离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奔远处。下一刻便站在了那九座山峰其中一处的顶部,猛的抬头看向血色天空。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刚刚催动长剑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与白木云几乎一样的动作,闪烁间便出现在了另一处山峰之顶。

    还没有过三息,天空上便忽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金色掌印,轰轰而来,转眼就取代了天空的一切,使得空中转成金色,如同燃烧起了金色的火海。

    但就在这金色掌印轰击落下的刹那,真个岛屿蓦然颤抖起来,却见那头颅样的山峰双目中立刻便有两道金光闪现而出。紧接着,那天空落下的掌印好似受到了某种吸引,在落下的瞬间,如同融化一般,赫然分成了两部分,被那头颅双目急速吸收。

    眨眼间,那巨大的金色掌印竟然生生凭空消失!

    “啊……”一声低吼从山峰之内再度传来。

    天空再度恢复了血红色。但在这个刹那,白木云却在金色即将消失的瞬间,看到了远处正在之时自己的那个黑色身影!

    对方全身毫无声息,但她却清晰的看到其全身都在不停的溃烂之中。那腐烂的肉皮正在一块一块剥落而下,并露出了其内已然变成黑色的骨头。

    白木云被这如鬼魅般的身影着实吓了一跳。但下一刻,她便做好了全力击出的准备。

    那身影的双目中闪动着莫名的光华,似乎并无痛苦之意。可逐渐的,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因为从他的体内开始有金光散出。而这金光好似正是腐蚀着他一切的根源所在。

    白木云突然感觉到有了一滴液体落在自己的脸上,便下意识的抬头看上去。这一看不要紧,此时的天空上,犹如镜子碎裂露出缺口一般,有无数的红色血液,如雨水一样开始哗哗而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零章 幻之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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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并未有任何动作,反而是闭上了双眼。随着浓重血腥味道的液体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身体,她的心反而完全平静了下来。

    幻术,自己一直以来并未触碰过的区域,可却总是频频被其围困。既然我现在已拥有了水系属性,那么今日便好好在这里领略一下幻术的真谛!

    而对面山峰上那个恐怖的人影在看到她静静的盘坐下来,眼中也闪出不可思议之光。其并未挪动身体,反而歪着脖子,眼皮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对她的反应十分好奇。

    红色的血液落在九座山峰上,落在大地上正快速的积累起来,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时间在流逝,但白木云却丝毫没有心急。以往所有幻术的景象不断的在她脑海中回放。同时,她又仔仔细细的感受着水之力随着这里一点一滴变化时,所发生的变化。

    是的,她在寻找制造这一切的那种奇异波动的脉搏,就好似她第一次参加排名比试时,去感应那些被百倍压缩的火之力路径一般。

    她闭关时,按照元君给自己的五行口诀不知运行了多少遍,而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这种感受便是所有五行之力排列组合之中各种不同所带来的。每当五行之力的组合波动发生变化时,便都会带来完全不同的行力方式。而她当时便想到,这些不同便是那些可以发出完全不同攻击的法术根源。

    而她出关后,在对阵大师兄和挡下兰静儿时所使用的金色掌印,便是她自己根据赤雁破发力的方法。将其略微进行了调整,然后灌入丹田中融合五行的金色之力而成功击出的。

    事实证明,这金色的巨掌不但具备了赤雁破的一些特点,同时破坏力更强。当然。其并不具备赤雁破其上那种特殊的手印连击和凝成黑色光球二次出击的功能。

    这个血色的空间中没有任何时间的标志,所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木云终于睁开了双眼,半眯着看向这里的一切。

    血雾弥漫。从她这里看去,血色天地好似被血水分割得支离破碎。就连自己的目光仿佛都有些扭曲起来,穿不透这从天而落的血帘。

    血红色的雨水依然不断,但是在她逐渐亮起白色光芒眸子注视之下,腥臭的味道竟然开始快速减退。

    白木云依然保持着盘膝的姿势,任血水淋在她的身上。没有了血腥味道的这些血滴,除了颜色上之外。其丝丝寒意与普通的雨水完全没有两样。

    嗯,看来精神力量和自身意志可以抵挡这个幻境中一些弱小幻想,譬如味道,她暗自思索着。但光靠这些是绝对不可能破除这里的一切。

    她收回目光,静静的感受顺着雨水传入体内。她整个人缓缓地吐纳。精神力量更是散开,以坐下山峰为中心,弥漫四周。

    白木云的精神力量在这一刻,化成无数触角试图融入血水之内。但是,随着每次刚一融入,那血滴便会砸落地面而完全消散,那么她的精神力量便会被破再度散出来。

    周而复始。这自天而降的奇怪血雨却始终对于白木云的精神力量似乎没有任何抵抗,任其随便进入。

    可眨眼间,它们却在天地之力的自然作用下。在水落地的刹那彻底终结。所以,白木云还在尚不能准确感受其内波动时,之前的功夫就算白费了。

    但白木云却并不气馁。她已然感到自己可以对这幻境之中的奇异波动有了一个大概的体会,只要能抓住其中最为活跃的部分,便能彻底抓住这幻术的根本攻击方法。

    她不急不躁,抬眼望着前方的血帘。脑中回荡凌诀元君传授给自己的五行控制之法。

    渐渐地,她双目越来越亮,到了最后,在这红色世界中仿若两盏明灯。

    “不去管这血雨如何结束,它都是从天来!”白木云猛然抬起头,看向上面如恐怖血池一般卷动着的血色云层。

    所有笼罩大地的鲜血正是从那些云中洒落而下。而这些云一开始并不存在,而是似是从天空上方的裂缝中慢慢喷洒出来,从而才带来越来越的血水。

    她脑中立时灵光一闪!

    其实,这幻术中的天空上出现的只是云而已。不错,正是雨从云来!

    既然这里凝聚的都是血云,那么要感受血水的内在,便应逆流而上!

    白木云沉吟中,陡然便将精神力量凝聚起来。她不再去融入那水滴之中,反而将其凝成一股看不见的恐怖聚拢,扶摇直上冲向天际,径直插入那翻滚中的血色云层内。

    在进入云层之后,她便豪不停顿的将精神力量最大限度的散开。

    弥漫之下,她立刻便在那云中其中,察觉到大量的天地灵气及浓烈的五行之力!

    什么?!这幻术竟然并非只是水之力形成,而是由真正的五行之力形成!

    这个结论让她自己都不禁心中一颤。究竟是什么人布下这样的幻术,竟然可以驱使五行,而且还能让五行之力全部凝成幻术?!

    不过,她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无论是什么人,自己都要从基础开始。而感受五行脉搏,最忌讳的便是心存杂念。

    随着一点一点的细微体会,这一刻,她终于感到了这些五行之力的路线。

    其实它们在云内并不为安分。这些五色的力量正沿着一种五五相配的阵法模式在急速旋转着,与附近的其它五五阵法激烈的碰撞着。而每一次碰撞中,都会有大片的雨滴从雨层内被挤出,洒落大地。

    此时,白木云双目中精光闪烁。她的身体从山峰之顶一跃而起,旋即一晃站立在飞离剑之上。整个人直接从山峰顶端飞起,迎着血色雨中,直接扎入了恐怖的厚厚云中。

    就在在她进入云内的刹那,她周身立时亮起阵阵紫色雷光。伴随着她在云中游走。随着她释放出的雷之力越来越强,云中竟然开始有了轰隆隆的雷鸣声,不断的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深入云内后。白木云的精神力量则扩散得更远。

    而在不断地明悟中,她的唇线也渐渐勾勒出一丝弧度。

    在这里,她能感到虚无中大量的水汽。而这些水汽基本便是由水之力形成的。唯有白木云以精神力量查看,才可以勉强察觉。

    但这些水汽升空时,并无任何血腥气味,却直到达到了一个固定的高度,便开始渐渐地在天空形成血色之云。

    下一刻。她便御剑停在了那个高度。

    这里……就是这里……

    她瞬间便感到一股诡异的波动,与之前自己所感完全不同!

    是的,这里原本如之前五五急转的五行之力,在这里却突然裂变成了一种怪异的组合。这种组合不再以五行为区分,而是好似随即三三相连。

    同时。她还能感到另外一种十分隐蔽的波动,应该既不属于五行,也不属于天地灵气。而且,就是这种不知是什么的波动在融进其中之后,便使得原本清澈的水汽瞬间变成了血红!

    “我明白了!”白木云忽然爆出一句激动的低喝声。

    她立时便将双手伸开,向着下方大地轻轻一按。同时周身金色光芒大盛,向外刺去,却瞬间又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从下而上的透明水汽之中,仿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然而仅仅过了五息之后。这些水汽就仿若被她控制住了一般,从地面只上以肉眼可见的形质迅速凝聚起来。

    而立在血色天空之中的白木云眼内则开始显现出了兴奋之意。

    只见白木云的双手掌心之下,突然出现了一连串的空间扭曲!

    而片刻后,一股白色的薄薄细长云团便横空出现!

    而随着这白色云丝的出现,那股神秘波动便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隐晦,瞬间开始狂躁起来。

    白木云十分清晰的感到。这股波动似在疯狂的击打着自己掌心所控的这一丝柔弱的云。

    她脸上泛起冷笑,精神力量骤然缩回到了自己手掌之间!

    此时,原本是她不断探入幻境的深部,现在刹那间便转成了这幻术本身和她精神力量之间的比拼。

    同时,一股混着强烈紫色雷电之力的金色光芒,顿时在她身边亮如炙阳,转瞬便将周边的水汽驱散的干干净净。

    而这一刻,白木云的识海之内所有的雷之力仿佛都沸腾了起来!

    它们拼命冲向外部那些金色光芒之中,似乎是在寻找这一种方式要回归金色五行之中。

    同时,白木云丹田之内原本安静的围绕着金色粘稠液体那一圈圈的阴火和**之力,此时也疯狂的沿着经络,从她双手的劳宫穴喷薄而出!

    当这两种阴性五行之力和雷霆之力融入到了她的周身光芒之中时,那些原本还欲与她对抗的力量,犹如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瞬间便后退,撤出了一段距离。

    这丝白色的云在没有了外界干扰的环境中,正在飞快的凝实。

    到了最后,在白木云双手之下赫然出现了一团一丈宽的云层,蓦然在天空中完全形成!

    她的精神力量在其内横扫,并引导着雷霆之力注入其中,卷起水之力不断的摩擦碰撞,并急速在云内游走。

    随着白木云精神力量一抖,顿时这云层内便有轰隆隆的雷鸣,与此同时,大片的清澈雨滴,便从云层内立刻洒落而出。

    心中泛起喜悦的长笑,脚下催动长剑,瞬间她便回到了山峰之顶。

    这便是幻术的规则……我终于懂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一章 无名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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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天空上不断增加的白色云层,感受着清凉的干净雨水开始大面积的从天而落,白木云的精神力量开始在天空中不断的向外延展<a href="./books/4/4342/">阳光大宋全文</a>。

    而那些雨滴在临近她周身尚有一段距离时,便立刻化作丝丝水汽消散无踪。

    还不出现吗?用幻术围困我的人?

    白木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浑身气势猛然大涨,越来越多的白色云雾开始迅速在她周围悄然出现。

    如果仔细看去,形成在白木云身边的云雾却依然显得比较稀薄,而且并不稳定。

    可纵使如此,那另一个山峰顶上的人影却早已经异常震惊了。

    因为这云雾的出现,并非是那些达到了入微大圆满的高手,可以用强横的法力之力引得的天地变化。

    这白色之云虽然孱弱,但却是一种摸索到了规则的表现!只可惜现在白木云修为实在太低,只能在幻术构建的世界中,体现这种规则,凝聚**。

    但如若她有朝一日达到入微大圆满,挥挥手,那召来的天地之力要远比普通的入微大圆满高手强横千倍不止<a href="./books/4/4341/">平安纪事最新章节</a>!

    白木云此时心中也是澎湃无比。

    她感到了这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法力,与自己之前所利用五行之力去攻击的法术完全不同。

    此时,她还尚不知道,其实这便是一种规则之力。并非特意,而是无形中改变身体外的空间,使得那雨滴在落下的刹那,自行化作云雾,好似随心所欲,又可以威力无穷!

    白木云不禁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凌诀元君时,她轻轻抬手的那一个瞬间。天空中立即形成大片的雾气,凝结成乌云,甚至隐隐中又有雷电的影子。

    那个时候。她只能感觉从凌诀元君身上爆出一股难言的巨大冲击,使得天空中的一切都开始颤抖,仿佛万物在她的气息之下都欲避退。好似欲在其面前屈服。

    当然,这也仅仅就是些十分主观的感觉罢了。毕竟那时的白木云修为实在太低。根本就不可能去体会什么法术波动,当然她那时也绝对没有那个资格。

    回忆中的一切清晰却又模糊,所以白木云当下便决定,等自己回转之时,一定要向元君好好请教,这控制实际世界的力量和在幻境中控制这些有什么区别。

    良久之后,她望着天空降下的雨水。右手向前轻轻的一挥,口中轻声吐出一字:“散!”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挥之下,白色的云雾立刻迅速顺着她的手臂飞去。与此同时,在她周围大约十丈范围之内空间中的雨水和血水,在这一刹那,立时抖动起来。

    红色的鲜血立时退散,只剩下洁净的水滴,同时虚空中再次幻化出大量的云雾,将她瞬时便包裹在了其内。同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从云团两侧席卷而出。

    白木云在这云雾内,呼吸着宛如青草般的芳香,体内金色内力运行至了最快的速度,双手猛力向上举起。再次大喝一声:“散!”

    只见,一股看不见的巨力以她所在的白色云团为中心,猛烈的旋转起来。眨眼间便形成了犹如恐怖飓风一般的漩涡,直冲上天!

    无数白色云雾随着风开始了向上方血色之空的疯狂攻击!

    她的精神力量此时在识海中那似乎取之不尽的雷之力支持下,炸开了一片又一片的红色云层,使这原本无边无尽的红色立刻开始土崩瓦解。

    若从山顶向上看去,在那些急速翻滚的红云之内,仿佛被雷霆轰鸣吹开,又仿若是被一只大手横扫其中!所有的血红只要与那些白云和雷电相碰,便会立刻迅速后退,最终彻底的消散!

    仅仅半刻钟的时间,整个天地之内出现了一片极为美丽的万里晴空!阳光落下,带着温暖,大地之上,透出雨后泥土的芬香,无数植物大叶上,还有不多的水滴渐渐滴落。

    而连绵山脉的天边,更是有一道彩虹在阳光中显露而出,这一幕,如同仙境。

    “啊……啊……”一声凄厉的吼叫从远处的山峰之上传了过来。

    白木云散开周身的云雾,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个恐怖的身影。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之时,竟然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将人影整个吞噬了进去。那身影似乎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不停翻滚着,双手狠命的在自己脸上和身上不断抓挠着。

    没过一会儿,那人便一动不动了。

    白木云冷静的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任何同情。因为她感到这人影出现在这幻境之中本就是个疑点,如果再这么简单就死了,那只能说明他就是个陷阱。

    果然,没等多久,那人影便开始重新蠕动起来。

    “呵呵……呵呵……”突然一个让人战栗的笑声一阵阵的从那传了过来。

    同一时刻,白木云猛的感到了一股强烈波动从整个空间四面八方传来,转瞬间便将自己刚刚布下的晴空幻境撕得四分五裂!

    刹那,美丽的天际被无数龟裂的红色裂纹替代,而且裂纹中疯狂喷涌出大量的血红色云雾。不到两息时间便将这里重新刷成了红色!

    眨眼间,一切的美好事物被红色的鲜血冲刷得干干净净,血色世界中,又独剩下白木云的一席白色长袍极为醒目。

    “你是何人?”白木云的声音在这里回荡起来,带着完全没有惧怕的傲然。

    “我?”那人影此时从地上歪歪扭扭的爬了起来,背对着她,张开嘴仰天接着无尽血水直灌而入。

    就这样持续了十息时间,他才低下头,悠悠的转过身。

    而白木云在看到他的刹那,双眸瞳孔不禁狂缩!

    这哪里还是刚刚那个血肉模糊,好似被腕骨掏心一般的行尸走肉!

    现在看着自己的这个人,一身黑衣,双眼散发着与自己内力颜色非常相近的金色光芒。面容带笑,而且还十分俊美,但却血色全无。看上去犹如已死之人。

    这种俊美与师父那种冷冽完全不同,与枚兽那种妖媚不同,更与那蓝色头发的平长老无法相比。是的。这个男子虽然俊美,但绝对比不过上述三人。但他却有着一股邪气。

    这种邪气让人很自然便会联想到黑暗,冰冷,残忍和嗜血,惨白的脸色映衬在血红的天空下却是极为协调。

    他盯了白木云很久,金色的眸子一闪一闪似乎在极力思考。

    “无名……仙尊。”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后,又歪着脑袋,托着下巴又想了想。“嗯,准你这么叫我了。”

    白木云眉头一皱,难道这人不知道自己的姓名?还是有意隐瞒?

    “敢问仙尊,在布下此幻术意欲何为?”不知道为什么,白木云却没有从他身上感到任何战意。

    “你怎么肯定这是我的杰作?”那人斜瞥着白木云,双手负后,似有深意的问道。

    “我现在能清晰的感到那种浸染鲜血的波动便是从仙尊的体内而出。”

    “哦?”那人突然一愣,当下也皱起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疑惑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木云。”

    “白木云,如果你想离开这里,便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那人忽然收了一切表情,连那股邪气在这个瞬间也完全消失。换上的却是极其凝重之意。

    “仙尊请问。”白木云面上恭敬,但身旁漂浮的飞离剑中已然调动了最大的力量。同时,储物袋中的金色钢叉也已就位。他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此时还不能确定他的目的。

    如若对方是故意引开自己注意力,再搞偷袭,那么她绝对会拼得全力,寻找机会,用此叉中的雷之力强行崩开幻术的。不过,她并没有把握,所以一切还是先要小心行事。

    “现在距离金铜之战多少年了?”

    “啊?您说什么战?”白木云一愣。

    “金铜之战啊!”那人眼露怪异,扫看着白木云。可没过一息,其身上却陡然爆出一股滔天的恐怖气息,声音也转为震怒:“你是哪个大陆之人?!”

    白木云二话不说直接用剑横在身前,双眼中尽是惊诧。什么修为的人竟然可以仅用气息便仿佛可以将自己吹落山崖?她敢肯定,元君尚且还不能做到如此!

    同时,随着他的这声怒喝,天上的血雨顿时倾盆下。那无名仙尊如失控一般仰天咆哮,猛的低头,双目浑浊中透出杀戮与疯狂死死的盯着白木云嘶吼而来!

    其速之快,那黑色身影落在白木云眼内已是化作了一片残影,带着那逼人的恐怖威压,刹那间便临近白木云所在山峰!

    “金锋大陆!”她此时再无犹豫,直接喊了出来。同时,那人影之快早已超过自己的声音,可听到这四个字却猛然调转了方向,向她脚下飞去。

    轰鸣回荡,惊天动地间,那无名仙尊没有施展任何神通,竟是一头撞在她脚下的山体之上。猛烈的地动山摇,若是换了任何普通山峰,都将会因此立时崩溃。

    但此山却只是在剧烈的晃动下,脱落了大量的碎石而已。其山体却未有丝毫崩溃的迹象,甚至连深层的裂缝都不曾出现!

    “金锋……金锋……”无名仙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仅仅是从山体内部又冲了出来,一个旋转便立在了白木云五丈开外的地方。

    “过去了多少年了?!说!我们和铜焰大陆的决战至今,到底过去了多少年!”

    **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天天开心!在这里感谢所有支持吉言、帮助吉言的朋友们。没有你们,吉言不知道会不会坚持到今天!是你们鼓励我,一步一步建立了信心,建立了绝对不放弃的信念!我会做到,一定好好完本,证明给大家看!2012,再见!2013,我们来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二章 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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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第一天,非常感谢江湖游龙2、kikizeng_218、我爱萍萍宝贝、另一碗面、绝尘飞逸、pagoda同学新年第一天投出的宝贵粉红票<a href="./books/2/2509/">魔妃你别逃全文</a>!同时严重感谢妖怪的灰豆、镂空眼镜、我爱萍萍宝贝、2006开始等若干同学的打赏!**

    无名仙尊的怒吼在回荡,仿若惊天动地<a href="./books/2/2508/"></a>。他双眸死死盯着白木云,周身的气势几乎要将她完全按趴在地上。

    他,他绝无可能是幻境中人!白木云之前不过试探,而现在她才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他当初为何是以那种恐怖的外貌站在对面?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我不知道。”她用飞离剑刺入了山峰之中,全身用力强撑着自己不倒,用牙缝挤出这四个字。

    那无名仙尊双眸顿时眯住,声音更加冰冷:“小娃娃,你如若是铜焰大陆之人,趁早交代。本仙尊还能给你痛快。”

    “我当真是金峰大陆之人。我乃上清山第一百三十七代弟子!”白木云看到他开始向自己一步一步而来,心中暗道不好!

    可这时候,那人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回答而停下脚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上清山?开山祖师是谁?”

    白木云只感到浑身冷汗狂流,因为他每接近一步,那毁天灭地一般的压力便会强横十倍。

    终于,她全身力量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继续站立下去。“哐当”,飞离剑直接摔落。而她则“嘭”的一声被压在地上。

    “你……是谁?”可她此时仍然拼尽全力仰起脖子,眼神中丝毫没有任何认输或畏惧的迹象。

    “无名仙尊。”他终于停了下来,盯着她不屈的双眼。

    虽然他可以随时将自己四分五裂,但白木云却惊诧在他的眼内读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那既不是痛恨。也不是怜悯,更不是好奇,是一种牵动着内心的感情。

    看着她半响。无名仙尊忽然没来由的哀叹了一句:“你真有些象她……当年的她,也曾是女扮男装的。”

    话音刚落,白木云浑身那如万斤巨石般的压力却瞬间消失。她反应极其迅猛,提气纵身瞬间便从地上跃了起来,并快速向后退了几步,飞离剑一挥,金色剑尖直指此人。

    “聚气大圆满?五行俱全?且还具备阴性五行?并在我眼皮底下明悟了这上虚幻境的规则……”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不住的说到,可刚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然后白木云便惊骇的发现,无名仙尊那双原本深邃、迫人的眼睛,竟在迅速变得浑浊!

    “……落儿……”无名仙尊突然全身一颤,喉咙中难以压抑的唤出了这个名字。与此同时。那双已然失去了光泽的双眼内却无声的淌出两行血泪。

    是的,那并非天上下落的血雨,而是真真正正的泪水。

    “落儿……你还一直怪我吗?”无名仙尊喃喃道,轻轻抬起了右手,似乎要隔着这几丈的距离,抚摸她的脸庞,“你是我最钟爱的弟子,所以我才会在此陪你。可是你却走了……”

    “吧嗒”突然一声响,让白木云双眼顿时瞪得巨大。一块肉从他的下巴上掉落。然后软塌塌的摔在了他脚前。

    紧接着,无名仙尊全身上下便开始如刚开始所见之时那般,持续溃烂。

    可他似乎并未察觉,眼神始终紧紧盯着白木云,泪水越涌越多,声音开始哽咽:“落儿。你会怪我吗?你知道,我没有办法。这世间有太多的无奈,可我只有如此才能保你性命。也唯有如此,才能永世陪你在此……”

    之前他身上那浓浓的邪气此时再度悄然而出,立刻此包裹了他,使他整个人开始变得极度恐怖。

    此时,他手臂上的衣服已随着那些筋肉脱落而成了飞灰,只留下了黑漆漆的臂骨和指骨。

    “来吧,落儿,我陪你在这里长眠。”

    话音刚落,白木云便感到了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那五根黑色指骨中传来。她脚下一个踉跄,再也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瞬间就如同被旋风所卷,整个身体径直冲他飞了过去。

    可他并未触碰她,只是轻轻点地,继续溃烂的身体便飘到了空中,不断的吸引着白木云向那座好似人脸一般的山峰飞去。

    “我不是落儿!你放下我!你是上清山什么人?”白木云自知徒劳的继续狂喊着,因为眼前之人根本就是疯了!可她如被看不见的绳索捆绑,完全无法使出一丝内力和法力。

    她心中不禁大为焦急起来,因为根据她的判断,这无名仙尊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然迷失在了自己的幻术之中!而且,让她一直震撼无比的是,这人竟然号称此术乃“上虚幻术”!

    谁都知道这幻术乃是上清山独一无二的法术。这人必然和上清山有着什么联系,可他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呼喊!

    “落儿,镇你在此也是无奈之举。你可能会稍微痛苦一下,而后就会完全恢复了。”这人此时落定在了人脸山峰的峰顶,全身已然只剩下了枯骨,但那双眼睛却始终闪动着哀伤。

    “轰!”一声巨响,白木云只觉得自己全身如坠千斤,直接从脚下坠落了下去。

    “落儿,我会一直陪你的……”“轰隆!”又是一声,白木云眼前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身体一直在下坠,不断的下坠,似乎早已超过了山体的实际距离。

    大概过了有二十几息,她全身的禁锢突然完全消失了。白木云立即祭出飞离,身体在空中一翻,直接踏在其上,并向下一出一道火龙。

    “啪啪啪”一连串的火光在大约几丈范围内亮起,照的四周十分清晰。

    嘶……白木云不禁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山体!乍看上去好似一座黑暗的牢房,而四周陡壁之上却是写满了奇形怪状的咒文。

    这咒文看上去有些熟悉,但自己却分明不记得在哪里见到过。

    她疑惑的飞到了旁边,皱着眉头仔细看着这些符咒,并抬手轻轻的碰了一下。

    可谁想,整个四壁顿时金光大闪,并发出金属般的嗡嗡声,令白木云犹如被一刀刺中了额头,说不出的剧烈抽痛瞬时席卷到她全身。

    一个不小心,她险些被直接掀落长剑之下。

    蹲在剑上,她喘着粗气,良久之后,才渐渐恢复过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如果说是牢房,那么她现在更倾向于自己正在一个法宝的内部。而这周围尽是法宝内壁上禁锢自己的咒文。

    不过,她脸色瞬间又转成惨白。这里,这里竟然没有丝毫天地灵气和五行之力。那么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一旦耗尽所有的内力和五行之力,那么等待她的便只有死!

    周身原本明亮的一串火球,立时只剩下了一个。就在这唯一的光明照耀下,她小心翼翼的催动长剑,缓缓向下方飞去,同时手中握住了那把金色钢叉。

    精神力量完全不能探出自己周身不足五寸远的距离,黯然的火光下,她不禁内心中生出了一丝自嘲。多久没有如此这般,仅仅靠眼睛的目力来观察周围了?刚刚还竟然有些慌张,其实现在想想,以前的自己不曾修道时,不是经常进山抹黑探洞吗?

    没想到,自己修道不过五年,却已然忘记了作为一个普通人所具备的技能,反而行事完全都在依赖自己的法术和精神。那么今日身陷此地,如果不能再释放这些,那么自己应该如何逃离?

    收起思绪,她将刚才所有的心情都压制了下来。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心跳声逐渐放缓,再缓……

    这里十分寂静,就连空气似乎也都凝固不动。

    一时间,白木云完全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幻界,还是真实的。因为这里没有任何她所熟悉的幻术规则的波动,却只有扑面而来的沧桑气息,似乎在述说着许久的寂寞。

    又过了一会儿,“咚”一声,她便感到剑身一颤,心知已经触碰到了地面。然而出于小心,她并未如平常一般跃下剑身,而是继续站在长剑之上,漂浮在离地面不到半丈的距离,平行着向前划动。

    这里很大,至少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她才走到了尽头。可一切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于是,白木云又掉头回来,又持续了一个时辰,才来到另外一边的终点。

    难道,这就是刚刚那无名仙尊所说“开始会痛苦一点?”

    不会。这并不痛苦,因为这样耗下去,没有灵气,没有了丹药的补给,最多几年后,我就要饿死。而饿死在书上讲却并不痛苦,因为长久失去动力,早已人如枯槁,动都不能动,何来痛苦?

    不,他说指绝非如此。

    她突然猛的抬头向上,双眼内闪过了一丝精光,难道这里出去咒文之外,还有其他古怪之处?

    她略一沉吟,脸上却露出狠厉之色,没有任何犹豫,脚下一动,飞离剑便带着她以最快速度再次向上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三章 丢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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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a href="./books/4/4227/">掳爱全文</a>!”白木云腾空踏在剑身之上,双臂周围猛然喷出无数火龙,全方向击向地面。她没有固定的攻击点,只是尽量将范围扩大。

    “轰轰轰轰……”无数尘土、石块立时扬起,眨眼间便将整个空间瞬间塞满。

    白木云一动不动,闭气等候了大约半刻钟后,尘土终于消散。她眯眼看着终于显露了出的地面,不禁冷喝喝道:“我倒要看看这里能有什么机关!”

    话音一落,白木云身前倏然间闪现了一柄巨大的金色钢叉<a href="./books/4/4226/">缠绵不休,霍少!非礼勿动最新章节</a>。此叉身形暴涨,长约两丈,粗如碗口,其周身暴起不停流动的耀眼紫芒,带着“噼里啪啦”的爆音声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向她正下方的地面猛刺而去。

    “轰……”一声巨大的抖动,好似将整个岛屿都劈得不同摇晃起来。

    白木云小心在空中躲闪着上飞的石块,并保持身形不触碰到周围的崖壁。

    “哼,一次不行就两次!我绝对不信这里面就会如此沉静?!”她右手一攥,地下金叉紫光大闪,再次回到她的面前。

    “开!”此时白木云双目中竟然亮起两点金光。而金叉的身形再度暴涨一倍,形成恐怖之势,急速下刺。

    “轰……”这一次的声音彻底使得九座山峰猛烈颤动起来。

    无名仙尊原本已经完全暗淡的眼神,此刻却极度明亮起来。他身上的枯骨上再度生出了皮肉,可尚未完全恢复,半骨半脸的表情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落儿。难道你还要离开我吗?难道留在我身边是那么痛苦的事情吗……落儿,落儿!落……儿!!”喃喃的声音最后变成了伴随巨大轰鸣声的疯狂嘶吼,犹如厉鬼一般的痛彻心扉的嚎叫,将整个血色的空间中洒满难以言喻的悲痛。

    白木云根本不会知道外面的事情。她周身的紫色光芒已与下方的金叉连为一体。

    再深入,再深入一些!掘地三尺,我也要将这里的一切搞明白!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外面所有关心我,和我关心的人都在等我!

    “呀……”她攥拳的双手此时已然变得惨白,但她依然狠狠的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身体内的内力拼命调动到最快,散发出自己最强的气势,与精神力量中释放出来的雷之力结合在一起,绵绵不断的向钢叉输送过去。

    这已然是她最大的攻击和最大的力量了!

    咬着牙。她感受着钢叉飞快的旋转向下越刺越深,可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一长,她心中也不免焦急起来。

    这是一场赌博,赌那无名仙尊一句话中有可能出现的生机!更是赌自己不会因为力量被耗光,而最终被困死在这里。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让白木云心中越来越凉。她全身开始轻轻颤抖起来,呼吸声也逐渐粗重,可是她还是不想放弃。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金色钢叉突然停止了旋转,似乎在下面碰触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钢叉通体金光大盛,竟然不受白木云控制的猛烈晃动起来。

    而这金光照耀到崖壁上咒文的刹那,仿佛将那些咒文瞬间点亮!金色的光晕包围着每一个金色的咒文。好似它们变成了一体,又好似它们之间正在相互沟通。

    白木云眼前已然有些发花,可当她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没有犹豫狠狠咬了自己舌头一下,强行将精神力量再度提到了最高点。

    此时的山体内部犹如被无数明灯照亮,到处闪动着金色的咒符。而且。这些咒符在金叉的光芒催动下,竟然开始从崖壁上剥离,慢慢飘到空中,微微荡漾起来。

    白木云屏着气保持着与这些咒符的距离。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但在还没有弄清之前,必须一切尚须更加小心。

    几息之后,这些咒符开始集体向下方飘去,仿佛被什么召唤,自行按照一定的顺序在地面上重新排列了起来。

    可白木云此时向下看去,却有些意外。因为这咒符不再如之前在墙壁那般以竖直方法排列,而是以钢叉为中心,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圆形咒语。

    在所有咒符全部飘落后,金色钢叉开始发出嗡嗡声,同时一**的金色光圈竟开始从其上飘忽而出。

    而金色符文随着每一波的出现,便闪亮一次,旋即有暗淡下来。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她暗自数着光圈的数量。而当第九十九圈出现后,金叉又一次开始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

    “嗡嗡……”声音剧烈的从其叉身上散发出来。

    这一次,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心脏随着这声音也狂颤起来,一种憋闷感顿时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啪,啪,啪……”下方的咒文开始一个一个爆开,强烈的五行之力从其内爆发了出来。

    这让白木云顿时一惊!

    难道这所有的咒文竟然是用被五行之力书写出来的吗?而且,稍微吸收一丝,她便可肯定这些五行之力并非普通的五行合一,而是如自己体内丹田中的那些一般,是完完全全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颗金色之力。

    可是自己在出关之后,凌诀元君便告诉过自己,旷古至今,尚未听说过有人能够逆天,将五行之力完全融合。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些于自己体内极为相似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不过这念头仅仅是一闪即逝,白木云便立即盘坐在飞离剑之上,没有任何犹豫的疯狂吸收起这些精纯无比的五行之力。

    这些五行之力与自己的五行之力有些不同。白木云边吸收边细细的感受着,很快便发现了微小的区别。这其内的五行十分均匀,并不像自己的土之力是完全依靠外力。而因为是天然五行俱全的力量,所以这五行之力更加平稳、柔和。而且这些五行之力中蕴含的能量要远远大于自己的。

    这就好比自己释放一击的力量可以打碎桌椅,而这些力量则可轻易毁灭一间房屋。

    感受到如此的区别,白木云心中不禁大喜。

    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那人关在此处,却因祸得福的将这些咒符的力量全部吸收!

    慢慢的,她丹田之内又增加了一滴极为粘稠的金色液体。不过,她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新形成的液体要比自己原本的那颗更为闪亮。

    两滴液体慢慢的靠拢,啪的一声响,相互吸在了一起。这一刻,白木云方才所有的疲惫感顿时消散无踪。一种仿若极其充沛的力量,顿时将她的筋肉骨骼充得极满!

    啪啪啪,一连串的声音同时又出现在了她的识海之中。那些依然消失的咒文竟然一个不落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这……这……我竟然吸收了咒文和其上的力量?可这些咒文是什么意思?这些符号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

    还没等她多想,下方的金色钢叉却突然飞了起来,重新回她的身边。

    白木云收起所有的喜悦心情,整个人完全恢复了冷静。

    她先是仔细将自己的身体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不适之后,才轻挑嘴角,催动脚下长剑缓缓来到了方才钢叉所刺入的地方。

    原本应该如黑洞一般的幽深,此时却被一汪金色充斥,仿若水波一般,流光璀璨。

    “哈哈,白木云,想不到你竟然有此机缘!”一声长笑突然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从她脚下爆出!

    紧接着飞离剑身中喷出一团枚红色的气体,在她身前不远处凝聚成了枚兽的俊美外形。

    “是你?这缕神识竟然还存在?”白木云心中虽然惊讶,但实际上对其却并不惧怕。

    此兽神识附在飞离剑上,绝对有其目的。而且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枚兽的目的并非与自己不利。只不过是有所利用罢了。

    不过,她也奇怪,在枚兽上次出现后,曾与元君一同对飞离剑进行了仔细的检查。也私下与器灵苏友之沟通过,可均无发现任何异样。那么他又是怎么存在其中的呢?

    这让她不得不对其隐匿身形的本事刮目相看。

    “我还有事没办,怎么会舍得耗尽这最后一缕神识?”枚兽妖媚的笑了起来,兰花指掩过自己的嘴唇,细长的双眸内闪烁着激动的神色。

    “哼。”白木云不想跟他废话,但又知道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等到自己吸收完咒文才出来,定然有他的算计。

    “你不想拿回丢失的记忆吗?”他魅惑的声音让白木云双眸立时瞪大。

    她皱着眉头打量着此兽,面上露出不屑:“难道是国师派你来的?”

    “国师?”枚兽一愣,显然不知道她所指,“我向来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想到不过如此。”

    “你还就还,不还就不还。”她的声音极冷。他竟然不认识国师?有意思,这枚兽到底是何来历?

    枚兽的脸立时僵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世间竟然没有人会对自己失去的记忆感兴趣?

    “你不想知道在妖兽界,你们三个小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四章 枚兽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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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知道你后来去了哪里?”枚兽见她表情微变,嘴角微翘,拿捏了一个更加诱惑的声音继续发问道。

    “我当然想知道。”白木云神色未动,瞥了他一眼,淡然说道,“但我若对什么都抱着无法控制的好奇心,现在这条命早已不知道飘荡在何处了。”

    枚兽闻言眉毛不禁微皱。眼前这少女不过十六七岁,比初次相见不过刚刚两年而已。可这话语却老成得如经历过不知多少沧桑坎坷。

    “那我们换一种方式吧。”枚兽终于换上了凝重的表情,声音沉下来,“用你的记忆做个交易如何?”

    “怎么做?”

    “我还你记忆,并可以告诉你一些远古的秘密。而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帮救出我的本体。”枚兽也不再拿捏作态,直接说出自己的条件,“当然,你也可以问我一些你想知道的。只要我能回答,我便会如实告诉你。”

    白木云眉毛一挑,思绪飞转。沉默了一会儿后,她问道:“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考虑是否要和你做交易。”

    救出你的本体?哼,你一缕神识都已经入微不知道多少层了。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可以向他套问一些事情。否则,自己再无其它方法去寻到什么人答疑解惑了。

    枚兽眉头皱的更紧。显然,他则每年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这么有城府。不过。略略掂量一下,这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利。随便回答一些问题便可换来一个大大的机会,这不是亏本买卖。

    想到此<a href="./books/4/4190/">赊来的时光:一别如斯</a>。枚兽便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轻笑道:“你问吧,不过只能有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我遇到你的那个地方是哪里?”

    “远古四界的妖兽界。”

    “第二个问题,远古四界是什么?”

    听闻这第二个问题。枚兽暗笑道,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这么问下去,三个问题实在太简单了。

    “原本这世间只有远古四界,分别是兽界、咒界、魂界、武界。”他含笑回答。

    白木云闻言点点头:“第三个问题,你究竟为何要跟着我?”

    枚兽表情顿时僵住。他以为按照这个思路白木云肯定会追问下去,这四界究竟是什么来历之类的。

    “怎么?不回答,我就不会考虑你的提议了。那段记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暂时封印而已。元君说过。只要我修为突破达到入微中层,那么一切自然恢复。”白木云并未看他,双眼望着前方不远处金光弥漫的地洞,回敬了一副更加不在乎的样子。

    枚兽此时心中掀起一股滔天怒意。但是他看着黑漆漆的四周,感受着这缕神识最后的能量,不禁最后暗暗长叹一口气。

    天时、地利自己没有一分优势。就算可以一击达到入微初级,但这个丫头的本事自己是见过的。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心智和意志却绝非常人可以想象。如果自己一击不能将她拿下,那自己耗费了那么多力量附在她长剑之上,便最终成为泡影。

    “因为你这把剑上有我族的气息。所以我才跟了出来。”

    白木云转过头看着他,凝视了几息后才道:“如果是这样的答案,那我的记忆你留着吧。”

    说着,她提着钢叉指向金色地动:“做你先做的事情去吧。莫要再打扰我。”

    “你想从这里刺入?”枚兽神色大变,“你疯了?这里是一个完整的法器。”

    “干你何事?”白木云双目渐渐泛起金光,周身紫色雷霆开始出现,瞬间气势便暴涨到高点。

    “你……”枚兽露出紧张的神色,眼见白木云法力已然凝聚,猛然大喝了一声,“住手!你不能破坏这里!”

    白木云冷哼一声,根本没有理睬他,钢叉狠狠向洞中刺去!

    这一击与之前钢叉自己刺入有了本质的区别。白木云虽然感受不到钢叉内的器灵,更谈不上控制,但这武器却有着可以自动放大攻势的能力。这一点,她之前就已经发觉了。

    所以,现在她根本没有任何保留。

    “轰!”第三次的恐怖震动将整个岛屿,甚至周边的海面都笼罩其中。

    “你疯了吗?!”枚兽闪身站在了她的面前,“这是法器,不!是仙器!”

    “你对这里很了解?”白木云根本无视这个透明的枚兽,手中紫芒大盛,显然就要开始第二次。

    “住手!”枚兽脸色已然狂变,他周身气势暴涨,凝成了一只虚幻的手掌,直切白木云的哽嗓咽喉。

    “杀了我,你也出不去。”她根本没有意思要躲避,钢叉已然高举。

    “我要助你找到恩人的传承!”枚兽此时完全没有了选择,狂喊了出来。可旋即,颓然之色便布满了他的双眼。

    “恩人?”白木云缓缓放下手臂,但钢叉之上的力量却并未消弱,显然对枚兽的话还不能相信。

    “嗯。”枚兽没有了方才那自信的样子,一副完全被打败的申请,“只有如此,你方才能修炼到救我出来的水平。”

    “哼,”白木云身形向后一撤,反手将钢叉三只尖头直指他的面门,“不要跟我耍花样。想让我和你合作,让我先看看你的诚意。”

    话音刚落,叉尖之上便爆出连串的雷之力,同时白木云冷冷的声音便传到了枚兽面前:“神识虽然不会被法力直接攻击受损,但却最惧怕正阳的雷之力。就算我修为与你这缕神识还相差甚远,但我的雷之力在这武器的帮助下,足以毁你一半法力!”

    枚兽震撼之意溢于言表。那个曾经在妖兽界山顶还很稚嫩的少女,才两年不见。心智和手段却有了质的提升。

    “这钢叉的主人,便是我的恩人。”良久之后,枚兽才悠悠开口道。“你在妖兽界受了我恩人的部分传承,我便要帮你得到更多。因为,这是我对恩人的承诺。”

    “所以你才跟着我?”

    “不错。”

    “哼。那你说我的剑上有你族气息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枚兽闻言笑了。不过这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你说的是……”白木云脑海中突然闪现了那个被火烧得只剩下人性的曹益广,和他那浓郁的枚红色气体!

    “想起来了?”枚兽故作轻松的松松肩膀。“我族被困已有不知多少年的岁月,怎会有人类拥有这样的血脉?”

    白木云双目紧密,回想着自己在初夕城外第一次见到飞离剑白色剑身被一道艳丽的纹路所刻时的震惊。

    可惜,此事已被自己遗忘了很久。那曹益广的魂魄被师父收走,却因此没有了下文。这人怎么会与枚兽、妖兽界扯上关系?!

    “人类怎么会有妖兽的血脉?简直是笑话!”

    “成年后的王族便已然化人,与人类相交,有所子嗣也是可能的。”枚兽不以为然道。“那是人类的福气。不过,我族成年王者只剩我一人,几千年未变。那这气息就十分古怪了。”

    “这与我没关系。不要转移话题!说,那个恩人到底是谁?”

    “白木云,你的三个问题我已超额回答。若你再需要,便只有你我达成一致之后了。”枚兽垂目,摇头道,“你在这里如此是徒劳的。我刚刚看到咒文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个仙器的来源了。只有跟我合作,我才能带你离开这里。”

    见她依然没有回答,枚兽便再加了一句:“这里有回到你获得传承之地的方法。”

    “成交。”白木云不再废话。此时的她。已然别无选择,“但你是否可以救出和我同来之人呢?”

    “离开这里的方法并不是从这里出去。”枚兽不屑的哼道,“再说,他们死不死跟我何干?”

    白木云抬眼淡然的看着他。扬起一抹冷笑:“好,待我出去之后再回来救他们。”

    “别忘了,你的承诺。”

    “上清山门人最重承诺。我既然已经答应你,那么必然会在我有此能力时履行我的诺言。”

    枚兽上下打量了她几下,欲言又止。然后,便直接转身来到了金色地洞的上方,冷言道:“调出你吸收的咒文,从这里击入。”

    白木云一怔,那咒文可以调动出来?

    “如此这般……”枚兽低声将几句十分简单的口诀告诉了她,“不要犹豫,击出之后,他们的力量并不会消退。”

    “难道这是一种攻击法术?”白木云疑惑的问道。

    “暂时你可以这么理解。咒术的精深并非三言两语可以明白的。”枚兽脸上露出了细微的不耐烦之色,催促道,“快些。”

    白木云半信半疑的收起了钢叉,按照他的方法暗自开始念决。

    可谁想,口诀刚刚念到一半,她全身周围便出现了莫名的气旋,一股股异常巨大的波动开始从自己的身体向外散开。同时,识海中的那些已经暗淡的咒文,再度亮起,一个一个急速从她的额间冲了出来,随着她的意念涌向了金色的地洞之中。

    枚兽妖异的脸在金色照耀下显得十分诡异,就连那笑容也失去了俊美之姿,而变得有些渗人。

    “倏”一声,地洞的金光待所有咒文进入之后,便化成了一道大约有两丈高的极亮金色光柱,并不停的旋转。

    “快进去!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传送阵法,不能犹豫了。它与妖兽界的连接因为封印之力的阻隔会非常不稳定。”枚兽几乎是喊出来的,同时便散成了一股气体一股脑钻进飞离剑之中。

    白木云开始时稍一犹豫,但眨眼间金色光柱便开始忽明忽暗起来。她心中一横,二话不说,直接御剑冲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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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五章 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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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弥漫,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周围倏的一凉,下一刻,整个人便已经来到一处奇异之地<a href="./books/3/3567/">复仇宝宝:踹了黑道坏爹地最新章节</a>。

    然而就在她刚离开那光柱后的瞬间,金色光柱便爆闪一下之后彻底土崩瓦解。不过,她并没有太去在意,因为前面一个东西已经完全吸引了她的视线。

    只见对面不到两丈的距离外,正悬浮着一颗庞大的双色圆球,一半血红,一半灰黑色。

    “这便是我恩人的识海。”枚兽再度出现,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意,“如果我猜的不错,刚刚我们被困的那如山峰一般的法器便是恩人的头颅所炼。”

    “什么?你是说你的恩人比一座山还要高?”白木云诧异的回头看着枚兽问道。

    “我从恩人那里也传承了一些记忆。我知道他们来自早已没落的远古四界之一,武界。虽然同为远古四界,但我却并未走出过自己的妖兽界。我从恩人那里知道,武界之人的本体似乎都异常高大。如果一个头颅便有一座山峰高,那么一个人便要有七八座山峰那般伟岸。”枚兽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带着一丝向往的神色,却被白木云捕捉的清清楚楚。

    为了能撬开他更多的事情,白木云便露出一副极其轻蔑的笑容:“哼,你不是妖兽界之王?怎么如此这般崇拜其它种族的普通人?”

    “你懂什么?!”枚兽果然极为不爽,眼中露出了鄙视,兰花指伸向对面巨大的圆球,“所谓武界其实所存在的修武者不过千人而已。但个个修为都能达到入微之上的层次。可因为武界特殊的存在,所以他们都无法渡劫飞升。而寿命一旦达到了千年,便会死亡。”

    “入微之上?还有什么层次?”白木云脑中灵光一闪。立即追问道。

    “怎么?你一个还没突破凝神的小娃娃就已经对那根本触碰不到的层级垂涎欲滴了?”枚兽眼神不屑的说道。

    白木云冷笑了一声,并未作答,而是坦然说道:“如此这般逆天的存在。就不会遭天谴吗?”

    “算你聪明,说到点子上了。”枚兽也冷笑起来,“如果我告诉你。武界不过是仙界的一座监狱,你会信吗?”

    “仙界?你是说突破入微大圆满之后飞升的仙界吗?”

    “不错。不过坦白的说。远古四界不过皆为仙界的监狱罢了。我们都是被各自困在这里不能离开的种族。而就算修为已然突破入微,也无法感受到万古仙树的召唤。”

    听到这里,白木云只觉得意识中什么念头一闪,却并未抓住。不过,她隐隐感到这其中似乎隐含着,为什么远古四界与太吴国同时存在,却并不为人知的原因吧?

    不过。白木云知道,这其中原因离自己是在太过遥远了。但她再度感到,也许这世界真正的模样,实在与自己了解的相差太远!

    “万古仙树是什么?”

    “嘿嘿,”枚兽见她终于露出了好奇神色,心中不禁暗爽,之前被她逼迫的压抑感觉终于消散了大半,声音不禁高亢了一些,而神态也更加柔媚,“为何你不在尝试一下。在取回自己记忆的同时,直接与恩人交流一下呢?”

    白木云双目顿窄,视线从枚兽的脸上重新移到庞大圆球之上,冷冷的问道:“我来过这里吧?”

    “不错。”枚兽点点头。身形飘近圆球红色的侧面,“这一半便是你自己的识海反射。你想谁,谁便会出现在这里。而你的记忆也可以通过它恢复。”

    旋即,他又来到另外半颗的旁边:“而这一半便是恩人的记忆了。虽然恩人的头颅被炼制成了一座山峰一般的仙器,但恩人却在之前便将自己的识海隐藏在了身体之中。这才得以保存。但恩人说过,即便如此,这识海中的记忆也被损了一部分。不过,白木云,我想这些已经足够答疑解惑了。”

    不知为何,白木云总觉得枚兽自进入这里之后,整个人看上去就显得兴奋过度,根本没有了自己初见他时那种内在的沉稳。

    “我要怎么做才能恢复记忆?”

    “过来,用手摸在这里。”枚兽指着红色半球的正中心说道。

    白木云抬起左手手臂,慢慢向前走着。她余光一直在注视枚兽表情上的细微变化,而就在还差两寸便要接触到此球的刹那,她突然停止了身形,冷笑道:“枚兽,可我怎么知道这里是不是我的记忆呢?”

    话音刚落,她手臂突然调转了方向,一股庞大的雷之力光柱瞬间便击向了枚兽的眉心正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枚兽脸色不禁狂变!他虚幻的身影速度就算再快,也抵不住如此近距离的攻击。

    “轰”一声,枚兽虽然躲开了大部分的攻击,但仍有至少两成力量打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白木云,你找死!”枚兽此时面目已然变得狰狞,虚影的肩膀已然被削去碗口大小。

    他爆喝着,周身亮起极亮的瑰丽光彩,眨眼间在他右手臂上形成了无数光环,形成了连环之势攻向白木云。

    白木云嘴角勾起不可见的弧度,金叉刹那便横在了她的身前,同时,她轻撤袍袖,唰一声,她的外衣便化为了一块白色的方布,挡在了钢叉之后,形成了一面墙。

    枚兽此时已被白木云几次三番的挑衅彻底激怒,他已然忘记了那最后残余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再承受更多的攻击,也忘记了一旦这缕神识消散,那么他便再无其他方法离开本体,离开妖兽界的封印。

    可这一边的白木云却躲在严密的防守之下,不断的继续向他攻击着一波又一波的雷霆闪电。她早已盘算好,以钢叉的力量,完全可以挡下枚兽七成以上的力量。而自己的这件仙器外衫对付剩下的三成则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时间!自己现在需要的便是更多的时间来拖延。而攻而不取,会让他更加恼羞成怒,进而便会更加疯狂的消耗掉其自身力量。

    就在十几息期间,白木云已然连连退后三丈的距离。而枚兽的攻击却在这一刻戛然停止了。

    旋即,他疲惫的笑声却传了过来:“呵呵,白木云,我太小看你了……”

    白木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仙器外衫,并将其重新披在了身上,化为白色道袍,而右手则一把握住了钢叉的长柄。

    她看到了枚兽已经几乎要消失殆尽的虚影,心中这才稍微放下了心。但她却并未撤离周身布下的雷之力聚点,因为谁知道这枚兽会不会在使诈假装自己即将消散!

    “你不过是想诱惑我去触碰这个识海,然后让你所谓的恩人,趁机夺舍我的身体,对不对?”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可惜,我看破了。枚兽,你我既然已达成了约定,你再如此做,根本使妖兽一族的信誉在我心中毁于一旦!你这么做,当真是得不偿失!”

    “呵呵,是我估计错误……”枚兽虚影上的脸色依然惨白,但他却努力的保持着淡然的笑容,“白木云,我枚兽之王食言了。所以,我把你的记忆还给你!而你,也无需再恪守你的承诺。我们两清了!”

    话毕,一团不过拳头大小的红色光团便从那红色半球中飘了出来,缓慢靠近了白木云的身边。

    见她依然戒备,枚兽无奈的说道:“你可以用精神力量探查其表面,上面会有一些零散图片,你就知道我是否骗你了。”

    此时,冷静下来的枚兽泛起了浓浓的悔恨之意。心急!自己实在太过心急了!就算不引诱她,提供恩人神识夺舍的机会,那么就算自己平等和她做好这个交易,也是不亏本的!

    可现在,自己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不但没有让恩人夺舍成功,连最后的保本机会都彻底失去了……

    白木云有了之前的经验,对他的话便存了戒心。她在精神力量中暗暗包裹了一丝雷之力,轻轻探触到了那光团的边缘。

    突然一些记忆的碎片便接踵而至。

    金色巨人、黑衣女子、可爱的小兽……几个身影直印她的脑海!

    这一刻,她不再犹豫,精神力量全然释放出来,猛地刺入光团核心。只见光团“嘭”的一声化作了无数红色细烟,极快的顺着她的精神力量进入到了她的识海之内……

    而后,白木云便看到了一幕令她震惊得无法形容的场景。

    在一片氤氲缭绕的温暖水池之内,逐渐涌现出数道柔和的白色光华。这些光犹如美丽的鱼儿在水中游动,急速向楚若男的左手集中。

    紧接着,被自己紧紧拖住的徐茹额头便被极亮的白光包裹。周围的这光华慢慢的爬满了楚若男的身体,逐渐包裹了徐茹,然后顺着自己的手臂一直将自己也包裹进了其中。

    白色的水汽不断的顺着楚若男、徐茹的身体,向白木云的身体进发。仿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再不断吸引着这些水之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六章似 似人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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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颗硕大的白色圆珠虚影便出现在了白木云三人中间<a href="./books/2/2281/">青雷</a>。这珠子高速旋转着,周身白光极亮。但奇怪的是,它并非是向外散发光芒,而是在疯狂的从水池中吸收着白色之光。

    池水不断的化为白光,被这珠子越洗越小,最终竟然一滴不剩。

    而那珠子在吸光所有水之力后,终于停止了旋转。而后在暗淡了几息之后,便开始有规律的一闪一闪的将其内的白光又均匀的输入了三人的额头。

    可奇怪的是,大概过了不到片刻,楚若男和徐茹便已然达到了最大的吸收限度,可白木云还可以继续吸收<a href="./books/2/2280/">超级农场系统全文</a>。而且,随着楚若男和徐茹的停止,她吸收的速度则暴增,而且似乎对白珠之内的力量更加渴求!

    良久之后,白木云便感到自己周身顿然一轻。然后,她便从徐茹的旁边逐渐漂浮了起来。

    这……她向周边慌张一望,不但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更看到玫兽站在洞口撑大眼睛,直钩钩的盯着自己。

    “你……你的样貌……”枚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间怎会有人灵魂与容貌不符!

    原来这便是你身上有兰族气息的原因。玫兽心中恍然,利用兰族秘法遮掩了本体的面貌。可这是为何?这灵魂的外貌足以配锝“绝美”二字。

    白木云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而是很快便全神贯注到了眼前的白珠之上。这白珠的力量疯狂涌向自己身体的同时,竟然又分出一股,极其轻柔的围绕在自己灵魂的周边。那感觉十分柔软,仿佛是对自己极为喜爱,又似对自己极为谄媚。

    她抬起手臂轻轻拖住这缕白色柔光。这柔光竟立即幻化出了一张胖嘟嘟的小女孩脸庞。可爱至极的两眼闪动着极为亲切的光芒。

    白木云心中不觉一动。这种亲切感瞬间便笼罩了自己的心间,有些分不清是小女孩传来的,还是自己的。

    枚兽看不到这一切,他只是奇怪为何白木云的灵魂只是半飘出了她的身体,然后盯着白珠,便一动不动了。

    不过。他细细看着白木云的半透明的侧脸。却逐渐陷入了沉思。

    “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白木云的耳边,“可是我弟弟却还没有完整。”

    白木云震惊于自己所听到的,看着小女孩满足的贴在了自己的臂弯,尝试着用意念问道:“你是谁?”

    “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那声音有些急促的问道,“我是你佩剑上的神珠啊!”

    “佩剑?”白木云更加疑惑。

    “我只记得我被击成了三块,落在了不知何处的角落。然后就那么浑浑噩噩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才以三颗蚌珠的形式重见天日。可是因为一直是零散的部分,所以灵智一直无法恢复。今天,我终于醒了。而且没想到。一睁眼便看到你!”

    小女孩的声音越说越亢奋,最后甚至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等等!等等!你是说你认识我?还是我配件上的神珠?那我是谁?”白木云越听越心惊。

    “你……难道一点不记得了?可是,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但我记得很清楚,我和弟弟是被一个很帅很温和的人找到,然后他将我送给你了。之后,我就一直跟着你……可是,可是。姐姐,为什么你后来又不要我了?为什么我会变成了三块呢?姐姐……你容貌都没有变。为什么却单单记不起我了呢……”

    小姑娘的声音随着她的情绪大起大落,最后却委曲得哇哇哭了起来,悲恸的感觉绝非假装。

    “别哭,我也不想忘记你。可我当真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以前叫什么?”白木云尝试着诱哄着她,试探地问道。

    “姐姐,姐姐,你叫青……啊……”突然一声惨叫,白色光华瞬间熄灭,那虚幻的白珠影子也立时消失在了空中。

    “小妹妹?小妹妹?!”白木云使劲的呼喊着她,可是再无任何声音回应。

    然而,下一刻,出现在她面前的确实俊美的枚兽脸庞。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夺舍白木云的身体?!”枚兽一双狭长美目此时眯得更加细秀,但露出的确实戒备和敌意。

    “夺舍?”白木云这下彻底懵了,“胡说,我从一出生便是如此!何来夺舍之说。”

    “那你的灵魂模样为何你的本体不同?”枚兽冷冷的问道。

    “那是因为,因为……这与你有何关系?!”白木云冷眼喝道。

    “你的灵魂味道十分奇怪,闻起来既是人类也非人类……白木云,你很有意思……”

    画面暂时到此结束,因为此时枚兽的这一缕神识已经处在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是我估计错误……我以为……你现在的身体便是被人夺舍来的……可没想到,却并非如此……白木云,等你继承了恩人的一切,定要帮恩人报仇!这是我对恩人最后的承诺,希望你……可以……”

    哗……枚兽并未说完最后的话,整个身体虚影便彻底消散在了这里。

    白木云眉头越皱越紧。随着记忆的逐渐回归,自己所经历的事情越显离奇。

    没想到,枚兽竟然目睹了我们三人心意相连的过程,并在最后告诉我,我的灵魂模样似人非人?

    既然这里依然没有人其他人,白木云当即便跃下了飞离剑,用意念呼喊了苏友之。

    “主人,”苏友之的声音立即出现,“有何吩咐?”

    “我还能否进入你的器灵空间?”

    她话音刚落,人便出现在了那曾经熟悉的空间之内。这里依然与自己第一次进入的时候一模一样。

    “主人。”苏友之此时一身白色长袍,恭敬的抱拳施礼道。

    “能否让你帮我验证一件事情?”

    “主人请讲。”

    “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能够看到自己灵魂的模样?”白木云知道,灵魂的透射是无法在镜子或水面中显示出来的。可如果不能自己看,光听别人形容,那便绝对不可能了解到底有何不同!

    “这……”苏友之脸色为难,有些奇怪的看着她,“这个……恕我才疏学浅,当真不知。”

    白木云闻言暗叹,是啊,至少自己尚未听说有人灵魂欲外貌不同,还能有办法见到自己灵魂的模样。不过,她不经意间却瞥到苏友之眼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彩。

    这让她心中一动。莫非苏友之知道,却不愿告诉我?

    “主人为何会问这样奇怪的问题?”苏友之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她若无其事的说道,“其实,我进来还有三件事要问你。第一,你对铜焰大陆有何了解?第二,你可否知道隐咒宗?第三,远古四界的事情,你是否听说过?”

    苏友之若有所思道:“第一,铜焰大陆乃我苏家的根基。只不过,金铜之战后,我苏家整体搬迁到了金锋大陆。所以铜焰大陆的情况,我们苏家是有一些记载的。第二,隐咒宗乃铜焰大陆的第一大门派,就犹如当年的太吴宗一般。虽然并非成立了国家,但其在铜焰大陆的威信却与后来的太吴国在金峰大陆的绝对控制不相上下。第三,远古四界,我并不知晓。”

    白木云眉毛一挑:“苏家……竟然并非金峰大陆的家族?”

    “主人所言正是。”

    “那金铜之战究竟是指什么?”白木云脑海中立即浮现了无名仙尊那阴气十足的面庞。

    “主人,那便是发生在三千年前的金锋大陆与铜焰大陆的生死之战。也正是那一次,我们苏家才来到了金锋大陆,并留在了这里。”

    “那庆忌兽是否也来自铜焰大陆?”白木云之前一直想问苏友之这个问题,但却一直没有寻到机会。当然,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太关注在修炼上面。

    之所以会将苏家和庆忌联系到一起,也是从她第一次进入这里,阴错阳差听到庆忌与苏友之之间的对话后。

    等到皇城之行,太子向她借剑之后,她便抽空从李元青储物袋中那些李家所收藏的部分书籍中,仔仔细细的寻找了一番。而其中便有一本隐晦提到,太吴国的苏家也许寻找是一种神兽的关键线索。

    所以,那时白木云便大胆猜测苏家可能与庆忌有关。

    “是不是只有苏家后人方可找到庆忌幼兽?”

    “……是的。”苏友之这话中有着一丝艰难,令白木云不禁有些奇怪。但她并未立即指出,而是装作没有注意到。

    “苏友之,我并非为难你讲出一些什么你们家族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因为我当初答应过庆忌前辈,要去帮它寻找庆忌幼兽,所以还希望你能坦率告之。”

    白木云心知今日的时机算是对了。一方面这些事情在自己去彻底吸收隐咒宗主人的所谓“七咒诀”前,最好彻底搞清楚;另一方面,她隐隐感到,自己此行前将庆忌环留给小虎,很可能便预示着,此行也许是寻到庆忌幼兽的大好机会。

    **哈,小白真正的奇异之旅即将开始。顺便通知,明天开始双更!吉言老公病了,今天没时间改错别字了~大家见谅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七章 二新太子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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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主人需要我的帮助,苏友之定会全力协助您的。”器灵苏友之此时的话铿锵有力,但仍然掩饰不了其眼神中闪露的纠结之色。

    白木云点点头道:“嗯,我相信。剩下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谈。接下来,我要去吸收一个人的记忆片段。所以,需要你替我护法,并守护识海。”

    “吸收记忆?”苏友之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惊呼道,“主人莫非是要夺舍?”

    “不是夺舍。我是准备吸收一个自称隐咒宗之人的记忆。而就如你刚才所说,我才知道此人竟是来自铜焰大陆。”白木云嘴上说的随意,但心中却暗道,看来苏友之尚且对我有所保留。那么这护法之事倒也是一个机会检验他的心思。

    如若他对我当真忠心耿耿,毫无保留,那么还好;但如若他有他心,那我就要掂量掂量了。今后免不了处处会树敌,如果自己的佩剑器灵都不能完全信任,那自己还有何战斗力和自保力可言?

    “主人,这……会不会很危险?”苏友之眼中闪烁着关切的目光,落在白木云眼内却不似假装。

    “苏友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吧!刚才我已经消除了外在的危险。现在就看要内在的情况如何了。”说完,白木云很有深意的瞥了苏友之一眼,“我出去了,剩下的便拜托你了。”

    飞离剑是师父赠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他佩戴过的武器。而且当年的飞离器灵为了保护师父,甘愿自爆修为,才在后来落得品阶下降的结果。这些都让自己对器灵苏友之的忠诚毫不怀疑。更何况。当年自己以血盟誓,便更不会出现在器灵背叛的事情。

    可不知为何,白木云在最近几次与苏友之沟通中,却越发感觉,苏友之总会在一些问题上有顾左右而言他的情况。所以这一次,她才要进来与他面对面沟通。果不其然,这眼见了。便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

    苏友之听闻她一语双关的话后,不禁面色微变。慢慢垂首,望着白木云消失的地方,浓眉皱起,又长叹了一声。

    虽然器灵已与白木云的血融在了一起。但他仍然有自己独立的思维。只不过,这样的器灵是绝对不能生出叛逆之心的。否则,他瞬间便会被那滴鲜血从里到外烧灼得干干净净!

    白木云眨眼间便回到了双色圆球的前面。她望着灰黑色的一半,半响都没有移动<a href="./books/3/3578/">重生反攻记全文</a>。

    思绪在飞快的旋转,她现在要做的,当务之急是先集中精神,冷静地思考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毋庸置疑,就算枚兽这缕神识已死,也不能消除。他口中“恩人”借着自己吸收记忆的过程夺舍自己身体的可能性。

    虽然,枚兽最后那态度让自己消除了这怀疑的一部分,但毕竟现在自己对隐咒宗毫不了解,对这什么恩人更不了解。

    但是,仔细想想。如果成功吸收了这些记忆,对自己也会带来巨大的好处。譬如。自己所吸入的雷之力、水之力到底除去普通的攻击之外,还有什么特定的攻击或者作用?能不能在未来再度升级时,帮助自己冲击凝神大圆满最后的屏障?

    毕竟,自己现在所有想要去做的事,全都需要“实力”二字来垫底!

    就算苏友之会全力保护自己,那能有多少把握?

    可如果放弃这个机会,自己很可能再也走不出这里。是被困死在这里,还是放手一搏?!

    她想来想去最后狠狠一咬牙,果断地抬起了手臂。

    我白木云一路走来,也经历多次生死边缘的挣扎。虽称不上次次都有贵人相助,但也都是幸运的在千钧一发那时刻活了下来。

    作为逆天修道的人,如若事事胆怯,都谨小慎微,焉能获取大机缘!

    刹那间,凌诀元君那带着霸气的言语便出现在了耳边:“白木云!你想不想突破入微?!”

    是的,元君!

    此时,我方才明白,随您前往北域便正是寻找突破进入入微的机会。而这机会便是在生死一线的压迫中才能取得!

    旋即,一股强横的气势猛地从她身体中散开,伴着双眸中闪烁的精光,白木云的右手手臂便直接拍在了灰黑色的半球一侧。

    “啪”的一声,她的手掌便落在了半球之上。

    索性这一次,其内没有出现任何黑雾的阻隔!而手中传来那软绵绵的触感,开始颤抖起来,似乎从她身上感到了其主人的什么特征,所以有些激动的认可了她的存在。

    而当球体颤抖停止的刹那,一股股灰暗的雾气激涌而出,顺着她的胳膊争先恐后地钻进了她的眉心!

    此时的苏友之已然将自身器灵最大的力量输送到了白木云识海之内,并调动飞离剑在白木云周围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道金光围墙。

    而他使出的便是认主的器灵保护主人的方式之一,也是与主人同生共死的一种最危险的方式!

    原本他还有更多的选择可以降低自身危险,而完成她的嘱托。但苏友之在仔细思考了之后,便不再犹豫。原本还因为庆忌幼兽之事而有所顾忌的他,此时已然坚定了信心。

    因为白木云的五行融合内力带来的重新进入下品仙器的力量,已经让苏友之看到了自己晋升入微中层修为的希望!

    而且,因为这逆天的金色力量与其自身原本的五行之体是如此契合。就仿佛给了自己一条前往金光大道的机会。如若自己失去她的信任,想必他所做的一切就彻底白费了!

    而白木云在有了苏友之堪比入微初级的神识保护后,她便感到原本那带着强烈寒意而刺入的黑色气体瞬间柔和了许多。

    于是,下一刻很多记忆的碎片便开始在她识海之内。慢慢组合成了一幅又有一幅的图案。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这大部分的图片都残破不全,有的甚至被黑色杂点遮去了绝大部分。很难辨认。

    就在她心情快要跌落谷底的时候,白木云忽然在无数纷乱无序中的片段中,意外的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那是一只在水中畅游的鱼,然而却有着十分狰狞的外形。只是转瞬间,那鱼一跃而出,在空中便幻化成了一个女人的模样。而这个女人的外形,白木云是见过的!那正是初夕城外与师父对战的异兽王的形态!

    只不过。这片段中的异兽王并没有那日那般凶残的样子,而是非常开心的落在一个池塘的一棵树前,翻阅着一本书。而那张五官看上去有些不太协调的面庞上毫不掩饰的流转着一丝幸福的神色。

    这……难道她就是鱼神吗?

    不,白木云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还清晰的记得,自己在那片黑暗无际的地底封印世界中。鱼神的声音是苍老的,但却绝对是个男人。

    可画面就到此为止,使得她刚刚有些激动的心情立时又落了回去。

    不过,没有两息,另外一个场景便又吸引了她的主意。

    这似乎是一片山峦。然而眼前原本应该秀丽无比的山峰,此时正在剧烈的摇晃。突然,无数黑色岩石在山峰之巅,被强烈的气流席卷上天!下一刻,浓浓的黑色烟雾便井喷一般从山巅处蓬勃而出。

    仅仅过了几息之后。黑色浓雾便将原本晴朗的天空遮掩得如同黑夜降临。紧接着,大量红色的粘稠液体开始从山口出冒了出来,蒸腾着白气,夹带着巨大的石块向自己奔来。

    这与自己在赤炎山脉所见的那些红色粘稠液体完全一样。而元君告诉自己,这便是“岩浆”,可以融化并燃烧万物的液态之火。

    她看到了眼前多了一条“自己”的手臂。五指分开,轻轻先前一拍。那些岩浆立刻便全部化为了白烟。而一个近乎十几丈的巨大掌印便深深烙在了山体之上。

    但山内冒出的岩浆却并未停止,依然源源不断的从山顶处向外涌出。

    眼前画面持续一动,“自己”很快便飞临了山口。手臂一挥间,恐怖狂风即刻将烟雾吹散。修长的五指轻轻向下方一抓,那些岩浆竟然改变了方向,向“自己”手掌而来。

    岩浆在临近手掌大约还有一丈距离的时候,便不知为何全部化为了红色气流被“自己”全然吸收。而这个过程竟然持续了很久,直至再无任何岩浆出现!

    这个场景将白木云震撼得无法形容。什么人可以抬手间就把那带着恐怖热量的岩浆气化,而后又如同吸收普通灵气一般,全部纳为己有?

    凌诀元君告诉过自己,岩浆内虽然是极为浓郁的火之力,但其却是世间最为暴躁的火之力。就算达到了入微第十二层修为的火属性修炼者也奈何不得,除非突破最后的屏障……

    难道说,这个隐咒宗的宗主修为已然超越了当时的四大仙尊吗?!这……这简直不能让人理解。莫非,这宗主当真是枚兽所说的武界之人?

    然而下一个画面却立即推到了她的这个假设。因为枚兽说过,武界之人都有着“顶天立地”的身材。可画面中这些上千位身着淡黄长袍的人,却一个个十分正常,与普通人毫无区别。

    他们昂头整齐的跪倒在“自己”面前,一个个手中皆持有武器,面容上也尽是决然。这些人似乎在不断的呼喊着什么口号,而后便齐刷刷站起身形,秩序井然的接连跃上长剑,组成一个接一个气势如虹的阵型,向远处急速进发。

    “自己”则在最后跟了上去。就在这时。“自己”突然回过头,向下方看去。只见下面却依然有着数以万记的人,手持武器正在重复着之前那些人的阵法,向天上疾驰……

    这是什么?难道这便是三千年前所谓“金铜大战”的序曲吗?莫非是这隐咒宗的主人发起了进攻我方的战争?!

    这些记忆并不完整。也不连贯,甚至也没有声音,所以她并没有看出这些到底是发生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一切都只能是猜。

    不同的画面还在继续出现。

    没过一会儿,白木云忽然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地方!

    这里紫色光芒缭绕,天空也是紫色。而一把金叉则被深深插在了地面之上。“自己”余光之下,看到一个身影被长长的投射在了地面之上。

    “没想到,我今日会死在这里!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没想到。你太吴宗竟然为了这场战斗已准备了七千年的时间!还是我太轻敌了!此生有憾啊……”

    白木云看到“自己”的身影开始颤抖,可声音却越来越尖锐:“此乃我隐咒宗的圣器!由七咒诀最后的力量将其幻化为钢叉之状。倘若将来有人能继承此物,便是我隐咒宗下一代掌门!”此话说完,那女人的影子便爆裂成了无数碎渣,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画面在这里又结束了。可白木云的心脏猛然狂缩!

    这段记忆竟然有声音,而且她十分肯定这与自己收的钢叉后听闻的那个声音完全一样!这个人竟然当真是隐咒宗宗主!

    她唤出金叉,疑惑的看着此物。难道这并非它的本体?这铜焰大陆的第一大门派的圣物究竟有何秘密?

    “啪”一声微响传来,白木云眼前的画面便消失了。她睁开眼才发现,黑色半球上的雾气已经被自己吸收殆尽<a href="./books/3/3577/">小小王妃驯王爷</a>。

    而此时,她内视了自己的识海,却惊异的发现,自己那颗漂浮在识海之上的记忆圆球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颗粒。乍看上去就好像是明亮的太阳上出现了一颗污点。

    “这是怎么回事?”白木云奇怪的问道。

    “主人。那些便是此人神识所包裹的所有记忆碎片。”苏友之的声音出现,“因为您修为尚未突破入微,并未具有独立的神识,所以还不能吸收这些。”

    “你在刚才的过程中可否发现什么异样?”白木云觉得苏友之言之有理,但却依然对这个黑色颗粒有所担忧。现在不能吸收,那如果未来自己成就了入微。说不定在吸收时会出现状况。

    所以,自己吸收隐咒宗主人记忆的事,看上去似乎是完结了。但因为这颗粒的存在,却随时还有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自己还要小心!

    “要说异样,有也有,没有也没有。”苏友之的回答让白木云更加不解。

    感到了她的困惑,苏友之并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马上解释道:“从主人吸收这记忆的整个过程来看,这些包裹了记忆的神识其实并无特殊的地方。但是,我尚且还是第一次知道,神识竟然可以有着温度的感觉。”

    “不错。神识原本便是与精神力量一般,无色无味,毫无触感的存在。而且我也感到了明显的冰凉感,是不是这便是你所说的‘有异’?”

    “是的,主人。”苏友之认同道,“原本应该虚无缥缈的神识却突然有了冰凉感,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所幸的是,这些神识因为主人的修为尚未突破入微,所以还不能出现什么危险。而依我看,主人最好能过寻找一些方法,探查一下其内是否有什么潜在的威胁存在。如果没有是最好,但如果有什么,能早早将其铲除的话,那主人便可高枕无忧了。”

    “嗯,有道理。”白木云道,“苏友之,谢谢你。这次的事情当算得上‘有惊无险’。”

    “主人莫谢。苏友之身为器灵已有千年,历任的极为主人都没有说过‘谢’字。”

    历任?白木云心中一动,以师父的性格,被救了性命怎会连个“谢”字都不说?这也未免太过古怪了!

    不过刚想问问,但旋即没有出声。一方面,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将那七咒诀另外的五处找到。尤其是承载土之力的地方。如果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凑够完整的五行,那么自己的金色内力便会有质的飞跃!

    另一方面,苏友之还是要观察观察再定。为什么越是注意他,越觉得这里有些奇怪之处呢?

    当下。她命令苏友之将力量全部都撤回飞离,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没有再停留一刻,按照自己上一次的记忆。她整个人便瞬间钻进了黑色半球之中。

    而此时此刻的中域,皇城。

    龙袍加身的太吴国皇帝正站在一座雄伟之极的高台之上,满脸的凝重,振臂高呼道:“太吴国这三千年来风调雨顺,是因为无数修真家族、修道者在三千年前的大战中无私的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才阻止了我们敌人的进攻,创建了如此幸福的家园!”

    他荡气回肠的声音在整个皇城之上回荡。而台下则密密麻麻的站了约有几千人,他们每个人都面目严肃。身形外散发着强横的气势。

    这些人便是太吴国中域附近所有三天之内赶来的修炼者。他们中有来自不同的修真家族的,也有来自各个小门派,更有若干隐匿多年的散修。

    他们来此的目的不为别的,只因为分别接到了皇家信使送来的急件:“铜焰大陆侵入,北域长浩山死伤弟子上百。更有无数百姓被杀,整个国土沦陷在即!现以太吴宗宗主名义,召集各路英雄三日内齐聚皇城,共商抗敌大计!”

    关于铜焰大陆之事和“太吴宗”之称号的含义,也只有各门派和家族最核心的人才知道。所以当他们收到了皇室的书信后,所有众人皆感到了事态之严重,已然超乎了想象。于是,均立即组织了本族或本派的精英弟子连夜赶赴皇城。

    此时,皇城中萧杀的气氛在不断扩散着。

    “太子王荣。朕的长子,在天幕崩碎的第一时间,已率百人精英赶赴北域之北,欲要在第一时间抵挡敌人的进攻!可直到现在,他们中所有人依然音讯全无。”

    说到这里,皇帝那张圆方脸上显露了悲伤之色。声音也不禁有了点滴哽咽:“但!无论他们是否已经牺牲,或者还在喘息着最后一口气,朕也会誓死保卫我们的家园!大儿子没有了,还有小儿子!小儿子没有了,还有老子!”

    皇帝到了最后竟然如此江湖的喊出如雷鸣一般的话语,直接轰进了每个人的耳中,惹得热血开始沸腾了起来。

    “你们可朕这样的决心?!”

    “有!”广场之上的高喝声瞬间便爆发出来。

    皇帝闻言抽出长剑,竟将龙冠从头上扯了下来,向空中一抛。金光一闪,长剑从龙冠上劈落,将其斩为两段!

    “国灭人灭,绝不苟活!”他看着散落一地的龙冠上那些宝石,举剑高喊道,“所有太吴国的英雄们,在此,请向所有的人们亮出你们的决心!”皇帝此时已流下两行清泪,身体都在激动的颤抖,声音在拼命的高喊中发出了破音。

    “绝不退缩!”几千股各色的靓丽之光,在这个刹那迸发出来,直刺阴沉的天空,仿若一股混合着恐怖杀戮的攻击,欲将这天际撕裂。

    “各位,今天朕便正式宣告天下,册封皇子王允为本朝新任太子,领兵出战!”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披金色铠甲的少年人便沉稳的走上了高台之上。只见他眉目俊秀,脸庞圆方,与皇帝有着七八分相似,但其身上的气势却要锐利很多。

    “众位英雄!我王允此次将带领天下的英雄们共赴北域,为太子王荣报仇!为长浩山门人报仇!为无辜的百姓报仇!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力,在现在便选择离开。更有自己的权力去想去的地方,归避未来的动荡!但我王允恳请那些,尚有着一丝责任感,尚对百姓有着感情的道友们坚定的留下来!为我们的亲人,为我们的未来浴血奋战!”

    王允的长剑直指向天际,发出一道亮金色的耀眼光芒,金色的斗篷在他迸发的气势下飘扬起来。而他身上的铠甲在金光的反射之下,闪动着强烈的流光。整个人在阴沉天空的映衬下,散发着无比的战意。

    “我,王允,誓与太吴国共存亡!与百姓共存亡!与你们共存亡!”

    此话一出,广场之上人声雷动,几千人同时举起手,震天怒吼竟传出了皇城的范围:“誓与太吴国共存亡!誓与百姓共存亡!誓与太子共存亡!”

    王允将长剑向前一抛,整个人极轻巧的跃在其上,像他父亲一般,将头顶上的太子冠也扯了下来,一头长发便在空中飘舞了起来,在他身后的金色斗篷的映衬下显得十分洒脱。

    “今日,我们便是自家兄弟。”他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极快的在手心中划开一道口子。

    他居高临下,扫过目力所及内,所有人的双眸,然后将手掌向嘴里一送,狠狠的吸允了一口。

    而后,他嘴角带血的仰天长笑起来:“血誓在此,不灭敌人,绝不归来!”

    这一幕让下方众人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豪情。当下纷纷拿出匕首,将手心划开,也狠狠吸入了自己的鲜血。而后,众人也皆带着疯狂之意高喊起来:“不灭敌人,绝不归来!”

    这两句话此起彼伏,不停地在上空回荡,久久没有消散,又逐渐飘到了越来越多的百姓耳中,让很多人多天没能舒展的脸庞之上,慢慢露出了一丝希冀的神色。

    就在新太子王允忙着点兵部署的时候,一个曼妙的黑色身影却飘然出现在了一个宁静的世界中。

    有妖兽远远感到了她的气息,便立即吓得拼命逃跑。

    微微的风将她背后的长丝吹起,露出她凝思而忧虑的脸庞。

    国师燕瑞望着远处,良久之后才轻叹了一声:“如果你我在此妖兽界能够相见,那么我们俩究竟谁才应该算是本体呢?那些记忆究竟是应该还给你,还是我保留?”

    没有多久,她便进入了那灰雾山谷。而刚刚进入,便有一只灰毛的巨兽双眼中泛着不善的光芒,死死盯着她。

    “灰狼妖兽?”国师有些惊讶的看着它,喃喃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的封印是可以驱散所有妖兽的……咦?这……这只灰狼竟然已经突破了进入了入微的层次!”

    国师脸色一变,但下一刻却又浮现了喜悦:“这么说,她终于成功的松动了这里的封印?!难道说,那之前那些大地裂缝中袒露的金色光芒,竟然当真是远古四界封印所露出的?哈哈!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成功!没想到我的功夫也没有完全白费!”

    她狂笑着闪动身形,直接便冲向了山谷中的一座高峰。而那只灰毛巨兽则失望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最终怏怏的垂下了头,呜呜的哼哼起来。

    **关于小女孩为什么说到关键处惨叫一声,后面会有交代的~o(n_n)o~**(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八章 脱胎换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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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她没有像上回一样,一路下去完全是靠运气。而是在开始寻找之前,静静的在通道入口处盘坐了下来,先思考了一番。

    既然此物乃隐咒宗的圣物,那么必然对隐咒宗主人所设置的各个传承地有所感应。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节省大量的时间和体力。

    而从拿回的记忆中,她想起,上一次自己完全是因为海鶄落的匕首提示,才阴错阳差的找到了楚若男,顺带发现了水之力所构成世界的地点。

    不过,之前经历了无名仙尊、枚兽的事情,她没有顺利便进入状态。尤其枚兽的事情,让她感到非常疑惑。

    为什么枚兽在消散之前,会露出的那种神态?虽然是遗憾,但其中还有很多读不懂的内容。而且他引诱自己的时候,分明流露出了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现在自己可以笃定,他当时必然是有着十成十的把握,让自己被这隐咒宗人夺舍成功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后来自己在吸收这些记忆时,却并未碰到攻击呢?就算那黑色粒子很可能是将来的隐患,那别人要夺舍自己的神识也不可能存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啊。

    她仔细回忆着枚兽之前的言谈举止,怎么也不能相信,一个几万年的妖兽仅仅是过度兴奋而忘记了那神识根本已死?

    不过,触及枚兽的遗憾退场。白木云也告诉自己,这边是“轻敌”和“心急”二字导致的可悲下场。这也是未来自己处理所有情况时,绝对不能犯的错误。

    反思之下,自己也明白。自己之所以会成功吸收这些记忆,八成是因为自己的修炼水平不到。如果说,这当真是个陷阱。那么隐咒宗主人肯定在死前设定这个所谓的“记忆传承”时,必定是没有想到继承者竟然是个连入微都没有达到的人吧?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那个眨眼间便将整座山峰内的岩浆气化并吸收的恐怖之人,她也一定不会想到在这远古妖界中,能闯到她识海中强取其记忆的人,竟然只有凝神第十一层。

    但无论枚兽当时为何笃定,有他在。自己必然会被夺舍,至少自己还活着,而死的却是他。这便是结果的重要性!

    所以,现在的自己要做的,便应是去尽最大可能性去获得隐咒宗的宝藏!

    但她心中始终都非常明确。自己就算取得了这些。也绝对不可能会反过来,帮助铜焰大陆,去实现那女人的想法,击败金锋大陆。

    既然你有意夺舍我,但又没成功,那么你的东西我就全部笑纳了!这可并非是交易,而是战利品!如此一来,我白木云也不会受到束缚。

    当然,这些都是昙花一现在她脑中出现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很快。她便将思路拉回现实。

    现在自己还尚未脱离险境,脑袋中却老是被这些杂七杂八的干扰。用力甩甩头,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金色钢叉的叉身,开始轻柔的通道深处释放雷霆的力量,然后再仔细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变化。

    一旦没了杂念。开始全神贯注起来,白木云的身心很快便进入了“无念”的状态。之前连续两年的闭关除了带给了她显而易见的修为进步,更深层次的便是她身心意合一的境界。境界的提升最为直接的好处便是,可以让她在不断印证着五行理论的同时,更可让她对这个世界组成的本质理解越发清晰。

    而且当她逆天融合五行成功之后,她的精神力量也有了质的飞跃,不但可以更加细微的感应周围的一切,而且可清晰的“看”到很多以前根本无法探查的事物。

    譬如,清风中那隐隐的非常接近水之力的柔和;草木中隐含的某种极为靠近火之力的燥热;岩石中心所蕴含着如金之力一般坚硬的凝聚核心……

    想必这七咒诀的真谛便是基于五行之间相生相克,却实际又相互包含的特点吧。修炼五行之力越深入,白木云便感到这五行之力的博大精深。甚至,她还大胆猜想过,这世间当真存在单一的土之力吗?真有纯纯的水之力?当真存在攻而不破的纯金之力……

    当记忆回归后,她便被在金色宝塔前的那位黑瞳鬼道所说的话震撼住了。当时她说,这世间万物皆有火性。

    那么现在想来,如果有一天真的可以修炼到可以操纵万火的地步,那么任何敌人便都可不攻自破!

    这是何等的强大!这才是真正掌握了五行内在本质的力量!

    鬼道的一句话让白木云此时深深感到,这个方向才是五行修炼真正的路。万物看似分为五行,但其实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即便自己天生五行属性并不突出,也绝非圆满,那么只要在未来修道之路上,将五行之道悟得透彻,那么以火之力操控水,以金之力撼动土……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随着钢叉上的气息越来越远,没有过太久时间,她便第一个感应到了火之力的地点。唇角微挑,白木云轻轻一跃而起,手握金叉便在这既熟悉也陌生的曲折婉转通道中疾驰。

    她大概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完全将那红色的火世界吸收到了身体之内。而当这些火之力进入经脉之后,丹田的旋转速度便开始变化,一波又一波的将火之力融合金色内力其中。

    火咒的吸收极为顺利,这也许是与自己本身火属性最强有关系吧?或者自己的修为增加有关?

    此时白木云还不知道,因为火鸟已经被凌诀元君设计,被封在了那颗灵石之中。所以她在修炼的道路上,减少了一个会严重的障碍。故而,此次她在晋级的情况下,还能吸收到更多的火之力。而且其也更加精纯。

    不过,因为她本身火之力便很充沛,所以当吸收过半之后。余下的那些火之力竟然不能再被融合进入金色内力中。

    但白木云却没有因此而放弃。就算现在用不了,将来也一定会有用!因为这些五行之力并非自己体内天生,所以终有耗尽的那一天。

    元君说过,她以后要尽己所能去储存这些。

    她柔和的将这些火之力输送到了丹田内两滴金色粘稠液体的旁边,在围绕着液体旋转的阴火和阴水气体外延,又形成了一个红色的气旋。

    在这一圈红色形成的刹那,白木云只感到全身上下通透的发出了一阵火热的烧灼感。由内到外,不过眨眼后便消失。

    同时,她心中却突然有了一种明悟。虽然很难用语言表达,但这种明悟却能让自己的雷之力、水之力和火之力之间仿佛多了什么可以可以令其三力横向沟通的能力。

    虽然这个能力还是很模糊,而且她也不清楚这到底蕴含着什么意义。不过只要她略微调动一丝火之力,水之力和雷之力便会同时出现波动,仿佛雀跃的要与火之力一同活动一般。

    这让她对自己推断的方向顿时产生了无比的信心!

    也许这就是突破的机会!

    等到自己将余下四个五行之力吸收完毕,定要好好将这七咒诀钻研明白。这些隐咒宗主人留下的五行世界之力,绝非普通只有力量那么简单!

    这其中定有什么内在……就好像自己在无名仙尊那里明悟的幻之规则。

    虽然幻境中的规则无法套用到现实世界,但摸索的方式应该由一定的共通性。只有这样尝试,才有可能最大限度的帮助自己提升。

    而且她通过自己的记忆已经完全推断了出来,这妖兽界中时间流逝的速度与外界不同。上次自己在此那么久,外界却不才一天而已。这也让她更坚定了决心。

    修炼途中能得到这样的大好机会来增加修炼的时间。自己绝对不会放弃!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白木云在不见天日的通道内已然停留了六个多月。

    今日,她手持轻颤的金色钢叉,停在了一处土黄色云雾的前方。

    “你也在激动吗?”白木云喃喃的说道。

    这定是因为这把金色钢叉的器灵,知道自己现在已然集齐了火、木、水、金、风、雷六种五行之力,强烈的感到离它恢复原貌的日子不远了。所以当自己越接近这最后一次处,便越发颤动,并开始发出那熟悉的嗡嗡声,仿佛在回答白木云的问题。

    这声音中仿佛带着欢呼,又似乎包含着惆怅。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白木云也预感到器灵出现的日子也应该不远了!

    脚掌发力,她化作一道闪光径直钻进了黄色云雾。

    刚刚进入,一股浓郁的泥土芳香便冲进了她的鼻腔。如果没有睁眼,她肯定会以为自己身处一片美丽的花丛之中。

    咦,怎么是土和木?

    她看着眼前如梦幻一般的黄色世界,却意外的发现了四周环绕的木系波动。

    看来自己在已然吸收了木、风、雷这三种木系之力后,竟然对五行之间的包含关系有了再进一层的清晰感知。

    土、木……不错,有了青草,才有了更加稳固的土地。有了更加稳固的土地,木系才能更加茂盛的生长。

    世人只以为五行是外在对外在的相生相克,可却不明白,所谓“相生”“相克”其实乃是包容对方存在于彼此的内部。而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包含,才有了五行的运转,生生不息。

    没想到还没开始吸收这最后的土之力,她便再一次印证了自己的明悟,于是心情大好。

    白木云微笑着闭起了双目,将金叉立于身旁不远处,全身放松,双手张开,开始尽情的吸收其这里的每一滴土之力。

    因为金色内力中已然包含了土之力,所以这吸收的开始并没有想她所想的那般艰难。毕竟自己没有一点土之力,甚至操纵过土属性法术的经验都没有。

    随着土之力在体内越来越强大。白木云发觉自己的金色内力也随之开始发生了改变。

    之前,自己在那头颅山峰中吸收的精纯五行的之力有比较清晰的认识。而现在,她心情有些激动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与其越来越接近。

    然而喜悦尚未结束。更大的惊喜便又降临!

    这……竟然超越了!

    自己的金色内力在吸收了这土之力世界中的一半之后,已经超越了那咒文中的五行之力。是的,无论是蕴含的力量还是纯正和平衡程度。都全面超越了那些咒文之力!

    而更加意外的是,以前一直无法融合进来的紫色雷之力,和不久之前吸收的青色风之力也开始主动的开始了融入金色内力的过程。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难道说,所谓的七咒诀便是将五行和木系两种衍变的力量全部都融合在一起吗?!五行融合已然极为逆天,而如果这七种存在融合当真融合成功,那么自己又将能达到什么境地?!

    不断的挤压融合中,白木云仿佛又回到了断魂崖旁边的那个小石洞中。不过。这再融合的感觉比当初自己从零开始要简单太多了。痛苦是有,但这已经对白木云不构成任何压力。

    自己修炼五年中,哪有过不疼、不痛苦的时候?!尤其初入上清山的前六个月,看着别人轻易的聚气、凝神成功,纠结和失落也时常伴随着她。而正是靠着那不屈的意志。忍受住了青色药丸仿若利刃劈开经脉般的疼痛后,这些对自己来说,简直就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所以,此时此刻,任那雷之力和风之力带来的那种异常满涨的疼,仿若要撑破自己的经脉,要撑破自己的皮肤,她都连能面不变色的忍过来。

    内视着自己的经脉和丹田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金色的骨骼之中。也随着这些不断的发生着改变。

    当初阐力诀第一层,“铁骨层”最后的部分,已经在吸收七咒诀中的金之力世界时,彻底圆满了。

    而现在,那再度闪烁着金色的骨骼,又被加入了紫色和青色。使之沉淀成了暗金色。这种金色犹如散发着寒芒的剑刃一般,看上去便有着堪比下品仙器的锐利和坚硬。可白木云就算能看到,也绝对猜不出,这变化却是早已超越了铁骨层的巅峰水平。

    而她身体内的内力也彻底转化成了暗金色。运转是开始能感到一股股充满着爆发和毁灭的气息,但仔细去感受,却又隐隐能发觉其中同时含着轻柔和生长的感觉。

    这便是木系大圆满后的变化吗?同时有着木的生命力,风的柔和与雷的毁灭……

    黄色土之力世界已经在慢慢瓦解,而白木云却依然没有从“无念”的状态中醒来。她在不断的感受着暗金色的内力一圈又一圈的行走大周天时的感觉,在细细感悟着五行中的含义。

    配合着凌诀元君给自己的五行口诀,每经过自己的五脏之一,暗金色内力便会在其上停留一息。在之前闭关中,她并未获得如此透彻的明悟,所以那口诀的真正含义她却没有发觉。

    但通过这次,她终于发现了其重大的作用。

    口诀中清晰的将五脏对应五行。而随着土之力的吸取,她的身体真正从内而外具备了五行圆满的条件。

    所以这些暗金色的内力,每次经过体内五脏时,都会引得相应的力量进入其中,强行冲刷出其内所存的杂质。这些杂质很难去除,绝大部分修炼者,即便进入了入微,也可能终生无法排除五脏中的杂质。而这些杂质也注定了,身体不能突破聚气大圆满巅峰的屏障,也就永远不可能升仙成功!

    在她刚刚入门服用那青色药丸后,自己的身体便经常会因为那彻骨的疼痛而从毛孔中排除各种黑色的粘稠物,开始奇臭无比,后来便慢慢变得清透,直到完全没有了味道。

    后来随着修炼的深入,她便肯定了自己定是在那特殊的丹药下,身体条件已达到了聚气后期的洗髓程度。

    而两年的闭关中。在金色内力的冲刷下,自己的身体筋骨再次突破,进入了聚气大圆满初期。在那个时候,白木云便认为。自己除去丹田的容量尚没有达到聚气大圆满巅峰的要求之外,其余的条件都已经随时可以冲击凝神最后的屏障了。

    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看着每一次暗金色内力从五脏中带出的各种杂质顺着皮肤被排除。她便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向真正的“脱胎换骨”进发。

    一圈、一圈……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当她终于完成了第九百九十九圈大周天的时候,她皮肤上的杂质便彻底不再向外流出。

    同时,她整个人的身体便开始向外散发出暗金色光芒。而立在一旁的金色钢叉在感受到这暗金色光后,竟然自动颤抖起来,然后一滴不剩的将这些光芒吸收进去。

    又过了九百九十九圈后。白木云丹田内那些原本有些多余的五行之力也开始被融进了内力之中。而她的丹田此时已被那些粘稠的金色液体几乎充满!

    是的,这已经不再是一滴、两滴,而是如水桶一般被全部灌满!

    可她还是没有要转醒的迹象。周身散发出的金光越来越盛,而金叉身形也越来越亮,最后竟然被白木云自身所发出的光芒完全包裹了起来。

    没过多久。白木云的周身向外开始散发暗金色的雾气,很快便将她自己也吞入其中。

    远远看去,已然恢复了黑漆漆的通道内,正闪动着两团十分耀眼的金芒,看不清其内到底发生了变化。

    时间持续一点一点流逝。

    慢慢的,原本分开的两团金芒不断融合,终于完全相接到一起,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团,充满了整个通道。

    就在白木云沉浸在修炼当中。国师燕瑞已经进入了妖兽界的封印之中。

    此时的国师也已突破了一个又一个金色巨人的封锁,钻入金色大海虚影中,瞬间飞到金色海面之上。

    她黑发黑衣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她看着远方,自言自语道:“这便是区别吗?因为我有身体,而且是阳性的五行之体,所以才并未感到这里对我特别施下的禁制吗?”

    静立在空中半刻钟之后。国师挑起唇角,周身顿时散发出了无比强烈的气息。

    看着依然寂静的大海,她竟再度狂笑了起来:“你在三千年前牺牲了阴性五行之本体,而保全了我所传承的阳性五行分身,这对你来说到底是对还是错?为什么,我现在有着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也许就是你来成就我这个分身的时刻了!”

    话音一落,国师燕瑞手中便出现一把匕首。

    如果白木云在她身边,一定会惊讶于这把匕首的出现。因为这与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拾到的那把匕首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不同的是,这匕首并非是阴金属性,而散发着强烈的阳金之光。

    “走吧,带我去找她。”燕瑞手中亮起了强烈的五行金光,一股脑注入了匕首之中。

    刹那间,这匕首便猛然暴涨。眨眼的功夫便化为一把比普通长剑要大,但是却有些像刀的武器。

    国师燕瑞一把握住其手柄,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直指海面之下。

    “倏”的一声,那武器立时化为一道金光,向斜下方的一处疾驰而去。

    “海鶄落……我终于有了可以合二为一的机会了,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她有些狰狞的脸上却突然滑落了两滴泪水,声音更是变得有些刻薄:“我最最亲爱的师父,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杀了你当年的爱徒而痛不欲生呢?!”

    声音逐渐转为残忍:“不知道这三千年来,那蚀骨的七品洛毒是不是让你很发狂?不知道你有没有想通,就算你杀了我,最终突破了入微层又能如何?就算你以隐咒宗主人的身体震住自己,不会飞升,那又如何?你以为你在人间,就能成为第一了?哈哈,可笑啊!你现在一定明白了,就算有了羽化层的修为也解不了这世间绝顶的七品毒药!哈哈哈,别急……我还会让你更后悔的!让你为了杀我而永远没有机会死!”

    一边发泄着情绪,一遍急速靠近了海平面,她那开心的笑容却越发荡漾:“被凌迟后不死,还被一点点吸干所有力量的那种生不如死,我会千万倍的还给你,我亲爱的师父……隐咒宗主人的尸骨一天不除,你就一天不得解脱!待我恢复本体之后,定会去那个飘忽的岛屿上看你的。”

    她的身影很快被金色的海水淹没。

    整个人持续下沉大约半刻钟后,她便落在了一处巨大的海底岩石之上。

    然而看清岩石上的变化时,她的脸色不禁一变:“这里怎么有白木云的气息?!她怎么会再度进来?而且还是再一次进入了此处!”说着,她手中那把武器便直刺岩石顶部,豁开开一个顶洞。

    奇怪的是,并没有海水灌入这个黑乎乎的顶洞,其内也没有任何光芒。

    下一刻,国师燕瑞的身体却被极度震惊的心情,带动得颤抖了起来:“这……怎么会有咒力?!”

    没有片刻犹豫,她纵身一跃便钻入其中。第一个出现的赫然便是一个已然没有了两色之分的高悬圆球。

    此时的圆球如同已经死亡一般,通体变成了枯萎的褐色。

    而国师燕瑞马上在这里察觉到了枚兽的气息。

    “你的神识竟然会灰飞烟灭了?!”她不可置信的说道。此时的美目已然眯成了两道缝,疑惑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形,最后则落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地面暗痕上。

    “原来……原来,白木云竟然碰到了他……”国师燕瑞蹲在地上,轻轻抚摸着地面,脸上露出的神色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转为了一种淡淡的哀伤,“你……竟然将她关在了当年关我的地方……师父,你以为她是谁?莫非你当真已经失去了神智?当真以为那个小子是我吗?哈,哈哈,哈……”最后这笑声没有任何笑意,有的只有伤感。

    “难怪海鶄落阴性五行分身会对白木云刮目相看,难怪这一切变数的核心都指向了这个人,原来她当真是将所有事情串在一起,触发变数的存在啊!”国师燕瑞说着说着,双眼中竟迸发了精光,惆怅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白家人,好一个白家人!

    她站起身形盯着枯萎的圆球,如明悟一般,喃喃道:“看来你有进入我们的资格了,白木云。不过,你到底在此能达到什么程度,还是由我先试试吧!”

    **嘿嘿,等准备妥当了,小白就该爽啦!对了,今天和昨天的两更一万四字,其中又八千字是还债的。吉言还欠大家七千字哦,这周都会还上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八章 脱胎换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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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生日祝福!!群mua!!**

    话毕,国师燕瑞冷哼一声,抬手挥出一道看不见的气旋,击在了圆球之上。“嘭”一声,褐色碎渣弥漫了整个空间,从其内则爆出一团黑色的雾气。

    “既然你的记忆已被人拿走,那么这个东西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冷笑着目睹了这圆球的毁灭,她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出现在那幽暗的通道之中。

    “果然……”她进入后的刹那双目骤亮,脸上微笑连连,“好,好,好!”连说三字后,国师燕瑞便化为了一道光,好似对这里非常熟悉,急速向白木云所在的位置靠拢。

    此刻,白木云丹田之内已经完全被金色粘稠液体充满,而其身体、经脉甚至识海之内也再无残留的阳性五行之力,全部都融合进了暗金色的内力中。

    而原本围绕着金色粘稠液体的阴火和阴水,此时则被全部排挤出了丹田。

    就在白木云发愁如何安置这些极度“不受欢迎”的阴性五行之力时,她识海中那些已经暗淡的的咒符却莫名奇妙的自行亮了起来。

    不过,这咒符的颜色也不再是亮金色,而是也转为了暗金,仿佛它们也跟着一起受益,全部吸收了风和雷的力量。

    虽然对于这些咒符,白木云知之甚少,但她还是尝试着默念起枚兽交给自己的口诀。它们此时自行亮起,必是有什么缘由。

    紧接着,“嘭嘭嘭”一连串的声音炸开在她的识海之内。

    然而这一次,这些符文却并未飘出自己的身体,而是在识海内,按照口诀的顺序重新进行了排列。

    当她心中默念完口诀的最后一个音符时。所有符文突然齐刷刷的大放光芒。

    瞬间,被挤出丹田外的阴火和阴水仿佛受到什么强烈的召唤,竟自行沿着白木云的经脉开始迅速上涌。并一股脑的在头顶百会穴位置疯狂向下刺入。

    随着越来越多的阴火和阴水之力透进识海,咒文的颜色便开始发生变化。白木云惊讶的看到那些阴水、阴火似乎柠在一起,形成一股特殊的力量。将咒文内的暗金色逐渐替代。

    暗金色正在慢慢变白,到了最后竟然全部转为浅绿色。

    是的。这正是阴火的绿,与阴水的白相交融后所形成的特殊颜色。

    这怪异一幕让白木云瞬间心神一动。

    莫非,我要能集齐阴性的五行之力,也会如那自称海鶄落的黑衣女子一般,拥有银色的隐形五行之力?!

    可想到这里,她又觉得不大可能。怎么会能有人既成就了阳性五行之体,又能成为阴性的五行之体呢?这本身难道不是矛盾的吗?

    不过。细细想来,阴阳的关系与自己之前所明悟的五行关系却也并无本质的矛盾之处。五行之中尚有相生相克,那么阴阳之间就更不用说了。那如果自己可以融合五行,那为什么不能融合阴阳呢?

    但她马上便清楚的认识到,就算这可以,还是离她目前状态太过遥远!那也许早已超过了入微大圆满层级的范畴……或许,在入微层之上,还有其他层?就如枚兽所说,武界之人的修为一般?

    当最后一丝阴火和阴水的力量被咒文吸收殆尽后,白木云只听闻丹田处和识海内几乎同一时刻发出的爆裂声!

    她瞬间睁开了眼睛。两道暗金色的光芒直刺而出。

    聚气、凝神第十二层!

    此时,一种无比强悍的爆发感正在她的体内蠢蠢欲动,似有什么力量被埋没了许久,需要立刻寻找到宣泄的场所。

    就让我试试现在的力量!

    她猛的将气息收敛。眼前一片金光即刻消散。

    她手中一招,原本插在旁边的钢叉便横飞了过来。

    不过入手后,白木云立即一惊。她回头一看,却惊异的发现,哪里还有钢叉,手中握住的却是……她仔细看了半天,才不由得惊呼出来两字:铜镜?!

    这虽然是铜镜,但却与普通的铜镜完全不同。其通体细长,镜面也仅有一寸宽,但却从头到尾至少一尺长。这铜镜的外形看上去犹如一把匕首,其前段也有尖锐的剑刃,但实际身形却要比普通的匕首长上不少。

    她仔细看去,发现在自己可以手握的地方还雕有一排小字,但她却并不认识。

    这会不会也是咒符?。毕竟,隐咒宗这个名字中的“咒”字想必大有来历。而其圣物也必定与这名字有些关联。可这咒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前后仔细翻看着此物,却依然感觉不到器灵的存在。

    难道说,此物的器灵已死?但之前那强烈的情绪波动却并不会是死物发生的。哼,既然你不愿意出来那更好。没有器灵,自己反倒不会受到什么阻碍,就暂时当其是一件坚硬的普通法器好了。

    尝试性的将一缕暗金色的内力输入其中之后,细长的镜面上竟然出现了一排竖着书写的文字。

    “七咒诀精要……”

    原来,隐咒宗主人竟然把七咒诀的口诀隐藏在了这里!果然是精妙之举。

    就算自己意外获得了钢叉,没有全部吸收这七处咒力世界,也绝对不可能获得这口诀。那么钢叉对自己来说便没有太大的作用。

    “轰”一声巨响,白木云挥动这奇怪的武器向右侧的墙壁狠狠戳了过去。整个通道则猛烈的左右摇晃了一下。

    白木云收回右手,平静地等待着尘土消散。

    “白木云,好久不见。”

    一个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她身后不远处响起,令她顿时一惊。暗金色光芒瞬间一闪,便将此隐咒宗圣物收入储物袋,同时飞离剑则出现在了她的右手。

    做好这些后,她淡然的转过头,没想到却直接怔在了原地:“怎么。竟然是你?”

    “不错。意外吗?”国师燕瑞笑吟吟的婀娜而来,目光中充满了赞赏的神色,“其实要说意外的。应该是我。我当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有着如此巨大的机缘!”

    “机缘?”白木云表情愣住,“不知道国师指的是什么?”

    “呵呵。”国师轻掩嘴唇,靠近了山壁上出现的深洞。好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啧啧道,“入微第一层的身体攻击力也不过如此。”

    “国师大人,凌诀元君还在等我。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白木云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哦?”国师细眉微调,旋即却又恢复了笑容。“你现在不像两年前那般可爱了。竟然知道用凌诀子来压我。唉。”

    “国师大人与元君有旧,定不会为难我的。如果我回去晚了,元君定会很不高兴的。”此时的白木云非常清楚自己所处的劣势。

    对面之人是入微第十层的修为,与元君比试都不相上下,那要捏死自己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且一直以来,自己一直不明白国师的意图。她说话做事都好像处处留着心机,却又好似什么都与她无关。

    要对付这样拥有恐怖势力,恐怖心机的人必须步步为营,说话极其小心谨慎。若处理不当,真与她发生冲突。很可能之前的努力就彻底白费了。

    国师却根本不在意她暗含警告的言语,只轻轻点点头道:“嗯,以她的性格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可这话音未落,白木云眼前的国师便化成了一道残影。而自己的头顶百会穴却被一股凉气所笼罩。

    “可是,白木云,你并不懂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凌诀子越是生气,我就越高兴。如果她为了你的事情当真来找我寻仇,我会激动万分的!所以,哈哈,你还妄想用她来要挟我?当真是错上加错!”

    “你要干什么?!”白木云只感到自己全身都如被冰封一般,根本无法动弹,便知自己被“定身术”禁锢在了原地,不禁大喝起来,“国师,我与你并无冤仇!”

    “不错,所以我只会对你好。”伴着这声令人胆颤的声音,一股彻头彻尾的冰冷“倏”地从白木云头顶直直灌入,眨眼间便透到脚底的涌泉穴。

    不过正如国师所言,白木云虽然全身冰凉,但却并未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所以,刚到嘴边的话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到底想做什么?!可这个问题还没等开始琢磨,一股奇异的感觉便从腹部开始散发出来。好似一股很暖,很柔和的微风在体内徘徊。从身体的左侧缓慢移到了右侧,再缓缓下降。

    而随着这股“风”从脚心离开,白木云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在向外排汗。因为穿着仙器外衫,需要随时戒备,所以她便抬起手背。

    这一看不要紧,自己的皮肤外竟满是细密的汗液。再仔细一瞧,当中竟漂浮着不少淡灰或者深灰色的小颗粒。

    猛地向颈后一抹,擦抹道手心中的汗水中也有这些小颗粒。

    “我没骗你。”国师的声音飘来,“这便是你身体五脏六腑内最后的杂质。这些就是会导致你将来飞升失败的最后障碍之一。”

    白木云此时只是皱着眉头盯着她,眼中满是更浓的警戒之意。国师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为自己做这些事。如果她的话是真的,那么也只能说明,她要利用我做什么。

    国师被白木云的眼神看的有些不悦,闪身向后撤开一段距离,冷声道:“攻击我。”

    “啊?”这让白木云有些不明所以。

    “我让你攻击我!”国师挑了挑眉毛,面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白木云顿感身形一轻,立即恢复了行动力。余光扫了一眼她背后的通道口,没有一刻停留,她便直接向国师的胸口拍去。

    同时,飞离剑从她身边径直窜起,刺向国师的哽嗓咽喉。

    “好强的精神力量!”国师见飞离剑笔直的飞来,不由得暗自冷哼道,“这白木云竟然能催动长剑游走如飞剑一般的灵活!那如果她若入微成功后,识海中分离出的神识将会多么强大!”

    不过,虽然惊诧。但这等水平的力量和速度对一个修为在入微第十层的人来说,实在是不构成任何威胁。

    国师身形稍晃,人便已出现在了一丈外的距离。眨眼间便轻松躲开了两重攻击。

    白木云明白,这是国师有意试探自己,不过这正是求之不得!因为面对一个入微大圆满的高手。但是她的威压都可以刺激自己,更加熟练的使用这特殊的暗金色内力!

    此时。她的双手急速上下翻飞,眨眼间便在周身击出了无数掌印。这速度已然是她刚刚出关时的两倍有余。

    如在普通凝神层次的修炼者观看,在尚不能感受到每一招式间的停歇时,她便已完成了赤雁破的所有准备。

    这么近距离下,白木云自信自己所击出赤雁破的攻击已然达到了最大!

    她双腿双臂上均用暗劲将阐力诀铁骨层的全部力量,腿部的力量带动腰部,瞬间沿着双臂凝在十根手指之上!

    金光爆闪带起哧哧的掌风。白木云的身形便贴近了国师燕瑞。

    原本国师并不在意。在她看来,白木云就算已经达到了入微第一层,也可以只用一根手指便轻轻阻止她的进攻。

    然而,在对面之人欺身而至时,她不觉心中骇然!

    这力量……怎么可能是出自一个凝神第十一层的少女的身体?!国师能清晰感到,如此掌风和空气的爆裂程度,就算是自己手下入微第二层的男性修炼者也不见得能够胜出其右!

    如果刚刚那深有十丈的洞是白木云用什么仙器击出的,国师还不足以惊诧。毕竟,她本身已达到了凝神第十一层,再结合什么法术和攻击性的武器。在发挥到最高点的瞬间,达到与入微第一层高手普通攻击力量相等的水平,也并非什么罕见的事情。

    可现在白木云的掌风却是实实在在从她体内爆发而出的!

    而国师在扫看之下,这招式已在瞬加封住了自己所有的要穴。两两合一之下,几乎堪称完美!

    此子……太过不凡!国师此刻心中泛起了探究之心,她倒要看看这白木云到底有什么秘密?!

    国师双臂向前打开,准确的看准了白木云电闪雷鸣一般攻击的落点。

    手与手接触的刹那,国师燕瑞只感到了一股内在极为强横的力量,仿佛带着沸腾的火之力,猛烈的刺入了自己的手臂。而这种火,如灼心一般的强烈,绝非普通阳火!

    雷火?!

    国师脸色一变,在扣住白木云手掌的同时,手腕一转,生出两股暗劲,欲将她自己的力量反噬给白木云。

    如果白木云对此卸力不及时,那么她的双臂必断无疑!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却让国师彻底瞠目结舌。

    燕瑞的力量非但没有将白木云双手废掉,却被一股更强的反噬力阻挡了前进!而且这股力量眨眼间便刺破了她掌心的皮肤。

    金?!

    “这到底是什么招式?!”国师向后撤回身形,不禁喝问道。

    可想不到的是,白木云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双手向内合十的刹那,国师面前便出现了无数的掌印。

    “开!”白木云撤回双手,刹那间爆喝了一声。旋即,一个与通道内部几乎等大的暗金色掌印便从白木云的身前虚浮而出。

    这掌印的出现令国师当场呆愣住了:“暗金色……”

    但旋即国师却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起来:“你竟然将隐咒宗那个老女人的看家宝贝给吸收了!哈哈哈……白木云,你可愿拜我为师?!”

    这话一出,白木云身体不禁僵在了原地。金色的掌印也硬生生的停在了空中。

    “贺慕华年纪轻轻便已冲至入微后期巅峰,也是一代天骄。但他教不了你什么,甚至凌诀元君也交不了你什么。”国师燕瑞此时眼中闪动的是激动的光芒。

    她轻轻抬手对着金色掌印一抓。巨大的掌印便立即缩小,眨眼间便成为了一颗暗金色的小球,飘立在原来的位置。

    国师优美的轻轻弹动手指,一颗与其一般大小、一般颜色的暗金色气团便从她指尖喷出,在空中向白木云的那颗小球缓慢的漂移过去,“嘭”的轻微声响传来。两团小球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吸收回去看看。”国师说道。

    白木云眉头越来越皱。犹豫之后还是将这扩大了一倍的小球召至手心。她先是仔细从外观上和感触上探查了一番,却并未看出其内有任何与自己体内不同地方。于是,她猛的合拳。这团暗金色之力便被她全部吸收进体内。

    “这……怎么可能?你也融合了七种力量?!”下一刻,白木云便不禁惊呼了出来。

    “再感觉感觉。”国师似笑非笑的回道。

    这下白木云再无怀疑,她静静的感受着这两股合并在了一处的力量进入丹田后的反应。随着气旋的压缩。初看之下,这与自己的内力却是并无区别。可当压缩过后。白木云内心却强烈的一颤!

    如果是自己的内力,其同等大小的情况下,被气旋压缩后进入丹田内部的量大概为之前的百分之一,可现在这融入了国师力量的暗金色之力却在压缩后达到了恐怖的十分之一!

    这……这不是说,自己如果能够提高自己内力压缩的十倍,那么将来无论是法术还是攻击力都会有不止十倍的攻击!而且,这样等于反向增加了自己丹田储藏五行之力的能力!

    “你确实很厉害。”白木云几乎是咽了一口涂抹后才说出此话。“但我白木云一生只可能有一个师父!他便是上清山贺慕华真人!”

    “白木云,拜我为师之事,并不着急。”国师闻言又笑了起来,“你我还会相处很久。什么时候你想拜我,都可以。不过,”她脸色逐渐冰冷下来,“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白木云对国师的变脸速度深感危险。这女人说话从来都是忽冷忽热,完全让人摸不到门路,时时刻刻都似要翻脸,却时时刻刻又似要给予什么好处。怪不得。元君与她不合!若换了自己,身边有此样人物,也定会敬而远之。

    “这其中缘由,我还要禀明元君之后。听她老人家的意见再行决定是否告之。”白木云压下心中的疑惑与不安,仍然选择了暂缓的方式。

    “傲骨吗?我很欣赏,但是,看来不对你有些真格的,你是不会听话的。”

    国师美眸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整个人在通道内微微跃起,长袍轻挥,而如瀑黑发在身后好似形成了一波温柔的海浪。但这看似缓慢、不经意的挥手动作却带起了恐怖的力量,仿若化成一道看不见的棍棒,向白木云头顶击来。

    那种被禁锢的感觉再次袭来,让白木云不禁娇喝道:“卑鄙!”

    下一刻,那看不见的力量便生生砸在了白木云的左肩膀之上。

    “啊……”她只觉整个身体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巨石碾压了一般,全身骨骼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

    “这……这怎么可能!”此时,国师已彻底被这个少女的身体力量惊住了!她刚刚击出的力量虽然只是她内力的两成不到,但足以令白木云全身筋骨尽断。

    只有断手断脚,才能老老实实。

    不过,国师也不过是想通过这个挫挫白木云的锐气,以其自身带的灵药,把白木云放在这里一个月,也足以完全恢复了。她本打算这样做,不但可以让这个丫头今后对自己恭恭敬敬,而且有了这一个月,她与阴性五行海鶄落的本体之事,便能完全解决。

    可谁能想自己的如意算盘竟然被这么容易便被打破了!

    眼前这个面露痛苦的少女在硬生生承受自己的攻击之后,竟然还能毫发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双膝不软,眼神更加倔强。

    国师燕瑞的思绪飞快旋转起来。没过多久,一个跪倒在自己坟前前的高大男子身影,便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我绝不会让你师父得逞!他利用你对他的感情,竟然会下次杀手!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苏阐也会找到你,将你救出苦海!”

    国师燕瑞的身体逐渐僵硬。这段属于三千年被误以为已死的海鶄落的记忆正浮现在她脑海中。

    可是,苏阐,你还是食言了……

    白木云忍着左肩的剧痛,却看到国师有些恍惚的眼神,心中十分诧异。不过,这正是个机会!她轻轻后撤一步将飞离剑召回,死死握在手中,眯着双眼紧盯国师的一举一动。

    然而,当她脚下刚刚用上力量的时候,国师却开口了:“逃跑是徒劳的。”

    “回答我,你怎么会得到苏阐的传承?”国师忽略了白木云僵硬的动作,双眼瞬间已恢复了正常,但脸色却十分不好,皱着眉头打量着她,“我当真有些看不懂你了。”

    “我怎么得到为什么要告诉你?”白木云故作镇定的回答。

    “哼,你副这样子,跟我当年还有些相似。”国师冷笑了一声,“你知道苏阐是什么人吗?”

    “苏家之人。”

    国师点点头,再道:“你可知苏家来自哪里?”

    白木云闻言,心中“咯噔”一声,莫不是她也知道苏家之事?不过,她面上却不露声色:“这与我何干?”

    “很好,不知道最好。有些事,现在还不是你能触摸的。不过,白木云,你既然修炼了阐力诀,也算是与我有缘。那我就不追究你为何会拥有敌人法术之事了。”

    白木云面上不动神色,但心中却惊讶于国师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吸收了七咒诀?就算她也是融合了七种力量,也不会这么肯定推断出这个。除非……她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除非,国师也是七咒诀的修炼者!

    “谁是敌人,我想凌诀子一定已经告诉你了。自那金色仙剑横空出世后,你与她去了北域的留守驻地。”国师眨着美丽的眼睛,不过马上便又露出疑惑,“可是你应该会被阻止在那里才对。”

    “阻止?”白木云一声冷笑,“国师,你是太吴国权利最高的人之一。你不去好好管理驻守的人,却跑到这里来收徒!当真是可笑!”

    国师面上闪过一丝不悦,沉声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元君带我们等赶到驻地时,那里已然没有人影。哼,一个人也没有!”

    国师眼内闪过一丝迷惑,眯起眼睛再问道:“你没有看到自称‘萧瑞’的男子吗?”

    “我们达到时,哪里没有人,只有一片狼藉。所以元君便率上清山弟子,留守在了那里。而我和另外俩个人则负责越过留守岛,向前方打探情况。”

    “那你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国师越听越糊涂,此时此刻的北海应该已有众多看守才对!

    “因为海中有一座九峰连环岛。为了确保没有敌人在其上潜伏,我们三人便降落在那里……”

    “什么?”国师脸色狂变,当即打断了她的话,“你说的九峰之中可有一座酷似头颅的山峰吗?”

    **海鶄落、国师、无名仙尊、苏阐、庆忌、隐咒宗……这些人已经让你有些晕了?不要紧,第四卷都会有答案滴!嘿嘿,铜焰大陆,我们来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九章 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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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这让白木云不由得心生了怀疑。

    “那你可碰到一个……有些……奇怪的男,人?”国师最后的两字不知为何是咬着嘴唇说出的,并拖了很长的尾音。

    “怎么奇怪?”白木云明知故问,因为她可是将国师强行忍住心绪波动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这不禁挑起了她的一线希望。如果那个恐怖之人与国师有关,那么这个女人便并非恐怖得无懈可击。

    “白木云!你少跟我装糊涂!”国师陡然厉声喝道。

    “国师大人!九峰连环岛上还有我的师弟和师父的好友。现在他们全都不知生死,没有了下落!难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如果不是枚兽,我绝对不会放弃救他们出来的任何希望!告诉你,我现在恨不得立即找到回去的方法!”白木云扬起下巴,双目中精光四射,刚刚的疼痛似乎刹那便消失不见。

    国师死死盯着她清澈的双眸,半响之后才有顿显颓然之色,轻叹一声,悠悠道:“他是不是全身不停地再溃烂?”

    果然!

    “不错!国师大人怎么会知道?”

    “他……可有提起一个叫‘落儿’的人?”国师此时轻声轻语的模样中竟然似乎还带着一丝希冀之色。

    白木云全身一颤,当下失声道:“你认识这个落儿?!那身形如骨的男人便是因为我像这个落儿,才将我封在了那头颅一般的山峰内!”

    国师闻言当下连连向后退了五步,原本白皙的肌肤上顿时所有血色。

    白木云见状。心中不知从哪里生出一丝狠辣之意。皱起眉头,她拿捏出一种陷入恐怖回忆的状态,继续“踩”着国师激动情绪的说道:“他说要把落儿永远封在这里,他陪她到。永,远……”

    “嘭”一声,国师竟身形摇晃。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静默半响后,被纷乱长发盖住的那张原本美丽苍白的脸颊竟出现了一丝纠结的笑意:“呵呵,呵呵呵……永远……”

    白木云见她如此,心中那股狠辣眨眼便转为了畅快!没想到,原来你也有弱点!

    “他……他还说……”

    “说什么?!”白木云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国师双手撑住地面,立即仰头紧张的问道。

    “他说……他说……”白木云冷冷的看着国师美眸中闪动的悲伤,缓慢的说道。“他错了。”

    这三字犹如世间最恐怖的攻击,直直砸在了国师的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她突然如发癫一般在地上抓挠了起来,凄厉的声音化作一道利器竟将白木云直直逼退了三步。

    “哈哈哈哈……我……我怎么会还不能忘记你!为什么?!这痛,身体的痛,和心间的痛……为什么还会存在?!三千年了……我……我……混蛋!”国师双拳攥起不停的砸向地面。

    白木云就这么站在对面。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个平常里高贵、傲然的国师,仿若掌控天下一起的国师,可以动动指头便决定他人命运的国师。

    原来你竟然这么可悲的……

    突然间,白木云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情?难道这便是爱情吗?这就是元君所指,相信了一个男人的下场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想我终于明白了元君当日让我发誓的缘由!

    国师就这么发疯一般持续了一会儿之后,便在强烈颤抖下,晃晃悠悠扶墙站了起来。

    她甩了甩头发,露出尖尖的下颌。整个人精神极度萎靡。不过,白木云眼见她双眸内逐渐一点一点恢复了光彩。

    “白木云,”国师干涩的声音传来,“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但你要等我一个月。”

    “元君还在……”

    “闭嘴!别跟我提她!”国师顿时怒吼起来,“你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否则我现在便击碎你的脑袋。”

    白木云适时的合上嘴。她知道,此时如果要继续惹怒她。便会理所当然的成为她怒火的发泄点。就算等她恢复过来,对杀了自己持有悔意,那一切也来不及了。

    “没有我的帮助,你只能在这里变为枯骨。”国师用手将自己长发顺直,整个人的状态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话音刚落,国师的身形便向通道前方飘去。而白木云则就犹如被一只大手所抓,双脚离地,全身僵直,紧跟她向前。

    白木云跟在她后面,心知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便索性合上双眼,回忆起国师刚刚的一招一式。

    很快,她眼前五彩光芒亮起,下一刻,自己便出现在了那片云雾之地。

    “一会儿,我会进入金塔。而你便在那里打坐吧。金塔周围五行俱全,你刚刚突破第十二层的屏障,可以帮你稳固修为。”国师冷冷的抛出这句话。

    白木云没有回答。她现在已经可以完全肯定,国师对自己并无杀意。但具体留着自己有何用处,倒也摸不到头脑。不过听闻那里对自己修为有利,白木云心中便有些兴奋。

    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她二人便来到了金光灿灿的金塔之内。

    白木云直觉浑身顿然一轻,张口便问:“这里为何不见金甲巨人?”

    “这里的封印是由内而外被破坏。所以越是靠近核心,抵抗的力量越弱。现在,金甲巨人再也不会在这里出现。”

    “哦。”白木云有些似懂非懂。

    “你不用担心这里的安慰,”国师看出她的担忧,玉手轻挥,白木云周边便出现了一圈金色围墙,“你就在这里等我。”

    白木云也不废话,当即便盘膝坐了下来。

    国师燕瑞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挑眉转向金塔。这次能否突破计入入微第十二层就看今日了!

    她猛甩黑色宽大的袍袖,身体极为轻飘的点地而起,直接飞入了金色宝塔之中。

    白木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修炼之中。她这次开始尝试运转《阐力诀》的第二层,“地骨层”。通过与国师简单的过招。她清晰感应到了力量的重要性。以前自己体会并不深刻,而现在随着凝神层突破进入了第十二层,她便可非常细微的感应到。一个人在实施法术时,是基于身体内部各部分协调性而爆发的。

    以前师父便说过,一个人身体力量的强弱最先绝对其武器或拳术攻击的效果,也同样影响着法术使用的效果。当时自己只是死记硬本的将其记住,并明了了强健身体,提高聚气层次的重要性。但直到五年后的今天,自己才彻悟了这一点。

    不过。她也庆幸自己当时乖乖听了师父的话。坚定了自己锻炼身体力量饿决心。否则,今日与国师角力,只需在开始那瞬间,自己双手恐怕便会当差碎掉。

    一个月在修炼中眨眼便过去了,但国师并未出现。

    第二个月也过去了。可依然无人从金色宝塔中走出。

    直到第三个月底,白木云才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唤醒。

    “白木云,我们走吧。”一袭黑袍出现在她眼帘之前。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慌不忙睁开眼。

    一张绝世美颜,立刻便映在她黑眸之中,可却并非国师。

    “海鶄落!”她几乎是尖叫着便从地上窜了起来,瞬间向后连撤几步,飞离剑便直指黑衣女子。

    “嗷呜!”然后海鶄落尚未说话,她身后便窜起一道黑色流光。直扑她的长剑。

    白木云感到这股力量远超自己,但却没有直接躲闪,而是急速催动飞离,迎面劈斩了过去。

    “嘭!”一股焦灼感瞬间传来,飞离剑被对方死死困住。

    此时,她方才看清。原来袭击自己的竟然是那只黑色小兽!此兽现在龇牙咧嘴,一双大眼看着自己的尽是愤怒之色。

    白木云刹那便明白过来,原来它是以为自己用剑是要对海鶄落不利。

    她用力将长剑向后撤回,可小兽却身形眨眼暴涨,双手拉住剑刃,死活不放。不过,坚持了一会儿,小兽眼中的凶芒尽是,换上的却是一丝兴奋。

    而白木云越是用力,小兽便越高兴。最后竟然咧着嘴笑了起来。

    “好了,白木云。你收了内力,它不会伤害你的。”海鶄落眼中也露出了笑意,声音更显柔和。

    白木云闻言将信将疑的撤了力量。小兽双眼顿时一黯,对她一阵龇牙咧嘴,仿佛很是失望的松开手,轻轻跃起,落在海鶄落身旁。

    “国师怎么还不出来?”白木云虽然放下手臂,但心中的警戒却并未撤销。尤其,那黑瞳女人,鬼道,也没有出现。当初,她们可是一起进入的。

    “她可能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出来。所以我们不等她了。”海鶄落优雅的转头看向宝塔,没来由的突然轻叹一声,继续道,“有些事,她这么多年还不能放下,我便留她在此好好磨练一下。”

    “国师与你是何关系?”白木云的问题很直接,但她必须要搞清楚,否则心中无数疑问根本无从想起。尤其刚刚,在国师发疯的时候,她那异样的表现。

    “白木云,我很喜欢你。所以才会让你留下来。但有些事情,在你还未加入我们之前,我是不会回答的。”海鶄落蹲下身子,轻轻摸着胖胖小兽的脑袋,十分淡然的回应道。

    “加入你们?”来这里之前,国师也说过同样的话……“难道你说是加入你们海鶄落魔教?!”

    “魔教?”海鶄落美目一扬,不屑道,“胜者为王。一千年前,我输了。所以任他们怎么去诋毁我,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就是你在第一次见到我时,所说‘公道’的含义?难道吸食人血不是魔教所为吗?海鶄落!”白木云的嗓音瞬间提高到了一个尖锐的高度,“我曾被你们的人抓取,险些便吸光鲜血!这便是魔教!不要告诉我。吸血之事乃你被人栽赃。”

    “我不能保证所有加入的人都没有任何问题,”她似乎对白木云的反应早已料定,语气和缓道,“而且。自我上次死去已有一千年。这千年中发生了什么,并不是我能控制的。也许就如你说,有人打着我旗号行反天下之事。我现在也是百口莫辩。”

    “呵呵,”白木云听闻她的回复,当下冷笑道,“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解释。”

    “白木云,我不想争辩什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这天下有人以千万人的生命为挡箭牌,以亿万生灵的生灵为垫脚石,去实现他自私的梦想。这样的人。在你看来,当诛,还是不当诛?”

    “这有什么争议吗?如此之人,必须得以诛之!”白木云嘴上回答,但心中却嘀咕起来。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好!”海鶄落再度微笑起来。她的笑与国师燕瑞的笑看上去如此不同。如果说国师的笑容是让人敬畏。那么海鶄落的笑容便是让人温暖。

    “白木云,你记住今天的话。至于,到底何谓公道,很快便有分晓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要随我出去?”白木云听出了她的话外音。这明显是要出山的架势。可……此人,此兽如果出世,那天下还能安宁吗?!原本的魔教已然狡猾之极,再来一个不知道修为多高的女人,那岂不是让天下黎民百姓雪上加霜!

    “如果我再不出来,金锋大陆就要彻底毁灭。”

    这让白木云顿时陷入迷惑:“莫要危言耸听!国师才应该赶快回到皇城坐镇。天幕已碎。而北海之中却无人镇守!”

    “这便是我要出来的目的。”海鶄落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恐怕在你们还奇怪为何没有了守军之时,已有成千的铜炎之军抵达了太吴国!”

    “你说什么?!”她立时想起那个岛屿上纷乱的地面。

    “白木云,国师与我了,她的师兄以入微第十层的修为驻守在那里,可却不知去向。所以。我敢肯定,在天幕破碎的刹那,铜焰大陆已经攻入。而且,你们全部都陷入了由对方入微大圆满者布下的恐怖幻术之中。”

    “你是说那岛屿上的一切均是幻想?”白木云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说法!元君乃堂堂入微第十层的上清山第一高手,怎么可能会陷入幻术呢!而且她立即想到一点,马上反驳道:“不可能!我后来进入的那个岛,还有幻术!怎么可能出现一个人的幻术中套着另外一个人的幻术!?”

    “白木云,你所说那人可是全身不停的溃烂的中年男子?”海鶄落问得十分平静。

    “不错,在我尚未落入地面的时候,便已被幻术所困。”

    “白木云,那男子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你的想象。他能刺破别人的幻术,而再施下自己的幻术,也是理所当然。但我并不想跟你谈他。”海鶄落话锋一转,声音无比肃穆,“太吴国亡国在即,我想救天下百姓,你可愿帮我?”

    “你要救百姓?!”白木云双目瞪得巨大,不可置信道,“那要皇室做什么?要四大仙宗做什么?据我所知,四大仙宗和皇室的成立之初就是为了保护百姓的……”

    不过说到这里,白木云脑中突然闪过了许奕后来说的一句话:白木云,你可能猜出太吴宗宗主六个弟子中,最后一个人是谁?

    “你……也是太吴宗宗主的徒弟……”白木云想起当时“海鶄落”这三字的答案后,脑海中犹如被一颗炸雷贯穿,当下便有些结巴起来。

    “看来知道的比我想的要多。”海鶄落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反而凝重感更强,“我不想解释太多。但如果你帮他们,便是在害所有生灵。我几次三番组织他们,但换来的只有死。于是,他们害怕了。一千年前,我再次出世,以入微第二十层的修为组建了一只志同道合的队伍,可仍然被四大仙宗杀死。而这一次,我要集天时、地利、人和。将这些他们的道貌岸然彻底击碎,让太吴国重新进入人人都能修仙的状态,让百姓不再如牲畜一般,被人圈养!”

    这话一出。让白木云心中立时掀起了滔天大浪!尤其“圈养”两字,简直颠覆了她所有能理解的范畴!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海鶄落平静的看着她的强烈反应,“我准备带你去铜焰大陆看看。一切是非你自会明了!”

    “不行!”白木云回过神来之后。立即否定了她的建议,“如果你说元君他们都是受了幻术的攻击,那么我要回去救他们!我掌握了幻术的规则,我不能看到他们中有任何一人受到伤害!”

    “此时便暂时交给国师吧。你,我必须带走。”海鶄落的话语中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

    她根本不待白木云反抗,双手中出现一圈银芒,瞬间便笼罩了白木云的身体:“你是一切变数的核心。我必须将你带在身边。才能保证这一次,解放金锋大陆的目标能够实现!”

    白木云刚要张嘴,只觉得右侧勃颈处传来刺痛,下一刻眼前便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她慢慢转醒。眼前尽是一片绿色和红色的眼睛。

    这里……我又回来了。

    很久没有进入这片黑暗世界了。看着这些可爱的大眼睛,白木云心中泛起一阵亲切。

    对了,这里是否还有那神秘的白火吗?她轻轻呼唤了几声。

    可只有那些大眼睛不断的再颤抖,却没有那让他们臣服的白色火苗出现。

    这让白木云顿感失望。毕竟,那白火的威力对自己现在来说,依然可以称得上是一件保命的秘密武器。尤其,现在知道的秘密越多,自己便越感到不安。这不安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对自己认知的颠覆,还有一部分则来自这些秘密自己周边之人和自己安危的威胁。能多一分杀手锏。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极为有用的。

    虽然自己已经升到了凝神和聚气大圆满的巅峰状态,但这并不能说自己很快便能进入入微。因为无数前人的经验都说明了,多少天资艳艳之辈在年少便达到了自己现在的层次,可却生生停滞在这里,直至无望终老。

    然而。就在她叹气的时候,一个极为复杂的金色字符却突然出现在了所有的眼睛之间!

    这个……她心中狂颤!这字虽然不认识,但那结构和笔法却与现在存在于自己识海之中的那些咒符完全一致!它是怎么出现的?

    而且,在这个字符出现的刹那,绿色和红色的眼睛也好奇的转向了它。可下一刻,这些眼睛竟然瞬间齐刷刷的闭了起来,空间中立时便恢复了一片黑暗,独独剩下这金色的字符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直至完全充满了整个空间!

    “叮”一声,白木云顿时向下一坠,下一刻,她便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海鶄落的柔和声音传来,刹那便缓解了白木云双目被一片金光刺激出的疼痛。

    她下意识的挡住双眼,从地上做了起来,缓缓放下手臂看向天空。

    晴朗的天空之上,太阳光直刺下来,令她下意识的转头便瞥向身边。

    这是一片十分静谧的山谷。绿树、红花,还有隐约的溪流之声。而海鶄落此时一身白色劲装,头戴斗笠,黑纱拂面,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而她一旁的小兽则摆出了那副呆呆的样子,扒着她的小腿,眨着眼睛看向白木云。

    “我在哪?这里为什么这么晴朗?”她快速内视了一下自己,并活动着四肢,确定自己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这里便是铜焰大陆。”

    “什么?我已经……”白木云“蹭”的一下便从地上窜了起来。

    “稍微变化一下你的服饰,当我的侍从。”海鶄落无意回答她接下来想问的问题,径直打断她说道,“你的衣服是兰若当初请人炼制的仙器。”

    白木云心中余震未消,听闻她所说,更加确定海鶄落与兰若的关系。暗叹一声,看来自己已无退路。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将衣服的样式变换成为与海鶄落一致后,白木云才道:“你带我来此的目的想必并非是游历吧?”

    “当然。”海鶄落嘴角一挑,“这里有解救你亲人朋友的机会,更是击退铜焰大陆进攻的机会。”

    “你这么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白木云,这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是给你所关心的所有人能活下去的一个机会。”

    沉默半响之后,白木云终于艰难吐出一字:“走。”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白木云两人分别御剑接近了一片村庄。路上,海鶄落除了交代自己,她现在显露的修为是入微初级之外,便是嘱咐白木云,要称呼自己为“海师姐”,而那小兽则唤作“圆绒”。她二人来自一个叫做“五行门”的小门派,是出山采药的。

    这个白木云立即便记下了。不用海鶄落说,她都知道。这里的人定然对金锋大陆之人极为仇视,所以一个禁得起推敲的背景便非常重要了。

    可当他们落在村庄口不久,白木云便被自己眼见的一切吓傻了。

    她瞠目结舌的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并非眼花。

    只见村庄的一侧,四、五个小孩正在御剑玩耍!而他们的玩具,则是一个红色的火球!这个火球在几个小孩的操控下,一会儿变成长龙,一会儿变成小兔子,再一会儿变成了一连串灯笼……

    而让她下巴险些掉落的还并非如此!没过一会儿,几个大婶便站在长剑之上向这里疾驰。其中一人,手中击出四道黑色的水龙,向几个小孩身体缠去。

    “哎呀,你妈妈来啦,快跑!”小孩们见大婶的攻击临近,吓得奶声奶气的大喊起来。

    他们瞬间便四散分开,御剑急速飞奔而去!

    凝神……凝神中层……白木云心中哇凉一片。难道这里随便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便可以达到如此修为吗?!

    “你们是什么人?!”突然,一个大婶发现了她们二人,调转了飞剑的方向,向村口飞来。

    凝神后期……白木云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

    “注意你的表情。”海鶄落传音过来提醒她。

    “这位大婶,我们来自五行门,路过此处,向打听一些事情。”海鶄落并未撩起面纱,但声音却不急不缓。

    大婶一眼便看出这两人气质不凡,临近后便跃下了长剑,施礼道:“原来是五行门的道友,请进。”

    白木云努力平缓这自己的呼吸。这大婶穿着与自己家乡的农妇毫无区别,但言谈举止却极富修道者的风范。

    “劳烦您带路了。”海鶄落还礼道。

    白木云一路上双眼余光不停向村落街道两旁扫去。可谁知这让她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胆颤!

    这个不起眼的村庄中,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修为皆在凝神中期、后期左右,而且成年人个个筋骨强健,皆已达到聚气后期的水平。

    而当她们迈入一间很大的草舍时,其内正襟危坐的白发老人则让白木云完全看不透了。

    毫无疑问,这人已然达到了入微层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零章 沈青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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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远道而来,请坐吧。”白发老者站起身形,十分尊敬的施礼说道。

    “这位老伯,”海鶄落还礼道,“我和师弟来自五行门。奉师尊之命下山草药。”

    白发老者显然对海鶄落的修为十分惊讶。毕竟,现在她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出头,却已经达到了入微初级的层次。这就算在这里,也是十分罕见的。

    “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老者微微笑道。虽然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但气质上却有着隐隐的道骨。

    白木云原本就对这里的一切十分意外,现在看到老者的言谈举止更是不自觉的将其与上清山的门人做了比较。

    她越是看的真切,心中感叹就越为强烈。如果铜焰之人此时全部集合到北海向金峰进攻,那么绝对没有太吴国的安定!她估摸着,如果这里的人全部赶去,无需多少入微顶级的高手,光是这些人口数量便能将所有金峰之人的法力耗光啊!

    “老伯,我和师弟从小便在山里修行,几乎没有下过山。我们现在想要前往‘玄璜城’,但怕迷失方向。”海鶄落十分自然的说出此话,其中恳切之意明显。

    “玄璜城乃北域中心城池,离这里尚有万里之遥。这样,我画一张地图给你。”老者笑吟吟的说道,便要转身去取笔墨。

    然而,一个声音却顿然在门外响起:“爷爷,听说有客人?”

    旋即,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推门而入。

    白木云回头看去。在外面烈阳高照的光下下,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形几乎将整个门都挡住。而当他低头迈入屋内之后,她才看清露此人苍劲刚毅的脸旁。

    他看上去大概也就二十几岁,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平静如水。却又似蕴藏着无限爆发力。此人脸颊上有几道淡淡的伤痕,让他刚猛中不由带着一些狂野凶戾之气。他身着一件青灰色的短衫,寒酸的衣着却没法掩埋其周身那股强烈的气势。

    仅这一个照面。白木云便断定,此人的修为与现在隐匿了真实修为的海鶄落相当,甚至更高一些。但是,表面的年纪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并不准确,尤其达到了入微之后,容貌的衰老程度几乎极为缓慢的。据胖长老说,很多人到了三百岁看上去也不过才四十来岁的模样。当然。这也需要修炼专门的法术来维系。所以,也有很多人不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在自己的容颜之上,所以看上去老态龙钟的修道者也比比皆是。

    “青离?你怎么回来了?”老者似乎十分意外,拿好的笔又再度放下。

    “我才懒得参与什么复仇战争!”这名叫沈青离的男子从身后摘下一个包袱,“咣当”一声扔在地上。旋即。他便转向海鶄落和白木云道:“我刚才在外面听说你们要去玄璜城?”

    海鶄落依然含着微笑,轻轻点头。

    “自前阵子天上出现了一把金色长剑的虚影之后,外面一片混乱。你们不是也想趁机得个什么碎片之类的?”他那脸上没有任何友好之意,语气也不客气。

    “青离!”老者闻言瞪了他一眼后,急忙转到了海鶄落和白木云的面前,陪笑继续道,“两位道友,这是我的长孙。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爷爷。你好歹也是咱们沈家族长,有必要这么谦卑吗?!”沈青离声音忽的变大,似乎对老者如此做法十分不满,脸上露出愤然之色。

    “这位道友,”白木云平静的接过话,“初次见面。无需用以强压人吧?我和师姐不过想打听一下路而已,并无任何其他意思。”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而施礼向老者道:“这位老伯,真人不露相,着实让我们佩服。不过,师尊命令当头,所以我们不想耽误太多时间。还望老伯能为我们指路。”

    白发老者此时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孙子,眼神中毫不掩饰二人对比之下的失望。

    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桌前,喃喃道:“本以为可以此次建功立业,可又跑了回来。”说话间,他便提笔在纸上画起来地图。

    “爷爷!”沈青离对老者的这一句话显得极为不满,当下向前走了几步,冷哼道,“我才不会去参加屠杀别人家园的事情!就算他们说得再好听,金峰大陆上还是有很多如我们一般的普通人。难道你希望你孙子沾满别人的鲜血凯旋而归吗?!”

    老者的笔顿时失了方向。

    可沈青离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咱们沈家当初留在这里不就是因为不想参与到什么狗屁复仇战争之中吗?!可这也不能说,我们沈家就当真成了普通的种地农户!”

    “闭嘴!”老者把笔狠狠摔在地上,回头指着他喝道,“滚出去!”

    沈青离闻言直接转身,抬脚踹了一下地上的行李,径直甩手跨出大门。

    “老伯,”海鶄落轻柔的声音响起,“我们只是路过,绝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的。”

    白木云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刚刚那人一气之下竟然将自己家族的隐秘也透露了出来。那么她们二人作为外族人,就有了可能对这沈家不利的潜在风险。而海鶄落此语便是要打消老者的顾虑,以免生出其他事端。

    不过,白木云心中却对这沈青离生出一丝好感。无论他做事如何,可他所说痛恨那些杀戮,才放弃了可能会有荣华富贵生活的机会,跑回来种田。光是这点,便足够她高兴了。

    大约等了半刻钟,老者将画得仔仔细细的地图递了过来,为二人做了一番详细的讲解。而后,他恳切的说道:“两位道友,希望你们能忘记今天所听到的。我沈家务农已有将近三千年的时间。早已忘记了什么打打杀杀。一心只追求平静。”

    “老伯,您放心吧。”海鶄落点头应道,“我和师弟也只是一心完成师尊之命。所有不相干的事情,不会有半点心思。”

    收好信。海鶄落取出几十颗灵石,放在了桌子上:“老伯,这指路之恩。我们没什么方法好报答。下山匆忙,仅有不多的灵石,希望您不嫌弃。”

    “这怎么行!?道友快收起来。”老伯立即将这些灵石推回去,“这是举手之劳而已。”

    海鶄落见此,也没有刻意去做作,便收了一半灵石,笑道:“这样就好了。要不我们也心下难安。”

    白木云心中一动。海鶄落如此动作和语言。却完完全全不似假装。能和一个初次见面的老伯如此,难道她当真并非“魔女”?

    她暗暗盘算着,这一路同行,倒也是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此女,日久见人心。

    两人迈出屋门后。海鶄落便要召黑色小兽“圆绒”过来。不过,却意外的看到,圆绒此时正跟另外一只黑色小兽玩的开心。

    那只小兽比圆绒还要大上一圈,两只耳朵垂在圆脑袋旁边。与圆绒不同的是,这只黑色小兽的眼睛并非圆的,而是细细的一条缝,只小前爪不停地跟圆绒在斗。两只黑色小兽仿佛见面时甚欢,不停的来回嬉闹。

    而沈青离则靠在不远处,伸开一条长腿。仰面看天:“你们要去玄璜城,凭那张地图可不够用。”

    “哦?难道老伯给的还不详细?”海鶄落反问道。

    “玄璜城离此太远,我爷爷年轻时记忆的地图,与现在外面的形势早已不符。”说着,他竟站了起来,大咧咧的拍了拍屁股。走向二人道,“我刚从那边回来。外面乱作一团,你们两个初出世道的人恐怕还没走到一半便被骗了性命。”

    “那你是何意?”白木云抬起手臂,示意他止步。

    “哼,小子,就你这点本事,估计还是你师姐替你收尸。”沈青离不屑的哼道。

    “你是想随我们同行?”海鶄落适时的插进来。

    “我是在考虑是不是要保护你们。”沈青离双手负后,昂起头,摆出一副傲然的样子。

    白木云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沈青离粗眉一挑,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我是这方圆百里最厉害的猎人。你们这一路将经过几个极为危险的山谷,没有我的帮助,我看你们是有去无回的!”

    白木云闻言收了笑容,再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人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与张小虎却是有那么点相似。再仔细一看,就连长相也有点相像。当然,她可不能问,你在金峰大陆是不是还有个什么远方的弟弟。而且,他皮肤发黑,肌肉暴突,看上去确实和猎人相近。

    “你的报酬?”海鶄落可没有白木云这出来找到的心思,会了沈青离的意思,直接便问出核心问题。

    “还是你上道。”沈青离点头道,“我不需要什么钱币。你二人既然是五行门的弟子,那么必然修炼的是五行俱全的法术。我只求你们帮我去玄璜城拍得一件东西。”

    “谁出钱?”白木云心中既然把他和张小虎放在一块,倒也没了刚才那种生分的感觉,说话非常直接。

    “你们出啊,就算是我的保镖和引路费吧。”沈青离说完,挠了挠头,有些故意的用胳膊挡住了脸。

    白木云顿时忍住了再次想发笑的冲动,怎地此人脸动作都与小虎这么像。

    “你要拍什么东西?”海鶄落问道。

    “这个……到了玄璜城再告诉你们。”

    “那如果太贵,我们可支付不起。”白木云哼了一声。

    “不会的。我保证!”沈青离立即回复道。

    海鶄落瞥了一眼玩得正欢的两只小兽:“你的妖宠?”

    “嗯。不过法力还很弱。与你的那只差远了。”

    “好,成交。”海鶄落干脆的答道,“现在就走。”

    沈青离双眼放光,犹如听到了什么巨大的喜讯。当下召过自己的妖宠,也不去取什么行李了,径直便祭出一把剑,巨大的身躯轻巧跃上。直冲天空。

    “他可不傻,能做的猎人的,都是下手狠厉之辈。”海鶄落跟上去的同时传音过来。

    “那你为何还要答应他?”这让白木云顿时有些迷惑。

    “我们对这里太不了解。能有当地人带领最好。但你要随时保持警惕,切勿与他有过多的交流。”原来海鶄落一眼便看出,刚才的白木云状态不太对劲。仅仅因为陌生人与自己熟识的谁相像,便放松了警惕,这当真是大忌呢!

    当下,白木云点头回应,心中又再度凝重起来。看来这铜焰之行肯定危险重重。就凭沈青离刚才的只言片语。便不难猜出,金剑出世后,对这里也产生了相当巨大的震动。

    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自己都必须将警戒之心提到最高。看起来。这个世界暂时能相信的人除了海鶄落也没有别人了。但就是她,自己也要随时保持清醒的认知才行。

    “你可否告诉我,你带我来此,如何才能寻到解救金峰大陆的方法?”白木云整理好自己的一切,便传音过来。

    “到了玄璜城后,我会告诉你的。”

    三人皆御剑飞行,而两只小黑兽则都乖乖的坐在自己主人的长剑之上,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乱动。

    天黑之后。他们便降落在了一片山谷的外围。

    “自从金剑出世后,所有夜间赶路都要取消。”沈青离取出一把砍刀,在山谷一侧的树林中开道,“很多人都会在夜间出动伏击。所以,我们现在就算要休息,也要将周围所有的危险排除后方可。”

    海鶄落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他的后面。不过,白木云没过多久便看到她双眸内渐渐的涌现出了赞赏之意。

    原来,这沈青离十分仔细的将砍下来的树枝碎叶,均匀的洒满了大概五丈长的圆圈之外,并在每一片树叶上都留下了一点点土之力。

    这便是猎人用来自卫的方式吗?白木云不禁暗叹道,这些技能,自己可是从未接触过。可不用想都知道,将来如果自己要行走世间,没有一点这样的本事,修为再高,恐怕也会阴沟翻船的。

    就这么小心谨慎,三人一口气便赶了十天的路。不过这一路上,三人也很少交谈。白木云知道,言多必失这句话。海鶄落活了三千年,心思早已成“妖”。而容易露出马甲的只有自己。所以,她一直用看,用听,用记,将沈青离话中点点滴滴一字不落的印刻下来。

    这一天,沈青离意外的在白天便带着二人降落在了一片树林中。

    “前面再有一天半的形成就要到方艮城了。那里是由方家掌管的一个小城池。但是我们必须要去的地方。”

    “为何?”海鶄落问道。

    “因为现在局势混乱,每一天都可能存在什么巨变,所以我们必须要去里面打探一下。”沈青离的表情此时十分凝重,“但你们要先留在这里。”

    两人闻言皆没有回答,只是疑惑的看着他。

    “咳咳,我没有其他意思。主要是你们人生地不熟,万一被人误会为金锋大陆的间隙,那可就麻烦了。”沈青离一边挠头,一边说。

    “那也好。就麻烦沈兄了。”这一路海鶄落对他倒是身为客气,“沈兄”二字也是叫得很是自然。

    “嗯,我把小黑子留给你们。万一有什么危险,它会提前感知,带你们躲起来。”说完,他便从口袋中拿出两个干饼递给了白木云,“白兄弟,你的修为差一些,想必也饿了。这个饼还能吃。”

    白木云心中一动,二话没说便将饼接了过来:“谢谢。”

    “你们藏好,如果有人来,千万不要露出身形。即便有人喝问,也假装不知道。方艮城周围并不安全。”嘱咐好一切后,沈青离才转身离开。

    “他会不会是去找人抓我们?”白木云仔细端详了半天,才对这干饼犹豫的咬了很小一口。

    “防人之心不可无。”海鶄落缓慢吐出几字,“不过,此人倒不像。”

    “五行门可有什么信物?”白木云边吃便琢磨着沈青离的话。“我们凭空捏造一个门派出来,好歹也要让人信服才行。”

    谁想到,难看的干饼一下肚,她立刻便感到了饥饿。

    沈青离说的不错。她凝神大圆满的水平之下,辟谷时间不可能太久。何况从闭关前的半年、到参加仙宗大会,再到现在。出了几粒丹药之外,她可什么也没吃过。平时,只靠天地灵气和内力的运转维持。

    “你活得太苦了。”海鶄落忽然柔声说道,“白木云,人修炼的时光中,除了升级练功之外,还应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属于自己的梦想。”

    这话让白木云不由得一愣,但她旋即苦笑道:“我踏入此途最开始不过是想相处自己脸上的红痣。后来,却在修炼途中找到了自信,更坚定了自己要追求‘强’的方向。这与我的初衷并不违背。而更后来,我的家人失踪。需要我去寻找。可没有实力一切皆为妄想。如此这样的我,除了要吃苦修炼,努力修炼,拼命修炼,还能做什么?”

    “你面有红痣?”海鶄落眼神落在了她的脸上,恍然道,“怪不得你的脸上会有这个面具。”

    不过旋即,她却挑眉问道:“你可敢摘下面具?”

    这让白木云“腾”的便站了起来,当下向后撤了两步。脸上一片紧张:“你想干什么?”

    见她如此反应,海鶄落却突兀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心魔,还是心魔。”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可这“心魔’二字却让白木云全身立时变得僵硬。她立即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金色封印中通道内。那个假扮自己的人!

    当时他便是幻化成了自己脸上有痣的模样,而当时自己那心底恐惧的感觉现在却还能真切的感受到!

    这“心魔”到底何时才能出去!

    “入微可以改变你的容貌,但却改变不了你的心魔。”海鶄落的声音柔和的落在了她的耳间,“什么时候,你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样貌,什么时候才是你真正能够突破凝神最后屏障的机会。”

    “胡说!”白木云当下便否定了她的话,“我要自己修炼到,突破到入微,再改变我的样子!”

    “白木云,”海鶄落似乎并不生气于她的怒喝,声音反而更加温柔,“我在帮你……”

    “不需要!”白木云顿时喊出这三个字,然后便在原地盘坐下来,依然与海鶄落保持着距离,闭眼开始打坐。

    海鶄落仿若发出了一声轻叹,又仿若只是旁边一阵风带起的微弱声音。

    五天之后,方艮城另外一侧的荒山中,一个男子在山洞中悠悠醒来。

    他刚一睁眼,便“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嘴里骂道:“这群混蛋!幸好当时在方艮城外城买了几件衣物,要不然这时恐怕要光腚子回去了!”

    沈青离看着远处翻卷的云海,心想暗叫自己的倒霉。

    本来此番探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谁想竟然碰到了可恶的方家恶少!那恶少见到自己不顾三七二十一,便高喊抓贼,害的自己被三个入微初级巅峰之人包围!

    而那方家恶少还对自己施了暗器,不小心便中了他的招。

    这下倒好,情报还没得到,自己便受了重伤,在被狂追之下躲到了这里。要不是,还带着爷爷给的灵果,恐怕这次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全身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他确认自己没什么问题,这才悄悄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静静感应了一下小黑子的位置,他当即咧嘴了起来,没想到那二人还当真信得着自己,这些天过去,还在那边等着。

    于是乎,他祭出长剑“嗖”的一声便向白木云他们的方向赶去。

    然而待他人影消失后,一位身穿锦服的中年人便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山洞的洞口处。

    “你们二少爷说的就是这个小子?”中年人冷冷的说道。

    “是的。”一个黑色身影则闪现在了他的不远处。

    “他怎么能那么肯定,这小子会与金峰大陆混入的奸细有关?”

    “回禀城主,因为少爷说,此人一直持有反对进攻金锋大陆的观点。就是因为此时,还对二公子大打出手过。而他有偏偏刚刚从北海返回家乡。这两相叠加之下,此人带回金锋奸细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哼,当时二少爷是不是被打得很惨?”中年人冷哼道。

    “呃……这个……是的。”

    “你退下吧。”中年人面容不改的说道。不过心中却暗暗道,这确是是个好机会。不管此人与金锋大陆奸细到底有没有关系,只要抓了他身边的人,就可以有见到盟主的机会!只要见到了盟主,方家便有机会加入到此次瓜分金锋大陆财务的队伍之中!

    想到此,中年男人脸上不禁挂出了一丝冷笑。

    而此时的沈青离特意在方艮城外绕了很大的一圈,花了至少有大半天的时间,才摸回了与白木云她们分手的地方。

    小黑子第一时间感到了他的靠近,兴奋的拉着白木云的长袍,吱吱叫了起来。

    “很抱歉,这么晚才回来。”沈青离率先开口,“在城里遇到些麻烦,给耽误了。”

    “不妨事。”海鶄落与白木云也有五天没有说话了,不过此时她却没有任何不自在的样子,“沈兄可有什么消息带回?”

    “我还没怎么开始,就遇到了那个可恶的方小子!哎,不说他了。恐怕我们得换走很多冤枉路,绕开这里了。”

    “这又是为何?”

    “虽然情报没找到什么,但城里到处都在议论金峰大陆奸细的事情。”他顿在这里,等待着她们的反应。

    不过,见二人闻言皆毫无表情,沈青离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丝,继续道:“自天幕破碎,据说已有不下百人奸细混进了咱们这里。而铜焰盟主则对天下发出了悬赏令,如果有人可以抓到奸细,哪怕是可疑的奸细,都可以亲自面见他。抓到疑似之人,可得一千颗灵石。但如果抓到了真奸细,则可得到十万灵石的奖赏!”

    “这与我们太过遥远。”海鶄落摇摇头,十分从容道,“我们二人只要最快完成师尊嘱托,集齐草药,便会赶回五行门。”

    “哼,能用十万灵石当奖赏,也说明这其中的困难。”白木云不屑的说道。

    “是啊……那咱们走吧。”沈青离没有看出她们有任何异样,便彻底放下心来,轻松道,“下一城还有很远的距离,恐怕还要半个月的时间。”

    然而,这次他们还尚未飞出一个时辰,海鶄落便传音过来:“小心,有入微后期之人在追踪我们。我们假装中计,一切见机行事。”

    白木云闻言,不禁抬头瞥了一眼在最前面的沈青离的身影。莫不是,他的圈套?

    暗暗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白木云一言不发,注意着周边一切的变化。

    果然,没有过半刻钟,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开始凝聚了雾气。速度之快,只有眨眼间,将便将他们三人包围的严严实实。

    沈青离大喝一声:“何方英雄?不妨现身一见!”

    “留下金锋大陆的奸细,今日绕你不死!”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同时强大的威压瞬间便让白木云嗅到了极其危险的气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一章 死潭黑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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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尽管放手一搏,”海鶄落的声音传来,“有个入微第一层的就让给你了!白木云,让我看看你吸收了七咒诀的成果!”

    白木云心神一动。看来无论是国师还是海鶄落,对自己吸收了隐咒宗主人传承的这件事,都很清楚。

    “放屁!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来自沈家村,现在前往玄璜城。哪里有什么奸细!”沈青离火冒三丈,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啧啧……奸细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奸细了。”随着话音刚落,一个身着浅绿色道袍的人影便出现在了浓雾之中。而他后面还跟着另外两个人。

    “哦,我知道了!定是方家那个混蛋派你们来找我麻烦的!”沈青离恍然大悟道,“我和他那是私人恩怨。但如果因为这些,而耽误了两位尊贵人物的行程,哼哼……就是方家所有人集体献上脑袋,也不够用!”

    这话果然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三人的眼神同时落在了海鶄落身上,然后又疑惑的转到了白木云的脸上。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绿衣男子收敛些气焰,还算平静的向海鶄落问道。毕竟,以修为来说,海鶄落早已超过白木云,理所当然也就是掌事者。

    “怎么?询问别人之前,不用自报家门吗?”海鶄落的声音棉软软的,但却充满了威严。

    绿衣男子顿时双目紧眯,再度打量起两人来。

    这段日子,整个大陆都因为金色仙剑遗落何处而暗流涌动。更是有很多多年不出的高人纷纷走上台前。而那个“铜焰盟主”更是强势占得了第一大势力的首位。

    如果自己不小心行事,万一当真是得罪了什么人,自己非但没法跟方家交代,弄不好更可能失了性命。

    “在下魏恒子。”沉吟了一会儿。绿衣男子还是开口说道,“敢为这位道友来自何方?”

    “五行门。”冷冷吐出三字,海鶄落右手亮起一团银芒。下一刻,一块大约三寸长的木质雕花小牌便出现在了魏恒子的面前,“此乃我门派之信物。”

    白木云见状心中暗自点头。原来她早有准备。

    “五行门?”魏恒子眉头蹙起,“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

    “难道我五行门还要派出专人。主动向各位通报?!”白木云冷哼着接过话。她听出了海鶄落的意图,现在就是要显露出一切的傲然和不屑,就算动手,也绝对不能服软。否则便是心虚!

    “哼!你师父没有教过你,说话之前要先施礼吗?”站在魏恒子身后的一个身着青衣大约三十岁出头的男子张口呵斥道。

    而魏恒子听闻,则点点头轻瞥白木云。

    “怎么?那刚刚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大喝我们是奸细。请问。你们说话之前怎么没有想到施礼呢?”白木云冷笑着,根本无惧前方三个入微高手的气势。

    她的这一态度立即引来了魏恒子的怀疑。一个还不到入微的小娃娃,竟然可以如此对他们三人说话,此子气度看上去却要比那女子更加不凡。

    “你!”那青衣男子身体向前,想要怒斥她,可却被魏恒子抬手阻拦下来。

    “这位道友,不妨消消火气。刚刚确实是我们鲁莽。不过,还望能告之。”他出人意外的和颜悦色起来。

    白木云缓了一息后,才说道:“白木云。”

    “两位既然是五行门的贵客,那我们便不打扰。”魏恒子点点头。却突然话锋一转,“但你,沈青离,打伤我家少爷。现在乖乖跟我们伏法!”

    沈青离在一旁,刚刚还没来得及吐出一口气,便被这话气得立即哇哇大叫起来:“混蛋!那个恶少坏事做尽,没有人性!就是该打!伏法?伏个狗屁!”

    “闭嘴!”一道青光瞬间便刺向沈青离的面门。同时另外一道黑色身影便冲向了他。

    魏恒子则冷笑连连:“你小子乖乖跟我们走吧!”

    “住手!”白木云突然爆喝了一声,暗金色光芒顿时凭空而出,直刺那道青光。

    她这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皆是一惊。尤其以沈青离更为惊讶。这三个人开始明显是冲着她二人去的,但听闻了她们的言谈,才转向自己。毕竟,拿下自己也算是对城主的一个交代。不过,就算自己被抓,对她们二人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所以,他在那魏恒子说话的第一时刻,便已做好了全力逃命的准备。

    可这脚下之力尚未发出,白木云便直接出招了,这让他大感意外。

    “嘭”一声,两色光芒相碰,各自消散。

    “他有义务带我们去玄璜城。如果你们要抓人,便等他帮我们办完事情再说。”白木云右手轻召,飞离瞬间便回到她身边,“如果耽误了我们的要事,可绝非一个城主的脑袋能顶罪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蕴含着无比的坚定。

    “口气不小啊。”魏恒子此时心绪在飞快的转动。刚刚自己本想大事化小,但被这小娃娃一闹,他突然心生一念。

    这三人最高修为不过入微第三层,而以自己入微第五层的实力,再加上一个入微第三层,一个入微第一层,怎么都能将此三人彻底消灭!

    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要去办要事,那么身上肯定藏有什么重要之物!而且这一路去玄璜城极为遥远,所以灵石、宝物等等定是不缺的。

    如果自己能得到这些,那么还回什么方恳城!这天下之大,说不定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城池。

    他踏空向前迈了两步,接近白木云和海鶄落的中间,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连几遍后,点头道:“你们二人来历非凡,所以如果肯交出身上的信物、宝物和仙器,我便放你们离开。”

    “哦?这位道友。看来你是动了贼心?”海鶄落半天没有言语,此时忽然掩唇轻笑起来,“你就不怕遭天谴?”

    “哈哈!怕天谴还会来修道吗?!”话音未落。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便击向了海鶄落的面庞。只见魏恒子双臂一挥大喝道:“借你的性命一用!”

    而魏恒子身后的两人,入微第三层的则同时进攻沈青离,那入微第一层的青衣男子则默契的向白木云袭来。

    白木云轻哼一声。脚下发力,急速催动飞离向前方奔去。她知道。同时三场战斗必须要拉开距离,否则,以自己的修为,很可能会被旁边的攻击误伤。

    那青衣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在他看来,此白衣少年所做的努力全是徒劳。因为入微一层的修为对付二十个凝神大圆满巅峰之人都是绰绰有余的。

    他并不着急,漫不经心的追乐果。

    仅仅十几息,白木云便已离开海鶄落至少二十多里地的距离。她已然察觉到了后面之人的态度。心中暗道,你最好能再轻视一些,这样我才好下手!

    “怎么,累了?”青衣男子轻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白木云缓缓转过身形,面不变色的说道:“你想怎样?”

    “如果你是自尽的话,必然没有我动手那般痛苦。”那人双手负后,十分狂妄的看着自己的“猎物”,戏谑道。

    然而,他声音刚刚还未结束,其脚下两座山峰之上便开始悄然闪烁起黄、绿二色光芒。而随着光芒越来越暗。山峰之巅的五行之力竟然在悄然形成漩涡。就在光芒彻底消失的刹那,所有在漩涡之内的土和木之力,则开始无声无息的疯狂向白木云的身体云涌而来。

    “怎么?不舍得自己的命?”青衣男子抬起右手,对着白木云的头部。故作姿态道,“可惜啊,没有尝过入微的滋味便死去,当真是可……”

    然而,他的“怜”字还未说出口,便突然脸色狂变!

    只见白木云左手和右手中心,突然出现了两团光芒。每一团中都柔和着黄色和绿色的流光。

    “土木之力!你个卑鄙的家伙!”青衣不再耽搁,整个人立刻散出阵阵萧杀之气。顷刻间,至少有十条赤红色的光环便出现在了他的周身。

    “死吧!”他双手向空中猛击,同时九把飞剑组成的剑阵也见缝插针一般,随着这火环阵法的进攻,欲封住白木云四面八方的躲避可能。

    白木云在青衣男子第一时间调动法力时,便已察觉他身上只有火和金两种属性。所以,她才会选择使用土、木两种力量,将自身外力的凝聚调动到最大。

    不过,青衣男子不会知道,这仅仅是白木云的虚招而已。用土木之力攻击的根本目的,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五行赤雁破争取到时间和机会!

    跟她的算计相同,当青衣男子的火环以绝对压倒性的力量吞噬掉两色光球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巨大的暗金色掌印!

    而诡异的是,这掌印根本就是绕过了他攻击,直接出现在他面前的。

    “啊!”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招数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却没有失去冷静。

    只见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其身体前方竟出现了两个法轮。而此法轮之上伸出四跟斜刃闪烁阵阵寒芒在法轮四周甚至还伴随着一圈圈空间裂缝。由此可见,此法轮定然不是普通的下品仙器,至少是中品以上的仙器。

    而在这武器出现的瞬间,青衣男子整个人一闪之下消失无影。

    白木云顿时感到一股危险的临近。不过,她心中却是一片沉静。不慌不忙,将赤雁破所有手印集合在一起,形成那可以爆开发挥巨大力量的黑球,向即将达到的火环阵法及飞剑中心击去。

    同时,她冷哼一声,掉头便用尽最大力量向脚下山脉深处疾驰而去。其实,她逃跑的目的并非是害怕,而是因为她要寻找对自己作战最为有利的地形。而以自己凝神的实力,面对一个入微高手,在空旷的天上,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要进山,只有在地形复杂的地区。利用自己的智慧和计策,才能有可能取胜。

    然而,白木云却不知道。自己正向着一处极为危险的地方靠近。

    方恳城外的荒山山脉最深处,存在着一片面积极广的黑色沼泽区域。它是由一种散出阵阵刺鼻味道的黑色沼泽和无数淤泥组成的一个巨大水面。

    这里到底有多深,恐怕除了个别人之外。几乎无人知晓。

    只是每隔十年此沼泽便会无缘无故的爆炸一次。所谓“爆炸”便是好似有什么怪物在其下苏醒,震得所有黑泥不断向天上飞起。

    而每次爆炸的声势极为惊人。据一些采药人说,那惊天动地的声音仿若什么恐怖的吼叫,百里外都能听到。

    至于平时,这里也是一个没有生命敢去碰触的区域。因为无论是人,还是飞禽、异兽,只要距离进入此沼泽地的范围,便会莫名其妙的被一股庞大的吸力生生扯进去。

    这里就是近二百年来方恳城外的第一险地。黑泽死潭。

    而当青衣男子发现白木云已经非常靠近此地时,便停下了身形,双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

    当然,他不会惊恐白木云是怎么死的,而是惊恐于,她如此乱闯,会不会将那个在死潭之下那个已经闭关将近二百年之久的恐怖存在惊醒!

    而如果他醒了,会不会一怒之下,将自己也牵进去?!是的,那个白衣小子去送死。自己可不能给他陪葬!

    想到此,青衣男子竟然没有任何犹豫,掉头便死命向山脉之外飞去。

    而白木云也感到了后面追兵的异样,可当她想要停下来查看究竟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将她扯向那片沼泽的所在。

    这一下,白木云心中不由震惊!仅仅一息的时间,她的身体便距离沼泽的水面不到二十丈的距离了!

    此时在用任何招式依然来不及,她右手中那把金叉所化的诡异铜镜之剑立时出现。口中大念七咒诀精要中的口诀,她第一次将内力全部灌入剑身,并将镜面向下,直对沼泽。

    只见随着口诀的开始,那细长跳的镜面之上顿显极为耀眼的暗金色光芒!

    这光芒完全无惧沼泽如土地一般厚重的阻挡,竟形成了长约三丈的直线,直切而入。

    就在白木云即将被拖入水面的时候,那股吸力顿然消失。

    她立即在空中一个拧身,迅速调整好方向直冲沼泽外围的硬地而去。

    但她刚刚站好身形,便被沼泽周围之中遍布的无数森森白骨所惊呆了。这些骨头中有人有兽,零零散散的几乎将她目力所及所有的地方全都铺满了!

    白木云并不知道,这些白骨均都是这两百年来被吸入此地的落难生灵。

    “什么……人敢打扰我的闭关!”一个低沉的仿若自带回音一般的声音突然从沼泽的下方传来。同时整个黑色沼泽水面竟然开始强烈的震颤了起来。

    “嘭!”一股大力从下而上,瞬间将至少一半的水面掀起了半丈之高。

    下一刻,一个长方的黑物便从水中冲上半空!

    这……白木云几乎瞬间便屏住了呼吸!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闪着精光的黑色棺材自行悬浮在空中,并顺时针极快的旋转着。

    “唉……”随着这声叹息的传来,黑晶材质的棺材终于停止旋转。而棺盖则“喀拉”一声突然碎裂,一只骨瘦如柴的黝黑色手掌从内伸出。

    然后,在白木云双目圆睁的注视下,一个仿若骷髅般如柴的男子便从棺材内缓缓坐起。

    此人全身上下几乎完全漆黑,而那皮包骨的身上好似依然没有了半点血肉。他的头顶长发也脱落了大半,立起的寥寥数根短丝,更让他看起来更为骇人。

    他的脸缓缓转向了白木云,而那双黑漆漆的眼窝中,也渐渐冒起一团幽光。

    “你……很好……竟然可以挣脱我的控制。”那枯骨般的人阴森森看着她说道,“我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全的五行味道了。”

    话音刚落,白木云便觉得心脏一紧。那一个黑色人影竟然没有任何征兆,如鬼魅一般,以极快的速度飘出了棺材,径直向白木云的头颅抓来!

    “如果能吸了你全部的丹田之力,我方元子便可以冲破这入微大圆满第十层的屏障啦!”人影恐怖尖锐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仿若白木云此时就是他股掌中信手拈来的战利品。

    此时,白木云没有任何犹豫,全身之内暗金色内力瞬间运转到最大速度,而双目内紫芒一闪,强大的精神力量伴随着翻腾的雷电之力蓦然而出,化作一连串闪电直刺来人眉心。

    而自称“方元子”的男人不慌不忙伸出骨瘦的右手轻轻一点碰在了其中一道紫色闪电上。

    顿时“砰”的一声,紫色闪电顿时消失,而这男子的手指出则现一道碎裂之痕。

    “恩?”他身形停滞,而幽深的眼睛此时爆闪出一道青绿色的光芒,“你竟会想到如此这样的方法,用精神力量暗暗偷袭?!有趣有趣……”

    男子添了添嘴角,眼中的幽光中逐渐浮现出好奇之色。

    **抱歉了大家,今天和明天我都只能5000字的更新了。事情太多,要疯了。今天估计要忙通宵了~~明天还要上一天班。祝大家周末愉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二章 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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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白木云才不管他怎么那么多废话,双手中发出一道道如利刃一般的紫色闪电,接连不断的向他身体击去。然而,男子却每次皆以一只手指挡住轻轻。仿若在探究什么她的秘密。

    “你竟然会用震雷诀?!”待得此人整只右手出现层层裂缝时,他才震惊的喊出这句话。同时,他看了自己右手。轻轻抖索,那右手便立时化作碎末消失,仿若毫不在意。

    他双眼之内的光芒越来越亮,开始从身体上散出强烈的兴奋之意,裂开的嘴角似笑非笑的,闪身便向她冲来。

    此时,白木云的面色颇为难看。虽然自己的修为不过凝神第十二层,但这震雷诀在自己七咒诀精要的配合之下,发挥的威力已达最大!

    而这似乎对于那男子来说仅仅与挠痒痒无异。虽然,他废了一只手,但看上去这手对他根本无用。

    果然,她的猜想马上得到了证实。那男子左手轻轻一招,不远处一副骨架上的右手手骨便自己飞了过来,直接“黏在”其断裂之处。而白色的骨骼开始之时看上去十分扎眼,可眨眼间,就变成了黑色。

    白木云操纵飞离剑在空中飞舞,剑尖在她强大的精神力量之下,犹如用手去操纵剑身去感应自身发出的风之力,瞬间爆发出了无法形容的高速震动。

    这正是贺慕华所传授给她的寂灭剑法中的“凌剑式”!这招式她在进入了凝神后期之后,就几乎没有在有机会使用。因为这个层次以上的斗法,更多的是使用法术或阵法。可此时。白木云发现了此男子骨骼的清脆,便瞬间想到了这个招式。

    自己在以前使用凌剑式时,要去感应风的频率,然后与其合一后。才能以四两拨千斤,击碎强大的存在。而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了风之力,不但可以与自然存在风向融合。更可以由自己发出遂着自己心意的风向和力度!

    这样的凌剑式不但在攻击上更加精准,而且操纵起来收发自如,攻守兼备,如虎添翼。

    不过,白木云也想得明白,此时应付他,光靠剑术是不行。所以。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有赤族神兽赤雁大鸟的那颗火红色的石头。

    左手握住此石,在右手剑招已出的刹那,向其内输入了强烈的火之力。

    顿时,一声嘹亮的鸟鸣从其内爆发而出!

    枯骨男人在听到此的时候,那干瘪的脸上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而就在他身形略顿的刹那。白木云的飞离在她精神力量和风之力的双重作用下,已然到达了他的面门。

    此时,那男子对于迎面而来的剑势,竟然面露呆滞的表情,也不躲不闪,任凭剑尖直刺在他的身上!

    顿时,其身体出现便阵阵碎裂,不过却不能深入其中,只能在其表面造成破坏。但即便是这样。白木云也能感到自己创新的凌剑式也发挥到了最强的攻击!

    但是当这一波攻击中最后一道力量消失后,这个形如枯骨般的男人全身已被无数裂痕布满,但其身体却立在空中始终未曾晃动一分一豪。

    这时,红色火石自行飘在空中,一只巨大无比的火鸟身影便立即幻化出来。它出现的瞬间,男子脸上的表情更是一滞。

    “你是何人。敢袭击本神兽的随从!”那火鸟此时的模样竟然已与之前又有了变化。它的头顶之上生出一撮高高扬起的艳红尖冠,身形更加硕壮,而那双利爪也转为了深红色。其原本便长长的尾翎,现在也多了三根。

    “赤……赤族神兽?”那男子歪着脖子,口中有些呆滞的喊出。

    白木云对此人出现后前后极为矛盾的表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原本以为自己要拼命一搏,可却没想到他怎么越发呆头呆脑起来?

    “哼,正是本神兽!你是什么人?!”火鸟高高昂起头,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子,声音也逐渐提高。不过,白木云却能感到,此鸟现在不光是外形进化了,就连修为也比当初在自己识海中盘踞时,高出了不少。

    这神识所形成的力量虽然还不是自己目前所能看透的,但她隐隐猜到了,此时它之所能感这样大摇大摆,八成是因为其已达到了入微以上的修为水平。

    “神兽……我,我是方元子啊……”那男人忽然急切道,“我小时候,曾经在梦中碰到过神兽。是你教会我火属性法术,并让我在未来突破入微之后等待您的到来!”

    白木云闻言身体微颤,余光不禁瞥向了火鸟。可此时,大鸟滴溜溜的小眼中竟然也是震惊之色。不过,它顿时皱眉清了清嗓子道:“你是哪一个?我以前梦中传授的小孩多了去了……”

    “神兽大人!我现在的功法便是你所传说,而我在这里已经等您二百余年!”那男子带着全身的裂痕,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扶在白色枯骨之上,眨眼间那些枯骨便成为了骨粉,而其中的什么东西却将他的周身弥补得毫无伤痕。

    而后,他双眼中的幽光逐渐被一股强烈的火之力光芒所代替。紧接着,白木云感到了这山脉之中所有的火之力都开始疯狂的颤动起来,而后便向这里集结。

    火鸟眼中的不可思议之色越来越浓。当那男人的骨骼被红色包裹后,竟然发生了惊天动地变化。

    一个面色红润,一袭红袍的长发男子形象便展露了出来。他此时已然跪在地上,较为英俊的面庞上露出的是激动的神色。

    “神兽大人!这死潭地步便是您当初在梦中让我寻找的一件圣物。而因为它的存在,我舍弃城主之位,在此一直守护。可如果不是您的来临。我的寿命便即将走向终结。可如果不能突破进入入微第十二层,那么我便要食言!”

    他话音一落,根本无视白木云此时震惊至极的神色,右手一招。整个黑色沼泽便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而那悬浮在空中的黑晶棺材则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爆响,瞬间化为了一柄长剑模样,直直向下。刺入沼泽的正中心。

    火鸟依然一眼高一眼低的看着下方之人,但白木云却接到了它在意识中传来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奶奶的,老子从来没有托梦的事情!而且,此人身体散发的绝非我赤族法术的波动。”

    “他刚刚对我修炼的法术极为感兴趣,这才没有立下杀手。我怀疑,他的话有诈!你要……”

    可就当白木云的声音还未结束,便有九十多道黑气如同一条条黑龙从沼泽的底部冲出!而那男子双手一挥之间。一个黑色的禁幡便出现在了空中。

    瞬间,禁幡化作一片黑幕笼罩在了沼泽的四周。

    白木云面色一遍,身体立时后退。与此同时,她双手迅速击出无数掌印,再与火鸟口中喷出的红色火浪的配合下。最后竟变化了招式,掐诀向上一指,即将黑幕吞噬的天空中顿时出现了九十多股火龙,向沼泽中喷出的黑龙正面相撞。

    “轰轰轰!”黑幕完全笼罩了这里,但那猛烈的火光却将这黑水与白骨之地照耀得如白昼一般。

    “嘎嘎,本神兽传你的这招不错吧!”火鸟见白木云的招数破解掉了那些黑龙,不觉得又得意起来。

    “哈哈,继续啊!赤族法术的味道当真是很美味呢!”飘在空中的方元子,双手展开。头部向后仰去,张嘴大笑道,“如果能融入一些更多的雷滋味,便更加完美了!”

    白木云闻言心中不觉一惊!难道此人并非是在攻击我们,而是在诱使我们基础更多的法力,而去吸收?!

    “小娃娃。你机缘不错……”方元子此时抬起头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而他的双目此时依然不见幽光,更多的则是闪烁不定的红紫相间的颜色。

    “火与雷……”白木云双目顿窄!中计了!

    原来刚才那男人根本不是呆傻到看着自己身体碎裂,而是在不停吸收着自己的雷之力。他竟然是雷与火双属性之人!

    然而这个刹那,方元子却没来有的冲着白木云添了添嘴角,身体蓦然间消失在原地。

    白木云本能的向旁边一闪,但只听的“喀喇”一声,自己那仙器所化的外衫衣袖竟被他死死抓住,想要撕下一块,但却没有成功。这让方元子不仅一愣,但下一刻,贪婪之光却暴露无遗。

    如此近距离之下,白木云被那男子的身上气息刺激的有些投皮有些发麻。

    “小子!你身上的火之力和雷之力,还有这些宝贝今天就全部留下吧!”他说这话的同时,一道青刃闪过,却是向一旁的火鸟刺去,“赤族神兽!哈哈,这沼泽当真是为你而建!只不过,却是你的坟墓!”

    大鸟在听闻“坟墓”二字的时候,周身的羽毛不禁乍起!它此时才顿然明白,为何自己在此现身之后,神识的波动速度立时减慢了许多!原来,这里竟然存在着抑制赤族血脉的阵法!

    可它却奇怪,自己受制了,那白木云为何看上去却没有什么变化!

    “混蛋,你在等什么?!攻击啊!”白木云见它发愣,心中着急,不禁在意识中大喝了一生。同时,将刚刚聚集起来的赤雁破中的火之力一转,暗金色的手掌便直接拍向了方元子。

    男人看到这暗金色的光芒,脸色不由得微变,竟然松开了抓住白木云衣服的手,闪身退出几步远。不过,他目光阴沉,一指之下,一道黑色的水柱便从沼泽内轰然向着白木云冲来。

    他似乎惧怕自己的内力!白木云瞬间想到,自己在最开始时便是使用的七咒宗圣物将他的力量切断。不过,自己的七咒诀基本属于瞎猫碰到死耗子的状态,会不会每次都有效果,完全是靠运气。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念头,白木云灵光一闪,手中铜镜之剑瞬间出现。而她心中却并未念起七咒诀,却是枚兽教自己触发识海中金色咒文的口诀!

    然而就在白木云刚刚念出的刹那,她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自己四周的一切仿佛陡然变得极慢,那袭击过来的黑色水柱仿佛凝结在了自己身前。方元子的动作,火鸟的动作和一切五行之力都仿若如蜗牛的频率一遍。

    立时收起杂念,飞快至极的念完咒文。自己身边便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飞转的暗金色符咒虚影,带着丝丝爆炸般的暗金芒光点,向黑幕飞去。并且,在所有背景几乎不动的情况下,白木云视线中的一切竟然开始不停的颤动起来,伴随着符咒洒下的金光,一道暗金色的屏障赫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周围。

    这一刻。金色屏障的威压仿若化成了千斤巨石,让她感觉身体越发厚重,所有的内力和法力,甚至体力都正在飞快的向自己握住的铜镜之剑中涌去。

    “轰”一声,四散而上的无数咒文狠狠击在了黑幕之上!刹那间。四周气流涌动,整个屏障内产生了震耳的呼啸声,而一切人和物此时又恢复了正常的速度,攻击自己的黑色水柱也极速而来。

    可就在这个刹那,白木云手中的铜镜上却意外的出现了一排暗金色的符文!如果仔细看去,这些符文与她识海中的那些一个不差。而此时,每一个上都射出了恐怖的力量!

    眨眼间,犹如一长条金色长鞭式的光带,向方元子横扫而去!

    “嘭……”黑色水柱在被这光带碰到的刹那。立时土崩瓦解,却丝毫没有对光带产生任何影响。

    方元子双目立时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可此时,他再去躲闪已经来不及,因为在他看来,这铜镜之剑、黑幕破碎、光带出现,竟然是毫无征兆的突然而为!

    而等他发现一切的异样之时。光带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方元子一动不动的皱眉盯着白木云手中的剑,咔嚓一声,一道裂纹便出现在了他圆润的脸上。紧接着,他身上顿时布满了裂纹,最后砰然粉碎,只剩下最开始那黑色枯骨一般的样貌。

    这是一场极为诡异的战斗,铜镜之剑被她死死握住,横在胸前。

    不过,虽然震撼太大,但她却依然没有失去自己的目标。就在方元子的枯骨刚刚露出来的时候,她口中又再度响起枚兽的口诀。

    但就在这时那骨瘦男子蓦然抬头,黑漆漆的身体又一次如动了。

    他仰天大叫了一声,所有沼泽内的水面竟然齐刷刷的变成了无数黑色的雾气直冲他的身体。而此时,这男子犹如身后多了一条异常恐怖的黑色尾巴,眼中那红紫的光芒带着癫狂之色仍然落在她手中的剑身之上。

    “这是……什么!你的震雷诀怎么可能这么强!”他身体在黑色雾气不断冲入下,竟然暴涨起来,话音刚落之间,竟然已经超过了白木云身高的一倍有余。

    而此时的火鸟全身竟然如被彻底禁锢,连回到红色圆石之内的力量都不能使出。

    “他……他竟然接受的是魂界的黑暗传承之法!白木云,可惜你的符咒之力还太弱!”火鸟此时出现在她识海内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的交易?!”

    “记得!”白木云心中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妙。此鸟自从认识到现在没有一刻让人感到如此正经。

    “那么,现在唤出你的符咒之力!一切就看你了!”它的声音顿时高昂了起来,“不要让老子失望,让赤族永无出头之日!”

    它话音一落,其巨大的虚影竟然开始发出了令人胆颤的红色光芒。而伴随着这光芒的爆出,火鸟的声音竟然瞬间刺破了所有的围挡,直窜云霄:“老子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哈哈哈哈……”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声音仿若要将整个大地都掀翻,而恐怖的气旋以火鸟为中心爆发出来。

    白木云只感到眼前只剩下了血红色!而一股无比精纯的火之力在此时却悄然融合到了她的身体之中。

    原本她因为刚才那符咒的力量而失去的体力和法力瞬间便恢复了过来。

    她立时将内力灌入催动手中之剑,口中则大声喊出那艰涩的口诀。

    此刻,她就算再没有经验,火鸟所做之事,她也能猜的清清楚楚!

    它……它竟然自爆了这缕神识的所有修为,以献祭的方式将其神识内大部分力量灌入到了自己的体内,去支撑自己进行一下次的符咒攻击!

    金芒瞬间替代了无尽的红色!

    一个接一个的巨大符文虚影刹那形成了排山倒海之势,瞬间横扫整个山脉间的空旷……

    身体如被抽空的感觉袭来,白木云几乎把持不住铜镜之剑的力量,双腿狂颤已经不能支撑自身的重量。

    但她没有倒下,她咬着牙撑住,死死盯着前方。

    而待得金芒消散的刹那,前方一个黑色身影却出现在了她已然十分模糊的视线之内。

    还是输了,是吗?没想到火鸟如此,也不能杀死这个恐怖的存在……呵呵,这,这都怪我的实力……实在太弱……对不起……

    那得意洋洋,阴阳怪气,好大喜功,信口开河的火红色身影此时此刻一个一个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而当她力量尽失,终于倒地昏厥的刹那,耳畔间听到了什么细微碎裂的咔嚓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三章 可敢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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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觉,白木云“睡”的很香。一股股暖暖热流在不断的温暖着她的身体,与自己的内力一点一点融合。而且仿若有人在轻轻为她梳理经脉,那种在梦中的柔和令她全身从内到外都放松到了极致。

    这感觉让她忘记了之前面对一个入微第十层巅峰之人的恐怖压力,也忘记了为了让自己最后一搏而付出了所有的火鸟之灵。在这个似梦似幻的状态中,她仿佛在修炼,又仿佛在休息,但内力的精纯程度却在不断提升。

    火鸟的火之力与一般的火之力完全不同。这是一种不同于百倍压缩、甚至千倍压缩的火本源之力,但又仿佛可以主宰她体内的所有火之力。这力量随着内力不断的渗透到了她筋骨的所有地方,渗透到了她已然没有了任何杂质的五脏六腑,又再度拂过识海,惹得已经完成了使命,完全暗淡下去的咒文微微发亮。

    “你醒了?”海鶄落的声音落入她的耳畔,让白木云好似还没有完全分清是不是已经回到了现实。

    “我……”她睁开眼睛看到这张绝世美颜,正面含微笑的看着自己,而后便感到的便是全身之中说不出的充沛感。

    “赤雁!”白木云脑海中闪过那个火红色身影最后的惊天一吼,心脏猛然一缩,从海鶄落的怀抱中挣扎了起来。

    山谷中除了夕阳的余辉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了森森白骨,没有了黑色沼泽,甚至没有任何草木。只有山脉之间荒芜的平地。

    她向前跃了两步,来到自己在昏厥前最后刹那,所见那个黑色人影的地方,却只留下一团仿似什么被烧焦后黑乎乎印记。

    “赤雁?”海鶄落站起身。美目中含着闪动的光芒,“可是一只红色巨鸟?”

    “嗯。”白木云此时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的波动起来。

    “怪不得……我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蛰伏着一个入微大圆满高手。等我们赶来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

    “那方元子是你杀的?”白木云问道。

    “不。你杀的。也许是,你们。”海鶄落轻叹一声,“这个赤雁是你的朋友?”

    “朋友?”白木云一愣,旋即摇摇头,“谈不上。也许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可是我看你的状态可并不是这样。”

    “也许吧……”白木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着心情,“毕竟它是为我去死的。”

    “那么。你想怎么做?”海鶄落这没头没脑的问话让白木云立时回过身来,疑惑的看着她。

    “我能怎么做?”她有些自嘲的哼道,“只能继续赶往玄璜城。”

    “既然它是为你而死,你不想为它做点什么吗?”海鶄落的声音此时仿佛有着什么魔力,似乎在挑动着白木云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突突的乱跳。

    “……无能为力。”她颓然的答道,“入微第十层!就算我们俩全部自爆修为也杀不了他。这……只是我的运气而已,只是运气没有让它白死罢了。”

    “你这么说可不对。”海鶄落缓缓走向她,眼神中尽是傲然的光辉,在夕阳的反射下,让白木云瞬间有了一丝恍惚。

    仿佛此时的她不是什么魔女,更不是什么普通的修道者,而是一个傲视天下的女王!

    “此人可是方家之人?”海鶄落悠悠问道。

    “是的。他自称方元子。”

    “他死了,但他的家族还在。”

    “你什么意思?!”白木云惊诧得猛然抬头道。“你想要找方家的麻烦?”

    “有这么个修习黑暗魂术的人,肆意吸食生灵而提高自己修为,那么方家之人就足以死伤千次了。”海鶄落表情未变。

    “可是,一个家族中必然还是会有无辜之人的。”

    “白木云,我并不是找你商量,而是带你去。”海鶄落提起唇角。走过来,以一种鼓励的眼光看着她,“难道你的师父没有告诉过你,这个世界其实很残忍吗?难道你没有想过,你在修道之路上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吗?难道你没有想过,成就入微的人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吗?”

    这三个“难道”语气尽显柔和,但却如接连三把利刃插入白木云的身体。

    杀……人?

    回顾自己无数次的斗法,甚至以命相博而得到的生存机会中,自己从未想过这两字。

    一切战斗都似乎只是出于本能,或者是被动的反抗。而如此以“杀人”为目的的行为,在自己的脑海中甚至不曾出现过一丝!

    “没有杀过人,怎会知道,当别人要杀你时的那种决绝!没有杀过人,哪里有体会,生命流逝的容易,又怎会反思自己生存下来的不易!没有杀过人,何谈逆天而为?就在你刚刚愉悦的踏上自己的“道”之途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机早已决定了你的死期。”

    海鶄落一把抓住了白木云清瘦的肩膀,美颜贴近了她,以一种几乎是诱惑的口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白木云,你的‘强’之一道,并非能通过闭关提升修为、打败你的对手,便可成就。‘强’是指强势,是强压,是强迫!是让你对面之人在你的气势下,根本不敢造次的无形威压。这并非是由外在的修为决定的,而是由内在的心境决定。”

    白木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这每一个字都在深深刺入,然后来回碰撞。

    “‘强’不是只有在战斗中取得胜利那么简单。白木云,你要记住,真正的‘强’是让你的敌人这个从世界上彻底地、永远的消失。只要这世界上还存在对你心有不服之人,你便不算真正的‘强’者!”

    这最后一句话“嘭”的一声仿若闷雷一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在敌人还未来杀我之前,我定要先杀了他……”白木云口中喃喃说道。

    这个瞬间。她仿若瞬加回到了五年前,自己跪倒在师父贺慕华榻前,看着他因为去北域将方家杀了个片甲不留而受伤的痛苦。

    师父,云儿当时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你的意图。可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天,我才在海鶄落的指引下彻头彻尾明白了你当日而为!

    是的,就算您不去北域。那方家老祖也必然会前来一战。与其让敌人万事俱备,为何不自己先行而动,彻底铲除这个后患!

    白木云之前原本有些犹豫的眼眸,在这个刹那,竟如夕阳下新升起的星辰。

    原来我以前只是感到‘强’的皮毛,今日才真正明白,这‘为强’之道!其实。就算我自身修为尚有不足,但‘为强’或‘立强’也可以从外在影响自己的心智,从而在这个求‘强’的道路上排除困难,坚定下去。

    她想着想着,嘴角竟如海鶄落一般。轻轻挑起一个弧度。

    海鶄落感到白木云身体的气势在这一刻陡然一变,心知此女竟然如此之快的彻悟了自己当年曾用了十几年才明白的道理,心中赞赏之意更浓。

    当下她便恢复了与白木云之间的距离,冷喝道:“今晚,便是你为赤雁报仇的机会!只有如此,方家,乃至整个铜焰大陆才会知道有两个来自五行门的人是不可招惹的!”

    海鶄落的美颜中原本便蕴含了一股说不出来的英气,在此时更加展露无遗,惹得白木云凭空的心中激起一阵豪情!

    预谋参与杀我金锋大陆之人。也应一个不留!

    “不过,”她祭出飞离剑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沈青离怎么办?”

    “他被我封了穴道暂时藏在了一处山洞中,有两只妖宠陪伴。不过此事,暂时还要瞒他一段时间。此子的跟随对我们来说。还是有很多用处的。”

    “嗯。”白木云暗自点头。沈青离虽然出身荒野,有些粗野,也有些小九九,但为人看上去却没有什么问题,至少在“大义”二字的面前,他表现得反而更加突出。

    话音一落,二人便化为了两道流光,在夕阳美丽余辉的衬托之下,散发着无比的杀气向方艮城疾驰。

    “方家家主,出来一见。”海鶄落此时凭空在方艮城上空,周身气息暴涨到了入微第十层巅峰之势,声音不大,也依然柔和,可却清晰的刺入了每个城内之人的耳朵。

    白木云知道,之前她为了伪装自己的修为,所以才会假装御剑。而现在,她要用强势来震慑敌人的心智,击破他们的信息,所以那让人身心都凉透的杀意在这个时间几乎笼罩了整个城池。

    原本在这个仍然飘着瑰丽晚霞的夜色中,初上的华灯也仿佛被这股冷意彻底凝固。街道上原本来往的人群都呆愣愣的看向天空中的身影。

    “前辈有何指教!”一个中气十足的高昂声音瞬间让这些人的表情仿若放松下来。

    下一刻,一位达到了入微后期,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和四个入微初级和中级的男子同时飞到了她们的面前。

    “你就是方家家主?”海鶄落轻蔑的看了他和他身后几人一眼,轻轻揭开了黑纱。

    她的这一动作,让前面的五个男人顿时有些失神,而有两人眼中更是透露一丝贪婪!

    是的,海鶄落的美在白木云第一次见到之时,都仿若有些呼吸困难,那就更别说这些男人了。瞬间,她脑海中略过的竟然是疯狂的国师在妖兽界通道内痛苦嚎叫的场面……

    男人,果然如元君所说。

    刹那,白木云原本内心深处中,原本还存在的一缕,对于海鶄落如此杀伐方式的最后一点点犹豫,瞬间消散无踪。

    “不知道这位……前辈有何指教?”方家家主的眼神终于从她的旷世美颜中收了回来。

    “方家家主,我路过此地,却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帮我解答。”海鶄落淡然的说道。

    “前辈请讲。”方家家主恭敬的施礼。但心中却不免有些打鼓,难道一个入微大圆满的高手会特意跑来我的城池问问题?!突然,一个念头再他脑海中闪过。也许,她是要来提携我们方家的!哈哈,定然是了!否则哪个如此修为的人会这么客气呢?!

    想到此,他面容上不禁浮现出了更为恭敬的神色。

    “假如有一个人在自己的前行路上。突然被人阻拦,又被无端指责,你说这个人应该是置之不理。还是应该出手反抗?”

    “这……”方家家主闻言一愣,这个问题也未免太过简单了吧!

    他抬出一抹浓浓的笑意说道:“前辈说笑了。这样的问题,怎么还需思考?一定要毫不犹豫出手反击啊!我等修道之人最为痛恨污蔑之事。”他话语中露出一股修道者的傲然。

    “我也这么想。但如果这个人刚想出手,便被人伏击了。你说着是天命吗?”

    “啊?”对面四人此时皆是迷惑的不知如何作答。

    可他们面部的微小变化却没有逃过白木云的眼睛。此时,她对海鶄落的手段不禁也大为佩服起来。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问话,在道理上占尽了先机。

    “城主。他们是来找茬的!”有个男子突然在方家家主身后大吼起来,“这哪里是在问问题,分明是刁难!”

    海鶄落闻言,眉头轻蹙,轻叹一声:“家主。你只需回答我,这是否是天命即可。”

    “这……”方家家主此时心中也是一动,嘴上却没想好如何接话。

    “回答我的问题,这个给你。”海鶄落手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石头,圆圆润润的,在已经完全进入夜晚的暮色中,散发着柔和的红光。

    白木云见到此时,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悲伤。这悲伤并不浓烈,却让她有着一种要力斩前方四人的冲动!

    就连刚刚说话之人在内。所有四人的眼睛再被此物吸引。毫无疑问,那强大的火之力波动和其自身浑然天成的光华都说明此了,此物必是一家天地至宝无疑。

    “回前辈,定是天命无疑。”方家家主此时也不再犹豫,当下斩钉截铁道。

    “嗯。”海鶄落轻抖手腕,这颗火石便飞到了方家家主的面前。这个动作。让刚才出口的那人瞬间便低下了头。

    “不过,”当方家家主瞪大双眼,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之时,海鶄落又再度开口了,“如果此人被伏击之后,不幸身陨,随身财物也被人所得,那此人的仇需不需要报呢?”

    “当然!这人虽然命中注定,但毕竟是被人污蔑。”家主迅速收起了这个红色宝贝,双眼中死死盯住了海鶄落手中出现的另外一物。此物呈细长型,但大致只有不到两寸,通体散发着灿烂的银色,显然也是一个宝贝。

    “嗯,说的好。这个也送你了。”银色宝贝仿若自行飞离了她的手掌,向家主飘来。

    方家家主双眼中闪动的是激动的神色,急不可耐的伸手便去抓。

    可谁想,这一次,那宝贝却没有了刚才的“乖巧”!

    “嘭”一声!就在它还距离方家家主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突然升出一团银色烟雾。眨眼间,只有两寸的长度便暴涨到了三尺!

    “啊!”一声惨叫,原本是一个男子被方家家主在刹那间抓了过来,挡在身前,被那似刀似剑的武器当场戳穿。

    “你不是说应该报仇吗?所以何必如此呢?”海鶄落和白木云说身前形成了一道如水波一般的幕墙,将四溅的血液挡在外面,“男人,当真是两面三刀!”

    “前辈……前辈……”方家家主此时方觉不好,口中喃喃道,却暗地施法用力将另外几人向海鶄落面前推了过去。而他则一个闪身,最快的速度向城下跑去。

    “云儿,”海鶄落淡淡的看着面前三个面露惊恐之色的男人,极度冷漠的吐出几字,“现在,就杀了这三个人!”

    白木云没有丝毫停顿立时冲到了她的跟前,手中飞离剑一横,便抵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大……大人饶命啊!”那男人那里还有了刚刚爆喝时的态度,浑身极度颤抖着,“我两百年的修道不易啊!如果您肯放过我,我便永远效忠您二位!永远!”

    另外二人也顿时大喊起来:“饶命啊!大人饶命!”

    “云儿,他们三人在我的定身术下,毫无反抗能力。”海鶄落的轻柔声音飘进她的耳朵,“如果他们知道了方元子是被你这个凝神大圆满之人杀死,你说,他们会如何对你?”

    “我杀了方元子,”白木云竟然张口说道,“以我的修为,你们会不会追杀我呢?”

    “啊?什么?”几人立时顿住身形,可下一刻却又都齐刷刷看向海鶄落,“一定是这位前辈所为,一定是!前辈相信,我们绝不敢起二心!只求此生跟随前辈,做牛做马!”

    白木云看着他们此时令人作恶的假意哭嚎,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怜悯之色,道:“你们修道二百余年,最终却如此畏惧死亡,如此背弃自己的尊严……今日,也感谢你们让我真正理解了,这修道世界中,一直存在的残酷、谎言、背叛和杀机……”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飞离剑没有丝毫犹豫,向前一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四章 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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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男子一声惨叫之后,却惊诧的看着自己脖下的暗金色长剑,颤抖道,“这……怎么……”

    白木云手中长剑擦着那人的皮肤而过,仅仅留下了一道潜痕,并没有取他性命。这一动作让海鶄落都有些奇怪,不自觉的轻皱眉头。

    “你们二人老实说,他都犯下过什么罪行?”白木云冷冷的喝道,“说的好,我可以考虑留着你们。”

    二人一听,立即争先恐后的将那人如何作奸犯科,抢占少妇,强取豪夺的事情抖落出来。

    “他该杀吗?”白木云的剑依然保持着距离那男子劲下不到半寸的距离,喝问道。

    “该杀!这样的人必须杀!”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喊着。

    “那我问你,”白木云转过脸看着已经被吓得脸上毫无血色的男子,“他们二人当时可以有跟你一起做这些事情?”

    此男子刚刚已被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二人所说气得哇哇大叫起来,此时一听白木云如此询问,没有丝毫犹豫,便斩钉截铁道:“前辈,我所做之事均是他们怂恿!明察啊……我真的是个好人啊……呃……”

    这最后一句话刚刚说完,白木云的飞离剑便狠狠的割了下去。

    男人身形一软,便直接从空中坠下了方艮城中。

    看着那甩出血泥的身形,白木云心中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并非杀人的快感,也并非什么忏悔。相反,这是好似能带来隐隐的掌控感。不过。此时显然并不是探究自己心情的时刻。

    她转过身来,双眼眯起,流连在两个已然完全不知是哭是叫的人脸上。

    “我白木云不会滥杀无辜,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作恶之人。”她一字一句的说道。飞离缓缓递到二人身体前,猛一发力,立时便刺穿了二人的身体。

    “方家之人可有好人?”这是她最后的一个问题。

    “呃……呃……我们……都是受……他们……指使……”

    “噌”撤回长剑。这二人的身体从高空坠楼而下,也先后拍在了地面之上,成为肉泥。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坚持自己的原则。”海鶄落飘过来望着白木云,一双美眸中尽显光华,“好,白木云,看来我没看错你。”

    白木云淡淡的回望着她。并未答话,但心中却暗道:可我却不知是否会看错你呢?

    海鶄落没有理会她有些冷漠的态度,双手前后分开,两道银色的光便激射而出,眨眼之间便将整个方艮城笼罩其中。

    同时。那把白木云十分熟悉的匕首所化的武器便径直向下方坠去。

    “轰”一声,武器在城池的街道上砸开一个至少五丈宽的大坑。

    “走!”海鶄落身形一闪,周身的气息瞬间提高到了入微第十二层巅峰的水平,让原本还要组织对战的方家人,顿时傻了眼。

    “入微的交给我,其余的就交给你了。”这是海鶄落在二人飞落到地面后说的话。

    “等等。”白木云皱眉喊住她,沉声道,“我为了赤雁,只杀方家该杀之人!而那些不该杀的普通人和无罪之人。我绝对不会下手。”

    “哦?”海鶄落闻言也止住了身形,“你还是不能接受我的话吗?”

    “你说的很对。但我认为,为‘强’也要有理才行!刚才的三人我杀了,那是因为他们该杀。而这里,”她精神力量散开,立即感应到了在几百丈内数百名凝神中期以下的妇女、老人和孩子。当下更加坚定的说道,“大部分人与赤雁的死无关,更不可能参与到进攻金锋大陆的事情中。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动这些人。”

    “你认为我是恶人?”海鶄落挑起眉毛,很有深意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站在三具残破的尸体旁,对立而视。

    周围的空气随着她眼神的变冷,也开始变得冷冽起来。

    而依然靠近了她们的方家高手,因为海鶄落身上的威压根本不敢上前。甚至有些人已经在悄然的向后撤退。

    “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白木云根本不惧海鶄落的气势,昂着头,“相反,我要感谢你。没有你,我可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一个强者的魄力所在!但是,这并不等同于,我就要滥杀无辜。而今日,如果你杀了这些妇孺,我就更会怀疑你带我来此的初衷。”

    海鶄落立时听出白木云话语中隐藏的那些对自己的怀疑,于是微微一笑道:“我并不喜好滥杀无辜,但在我看来,我之所以会死过两次,都是因为我以前也与你一般,心存仁慈。不过,我并不强求,你现在就要懂得我的感触。白木云,我可以等你长大,看你如何一点一点的认同我!”

    话音一落,海鶄落的长发瞬间暴涨,没有任何预兆的便刺入了周围潜伏的几人身体之中。

    “但是,你要记住,能仁慈的前提是,你也可以与我一样,重生。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你可能就会在闭眼的刹那,后悔莫及!”

    海鶄落长发飘舞,当即甩落了这几人的尸身,冷笑着向后飞去:“还是那句话,入微的交给我,其余的,你自己看吧!”话音一落,海鶄落手中发出一连串的绿色的阴火,瞬间将不远处的一排房屋。

    看着越来越多的房屋被她点燃,白木云也不再废话,将周身的气势涨到最高,沿着精神力量的指引在城中开始了穿梭。

    既然要让整个大陆知道,我们二人是不能招惹的,那么便要学她,在声势上做到极致!她当下便将所有能探查到没有人的空房子一间间点燃,然后把所有发现的修为地下的人用法术赶到了空旷的地方。

    而零星碰到的一些凝神后期及大圆满的高手,对她都是上来便下了杀手。对于这些,白木云是肯定不能放过的!

    赤雁的火之力融入之后,她能感到自己的修为再次精进,尤其在法力和体力上,都有长足的进步。

    暗金色的掌印不停的将那些保护方家的人打得到处逃窜。

    而她也并不追赶,而是先来到已经聚集了几百人的空地。

    “方家之人作恶多端,今日我们五行门乃是替天行道!在这里,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会滥杀好人。”白木云边说边做好了一切迎敌的准备。毕竟这其中是否混杂着什么潜在的危险,她并不清楚。

    所有人听闻她的言语,也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这位道友!你要为我的女儿报仇啊!”忽然,从人群之中冲出来一个大婶,两步便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城池原本并非方家所有,而是百姓共治。可谁想,这方家百年前竟然夺城,屠杀了数以千计的普通人。自从方家接受后,这里就没有过好日子……而我的女儿……也被……他们……他们杀了!”

    “你也要为我爹爹报仇啊!”“我的哥哥也是死在方家人的手上!”“我的大儿子被逼去深山采药,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一时间,数百人竟有大半捶胸顿足起来。

    “你们中可有方家之人?”白木云的声音很冷,虽然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哭嚎。

    “有!”“有!”“就是他!”说着,有一个青年人神色慌张,半捂着脸被从众人之中推搡了出来。

    “前辈……前辈……我冤枉啊!我没干过什么坏事,真的没有啊!”那青年被推到在地后,竟然连滚带爬的向白木云靠近,脸上尽是恐惧的表情,“我只是,只是方家的庶出子弟,当真没有干过坏事啊!”

    此人修为不过凝神第六层,但当白木云抬头看向后方的人群,却意外的发现这些人个个袒露着憎恨及敬畏的目光,刚刚啼哭的人也表情紧张的注视着此人,一时间空旷之地上,除了此男子的叫喊外,便不再有人说话。

    顿时,她便感到了不对劲!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地上青年的修为却猛然暴涨到了凝神第十二层!而他几乎是贴着地面瞬间便抓到了她的脚踝!

    白木云顿时感到了一股刺心的痛疼,但她却十分冷静。脚掌发力之下,手中暗金色的长剑便向其后心刺去。

    而这青年反应也极为迅速,松了手的同时,身体则先后弹起,身边则出现了一把青铜色的巨剑虚影。

    而此时,那些百姓则全部面露恐慌,不停的向后躲闪。

    “哼,没想到你的骨骼居然如此坚硬!”那青年惊诧之余,则面露狠毒之色,“竟然受了我的碎骨金掌还能毫发未损?!”

    话音刚落,他身后突然散发出一片黑色的浓雾,急速向那几百人围拢过去。

    “哈哈,既然你们敢暴露我的身份,那么今日就让你们成为我功力的养分,看看这个小子怎么替你们的亲人报仇?!”

    这是……白木云双目顿时睁得巨大。这气息和波动,完全就是那沼泽中的方元子所是的黑暗魂术!

    **今天吉言发烧了~躺了一天,坐不住~所以只能3000字了。等我病好,还会加更的。另外,这书里可没圣母哦~~在这一卷,小白会懂得很多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五章 魂界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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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身后的黑雾越来越浓,百姓一个个则开始抱头痛苦的挣扎起来。

    “你和方元子是什么关系?”白木云大喝道。不过,她并没有因为心急而轻举妄动。

    显然,这种法术自己完全不懂,而且此人修为和自己相当,倒是一个好记会能深入了解一下这种所谓魂术的特点。如果今后,在铜焰大陆中总会碰到这样的攻击,那自己还是应该最快速度积累一下经验。

    “哈哈,你竟然也听过我方家真正家主之名?你小子叫什么?让小爷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此时,这青年的面貌竟然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白净的脸庞竟然随着黑气的不断涌入,肉眼可见的在变黑,迅速干瘪了下去。

    没有十息的功夫,此子的样貌竟然与当初刚刚从黑色棺椁之中冲出的方元子一般无二!

    而此时的百姓们一个一个几乎依然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不断抽动着倒在地上,有点甚至口吐白沫。

    “你小子不是替天行道吗?”那青年此刻泛着幽光的双眼,在其已经与枯骨极为相继的头部上烁烁发光。同时,他身后的黑气顿然消散,整个人的气息暴涨!

    白木云双目顿然一窄,此人的修为现在竟然已经无限接近于入微初级的水平。

    她懒得跟他有半句废话。在她看来,对方如此嚣张便是自寻死路。

    右手向前抬起,铜镜之剑青光一闪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前:“死不足惜!”

    顿时,一个个金色的符文便出现在铜镜之上。暗金色光芒立时大盛,向此子的身形攻击过去。

    “这……”青年原本的气焰顿时一滞,“是什么?”

    不过,他虽然震惊。但却极为冷静。只见他挥动双臂,全身上下都涌出了恐怖的黑气,在其身前形成了一股强横的漩涡。同时。一个已经倒在众人之中,修为大约在凝神中期的男子似乎被什么力量牵动,“倏”的一声飞到了他的面前。

    而此人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咔嚓”一声爆响,男子全身顿时一软,而从其头顶立即飞出了一股暗青色的薄烟。正是这男子的魂魄!

    而青年张开大嘴,向那魂魄猛的吐了一口黑气。那魂魄竟然生生在白木云的注视下,改变了样貌,变成犹如厉鬼一般的狰狞。

    青年双手快速抡动,眨眼间便有大概五人魂魄被其催为厉鬼之魂,张着血盆大口。四散着所过白木云的符咒攻击,再从八方聚合向她袭来。

    好恶毒的招式!

    白木云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的几乎无法形容。她没有犹豫,立即抬起手,将咒符的金色之力照向这些厉鬼。

    “嗷呜……”凡被金光所扫,厉鬼顿时惨叫这消散。

    可是无奈,白木云对咒文的力量并不熟悉,她如此撤下攻击,改主动为被动,等于将最佳的攻击时间拱手让人。

    果不其然。那青年男子在白木云撤回力量的同时,双手便开始迅速掐出数个古怪的手印。只见那漩涡形成的一圈一圈的黑雾从其上爆出,迅速将两人所在的位置围成一堵黑色雾墙,而他的身影竟然也化为了一团黑雾消失在了白木云的眼前。

    “你手上的法宝有些门道,不过你修为太低,我能感到其上力量根本无法被你完全催动。”那青年阴阴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无法判定其所在的具体位置。

    “哼,是吗?”白木云打散了五个厉鬼之魂后,平静的看着这一圈黑雾。其上涌动着强烈的波动,不停的冲击着自己的额头,仿若在寻找一切机会,刺入自己识海中。

    她边观察,便细细感受着这魂术的奇特。之前,自己与方元子的战斗,完全是拼死力博,哪管得了探究其法术的特点,从而去发觉应敌之道。

    但是,白木云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因为,她已然感到了这全黑雾越来越强大的阴暗之力,仿若化为了一个个无形的猛兽,在垂涎自己这只猎物,等待机会扑将上来。

    混蛋!他一定是在持续用外面的百姓生命作为源力!

    想到这,白木云便收了继续探究的心。铜镜之剑瞬间高举,手腕快速转动起来。只见耀眼的符咒金光如撕裂虚空一半,融化着所有的黑气,“嗤嗤嗤”的不断将其化为白烟。同时,一声声非常隐晦的嘶吼从这墙内不断传来。

    白木云听得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所有黑气竟然都是人的魂魄而成!这该死的方家之人竟然用了这么残忍的手段来提高自己的修为!

    她心一横,双手直接抓住剑身,将全部的力量都灌入其中。她要如灭掉方元子那般,彻底销毁这个青年!如果待他哪日进入入微,那么这世间还要死多少人!

    而那青年似乎也感到了白木云的决心,心中不觉得一震,竟然在第一时间从黑雾中脱离出去,站在了百姓面前,嘿嘿阴笑着,将跟前的数人挨个抓了一遍。而此时,有小部分的百姓开始转醒,却看到那青年变得似鬼非鬼的吸收着一个又一个人的魂魄,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用爬的向外逃去。

    而那青年则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当他吸收了第十个人的魂魄之时,,一声惊天轰鸣便从那黑色雾墙之内爆发出来!

    暗金色光芒犹如井喷一般,瞬间将所有的黑雾吞噬。而白木云则双眼闪动着金光,仿若一尊冷面杀神一般,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你这等法术到底是何人所教?”她一字一顿的问道,周身的气势也拔高到了无限接近于入微的层次。而她每一步踏出,地面则都被震开了无数裂缝,一个个脚印便留在当场。

    “小子,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此时的青年转过身性,却已然生出了犹如之前那般白净的皮肉,“这魂术之精妙乃是你等凡夫俗子可以学习?如果你感兴趣,不妨也成为我魂术的一部分,这样才好更深入的体会!”

    青年话音未落,双眼中的幽光顿时无限放大,犹如两道光柱直刺白木云的额头,同时他的头顶上竟生气了一片黑雾瞬时化为了一张人脸!而看到这张人脸,白木云不由得心中一颤!这是谁?看上去怎么会觉得这么熟悉?

    可时间不由得她多想,因为那人脸张着大嘴,便向自己扑来。

    她双目的金芒在咒符口诀之下,猛然爆发,同时她额头之上竟然也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金色符文。

    而当那黑色人脸在看到这符文的瞬间,竟然止住了前行的速度,强烈的左右抖动起来。

    “混蛋!”青年见此,大骂一声,一拍身侧的储物袋,一把红色黑色相间的禁幡便出现在他身前。

    “你若不帮我,那就怪不得我吞了你的力量,为此禁幡做法!”青年身前的禁幡顿时暴涨身形,刹那便将人脸黑雾包裹了进去。

    而白木云则在这个瞬间,仿若在禁幡之内看到了无数垂死挣扎的生灵:“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这声音无比熟悉,让她顿时想起了自己在阴火堂内,被无尽阴火所吞噬时,看到的那副场景!

    是的,阴火是可以点燃魂魄的!

    当下,白木云周身幻化出一道道绿色的火焰,凝成璀璨的光球,颜色从绿变白,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被她的精神力量压缩,再压缩,以恐怖的速度向禁幡轰击过去。

    “咔咔咔”几声爆裂,至少有十丈宽的禁幡之上,竟然出现几道裂痕。而青年男子则肉疼的狂叫:“你敢伤我至宝,今天就拿你祭幡。”

    可他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却陡然一变,成了另外一个低哑的,带着略微嗡鸣的男子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你到底是谁?隐藏在此,危害百姓!”白木云根本没有回答他,而是在喝出这句话后,迅速吞下两粒丹药,并持续释放着阴火。她在用阴火吸引此人注意,而其实却在暗暗继续力量,准备随时发起第二次符咒的攻击。

    “你的名字……”那青年男子仿若换了一个人,也不再尖叫,也不再攻击,就这么静立在巨幡之下,眼神越来越亮的盯着白木云。

    这下让白木云不由得心生了怀疑。看来自己的名字很可能会与他下一波法术有关!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何云!”反正自己不是丈夫,所以怎么说都无所谓。

    “何云……好名字,来吧!”那男子恐怖的枯槁嘴角一挑,五指成爪,对着白木云的头部隔空一抓,“带着咒界力量的魂魄一定能从内到外的修补和提升我的宝贝……”

    他话音一落,白木云便感到自己的头仿若被人死死捏住,而有另外一只手仿佛瞬间敲碎了自己的百会穴,一股如蒸腾般的热流迅速被从自己的识海内拽了出去。

    “好强大的魂魄之力!有此子的魂魄,此十万终于在今日大成!哈哈哈,没想到今天就是我魂界开启之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六章 少女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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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黑色人影在这个时候向青年所在位置狠命的刺出一道银光,欲阻止他对白木云的伤害。但是这个时候已然是来不及了!

    只见一道青烟从白木云的头顶瞬间被吸出,向那魂幡而去。

    “哈哈,何云之魂归位!”在青年那沙哑的嗓音带着无比激动的语调下,禁幡中似弹出无数黑色触手,向她的魂魄抓去。

    海鶄落周身亮起巨大的银芒,入微巅峰之下,手中银芒如连珠利刃几乎将途中所有的阻挡击碎,可依然被这个已经涨到了至少十丈高的禁幡之行死死挡住,仿若次攻击对其来说不过以卵击石。这一下,海鶄落眼中顿时露出焦急的神色。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方艮城中竟然会潜伏这如此难缠的之人!而且,大概她察觉到这股连她都无法探究身前的气息时,她便已感到白木云凶多吉少。当下,也不顾不得那些人,用了最快的速度略过来。

    可谁想,等待她的却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白木云的魂魄被吞噬!

    然而,就在一人几近绝望,一人几近成功的癫狂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却诡异的出现了。

    只见那股青光在被无数黑色触手碰触的刹那,却突然幻化成了一个少女模样。

    此女生得极美,一眼下去,几乎让海鶄落那容颜都顿时颜色。及踝的暗金色长发飘荡在其身后,而那对让人根本无法移开目光的暗金色眼眸在睁开的刹那,竟令全部黑色触手瞬间缩了回去。

    不但是青年被震惊的有些缓不过来,就连已然存在了三千年的海鶄落都当场愣住。此女绝对不是白木云!可其散发的气息却与白木云无异!这……这能说明什么?难道这便是她本来的模样?

    绝不可能!如果此子天生貌美如此,又何来之前其红色面痣而不敢示人一说?

    海鶄落盯着那魂魄在波动之中隐含的恐怖气息,脑海中却猛然闪过了一个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实。

    不过,男子此时虽然惊诧。但依然垂涎于那强烈的魂力。毕竟,他蛰伏在这个大陆将近千年的时间,才终于集齐了这十万魂幡的基础。怎么也不能眼看自己功亏一篑!

    他双手那古怪的手机再度出现。眼中光芒更胜:“想以此一搏?哈哈,可我一旦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就永远是我的禁幡之魂了!”

    手印顿止。禁幡之内无尽的黑色雾团中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周身身披金色铠甲的武士之魂。此人冲出黑雾的瞬间,手中一柄金色巨剑便向白木云的魂魄猛刺而来。

    暗金色眼眸中不含任何感情色彩。只是随着睫毛微颤之下,两道根本探究不出层次的金光顿然激射而出。同时,暗金色长发少女虚幻的形体凭空踏出半步,婀娜之姿下,右手轻轻先前一指,那武士的身形便即刻静止。

    武士呆呆的看着这根芊芊玉指,任凭那金眸射出的光刺入了其身体:“谢……殿……殿下……”

    这几字木然的从武士的口中说出。其身形“嘭”的一声便直接化为了点点金光。

    而当海鶄落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身形竟然不受控制的向后连退了几步。这白木云的魂魄究竟是什么来历?

    别人不认得,她可是认得。此金色武士的魂魄就是四界封印中,那巨大的金色巨人的原型!而这些武士所来的地方并非金峰,也不是铜焰,而是四界之中的武界!

    这……殿下究竟是指什么?!而且白木云的魂魄为何可以轻挥一指便将其自身力量和魂幡的力量全部化解。

    不过,不管如何,海鶄落都控制不住自身的轻颤而双眸中泛起精光。

    看来此次铜焰之行,自己带白木云而来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有她这样的魂魄存在,彻底打开远古四界的终极封印指日可待!

    而那青年的感觉却与海鶄落完全不同了!

    那金甲武士乃是他魂幡之中最重要的。也是最厉害的存在之一!怎么可能让这个少女的魂魄直接击碎。

    他双手疯狂舞动起来,那禁幡也随着开始散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而随着其飘荡的越来越剧烈,一双恐怖的黑色巨手竟从其内出现。

    这手臂之上覆满了黑色的,如鳞片一般的外皮。指尖则犹如怪物一般长着弯曲的长长指甲,带着无法形容的强大吸力,向她抓了过来。

    瞬间,周边的空间中全部出现了黑色的裂痕,而那些离得还很近,未能逃开的百姓身体,在这股吸力之下,竟然全身也都开微微颤抖起来。一股股青烟从他们每个人的头顶开始颤抖着挣扎出现,仿若要自行脱离肉身的束缚。

    而暗金色的少女面上也闪过了一丝凝重。她身后的暗金色长发平直的飘起,美丽的下颌高扬,双手则平举在身侧,而一把十分模糊的金色剑身则幻化在她的身体前。而剑尖所指正式双爪的中心。

    这把剑十分模糊,但有一个闪着耀眼白色光芒的圆珠却十分清晰的镶嵌在其剑柄的正中央。

    少女似乎不会说话,望天的额头见亮起了一点红芒。而随着红芒越来越盛,那剑影周围的空间竟然自行开始扭曲!

    这种扭曲不但好似形成了一座看不到的墙,更将那黑色双臂拧向其中。

    青年的脸色瞬间惨白!因为他可以感到一股那股剑尖之上正在凝聚一种可以毁天灭的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爆发,不但自己的魂魄和所附的这具肉身会当损毁,而且自己所带的这魂界最后的希望也将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啊啊啊啊……”他的身体立时散成无数黑雾,犹如鬼魂一般冲进了黑色手臂之内,而那已经遮天的禁幡也开始拼命晃动,更多的黑气也冲入其中。百姓一个个倒下,魂魄也成为了最后一击的能量来源。

    这覆满黑鳞的手臂在如此强大的力量支持下,犹如猛然震碎了无形的束缚,一声使整个城池都开始颤抖的吼叫从禁幡之内迸发。紧接着,那手臂便握住了白木云身前的金色长剑虚影,欲全力之下,将其彻底掰成两半!

    暗金色少女此时全身开始闪动起忽明忽暗的光华,而整个人的面容上尽是轻蔑的目光。她身体轻轻一晃,整个人竟然化成了一道流光,冲入这柄金剑之中。

    那金色剑影这这个瞬间突然变得极为凝视,那古朴的剑身犹如实物,闪动着令人胆颤的光华!而这光华越开越亮,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团炙阳,点燃了几乎所有禁幡之内的黑气!

    再次一声痛苦的低吼从幡内发出,那双手臂立即松开剑身欲要撤回其内。但金剑此时却根本没有放过此物的想法。流光飞影之下,少女魂魄所融入的金剑竟然“刺啦”一声便刺入黑色禁幡之内。

    轰然一声巨响,整个禁幡之上在这一刻都布满了金色的裂痕!

    然而下一刻,,整个方恳城内,除去海鶄落还站在原地之外,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毫无声息的倒在了地面上。

    刚刚还战火纷飞,逃命叫喊声掺杂的巨大城池,霎时便化为了一座死城,无论男女老幼,此时皆失去了呼吸。

    禁幡和白木云的肉身都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而青年、黑色双臂和金剑却不见踪影。

    海鶄落小心翼翼的移到了白木云的肉身旁,迅速查探其中,才安心下来。以她的修为,她可以断定,白木云的肉身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但其精神力量却完全失去了踪影。想必这便与那少女的出现有着极大的关系。

    白木云的身体保持着强烈挣脱的姿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站在地上不倒。而海鶄落则准备将其放平。

    可当其手刚刚触碰到她身体的刹那,一个巨大的金色咒符却突然爆出,将她整个人瞬间弹出半步。而下一刻,那咒文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咒文……海鶄落此时已感到自己的强烈压抑感正在席卷的她的全身。那在三千年前,按照在隐咒宗主人残存的神识指导之下,她拖着已然快要崩溃的肉身,在被师父熔炼成法器的隐咒宗主人头颅之下,用神识的最强力量一笔一笔刻下的咒符,怎么此时会主动保护起白木云的身体?!

    虽然自己并不清楚,那咒文的含义,但她知道,没有这咒文,就没有自己能从师父手中活命的可能。可这原本属于自己的力量,此时却在毫不犹豫的抵抗着她对白木云肉身的触碰!

    带着无比震颤的心情,她再度伸手。而那符文则没有任何征兆的再次出现,仿若形成另一个看不见的罩子,不但以入微大圆满巅峰之力保护着白木云的身体,同时巨大的咒符力量再将海鶄落逼退了半步。

    不可能……不可能……按照国师的推断,白木云再重要,她也只是此次解放金锋大陆的变数核心而已。真正的推动,还是要看她海鶄落之为!可是,现在,白木云短短的瞬间,竟然展现了其不能理喻的魂魄之力!

    难道,此子的存在和远古四界中,咒界和武界,还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七章 逼你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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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五千字长更。在此特别感谢一直以来订阅正版、并投票、打赏支持我的所有朋友。推荐票终于过万了。这真是个里程碑,让我的感冒也好像瞬间好很多。**

    白木云在被青年的法术抓住头部时,便觉得眼前一阵金光大闪。然而下一刻,在意识恢复清醒之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自己怎么莫名其妙来到这里?

    这是一片极度阴暗的世界。无论远近,山峰沟壑似乎都被各种灰雾遮掩。阴风不断的呼啸过她的耳畔。风声中若有如无的夹杂着仿若人声的呼唤,在哭诉着请求她的解救。

    然而,她没有心思去琢磨这里到底是哪里,这些声音到底何来路,甚至于,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她也功夫去琢磨。因为,此时的阴暗天空之上,一双黑色鳞片的巨手正在吞噬着一团团的黑雾,进而进化出一点一点的身体其它部分。

    白木云警觉的用意识检查了一下,并未发现自己有什么奇怪之处,除去右手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金色长剑。这柄剑古朴之际,没有什么纹路和装饰,除去那颗正在闪动着乳白色光华的圆珠之外。

    这珠子她认识,正是自己在徐茹和楚若男一同被包裹时,凭空而现的那自称追随着她自己的那颗白珠之灵。

    但是,当她尝试呼唤那小姑娘时,却并无人应答。不过,她此时握住此剑,却能感到一股股蓬勃的力量从那白珠之上散发出来。

    虽然好奇此剑如何出现。但她知道,既然那小姑娘曾说,她是曾经属于自己佩剑之上的神珠,那么就先用这把剑杀出这里再说!

    “何云。你以为凭借一把剑便能破我这十万魂幡吗?”那青年男子身上出现的沙哑声音在天空上的虚幻身影中轰轰传出。甚至,白木云感到了一种雷霆翻滚的力量在随着他的声音急速积聚。

    “你是何人?为何要残害百姓?!”白木云冷笑着指天,高喝道。“既然我已经来了,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是何人?这个问题我应该问你吧!你到底是谁?你手中的宝剑是何来历?!”

    “哼,我就是何云。你若想收我魂魄便要先赢了我手中这把宝剑再说!”此时,她虽然口中狂傲,但心中却有些没底。进入这里,储物袋是打不开的,就犹如自己第一次踏进飞离剑的空间一样。所以。她第一时间便笃定,这里必然是这禁幡的内部。

    打不开储物袋,没有自己熟知的武器,更没有了那铜镜之剑,自己便等于没有称心如意的攻击工具。虽然此剑来历必定不凡。但自己却并不清楚其属性,法力等情况。到底能否催动自己最大力量,她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不过,这并不能成为影响她自信的因素!

    白木云猛力向金剑中灌入了自己的力量,却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反馈从剑身之内出来!这一刻,这把剑在接受了自己力量后,仿佛瞬间成为了自己的右臂。那种水乳交融般的感觉顷刻间让她心头不禁一阵微颤。

    同时,这剑身在亮起暗金色光芒的刹那,一股磅礴之力竟然飞快的向自己身体内灌入。这还是第一次。白木云听说一件武器可以反向用其自身之力,支持用剑者。

    这力量在侵入她的瞬间,一个极为柔美的声音仿若在她耳畔说道:“上古禁魂术,乃控制此魂幡之口诀。”

    下一刻,白木云竟有些神情恍惚的,在口中喃喃念出了一连串的古怪音调。

    而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天空中的黑雾开始疯狂翻涌起来。一声痛苦的怒吼突然间传来,同时两道恐怖幽光穿透了厚厚云层,巨大的双手在云层外似乎极为挣扎般挥舞着。

    白木云的身体仿若不受自己控制,右手之剑随着口诀进入尾声,竟然自行高高举起。

    那金剑之上闪现了一串金色风铃的幻想,在剑尖周围急速盘旋,发出清脆的叮叮声音。咋听下去,这声音像极了白木云每每离开那黑暗时所听到的那“叮”的一声。

    “破魂!”白木云口中喝出这两字后,双眼内金光大盛,额间一点红光此时竟然直刺天际,眨眼间穿透黑雾,直接击在了两道幽光的正中心。

    “啊!”那声音再度嘶吼起来。

    但白木云却并未生出任何畏惧之心,反而一种无形的激动出现在了她的心头。这是什么,她说不清,但仿若如此下去,自己将必然赢得此次胜利!

    黑雾开始剧烈翻滚,暮然间从其内传出一声震天吼叫。这其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仿若可以直接冲击灵魂底部。阵阵狂风刹那间在这空间内形成,飞沙走石不断向白木云的身体袭来。

    但金剑周围的那串风铃,却顿时暴涨起来,其中之一的虚影竟然直接将白木云的身体笼罩其中。

    任凭风如何猛烈,任凭其中夹杂了多少魂魄隐形的利爪,白木云在这个风铃之内都犹如置身在最为静谧之处。

    黑雾中,两道幽光怒忙极盛,眨眼间,一个黑色之影便在空中迅速凝实,眨眼间化为了一只至少十丈高,生着獠牙,头顶两只长角,浑身长满恐怖卷毛的恐怖兽类。

    此兽全身散发出浓烈的黑气,愤怒的向白木云张开了血盆大口,四蹄生出四团如血色雾团般的云团从天而降,向她急袭。

    风铃叮叮声越响越烈,直到白木云口中吐出一字:“收!”

    一排看不清的淡淡残影便从剑尖之上喷出,在经过风铃的外围后,顿时暴涨,迎向那只怪兽。这些残影连接在一起。仿若一条暗影长龙,直直排在了怪兽的额头处。

    “嗷呜”一声怪叫,那怪物脑袋一晃,鼻间喷出两道黑气。双目幽光顿时变成血红,看上去被此击打的不轻。

    但它却并未服输,身形停滞了不到一息后。再度暴涨,从十丈变为了二十丈。而白木云的身形看上去却还不及它一根指甲高。

    此兽狠狠在空中一跃,头上利角便撞在了护住白木云的巨大风铃之上。

    “叮”一阵狂颤,那怪兽却被莫名其妙的弹开了几丈元。

    这下,怪兽感到了对手的无比强大,扭头竟向天空中不断低吼起来。

    “畜生,就是畜生!”那男子的声音再现。而白木云却看到一个身披红黑相见道袍的老者从天上云团之后现身。此人目光如电,五官中透着阴沉之色,与这世界的气氛到极为相配。

    而当他出现后,那怪兽立即呜呜的爬在地上,似乎不愿违抗这人的命令。但更不愿继续攻击白木云。

    “没想到你这女娃娃如此厉害!”那老者面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意,让白木云顿时心生警惕,“不过,你的魂力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破了我的十万魂幡。所以,不如我们合作吧。”

    白木云一甩长发,冷冷挑眉道:“怎么合作?”不过,她余光却扫到了自己的一缕暗金色长发。

    这令她心中不觉一惊!自己的头发怎么会变了颜色。不过,她还是立即收起了这厮杂念。全身关注在对面之人身上。虽然自己刚刚使此怪物畏惧,但并不代表自己便能胜出。刚才那一连串的口诀、防护和攻击都是此剑本能而为,与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所以,面对此人时,长剑是否还能自如应对,她完全没有把握。这样的话。不如顺着他的话,先将这里的事情搞清楚,同时拖延一下时间。想必海鶄落也能有机会赶来救出自己。

    想到此,她的表情便更加沉稳,看上去一副极为老成的模样。

    不过,此老者盯着她的脸,仿若有了一息的愣神,然后才收回目光,温和的说道:“何云小姑娘如此不凡,必定大有来历。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事。”

    “既然是谈合作在先,那就说出你的名字。”既然你这么客气,那么就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老者眼中光芒一闪,当即笑道:“哈哈,年纪轻轻便已有如此霸气,这让我炼魂道人当真佩服。”

    炼魂道人?哼,想必也是假名字。现在,她已经隐隐感到,这魂幡与被收取之人的魂魄名字间应该存在着些什么联系。不过白木云面上却神色未动,反而点点头道:“炼魂道人过奖。”

    老者暗中冷哼,面上却和善之意更浓:“此十万魂幡乃上古仙器,不知为何遗落在了这片大陆。我本事铜焰大陆,九鼎门之掌门。”不过,说到这,他却哀叹了一僧,“可千年前,我外出办事时,在一处无人之地拾得此物,却不想被此物中的器灵袭击,导致肉身崩灭,魂魄被困于此。”

    他眼神中看着这被称作“器灵”的怪物,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继续说道:“不过,老夫在这里却并未放弃修炼。相反,小姑娘在此应该能感到,阴气十足却是非常适合魂魄存在的。”

    白木云微微颔首,心中却道,如若此物当真为上古仙器,你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得到?况且,此地哪里适合魂魄修炼,简直就是魂魄的地狱。因为她只要稍微留意外面,便能感到那无处不在的求助波动。

    “没想到我这样修行,每日与器灵相博,竟然有了将其驯服的想法。”那老者看到白木云,心中暗喜,看来此女魂魄落入自己手掌之时已经不远。不过,这少女现在的气质看上去与刚刚在外面那睥睨天下的模样有着不小差距,但此时他那急切的心情却蒙蔽了其原本一直都小心的风格。

    “后来,我就成功了。”边说着,老者便轻飘飘的落在了如小山一般的怪兽头顶,面露无奈道,“但喂饱它却需要不断的有魂魄而入才行。所以,我才违心的让其去吸食那些老弱病残,将死之人的魂魄。”

    白木云双目微眯。暗道,这个老家伙竟然如此大言不惭!刚在外面见其迫害那些百姓时,手法可当真相当的利落。

    “那你想怎么合作?”笼罩着她周身的风铃此时,竟然开始自行发出了一连串犹如警告一遍的低沉铃声。仿若感受到了白木云摸不到的什么里力量波动。这让白木云立即便反应过来,定是这老头在暗地里准备偷袭自己,而造成了魂魄的波动。

    她收回金色长剑在自己身边。表面上仿若是她已经相信其言,而降低防守意识,实则却是将自身所有的力量暗中全部输入到了其中。

    果然,她这一做法,让老者眼中爆出了身材,声音也高亢了起来:“何云,这十万魂幡中。除去器灵之外,还需要两大主魂的支持,方可由此打开魂界的大门。而进入魂界,则会让所有的别困魂魄得到解脱,并在其内修炼证道。有朝一日也达到飞升之境!这样不但可以令自己绕过外界天地灵气枯竭,而造成不能打破入微最后屏障的困难,同时,以魂魄入道,在达到羽化层后,在天劫的淬炼下,会使修为比一般肉体之徒获得的好处多上几倍!”

    “听来听去,你是想我留在这里?”白木云嘴角挑起一个弧度,声音却冷漠至极。

    “不错!”那老者高喝道。“出去器灵,我便是这主魂中的一人。而与我合作,打开魂界之门后,你我便可个字修行,再无交集。”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不想逼你就范。”老者仿若怜悯的看着她,感叹道。“和我一起做此物主魂,更可吸收这磅礴的禁幡之力,对你将来渡劫有极大的帮助。”

    “呵呵,做主魂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先让这些魂魄离开,让他们重获自由,那么我便答应你。”

    老者闻言脸上阴晴不定,沉吟了两息后,经没有任何征兆的抬手向她轻轻一拍。

    顿时,一股无形之力便从这个阴暗世界的天地中涌现出来,好似瞬间结成了一个天牢,立时将白木云笼罩其中。

    原本,她在风铃的保护下,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打扰。可这一刻,她却明显感到了危险的来袭。

    串串风铃开始急速转动起来,席卷白木云全身的热流从她身体灌入剑身,再从剑身灌回,那犹如长在了自己身体中的金色长剑,此时竟然脱离了她的手心,剧烈的发出“嗡嗡”的低鸣,同时其剑身之上暗金色光芒大盛,如请求出战一般的感觉立时出现在她心头。

    老者眉头微皱,此剑顷刻之间好似杀意滔天,而且其上金芒似乎对魂幡中的力量天生具有强大的压制作用。

    暮然间,天地完全漆黑下来,仿若被黑幕笼罩。而整个大地,在这刹那变成了地狱。无数黑烟正从地面升起,带着无尽的哭喊,刺耳的尖叫马上便冲破了风铃的保护层。

    刹那,凄厉嘶鸣顿时回荡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世界。

    “炼魂!”老者右手向前一抓,面上狰狞之色顿显。白木云立时感到了一股极致的危险冲入。

    密密麻麻的魂魄遍布在风铃外围,随着老者的喊声,对着白木云同意发出了一个音符。而这音符冗长,久久不灭,仿若咒语一般。而老者则阴笑着看着被数万魂魄围困的暗金色长发少女,心中得意,待此咒语结束,你就是有再多力量,想跑也跑不了了!

    魂魄声音安静的瞬间,老者顿然爆喝出了两个字:“何云!”

    然而,下一刻,他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应该立时化为一道黑烟被自己袭来的魂魄,此刻正遥视着自己,面上尽是不屑!

    “何云!”他再喊一声,却依然没有魂魄之力的进入。

    “小混蛋!”此时,老者想明白后,顿时被气得哇哇大叫,“你真名是什么?我饶你不死!”

    “不知道我真名,有怎么让我去死?”白木云周身金芒大声,身前的长剑率先冲出了风铃的保护,直接扫向那无穷的魂魄。

    一声声惨叫传来,魂魄仿若在此金光之下收到了严重的伤害,可下一刻却一个一个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白木云。

    而这一幕却让老者全身不住的颤抖起来:“这……你怎么可以有让魂魄脱离我的能力……他们怎么会恢复了神智!”然而,他陡然发出一股让世界都不禁颤抖的气势,狂吼道,“这是我的世界!我是这里的主宰!你花样再多,也只能等着看着自己在这里被撕碎!”

    顿时,更多的魂魄从原来那些魂魄的地面出现,立刻便按照某种规律飘散开来,以白木云所在为中心,赫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此阵法刚成之时,白木云便感到剑身之上传来的那熟悉的感觉,并不自觉的开始吟唱一句又一句的古怪音符。

    而她身后的暗金色长发此时也悄然生长到了几丈的长度,全部按照音律的规则,在空中轻轻舞动起来。而每次舞动,每一根长发都犹如变成了一把利润,向四周激射出一道金光。

    而剑身上的白珠此时竟然化为了一道白色流光,冲入白木云红芒大闪的额头正中。就在这刹那,她只觉一股极为冰凉的透彻之意瞬间笼罩全身,而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则再度出现:“姐姐,让我们合力收回此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八章 上古禁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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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虽然心中极感诧异,但却没有分神。在老者不断加大的阵法攻击下,她平静的完成了那诡异的音律。其实,让她真正奇怪的是,这小女孩为什么用的是“收回”而不是“收服”。莫非以前曾与这神珠有关?

    小山般的怪兽此时精神抖索,向上昂起了头颅,一双凶目中透露出的红光夹杂着更加残忍之色。它后爪用力,向两侧猛甩其巨大的身形,在白木云的声音之下,竟然如发疯一般,生生向她撞来!

    同时,老者向虚空继续一抓,空中便出现了数道黑气顿然凝结成了一只黑色巨手,伴在怪物头顶之上急速而来。

    白木云看到如此,却仍然保持着的平静。甚至于,她看清眼前一切后,竟缓缓闭上双眼,不愿再受眼前事物的干扰。就在这个生死瞬间,她已然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声音的世界之中。

    每一个音符练成串,仿若给她带来了一种极为强大,且源源不断的内在力量。在它们的聚集之下,自己的身体好似正在从什么不知名的状态下苏醒过来。

    在她闭眼的瞬间,更有无尽沧桑的感觉顷刻间布满她的全身,而金色长剑则也在此时选择了自行退回到她身前。

    只见,“唰”的一声,金色长剑在怪兽即将来到的巨大身形前,毫无征兆的融入了她的身体,与白木云再度合二为一。

    她睫毛微颤,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两道无比璀璨的金光瞬间从她暗金色的瞳仁中射出,准确的刺入了已然离自己不到余尺的怪兽双目之内。

    同时。她微微抬头,眼中的光芒再度扫过怪物头顶的巨手!

    顷刻间,无数黑烟散开,在这光芒下直至完全消失。

    白木云暗金色的长发上正爆发着与其瞳孔颜色一样的光辉。向她身后和左右两侧不断散开。凡被此光芒照耀过之后,那些魂魄便立时睁开了双眼,充满感激的望向这个正在向前缓步而行的美丽身影。

    这一次。老者的面色终于完全变了。因为那怪兽在被金光刺入后,竟然也顿时摆脱了他的控制,那双目中的红色消退,旋即露出疑惑的神色,呆呆的望着白木云。

    白木云并未受到这些干扰,她口中吟唱依然不断,脚步仿佛准确的踏在每一个音符所对应的空间位置。整个人在金光的包裹下,仿若成为了这声音中的一部分。

    怪兽的幽光慢慢变盛,而那巨大的身形也在缩小,直至成为其最初的状态。但惊奇的却是,此兽的模样在被白木云做过后的金光越照越久之后。竟然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发生着改变。

    其开始那两只狰狞的长角,缩减一半以上,而形质却更加接近宽厚;身体的颜色也开始从黑化为了深褐色,再逐渐转轻,变成了接近土黄的颜色;而那臃肿不堪的身形则慢慢收缩,逐渐挺拔,四肢变细变长,四爪上的恐怖指甲迅速消失。

    仅仅经过了不到十息,那原本恐怖阴森的巨兽竟然化为一只昂首而立于天地间的巨大麋鹿。此麋鹿开始时双眼中还尽闪迷惑。可逐渐那双眼便开始通透起来。到了最后,竟然仰天长嘶了一声,全身向外爆发了一团金光!

    而金光所过,天空上的黑色云团也迅速散开,一片一片蔚蓝的天空则显露而出。凡被天空中的光线所照射到的地面,黑色迅速退去。而绿草大树则迅猛而出。

    紧接着,麋鹿双蹄猛蹬,巨大的身形轻巧的跃上了天空。不过,这一次,它却将自己的双角对准了立在空中,气急败坏的老者!

    “你困我千年时间,让我成为你的仆人,将此处变为地狱。”此时,麋鹿雄浑的声音飘出,它竟然口吐人言道,“今日,上古禁魂术终于重见天日,也是你的死期!”

    说着,两圈白色雾团自它双角之上幻化而出,在它身前最快速度形成一白色漩涡。而老者此时,立时面如死灰。

    不过,下一刻老者双目一厉。喝道:“孽畜!我作为此幡主魂,当然有操纵至宝的全力,你莫以为这个小娃娃会哼得几句便以为能逃脱!你,她都将是定是老夫手中之物。”

    “吼!”麋鹿鼻中喷出两道白气,眼中愤恨之色更浓。它身前白色漩涡剧烈颤抖之后,便向老者罩来。

    而老者此时瞥向白木云,看到她似乎进入了什么奇异的状态,并非是要固定攻击自己。于是,便将所有的精力转向麋鹿。

    他迎着漩涡,举起右手。而一面与这本身红黑相间的禁幡完全一致小幡便出现在其手中。而在其手腕猛抖之下,无穷无尽一般的魂魄便从依然为黑色的地面内立刻涌现出来。

    “千魂噬鬼!”老者怒喝一声,手中魂幡向前送出。顿时,四周的所有魂魄发出阵阵刺耳的尖锐呼啸,蓦然向着那漩涡扑去。

    麋鹿一抬头,巨大身子一动,漩涡立即涨大十倍,无数靠近的黑色鬼魂顿时被吞噬。而奇怪的是,麋鹿好似闪电一般冲入了漩涡之中,张开大口,疯狂的将被漩涡“洗”白的魂魄如美食一般吞咽下去。

    老者见状,面上竟然露出了极度震惊之色!他千年前与此鹿决战时,它还上不能达到如此境界!可现在,他却看着一个个魂魄被麋鹿吞下,而每吞一个,麋鹿的身体便会大上一分,周身的光彩也更加耀目。

    没有任何犹豫,老者双手掐诀,迅速变化。顿时他的双手立刻血红一片!一滴滴宛如真实鲜血一般的水滴从他手中被生生逼出。

    逐渐老者凝重的看着,在他身前所出现的那一拳头大小的红色雾球。

    “黑幡血祭!”老者声音低沉,话语脱口的瞬间,那红色雾球便立刻崩溃。

    只听得“轰”的一声,化作点点血芒。蓦然间把四周覆盖。顿时麋鹿的身内开始蠕动起来,竟然是那些被它吞下的魂魄,一个个好似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开始疯狂的钻动,欲要破开麋鹿身体,从内冲出!

    突然,那麋鹿猛烈的咆哮一声,一面暗金色的小幡竟然从其两角之间幻化而出。而这小幡出现的刹那,麋鹿身形看上去却开始不停闪动起来!

    下一刻,一个与它完全一样的头颅便从其内分裂而出,进而在其身旁形成了一直与它完全一样的麋鹿之型。

    当老者看到此暗金色魂幡的时候,面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那阴沉的目光扫过已然走出很远的白木云,怒吼起来:“今日既然依然显出真正的器灵,那么你们就彻底留下吧!”

    他身形顿然开始闪烁黑芒,而那些魂魄则在其旁边快速凝聚,眨眼间便赫然化作一个巨大的幡铃。

    “麋鹿!”老者大喝,同时手中幡铃一抖,阵阵铃铛之声便出现在了整个空间之内。而随着这些声音呢出现的时候,原本普通的黑色魂魄,竟然一个一个开始化作之前那怪兽的模样,头出长角,张开咆哮的大口,向着两只麋鹿冲去。

    “叮”一个清脆的声音让完全不知情况的白木云清醒过来。飘舞的长发瞬间黯淡,收拢在她曲线曼妙的身体后面。

    她猛然回头,看到天空中正在对峙的两鹿一人,嘴角显出一抹冷笑。

    完成了这极为冗长的古怪吟唱后,她身体内犹如被某种神秘的存在打开了一扇门,让她此时的身体仿佛可以迸发出,瞬间崩碎这里所有的力量!

    金色长剑已然与她何为一体,而一个圆形的白色图案则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额头中央,取代了之前的红芒,闪烁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她意念微动,整个人便瞬间出现在了高空之上。

    “散!”她微闭双眸,口中轻吐一字。

    整个天空以她为核心,竟然犹如爆裂一般,闪出一个巨大的恐怖金色光球,眨眼间横波扫尽这看似无边无际的整个世界!

    这个力量穿透两只麋鹿的身体时,那两只巨大的鹿神便开始猛烈颤抖起来,身形再度合一,却被金色包裹住。而那原本飘在麋鹿头顶的金色小幡也好似获得了什么养分,拼命的吸允着这光芒。

    而那老者则看到白木云身上所爆发的恐怖力量波动时,面露极度恐惧之色,同时不甘心怒吼起来。可他能做的却甚少,因为这前后的时间根本不允许他有任何反应,便瞪着一双几欲撑破眼角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张着嘴,看着那光芒穿透了自己的身形,自己的手和胳膊迅速消散无踪……

    不!我一千年的努力,怎么会彻底败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中……

    他魂魄消散的最后一瞬,看到的是一个被无限圣洁气息所包裹的少女,正用那双暗金色的双目注视着他。这个刹那,老者的眼中瞬间清明,仅剩下的最后头颅在消散前竟然仿若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抱歉大家,本来想5000字来着。但家里原子弹爆炸了……原因就自行猜测吧。吉言状态太差,原本不想码字了。但想到道友们的期待,所以还是坚持码完。不过,今天只能3K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九章 收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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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阴暗的黑色世界正在急速崩溃。

    被阴森笼罩的一切正在由五颜六色的美丽颜色所代替,一点一滴犹如画家的笔下,让原本的死寂立时便充满生机!

    而那原本立于麋鹿头顶的金色小幡,在吸收了大量金光之后,一声震动整个炼魂峰的低吼声,从其内瞬间传出。

    下一刻,一头全身散发金芒,好似实体一般,没有有任何魂魄虚幻感的巨大麋鹿,昂首出在白木云对面。

    它与之前那只麋鹿看上去有着本质的不同。之前的那只虽然体态雄壮,但却没有眼前这只如此威武。这只金色的麋鹿全身上下,每一根毛发都晕染着光辉,而那一双黑亮的眼睛也充满智慧的光芒。

    “我是魂界三宝之一的定魂幡器灵。”它口吐人言,充满威严,“万年前受重伤在此十万魂幡中休养,可没想到却一直无法苏醒。今日听到了你的召唤,终于得偿所愿。不但重获自由,更在你的魂力滋养下,能重现真身。”

    白木云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麋鹿,没有丝毫好奇的平淡问道:“这里可否有湖泊?”

    金色麋鹿显然一愣,不过它并未反对。只见白雾闪过,一人一鹿便落在了一处风景如画的湖边。

    白木云几步上前,站在湖边,看向自己的倒影。

    现在的她,内心其实很忐忑。刚刚在这里苏醒时,虽然瞥到了自己长发的颜色不对,但因为情况危险。所以也并未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可现在,傻子也能看出这世界中的改变。所以,她便开始思考自己之前便在考虑的问题了。

    她缓慢且小心的探出头。

    一片晴朗之下,天上的白云被映得十分真切。甚至没有风的湖面比真正的镜子都要清晰。

    然而,让白木云彻底失望的是,自己除了一片金色光芒之外。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不觉心中一急,双脚抬起向湖水中踏去,想要看个真切,可当她的身体刚刚接触到湖水之时,那水面竟然犹如活了过来,迅速向后撤去。她不愿放弃,又试了几次。可以如旧。

    这奇怪的一幕让她失望之极,终于停了下来。

    “你想要看什么?”金色麋鹿终于问道。

    “我想要看看我现在的模样。”白木云轻声道,叹了一声转过头,看向金色麋鹿,“你既然是魂界至宝的器灵。那么可否有什么方法让我看到自己的容颜吗?”

    麋鹿显然没有想到她火急火燎来到此处竟然是为了如此之事,不禁“嗤”了一声:“你这个人好生古怪。在这里,魂魄是不能以任何方法反射的。除非……”

    “除非什么?”白木云看出麋鹿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闪动。

    “你可愿做这十万魂幡的主魂?”麋鹿话锋一转,让白木云瞬间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过,她立即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这金色麋鹿虽然不比刚刚那老者那般阴森,但自己现在尚未能出去,所以它到底有什么居心,自己还不能揣摩清楚。所以她当下便恢复了冷静,更是将那让自己好奇之心泛滥的事情狠狠压了下去。

    “主魂?”白木云冷笑着回道。“你想吸我魂魄便直说,不用如此。”

    “我想你误会了。”麋鹿冷冷的看着她,“你杀了这原本的主魂,虽然这个魂幡的器灵未死,而且也在你的上古禁魂术中得到了一定的进化,但没有主魂的支撑。此幡的力量会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完全消散。”

    “呵呵,听你的意思,那老头在外面作恶多端,将这魂幡器灵奴役成自己的攻击,还随意吸食无数百姓的魂魄。这样的人,你竟然会怪我杀了他?”

    “我没有责怪之意,”麋鹿似乎察觉到了面前之人的情绪,声音和缓了许多,“你是否愿意完全听凭你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个倒并非是我所关注的,我现在十分好奇,你是如何学会这上古禁魂术的?”

    白木云明白,麋鹿所指便是自己最后犹如进入了一个奇妙境界中去吟唱的那旋律。

    “这个我也不知,犹如浑然天成。”她的金色眸子之中是极为清澈和灵动的,恍惚之下让麋鹿都自觉有些被摄取心魂的感觉。不过,它立即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刚刚苏醒,恢复化形,但仍然重伤未愈的缘故。

    说话间,那只曾经被老者控制的麋鹿也幻化出现在了金色麋鹿的身旁,但身形却要小上许多,颜色也不比这定魂幡的器灵。

    “它要认你做主人,”金色麋鹿眼露一丝深意,“希望你能尽早为其找到最强的主魂,这样才能最好发挥出它的实力。”

    闻言,那淡黄色的麋鹿兴奋的蹭了蹭金色麋鹿的高大身形,四蹄一挣便来到白木云的身前:“主人,您在我这里释放了上古禁魂术的力量,使得这里所有的阴暗全部消散,重新恢复到正规,同时也更让我因此晋级。所以,无论如何,都请带上我。”

    “那自称‘炼魂道人’所说的魂界之事是否当真?”白木云并未马上回答,而是开始提问题。其实,刚才她也在试图联系那化为白色神珠的小姑娘,但却发现,她除去那句话之外,便不再有任何声息。这令她有些奇怪。不过,她更想知道,小姑娘所指到底这“收回”是指的十万混饭还是这魂界至宝,定魂幡!

    “回禀主人,”淡黄色麋鹿见她并未反对,一双大眼立即露出了欣喜,“他的话并不全对。不过,其关于主魂一事却并未欺骗您。此幡确实需要两大主魂,方可有机会修炼到连同魂界的水平。不过,现在……”它偷偷忘了一眼,旁边极为威严的金色麋鹿。继续说道,“既然定魂幡的器灵大人已经苏醒,那么进入魂界已经极为简单。”

    “嗤”一声,金色麋鹿似乎不太高兴。白木云立即反应了过来。这金色麋鹿刚刚说它不过受伤之后才苏醒过来,想必伤势很重,根本还没有恢复。所以这与魂界之事,对它来说现在也根本无法实现。

    但十万混饭的器灵却并未理解,继续说道:“不过,炼魂所说,关于进入魂界后能以魂魄之体修炼,并且完全不需要天地灵气,确实没有骗您。千年前。他将死之时,魂魄误入此幡,唤醒了我,我才知道了人界中,天地灵气的变化。不过此人。太过可恨,其竟然不知从哪里修炼了一在魂界也被禁止的法术。”

    “什么?”金色麋鹿听到此,不觉一惊,“吞魂术竟然会流落至人界?!”

    “回大人,正是如此。他将我打伤后,便用此术控制了我。如果不是我是器灵,那么他也会吞噬我的力量。”

    “人界是指什么?”白木云并未揪住这个法术,毕竟她连基本关系都搞不清,又哪有思路去理解更细节的问题?

    这个问题令两只鹿都有些诧异:“你不知道?”

    白木云迷糊道:“从未听说。”

    金色麋鹿想了想。便亲自为她解答:“人界、妖兽界、武界、魂界、咒界以及仙界乃世间存在的六界。而这其中以人界为最低等。妖兽界、武界、魂界和咒界为中间,而仙界为最高。但因为万年前的仙界大战,一切似乎都已乱了秩序。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白木云听的似懂非懂:“听上去,每界都有明确的范围,可为什么远古四界却又在我们的世界之中。”

    “大人和我都沉睡近万年。这些我们不清楚。”淡黄色的麋鹿非常适时宜的接过了话题。

    “其实这些我都不关心,”白木云说道,“我只想救我的亲人。所以,我会帮你寻到一个适合的主魂。”

    “这么说,主人肯收我了?”麋鹿立即笑眯眯的说道。

    “但是,既要收了你,你就要全全听我的指挥,否则,上古禁魂术可以收你,也可以毁你!”这最后半句极为有力量。

    “是!”麋鹿立即正经起来,身体也马上挺得笔直。

    金色麋鹿见状,也没有纠缠白木云回避的问题,当下“嘭”一声化为一团金光,霎时便融入了十万魂幡器灵的身体之内,最后传出最后一句话:“不要打扰我。”

    对于此金色麋鹿,白木云心中没有存下什么过好的印象。它霸占别人的地盘,还居高临下,就算因为自己而重新苏醒,也并未有什么真诚的道谢。相反,眼前这只鹿倒是更顺眼一些。

    “主人,您出去之后,只需滴下您的鲜血便可以与我随时心灵相通。”一鹿一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白木云便被一团金光所围,下一刻便感到身体一沉。

    睁开眼睛的她,看到了熊熊火焰即将熄灭前的苍凉,满地的尸体,和一缕划破天空的晨光。

    “你终于醒了。”海鶄落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直起身形,“你当真是幸运。原本以为救不下你,你却自己救了自己。”

    白木云听出海鶄落话中存在着一种有些古怪的语气,但缺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是什么。不过她当务之急并非与她解释神,而是快步走到了依然恢复了原始尺寸的魂幡之旁。

    此时的魂幡颜色已经完全摆脱了红黑相间,而成为了淡黄色。

    她轻轻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鲜血。当鲜血滴落其中的时候,魂幡全身犹如被点燃一般,虚幻的红色火焰瞬间撩过,下一刻,魂幡便自行漂浮到了她的面前。

    收了此幡,她才回身对海鶄落道:“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你。”

    海鶄落闻言,轻轻笑道:“那正好,我也有问题问你。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唤醒沈青离,马上给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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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六零章 谜云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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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鶄落在飞上高空的时候,回身向城墙上隔空刻下一个复杂的纹路。白木云看了一会儿方才认出,这是海鶄落曾拿出的那枚“五行门”信物上所刻图案。这一招果然高,不用留下姓名,也不用暴露自己的行程,但待得此处消息被传来,二人只需亮出信物便可震慑一方。

    沈青离在被两人唤醒时,仍然迷迷糊糊的。不过,他很快便回忆起之前面对那三个方家家仆之事。

    “你们没事吧?那三个混蛋走了吗?”沈青离倒是对她们身为关系,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她们的安慰。这令海鶄落面上笑容提升了一丝温度。

    “我们快走吧,”白木云顺手扶起他,“此地不宜久留。”

    “嗯。”沈青离调整好状态,也没有深入询问,便率先飞上空中。不过,下一刻却被远处方艮城冒出的黑烟吓了一跳,“那……怎么了?”

    “不用多问,我们快走。”海鶄落此时又将修为伪装在了入微第三层左右,御剑直接跃过他,向前飞去。

    刚上路没有多久,海鶄落便交代沈青离,让其也自称五行门,这样与她们同路相对方便很多。而沈青离大大咧咧倒也没有什么意见,相反,当真以同门自居起来,这样让白木云着实不太理解。

    按她的思路,沈青离跟随她们随时都有危险。现在,不但隐瞒他屠城的事情,还要让他自居五行门之人,岂不是完全将其陷入了随时可能会被仇人追杀的可能?

    对此,海鶄落传音回来的答复是,既然人已深入敌方,就不能对任何人存在仁慈之心。他既然敢跟陌生人同路。那么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可能出现意外的准备。而且,有本地人为五行门门人。对她们的身份会掩饰会更加安全。

    虽然有所异议,但白木云却挑不出海鶄落任何问题。海鶄落用了一天的时间给沈青离上课,包括讲述五行门内的一切情况。包括等级分配,掌门、长老称号。所司事物,功法特点等等。沈青离摇头晃脑的记录下来,白木云也借机仔细听着。可这越听,她越觉得这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捏造出来的门派,因为实在太细致了。

    门派内的分工和运作方法与上清山宗门内十分接近,哪里是什么小门派的作风,分明就是一方霸主。

    海鶄落对此仅仅是耸耸肩。言简意赅的回道:不说的有鼻子有眼睛,哪里会瞒过别人。不过让白木云心中不爽的,则是她向海鶄落提出的问题后,她那些让人恼火的回答。

    “你是否听说过有一颗有神秘来历的白色圆珠?”

    “不知道。”

    “远古四界为何与人界存在于一体。”

    “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具体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你慢慢就会了解。”

    白木云见她如此索性也不再多问,免得自讨无趣。她怎么也不明白,海鶄落执意将自己带到这里,却又什么都不说,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海鶄落越是如此,白木云就越清醒。自己万万不能因为她救过自己,随时保护自己,便真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人。

    这女人手段独到,来历神秘。其所说所做一定都是有着一层套一层的目的,自己必须仔细甄别才行。

    而且,对于她的目的,白木云一直深深怀疑。她那些什么关于自己是核心人物的话,在白木云听来就是狗屁。海鶄落修为已经达到了入微第十二层,足可以横扫整个金峰大陆,想必在这里也能是巅峰之人。

    可海鶄落却刻意隐瞒修为,带着自己这个拖后腿的,在这里如此方式前进,当真是完全搞不明白!怎么想,怎么都是有阴谋在其中,但究竟是什么,她却完全没有任何思路。

    不过,白木云明白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在没有能真正找到回到金锋大陆的方法时,她还是最好不要跟这个女人闹翻。否则,以自己的无知深陷于此,定然寸步难行。保不准,上一刻翻脸,下一刻就算海鶄落不动手,恐怕自己也会被什么人宰了。

    来到这里时间不长,可白木云却深深感到,铜焰大陆可要比金锋大陆危险多了!

    因为这里不但家族、门派林立,而且没有统一的管理,以至于从沈青离口中而出的,尽是些杀人越货,丧失伦理道德之事。这些听起来都让她感到毛虎悚然,甚至弑师、灭门也层出不绝。越是如此,她越是感到,海鶄落以方艮城为根基去立威,还是非常明知的。

    想到转眼过去十天,方艮城被灭城之事,想必也传到了一些势力耳中,所以心中谨慎之意更浓。

    一行人在沈青离选择的路线上一直未遇到任何麻烦。

    这天,三人两兽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沈青离便建议他们在此稍作休息,然后从山谷一旁的隐蔽小路绕道穿行。他的理由很简单,再往前三日便会达到铜焰大陆北部的第三大城,现在必须减小所有的体力损耗。因为,这北部第三大城,真童城乃是一名震大陆的家族,童家的主城之一。也是北部重要的情报、物品和交易的中心城。

    而他们所停留的这个山谷内终年浓雾不散,看上去甚为神秘,很少有入微以下之人踏入,因为有传说,很多法术到了这里便会失灵,所以一切小心为上。所有,这里有个神秘但有不祥的名字,“谜云山谷”。之所以不祥,便是很多不信邪的修道者都曾踏入此处,但却没有出来。

    白木云听闻之后便皱着眉头道:“既然这里如此,为什么不干脆绕过去?”

    沈青离嘿嘿笑道:“别人害怕,但你们别忘了,这次可是我带你们来的!而我曾进入过这里,并获得过异宝,所以才能突破入微。”

    “你是说这里面真有宝物?”海鶄落面容未变,但声音却明显挑高了一些。

    “不错。但能否得到一些,也要靠机缘。就算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能找到一些灵石,也可以到前面的真童城中变卖。”

    听到此,白木云才明白,他带她们寻宝是假,是想在这里发财是真。想到此,她不禁撇了撇嘴,嘟囔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沈青离不在乎的说道:“如果你们害怕,按就绕过去,咱们在真童城北门汇合好了。”

    “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海鶄落轻轻一笑,“不如进去看看。我想里面可不见得只有我们,说不定会碰到什么有趣的事。”

    白木云心脏微滞,明白她话里有话,但却又不明所以。不过直觉告诉她,这里面难道会碰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沈青离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妖宠扔在肩膀上,大踏步的走进了前面浓浓的迷雾之中。

    “用你的精神力量锁住我,”海鶄落传音道,“这里面非常古怪,也许当真有什么机密。”

    白木云二话不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师父曾经交给自己的那个金系的长鞭,将其缠在腰部,同时吞下一颗丹药后,便紧握飞离剑,与海鶄落并排走了进去。

    然而,还没进入三丈距离,同样趴在海鶄落肩膀的黑色小兽便开始龇起牙,呜呜的低声吼叫起来。

    伴着小兽的奇怪表现,随着步伐的深入,白木云竟然也开始有了一种神经肉跳的感觉。她没有功夫去探查沈青离的位置,便是从海鶄落的身上,她都能感到一种越来越凝重的气息。

    “这里果然有问题。”海鶄落低声道,“应该是一个阵法,但却又并非有一个阵眼那么简单。有至少来自四个方向的力量,在压制着五行法术的波动。”

    仔细尝试调动了一下自身的力量,白木云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但当她想要尝试去沟通此处自然存在的五行之力时,她却惊诧的发觉,这里

    的五行之力竟然有何一种可以强行摆脱她控制的奇怪力量。

    三个人脚下逐渐开始向上微陡。按沈青离的解释,这里需要越过一个不高的缓坡,然后便是一路向下。而他们也并非径直穿行,而是向山谷的一侧摸行。说穿了,就是按照他上次来的原路,从走一遍。因为沈青离坚信,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危险最低,且能有所收获。

    地形开始平坦之后,沈青离便在前方大松了一口气,兴奋道:“到了!我们到了!上次我便是在此处得到那异宝的。”

    然而他刚说完,海鶄落便高声大喝了一声:“哪位道友在此,请报上名来。我等只是路过而已!”

    沈青离显然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与自己修为相当的这位,竟然会探察出什么异样?!

    “路过?”这两字一出,沈青离和白木云皆面上变色。

    下一刻,他们眼前的浓雾忽然被一股大风吹得有些稀松,而一个瘦高的身影便缓缓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之内。

    “交出你们的储物袋,我送你们个痛快!”那声音带着一丝尖锐,让白木云的耳朵瞬间感到不适。

    **吉言修为已然快到入微大圆满了……如此淡然,我都佩服自己了。我会根据具体时间,尝试下周加更啊!如果,大家手里有啥票,都砸给我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六一章 残破的戒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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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无意外,明日7000字哦~**

    “乖乖的,能少遭很多痛苦哦。”一个妩媚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他们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之中,竟然无声无息的被两个人包围了。

    白木云第一个反应,便是这是海鶄落故意的!以她的入微第十二层的修为,已经几乎无人能敌,但她却不露声色,显然是诱敌深入。

    男子很瘦,一双鹰眼十分不善,却是那女子看上去却较为顺眼。但那言语却透着危险。

    “不是路过,难道还是别的?”沈青离瞪起眼睛,一副根本不惧怕他们的样子。

    “男的修为在入微地第四层,”海鶄落传音给白木云,“女的则到了入微第六层巅峰。”

    白木云立即明白了谁强谁弱。

    沈青离手中多了一把长枪,周身散发着幽青色的光华。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白木云还从未在那件武器上感到过如此强烈的金之力和木之力。这两种五行并不相互影响,可在此却犹如浑然天成,十分和谐。

    她不禁心中一动,看来多加行走对自己的眼界提升是相当有用的。

    ”道友,如果看得上我这把破枪便拿去。我们三人行至此处,不过因为没什么宝物才进来一探究竟。”沈青离脸上尽显一副穷酸相,说的白木云只想笑。

    这人倒是有趣。说是一介农夫,却又心眼颇多,说他狡猾,可真有事,却仍关心别人。

    暗自耸耸肩,她一点都不惧怕这横空出世的二人。内心中对海清落的存在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海鶄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念头。忽的掩唇轻笑着传音过来:“你还是考虑考虑拜师之事。跟着我只有好处。”

    白木云脸突然一垮,没想到这个国师也和她说了!

    “你们三人乖乖交出储物袋和身上所有的宝贝,”那女人慢慢扭着腰身来到三人面前。手指轻轻拂过白木云的下颌,又搭在了沈青离肩上,一双有着妩媚神色的眼眸迷离的看着他。悠悠道,“跟着我也可以。”

    这女人身上并没有什么脂粉气。但在白木云眼内却胜似花楼中人。尤其刚刚那根手指滑过的粟粒,现在还让她寒蝉不已。

    “那他怎么办?”没想到沈青离倒是十分上道,抬手轻轻抚摸着那几根芊芊玉指,眼神不停的瞟向那道人身上,“毁了一对神仙道侣可是有损阴德……不过,我肯定比他强。”

    这话一出,在场无人皆变了颜色。道人脸色铁青。白木云有些茫然,海清落极为不屑,而女人则面露娇羞。

    不过,脑中灵光一闪,白木云突然记起家乡那些调戏良妇而被抓的纨绔子弟……这算什么?计策?!

    忽然,她看向沈青离的目光中有了一丝轻蔑,却与海清落无异,同时,另外一个紫衣身影却没有理由的悄然浮现在了白木云的脑海。

    “恶心!”她突然一激动,张嘴爆喝了一声。“你们松手!”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细光便向二人手掌方向缠去。同时,她身形一闪,抓起站在地上。愣愣瞪着眼睛看美女的那只沈青离的小兽,直接扔向另外一侧那位阴郁得都快滴出血来的道人。

    沈青离心中一急,顿时撇开女子的手,冲向小兽。他知道,如果那道人出手,自己的妖宠瞬间便要化成肉饼。

    道人见状冷笑连连,剑锋直挑他的面门,同时剑风故意扫向黑影的方向。对于他来说,面前这野小子实力比自己低上好几档,信手拈来便可将其制服。

    白木云根本没有去管海鶄落为何还不出手,她本意将这层窗户纸挑破,那么就已经蓄着全力,将飞离剑向那女子刺去。

    “不自量力!”女子身形一晃,婀娜中散开一阵强烈的水之力,形成了三股漩涡瞬间封死了她的三个方向,惟独留下正面。

    托大?求之不得!

    白木云无形中已将面对这个对于她来说,已然是高得不能再高的高手,当成了自己的练手对象。而海鶄落似乎也默认了这个状态,竟然轻轻向后跃起,让出了地方。

    这一动作立时让那女子眉目生烟!在她看来,这两人加在一起都不够给自己提裙!

    娇喝一声,愤怒已让她不再有所保留,只想立刻捏死这两个狂妄之徒。只见她身后顿时显现出了一道极为海浪的海浪虚影,带着仿似毁天灭的压力向白木云冲来。

    这雄浑的水之力远非白木云法力所能抵挡,但她却并未有任何害怕。自己身上穿的这仙器就能抵挡下至少三分之一的力量,而剩下的她就要用出自己路上所琢磨的一套攻击方法!

    只见她不慌不忙,将飞离剑瞬间掷出,形成了一道锋利的攻击,直劈海浪卷起的狂风前端之力。同时,她身形闪电般向后连跃几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暗金色手印,形成第二波的攻势,紧逼飞离之后。而此时的飞离剑剑灵苏友之,与白木云配合的极为完美。在她精神力量的控制下,将“凌剑式”的威力从内在发挥到了最大。

    到此,白木云的动作尚未结束!

    只见她手中突然冒出一片黑色水雾,而其中的青色光芒则穿透而出,紧接着,一个看不懂的复杂金色文字虚影便冲黑雾中爆出,竟然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超越了掌印,也超越了飞离,率先轰在那一片蔚蓝的碧波幻影之上!

    “哧哧哧哧”一片响声而起。

    海浪犹如瞬间遇到了世间最强的火焰,发出不甘的声音,在金字的压力之下竟然向后开始倒卷,原本波澜壮阔的景色立时变得歪七扭八。

    而那女子则不敢置信的尖叫了一声:“什么人竟敢伪装修为,破我意念之力!”她双手顿时出现了两把青色弯刀,劈着无数青刃有些癫狂的向白木云所在刺来。

    而这些力量眨眼间便破开了飞离的攻击,穿透了金色巨掌,逼近白木云的身形。

    她手臂处的黑雾此时再度显出金芒,第二个咒符即将幻化而出!

    可这时候,那女子的光刃已到,她已经来不及将咒符击出,只能抬起胳膊,用青铜之剑带着尚未完全成型的符咒力量抵挡入微第六层巅峰的愤怒攻击!

    “砰”一声,白木云被击飞了十丈开外,被海鶄落单臂轻轻扶住,缓缓放平在地上。

    “让你老实一会儿,自信过头就是自负。难道你以为你有几件宝贝,就敢挑战入微中期之人了?”海鶄落蹲在她身旁,黑色面纱垂地,让外界看不出她的表情。然而,她抬起手轻巧白木云的额头,略显宠溺的说道:“这便是你的惩罚,好好反省,怎么才能活得长些。”

    白木云浑身虽然如散架般疼痛,但意识却十分清醒。她在被海鶄落抱住的瞬间,便感到所有的攻击被化解得干干净净。不过下一刻,她便感到自己被海鶄落用定身术完全禁锢住了。还挨了她看似温柔,实际痛极的爆栗。

    “好好注意她的意念之力。”海鶄落转身后的这句话让白木云立即冷静了下来。她立刻反应过来,原来那海浪的虚影竟然是女子的意念之力。想起初夕城外,自己所见师父身后的巨大虚影,她马上便抓住了海鶄落的暗示。

    自己经铜镜之剑挥出的咒符之力竟然有着一定的克制意念之力的作用!

    没错的!突然,白木云心情激动了起来!这隐咒宗的至宝竟然有如此逆天的作用。可惜自己修为太低,否则根本不用每次都要灌入几近全部的力量才能激发一次符咒之力。如果刚才,自己能如击出飞离剑那般容易的控制符咒连续攻击,那么这女子入微中层的意念之力定会收到重创。

    就算她现在还不知道意念之力对一个入微高手来说的意义,但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其重要性。既然所有凝神大圆满失败者,都是因为无法通过证悟而凝聚这属于自己的意念之力,那么由此可见,这意念之力如论如何也是入微层次的一个重要根基。所以,如果将来,自己能利用这隐咒宗的圣物击毁对方的意念之力,想必其修为一定直落千丈。

    白木云此时虽然激动,她的想法也非常正确,但她却不知道,此时所想简单,但真要达到能挥剑刺出如此之效果,对她自己的修为和法力要求会是的多么的苛刻!

    想明白这一点的白木云,虽然不能动,但心中却雀跃无比,以至于根本无暇去向为何比那道人修为低了两阶的沈青离,却与那道人打得难解难分,压根没有任何败迹,相反却逐渐占了上风!

    海鶄落的那只黑色妖宠,圆绒此时跳到了白木云一动不能动的身上,挠了她一下,又指了指海鶄落,一双圆眼睛中尽是提醒。

    白木云立即收了胡思乱想,把精神全部集中在了那女子收回身后的虚影之上。此时的海浪已经恢复了正常,看来白木云之前的攻击只是触及到其皮毛而已,并未造成深入的影响。

    “等你们死了,这些宝贝都是我的!”女子腰肢一晃,双手中的青刃在空中劈出连串的横波,仿若撕裂空间一般,在虚无的波浪推助下,以其最高的力量,欲将二人同时抹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六一章 残破的戒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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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鶄落依然黑纱遮面,但她身后之人却能清晰捕捉到那股不屑的情绪。虽然青芒铺满天地,却不过换来海鶄落轻轻的冷哼。

    只见她周身银芒向外爆闪一下后,十道银丝便从她修长的手指冲弹射而出,直取女子的头部。而银丝所过之处,青刃纷纷崩裂。

    “噗!”女子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在银丝尚未到达近身时,便身形摇晃,连连向后,寻找平衡。

    而海鶄落手指微颤,十道银线竟然凝滞在了空中,直指女子的额心。

    “你可看清?”海鶄落这句话让白木云顿时一愣,这眨眼间的事情,自己可看出什么?

    她的表情让旁边的小兽着实扶额唾弃了一番。当即,它蹦到了白木云的肩膀,狠狠抬手抽了她右侧脑壳一下,唧唧呜呜的嘴里哼着,爪子还不停的指指点点,似乎刚才那再容易不过的画面,被她漏掉,简直是不可理喻。

    “圆绒,你帮她一下。”海鶄落微微摇头,有些嗔怪的瞪了小兽一眼。

    圆绒撅着嘴,瞥着白木云跳到她脑袋上,伸出两只爪子轻轻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小兽身上没有普通动物的那种骚臭味,相反,还有着一种和海鶄落身上十分相似的淡淡幽香。可就算如此,白木云也对其随便站在自己头上这件事,十分气恼。可偏偏,她现在无法移动半分,也只能由着小兽胡来。

    不过,当它的爪子触碰在自己肌肤上的时候。白木云感觉眼前的世界顿然一变!

    那已经极为鲜明的一草一木,此时目力之内却细刻至其纹理之中,条条晶莹,脉络清晰。惊诧之余。再转眼珠重新看向旁边二女时,她立即被吸引住了。

    天地瞬变,即使这里是依然浓雾重重。但却已无法阻止此刻白木云的目光。她左眼中好似火焰滚滚,右目中则紫色雷光不断!

    在这一刹那,白木云眼前的世界,骤然之前变成了完全另一番模样。

    前方女子所跌坐的深坑,缓缓地成为了半透明状,最终竟然消失。而出现在白木云眼中的,则是一片深黑色的线条。仔细看去。这些线条之间相互交错,好似组成了什么阵法,散发着黑色幽光,弥漫在天地之间。

    想起海鶄落刚进入的时候便提及这里可能有着复杂阵法,白木云突然心中一动。现在看到的这一切显然并非自己的力量。而是来自于小兽。

    虽然不知道妖兽的级别是如何衡量的,但想起自己在第一次见到这一人一兽时,圆绒那爆发性恐怖的力量,让她不自觉地有了心肝胆颤的感觉。就算自己那时修为尚低,现在回想起来,它至少应该由了与国师相当的水平。尤其在最后,其横冲金甲巨人阵营时,那展露的神力更像是一个达到了入微巅峰之人。

    如果这般,那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世间能有几人有她如今的造化。能以凝神之身,去看入微的世界。

    这对自己未来更好理解、掌握突破凝神最后的屏障,无异是有着绝对正面的帮助!

    她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其他位置。随着那女人站起,她旁边的深坑壁也立刻消散无踪。白木云顿时双目微眯,迅速捕捉到了那些消散前所化为的交错线条。

    望着这些错乱的线条。白木云心中忽然一动!她只感到,自己仿佛抬起不能动弹的右手,向虚空中那些即将消散的线条一抓。

    就在与它们相碰的刹那,一股浑厚之力从那些线条内蓦然爆出,回冲之下,立时便把她的力量力驱散,使她那看不见的手狠狠弹起。同时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轰然临近!

    “砰”的一声,白木云连同小兽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吱吱!吱吱!”小兽不满的对海鶄落龇牙咧嘴。

    白木云双眼顿时亮起,脸上不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明悟之色。刚刚出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小兽为了让自己感悟那些线条,而用它的神识幻化成了一只手而去探摸。

    原来神识与精神力量是如此的不同!

    她心中骤然猛跳,这区别就犹如狂风吹过与实物砸落之间的天壤之别。

    瞬间,她脑海中仿佛闪过了什么有关精神力量与神识关系的念头。

    “你叫什么名字?”海鶄落察觉到小兽心不甘情不愿的状态,才下手暗自收拾了它一下,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冷声喝问道。

    “混蛋!你以为隐藏了实力便能胜过我?老娘我修行三百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石瑶仙子是也。”

    “噗,”海鶄落掩面轻笑道,“是妖啊!嗯,看模样果然够妖。你留下储物袋,我绕你不死。”

    自称石瑶仙子的女子双眼中爆出愤恨的光芒。

    她瞬间向后跃起,停在了海鶄落身前五丈处的半空中,脸色瞬间恢复平淡的说道:“你就算隐藏了实力,现在口吐妄语也是嫌自己命长!”

    说着,她对着海鶄落咧嘴一笑,这笑容给人一种好似死尸微笑一般,颇有一股阴森之气散出。

    “注意!”海鶄落右手虚空一探,再有一道道银芒从其五指之间射出,配合着之前那些停留在空中的,同时发出阵阵“呲呲”之声。

    石瑶看了海鶄落一眼,摇头道:“入微第八层?可惜还是不够!”

    她拿捏着一种居高临下这的态度,微微摇头,身子并未闪动,右臂却瞬间向前一挥,食指轻点,中指再点,无名指最后点出,再度右手成掌,向前一递!

    刹那间,一道白色菱形的光团,顷刻间在石瑶掌前幻化而出,一闪之下,迅速与海鶄落的银色光线碰在一起。

    “入微第九层?”海鶄落微讶,啧啧道,“怪不得有之前那种魄力。”

    “轰隆隆’巨响回荡,地面上出现了一刻圈风沙游走,银色光线在进入那光团内的瞬间,便立刻被绞碎,消散在周围。

    与此同时,那光团更是闪烁而出,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印在了海鶄落前方,在其身前轰然崩溃。

    而崩溃引动的气浪,让距离她们尚有十几丈的白木云都不禁立刻闭上眼睛。

    刚刚她们二人的招式,在与小兽力量相通的瞬间,在白木云的眼中全部瓦解,化作了一道道各种颜色的线条相互交错,激烈碰撞。

    这整个世界,仿若在这一刻起了莫大的变化。

    海鶄落的银色阴性五行内力与那女子的阴性水系功法相碰的瞬间,白木云竟然捕捉到了自己以前从来未曾见过的阴性水之力在法术运用中移动的轨迹!

    是的,这种轨迹十分难以描述。这些水之力在碰撞的时候,竟然产生了难以想象的瞬移。仿若是其间出现了什么力量,割裂了空间,从而使这些力量被排挤而出。

    她立即想起了师父第一次教自己使用飞剑瞬移的法术。其实想来,这飞剑可以瞬移,其实五行之力也同样可以瞬移。但,这需要自己的精神力量,或是未来进入入微之后,神识强大到可以捕捉五行之力的那些颗粒才行。

    不过,如若自己当真可以做到这一点,在攻击中灌入瞬移的力量,那么敌人就算再有防备也绝对抵挡不住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势!

    白木云看着四周,眼中有了明悟。

    海鶄落似已察觉到了白木云的反应,当下满意的笑了起来,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土黄色的小幡,握在了手中。

    而此幡出现的时候,白木云立即一惊。因为这小幡看上去竟然与自己在方艮城内,所获得的那面如此相像!

    不过,海鶄落手中这幡所释放出来的力量却比自己的强横上百倍不止!

    她取出这个要做什么?难道她有意要点化自己,禁幡的使用方法?

    对面的女子见到这幡的时候,脸色顿然狂变:“你……这禁幡竟然有了……百万魂魄之力?”

    “比较贴近了,”海鶄落点点头,补充了一句,“几千万而已。”

    女子闻言脸色惨白,立在空中的身形几乎有些踉跄。不过她努力稳定了自己的心弦,依然狂傲道:“就算千万又如何?不破亿,就不可能达到入微巅峰!今日,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大地轻颤,好似万马奔腾一般,那空中的身影,伴随着阵阵咒语的低吟,近十几丈内的空间中立刻被一股奇异之力笼罩。

    女子的气势陡然暴涨,再度突破入微第九层屏障,进入了入微第十层!而她身前则突然飘出了一团犹如拳头大小的忽明忽暗光团。

    这光团出现的刹那,她的修为竟然再度突破了入微第十层屏障,径直进入了第十一层,然后一路攀升,最终停在了入微第十一层巅峰的层次。

    “哈哈,有此物在,我看你还能否笑得出来!”石瑶仙子的脸在金光下,更是青筋凸显,比真正的妖还要可怕几分。

    白木云双眼死死的盯住了她胸前那团金光。此时此刻,出现在她眼内的,哪里是什么金光,而是由无数强悍的金之力线条小心翼翼包裹住,仿若是什么至尊般存在的残破戒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六一章 残破的戒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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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围第十层乃当今天地灵气极度匮乏下,修道者能触碰到得极限了。各大门派、家族的巅峰也都停留在这个层次之上。

    而这个石瑶仙子能达到入微第十一层巅峰,这其中定然与此戒指脱不开关系。

    而且,在白木云努力观察之下,这戒指正在向外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半透明颗粒。

    这是什么?

    她不由得一愣。刚才观察之下,所有的法力都是以线条形式出现,而一颗一颗犹如半个指甲大小的颗粒着实很特殊。

    这些颗粒从戒指之中不露行迹的出现,然后在飘散出来后,便消失在了空中。可与此同时,石瑶身上的气息却微微增加了一分。

    竟然……这戒指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硬生生提升一个人的修为?!

    原本以为自己发现铜镜之剑有着可以破解意念之力,便已算十分逆天。可现在对比下来,这戒指绝对当属“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片美丽海景刹那萦绕在了石瑶身后的空间之内。这海极为真实,那浪声,风声以及偶尔略过的海鸟,仿若呈现了一副画卷。

    而下一刻,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人身影竟然从她的意念之力出现,然后看着海鶄落怪笑了两声。

    这一变化让海鶄落微微眯起美眸。这是什么东西?意念之力中竟然会出现别人?这让她也十分不解。

    不过,她瞬间便谈得到这胖汉并非幻境,也不是实体。

    突然,那胖汉低吼一声,从海浪之中向前踏出,而在他身体外。阵阵巨大的水之力顺着其密集的汗毛向外猛冲,立时形成阵阵水雾!

    而这胖汉身形则被雾气环绕,全身藏于其中。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海鶄落撞去!

    海鶄落冷哼一声,身子依然未动。好似扎根了一般。她伸出右手,迅速连点在虚空。向前刺出。在其手指点在虚空的同时,一丝丝紫色阴土之力从其体内散出,化作紫色的细丝顺着手指飞出,融于成锥的五指之中。

    在胖汉咆哮而来的瞬间,石瑶右手点在了前方,他的手指成锥势如破竹,直接破开了胖汉身前的水雾。好似怒龙出海一般,直接按在了水雾内胖汉的眉心!

    一声冷笑从她面纱内传出,没有丝毫犹豫,海鶄落左手也同样抬起,向前一抓,其手指之上的五道阴火的绿线,顿时扭曲了前方的空间,并急速延伸,绕过胖汉身形直奔石瑶面门而去。

    五道绿线带起一连串破空之声,与此同时。阵阵热浪之风,更是瞬间弥漫四周。

    在白木云看到这一切的瞬间,她神色一动,仿佛额间有什么东西竟然自行运转起来。她抬不起手。更无法与小兽沟通,但她能感到自己眉心之上仿若浮现出一个漩涡。

    而刹那间,一个白乎乎的影子便缓缓地从那漩涡内浮现,并飘在了白木云的身前。霎时,那白乎乎影子周围便出现了一圈圈扭曲的波纹,仿若其与此地格格不入,出现了排斥一般。

    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可唯独自己眼前的多出这样一个东西。白木云马上反应过来,此物必然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而且海鶄落和小兽跟本就没有察觉到!

    在这一瞬间,白木云的全部心神,仿佛立刻与眼前这白色影子融为了一体。

    她耳边好似传来轰的一声雷鸣之响,眼前一花,仿若有一股力量卷着她的心神立时破开了海鶄落禁锢术的束缚,直接冲天而起。

    这一刻,白木云感觉自己仿佛化为一道璀璨长虹从地面内冲出,直奔九霄。

    她看到了天空,那蔚蓝的天空在她的眼中,只是片刻就化作无数长长的蓝色线条,彼此交错流动。

    而后,他又看到了一团团的云雾,看到了远方的大地,看到了地面上的树木,甚至以及无数一些零零散散来来往往的人,而地面上的河流与山川也叠嶂而行。

    在额间内那奇异的力量包围下,白木云的心神无限的散开,融入天地之中,仿若吧一切的规则都看在眼内。

    这与自己在幻境之中感悟的幻之规则不同。幻之规则是于塑造一种波动,而这个波动随着五行之力和自己的心念去构造一个世界。

    而真实世界中,在自己触目所望之下,眼前的那一个个颜色缤纷的线条,就是规则的一种表露。这与自己之前在小兽帮助之下能看到法术所形成的线条有很多相似之处。

    随着不断地看去,白木云好似化成了一股风,回旋下又一次升空而去,在那额间扩散出的奇异之力下,直奔更远的天空。

    忽然,不知有多远的地方,有个白点闪着极为亲切的光芒,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白木云心神一动,好似顿然飘近一般,拉近与白点的距离。那……竟然是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与很多人在一起,慢慢悠悠的向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前进。

    若……若男!

    白木云顿时激动的几乎要尖叫出来!

    是的,她敢肯定,那是楚若男的气息。

    而此刻,一身粗布麻衣,男人装扮的楚若男忽然停止了与旁人的闲谈,疑惑的停下脚步,回头向天空望去。

    可停滞了几息之后,她便有恢复常态,继续赶路去了。

    若男来了,金峰大陆的人果真来到了这里!说不定,元君、林道明和赤瓶真人也都来到此处寻我。

    白木云心中顿时升起激动之情。

    她意念一动,便迅速向后撤回,仅仅眨眼间便回到了自己原本被困之地。

    而当她的心神与身体二合为一的瞬间,那胖汉便仰天咆哮了一声!

    巨大的冲击在这一刻,全部消散在海鶄落一击之下,他面色狂变,身子立即退后。

    砰砰砰,随着此人的退后,地面阵阵碎裂,胖汉连退三步,跨过数丈,随着他的退后,一片片血雾止不住的从他身体内喷出,在退至最后一步时,此人身子一颤,顿时崩溃,化作一块块血肉,散落在地面。

    霎时,一堆半透明颗粒变从金色光团中的戒指中涌出,瞬间抱住那些血肉,仿若吞噬一般,眨眼便将其化为虚无。

    白木云瞳孔猛地一缩,这戒指怎有如此恐怖的作用?!

    而海鶄落后面五道紫色的细线,在石瑶仙子的躲闪之下,瞬间刺入了她体内。

    海鶄落眼中杀机一闪,略显阴森的说道:“入微第十一层……很好。那就用你的魂来为你的言语道歉吧!”

    她手中再度出现那把淡黄色小幡。而当它一出现,石瑶仙子便立即神情恍惚。眼中露从未有过的惊恐之色。

    而她的身子开始慢慢的瘫软,终“砰”的一下,其整个身躯直接摔到在地上,身后那海景画面则顿时散成颗粒水滴,使之一片一片的大范围崩溃,最后完全消亡。

    白木云在额间那股奇异力量的支撑下,心神如电,眨眼间便来到了大片崩溃的水滴前方。她抬起右手向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抓去。

    “哧”一声,在触摸到水珠的瞬间,一股白烟冒出,全部钻入了那依然漂浮在空中的金色光团之内。

    意念之力所化水珠也能被其吸收?

    她接连触碰了几颗水珠,皆化为了白烟被戒指吸入。

    顿时,白木云对这枚戒指充满了无限疑问。

    轰然一声,白木云心神犹如被什么巨大力量拖住,强行拽回身体,而眼前一切奇异的景色都消失不见。

    世界又再度恢复了普通。

    身体一轻,她知道海鶄落已经解开对自己的禁锢,而之所以心神归位,则是因为小兽双爪已经从自己头部拿开。

    而那额间奇异的力量也完全不见。

    白木云顿然有了明悟。看来,只有在小兽如此力量帮助之下,自己才可以如刚才一般,脱离身体,心神飘忽到很远,去观察天地间存在的规则。而仅仅依靠现在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性。

    看着眼前再无下鸵鸟的世界,白木云倒也未有任何失落。相反,那之前一幕幕都如印刻在了自己脑海中一般。

    “这枚戒指很有意思。”海鶄落并未关心白木云的想法,她捧着空中的戒指,皱着眉毛说道。

    白木云一跃而起,在旁边小兽不明所以的哼唧中,几步便来到了海鶄落身边:“有什么奇怪?”

    “它在我手中犹如死物,可在刚才那女子手中却可增加其修为。”

    “啊?没有认主吧?”

    “你不妨试试。此物绝非认主之物。”

    白木云有些不相信,她轻咬指尖,向其上挤落一滴鲜血。却不想,那血液根本不能渗透其内,而是沿着戒圈直接滑落到了海鶄落手掌之上。

    “你们……怎么就不顾我的死活……”两人正说话期间,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微弱的从远处传来。

    二女这才想起,沈青离一人还在苦战那道人。

    回头之下,只见一身破烂,浑身发黑,头发乍起,犹如被烧焦的高大男子,一脸痛苦的趴在地上。而不远处则是一具尸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六二章 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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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闪身来到沈青离身旁,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却惊讶的发现,这人单独苦战比自己修为高上不少的人,竟然没有什么损伤。外面之所以狼狈也不过是被对方的火属性法术燎到,其实根本没有触及任何本质。

    她小心扶起他,却没有注意到沈青离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不过,他很快便将她推开,哼哼道:“大男人就不用扶我了。你师姐还是很……”

    “不想死就闭嘴。”白木云双眼翻白,冷漠的撂下这话,重回海鶄落身边。

    沈青离这后半句生生被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甚是尴尬。不过,他立即便回过神来,直接窜到道人的尸身旁边,很快便搜出几样东西来。一个是随身的小药瓶,两个储物袋,还有一封信。

    他想了想,并没有单独打开这些,而是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没事人一样兴冲冲跃到海鶄落身旁,有些讨好式的摊开这几样,说道:“师姐看看这些好了。战利品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样,白木云心中就越会把他和那个聂秦风联系到一起,神色也越发难看。这些看在沈青离眼内,反而到成了吃自己醋的表现,心中不自觉的起了捉狭之心,遂眉眼中更加谄媚。

    海鶄落并未斥责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将几件东西拿过来。小药瓶中方得不过是些二、三品的丹药而已,补气为多,其余则有解毒丸和一些补充五行之力的不知名丹药。而两个储物袋,自那道人死后,便成了无主之物,直接输入法力便可轻松打开。

    一打开不要紧。沈青离的双眼立即便瞪得溜圆!

    满满的灵石啊!如果全部都拿出来,至少有个小山包那么大了。

    而当他扫到白木云那两条皱的越来越紧的眉毛时,心中不禁一动。口中喃喃道:“莫非这便是盟主口中所谓十万灵石的奖赏?”

    白木云脸色微变,但并未张口否定。因为,这正是她看到如此多灵石时的第一反应!

    自己刚到铜焰大陆时。便听说着所谓“盟主”说如果能抓住金锋大陆的奸细便奖赏十万灵石。而十万这个数目若真要堆砌起能来,目测之下能塞满一个储物袋也应该是差不多的。

    所以……这就说明。已经有人被抓了。

    心中忽的一紧,会不会是自己的熟人?想到此,她的一颗心顿时已经飞到了楚若男的身上。

    真童城!前面很远处那座巨大城池一定就是沈青离所说的童家主城。若男如果贸然进去,恐怕会有危险的!

    想到此,她眼内竟然不受控制的露出了一丝焦急。

    但当她对上沈青离有些审视的目光时,心中顿然大惊。立即双手握拳,从海鶄落的手中直接拽过储物袋。砸向沈青离,同时愤然道:“师姐,这是他的战利品,咱们不要!”

    这一态度拿捏的相当到位,就连海鶄落第一时间都被她给绕了进去。不过,下一刻,海鶄落马上便明白过来,当即掩着唇轻笑道:“别这么粗鲁。”

    海鶄落干脆将另外一个储物袋也塞到沈青离怀中,咯咯笑道:“我师弟不愿意拿你东西,这也还给你。”

    于是。她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径直拆开那封信。

    “有趣。”海鶄落点点头,对两人道,“你们可有兴趣到真童城一游?”

    “啊?”沈青离和白木云同时愣住。

    “原来真童城最近有一个非常大的交易会。而这个石瑶仙子正是要参与。不过,看这信上内容,他们可并非是以买卖物品为目的,而是以抓捕奸细为目的。”

    说着,她不经意的将信打开在沈青离眼前一晃,便立即将其收了起来:“那几样给你了,这个我就收下了。”

    白木云灵光一闪,这信上并有些古怪。否则,海鶄落不会以这样友好的态度,甚至略有些暧昧不明的如此对待一个男人。

    “师姐,那作为公平处理的结果,”白木云往旁边挪了两步,蹲在那女子身体旁说道,“她的战利品就没有沈大哥的份儿了吧?”

    “咳咳,”沈青离立即回过头,望着不远处仍然看不清楚外界的浓雾,轻咳道,“那时当然。此女是你们击败,战利品自然……”

    “给你。”白木云未等他说完,便从女子储物袋中摸出一个香囊,扔给他,“一物换一物,扯平了。”

    沈青离被这香囊正好砸中脑袋,心中顿时无名火起,恨不得狠狠教育一下这个小子。对自己的态度简直突变到差得不能再差!自己定要让他知道这“尊重”怎么写!

    不过,斜睨了一眼海鶄落,在那黑纱后,看向白木云的竟是有些宠溺的目光,这令沈青离立刻识趣的收起了恶霸的想法,将其藏于处。

    哼,小子。小爷定然让你知道,小爷我可是睚眦必报之人。

    鼻腔中重重哼了一声,沈青离便绕过二人,一把抄起待在一旁,对着小兽圆绒献媚的妖宠,头也不回,大踏步的向前走去:“我去找宝贝了,咱们山谷外集合吧。”

    “云儿,你要收敛一下对他的态度。”海鶄落感应到他已走出了很远,方才开口轻声道,“这人深藏不露,跟着我们恐怕也有些目的。在到达到玄璜城前,我们暂时还需要他。”

    “你就不怕他是想将我们送去换灵石?”白木云没好气的冷哼道。这个沈青离越来越不顺眼,尤其刚才最后瞪自己那言,简直恨不得要将自己一口吃了!

    “你一路走来,没有发现铜焰大陆和金锋大陆有何不同吗?”海鶄落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抛出一个看似好不搭边的问题。

    “啊?不同?”白木云先是一怔,旋即便仔细回忆起来。

    沉默半响后,她才说道:“这么说来的,当真有些不同呢。咱们已然行走了这么久的时间,除去沈家庄、方艮城之外,似乎就没有再看到过什么百姓或者村镇。”

    “不错,”海鶄落认可道,“你认为这其中是何原因?”

    “沈青离故意绕道,让我们不接触到别人,然后……”白木云顿了一顿,想到自己如此推断有些武断,但那副德行刚一出现在脑中,她便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他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所以诱敌深入。”

    “呵呵,你的情绪有些怪怪的。”海鶄落仿若打趣一般,“不过,还好,你并不是喜欢上了沈青离。”

    “什么?!”白木云差点从原地蹦起来,气得有些语结道,“你……你莫……要胡说!气死我了!”

    “开个女人间的小玩笑。”海鶄落耸耸肩,不过眼神却马上冷了下来,声音突转凝重,“云儿,你分析的只是一种可能性。但真正的原因却并非如此。”

    白木云闻言顿时火气全消,冷静下来听她的下文。

    “你所生活的金锋大陆,国土辽阔,百姓密集,所以才会有此明显的感触。”海鶄落柔美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苍凉之意,“但你可知,三千年前,真正的金锋大陆也如这铜焰一般,没有普通人,有的只有修真家族和修道门派而已。三千年之前,两个大陆的门派和家族之间还经常会有一些往来,甚至举办很多盛会,互通有无。甚至有大家族势力横跨两个大陆。”

    “今日你所见的铜炎,就是昔日的金锋。而你所见的金锋,却是一个被谎言和尸体堆砌出来的假象而已。”海鶄落挑了挑唇角,掀起了黑纱,双目中神色复杂的看着白木云,“为了增加人口数量,就必须要整个金锋大陆适合普通人的生存。而有着妖兽存在的环境,是无法让这个想法存在的。”

    “为什么要增加人口数量?”海鶄落的话让白木云心中疑惑,没有所指,也没有原因,三千年前和三千年后听上去犹如一道分水岭。难道这些巨变便是所谓“金铜之战”的导火索?

    不过,白木云心眼一转,并不去问这些深层次的问题,而是就着海鶄落的话去问,摆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来。她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的分析。对于海鶄落,不能太过信任,更不能让其感到自己对她有所威胁。毕竟,没有找到队伍之前,海鶄落对自己来说,亦敌亦友,必须小心谨慎。

    海鶄落显然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微微颔首回答道:“你可知这世间天地灵气已经匮乏到了一个相当令人震惊的地步?”

    “略有耳闻。”

    “三千年前可没有如此。”海鶄落轻叹了一口。

    “什么意思?”白木云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难道还另有隐情?

    “我想以你的冰雪聪明不难想到,这会不会是人为的原因?”

    白木云脸色疑惑之色更浓,却并未回答。

    “传说这世间存在一种无形之力,可凌驾于天地灵气之上。如果有人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取此种力量,甚至可以不用飞升,便可在这个世间突破入微层,进入羽化层,永远称雄天下,而不用飞升进入仙界。”

    “还有这等事情?”白木云眉毛皱起,却并没有显露太多震撼之意

    “你不好奇那是什么力量吗?”海鶄落似乎惊讶于白木云怎么没有脱口而问。

    “好奇。但该不该知道,该不该问,还是由你来决定吧。”

    海鶄落挑了挑眉毛,眼中看向白木云的光芒瞬间变为了惊讶和审视。

    良久之后,她轻吐两字:“愿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六三章 焚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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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谓愿力?”听到这两字,白木云心脏不觉一紧。

    “呵呵,从字面便可理解,‘愿’便是指人的愿望、期待,而‘力’便是这种无形的愿而组成的一种特殊力量。而这种特殊的存在便是可以帮助修道者突破入微最后屏障的条件。”

    “所以人口越多,就会有越多的愿力产生……”白木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些不通的地方。略一思索,灵光闪现之下,她突然惊呼出来:“是什么人相信了这种传言,要,要,增加愿力?”

    她原本想说“圈养”这个词。但想到这是海鶄落所用的词汇,而且带有明显的否定色彩,并不适合自己现在使用。因为一旦自己说出,那么便意味着,自己依然被她的思想同化。

    不行,绝对不行。就算我已经开始接受了她的一些解释,也绝对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海鶄落垂下头,半响后轻轻转身,用着一种似乎在强行压抑什么的复杂语气缓缓道:“如果我说,我不确定,你会相信我吗?”

    白木云瞟着她的美丽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露出了有些爱上情绪的小兽圆绒,心中已大致有了一些猜测。

    “所以你来到这里,也是想要求证这个答案?”白木云想了想,还是平淡的问道。

    “你可会助我?”海鶄落并未正面回答,但无疑已经肯定了她的猜测。

    “如果我说,我不去确定,你会不杀我吗?”

    “噗。”海鶄落忽然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回身看着她道,“你当真很有趣。”

    “我可不觉得有趣,这是生死相关。”白木云脸上异常的冷静。

    “你可知刚才你去扶那沈青离。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破绽?”海鶄落忽然话锋一转。

    “破绽?”白木云迅速回想了一下,“不可能,他又没碰到我。怎么会有什么怀疑?”

    “你可知他的身体力量有多么强悍?”海鶄落一挑眉,摇摇头道,“就算你修为已经达到了凝神大圆满,但就凭你的身体外在,想要直接将他那样的大汉从地上生生扶起,这其中的力量需要多少?何况……”

    “何况什么?”白木云皱着眉头看着她。怎地她和国师都这么喜欢说话说一半。

    “何况刚才他暗中对你的骨骼进行了一番探查,估计把他吓到了。”海鶄落似是将此事当成了什么笑话。竟然越说越开心,最后眼内笑意连连。

    “你!你怎么不早说!”白木云闻言心中不禁一凛!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意的搀扶,竟然会成为留给一个入微高手探查自己的漏洞!这让她后背瞬间便出现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不用担心。他若有异动,我绝不会让他有一息的时间活下去。”海鶄落显然很满意白木云的反应,有些捧腹道。“我怕决定以后要指导你,就用这样的方法。这可绝对比对你言辞冷厉有效多了,哈哈。”

    “吱吱……”小兽竟然也在一旁指着她,无耻的笑着,令白木云顿时双眼一翻,转身又来到那女子的身体旁边。

    “她要怎么处理?”白木云冰冷哼道。

    “我要假装成她,混进真童城。”海鶄落话语一落,女子身旁的长剑啊,身上的玉佩啊。都自动飘向了她。

    “你让沈青离扮演那个道人?”

    “不错。所以,你下面要做的就是将他们的尸身处理干净。”

    白木云废话没有,直接喷出两道火龙,经百倍压缩后,迅速燃起两具尸体。

    “啧啧,这样可不行。”海鶄落抬手一挥。灰烟立即消散,“你记好,杀人需要手段,这毁尸灭迹的手段就更要高超了。否则入微中层以上的高手能在十里之外便嗅到这尸体焚烧的味道。”

    说着,海鶄落从那女人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墨玉小瓶,扔给白木云:“一人两滴,配合你的水系力量即可。”

    白木云入手即感一凉,半信半疑的将瓶盖打开,其内一阵清香飘出,便准确的滴落一滴在女子头部,一滴在她的腹部。然后,快速盖上瓶子,施出黑色水雾。

    “阴水之力效果更好。”

    压了压火气,白木云猛然调出大量白色阴水喷在了女子尸身之上。

    “哧哧哧”仅仅三息时间,那女子竟然在原地无影无踪。地上也没有任何人形痕迹,空气中也没有什么味道,就好似这里从未有过这样的一个人!

    “顶级化尸水果然不错。你要好好记住,这个我们晚些时候在真童城中要多多采购一些才行。”

    白木云没有搭理她,几步来到道人身旁,如法炮制一番,立即将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项工作,调动你的风之力将这里的脚印、法术波动痕迹以及所有的味道吹散。而且要均匀的吹向四周百丈之外。”

    白木云一听,这听着简单,实行起来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脚印好说,但法术波动便需要她用精神力量先全部将这些残留波动捕捉得清清楚楚,而后控制风之力将所有混合在一起的五行之力,分得清清楚楚,并模仿这里环境中自然存在的五行之力分布,将它们散开。

    大概用了有半刻钟的时间,她才算完成这项工作。

    “呵呵,入微第一层也就与你的水平相当哦。”海鶄落毫不遮掩自己的赞赏之意,拍了拍手掌说道。

    “看来你当真把我当成了你的仆人。哦,不,也许是你期待的弟子吧?可是我只有一个师父,绝不改变。”白木云冷冷的回复道。

    “白木云,”海鶄落似是一点都不意外,不慌不忙的答道,“随你怎么想。但你要跟我在这片大陆活下去的话,就一字不落的把这些全部都记住。否则,还未等你的善心发作,仅仅丝毫之差便可随时要了你的小命。”

    “你的话,我记住了。多谢提点!这恩情,我白木云会还清的。”仅仅转瞬间,白木云便决定一定要与这个女人分得很清楚,决不能让她如此便以为自己已经向她屈服。

    “从现在开始,到我明确要求为止,你就叫我石瑶仙子。而你便是我的侍从,何云。”

    “知道了。”

    “走吧。”海鶄落率先转身,可走了几步却发现白木云依然原地不动,奇怪道,“你这是何意?”

    “那沈青离如若已谈查出我骨骼的异样,我应如何回答?”

    “照实回答。”海鶄落一字一顿道,“看看他的反应好了。我正怀疑此子与苏阐家族有关!”

    “啊?你的意思是说……”白木云猛然抬头,眼中闪动着惊诧的目光,“他也可能修炼了《阐力诀》?!”

    “白木云,来到这里你就一句话,没有什么不可能。苏家、庆忌本来便是属于这里,有人会隐秘修习也是可能。”

    “嗯?”白木云瞬间便抓住了这句话的疑问点,“既然是这里的血脉,为何要‘隐秘’修习?”

    “因为,苏家背叛了铜焰大陆。所以,庆忌和苏家在这里都是禁忌的名称。”海鶄落眼中复杂神识一闪,取而代之却有些兴奋,“不过,如果这小子当真也与苏家有关,那么他与我们随行的目的,我便有了眉目。”

    白木云当即身躯一震,径直呼出四个字:“庆忌幼兽!”

    海鶄落不再说话,将面纱垂下,向前方大雾走去。而圆绒则两下便跃到了她的左肩,伸出肉手招呼着白木云。

    这个消息简直让白木云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脑海中瞬间想起自己给张小虎的庆忌环,不由得担心起来。如果庆忌不认可他,不传他阐力诀,那还好。但一旦他若当真修炼此术,那么面对铜焰大陆之敌时,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两步跟上海鶄落,白木云暗中却祈祷着,那个黑面傻小子如果当真得到传承,最好有着这方面的异世天资!

    三天后,三个人来到了一座城池的门口。护城的人看到沈青离拿出的道人所用木牌后,便恭敬的高声说道:“有请石瑶仙子、奎顺道人进城!”

    旋即,城门上飘落一位入微中层的高手,面容和蔼说道:“两位贵客受邀参加此次大会,城主已安排好住所,请随我来。”

    白木云低着头,一副小心谨慎的恭敬模样,快步跟着三人,眼睛和耳朵却紧张的搜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

    身边走过的人竟然没有几个凝神大圆满层次之下的,而且看着装束也有些明显的区别。不过,走了半刻钟后,白木云便发现了几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年轻人。这几人的服装竟然与缥缈峰看上去十分相似。

    她不禁抬头多看了几眼。那款式、图案……天啊,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定然不能相信,这几人的衣服绝对有八成以上和缥缈峰完全重合。

    而那几人显然也感到有人投来目光,其中的一人便皱着眉头扫看了白木云一眼。不过,他并未说什么,显然是因为头前带路的那人入微中层的气息。

    “二位贵客,在这里吃用全部免费,请尽情享用。两天后便是此次交易盛会的开幕时日,到时候还请二位贵客出息城主的宴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六四章 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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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离在进入房间之后,便彻底消沉。海鶄落对此并不在意,径直将白木云带回她的房间之内。

    “他并未问我什么。”白木云在看她布下禁制后,方才开口道。

    “机会未到。你不用担心他。眼前有件更棘手的事,需要我们一起完成。”说完,她手中便出现了那枚戒指。

    此时的戒指在下午的光线下,显得极为普通。没有了光晕的包裹,那一道道清晰的磨痕和没有了宝石戒面的残破,无不在诉说着,它定然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历史。

    “你要我做什么?”白木云不解道,“此物不能认主,似乎也没有器灵,仿若死物一般。”

    “既然那石瑶可以用,就说明一定你给有方法能催动她。”海鶄落不紧不慢道,“可惜我现在只有阴性五行之力,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白木云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要让自己和她一起来尝试寻找。第一反应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她还是应承了下来。虽然自己现在心急如焚想要找到楚若男,但想到之前看到这里人的修为,不夸张的说,自己和若男两人基本算是垫底。这样的现实情况,就算自己冒险找到了她,除去增加二人暴露的风险之外,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而且,白木云想到,当时自己看到楚若男也只是单方面的。她身边想必也有其他人。如若自己贸然行事,所说之事与若男的伪装不同,很可能会害了她。

    这么一来。她心中自看到这真童城后,便一直急切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还是以不变,应万变。

    当下。她便与海鶄落面对面盘坐下来,开始潜心钻研起这枚戒指。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二人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打扰石瑶仙子。城主有贴。”那带他们入城的入微高手。此时正立在住所之外,中气十足的向内说道。

    “你去开门。”海鶄落站起来开开门后,吩咐白木云道,“要注意理解。”

    “是,仙子。”白木云看出她开门的意思,分明是让自己在外人面前更加确凿身份而已。

    转身来到门口,白木云恭敬的开门施礼道:“这位前辈前进。现在正在屋内等候。”

    “嗯。”那人也不客气迈步便进入,不过经过白木云身边的时候,却轻身问道,“上次匆忙并未询问你的名号。”

    “前辈玩笑,我只是仙子的侍从。姓何名云,哪里有名号。”白木云立即将头垂的更低,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那人点点头不再多话,径直随着她,来到了海鶄落的房间。

    此时,沈青离也已站在了她的身旁。白木云见到他的瞬间显然有些惊讶。

    三天不见,沈青离整个人看上去却散发着一种与之完全不同的气质。这气质中仿若有着更多的自信,更多的飘逸,配合他身上一件淡青色的道袍。将其魁梧的身材遮掩了下去,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乡野猎人的粗鲁劲。白木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得道高人。

    而海鶄落此时换了一件鹅黄色的罗裙,面纱也改为了白色,与之前相比,没有了风尘仆仆。却是更加飘逸出尘。

    这两人一坐一站,倒是给人一种极为协调的视觉画面。

    “两位贵客看来休息得不错,”那人笑呵呵的施礼后说道,“不知这里风水贵客可还满意?”

    “满意,”沈青离点头笑道,“仙子将您的周道也称赞了一番。”

    “不敢当!”那人再度躬身一礼,“这都是城主大人的吩咐。”

    “城主大人当真是细致呢。”海鶄落声音柔和,听得让人不觉得心中泛起一片暖意。

    “是的。城主特意命我给贵客带来请帖,参与今日申时举办的宴请。”说着,他恭敬的从怀中掏出一封烫金的信封。

    海鶄落打开之后,点头道:“那就劳烦您到时再来带路。”

    那人再寒暄了几句后便直接离开。

    三人在屋内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

    “咳咳,”沈青离率先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们在等我的说法。其实这三天我出去转了转。”

    看了看两人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他无奈继续道:“这城内的气氛与以前果真不同了。我几年前来时,这里并未有这么多入微以上的人,普修为的人占据了大多数。可这次,却俨然一副应战的架势。”

    “应战?”白木云挑了挑眉毛,“这里怎么会有战争?”

    “嗤,说你个毛头小子,你还不信。”沈青离显然对白木云的加入十分得意,语调不禁扬其几分,“修真家族之间也常有夺城之战。”

    “奎顺道人真是渊博!”白木云故作恍然大悟状,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们两个不要闹了。”海鶄落掀起面纱,脸上竟露出了极为凝重之色,两条秀眉也拧在一起,“你说说外面的情况吧。”

    “除去我刚才所说之外,我发现这里出现了很多以前在铜焰大陆几乎销声匿迹的势力。而且,让我极其惊讶的是,不少竟然大张旗鼓,来了不少人呢。”

    “还有什么?”海鶄落神色未动,继续问道。

    “没什么了。”

    “你把最重要的隐瞒了 ,这可不好。”海鶄落声音冰冷,鼻腔中轻轻哼道,“你不用顾忌什么,我们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便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沈青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下意识的挠了挠头,又露出一点点憨态道:“还是你了解我哈哈你。咳咳。”不过在看到白木云的白眼后,他便立刻又摆出了刚才那股仙风道骨的神色继续说道:“因为这里气氛不对,所以我便到处打听了一下。可这一打听不要紧,原来这真童城在我们到达之前竟然出现了窃贼。”

    白木云表面不动神色,心中却没来由的一紧。

    “真童城可有什么珍宝,竟然能引得窃贼入市?”海鶄落知道他话中有话,并不点破,假装不明所以的问道。

    “哈哈,仙子有所不知,这真童城内珍宝众多,不过应该还没有人敢有胆子打这些东西的主意。”

    白木云听得心急,面上终于显露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这轻微的变化落在沈青离的眼内,心中却不禁情绪大好:“所以我才震惊。原来这窃贼去偷的并非是珍宝,而是一个人!而这人,仙子也一定很感兴趣,因为他们的身份乃是金锋大陆的奸细!”

    此话一出,白木云便感到一股暗暗的力量顿时绕在了自己的身体周围,犹如强力的禁锢,防止自己身体有任何不受控制的动作出现。

    这是海鶄落的力量。

    这及时的暗劲,有效的阻止了白木云想要上前一步问个究竟的下意识动作,也让白木云立即冷静了下来。她向海鶄落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暗自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诉自己莫要失了向来“冷静”的优势。

    “那你说这里还会不会有他们的同党?”海鶄落眼中闪出一丝兴奋,“十万灵石的奖励也着实让人心动。”

    “仙子,我相信必然有!否则这真童城城主为何要办这个宴会?为了一场交易而举办宴请,这在之前可是充耳未闻的事情。”

    “你不妨说是,这也许就是城主要引出奸细同党的手段罢了。”

    “仙子所说不错。所以,我猜测晚些时候,这些窃贼必然会在宴会中露相。”

    “奎顺,你说真童城城主是何来历?”虽然在单独之时,还坚持如此称呼,会让白木云略感不适,但她明白,这里毕竟是别人地盘,必须要谨防隔墙有耳的风险。

    “仙子,真童城还童家第三大主城,传说是童家顺位第三继承者的主城。而这童家嘛,啧啧,仙子必然也有所耳闻,乃铜焰大陆唯一的以女为尊的修真家族。”

    以女为尊?白木云听得显然一怔。这在金锋大陆的书籍上可从未出现过。

    “难道修真家族并非是以实力为尊的吗?”白木云疑惑的问道。

    “实力为尊是永远不便的法则。门派可以出现女掌门,但家族却很少出现女族长。这便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在意识中认为男子的掌控力要远超女子,所以……”

    “这个不是重点,”海鶄落打断了沈青离的解释,“真童城城主是何修为?喜好如何?可有什么禁忌?”

    “我听说城主已有三十年并未出现,所以此次宴请就显得非常瞩目。”

    “何云!”

    “仙子请吩咐。”

    “立即前往闹市区,购得真童城的地图。”说着,海鶄落又拿出一份清单递给她,“了解一下这些东西的价格行情,回来向我禀报。”

    “是。”

    “记住,两个时辰之内回来。”海鶄落手中乌光一闪,白木云面前便出现了一块刻着“石瑶”二字的木牌。

    白木云得了任务,没有犹豫,立即退出房间。

    “你要小心行事,这沈青离的话要着重仔细的验证一遍。”海鶄落传音过来,“关于窃贼一事,切莫表现出太过好奇。如有危险,便亮出你的魂幡,我会马上赶到的。”

    白木云向外走的身形并未停顿,但心中却掀起滔天大浪。

    这海鶄落如何可以通过自己的魂幡获得自己的位置呢?莫非她所使用的那魂幡,与自己在方艮城中所得,还有什么密切的联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六五章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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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虽然不算繁华,但人来人往却是不少。不过,她一出门,便找来 一些鄙夷的目光。显然,这么一个还没有入微的少年,显然是某贵客的跟班。

    她边走边想到哪里去打听这些消息,却不想走到了一条死胡同之内。而对面一人影晃动的饭庄正好挡住了所有去路。

    有些人越过他来到屋内,叫喊着上些好酒,这便让白木云心中想到了很好的方法。

    “小二哥,请问这里的特色菜是什么?”此时的储物袋中有着海鶄落塞进来的大量灵石,白木云心中倒是很踏实。

    “这位贵客显然是刚到本地不久,那就让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吧。”这小二短襟打扮,十分精神,虽然相貌一般,但修为竟然也到了凝神第十层。

    他年纪与白木云向放,但说话的利落劲儿可不比行走江湖多年的人差。他兴冲冲的给白木云把这里的风土人情讲解了一番,还特意介绍了一些店里的美味佳肴,并强调这些都融合了三品以上的丹药,非常有助于修炼。

    白木云听得连连点头,张口便点了两种,微笑着低声说道:“小二哥如此厉害,不知道我要打听点别的,可否?”

    小二眼珠子一转,咧嘴低笑道:“贵客说笑了。我不过一个店家跑堂,哪里知道什么。”

    “小哥莫要谦虚。我随主人初来本地,听人说城主大人实力超群,便生了敬仰之心,所以想了解一下。”白木云将三块灵石不动声色的塞入了小二的袖子里。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不知贵客想要了解什么方面?”小二摸住灵石,心中大喜。这灵石品相上好,其内天地灵气异常浓郁,可是极品啊!

    “譬如城主的喜好。她的忌讳,她的五行属性等等。”

    “我先给您上菜,马上就过来。”小二连连点头。一副谄媚相,转身先去下单了。

    白木云的座位在饭店靠内,抬眼望去整个屋内情况全部尽收眼底。她随首一晃便看到了几袭绿色人影,当下便有些惊诧。没想到刚入城时所见那穿着与缥缈峰极为相似之人竟然在这里相遇了。

    但本能的感觉不应有任何招惹,所以她悄然无声的调换了作为,背对那几人,静心等待小二的归来。

    “大师兄。你说城主今日会露面吗?”没想到自己刚转过来,那几位绿衣的谈话便从此开始。

    “今日既然要处置那窃贼,且是以城主名义发帖,我向城主大人定会露面的。”这个声音十分沉稳,显然就是他们的大师兄了。

    “金锋的奸细好可恶。竟然敢潜入盟主身边,欲要加害盟主,简直应当千刀万剐!”这是第三个人的声音,听上去却是稚嫩了一些。

    “老三,说话注意一些。这些并非是我们这些客人说的。”大师兄斥责道。

    “哼,我倒对那十万灵石十分垂涎。直说总比埋在心里好,今晚我定要擦亮眼睛,寻找那些同党的蛛丝马迹。”

    “听说这次那个有名的美貌散修,石瑶仙子也来了。大师兄。听说此女修道几百年,最为擅长双修之术,采补阴阳……”

    “闭嘴!”大师兄显然有些恼怒,“这些传言也可相信?我听说的石瑶仙子可是相当厉害,专修水系功法,为人低调。哪有你所说这般情况!”

    背后一阵沉默,显然另外几人的兴致完全被大师兄的呵斥憋了回去。

    “今晚谁要敢不分场合,挑起事端,我不会留情,定用门规处置!”

    “是,大师兄。”

    “师父过两日便到,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莫去招惹任何人。听清没有!?”

    “听清……”

    “这位贵客,您的菜来了!”白木云心中正在盘算着这几人的来历,小二端着两盘菜走过来,笑眯眯道,“城主之事我请了掌柜的给您亲自讲解,您先用好美食佳肴,掌柜在后堂等您。”

    他这么一说,白木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象征性扒拉两口菜,便站起身形,向小二所站的位置走去。

    一道目光瞬间落在她的身上,让她一个激灵。

    眼神一撇,一位绿衫少年隔着几桌正向她看来,其内尽是不善之意。

    白木云对其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自己从未对其说过话,更不可能有何床装,此人为何对自己释放出这样的信号?

    不动神色的向前走去,在小二的带领下,她在此饭庄幽静的后堂之中见到了这里的掌柜。

    “这位贵客,”掌柜见她来了,急忙站起身形,深深施礼道,“他跟我说您对城主大人的事情感兴趣,所以我才冒然将您约到此处。本地人杂,有些事情不免于在公开场合谈论,所以希望贵客见谅。”

    白木云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已达入微的老掌柜对自己竟然如此客气,面上有些局促起来:“您别这样,我也是随着我家主人前来,事情也是主人吩咐。”

    掌柜一听面上恭敬之色更浓:“能来参与此次盛会的皆为铜焰大陆的成名之人。您能随您家主人前来,身份想必也不低,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说着,掌柜竟然使了个颜色给小二。小二急忙掏出三颗灵石,恭敬的双手捧好递给白木云道:“贵客的打赏,我不敢收,还望贵客收回。”

    白木云一愣,眉头皱了起来望向掌柜道:“您这是何意?这是劳务费。如果您是嫌弃少了,那么这里有更多。”说话间,她手中再度出现十颗灵石,“我只想把事情做好,否则主人会怪罪于我的。”

    “扑通”一声,掌柜率先跪在了白木云面前,全身竟然开始颤抖起来,声音也露出了惧怕:“您……您千万不要这样……这灵石乃盟主赐下之物,您家主人的身份想必极为特殊,您就不要为难老儿我了!”

    小二也随即跪倒:“小哥一看便是好心人,我家掌柜经营这饭庄不易,还望您高抬贵手啊。”

    这下白木云彻底懵了。她怎么也不明白这区区几颗灵石竟然会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不过,她心中却是一动,不管他们把我当成是谁了,如此态度便十分有利于我打探消息。

    当下,她也不再客气,轻咳两声,让二人起身后,便大大方方按照掌柜的要求坐在了太师椅上。先从怀中掏出海鶄落交由自己去询价的纸,递给掌柜。由掌柜马上吩咐下人去到城中最好的几家店铺中将价格抄回。然后才将自己要问的事情细细道来。

    在掌柜耐心的讲述之下,一个城主形象便慢慢在白木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童家顺位第三继承人,修道至今日应已接近三百年,天生单金系属性之姿,在童家是有名的有勇有谋之人。这位城主的真名不祥,但因其美貌和智慧的特点,早已被冠以“天童”之名,后来遂以此为自己道号。她执掌真童城近一百五十年,却仅仅在公众的视线中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她接掌此城的大典之上,两外一次便是在三十年前,她并无任何名目大宴城中之人三天三夜。之后,城主便再无消息。

    至于城主的修为,在她刚接掌此城时便以达到了入微第十层巅峰状态。所以,现在有人传言,此次露面宴请宾客,定然是因为,城主已经突破了这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屏障,终于踏入第十一层的一缘故。

    按照掌柜的分析,此城主性情不定,刚柔并济,性格上难以捉摸。不过城主有一点却是全天下人都公知的,便是她出手狠辣,行事果断,杀伐无情。这才在众多的童家女子之中,争夺到了第三继承人的资格!

    传说城主喜穿大红色衣装,可三十前年却意外的穿着了一身白色道袍,女扮男装。这也被真童城之人传为一段佳话,认为城主此乃平易近人之举。

    不过这事在白木云耳中却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三十年前?这前后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让一个人以沉底颠覆自己平日形象的举动出现在公众面前。但她忍住了,并没有对此发问。自己问的越多,就显得自己好似天外来客,对这里的什么都不懂。

    故作高深的点点头,白木云朗声道:“嗯,此些消息虽然有些我们已经知道,但还是要感谢掌柜。毕竟城主不怎么露面,能有如此丰富的内容,我想我家主人也不会怪罪什么。”

    “是,是,贵客定要再您家主人面前美言几句才好。”掌柜擦了擦汗,显然刚才说话时,一定提心吊胆。

    “不知贵客还有何吩咐?”

    “关于窃贼和奸细一事,最近可有什么可疑之人出现?”白木云冷着脸,声音也陡然提升,“我家主人此次就是捉拿奸细而来,如若你有任何不实,一切后果,你自行承担!”

    掌柜几乎是顿时便又跪在地上,哆嗦着说道:“贵客莫要生气。那个……窃贼我,我见过……”

    “说!”

    “此人修为不过凝神大圆满,但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份城主内宅的地图,然后趁机潜伏进去。据说窃贼实际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地,可没想到却被同伙出卖了……”

    “凝神大圆满?”白木云强力控制着自己的声线不要出现丝毫的抖动。

    “不错!且据城主府中人说,此人相貌粗矿……可……可是……”

    “可是什么!”白木云猛的一拍宽椅扶手,大喝道,“快说!”

    掌柜全身随之一颤,失声道:“她相貌如男,但却是个女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六六章 异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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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道友,吉言最近状态不好,还望大家原谅。很多以前的伏笔都要浮出水面了……有什么需要我改进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留言,评论。也欢迎各种轻柔地转头……我发现我虽然不是玻璃心,但也并不强壮……呵呵,苦笑。

    多谢这么久一直支持我的书友,尤其感谢妖怪灰豆,kiki_zeng,扫雪寻砚,晕菜晕菜,情丝,公平与混合,小小博,xiaosui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白木云走出饭庄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她只感到自己的双腿比来时不知沉重了多少倍。

    若男,你为什么会去招惹这个城主?难道你不知道这里随便一个人,动动手指都有可能要了你的性命吗?

    怀中揣着掌柜为她寻来的各种材料的价格,白木云忽然觉得前方人来人往中,自己似乎没有了什么方向。

    到底应该怎么救?去求海鶄落?不可能的。以自己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她虽然对自己还算不错,但绝非一个心慈手软之辈。楚若男对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她为何要犯险去搭救?

    沈青离?跟不可能。此人尚且敌我不分,就算他对铜焰入侵金锋大陆颇有微词,但也不代表他会接受自己真是金锋之人的事实。说不好,一旦暴露,第一个去换取十万灵石的便是他!

    唯一的希望便是今天晚上,自己若能够与若男的思想相连,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去想办法。可白木云想到这里,也无奈的咧了咧嘴,暗自摇头。如果自己是那真童城主,想必就算将楚若男押到了宴会现场。也会考虑将其弄晕,以免生出事端。

    走着走着,她竟然随着前方人流的脚步。停在了一处极为豪华的院落之外。

    抬头看去,“真童宝阁”四个烫金被大字龙飞凤舞的书写在一块极为气派的巨匾之上。四字无形中便透露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想来提笔之人必定修为不俗。

    “你家主人也派你来参加这个拍卖会吗?”突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惹得白木云暗自一惊,当即回头却看到一袭绿衫。

    “这位真人,我只是路过。”白木云看到对方咄咄逼人的眼神,立即便认出这就是在饭店中向她投来不善眼神的那个少年。

    少年并没有与另外三位绿衫之人站在一处。却偏偏靠近自己而立,显然是有意而为。他长得并不俊美,相反,略有突出的下颌完全破坏了他脸型的整体感觉。不过,这少年人全身看上去却有着一丝高于他人的飘逸气质。不知是其本身修习的功法所带来的,还是其由内心所散发的。

    一声细微的哼声从少年鼻腔出传来,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并不突出,但落在白木云耳中却极为不爽。但这少年修为应该已经达到了入微初级,并非自己随便可以力抗的,所以本着低调,不惹事的原则,白木云反而做出了更加恭敬的态度。

    “我还以为你是个傲骨,没想到也是个彻彻底底的奴才相。”少年见她的反应。没头没脑的甩出一句,转身径直离开。

    等白木云直身抬头看去,少年与另外四人竟然已经离开。

    怒气暗生,但下一息,她便释然了。与这样自恃清高,也许脑袋还有些问题的人。更不值得生气。

    转过身,她向身边一个带着草帽,穿着草鞋,摇头晃脑看热闹的大汉问道:“这位大哥,这里为何聚集了这么多人?”

    “哈哈,小兄弟,看你刚才对那些臭屁人的态度,便知道你是个有前途的人!”那大汉抬手拍着白木云轻薄的后背,打得她险些一个踉跄。可大汉却仿佛浑然不知的,继续咧着嘴笑道,“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子自恃清高,甭搭理他们!”

    “咳咳……”白木云只觉得这大汉手上的力道极大,仿若可以戳穿自己的胸腔,当即不禁骇然起来!双目凝注之下,她只感到一股奇异的气旋围绕在大汉周围,而且根本看不出他任何法术属性。刚才自己光顾着思考自己的问题,根本没注意,什么时候身边站了这么一个人。

    不过,白木云感到这人双手传来的力道虽大,但热乎乎的拍在自己身上却没有任何疼痛感,相反还有好似还有一种极为舒适的感觉。

    “谢谢,谢谢。”她闪身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但仍然陪笑道,“我也不认识那人,对他的话也太不理解。”

    “哈哈!你不是问这里在干吗?”大汉好似根本不在意她的举动,继续笑道,“这真童宝阁乃是真童城一大福地。不但风水好,而且也是异宝频出的地方。小伙子,有没有兴趣跟老夫我进去瞅瞅?听说今天这里有什么宝贝展示,所以才会引来这么多人围观。”

    “展示?”白木云心中一动。

    “听说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窃贼之事,便与这个异宝多少有些联系呢!”大汉瞥着嘴,语气中却露出些兴奋,“能不顾性命之忧去偷东西,这玩意得都大吸引力啊!”

    这声音仿若有魔力一般,竟然引得白木云的心有了一种难以压力的冲动!

    她警示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发现很多人都在按着顺序向院内走去,又有很多人点着头,赞叹着从弄个另外一个远门走出。想想时间还早,这有可能与若男有关,当下便恭敬道:“这位前辈,能有幸瞻仰一下异宝,也是我的福分。如果您不嫌弃我的修为太低,我何云倒是十分愿意在您身后进去。”

    大汉哈哈一笑,迈步向前走去,但眼内却闪过了一丝莫名的深意。

    白木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迈入这座府邸的大堂之内。门口站着几位长相标致,身着淡粉色落去的侍女。向每个人都微笑的躬身施礼,甚至还有两位侍女向从大堂中走出的人们送上一颗灵石,并软糯的轻声说道:“这是城主的心意,忘贵客在即将召开的盛会中愉快。”

    这个架势白木云当真是没有见过。心中稍微估算下来,按照现在这进出人流的密度,每人赠送一块灵石的话。一天下来少说也有上万了。没想到这真童城城主展示这么个东西,好大的手笔!

    但她的腿刚一迈入大堂之中,一股极为清凉的感觉顿时便笼罩了她的全身。这是……禁制?可她抬眼向周边一扫,却并未发现什么禁制的波动。

    “有入微大圆满的高手在检查我们。”大汉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进了白木云的耳中,“小子,看来这异宝当真不俗呢!哈哈,你眼福不浅哈!看看这里就属你修为低了。嘿嘿……”

    白木云暗自翻了翻白眼。这人好生话多。

    可往里走了没有几步,前面的而你便停下了脚步。一个极为好听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请稍等,异宝只能一人进入参观。”

    她向散开精神力量,却发现在那清凉感在完全禁锢着自己。反正自己修为最低,所以索性白木云也不顾形象的抻着脖子。遁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见到了一袭美丽的粉红色身影,带着一人转身进入了内堂之中。

    “小子,这么快就动心了?啧啧,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大汉胡虏着下巴上那些胡茬,眼神斜睨着她,嘿嘿笑道。

    收了眼神,她并未理会大汉的调侃。这人自来熟的态度着实让她略感不适,难看的扯了扯嘴角她便眼观鼻。鼻观口的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一会儿,那动听的声音便向他们飘了过来,同时一股仿若桃花般的幽香顿时冲入白木云的鼻腔:“两位是一起的吗?”

    “是啊。”大汉点点头,“这是我侍从。”

    “那好,两位便一起进吧。”女子环佩叮当的脚步靠近,那粉红色的鲜艳顿时进入白木云的视线。

    她抬头一望。正好对上了女子的那双美眸。瞬间,白木云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

    这是一双能让自己几乎忘记了呼吸的清澈眼神,充满了无数灵动的光华,正柔和的望向自己。

    刹那,白木云脑海中只有师父书房中那副他亲笔所化的双眸之画……

    难道,师父竟然认识她?

    不可能!她定了定心神,从那恍惚中逃离出来。师父怎么会认识这里的人!?按照凌诀元君的说法,两片大陆已有三千年的时间相隔绝,怎么可能有人相互认知。

    而且,她可绝对不相信,师父会与这里的人有任何瓜葛!

    这只是巧合吧……天下生得如此美丽双眸的人,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人。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跟着女子的莲步走进了看着有些昏暗的内堂。

    “这便是真童城的镇城之宝。”白木云的目光随着女子的声音被凝固在了一团柔和的淡蓝色光团之中。

    一个被水晶方格所隔绝的空间之内,正漂浮着一块如指甲大小蓝色宝石。这块宝石并不通透,甚至还有些浑浊,但其上散发的波动却让白木云心神都不觉为止一阵!

    好强大的魂力波动!

    是的,这犹如自己在十万魂幡中所感到的那种强烈的魂之力量!不同于五行,也不同于天地灵气,这种魂力正在从蓝色宝石之中淡淡的释放出来。

    这竟然是类似于魂幡一般的储藏魂力的至宝!难怪会成为镇城之物。

    “这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五行之力啊!”大汉却似乎并未与白木云感同身受,有些粗鲁的哼唧道。

    “这位贵客,”那女子显然并不以未然,声音依然动人的回道,“其实这只是一枚戒指上的宝石而已。而城主将其展示出来的真实意图,其实是向以答应贵客一个要求的条件,交换这枚戒指的下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六七章 缩地成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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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就为了这么个没有五行之力的破石头,承诺给随便什么人一个条件?”大汉草帽下那对眼睛瞪得溜圆,惊讶的说道,“这个……城主也……咳咳。”

    在女子冷冷的目光下,大汉把后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不过,他当下又撇了撇嘴:“这玩意在我们家乡有的是。走吧,小子!”

    白木云垂下头,利用这里光线的阴暗成功掩盖了她所有的情绪波动。

    这消息太过爆炸。原来那石瑶仙子并非是来参加交易会,也不是当真以捉拿奸细为目的,她才是真正想要偷东西的人!

    可惜,自己知道这事实在太晚了。否则,便可以让海鶄落对其进行一番审问……

    等等!她突然身形微颤,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海鶄落当时是用魂幡将其魂魄收走,才毁了其肉身,可却并未对其斩尽杀绝!也许那魂魄……想到这里,她脚步一急,却被一股大力拖住,险些在刚迈出内堂的时候就来个狗啃泥。

    “没意思就没意思,至于这么火急火燎吗?!你个毛头小子,没事竟给我丢人。”大汉一甩粗布外衫,脸色不悦的冷哼道,“以后再这样,就不带你出来了!”

    “是是。”白木云暗暗惊呼,自己怎么会这般乱了阵脚。若非这大汉如此相帮,想必已然被刚才那女子看出了端倪。

    “灵石你拿着吧。”大汉抛过来一粒灵石,不屑的哼道,“永远一副穷酸想!记住别再给我丢脸了。”

    粉红色女子站在内堂口。并未急于去领下一位访客。她的眼神慢慢从白木云的身上转到了邋遢的大汉身上。若有所思的足足凝视了几息后,方才收起了略显疑惑的神色,转身向后面的人走去。

    “哇哈哈,小子!你得了两块灵石。要怎么感谢我啊!”那大汉在走出这真童宝阁很远后,突然摘掉草帽,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抬手便拍在白木云的肩膀上。豪爽的大笑起来。

    白木云挣脱不了其恐怖的手劲,便干脆挺了脚步,极为正色的向他施礼问道:“何云感谢前辈相帮。斗胆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唔……”大汉被她如此动作搞得有些意外,当下有些扫兴的撅着嘴道,“你问我名字啊……不瞒你小子说,其实我也不记得了。哈哈……”

    白木云抬头,眉毛不觉轻轻皱起。她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大汉。没有了草帽的他,一张方正大脸上浓眉大眼,看上去胡子拉碴,身材魁梧,粗野气十足。可不知道为什么。白木云却总觉得他对自己并不像其他人那般似乎总有什么目的,而是非常单纯的对自己比较亲切。

    “不管怎样,何云还是要感谢前辈带我开了眼界。但因为我外出乃是奉了主人命令,所以现在还需要赶回去复命。现在只能先告辞了!”白木云收回眼神,明白自己目前多想无益。眼下最要紧的,是要与海鶄落质询那石瑶仙子之魂,以便能对晚上宴会上的事情做更多完备的准备。

    大汉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后,收回大手。顺便扣上草帽,晃晃悠悠转身离开了。

    不过,他的动作却让背后的白木云顿时一惊!

    只见他抬腿落步的动作十分悠闲,可那一步之间竟然最少有二十丈的距离!

    大汉仅仅四步,便彻底消失在了长长的街道那头。

    这……这是什么功法?白木云在刚入师门时,曾见过两个上清山道人在捉拿徐茹之时。便有类似的情况。但后来等她修为提高后,再去细细琢磨,不难发现,那仅仅是因为身法很快,所以在她当时那极为低下的水平看去,就犹如一步跨出几丈远。

    可这大汉周围一点法术波动都没有,更没有使用任何身法,仅仅是完成了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步伐动作,却居然能缩地二十丈!

    白木云脑中仿若轰然一声巨响。这基本颠覆了她对于速度的理解,更颠覆了她对距离的概念。如若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达到如此层次,那么整个金锋大陆就等于缩小了二十倍有余啊!

    有些不甘的看着大汉消失的方向,白木云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心中暗暗期盼这身怀绝技之人也会去参加晚上的宴席,她便低着头迅速向海鶄落居所赶去。

    未时末,白木云便与海鶄落和沈青离进入了真童城的内城之中。

    夕阳将这个巨大的城池撒上了一层金辉,可那近乎于血色的晚霞却将这里笼罩在一种说不上来的不祥范围之中。

    侍女前来检查了请帖,便极为熟络的将三人带至了内城高墙之上,一片少有两百余丈的空场中。这里已摆下将近百张宽桌,远处已一些零散客人入座,侍女侍卫穿梭其中。人影虽多,但却一点不显杂乱,甚至处于碗筷碰桌的轻微响动外,这里竟然没有任何侍者出声。

    沈青离眼中露出了一丝思考光华,点头喃喃道:“真童城好严格的管教方法。佩服啊!”

    白木云暗中“嗤”了一声。这沈青离嘴巴就像没有把门,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里却可以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如果有人要是叫板,可真是惹祸上身。

    恨不得狠狠从后面踹他一脚,让他闭嘴,可她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下人。

    “云儿,你一会儿站在我身后把所有来参加宴请的人都一一记牢,包括道号、外貌、和周围其他人之间的熟识程度等。记住了吗?哼,我看一会那些人当中很可能会有一些对我们有利。”海鶄落在侍女带领下,坐在了一处比较靠近主位的桌旁,面不露色的传音过来。

    “记住了。”白木云心中认同,海鶄落果然有经验。当下便将自己的精神力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开始捕捉着任何声音和视觉上的微小变化。

    很快,大批客人在带领之下,有条不紊的进入了个字的席位。于是便有了各种嘈杂之声,称兄道弟,联络感情。

    白木云思绪飞快之余,也下意识的寻找着之前的那个大汉,却不想迎面看到了那四位身着绿衫的年轻人。

    与自己说话的那人走在最后一位,却不再瞥看她任何一眼。

    跳过他们,又上来了大约二三十位,宴席便几乎已经满员。

    白木云不禁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那大汉果然是个草莽之人。不过,这草莽之人又怎么会这样的招数呢?

    原来待她下午时分赶回住所,见到海鶄落后,便将自己的所见所谓与她说了一遍。最后,她才决定提及一句,关于这缩地之功的事情。

    可谁想,海鶄落闻言后坚决认为是她看错了,并肯定的告诉白木云,这“缩地成寸”早已失传,别说现在,就连三千年也是只有耳闻而已!

    见她如此不屑,白木云当即便闭了嘴。海鶄落左一个不可能,右一个已失传,也看不出是她成心阻挠自己,还是当真搞不清楚。

    不过,让她非常失望的是,海鶄落却不愿将石瑶仙子的魂魄弄出来进行质询。这其中原因,她怎么也问不出来,当真是懊恼至极。

    海鶄落最后只是敷衍了她一句,这收入魂幡的魂魄必须在其内炼制七天之后,待得其成为魂幡一魂之后,放才能进行问话。否则,现在贸然将其唤出,不但等于毁了石瑶仙子魂魄上的所有魂力,更有可能造成魂幡本身的修为被影响。

    虽然想不明白,这石瑶仙子的魂魄和魂幡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会致使魂幡也要受损,但白木云知道,自己也无权对海鶄落发号施令。毕竟,自己的小命现在看上去活分,谁知哪天一个不对,就会被她轻易取走。

    可是……她把目光最终放在了离自己右侧大概有十丈距离的整座之上,心中开始盘算这窃贼营救计划了。

    “奉城主之名,申时开席!”一个女子的绵长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旋即,鼓乐齐鸣,一排排身着淡粉色罗裙的舞女便从四面八方涌入,每一个都站在了一张桌子前,动作妖娆的开始扭动身形。

    一时间,美丽晚霞与初上华灯的光辉之间,曼妙罗纱飞舞,歌声与乐声齐伴,好似书中所写皇宫的盛宴一般。

    一曲毕,舞者一个个闪身又以极快的速度全部退出了视线范围之内。而有些宾客则盯着美姬的身影,意犹未尽。有的眼中甚至还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此时,天色已然全部转黑。可宴会场所之上空却犹如被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照耀,在距离地面四十来丈的几团巨大的白色光球照耀之下,仿若白昼一般。

    “城主有命,请每位贵客享用城主亲手炼制的四品丹药一枚。”一个身着粉红色长裙的动人女子,从屏风后闪出,一双慑人的美眸瞬间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极为动听。

    随即便有侍者手捧高盘,在每人面前停留一下,放下一个小瓶。

    “哇,城主这也太客气啦,哈哈,四品丹药啊!”

    “这是什么丹药,闻一闻便感觉百骸无比舒畅啊!”

    一时间,各种兴奋的声音比比皆是,宴席中的气氛立即活跃起来。

    “城主为此四品丹药取了个名字,”粉红色长裙的女子淡淡一笑,声音清晰的落入每个人的耳中,“名曰‘藏金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六八章 “藏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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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金丹?”疑惑声顿起。显然,在座的宾客无人听说过这四品丹药。

    “这丹药乃城主独门秘制。这是过去三十年间,城主从不可想象之地采集而来的珍贵原料,按照上古丹方炼制而成。世间所存不过二百枚。而今日,各位可谓是大有机缘呢。”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两息。然后便有人开始反应过来大声赞美城主的慷慨。

    可是白木云余光扫去,声音虽然响亮,但却没有人当真去服用。她不禁暗自冷哼道,来到这里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老狐狸。

    粉红色女子显然也看出了众人的防备之心,当即会心一笑,招手唤来一名侍从,命其站在宾客中央。

    “众位贵宾,此人的修为乃是凝神第九层。也欢迎贵宾前来检查,看他是否隐匿了修为。”

    话音刚落,便当真有人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当即朗声道:“确是凝神第十层无异。”

    “好,”女子点点头表示谢意,继续道,“我这里有一点丹药的残渣。”说着,她便从一侍从的托盘中,捏出一点点碎末,莲步轻移到那人面前,将碎渣扔进他的口中。

    “大家请仔细探查他体内的变化。”

    全场鸦雀无声,而那侍从则闭上眼睛,似乎暗暗很是享受这丹药的作用力。

    大概过了不到半刻钟,有一人突然高叫道:“哎呀,妙哉!他丹田的内力竟然增加了两成!”旋即,一些附和与赞叹便开始增加。

    “这丹药的药力当真不错。虽然是四品丹药。但其品相却并不输给任何老夫所见的任何五品之丹。不过,恕老夫眼拙,这其中有几味材料我却看不出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略有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极为突出。立即让所有人的声音再度消失。

    紧接着,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便站了起来。他皱着一双眉,单手托着丹药。朗声道:“老夫可以分辨出这丹药中的大部分成分,但却看不透这最后的三味原料。不知道,老夫能否有资格当面请教城主大人?”

    “玄丹道人,既然您都开口了,本人必须出来一见了。哈哈。”一个极为爽朗的笑声瞬间覆盖了整个宴席范围。下一刻,一袭艳红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白木云看到来人之后,只觉得眼前一亮。这女子外貌并不算得十分美丽。两条剑眉甚至破坏了她那张圆润的脸型。但她看上去整个人的气质却与凌诀元君十分接近,从内到外都透出一种举手抬足便号令天下的霸气。

    她举手投足之间所流露出的英姿与国师给人面上温和,内心极端的善变不同,与海鶄落内外皆十分阴柔更加的不同。这真童城城主虽然身为女子,却向外爆发着犹如火焰一般的炽热。在其红色衣裙和披风的映衬下,更显露出夺目的光彩。

    原来一个女人生得不美,竟然也可以有如此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白木云在这一刻心中仿若被什么打开了一角,不自觉暗叹起来。

    “玄丹道人……啊,竟然是那个在一百年前就名震天下的丹者!”“没想到消失这么久,竟然能在此一睹真容!”“哎呀,玄丹道人都说此丹甚好,那想必一定是有益无害啊!”各种议论声低低的在四周响起。

    “哈哈,百余年未见。城主依然如此艳丽逼人。”那中年男子在见到真童城主的刹那,一双细长的三角眼中也爆出了与白木云类似的光华,一扫刚刚的严肃,笑着说道。

    “不瞒您说,这最后三味原料我并不想透露,毕竟这关乎着一个上古丹方。我想玄丹道人炼药三百年。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其中利害了。”真童城城主说着,伸开两臂猛的向两侧一展斗篷,极为洒脱的坐在了宽大的正座之上。

    这动作看似不经意,却蕴含着极大的力道,就连白木云这样,在全场之中除去侍者之外唯一一个没有进入入微的人,都瞬间感到了一股震动从这真童城城主的脚下传来。

    “那就多谢城主的赏赐了!”玄丹道人点点头不再废话,站在原地,一口便将丹药吞了进去,而后落座,闭目调息起来。

    众人见状纷纷效仿,而沈青离在海鶄落的示意下也将丹药吃了下去。

    海鶄落则手捏丹药,看了半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缓缓起身,向红衣女子施了一礼:“石瑶在此斗胆猜测,城主这丹药是幌子,可这丹药的名字却是有所含义吧?”

    “哦?”红衣女子显然对海鶄落所扮演的石瑶仙子此话十分惊奇,一双充满英气的眼眸顿时打量了她两圈,才道,“早就听说石瑶仙子聪慧天下,不但修为超群,更是个有着大机缘的人。很多异宝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啊!没想到今天一见,就连我这小小的丹药也同样不能幸免,哈哈!”

    这话让几乎所有已经吞下丹药的人都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从来没听说过,这丹药的名字还能另有玄机。

    “城主说笑了。石瑶也是佩服之余,才有了这么一个猜想。”海鶄落显得十分谦逊的说道。

    “石瑶仙子,你我虽然未曾谋面,但也算是有缘人了。有话就直说,让我也看看这闻名天下的美女,究竟有多么让人期待。”这话语如果闭着眼睛听,想必所有人都会以为说话之人必定是个男子。

    “那石瑶就却之不恭了。”海鶄落站起身形,转身先将这丹药不动神色的递到了白木云手中,才缓步走出席位,朗声继续道,“城主这丹药既然连玄丹道人都有些看不出的原料,就说明城主采集丹药的地方必定是我等一般之人无法达到的。而‘不可想象之地’的说法也正好验证了我的想法。”

    真童城城主大喇喇的双手摊开撑住桌子边沿,眼神中闪动着不知名的光华,一眨不眨的看着海鶄落。

    “我之所以如此推断,是因为刚才这位,”她眼神落在了粉红衣裙,生得一双美眸的女子身上,“向大家介绍时,提及此乃城主亲手炼制。既然如此,那么城主必然会对原料亲力亲为方能保证丹药的品质。”

    “不错。”城主点点头,微笑着示意海鶄落继续。

    海鶄落轻掩唇角,隔着雪白面纱向城主颔首回礼,说道:“玄丹道人在铜焰大陆的每一角落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可谓去过地方最多的丹者。那么他都认不出的原料,必定是极为珍惜,所以玄丹道人刚才才会如此发问。因为我猜想,玄丹道人定然疑惑,这铜焰大陆怎么还会有什么原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不知道,我如此妄加揣摩,是否有所得罪?”

    “仙子所猜无差,正是老夫所想。”玄丹道人听到海鶄落的论断这才睁开了眼睛。

    “此丹名为‘藏金丹’,可在我观察中,此丹的功效却似乎并不以‘内藏’什么法力为主。那么这‘藏’就很有深意了。而‘金’可以为名贵,也可以为五行。但既然是四品丹药,就算再精贵,也不可能比过真正的五品甚至六品,所以解释为珍贵、名贵就不太合适了。而是否是五行中的金属性,大家想必也能有个判断。”

    “有趣!”真童城城主听到这,剑眉忽然舒展,整个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没想到石瑶你竟然能想到这个程度!好!好!好!本城主想来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那么我就在这给你个承诺,如果你当真能猜出我这丹药名字的真实含义,那么我便答应你一个条件好了!”

    议论声再起,可白木云已经没有了任何念头去捕捉他们的对话。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海鶄落当真答对,然后要求城主放人!

    “石瑶并非贪婪之人,但城主大人如此豪爽,我也却之不恭了。但如果我的猜错有所冒犯之处,还望城主海涵。”海鶄落环视了一周,在完全安静下来的环境中,缓缓说道,“既然不是五行,也非名贵,那么我便大胆推测,这‘金’字乃金锋大陆的金。而‘藏金’则意味窝藏金锋大陆奸细之意!”

    这一下整个宴会都如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可红衣女子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她猛然站起身形,红色一闪,便来到了海鶄落的旁边,重新打量起海鶄落面纱之后的面孔,“不知仙子可愿卸下这层薄纱,与我直接对话呢?”

    白木云见状,抓住丹药的手不禁又握得更紧了。

    “我们又见面了。”一个动听的声音忽的在她身旁不远处传来,不但让白木云一惊,就连沈青离也顿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奎顺道人息怒,”粉红色的婀娜身姿温婉的向他一礼,道,“下午与这为小哥在城内见过,所以趁场面混乱,才能上前一叙。”

    白木云向沈青离递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很明显,这女子哪里是来叙旧,那周身散发的至少在入微后期的修为,根本就是来威胁的!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沈青离面色不动,略显高傲的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六九章 很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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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笑霜。”粉红色长裙的女子略一欠身,低声道,“我只是看到这位小哥,特来打个招呼,并无他意。如有冒犯,还望奎顺道人原谅。”

    沈青离见她话已说到这个程度,当下已然不好在说什么,轻咳一声道:“笑霜真人今日主持宴会,必然很是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当即,一抱拳便转身坐回座位。

    童笑霜微微一笑,向白木云颔首点头后,便径直转身离开。

    看着她轻盈的背影,白木云心中便知下午之事恐怕依然让她有所怀疑,才会特意与自己搭话。不过,白木云心中也盘算的很清楚,既然那个大汉并未参加宴会,那么这圆谎之事便还有不少余地。

    “此女身份绝对不低,”沈青离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落在了仍然相互对视的真童城城主和海鶄落身上,声音飘忽的落入白木云耳中,“惹上她恐怕没有好事。你要小心。”

    “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应允道。这周围坐的都是入微中期以上的人,以自己的修为,就算是传音恐怕也会被有心之人捕捉。既然沈青离没有追问这女子是如何与白木云相识的,那么,她便干脆来了个绝口不提。

    而这出现在白木云处的小插曲根本没有引来任何的注意,所有人的心思此时都放在了场中的两个女人身上。

    “城主,如若您要单独与我对话,石瑶必然要摘下面纱……可现在……这……”海鶄落语气中犹豫之意甚浓,仿若有什么难言之隐。

    “仙子,我天童绝无强迫之意,还请放心。不过说到这里,我倒是非常有意邀请你在宴会之后小叙。不知道仙子是否肯给我这个面子?”

    海鶄落欣然点头。

    可这时候,坐席中突然站起一位头发略有蓬乱的白须道人,高声道:“城主大人。刚刚这位仙子所猜原因是否正确呢?我们可还等着答案呢!”

    “是啊,城主大人,是不是当真是窝藏奸细之意?”

    红衣女子爽朗一笑道:“当然不是!不过,既然仙子没有答出来。那么我便以此设下一个谜题好了!只要谁能在宴席结束前猜出我的真实含义,那么之前的承诺便会兑现。这个如何?”

    众人一听,这石瑶仙子没有答对,自己便还有机会,当下也开始积极起来。各种猜测接踵而至,而且大有越来越离谱之势。

    开始城主还略有兴致,可听到后面。实在是扶额难以继续,便让那粉衣女子去捧了一样东西出来。

    “各位贵宾,这答案可在宴席将散之时以书面形式来完成。而现在,我的副城主将给你们看看这个。”真童城城主用手轻轻拂过粉衣女子的手上,那原本被金丝薄绢所盖之物便显露出来。

    蓝光柔美,在白色光线与漆黑天空的映衬下更显高贵气质。

    “我想有些贵宾应该已然在‘真童宝阁’中见过此物。”被称作“副城主”的粉衣女子,童笑霜嫣然一笑,在美丽的蓝光之后。也如一雅致的仙子,配着其极为动听的音色,使一些男子立即便被吸去了全部心神。“而现在再将其亮出,目的则有所不同了。”

    粉衣女子手捧此物,缓缓向众人中央踱来,一路扫过每个人的脸庞,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最终则止步于中间的空场之中。

    “我铜焰大陆万年来灵气衰竭,已有近三千年未出现突破入微的羽化者。”她朱唇轻启,叮叮咚咚之间便直击到了每个人的心灵最深处,“而此戒面所属的那枚戒指,便是开启魂界的至宝!”

    “魂界?我没听错吧!”“天啊。那不是说,只要有望进入魂界者,突破进入羽化层就不再是个梦想?”“难道当真存在魂界之说?”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宴会。落回座位的海鶄落极为安静,也并未再要回拿枚丹药。相反,倒是白木云听闻到“魂界”二字后,心中不觉得一动。莫非这城主当真在打进入魂界之事?可按照自己当初进入魂幡时。听到那器灵所说,要打开魂界之门,对于现在的修炼者来说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因为作为十万魂幡,尚且需要诸多条件才有可能全力一搏,那么这个城主难道仅仅想要凭借一枚残破的戒指便达到此目的?

    隐隐的,白木云觉得这个城主抛出此事绝非如此目的。她所想,她所图,必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各位贵宾都是得道高人,更是因为要寻求突破的机会,才会来我真童城参加此次天下规模最大的交易之一。所以,城主才会如此慎重的,将各位贵宾请至此处。”童笑霜说着说着,表情逐渐严肃,声音也略显冰冷,“此枚戒指名‘丹阳魂戒’,是在三千年前,由我铜焰大陆的先辈从金锋大陆获得。”

    没想到这戒指竟然是三千年前之物!白木云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海鶄落,心中嘀咕起来。这么说,此戒指被铜焰之人夺走时,海鶄落当时正应该是以“太吴宗”弟子的身份与铜焰入侵之人对抗!

    这么珍贵的宝物,对于当时已经可以号令全金锋修士的太吴宗来说,应该并不陌生。

    难怪!白木云想到这,忽然有种感觉,海鶄落之前之所以对自己要审问石瑶仙子魂魄一事,那么不配合,想必是因为这戒指中有什么她想要单独利用的东西!而最开始让我去帮她一起探究如何唤醒戒指,想必也只是她的掩饰之法。

    看来,海鶄落对此戒指十分看重……灵光一闪,白木云心中猛然定下一事。晚些时候能不能救得了楚若男,就靠自己对海鶄落在此事中到底扮演了角色的大胆赌博了!

    “……可我们铜焰先辈在取胜后,返回途中,却在北海之上遭遇到了金锋不明之人的偷袭。结果此戒在那一战中,被毁成了两部分。从此没有再合璧。”说到此,童笑霜轻叹一声,“城主花费了若干年的努力,终于将此戒面宝石得到,希望可以在所有贵宾的协作之下,找到那枚戒环,从而彻底成就我铜焰大陆今后的羽化飞升之路!”

    她的话包含了感情,可换来的却是众宾客的沉默。

    仿若早已猜到他们的反馈,真童城城主朗声道:“此事十分重大,各位不用现在答复我。后面的交易会尚有十日时间,如果谁有了什么线索或想法,可随时来与我私谈。原本我也并不着急,可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却不得不令我重新思考这件事的紧迫程度。”

    “啪啪”击掌,便有四位全副武装的护卫将一装着人的麻袋从后面抬了出来,直接扔到了空场之中。

    “我没有想到一个金锋大陆来的奸细竟然敢混入城中,欲盗取这戒面!而且,此贼的修为不过凝神大圆满,当真让人担忧啊!”红衣城主双手负后,声音冷漠至极,看着前方不断蠕动的袋子。

    “没有到入微便敢偷东西,这金锋大陆的奸细竟然猖獗到了如此地步!!”有人立刻拍案而起,极为愤慨的大声说道,“让他交代同党,必须一网打尽!”

    叫嚣之声此起彼伏,但白木云却冷静了下来。

    此人从身形看上去便与若男不同,而其醒着,却没有与自己有任何意识交流,那边说明此人根本不是真正的窃贼。这城主也当真狡猾至极,想要钓鱼,却抛出一个假鱼饵。

    如若自己和与若男之间没有这种非常特殊的联系,难说此时会不会在她所有眼线的监视下,露出一丝马脚。

    可令她震惊的话还在后面。

    副城主童笑霜低声吩咐道:“把他弄出来,指认同伙。”

    几名侍卫二话不说,倒腾了几下便将那人从袋子中拎了出来。只见此人一身衣服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裸露在外的四肢肌肤也尽是黑泥,而那头发更是一缕一缕的拧在一起,将其面孔挡的严严实实。

    “混蛋!老子来你真童城参加拍卖会,不就是看了看你们的破宝贝,就遭人暗算塞在这里!天童,你个混蛋女人!老子入微的时候,你还喝你娘奶呢!”那人出来之后,当即哇啦哇啦大喊大叫起来!显然之前是被人用法术封住了声音无法出声。

    可这声音一出,白木云立刻看到了那凌乱长发下,浓密的络腮胡子!纵使她再镇静,此时也禁不住掩口暗呼!

    这个窃贼,怎么会是下午那个大汉?!

    这人的骂街让原本一直掌控全局的城主大人立时楞住了。而她身边的副城主则更是诧异之极!

    “哈哈,我知道了!”大汉直勾勾的瞪着两女,突然带笑起来,“你们定是看我生得美貌,所以才会下次黑手绑我来的!这事完全可以直说啊!如果是这样,就是让我在这里躺上三天三夜我也心甘情愿!”

    “这事怎么回事?!窃贼呢!?”真童城城主厉声喝问道,“还不快去找!”

    副城主焦急转身之余,却有意无意的将视线停留在了白木云身上片刻,然后才愤愤而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零章 诡异的海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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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副城主临去时的这个小动作,白木云可没有注意到。此时,她的大脑几乎是停滞在不断循环一句话的状态……若男,你到底在哪?现在是否已经安全?!为何我没有任何感应!

    城主似乎说了什么,致使宾客纷纷起身施礼离开。而白木云在呆愣半天后,才逐渐听到了沈青离的呼唤。

    “快走吧,宴会到此结束。”沈青离被她这莫名其妙的状态磨没了耐心,直接拎起白木云的衣领,皱着眉头,高声斥责道,“今天整个一笨手笨脚的猪!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白木云立即瞥到沈青离用他高大的身体将自己完全从城主视线中遮挡了起来,马上反应过来,垂头连连道歉,然后马上跟着他和海鶄落随着人流迅速离开了这里。

    可那大汉的叫嚣声却在他们走出很远后,还能听闻得十分真切:“我不走!我就要留下来!城主对我的美意,我一定要领情啊!话说,老子很久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了……哎呦……打死我也不走……”

    这做作的猥琐话语让白木云越来越迷惑。这大汉说自己是被人诬陷,顶替了窃贼。可以自己对他那“缩地成寸”的观察。他的修为应该不会比城主低到哪去。那么,就剩了一个可能性,他是主动来掉包的。

    但是白木云转念又想到另外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只是顶替窃贼。而窃贼却仍然在城主的掌控中。

    不管如何,她还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回住所。然而海鶄落却没有让两人回去休息。

    “这个真童城城主晚些时候肯定会跟来。所以,你们今晚在此调整好状态。做好一切准备接待她。”海鶄落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眸。

    她如此的动作仿若如临大敌一般,让白木云认为,定是这城主让海鶄落感到了一丝压力。或者说,这道号“天童”的红衣女人,让海鶄落感到了威胁!

    突然,一种微微的幸灾乐祸,外加一丝好奇。外加对窃贼之事的担忧,白木云心中忽然莫名升起了急于见到城主的强烈期盼。

    其实这宴会上的“主角”二字显然与自己毫无关系,与沈青离也毫无关系,甚至与那个被“掉包”的大汉也没有关系。

    从城主对海鶄落的态度上来看,揣摩到了“藏金”之意的她。才是这个城主真正在意的目标。

    有些搞不懂海鶄落如此出风头的原因何在,但见她现在的状态,白木云倒很希望天下当真能有个人挑战挑战海鶄落的权威!

    当然,这也仅是想象而已。如若海鶄落在这铜焰大陆上有个闪失,自己和若男他们会出现安危不说,就连解救金锋大陆上自己亲朋之事也会彻底泡汤。

    白木云已过了小孩子不懂事的年纪,她早已可以客观分辨眼前所有事情的轻与重,更以被培养出,凡事皆要以大局为重的出发点。

    不过。白木云也扪心自问过,她可不想做一个事事以天下人为核心的圣人。自己将来力所能及去做的事情,还是先要从自己所关系之人身上为重吧。

    午夜刚过,海鶄落便睁开了双眼。她向前一晃,身形便出现在了黑漆漆的院落之中。

    “石瑶见过城主大人。”

    “仙子不用多礼。”真童城主的声音依然散发着之前那种炙热情绪,仿若宴会的意外根本没有对其造成什么影响。“我之前本想邀请仙子到我的内殿一叙,但不想却出了这等荒唐之事。”

    “城主大人,窃贼狡猾多端,还是要慎重。”

    “哈哈,多谢仙子提点。”红衣女子一点不见外,抬脚便走进了屋内。

    “拜见城主。”沈青离施礼道,白木云也跟着低头一礼。

    “嗯。”她仅仅对着二人点点头,便立即回身对海鶄落道,“我来找你的原因,想必你是明白的。”

    “城主当真很直接。”海鶄落点点头,顺手将帽子摘了下来,柔声道,“您一定是想问那‘藏金’的含义。”

    啊?难道这个名字的事情还有结束?不过,这不是让白木云的心脏顿时抽动一下的原因!

    她在这个瞬间竟然看到海鶄落的面容竟然变得与那真正的石瑶仙子一般无二!

    难道说,到了她这个层次的入微高手竟然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容貌不成?不过,下一刻,她立即想到自己现在不也正戴着一个面具?

    “如此美貌的仙子,在之前的宴会上却没有说实话,着实让我有些遗憾。”城主并未坐下,而是站在海鶄落的对面,直视她的双眸,挑着唇角说道,“不过,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你当时就把你的答案说出来,也许我就无法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城主当真是厉害,”海鶄落掩唇轻笑道,“明明对我的举动已经动气,却依然如此谈笑风生。”

    两个女人一个如此美貌,一个如此霸气,却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打起了太极,当真让白木云大开了眼界,也让一旁的沈青离有些错愕。

    “石瑶仙子,莫要以为我不敢动你。”城主依然笑呵呵的说道,声音也异常和蔼。

    “石瑶当真不懂,我哪里得罪城主您了?不就是猜个名字吗?我之前早已说过,如有冒犯还望城主海涵。”海鶄落一脸无辜,甚至略显委曲的继续低笑道。这三种矛盾的神情和动作,在她的演绎之下,简直让白木云欲拍案叫绝了!

    脑中闪过一线灵光。看来光是直接、霸气还是不能完全在对话中取得绝对优势。如海鶄落这样的阴柔之法,却也是一种十分可取的手段。

    “哈哈哈哈!好个石瑶!好个入微第十层巅峰的高手!伪装的能力如此超群,我也算是碰到了对手!”一股强横的热力从天童火红色的身影中爆发出来,如果不是沈青离一个箭步挡在白木云面前,那么她此时必然已经摔出很远了。

    “石瑶,你是不是去过‘金锋大陆’?”城主忽然话锋一转,周身温度骤然转冷,表情也极为肃穆起来。

    说着,城主抬手向白木云所在的方向一抓,白木云便感到自己就被一个无形的巨掌仅仅勒住,一动不能动,甚至连眼珠都无法移动。

    可海鶄落依然那副状态,甚至故意的低垂了睫毛,完全不去看白木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城主怎么说我都行,也可以现在就将我的侍从捏得粉碎。但石瑶想在死前明白,为何你会推断我去过金锋大陆?这回答着实让人百口莫辩啊。”

    城主闻言分开的五指略微一收缩,咔咔的骨骼收缩之声便从白木云身体内部传来。白木云感到自己宛如被一座大山压住,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你已经猜到了那丹药的最后三味原料是我从金锋大陆带回来的,却假装说成什么窝藏奸细,你以为我是白痴吗?”城主两道剑眉极为舒展,微扬着下巴,嘴角挂着冷笑。

    “原来我竟然是因为自己太聪明而送死的。”海鶄落轻叹一声,随意的抬起手。

    一股看不见的阴性水属性波动立即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让白木云的身体顿然一轻,浑身马上便恢复了自由活动,“可是城主去过金锋大陆,跟我去没去过又有何干?”

    “因为你不肯吃那丹药。”

    “那是因为到了你我这个修为,再吃什么丹药都是徒劳的。何况,那丹药中暗藏的毒药,他们闻不出来,我可是闻得出来。”

    海鶄落如此说法却让一直以来居高临下的真童城城主,天童黑白分明的瞳孔猛然一缩,竟有些失声道:“你竟然能够辨别出……那里面的……毒药?!”

    海鶄落此时已然全然占了先机,当下顺着天童的震撼,向前再推一步:“我不但辨别出了毒药,更辨认出了这是何种的毒药!”

    天童城主周身猛然一颤,双眼中的惊诧之情毫无掩饰,但言语却依然冷静:“不妨直说。”

    “这毒药名为‘洛毒’。不过品阶不高,仅仅为三品而已。”她娓娓道来,“更顺着这个思路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城主你在铜焰大陆消失的三十年,究竟是不是在金锋大陆度过的呢?”

    而海鶄落却依然没有停下来,她柔和的声音犹如无形的攻击继续在敲击着红衣女子的额头:“我一直好奇,三千年前名满天下的铜炎大陆的第一修真家族,洛家,为何会消失?洛毒为何会同时在两个大陆同时失传?而今天,有幸在城主的丹药中,我终于明白了,如今的‘童家’竟然与当初的洛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你……你是什么人!”天童已经失去了所有她之前展现出来的气势,一个踉跄险些坐在地上,幸好扶住了一把椅子,才勉强止住身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一章 买到手抽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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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谁并其实不要紧。或者说,现在的你根本无需知道,更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其实,路过此地也是偶然。但既然遇上了,就如你所说,我们之间是有缘的。所以,趁着这夜色美丽,我心情大好之事,与你做个交易如何?”海鶄落淡笑的看着她。

    话音刚落,海鶄落手中却多出了一个竹简,并不等她回答便继续说道,“这是我历经万难寻到的东西,你们童家必然非常感兴趣。”

    “是什么?”真童城城主此时的声音已然出现了一些颤抖。

    海鶄落猛然抬头,双眸似有银色光芒射出,面上诡异的笑容不断在扩大,一字一顿道:“七品洛毒的毒方!”

    一切陷入了寂静之中。

    白木云被天童抓住的时候,已经被拖到了屋子的另外一边,但她依然看到了沈青离面容上的紧张和鬓角的冷汗。

    是的,他是吃了那丹药的。任谁听说自己吞入毒药恐怕都是如此模样的。可为什么自己却在他的双目中又看到了一丝丝激动的神色?

    再将目光回转到坐定的红衣女子脸上,她的震惊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逐渐冷静下来和唇边上泛起的一抹冷笑。

    “石瑶仙子,你有资格与我去面见童家老祖。”城主冷冷的说道,同时整个人的气质完全恢复了当初所见,“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验证一下你所说的真伪。”

    “呵呵。”海鶄落似早有准备一般,嫣然一笑道,“我也很久没有对手了。想必城主隐匿这三十年定然是突破了一些修为上的屏障吧?”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见我家老祖,我出于爱护你之心,才要动手一试。否则。毒方的条件还未谈成,我就要与你收尸。实在愧对你我所说‘缘分’二字。”她说着说着,沉着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步出了屋内。

    站在空旷的院落之中,天上没有月亮,仅有明亮的星辰在闪动。

    沉默良久后,天童才又开口道:“你的两个侍从明日正常参加交易会,有什么喜欢的尽可吩咐副城主。就说是我的命令。而你跟我走吧。”

    红色人影似乎没有任何要听取海鶄落反馈的意思,径直向天上飞去。而她所消失的方向是正南方。

    “沈青离,”海鶄落并未马上跟上去,而是转换了一个无比严肃的表情轻唤道,“洛毒的名字我想你并不陌生。我的身份也你也不用打听。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在知道。而我现在必须要去随着和天童城主办一件事,所以云儿就交给你了。你们在此参加完交易会,尽可能买一些需要的东西,然后便去玄璜城等我。”

    沈青离并未回答她,眼神不断的大量着这个变化成了石瑶模样的女人。

    “你的解药在我手上。这世间能解洛毒的人不会超过十个。所以你就不要费心了。按照我说的,对你来说绝对是最好的方法。而且,只要你完成了你的任务,保证她的安危。在玄璜城,我定然送你一份大礼。”

    “大礼?”沈青离嘴角微抽,讽刺道,“是另外一个毒药吧?”

    “呵呵,我五行门想来不做如此龌龊之事。”海鶄落重新戴上面纱,移步到了院落中央,看着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说道,“送你苏家的线索。”

    说罢,她径直腾空而去,速度竟然比天童还要快上几分。

    沈青离高大的背影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双目看着海鶄落的方向,久久不能收回,半响后才喃喃道:“苏家……她竟然知道苏家……”

    白木云并未距离他很近,也并不关心此刻沈青离到底为何如此激动。她只是冷冷的抛出了一句话:“沈大哥,我相信你是好人。但你也知道,修仙之路傻瓜尔虞我诈之事实在让人无法放心。所以,她会如此做,也希望你能理解。”

    “你也并不信任我,所以无须做任何辩解。我能随你们出来,也我自己的目的,而你师姐她已经识破。”沈青离微微摇头,耸耸肩膀,故作轻松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过多隐瞒。你也修炼了阐力诀,但却与我的方法不太一样。你的根骨竟然已被雷之力全部淬炼过,虽然仅仅是第二层‘地骨层’的初阶,但在骨骼和力量上却已远远超过了当年我的水平。”

    “你姓沈,为何会有苏阐的独创法术?”白木云皱眉道。其实,她心中珍重的疑问,她没敢说出。因为,如果一旦让沈青离确认了自己来自金锋大陆的事情,那么那十万灵石说不定就是能找到破解洛毒的方法。白木云当年在上清山兰瑶阁中看到过那本由瑶清仙尊亲自书写的竹简。上面说,阐力诀可是苏阐自创的功法。所以根本不可能是苏家在尚未移居到金锋大陆前,在铜焰大陆所传承的。

    那么,一直身居铜焰大陆的沈青离是怎么修炼的,这就有了很奇怪的谜团。

    “呵呵,云儿,你年纪虽然不大,但却聪明过人。其实,我是怎么得到的,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沈青离无奈的苦笑了出来,“我原本想凭借此术,重新振兴我沈家家族,却不想却被爷爷得知后,强行送去了参加盟主组织,攻打金锋大陆的军队。”

    “那你为何反对攻打金锋?毕竟三千年前的血仇,不报不快啊!”白木云试探着说道。

    “云儿,你也相信那是血仇吗?”沈青离轻叹一声,“我在我那本秘籍中,读到了一些东西,从而才不再相信这一直以来被口口相传的说辞。”

    “是什么?”莫非三千年的大战还有什么原因?

    “是贪婪。秘籍上说,如果不是铜焰之人,对金锋大陆中的仙器起了贪婪之心。那么三千年前的那场战争根本就是可以避免的。”沈青离悠悠的说道,“我以前并不知道金锋有仙器之事。可当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才明白。那是多么大的诱惑。”

    “什么话?”白木云听到‘仙器’二字,不禁心中一颤。上清山的仙器……还有元君说指,当日破开天幕那把冲入铜焰大陆的金剑?

    “谁得仙剑。谁破入微。天劫不再,飞升仙界。”沈青离已然收拾好了他的心情。才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十六个字。

    “我懂了。”白木云直视着他的眼睛,“其实你想做的事情就是要得到仙剑,然而去做仙人。”

    沈青离脸上的那几道浅浅的伤痕此时在黑夜的映照下,将他整个人过去挣扎、拼命、努力的历程都展现无遗。

    “云儿,难道你走入修仙之路,不是希望自己能有朝一日成为真正的仙人,去过真正逍遥的日子吗?”

    “以前从未想过。”白木云冷静的说道。“因为那太过遥远。对于我来说,活下去是第一位,保护亲人是第二位。所以,我在拼命努力。”

    “吱吱”“吱吱”突然从角落中出现两声,旋即两道黑影便猛然窜到了两人的中间。

    白木云和沈青离之间的对话就被这两个小家伙打断了。

    圆绒略有不安的跳到了白木云肩膀,两只小爪子不停的挠来挠去。

    “沈大哥,我们明日便去参加交易会吧。我依然称呼你为‘奎顺道人’。”白木云忽然觉得很累,不想再说话了。若男的生死未卜,自己现在却还在关心着别的事情。

    不过,她心中也有了别的希望。也许明天人多。可能会有新的线索。

    想到此,她也不等沈青离的答案,径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青离抱着自己的妖宠,在黑暗之中陷入了沉思。

    天亮之后。整个真童城逐渐喧嚣起来。没人注意到此时的城主和那位在宴会上出尽风头的石瑶仙子已经不在。

    等到白木云和沈青离刚走出大门之时,一袭粉红色身影便已立在了那里。

    “笑霜见过奎顺道人,和这位小哥。”童笑霜举止端庄,礼节到位,哪里像一位已经入微后期的高手,而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个被城主吩咐而来的侍女一般。

    这让白木云顿时对此女产生了更深的戒备心理。一个堂堂副城主,亲自去带领乱七八糟的人去看那蓝色的戒面,在此静候他们出来,这定然是有目的的。灵光一闪,她心中立即明白过来。想必是那天童要以自己二人为人质,要去要挟海鶄落。可她转念一想,不对啊,海鶄落走前是说让自己参加完交易会即刻离开的。她既然那么说,便是对这天童已经做好了一番揣测的。

    “不过是派个人监视我们,瞅你这眼珠子转的。”沈青离的声音细细的钻进来,充满了不屑,“要想在外面混,你最好还是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

    白木云旋即抬眼瞥了他一下,看见其居高临下轻蔑样,心中十分不忿。

    “不过,我在你这年纪,还不能做到你的一半。所以你也不错了。”沈青离收回眼神,不再搭理白木云,快步挪到了一旁的副城主身边,露出谄媚之色的说道,“石瑶仙子说,拍卖会的钱都由咱们城主出,此事城主是否已经跟您交代了?”

    童笑霜淡淡的回复道:“奎顺道人放心,您只管挑选称心的物品。不论价格多少,都由我真童城支付。”

    “我的也算吗?”白木云忽然问道,随即又摆出一副眼巴巴的神态转向沈青离,看上很是可怜兮兮。

    沈青离被她这突然的转变搞得有些不适应,但旋即便明白了她的意图。这小子,定然是因为信不过我,才不愿让我替他购买。哼,臭小子,你师姐既然不在,这一路有你好受的了!

    沈青离想起之前白木云对自己那种种无礼,嘴角不禁都翘了起来。

    白木云在肚子里狠狠瞪了他两眼,但面上却似依然期盼着童笑霜的答案。

    “这位小哥,可否告诉你名字?”粉衣女子停了脚步,十分郑重的问道。

    “我叫何云。”白木云感到她射过来的目光犹如千斤重,仿若可以将自己瞬间便穿透几百次。是的,如果自己换做她,昨天晚上被那个大汉一搅合,想必也会气得迁怒于自己。但是,想起那大汉一事,白木云立即想到,自己应该与他撇清才对,否则这粉衣女子定然会找到机会,于自己不利的。

    所以,想到这里,她轻咳一声,垂下头压低声音道:“副城主大人,何云乃一侍从,修为也近乎这城中最低。能有幸陪仙子来此,已经是三生有幸,所以其他的人和事,想都不敢想的。刚才一问,有失尊卑,望大人原谅。”

    童笑霜并未马上答话,而是在沈青离的注视下,沉吟了一会儿后,才点点头道:“我猜你与那人并不相识。但他当时那么想让我误认为你们相识,想必是向掩饰他的身份吧。”

    白木云并未抬头,但眉毛要不禁一挑,暗道,这童笑霜所言却是听不出真假。这话到底是认为我们不是一伙,还是认定我们是一伙呢?

    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却让白木云稍微安心了一些。

    “那人昨日跑掉了。他如此行事,想必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所以,之前我有所误会,让云儿小哥有所担心,你也莫怪。”

    “副城主大人无需对他如此客气,不过就是个侍从而已。”沈青离却从中听出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明言点出。

    “呵呵,奎顺真人,这是城主的吩咐。一定要对这位何云小弟如贵宾一般。”粉衣女子轻掩下颌,瞥了一眼沈青离后,再度迈开步伐,转而说道,“前面便是今日的第一站,丹药材料的交易大会。两位可有兴趣?”

    沈青离沉声道:“麻烦副城主带路了。”说吧,他递给白木云一个有些担忧的眼神,没有说什么便跟了上去。

    深深吸了一口气,白木云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想必这接下来的三天,副城主定然会想方设法从自己这里掏出什么东西来。不过,过多的解释更像是掩盖。反而随意一点好。

    既然东西可以随便要,那么不如狮子大开口好了!

    她摸着自己怀中那许久没有装过东西的黄皮色的储物袋,脑中浮现起那个白白胖胖,对自己百般呵护的胖长老。

    师叔祖,既然是丹药材料,那今天云儿就替你多买一些!

    跃起两步,她整个人顿时焕发了精神,和他们一起进入了前方一座结构复杂,占地广阔的建筑物之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一章 买到手抽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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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贵宾,再过一刻钟,今日的交易会便正式开始!您手中的号牌便是您的身份标识,所有参与购买的贵宾,看到自己心爱之物,便可随本人的引导,亮起您的号牌。最终价格者得。”

    白木云刚一进门,便被旁边一人热情的塞进一个圆牌。翻过来一看,其上写这一个“贰拾叁”。

    “云儿小哥,这牌子不要弄丢。一会儿交易会开始后,你喜欢什么便可举牌。”童笑霜微笑着向白木云说道,“我不是贵宾,不能进去了,便在这里等你们好了。”

    白木云点头致谢后,便在旁人指引下走入了黑漆漆的门廊。她感到背后两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副城主不进入显然并不是因为她不想,必然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果然,入座后没有等太久,一团团光明的灯火,便将这间结构特殊,极为宽敞的屋内照得通透。

    一位留着墨髯,头戴方冠,身着蓝色外裳的中年人便沉稳的迈步走到最前方的空地之中,朗声道:“欢迎各位贵宾参与本次真童城。我是本次执事,童贵宗。各位贵宾如有事找我,便可吩咐您身边的侍从。那么接下来,我们今日便开始。”

    一连一个时辰下来,共有八批原料被拍走,白木云却连眉毛都没挑动一下,这让一旁的沈青离着实有些惊讶。

    “你对这个没兴趣?”他低声问道。

    “稀疏平常。”她略显失望的说道。

    “你懂这些?”

    白木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故作高深点头的说道:“略懂。”

    “啊?”沈青离还真被她这回答给蒙到了,瞪大眼睛上下大量了两眼,旋即嗤笑道,“装吧。”

    白木云暗自里撇撇嘴,这些原材料虽然也算珍贵,但在师叔祖永堂峰的大药库里却排不上什么名。这些他沈青离作为一个猎人怎么会了解?第一次心中有了窃喜,暗自里感到出了一口恶气一般。

    “小人得志。”沈青离见状扬起下巴,不再搭理她。

    “刚刚我们已经把初级的材料全部售出。下面便要进入中级材料了。”这句话将白木云的吸引力重新放在了说话的童贵宗身上。

    说来也有意思,这屋内静悄悄,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精神力量也被阻碍的不能探出自己身外一尺外。所以。白木云坐在这里,出去旁边的沈青离之外,其他人全都不看到。而她最早询问沈青离,他说他也看不到。不过,白木云判断不出来,到底是这里所有的会场都是这样,还是仅此一家呢。

    但有一点她敢肯定。那就是,虽然她看不到别人,但其他人都是可以看到这个童贵宗的。

    突然,她想起了自己在去皇城的那次,路上经过葵金城,也就是张小虎被袭击的那个地方,无意中碰到聂秦风的事。当时自己因为追踪那个“冥法道人”而进入他们聂家的拍卖场,后来在里面见到了一种白色圆珠。可以反射出拍卖的图像甚至声音。

    相比之下,真童城这里就算有如此精妙的设置,也比不过聂家的厉害。

    想到聂秦风。白木云眉头又皱在了一起。

    “现在即将给各位贵宾展现的是一株百年‘青霜雷果’。”中年男人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团淡青的光团,然后青光慢慢散开,一点一点的化作虚无,而后一个长条锦盒便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有点意思。”白木云不禁暗道。看来随着原料品阶的提升,这出场方式也越来越花俏。

    “青霜雷果属性为木加雷,传说是生长在雷云密集的高山之巅。偶尔在一般地方出现的十年级的青霜雷果,已然是五品丹药的原料来源,那么进入这天地难见的百年青霜雷果,其珍惜性就不用多说了。下面,请各位出价。”

    根据刚才的观察。白木云清楚了这里交易的规则是,每个贵宾可对自己中意的物品出最多三轮价。每一轮的价格,均由每个人在规定时间内举牌通知侍从,然后由侍从不知通过什么方法汇报给那个童贵宗那里,由他宣布最高价。而后的议论一轮出价则以之前的最高价为基础,而最后第三轮出价则为最终价。而出价最高的人则购买成功。

    这样的形式她以前从未见过。不过想想也觉得合理。不但省去了普通拍卖那种大脑充血造成的过高价格,而且可以使竞争者之间背对背竞争,最大可能减低了因为买东西而造成相互仇视,最终杀人越货的可能性。

    不过,这也只是指在真童城范围内。这交易场内眼线众多,难保谁不会就从内部得知了自己想心仪物品的去向,然后在城外进行截杀。没想到这真童城在这些细节上,思考的如此完备,果真厉害。

    没有多想,白木云举起牌子。

    从黑暗处闪出一名侍者,十分恭敬的递过一个方牌,其中摆有笔墨纸。

    白木云没有多话,提笔便在之上写下几个字。

    沈青离斜着眼睛,瞥了一下,结果出乎意料的看到了:五千灵石。

    五千……就算他们杀死石瑶之后得了十万灵石,但就这么个花费速度也有点太过夸张了!

    “咳咳,不是花你的钱,不用这么肉痛。”白木云看着那侍卫将纸封在了信封内离开后,方才传音过来。

    沈青离立刻撇过头,轻咳两声,假装没听见。

    没过多一会儿,便有七八名侍卫上前递交了信封。而童贵宗则一一当众拆开,把金额全部念了一遍:“第一轮出价最高的是八千灵石。下面开始第二轮。”

    白木云眉头略皱。虽然自己第一次参加铜焰大陆的交易会,但之前海鶄落让自己去打听的那些价格,却对这里的市场行情了解极为有用。自己所出的五千,虽然不能说非常高,但就海鶄落之前单子上那些东西的平均价格来说,也够多了。可这里竟然有三个人出价比自己还高,难道这雷果果真有如此珍贵?

    她当即举牌,唤来侍卫。但在落笔前,她问道:“这位小哥,这百年青霜雷果以前在这里是否有过?”

    “回贵宾的话,”侍从竟然当真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青霜雷果以前出现过几次,但都是十年级别的。不过价格也已十分惊人。这百年的,我从未听说。”

    “你来这里多久了?”

    “回贵宾,我从小便在这里效力。”

    白木云闻言不再多话,直接在纸上写上:两万灵石。既然人都被监视了,这点钱就当是补偿吧。

    沈青离的呼吸声顿然消失,惹得白木云暗暗撇嘴。

    “第二轮的最高价格为,两万两千灵石。”

    嘶……白木云听到旁边人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

    既然有人如此,那就来个大手笔!

    当掌柜再次宣布价格时,白木云不禁双眼瞪得斗大,四万五千!比自己咬牙写上去的四万灵石还要多五千!

    “恭喜十一号贵宾获得此百年青霜雷果。”

    有些颓然,白木云终于感受到了这交易所的厉害!更体会到了这暗中竞争者的大手笔。看来,要为师叔祖多添些好的药材,就得壮下胆子来!从不知道,原来从未怎么花过钱的自己,花起别人的钱来竟然也这么无力。

    “笨。”沈青离见她颓然之色,沾沾自喜道,“不如我俩配合,你告诉我低价,我给你往上加。”

    白木云闻言将信将疑的看了沈青离一眼。一种从没见过的光华,正在从沈青离的双眼中射出。

    是了!这家伙肯定对这倒买倒卖的事情非常熟悉。看来这黑心之事交给他,还当真是件手到擒来的工作。

    两人眼神交流之下,当即一拍即合。

    “下面要出售的物品名为‘苍炎仙竹’。此物生长在极火之地,但却能常年保持湿润和青翠……”

    白木云等他宣布开始报价时,便最快速度跟沈青离说道:“此物我想的低价是三万。”

    沈青离当即点头,抬起牌子,在纸上大笔一挥:五万三千。

    白木云双眼瞬间瞪得溜圆。这……沈青离当真敢下手啊……五万三千。

    侍卫似乎也有些诧异,但没有说什么,十分快速的叠好塞入信封。

    而当童贵宗宣布这个价格的时候,白木云前所未有的感到了整个会场内部一种暗流骚动的气氛。虽然听不到,但她知道,其他人定然被这出手阔绰的金主吓到了。

    第二轮竟然没有人再度出价,所以白木云便一轮定音,直接获得了这个什么竹……

    哈哈,心中一阵敞亮!白木云当即决定后面的东西全照这个思路,一举拿下!管它是火性,还是土性,只要是珍贵的就统统收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白木云和沈青离两人兴奋都机会合不拢嘴了。

    这一大一小的两人仿若完全抛开了之前各自的成见,“玩得”不亦乐乎,心中不约而同的直呼道,从现在开始写自己的价格,让城主哭去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一章 买到手抽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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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绝灵砂”“雾蛊幻叶”“玄天灵筋”“龙牙丝”“神水仙果”“白阳泉水”……

    后面这六种绝世材料,被白木云和沈青离以将近四十万灵石的价格全部收归囊中。

    白木云已有几年未碰过丹药的书籍,不过好在她刚入上清山那两年用心刻苦,对丹药、药理的基础知识掌握得极牢。但纵使如此,自己后面买的这些也是从未听闻过。

    不过,越是如此,她便越兴奋。因为她断定,这便是“稀有”的体现。那么将来自己将这些送给师叔祖的时候,他定然会激动的哇哇大叫起来。一想到那张白胖脸上的两条月牙眯缝眼,白木云自来到这铜焰大陆后一直阴郁的心情也不觉得散开很多。

    而当童贵宗在最后总结的时候,他那原本十分淡然的表情已然分外僵硬,就连声音也变得不自然,这让白木云看得心中大乐。哼,估计是那副城主童笑霜已经得知自己与沈青离的做法,然后将城主结账的事告诉了这位吧。这地方本就是城主所开,想必也不会当真来结账,所以他才是真正肉痛之人。

    这场交易会结束后,旁边的侍从很快便将两人领入了黑漆漆的通道,然后经过七拐八弯的迈入了一间明亮的房屋内。

    白木云有了上次在聂家拍卖场的经验,当下心知这是交钱验货的步骤。

    一袭粉红色身的影率先出现,童笑霜那美眸中一点惊诧之意都没有。她张口依然是动听的声音:“钱我已结过,两位就在此点好货品后。我们便去下一站。”

    “敢问副城主大人,这下一站又是什么?”沈青离问道。

    “奎顺道人不知吗?”童笑霜故作惊讶道,“我以为亏顺道人跟随石瑶仙子走遍天下,早对这交易会的流程十分了解。”

    “呵呵。让副城主笑话了。”沈青离沉着回应道,“此次可是难得一见的盛会,怎能用我以前所见的经验来揣测呢?”

    这话一处。童笑霜眼内的笑意加深了一分:“奎顺道人果然有厉害。按照此次的安排,现在真童城举办的单方交易会已经结束了。剩下环节便都是私人之间的交易了。不过,这些交易也是公开的,有我真童城的监督,绝不会出现什么不公平的情况。但是,买卖的价格和条件需要双方自行定夺。”

    “私人交易?”沈青离故作惊讶,“这如何监管?”

    “奎顺道人不解也有情可原。毕竟城主近三十年都未出现了。城主大人为人最为公平,从来都看不惯以前凌弱,店大欺客等行为。所以,此次交易盛会,最厉害的便是这个环节。”

    “此话怎讲?”

    “因为今次参加交易的都是铜焰大陆名震天下的丹者。而这些丹者在前两天已经齐聚这里。会对所有的交易的物品一一进行鉴定。有他们的保证,难道还会出现什么掺假的东西不成?”

    “哦?比如那玄丹道人?对他,我可是闻名已久了。”

    童笑霜点点头后,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是的,但在其他来参加的丹者前,玄丹道人想必连大气都不敢出呢。”

    白木云看着他们俩这一唱一和,心中却觉得这听上去很是公平完美的交易,怎么有些蹊跷呢?不过,一时间。她却也没想明白什么。

    收了心思,她将自己的状态从刚才拍得那么多宝贝的激动中调整回了平静、淡然。没有说什么,在接过侍从的锦盒一一核对之后,她十分珍重的从怀中捧出那黄皮色的储物袋,将东西有条不紊的放了进去。

    而在别人眼中,她这侍从所做的正是完成她主人的命令。所以才如此小心谨慎。而这黄皮储物袋也定然是石瑶仙子之物。

    不再有任何耽搁,三人便启程向真童城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童大哥,副城主大人所带的两人可是石瑶仙子身边的人?”一个男子的声音在黑暗的通道内响起。

    “冥老弟,不错。哎,我也是没有想到,你所中意的那三件“龙牙丝”“神水仙果”“白阳泉水”竟然会被他们拍走。我这大哥当真对不住你了。”

    “哎,大哥无需此言。虽然那三样材料对我很重要,但也并非天地唯一。”男子的声音透出一丝爽朗,“能在真童城结交到童大哥这样的人,才是我冥法子的荣幸。”

    “冥老弟,后面的交易中如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大哥我定然会竭尽全力。”

    “好!老弟我就却之不恭了!晚上再来打扰!”说罢,一个魁梧的身影便一步步走出了黑暗之中。

    而黑暗中的另外那人则转身回到了之前白木云三人所带的那间明亮房屋内。

    “上杯茶。”这人坐到太师椅上,吩咐道,“将今天的账目拿来。顺便通知老四,让他过来一趟。”说完,他眉头一皱,再度开口道:“将今日侍奉副城主贵客的侍从叫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便走了进来。此人身材虽小,但脸盘可比一般人还要大上一圈,淡淡眉毛下生得一双三角眼,下巴上长了稀稀拉拉的胡子,脸色有些发青,看上去十分不善。他一进来,立即媚笑着上前躬身施礼道:“贵宗大哥,叫小弟来有何事?”

    “今日在拍卖场上,有两位客人买走了最后大部分的中高阶的丹药材料。这两位你可认识?”童贵宗此时表情肃穆,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场。

    “童大哥,那两位我听说可是石瑶仙子的人啊!还有副城主陪着,这架势可当真……”

    “你见过石瑶仙子,那你可曾见过这两人?”童贵宗猛然击掌,便有一位侍女手捧一张半尺的画走了进来。

    上面赫然是画室勾勒出的沈青离与白木云!虽然不能说十成十的想象。但任凭见过他们的人一眼就能从画上认出来。

    可这老四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摇摇头道:“这个……当真没见过。”

    “这人可是奎顺道人,是石瑶仙子在几十年前收的侍从。”童贵宗指着画中的沈青离,沉声道,“你可莫要看走眼!”

    “哎呀。童大哥,我怎么可能看走眼呢?当年石瑶仙子追杀了我那么远,要不是命大。我早死了!”老四一脸无辜的说道。

    “这个小子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你不认识是有情可原的。可这奎顺可就奇怪了。”

    “我记得那个奎顺道人很瘦,哪里有这么魁梧。而且这画上之人看着也没有亏顺道人那种气质。莫非……”老四说到这突然顿了顿,抬眼看着童贵宗,略有犹豫道,“莫非他们是假扮的?”

    “胡说!”童贵宗一拍面前的方桌,顿时瞪起双眼。“城主的贵宾,副城主亲自陪同,怎会有假?!”

    “是,是,是我眼拙。童大哥赎罪。”老四那泛青的脸上瞬间便出了几滴冷汗。腰杆窝的更弯了。

    “不过,你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童贵宗摸着自己的短髯,表情严肃的站了起来,边踱步边说道,“你去盯着这两人,但不许让副城主察觉到!”

    “大哥,”老四脸上顿时垮了下来,“副城主修为已经达到了入微第九层,我这第五层的怎么可能……”

    “你不是号称天下绝伦的‘追踪高手’?”童贵宗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大哥……哈哈,果然懂我。”老四双眼放光最快的速度将他手中的那些灵石收了过来,“大哥客气了。”

    “嗯。”童贵宗摆摆手,看他出去后,才又回到椅子上。端起新换的茶,抿了一口,轻叹道,“冥老弟,我这大哥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白木云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她正兴冲冲的在一片搭建起来的临时建筑物中来回穿梭。

    这里人声鼎沸,不断传来各种惊呼和感叹,显然宝贝层出不断。

    “云儿小哥想必第一次参加吧,”童笑霜微笑着看着她跟拨浪鼓的脑袋,说道,“这里每一位出售者,都将可以进入观看他们各自交易物品的最低限制,贴在了门口。你若有什么感兴趣的,便可叫上我一起。”

    “嗯。”白木云点点头。这女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这个小子想进去,根本不够资格。所以由我在,就可以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了。看来她还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在自己身上寻找蛛丝马迹的可能性。

    很快,她便看到有几个人围绕在一间屋子的门口,低声嘀咕。于是,她便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这里可是唯一不限制修为的地方,可我怎么感觉里面充满危险?”

    “是啊,我也也跟你同样的感觉。这越是门槛低,越是有种毛骨悚然的直觉。”

    “那算了吧,咱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再说。说不定这里是什么老怪……哎呦!”那人还没说完就惨叫了一声。

    “出言不逊,还不快滚!”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屋内传了过来。

    几个人急忙离开。

    白木云走近两步,看到那屋子外的牌子上写得十分清楚:无限制,请随意。

    当即,她没有说话,直接调开门帘便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顿然一暗,四周悬浮着一些乳白的光球,将没有窗户的屋内照耀的还算清晰,屋内仅有一张矮桌和两个蒲团。这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幽香,并非熟悉的香料,也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任何丹药的味道。

    “何云,前来打扰。”里面没有人,所以她干脆直接报上名号。

    绿光一闪,一个少年便出现在了屋内。不过当他出现的时候,白木云只觉得心中一惊。怎么回是他?

    这人身着绿色长袍之人正是之前在‘真童宝阁’外对着自己胡言乱语的少年。

    不过,此时他仅仅瞥了一眼白木云,便不再看她,径直坐在桌子内侧的蒲团上,双手轻挥,一套茶具便出现在了桌子上。而后,他再挥,冒着热气的茶壶便出现了。

    “何兄请坐。”他垂眸用极快的速度斟出一杯茶,将其挪到白木云的一方,“请猜猜此茶的名字。”

    白木云这下可完全楞住了。此人摆出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不说,怎么上来便要喝茶,猜谜?

    不过,奇怪归奇怪,她也来者不拒,既然有人斟茶,干嘛不喝。反正真童城的交易会,也绝对不可能有人下毒。

    她大大方方的盘坐下来,轻轻捧过茶杯,一股浓郁的清香便扑鼻而来。

    这香味正是之前进屋时所闻到的那种幽香中的一种。白木云没有急于喝下,而是按照小时候父亲传授自己品茶之道时的程序一一作了一遍。

    半响后,她放下茶杯,缓缓开头道:“此茶我也是第一次喝道,所以这个‘猜’字十分贴近。如果说错,还望这位兄台海涵。若有班门弄斧之嫌,也望兄台忽略。”

    绿衣少年轻声嗤了一下。刚刚他并没有回应白木云的名号,显然是从心里看不起白木云的身份。这里虽然没有修为上的限制,但是进来的确实一个侍从,还要自己为其斟茶,这简直让他觉得受到了莫大侮辱。但没办法,师命难违。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如此。

    但这些细小地方,却没有逃过白木云的眼睛。反正她从小便别人看不起惯了,眼前这位养尊处优,修为甚高的少年有什么尊卑观念,也是非常正常的。毕竟,自己的修为在这里摆着。

    “品茶讲究审查、观察、品茶。而刚刚这道茶,茶叶在冲泡之后,嫩度极高,芽叶虽然不成朵,但却有着一种柔顺的弯度。这弯度何云在以前从未见过,但却能看到其在茶杯中亭亭玉立之姿。这等赏心悦目的形质,想必定然会体现在此茶的名称之中。”

    少年人依然没有说话,脸上甚至连一分表情都没有。双眼不断扫看着茶具,手持茶夹不停的动来动去,好似根本不在乎眼前之人的话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二章 棋内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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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直接忽略掉他傲慢的态度,继续自己的分析:“而此茶留香之久真乃绝品。”她将茶杯再度举起,深深吸入余香感叹道,“木之力的绵长,与水之力的悠悠,当真是浑然天成。”

    “啪”一声,茶夹直接从那少年的手中掉了下去。

    白木云被这一声搞得一顿,扫看了少年依然没有正式自己的眼睛,便把茶杯又放回了桌子上,站起身道:“何云叨扰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这位何小侄,能否赏老夫个面子,留步一叙啊?”一个略有苍老的声音没有任何征兆的响起,令白木云抬到半空的腿僵在原地。

    她缓缓回头,眉头微皱的看着身后,不知何时,一个绿衫白发的老者便出现在了屋内。而那少年也已恭敬的垂首,站在老人身旁。

    这老人眉慈目善,面带笑容的打量着自己。见她扔有所犹豫,便继续说道:“能喝出此茶的五行属性,老夫当真是很佩服呢。”

    “师父,他只是一个……”那绿衣少年听闻老者说出“佩服”二字,急忙开口,却被老者一个眼神生生顶了回去。

    “这位仙尊,”白木云看这老者周身没有任何气势,却能让人有种面对泰山般的压迫感,显然是一位极为巅峰的高手了,当下尊敬的说道,“这位公子所想不错,我只是位侍从,修为也很低,不配喝这里的茶。告辞了。”

    绿衣小子眼神横过来,一副极为不忿的神情,却被白木云直接略过。她知道。同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和从自己这说出来,可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何小侄,可否留步。听老夫解释?”白发老者依然和颜悦色道,“这品茶之道可与身份和修为无关,只有凡夫俗子。还不能彻悟之人才会如此看重这个。而我看何小侄应该早已超越于此了吧?”

    好厉害的言语!白木云听得当真是暗中狂点头啊!这才是批评教育,带扣高帽子,一气呵成,不留任何痕迹。

    “回这位仙尊的话,我修为尚浅,不过修炼五年左右,还未寻到自己的‘道’。十足的凡夫俗子。”白木云知道,这位高人如此言语是当真要留自己,所以她也不能过分端起客人的架子。但刚刚这话自己却必须要矮到最矮,否则这绿衣少年弄不好是这老头的爱徒,那么自己早晚还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就算没有摸到,我看何小侄也离此不远了。”老者的话似有双关,眼神中也是闪过一丝精光,伸手一指对面的蒲团,“请坐。”

    白木云闻言不再推辞,再次盘坐了下来,表情凝重的看着老者道:“仙尊请讲,何云会字字谨记。”

    “嗯。”白发老头点点头,轻轻一挥。桌上的一切全部消失,“不知何小侄对刚刚此茶的评价如何?”

    “清香甘甜,是我品过茶中的极品了。”

    “嗤”一声,绿衣少年立在老者身后,扬着下巴,仍然不正眼看她。

    “你退下!”老者忽然喝道。

    “是……是师父。”少年显然没想到老者会突然发火。吓得他周身不禁一颤,说话也有些语结。当即便消失在了这间屋内。

    白木云看着他的离去,却有些疑惑起来。此少年修为虽高,但也没有达到沈青离的层次。可他怎会直接消失于此?还有刚刚桌子上的茶具、水壶等等,又怎么会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呢?

    白发老者显然将她这些小心思都看在了眼内,可却依然继续这茶叶的话题:“那如果何小侄想要给这茶起名字,会叫什么好呢?”

    “水柳香茶,呵呵。我也想不出什么雅致的名字来。”白木云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茶名哪有这样的?

    可谁承想,老者却没有任何取笑之意,反而非常认真的问道:“何小侄,为何用水和柳呢?”

    “水和木的混合,在我的认知中,只有柳树的顺垂与不屈才能体现。柳本是木中最常见的,而它依山傍水,将水的柔美,木的优雅各自诠释的很到位,同时又仿若这茶叶弯曲于沸水中的身姿……所以,呵呵。”

    老者眉头微皱,却陷入了沉思。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白木云这才刚刚注意,在这里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动静。莫非这里有禁制?!

    “唰”一声,桌面上在老者的轻挥之后,又出现一套更为复杂的茶具。老者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在两息之内便将一杯充满了极为浓郁幽香的茶杯递了过来,凝重道:“何小侄,品品此茶。”

    白木云略有忐忑的接过此杯,忽然感到如有一颗岩石般沉重。她明白,这是老者再认真考验自己了。虽然不冥币啊,他意欲何为,但内心深处的不服输,却鼓励她要好好的体会一番。

    端起此茶,观察了一会儿后,她闭上了眼睛。幽幽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但当她吸入之后,却又好似化为了温暖的气流,温养着自己的经脉……

    轻抿一口后,那感觉更加明显,而且不仅是温养,更生出了一丝火热的力量,似要点燃自己的丹田。

    缓缓放下茶杯,白木云沉吟了一会儿方才说道:“这茶品相上乘,却比不上刚刚那种。但其内的火之力的浓郁却是前所未有。好奇怪,这种火就如被木柴点燃,从开始的温瞬间增加到一个极致,然后溶于百骸,化于无形。”

    老者这次眼内竟然露出惊讶的光芒,手一挥又将这套茶具隐去,再换了一副出来,三下五除二又给白木云斟出一杯茶。

    白木云这下可彻底有点糊涂了。这老者到底想干嘛?难道这屋内不限制修为,就是为了推销茶叶?

    知道自己这无趣的猜测定然不是真相,所以她还是乖乖接过了这杯茶。

    一来二去。白木云已经喝了六杯不同的茶了。这些茶或清淡、或香浓,都是她以前从未听说过的,而且个个又有一些非常奇异的五行组合,也让她亲身体会了一把这茶叶的奇妙之处。相比之下。最开始的那水木之力的茶叶就是最为普通了。这后面的有火木之力,有金木之力,有土木之力。甚至还有两种含了风和雷。

    “何小侄,”老者最后一次将茶具隐去后,终于凝重的说道,“你当真是非常特别之人。”

    “仙尊,这饮茶也能看出特别之处?”

    “呵呵,难道你不知道这普天之下能从茶水中喝出五行之力的人,不过五人吗?”白发老者轻捻白髯。呵呵笑起来,“而这五人无一不是名震天下的人物。”

    白木云眉头一皱,心中警惕再起。这老者虽然一直和蔼,但他为何要这么说?难道,我品茶暴露了我的身份?!

    “莫要紧张。”老者哈哈一笑,“老夫等候有缘人已经整整十几年了。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真童城的交易会上找到,这让我开心还来不及,那会有什么歹意?”

    白木云倏的低下头,被看穿的滋味实在有些尴尬。

    “我的徒儿之前冒犯之处,老夫替他道歉,希望何小侄心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仙尊。您如此言语,我何云实在承受不起!”她蹭一声站了起来,向后两步直接弯腰大礼道,“何云出身卑微,母亲早亡,亏得父亲不离不弃。才有了何云今日能够与正常人一般行走天下的机会。能得仙尊亲手所斟六杯茶,何云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仙尊这一声‘道歉’,还望仙尊收回。”

    白发老者一眼便看出,对面这白衣小子说话乃发自肺腑,绝无任何掺假做作之意,当下心中一暖,轻抬右手,将白木云的身体扶直,深有感叹道:“这天下中的年轻人能有如此心性的当真凤毛麟角了。唉……天资高的,好高骛远,天资一般的,心生嫉妒,就连普通资质的,也只愿依靠旁门左道去揠苗助长。”

    老者仿若想到了什么事,表情一再露出无奈之色:“不肯接受教导,事事皆要特立独行,已经成为了年轻一辈的通病。在天地灵气如此匮乏的今日,不知道我是否还有望找到真正的衣钵继承者,唉。”

    “仙尊莫要如此说,刚刚那位公子修为、资质、乃至气质皆为翘楚。”白木云不知道这周围是否被监听,虽然这话中有些假意作秀的成分,但她也同时纳闷,这老者到底要找什么样的继承者?

    “不知何小侄师承哪里?”老者并未接过白木云的话茬,语调恢复了正常。

    “五行门。”白木云略有忐忑,因为她搞不清楚这石瑶仙子和五行门之间的关系。

    “怪不得!”老者恍然大悟道,“五行俱全啊!而且还是罕见的变异属性……可体质却与五行之体完全不同,我似乎只能从你肉身上感应到火和木……”

    面对老者如能穿透灵魂般的眼神,白木云便坦然道:“我的体质确是非常奇怪,所以当初我险些就被拒之门外了。”

    老者略顿,反应了一息后,哈哈大笑道:“没眼光,没眼光啊!哈哈,来,来,来,何小侄,可会下棋?陪老夫杀上两盘。”

    白木云抬头看了看的方向:“仙尊,外面还有人等我……”

    “虞阳。”老者轻喝道。

    “在,师尊!”一个成熟、干脆的声音从屋后传来。白木云反应了一下,才肯定,这声音是之前自己在饭庄中听到那位被称作“大师兄”的。

    “去通知童笑霜,何小侄乃老夫座上宾客。”

    “是,师尊。”从言语上,白木云便立即判断出,绿衣少年定然是这些弟子中最得这白发老者喜爱的,因为他连称呼自己师父的语调都与这大师兄完全不同。

    “童笑霜还是会给老夫一点薄面的。”白发老者笑眯眯的看着白木云,桌子上同时出现了一竹制的棋盘。

    “您……莫非是位丹者?”白木云突然想到童笑霜之前的话,有些震惊的说不出来。从自己第一次在月洛峰听胖长老讲丹药的绝学,她心中便对“丹者”这二字的定义放入了极为崇高的位置。而自己后来在阴火堂一役中重伤被黑面大神救出,更是看着她神奇的将已经被几乎烧得没有了人心的聂秦风救活,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疤痕完全治愈。这都让她对“丹者”二字的理解更为深刻。而眼前这和蔼的老者竟然也会是一位丹者……

    “哈哈,那不过是不懂丹药之人冠以的词语罢了。这世间之中博大精深之物太过繁多,哪里有人可以成为真正掌控‘丹’的人?不过都是被‘丹’所控而已。如果有招一人,我的继承者可以飞升仙界,那么我真希望他可以将‘丹道’的本质抓住,在此之上精进修为。”

    “仙尊定然会成功的。”白木云偷偷看了一眼老者,只见他说此番话时,并未有太多惆怅,反而更多的是兴奋。看来这位的心智早已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来吧!不知道五行绝佳的何小侄,在棋艺方面又有何造诣呢?”

    “仙尊,云儿小时候只陪家父下过棋,着实愚钝,还请您指点。”说罢,她也不客气,直接执黑先行。

    时间在二人对弈中迅速流逝。

    白木云虽然并不算精通棋艺,但与老者下棋时,她却总能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似乎他下的不是棋,而是五行的关系。尤其每个白棋的“气”皆似会形成一种特殊的联系。这让她开始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可后来,慢慢沉浸在了自己想象中的这五行之气的关系图谱中后,白木云竟然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

    原本棋艺根本无法与老者相提并论的她,竟然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以五行加风和雷的布局,成功的提走了老者两粒棋子。

    这让白发老者眼中惊喜之色更浓,下棋的同时更加仔细的打量起了白木云,其内的爱才之色挥之不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三章 又是黑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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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5000字**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这盘棋必然是以白木云的失败而告终。

    “今日老夫当真是打开眼界啊!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年轻,懂得老夫棋路之人!哈哈,何小侄,将来你若有难,就来找老夫。”说着,他手中出现了一个不大的锦盒,“这是见面礼,何小侄莫要推辞。将来机缘到了,你我必然重逢!”

    白木云有些不解的接过此物,刚想说声谢谢,可谁想,一股大力直接将她推出了门口。而在她目瞪口呆之下,那门口的牌子就在她视线中化为了一片碎粒。

    “仙尊?仙尊?”她试探行的问道,里面却无人应答。

    她很奇怪这老者的话,更无意接受别人的礼物,所以她犹豫一下之后,还是推开了房门。可里面却黑漆漆的一片,空无一人,就连幽香之气都已完全消失,仿佛这里从来不曾来过人。

    她将小盒子直接放在了储物袋中。里面的东西还是等自己回到住所后再打开保险一些。

    沈青离已经不知所踪,显然他没有耐心等自己。他身上也有万把灵石,估计去买自己心仪的东西去了。毕竟之前在交易中拍得东西全部是归了自己所有。

    没有了他和副城主的“陪伴”,白木云浑身轻松,心情不错,干脆跟着大波人流开始在这个规模甚大的地方逛了起来。

    但一圈下来,令她有些失望的却当真是那些破限制。随便一个都是什么入微中层啊之类的。

    暗自撇了撇嘴,她溜达到了一处盛水的摊位前。这里摆放着很多大碗清水,供来往客人饮用。她驻足观察了一会儿,却发现根本没人碰这些水碗。可那看摊的人一点都不着急,烈阳之下,带着斗笠,一动不动坐在一旁。

    “这位大哥,”白木云走了过去。弯腰问道,“这水是怎么个喝法?”

    那人还是没有抬头,懒洋洋说道:“一个消息换一碗水。”

    “一个消息?”白木云一怔,“这水不是卖的吗?”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那人腾的站了起来。竟然是个魁梧的男人,一脸不屑的哼道,“听不懂我的话?我这水是卖的,那消息来换!”

    白木云挑眉仰头看着此人,斗笠的阴影遮盖了他的容貌,但却遮不住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

    “喂,没事滚开!别妨碍我做生意。”那人似是非常烦躁。向后退了几步,重新蹲靠在另一侧的墙角,将斗笠拉低了一些。

    白木云略一思索,径直走了过去,掏出一把灵石伸到他斗笠前:“我不喝水,但我想买消息。”

    那人瞥了瞥嘴,不屑道:“几个灵石……哦,还是极品啊……那也不卖。”

    “那你都有什么消息。可以值得我用消息换?”白木云双臂环胸,低头看着这人的一身破烂,耐心问道。

    斗笠下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疑惑:“你难道没听说过我的名号吗?”

    “我初来乍到。多有得罪,还望告之。”白木云也不生气。

    “哼,听好了。”那人重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拍了拍胸脯道,“小爷我乃名震天下的‘顺风耳’!”

    噗,白木云生生忍住了这声音,但却忍不住肩膀的颤抖。

    “臭小子,你乐什么?!”那人显然对白木云的反应十分意外。

    “没……没什么……久仰……久仰……”白木云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想起了小时候。家乡里的特产“猪耳朵”吧?

    “混账!你要是来挑事的,就趁我现在还没发怒前,赶快滚!要不然,就算在这真童城内,我也能将你拍死!”那人的脸终于在阴影中露出了真容。这是一张年轻的脸,最多不超过二十五。生得还算俊秀,但配上他这身油乎乎脏兮兮的衣服可就完全不搭调了。

    “我是认真的。”白木云花了好一阵才把那些美味的形状从脑袋里扔出去,恢复了平静,“我有可以交换的资本,哦,应该是消息。”

    “哼,你问的没有我不知道的。就算我不知道,我也会承诺七日内有问必答!”

    “好,那我想打听一件事。”白木云点点头,传音道,“我想问问前几天窃贼的事情。”

    斗笠一颤,那人如璀璨明珠一般的眼睛中闪过了震惊之色:“你敢在这里问这个?”

    白木云昂着头,摆出一副高深的样子:“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说说你的条件,”那人终于收回了轻蔑,严肃的问道,“如果同等重要,我会搞到的。”

    “方恳城屠城的凶手信息。”白木云缓缓地,以一种似乎要刺入对方心脏的声音说道。

    “什么?!”那人眼睛瞬间瞪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重新打量了白木云两遍,才挤着后槽牙说道,“你可知给我假信息的后果?”

    “哼,我的信息绝对保真,否则你尽可取我性命。”她一摊手,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会在这待几天?”那人几乎没有迟疑,张嘴便问。

    “三天。副城主会一直陪着我,所以我们最好现在就定下时间和地点。”

    “你说吧。”

    “好,距离这里不远,有个饭庄,在一个死胡同内,应该十分有名。具体地点自己找,后天午时正,我们那里见。”

    “成交!”男子的声音中前所未有的凝重,“耍诈者,死。”

    白木云点点头,双手背后转身便绕过了他的水摊,不再回头,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而那斗笠下的眼睛在闪动了半响之后,其果断的从怀中掏出一物,往摊上右起第三碗水中一扔,自己则快步离开。

    而人来人往中,几乎无人注意到刚刚有两人在阴暗处的对话,和那多清水之上轻轻摇曳的艳黄色雏菊。

    白木云轻呼一口气,刚刚那么近面对一个入微的高手,显然已经耗费了自己很大的精神。不过,若能换回若男的消息。再怎么样都是值得的。唯一不知道的,便是这人到底是否可信?

    想想自己刚才可挣够大胆的!对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人,竟然就那么直接去攀谈,然后定下了交易地点和时间。

    她暗自苦笑。这算是自己生平做过的最出格的一件事了吧?

    但是师父说过,做了就不能后悔!

    白木云昂起头,眼中充满了坚定。她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接近未时,今日还是早些回去。明天跟沈青离再来逛。想到此,她迅速从这里撤出,折返回了住宿地点。

    黑色小兽圆绒正在屋顶上发呆。而沈青离那只妖宠则在旁边呼呼大睡。

    她走进院内,只惹得小兽抬眼看了一下,也没有打招呼,继续盯着天空发呆。

    白木云没功夫搭理它们,直接进入将屋内仔细检查了一遍后,才盘膝坐在自己的床上,从怀中掏出那个锦盒,小心打开。

    里面用白色绢布包裹着一个圆形的小物。她轻轻拨开绢帛。一颗淡绿色的小珠子便呈现出来。

    这颗珠子散发着幽幽绿光,一股清凉感扑面而来,甚至还有几分竹香环绕。它不大。只有大拇指的指甲一半。如果不是其上极为光滑,白木云第一反应就会认定它是那个手串或饰品上的配珠了。

    两只轻轻将其夹起,白木云直觉那股凉气立时沁入自己的皮肤,然后散发到了整个手部,十分舒适。

    这个真有意思,那么强烈的木系力量中竟然混着一丝丝仿佛不属于它自己的金之力。而且这些金之力若隐若现,仿若被什么包裹,或者被什么封印一般。

    那白发仙尊送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

    轻握在手中,一种有些要化于手心的交融感立刻传来。来回翻看半天后,白木云猜测这也就是个身份的象征吧?不过。其上的味道果真好闻,提神醒脑,让人精神抖擞。

    忽然,额间似乎有什么一动,让白木云急忙抬手摸了一下,并没有摸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正当她准备收起此珠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阴森森的气旋。

    竟然可以绕过小兽的保护?!

    白木云瞬间从床上跃起,储物袋中飞离剑与锦盒一交换,向外面厉喝道:“什么人?!”

    话音刚落,她眼前的门、窗、墙、地面皆变为了暗灰色,而天外依然明亮的光线也变成了幽暗世界的一抹挣扎之色。

    “啧啧,小丫头,竟然嗅到你的味道,真让我诧异。”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要故弄玄虚了,”白木云冷静的应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声音逼成一条线,直直的向门外刺去,“在镇国公府一别后,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

    “好眼力,比你那混账爹强多了!”一个黑色身影顿然出现在了门内,仿若穿墙而入,“这具肉身就算当日皇城之内,你们对我不敬的小小赔礼吧。”

    白木云看清来人面容时,身体一个晃动,险些踉跄倒退。

    “许……许严哥哥!”她眼中尽是震惊之色,口中喃喃道,“你……你当真夺舍了许严哥哥的身体?!”

    “他本就没有什么出头之日,我这是在帮他。可惜一副好基础,却给一个世子当奴才。哎,白木云,你可知你在他的心目中有多么重要的位置?”夺舍了许严身体的冥法道人,双眼中泛着青光,在黑衣下尽展鬼气,笑容中露出的一口白牙,仿若随时可以吞噬掉自己的猎物一般。

    这哪里还是自己认识的许严?哪里还是那个在小时候为自己出头的哥哥!

    一股悲愤突然从胸口中井喷出来!

    她双眼内顿时闪出了暗金色的光芒,周身爆发出凝神大圆满巅峰的强大气势!这气势让原本阴笑的冥法道人顿时一愣。因为他竟然从这股气势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冥法道人,你为何要来铜焰大陆?”白木云此时声音无比飘渺,她原本束起的法冠瞬间炸开,长发顺垂的飘在了她的身后,最为强大的精神力量此时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

    依然占据了许严身体的冥法道人眯着双眼,观察着白木云的变化,尤其她那双眼中的光芒,竟然令他感到自己这“冥花水月”的幻术有了一丝不稳定的现象。

    “哼,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更不是跟聊天的。”他摆出一副嗤之以鼻的状态,双手负后,“你已经在同辈中做的很好了,可惜你是白河之女。否则传你一招半式也未尝不可。”

    “回答我的问题。”白木云没有移动身体,但眼中光芒更盛。她知道自己不是冥法道人的对手,但既然他用的是幻术,那么这何尝不是一个破掉他的好机会?!

    波动……她冷静的在感受着精神力量反馈回来的各种震动。

    冥花水月确实与自己之前在九峰连环岛感悟到那无明显幻术的波动不同。这冥花水月并非是以制造幻像为基础,而是要将周围的真实融入进幻想之中,却又能被施法者随意操控。论难度其实要高于凭空制造,但与无名仙尊那似完全制造出一个真实世界的功力。还相差太远!

    “白木云,我倒要看看这两年未见,你有什么能耐来到这里,去抢夺仙剑!”他干脆靠在了门边,歪着脑袋,盯着白木云的双眼,周身暗暗将整个所控的环境中又添加了一片阴水的阻隔,“我给你时间。就算你整出什么幺蛾子,对我来说也绝对是儿戏!”

    但冥法道人绝对想不到,正是他这后来灌入的阴水之力。竟然让白木云瞎猫碰到死耗子一般,顿时抓住了进入冥花水月幻术核心的机会!

    她眼中暗金色光芒一闪,精神力量立即随着那些水之力冲入进了所有景物之内。

    精神力量的深入其中,令周围的一切东西都似乎变得极为缓慢,无论是那瞥向自己的冥法道人,还是隐约可闻街道上传来的声音,甚至屋内的空气流动,都在此时几乎悬停不动了。

    原来自那次自己的精神力量冲如天空后,自己在幻境中感悟幻境规则的能力也随着提高了。

    这幻境是由阴水和阳水之力共同编织而成,比无名仙尊那五行俱全的上虚幻术相差不知多远。但其阴阳水之力结合后的波动却非常诡异。时而静止,时而微弱跳动,时而有猛烈的抖动,好似完全没有规律。

    不会的,白木云静下心再继续感受着这些纷乱的脉搏。能利用外界的真实,通过水之力作用。便成为了幻境中的一部分……冥花水月……水月!

    白木云在这里立刻明悟,水月即为反射之意。这冥花水月之意实际便是利用水结成的幻境发射真实世界的景色,然后将其形质控制下来。所以,水静止时是反应了物体的原貌,而微弱跳动时是在影响其上不多的地方,也许是颜色,也许是位置,而强烈跳动时则才是对物体进行改变!

    她忽然心中一动,原本精神力量中的雷之力顿时被更换为了土之力。自从七咒诀的力量全部被吸收融合后,白木云在体内或精神力量中操控这些五行之力的转换可谓随心所欲。

    她嘴角一挑,心中暗道:冥法道人,土之力不但可以克水,更能污水!

    所有的土之力瞬间便随着她的精神力量扩散到了每一个景象之中,不过她却没有操控它们立即破坏一切,而是不捉痕迹的将它们凝滞在其中。

    “你莫要以为你是要找仙剑,别人便也是来找仙剑的。”她张开眼睛,盯着黑影冷冷说道,“金锋大陆还有我的家人、师父和我关心的人。我是来救他们的命,仙剑与我无关。”

    “你在拖延时间?”冥法道人忽然笑道,“这里不会有人来救你,因为你逃不出我的幻境。不过,你见到我竟然不去好奇白河和你母亲的事,却对这具身体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白木云你可真是随了你父母的传承,也是个忘恩负义之辈啊!”

    “你以为你用这个幻境就能困住我?”白木云眼光也冷到了极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骗我么?”

    “骗你?你被吓傻了吧?哈哈……”

    “你并不是冥法道人……”

    “你是何意!”冥法道人神色骤然僵住了,惊诧的盯着白木云问道。

    “我之前还没有想明白,但现在我看明白了。”白木云平静的看着冥法道人,缓缓说道,“小兽立于屋顶,你根本不可能如此安静的进来。所以,你根本没有进来,只是你的法术利用冥花水月的实物反射骗过了它,才进入了这里。”

    突然,白木云头顶的天花板发出“咔咔”两声,出现两条贯穿房顶的裂缝,隐隐透出灰色的阳光颜色。

    “哈哈,看来你当真吓得神魂颠倒了。白木云,你说的一切,我听不懂!”冥法道人嗤笑道。

    “不懂么……你害怕了吧?”白木云没有理会头顶向下掉的那些土屑,径直向冥法道人的方向走来,“这门,这柜子,这床、这地面,这屋顶、这窗户,全部都是假的,而你也是假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三章 又是黑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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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错】凝神大圆满冲击入微时,精神力量将会分为两个部分:神识和道念之力。而道念之力的形成,将奠定修道者入微后的力量强弱。而在突破进入入微第六层之后,更是会在身后形成道念之力的虚影,好比师父的杀戮之心所化的巨大身影一般。但吉言最近写的似乎在提及“道念之力”时,都给写成了“意念之力”。一部分我已经修改过来了,如果大家看到哪章里还有,请告诉吉言!真是抱歉啊!

    好真实的幻界,白木云扪心自问,若非自己幸运而冲入这幻术内部,估计绝对不曾想到眼前如此真实的人竟然也会是幻术。冥法道人周身散发的气势和波动,简直与真人完全无异。

    冥法道人闻言楞了一下后,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假的?白木云,你看仔细了,这是你许严哥哥的身体,你居然说这些是假的……”

    白木云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抬起向着头顶正处于崩溃边缘的房梁直接一掌轰去!

    这一掌之下,屋顶骤然崩溃,土黄色之光刹那就从崩溃中穿透而来,笼罩在整个屋内,而裸露的天空却依然是一片灰蒙蒙。

    “这……你怎么可能破了冥花水月的世界?!”冥法道人双眼猛地凸起,露出震惊之色,其身体向前一跃,周身顿然亮起黑白相间之光,而他身前则出现了一把长剑虚影,呼啸中在身体外急速旋转,直奔白木云额头。同时。巨大的水之力瞬间将白木云早已布置好的土之力全部从幻境的内部震了出来!

    然而,让白木云更为惊诧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此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一个虚影。看上去这虚影看起来是一朵五彩之花,妖异的绽放中。又能透出阵阵迷人的香气。

    白木云在看到这花朵的一刻,顿时明白,这想必便是他一直所谓的“冥花”。不过。她却没想到,这原本是代表黑暗死亡的花,却能有着如此美丽的外表。

    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向那道剑光,轰鸣震动间在这个灰色的世界中仿若一轮刺目的骄阳!

    剑光散出的光芒与炽热,却是如同真正的太阳被他握在手中。向前一挥间,这骄阳呼啸直奔白木云。

    白木云的头发,被这热浪卷入后,仿佛立刻就燃烧起来,而她的皮肤更是在这一刻浸泡在高温中。阵阵疼痛传来,仿若全身要在这一刻被那来临的骄阳融化。

    但她双目,却是依旧一片平静,没有半点变化,任由那骄阳轰轰临近,在远处冥法道人震撼的眼神中中,看着剑光将白木云淹没。

    “怎么会这样……她疯了……她真的疯了……可主人却不让我将她……”然而就在下一息,他却是双眼猛然睁大,呆呆的看着前方。险些惊呼起来。

    只见在本应在他一击之下至少重伤的白木云,却莫名的从明亮的剑光中一步步踏出。青色的长丝依然美丽,顺垂,没有半点被燃烧的痕迹……而她的衣服没有任何破损,她的神色更没有疲惫,而是平静。非常平静,极度平静!

    冥法道人忽然感到有什么力量似乎瞬间刺透自己的幻境,聚集于他的身后!这力量十分古怪,透着毁灭的气息,正是最开始便令他惊诧的危险!

    他猛一回身,却见自己身后原本艳丽的五彩之花在这一刻仿若被蒙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晕,在其内不停的颤抖,好似遇到了天敌。

    “这一切,都是假的!”白木云闭上双眼,右手抬起向前一挥,头顶上被击漏的洞消失了,周围一切的阴暗消失了,骄阳般的剑光消失了!

    而最后消散的便是冥法道人身影。他在一脸的无法置信和疑惑的神情中彻底消散在了此地。

    白木云再次睁眼时,面前一片豁然开朗,一切的景色再度恢复了正常。但是,她的心情却没有任何喜悦的感觉,反而沉到了谷底。

    刚才那根本不是自己所为,而是应该冥法道人自愿放弃了这个幻境,才使自己成功破开围困,将心智从其中拉了回来。

    她遇到过大大小小数次幻境的攻击,太了解这幻境的含义。是否可以在幻境之战中取得胜利,根本无关于自己是否能够识破幻术,而在于能否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将其破开并成功逃脱出去。

    白木云虽然想到了破除冥花水月的一种方法,但自己的力量实在太弱,根本经不起冥法道人微微一颤,那些埋伏好的土便全部被排除,所以如果他要正面在幻境中斩杀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深吸了一口气,她握紧飞离剑,猛地拉开了房门。她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事情的答案便应该在外面!

    偏西的日头十分刺眼,位置与她刚刚回来时相差无几。原来刚才在幻境中的一切仅有短短的一霎那而已。

    风拂过,带起阵阵凉意。

    一袭娇小的黑色身影款款而来,黑发黑眸中竟是十分激动的神色。

    “吱吱!”圆绒立于这黑色身影的肩头,看看白木云,再挠挠头,犹豫再三,还是跳了下来,快速爬到了白木云肩膀旁。

    “看来这只圣兽圆绒还是喜欢云儿多一些。”黑衣少女停在离白木云尚有五步之外,娇柔的捋着一缕长发,面带微笑,声音如莺如燕。

    “你是……”白木云在听到“云儿”二字的时候,脑中如响起一声炸雷,不禁向后撤了半步,上下打量来人,半响才喃喃道,“你竟然是韩柳!”

    黑衣少女轻晃身体,笑意更浓:“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

    “你……”白木云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后,将小兽往下一拽,连忙走上前,一把抓起韩柳的袖子,仔仔细细看着她的容貌,“你这五年去了哪里?!我和茹儿怎么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

    并非是白木云对她没有戒心,而是突见故人心中的激动一时间压倒了她的理性。

    “云儿,你和茹儿都来了吗?”韩柳顺势拉过白木云的手,柔美的笑容中透露着真挚的关心。

    “我,我不知道茹儿是不是来了这里?她……”白木云忽然停顿了下来,眼神中露出一丝挣扎的神色,“韩柳,你去了哪里?你知道我们一直很担心你吗?”

    韩柳在盯着白木云几息后,轻叹了一声,放下她的手,绕过她的身边,看着屋内的一切说道:“我能进入上清山原本便是一个笑话。”

    “什么意思?”白木云回过身,皱起眉头,追问道,“你怎会这么说?”

    “我根本不是被选上的灵童,而是靠着关系获得了那块红色的木牌,才得以进入上清山的。”

    “关系?你是说……”白木云脑袋转了几个弯,才明白她的一丝,“其实你没有通过最开始的测试?”

    “我就没有参与测试。”韩柳再回头时,双眼中充满了闪动的灵光,“我的娘亲是上清山秦长老的女儿。有了这层关系,我才得以上山拜师的。”

    “秦长老?”白木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他不是一直未娶。怎又出了个女儿?”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韩柳轻甩黑色袍袖,小嘴却是一撅,“可你们有了各自的师父后,也没有去救我,害得我孤苦伶仃的过了两年……”

    “等等!”白木云即可打断她,“你什么意思?你孤苦伶仃?难道排名比试后,你当真没有认师父?”

    “有,秦长老。”

    韩柳这话语中意味深长,让白木云双眉不禁皱得更紧。

    “秦长老将我带到山下,交予一个阿婆照顾,说他要先处理一些事情,然后接我回山修炼。”韩柳声音略显低沉,“我当时便觉得奇怪。上清山门规十分清楚的写着,新弟子是不能随便下山的。可我还是相信了他,因为他是长老,更是我的外祖父。可是……”

    白木云见她垂下头,似是心情低落,不禁靠近她,柔声问道:“可是什么?”

    “云儿,他竟然是想关押我……”韩柳忽然抬起头,双手抓住了白木云的手,有些激动的摇晃起来,“他根本就是想用我找到我娘亲,然后杀了她!”

    “这是为什么?你娘亲可是他亲骨肉啊!”白木云被韩柳这一激动的话语搞得心神一颤,难道秦长老竟然是如此狠辣之人?!

    “他……他在我娘亲出世后便抛弃了她,因为他身为上清山长老与一个普通女子私下通房,就已经犯了门规。而如果再让人知道他有了后,就更会危及他的地位。”韩柳秀美的面庞上滑过两行清泪,哽咽道,“而我娘亲在不到三岁便成了孤儿,随着众多乞丐到处流浪。”

    没想到韩柳娘亲的身世竟然会这样凄惨,竟然是被自己亲爹抛弃……不过,白木云这感叹还没有维系一会儿,便被她后面的话震惊了。

    “但我娘亲资质超凡,受了几年苦之后,竟然偶遇了当年的韩家家主。他极为赏识我娘亲,便带她回韩家培养。娘亲长大后,喜得韩家少主垂青,最终风光嫁人。可没人有知道,我娘请在被韩家家主带回之前,已经有了一个身份,魔教圣女。”

    “魔教……”白木云不禁咽了一口吐沫,被拉住的手也轻微颤抖了起来,“可是那个由海鶄落创建的……魔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四章 圣女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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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柳嘴角一挑,冷笑道:“云儿,除此之外,太吴国还有其它什么魔教吗?哈哈。”

    “韩柳你……”白木云见她笑声中尽是凄惨之意,心中也为止一悲。也许是何海鶄落相处时间久了,对她整个人并没有太过否定的意味,就连自己亲历阴火堂的事情,都并未掀起对她强烈的憎恶感。

    而且,白木云潜意识中被海鶄落那一番要“解救天下”的言论影响,这一路下来内心中越来越觉得,很多自己从小所看书籍、所受教育,甚至那些上清山的门规、口口相传的故事等等,都似乎有着什么说不清楚的奇怪之处。越是对比铜焰大陆的自由,就越会反思金锋的现状。

    “云儿,没想到你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现,”韩柳收起笑容,歪着头盯着白木云的双眸,“你所知道的应该比我想象的要多吧?”

    “韩柳,能先说说你娘为什么会成为魔教圣女?”她转开韩柳的问题,继续着心中的疑问。

    “我娘亲天生阴性五行俱全,是难得的修炼奇才,可秦长老却根本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就绝对抛弃自己的妻儿。”韩柳平静的说道,“你可以想象,当他也摸到我的经脉之时,是多么的震惊!”

    “难道你也是阴性五行俱全?”白木云似乎抓到了什么,当下追问道。

    “不是阴性五行俱全之体,是不可能成为魔教圣女的。”

    “但当初我们在月洛峰的时候,你是有阳性五行的……”

    “云儿,许奕当初可以隐匿修为。王允可以隐匿修为,难道我就不能隐匿我的五行属性吗?”她微微一笑,“这世间太多天地异宝,也有太多将它们炼制成独一无二的炼器师们。”

    “我明白了。其实现在想想也确实没有什么奇怪之处。”白木云扯了扯嘴角。“然后呢?”

    “她在最初成为孤儿后,便一直到处流浪,而后被魔教之人抓走了。他们原本是要取她的血。却不想被堂主发现了她的五行属性,当下将我娘亲送至总舵。在那里,她便继承了魔教圣女的资格。”

    白木云双眉微皱:“这资格是如何继承?”

    “我也想不瞒你,”韩柳竟然出乎意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眼神落到了一旁的小兽身上,“其实,也瞒不住你。”

    白木云这才惊觉其实韩柳应该早就发现自己和海鶄落关系很近的事实了!

    “三千年前。海鶄落为保护金锋大陆而死。她的肉身被追随她的人用一种秘法保存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可以成功召回她的魂魄,令她重生,但她的血却得以延续流动了三千年。”

    “他们成功了,对吧?”白木云忽然明白了点什么。也许这就是海鶄落自己所说,两次死而复生的关键?

    “不。应该说是海鶄落成功了。她的魂魄竟然会成功的回归凡间,并用一种非常神秘的法术凝聚出了新的肉身。当然这些也是我听说,具体是否为真,我也无法考证。但就你所问关于传承,却是与她那阴性五行俱全的肉身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白木云不想打断她,仅仅点了点头。

    “所谓魔教圣女,其实就是承载海鶄落肉身血液的女子罢了。每一个圣女都会接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换血。而这所换的血便是海鶄落肉身中的。”

    “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要设立一个圣女?”白木云很是疑惑。既然那肉身已死,就算可以保持三千年不腐烂,丹田内的元力也在死亡的刹那消散殆尽了。

    “为了传承海鶄落拯救天下的精神,为了成为了一个随时可以被海鶄落魂魄夺舍的躯壳,为了有朝一日获得仙剑破开天幕,让所有的人可以回到铜焰大陆的传承之地!”

    白木云沉默了半响之后。方才开口道:“所以你的母亲才会进入了韩家,成为了现在韩家家主夫人?”

    “可以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要去上清山?又为什么要将徐茹从他的父亲身边带走?”

    “云儿,如果当你十岁的时候,知道你的母亲要拿着刀,让你承受七七四十九天身不如死的痛苦,去成为一个自己根本不知道含义的‘圣女’之时,你会怎么做?”

    “我,我会选择逃跑吧。毕竟这确实很是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我就知道和你说这些,你能理解我。云儿,当时我知道这些的时候也才不过十岁,而我能往哪里逃?除了知道自己的外祖父是上清山秦长老之外,我没有其它可以去的地方了。关于茹儿,我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出于私心,我只是想有个人作伴,所以才会将外祖母留给母亲的遗物偷出来,找了一个从小十分疼爱我的人送到了秦长老那里。这才换来了两张红色木牌……”

    “我原本是那么期待一个新的生活,”韩柳苦笑起来,“与茹儿,与你,还有李元青他们,无论关系如何,都是一段很值得回忆的美好时光。”

    “韩柳,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继承了圣女的传承?”白木云深吸了一口气,蹲下来摸了摸小兽圆绒的头,却不想被它一个转身,又窜到了韩柳身上。

    “答案已经在它身上了。”

    “所以……”白木云点点头,站起身形无奈道,“刚刚在冥法道人进攻时,小兽并没有反抗,甚至不曾来给我送信,这全是因为你的原因吧?”

    “云儿,我想你不会怪我的。”

    “你为何如此笃定?你知道他夺舍的是谁的肉身吗?”白木云已经完全从最初的激动和后来的疑惑中完全冷静了下来,声音也渐冷。

    “我无法阻止他的决定,因为这是他能为我继续效力的基础。”韩柳亲昵的歪着脖子靠在小兽的圆身上,“云儿,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知道,所谓魔教根本不魔。”

    “这个你无需跟我浪费口舌,”白木云声音陡然变高,“魔教掠走小孩欲要吸食鲜血的事情,乃我亲眼所见。”

    “那只是个别情况。我们需要小孩是因为需要扩大队伍,而取出每个孩子一点血是为了维系海鶄落的肉身。我们……”

    “不用说了!”白木云抬手打断了她,“韩柳,你我小时候情分还在。如果你现在收手,我白木云还将看做朋友。可如果你再纵令你教内之人到处抓孩子,让他们骨肉分离,甚至身首异处,就算海鶄落意愿再好,再为了大义,我都不会再将你视为我的朋友!”

    “云儿,你说这话也许太早。冥冥中,我们当初一起拜入上清山的人,都会成为下一个时代中的风云人物。新仙剑的出现,天幕的破碎,铜焰大陆的进攻,四大仙宗的毁灭,太吴国的灭亡,一切的自由和秩序都将重新开始!这是三千年来,每一代圣女都能预见的事情!我现在这么做到底是害你,还是救你,白木云,你将来一定你给会有理解的。”

    “就凭冥法道人和我爹之间的事,就凭他夺取了许严哥哥的身体,就凭他是你魔教阴水堂的堂主,待我突破入微之后,都定会取他性命!”

    “你的话,我会转达给他。而我已经让他立下血誓,绝对不会在你尚未与他实力相当时,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韩柳见得你给的说道,“这也是我的诚意。”

    “这是你的决定个,却并非我的意愿。但你对我的好,我记住了。将来有朝一日,白木云必然回报!将来我们是敌是友,韩柳,一切随缘吧。”

    韩柳没有回答,将肩膀上的小兽郑重抱在了怀中:“它是当年海鶄落的妖宠,是妖兽界的一只变异小兽,也是我们的‘圣兽’。它既然能与你相伴,我想海鶄落已经复活,并就在这不远处吧?”

    “你想见她?”白木云直截了当的挑明了她的意思。

    “她应该早能感到我的血脉了,可她选择不见,就说明时机未到。”轻轻抚摸着小兽的皮毛,韩柳轻叹一口气,“铜焰大陆十分危险,那个‘盟主’身份异常神秘,召集了两万修为在入微之上的高手在海岸,伺机而动,准备冲入金锋大陆。擒贼先擒王,如果你当真要为金锋而战,不妨将心思多多放在这里。童家之地可不是什么适合久留的地方。”

    “我知道了。”白木云冷声回复道。

    “好吧,云儿。也许你不能理解我当初渴望逃离魔教的心情,也许你更不能理解那两年孤独的失落。这一切,我经历了,所以我成熟了。我懂得了所谓仙宗的正义,懂了男人的自私与狠毒。所以,我接受了娘亲自为了施法的痛苦。云儿,我不后悔,就算将来你们一个个都对我刀剑相向,我都不会后悔。因为在我眼中,你们是那么可悲,守着虚假的‘道义’去捍卫。”

    看着韩柳的黑色身影,白木云神色忽然一动:“是不是与海鶄落有关的人都会一身黑衣出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五章 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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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大年三十!吉言在这里给大家拜个年!希望所有朋友都将龙年的不愉快永远扔到过去!十二点一过,美好的新一年便开始啦!美丽、健康、愉快、顺心的蛇年即将降临!吉言衷心祝福大家,每一天都快乐,每一天都顺意,每一天都充满了活力!**

    “不错。”韩柳点头道。

    “韩柳你走吧。一会儿我的同行之人就会回来,也许副城主也会一起回来。”白木云暗叹了一声,“现在的我还没有实力可以护你周全。”

    “有你这话就够了。”韩柳眼中顿时闪动出一丝激动的光芒,但她却撇过头,没有让白木云看到,“云儿,如果你看到茹儿,帮我转达一句话。”

    “你说。”

    “我当年带她一起离开,绝对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她的父亲对她……”韩柳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道,“总之,你告诉她,不要相信缥缈峰掌门元一真人,处处提防方有活路。”

    白木云双眸微眯。她听得出来,韩柳没有说让徐茹去防备她的“父亲”,却是强调掌门元一,这其中必然有所暗示。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明韩柳还是对自己有所保留的。

    “放心,事关徐茹的生命,我若找到她,定然第一时间转告。”

    “云儿,你可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的那个问题吗?”韩柳忽然甩了一下长发,露出了白木云曾经极为熟悉的那美丽笑容。

    瞬间,五年前那个清晨。在月洛峰的山道上,扮成小公子模样的韩柳走上前来,清脆的声音响起:“‘道’是什么?”

    是啊,‘道’是什么……

    回想起来。其实韩柳才应该算是自己真正懂得去寻找“道”之一字的领路人。

    “记得。”白木云简单答道。那时候的很多情绪,很多画面,现在回想起来皆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你现在可有了答案?”韩柳微笑着看着白木云。

    “我仍在摸索。”白木云如实相告。

    “云儿。你我现在皆已是凝神大圆满巅峰。这个答案可能离你我都不远了。”韩柳再看了白木云两眼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里。

    而小兽在她快到门口后,从她怀中挣扎了出来,两个跃起便来到白木云身旁,伸出胖爪挠了挠的白木云裤子,眼中疑惑之色更浓。

    也许下一次见面。你我就可能不再是朋友。

    白木云招呼着小兽,可它去一晃屁股,径直窜到了屋顶,继续看着远处发呆。

    轻叹一声,她转身回到屋内。合上了房门。

    自己是见过小兽当时为了成就海鶄落可以破坏妖兽界封印时,那自尽式的决绝。她更见过小兽每每靠在海鶄落身边时,那种安逸的满足。当然,她更能看出海鶄落眼神中充满了对小兽的温柔和关爱。这一人一兽的关系超过了朋友,甚至超过亲人的范畴,其内又包含着志同道合的相同信念。

    想起那个双眸尽是黑色的幽灵般女人,鬼道。当她出现在金色宝塔前,她那仰望海鶄落时的崇拜与疯狂绝对是发自内心而来。她虽然是伤害了张小虎的元凶,也是自己绝对不能原谅的人之一。但白木云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自己,没有被这些于海鶄落有关的人和事感动到……

    真挚……这些都是极为真挚的情感。包括刚刚韩柳提及海鶄落的时候,那神情中也包含了最为真挚的情感。

    回想自己的生活,过去的五年可以说是到处都被各种算计,不善和利用围绕。

    但是。她甩了甩头,双手按在桌面上,眼中逐渐露出了坚定。就算再多人对自己有所想法,但自己依然有父亲,有师父,有樊叔叔,有师叔祖,有李师兄,有楚若男,有凌诀元君,有徐茹!他们无一不是自己坚强的后盾,更是自己应该竭尽全力去保护和尊敬的人!

    就算世事再艰难,我白木云依然有着真挚关心、关爱我的人。我就算有一天迷茫了,我成为了众矢之的,我也绝对不会失去他们对我的支持。

    深吸一口气,白木云盘坐下来。今日韩柳的出现,让她对“真挚”二字的理解提升到一种前所未有感受过的豁达。这甚至影响到了以往她对世间人物和事物的理解。

    抓住这个时机,白木云沉浸在了这感悟带来的丝丝变化之中。

    这就好比今日喝了那七种极为不凡的茶水,那水、木、金,甚至风和雷的融入,犹如生活背景,完全不能融合的人之间,甚至人与妖兽之间,因为产生了真挚的友情,从而有了关心,有了共鸣,所以从此便可以开始步调一致,秉承着完全相同的目的去共同努力,各尽其能地去完成一件事。

    这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可以做到如此,那么五行之力之间也定然存在着一种可以使不相关,甚至相克的五行之力可以和谐融合的力量,或者可以说是规则。只要自己能抓住它,那么甚至可以协调的将水之力和火之力完全融合成为一股力量!

    白木云不会想到,今日意外与韩柳对话后的这番感悟,竟然会从此为她真正开启了一扇崭新的大门,使她对五行之力理解上升到了世间绝大部分修炼者对其都难以想象的高度。

    时间快速过去,当天色已昏暗下来后,沈青离方才回来。

    他径直来到白木云的房间,拍门道:“快出来,出事了。”

    白木云闻言当即从地上跃起,打开门,将他让了进来。

    沈青离一脸凝重,出手直接在屋内布下一个禁制,然后重重往椅子上一坐,沉声道:“今日你离开后,我和童笑霜没有待在一起很久,她便忽然脸色极差,匆忙离去。我当时便怀疑这真童城内恐有变故,便找了个借口,以寻找副城主为名混入了城主府邸。”

    “究竟出了什么事?”这是白木云第一次看到沈青离如此严肃,当即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那枚蓝色的戒面被盗了!”

    “什么!”白木云当即浑身一颤,“真童城定然有数位入微大圆满的高手保护这异宝吧!怎么会被偷呢?!”

    “具体的情况我也没有打听到,但听闻一些侍卫说,在偷盗现场,窃贼留下三根湛蓝色的发丝,并在墙上写了几个字。”

    蓝色的发丝?!白木云直觉大脑嗡的一声!

    这时间有蓝色长发的人,自己是见过的!那就是镜湖宗异常俊美的平长老。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凌诀元君的族长,兰族的族长!

    难道他也来了?

    白木云心中猛然一缩。这一刻,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楚若男会不会是被这平长老所派,以一个低水平的窃贼身份混淆视听,然后真正去盗取这戒指的便是平长老?

    可那个大汉又是谁?他为何又会李代桃僵,搅和宴会呢?

    “你在听吗?”沈青离疑惑的看着白木云几近没有呼吸的僵硬面庞,心中泛起一丝怀疑。

    “我在听。”白木云点点头,“那戒面我之前见过,而且那晚出现的大汉,我也见过。而这事,我并未告诉我师姐。”

    “原来如此。”沈青离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那几个字才是让从来都沉稳有加的童笑霜几近发疯的原因。”

    “窃贼写了什么?”

    “据说,那人用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水之力,凝成了湛蓝色的光华,在墙上写下‘童家必灭,物归原主。’”

    “那这事与我们有何关系?以你和我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窃贼的。”白木云强压下内心的波动,平静的说道。

    “这事如果城主在的话,并不会有什么大波澜。但童笑霜可不见得可以处理得天衣无缝。现在真童城内可是什么人都有,如果让任何一方势力得知城主不在,又有人偷窃得逞,你觉得这里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白木云闻言,眉头一皱道:“你是说浑水摸鱼?”

    “哼,你想想,就算不去浑水摸鱼,童笑霜已经在第一时间内封锁了所有出入,谁如果要强行出城,都会成为重点怀疑对象。那么这窃贼定然会在城中掀起一些风浪,导致场面极为混乱,然后便溜之大吉。”

    白木云听闻不解道:“我还是没听懂,这到底与我们何干?”

    “别忘了,我们之前拍了不少东西,这些保不齐也是别人的囊中之物。所以,你说我们是不是也陷入了危险之中?”

    白木云嘴一撇:“是啊,可我怎么没听出你有担心之意?”

    “哈哈,”沈青离忽然一乐,猛拍大腿,“还是你看的透彻!失态当真是很危及,但这却不见得不是机会。”

    “你……”白木云双眼顿时睁得巨大,震惊道,“你不会是想带着我去先下手为强吧?!”

    “嘿嘿,这不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白木云当下便陷入了沉默,半响后方才说道:“如何保住性命又能摸到一把,不妨说说你的计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六章 行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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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离故作惊讶的说道:“你当真已经想好了?”

    “你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白木云眉头一皱,此时却没有一丝想与他斗嘴或者开玩笑的心情,没好气的说道,“你先说说方案,如果可行,我再答应。”

    “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沈青离当即便挖苦她,“也不知道你师姐为何那么器重你。难道你不知道为男儿者,胆量为最先?”

    “嗤,”白木云冷笑了一声,“你不用跟我使这么幼稚的激将法。如果没有万全之策,那我宁肯等到可以离开再走,也绝不会以身犯险。”

    这话不知为何竟然引起了沈青离的兴趣。他身形一晃便来到了白木云身边,以一种甚为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起这个小子。

    “你干嘛?”白木云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我有个消息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兴趣。”沈青离端着肩膀,大脑袋一晃,靠在椅子背上,露出一脸坏笑,“你应该知道《阐力诀》到了第二层之后,如果能服用相应的丹药,则会事倍功半。”

    白木云极其看不惯他的模样,但还是平静的问道:“不管什么样的消息,你如此告诉我,我都会怀疑这里的真实性。”

    “咳咳,”沈青离脸色微变,当即收起大喇喇叉开的两条大长腿,恢复了正经状态,“真受不了你这样子!比你师姐还小女人!算了算了,我也没什么耐心了,就直接说好了。”

    白木云挑了挑眉毛。双臂环胸,摆出一副“随你便”的架势。

    “我打听到了‘修髓散’和‘金髓散’的下落。”沈青离懒懒散散的声音最开始并未让白木云反应过来这两种丹药的名字。

    可没过两息,她突然惊呼了出来:“什么?竟然是阐力诀中第二层和第三层所需要服用的丹药?!”

    “哼,这么半天才想起来。看来你也很久没有精进了。”沈青离一副唾弃的表情,“亏你还有这么好的根骨,才十六岁左右就能达到聚气大圆满的层次。”

    他这么一说,确是让白木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后来在断魂崖的闭关,都是以融合五行为主的。换句话说,自己的阐力诀除去后来吸收隐咒宗主人力量之外,其实并未有任何进步。

    现在虽然被暗金色的力量所充斥。但其实修炼的水平不过还是在刚刚进入第二层“地骨层”的初期。

    “人要有所专长才能在修炼道路上走得比较顺平。”沈青离难得皱起了眉毛,沉声道,“虽然我不太喜欢你这幅做什么都一副心事重重,谨小慎微的样子。但不难看出,你既然能选择修炼《阐力诀》,也定然不是一个追求‘以巧得胜’之人。”

    “以巧得胜?”白木云忽然灵光一闪,“能欧服详细说说。”

    “哼,今天算你小子幸运。平常人如若想要听我指点。不给点让我心动的好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木云冲他龇了龇牙,又连带翻了一通白眼。

    沈青离无视她的反应,厚着脸皮继续说道:“大部分的修真家族和门派按照类别分。强调的无非是三种,剑法、五行法术、阵法,当然还有些一些另类则是以咒力、魂力等等为上。但纵观铜焰大陆,惟独没有任何一家去强调身体力量的重要性。虽然力量在最初入门之时,都是年轻弟子所需要锻炼的,但那也大部分仅仅停留在强身健体,或提升聚气修理水平而为的事情。”

    白木云闻言点点头。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自己当初在上清山可从未听闻哪位师父鼓励徒儿专修身体力量,就连自己的师父也是在自己的追问下,才肯定了身体力量在实战攻击中的重要性而已。

    见她肯定之色渐浓后,沈青离那种得道高人的风采便越演越烈:“其实此乃我修道之人的悲哀啊!殊不知。身体不但是支撑丹田、道念、神识等诸多条件的基础,更是未来能够突破进入羽化层,承载天劫的重中之重啊!”

    “沈真人,您的论断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还用听?这乃本真人亲自看到……”沈青离摇头晃脑的却在这时突然卡壳了,“那个……那个……其实吧,我是……看的我那本秘籍上所写。咳咳。”

    “好了,说重点吧!你的书我也没看过。说实在的,当初我得到《阐力诀》的时候,仅仅有四段说明和相应的口诀而已。这些什么介绍或者未来修成的作用,我都不清楚。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心得不妨直接跟我说。”

    “哦。”沈青离当下也不卖关子了,重重呼了一口气,抓过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那就废话少说。我告诉你,这力量在苏阐的解释中,未来发展的方向绝对不再道念之力之下。他甚至还引用了一段他苏家流传的故事。据说在他之前的几千年前,曾有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涉及到了传说中的好多神秘地方。这些地方中,有专修咒力的,有专修魂力的。而当年那场大战中,那些专修身体力量的人在战场上脱颖而出!不但修炼到了可以用身体力抗法术的进攻,竟然还能使用身体力量破坏掉对方的道念之力!”

    “啊!”白木云顿时惊呼出来,“那要多么强大的身体基础啊!”

    “嗯,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比你现在的反应还要激烈。不过,苏阐说,他所创的《阐力诀》不过是基础而已。即使修炼到了最高境界,也不过是飞升入仙界后的根基而已。不过,他也提到,如若能够达到《阐力诀》的巅峰,定然可以横扫所有以其他法门修炼之人。”

    “所以你才会用‘以巧取胜’。”白木云闻言想了想后,说道,“可是我觉得这个词其实并不准确。”

    “为何?”

    “如此称呼不以身体为基础的修炼法门,我觉得不合适。因为即便是身体力量也仅仅是单一的强而已。真正的强者应该是以单一的强而傲立天下,而集合所有的强而强,才能常胜不衰!”

    “你说起来容易。”沈青离嗤笑道,“如果不能突破入微第十二层的屏障,谁能活过四百岁?没有更长的修炼时间,哪个强者能集天下所有的强?你这可真是小孩话。”

    白木云也不与他争辩,暗自思考起了这个问题。水与火都可以找到相互平衡,使之和谐的方式,难道法门和法门之间就完全只能单向而行吗?

    “这个问题,我看你没有到一百岁是想不明白的。我们还是来说说这两种丹药的事吧。”沈青离见她沉默不语,终于将话题拉回了重点,“说来也巧,这丹药的拥有者你我都见过,就是那个玄丹道人。”

    “哦?”白木云立即从自己的思路中恢复了过来,“那个人连真童城城主都要给面子,可想而知他的修为深浅。如果他肯卖,不如我们去买好了。”

    “说你天真是好话!”沈青离不屑的冷哼道,“如果让我说真话,比我村里养的猪都笨!你怎么能忘了,这两枚丹药乃《阐力诀》必须之物。如果我们大喇喇的去找他谈判,不就等于告诉别人,这城里可能真的有来自金锋大陆的奸细!”

    白木云原本刚想发作,可听到后面,却也是一震。不错,自己怎么能忘了,这苏家可是铜焰大陆的禁忌啊!

    忽然,她脑中出现了一个念头。如果自己和沈青离参与去偷这两种丹药,说不定会是个大好的机会将他彻底拉下水!如果这一路,有这么个“伪奸细”陪伴,自己反倒比之前安全了不少。

    想到此,白木云倒是痛快起来:“如此说来,我们倒是要好好合计一下。这事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方才能天衣无缝地嫁祸给那窃贼。”

    于是两人便在白木云的房间内窃窃私语起来。

    酉时刚过,阴云密布,风也刮了起来,似乎预示着什么事情的来临。

    两个黑衣身影略过围墙,身后还跟着两道很矮的影子。

    “还留在城里的几位丹者都被童笑霜请去议事,所以他们所在之处便仅剩下了侍从。”沈青离传音过来。

    “就按我们的计划行事。”白木云冷静的回应着。

    两人行至最初白木云所到的酒家不远处,在阴影中快速换装,变成了仿若来吃饭的样子,一前一后大喇喇的走了进去。而那两道圆乎乎的身影则顺着墙根继续七拐八拐的想着某个方向前进。

    小二刚要上前,却在看清沈青离的脸庞时,惊喜的说道:“呦,是贵客您啊!快请快请!”而当他再看清后面的白木云时,表情则完全陷入了震惊,“两……两位竟然认识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六章 行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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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问题?”沈青离摆出一副十分诧异的样子,“这是我的侍从,莫非在你这里吃了白食?”

    “没有,没有!客人请里面请。”小二立刻收起了震惊的表情,弓腰赔笑道,“来的都是客,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沈青离瞥过小二的脸,然后递给了白木云一个疑惑的眼神。

    白木云并未说话 ,仅仅是想小二微微颔首,便跟随着沈青离坐了下来。

    “你们这店什么时候打烊?”沈青离并未点菜,而是先抛出了一个又让小二有些奇怪的问题。

    “这……如果贵客需要,本店可以通宵。”小二摸摸头,然后压低声音道,“您也知道下午又出现了窃贼,全城封闭。所以,晚上要来店里喝酒的客人估计会很多。”

    “你消息当真很灵童。”沈青离故作诧异的说道,“我们就是这样的客人之一。好酒上来!反正今日不能做什么别的事情,干脆一醉方休哈!”

    他豪气的声音一出,当即得到了附近几桌散客的回应。

    白木云知道,这第一步就要开始了。

    不过,当她看到两坛酒被端上来的时候,方才想起了一个问题。自己和沈青离商量好的是要先豪饮一顿,以醉酒的状态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回自己客栈。可到了现在她才想到,自己可从来没有喝过酒!

    这没喝过酒的人怎么能在豪饮过后还能保持清醒?!

    白木云悄悄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杯酒,然后用手指蘸了一滴,抹在舌头上,一股极为热辣的感觉瞬间便让她浑身一抖。

    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如何是好?计划已经开始,可自己却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哎,你不是今天跟我赔礼吗?快点。”沈青离轻轻踹了她一脚,大声说道,“别以为石瑶仙子跟随城主离开。你就可以怠慢我了。”

    “哎呦,原来是奎顺道人啊!”旁边桌的一位立即站了起来,讨好的端起酒杯道,“对真人的大名当真是如雷贯耳!如果不嫌弃。我敬您一杯!”

    “还有我!”“我也是!久仰石瑶仙子大名,更有幸能见到奎顺道人,当真三生有幸。”

    沈青离也来者不拒,站起身形,与这几位立即推杯换盏起来,并且说着极为老油条的客套话,让白木云不禁感到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也是个大好的机会!如果可以这些人可以跟他多喝一些,那么倒是减少了自己的麻烦。

    “奎顺道人,我也来凑个热闹。”一个比沈青离稍矮,但却同样魁梧的男子从角落中站起来,捧起一坛酒道,“我冥法子久仰真人许久,今日欲交个朋友。还望真人赏脸!”

    说完,这人仰头便将一坛酒全部灌下!

    白木云听到“冥法子”三个字的时候,心中顿然一惊。但当她眼神落在那人身形之上时。几乎全身都要颤抖起来。这人……这一刻,她屏住了呼吸,眼神僵直的看完他饮完坛中最后一滴酒。

    “希望奎顺真人能赏脸!”冥法子将喝空的酒坛向下一番,脸上露出浓烈的笑容。

    呼……他不是我的父亲。可他……他为什么会叫冥法子?!自己已经知道冥法道人现在是以许严的面目出现的,而这个铜焰大陆的冥法子到底和自己之前在中域葵金城所见那个自称冥法道人的人,到底是何关系……

    袖子中的手不自觉的握得十分紧,眼珠一动不动的丝丝盯着冥法子的脸。

    “这位小哥,莫非也是要与我对饮?”冥法子一转头,直视着白木云,豪爽的笑道。“我冥法子一生就爱结交朋友,来!这位小哥,我敬你!”

    二话没说,此人从自己桌上又抄起了一坛酒,咕咚咕咚的再度喝了个干净。

    白木云看着他的一颦一笑,那姿势和动作简直就是白河的翻版。一时间心中激荡的情绪几乎都无法控制。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猛地排在了她的肩膀上,顺势将她往怀中一带:“哈哈,这位朋友好酒量!我奎顺很久也没有这么喝了,哈哈!他的这份我效劳了!”

    白木云忽然一愣,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竟然已经被些许酒液打湿。原来这沈青离竟然一手揽过自己,另一手便举着酒坛,几乎没有停歇便一口气喝光了。“啪”一声,酒坛掉地而碎。

    “这是我奎顺交朋友的习惯!坛碎而友谊到!再来!”沈青离根本没有理会白木云在他右手力道下的挣扎,径直灌下第二坛。

    随着“啪”的巨响,整个饭庄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无不是赞扬他的豪爽。其实这些事情在普通生活中也并非少见,但是发生在原本便错综复杂,人口稀少的铜焰大陆,便当真不多了。

    “还有哪位朋友愿意,今日我奎顺便请他喝到开心!”沈青离一转身,对着远处的众人说道,“小二,给所有愿意今晚不醉不归的朋友上三坛好酒!”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掏出几百颗灵石仍在桌子上,回头对着冥法子道:“看兄台也是爱酒之人,今日我们定然不醉不归哈!”

    白木云终于从他钳子般的手中脱离开来,所到了桌子另外一角。

    “你这小子,今天就负责付账好了!不许贪污店家一个灵石,听到没有?!”沈青离忽然板起脸对着白木云大吼道。

    “是。”她没有多加言语,垂头说道。其实,这一刻,白木云对沈青离刚刚那十分粗鲁的动作没有一丁点的反感。相反,她心中泛起了感激之情。

    饭庄自从她二人踏入后,便人声鼎沸,吵吵声不断,一直持续到子夜十分。

    这里歪七扭八的躺着不少人,白木云来到仍然忙里忙外的小二身边低声道:“小二哥,这些人都醉了,你们要送他们回去吗?”

    “这位贵客啊!”小二转头一看是她,立即恭敬异常的压低身体道,“之前没有想到您和奎顺道人这么熟悉,如有怠慢之处还望您见谅。”

    小二这一奇怪的反应让白木云顿时想起自己之前那场狐假虎威的问话。这店家都到底将自己和沈青离想成了什么人?不过,此时并非探问此时的时机。

    “你别客气。我家那位已经喝的不成样子了。我功力尚浅,还无法将他这么带回,小二哥可否帮我一个帮?”

    “这位是何云小弟吧?”还不等小二回答,一个声音便从白木云身后响起。

    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位冥法子正十分亲切的看着自己:“不妨我帮你。我知道石瑶仙子的住处,倒是和我的住处十分顺路。”

    白木云先是扫看了小二一眼。没想到小二马上便接了下句:“竟然是童掌柜的贵客啊!那真是太好了!您看看这店里横七竖八的,人手当真不够呢。”

    白木云闻言心中反倒有些放下心来。听口气,这人应该是铜焰大陆的本土人士,那么就绝对不会和冥法道人扯上关系,也定然和……自己父亲无关。

    世间同名同姓之人如此多,也很可能是巧合罢了。她暗暗安慰着自己,于是便咧开嘴道:“那真是麻烦你了。没想到您竟然是童掌柜的朋友,刚才如此豪爽真让我敬仰。”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可让小二刚刚的油嘴滑舌都有些黯然失色。

    “那就不要客气了,走吧。”冥法子径直转过身,将已经倒在桌旁的沈青离扶起,随着白木云便离开了饭庄。

    而白木云还不忘在最后一刻嘱咐小二,让他务必转告掌柜,如果今晚结账哪里有遗漏,定要明天去石瑶仙子的住处找她。小二闻言当下点头,连连应下。

    白木云知道,这计划的第一步,不在场证据,算是完成了。

    不过,接下来这段路,可当真有些不太好走。

    冥法子浑身酒气,但言谈却分外清醒,却让白木云心中多了一丝警惕。但每每当她从侧面看过去时,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此人离得越近,越容易将他和自己父亲的轮廓混合。可惜自己离家之时,根本没有任何修为,否则怎么会探知不到父亲的气息。

    而自己对于父亲的修为也不清楚。但如果父亲当真已经是在凝神后期以上,那么他就应该早已知道自己的气息。就算自己认不出来,他也一定能认出来。

    眼前之人除了外貌和动作之外,言语中的陌生感极强,显然是根本不认自己。

    “到了。”白木云横腰将沈青离的身体扶靠自己的身上,假装支撑不住向后连续倒退了两步方才勉强撑住。

    “我就住在这条街向前的最后一间。如果奎顺道人转醒后,还请何云小弟转告,我还望与他再喝一次!”

    “您放心,您的话我必然带到。”白木云不再废话,拖着沈青离的身体,挪进了屋门内。

    直至来到沈青离的房间后,沈青离才猛然睁眼,但却立即做了一个“嘘”的姿势,顺手打翻了旁边的椅子,大喊道:“小二,再来点酒……”

    **今日生死时速,晚上十点到家,终于赶完了!不过吉言本想稍微多码一点的,但现在实在太困了,所以只能先这么多了。明日关于此次行动会有个意外的收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七章 玄璜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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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这两味丹药做何用途?”樊平看向沈青离问道。

    “受人所托,为人办事。”沈青离暂时还搞不清楚这人与白木云的关系。就算知道他们是旧识,那也绝对不可能自爆自己的秘密。白木云虽然嘴上对自己并不算是友好,但为人却可称得上比较直接。谨慎是由,但却心性却是很单纯;防范意识虽强,但绝不会下套设计别人。这也是为什么沈青离愿意坦诚部分事情的原因。

    可就算白木云可以,也并不意味她身边的人可以。这一点,对于到处谋生在市井与人打惯交道的沈青离来说,时时刻刻都是原则之一。

    “你怎么会只身来到这里?”樊平柔和的看着白木云。这个小丫头与之前自己见到时修为又高了,可以说这五年时间她竟然可以达到如此程度,让樊平无时无刻都充满了矛盾。

    背着双手,他按下了要摸摸她头的冲动。一切早已与五年前不同!那个小丫头早已不见,而眼前所立的不正是自己当年所期望的,所等待的那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吗?

    可是,每每想到这里,樊平都会出现一种自己完全说不清楚的情绪。就算当年自己交换到了可以让她突破那诡异经脉的封锁,就算自己留下了镜湖宗门的圣物之一,就算自己知道贺慕华全心全意的对待着白木云,可浓浓的负罪感却始终在看到这丫头依旧清澈的双眸,猛烈翻涌。

    “我师姐带我来此,”白木云看着樊平眼中的复杂神色,本能的认为他是在想方设法帮自己掩饰,所以当下大大方方说道,“而她因为临时有事。和真童城城主离开了。让我去玄璜城等她。”

    “城主?”樊平平淡无奇的脸露出了一抹诧异,“怪不得。那我也就不相隐瞒了。”

    樊平清了清嗓子,扫看着一旁依然双目赤红的小兽。不急不缓道:“我在来此之前遇到了玄丹道人,托他帮我在此地等待有缘人,并嘱咐他他此物不能放置在储物袋内。必须单独存放。如此的目的,不过是要引出苏家后人。”

    沈青离挑着眉毛扫看着樊平。此人外表十分平凡。身材也比自己矮上一些,但其此时释放的强大气息却要高过自己平生所见任何人。甚至说,就连天童城主都要逊色一些。当然,沈青离并不知道,当日他们在谜云山谷击杀石瑶仙子两人时,海鶄落在她周围下了禁制,没有让他察觉到她恐怖的修为。否则。沈青离早就会怀疑这两人的真实身份了。所以,在他的意识中,海鶄落是很恐怖,达到了入微第十层,但绝对不可能想象到这个随自己一路而来的女人竟然是一个如此可怕之人。

    “所以,你是苏阐的后人吗?”樊平微笑的看着沈青离,一扫刚刚的状态。

    “都说了,受人所托。”沈青离眉头微皱,但旋即舒展,“不过。肯定多少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才会如此做。”

    话音刚落,沈青离只觉眼前一花,自己的肩膀便被人扣住了!这力量犹如泰山压顶,令他根本无法动弹一分!这一刻。沈青离方才真心感到这个男人的可怕。要知道,以他阐力诀已经修炼到第三层初阶的水平,若只比拼力量,他绝对不会输给一个入微后期之人。

    “第三层……”樊平语气中含着笑意,可脸上却冰冷了下来,“你是金锋的奸细?!”

    “放屁!老子只是偶得秘籍而已!”沈青离也冷笑着吼道,“这里被你下了禁制,甚至我都怀疑自己是否是在真实世界中与你说话。但无论如何,你这胡乱的猜测都只能说明,你贪图盟主的十万灵石!”

    樊平见他的反应,竟然莫名其妙的收回手,点了点头:“看来把云儿交给你,也还能放下心来。”

    这话在白木云和沈青离的耳朵里可发生着完全不同的效应。

    “这个你收好,”樊平递给白木云两个精致的小瓶,看着这个已经略微高过自己肩膀的清瘦丫头,嘱咐道,“到了玄璜城再给他。你的储物袋呢?”

    白木云想了一下,没有拿胖长老给自己的那个,而是将另外一个自己平常使用的拿了出来。

    一团蓝光在樊平手中亮起,扫过储物袋几遍后,他才道:“除非你愿意,否则没有人可以打开它了。”

    白木云双手握着储物袋,双眼泛起了略有激动的光芒:“您……要走?”

    他终究还是轻刮了一下白木云的鼻子,笑着说,“我在玄璜城等你。”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樊平点点头,又转身对着沈青离道,“将她安全护送到玄璜城,我送给你另外一样东西。”

    “什么?”

    “金髓散可不是只服用几粒便可有用的。如果你若想突破这阐力诀的第三层,那么丹方就是必不可少的。”

    沈青离双眼顿时瞪得硕大:“你……怎么会有丹方……啊,所以你才有这两种丹药。你是谁?!”

    “莫问出处,对我们都好。你们离开吧,玄丹道人快回来了。等他知道此两瓶丹药被盗,接下来的两天这城里可就热闹了。”樊平挥挥手,“城门一开,你们即刻离开。”

    “樊叔叔,你可否知道我师父的事?”白木云直接传音给樊平。

    “他……没事。你走吧,一路小心。此地不宜久留,我一到玄璜城就会去找你。”樊平稍顿了一下后,还是摸了摸白木云的头,“保护好自己,不要相信其他人。这个人秘密很多,莫要太过接近。”

    白木云点点头,抬手一招,小兽立即跳回她的身体。眼前五彩线条再现,她回头再看了看这个又期盼,又熟悉,又陌生的樊叔叔,努力将这抹湛蓝色记住后。才在淡淡黑雾的包裹下随着沈青离回到了住所。

    可接下来的却是漫长的沉默。

    “关于他,我了解也不多。”白木云终于在天将破晓时打破了这个氛围,“我想我只能等到玄璜城才能知晓答案了。”

    “不。我并不想知道他的身份,或者他的目的。”沈青离自从回来便一直坐在椅子上,双臂环胸看着窗外。“我很想知道你是谁。”

    “你什么意思?”这话让她一怔。

    “你的师姐、这个男人都不惜以让人无法理解的筹码让我保护你。”沈青离缓缓转过脸,那几道极淡的伤疤在第一缕晨光中看上去让他显得十分沧桑。“我必须知道我要保护的人是什么人,我才能做好提前的准备。”

    “我是什么人?”白木云喃喃的重复着这个问题,“我能是什么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一刻竟然也泛起了沉思。

    是啊,沈青离说的对。我何德何能让两个站在如此高出的人这么对我?海鶄落说什么我是变数核心,非要绑我在她身边;而樊叔叔现在想来就更加迷惑了。

    “你不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想我不会你离开的。”他的身影低沉。双眼一眨不眨的直视着白木云。

    “如果我说,这样一切我也想不明白,你肯相信吗?”半响后,白木云无奈的笑道,“我曾那么渺小,却能在门派中得到了一席之地。今日出现在这里,回想起来仿佛就如同做梦一般。”

    沈青离十分仔细的看着她所有的一切,静静的听着。

    “如果这些都算成机缘,你说我是个有大机缘的人吗?”白木云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绿袍白发老者赠送的小盒子,捏出绿色的圆珠。“这位昨天所在的小屋,我去了。被赠予此物,说未来定然与他有再见之缘。”

    然而白木云却没有想到,在她拿出这颗珠子的瞬间。一直都安静的趴在地上的,那只属于沈青离的小兽突然扑了上来!

    这让白木云顿时一惊,一闪身避过去后,轻斥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青离一把将小兽拎到怀里,脸色顿然一变:“这……我竟然可以更清晰的感到它的思想了?!它,它竟然要吞掉这珠子,因为这珠子是圣物,可以让它修为暴涨。”

    白木云手中的绿色珠子仿若要融化一般,散发出清凉感,让她的额头中心再度出现了突突轻跳的感觉。

    “你抱好它,想着一个人。”白木云避开小兽的方向,拿着珠子靠近沈青离的身侧,然后轻轻将其贴在了他的身上。

    霎时,一个极为温柔的女人形象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这女人长得并不美,可那眉眼中间却有着与沈青离几分相似的感觉。这女人的笑容极度温柔,让白木云都感到了一股亲切。

    她猛地收手,图像立即消失。

    白木云不可置信的盯着手中的珠子,抿了抿嘴唇才道:“莫非此物与你和你的妖宠引用的那泉水有关?!”

    沈青离怀中的小兽突然不安的挣扎起来,然后双眼依然贪婪的盯着白木云的手,一副无论如何要吞掉此物的样子。

    沈青离低头看着它的异常,又看了看白木云手中的东西,声音略有沙哑道:“你看到的可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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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八章 逃离真童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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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没有回答他,反道:“再想一个地方!”说罢,她又将手和手中的绿珠按在了他的背上。

    沈青离身体略一僵硬。旋即一副美丽的景色便出现在了白木云的脑海中。这里郁郁葱葱,层峦叠嶂,不远处有着一处清澈的泉水。说来也怪,这画面的感觉明明是春季,可泉水却不断蒸腾起片片热气。

    莫非这就是温泉?

    白木云从小在南域长大,并没有见过温泉,只是通过书籍读到过。而形成温泉的原因也众说纷纭,提到最多的则是什么神力所致。不过在白木云现在想来,应该是火之力的聚集导致吧?

    忽然,一只身形很小但十分灵动的黑色小兽从远处极快飞奔到泉边,一下便扎了进去。而一个少年人则在其后紧追不舍,然后随之向内冲去。白木云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少年便是沈青离。

    而那个时候的他和现在看上去却是十分不同,那时候他更加消瘦,更加白皙,脸上没有任何伤疤,头发也非常顺垂,根本没有现在这种世俗感。

    不过一兽一人先后没入泉水中,竟然很久没有出来。就算水性再好也不可能忍受将近半刻钟的时间啊!

    白木云正在想着,黑色小兽就露出了头。只见他十分费力的向泉边挣扎,而一把黑色长发则紧紧叼在它的口中。在它筋疲力尽上了岸,沈青离的身影也被它拖了出来。

    “原来……你们是这样才一起喝了泉水。”白木云忍下笑意,“这里地方看来我们必须要走一趟了。”

    “为什么?”沈青离看着她收回手,提醒道。“收起来。我不能一直抱着它。”

    白木云闻言将绿珠郑重的放回盒子,再放回储物袋:“我和另外两个朋友也有着你和它之间的情况。而在出现一件事前,我们一直都只是用普通方式交流。所以,我想搞清楚。到底那次到底在我昏迷后出现了什么情况。而你刚刚给我的信息让我看到了希望。也许这颗珠子正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给你这东西的人是什么来历?”

    “我不知道。他们从未提及,甚至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不过,”白木云忽然决定了一件事。“你可见过他们那种绿色的道袍?”

    “绿色?”沈青离双眼微眯,“进城的时候,我到是见到了几人穿着绿衫,可是那种非常飘逸,绣有云纹鹤图的?”

    “不错。”白木云点点头,“除却这个线索,我全然不知。那位白发老者仿若对我有所期待。才会将此物赠我。”

    “那你进屋后,都做了什么?”沈青离以前从未见过那种让人很是过目不忘的统一外衫,更在刚刚进城时就对其中之一对白木云投去不善眼神有所察觉。

    “喝茶、下棋。”白木云决定将这件事毫不隐瞒告诉沈青离,“而且,这茶、这棋都有着很多奇异之处。”当下。她便将当时的情况一点一点给沈青离讲述了一遍。

    而当她说道自己被无形之力推出房间后,再进去却空无一人时,沈青离的表情已经彻底陷入了极度震惊。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这样能让物体凭空出现、消失,还能将一个凝神大圆满之人平推穿过墙壁,再瞬间消失……怎么让我有种见到了仙人般的感觉。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想必你所见那位老者必然是位已经达到入微第十二层巅峰的仙尊。而从他描述的细节上分析,他赠你此物,倒是有意收你为徒了。是了,如果他随时都要飞升,岂不是应该招揽自己最为满意的弟子?”

    “这不可能吧!”白木云越听越糊涂。“他对我是很感兴趣,但要说收徒还是太遥远了。那几人皆为他的弟子,个个年纪轻轻可修为都在入微以上。我有何地方让他看中。”

    “仙尊等级的人,可是我们能想明白的?”沈青离咧嘴一笑,“这应该是个善缘。说不定将来你当真加入了什么一方恐怖势力。那时候别忘了提携提携我。”

    “胡说!”白木云不悦的轻喝道,“我绝对不会再投他人门下!我今生只可能只有一位师父!他的恩。是我一生都无法偿还的!”

    沈青离本想调侃一下,可见她如此反应,当下异常正经起来:“那我的问题看来你也无法回答了。”

    白木云知道他所指,摇摇头道:“如果沈大哥还看得上我师姐和樊叔叔所开的条件,那么便送我去玄璜城吧。云儿对此也十分迷惑。”

    “如果我看不上他们的条件,”沈青离放开小兽,站了起来,走到白木云身边,居高临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那么我沈青离也定然会送你去玄璜城。这是我最初的承诺。”

    看着白木云眼中的惊讶,沈青离伸了个懒腰:“不用这么看我,我并不是什么君子。正好我去玄璜城也有事,你是知道的。只要你别给我添什么麻烦就好了。”

    第一次,白木云在阳光中看着沈青离没有了排斥,没有了担心,没有了戒备。

    忽然,外面一声尖啸,紧接着沈青离脸色一变,拉着白木云走到院中,看向天空。

    此时天已大亮,虽然依然多云,但不少黑色人影已经悬浮在了空中。两人轻轻跃上屋顶后,才看到还有更多人影正在从城内的各个方向向天空聚集。

    “走,去饭庄。”沈青离和白木云径直向昨晚“宿醉”的饭庄走去。

    “你昨天喝那么多,今天就没事了?”白木云好心的提醒着他。

    不料却换来他的不屑:“你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爷们一样,喝几壶给我看看!修道之人如果都跟普通人一样,喝两口就彻底长眠,还修个屁!”

    知道他是说给旁边的人听,但白木云还是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嘴里嘟囔着:“有话就好好说,老说我干嘛!”

    “哈哈哈!”沈青离忽然揽过她的肩膀,“改天你请我喝一顿,只要你能一醉方休,我再也不拿你开玩笑了!”

    白木云猛力推开他,一脸愤慨道:“等石瑶仙子回来,定然要她主持公道!”

    向饭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等他们进去时,依然就剩下几个空座。

    “两位客官里面请。”一个声音马上响起。

    白木云扫看一圈,没有发现之前个小二哥,略有些奇怪的问道:“昨晚那位兄弟今天休息了?”

    “是是!”这个小二连忙低头,将他们领到空座上,问询好所点便匆忙离开。

    偌大的饭庄,坐了至少不下六七十位,可却出奇的安静,仿佛都心照不宣的喝着茶,吃着早点,无人关心外面之事。

    直至一个人的到来,这才将这种诡异打破。

    “奎顺兄啊!这么巧,昨晚刚刚喝完,今日又见面!”那个送他们回去的冥法子十分亲切的大声说道,并从门外直奔他们的桌子。

    “哈哈,冥法兄,请坐请坐。昨日喝多了,真是失态!”沈青离假惺惺的回复道,“没想到早饭时间这里便这么热闹。”

    白木云注意到其余的客人几乎没什么人回头向两人观看,这便引起了她莫大的兴趣。难道他们都是在这里打坐?

    脑中灵关一闪,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她仔细看来一圈,每个人的嘴唇都似微微颤动,却并未有说话之意。她明白了,原来每个人都在这里传音对话,而且应该还在每桌外用法术做了什么阻隔,所以自己才根本什么也听不到。可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留在自己的住处不比来这里众目睽睽之下,更方便吗?

    然而下一刻,她竟然发现冥法子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纸,上面写着一个看不懂的字。不过这个字定然是咒符无疑!这一点白木云还是相当的肯定的。

    只见这张纸被放置在桌面上之后,便被冥法子手中发出的火之力顿然变成灰烬。

    同时,白木云只感到眼前如水波纹划过,刹那间世界上仿若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奎顺兄,恕我冒昧,但今早之事,发生的着实奇怪。”冥法子一脸歉意抱歉道。

    原来这真是一种禁术,不过跟自己以前在上清山所了解的不同,这个是用咒法实现的。看来铜焰大陆上,“咒”的水平要比金锋高上不少。

    “无妨,有话就请冥法兄直说好了。”沈青离之前并不阻止,也是向探探这人到底什么目的。

    “我想奎顺兄昨晚喝的不少,肯定不知道早上的消息。”冥法子沉声道,“据说有三位丹者今早发现他们的重要丹药或丹方被盗,损失极为惨重!就连真童宝阁中,也再几件被窃。”

    “今早听何云说,冥法兄与童贵宗掌柜关系不错,所以这事一处,冥法兄定然了解的非常清楚。”沈青离喝了一口茶,故意砸吧砸吧嘴道,“可这与我们何干?丢东西就去找贼,我们可是客人。”

    “呵呵,奎顺兄的想法我也同意。但今早我听说,因为城主不在,所以副城主担心事情闹大,已经令所有侍卫挨个搜擦,必须要给这几位丹者一个交代。否则……”冥法子嘿嘿一笑,“奎顺兄也能明白,丹者如果要让真童城不好过,方法还是有不少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八章 逃离真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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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冥法子聊完之后,白木云心情不禁跌倒了谷底。谁也没有料到,这真童城内动了丹者心思的人竟然不止他们两人。

    “下面怎么办?”她往墙上一靠,自从饭庄回来后,沈青离一直沉默不语,“考验你智慧的时刻到了。”

    “冥法子想通过我们的帮助脱身。”沈青离看着正在与自己妖宠打闹的圆绒,“所以他才会在昨天晚上有意与我们靠近。”

    “啊?!”白木云一愣,“你的意思是,他早就看出咱们要下手?”

    “否则你还有什么更好的理由?而且,我现在怀疑他贪图我们之前买的东西。”

    “此话怎讲?”这让白木云立即站直了身体,两步来到近前,沉声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怎么这么宝贝那几件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东西?”沈青离忽然咧嘴一乐,“你这样的反应可当真是给自己送上绝路呢!”

    白木云怔了怔,旋即恢复冷静的声音:“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多谢。”

    沈青离这是在帮助自己。在与他相处的日子中,白木云发觉自己在为人处世上的成熟度远远低过自己的想象。也许是以前在上清山,与同岁的人相比,自己心智还是比较冷静成熟的。可现在只身在这不熟悉的大路上混迹,在别人眼中自己的行为言谈简直就是漏洞百出。这也是为何,她后来进城后,一直尽量保持寡言少语的原因之一。

    “孺子可教。何云。说不定再过三年,我被你卖了都不知道呢。”沈青离打起哈哈。

    “我没心情和你说笑,原因你快讲。还有,如果一会儿副城主上门。我们要怎么办?”无视对方的半嘲笑,白木云催促道。

    “你说那店小二透露了他和童贵宗的关系,结果今天那小二就不在了。”沈青离煞有其事的缓缓道来。“而你也看到那个新的小二是我们都没见过的人。”

    “不错。”白木云略微回想了一下,马上认同道。

    “而童贵宗是知道咱们的身份,所以昨天冥法子主动出来与我喝酒,说明他一直在等我。”

    “这个我也有同感。”

    “而他对你的态度十分古怪,这才让我起了疑心。”

    “古怪?”白木云有些惊讶,“我怎么没看出来?”

    “就是因为你没看出来,所以才古怪的。”沈青离挑了挑眉毛。“铜焰大陆实力为尊,可你的修为可以说是最低的,身份也是最低的。可他却那么亲切,并示好的主动帮你送我回来,还恰巧住在咱们对面。你不觉得古怪吗?”

    “你说的有道理。但这跟那个店小二有什么关系?”

    “哼。我早就怀疑这店铺的老板和童贵宗穿一条裤子。而且说不定这老板或者童贵宗,甚至两人全都不是真童城城主自己的人。”

    “啊?”白木云这下彻底晕了,“你这话又是怎么来的?”

    “你去过这家饭庄,是上次你师姐派你去打探消息的吗?”沈青离也不直接回答,只是十分认真的看着白木云的双眼问道。

    “既然你问道了,那我就一五一十告诉你……”于是白木云便将自己前天下午出门,在饭庄内被老板误当成了什么人,然后去看了异宝,认识了那个大汉的事。全部告诉了沈青离。

    “你呀……看来以后不用铁锹生撬,你是不会把心中的事告诉别人的。”沈青离夸张的撅着嘴,摊开两只手,面上一副不忿的表情。

    “少废话,你不是也一样。”白木云瞪了他一眼,“快说。我都快急死了。”

    “不绕弯子了。”沈青离轻咳两声。一口气道,“第一,店家看到这明显是极品的灵石便对你尊敬有加,说明他有着自己效忠的对象。而恰恰咱们手里的灵石正是他真正主子用的东西。第二,副城主童笑霜在异宝展览的时候,竟然亲自去当了侍女,带领每个人进入其中的人,显然是对那‘真童宝阁’十分不放心,所以才要亲力亲为。第三,小二昨晚见到你我在一起,十分诧异,说明小二本人并不了解咱们原本就是一起的人。第四,小二昨日跟你说的那些话,明显是对冥法子不屑才会表露的。所以综上所述,饭庄老板和童贵宗应该都是另有身份,而他们两人之间也不是十分和谐。”

    白木云听着他这一通分析,当下连连点头,思绪飞快的接了下去:“所以,按你的说法,他们两拨人要么是效力不同的势力,要么就是同一势力下不同的分支?”

    “啪!”沈青离一拍大腿,笑起来:“上道!我不得不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白木云只感脸上一热,不过好在面具在,外人看不到自己的变化。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被人说“喜欢”两字。第一次是徐茹,不过她是女孩,而这一次却是个大老爷们!但是好在沈青离不知道自己是女孩。

    下一刻,她脸上便露出不悦,冷声道:“你这话要让我师姐听到必然会勃然大怒。你莫要再开我玩笑!”

    “喜欢是好词啊!她干嘛要对我发怒!嗤。”沈青离狠狠白了一眼白木云,“你又不是女人,每天这么婆婆妈妈,活的好累!”

    不过,沈青离见到白木云双目中的冷漠,却不禁心头轻颤,难道他竟然会为这个词语真的生气了?

    “好好好……咱们兄弟俩还得同行不少日子,干脆说开了吧。你认我一声大哥,我绝对不会再拿你当外人,就算你和你师姐有若干秘密,我也不会去打听,更不会走漏。咱们到玄璜城后,便分道扬镳。如果他日,你需要我的帮助,尽可以来找我。”

    白木云当真不明白这人的思维怎么如此跳跃,刚刚推理时还一本正经,转眼就要跟自己称兄道弟了。不过,她心中一动,这对自己来说也不吃亏啊!难得他能这么说,就算是有所算计,但至少表面上二人在离开这里兄弟相称,反而更方便后面的行程。看来,这一次偷窃行为,当真将这个也是苏阐传人的人与自己绑得更进了一些。

    “离大哥!”白木云双手抱拳,十分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之前不是很喜欢你,但经过这些天,我发现你身上也有很多优点。所以,如果你不嫌弃就认下小弟。”

    “离大哥?”沈青离也楞了一息,然后才哈哈笑道,“好名字,云小弟就这么定了!我沈青离别的不行,但就阐力诀的心得还是有一些的。如果你不嫌弃,后面的路上我便好好跟你交流一下!”

    不知为何白木云在他这刚刚的笑声中捕捉到了一种伤感……念头闪过,莫非他以前有什么与自己兄弟间伤感的往事?

    “那做大哥的先送你一句话。好男儿志在四方,要想在这个纷乱的世界中坚定的活下去,就要在大事上霸气!细节上谨慎!该计较的计较,不该计较的绝对不能纠缠。你现在正处在成长的美好年华,谨慎缜密都是你的优点,但气魄和自信却被你收敛的太深了!你记住,修为就算低,也绝对要在这两方面上压倒别人!你想想,哪个强者是上来就用实力让别人闭嘴的!他们所有人都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无与伦比的气势。而这气势并非修为所致,而是自信、心胸、气魄共同所致。”

    白木云虽然不会到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些,但他的每一字一句都重重的捶打在了她的心间。

    一直以来,她都以男子模样示人,却从未真正理解过一个男人的所想。就算身为女子,凌诀元君也完全符合他所说的那种强者范畴。是啊,真正的强者哪里有男女之分,他们有的是实力,有的是自信,有的是魄力!

    闭上眼睛,红衣赤瓶真人的话就如同在她耳边响起,师父当年以凝神大圆满巅峰之力就敢只身硬闯长浩山,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让所有长浩山门人畏惧了整整二十年!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气魄和胆量!如果没有这些,师父又怎么能在那次杀戮中突破了凝神大圆满的最后屏障,成就入微呢!

    其实,自己身边一直都是这样的典范,可自己为何却一直都只顾看着周围的危险,不敢真正昂头傲视他们?!

    这世界确实是以实力为尊,但没有对自己绝对的自信,又怎么能在逆天的道路上杀开一条血路?

    白木云双眼中顿时暗金色光芒一闪,让等待她回复的沈青离不禁一阵心惊。他并非是震惊她双目的颜色,而是震惊于此时白木云周身散发的极其冰冷的杀气,仿佛让这屋内顿时回到了初冬。而且这种杀气不同于她那冷静或者冷漠,充满了一种隐隐的躁动。

    “谢谢大哥的一番提点!”白木云抬眸看着沈青离,暗金色的双眸中流动的是真挚的感谢之意,“他日我若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定然有着大哥今日醍醐灌顶的功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八章 逃离真童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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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好吧,你我兄弟就莫要这么客气了。我给你说说我的计划吧……”沈青离被她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实在的,他可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很特别的话,刚才那些不过是激励别人常见的说辞罢了。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沈青离正色道,“ 第 258 章 骨眼上,少惹那个童笑霜为妙。”

    白木云恢复了正常,点点头:“现在走?”

    “走。”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门,便大大方方的往交易会方向走去。此时,飞到空中的侍卫少说也有了几百名。他们呈田字形,将整个真童城的上空包裹的严严实实。

    今日的交易会可比昨日冷清了不少。很多人也都如他们一般,走马观花。更多的则是三两一堆,在一起低声交谈。白木云今日没有再看到那个“顺风耳”,也没有看到其他卖水的车。

    “两位贵宾。”忽然有人从后面叫住了他们。

    沈青离皱起眉头不悦的回头,却见两个衣着暗红色长衫的男子全副武装:“有什么事?”

    “请问您二位昨晚在哪里?”白木云闻言明了,这是已经开始挨个盘查了。

    “你们是谁?”沈青离不悦之色更浓,“难道不懂礼节吗?”

    “这位贵宾,我们是奉副城主的命令在此地巡查的。如有冒犯之处望海涵。”其中一人恭敬道。

    另一人则进而说道:“这几日城中连现窃贼,使一些贵宾蒙受了损失。虽然我们已经抓住此人,但副城主还是担心窃贼同党会让更多的客人遭殃,才命我二人在此加以提示。”

    这话说的让白木云暗地叫绝。没想到童笑霜修为高,外表媚,就连这治理手段也如此出色。这话显然是提前编好的,但却滴水不漏,让人无法反驳,还最大化体现出真童城的待客之道。

    “这样啊。”沈青离显然和白木云一样,找不到任何可以推脱的漏洞,“昨晚我们在喝酒。”

    “请问贵宾何时回去?可有其他同行者?”

    “大致是午夜之后吧。当时送我们的还有童贵宗掌柜的朋友,冥法子真人。”沈青离仿若强压不快,耐心说完。

    “哦,是童掌柜的朋友。那后来二位贵宾可听到什么异动吗?”另外一人问道。

    “没有。你呢?”沈青离转头看着白木云问道。

    “回真人,昨日打坐到天明,没有发觉任何异样。”白木云垂头道。

    “听到了吧?还有事吗?”沈青离语气明显已经下了逐客令。

    “没了,没了。”一人陪笑道,“希望两位贵宾今天尽兴。”说罢二人转身离开。

    “这是第一波试探而已,”沈青离传音过来,“刚才的话你字字记好。谁问都这么说。超过这个范围就推说记不清了或者没有。”

    沈青离旋即带着白木云开始在进入所有他有资格进去的地方。见谁都一通乱砍,然后各种拉关系,让对方觉得十分厌烦,才离开。

    时间流逝很快,下午十分,沈青离在一家提供武器的屋内,墨迹了将近一个时辰,跟对方就一双金锤的价格来回磨,最后还是没有买。

    “你是真喜欢那对中品仙器,为何我们不自己出钱买下?”白木云看出沈青离眼中的不舍,当下便问道。

    “如果在还没搞清楚这些灵石,或者说是盟主,对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之前,就贸然撒出大量灵石,可是很容易让我们置身与危险中的。”

    这个白木云相当同意:“那你这么就放弃了,不会后悔吗?”

    “谁说我放弃了?”沈青离挑了挑眉毛,递给白木云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你不会是想要抢?”

    “笨蛋!我就不会换个地方再找那人,踏踏实实花灵石买?”沈青离脸色顿然铁青,狠狠敲了白木云头顶一下,“把我想成土匪了吧!”(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七九章 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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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自吐了吐舌头,白木云揉着脑袋跟他回到住处。

    一晚平静,没有人来找他们,就连冥法子也没有出现。这让白木云不禁暗暗有些担忧起来。

    次日午时,白木云准时出现在了饭庄内。而沈青离则坐在很远的位置,但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忽然一袭白衫出现在了白木云视线内。顺风耳今日没有一副邋遢样,而是尽显倜傥之姿。

    当他看到白木云的时候,嘴角一翘,十分从容的坐了下来:“你想知道的,我已经打听到了。”

    “说吧,怎么交易?”白木云从容回答。

    “我们各自先说一半,如果对方还都满意,我们就继续下去。但如果有一方不满意……”他忽然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交易就停止。”

    “那已经透露的一半企不是打了水漂?” 白木云扬眉道。

    “唰”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仿若从天而降刺入桌面:“只需交上半只耳朵,便可一笔勾销。”

    这声音非常响亮,惹得不少人回头观看。

    白木云盯着对方明亮双眸,笑着张口道:“设个声音的禁制,我先说。“

    沈青离猛抬眼看着白木云,脸色十分不好,眼神中明显写着她正身处危险中。

    可是白木云却仅仅报以微笑,扫过他这里,然后只见她双唇轻碰,再说什么,旁人便无从得知了。

    就在沈青离焦急等待的时候,一个动听的柔和声音忽然飘至整个客栈中:“奎顺真人。我找了你们许久,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个粉红色身影变出现在了饭长门前。婀娜的身子和娇好的面容并未让人赏心悦目,却让沈青离不禁有些心惊。他原本便猜到白木云很可能是在打听什么禁忌之事。可没想到却把这个副城主童笑霜亲自引来。

    “闲来无事而已,副城主不嫌弃的话,请坐。“沈青离站起身。大大方方说道,神情上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那就不客气了。“童笑霜提裙而入,根本无视旁边纷纷而出的人。

    现在这个时候,童笑霜再美,在众人眼中也都是避之不及。任谁也不想和窃贼扯上什么关系。

    沈青离哈哈笑道:“副城主怎么突然这么生分。不过才一天不见而已。“可他说话的时候,整个让人的神识却在饭庄之外扫看了一边,至少百丈范围内没有其他埋伏。

    云小弟。你且要快些,否则万一我托不住,与顺风耳的交易很可能会被她发现。

    整个饭庄眨眼间便只剩下两桌而已。

    童笑霜好似有意又若无意一般扫过白木云说在,掩唇道:“没想到他如此 本事,真快便交道了朋友。“

    “副城主这可不知了。何云表面上是我的侍从。可实际却是仙子真正在意之人啊。“

    “哦?他可有什么方面让仙子如此垂青?“

    将童笑霜对此产生了兴趣,沈青离便开始左右胡扯起来。

    什么白木云聪慧过人,对五行理解甚为独到,对仙子忠心耿耿等。不过,最后,沈青离却故作神秘的说道:“上次我们捉拿奸细时,他可是立了第一大功。“

    童笑霜原本快要失去的耐心瞬间便重新回归:“你们捉拿了奸细?!“

    “啊,哦…“沈青离尴尬的哼哼了 两声,刚才眉飞色舞的生态顿时变为颓废:“这事。仙子交代过要保密。不过我看副城主都我们甚好,也真心不想拿你当外人。这事就只有你我知道。“

    “奎顺兄放心,我定然不会再与他人说。“童笑霜就如此上了沈青离的道,“那奎顺兄可有拿到盟主的灵石?“

    “这个自然。不过主要在仙子那里。所以她和城主离开后,才把我们采买的事情转交了城主负责。“

    童笑霜精明算计惯了,怎么也想不到沈青离如此的说辞竟然之事为了骗她的注意力。

    听闻这席话。童笑霜中算找到了城主为何嘱咐只见必须亲自着看二人,并为他们买单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那个女人竟然是从盟主那里得了好处,然后才引得城主与之相谈,并赶赴童家主城议事。

    不过,童笑霜也是阅人无数了。这两人中给她一种非常奇怪的直觉。除去白木云与那大汉在一起是自己亲眼所见之外,这沈青离也似乎中有什么问题。当然直觉是不能拿来当作依据的,而且在沈青离透露他们竟然在盟主那里立下如此之功后,她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咳咳咳。“她忽然没来由的咳嗽起来。

    沈青离借机扫看了一样白木云,竟然发现其和顺风耳依然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意思。

    “副城主是不是找我又事?不妨直说。昨日已经有人盘问郭我们的情况,如果副城主是因为此事而来,我定然全力配合。“沈青离煞有其事的说道。

    童笑霜刚刚用暗号通知了埋伏好的人马上撤离,现在的笑容则更加灿烂:“其实没什么事。主要是窃贼之事让我对两为疏于照顾,今天才特来看看你们。既然云小哥还在忙,我就告辞吧。“

    说这,她就站起了身形。

    “副城主,请问这封城决定何时结束?“

    “两位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不错,仙子离开前吩咐我,交易会结束立即动身,不得耽误。“

    “这个…下午交易会就算正式结束。可我最早明日午时后放能送二位出城。“

    “不能通融吗?“沈青离面露难色。

    “抱歉了奎顺兄,全城戒严最少三日,这是城主立下的规矩,我也没办法违抗。“

    “既然这样,那就不为难副城主了。将来如果我们能再见,定然会想到副城主对我们的照顾。“沈青离干脆的抱拳说道。

    童笑霜点点头,没有再看白木云,快步离去。她怎么也想不到,沈青离最后这句看似,其实是真告别的话语含义。

    他那里是在与她客套,分明就是告诉她,既然你不放我,那么我们可就自己找路了。

    而这路恰恰就在这饭庄内!

    其实在中午来这里前,白木云曾经单独去找了饭庄掌柜。这是他们二人商量好的,因为她单独行动不会引起住所之外暗哨的关注。

    而等白木云回来后,她仅仅说了一句:一切准备妥当。

    为了给与她充分的信任,沈青离决定就按照白木云的安排。

    两人让小兽溜到饭庄后院等待他们的召唤,自己则大摇大摆,好似真来吃饭一般。

    童笑霜走后没多久,小二便出门贴出了打烊的告示,并写得明白:因为城中出现了恶劣盗贼,饭庄决定关闭至城门开放时,以配合搜查盗贼。

    大门紧闭后,小二这才请沈青离去往后堂。

    可沈青离却发现白木云二人依然在谈话。

    “贵宾不用担心,此乃幻想。“小二是那个新人,表情十分谨慎的说道。

    “幻想?!“

    “离大哥,“白木云的身影忽然从另外一侧传来,紧接着白木云便从容的走了出来。

    “这…“沈青离诧异之极的左看看,右看看,“竟然有如此高手,连童笑霜那个入微第九级的人都瞒过去了?“

    “掌柜的深藏不露,我们进去吧。“白木云轻描淡写却让沈青离不禁戒心更浓。

    不过,出于对白木云的关心,他还是传音过来:“顺风耳那里顺利吗?“

    “还算顺利。“

    “你让掌柜相信你的身份了?“

    “还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我估计他真正帮我们离开前,还会测试于我的。“

    这事果然被白木云料到了。掌柜依旧是那副谨小事微的样子,说起话来也点头哈腰。

    “我们有要事要办,还望掌柜您带我们立刻就走。“白木云双手负后,说话简练自信,听上去完全就是主事之人。

    沈青离静静的站 在她背后却仿若成为了侍从一般。

    “主人吩咐过,但凡紧急情况就让自己人使用这条密道。但是…“掌柜说着面露难舍道,“这密道我去过,前面却是有着一个机关。这机关主人说,只有他的亲信才能打开。所以,我只是负责看守,却没有本事打开啊。“

    白木云听懂了,这就是说要想在这危机时刻离开,只有自己是真的亲信,才能有的打开通道的本事。

    刚才童笑霜说什么最早明天午时,不过都是拖延。她那是自信无人能从这里逃开。所以只要 她也有了确凿的证据,她对自己二人定然不会手软。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要最快离开。

    “这个自然,你们就在外等我。等我破开机关,就立即离开。“白木云前所未有的沉着镇定让沈青离恍惚都以为白木云是不是当真是这个什么神秘主人的亲信?

    “请!“掌柜一听双眼都亮了起来,当即豪爽道,“跟我来。“

    话音一落,也不知道那里的机关一动,整个后堂的地面中央竟然开始“咔嚓咔嚓“向下凹陷。没有十息功夫便呈现出一条黑黝黝的密道。

    **大家请忽视我的错别字,标点符号吧。用手机word码字根本无法切换到全角符号,而且字符选择上太容易出问题了。。想翻回去改错弄光标都很麻烦,见谅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零章 上虞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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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庄掌柜一脸严肃,率先走下通道。白木云旋即昂首而下。她的目光一直看向沈青离,别样的自信让他心头不禁微颤。

    这是他不认识的云小弟,这不再是那个做什么都好似有所顾及的人。

    在她消失在黑暗中的瞬间,沈青离便呼唤自己的妖宠带着圆绒迅速来此。他此时唯一所想便是,万一白木云失败,那么自己和圆绒合力也许能够制住这个掌柜。从哦呢人逼问出离开的方法。

    小兽们最快速度钻了进来,伏在他腿旁,也向下谈看着。

    白木云被掌柜带出了大致有一百丈的距离,且地势越来越向下,最终进入了一道巨大石墙后的一个房间。

    “这里便是主人留下的机关。请您破解。“掌柜上身微欠,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神色。

    “你出去吧。“白木云看着前方极为光滑的乳白色石墙,身音极淡,“就在门外等我好了。“

    掌柜对她的话并未有任何怀疑,因为如果换做他自己,她也定然会单独完成的。否则怎么还能保持自己的特殊性?

    二话没说,他直接退了出去,留下白木云孤零零的站在这个不大的石室之内。

    呼……

    白木云望着眼前毫无边际的难题,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把隐咒宗主人留下的至宝。

    她轻轻拂过冰凉的铜剑,将其平举起来。此时,细长条状的铜镜映出自己平静的面庞。

    之前自己既然可以误打误撞使用此剑劈开无名仙尊的囚禁,那么今日就还有机会突破一次!

    也许在本身就是此处第一大门派的隐咒宗和现在的一些阵法或密法有些关系。

    平缓的输入着暗金色的内力。铜镜之剑仿若获得生命所需的养料,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而就在铜镜之上开始出现一个个金色咒符文字时,白木云瞬间将剑横着向外翻转,使镜面上的咒符之力准确的射在对面的墙壁中央。

    不过。让白木云没有想到的是。这刚刚开始的力量竟然就惹得那墙壁猛然抖动了起来。

    这…白木云心中不禁大喜,难道自己怎能瞎猫碰到死耗子?!

    当下,她猛然拿将自己丹田的内力急速向其内灌入。同时脑海中那些符咒文字也开始闪现了金色,不断的从眉心冲出,融入到剑身之上,更加倍将暗金色的威力提高。

    不过,白木云竭尽全力之为却并没有换来这墙壁的碎裂,反而使其越来越便为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这个突变令白木云诧异之极!

    眼前的白色墙壁上开始反射出暗金色的光辉,使之整体的颜色越加与暗金色靠近。而后。那些咒符的影子在铜剑照射之下,开始从壁上显现出来。

    大概又过了十息时间,“蓬蓬蓬蓬蓬蓬“无数微响之下,这原本白玉一般的墙竟然变成了一块黄玉,其上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字符按照其自身的顺序。闪闪发亮的出现在其上。

    此时白木云只觉得体力开始急速下降,可她知道自己还必须要坚持,这可能仅仅是有希望那个破开这里机关的第一步而已。

    迅速从储物袋中调出三颗恢复体力的丹药,用精神力量送入口中。

    希望自己可以坚持下,就算耗尽所有当要也再所不惜。

    大概又坚持了一会儿,白木云终于感到了剑身上的第二次颤动!

    “咔嚓“一声,墙壁上猛然出现了无数裂缝,然后墙皮便开始向下剥落。脱落的地方越来越大,可光芒却愈加闪亮。最终一面五彩相见的复杂图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圆形的图案中犹如被金线浇铸,代表五行的黄、红、金、绿、黑都被镶上金边,圣洁带着神秘。

    而在一连串符咒突然击在其上后,整个圆形的五色图案便开始缓缓旋转,并从墙壁之上飘了起来。

    白木云就在这圆形旋转得越来越快之时,她竟然从铜镜之剑的内部感受到了一个恐怖力量的抖动。

    这股力量竟然使得铜镜上散发的光芒瞬间暴涨十倍不止。然后那五色图案却是被其直接吸进剑身!

    “轰隆“,在五色图案被彻底从吸收的刹那,墙壁彻底垮塌,露出了其后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

    可白木云却立即发现,这图案与自己平日所见的八卦有着非常多的不同。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其上极其复杂的纹路。

    这纹路……白木云脑海中立即闪现出了自己在被国师燕瑞送进妖兽界时,无意中进入的那片灰蒙蒙的山谷内所见。当时自己在山壁之上看到了无数纹路,而眼前现在所见八卦图案之内的纹路却仿佛与之同出一辙。

    难道这里竟然与妖兽界有什么联系?

    时间没有给她更多的机会去思考。巨大的八卦图中央有一个不大的小孔,好像是开启此处的关键钥匙。

    她感受这剑身越来越强烈的抖动,和其内那暴动的气息,稍一迟疑便将剑猛然刺入其中。

    “咔咔咔…“八卦图竟然当真从中间裂开,缓缓向两侧开启,一条通道便出现在了这里。

    白木云知道这歪打误撞开启的通道很可能唤醒了铜镜之剑的器灵。可它绝对不愿意臣服于自己,所以才会有如此恐怖的甩脱力量。

    当就算如此,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脱离我的掌控!

    白木云忽然闭上双眼从剑身内开始疯狂吸收回自己残存的力量,并将精神力量灌入了其中。

    “你不配使用这把剑。“一个奇异的声音出现在白木云的脑海。

    “器灵,报上你的名字。“白木云可没有丝毫畏惧,态度强横。

    “你以为吸收了我主人的一些力量便能控制于我?“

    “我为什么要控制你?“白木云冷笑道,“是你主人让我使用你重振隐咒宗。难道你能凌驾在你主人的命令之上?“

    “胡说!主人怎么可能会将此大人交于一个凝神水平之人?“

    “器灵,报上你的名字。“白木云仿佛根本懒得与它纠缠这个问题。

    “哼,告诉你又何妨?!本剑名为‘上虞‘,我便是上虞器灵。“

    “你可是一缕魂魄?“白木云此时完全就是在使诈,因为只有能确定器灵的情况,自己才能彻底想出方法降伏它。

    “不错,上虞本来就是我的名字!“

    “你可信我随时都可以让你脱离此物?“白木云冷笑道,“你主人已经将处置你的方法教授于我。以备你心有二意之时使用。“

    器灵闻言竟然果真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才问道:“什么方法?“

    “魂界密法…“白木云这四个字犹如字字捶打在了器灵的意思上,令其剑身再度颤抖起来!

    “方法我不会告诉你,因为那是你主人的命令。当你应该知道,我获得这些力量,口诀,和命令是意味着什么吧?“白木云暗喜自己竟然当真蒙成,她这原本想凭魂幡为最终手段的话,却以这魂界二字将不利的形势完全扭转。

    “那…主人有没有说她会何时从魂界归来?“

    归来?!难道隐咒宗主人竟然还能复活?!这简直就是自己进入铜焰大路以来听到的最为爆炸性的事情!

    “我只传承了她部分记忆,因为我的修为还不够。当一旦我突破到了更高,我也许就能回答你的问题了。“白木云虽然心虚,当话语中却是挥之不去的不耐烦。

    “既然…既然是这样,那我想问问,你可有看到鱼神?“这器灵的声音原本就很尖细,现在这个问题竟然让白木云瞬间便想到了一个可笑的事情。

    “鱼神?它被封印在了金锋大陆。“白木云可没傻到直接,难道你是女人的魂魄?难道你就是更那鱼神相处甚欢的人?白木云这些都是从隐咒宗主人那些片段式的记忆中看到的。

    这下那声音仿若受到了打击或者刺激,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白木云心中一动,而话没说,咬破了手指立即向剑身上滴血。

    瞬间,剑身光华大颤:“上虞见过主人。“

    “我知道你对我仍然有所不服。当我既然能获取她的记忆,就有我的机缘。希望你好好珍惜这次重新醒来的机会,我可不愿意使用魂界的方式,让你永远消失。“

    “上虞遵命。“

    “鱼神的事情,我会找机会查查的。“

    “多谢主人。“

    “刚刚那个你吞噬的那个八卦图是什么?“

    “隐咒宗的传送阵法钥匙。“

    “你现在的器灵品阶是什么?“

    “回禀主人,上虞因与前任主任苦战到最后一刻,已经沉睡了不知多久。现在的力量受损,最多只能勉强发挥中品仙器的一击。“

    “恢复需要多久?“

    “如果主人能像之前那样,让我尽可能多的吸收一些隐咒宗之力,那恢复绝品仙器的品阶,不会太久。“

    白木云知道,这些器灵的时间观念与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他们动辄就是几百年上千年的,所以这个答案根本就如同没说一样。

    不过,无论是唤醒了上虞,欺骗其成为了自己的武器,还是可以打开这条通道离开真童城,白木云此时都高兴不起来了。

    前方的黑暗通道仿若会将自己彻底带入一个不能回头的道路,也许离开这里之后,更大的危机已经在等待自己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一章 修炼地骨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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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抱歉啊,大家。今天眼睛肿胀的感觉终于消失了,所以赶快码字,不知道明天起来后会不会又不行了。前两天欠的我定然补上。然后还有2月份推荐票的6000字欠更,我也会在后面补上。希望大家不要放弃吉言啊,虽然我食言了,没有做到绝不断更的承诺。

    三日后,阳光明媚。

    “现在总算安全了。”沈青离终于长呼一口气,两腿伸展,躺在无名小河的岸边之上。

    “你到底在躲什么?”这是白木云在从通道尽头与沈青离共同使用那五彩光华的传送阵后,交谈的 第 261 章 中在周边的结果。

    而白木云渐渐在这环境中沉静了下来,阐力诀第二层“地骨层”的口诀带领着她那暗金色的内力不断的开始向全身骨骼和筋骨渗透。(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二章 破而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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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离的声音不断牵印着白木云的思路。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清晰的运转路线。所有从外界而入的金之力不再留进丹田,而是一点一点沁入自己的筋肉,然后将它们都染成仿若金属般后,,再向骨骼集中。而随着金之力越来越多,原本暗金色的骨骼内,开始重现璀璨金光。

    “地骨二字其实并非简单比喻,”沈青离声音飘入,“从第二层开始,在整个修炼过程中,除去金之力外,你还要着重增加土之力的吸收。这‘地’的含义便是要使自己的根骨达到如大地般的坚韧、柔软的程度。”

    柔软?白木云略微一怔。难道阐力诀中的力量除去强横之外,还要有这个?

    沈青离仿若猜到了白木云心中所想,声音继续传入:“月满则亏,就是这个道理。”

    这个四字突然引起了白木云脑海中的一声轰鸣!是的,她曾经在丹霞峰上,师父便教授过自己,关于那一招剑法的“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的道理。

    怪不得苏阐说,这身体的修炼达到高层次后完全可以横扫其他法门,其实这归根结底的修炼,是将自己整个骨骼和筋肉全部修炼成为一种要比仙器还要坚硬,比泥土还要松散的武器!

    之所以说是比仙器还要坚硬,便是要集合天地灵气,加上金之力土之力等相应的元素,以根骨为基础,不断将其凝练成为仙器。而这种仙器集合了自己的内力、五行之力甚至丹药的不断淬炼,绝对不会在材质上输给其他的武器。而比泥土还要松散,则是要在最刚强的极限。增加极强的柔韧性,保护自己的根骨在受到更加强力的攻击时,保持弹性,最大限度的卸去力量。从而才能立于不败。

    原来“地骨”二字真是这个意思!看来自己以前对口诀的理解并不对,这其中并非是指如大地般强横,而是如大地般的坚中带柔。

    白木云慢慢的通过丹田的加速运转。加强了身体中五行力量的吸引力,慢慢将周边的土之力召唤了过来。沈青离并不知道其实她在土之力上,是最为薄弱的一环,所以也没有过于在于她控制土之力的速度。

    白木云花费了比较大的精力,慢慢将土之力的浓度与金之力匹配到了一个对自己吸收能力比较合适的程度,然后全身心便再度沉浸下来。

    时间在这个山洞中仿若静止了一般。而有意思的是,在两人修炼过程中。两只黑色妖宠也煞有其事的闭上了眼睛,慢慢吐纳着天地灵气,仿若也陷入修炼状态。

    有了暗金色内力之前的冲刷,白木云完全没有了任何杂质的体内仿若成为了一个可以最大限度容纳金之力和土之力的容器。而且,白木云并没有讯问沈青离关于这两种五行之力应该如何排列或者组合的问题。

    她暗暗的有种直觉。那就是这两种力量的排列方式并没有固定之法。但是如果排列或者混合得当,自己未来可以爆发出来的力量和可以达到的柔韧极限应该会比那些不恰当的排列强太多!

    是的,就如同自己曾在茶水中喝出过水、金、木浑然一体般的味道。只要稍微改变这些五行的组合,那么茶水的味道定然会有这较大的不同。

    于是,她便暗暗的思索了一下这两种力量融合的方案,开始按照这个将所有土和金之力全部灌入了自己的右臂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她终于感到自己整个右臂骨骼筋肉都被这样的方法充满后,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沈青离距离自己大概不到两步远,双目紧闭。是一副完全沉浸的样子,而另外两只小兽也不吭声。

    白木云没有打扰它们,轻轻的站起来,跃到山洞的深处,运气全力,将阐力诀的口诀默念了三遍。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抬起右臂,使出最大力量砸向坚硬的石壁。

    啊……一股剧痛传来,白木云死死咬住牙关,全神贯注的去感受自己右臂骨骼内的变化,精神力量投入在筋肉中,细细观察着自己筋肉是否有任何断裂或者内在弹性的增加。

    不行……她暗暗叹了一口气。虽然骨骼并没有碎裂,但其坚韧和柔和程度却与之前变化不大。以她之前修炼铁骨层的经验,若自己右臂已经达到如此程度,早应该超越第一层巅峰不少。但这次试验的疼痛虽大,却与自己想象的目标相差甚远。

    也没有回到原位,她当即闭上眼睛,盘坐下来。一点一点的将所右臂中的两力散去,然后再以另外一种形式重新了进行了编织。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右臂内的金色再度达到极致,她当即再度站起来,重新进行了一下测试。

    这一次的结果要比上一次强上不少。白木云不但感到自己这次吸收的速度变得更快,而且对石壁的破坏,和体内筋肉的反弹程度均要好于上一次的情况。

    没想到这排列地方方法当真如自己所想那般,会带来不同的效果!

    按捺下心中的喜悦,白木云接连又尝试了几种方法后,终于确定了一种很奇异的方式。这种方式可以说十分不同,而且对土之力的吸收要比她第一次试验时扩大了十倍不止。

    她现在的方式是在形成了三角形的三颗金之力外包裹了九颗土之力,使这十二颗五行之力形成了一个平面,以金的坚硬为核心,以土的柔和为外围,这样可以更好的提高韧性与坚硬的组合。

    可她付出的代价也同样可怕。这最后结果的得出,是完全建立在她几乎完全碰碎的右臂臂骨之上。痛如钻心,但她却紧紧咬住牙关,一声都没有出。

    因为她发现这种排列方式必须要沁入骨骼中,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不错,她在这几近自残的方式中终于摸到了“破而后立”的道理!那就是将土金之力完全与自己的骨骼进行融合,然后在内部以这种包裹方式的重接。这样,五行之力已经不再是骨骼空隙中的存在,而是完完全全成为了自己骨骼的一部分。

    就在白木云完全沉浸在自己向成功迈进的喜悦中时,沈青离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白木云此时已经青紫,甚至发黑的右手,露出了极其复杂的光芒。

    曾几何时,一个少年也曾在山洞中,对着石壁疯狂的击打着自己的双臂,直到最后几乎全部粉碎。当时那个少年也如眼前的人一般,充满的是对力量的渴求,充满的是对成功的向往。

    静静的感受了一下白木云身边土之力和金之力比例的变动,沈青离悄然无声的施法将周边几乎所有的土之力全部围绕到了她身边。感受到她体内对土之力吸收的勉强,他便知晓,白木云选择的方法定然是一条对于她修炼最难,但却效果最好的路。

    嘴角轻轻勾起,沈青离轻叹着她的执着与自己少年时是有着那么多的相像之处。希望你能坚持下去,修炼阐力诀最忌讳的便是投机取巧。苏阐写道过,这种力量的修炼正需要一种真正的坚定信念支撑,忍受所有根骨尽断后再次重生后的痛苦,方可冲击最高层。

    沈青离重新闭上眼睛,不再关注白木云。

    清风拂过,花香满溢。

    转眼间,山洞外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有余。

    “轰”一声巨响,碎石落定,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便蹿出了山谷,而他们身后则跟着两只黑色小兽。

    白木云感受着身体内蓬勃的力量,和那种可以随意操控土之力的快感,激动的仰天大喊出来!她没有想到,这闭关期间,自己竟然将出去头骨外的整个骨骼内都注入了那种奇异组合的土金之力。

    而这带来的一个意外的结果,便是使自己召唤土之力的能力仿若如天生一般。没想到这次闭关,将自己推向了无限接近一个天生五行俱全之人的水平!

    尤其在最后服用了樊叔叔所给自己的几颗丹药后,自己全身的骨架犹如被什么清凉的液体全部打磨了一遍。虽然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去描述,但液汁仿若无限制的在体内暴增,疯狂冲向自己的骨骼,知道填充满了所有骨骼缝隙后,方才停止。

    这就犹如将她原本已经有了破碎裂痕的骨骼上,重新刷上了坚固的凝胶,使其坚固程度犹如比白木云未曾断骨时的高上了十倍不止。

    下一刻,白木云就感到浑身充满了几近爆炸一般的力量,似乎要冲破她的皮肉。

    而沈青离则在这一刻,突然挥手打开禁制,直接将白木云拎出了山洞。

    “没想到,短短时日,你地骨层的初级阶段已经修炼成功!”他不禁大笑着恭喜白木云道,“走,再继续闭关的效果就不大了!必须要让你的身体每一部分彻底适应这骨骼的变化。咱们兄弟俩便在这里好好过过招吧!”

    沈青离话音一落,整个人便向远处山谷飞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三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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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御剑紧紧跟随在沈青离的身后。此时,她全身上下由内而外充满着无法形容的爆发力,令她双脚下的飞离剑也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白木云很明显的感到,这飞离剑的器灵苏友之在此时清晰的感应到了白木云所散发出去的阐力诀气息。

    不过,她并没有回应苏友之的问询。此时的她,一心只想快一些尝试自己如同从炼狱中走出,换来的修炼成果。

    “叮叮叮”,眨眼间山谷中便传来了一连串犹如金属质地武器的相碰,即使在山谷入口也可以听到这不绝于耳的声音。而其实过招的两个人仅仅是只用了手脚而已。

    “好强的反震力!”沈青离在接了白木云的几式进攻后,不住点头大赞道,“当年我修炼到你如今的层次时,尚且还没有你这柔韧性的一半!”

    “离大哥,你莫要夸我!请着重观察一下,我全身骨骼内还有哪里有所不足!”白木云不断快速进攻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师父的教诲。心中没有任何自满的情绪。相反,她现在唯一担心起来的却是,因为自己目前根本达不到自行内视骨骼内部的水平,所以在之前闭关中,也许会在调动两股力量时,也许会存在着什么致命的缺漏。

    闻言,沈青离便沉下心来,认真仔细的对着白木云各部位的骨骼进行了一番攻击:“我暂时还未发现有哪里有问题。不过如果你下次闭关时,感到哪里出现了什么空洞感,那就说明你还需要好好注意那个位置。”

    白木云点点头。可身体的速度却没有缓慢下来。她知道,眼前这是个极佳的机会,能与水平比自己高上不知多少的沈青离过招,第一次可以全力去体会阐力诀使用中的窍门和特点。

    对于白木云。沈青离已经不想再隐瞒任何阐力诀的信息。当他看到她在山洞中那几近自残一般的修炼方法,已经让沈青离彻底对她产生了一种尊敬之心。这并非是对强者的尊敬,而是对一个人坚毅品质的尊敬。

    在他看来。这世间像她这般的少年人,着实不多了。

    夜来了,又走了。

    山谷中似乎只剩下白木云的汗水与一次又一次被打倒,再拍起来后的不服输。

    就这样,又过了三日。

    “呼……”白木云长呼一声,终于收住了攻势。全身血液似乎在沸腾,不断蒸煮着自己的筋骨。强烈的舒适感正随着经脉中的暗金色内力不断冲击着她每一寸身体。

    “看来你已经彻底稳固在了地骨层的初阶。”沈青离也收了手,向后撤开两步,沉声道,“下一次闭关冲击,便是你有可能踏入地骨层中阶的时候。”

    “这期间需要停留多久?”白木云睁开双眼。灿烂的春光让她心情更为雀跃。

    “以我的经验来说,少则三个月。你的骨骼在碎裂后重生,虽然已经在这几天完全适应了,但你所服用的丹药还尚未彻底被吸收。什么时候,你体内沁凉之感彻底消失,那便是你可以再次闭关之时。”

    看着白木云点头,沈青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皮纸,扔了过来:“收好,这是我这个做大哥的。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白木云好奇的接过来,却见上书三个大字《阐力诀》。她双手一抖,险些将此物掉落在地上,几近失声道;“离大哥,你这是何意?”

    “云小弟收好便是。”沈青离不在意的摇头道,“这上面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早已印刻在我的脑海中。根本无需再看。所以,送给你岂不两全其美?”

    白木云皱着眉头,却没有将此物收起,反而继续问道:“离大哥,就算你早已熟记于心,这也是你的宝物。也许未来有什么危险时,尚可用它保命……”

    “这话就说远了,”沈青离故意面露不悦,“难道有朝一日,我当真还要求饶不成?”

    白木云被他的话噎住,怔了两息之后,不再言语,径直手下此物,然后向后撤开一步后,郑重施礼道:“离大哥,在此请受我一拜。”

    “你这是为何?”沈青离抬手一挥,强大的暗劲立即组织了她的动作,“你我已兄弟相称,难道还要来着虚的不成?”

    “不,离大哥,”白木云凝重道,“就算你我是亲兄弟,就凭这份心意,我依然要拜上一拜。因为这是我小时候对我爹的承诺。”

    “哦?”沈青离不禁眉毛高挑。

    “在我很小时,我相貌丑陋。爹爹为了让我更好的认识外面的世界,不断的教授我各种待人接物之道。而他说过,哪怕是滴水之恩,也要涌泉相报。就算是收到了亲生父母的帮助,也要更加心存感激,这才是为‘孝’,为‘仁’之意。因为世间万物从来不曾有什么真正的‘天经地义’。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其自身的发展轨迹,所以当我受了别人的恩惠,就必须心存感激,并付诸实际行动。”

    不过白木云却没有想到,这一席话却让沈青离立即陷入了沉默中。很快,一种挣扎的神色闪过他的双眸,被白木云敏锐的捕捉到了。

    沈青离沉默了许久后,方才有些嘶哑的说道:“令尊当真是天下智者。”说罢,他大挥袍袖,径直向山谷外走去。

    白木云不明他此举何意,但听到他夸赞父亲的话时,神情不禁一黯。

    爹爹,你当真在当年亲手杀了自己的师父?爹爹,你到底在哪?

    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与自己态度甚为友好的冥法子,白木云不禁暗叹着闭上了眼睛。

    多希望他当真是自己的爹爹,这样自己才能真正安心,他并没有身陷金锋大陆被强敌入侵的危险之中。

    于此同时,在遥远的金锋大陆南域,一座孤零零的穷壁之峰外,站着两个矮胖的身影。

    “你当真要确定放他出来?”一黑盘大脸的丑陋妇人身着一身与其气质极为不协调的白色道袍,拧着两条粗眉,瓮声瓮气的问道。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一旁的白胖杂毛老道,眼神中充满了绝不动摇的神情,坚定的说道,“瑶清仙尊的那缕魂魄已经开启了护山大阵,如果不趁这个时候将小华带走,我们也许不会受到铜焰大陆的攻击,但也绝无可能再还他自由!”

    “你当真想清楚了?”白娥子黑脸一撇,再问道,“你这么做就是永远背叛了上清山!”

    “哼,小华当年做了多少事才使得上清山没有名誉扫地,他又是杀了多少人,才抢回了那藏在长浩山的一片仙器碎片!这些功劳,那些牛鼻子从来不去考虑,就因为小华违背了一个誓言,便害他至此!”胖长老越说声音越大,两条长长的杂毛眉毛被吹得一翘一翘的,与其那义愤填膺的表情十分不搭。

    “好!”白娥子猛然击掌,突然大笑起来,“跟你认识这几年,终于让老年见到一次有骨气的样子了!”她话音刚落,一道紫色闪电直直劈向了浓雾之中,“这规矩繁多的破地方,老娘早就想离开了!”

    胖长老眼中纠结之色一闪即逝,浑身修为气息顿时暴涨到了他的巅峰水平:“小华!我们来带你走!云儿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我们一起去找她!”

    顿时,轰鸣声四起,两个人影合力瞬间击破了水系屏障,冲入穷壁山峰之顶。

    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安静的躺在地上。黑色长发中露出来的是白皙的俊美脸庞。可他浑身上下的衣服却不断散发着不知流了多久的血液腥臭味。

    白娥子眉头一皱,当即便看出眼前之人受伤不轻。她没有二话,手中多了一个小瓶,上前两步便将其内的一粒青色药丸塞入贺慕华的口中。然后右手大拇指点按着他的命门。

    “他要转醒尚须时日,眼下就是要砍断这恐怖的铁链。”白娥子余光扫看着穿过铮铮白骨的恐怖铁钩,对着胖长老说道。

    “哼,这世间还没有什么可以比这个东西更加锋利!”胖长老边说,手中便出现了一个比手掌略小的,近似零星的白色碎片。这碎片上似乎还有着什么纹路,边缘极钝,却让人有着一共不敢小窥的感觉。

    “这是什么?”白娥子显然一愣,“这破玩意能打开这么粗的铁链?”

    “这就是当年小华带回来的东西,今日我就将他和它一起带走!”胖长老脸上露出了几近狰狞之色。

    只见他肥胖身躯一晃,身形便来到贺慕华身后,白色光芒一闪,那碎片竟然削铁如泥一般将这个需要入微第十层高人才能打开的铁链,齐刷刷削断!

    “这……这竟然可以如此轻易的削断铁链!”白娥子手扶贺慕华的身体,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这不起眼的白色碎片,口中不禁失声大呼出来,“你……你……你这死胖子,你居然……当真弄到了从仙界而来的仙器碎片!你……”到最后,她基本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四章 徒弟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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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当年为了救出我师兄,小华他怎么会被这个碎片所迷惑,在突破凝神最后一刻的时候,竟然被杀戮意念所控!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华他怎么会有今日的痛苦!”

    白娥子看出胖长老因想起往事而开始情绪有些不稳,当即催促道:“那好!既然如此,我们现在立即就离开上清山。”

    “对。”胖长老闻言立即收拾好自己的心绪,迅速将其余铁链斩断。

    于是,白娥子迅速在贺慕华身体上几个恐怖的空洞上做了一连串的上药和包扎,便由胖长老负责扛起贺慕华的身体,急速飞离穷壁之峰。

    此时的上清山外正被一个巨大的白色半圆形光罩所包裹。而光罩外,一团团清晰可见的各种光华不断撞击、交错,各种声音也从四面八方传来。显然,无论内部还是外部,皆有惨烈的激斗正在进行。

    “你有想过冲出去后,我们往哪里走?”白娥子冷冷的看着外面的一切,转头问道。

    “既然云儿与凌诀元君去了北域,那我们就往北域去找她。”胖长老连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

    “你确定他们仅仅是去了北域?”白娥子闻言蹙眉道,“这大好时机,难道凌诀子就不会带她独闯铜焰大陆?”

    “这怎么可能?”胖长老显然吃了一惊,胖脑袋一歪,想了想继续说道,“两个大陆相隔几十万里,以云儿的修为,绝对不可能横渡。”

    “哼。你也太小看三千年之前的人了。”白娥子不屑的哼道,“两片大陆在被天幕所隔之前,可是有着不少秘密的传送台。如果没有这些,你以为铜焰大陆的人怎么可能如此之快便冲入了金锋的腹地。来到你上清山抢东西?”

    “……”胖长老顿时倒吸一口气,“如此说来,怪不得云儿她们会这么久没有音信!”

    然而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道白光直冲而来:“师弟……”

    这一声虚弱至极的呼喊立即令胖长老不安起来。他将肩上的贺慕华小心翼翼的递给白娥子后,身体向前一冲,立即出现在了来人身边。

    白光几乎没有停留直接装在了他的怀中:“终于……找到你了。”

    “你个混蛋!”胖长老将怀中之人放平后,几乎是哇啦啦的狂叫了起来,“你的心脉怎么会被打断?!你个山羊胡子,敢死一个给我看看,还欠我给云儿的一把宝剑没炼好……你……”

    “呵呵……”此时几乎已经不能连贯呼吸的山羊胡老道。露出勉强的笑容,“我……我会让我徒弟……给你做完的……”

    “是谁?!是谁伤的你!”胖长老此时的身体不禁都强烈的抖动了起来。要说起这上清山的长老中,负责炼器的山羊胡老道算是自己最为谈得来的人。虽然二人并非同一个师父,但自胖长老的师兄、贺慕华的师父、上清山前任掌门惠清失踪后,胖长老一直与山羊胡老道关系最好。

    自己不过用了三天的时间溜走。用他多年以前因为贪玩而留下的一个机关,冲入了上清山主殿之下的地宫中,偷出了那件至宝。可谁知,等他出来后,这里的一切便如陷入了地狱一般。原本美丽如仙境一般的清修之地,眨眼便化为厮杀的战场。

    “盟主……”山羊胡老道死扯着他的衣襟,嘴角连连淌着近黑的鲜血,挣扎着说道,“铜焰大陆的盟主……与……与……隐……咒宗有关!”

    “什么宗?”胖长老从未听过什么“隐咒宗”的名字。所以有些摸不到头脑。

    可山羊胡老道没有了功夫与他解释,只见他几乎要掐白的手掌上突然出现了几道犹如被刻上去的黑色纹路。而这纹路出现的刹那,山羊胡老道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带……带我的徒儿走!”山羊胡老道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清,但他的双眼却死死的盯住胖长老,“有他……替我还债……我……我……”

    连续两个“我”字之后,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把长剑!

    而青光一闪。这把剑竟然直直穿透了他自己的心脏!

    “你疯了?!”胖长老长着大嘴,几乎不能相信自己所见!他猛烈的摇晃着怀中人的身体:“你这是为什么!?”

    “小心……傀儡……咒……术……”艰难吐出这几个字,山羊胡老道头含笑将手中的储物袋往他身上一塞,整个身体便软趴趴的窝在了胖长老怀中。

    “你看看他的手。”白娥子冰冷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让胖长老都来不及抹掉眼泪,便扭头看向山羊胡老道的手背。

    “这,这是什么?!”显然那恐怖的黑色纹路令胖长老大惊失色。

    “傀儡术……”白娥子收回目光,喃喃道,“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咒界的传人……”

    “咒界?你们都在说什么!?”胖长老被一连串的莫名其妙搞得有些激动,狂喊起来。

    “你到底救不救他的徒弟?”白娥子根本不搭理他,冷静的喝问道,“如果要,我们大概只有最后半个时辰了。否则,就要被完全困在这里。”

    “他的徒弟……哦!是那个黑面小子!”胖长老脑袋一晃,当即化成了一道白光,直冲出去。

    白娥子见他离开,则一脸严肃的低头轻轻撩开了山羊胡的袖子。

    “没想到竟然当真是咒术,”她的话语细弱蚊蝇,“看来这个盟主和杀害我爹的人有着不可脱开的联系。”

    胖长老不知道白娥子此时心中巨大的震惊与悲恸,他如流星一般冲进山羊胡老道的寝宫,却根本不见那个张小虎。

    急急的转了一圈之后,他气得直跺脚,却猛然想起,这个小子与自己家的云儿关系好像还不错!当即,他调转方向,又奔向凌诀元君的断魂崖。

    此时的断魂崖在周边战斗的气流影响下,原本直立的殿墙,现在已经坍塌了小部分。而原本一个个美丽的宫娥,也有不少倒在了血泊中。而那些敌人则极为狡猾的穿着与上清山完全一样的白色道袍,使很多人都被打得措手不及。

    胖长老此时没有去节外生枝,径直来到了宫殿的深处。他想起来,凌诀元君曾经提到过,为那个黑面小子重塑识海之事。

    而他当真在最内侧的一间密闭的房间中,发现了完全沉浸在修炼状态中的张小虎。

    嗷呜一声怪叫,胖长老在将其惊醒的刹那直接将他劈晕,一把抗在肩上。这个时候,废话越少越好!

    “我已经想好,冲出护山大阵后,我们就将走一条有史以来敌人最多的路线。”白娥子轻哼一声,周身却突然爆发出浓浓的杀气,“老娘许久没杀过人,筋骨都有些发紧了。”

    “杀人无所谓,但你可不能让小华的**受伤。”胖长老忧心忡忡的盯着一动不动的黑衣人。

    “要不两个都你来?”

    “我信任你!”不过,胖长老突然转头,眯着月牙眼,看着白娥子阴阳怪气的说道:“那这么说,你当真要与我同行?”

    “废话!你个死胖子!你欠我这颗六品丹药的服务还没结束!老娘不跟着你,你就不知道会死哪去了!”白娥子黑锅一般的大脸上怒容尽显。不过虽然表现恼怒,可她却抬手将贺慕华身形在往肩上挪了挪,周身亮起一圈紫色流光中,以极快的速度率先直冲护山大阵而去!

    胖长老跟在后面,便飞便回头看着身后的一切。

    山羊胡老道的身躯早已不知掉落到了那片山谷之中,更有不知道多少弟子的命也永远长眠在了这里。

    此起彼伏的五色光华,让上清山看上去终于有了别样的色彩。但这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掌门易晨子、太上长老、其他长老们、弟子们此时都在拼命抵挡入侵,而自己却要远离这一切了……

    胖长老心中一阵绞痛。

    这里是他一生的记忆,有着所有的快乐,伤心的记忆……

    可是现在,除去带着小华离开,已经别无它法!

    以现在的情况,自己不作出决断,最后的结果小华必死!而小华已经是他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亲人了。

    深吸一口气,紧扣住张小虎的身体,胖长老在极度痛苦和自责状态下,狠命冲出了护山大阵!

    就让我暂时忘记这一切吧!

    我凌虚子一生只为自己的亲人而活!

    二人在冲出护山大阵的一刻便感到了铺天盖地的压力接踵而至,显然整个上清山的外围已经被修为至少达到了入微第九层以上的高手布下禁制。

    “你可有把握?”胖长老问道。这白娥子无论是经验还是修为,都稳稳的站在自己之上。虽然平日里两人总是为了争抢而斗嘴,甚至动手,但现在这情况,胖长老可没有任何心情跟她开玩笑。

    “就怕不是咒术所下禁制!否则老娘还真没什么把握!”

    “啊?你有对付这个什么咒术的方法?”

    白娥子嘴角冷冷挑起,身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青色小碗。这碗,胖长老可是认识的,正是所有丹者都渴望能得到的,炼丹圣器,“雷泽禹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五章 方家的秘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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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错:上章写错了,胖长老道号是“原尘子”,我也不知道脑袋想什么呢,写成了“凌虚子”~

    白娥子话音刚落,那看上去极为不起眼的青色小碗忽然暴涨了数十倍,竟然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竟似成为了一道薄薄的膜,将他们包裹了进去。

    “这?这鼎怎么可以变成这样?”胖长老呆愣愣的扛着张小虎,眼睛不停扫看着四周问道。

    “雷泽之名岂是白叫的?今日算你这死胖子有眼福,就好好观看一下这绝品仙器的威力!”白娥子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杀气顿时凝成了一股股奇异的气旋,好像将她的身体与外面这层薄膜连接在一起。

    胖长老乖乖闭上嘴,不再出一哼,紧紧跟随白娥子向前飘动的身形。

    薄膜内的二人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一切,不断有人受伤、坠落、被地下依然横亘的一条条犹如被撕裂的暗金色沟壑吞噬。不过,随着他们离开护山大阵的剧烈越远,这层由雷泽禹鼎化为的薄膜上便越来越清晰的显现出了一些复杂的纹路。

    而这些纹路若隐若现,还是不是从其中贯穿一道又一道的青光。

    “死胖子,”沉默了许久后,白娥子终于打破了沉默,“没想到你作为上清山长老,却对这两片大陆的隐秘之事闻所未闻。”

    “你是说刚刚所说那什么隐咒宗,傀儡咒术?”胖长老没想到白娥子竟然会主动提及此事。

    “不错,我以为你也应该早就度过这些过往的事。”白娥子似乎是轻轻叹了一声。“看来你当真是个痴人。”

    “嗤,”听闻这最后二字,胖长老显然十分不屑,“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而活。如果我在意别人的眼神。也许早就死在了二百年前。”

    “这里有一个操纵咒术的高人,修为恐怕已经超过了入微第十层的屏障,所以雷泽禹鼎上才会出现这样的防御禁术之符咒。”白娥子抬头看着头顶的一切。感叹道,“当年的我便是被这些纹路所救,不知道今日我们能否逃过这一劫。”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胖长老撇着嘴挖苦道。

    “呵呵,”白娥子略有苦笑,手指指了指肩上之人,“不知道摊上你和他,到底是福还是货。”

    “你放心。我原尘子欠你的所有承诺,今生必然做到。”胖长老误以为她是指自己是否会遵守诺言,当下拍着胸脯道,“一旦小华转醒,获得了自由。我便任由你调遣。当然,不能做伤天害理之事,这是你答应我的。”

    白娥子轻轻摇了摇头,并未答话,双眼看着前面无尽苍凉的破裂大地,面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这个时候,胖长老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因为他也感到了越来越强的威压正在迅速向他们所行的路线挤压过来。

    看来,这个施下禁术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记住。如果出现任何事情都不能离开这个保护膜。”白娥子轻轻将贺慕华的身体递到胖长老面前,声音沉稳的嘱咐道,“抗击咒术的范围只有这么大。若你踏出半步,你们三人的下场皆与你的山羊胡师兄一般无二。”

    “你干嘛去?”胖长老接过贺慕华,奇怪道。

    “你就沿着这条线继续前行,雷泽禹鼎会帮你劈开这禁制的咒术。你替我去东域聂家要一样东西。然后我们在北域方家碰头。”白娥子轻描淡写的说,“那件东西就是一把钥匙。上面有一个‘雷’字。”

    “聂家?”胖长老立即想起那个紫衣的小子,聂秦风,“我去管他们要,他们会给吗?”

    “你就找那个少家主。如果他们任何人敢反抗,你替我杀了先。”

    “替你杀了?胡说!这哪里还有替代一说!行,既然你说了,我就替你去做。但这个张小虎就麻烦你了。”胖长老根本不等她的恢复,直接将肩膀上的人又扔了过去,“两个太沉,小华就由我照顾。这个黑面小子一会醒了之后,会好好伺候你的。”

    “你个死胖子!”白娥子闻言黑脸发红,但却拿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接过人,一跺脚怒喝道,“我们回合越快越好。只有你成功从聂家取回那把钥匙,我们才能获得去铜焰大陆的机会,去找你的云儿。否则,你就当做了个梦吧!”

    这次白娥子没等他的胡言乱语,直接扛着张小虎冲出了薄膜的笼罩范围。不过,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操纵雨鼎的口诀刹那落入胖长老耳中。这让胖长老全身如被雷击,不禁微微颤动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白娥子会如此信任自己,就这么放心把此物交给自己。许久没有被感动的心,在这一刻被温暖包裹。

    看着她的背影,胖长老表情回复了严肃。他不是不明白白娥子这决定的自我牺牲。她主动离开这里,就是为了要引开那高手的注意,让自己带着贺慕华尽可能最快速度逃离上清山。毕竟他现在已经算是门派的叛逆。

    而他将张小虎给她也算是迫不得已。毕竟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带走两个人的。

    按照白娥子所说,在雨鼎之下,胖长老很快便冲出了这片看不见的禁制范围。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任何停歇。不断给贺慕华梳理经脉的同时,他全神几乎都关注在周边安全方面。毕竟,现在世间打乱,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哪里便藏着一伙人,守株待兔。

    现在的胖长老一路小心翼翼,绝对不敢招惹任何人的注意,就这样一路向东,花费了数日终于进入东域腹地。

    东域被破坏的程度远远低于他所看到的中域。

    整个中域犹如被什么东西从下而上拱出无数恐怖的大裂缝。少则数百丈,多则数千丈,且多数超过了五十丈宽,看上去极其惨烈。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瞬间死于这些恐怖的裂缝中,连全尸都不得留下。

    这一日,胖长老在将贺慕华的经脉进行一番疏导后,便依着自己随身的地图向上面所标的“聂家”飞去。这一路只要还算安全,那么他便会停下来,为贺慕华输入自身的元力,以加快那颗青色药丸的吸收。

    “站住!”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显然,一个修为达到了入微后期的高手发现了他。

    “你是谁?”胖长老高声说道。

    “进入我聂家地界还这么嚣张!”来人看着他的不善,双眼闪过怒色。

    “聂家?真的是聂家?!”这个瞬间,胖长老却是换上了一副跟小孩一样的样子,手舞足蹈起来,“快快快,带我去见你们家主,找的就是你们聂家!”

    这话让来人不禁愣住,上下打量他几遍后才道:“敢为这位道长尊姓大名?”

    “你跟他说,我是来拿钥匙的!”胖长老暂时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直接抛出目的,暗自想到,那聂家家主听到如此说法,应当非常明白才对。

    见这个白胖道长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这位聂家高手不由得嘀咕了起来。莫非,他当真是找家主大人的?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禀报!否则吃不了兜着走!”胖长老借势挥了挥手,一副要打人架势。

    “那请你稍等。”此人当下不再犹豫,略一施礼,便消失在了原地。不过,与此同时,胖长老也感到了三股与其不相上下的气息在周围不足百丈的范围内出现。他不禁暗道,没想到这聂家修为如此之高的人竟有这么多!

    没过太久,来人果然露出极为奇怪的表情,回到他面前道:“请这位道长稍等,家主亲自迎接。”

    胖长老原本得意的笑容在听到最后半句的时候,立即有些僵硬了起来。这……这个白娥子怎么会这么厉害!不就一句话而已,怎么看会让聂家家主亲自出门!

    没有一会儿,几袭身影便出现在了空中,瞬间来到他的面前。

    “聂骏拜见这位道长。”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十分恭敬的施礼。而他身后则站着一脸惊诧的紫衣聂秦风和另外两个侍卫。

    胖长老趁其他人都在施礼时,突然对这聂秦风扎了眨眼,然后又挤挤眼,仿佛在说,不要指认我。我有事先办。

    聂秦风之前在仙剑出世时,一直在镜湖宗。然而待得凌诀元君、樊平等人先后奔赴北域后,他也带着自己的人一路重回东域聂家。此时他明白,就算自己再想去保护白木云,自己聂家少主的身份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离开家族半步。

    而且看着她和凌诀元君而去,聂秦风自嘲自己的修为太低,区区一个入微初阶而已,怎可能有成名百年的凌诀元君媲美?默默的祝福着云小弟一路平安,他便收起了所有的心思,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在聂家周围设陷阱和布防等事情之上。

    可谁知今日父亲严肃找他,说有重要客人来到,便随之前来。可谁想,来人竟是当日自己深入阴火堂前,所见到的与那位黑脸大神在一起的白胖子!(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五章 方家的秘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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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胖长老郑重的端了端肩膀,“我是受一位世间最为德高望重的前辈所托前来取这东西。因为有事,所以还请聂家家主速速给我好了。”

    “这位前辈,敢问如何称呼?”聂骏直身之后,微笑看着胖长老,眼神中透出亲切之意。

    “你且称呼我为王雷泽。”说完话,胖长老自己都觉得这个名字好古怪。王是他的本姓不假,可自己的名字这将近百年都未称呼过,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随便编个名字,只想起“雷泽禹鼎”,所以干脆就弄了这么个名字。

    聂家家主显然也不信这是真名,所以并未追究。毕竟乱世当前,谁都会多加小心的。

    “王前辈,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想必已经告诉您,取这把钥匙必须要出示信物吧。”聂骏笑容依旧,声音也更为柔和。

    “信物……”胖长老身前突然青光闪现,一个犹如脸盆大小的青碗便横空出现,“你说的是这个吧?”

    聂骏一愣。雷泽禹鼎传闻中只有普通饭碗的大小,而眼前这个也太过巨大了。

    “哈哈,”胖长老见他的表情,不禁大笑,“没见过吧?!”话音一落,脸盆立即收缩成了正常尺寸。

    “原来前辈是在考验我,呵呵。”聂骏立即陪笑道。

    “不给你看看,怎么能证明此物的不凡。”白眉毛微翘,胖长老又摆出得道高人的架势,双眼微眯,双手负后道。“东西拿来,我还要赶赴北域,完成嘱托。你要知道,在这里拖延一分钟。北边就会有更多的敌人入侵!”

    “风儿,”聂骏侧头沉声道,“你先带王前辈去歇息一下。我马上便来。”

    “是。爹爹。”聂秦风躬身一礼后,转向胖长老道,“前辈请随我来。”

    胖长老上下打量了一下聂秦风,双眼十分有深意的瞪了他一眼后,将贺慕华抗起,向前走去。

    “这位要不要用更舒适的方法?”聂秦风刚才因为太过诧异,都没有注意到一直被胖长老隐藏在旁边阴影处的和人。不过当他再仔细看向贺慕华的脸庞时。声线却不受控制的高昂了起来:“竟然是贺慕华,贺真人!”

    他这一惊呼惹来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聂家家主。

    “竟然是上清山的贺真人?”他两步来到胖长老面前,施礼道,“敢为王前辈。贺真人伤的是否严重?”

    胖长老在被聂秦风惊呼出的时候,心中却是一颤。但当他听出这个聂骏误以为小华是与敌人战斗时负伤时,嘴角却不禁微微翘了起来。不过,他立即绷住脸,严肃的回头道:“伤的很严重。不过高人已经喂过他一枚丹药,随时都可能苏醒。咳咳,待他醒来,可是随我北上,抗击敌人的主力军。”

    瞎话说的极溜。胖长老这是也没有了什么担忧之心。离开上清山时的自责现在已经转化为对小华恢复的所有期盼。只要他能恢复过来,那么自己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向宗门谢罪了。

    “原来如此。”聂骏皱起眉头,一副感叹至极的模样,更加凝重的吩咐道,“风儿你要对二位用我们聂家最为尊贵的待客之道。”

    “爹爹放心。孩儿明白。”聂秦风闻言心下一喜。贺慕华他是见过的,更是对其充满了崇敬之意。这么年轻的入微后期高手,更是云儿的师父,自己能用最好的待客之礼,当真是求之不得!

    看着胖长老的离去,聂骏立在原地半响都未挪动地方。忽然,他轻轻击掌三次。

    一个淡蓝色的身影轻飘飘的从不远处飘过于他的身后:“家主大人请吩咐。”

    “此人你可认识?”聂骏的声音极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回大人,此人应该也是上清山之人。刚刚他在不远处曾给贺慕华舒筋活血,元力流动的方式确是属于上清山的基础功法无疑。”蓝色人影犹如被一团薄雾所困,看不清楚其具体外貌。

    “上清山……看来风儿是认识他的。”聂骏仿若不是在与这人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大人,此人从外貌上看,与上清山执掌丹药的丹者,永堂峰长老原尘子很相似。而且这个原尘子是贺慕华的师叔。”

    “哼,上清山便是被围困?他带着贺慕华出来干什么?”聂骏闻言冷哼道,“我看八成是有了私信要通过我们的钥匙,找到传送台横渡北海去寻找仙剑吧!”

    “大人说的极是!上清山当真贪婪的可以。在二十年前已经抢夺了长浩山的仙剑残片,自己道场所在也有一把残剑,现在还要窥视这一把,简直是……”

    “好了,”聂骏适时打断了蓝色人影的话,“既然风儿与他们认识,那么就想方法让他跟去。一来对我们也是个机会,二来,风儿修为是在太低,有机会能去铜焰大陆,也是个难得历练。”

    “大人,如果这样,对家族是不是风险太大?”

    “风险?你指什么?”

    “少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聂家少主本来就不好当。”聂骏淡淡的说道,“风儿一直都是知道的。如若他自己把握不好这个机会,让别人夺走这个位置,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聂骏袍袖一甩身形向另外一方飞去,但是声音却飘来:“你想个方法跟随他们过去。”

    “是,大人。”蓝色人影一闪即逝,仿若此处未曾有人来过。

    聂秦风极为恭敬的将胖长老让进一间房间。此处布置极为奢华,却没有换来胖长老的一点惊讶。但他刚刚进入此处,双眼就被一颗在花盆里长得歪歪扭扭的枯草吸引了过去。

    “这……你们竟然这么种植这个宝贝?”胖长老几乎边说边咽吐沫说道。

    “这不过是一株将死的焚珠草。”聂秦风瞥了一眼花盆中的东西,不在意的说道。

    “将死的?!妈呀,你们真是暴殄天物!这那里是要死的!这根本就是要开花的前兆了!哎呀呀呀,这一株还是至少有了百年的焚珠草!”他一跺脚,把肩膀的贺慕华轻轻扶到椅子上,然后跳着脚将花盆往自己储物袋里一塞,晃着脑袋说,“你们既然认为它要死了就送我吧。就这么着了。嗯,就算我来着一趟的路费吧。”

    聂秦风诧异的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一张嘴用力才合了起来。原来……云儿的这位师叔祖竟然是如此的脾气秉性。心中越想越好笑,这么个胡闹的性格怎么会有云儿的那种徒孙?摆在一起完全不是一路人。

    “你看什么看!”胖长老的胖脸突然出现在聂秦风身前不到半尺的距离,等着他的双眼道,“你要敢告诉你爹,小心我到那高人面前告状!”

    “哪里哪里,您如果能帮我们‘救活’此物,那是我们聂家的福气。”聂奇峰急忙收起刚才有些发呆的表情,陪笑道。

    “哼,算你小子会说话。不过,就算这样,之前你设计陷害我的事情,我也早晚跟你算。”胖长老横了他一眼,警告意味颇浓。

    “是,之前是我不对,还望您原谅。”聂秦风知道他指的正是当初自己为了去捣毁阴火堂,而将他和那个黑脸大婶引入阵法中,险些让自己和白木云命丧阴火堂的事。

    其实,自自己被白娥子前辈就醒后,他一直没有见过这个白胖的道长。不过,在白娥子那养伤的三个月中,他多少还是从侧面打听出了,这胖长老与云小弟关系不一般。

    胖长老没有回应他的道歉,来到贺慕华身旁,探了探他的情况。

    “那个……”聂秦风见他看向贺慕华的眼神中尽是关切之色,当下犹豫了再三还是张口道,“您可知道贺真人的徒弟现在如何?”

    “嗯?”胖长老先是一怔,旋即才道,“你是说云儿?”

    “正是。”

    “不好。”胖长老嘟囔了一句。其实他是想说,我也想知道云儿啊!但想到万一云儿真是去了铜焰大陆,这事还是尽量保密吧。

    “啊!”聂秦风闻言脸色一变,闪身来到胖长老近前,“她怎么了?!难道是……失踪了?”

    “失踪!?你什么意思?”这话让胖长老顿时有些激动起来,“你知道什么!?”

    “难道……难道她真的失踪了!?”聂秦风见胖长老如此反应,当下身形略晃,竟然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两步,眼神有些呆滞道,“我,我以为她有凌诀元君的保护不会有危险的,不会的……”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啊!”胖长老飞身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用力猛扯,“云儿到底怎么了?!”

    “我前两天接到消息说,”聂秦风好像根本没有感到胖长老的力量,表情转为沉痛道,“赶去北域的很多人都失踪了。可我以为凌诀元君和云儿绝对不会,因为凌诀元君已经是世间顶尖的高手了!”

    “失……踪……”胖长老僵在原地,手上的力道也完全消失,仿若收到什么巨大的打击。

    不过下一刻,他忽然跳了起来,一把掐住聂秦风的脖子,面红耳赤的大喊道:“混蛋小子,当初云儿救了你的命,现在你立刻交出钥匙!否则我就替她要回她的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五章 方家的秘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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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秦风此时几乎已经肯定,面前之人之所以会如此激烈反应,定然是云儿当真出了事。封住喉咙的力道已经令他无法呼吸,但他却没有任何躲避的想法。

    这个王道长说的对,自己的命本来就是云儿给的,他作为她的师叔祖,就是替她要了回去,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我的云儿绝对不可能出事!”胖长老忽然送开手向后退了两步,回到贺慕华的身边,眼神中噙着泪水,呜咽道,“就凭你小子的猜测,我绝对不相信。”

    “猜测?”聂秦风当场愣住,“你……难道不知道云儿的情况?”

    “我怎么会知道!我这不是要去找她!”胖长老抹了一把脸,握住贺慕华的手腕,难过道。

    “这……我以为您是因为我猜中了,所以才……”聂秦风突然感到脖子火辣辣的疼,全身刚才完全紧绷的力量此时全部卸了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一颗大石头仿若落地一般的感觉,让他自己也不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就算不是当真失踪,也差不了多少。”胖长老叹气道,“总之,你赶快把钥匙给我。”

    现在聂秦风终于明白,其实这位和自己也是一样的,对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甚至于,聂秦风相信,他也不会知道云儿确切的地址。

    “不知道您是否能信得过我,告诉我您要这什么钥匙的目的是什么?”

    “赶赴方家。”

    “去方家做什么?”方家在天幕别破之初到现在从未露面,很多人多猜测要么是被敌人灭了门,要么就是做了缩头乌龟。要知道。他们可是北域离天幕最近的修真家族了。虽然千年以来已经没落,但论起家族历史,绝对极为悠久。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在入微第十层停留了两百多年的方家老祖坐镇!

    胖长老抬眼看着他。良久后又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

    “风儿,你怎么能搞得!王前辈为何如此闷闷不乐!”就在这时。聂家家主聂骏的声音飘了进来,然后不少人影便出现门外。

    “爹爹,”聂秦风急忙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几步来到近前,回复道,“王长老事出紧急,孩儿没能让王长老舒心。实在是我的责任。”

    “你们不用如此,”胖长老径直窜到聂骏面前,杂毛眉毛早已拧在了一起,“我是非常着急,紧急的不得了了!”

    “钥匙就在这里。”聂骏不再废话。直接递来一个紫檀小木盒,“王前辈请检验。”

    胖长老一把抄过来,打开后发现里面只有一颗看上去平淡无奇的绿色石头,当下面色阴沉道:“你当我五岁小孩?”

    “王前辈息怒。”聂骏早已猜到他的反应,也不着急,沉着应对,“我让风儿陪您一路北上,直至确保此物没有问题为止。这样总可以证明我聂家的诚意吧?”

    胖长老掂量着这不到鸡蛋一半大小的石头,将信将疑的看着这面容有三四分想象的父子。思绪飞快的转着。

    过了半响后,他才道:“聂家家主,我也敬你是一家之主,绝对会以整个金锋大陆为赌注来框我。不过,你让你儿子跟着我,这里面的风险你必须要自己承担。”说着。他手指身后仍然昏迷不醒的贺慕华继续道:“他是我此行的重中之重。而他一日不能转醒,我便一日不能有精力去顾及他人。”

    这话说得已经是再明白不过。那就是,你儿子如果死了,你可别找我麻烦!我打一开始就没有照顾你儿子的义务,更没多余的手去救他。当然胖长老这么说,也是考虑,万一这聂骏当真使诈被白娥子看穿此物有假。这个聂秦风十有八九会被她当场一掌劈死。那么先说清楚,这事将来也怎么都算不到自己头上来。

    苦于自己无法辨别真假,胖长老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同意,现在就立下字据。”

    “风儿,你的意见呢?”聂骏点点头,又转向聂秦风道,“我不会勉强你。你自己决定。”

    “爹爹,孩儿愿陪王前辈走这一遭。”他毅然转身向胖长老道,“我聂秦风此行自己负责自己的安慰,如果有任何意外,绝对不会牵连前辈一丝一毫。”

    “还有他。”胖长老眼神指向贺慕华,“对,还有跟他有关的其他人。”

    “好,我一会便将字据写好。”聂秦风根本没有丝毫停顿。

    “那就请王前辈稍作休整,待我嘱咐小儿几句后,你们便起行。”

    “好。”

    胖长老这下终于踏实了几分。在聂家家主带聂秦风离开此院的半刻钟时间内,他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这个房间内摆放的所有植物和花盆全部一扫而空。

    他早已注意到,这里连最普通的花草都是炼制三品丹药的材料。自己从上清山走的时候,并未带走什么材料或者丹药。因为他早已想到,护山大战定然弟子死伤极多,那些保命和治疗的丹药必须要留下。所以,他仅仅带走了一些私人物品,其余都原封不动的留在了永堂峰内。

    一个时辰后,二人带着贺慕华离开了聂家。

    因为贺慕华的身体需要一天至少三次元力疏导,所以两人的速度很慢。不过,这一路上聂秦风对胖长老可以说是照顾入微。虽然谈不上衣食住行,但只要他有所需,聂秦风都不遗余力的做到最好。这令胖长老对这个小子当初恨得牙痒的态度,转变很多。外加,他早已看出,聂秦风对云儿当真是心存感激,绝非作假,看他的模样也原来越顺眼起来。

    进入北域之后,两人几乎满眼都是满目疮痍的苍凉。原本人烟较为稀少的北域,此时可当真是一个人都难见。

    “王前辈,”聂秦风在这一日完成守护胖长老为贺慕华运功的工作后,道出了自己的疑惑,“五年前贺真人曾去过方家。而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是方家以前的所在几乎被完全夷为平地。那么今次,您是否知道方家具体的位置呢?”

    胖长老刚刚扛上贺慕华,将他调整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可听闻聂秦风的问题后,当下身体僵硬,脸上表情也凝固住了:“啊?你不知道吗?”

    “这……我,我不知道啊。”聂秦风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

    “那个,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啦!”胖长老一跺脚,“你出门前怎么不打听好。这样多耽误工夫。”

    “可是,可是王前辈,我是……唉,您说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找吧!”

    “北域这么大,如果漫无目的,我们怎么能找到呢?”聂秦风略显颓废道。

    “这……”胖长老这下也陷入了呆滞,眼神中逐渐涌现了焦急之色。

    “王前辈,或者您能告诉我,您需要这把钥匙到底做什么?也许我们可以从这条线索推断出他们的所在。”聂秦风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临走前,爹爹给我了一本三千年前,我聂家传下的书籍。里面记录了关于北域和一些三千年前的情况。爹爹说,敌人来自三千年前的另外一片大陆,万一有什么危险,还是提前做好功课。”

    “哦?拿来看看。”胖长老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跟小孩一般直接伸出手。

    “呃……”聂秦风见他根本没大没小的,面露难色道,“爹爹嘱咐过,此物乃聂家传家之宝,不能给……给别人看。”本想说,不给外人看的。但想到自己要用“外人”这两字,也许会引来这位的大呼小叫,甚至强取豪夺,所以干脆还是柔和一点的表达。这一路上,他可是天天都能感到这位前辈瞬间变脸的可怕之处。虽然都没有恶意,但那速度简直堪称一绝,而且情绪化严重。自己哪句话,哪个词都可能会惹来他的情绪波动。

    “哦,这对。”胖长老挠挠头,眉毛抬得一高一低的看着聂秦风道,“那你查查,北域方家附近哪里有传送台。”

    “好,我来查查。”聂秦风点点头,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本极为古朴的书。

    可刚刚翻开几页后,便忽然惊呼出来:“什么?您说什么?!传送台?”

    “是啊。”胖长老诧异于他的反应,莫名其妙的点头答道。

    “传送台……您难道是要和贺真人横渡北海,去往另外一片大陆?!”聂秦风说着,双手多有些颤抖了。

    “这不是废话吗!快查!也许云儿现在身陷危险,正在等待我们的援救呢!”胖长老狠狠照着聂秦风肩膀给了一下,“云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然要让你去陪她。”

    “前辈放心,”聂秦风顺着他这句有些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话继续说道,“如果云儿当真有什么意外,我定然不会让她孤单的。”

    接下来的半刻钟,胖长老基本就是张着嘴,震惊的盯着异常严肃的聂秦风,一片一片认真的看书。他怎么都想不到,这小子竟然会有如此想法!

    “找到了,前辈!”忽然,聂秦风捧着书兴奋的说道,“这北域方家竟然……竟然会是铜焰大陆方家的分支!原来他们来到北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地下秘密建造三个极为壮阔的传送台,最多可以一次性传送百余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六章 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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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焰大陆,不知名的荒凉之地。

    “离大哥,你干嘛非要我穿成这样?”白木云有些不习惯的扯着自己的裙角,撅着嘴说道。

    “你与顺风耳交易之后,我就已经想好这个处理方法。”沈青离笑呵呵的胡虏他的新面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这裙子还是很适合你的。”

    “可我……这不太适应啊,万一来了敌人……”

    “你师姐穿着的衣服可比你复杂多了,也没见她有什么别扭之处。”沈青离轻轻拽了一下白木云头上的发髻,“看来我的手艺还没生疏。”

    “你也不说你为什么会梳女人的发型。”白木云狠狠瞪了他一眼,“还有你的脸看上去跟病入膏肓一般。”

    “这才对啊!你平常看着很聪明,怎么到这时候就犯傻。不这样,很容易被顺风耳的线人发现。”沈青离依然笑眯眯的,似乎根本看不到白木云的一脸怨气。

    “你到底怕他什么?不过就是个白面小子,咱来从出来到现在也有这么久了,你到底在躲什么?”白木云没好气的嚷嚷起来。这个沈青离在从山谷出来后,就坚持非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还给她脸上抹了胭脂什么的,说是扮成行走江湖的散修道侣。

    白木云因为这个与他打了好几回,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唯一能替她出头的小兽,一直都捧着肚子笑,似乎她越是出糗,它越是高兴。

    不过。以此模样行走了没几天后,他们便来到一个小村庄,没想到沈青离扮演这个道侣来十分顺手,对自己那个照顾。惹得白木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村中的人却没有看出任何不妥,对他们相当热情,临走还送来不少干粮。这完全要得益于沈青离与他们之间的亲切。

    经过此事后。白木云便不再执拗于自己的装扮,和与他之间再众人前的称谓了。她能看出来,沈青离完全是为了提升自己的震慑力,才会故意如此。否则,一个凝神大圆满的人很容易成为不怀好意之人的标靶。

    “顺风耳不过是他背后组织的冰山一角而已。”沈青离终于笑容,严肃道,“你以为他能三天就搞到你要的东西。仅仅凭他自己吗?我们之前住宿过的那个村庄便是他们的一个落脚点。”

    “啊?你怎会知道?”白木云惊呼道,“难道你是有意带我去那里?”

    “不错。否则去玄璜城,特意不过路那里,就说明心中有鬼。”沈青离嘴角上抽,看上去十分冷漠。

    “等等。”白木云忽然飘至他的面前,凝眉道,“你怎么知道?”

    沈青离沉吟了一会儿,哈哈一笑:“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是男子,就凭你现在模样和态度,我定然会真以为你是女孩儿了。”

    白木云见他又转移话题,心中才想起,俩人之间其实是有个不去打听对方秘密的约定。

    当下,她横瞥他一眼。不再说话,直接祭出飞离剑向天上冲去。

    “你就那么确定这个方向是对的?”沈青离边笑边腾身追去,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冷。这后面的路虽然不过一个多月,但他却总有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

    仰头看着白木云的身影,他此时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有一种强烈的思绪让他不想就这么快抵达玄璜城,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不想承认自己之所以会如此全心全力是因为身体内有着一种自己从未听说过的毒药,更不想因为自己内心有着对那晚那个被成为“叔叔”之人给的赠予阐力诀丹方的承诺。

    眼前浮起一个少年的白净面庞。很多年前,自己也是在这样一条几乎完全一样的道路上认识了那个少年,陪他去了那么多的地方,甚至为了兄弟之情,加入了那个可怕的组织。

    可最后呢?

    自己却被他无情的出卖。哦,不应该是“出卖”,因为那个少年并非是背叛了自己。只不过,在少年的眼中,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情意远远不如一笔生意的利益来的高。

    如果云儿没有招惹到他多好!如果她没有跟他做什么交易会有多少!至少,他沈青离就不会纠结于这个!

    他沈青离多少年前,在险些被杀死的时候,就已经懂得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

    可今时今日,他自己到底又在做什么?又再一次去相信一个人吗?仍然是一个少年,仍然是亲切的唤他“离大哥”之人吗?!

    “离大哥,”白木云似乎感到身后之人的气息略有紊乱,关切的回头看向他,声音比较柔和的说道,“其实,我知道你这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也知道一切的根源都在于我的修为太低。将来达到了玄璜城,我定然会永远记得离大哥对我的好!”

    看着她脸上被自己涂得如粉色花瓣的脸庞时,沈青离心中的阴霾顿时被一扫而光。

    我相信这世间绝非所有事、所有人皆以利益为上!我沈青离所寻找的就是能真心真意的朋友!娘死前说过,什么时候我能寻到“义”的真意,我便可以开始准备迎接我的劫。

    沈青离眼前浮现出在山洞中白木云一次又一次痛不欲生的用手臂去敲击崖壁的举动。

    不破不立……云儿,我相信你有如此坚毅的心,绝不可能会被那些俗世利害所引诱。你我同为阐力诀的传人,我真心希望,你就是那个可以开启我此生最大劫数之人!我也要浴火重生才能有机会冲击更高的层次!

    所以,无论是为了解毒,还是为了丹方,疑惑是我未来的修为,甚至就是为了得到你真挚的友情,我沈青离便再赌一次!

    “与其去想未来如何,不如让我们珍惜这一个多月的时光吧!”沈青离扑哧一笑,“你现在可是我的‘道侣’,所以带你去转转大好风光也是应该的。”

    “不许你再提这个词!”一道红光直刺沈青离的面门,“这身女装不过是应急之需,莫要再开玩笑!”

    “我又不真的占你什么便宜!况且,我们都是男的,哪有便宜可沾!”

    “我最讨厌你这幅样子了!”无数道红光铺天盖地而至,“到了玄璜城,我定然让我师姐好好收拾你……”

    白木云完全不知道沈青离内心的纠结历程,更猜不到他到底将自己在其内心中置之于何地。但她此时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沈青离全心全意的关心。

    日子就这么在一路小心翼翼、认真修炼和开心打闹中快速流逝着。

    “前面不远处有个地方很美,你想起看看吗?”沈青离在与白木云对战一个时辰后,忽然面露神秘的说道。按照他的计划,白木云初入地骨层初阶后,每隔两日就必须要进行一次筋骨磨练。说白了就是让她熟悉改造过后的身体应该在对战中发挥何等作用。

    而这个计划的好处,白木云是越来越清晰的体会到。经过他的悉心指点,现在她的发力、速度和身法已经基本做到了最舒畅,而发出的力量也有了显著的提高。

    “什么地方?”白木云昂头向前眺望,“这一路都是绿树小溪,野花看也看烦了,还有什么景色?”

    “哼,你这个刚下山的小子也敢说自己都看烦了?”沈青离一副鄙视的神情,“此处美景,被我誉为铜焰大陆第三!”

    “有这么厉害?”白木云眉毛高挑,略一沉吟,“看就看!如果没那么厉害,下次对招时,你要让我狠狠扫两腿。”

    “估计被扫的是你。”沈青离嘻嘻一乐,转身说道,“跟紧了!”

    两人从此地向偏西的方向飞行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后,沈青离率先降落在半山腰处:“接下来,我们要步行上山。”

    “离大哥,走了这么久……”白木云见他们已经偏离了原定的方向这么远,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起来。闭关的两个多月虽然收获极大,但也同样耽误了太多功夫。现在为了一个什么破景色,还要再耽误几个时辰,所以她才不太高兴。

    “嘘……”沈青离轻轻打断她,“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不要使用任何法术和身法。就静静的呼吸这里的空气。跟我走,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见他如此,白木云当真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既然来都来了,那边按照他所说的好了。

    这山山势比较陡峭。即便是白木云这从小就在月洛峰和丹霞峰跑山出来的人,也不免有些喘粗气。

    又爬了半个时辰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水流的轰鸣声让她不觉精神一震。莫非这里当真有什么奇观不成?

    而当她终于站到山顶之时,白木云竟然被眼前一片在氤氲中若隐若现的粉红色花海立时抽走了心脏的强力跳动之音。

    “我没有骗你吧!”沈青离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

    可却没有人回答她。

    他奇怪的回头看着身边之人,却被她此时眼中露出的光芒和口中喃喃之音吓了一跳。

    “这里……这里……怎会如此熟悉……”(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七章 桃花林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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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沈青离在她双目前轻挥手掌,也换不来白木云任何一点表情变化。

    “青……青……”白木云不断的吐着这一个字,眼前仿若看到了什么画面,使她整个人的意志都仿若飞到了远方,根本听不到沈青离的问话,更听不到瀑布震耳欲聋的声音,有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粉红色。

    “阿青,你是不是生他气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孩笑嘻嘻的走进她,径直抓起她身后的一撮头发,不停的拨楞着,有些奶声奶气的说道,“他孤零零的多可怜,你说我们 要不要带上一起回去?”

    “阿莲,你说我爹怎么可能会允许咱们带一个根本不知来路的人回去?”一个小女孩身着一身青色外套,粉嘟嘟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惑,“他眼中蕴含着暴戾之色,看上去好像魔鬼。”

    “阿青,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小男孩使劲摇着头,松开她的头发道,“师父可说过,我们要有难相救的。”

    “那说的也不是针对来历不明的人。”小女孩似乎很不满意小男孩的话,当即站起来指着远处道,“这里距离封印仅仅数里之遥,万一是奸细,你和我谁也不能承担这责任。”

    “瞅你说的,”小男孩把嘴一撇,“咱俩不也来到这里了?难道咱们也是奸细?”

    “莲莫,你怎么能如此比喻!”小女孩恼羞成怒的一跺脚,弹指可破的脸颊瞬间涨红,美丽至极的双眸中竟然蕴含一丝水汽,“我告诉你,这次要不是我苦苦哀求,你还在爹的鼎中受罚!”

    “啊……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小男孩一看女孩当真哭了,瞬间上前抹掉她的眼泪。柔声哄道,“我最怕你哭了!不要哭了,好妹妹。我们不带他了。好吗?”

    “你们不带,我就不能自己出去?”一个细声细气。但却有极为冷漠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粉红色桃林中传了出来。

    此时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正站在桃林入口处不远,闻声一刷刷亮出了自己的长剑。

    “你们这是何意?”一个比他们身材略高,但也稚气十足的身影一步一步从粉红色中走了出来。一头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身后,明明一副还未长大的模样,眼神中却仿若看穿整个世界。然而最为吸引人的还不是他的秀美,更是他眉心中犹如一点红色宝石一般璀璨的红点。

    这红点似乎在发光,又似乎没有发光。可却怎么也解释不了其上那贵气的光芒。

    “你不要过来!”小女孩手中暗金色长剑一抖。一道极亮的圆弧瞬间击出将二人前方的五丈范围内紧紧围护起来。

    “你们怕什么?”这个长发小男孩冷笑道,“我何曾要说跟你们离开?这无非是你们两人的说法。我在此地已经住了数十年,少跟我装好人,然后再找借口要杀人越货。”

    “胡说!”这时候,小女孩身边的那个小男孩厉声喝道,“你少血口喷人!我和师妹是见你孤单,才好心生出要帮衬之心。但你竟然如此言语,当真是可恶至极。”

    “我就是可恶了,你待如何?”对面的少年人好似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言语,冷笑之意更浓。“我看你对这个师妹美貌非凡,不如留下来陪我一起长大,将来成亲生子,也可做得这桃林的一方神仙。”

    “住口!”剑花频现。小姑娘此时已被激得恼羞成怒,所有攻击都聚向对面之人的面门。

    然而随着那些光华的急速前行,周边的景物在白木云的眼前却发生了扭曲。

    几息之后,她看到场景依然是瀑布前的无尽桃花花海,可站在入口处的小姑娘却变成了身着青衣的窈窕美人。那种美是白木云根本无法形容的。少女躺在地上,黑色的发丝铺满了半丈的草甸。威风将无与伦比的青丝与晶莹剔透的绿草轻轻缠绕在了一起,令其仿若在这一刻融入了大地之中,融入了自然的景物当中。

    青色的长群如半扇圆形,衬托着她那姣好的容貌,白瓷般的肌肤,尖尖的下颌,挺翘的鼻子和长长的睫毛,让任何人都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是的,就算是海鶄落在她的身边,也根本无法与其十分之一的气质做比。

    “师父让你修炼,你就跑到这来。”一个笑声传来,让少女瞬间睁开了双眸。然而在这瞬间,那双眼让白木云的心头犹如被重重的棒击,颤抖得几乎无法自控!

    这极美的双眼与师父曾经手绘过的那双是如此相似,简直可以用同出一辙来形容。

    “享受桃花林的美,就是我最大的修炼之道。”少女俏皮一笑,却并不起身,“不要打扰我。”

    “莲莫是打扰你,那我就直接帮你好了!”另外一个声音大笑着直接冲到了少女身旁。瞬间,一个魁梧的少年人竟然以与少女几乎相同的姿势,躺在了草地的另外一半。

    他有一头与少女的青丝都可以媲美的秀发,乌黑透亮。他更有一张可以令所有女子都为之倾心的俊美面庞,此时正侧躺在草地上,印出挺括的侧面轮廓。

    而他的眉心正中则有一颗如半个指甲大小的明媚红点,让人仿若见到了天下最为珍贵的宝石,更难以将视线从他面上移开。而这个少年似乎十分享受与少女在地上能够头对头的这个瞬间,薄薄的嘴角微微上翘,缓缓闭上了双眼。

    “哼,你们两个懒虫!”早先的少年见状干脆坐在一旁,皱着眉头道,“我这个大师兄简直就是摆设!”他面上显露的无疑是怒容,可那同样极为俊美的双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怒气。相反,明眼人很容易在其美丽得有些女性化的面容上,找到丝丝宠溺的模样。

    “阿莲,”少女闻言忽然轻盈的从地上跃了起来,瞬间贴在自称“大师兄”的少年手臂上,声音尽显撒娇道,“你最好了。你不会跟我爹告密的,对吧?”

    “哼,你的这套小时候对我用用还可以,现在早就无效了。”少年把头扭到另外一侧,根本不去看少女皎洁的表情。

    “阿莲,”少女可没有放弃,声音更加甜美,甚至用力开始摇晃起少年的胳膊,“你最疼我了,求求你啦!”

    “对啊,师兄,你就一起来吧!”之前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忽然以极快的速度绕道了另外一边,猛一用力,竟将他直接拽到了地上,惹得正在使劲的少女一个没站稳,直接也跌在了他的身上。

    “那你来吧!”这个被称作“阿莲”的大师兄被少女死死压在了地上,可手却反手扣住另外那个叫“阿玄”的少年胳膊,往地上一带。结果那个使坏的“阿玄”当即惨叫一声,也摔在了大师兄的身旁。

    一时间,三个人都失去了刚刚那股飘逸的仙气,不是狗啃泥,就是大马趴,或者仰面摔得站不来。

    “哈哈哈,这下好了,咱们谁也甭去爹那修炼了!”三人不禁同声大笑起来,惹得整个粉红色花海都似洋溢在一股极为欢快的气氛中。

    光线一暗,白木云眼前的美好景色瞬间进入了夜晚。

    花香四溢,瀑水尽流。

    青衣少女站在一株桃树之上,呆呆的仰头看着空中一轮妖异的紫色月亮。

    “你怎么了?”身材魁梧,额心有痣的少年忽然出现在了她的不远处,抬头看着那轮明月,不解道,“今日也非什么特殊日子,你为何还会偷偷溜出来?”

    “是大师兄让你来找我的吧?”少女没有改变姿势,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波动。

    “他是让我来找你,但我更想找你。”少年的声音很柔和,“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何独独会中意这片桃花林。”

    “这里很美。”少女轻叹一声,“也很危险。而危险更加衬托了它们的美,赋予了它们存在的特殊意义。”

    “特殊意义?”少年显然没有明白的所指。

    “希望中的永恒,记忆中的美丽。”少女的声音似乎极为伤感,惹得少年人眉头紧皱。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少女强颜一笑,转头欲落下。

    可谁想,她的身体却瞬间被这少年一把拽住。少年双眸中华光尽显,语气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你刚才说的这些有什么意义?”

    “随口一说,你不要在意。我们还是回去吧。”少女的青丝遮住了她的半张面容,可在紫色的月光下,却更显的楚楚动人。

    “阿青……”少年人的嗓音忽然变得有些嘶哑,“你不要这样。你说的话,让我好害怕。真的,好像我马上就要失去你了一样……”

    稍稍用力一搂,少女的身体几乎贴近了他,幽然香气瞬间刺入,令少年人的双眸有了一丝迷离之色:“阿青,你愿意再这里陪我待一会儿吗?”

    然而还不等她回答,少年的手便轻轻向上,捧住到了少女尖尖的下颌。在她那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清澈双眸注视之下,将其送近自己的面颊前。

    “阿青……”这一刻,一声迷醉的轻呼令他的唇不受控制一般,瞬间落在了少女最为芬芳的唇瓣之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八章误打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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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离轻轻推了白木云一把,却不想将她从那个根本挥之不去的影像之中拉回了现实世界。

    “我,我刚才怎么了?”白木云猛然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急忙环顾四周道。

    “你刚刚仿若受到了什么惊吓,不停的说着一个‘青’字。”沈青离见她无恙,当下放下心来,耸耸肩继续道,“你莫不是因为这里太美,而被吓傻了吧?”

    白木云似是根本无心与他玩笑,脑子里皆是刚刚那极其真实的场景。三个小孩,三个少年人……那应该是他们三人长大后的模样。而那个被称作“莲莫”之人是三人之首,而他的师父正是少女的父亲,而那个眉心有痣的少年则是最开始那个小孩,可后来却成了他们的一员。但是最后那个夜幕下的情境……

    她不禁轻轻用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暗叹道,原来那少年竟然是爱慕上了那个极美的少女……

    可是这些为何会出现在我脑海中?而且那轮紫色的月亮……想起自己曾经在以前看到过的景象,也有着紫色。

    “喂?你怎么了?”沈青离轻拽白木云的衣领,不客气道,“我们走吧!还要赶路。”

    “不!”白木云忽然用力甩开他的手,盯着对面尚有不少距离的桃花林海,坚定道,“我要去看看!”

    “啊?”沈青离这下可完全没想到,“你要过去?有什么好看的!”

    “不,离大哥,我必须要过去。”说着,白木云在挣开他后,身前竟然浮现出了飞离剑的巨大剑身。

    “云儿,”沈青离看到飞离剑出现的刹那。表情骤然一变,“你不能过去!这里有危险!”

    “危险?”白木云横过脸回应道,“我也是觉得这里有古怪。但不探究清楚。我……”

    “你什么都不能过去!”沈青离身形一晃,抢在她身前拦住去路,长臂展开大声道。“我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便察觉到这个山谷中存在着无名禁制。如果强行使用法术。很可能引发禁制的攻击。所以,你不能过去,更不能使用任何法术。”

    “离大哥!我什么都能答应,可今日你带我来此就是冥冥注定好的事情,我必须进入那片桃林。”此时的白木云并非无礼取闹,也绝对没有任何针对沈青离之意。

    她清醒后,心中竟然逐渐出现了一种极为迫切要冲入那片桃林的冲动。而且时间越久。她越能感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仿若有着什么东西在不断的翻腾,欲要引导自己前往。

    虽然丹田中的内力并未发生变化,但不知从何而来的燥热感自内而外越来越强。

    伴着身体上的反应,白木云第一反应便是,只有进入那片桃林,自己才能摆脱这奇怪的感觉。

    “你……”沈青离震惊的眼神在注视着她几息之后,终于缓和了下来,“那好吧,我陪你过去。但你不要催动飞离剑。”

    说着,他伸过他的大手。却忽然将白木云的身形半横在胸前:“你先暂且忍耐一会儿,待我飞过去后,你再下来。”

    原本白木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但听闻他沉稳的声音。便放下心来,没说还仅仅点头示意。

    下一刻,沈青离双脚直接踏空,仿若从此处山顶“踩”着半边被雾水铺满的天空而行。

    沈青离的怀抱并不舒服,因为现在被抱住的姿势很是奇怪。不过白木云却努力的保持这身体的平衡,一动不动的半窝在他怀里。沈青离的身上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汗液味道,却并不难闻。他的双臂因为修炼了阐力诀而充满了无尽力量,但却与父亲那种温暖,与樊叔叔的柔和,与师父的亲切完全不同。

    沈青离的怀抱给了白木云一种莫名的踏实。这让她自己内心中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自己与他认识时间不长,虽然同修苏阐绝学,但毕竟是两个敌对大陆的人。可这心中所感到的这种真真切切的踏实从何而来?

    莫不是,我早已将他的好视为了许严哥哥的补充?

    念头落在了那张伴随着自己长大的熟悉脸庞之上,白木云心中便是剧烈一痛。冥法道人!就算你是韩柳的人,我白木云实力长成哪天,第一要血祭的就是你!

    “你的情绪怎么会波动得这么快?”沈青离感到怀中之人强烈的杀气忽然爆出,眉头不觉一皱,“要想不陷入劣势,便要随时保持最大的冷静。你必须要学会,在越危险的环境中,越要第一时间完全冷静下来。”

    白木云深吸一口气,不再随便让杂念侵入。

    这个在山顶上看似不远的距离,竟然耗费了沈青离将近一刻钟的时间。

    双脚点地的刹那,沈青离的身影飘入她的耳朵:“从现在开始保持安静。这里的禁制十分古怪,我根本无法搞懂是什么人才能布下如此恐怖的禁制。”

    白木云回身打量着沈青离,把他看得有些发毛后才传音道:“离大哥当真是深藏不露呢。我之前便发觉你的禁术好厉害!可谁想这一路过来,你不但能识破各种禁制,竟然会连这里的禁制也能摸到头绪。”

    “废话少说,”沈青离脸上的疤痕似乎都高兴的笑了起来,可他的眉眼却没有透露任何喜悦之意,“这里的危险是你根本不能想象的。我们现在就这样,尽量安静的走进去看看。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你必须要跟我撤回,不许有反悔。”

    顿了一下,他立即补充道:“就算有特殊,你看我手势也必须跟我马上走,听到没?”

    白木云审视的看着沈青离毫无玩笑意味的双眼,思考后方才点头道:“离大哥,我答应你。如若有危险,我绝对以我们共同的安危为重。”

    撇了撇嘴,沈青离知道,要让这个云小弟放弃她的想法,还是有一定困难的。她的性格,已经被他在这一路上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沈青离也自信,就算白木云不肯跟自己走,或者有什么耽搁的想法,凭自己的修为,将她强行带出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沈青离并未跟她纠缠这个问题,小心翼翼的绕过白木云,在她前面率先先桃林的入口走去。

    白木云轻轻长吸一口气,也学着沈青离的模样,全身放松,踏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去。

    这里的桃花与自己在家乡山陇所见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若要非说不同,就是她注意到,这里的桃花花瓣上都有着很多细小的火红色圆点,使桃花的粉更加红颜一些。而在此之前,自己所见的桃花皆为更加纯粹的桃粉色。

    而进入树林之后,她便又发现了另外一个奇异之处。在外面看的时候,这里的桃树与普通桃树无二,树干都不是十分粗壮,高度最高也没有超过一人而已。但当她踏入树林的阴暗后,她只感到自己眼前的桃树尺寸瞬间拔高了至少一半有余。就连沈青离那么高大的身材,都没法够到两侧桃树粗大的枝杈。

    沈青离驻足后,递给白木云一个小心戒备的眼神,同时传音过来:“我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里,一切看上去都很简答。但往往最大的危险都隐藏在这样的环境中。”

    白木云使劲点头,十分认同。

    紧接着二人放慢了速度,谨慎前行。

    白木云越往深处走,心中越加庆幸自己之前决定将两只小兽留在半山腰的决定。如果现在它们跟了来,那么保不齐在这里一闹腾便会出什么差错。不过,走的越多,白木云的紧张也就越小。而取而代之的却是对自己之前那种感觉的探寻。

    体内血液的沸腾感越来越强,直到最后,她已经快要挺不住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不舒服?”沈青离轻轻跃到她身边,单手搂过她的肩膀关切的问道,“我们出去吧。这里并未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白木云艰难的抬起一只胳膊用力挥了挥。此时的她,浑身除去忍痛不能吭声外,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

    在沈青离的搀扶下,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转向了继续前进的道路,而根本不去理会沈青离大力的阻拦。

    “离大哥……让我去……我必须进去才能,才能恢复……”这是她用尽最后力气传音给他。

    她忽然露出的这种几乎要无法支撑的状态着实让沈青离大吃一惊。刚刚他所有的神识都散到了外面,将白木云包裹了起来,却独独没有留心,她到底为何突然变成了这样。

    然而,就在沈青离还没有回答她的刹那,白木云浑身上下忽然冒出了令人生畏的红色透明火焰!

    这些火焰从内而外疯狂涌现,仿若在用尽全力要破开这个人形禁锢一般。

    “嗷……”就在沈青离目瞪口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声似兽非兽,似鸟非鸟的嚎叫从白木云的体内震耳欲聋的传了出来,“奶奶的,老子终于回家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九章 赤族圣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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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重感谢kikizeng_218、QQ名峰起云、我爱萍萍宝贝和小汐流水同学投出的宝贵粉红票!吉言最近快疯了。上班才十天,可每天都要从八点一直上到晚上九点,中午不休息。每天14小时啊!!14小时……这在五月前会成为常态,每天早上6:30出门,晚上将近晚上9点半到家后就开始拼命码字,以确保不断更。可码完字后连跟大家说说话的力气都没了。(T_T )**

    这声怪叫让白木云心中猛然生起了激荡的热切之情。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之前自己血液中的沸腾感竟然是来自那只为救自己而死的赤族圣兽,赤雁!

    “你没有死?!”她体内的不适随着眼前逐渐凝聚清晰的红色大鸟形状而快速消失。

    “哼,本神兽岂是那么容易死的!”然而它的形质却怎么也不能清晰展示出它的那双巨大翅膀。

    白木云当即明白过来。那日赤雁拼死一搏,自己曾感到了一股强烈的热流冲入体内,那是它将最后的力量分出一部分注入给自己。这其中既有提升她自我保护能力的目的,其实还有着保留它最后一缕神识的意味。

    不过,白木云却并不认为这是赤雁在利用自己。如若不是它最后的拼命,自己早就被那个从黑檀死馆中出现的方家之人捏死。正是它的自爆,才为自己赢得了喘息机会,使用那把暂时归顺自己的上虞之剑杀死对手。

    所以,眼前赤雁的声音和语气听上去虽然无恙,但其受伤却必然是极重的。否则怎么会连翅膀都无法凝聚成形?

    “这个家伙是谁?”赤雁眼睛圆故溜丢的转了两圈,忽然皮笑肉不笑道,“定然是你孝敬本神兽的祭品吧!”

    沈青离闻言眉头皱的很高。这个东西显然与云儿小弟是旧识。可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神兽?这世家还有神兽?”沈青离干脆双臂环胸,冷眼看着火鸟此时比较模糊的身体轮廓,“鸡尾巴都不全。还神兽?”

    “混蛋!”赤雁闻言“蹭”一下便窜到空中,头顶长冠倒竖,熊熊红色的虚无火焰瞬间便将其头部包裹。“你敢如此说本神兽?!哼,你可敢随我进入?”

    “铜焰大陆留存的妖兽早已凤毛麟角。你想要找个好心人助你修炼的话。也不用考虑我了。因为大爷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妖宠。”沈青离被它这一番言语挑得也桀骜不羁起来。

    “哇哇哇!你这都是认识的什么人!我一会就拿他祭坛!”火鸟疯狂的拍打着身体,叫嚣声更大,“本神兽弄不死你的!我要各种弄死你!各种弄……”

    白木云身前出现的一个不太大的暗金色掌印生生将赤雁的后半句吓了回去。

    “你伤势未愈,不要如此。”看着它眼中的不甘与委曲,白木云柔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不管怎样,能在于你重逢。我都很高兴。”

    赤雁显然没有想到,白木云竟然会和它说这样的话。小眼睛眨巴了两下后,才反应过来,周身的火势顿然熄灭:“这个……当时情形危急,我也没有多想。所以你也不用太过记在心上……咳咳……那个,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木云可是第一次见这个以前天天各种臭屁的家伙如此害羞,险些就要笑出来:“你别客气啦!不过,”她话音一转,“这里还是离大哥带我来的。可我们是来看景的,并非是知道这里可以唤醒你。如果早知道。我定然提前几个月便来到此处了。”

    “这也许当真是天助我也……”火鸟喜形于色道,“我本以为你在我最后一丝力量消耗掉之前,是不可能找到这里的。可没想到,你竟然当真有着如此的机缘。快快快。我带你进去。”

    说着,火鸟绕着白木云的身体转了两圈后,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你身上可还有什么火属性的东西可吃?”

    白木云闻言想了一下,自己身上可没有凌诀元君当初给它的那种红色圆石。可看火鸟的状态,如果不吃一些补充,离开自己的身体,可能随时都会魂飞魄散。

    “这个给你。”一只大手递来几只火红色的葫芦,“我随身也只有这么点火属性的法宝了。”

    赤雁盯着沈青离手中之物却没有上前吸食,而是绕到了白木云的身后,小声道:“你确定他和你是一伙的?”

    “你这是什么话?”白木云对赤雁的反应甚是奇怪。这只鸟以前各种看不起凡人,到哪都要摆出一副巨大的架子,可怎么看到沈青离就跟小鸡见老鹰的一样?

    “咳咳,那个,还不是你的打扮。”火鸟立即看出白木云将自己的畏惧看穿,当即转移了话题,“你这么打扮真难看!一会儿进去被我那些护卫臭扁也是应当的。”

    “谢谢离大哥。”白木云替火鸟结果沈青离手中之物,有些尴尬的说道,“它……口是心非,离大哥莫要在意。”

    “我不在意它,我在意的是它要带我们去哪?”沈青离确实没有特别注意火鸟本身的诡异之处。毕竟这个桃林在他眼中就存在了各种神秘,那么跟这里扯上关系的事物也必然有着奇怪之处。

    “我说过带你吗?”火鸟突然撇头冷哼道,“我带云儿进去就好了。你就在这等着。”

    “那可不行。”沈青离二话不说,直接抓住白木云的一只胳膊,往身边猛力一拽,“她去哪,我就去哪。我必须保护她的安慰。”

    一人一兽一实一虚地站在白木云一左一右,两只大眼死死对着两只小眼,表情尽是不服。

    “好了,赤雁。”白木云适时的对赤雁道,“离大哥是被我带来此地的。你要让我进去帮助你的本体,那就允许我带他前进。”

    火鸟依然和沈青离对视了几息后,方才狠狠扭过头,瞬间吸干白木云手中的葫芦,舔着舌头点头道:“看在你如此费力为他说清的面上,本神兽答应了!但你要看住他,不许乱跑。否则在圣地中受到攻击而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攻击?沈青离闻言心头一沉,看来云儿小弟是要下决心一闯险地了。没想到这桃林之中竟然会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神兽神识。

    火鸟叽叽喳喳的带着白木云和沈青离二人继续向桃林深处走去,直至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褐色岩石区。这片区域的周围被桃花树紧紧围绕,根本不可能从外面看出任何端倪。

    而这些褐色石头仿若被高温炙烤过,其上闪烁着无数金色光点,陪在粉红色花海前甚为美丽。

    “这里便是我赤族圣地的入口了。”火鸟手舞足蹈的说道,声音中尽显迫不及待之意,“一会儿你们跟好我,千万别丢了。否则在我不能恢复之前,你们可随时都有着生命危险。”

    它话音一落,白木云的腰间便多了一条软鞭。不用回头,她便知道这是沈青离的防范举措。

    “轰隆隆”仿若可以令大地颤动的巨响中,眼前的巨石竟然随着火鸟口中念出的诡异音符开始缓缓移动起来。大概仅仅过了不到十几息,空地的中央便出现了一团红色火焰。

    这火焰飘荡在空中,犹如鬼火,但却周身通红。它出现的刹那,白木云便感到无比热浪瞬间沁透身形。

    “走!”火鸟一声怪叫,白木云眼前便被无尽红色遮住。周身空气的温度骤然升高,一股大力仿若托起她的身体,急速向前冲去。而腰间的软鞭力道也立时加强。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除了无尽红色还是红色。甚至于她回头都看不到沈青离的身影。但腰间的软鞭力道却始终没有减小。

    脚下顿然一滞,白木云感到自己落在了泥潭之中。

    是的,伴随着泥土的芳香,和脚下软软的触感,眼前的红色逐渐消散,而一片广袤的世界让她不禁为之一震!这里看上去竟然与自己去过的妖兽界异常相似。

    急忙回头,沈青离却已不见踪影!而缠绕在自己腰间的软鞭竟然不知何时被一种力道齐刷刷“剪”断。

    “他自己跟不上,你就不要寻了。”火鸟不在意的哼道,“都说了要跟紧。”

    “赤雁!”白木云脸色一变,当下喝道,“你怎么可以骗他进入。”

    “我骗他?”火鸟顿时回头,声音也高了八度,“是他自己跟不上,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现在以我的力量能够对他如何?”

    “你……”白木云心中知道,这定然是赤雁使的手腕,可她却没有合适的言语相对,只能说道,“我知道你能回到这里定然是有这极大把握救出你的本体的。所以,你只要保证他的安危就好了。”

    “哼,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赤雁冷撇道,“他死不了。跟我走吧!我这神识撑不了多久了。”

    白木云并不知道在镜湖宗时,赤雁被凌诀元君逼迫答应要帮助白木云获得传承一事。她更不知道,为了让她在接受传承时,不会生出旁枝末节的意外,赤雁才将沈青离甩到了别的空间暂时囚禁起来。

    点点头,白木云没有再说话,调整心情快速冷静了下来。同时,她的手中多了一把暗金色的铜镜之剑,上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八九章 赤族圣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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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与白木云初到妖兽界时一样,到处都是静谧的空气。透彻的光芒从天空均匀洒下,将碎石与杂草混合的地面照耀得十分清晰。

    “到了本神兽的地界,你要对我好一些。”火鸟便在前面蹦跶,便说道,“再往前走一会儿,便会看到我的侍从迎接。到时候,吼吼吼……”

    白木云直接忽略掉前面已经有些激动得不太正常的赤雁,全身尽可能的放松,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到了最佳。

    这里说不出的压抑,虽然天很高,地很静,但她的心中却总有一种突突的感觉。而奇怪的是,这种警惕的另外一面却又有着一种回家般的放松。这样的感觉怪极了,有些像自己做了什么心虚的错事,非常担心别人来找,同时却又有一种对这件做错的事情,生出莫名的踏实感。

    进入这里没有多久,她便被这种完全不是一路的感受搞得有些难受,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倾向哪边,所以才不断调整呼吸,调整着心情,直至完全可以将自己的警惕心与小心凌驾在所有这些感觉之上。

    火鸟根本没有注意到白木云,它现在全神关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最快速度进入此处腹地。

    就在二人保持匀速前行了一刻钟左右,忽然一阵“嗖嗖嗖嗖”的破空声急速向二人四周飞来。

    “哼!”赤雁突然冷哼一声,虚影中猛然爆发出一股超强的气势,卷起至少十丈内的土石直接冲向天空中的数道黑影,同时喝道,“放肆!本神兽在此,你们竟敢造次!”

    “啊!”一声惊呼从天空上端立时传来。

    下一刻,一个红色的光影便自上而下冲出。然后砰的一声直接跪倒在赤雁前面的三步之遥。

    “赤临火参见神兽大人!”来人的身影终于在白木云面前清晰的显露。

    这是一个男人的虚影,其样貌普通,身着火红色的长袍。周身散发着与火鸟外相似的红色虚火,但是他那道袍的样子让白木云一眼便觉得有些震惊。

    要说自己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美的艳红色道袍时,还是在几年前自己被师父的师妹“秦丹冰”的一缕神识引诱。进入她的幻术中。那次,自己身处长浩山的某雪山内。内脏几乎都被冻坏,结果被长浩山掌门之女,赤锦所救。就是那一次,白木云第一次见到了可以与面前这个人影所穿道袍相媲美的红色道袍。

    一直通体金色若隐若现的大鸟以展开翅膀翱翔天际的姿势被修在这男子的道袍之上。而他的图案与赤锦身上所穿唯一不同的便是,赤锦的身上的那是一只仙鹤,而他的这只却更像是赤雁。

    “你竟然连本神兽的气息都没有探出来,”火鸟一脸不悦道。“看来你们真是欠调教!”

    “大人息怒!”那男子的头垂得更低,“大人失踪几千年,末将未能第一时间感到迎接,已经是罪该万死。”

    白木云当真没想到,这是火鸟竟然真的这么有地位!眼前这个虚影的男子修为至少要在入微中层以上,具体是不是后期或者更高,她实在猜不出来,但能这么低声低气的说话,绝对是出自对它真正的畏惧。

    “二十八侍卫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火鸟并未回答他,而是喝问道。“本神兽离开的时候,是怎么交代的!”

    这最后几个字简直是震耳欲聋,尖刺至极,基本要穿透白木云的耳膜。

    “唰唰唰”随着它声音的落下。另外三道红色身影也急速出现在了最早那男人的身边,齐声道:“末将来晚,请神兽大人处罚!”

    “哼,”火鸟抬起爪子,直接指向第一个人,不善道,“今日我回来的目的非常明确。你们速速将其与所有人带来,到祭坛等我。”

    “是。”四人异口同声道。

    “送所有能集齐的赤雁石过来。”火鸟再添一句。可这一句可让下面四人犯了难。

    那人想了想才试探道:“神兽大人……这个神石……在您离开的时候已经全部用完了。”

    “什么?”火鸟小眼顿时睁大,尖利的吼道,“我上次出去的时候竟然会耗费了所有的石头?不可能!我怎么不记得!”

    “这个……神兽大人,明察!”四人浑身抖索,当下大声道。

    “难道其它的东西也没了?”火鸟语气变软。

    “回神兽大人,当年您离开时,已经将所有能找到的所有火能灵石全部吃掉了。”另外一个男子身影接过话茬,“我等二十八将一直盼着大人归来,带我们重出封印。”

    “好了,你说的不是废话吗?”火鸟一脸不耐烦,仿若根本不记得它当年曾经干过这事,“快去祭坛。”

    “是。”

    带四个红色身影消失后,白木云才张口问道:“他们的衣服为何看上去几乎一样?”

    “这是赤族的服装。”火鸟继续前行,好似随口回答。

    “那长浩山门人所穿的衣服和赤族有关系吗?”

    “长浩山?”赤雁眼睛一转,“你说的是那些自称‘赤’什么什么的门派?也穿着红衣?”

    白木云就知道自己去参加四大宗门比试时,这火鸟定然已经发现了长浩山门人与它们赤族的相似。

    点点头,白木云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火鸟的小眼睛上,发出咄咄逼人之光。

    “呃……你不要这么盯着我。”火鸟被她看得羽毛几乎都要立起来。

    “长浩山之人都以‘赤’字相称,这究竟是为什么?”白木云向它踏出一步,“你肯定知道。”

    “这个……他们那些人为什么要向我赤族靠拢,是他们的事。你应该去问他们才对。”火鸟似是有什么顾忌,撇开头看向另外一侧,“当然,也许你的答案等你跟我去了祭坛便能有答案。”

    “去那干嘛?”其实白木云想问的是,你刚才在外面时说要拿离大哥在祭坛当祭祀品,现在又说带我去,莫不是想拿我开刀?不过,她没有这么说,是因为赤雁说什么也是以命相抵救过自己的。所以,它就算到了祭坛有什么对自己不利之事,于情于理,她白木云也不应该这里有所质疑!

    当然,白木云也并非愚钝之人。如果让她到了祭坛发现赤雁之前就存有什么其他心思,她自己也绝对不会傻到成为一块死肉。

    “本神兽答应过,绝对不会伤害你,所以你不用如此紧张。”火捻瞪了白木云一眼,“跟,还是不跟?”

    “好!我相信你。”白木云昂起头,直接跟着火鸟大踏步的向更深之地走去。

    穿过一片火红色树干的枯树林,他们终于停在了一处乳白色的地面之上。

    这里的宽度大概有不到二十丈,长度也仅仅十来丈。地面犹如被打磨得极平的玉石,由内自外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在周围胡树林的包围下,显得格外扎眼。

    “参见大人!”周围猛然响起数人的声音。

    白木云心中一惊,扫看之下立即数得,共有二十八个红色人影分立不同树枝之上,将自己和火鸟围成一圈。

    他们的相貌看上去皆有几分相似,凝重的表情此时也非常一致。

    “我走之前所说的话,你们是否还记得?”赤雁此时周身的火焰大盛,真个鸟身在火浪拍打之下,开始散发起柔和的光芒。

    白木云被它传来的高温逼退两步,已经快接近白色地面的边缘地带。

    “末将记得。”二十八人齐声道。旋即,二十八人丝毫犹豫都没有,便抬手向自己的天灵盖击去!

    这个动作当真让白木云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手掌落下的瞬间,每个人影的表情却似乎露出的是激动的神情。

    “临!”

    “兵!”

    “斗!”……

    一个一个音符从他们的口中爆出,可后面的字白木云却已经被不断出现的巨大爆炸声挡住。一团团漫天激射而出的血影、火光瞬间将整个空间充满。

    是的,她没有看错!这才刚刚出现的,自称“末将”的人影们竟然在同一时刻自爆神识!

    恐怖的热浪从每个人身体冲出后,立即按照某种特殊规律相互缠绕起来,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了二十八道恐怖的冲天红色光柱直刺天际!

    “咚”一声巨响使得整个世界皆剧烈颤抖了一下。

    下一刻,天空正中出现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符号,然后自上而下迅速向这片白色地面冲来。

    就这个刹那火鸟一只依然有些模糊的翅膀一挥,恐怖的热浪竟将白木云的身体缠住,甩向白色地面的中央,“成败就在这一刻了!”

    白木云只感到周身如被雷击,酥酥麻麻的顿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她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死死按在地上,而眼前的火鸟双眼中露出的是两团白火。

    白火摇摇摆摆,顿时从它眼中射出,直奔白木云双眸而来!

    这白火……白木云在失去意识之前,认出了那曾经帮助过自己,有着无限神秘力量的“万火之源”。

    当年火鸟吞噬了一小半,没想到今日竟然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将它们“吐”还给了自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零章 传承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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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在这个属于我们女性的特殊节日里,开开心心!顺祝周末愉快!另外,暂时因为工作原因无力多更,所以这些重要章节就都被吉言分成了上中下等,希望大家理解。**

    红色的复杂文字在冲入白木云身前的瞬间急速缩小,直直刺入白木云的额心。而她的身体则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嗤”一声,一道红色羽毛所划出的光刃将她的手腕割破。

    赤雁极为严肃的低头看着鲜血从白木云伤口处越来越快的流出,然后再被“祭坛”吸收。

    原本乳白色的地面迅速以白木云为中心,向外变成鲜艳刺眼的红色。

    “不够,还不够……”它轻轻摇头,长长的喙中叹道。与此同时,赤雁的虚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但它那一双小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她手腕上的小伤口。

    “唰”的一声,赤雁的虚影也化成一道流光,竟然从她的伤口处直接钻了进去!

    白木云的颤抖顿消,身体渐渐在红光的包裹下,放松了下来。

    当地面的白色全部转为殷红后,早已干枯的树枝上竟然开始迅速爬出晶莹剔透的嫩芽,绿莹莹的很快便将这里的一切抹上昂扬的生气。

    绿芽不断挺起,扭转,变成一张张纹路清晰,形状好看的嫩叶。仅眨眼间,原本坚硬的地面刹那化为一汪血池,在绿色的环绕之下分外恐怖。

    白木云的仙器外衫浸泡在其中始终保持着无与伦比的洁白,并自行拖住她的身体随着风带起的血水飘动而微微荡漾着。

    她的头发慢慢在血中散开,睫毛上也被自己的鲜血冲刷。可奇怪的是。这么大的池水却没有一丝丝腥味,相反,更多的则是如丁香般浓郁的花香。

    周边树木的叶子在吸足香味后,再度暴涨一倍。而后被这越发浓烈的香气不断刺激,越来越巨大,直至最终遮天蔽日将这池血水和白木云彻底遮盖了起来。

    白木云并不知道外界的事情。她在昏厥之后不知多久。意识便转醒过来。可诡异的是,她看到的却并非之前的那个世界,而是整个人莫名其妙的站在一个充满红色荧光的神秘通道内。

    她捏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发现没有什么一样。再摸了摸脸,更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抬头看着这条不知通往何方的幽深通道,荧光的闪动加速了她眼前景物的虚幻度,使其显得更加神秘。

    眼前浮现出最后自己所见的白火。她立即内视寻找了一番,却意外的发现丹田和其它位置皆无它的踪影。

    这是为何?

    “踏进传承之塔,便要接受考验。”一个声音忽然飘然而至,让白木云顿时心惊回首,却见一身披闪亮红甲。一头短发,长得有些象枚兽的男子。

    虽然他和枚兽的脸型有些像,但仔细看的话,两人的差距还是非常之大。枚兽的美完全是靠五官展现,而此红甲男人的五官与枚兽想必却有些过于普通,但他眉眼之间却流连着一种匪气。

    而正是这内在透出骄傲、霸道的匪气,让他看上去不像好人,却又吸引得让人很难移开双眸。

    “你是谁?这是哪?”白木云冷静的看着他,手中的上虞之剑径直点向对方的哽嗓咽喉。

    “你敢踏入。取得传承之后,自然知晓。”红甲男子看都没有看她的剑,双眼划过一丝狠厉,“但如果失败,就要接受我族的规矩。”

    “规矩?”白木云并没有因为对方显露出的轻视而放弃自卫,反而输入内力将上虞的剑身调出通体闪烁的暗金色光芒。

    “献祭给神兽。”红甲男子淡淡的说道。看着白木云的眼神中尽是挑衅,“你已进入此处,便再无回头之路。要么成功成为赤族之人,要么死。”

    白木云闻言并未着急作答,而是毫无任何畏惧之意,昂头盯了他半响后,方道:“哼,你是赤雁吧?”

    红甲男子冷漠的回看着她,好似根本不屑作答:“进还是不进?”

    白木云刚刚只是试探。她根本从面前之人的气息和态度找不到任何赤雁大鸟的丝毫。心中明白,自己若选择“不进”,定然会被其杀死。所以,干脆也不作答,猛转身形,直接迈入那条通道之中。

    就在她的脚落下的瞬间,整个通道内的空间便震动了起来。

    这震动好似从外界而来,如同狂风呼啸,使得通道在颤抖的同时,还伴有轰轰巨响回旋。

    白木云微惊之下,顿时撑住旁边的墙壁。而连续传送的震动被传递到她目力所及的最远处后,终于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突然的变故,让那红甲男子看着白木云身影的神色顿然一变,猛的转看向这空间中的另外一侧。

    不过白木云可没有回头。她双脚发力,将上虞举起,护住身体,微猫腰,提气快速向深处冲去。不是她不小心,也不是她听闻这是传承考验便肆无忌惮,而是因为她想要迅速摆脱身后之人那让她背后发毛的眼神。

    而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冲了出去。外界一片混沌,却只有一座三层宝塔屹立于此。

    这塔身自内而外的散发着古朴的味道,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么久远的时间。

    这情境让白木云顿然回忆起自己在妖兽界最后看到的那座金色宝塔。现在,国师还被海鶄落留在那里。

    “进去,接受考验。”就在她思绪飞转的时候,刚才的声音又再度出现。

    白木云轻叹一声,抛出一句话:“难道我去接受挑战时,还要你陪伴不成?”

    “不,但我要看着。”红甲男子冷冷的声音传来,“失败就要去给神兽当养料。”

    暗哼一声,她根本没有正眼瞧他,直接向宝塔一层的门口走去:“与其等待,不如一起进来吧。如果我失败,你也能捡个最新鲜的尸体。”

    红甲男子闻言嘴唇微翘,但眼神中却冰冷至极:“不送。”

    待得白木云身形进入消失后,这宝塔外部顿时被赤红色之光环绕起来。红甲男子双手在身前不断的挥舞,每一次大袖甩起,都有狂风呼啸,最后竟然围绕这宝塔,形成了一道道五行防护。

    “没有数日的时间,她是破不开此空间的。”红甲男子冷哼中收回目光,不知道是对谁说。而周边却听不到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今天实在写不动了,坚持到这里只能暂时2000字了。明天休息,吉言5000补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一章 传承与机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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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终于赶回来了!能写多少就多少吧!**

    白木云踏入宝塔第一层后,并无任何惊讶之感。经过上清山祖师传人的测试,经过了兰瑶阁中的洗礼,经过隐咒宗主人的七个五行世界的吸收,更是通过了在真童城饭庄地下的机关,现在能让她感到心惊的地方,已经不太多了。

    这里被悬空的火种照耀的分外赫亮,前方空无一物,看不到任何通往上一层的入口,更没有任何指导性的标致。

    “你是谁?”忽然之间一个飘忽的女人声音从不知哪里飘了出来,带着些许回音,让这个空旷无比的地方顿显诡异,“是来陪我的?”

    “你又是谁?”白木云心知这要赌上性命的考验定然非常艰难,所以心态反而豁然,冷静无比的反问道。

    “我?我……”一声轻叹之后,一息火红色身影缓缓凝聚在了她前方不远处。此女长发披肩,面容姣好,皮肤也算得白皙,一双眼眸中露出的皆为忧愁之色。除去这双惹人心痛的眼睛外,最吸引白木云目光的便是她左眉最前侧的一个黑痣。

    “我叫婉儿。”女子身形微颤,缓缓抬起眸子看向上方,“很久没有人出现在这里了。”

    “婉儿?你是一缕神识?”白木云看着她显露出的如此楚楚动人模样,心中却没有一丝怜悯之意。当初丹冰那么孤单,那么友好,最后还不是要至自己于死地?!

    “神识……不算。其实我最多算是一缕魂魄。”她嘴角一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着那眉头的黑痣,使其表情看上去痛苦非常。

    “魂魄?你的肉身也在这里?”白木云奇怪问道。作为最基本的道理。如果她的魂魄可以在这里游荡,那么说明她人未死。因为只有活着的肉身方可承载魂魄。而如果是神识,则可通过其它方法保存并在此显婚。

    不过……白木云忽然想起一个东西。就是自己曾经在上清山祖师瑶清仙尊的宝塔中。亲手握过的黄色宝石,“续魂石”。此物乃天地异宝,天然便可称为魂魄的储存之地。当然。既然被成为“异宝”,定然存世数量是少之又少。

    而随着白木云修为的逐渐深入。她对魂魄与神识的关系理解也更加明确。以前只知道,修炼者只有在冲击入微的时候,才有可能将魂魄中的神识与道念之力分离,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但无论一个人的神识多么强大,道念之力多么强大,没有魂魄的存在,人必然死亡。如果一个人死亡。那么其它又有何用?

    所以魂魄才是一切的基础。而在修炼初期所谓的“凝神”成功,其实就是指将普通人的魂魄中,凝聚出了强大的精神力量。而这精神力量其实就是神识和道念之力的基础。一个人的精神力量越强,就说明其魂魄的生命力越强,那么未来待得入微成功后,所生成的神识和道念之力也定然是同辈翘楚。

    “我的肉身早已死亡。”女子轻轻摇头,“我不过是最后的执念不死,才得以保存了最后的魂魄。”

    白木云心中暗哼,这话明显是糊弄。但她既然敢现形,就说明这个女子定然就是考验中的一个部分。所以暂且不要揭穿她。先听听再说。

    所以白木云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婉儿,你可知这里的测试是什么?”

    “测试?”女子双眸中顿时光华大方,声音也随之激动起来,“你是来继承传承的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白木云绝对没有撒谎。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那红甲男子会以死威胁自己要进来,而就算最后自己在这里通过了测试,就一定会取得传承?这传承是什么,她暂时还不敢兴趣,但得了传承后,她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我无意中进入这里,然后在祭坛中昏了过去。然后睁眼后便来到宝塔外面。”白木云继续说道。这其中每一字她都没有撒谎。

    “怪不得。”女子认同道,“其实……那祭坛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以你现在的修为定然是无法破开的。而且你也没有破开的必要,因为我从你身上能感到的赤族血脉也未免太过稀薄了。所以我才奇怪你为何会进入这里。”

    赤族血脉?白木云这时才想起来,几年前自己第一次下山,在与那个叫洛冰的少年在初夕城外交手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赤雁的攻击。而正是那次,那只火鸟便赖上了自己,因为它的理由很简单,自己的赤族血脉比洛冰要好。

    这些年安心修炼,当时它的话早就忘记了。没想到今日在这赤族圣地中,竟然又有人说自己有赤族的血脉。

    “我也不明白,”白木云索性一摊手,“而这血脉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懂。至于让我来此处做什么测试,我更是完全找不到头绪。”

    “扑哧,”红衣女子似乎被她这样无奈却有遗憾的表情逗笑了,半掩面道,“血脉是什么你都不知道,你来这里当真是没有用的呢。不过……”女子忽然话锋一转,声音立时提升,“你既然是从祭坛而来,那么定然就是要接受传承考验了。”

    “婉儿,能否给我说说这传承到底是什么?”白木云心中一动,看来这女子当真就是与测试有关之人。

    “你是否在外面看到了一个身披红甲的男子?”

    “不错。”

    “哼,看来几千年过去,他那嗜血的本性依然没有变。”女子似乎有些义愤填膺,面容上显露出一丝怒容,“他是在守株待兔,等你在这塔中失败,好成为他的食物。”

    “他是谁?”白木云适时发问道。

    “这里的守护者。”女子的回答很简单,但却也十分模糊。

    “什么是守护者?”

    “这个……我暂时不能回答你。”女子愧疚道,“进入这里就不可能再离开,除非胜利或者死亡。所以如果你能成功打到最后一层,我想答案你自己会知晓。”

    见她口风很紧,白木云也不便太过相逼,只要点头继续道:“那这一层的测试是什么?”

    “找到入口,达到第二层。”

    “可这里没有入口啊!”

    “我能让你不费任何力气便进入下一层。”女子忽然神秘一笑,惹得眉头那颗痣微颤,整个人顿时有些妖异起来。

    白木云控制着神情没有出现一丝波澜:“如何能做到?”

    “只要你答应我,我便可以直接让你去第二层。”女子的声音似乎带着丝丝诱惑,却又透露着无限诚恳。

    “如果是我能做到的……”既然你能开这样的口子,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吧!

    “你若能破开那祭坛的防护,获得其内传承,修为必会增加。而此真正的祭坛其实是在这宝塔内最后一层。从你现在进入这里开始计算,你总共只有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内我可以操控这缕魂魄中最后的力量,与那红甲人周旋。但最多,也就是三天了。”

    “听你这么说,那人虽然没有进来,却可以一直监视我的行为?”白木云奇道。

    “你可以这么说。所以,如果让他发现,其实是我在帮你绕过了所以实质的测试,最终进入祭坛取得传承,那么就算最后他拼死,也一定要将你抹杀。”

    “那我如果就正大光明去取得传承的资格呢?”

    “……我死前的修为达到了入微第七层……”女子肯定的摇头,扼腕痛惜之意甚浓,“而我就是上一个有望取得传承资格之人。”

    “什么?!”

    “你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成功后,你会了解这宝塔内的一切。”女子催促道,“你这么久还没开始测试,外面之人定然会起了疑心的。”

    “三天……不够。”白木云皱起眉头。

    然而此刻这宝塔突然震动起来,轰轰巨响下,似外面那人使用了超强的发誓,使得这宝塔塔身在其力量攻击之下,有着隐隐要崩溃般的状态。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女子面色狂变。

    “三天之后,我才能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成功。所以,我希望你暂且不要着急。这宝塔内的测试其实让我很感兴趣。三天时间,应够我研究一番。”白木云神色不露半点心思,缓缓开口。

    现在可不是表露自己心迹的时候。看来此女是打定以自己修为水平是绝对要失败的。但她怎么能想到,赤雁可以将自己丢进来,这其中定然是有这它的道理的。

    就算自己修为还在凝神阶段,但赤雁如若要对自己不利,甚至要吸干自己所有的力量,也更没必要大费周折,先自爆神识救下自己,然后再回到自己底盘后,玩这么一出。

    所以,无论怎么想,白木云都有强烈的感觉,赤雁绝对对自己可以通过这里测试,有着较大的把握。

    那外面那男子到底是谁的问题,现在根本不用白木云去操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一章 传承与机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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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研究此这里的什么??“红衣女子一怔,她对于白木云完全不了解,当然不会不知晓白木云在此时在五行法术中的理解,更不会明白,她手持的上虞之剑到底可以达到何种水平。

    所以,此刻听闻白木云话语,红衣女子神色古怪,许久之后开口:“这宝塔是我赤族的禁宝。是集成了我赤族先辈多少代的鲜血和法力才凝聚而成的。这样的法宝,莫说是你,就算是我,已经被困在这里几千年,也没有把握可以研究明白。”

    女子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劝你还是答应我。将这三天全部放在最后一层的祭坛哪里一试。若当真能破开禁制,开始吸收其内之力,以你现在如此强横的肉身修炼水平,冲击入微是极为有可能的。”

    红衣女子话语较为委婉,但含义却是鲜明,她不认为白木云有子二个能研究这宝塔,甚至对于白木云的话语,她感觉极为荒谬。

    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白木云只有听从对方的建议,与其达成交易。否则大有可能在还未见到最后一层入口时,便耗费了三天时间,最后命丧外面红甲男人之手。如此一来,白木云完全被动,主动全在对方手中。

    但以白木云的心智,她是不会去轻易相信对方的一切话语。这种生死攸关的重要时刻,她必须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后,掌握自己的生死。

    =====以下暂时COPY一段。晚点改过来==========

    赤族血脉?白木云这时才想起来,几年前自己第一次下山,在与那个叫洛冰的少年在初夕城外交手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赤雁的攻击。而正是那次,那只火鸟便赖上了自己,因为它的理由很简单,自己的赤族血脉比洛冰要好。

    这些年安心修炼。当时它的话早就忘记了。没想到今日在这赤族圣地中,竟然又有人说自己有赤族的血脉。

    “我也不明白,”白木云索性一摊手。“而这血脉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懂。至于让我来此处做什么测试,我更是完全找不到头绪。”

    “扑哧,”红衣女子似乎被她这样无奈却有遗憾的表情逗笑了,半掩面道,“血脉是什么你都不知道,你来这里当真是没有用的呢。不过……”女子忽然话锋一转,声音立时提升。“你既然是从祭坛而来,那么定然就是要接受传承考验了。”

    “婉儿,能否给我说说这传承到底是什么?”白木云心中一动,看来这女子当真就是与测试有关之人。

    “你是否在外面看到了一个身披红甲的男子?”

    “不错。”

    “哼,看来几千年过去。他那嗜血的本性依然没有变。”女子似乎有些义愤填膺,面容上显露出一丝怒容,“他是在守株待兔,等你在这塔中失败,好成为他的食物。”

    “他是谁?”白木云适时发问道。

    “这里的守护者。”女子的回答很简单,但却也十分模糊。

    “什么是守护者?”

    “这个……我暂时不能回答你。”女子愧疚道,“进入这里就不可能再离开,除非胜利或者死亡。所以如果你能成功打到最后一层,我想答案你自己会知晓。”

    见她口风很紧。白木云也不便太过相逼,只要点头继续道:“那这一层的测试是什么?”

    “找到入口,达到第二层。”

    “可这里没有入口啊!”

    “我能让你不费任何力气便进入下一层。”女子忽然神秘一笑,惹得眉头那颗痣微颤,整个人顿时有些妖异起来。

    白木云控制着神情没有出现一丝波澜:“如何能做到?”

    “只要你答应我,我便可以直接让你去第二层。”女子的声音似乎带着丝丝诱惑。却又透露着无限诚恳。

    “如果是我能做到的……”既然你能开这样的口子,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吧!

    “你若能破开那祭坛的防护,获得其内传承,修为必会增加。而此真正的祭坛其实是在这宝塔内最后一层。从你现在进入这里开始计算,你总共只有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内我可以操控这缕魂魄中最后的力量,与那红甲人周旋。但最多,也就是三天了。”

    “听你这么说,那人虽然没有进来,却可以一直监视我的行为?”白木云奇道。

    “你可以这么说。所以,如果让他发现,其实是我在帮你绕过了所以实质的测试,最终进入祭坛取得传承,那么就算最后他拼死,也一定要将你抹杀。”

    “那我如果就正大光明去取得传承的资格呢?”

    “……我死前的修为达到了入微第七层……”女子肯定的摇头,扼腕痛惜之意甚浓,“而我就是上一个有望取得传承资格之人。”

    “什么?!”

    “你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成功后,你会了解这宝塔内的一切。”女子催促道,“你这么久还没开始测试,外面之人定然会起了疑心的。”

    “三天……不够。”白木云皱起眉头。

    然而此刻这宝塔突然震动起来,轰轰巨响下,似外面那人使用了超强的发誓,使得这宝塔塔身在其力量攻击之下,有着隐隐要崩溃般的状态。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女子面色狂变。

    “三天之后,我才能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成功。所以,我希望你暂且不要着急。这宝塔内的测试其实让我很感兴趣。三天时间,应够我研究一番。”白木云神色不露半点心思,缓缓开口。

    现在可不是表露自己心迹的时候。看来此女是打定以自己修为水平是绝对要失败的。但她怎么能想到,赤雁可以将自己丢进来,这其中定然是有这它的道理的。

    就算自己修为还在凝神阶段,但赤雁如若要对自己不利,甚至要吸干自己所有的力量,也更没必要大费周折,先自爆神识救下自己,然后再回到自己底盘后,玩这么一出。

    所以,无论怎么想,白木云都有强烈的感觉,赤雁绝对对自己可以通过这里测试,有着较大的把握。

    那外面那男子到底是谁的问题,现在根本不用白木云去操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一章 传承与机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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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是白木云大胆的将赤雁破、金色符文和自己的暗金色掌印融合在一起的尝试!数以百万级的细小符文在赤雁破强大的力量下,混合着七种五行之力齐刷刷冲入了地面。

    眨眼间,这一层地面便被一个个符文凝聚在一起铺盖住,密密麻麻之下,金色之光笼罩四周,更是不断加深向地面钻入的力量。

    “她……这恐怖的力量怎可能会属于一个修为不过凝神大圆满之人!”红衣女子倒吸口气,看向白木云的目光立刻不同,“难怪她会有如此自信……”

    地面之下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似是两股全面开战,惹得整个宝塔根基都发生了动摇。

    “不过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红衣女子沉默片刻,神情重回莫然,嘴角露出冷笑,“三天时间,一晃即过。我就不信你不会跟我做成这交易!”

    白木云闭着双眼,神色平静,右手始终按在地面上,没有抬起。随着各种五行之力的复杂反馈,和符文不断明亮、灰暗的交替,她脑中在飞快的推衍着这宝塔内禁制的组成。

    虽然她从未正经使用过复杂的禁制,但在上清山的学习中,对于禁制的基础知识掌握得还算是比较牢固的。

    其实所谓的禁制,也是“法术”这个概念的分支。一个达到了凝神中期以上的修炼者可以用精神力量凝聚五行之力,然后根据自己掌握的口诀去操控这些力量,便形成了各种攻击、防御法术。而最强的法术便是所谓的“禁术”。因为其攻击或者副作用太大。会导致无法控制的毁灭性灾难发生,所以会被各门派或者家族列为“禁制使用”的级别。

    但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单体法术的应用而已。而随着修为的精进,和对五行力量掌握的更加透彻。修炼者便可以开始研修更加深奥的阵法。这“阵法”其实说白了就是各种不同种攻击或者防御的集合。但每个阵法皆有属于其自己的独特的布阵之规则。正是这规则决定了法术叠加起来究竟是双倍增幅,还是十倍增幅。

    当阵法修习到了更高的阶段,便会从其自身规则中推衍出新的属性。这衍生之力量会超越普通五行法术的范围。出现不可思议的功能。就好比传送阵,便是土、木类法术衍生出的一种极为特殊的空间之阵法。

    而与阵法平行的另外一种“法术”的分支,便是所谓“禁制之术”。这里的“禁”与禁术的“禁”概念完全不同。禁术是人为被禁制,而禁制则是因为其本身的功能便是“禁锢”!

    “禁锢”最初也是归类为防护性的法术而已。但与普通法术不同的是,禁锢并非是操控五行之力达到的。而是全部依靠精神力量或者神识。这就是其与普通五行法术和在其基础上发展出的五行阵法的本质区别。

    所以,只要修炼者还能召唤五行之力,那么五行法术便依然可以使出。甚至就算本身力量枯竭,但依然可以使用法宝或仙器发出攻击;但如果修炼者的精神力量或者神识耗尽,那么禁制之术就不可能用的出来了。

    随着对禁锢之法理解的加深,越来越多的禁锢法术独立的衍生出了超越“防护”概念的禁锢类法术,甚至可以在禁制中增加攻击等其它属性。而更深的则出现了融合这些一切特点的的阵法。所以,禁术慢慢便发展成了与“单体法术”、“阵法”完全平等的体系。

    一旦自成一家,那么就出现了专门修炼“禁制之术”的修炼者。那么专门使用禁术的人便会将禁术的功能发展到了无所不能,比如从最低级的禁锢身体、禁锢五感到比较厉害的禁锢神识,甚至禁锢道念之力;从应用方面,也极为丰富,比如从可以隔音的声音禁制、到空间禁制、甚至达到极为恐怖的空间叠加禁制。

    这些白木云都清晰的记着,但却从未能亲自去施展。就连最基本的定身术,她都没有什么机会去练习。不过。实践虽然几乎等于零,但因为在幻术中摸索到了规则;在小兽帮助下,在神识的线条规则中好好感悟了一把,白木云竟然在潜心对抗之下,隐隐的发现了这宝塔底层禁制的一些玄妙之处。

    其实无论阵法还是禁制,都需要大量的推衍。这所谓的“推衍”就是找到阵法或者禁制的一个可以完全理解的突破口。然后从其内部结构或者排布方法去推算,能解开其的“路线”和“方法”。

    所以简单的阵法或禁制,都不难对付。但如果遇到高手所布,那么要解开便需要煞费一番苦心了。

    而现在的白木云正是考虑到了这寻找突破点的困难,才想到了使用这样的融合之法,将符咒之力在上虞的帮助之下,分裂成了无数细小,与赤雁破的攻击和暗金色力量一起形成数量繁多的组合。

    只有数量多了,那么在进入地面后,才可能发生更多的碰撞,提高找到突破口的概率。

    正是如此,在百万次的颤动中,白木云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极为不同的光点。这个光点中的那个特殊符文与地面冲上的力量没有相互对撞爆开,而是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两种力量融合的刹那,白木云感到符文的笔画竟然出现了改变。而随着改变的加快,自己暗金色的力量更是完全渗入到了地面反弹的力道之中!

    这个发现让她顿时燃起了希望。但是,因为她整体力量有限,所以平均到每个符文的力量就非常弱小了。所以进入的暗金色力量根本没有存活多久,就彻底被撕裂消散在其内部。

    不过,白木云右手猛然一抬,所有尚未冲入地面的金光顿时消失。下一刻,她四周再度出现一个一个复杂的手印,伴着赤红色的光芒,在空中竟然与她身前出现的暗金色掌印顿时合在一起!

    霎时,金红两色拧在一起,直冲上虞之剑而来。青铜色的上虞猛抖两下,原本横在白木云身前便立时掉准方向,直挑光柱。

    就在剑与光接触的一刻,上虞犹如自行活了一般,以剑尖为中心,带起两色光柱在空中飞舞起来,犹如一只神笔,几息之后便写出那个与地面之力融合的巨大符文!

    完成最后一笔时,上虞周身爆出强烈的金光,那细条状的铜镜上竟自行出现了另外一行白木云根本看不懂的字。她知道,这是上虞器灵在令了自己的指示后,配合那个符文,加大对地面冲击的方法!

    “轰”一声巨响,空中的金红文字带着白木云和上虞发出的所有力量,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地面被其笼罩在其中。

    她脚下的地面开始由内而外的发出光芒,一层又一层的红色波纹不断回旋恰里,眨眼间便弥漫了整个空间。

    随着符文之力完全融合后,白木云的精神力量便透过自己力道的方向,模糊地看到在地面下方的复杂禁制内,仿若隐匿着有一条庞大的巨蟒。此蟒的样貌凶残至极,透着光幕对着白木云不断疯狂咆哮,好似立即就要冲出这禁制,将白木云吞噬一样!

    可惜的是,自己力量实在太过渺小,就算用所有才攻击出的那个符文,也未能完全探明这第一层内到底隐藏着何种古怪。

    但是这毕竟是个良好的开端,也让白木云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间就是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中,她的力量一波又一波冲入了地下禁制的光幕前,并惹得其内轰鸣不断。而在光幕剧烈的闪烁下,地面更深处又能看到,隐隐有着赤红色之光似穿透而上,欲补充禁制的力量。

    这是什么光?莫非……

    白木云灵光一闪,一个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念头跳了出来:会不会这下方除去那只不知是活的还是以其它状态存在的蟒蛇之外,还有什么恐怖的修炼者不成?

    红衣女子眼中渐渐冰冷,她盯着白木云,之前的震惊已然彻底平息下来,在她看去,白木云似已进入瓶颈之中,三个时辰几乎一动不动。

    “这宝塔岂能是那么好研究明白!之前你侥幸触得这层禁制的最外层防护,已然是极限了!若你妄图解开此空间禁制,直接进入最后的祭坛,你也位面实在太自大了。”红衣女子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其内心的冷笑。

    白木云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了那层光幕之上,仿若要是可以推到这层墙壁,那么一切成功便伸手可得!就在她思绪全部在推衍这光幕禁制的同时,一个让她有些陌生的跳动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眉心。

    这跳动仿若连着自己的丹田,似有什么力量要打破自己的脑壳和丹田,爆燃而出!

    这……这是久违的修为屏障!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在这里,竟然会在这个时刻,不知何种原因而无意间触碰到了凝神第十二层最后的屏障!

    本文中对所有法术、五行和所谓“道”的理解,都是基于吉言自己的参悟。所以,也许大家看其他的一些书籍可能感到与吉言所写不同,是很正常的。一本修仙的小说,反应的就是作者自己对天地、真意、道和人性的理解。理解不同,写出来就更不相同了。如果大家谁有不同的看法,欢迎到书评区讨论啊~~吉言会很开心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二章 心术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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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白木云立即将喜悦的心情压制了下去。现在的情形无论如何也不是冲击入微的好时间。外有窥视,内有限制,万一超过三天自己都无法把握好突破凝神最后屏障的机会,导致在这宝塔内失败,等待的可是只有死!

    冲击内在屏障的力道越来越弱,很快便消失了。白木云这才长呼一口气。但她发现刚刚分神的刹那,让自己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皆付诸东流了。

    暗叹一口气,她知道只有从头再来。

    一晃又是三个时辰的时间。这一次,白木云留了一个心眼。根据刚才所探查的内部情形,这宝塔内定然有着巨大的隐秘。但这显然不会是她现在这个水平能花上三年时间探究清楚的。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她也没有任何把握。

    所以,这一次的重振旗鼓,她将重点放在了寻找进入 第 277 章 中在了地面之下。她自动屏蔽掉那疯狂冲撞着光幕欲扑来的蟒蛇,沿着光幕与地面的一道细细缝隙不断向前方探去。没有良久,那蟒蛇便不再看她。这是因为白木云在几次尝试后。便发现只要自己的精神力量不去触碰那道光幕极其外围三寸内的空间,那么那条蟒蛇就犹如瞎了眼睛,完全不知自己的“路过”。

    这宝塔地面的似乎是可以无限的延伸。她操控自己的精神力量很快便已经达到了可以控制的极限。粗略的估计一下,大概有将近五百丈的距离。

    莫非自己的判断失误?这里并非是可以触发禁制的地方?

    就在她失望的准备撤回所有力量时,一个极其微小的红色光点在远处黑暗处一闪即逝。

    这个发现顿时让白木云再度燃起了希望!

    但那个红点若隐若现的似乎离自己至少也有百丈开外。

    “上虞!”她略一沉吟,还是用意识呼唤了宝剑的器灵,“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主人请吩咐。”上虞那独特的声音立即回应在白木云的脑海里。

    “分出你器灵的一丝精神力量或者神识。助我。”

    “……是。”上虞略有停顿的语气让白木云略感奇怪,难不成这器灵不愿意?

    其实这是白木云想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虽然在踏入修仙之途后,白木云一直非常努力,非常专心。但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专注于身体力量、法术和丹药基础的她。那么有功夫去研究什么炼器系统中的那些器灵特点等等。

    如果她知道自己刚才所闻的那句话,若让一个炼器宗师听到,定然会气得蹦起来。这自古多少仙器,也没有听说过什么被做成器灵后,还能保持生前的神识!

    也就是说,一旦魂魄被炼制成为了仙器的器灵,那么它就再也没有了所谓的神识。它的存在完全依靠这仙器的本体,而所有的探查也只能通过仙器的实际触碰来完成。

    所以白木云根本没有明白,这上虞器灵这个“是”字的涵义!

    而器灵之所有略为停顿。也完全是因为对白木云怎么会了解到自己最大的秘密感到奇怪!不过,当它想起白木云说过,隐咒宗主人已经将能毁灭掉它的方法告诉了她。那么既然她知道魂界是自己的死穴,那么知道自己这个器灵还有强大的神识力量,也就不足为怪了。

    不过也正是白木云这淡然的态度,让上虞更加坚信。她定然是获得了隐咒宗主人的真传,并当真要求自己成为她的武器。

    从这一刻开始,上虞器灵才算真真正正的归顺了白木云。而这其中的重大转变,白木云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她只感到从器灵的方向刺来一股金光,从自己眉心直入,然后顺着她的右手再进地面。

    而后,仅仅眨眼间,这股新生的强大神识力量便抵达了白木云的极限所在。

    “腾”一声爆响,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精神力量顿时犹如“冲刺”一般,以不可言喻的速度向那红点逼去。不过,她原本期待的那线条化的影像却没有出现。她只道是,器灵的力量定然与小兽那等活物的力量不同罢了。

    霎时,红色光点便迅速放大,很快一具身穿红裙的美丽女尸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内。

    如果不是通过上虞的神识查探,白木云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女人已死。但没有血流,没有心跳,没有丹田之气,这都完全说明眼前的女子在栩栩如生,也是一句尸体。

    竟然是婉儿……白木云在看清此女的相貌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那女子是在骗自己了!可如果她肉身已死,为何还能有魂魄存在呢?

    “毁了她……”一个带着有些匪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如呢喃般响起。

    红甲男子!看来他当真可以随时观察到自己的情况。

    “别犹豫,快毁她!否则你便有危险!”男子的声音急促起来。

    白木云这时也没有心思去琢磨,到底应该相信谁。上虞的力量瞬间化为一把虚无的剑影,从白木云的精神力量急速弹射出去,没有任何停顿,径直将那犹如活人一般的尸体劈成了几瓣!

    “啊……”一声惨叫从远及近瞬间刺入白木云的耳朵!

    她猛然睁眼,所有的精神力量已经全部撤了回来。没有了上虞的力量,她是根本无法在那么远的地方停留的。

    女子的尖叫声犹如恐怖的金属撕裂声,瞬间激荡在整个空间内,磨牙般的音符断断续续的传来:“你……竟然找到了我的……肉身……我……我要……杀了你……”

    一道红色的身影艰难的在她的不远处凝聚而成。但这一次,“婉儿”原本美丽的容貌全然不见,犹如厉鬼一般的漆黑皮肤让她看上去恐怖异常。

    “就差……一点……我就……可以……成……成功……”她双手十指上长长的恐怖黑色指甲割破空间,生生停留在了白木云的面门一寸前。

    好似碰到了什么最为坚硬的障碍,婉儿眼神从愤怒到震惊,最后变为绝望:“为什么……我……”

    “五千年前,你本以入微第七层的修为获得了踏入这里的资格。”红甲男子的身影渐渐在婉儿的身后清晰起来。他左手揪住了她的头发,使其根本无法再前进一丝,“可你却没有珍惜。”

    “胡说!我……我……太珍惜……了……”婉儿疯狂的扭摆着身体,妄图挣扎开。

    “你的魂魄被留在这里等待下一个传承者,整整五千年!难道你倒现在还不明白,这第一层的测试根本不是修为,也不是体力,而是你的心智。”

    听闻这句话,白木云只觉脑中轰然一声。她顿时明白了这个红甲男子所指!

    其实她最开始便猜出,这叫婉儿的女子定然与测试有关,但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这个婉儿竟然就是测试的本身!

    心智的测试便是指,是否会受到各种利益的诱惑,而不能坚守自己的道心。

    倘若自己最开始就贪图婉儿所开出的直接进入祭坛的条件,那么自己现在下场一定与婉儿相同!

    “可惜,”红甲男子冷漠的看着虚影越来越弱的婉儿,啧啧道,“你倒现在都不明白五千年你为何失败?你一直以为是我在做手脚,所以心存怨念,就连死也要用赤族秘法将自己的魂魄献祭给这宝塔,就为了等待杀死我的机会?”

    这是的婉儿几乎已经无力动弹,她的身影从脚部开始崩裂,化为一颗颗红色的光点,彻底消散在了这个空间之内。

    “哼,以为用一个新来的人做傀儡便能唤醒自己的……”红甲男子的眼神落在了白木云脸上,“心术不正,修为再高也会自得报应。”

    没等白木云做出任何反应,红甲男子便开口道:“第一关,你通过了。”不过他的语气中却没有任何恭喜之意,“第二关,我等你……”(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三章 第二层的考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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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一声,白木云身前五丈左右的空间出现了闪着柔和白光的楼梯,盘旋两周后直通第二层。她顿了几息之后,方才整理好心情郑重踏了上去。

    她之所有会有停顿完全是因为刚刚婉儿的事情对她触动很大。

    要说自己完全没有被婉儿诱惑,那是不对的。只不过自己还是不想放弃可以尝试的机会。所以,红甲男子最后出现说的短短一席话,犹如当头棒喝,好好让白木云反省了一番。

    修道五年以来,她从未仔细思考过“心术”这二字,也从未使用什么戒律来约束自己的心术。从她记事开始,她一切的行为和思想准则皆是以父亲的教导为基础。

    当然,她坚信自己父亲是个好人,但在这一刻,她却不能完全相信,没有信条的约束,自己是否可以在未来可能长达几百年的道路上,自始至终的维系“心术”的二字的公正。

    这短短的几息时间,她想到了凌诀元君曾在闭关时间对上清山二十年前大战中,陷入生死安危的莫然;她想到了师父为了自己的师父而血屠长浩山的狠辣;她甚至还想到了海鶄落为了她所谓揭露真正罪恶的追求,而让金锋大陆血流成河的残酷……

    有些混乱,但白木云却好似摸到了什么……这一切似乎都隐隐的与自己所追求的“强”有关。

    甩了甩头,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缓缓踏入了宝塔的第二层。

    这里的一切与第一层看上去无异。只是空间上的延展更加广阔。好似没有任何边界。待她站定之后,楼梯消失。

    她环顾四周,不知道这第二层的测试到底会是什么。试探性的走了几步,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莫非这里还是禁制?本能的否定了这个想法。刚刚自己以为禁制是第一层的测试。却没有想到其实测试从自己一开始进来的时候便开始了。那么这第二层定然比第一层更要难,所以自己还是干脆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想定之后,她径直盘坐下来。仿若要开始修炼一般,闭上双眼,调匀呼吸,完全静了下来。

    空气流动得十分缓慢,但在白木云极其敏锐的感觉捕捉之下,她很快便发现了这里的奇异之处。

    在空气不间断的轻轻拂过她的时候,她竟然发现这其中竟然有着一丝非常异常的火之力波动。这种火之力波动即不属于阳火。也不属于阴火,更不同于曾经存在自己身体内的白火。她细心对比了一下,这也不属于赤雁破所产生的赤族之力。

    这火之力绵绵长长,犹如流水一般,带起凉风挂过之后才会有的冷飕飕的感觉。难道这是一种伪装?

    她心中一动。随即便调出阳火,但却没有任何效果。而后,她又调出了阴火,发现阴火的波动对这些空气中的火之力也没有丝毫影响。这里的火看来定然与普通火焰不同。

    按照赤雁破的口诀,她慢慢在空中凝出了几十个手印,而后放慢速度,双手缓慢伸出,将自己平日极快的攻击方法改为了最慢的动作。

    随着红色光芒在掌心出现,那属于赤族特殊的力量便出现在她两只掌心中央。然而。结果是让她失望的。

    空气依然保持着始终如一的流动,没有因为任何力量而发生改变。

    灵光闪现,白木云忽然想起一种方法,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用过。

    她双手在胸前交错,右手凭空好似抓住一把看不见的长剑,而与此同时。她的精神力量则聚拢在她的身前,将她身体所发出的阳火和阴火之力通过五行之力的操控,在虚空聚合成为了一把隐形之剑。

    这把火剑其实是被白木云精神力量极为小心的分割成了两部分,即薄如纸张的一剑两面。一面完全是由阳火组成,而另外一面则是由阴火组成,中间则有精神力量的阻隔。

    这看似简单的操控实际是极为困难的!若非白木云的精神力量异常强大,加之平日里有空便练习师父要求她不断加强散开精神力量的范围。师父的教导始终都在她的耳边:只有不断提高精神力量在细微末节地方的探测能力,将来入微之后的神识才能越发强大。如果只靠入微成功后,依靠精神力量蜕变成为神识的自然增幅,那么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成为傲视群雄的高手的。

    这其中厉害早就明白,所以她才能有着今日这样,连一个普通入微初期高手都很难做到的精确操控。每一颗阴火之力和每一个阳火之力在精神力量细致入微的包裹之下,完全没有可能碰撞到一起。

    有了这层隔膜,水火不容的阴阳两力便共同成为白木云的工具。

    白木云唇角微翘。这可是她第一次尝试来调动两种完全相反力量的阴阳五行之力,没想到竟然一次成功!

    那么下一步,她便要好好尝试一下,自己刚才突发奇想的招数能不能将这空气中奇异的火之力召唤过来。

    犹如握住真实长剑一般,轻轻向前一递,同时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配合着这里空气的流动节奏,白木云仿若瞬间再次回到丹霞峰的那个清晨,与师父一起在树林中练习“凌剑式”的瞬间。

    无形之间在白木云的意识中仿若有了重量,在她强大的控制之下,由剑柄处开始向剑尖极快的抖动起来。

    从外面看去,白木云始终盘坐着,没有睁开眼,而右手手臂却不知道为何原因,始终保持着一个向前刺入的姿势。

    剑尖的抖动越来越快,最后在她的意识中已经完全达到了空气中那火之力流动时发出的速度。就在两者频率合一的瞬间,白木云猛的抽掉了所有的精神力量薄膜!

    “轰”一声巨响,一红一绿两种火苗瞬间蹿出,猛烈的对撞在了一起。无比的热浪从白木云身前爆发,瞬间席卷整个仿若无尽的第二层宝塔空间。

    然而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啪啪啪”无数好似有什么被点燃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出现在了这个空间中之内。随后,一个个透明的水滴状细小颗粒便从空气中浮现出来,然后开始向依然不断猛烈碰撞的红绿两火集中而来。

    成功了!

    白木云双目顿时睁大,阴火阳火两个颜色的火之力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而一个如半个拳头大小的透明圆球则取而代之,漂浮着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透明圆球凝聚成功的刹那,如风儿般令人舒适的清凉感直接将白木云已经被烤热的皮肤恢复了正常温度。而整个空间内的燥热也瞬间消失不见。

    白木云面容上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笑容。她轻轻抬手,用精神力量托起这个圆球,一股沁凉的感觉传来。

    这火竟然是冷的。

    这感觉与阴火不同。阴火虽然也没有高温,但其中火之力确实暴躁的。甚至可以说,其凶猛程度还要比阳火胜出一筹。可这现在出现的透明火之力,却好似水流,平静、清澈,没有任何暴戾。

    这是什么呢?

    “你竟然可以凝聚出赤族圣火?”红甲男人在白木云凝思时,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口道,“如果这是你的运气好,那么接下来的考验可不会轻松了。”

    白木云用精神力量将此火球包裹起来,站起身形,朗声道:“我就是一直在等待考验。”

    “好,只要你能在余下来的时间内打败我,那么就算你成功!”红甲男子忽地在她身后显出身形,追加了一句,“用任何方法让我认输即可。”

    白木云扭头看着身后,那男子的短发根根竖立,脸上表情看上去极为不屑。

    “此话当真?”白木云调高眉毛,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红甲男子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换来白木云如此的反应,怒气上涌,“莫非你还当真自己有机会进入第三层?”

    “你是这里的守护者?”白木云干脆转过身来,根本没有结果他挑衅的话,语气平缓的问道。

    “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还有两天半不到的时间,耽误一息,便向成功又远了一步。”红甲男子冷哼道。

    “我攻击还是不攻击你,是我自己定。待我想好定然会出击的。”白木云说着便站在原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个半天之后,白木云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根本好似睡着了一般,又好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红甲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不耐烦!

    如果不是因为这人嫩刚进入这里的资格太过古怪,以致他不敢轻举妄,否则如若这样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晾他在这里足足这么久,他早就不受控制的,会将其劈个稀巴烂。

    看着她越是平静的神情,红甲男人心中的怒火越涨一分。数千年来的骄傲让他简直不能再在这里忍受一分白木云的无视了!

    他忽然抬起手,一道火红色的流光顿时直扑白木云心口。

    既然你不动手,那我就逼你出手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情况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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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各位,最近更新有些不太稳定,经常要写“抱歉”,所以我都词穷了。

    由于最近的工作强度太高,导致我晚上十点回家后,经常头晕目眩的,打字速度前所未有的快,错别字很多,句子也有很多不通顺的地方。

    而却因为工作需要,吉言最两天更是抽出所有白天能休息的所有分钟,去赶一些急茬的资料,所以导致回家后,将思维切换到小说上后,经常卡、断,效率极低。所以今天白天在通读了最近的所有更新后,真心感觉写的比较差。

    所以斗胆跟各位读者大大请个小长假,到本周末结束。

    我要在这几天把手头所有其他要上交的、需要码字编写的工作全都写完,然后精神抖擞的开始全力更新。

    我知道本书的读者不多,但那几位一直以来都以各种方式支持和鼓励的朋友,早已经是吉言最大的动力!

    所以我一定会把这书写好的!!

    加上未来几天欠更的字数,我的债务已经达到36000字,我定然会还!而且第四卷极其重要,是小白整个修仙历程的重要转折点,所以我不但要还,还要还得好看、精彩!

    再次为这几天的暂别,鞠躬道歉。(如果能提前写完,我会提前回归的!)

    吉言2013-3-13(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三章 第二层的考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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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请假条,吉言删不了了。发出去之后又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最近借口太多了。还是要坚持才对。所以,扔了手头的事,专心码了一章。事实证明,开始虽然卡得有些厉害,但进入状态后,还是可以完成任务的。所以,暂时不请假了。**

    白木云闭着双眼突然感到无比强大的力量厚如山峰向自己身体压来。这攻击威力极其霸道,仿若瞬间便可将自己碾成粉末。但她没有躲避。一方面是因为想到这里虽然空旷,但却是这个红甲男子守护了几千年的地方。抛开修为不说,就说“逃”,也绝对没有可能躲开他所涵盖的攻击范围。另一方面,是因为此刻的她想动也当真动不了!

    因为一天半之前,当自己开始站着进入一种奇妙状态后,她便好似失去了对身体所有部分的控制。仅仅能有感知,却根本无法竖起一只手指。

    红甲男子发力后,竟然发现白木云没有任何想要移动的想法,手上的力道便瞬间增加了两成!

    原本他仅仅是想逼他出手,可没想到她竟然在行动上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傲慢,致使这个瞬间,红甲男子将自己受到的嘱托扔到九霄云外。哼,既然你要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反正走进这里前,我便已明确警告过你。

    然而,待那红光即将扑到白木云面前的时候,她的睫毛却是微微一颤。旋即,白木云便睁开了双眸。

    这……这!

    红甲男子在看到她的瞳孔颜色时,几乎没有站稳身形,重心向后倒去。马上回过神后,方才没有踉跄起来,可就算表面上没有露出破绽。但他攻击出的红光波动却无法掩饰的颤抖了起来。

    是的,这是一双……存在于传说中的眼眸。是他几千年前成为这里守护者时,被要求永远铭记的那双眼眸。

    “赤幽。今日你被选为赤族祭坛的守护者,那么你就要永远记住。赤族的祖先早在不知多么久远的以前便留下过一句话,‘明眸幽远。清澈如水’。如果在你活着的那天遇到有着这双眼眸的人时,定要助其获得我族的终极传承。”

    红甲男子的思绪在这瞬间已经飘回了自己不过百岁时的场景。告诉自己这句话的。正是上一代老族长,也是赤族最后一任族长。自他死后,赤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何血脉要求,又能通过考验之人。

    第一层中的那个婉儿,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个仅仅达到合格水平线的赤族人。可她在还没开始接受测试时,红甲男子赤幽便已估计到了她的失败。因为此女的秉性他是了解的。

    之后的几千年就仿若是在径直的时空中度过一般。当自己前日被圣兽那威严的声音唤醒时。他还激动的以为自己将见证什么激动人心的时刻!但是,千想万想,他也没想到进入祭坛空间的人,竟然是一个凝神水平的人!而且其身上赤族血脉简直淡的出奇。

    如果不是后来白木云使出了赤雁破,那么这个红甲男人都会以为她完全不配进入赤族最外围的地界。

    可现在,但他看到白木云双眸中,几乎已经完全变成了如琉璃一般透明的瞳仁时,他已让忘记了心跳的声音……

    “你……你的眼睛……”他完全不受控制的呆愣在原地,攻击过去的红光贴着白木云的面颊在这一刻也彻底消散于空中。

    白木云面容此时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原本平淡无奇的五官,因为瞳孔颜色的改变。而衬托出了她极其诡异的样子。

    没有黑色,没有灰色,甚至都没有白色!

    那两圈瞳仁好似变成了两汪见底的池水,清晰的映出红甲男人的短发。甚至还能让他隐约在那水中看到什么奇异的影响,在来回变换。可以他的修为,他也根本无法抓住那一闪即逝的光影。

    空气在持续降低,不到三息功夫便已如冬日一般。

    “这……是冰之火……”白木云仿若根本看不到眼前的人。她的薄唇轻启,清晰的吐出这几个字,“冰的火……”

    此话一出,赤幽脑中唯一余下的便是更强烈的震撼。

    “赤幽,赤族的大难在很久前就开始了。”自己恩师,上一代赤族族长的话又出现在了耳边,“赤族自我之后,不会再有族长。也许,等你离去之后,赤族就要彻底灭亡。”

    他脑海中清晰的印刻着一位中等身材,身材枯瘦的老者。他眉目慈善,却掩不住极为担忧之色。

    “师父,不要这么说!神兽还活着,我将来一定要唤醒它!有了它,我们赤族就是永远不会消亡的远古圣族!”那个赤衣少年,急切的回应道。

    “赤幽,这劫难的开始并非是我们凡人的事情。”老者抬头望着璀璨的星空,长叹一声,“我们不过是顺带承受了血脉相连而引发的灾难而已。所以,我们无力改变,只有接受。”

    老者的话生涩难懂,似乎有所指,却又畏惧得不敢说出。这惹得少年人心头更急。

    “赤幽,”老者抬手轻轻点按了少年的眉心一下,语气和缓道,“做好的守护者。当出现了拥有那双眼眸之人,就算牺牲自己,也要助其一臂之力获得传承。”

    “师父,我记住了。”

    这几千年前的六个字轰然炸开在了如今红甲男子的脑海中。

    “腾腾腾”连续向后猛退几步之后,这个名叫赤幽的红甲男子才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他眼中充满了即激动,又不可置信的光芒,上下打量了白木云数次。

    难怪……难怪……原来神兽已经看出了她的资格……

    赤幽不断的重复这句话,半响后终于平静了下来,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而白木云则在不久后,浑身忽然微颤,双眼瞳孔顿时恢复了正常。

    她迅速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事情。眼前这个红甲男子似乎是要逼自己出手,所以先出招,结果不知为什么,他的攻击在最后一刻全部溃散,而这个男人也陷入了眼前这幅好似参悟什么事情般的模样。

    活动了一下身体,她并未发现有何不适。但那种与这宝塔几乎要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却令白木云立时楞在当场。

    这是?

    她心思微动,空气竟然调转了方向,迅速向她身体用来,形成了一股力道极大的卷风,将她包裹在内!

    心思再动,空中便出现了无数透明水滴,一滴滴仿若欢快的绕着她转。同时,白木云惊讶的揉了揉眼睛。这透明水滴上似乎出现了一只只可爱的大眼睛。其看向自己皆露出可爱的笑意。

    这一场景,让白木云顿时想起了以前进入的那片黑暗空间。自己在最初凝神成功时,曾在那里看到了红色的阳火之力,并无意见发现了白火的存在。而后来,自己在吸收了鱼神的阴火之源后,那空间中便多了绿色的阴火之力。而自己每次进入,那些火之力皆会睁开眼睛,然后对着自己极为亲切。

    而如今,这些之前还不能操控的透明水之力,怎么会在这个时刻全部睁开了眼睛,仿若已经能颗颗与自己沟通,颗颗都有着水乳交融的感觉?

    忽然想起之前那个被精神力量包裹的水球。

    她这招将精神力量切割出去,单独使用的招数还是胖长老当初教给她的。按照胖长老的说法,自己的精神力量十分强大,但再强大也只是力量,没有一点作用。所以他便交给了白木云一个招数,如何“自断”精神力量的分支。

    “自断”并非是自毁,而是将原本一体的精神力量**分出一小部分,去单独做另外一件事。虽然断开之后,再也不能回来,但传送一些能量还是可以做到的。而且胖长老之所以会教白木云这么个没有人回去学习的口诀,也是因为这点小损失对于精神力量本身就异常强大的白木云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能换来的好玩之处,可是不胜枚举!

    于是,当年的胖长老为了图好玩,便经常让白木云练习将石头单独包裹保存,或者小动物囚禁起来,甚至去“保鲜”刚刚采下的草药。

    不过任谁都想不到,这样的无聊法术,在今天竟然无意中成为了白木云意外吸收掉那水滴之力的关键!

    这团被她分出去保持那水珠的精神力量已经在一天半之后完全枯萎,但其形成的保护膜却未曾消失。可原本应该是半个拳头大小的水滴透明球,此刻却一滴不剩,全部成为了这圈精神力量最后所吸食并传给白木云本体的“食物”!

    她慌忙内视一看,竟然被自己丹田的模样吓了一条。

    原本就如同琉璃一般透明的特殊丹田,在原本暗金色的内力充斥之下 ,应该发出暗金色的光芒。可白木云此时内视一看可不要紧,换来琉璃丹田的外部已经被一层更加透彻美丽的琉璃体包裹了起来。

    在双层外壁的折射下,暗金色呈现出了五彩缤纷的绚烂色彩。这一刻,白木云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的丹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四章 终极传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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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周身气势爆发的刹那,赤幽的身体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失去了平衡。她睁开了双眼,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能保持住一个看上去不太狼狈的姿势。

    刚刚她因为对白木云内双眸颜色太过震撼,致使她并未注意到她气势中夹杂的改变。

    而现在,待得白木云彻底清醒过来后,那股让所有赤族人都能感到的血脉震动,瞬间令赤幽不能再安静下去了!

    “你是不是吸收了圣火?”这是她干涩的嗓音失去骄傲后的第一句话。可落在白木云耳中确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这是你们的圣火?”如挑衅一般,她在二人之间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透明圆球。

    “你……你……”艰难的说着这个字,赤幽眼中的挣扎之色却渐渐消失,“赤幽愿助你完成传承。”

    她毫无征兆的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昂着头认真的看着白木云。

    白木云小口微张,着实被她这极端的反应惊到了,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你为何愿助我?”

    看着她眉心的怀疑,赤幽扯开嘴角冷笑道:“因为你是助我赤族脱离劫难之人。”

    “劫难?”白木云心神一动,水球散开后化为两股从赤幽身旁掠过,吹起她红甲之外的袍袖,却拂不乱其坚如钢丝的短发。

    “你刚刚的双眸在吸收赤族圣火之后发生了异变。而那双透明的眼正是我族寻找之人的特征。”她的语调很平静,仿若在诉说一件与她根本无关的事情,“我在几千年前便发誓要助这人完成终极传承,所以我不用再等待了。”

    话音一落,她根本不待白木云反应,手臂向前一递。一股柔和的红色气流便将白木云的身形直接包裹住,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一花,下一刻白木云已经置身在一处的巨大平台之上。远远看去。一座三层的宝塔在远处雾气中若隐若现,而周围从未见过的花花草草上时时刻刻在向外散出浓郁的天地灵气,竟然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状。不停地向四下扩散。

    另外一个方向则伫立着一座高山,瀑布从上之下。撩起一架彩虹,最终汇聚于银波嶙峋的水潭之中。而远远仿若还有着一片朦胧的粉色桃林……

    看到这的刹那,白木云忽然想到了外面那片真正的桃林。远观之下,这里还当着与外界有很多想象之处。

    这样的场景仿若是在梦中。别说是花草中含有这样的天地灵气了,就是白木云储物袋中的极品灵石,也绝对没有可能使这些灵气凝成如此的厚重。

    而且除此之外,为什么自己已经站在宝塔之外呢?

    按照婉儿所说。这祭台应该是在第三层才对。

    带着疑惑,她将视线缓缓收回到了高台之上。古朴的青石板上已经出现了陈旧的灰色缝隙。而这些缝隙之中还有一些翠绿的藤条状植物不知从中延伸而出,密密麻麻的将四边覆盖了住了半尺。

    这些藤条上每隔一段便会有一朵朵紫色的小花出现,妖异的绽放传出阵阵沁人心扉的香气。

    “我的力量仅仅能维系你在赤族的终极秘境中待上两天了。”赤幽的声音仿若笼罩了整个天空,悠扬中又透着一丝期待,“不要辜负我全族的希望,获得终极传承。”

    “你还没有告诉我,应该如何获取传承。”白木云调高声音问道。

    “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到的就是破开封印将你送进赤族的核心来接受考验。这才是祭台真正的作用。无奈我的力量已然太弱,不能帮你更多。只能将你的时间延长到最大。”

    白木云闻言眉头不禁蹙起:“可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想必非常不同吧。”其实她早就发现了异样之处,这里的灵气虽然浓郁,可她却根本无法吸收。

    就好像这些原本就像是幻境的存在。但如果这么直接发问。显然是对人家的不敬,所以她拐了个弯,委婉的说道。

    “这个……”果然,赤幽明白她所指,略微沉吟了一下后,才道,“确是与众不同。因为你现在所看的是赤族不知多少万年前的景象。而至于这里为何会一直维系着这样的一幕,我的师父也没有告诉过我。”

    嗯,白木云暗自点头。她听出来赤幽已经是很有诚意回答自己这个问题了。

    不再废话,白木云向宝塔的方向郑重一礼,朗声道:“不论我此番是否会成功,我白木云在此先谢过你的帮助。”

    声音不再出现,可白木云本能的感到,不知隐在何处的红甲男子定然已经承受了自己的这一拜。

    “白木云,打扰赤族前辈的休息了!”她断然回身后,向远方高声说道。

    声音越飘越远,回应她的却只有鸟鸣与水声。

    “白木云前来接受前辈测试!”她再次说道。

    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一切,白木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这里面既然被称作是“圣地秘境”,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随便拿出武器到处瞎试一番。可她刚刚已经去细细感受过这里存在的所有五行之力,皆没有任何奇异之处。

    如果不是赤幽已经告诉过她,自己现在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的功力支撑。所以任何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

    轻轻跃下高台,白木云提起向远处瀑布下的水潭飞奔而去。

    身边的景物除去灵气不能吸收之外,其它的一切都与真实无异。而且她也同时不停的再核实,这里到底是不是幻境。而很快她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里不存在一丝幻之规则。

    站定在清澈的池水边,白木云昂首看着异常雄伟的湍急水流仿若从天边砸落,在眼前至少几十丈的水面范围激起巨大的浪花。

    “白木云,前来接受测试!”她提起丹田内力,沉声一句,竟隐隐的盖过了震耳欲聋的水声轰鸣。

    “嗷呜……”一声令整个脚下都不停颤动的巨吼,顿时从潭水下方冲了上来,瞬间形成了与瀑布对冲的力量,引来了恐怖的对撞声!

    “轰轰轰”巨响几乎令半池之水在空中炸开,立时将白木云从上到浇湿。但她所穿的仙衣上却没有被侵入任何水汽。

    “什么?竟然是兰族的水龙之皮!”一个恐怖的怒吼哇呀呀的从地下升起,巨大的黑影从露出水面的那一刻开始,几乎就断绝了瀑布的流量。

    “是什么人放你进来的!”那团黑影继续升腾,直至所有的水全部被其周身的力量吸引。

    白木云始终站在池边,目光一直盯着这个硕大的巨兽。

    其身躯硕长无比,竟达到了骇人的十丈。浑身上下布满了森冷幽寒地红色鳞片,有巴掌大小,呈倒钩一样竖了起来。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块块坚硬黝黑的尖石。背部两侧长着两对硕大的翅膀,顶端延伸出四排锋利冷冽的骨刺。它的头部呈三角扁平状,上下两排森冷尖利的獠牙都露在外面,看着就让人心惊胆颤。

    几乎占身躯三分之一的巨大尾巴,左右晃动,卷起凶猛强劲的浪潮。定蕴藏着可怖强劲的无匹力道。

    不过,相对于那恐怖的身躯,这巨兽的四肢却很短,看上去只有半丈不到。

    这是什么?白木云完全认不出。此物绝非龙形动物,而其外表的残暴程度又完全令她没法将其与“神兽”“圣兽”这样的称呼上靠拢。

    它高悬在空中,居高临下的一双恐怖大眼正蒸腾着两簇虚幻的红火。而其同样巨大的鼻孔中正不断向外喷出隐约可见的白色雾团。

    忽然一股残暴强横的绝世气势如惊涛骇浪般向她涌来,一道极强的精神意念刺入脑海深处,想要把她灵魂搅碎。

    白木云全身一震,她知道此物正在试探她。

    “咦?”仅仅一息之后,那巨兽便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圣火竟然会归顺于你?”

    听闻此话,白木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弟子白木云,是来此接受传承测试的。”她立即抓住机会施礼说道。

    “弟子?哼,你为何不行赤族之礼?”

    “回前辈的话,白木云并非赤族之人,而是因为血脉中流有赤族之血。”她并不想隐瞒实情。

    “笑话!难道外面的老家伙们没有告诉过你远古四族的传承方法?”巨兽仿若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事,一张血盆大口瞬时张的老大,“是不是兰族派你来捣毁我圣地的?!”

    “前辈!”白木云脸色一变,立即解释道,“弟子所在的那个时代,兰族赤族都已落魄,而天地灵气更是稀薄的已经无法再有人突破入微第十层了。”

    忽然,巨兽发出一阵暴戾苍厉的巨吼声,凶口一张,一道黑到极致的黑色流光如黑电一般,朝白木云射来:“胡说!我赤族怎么会如此?!天地灵气更不可能像你所说的!你到底是何人放进来的奸细!”

    恐怖的威压,带着让白木云感到了灭顶之灾的红光,眨眼间便击在了她的身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四章 终极传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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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根本就没有可以反应的时间,去做出任何躲避或者防御的动作。

    白木云身前三丈之内的池水骤然消失,仿佛被恐怖高温瞬间蒸发,而她的长发则立时散乱飘开。只见她下一刻浑身剧颤,张口便吐出一口黑血。

    身形晃动,她已经不能保持站立的姿势,重心沉下,立即盘坐了下来。

    “兰族之人为何来此?”巨兽的声音中充满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可它却对白木云的反应感到十分意外。以此人的修为不过凝神大圆满巅峰,怎会在硬抗自己这攻击后竟然还能筋骨完好?

    “前辈,我想你是误会了。”白木云在内力终于顺畅之后,勉力答道,“我是随赤族神兽赤雁前来,接受传承测试。我与兰族没有丝毫血脉关系。这身上的衣服也是一个叔叔所赠。”

    “所赠?”巨兽眼中幽光炸闪,口中不屑道,“你可知兰族水龙之皮的珍贵?如果你并非兰族纯正血脉的传人,怎么会有人赠你此物?”

    “前辈!”白木云腾的站了起来,忍住周身疼痛,昂首朗声道,“赤雁当年寄存于我体内就是因为我体内留有赤族之血。虽然我并不清楚我母亲是谁,但我想神兽是不会骗我的。而我叔叔为何会有兰族之物,并将其赠与,这个我不知道。但没有此物,我早就不知尸横何处。所以,今日能活的见到前辈,此物也着实起了极大的作用。如果前辈见此物不顺,我脱掉便是。”

    白木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衣衫,瞬间将身上的仙衣褪去,披上了普通的长袍,继续说道:“不知这样的回答,前辈可还能接受?”

    “哼,空口无凭。你且说说,赤雁那小家伙传了你什么招数?”巨兽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看来白木云的态度和做法让它还是比较舒心。

    “赤雁破。”

    “什么?”巨兽腾空的巨大身体顿然一滞,下一刻竟然急速缩小,然后化作一道黑光落在了白木云的身旁。

    白木云定睛一看,只见身前出现的是一个黑衣青年模样。他长发披散。脸色铁青,额头上竟然还有两只不到一寸长的小角。五官清秀,可却怎么看都像是阎王殿前的小鬼。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的巨变太过戏剧性,白木云怎么也不能立即就从刚才那个恐怖的巨兽身形中转换过来。

    “你刚才说,赤雁教你的是赤雁破?”男子表情怪异之极,不知道到底是震惊还是想笑,抑或是怀疑。总之。眉头拧得很紧,可眼神内却只有诧异。

    “是的。”白木云完全不明白它到底是何意。

    “它教了你这个,然后竟然让你进入此地接受传承?”此话一出,白木云马上明了,看来这“赤雁破”应当是个极为低级的招式了!否则它怎么会如此一副笑也不是,想怒也不是的样子了。

    “这……是的。”白木云点点头。算了,就算今日不能传承,只要能安全出去就好。

    “赤雁!”男子忽然不再看她。昂头向上猛吼一句,“你是在玩我吗?!”

    “嘎嘎……”一声嘹亮难听的鸟鸣顿时在远方出现。不久一只火红色的大鸟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天际向他直冲而来。

    一双巨大的翅膀展开的瞬间几乎可以轻易拍走高山,甚至那宝塔也好似能被它的一爪抓碎。

    “你个老王八蛋!本神兽的人选你还敢打?!”赤雁张嘴就骂。顿时破坏了其出现在空中时那神圣和威严的形象。

    “杂种鸟,你让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接受传承,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原本一直摆出沉稳模样的青面男子被赤雁的叫骂惹得顿时火冒三丈,身形一晃,化为巨大的原型扶摇直上,浓烈的黑气从它巨兽的全身猛烈窜出。

    “老王八蛋,你知道现在赤族都到了什么危机时刻,你还跟着摆谱,哇呀呀呀!要不是我刚刚能唤醒本体的力量,今天老子非要把你烧成灰!”赤雁见其挑衅。巨翅狂挥,铺天盖地的红色火焰便在虚空中燃起。

    “杂种鸟,当初你他奶奶的就该给老子让位,赤族神兽的位子是我的!你看看,你当神兽的结果如何?!”巨兽长尾猛摆,丝毫不逊色于赤雁的黑色气旋与红色虚火完全纠缠在了一起。

    白木云从刚才面对黑衣青面男子时的紧张状态。瞬间便改为极度惊诧的看着两人,不,两兽一边在互相极为难听的破口对骂,一边惹得整个秘境中的气流疯狂乱涌,整个环境完全被恐怖的半边红色和半边黑色破坏。

    没过多久,赤雁就明显被巨兽攻得只剩下了还手之力。不过赤雁边哎呦怪叫,边更加嚣张的扯着脖子狂喊:“你个混蛋,老子就是因为本体受伤太重,现在连三分之一都没恢复!你现在不顾亲情,竟然对我下杀手!我死不要紧,就是死我也要毁了你!”

    这话让巨兽的身形顿然一凝,攻击的速度明显缓慢下来。黑气从几乎笼罩了整个天空,迅速向其体内回拢,很快便重见明媚蓝天。

    “外面……”巨兽在所有黑气回归后,瞬间再度化为人形,面色沉重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的,你拔了老子半身的毛,现在想起来赤族的安危了!”赤雁头上的长穗被怒气惹得乱颤,巨大的喙一张一合的甚为不满,“我万年前元气大伤,你救都不救!如果不是这个小姑娘,老子早死在外面了!你还好意思现在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觉得应该是我问你吗?!一万年前,四界坠落之时,你到底在哪?你又为什么袖手旁观?!难道你不知道你如果出手的话,我们联手至少可以抱住赤族至少一半的力量躲到这里!”

    白木云别的没听出来,但这个“万年”二字立即引起了她的注意!

    万年前……万年前不正是天地灵气开始急速匮竭的开始的吗?莫非,赤雁所的什么四界坠落和天地灵气枯竭有什么关系不成?!

    而且四界的坠落……白木云不禁心中一动。自己所取的妖兽界是被封印的,而且现在想去国师当年能有让自己进入其内的红色小牌,那么想来太吴国皇室是参与了封印其事的。

    再回想自己从妖兽界之王,枚兽,传到的自己脑海中看到的当年片段,白木云只觉得轰然一声,一个大概在三千年发生的事情隐隐约约有了一条线路。

    也许万年前因为不知何种原因,本高于凡界的四界发生了异变。然后其强大的破坏力严重损坏了凡界中的各个势力的平衡,甚至可能致使一些发生了毁灭性的灾难。而后,出于对四界中某些东西的贪婪,凡人界中的一些势力出动,冲入其中灭了诸如枚兽记忆中那些妖兽一般,将四界的危险彻底抹平,然后将其封印。

    但是,白木云眉头一皱,这其中也太多的说不清楚。比如,为什么万年前会发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又比如,三千年前才有兰若仙尊等人,貌似自己所见的场景并非是四大仙尊和另外那个“大师兄”王昊天去封印妖兽界,而是去……毁灭?

    那么海鶄落又为什么要背叛师门呢?如果以她所说,她是为了要解救金锋大陆所有的普通百姓,不再被皇室“圈养”,那么她是不是知道当年她另外五个师兄弟为何会出现在妖兽界?如果是这样,那么为了皇室服务的国师又是什么人?

    条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线索,在这个时候浮现出了一些头绪,可又似乎有太多的部分隐藏在黑暗之中。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这些和她白木云又有何关系?

    通过上次在魂幡中所见的金色麋鹿告诉自己的那些关于魂界的事,白木云变总觉得有很多说不清楚的事情似乎始终从自己进入上清山开始,就开始紧紧牵扯着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忽然,一个极为亲和的蜡黄色面容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樊叔叔!你当初出现在我家,并带我去拜师。这一切的缘由,你又是否明白呢?如果你知道我是被海鶄落强迫带来此地,你会不会惊讶?甚至又会也是你的意料之中?

    这一连串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嘭嘭嘭连续如爆炸一般,让白木云险些有些失去了惯有的冷静!

    没想到今日听到这赤族之人的对话,竟然会让自己开始真真正正怀疑起,自己到底是谁?!也让她平白无故的想到了那个未曾谋面的“母亲”!

    也许自己身上所谓的“赤族”血脉正是从她而来!而她又到底与夺舍了许严哥哥身体的冥法道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会迫使父亲亲手弑师。

    三年前自己曾经与胖长老偷偷下山,然后进入父亲书房里的密室,看到的那副画。白木云至今对那画中犹如真实存在一般的女子和那流水潺潺的真是意境仍然记忆犹新。

    那个白衣女子会是我的母亲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四章 终极传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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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出本体的青面黑衣青年面色越发难看,面对赤雁一连串的质疑,他良久之后才长叹道:“我……当时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所以我离开了凡界,去了……魂界。”

    “什么?!你他奶奶的当真是擅离职守啊!”赤雁一听立即火冒三丈,巨翅乱舞,原本已经几乎要消失的红色火海顿时风起云涌一般急攻而来。

    然而黑衣青年这一次却没有调动自身力量去阻挡,反而任周身全部被火海包围,只是马上要近身时,才将红色虚火逼停在自己周身不到一章的范围外。

    “赤雁,我……我并不知道四界会坠落。当时的魂界也出现了危机,我才不得已离开去支援……可谁知竟然赤族竟然会因此而受到了灭顶之灾……在魂界被封印之前,我被击落,而后是如何回到这里的,我也记不清了。然后便是超过五千年的沉睡……”黑衣青年的语气不再有任何骄傲和挑衅的尘封。如今的他看上去也仿似受到了莫大冲击,心中震撼极大。

    “哼!你跟我解释这些都没有用!老子也不想跟你怎么样,毕竟事已至此,我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但这个人,你必须要助她获得传承!这是你欠我的,欠赤族的,欠所有死去的二十八侍卫的!”

    “他们怎么会死?!”黑衣青年疑惑道,“他们乃二十八颗火石经历不知多少千万年的演化才生出的精魄,怎么可能会死?”

    “他们当然不会被打死,但谁也阻止不了他们要打开这条通往祭塔的路。而没有这条路的开通。就没有可能唤醒祭塔的守护者,赤幽。而没有赤幽,就不可能将她送入这里。”

    “你……你是说!”黑衣青年青面颜色瞬间转变,不可置信的眼神充满了他妖异的双眸。“难道赤族已经没有……没有任何力量了?”

    “否则我几千年前何须拼着最后的一丝力量分出一缕神识,离开这里附在外面鸟兽之躯上,去寻找最后可能会唤醒我本体的机会!”赤雁小眼睛中充满了激动的神色。这其中有愤怒,有不甘更有着不少悲哀。

    白木云听闻这里,内心也不禁暗叹。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这两兽在很久以前必然当真是所谓的“神”兽,在赤族内,甚至于凡人界都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虽然不知道这期间确切发生的变故,但从火鸟寥寥数句话就可以听出对它而言。附着在洛冰身上,抑或是自己身上,其实对它来讲都已经是极其不要身份的事情了。

    忽然之间,白木云好像完全可以理解了以前那个臭屁,说话极要面子的火鸟。如果它当初当真是世间顶级的存在。那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落魄到有朝一日祈求一个凡人的寄存,甚至只是为了多吸收一些她身上的火焰。

    再想想它能曾经为了救自己而自爆神识。就算那是因为如果自己死了,它就再也没有一丝可能回到这里,所以才迫不得已而走的一招险棋,那她白木云也绝对不会因为它有着那一丝丝私信,而对赤雁先牺牲了自己才换来这个机会有任何质疑之情的。

    相反,看到它现在维护自己,将所有对黑衣青年以前所做一切的愤怒都化为了要求他助自己完成传承的要求,白木云只感到胸中如燃起一团热火一般。暖意渐浓。

    赤族!只要将来有我白木云在,我就绝对会将你们的帮助永记心间。

    “她的修为太低……”黑衣男子转向白木云的方向,露出难色,“终极传承你是知道的。虽然她身体力量极为强横,但终归还是没有达到入微后期的丹田和识海。如何能承受?”

    “你莫担心此事。”赤雁见他已经基本认可自己的提议,当下便说道。“她身上本有一种奇异的火焰,被我的神识吸收了一部分。虽然现在所剩无几,但我也已经将全部残留在她进入此地之前已经灌回她的肉身。”

    “奇异火焰?”黑衣男子看向白木云的眼神有多了一分奇怪,“天下还没听说有赤族神兽不认识的火焰。”

    “我还真不认识!而且,不但不认识,还被这火焰的力量吓到了!”赤雁嘴上说的是自己不认可,可态度上却仿佛是得了什么胜利,昂起头道,“告诉你,估计你也会吓一跳。吞了那火焰的力量之后,我的本体竟然会因为这到神识的强大而恢复了一层功力。”

    “什么?!”黑衣男子顿时身形有些不稳,目中犹如射出两道闪电一般,将白木云的身形缠住,直接拽到了他的近前,失声喊道,“你说她身上竟然有这样的存在!竟然可以通过你神识的改变,而影响到你本体的恢复?”

    “不错。我也很奇怪,但却是真事。”赤雁斩钉截铁的点点头,“所以我才有了回来的机会。”

    “怪不得……怪不得……”黑衣男子打量着白木云,喃喃道,“所以赤族的圣火才会被你吸收!定然是因此,外面那个守护者才会放你进来,对不对?!”

    “回前辈,”终于轮到了白木云张口,她不紧不慢的回应道,“守护者赤幽说,他放我进来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眼眸在吸收圣火时,改变了颜色。而他是依照他所承诺的事情,让我进来争取一个可以帮助赤族度过劫难的机会……”

    “嗷呜……”一声,先惊叫出来的不是黑面男子,而是较远一方的赤雁。它一双小眼睛在听到这句话时,顿时放出两团红光,长长的大嘴顿时张得合拢不上,“你……你就是那个有可能会带领凡人界应劫之人?!”

    “放出你所吸收的赤族圣火!”想必起火鸟,黑衣男子看上去淡定多了,但就算如此,震惊的神色也丝毫没被掩饰住。

    白木云抬手向一侧空中挥动起来。这里并没有太多与宝塔之内相似的那种特殊的火之力,但她的丹田中可有着一层厚厚的琉璃外壳。要想让这些火之力能以半固态形质存在,是需要无数的这种火之力转换进去的。

    所以,就算这里没有太多,她无法做到“操控”。但只要从丹田中调动出,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一个个透明圆球在她身前不断形成,很快便凝出了至少二十八颗。

    “为何要弄二十八个?”黑衣男子不禁奇怪道。

    “为了那些为了助我而死的二十八位赤族守护者。”白木云淡淡的回复道。她并非是对他们的死又多么的遗憾,但却被他们肯在赤族几乎全族灭绝后,还能舍身的精神,深深打动了。当然,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愿意,那就是要让面前的两只神兽义无反顾的在这个机会中帮助自己!

    抛开她自己内心想要变强,再变强的想法,更多的是她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失败的这个结局!

    如果说在进到这赤族秘境前,自己还是抱着一种试试的态度,那么现在,在听闻了他们的对话后,白木云已经明白了,自己今时今日这一个“试试”的机会,是建立在了多少付出和期盼之上的!也更深的感受到,对于赤族的牺牲,她若不能成功,那便会让这些守护,甚至外面的赤幽永远失望。

    是的,不要让那些自爆神识的人失望,不要让沉睡了几千年,拼着耗尽最后力量的守护者失望,不要让救过自己的赤雁失望,跟不要让自己对自己失望!今天,我白木云就算是要上刀山,承受被刮的痛苦,我也要拼着最后的力量坚持下来。

    萧肃的空气混合着两大神兽心中复杂的心情,与白木云周身爆发的强大杀气融合在了一起。

    “唰”一声,白木云之感自己身体被一股巨力所托,下一刻竟然重新站在了最早的高台之上。而一黑一红两道刺目光团则出现在了她的一前一后。每个光团中各有模糊的人影,慢慢盘坐了下来。

    而她也随着他们的动作做了下来。

    “赤雁,我要开始了。她的情况就要你费心支持一把了。”黑衣男子的声音从黑色光团中飘出,带着无比的凝重之感。

    “废话少说!这事交给我,她如果失败,那么就意味着我的本体也再无醒来的机会!”赤雁不屑的哼道。

    “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黑衣男子听闻它如此说法,轻叹着摇头道,“原来你竟然早将自己的性命笃定在了她的身上。你可否想过,这是否值得?”

    “你赶快给我闭嘴!在外面支撑的赤幽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我估摸着,他就算最后到死,也支撑不到二十个时辰了。如果外界通道的彻底崩碎,就算她可以传承成功,那也回不到凡界当中了。”

    白木云努力让自己从他们对话所透露的各种震撼信息中平静下来。可赤雁最后一句“回不到凡界中”让她不禁心跳顿时开始猛烈加速。

    难道说,自己现在所处的赤族秘境,竟然并非人间?(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五章 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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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刻,白木云却再无思考的能力!因为前后两道犹如劈开头颅般的剧痛已然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

    极热过后便是极冷,从头到脚仿佛被所有可怕的小虫充满。它们好似在疯狂吞噬着自己的每一滴血,每一寸筋。

    白木云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能忍住那蚀骨的痛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没想到这传承才刚刚开始,这让人无法想象的考验便直接降临。

    不过,忍过了这一波从上而下的痛楚,白木云体内顿时开始慢慢生出了一种蓬勃的力量。这种力量带着热腾腾的温度将体内的不适全部消除。

    “你体内的障碍太大,所以我帮你先清理了一番。”赤雁的声音钻进她的脑海,“下面的第一关才是最难熬的。只有挺过去了,才能有机会完成传承。你,无论如何也要挺住!”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赤雁如此凝重的语言,不禁深吸一口气。原来刚刚的不过是个序曲!

    白木云迅速调整好状态,全身放松下来,感受着体内那蓬勃力量一点一点的充满所有角落,全部达到最佳状态,开始准备迎接这第一关的挑战!

    无尽的火之力开始排山倒海一般向她身体涌来,顺着她的皮肤毛孔疯狂钻入她的身体,而后不断淤积起来,不到十息功夫,她便感到自己身体已然达到了极限,更多冲入的火之力就如同要把她整个人撑爆一般。

    丹田内的内力早已开始疯狂旋转,用最大的效率压缩着不断侵入的火之力,但面对高山湖海。再努力也不过只能解决杯水车薪而已。

    阵阵撕裂之感骤然间传遍白木云全身。在这一瞬间,在白木云正面的黑色光团中盘坐着黑衣青年猛地睁开了双眼。双手翻飞,急速掐出一个极为复杂的手印隔空在白木云身体要穴上点下。随着他每一次手指的落下,白木云体内剧烈撑开的痛楚就会刹那间消散一些。

    一连点了九百九十九次之后。白木云体内那将要爆发的力量才终归于全部消散殆尽。没有了仙衣的阻隔,白木云全身的汗水竟然顿时便化作无数蒸汽,冉冉升空。

    “啪”一声!白木云只感到一种极为奇特的感觉出现在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内。瞬间有些刺痛。但之后却又传来灼热与瘙痒。

    “火鸟的图腾!”当她撤回精神力量,内心中不禁强烈的震颤了一下!这个图腾她再熟悉不过了,五年前自己第一次灵魂出窍的时候,在许奕房间内看到就是这个图案!

    难道说,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完全向一个真正的赤族人转化?!

    可下一刻,她还没有来得及思索答案,恐怖的火之力再度从外界冲入她的身体。

    一波又一波在即将被撑破的边缘。她都被黑衣男子用同样的方法“解救”下来。已经不知道撑过了多久,如刚才的一幕,白木云已经经历了九次。而每一次与上一次比起来,都会有些不同。那就是,能忍受的火之力海潮般涌入的数量在迅速增加。而且体内经脉中的暗金色内力随着这些火之力的强行冲撞,变得越来越凝实,在经脉中空出更多的地方,仿若不断地被压缩后,她的身体被改造得可以承受起更多内力的运行。

    这改变虽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白木云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惊喜于这一点的变化。精疲力尽后的再气揭,几乎让她连续在死亡边缘来回走了九次。

    而每一次几乎要昏厥的刹那,赤雁的力量便会传到过来,将她强行从那个状态中抽行。是的。它用的方法可不是唤醒,而是实实在在的“抽”醒!

    那感觉如同有两只巨大的铁棍同时相向冲她的太阳穴击来,根本没有任何手下留情。那昏天黑的恐怖敲击声带着可以令她瞬间痉挛的痛楚,立即将她的精神力量调到最强。

    而得益于她没有昏死,所以她可以“眼睁睁”的用精神力量看到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手心也多出了一个相同的图腾,不久是右脚脚心。然后是左脚,气海穴上,膻中穴,咽喉处,眉心处和百会穴!

    在第九个图腾出现的瞬间,所有的图腾开始大放红色光芒!

    黑色青年周身的黑光顿然消失。他发青的面容上尽是凝重。微眯双眼看着白木云在所有图腾的共通作用下,长发根根飞舞,整个脸被红光映得极为诡异之时,他深吸口气,双手向身下高台的青石板上一拍!

    这看似绵柔的一掌,却是的整个高台尽数粉碎。而他瞬间恢复了恐怖的巨兽本体,整个身体向上窜起至少百丈之高,而后带着无数黑气头向下,竟然欲与白木云天灵相顶!

    红光从赤雁周身的光团中柔和出现,托着白木云已经悬空的身体。

    “承受住黑龙的力量,你便已成功一半!”赤雁看着上方黑光激射而下,口中疯狂的喊向白木云,“再难你也要挺住,一切有我,你死不了!”

    也不用去想赤雁究竟是说真的,还是纯粹为了给她打气,白木云在这一刻猛然提起一口气,双眼突然睁开,平行着看向远方,也大吼了一声:“我不会死的!”

    “嘭”……

    黑光瞬间吞噬了所有的一切,犹如一颗流星砸在了地面,激起无数道横纹眨眼间扫过整个赤族秘境,惹得所有花草上的天地灵气立时消失,好像被什么吸走,又像是被什么斩断!

    轰然间,一种从未见过的黑色火之力,如同顺着白木云百会穴砸入她的体内,将她体内所有的血液瞬间蒸发干净,顺着毛孔向外化作无数丝丝红气,在接触到外界空气后又有一部分恢复了液态迅速侵染了她雪白的道袍。

    眨眼间的白木云,出了面容之外,地方都变成了红色,犹如一个刚从血池中出来的人,就连黑色的头发上也流淌着无数血滴!

    白木云五官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阵阵恐怖的痛苦低吼从她喉咙中不自觉的传出。此刻的她已是处于怒海狂浪之中,挣扎在生死一线上。

    时间流逝,白木云的低吼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几乎是咆哮一般,她全身青筋鼓起,仿佛要爆开,她体内的无力更是突飞猛进,越来越汹涌,更是从她体内传出轰隆隆的巨响,与咆哮融为一体,向着四周疯狂的传开。

    这一刻,整个完全没有了任何生气的秘境之中,都被她这非人一般的痛苦喊叫声充满。

    白木云不可以用“昏死”去逃避这极端的痛,而是在赤雁不断的提醒之下,将所有她还可以感受到的黑色火之力全部吸入这幅已经成为没有了一滴血液的“枯萎”身体内!

    赤雁周身那一团红色火光外围此时仿若已经快要与她的身体贴在一起,它仅存的全部力量都在支撑着让白木云能挺过这传承中最为艰难的关卡!

    此时的白木云必须用最快速度吸收黑色火之力,让其在她体内用最为纯正的赤族之力再造出属于真正可以接受“终极传承”的血脉!

    这是最痛,最长,也是最难熬的时刻。但白木云还是必须要提起全部心神,在每一息都体会着将要昏厥却不能昏厥的边缘,每一息都处在将死和不能死的界线之上。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到了最后,她已经不觉得那是“痛”之一字,而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迷离。

    这一刻自己似乎好像已经脱离了**,即将奔赴死亡。这其中有着解脱般的飘飘然,又有着浓烈的不甘!

    不行!不行!我还不能去死!

    这念头忽然从她脑海中蹦了出来,犹如千斤重的巨石竟然将那要飘立的感觉瞬间砸碎!

    啊……疼痛感爆炸一般重回她的意识,可白木云的唇角却不自觉的微微翘了起来。

    我……我还能坚持……

    原本在白木云刚刚几乎已经彻底死亡的时候,已经几近绝望的赤雁,此时不禁惊喜的暴喊出来:“奶奶的,老子就知道你不会死!”

    红色光团瞬间将她完全包裹了进去:“本神兽进入便豪赌这一回!”

    白木云只感到身体中的力道猛然增加,刚刚那暴涨感瞬间被赤雁之力进入后全部压缩了一倍以上。

    她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也明白赤雁如此做,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多的吸收黑色火之力。而这个火之力才应该是自己能否成功得到传承的关键所在!

    在赤雁力量的帮助下,白木云精神直接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体内暗金色内力的速度也至少提升了数倍。一道道火之力飞快进入,在被最大力量压缩到最小,以腾出空间容纳更多。这个过程可以说是痛不欲生,可白木云已经完全没有再叫喊出一声!

    在她看来,自己没坚持一息,最终的成功就向她又迈进了一步。现在需要做的不能是吼叫,而是保存所有的力量,在赤雁的协助下,用黑色火之力将自己的身体锻造成为一个真正可以接受传承的水平!

    然而,当无边无际的黑色火之力终于再度将她的身体充满时,一声遗憾的长叹从她的头顶悠悠传来:“你我已经如此,可还是相差一成左右。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饱和……赤雁,再进一分,她必死无疑。所以,我们失败了……”

    **咳咳,吉言不是后妈,但这章的痛苦还是要让小白先承受的。俗话说“苦尽甘来”。所以,明天……还是不剧透了……顶锅盖爬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六章 异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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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青年的身形在话音刚落后便开始在空中慢慢凝聚而出。原来那之前几乎让白木云死去数次的恐怖黑色火之力竟然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青年面色原本就发青,现在再加一层铁灰:“赤雁,你……你赌错了。”

    红光从白木云的身体内迅速褪出,赤雁高昂的鸟身也幻化出来,眼神极为复杂的看着双目紧闭的白木云。

    它其实并不怕死,即便是现在它已经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都与她相连后,它已然不怕死。可赤雁怕的是死不瞑目!怕的是它一旦嘶吼,死后赤族就再无后继之人!

    它是在怕的是赤族的灭亡!它怕自己死后也永远愧对伟大的赤族先祖,愧对整个万年前为了让它活下来,死去的无数赤族族人!

    赤雁没有去回应黑衣青年的论断,它在看向白木云的同时,心中始终都没有停止一句话:“你一定会成功!”

    此刻已不知生死白木云是赤雁的全部希望,更是可以让它完成神兽职责的唯一期望!白木云的身体在吸收了九成黑色火之力后,皮肤开始转黑。而在她的体内,更是传来了轰然之声,无需内视便知道在这霸道狂躁的磅礴力量的充斥之下,她是承受怎样的痛苦才支撑到这一步的。

    黑衣青年眼中露出失望,但却没有阻止赤雁仍然在隔空向白木云输入着它的生命力。

    “或许,我对她的期待太高了……她毕竟还只是一个修行了几年的孩子而已……”良久之后,赤雁的神色终于露出萎靡。轻叹着阖上了双眼。

    但就在其双眼闭上的瞬间,白木云的双目却突然睁了开来!

    一双透明的瞳孔向天空射出两道透明的光华,犹如两道两道水柱,却蕴含着冰冷的火之力。将她整个人的气势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开!”白木云喉咙中发出呜呜不清的声音,好似低吼一般,几乎要撕破她勃颈处已经发黑的皮肤!她右手手心上火鸟图案顿时燃烧起来。黑色的火光犹如花瓣,每一片的外延皆被一层透明的火焰包裹住,看上与泾渭分明的莲花十分相似,霎是诡异!花朵的中心则慢慢浮现出一只与赤雁极为相像,但身材要小很多的红色火鸟!

    这朵说不出有多么奇异的火鸟之花在完全成型后便脱离了她的身体,带着越来越放大的光华直奔上空而去。

    而在赤雁和黑衣青年都不明所以的时候,白木云又接连说了八声“开”!

    之前在她身体上形成的另外八枚图腾几乎同一时间化作了八朵花。也相继涌现了天空。

    白木云忽然毫无征兆的一跃而起,长发在她身后丝丝飘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娇声长啸之后。天上的九朵黑瓣莲花排成了一圈,开始加速旋转起来,而随着白木云的身上已经是完全血红色。但却向外不但蒸腾着骇人的黑气。

    “收!”白木云忽然向上大吼一声,九朵黑莲迅速缩小,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合成了一道黑光径直刺入了她体内。

    赤雁和黑衣青年已经目瞪口呆的说不出一句话。究竟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也没有了概念。

    终极传承中那会出现在传承者身上的九个图腾原本是帮助传承者改善血脉的,可自上古至今,他们从来也没听闻过这九个图腾竟然会自行离体,发生如此形质的改变,最后再合并为一股冲入传承者体内。

    这样的异变说明了什么问题!?

    黑衣青年脸色刷刷刷狂变几次之后,竟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他向赤雁的身影甩出一道黑色流光。叫喊道:“你……你这个死鸟当真是捡会了一个什么宝!她若今日可以接受传承成功,那我想她如此异变后,定然会成为旷古烁今的镇界者!”

    “啊呸!什么捡!那是老子独具慧眼……”赤雁此时一颗心如大石头般终于掉了回来,当下便得意洋洋起来。

    “等等!”黑衣青年忽然打断了赤雁的话,“她体内鲜血已经被抽空,可为什么我还是能隐隐约约的感到一丝奇异的力量?”

    “你他奶奶的是喝多了吧!”赤雁极为不屑的哇哇大叫起来。“你少在我的人要成功前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能原谅你的错误,就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了!”

    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秘境中,白木云实际看到了什么景象。

    她不知道自己身边两人的争吵,更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睁眼说了那句开,然后便引得图腾化为了火焰;她更不知道那九朵莲花已经在最后一刻弥补了那一成的不足。

    她整个人的意识此时不知道来到了何处,无尽的空间中似乎被无尽的火焰充斥。

    白木云飘在空中,四周一片红色火海,燃烧中那熊熊热浪弥漫,化作阵阵呼啸充斥着她的身旁。她身上的血色道袍这个时候已经承受不住这温度,早被燃成了灰烬。

    而她周身的肌肤却没有感到一丝不适。

    这个空间仿若已经就这么燃烧了不知多少岁月,甚至能让她都感到那种极为悠远的荒芜。

    火红映衬着她的肌肤,仿若她进入这里已经融合在所有火焰之中,成为了真正的火焰精灵。

    不过白木云却没有任何融入感。在她看来,自己是这个世界的访客,可没有目的,但也绝不会停留。

    忽然,一片黑色血雾从白木云皮肤毛孔中喷出,环绕在其身前凝聚成了一团血球。只不过这血球几乎刚一出现,便立刻就被四周的火焰蒸发,化作一片血气消散在虚空中。

    奇异的是,她此时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此时精神力量像是被封印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做到内视自己的身体。所以,无奈之下只能不断的向前漂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她忽然没来由的全身巨颤!而无数片黑色血雾就在这个时刻,开始从她体内向外齐喷!

    血球一个一个的不断形成,再火焰中停留了一息之后,便出现了赤红色的光芒开始在血球的中心内部不断闪烁。

    只见数个红色光球在闪烁中慢慢移动着位置,最终“嘭”一声齐齐化为了血雾,普天盖地一般将白木云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

    良久之后,这个巨大的血球慢慢显出了人形。又过了一会儿,白木云的身形开始完全显现,可再次出现的却不再是那个浑身**的人。

    只见一身与之前那个赤幽身上所穿有几分相似的赤红铠甲完美包裹在了白木云身上。但与之不同的是,白木云的周身铠甲上刻满了一种复杂的纹路!而且这身铠甲上透出气息与这个空间的那种沧桑古朴之气十分接近,仿若是沉睡了无数年之后才再次出现的。

    就在这铠甲出现的刹那,白木云体内那些之前被黑色巨兽灌入的无法想象的黑色火之力顿时仿若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疯狂的钻入铠甲内。

    而这些黑色的火之力却并没有让铠甲的颜色暗淡下来,反而其上赤红之芒更浓。

    此时在赤族秘境的外面,那一片被无数巨大绿叶所包裹的芬芳血池之内,白木云的肉身依然保持着她最初飘在血水之内的姿色。

    她肉身的右手上紧紧握着上虞之剑,头发和身体在血池中漂浮,而白色仙衣始终没有被浸染到一丝红色。

    可就在这个刹那,血池开始疯狂翻卷起来,血水水面疯狂下降,不到十息的功夫便彻底干涸。而诡异的一幕在这个时候也悄然出现。

    白木云的身体趴在干燥的地面上,姿势依然如故,可她的一根头发却从发根开始,原本黑色乌亮的发丝开始一点一点变成了鲜艳的赤红色,直至达到发梢。

    而这一根改变颜色之后,下一根也开始变化。同时她的眉毛、睫毛也随着长发一起,一根一根的变为了红色。

    “她的肉身终于开始改变了!”赤雁用它的神通观察着在赤族祭坛中的白木云肉身,激动的喊道,“我就说她会成功!她定然是成功凝出了镇界者的护甲,所以才会完全转变为赤族镇界者的血脉。”

    “现在不过刚刚开始,你激动什么?”黑衣青年面色明显放松了下来。他右手轻挥,白木云在赤族秘境中透射出的身体,在不断颤抖中,随着他的力量被平放在了地面之上。

    “赤雁,你真是太过冒险了。对待这么一个只有凝神层次的小姑娘,你竟然会想到将其意识透射到了你的身体上,再将其魂魄摄入祭塔。我看着一万年没见,你当真是变了很多。”黑衣青年双目依然落在白木云的身体上,声音却掩饰不了他对赤雁所想所做的震惊之情。

    “我说过,我不会让她死。”赤雁甩着长尾,砸吧着长喙哼哼道,“虽然那个兰族老女人是在修为不怎么样,但我赤雁神兽所承诺之事绝对会做到!”

    **异变的序曲开始了,大家等着吃一小惊吧。不过放心,绝对跟变形金刚没关系,嘻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六章 异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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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本周五开始双更一周还债!

    “兰族?她刚进来时身上穿的可是兰族的圣物,水龙皮甲。”黑衣青年皱眉追问道,“莫非外面已经是兰族的天下?”

    “不,外面的世界你绝对想象不到!”赤雁故作高深,晃着小脑袋说道,“我出去之后也才知道,外界已然是天翻地覆。不说远古四族中的白族和木族都早已不知死活,就连兰族,这个曾经最大的种族,现在也剩得只能依靠一个门派而活。不过……”

    它忽然话锋一转,有些奇怪道:“倒是让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

    “三千年前,金峰大陆上出现了一个门派,名为长浩山。这个门派处在四季雪域之地,人人身穿红袍,皆以‘赤’字为姓。而且他们的红色道袍与赤族人的服装很是相近。”

    “哦?还有这等怪事?”黑衣青年不禁一愣,“那你可试过他们的血脉?”

    “在一千多年前,我曾经在一个人的身上附着,指挥他抵达了那里。然后结果令我颇为意外,也很是失望。”它顿了一顿,小眼中露出一丝遗憾,“这个门派中人几乎无人有赤族血脉。但这也让我更是奇怪,究竟是何原因令他们如此姓氏,如此着装。”

    “难道说,他们的立派之人与我赤族有关?”黑衣男子也尽显疑惑。

    “我在长浩山盘踞了将近二百年终于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门派的开山老祖乃是一赤姓青年。最开始我并未太过在意,可随着后来了解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便开始有了一种猜测。与这老祖一同立派的还有三人,其中一女子则为蓝发蓝眸,并且着蓝衣。还有两人,一人为白衣。一人为绿衣。”

    “什么?这……这不正是远古四族的神圣之色?”不过,黑衣青年旋即又恢复了冷静,“难道说。四族之中皆有人去了俗世中生活,然后繁衍香火?”

    “那是不可能的,”赤雁“嗤”了一声表示不屑之情,“你在凡界日子不多,对这一块并不了解。但就算再不了解,也应该知道,四族之人是不能随便入世的。因为我们有自己的守护使命。”

    “你不用挖苦我。”黑衣青年横瞥了它一眼,“原本我俩职责就不同,族内事务就是由你负责。”

    “哇哇哇,你现在承认老子的是管理权力了!那你过去十万年跟我打什么打!”赤雁不满的一边高叫,一边挥动这巨大双翅。“现在我连人形都无法恢复,你是觉得我好欺负了吧。”

    “……”黑衣青年本想张嘴给它两句,但却硬生生忍了回去,改为一声叹息,“待她完成传承之后,我便帮你。”

    “不用了!黑龙大人,”赤雁头一昂,“等她成功,我便会随她离开。”

    “什么?!”这说法让黑衣青年周身一颤。失声道,“你离开做什么?”

    “这外界尚有不少人与此子类似,或多或少拥有一些赤族血脉。这让我很是疑惑。万年前大战后,怎么会还有我不知晓的赤族人活下来?这个原因我虽然要查一查,但这个结果却是让我有了一丝希望。”

    “你是想将他们带回这里,然后重新组建赤族?”黑衣青年这才明白过来。不住点头道,“也好,也好。顺便查一查你说的那个门派,为何要与我族靠近。”

    “不用查了。哼,等我恢复神力之后,定然让这些伪族人从这个世上消失的一干二净!”赤雁晃了晃两只巨大的爪子,一副狠厉的样子。

    “也许另有玄机。”黑衣青年摇头道,“能保持三千年如此传统,想必你说的这位开山老祖当真与我赤族有什么渊源。也许他当年这么做的目的便正是要让我们去找他们。”

    “找他们?找他们做什么?”

    “这个我哪里知道。但至少这是一条有可能壮大赤族力量的线索,所以我建议还是不要莽撞行事。先要调查清楚才是。”

    黑衣青年的话让赤雁也暗自点头,但碍于面子,它重重冷哼一声道:“这是本神兽的事务,你就不用给我提建议了。你就好好守护着秘境,就在这等着有朝一日,我带领新的族人来此,真正成为四族之首吧!”

    “哼,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应劫之事吧。她现在修为太低。”黑衣男子翻了个白眼,注意力重回白木云身上,“仅仅凝神水平,就算当真是有这如此大机缘,想要活下去都是件难事。”

    “我看也是。所以,黑龙,我要正式请求你一件事。”赤雁忽然神色变得极为严肃。

    “说。”黑衣青年闻言声音也是一沉。他与赤雁之间就算个人恩怨再多,也是无数年来的伙伴。能让赤雁说出“请求”二字,可想这件事对于它来讲是多么的重要。

    “赐给她黑龙之皮。”赤雁长喙一张一合见突出的这几个字,竟然让黑衣青年当场呆住。

    “你……你要我的皮做什么?”

    “别跟我装傻,我又不是要扒你的皮。”赤雁小眼中神采奕奕,死死盯着黑衣青年头上的两个角,“你和另外三族的镇界神兽皆为龙身。三万岁时,正式成年。而成年的时候皆会褪下一层龙皮。这龙皮是你们一声最为强大的保护盾牌,也是一旦受到重创后,最好的养伤之物。所以,我能理解,作为一条龙,你是根本不会拿出自己的这层皮。但是,黑龙我必须要告诉你。外面的祭塔守护者赤幽,在白木云完成传承后便会彻底死亡。他死后,就再也没有下一任守护者可以打开这条通道。所以……”

    “所以,你需要我的皮来保护这个姑娘,让她成长到足够强大后,成为族长,然后再重新打开这条进入秘境的通道?”黑衣青年说此话的时候,面色复杂,看向远方的宝塔,略微沉吟了一下后,方才继续道,“你说的对……你说的是对的……赤幽一死,我就算有这套护身龙皮又有何用?你们离去后,这里也不再是赤族的圣境,而成为了我的牢笼。魂界已毁,我更无可能进入其中……”

    看到自己的攻心计谋得逞,赤雁面色却更为凝重:“我只是向你借,绝无侵占的可能。你想想,这小姑娘继承了镇界者的血脉,寿命无非也就能达到五百年这个极限而已。而五百年对于你我来讲,不过弹指一挥间。所以,当她此生完成重建赤族的任务后,我便命她将此物还回。你道如何?”

    不得不说,赤雁的计谋绝对直击黑衣青年的内心所想。

    良久之后,黑衣青年终于点头道:“好,就依你!如此一来,此子有水龙之皮和黑龙之皮,生命可称无忧了!”

    但如果黑龙在今天能料想到未来白木云的经历,定然不会有如此想法!在他想来,这两件圣物已经是凡人界无人可以破坏的,可他在现在怎么能想到,冥冥中早有一条让所有人都会惊诧的路,等待着现在仍然还在那虚无火海中迷茫的白木云。

    “新一代的镇界者……”一个极度沧桑的声音忽然在这片无尽的空间飘荡起来,“欢迎你的加入。”

    “镇界者?”白木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铠甲,却无意见瞥到了自己垂下的两缕红发。

    什么?!我的头发……我的头发竟然变了颜色。

    这个刹那,她只觉得脑海中轰轰作响。一幅幅曾经在她小时候时昏迷过程中见到的画面全部蹦了出来。

    曾经有个男子,也留着如此红色的头发,与自己依偎,甚至还曾经亲吻过自己……这些原本早已忘记的情境,现在再出现时,让白木云几乎无法稳住自己的情绪。

    难道说,那些梦境中所见的事情是真的?难道说我曾经真的与赤族有过极为深入的关系?

    “镇界者,你有什么问题?”那个沧桑的声音极为诧异的提问道。显然,白木云这种仿若收到重重打击的反应,令其也大为惊诧。

    “你们可曾有一个男人,留有红发,生有红眸,并使用一把名为‘噬天’的长剑?他可以瞬间劈开天地,拥有无穷的力量。”白木云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心情与这个声音去交流什么镇界者的事情。

    她此时满脑袋都是对这个没能看到真面的红发男子的疑惑!

    “红发红眸便如你现在一样,乃我赤族镇界者。不过你说的‘噬天’……我并不清楚。”那沧桑的声音回复道。

    “那镇界者是什么?难道我现在……我现在当真已经被改变了模样?”白木云忽然抬手将自己的身体皮肤又检查了一遍。除去毛发之外,其它的一切都还正常。到这里,白木云刚刚有些激动的心情现在也彻底归为了平静。

    “镇界者乃一族血脉最为纯净之人,拥有可以成为族长领袖的潜质……咦?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沧桑的声音刚刚说到一般突然惊讶的高声说道,“为何你身体中还会隐藏着这样的气息!”(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六章 异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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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桑的声音毫无掩饰的惊诧让白木云也心中又多了一分疑惑。她皱起眉头向空中问道:“前辈所指是什么气息?我的血液不是已经全部被抽空了?”

    自己刚刚所经历的那痛不欲生的片刻,她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这气息还在迅速变强……这,这怎可能?!黑龙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将你送至此处?!”那声音此时似乎根本听不到她的提问,情绪明显越来越激动,完全是失去了最开始时沉稳悠扬的感觉。

    其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不,不可能!我赤族镇界者的身体中怎会还蛰伏着白族的力量?!”

    已经化为干涸土地的外界血池中,白木云的肉身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她原本完全变为赤红的头发、眉毛和睫毛,在这个瞬间竟然开始了再一次发生的改变!

    这改变的过程与之前黑发变红的过程一般无二,也是从发根开始,一根根迅速转变为银白色,然后一点一点吞噬者鲜艳的红色,化为半百白红。可是,这一次的改变却没有之前那次那么顺畅,好似在银白色在半途中受到了红色强烈的抵抗。然而,让人意外的是,白色反抗的力量越来越强,最后终于完全成功,改变直达发梢,使发丝全部改变。

    没过半刻钟,白木云全身的毛发便成为了极其诡异的银白色!

    这个瞬间,在秘境中的赤雁脸色狂变,它不受控制的大喊起来:“妈呀!这个白木云体内竟然还拥有白族的血脉!天啊!天啊!她……她当真就是那个应劫之人啊!”

    不过,在黑衣青年还没开口前的瞬间。外界白木云的肉身却再度发生了异变!

    原本在她面容上安静了五年的面具,在这个时候,竟然好似自动要裂开,崩离她的皮肤!

    不断增加的面具上裂痕越来越多。而所有裂缝中能见到的湛蓝色光华也越来越亮。那面具显然是要脱离蓝色力量的束缚,离开白木云的脸,可无奈于樊平当年输入的兰族镇界者的法力太多。使其根本不能脱离。

    “急死我了!”一声娇喝突然从白木云的眉间传出。

    只见一颗有半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圆珠虚影从白木云眉间迅速射出,下一刻在她面前便凝出一个胖乎乎的可爱小女孩身影。

    这个小姑娘生得十分可爱,圆圆的脸庞上是两只非常俊俏的圆眼,在长长的睫毛的映衬下,尽显魅力。

    但此时,她的表情只有十分“焦急”二字。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在虚空中不断挥舞,身体也白木云的面前来回扭动。一副束手无策的状态,口中急切的自语道:“怎么办,怎么办?如果被这些血脉占据,姐姐的灵魂可能就要被她的身体彻底封印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以她仅仅才刚刚可以化出外形的修为水平,是根本无法撼动樊平力量丝毫的。

    就在她急得团团转之时,“唰”一声,一个小盒子却忽然从白木云身侧的储物袋中自行飞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小姑娘忽然一愣,但下一刻,她竟然激动的拍着双手,蹦跶着高声喊叫了起来:“天啊!竟然,竟然是弟弟的气息!”

    如果白木云能看到自己肉身此时发生的事,定然会极其诧异。因为那盒子不是别的。正是自己在真童城中碰到的那个身穿绿衣的白胡子老者所赠之物。也是那个每每拿到手中便似乎可以融化于掌心的奇怪绿色小珠,更是自己竟然能通过它,去感知沈青离脑中想法的东西。

    此时,这个小盒不知为何竟然可以自行破开储物袋的空间法术,出现于小女孩的身前。可小女孩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她看来。这简直比救命稻草更令人欢欣鼓舞。

    只见她小胖手向虚空中平推,两股淡淡的白色光华便将小盒缠住,然后将那盒盖打开。

    就在盒子刚刚被开启出一道缝隙的刹那,绿色光华瞬间激射而出,径直融入白木云的面具内!

    只听“啪啪啪”一阵响声,这个浮于白木云面容上五年之久的面具终于完全碎裂。蓝光一闪即逝,消失于空气中,而所有的白色碎渣则仿若找到了家一般,迅速向小女孩虚影聚集。

    两息之后,小女孩惊喜的叫喊了出来:“我终于完成了合并!我终于可以开始恢复功力啦!”

    可下一刻,她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之事,悲伤地在虚空中“抚摸”着白木云的脸颊:“可惜……可惜弟弟他……他的一部分却彻底消散了……呜呜呜呜……”

    在她开始哭泣的时候,白木云的一根头发根部便开始转黑,然后迅速恢复成了一根青丝。而后,只是眨眼间,白木云的一头长发和眉毛、睫毛皆恢复了正常。

    可她右侧脸颊的那个硕大的红色胎记却异常的眨眼。

    “姐姐……你怎会便成这样……这个东西为什么会生在你的脸上……”小姑娘抽泣了一会儿之后,更加难过的看着白木云的右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的容貌会变得如此吓人?”

    沉默一会儿后,小姑娘忽然站了起来,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姐姐,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因为何事,你、我和弟弟会出现在凡人界中,但既然我来了,我定然要助你最快提高修为,将脸上这个难看的东西去掉!既然我的身体已经完整,那么我便可以自动化形,成为你的面具,帮你遮挡这丑陋的胎记,直到你能够完全自行去除……可是……”

    她昂扬地自言自语到一半,突然又垂下了头:“可是,我一旦用了这个法术,就暂时没有力量再化形出现与你交流了。不过,我也会努力恢复,直到找到弟弟的那一刻!”

    小姑娘话毕到此,身形一晃,白光大显后的瞬间,一副与之前几乎无异的面具便出现在了白木云的面颊上。不过如果自己观看的话,还是能发现这小姑娘所化的面具,在细节上要比樊平当时所做的面具多了一副柔美之色。

    这外面看似平静的一幕,却几乎将整个赤族秘境中的存在,甚至于那无尽虚火中的声音惊得无言以对。

    尤其是白木云意识所处的那个空间中的声音,看到白木云的头发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黑之后,彻底颤抖了起来:“你……你……”

    白木云对自己的变化也十分不解,皱眉低头看着自己的长发,她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良久之后,天空中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也许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最后的余音拖得很长很长,仿若这句话横亘了万古时空。

    刹那间,白木云的意识瞬间回到了赤族秘境中。她此时的长袍已经完全被那英姿飒爽的红色铠甲所代替。

    长发乌黑在身后无风自舞,身体中的血液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回归,澎湃着令人惊讶的强大气息,而她的瞳孔则依然保持着透明的颜色。

    “你……你究竟怎回事?”赤雁结结巴巴的盯着白木云,半响后才回过神来,“你的头发为什么还会变成白色,最后又恢复了黑色?”

    “这……这我怎么知道?”白木云愣愣的回复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你们先别探究这事了。”黑衣青年面色难看的打断二人的对话,“她已经完成了镇界者的传承,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而且,我感到她的肉身在外似乎已经达到了冲击入微屏障的极限力量。你快快将她带回,如果可能,抓住这个机会一举突破入微!”

    赤雁十分意外的看着黑衣青年。它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古板的人竟然能在白木云出现如此血脉归属不明的事情后,还能保持着冷静,并明显是从帮助白木云的角度思考的。

    虽然赤雁也一时间难以接受,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会身兼两种血脉的事情,但事已至此,它已经笃定自己还是要完成自己之前所想,跟着白木云去重建赤族。

    “好!那黑龙,我们后会有期了!”此时一切废话皆可以省略,赤雁翅膀一挥,红色亮光急速将白木云包裹了起来。

    “此物拿走,若有任何损伤,再见面时你就等着受死吧!”黑光闪动,一物径直缠在即将消失的白木云手臂之上。

    赤雁看向黑龙的眼神极为复杂。而白木云却惊异的看着自己周边的一切在越来越亮的红光中急速消褪。

    景物似乎在迅速的倒退,在瞬息中,短发赤幽的模样似乎从自己身边略过。白木云急切的向看清楚他,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他,就这么死了吗?

    不知道为何,听闻黑衣青年说自己传承成功后,白木云心中不但没有喜悦,反而在刚刚看到赤幽的时候,心中充满了难过之情。

    莫非这就是让所有人都死去后,换来的东西?她摸着身上冰凉的铠甲,茫然之情骤升。

    不达入微,就算有了这些又能怎样?!(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七章 蜕变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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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好准备,”赤雁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十分恰当的切入白木云的脑海,成功的阻止了她那些伤感后的负面情绪,“你的肉身丹田已经膨胀到了冲击凝神最后屏障的时刻!下面我就无法帮助你了。道念之力是否可以成功凝聚,就在此地!”

    白木云闻言心中一紧,难道说,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终于降临了?!

    “嘭”一声,白木云只觉得脑海中顿然炸开,整个人便直接趴在了地上。

    再睁开双眼时,她已经是身穿仙衣,右手持剑的状态。

    “你不用奇怪,之前你的肉身并未离开这里。因为你的血脉和修为当时根本无法支撑进入秘境的压力。”赤雁轻咳道,“我已将最后所有的白火力量凝回你的身体,以助你最后能够突破成功。”

    这个时候,丹田内极度膨胀的感觉已经给了白木云所有的答案。赤雁所指便是自己这凝神最后的屏障。红色的虚影在说完这句话后,慢慢消散在空中,略显疲惫道:“接下来的事情我无法帮助你,所以就看你自己的机缘造化了。”

    白木云暗自点头。她明白赤雁能将白火最后残余的力量退换给自己,就是为了要让自己能够在此次进入赤族圣地,能够将所得好处最大化。当然,赤雁之前到底是哪里来的力量,是付出了如何的代价帮助自己的,白木云不难想象。所以它现在透支过度,需要回本体休息,也是理所当然。

    不再废话。白木云当即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沉寂下来。既然之前穿上铠甲的不是自己的肉身,而是自己的意识,那么到底怎使用者赤族的镇界者的力量,她现在根本不用去思考。待自己入微成功后。自然会由赤族神兽亲自指点。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将上虞之剑收回储物袋。全身心放在了自己的丹田之处。

    五年的修道生涯让白木云体会到了各种心酸和成就感。正是因为那一次一次的突破,让她对自己在修道方面的机遇和天赋,建立了越来越强的自信心。所以,这次能够在自己在完全吸收了隐咒宗主人留下的七种五行之力后,再自己身体力量真正稳固在了阐力诀的第二层地骨层初阶之后,在自己竟然意外在祭塔内吸收了赤族的圣火,冰之火。的力量后,她终于迎来了这次自己依然盼望不知多久的突破进入入微的机会!

    但是就算自己的聚气层次已经达到了大圆满巅峰,身体也在海鶄落最后的帮助下去除了所有杂质,甚至能够媲美一些即将达到入微大圆满的绝世高手,白木云已然总觉得自己还欠缺什么。

    是的。她一直都明白,自己最容易出现纰漏的环节绝对不是身体基础,也据对不是丹田内的力量,而是所有人都需要在这一关进行的,也是最难蜕变的一步,道念之力的形成!

    任谁也不会知道自己在这个瞬间会形成什么类型的道念之力,也无法对这个环节加以准备,所以每每失败皆是因为这个环节无法提前预知。

    白木云肉身虽然不能直接进入那个不知道存在于哪里的赤族秘境,但通过赤雁的法力反射已将她在秘境中经过的所有。皆传导到了她始终在这里的肉身之上。

    所以白木云此时的丹田就如她当时所见一样,原本暗金色琉璃的光球在赤族火之力的新一层折射下,散发着五彩光芒。这光芒将各色五行之力都区分了开来,不过她内力却仍然保持着相互融合的状态。

    此时沉下心来的白木云才终于体会到了这一层新的琉璃外罩的优点!自己之前长达两年多闭关过程是完成了逆天融合五行的过程。而融合之后的五行无论是在防御上,还是在攻击上,皆有了本质的提升。而她经过自己的不断摸索。也懂得了如何在需要之时,在丹田之内将所需要的五行之力单独调出。

    但是有了这一层新的琉璃外罩,白木云可以非常直观的通过五彩之色的透射,更加准确的抓住暗金色内力中各个五行之力的运行路线。这个发现让她不禁忍不住暗自叫绝!

    有了这样的意外收获,她便可以将在自己身体内所有盘踞的内力,按照自己的意志随时全部抽离出其中给某一种,甚至某几种五行,源源不绝的的攻击而出,组合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攻击方式!

    不过,她刚刚欣喜了一下之后,便立即又集中精神关注丹田内不断高速旋转的内力漩涡之上。

    随着漩涡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膨胀的力量开始撞击自己的丹田内壁,一遍又一遍,一波高过一波,直至最后,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丹田几乎是要被撑破的边缘!

    就在这个刹那,白木云只感到一股蓬勃的力量犹如从这个即将爆炸的丹田上急窜而出,顺着脖颈直插自己的头颅内部。然后仿若是被点燃的鞭炮,惹得自己原本十分清明的脑海中一片轰轰声。

    来了!就是这一刻!这将成为决定自己的精神力量能否分解为神识和道念之力的关键!

    头顶的百会穴仿若在这爆炸声中被炸开了一个开口,精神力量在这个瞬间“喷涌”而出!

    白木云的意识也随着自己的精神力量离开了自己的**。

    精神力量在越来越强的推动力下不断向外扩展,再扩展,好似是自己平时按照师父的教诲,练习不断对周围环境进行细微的探查一般。但很快,她便感到精神力量所覆盖的范围已经达到了自己能承受的极限!

    可脑海中仍然不断的轰鸣感却仍然在推送着精神力量继续扩散……“嚓嚓嚓”细微的声音顿然出现。

    白木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原来这精神力量蜕变的过程竟然是先要被撕裂!

    精神力量很快便成为了若干块的碎片,但每一片之中仍然若隐若现的存在着一丝丝的连接细线。

    到底后面会怎么样?白木云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不自觉的有些紧张起来。到底应该是被拉回。还是彻底崩溃?

    “咔!”她只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双大手抓住,猛烈的上下晃动起来,所有可以探查的周围景物拼命摇动着,让她头晕目眩。一股强烈的呕吐感直接出现。可这力量却好似要生生揪断着所有的细丝,所以晃动不断没有减退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强。

    仿若就是为了让她彻底失去意识。终于她眼前一黑,再也无法承受这恐怖的翻腾,彻底不省人事。

    然而精神力量的蜕变却并未没有因为她意识暂时的封闭而有任何停滞。恰恰相反,这却加快了整个进程的速度!

    可惜白木云身边并无人指导,否则她定然会放心,因为她所经历的正是所有进入入微的人都必须要走过的一步。

    其实,无论是贺慕华。还是胖长老,抑或凌诀元君,甚至海鶄落,包括沈青离,之所以没有一人给她详细讲过这冲击凝神最后屏障的过程。及所有需要注意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绝对想象不到,这个才刚刚修道仅仅五年有余的白木云,竟然可以在十七岁不到的年纪,便有了可以冲击入微的可能!

    如果他们可以猜想到她会如此逆天的获得进入赤族圣地的机会,恐怕早在很久便会为她准备好一切的需要,为其消除最大的障碍。

    精神力量虽然被切分开,但依然不断的剧烈翻腾。终于,在经历了良久之后。一丝丝不太一样的力量从大片的精神力量中被甩了出来。

    这力量较之白木云的精神力量更为细腻,可以说这比蚕丝要细上百倍的力量仿若可以探究极为细小的存在,;并且因为其所拥有的“坚韧”程度要比以前的精神力量也要强上百倍有余,所以这一丝丝看似柔弱的力量其实可以瞬间穿透极为强大的阻隔!

    这,便是白木云的神识。

    而当她神识开始不断从成片的精神力量中慢慢脱离出来后,剩余的精神力量则开始不断向白木云头颅周围聚合。

    这些原本无形无质的精神力量残余逐渐越来越紧密。体积越来越小,直至最后缩成了一个闪动着璀璨金光的,如指甲般大笑的光点!

    光点也在不断颤抖中继续缩小形质,不断的缩小,最后仿佛成为了一颗小米粒,但光芒却变得极为刺眼,令人根本无法直视。

    就在这个时候,这片被周围巨大树木枝叶所遮挡的空间,仿佛被什么巨大爆炸所摧毁!无声无息中,竟然被从内向外瞬间炸的片甲不留!

    而且那持续向外横扫的恐怖力量似乎眨眼间便抵达了赤族圣地所在的这片静谧空间,甚至将原本已经在一个神秘地方合上双眼的赤雁,也直接惊醒。

    “嗷!这他奶奶的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继承了镇界者血脉之后,白木云就连冲击入微的力量都变得如此恐怖了吗?!”赤雁的虚影“腾”的一声从本体中展翅而出,两只小眼睛紧紧盯着极远地方升起的一团犹如烈阳般的金色光球。

    “这……这是什么!她的道念之力究竟是什么东西!”

    等待赤雁定睛看了一小会儿之后,它全身都忍不住强烈的颤抖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都感到恐惧东西,哇哇的怪叫声音如霹雳一般直窜云霄。

    **明天开始双更了~~估计一更是在晚上5-6点(我争取中午抽时间写),二更晚上11-12点吧。上次出远门的断更加上推荐票的加更,吉言心中一直记得欠着大家的这7更。所以明天到下周五正好7天,每天加更一章~说实话,还债压力好重哦~~希望有修真修仙类书评推荐的时候,大家还能多多替吉言向其他读者美言几句啦~~么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八章 道念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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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到!)

    不错,赤雁在看清楚那冉冉升起的金色烈阳时,这缕神识所形成的红色虚影都开始出现了不稳定。因为一股让它立刻感到灭顶之灾的吸力从烈阳中传来,仿佛要将其立即摄入其中,成为力量的源泉。

    赤雁拼命挥舞着双翅,几乎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甚至还牵动了其本体内残余的生命力。就这么被卡在空中不上不下,它坚持了足足有半刻钟的时间。最终,它心一横,周身忽然红芒爆闪。“嘭”的一声,它原本长长的翎尾炸碎在空中。

    借着这部分自爆的力量,它瞬间摆脱了吸力的束缚,直接钻回了隐藏得极好的本体之中!

    “吓……吓死我了……”赤雁缩在其巨大无比的鸟身之内,几乎已经结巴,“这……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可以超越赤族之祖!就是万年前的大战中,也没有出现过可以如此秒杀神力的情况。”

    不过,它等哆嗦一会儿后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仰起头不屑的冷哼道:“嗯,那个白木云就算有两族血脉,也不可能超越凡人界的极限。定然是因为我现在太弱了。嗯嗯,太弱了……所以才显得这力量如此恐怖吧。”

    它适时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然后砸吧着嘴在自己本体肉身的保护下,昏昏睡去。

    失去意识的白木云当然不可能知道赤雁的这段插曲。也不会知道自己的道念之力究竟为什么在形成之前,要吸收那么多天地灵气,甚至波及到了赤雁的神识。

    那金色光球还在不断的从这里能探知到的所有还有着一丝灵气的物体上疯狂掠夺着它们的一切力量。直到其大小已经快要达到半尺时,终于停止了那恐怖的吸力。

    整个赤族圣地都安静了下来。

    光球无声无息的在白木云身后慢慢变长,变细,可始终看不出大概的模样。

    就在这时。白木云丹田内的一处地方忽然多出了一个白色小点。下一刻,这个小点便摇身变成了一小撮白色火苗。如果白木云醒着,她定然会欣喜若狂。

    那仿若可以吞噬所有火焰的神秘白火终于回来了!

    可是这撮极细极小的火苗却没有丝毫要停留在她体内的。就在其凝聚而出的瞬间。它忽然就消失了。

    再出现时,白火竟然拿已经处在了细长的金光底部,好似在煅烧着这团光华,使之从底部开始逐渐出现了清晰的轮廓。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有这尖尖锥刺的东西。

    白火继续着灼烧着。逐渐,尖刺上方出现了细长条的延伸,大概有一尺多长,然后其上竟然开始出现若隐若现的花纹。也不知道是白火的力量不足。还是白木云的精神力量不够,这片纹路始终无法显现在其表面之上。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白木云身后的光华终于露出了其本来的面目!

    这,赫然是一把通体撒发着璀璨光芒的金色长剑!

    只见白火在这把长剑形质显现后的瞬间,自身火苗“啪”的爆开。再缩成一颗白点,直接钉在剑柄的中心。

    白木云的长发从这一刹那开始慢慢向上飘舞起来,好似托着一个极美的淡淡虚影,从她的百会穴飘然而出。

    这身影极为模糊,但却不难辨认出其定然是拥有着绝世之姿。

    那身影婀娜的飘至金色长剑的一旁,伸出一只手臂,握住剑柄,轻轻向上提起。

    只见万丈光华便从那剑鞘的缝隙中激射而出!

    瞬间,整个赤族圣地都被这金色取代。甚至连深藏地下某处的赤雁本体上,都好似被淡淡的金光笼罩。

    美丽的身影在这片光华中慢慢凝视,那一双美丽至极的眼眸也同时缓缓睁开。这个刹那,这双白木云并不陌生的眼眸中充满了一丝激动的神色,被金光映衬得几乎看不到黑色的瞳仁。

    她垂顺到脚踝的长发也全部被金色沾染,整个人的神圣感就如同世界的主宰。

    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身影用力向上一拽,整个剑身便脱壳而出!

    就在同一时间,赤族圣地外的铜焰大陆,甚至金锋大陆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抬起了头。

    不知道为何在半个时辰前,便开始如夜幕降临的黑暗天空之上,这个刹那忽然没有丝毫征兆的,划过一道极为扎眼的金光。这金光如一条裂痕贯穿世间的尽头,仿佛是被什么恐怖利器,生生将天劈成两半。

    金光消散之后,这“裂痕”的位置出现了两只巨大的,轮廓分外清晰的紧闭双眸。长长的睫毛根根卷翘,在黑色天幕的映衬之下,比泰山的高度还要大。

    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就连陷入苦战的金锋大陆与铜焰大陆的两方人马,在这一刻也不禁停了下来。

    这双眸在出现后,便开始缓缓睁开。

    而无尽的金色光华便随着双眸的开启,将整个世界一点一点的铺洒上了尊贵的金色。

    “这是什么……”金锋大陆上的百姓呆呆的看着天上莫名发生的一切。

    “这是……这是神吧?是神灵来保护我们了吧!”忽然在人群中有人激动的高声叫喊了起来。

    “是神么?”“对,就是神灵!”“我们有救了!”“快跪下,求神灵保护!”……

    一时间,世间的很多人都匍匐在地上,痛苦的向这双犹如女神才会拥有的圣洁双眸祷告。在这过去不到半年的时间中,这些可怜的人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死亡,在这双金色眸子出现前,他们的世界中只剩下了两个字,那就是“绝望”。

    而这个时候出现的这个神秘异象,在他们眼中其实如同当初突然开始的地面龟裂和随后降临的金色剑影十分不同。因为前两者的出现带来了无尽的杀戮和死亡,可现在的这双眼眸却让所有普通人都感到了金光的温暖之意,和那双眼眸睁开后,所流露出的怜悯之情。

    这才是救世主,这双眸是拯救他们于水火的希望!

    然而,同样的情境落在其他修道者眼中却是完全不同的想法。他们中的很多人在这个刹那,不约而同的皆想到了一个问题:莫非,随着之前那把巨大的金剑虚影之后,再度有什么不属于这里的力量降临人间?

    铜焰大陆腹地某处,深不见底的天坑深处。

    “禀报大人,前方的洞穴深处传来了一阵莫名的法力波动。”有一身穿青袍的人急匆匆跑向在距离天坑地底洞穴出口不太远的一个花胡子中年人,边跑边大声叫喊道。

    “安静!说,怎么个莫名法?”花胡子不悦的皱眉问道。

    “回大人,在我们这组人达到前方一个很远的山洞之后,忽然地面微颤,然后一股带着强大杀气的法力波动便急袭而来。不过,等我等躲开之后,再向前探查,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难道又别的势力也潜入到了这里?”花胡子双眼骤睁,精光闪过,狠狠的说道,“吩咐下去,全员戒备,若见到非盟主门人,杀无赦!”

    “是!”青袍人领命之后,再度匆匆离去。

    “来人!”花胡子向后方喝道。

    “在!”几个人影迅速略至他的近前,躬身施礼道。

    “速速向盟主禀报,这天坑之内很可能有敌人渗入。说明,金色仙剑十有**便在这里!”

    “遵命!”其中一人说完之后,闪身便离开!

    “你,”花胡子一指另外的一人道,“去刚刚过来禀报他们被袭的那队所在处,将他们一个不剩,全部干掉。”

    “是!”此人回应后,也急速离去。

    “你,”花胡子对着最后一人道,“找到其他三组人,全部带回入口,与我一起,彻底封死这里。”

    “遵命!”

    待三人全部离开之后,花胡子面色阴沉,暗自冷哼道,谁敢和盟主抢仙剑,谁就要付出最沉重的代价!童家老祖,你不是一直自诩修为铜焰大陆无敌吗?今日之事,正好让我抓到机会,定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花胡子转身径直飞上了天坑旁边。可他刚刚出来,便被天上的异象惊得身形一震。

    此时的双眸依然是完全睁开,其内而出的圣洁金光,让他几乎都着一种想要伏地的冲动。

    定了定心神,花胡子冷冷的盯着这双眸子在光华散尽之后,彻底消散在天际。

    “哼哼,有趣!接下来,估计不畏惧盟主威慑力,而拼命送死来的家族会越来越多的。”他不禁哼出了声音。

    “哈哈哈,你当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一个豪爽的笑声忽然从远方飘到花胡子的面前,令他当场面色狂面,立即单膝跪倒在地大声道:“属下不知盟主已经来此,刚刚之言无意冒犯。”

    “你跟我客气什么?”说着,一双穿着草鞋的脚边落在花胡子的面前,而后一双粗糙有力的手便将他扶了起来,“此次外出,我更加肯定,进入铜焰大陆的金锋之人恐怕不下双百之数啊。”

    (吉言在拼命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九九章 身体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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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 290 章 。”

    左雨泽闻言便详细将自己的工作汇报了一番。

    “这么说,这突然起来的法力波动竟然是和天空出现那双金眸同一时刻的事情了。”大汉听完左雨泽的话,沉思了一会而恍然道。“看来这两件事十有是有联系的。”

    “盟主,我有个大胆的猜想。”

    “说。”

    “如果按照你的推测,两件事是发生在同时;而且按照当初仙剑虚影出现的情况,这双眼眸的出现会不会是在寻找这把剑呢?”

    “嗯?”大汉闻言顿然一滞。旋即双目微眯,点头道,“有趣。有趣。雨泽,你的推断还真是有道理。而且,”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沉重起来,“万年前四界坠落,导致凡人界生灵涂炭。而万年前出现的第一把仙剑,最终被镇在了如今金锋大陆的上清山境内。而现在这第二把仙剑出现后。却出现了这样的一双眼睛,要说不是来找剑的,我都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盟主,那么说,这双眼睛的主人当真是真正的仙界之人了?”

    “那又如何?”大汉忽然周身其实暴涨。一股桀骜不驯于天下的霸道气势从他周身骤然而出,“只要我能找到任意一把仙剑,那么这剑就是我的!等到两把都让我得到的那天,就是我劈开封印,进入四界,成就仙界帝尊之下第一人的日子!”

    左雨泽闻言双目中也顿时透出了激动神色。显然,他面前之人所出的“狂言”已经并非是遥不可及,而是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

    外界因为那双眼眸而掀起的巨大波动,完全被赤族圣地的空间法则所阻隔。在赤族圣地内。一切依然保持着刚才那极度静谧的状态。

    这把金剑的剑身与剑鞘十分不同。剑鞘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可剑身上却是古朴无华,甚至剑柄上任何装饰都看不到,也没有任何可以镶嵌宝石的凹槽。

    握紧金剑的动人身影在拔出长剑后,停顿了良久,仿若是想到了什么。又或者再等待着什么。然后忽然周身一晃,随着她的手臂,那把长剑便被她用力甩向了高空!

    金色长剑带着万丈霞光的金色向天上急速而去。然而,那美丽的金色人影则慢慢恢复了其一身如雪一般的长裙。

    这个少女容貌极美,正是在初夕城外通过空麟水杖折射出的那位神秘长发少女,也正是在方艮城外,被吸入十万魂幡中的白木云灵魂的模样,也正是她在进入赤族圣地前,望着桃花林时脑中出现的那个被成为“阿青”的少女。

    少女抬头看着金色长剑冲入高空过后,再掉头下降时,嘴角不禁挑起了一丝笑容。这个笑容蕴含的内容极为复杂,若有明眼人在场,很容易从中辨别出欣喜、心酸和悲伤三种情绪。

    衬托出她绝世容颜的笑容一闪即逝,而后她的身体便如从内部被一股暗金色光芒瞬间点燃一般,由内之外迅速被烧灼起来,然后在空中彻底消失。

    而随着她身影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把留在原地的剑鞘。

    眨眼间由天空上急速坠落的长剑,剑尖向下,对准了白木云的百会穴,一闪即入。

    她的身体猛烈一晃之后,金剑便轰然冲进了白木云的身体之内。

    然而,如果有任何一个成功入微的人在这里的话,都会极为诧异于白木云怎么没有立即从道念之力的回归中醒过来?

    在精神力量蜕变的时候,人的意识会被自动封印直至道念之力完全分离成功。而后,道念之力回归识海,人便会自动转醒。

    可白木云不但没有醒过来,她的皮肤更是变得诡异的滚烫。

    这滚烫出现的时间正是金剑刺入的刹那,而出现的位置则是从她的右脸红痣的地方开始的。这滚烫迅速扩散到了了她全身的肌肤,使她身上所有的毛孔都被撑到了最大。

    而后,仿若有强烈的暗金色内力混合着她的元气要从毛孔中射出。

    如果当真如此,那白木云即便道念之力成功了,神识蜕变成功了,那么她此次冲击入微恐怕也要功亏一篑。因为丹田内的满溢才是突破丹田的限制,将所有内力转化成为元力的关键所在。

    就在所有的毛孔中即将喷出她的内力时,已然化为了白木云面具的那个小姑娘忽然从她面部脱离,一双眼急切的看着她右脸上那个已经从暗红变为赤红的巨大胎记。

    刚才发生所有的这些皆是从这个胎记开始的。

    可是小姑娘已经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其中的原因。她此番再度化形的目的,便是要阻止她身体对进入入微的的自动排斥!

    只见小姑娘面露狠厉,娇喝一声,周身便爆出一圈乳白色的光芒。她闪电般将这股白芒拧成了一根短棍,握在手中立即想白木云的头顶砸去。

    “姐姐,我,我只能失礼了!可如果你不醒过来,控制你的丹田,那么你身体内的封印就会自动阻止你突破进入入微的!醒醒啊!醒醒啊!”

    她一边拼命的要砸醒白木云,一边声音越来越微弱。可当她看到白木云毛孔内已经开始向外泄露浓郁的暗金色五行之力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令小姑娘再度提起了精神。

    “姐姐!快醒来!”她爆喝着,将手中短棍一扔,整个人竟然向白木云的头部撞了过去,“你再不醒来,你就彻底前功尽弃了!”

    此时此刻,白木云似乎听到了一个距离自己很遥远很遥远的呼唤。整个人的意识终于慢慢的转醒了过来。

    不过她的意识转醒似乎受到了什么阻碍,脑海中的一切只能一点一点的清明起来。

    “……控制你的丹田,不要让内力泄露……”她忽然听到这句仿若在耳边叫喊的话语,整个身体倏的一抖,意识终于完全恢复了正常。

    因为她的神识现在正处在蜕变过程中的最后一个阶段,所以她此时就算醒来也无法通过调用精神力量看探知体外的情况。不是她不能睁眼,而是此时正处在冲击入微的最后关头,如果睁眼被其他事情引走注意力,那么很可能就要控亏一窥。

    所以她也不想去知道这个声音到底属于谁,冷静的内视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检查刚刚失去意识期间,是否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改变。不过,在她转醒之后,外界便再也没有其它声音。

    而她也没有感到自己身体内任何的炙热感。

    刚刚开始扫看,白木云便被自己识海中不知何时开始悬浮着的一把金剑惊到了!

    这……这把剑,难道就是我的道念之力吗?

    难道说,我竟然是以“剑”入微?

    如果说是“剑意”,那么她还可以理解。可这是把剑啊,难道说武器也能够成为道念?

    虽然她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突破凝神最后屏障的过程,但至少对入微时形成的常见道念之力也有所耳闻。比如数量最多,也是最普遍的便是根据自身较强五行属性而形成的各种五行道念之力;少数也有因感悟阴阳之道而出现的太极道念之力;若不属于这两类,还有少量的的比如以自然灵气较多的鸟、兽或花草类为形的道念之力。

    而她师父贺慕华的那种杀戮之力,和自己这种竟然会以某种武器形状成为道念之力的事,可以说闻所未闻。

    不过等她稍微再仔细看向那把悬浮的金剑时,就算再沉着,再冷静,白木云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这把剑的样子……不正是自己当日随凌诀元君前往镜湖宗,参加四大仙宗比试时,天空中莫名出现的那把致使天幕破碎的金色巨剑虚影吗?(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章 青淼之名(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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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当时自己被一种极为烧灼的痛苦感所缠,但这剑出现和消失的过程,她还是看到了。

    但是,自己只见过一次的剑为什么能成为的道念之力?自己的道念为何又会以一把如此奇怪的武器为形呢?!

    白木云接连深吸几口气,迅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今日能获得突破入微的机会,乃是她人生中到现在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就算对此事再过好奇,她也不断地再提醒自己,哪个才是现在应该全力以赴之事。

    她强行拉出自己盘踞在是还得饿意识,顺着经脉向下凝聚到了丹田内部。这里此时已然是暴风骤雨的中心。无数的暗金色内力皆被挤压得完全成为了水质。这种水质,与之前那种粘稠是完全不同的。

    之前的粘稠是介乎在固态和液态之中的一种性质,也是将她内力做了第一次压缩的成果。而现在这种液态则是滴滴晶莹剔透的水滴。而白木云一眼便看出,能使自己的暗金色内力发生如此本质改变的根源,正是赤族那种蕴含了恐怖冰冷力量的火之力。

    在祭塔中,刚刚成功吸收这种诡异火之力后,白木云便感到了丹田内部要冲击屏障的膨胀感。不过,当时的盼望能够入微已久的她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便是自己的暗金色内力虽然在吸收了隐咒宗主人所有力量后,虽然已经达到了填满丹田的水平,但距离能可以撑开并威胁到丹田内壁完整这个层次,还有不小的距离。

    这个大部分修炼者需要花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逾越的距离。竟然在白木云误打误撞在赤幽的诱导下,莫名其妙吸收了这种冷得不能再冷的饿火之力后,便一举跨过。

    现在的她才明白过来,这赤族的火之力之所以被称之为“圣火”显然是与其有着如此补充内力或者元力的巨大功效脱不开干系的!

    而所谓的“冰之火”。也是她自己给这火之力起的名字。毕竟,这种极为特殊的火之力中,能蕴含了如此如水一般平静的火之力。还能有那么恐怖的冷却温度,令她感到十分疑惑。当时的自己还并未对赤族有任何融入感,所以就算是吸入赤族的生活,还是有个自己顺嘴的名字更好。

    但是现在,白木云对待赤族的看法从根本上却发生了改变。一方面是因为那些死去的赤族之人,再一方面便是因为赤雁的付出和自己最后的所得。虽然在离开赤族秘境时,黑龙大人甩到自己手臂上的那圈黑光到底是什么。她还不知道,但用脚趾想象也能明白,那定然是赤族极为神圣之物。

    就凭借这些,她白木云此次无论在这入微最后的关卡是否可以获得成功,她都会永远将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赤族人。赤族有难。她便不会有任何推诿,赤雁有难,她更会义无反顾!

    这个刹那,白木云的脑海中一片清明。

    很多事情的发展是不可控的,但无论其结果是什么,只要能辨识清楚最初的因,那便够了!

    口中一声娇喝,白木云全力运转起凌诀元君在自己当初闭关前传授的那套可以帮助自己融通五行的口诀。这是凭借这个口诀,外加白木云的天赋和机遇。她才能逆天融合五行成功。

    现在的她便正在尝试,要将这个原本不属于五行之内普通阳火或者阴火之力的“冰之火”融入其中,让其那巨大的力量成为自己暗金色内力,不,未来成功入微后的中流砥柱!

    既然天赐我这个大好机会,我还小心谨慎不肯将其融合。那么就是我白木云不知好歹,暴殄天物了!

    此时,那个之前化出身形的小女孩早在传出最后一声后,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量重新成为面具死死贴在了白木云的面容之上。对于她来说,能够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在感到力量耗尽的瞬间,她回想起来的却是不知多少年以前的那个场面。

    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子轻轻用手将自己的神智唤醒。那时候,她身边便躺着自己的弟弟。

    “它成为我的佩剑宝珠,你成为她的佩剑宝珠,你们可否愿意?”男子的声音是她听到过的最最美丽的音符。

    “为什么我不能成为你的宝珠呢?”这是她化形后说出的第一句话。自己在这片海中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岁月,从未想过有一天也可以变成人形,说人话,甚至开始修炼。

    “因为你的弟弟更喜欢我。”男子轻轻一笑,却让小女孩浑身不禁一颤。这笑容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之意,仿若能让她瞬间便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一个长相和她极为相似的绿衣小胖娃正抱着男子的胳膊,不断的摩挲着他的手臂,看着她咯咯的笑个不停。

    “那她是谁?”小女孩好奇的问道。

    “你和我回去就会知道了。”男子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然后牵着两个小家伙的手便离开了。

    然而,当天晚上,小女孩在见到男子口中的“她”时,竟然也做出了与她弟弟几乎一样的动作。什么也阻止不聊她对这个少女的喜爱。她不但有着令所有天地光辉都为之失色的绝世容颜,更散发着令她无法抗拒的亲切感。

    “姐姐,姐姐,我能这么叫你吗?”小女孩一边抱住少女的手臂,一边轻柔的问道。

    “当然了。”青衣少女微微一下,将她从自己的手臂上抱到了柔软的怀中,轻轻拍着头,宠溺道,“没想到见到你后,我就想当真有了妹妹一般。以后你就天天不离开我,我们一起修炼,好吗?”

    “姐姐,姐姐,你太好了!”小女孩猛地抱住她的细腰。使劲吸允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芬芳。这是她神智初开后,感到最最幸福的事情,也是她看到少女最最真挚的笑容之时。

    后来,她从少女的口中得知。原来将她和弟弟唤醒的男子名叫“莲莫”,是少女的大师兄。

    不知道是不是灵气耗光,小女孩在陷入沉睡前。忽然想起了自己这段记忆。悲伤的感觉疯狂涌入小女孩的心间,姐姐,你一定要撑住。入微也好,身体封印也好,只要能坚持到我恢复功力的时候,一切的阻碍我都会全力帮你扫清。

    白木云闭着双眼,根本不可能想到。短短的时日,自己所戴的面具已经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巨变。更想不到,在那老者所赠的绿珠将樊平力量击破的瞬间,远在急急赶赴玄璜城路上的一个男子却顿然停滞了身形。

    他身材瘦高,面容蜡黄。表情十分难看。

    “平长老?有什么不对?”他一旁一位粗眉大眼,男装打扮的人警戒的开口问道。

    樊平抬眼看向东北方向,良久之后才艰难的说道:“没什么,赶路吧。”

    旁边那人疑惑的看了樊平两眼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不知道为何,她此时也心中也升起一种莫名的烦躁和紧张。这种直接源自心灵相通般的特殊感应,楚若男能清晰的与其它种情绪分别开来。

    云儿,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依然记得自己在几个月前往真童城的路上,那种好似被云儿呼唤的莫名感觉。当时她便十分疑惑,所以回身向天空看去。可旋即。她便知道,自己定然是出现了幻觉。

    而之后,她在樊平的安排下,以盗窃者的身份潜入真童城中,就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和注意力,为给樊平等人下手偷盗那枚戒面做准备。可谁想。她根本没有熬到他们动手的时刻,便被一个神秘的人从口袋里拎了出来。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自己被封在某不知名的地方,直到平长老凭借之前给她服下的一种丹药,才找到了她。而现在,所有镜湖宗来人已经被分成了两路。一队由已经夺舍了兰静儿身体的兰若仙尊那一缕神识领队,另一队便是樊平和楚若男。

    他特意把所有其他的强者都分配到了兰若仙尊那里。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她。虽然她是兰若仙尊,但也不过是她飞升前留下的一缕神识罢了,现在夺舍了一个才不过凝神第十层的弟子之身,瞬间将修为提升到了凝神大圆满巅峰,也不足以在铜焰大陆自保。

    另一方面,他只将楚若男带在身边也是经过了充分考虑的,这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他已经从楚若男的精神力量波动中感应到了她当时能与云儿之间那微妙的联系。虽然还不能了解,到底她们两个小姑娘之间到底能够怎么沟通,但这也充分说明,白木云与楚若男的关系绝非一般。而且两人出去表面的祖师传人身份外,交情也定然不浅。

    这两队按照樊平的安排,自从真童城离开后,便分从两个方向往玄璜城进发。

    按照樊平的说法,他们此次在玄璜城也许会与铜焰大陆的最大势力碰面。所以,这一路,樊平也一直加紧时间指导楚若男,甚至还帮助她吸收了若干水之力。在樊平亲自的带领和帮助下,楚若男没过一个月便巩固了凝神大圆满第十二层的水平。

    也就是说,对与楚若男来说,她下面可以随时在自己机缘成熟之下,如白木云一般迎来突破进入入微的机会。

    所以,楚若男这一路下来,对这位以前只闻其名不见人影的“平长老”好感倍增。而且他为人处事极其柔和,与镜湖宗内其他人明显非常不同。因此,她对樊平所交代的事情和樊平的话语,已经是基本不再怀疑。

    但今日,樊平出现了这么奇怪的反应后,却略有嘶哑的说着“没事”,让楚若男不禁陷入疑惑之中。她之前只听闻樊平提到,玄璜城内将有位故人等待他二人,可她怎么也猜不到,樊平所指竟然就会是她一直所惦念的白木云!

    就在樊平收回眼神,心情沉重的继续赶路后,没过多长时间。金峰大陆的北域一座无名雪山之巅,便出现了一行人影。他们正在准备进入一处山峰之巅的洞穴入口。

    然而四周天空迅速转黑,让他们不禁皆停下了脚步。

    “死胖子,你看好他们。我去看看。”一个黑脸胖大婶抬脚踹了前面一个矮胖的身影,不客气的说道,“这里很危险。我不会来,谁也不能进去。”

    “你……你就不能给我……给我点面子?!”胖长老一脸颓废,用右手在屁股上拍了拍土,但却依然掸不掉那个明显的脚印。

    “废话少说,在此等我。”此时的白娥子已经成为了这一队人马的绝对领袖。

    聂秦风被她指派负责照顾刚刚转醒不久的张小虎,而胖长老左肩上依然扛着没有醒来的贺慕华。

    “前辈,请小心从事。”聂秦风发自内心的向白娥子说道。这位大婶面如李逵。但却心细如丝。虽然每天第他们几人打打骂骂,十分不善,但聂秦风却能感到她真心实意的关切之意。

    作为聂家少主,聂秦风怎么能不明白父亲让他跟来的意图?什么验证此把钥匙的真伪,统统都是借口。他是要让自己成为聂家的一只眼睛。去看看到底铜焰大陆的局势到底如何?

    早在天幕刚刚碎裂不久,他们便已经得到了消息,不少已经被废弃了三千年之久的传送台便开始使用。也就是说,很多股势力都在不同程度的追随着那把金色仙剑而去。

    任谁也不会放弃主动出去而取得这个天大的机会。

    作为东域最大的家族之一,聂家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当时,出于对多方面的思考,他爹才没有派出最强阵容前去加入。而这一次,这个上清山最有名的永堂峰长老原尘子竟然主动登门,这不是给了他聂家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而出于聂秦风的本心。帮助爹爹那是天经地义,但更让他心中有所牵挂的,竟然会是那个长发托垂,没得无法形容的白衣少女,白木云。在他的脑海中,这拥有着出身之姿的白木云不知为何会隐藏真实面目。但聂秦风却对她的为人有着极高的评价。就算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讨厌自己。可聂秦风却始终没有忘记过自己对她的承诺,也没有忘记过,自己在刚刚从重伤时醒来时,对天对地所发下的毒誓。

    我,聂秦风,今生今日不报此救命之恩,便得天地共诛!

    天上的黑暗让山巅的寒冷加剧。然而就在那双眸子出现的刹那,已经在胖长老身边昏迷了长达几个月之久的贺慕华却忽然颤抖了一下。

    这让胖长老的心中极为激动,当下便将他小心翼翼的平放在了雪地之上。

    可是贺慕华身体虽然在微微颤抖,可无论胖长老怎么叫喊,他都没有转醒。

    “难道是药力的反应?”胖长老根本没有去关心天上那金光闪烁的变化,全部心思都放在贺慕华身上。

    胖长老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五品丹药,轻抚贺慕华的脸,准备将这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就是这个时候,天上的那双眼眸正好全部睁开。

    “青……”一个从喉咙处爆开的音符突然从贺慕华的口中传出!

    下一刻,一个极亮的红色光点便出现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唰,两道狭长的美目瞬间睁开,那赤红色的双眸紧紧盯住天上那双金色双眸。

    “青!”贺慕华猛然抬手竟然将毫无准备的胖长老直接击飞几丈之遥,身形一晃,整个人黑衣飘飘便立在了雪地之上。

    只见他长发在空中无风自舞,昂着头呆呆的看着天上的双眸,直至其最终消散。而周围的聂秦风和张小虎皆是大气不敢出。因为他们此时都已经发现,贺慕华周身的气势在无限攀升。没过多久,只听得他体内传来“咔嚓”“咔嚓”几声,一个令人恐怖的气息便直接笼罩在了这个山巅之上。

    “小华!小华!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师叔啊!”胖长老在地上呆坐了半响之后,突然像发疯一样,直接要向贺慕华扑去。

    多亏了聂秦风眼疾手快,没有丝毫犹豫,运尽全力一把将胖长老的身体拖住,小声在他耳畔急切道:“贺真人有问题,不要过去!太危险了!”

    可胖长老却好似根本听不到他的劝阻,胖身子的力道越来越猛,拼命挣扎着要跑过去:“小华!你怎么了!是不是丹药出了什么问题?!”

    “青……”贺慕华仿若根本听不到胖长老的呼唤,他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良久之后,他忽然昂头大喊出两个字:“青淼!”

    而后,浑身红光大现,竟然直接抓起一旁的聂秦风如一阵旋风直接冲进了山洞之中!

    没过大概十息功夫,整个山体便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而后一道金光便从山体中横向刺出。

    “他……他竟然自己开启了传送台!”一声娇喝从远处直奔而来,将张小虎一把拽了起来,扔给胖长老大吼道,“带好他,我进去看看聂家小子是否还活着!”

    胖长老机械式的接过张小虎,然后腾起身形,面容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双眼的呆呆的盯着那束金光消失的方式,口中喃喃道:“小华,你……你到底怎么了?!”

    同一时间,原本刚刚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樊平,在天空出现金色双眸的瞬间,竟然痛哭的低吼了一声,便直接双膝跪倒在了地上。这让他身后的楚若男大惊,当即将他扶到旁边的一隐蔽之处,关切道:“平长老,你怎么了?”

    樊平双眼紧闭,仿若极为痛苦的周身不断颤抖了起来。而随着天上双眸内散出的金光越来越强,樊平的痛苦便越来越大。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住身体传来好似要被撕裂一般的痛苦,抬手将楚若男推到了很远的地方。

    “啊……”他喉咙中发出咕咕的低吼,气息也混乱不堪。

    他拼命捂着头部,全身躺在地上颤抖得蜷缩了起来:“你……青……青……青淼!”

    当他痛苦不堪的吐出最后这两个自后,一点极为明亮的赤红色光点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眉心!

    这点眉心出现的瞬间,楚若男仿若感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将她整个身体按压的根本动态不得。

    这是什么力量,根本不可能是镜湖宗的力量!她此时心中难压恐惧之行,仿若眼前曾经温和亲切的平长老在这个瞬间便化身为了世间最为恐怖的魔头,只需随便抬抬手指,便可将她碾碎!

    “我……”樊平的身体在他睁眼看到天上金色双眸后,开始逐渐停止了颤抖,整个人的气息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但他原本清澈的黑色双眸却逐渐凝聚出了一抹赤红色,“我……是来找……你的……青淼……”

    赤族圣地中,那个如静止一般的白色身影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此时,白木云丹田的转变已经达到了最后的关口!

    那些新进融入进来的透明火之力将她原本的暗金色内力密度提高了至少十倍有余。而且这种火之力似乎与其他任何五行之力都不发生冲突。其温和的性质仿佛天生就可以与所有力量和平共处的一般。

    这让白木云在欣喜之余,对赤族圣火的强大,更平添一份认知。

    急速旋转的内力一点一点的在被双层琉璃所包裹的丹田内变成了液体,越聚越满,越来越凝实!

    终于“咔嚓”一声,她的丹田内壁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咔嚓!咔嚓!”再传两声,她整个丹田内壁便被撑碎成为了三份。

    轰然一声爆响,让白木云的丹田和识海同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感!

    这清凉感瞬间刺透她整个身体,让她的意识在眨眼间便看到了整个赤族圣地!

    是的,这个之前在进来时,感到无边无尽的空间,在这个时刻竟然就在她白木云的脑海中全部呈现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零一章 赤雁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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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各位,今天吉言发烧。昏沉到现在终于能起床码字了,但今天只能保底一更了,不过我还是坚持码了4000字。明后天等我身体恢复,我把今天少的这2000字补回来。

    这一刻,白木云甚至还看到了一处极为诡异的山石之下,似乎有着什么巨大之物在均匀的呼吸,致使这片地面上的尘土和石块极为有规律的上下微颤!

    成功了!

    我的神识、道念之力已经完全转变成功!而丹田的内壁已经被完全撑破,所有的暗金色内力皆转化成为了暗金色液态之力,自行在原本丹田的位置高速旋转了起来!而那双层琉璃外罩则自行成为了这个时间,所有入微高手中,独一无二的丹田容器!

    内视着自己经脉中澎湃的暗金色元力,白木云不禁发声道:“元力!这便是属于我的元力!”

    猛然睁开双眸的瞬间,白木云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皆有了很大的不同。

    即便是之前灰秃秃的土地,此时在她黑色的瞳孔之中也有了丰富的色彩。以前只能凭借身体才能感应到的天地灵气,现在在她的眼中竟然化为了一丝丝五彩的淡光,正在从不同的地方轻轻冒出。

    但是遗憾的是,她还不能看到那些曾经在小兽帮助下看到的各种五行线条。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可以说明一件事!她已经成功突破了凝神最后的屏障,从此迈入入微层次的行列了!

    这个瞬间,白木云心中五味陈杂。高兴和激动当然是 第 292 章 五行,但还是无法做到精准二字。但如今,她甚至可以运用自己的神识将每一颗不同的五行之力仔细的安排在每一个她希望的位置上。

    是啊,白木云此时如果知道。她才刚刚踏入入微,神识的细腻程度便可以与入微中层的人相媲美,那么她定然会激动的大吼出来。

    当初她刚刚在上清山凝神成功时,便已经被易河子等人发现了她精神力量的强大。当时便已有人预言,若此子能以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入微,那么其蜕变而出的神识将是恐怖的。

    不错。他们说对了!

    踏着所有世俗之人几乎都不能去想象的痛苦和挣扎,她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忍着所有人当初的轻视和嫉妒,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坚定着自己的决心。

    就算白木云是因为身边各种大人物的“青睐”,“照顾”,或者说是通过体内某些连她自己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帮助,她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不过修炼了五年多的时间后,便成功入微,但是如若没有她自己的无比坚韧之心,没有她追求“强”之一字的坚定念力,就算十倍的机遇送给她,她也绝对会以失败告终!

    在练习了数次自己的神识和攻击的配合之后,白木云这才收起了凝重,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道念之力如何使用,她还不知道。不过不要紧,带自己离开这里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向沈青离询问。

    在这一刻,她忽然有很多话想说。一时间想要找到父亲,找到师傅,找到胖长老,找到凌诀元君,找到徐茹,找到楚若男,找到李元青……等等等等。她似乎有着千万万语向与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去交流,可再去思考,却发现真正的意思却没有任何一句话可以表达。

    “赤雁!”她甩甩头,猛然大吼一声,“你在哪里?我要怎么出去?离大哥究竟被你弄到哪去了?”

    离她很远很远的一片土地上,有粒石子突然跳动了一下。而后,再跳动了一下。然后其下面便有什么东西猛然向上拱,将石子一下推到了一旁。大概过了十几息,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终于出现在了这片区域。

    白木云从飞离剑上一跃而下,皱着眉头看向黑乎乎的洞内,疑惑道:“你在干吗?”

    她感到这里面传出的是赤雁的气息,但却不明白这缕神识想要干什么。

    “奶奶的,帮老子一把!别干看着。我憋死了,你也得给本神兽陪葬!”一声尖锐的嚎叫从洞里传出来,扑棱扑棱的从里面还弄出一片尘土。

    白木云心中一动,抬手用力向洞口砸去。

    “啊!你……你个混球!”一声惨叫同时传出来。“呃……呃……轻……轻点……咳咳……快掐,掐死我了!”

    白木云身形微颤,她竟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抓到了什么东西。

    猛然用力提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便被她从洞里扯了出来。

    “扑棱扑棱”周围尘土扬起,可却躲不过白木云的眼睛。

    “赤雁?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模样?”

    是的,眼前半歪这一只圆咕隆咚的乌鸦。不,还不是乌鸦,因为这鸟的嘴要比普通乌鸦大上几圈,爪子也要锋利尖锐不少吗,头上还竖着三根细细的绒毛。它一身黑绒羽毛。展开双翅,长度也没有超过一尺,而且纯黑色的肚子十分圆挺。不过再怎么变,白木云一眼便看到了正充满了羞愤之色的那双小眼睛。

    “哇哇哇,你敢对本神兽投来这么轻蔑的目光。老子要吃了你!”赤雁挥动着黑色的翅膀,就要往白木云脸上扑棱。

    白木云嘴角一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便抓住了赤雁矮胖的脖子,一把将其拎在了空中,故意惊诧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冒充赤族神兽!哼!今日我就替赤雁好好教训一下,让你知道赤族和赤族神兽都是不能被亵渎的!”

    “哎呦!”矮胖肥硕的黑鸟拼命的抖动着它一身短毛,哀嚎道,“老子就是赤雁!你个吃里扒外的白木云,刚刚得了我赤族所有的好处就翻脸不认人了!”

    “啊?”白木云双目圆睁。把赤雁的身体送到鼻子前,闻了闻,立即将它甩出去老远,捏着鼻子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敬仰的赤雁神兽?!它的身体怎么可能有鸟粪的臭味!”

    “呜……”赤雁几个骨碌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以前一直高昂的头,此刻终于垂了下来,连带头顶那三根直立绒毛都软趴趴的贴在了它小脑袋瓜子上,“我……我真是赤雁神兽……这,这是我的本体。”

    白木云闻言终于收起了戏谑的情绪,轻轻一跃来到它的身前,蹲下问道:“你的本体怎么和你的神识看上去有那么大的差异?”

    “当然不是了!”赤雁幽怨的瞪了白木云一眼,傻子也能知道她刚才绝对是成心的,“我的本体本来已经是进化到了最高境界。但因为重伤所以一直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本来此次回到赤族圣地,我是想借你的力量唤醒我的本体,可谁知……”

    “谁知?”白木云双眉一挑,“怎么了?”

    “谁知……”赤雁偷摸瞥了她一眼,立即又直挺其了身体,轻咳两声道,“谁知你竟然能连带突破了入微!我本来将我本体最后的生命力全部灌入了你的体内,就是为了能保证你的意识进入赤族秘境后,能保你肉身不死。可谁想到,你此次入微成功,竟然将我的本体也唤醒了。”

    “啊!真的吗?那是好事啊!”白木云这下可有些疑惑了。

    “好……好个屁!你看看老子现在的模样!这是老子多少万年前刚刚出生不久后的模样啊!!!难道让我要重新修炼才行吗?”赤雁再度哀嚎起来,“当年我修炼晋级可是有吃不完的火石啊!现在呢?现在呢?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哇……”说着说着,赤雁竟然当真哭了出来。

    “难道你还想要用神识的状态一直活着吗?”白木云见这位神兽如此悲恸,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安慰。

    不过这句话却让赤雁立即停止了比磨刀还难听的哭声。

    它小眼睛突然一转,头上那三根绒毛立即又挺立起来,边说边砸吧嘴道:“嗯嗯,你说这个,本神兽倒是没有想到。要说比起神识,这具身体修为再烂,也要比那样好过千倍的。”

    “就是嘛。”白木云见它语态终于恢复了正常,微笑着说道,“路上我会帮你找到你需要的火石,这样你就能快些晋级了。”

    “那是帮吗?”赤雁忽然扑棱起翅膀,飞到了白木云的头顶上方,不屑的叫道,“你作为赤族血脉传承者,你给本神兽献祭食物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白木云闻言也站了起来,点点头道:“就依你。我会尽全力的。”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反应,赤雁在空中挥舞的翅膀突然一滞。原本只是摆摆姿态,却换来白木云如此正式的恢复。

    “啊!”它翅膀刚刚停下来,整个身体便直接砸在了地上。

    白木云见它现在如此,也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叹息。赤雁之前的神识虽然不能匹敌强大的敌人,但好歹其神兽外形还在,那些法力还能通过神识的调动进行攻击和防护,可现在,它的本体却基本从零再来。不用想,它现在估计连凝神中期的人都打不过了。

    不过,白木云转念一想。它的本体能够在与自己相连的情况下,借自己晋级而出现这个变化,定然是对赤雁有益无害的。毕竟,本体如果能够再晋级,说什么都要好过只留下的那一缕神识吧!

    想到这里,白木云从地上抓起赤雁的脖子,往肩头一放,轻松道:“以前你竟保护我了,现在换我保护你吧!”

    赤雁原本一脸土正要大骂,可听闻白木云此话却生生将滑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它此时心中只有一种暖意,一种已经有至少万年都没有感觉过的暖意。

    “带上离大哥,我们离开这里吧。”白木云回头一笑,正好对上赤雁那双略有湿润的小眼睛,“前方的路还等着咱们呢。”

    赤雁略微一滞,撇开头哼道:“那是自然,本神兽可等着你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伺候呢!”

    一人一鸟周身红光一亮,便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恢复了极度静谧的赤族圣地。

    “这是什么东西?!”沈青离一脸怪异的瞪着在他手中被掐住脖子的赤雁,“这么难看,还会说人话!”

    “混蛋!你他奶奶的想找死是不是?”赤雁一边批命挣扎,一边不忘大骂沈青离,“早知道老子之前就应该把你直接留在圣地里永远为奴!”

    “就凭你?”沈青离坏坏一笑,向他身边的黑色妖兽使了一个颜色,“让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你是不是也应该陪个礼,道个歉吧!”

    “放屁……啊!哎呦!妈呀!啊……我错了!我错了!”赤雁的声音越来越远。

    白木云和沈青离终于再度踏上了赶往玄璜城的路。(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零二章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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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发烧38度,上班强撑了一天。但现在实在撑不住了,先发上3000字,看看一会儿还能不能继续坚持码下去。

    早在 第 293 章 的能力,而是具备了去探究事物本质的水平。也就是要从事物的内部向外反思,而非凝神过程,仅仅从表面向内部入手那般简单。”

    这一番话说的沈青离心神一动。

    “而如果我们要释放阐力诀的力量,便应该如‘入微’一般,去控制事物的内部,或去帮助它,或去摧毁它!所以,我的想法是,这套拳法应该并非是去在四肢上凝聚力量,而是要基于在调动自己筋骨内的力量,让攻击由内向外自然散发出来。”白木云一字一顿的说道,显然这个想法还并不太成熟,“但如何能保证功力不散,却还能做到事半功倍,这个我暂时没有想到。不过,我大概能感到,这样的方向应该是可以尝试的。”

    “云小弟你太谦虚了!”沈青离忽然高喝了一声,身形在原地转了半圈,双掌交错,带起风声向自己的侧面凭空攻击而出。

    白木云则轻轻向后跃起,给了他一个足够大的空间。

    “你说的太对了!”沈青离将他的这套拳法越打越快,同时还一遍不停的自语着他的感想,“我说之前怎么总有一种出拳发涩的感觉,原来正是我用了相反的口诀。如此一来……”

    他声音越来越小,周边被扬起的尘土却越来越多。不过这些却挡不住白木云的神识。

    她此时的神识已经紧紧锁定在了沈青离所有的细节之上。观察越久,白木云心中不禁越发感叹。这位离大哥的天赋当真不可小窥!自己不过就是说出了刚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但他却能立即在实际操作上领悟并直接更改过来。

    没过大概一个时辰,沈青离的拳路周围便开始凝聚出阵阵强大的拳风!

    再过了半个时辰,他的每一拳几乎都可以提高五成的攻击,并好似在空中引出微微的空间扭曲,最终才落到地面。

    “喀拉”这最后一拳竟然将他们脚下所在的田间小道整整砸开了一道至少有半丈宽,三丈长的裂痕。

    “哈哈!没想到今日听得云小弟一番话,竟然能让我对此拳法有了如此大的彻悟!”沈青离收起手臂,不禁仰天长啸起来,“你可当真是我哦的福星啊!”

    赤雁在一旁蹲在两只黑色小兽的中间,不屑的看着这边的两人,嘴撇得极歪。这半天过去了,他们两人除了早上给了自己一块烂七八糟的破灵石,这一天什么东西也没找到呢。

    “你们两人是不是可以……”它见到他们终于进入到了尾声,终于摆出了一副要出场的架势,大力挥舞着翅膀,将自己肥胖的肚子拖到了空中,不善的冷哼道,“本神兽要吃……啊!”

    它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恐怖的黑点突然从天而降,直接便抓向赤雁的头部!

    好在海鶄落的妖宠圆绒提前一息便发现了此物,身体向赤雁方向一窜,抬起一脚便将它狠狠踹向沈青离的方向,然后自己的身躯在空中立即暴涨了数倍,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喷出强烈的红光向袭来之物喷去。

    那黑点在即将触碰到赤雁的时候,被黑色小兽强力阻拦下来,身形一停滞,在空中立即扭动,豁然变大。

    竟然是一只恐怖的巨鹰!

    这巨鹰通体暗蓝色,仅仅在两只巨翅的部位有规律的长着一些艳黄色的羽毛,正怒火中烧的对着小兽变大的身体抓去。

    “什么人?!”沈青离立即意识到自己和白木云恐怕已经被人发现了,所以才会先派出妖宠来探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零三章 人要学会无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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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沈青离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并吩咐自己的妖兽把趴在地上的赤雁叼了过来。

    白木云此是也调出飞离剑,同时将自己的神识无限散开。很快,她便发现了大概在五百丈之外的一处半山腰处,有五个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的方向!

    然而就在她刚刚要去看清他们的相貌是,一道金光瞬间便击向了自己神识的方向!

    白木云只觉得额头犹如被什么狠狠扎了进去,神识立即收了回来。

    沈青离见她忽然抬手扶额,脸色瞬间一变:“小心,他们当中应该有人专修神识攻击和隐匿信息的功法!不要再随便探查。”

    白木云只感到他话音未落之时,便有一股温暖的无形力道围绕在了自己的周围。以前她神识未开,所以无法了解沈青离对自己如何保护。现在她立即反应了过来,想必这股力量便是他的神识!

    按理说对方已经距离这么近,还能骗过他,甚至是小兽圆绒,说明沈青离的推断是有道理的。只有对方之人中有人专门用这样的方法来隐藏他们的行迹,才会达到突如其来的效果。

    就在白木云神是被击退的这仅仅两息不到的时间,小兽圆绒与那只蓝色巨鹰便有了分晓。圆绒没有任何悬念的将那只巨鹰的尾巴毛拔掉了一般有余,然后将其逼退。

    “哼,还有点本事!”巨鹰刚刚回转身形,便有一声轻蔑的厉喝从天而至。

    紧接着一身穿淡黄色长衫的青年男子便从天而降。而紧跟着在他身后降落的则是三男一女。除去那淡粉色长裙的女子长相还算过得去之外,这四男子皆有些奇异之处。

    为首的黄衫男子五官比较平常。但其两耳却戴有两串明晃晃的银色耳坠。这让他原本还算刚毅的相貌瞬间变得十分诡异。说白了,就是在白木云看来很有些不男不女。

    另外一个年纪在五人之中最大之人,尖嘴猴腮的相貌,还有着一双让人看上去倍感阴沉的三角眼。这双眼在扫过白木云的瞬间。竟然让她立即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她并未见过几次,但却令她印象极其深刻。那就是长浩山号称天下炼器宗师的,赤炼子。是的。在白木云看来,两人虽然外貌不想,但那阴郁和阴险的感觉却颇为相似。

    白木云内心不禁冷冷哼道,看来天下阴险狡诈之徒的外貌上也会有诸多相似点。

    站在此人身后的两男一胖一高,一个满脸横肉,一个高颧骨歪下巴,完全不像好人。

    虽然这五人组合看上去“品相”并不好看。但五人身上皆散发出来的却皆为入微的气息。其中以这为首的黄衫男子为最,已经达到了入微第五层。

    没想到入微之后,白木云的神识竟然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每个人的修为范围。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他们的具体层级,但大致还是可以却分的。因为她知道沈青离的修为,所以通过与他的对比。她很快便推断出了黄衫男子的修为。

    虽然比不上沈青离的气息强大,但却杀气却异常浓烈。

    “你们是何处之人?”黄衫男子一副傲然之姿,仿佛根本不惧怕沈青离。

    “与你们何干?”沈青离不屑的回道,“有事吗?没事速速让开,我们还有事。”

    “怎么?这条路又没写着只能你们行走。我们五人难道就不能同行吗?”

    忽然天上一声长啸,暗蓝色光芒一闪,巨鹰便站在了对面女子的肩膀之上。不过那巨鹰一对愤恨的眼睛从圆绒的身上,慢慢挪到了赤雁的身上。而且其眼光在盯住赤雁之后竟然开始散发出贪婪之光。

    白木云心中一动。莫非以本体出现的赤雁会成为很多鸟兽的食物?

    她疑惑的瞥了赤雁一眼,却发现它现在正在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圆绒身边挪。显然。它也发现了巨鹰的目的,心中明白没有了法力的它如果没有小兽的保护,随时都可能被叼走。

    而圆绒也好似发现了此时,一把拽住了赤雁的翅膀往身旁用力一拉,然后抬脚踩住了赤雁的爪子,圆脑袋昂起。十分挑衅的回瞪着那只巨鹰。

    巨鹰一声怪叫,扑棱着双翅就要飞过来。可那淡粉色女子却轻抚它的羽毛,瞬间便将其安抚下来。

    厉害!白木云心中暗道。路上,沈青离已经将铜焰大陆上有妖兽的事情给她大致讲了一些。据传说,这世界上原本是没有妖兽存在的。但万年前铜焰大陆曾经出现过一次强烈地裂。从那次之后,这个世界上便多出了少量可以与人一样进行修炼的野兽。人们就将它们成为“妖兽”。

    而妖兽又强有弱,也有天生不适合修炼的品种。但它们皆比普通野兽更能与人类沟通,有自己的思想,可以像人一样进行思考。所以很多修炼者就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幸得一只妖兽为伴。

    然而无论是在人类相互争夺中成为了牺牲品,还是妖兽本身的后代传承,都决定了这一类特殊存在的数量越来越少。早有人妄图饲养妖兽,以饲养普通动物一般的方式让其繁衍后代,甚至希望能有变异的后代出现。可事实却说明,妖兽与普通相似动物的后代皆无灵性,而且外貌都无法继承妖兽的特点。而不同种类之间的妖兽,根本无法产下后代。

    所以只有等待同种妖兽自然结合后的后代,才能真正被成长为强大的妖兽。

    如果有人能得到妖兽的认可,甚至于将妖兽训话成为如普通动物一般,那么此人定然在其修为能力上有着颇为不俗的特点。所以这也是白木云为何见到那淡粉色长裙的女子随意间的动作便让那只巨鹰平静的震撼原因。

    至少她知道,能唯一让妖兽如此的,只有海鶄落一人。但想想,海鶄落和小兽之间应该是有了两、三千年的感情。而面前此女寿命最长不过四百年,怎么可能与她想比?

    沈青离在与白木云讲述此时的时候,眼神中看向自己的妖宠也皆是疼爱之情。而就是在那次,白木云才惊讶的发现,那颗帮助自己能与沈青离意识沟通的绿色小珠不见了!甚至于连那紫檀木盒都不见了踪影。

    这令她十分疑惑。要知道,自己的储物袋是樊平叔叔施过法的。没有自己的同意,任何人都无法打开它。

    沈青离闻言也十分诧异。想来想去他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白木云,因为他已经想到,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那盒子自内而外冲出了储物袋空间法则的限制。

    怕她接受不了,沈青离便安慰她说,有缘便在,无缘则离。白木云想了想,当下不再纠结。反正就是别人赠的东西,自己也不知道其作用,现在莫名其妙消失就消失好了,何必在意。

    不想她这个反应却让沈青离暗自点头赞许。这个云小弟不但心细,谨慎,为人也比较豁达。只有对身外之物贪欲甚少,将来才能做到寡身修道。

    “若要同行,何必放鹰欲伤我妖兽?”沈青离冷冷一笑,语气调高,“明显是见我人少,想要越货夺宝。”

    “哈哈,是又怎么样?”黄衫男子仰天长啸,一头长发忽然随着他暴涨的杀气昂扬而起!

    紧接着,数道黄光便向白木云周身刺来。不过,就在黄衫刚开始调动土之力时,白木云便已经察觉到其周边土之力的异动。

    她几乎是在男子招式刚刚发出的同时,便将飞离剑挽到胸前,灌入强大的暗金色元力,在苏友之的配合下,刺出一道极亮的绿光。这道绿光不但颜色刺眼,而且其周边还盘旋着微弱的青光。这正是白木云的木加风之力。

    木克土是五行相克的道理。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要化解男子对自己的偷袭,她必须要用尽全部的力量并出其不意的反手攻击!

    所以当两色光芒对撞的时候,白木云的剑影虚影连刺,无数点红色火光便绕过身前,径直在黄衫男子周围形成!

    这样的攻击方式简直让包括沈青离在内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难道还有人神识可以强大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便调动出如此强烈的法术攻击?

    “上!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那三角眼男人顿然高叫起来。

    下一刻,五个人立即摆开阵法迅速将白木云、沈青离和三只妖兽包围在了中间。

    圆绒对天一声吼叫,身体再度高涨一圈,双眼赤红一片,狠狠盯住那只巨鹰,仿若今日不将其拿下,绝不善罢甘休。

    而白木云则感到至少三股神识交错着锁定在自己的身体。在这三股神识中,有两道属于入微第二层,一道是第三层。所以那另外两个高手都去对付沈青离了。

    “就背对我,”沈青离传音过来,“此五人在一起可以相互弥补五行不足,所以他们很可能会用阵法对付咱们。你负责防御,我负责攻击。听我的指令,同进同退!”

    **今天就一更吧,上午终于退烧了,但感觉还是冷。好利落再还债,害的大家空欢喜一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零三章 人要学会无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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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道森冷的厉喝声分别从前后同时响起。同时,一道金色的流光却悄然从沈青离的斜后方射了过来。

    金光急速变大,瞬间幻化成为一面巨大的金网,上面金光闪烁,霞光千条,阵阵晦涩奇异的力量从上面散发出来。

    而从向白木云面门方向却飞来的一尊蓝色宝瓶,其上镶嵌着至少几十颗色彩各异的宝石,阵阵玄奇的波动激荡而出,充斥着莫大的威能。

    白木云眼中闪过凝重颜色,显然已经看出这欲将自己和沈青离包住的两件法器品阶至少达到了下品仙器水平,无不蕴藏着可怖强大的力量。

    不过像这五人如此上来就祭出法器和仙器的攻击方式,白木云以前可从未碰到。在自己以往大大小小的斗中,无一例外皆是招式或法术的硬拼。

    “小心不要被碰到!”沈青离低吼一声,右手向上伸开,撑起一圈土黄色的防护罩,将白木云也包裹了进去。而与此同时,他的那只平常极其低调的黑色妖宠此时也周身土黄色颜色极亮,若隐若现的竟有数道细丝与沈青离的身体相连。

    这莫不就是法力的传送?白木云立即想到了自己曾经在与方文渊在战磐决战之时,从楚若男和徐茹那里得到力量的事情。不过显然,自己当初与她们二人传输的方式要比小兽与沈青离的高深得多。否则当场就会有若干入微高手发现这其中的异样。

    不过以她现在的经验还想不到,对于这些在铜焰大陆出身普通的人,哪有可能会接触到如四大仙宗所传授的正规基础身法和招式?出去基本的灵气吸收及精神凝练之外。他们所能使用的法术和阵法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招式。

    与他们这样的人相比,沈青离已经是幸运得不能再幸运的人了。

    可白木云不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就更不明白,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所得的法器和仙器便是要出其不意,克制强敌的重要手段。

    由强大的金之力化出的巨大金网此时光芒闪烁,一道道神秘玄奥的支叉骤然又从上面波荡而出。

    只见密密麻麻的道道金线不断扭动旋转。似组成了一片由金线组成的奇异阵法。

    就在沈青离撑出的防护罩即将撞到那金王的刹那,他身前的空间忽然出现了一个跟两个拳头差不多大小的黑色旋涡。

    这旋涡十分诡异,在沈青离身前悄然无声出现的瞬间便直接本想那个镶满宝石的蓝瓶。

    “他有空间法器和仙器!”三角眼男人尖叫一声,同时那宝瓶的瓶身便是一顿。

    而后便要急速后撤。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轰”一声爆响,防护罩砸在那金网上死死“粘在”其上。而那黑色漩涡则刹那变得至少有一丈宽,直接将蓝色宝瓶“吞”了进去。

    “混蛋!”瘦高歪下巴的男子顿时气得跳脚,拼命大叫。“当家的,这个混蛋竟然抢我宝瓶!”

    “嗷”一声,粉衣女子放出巨鹰,手中则多了一把长剑,娇喝道。“你们去干掉那男的,这个女的归我了!”

    刹那,五人的方位因为沈青离这出其不意的屯宝,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女子是五人中修为最的,不过是入微第二层初期的水平。但看她的模样,便可得知她对自己斩杀一名入微第一层初期的人,是有着手到擒来的自信心。

    蓝色巨鹰长啸着振开双翅急速向天上飞去,而后划出一道美丽的暗蓝色弧线调转方向,向小兽头顶急戳而下。

    此时。圆绒身形已有一丈有余,左手掌心攥着赤雁的身体,将其的安慰随时维系在有效的保护中。虽然赤雁浑身疼痛,但它也不敢挣扎。

    本体已经“弱不禁风”,赤雁识时务的乖乖收起它挂在嘴边的“神兽身份”。自己这一路来对这只小兽各种的调戏,没想到它还能将自己的安危这么重要的位置。简直让它欣喜若狂。

    但此刻,它可不敢说出任何音符,以免分了小兽的神,最后落得自己遭殃。

    赤雁干脆忍着痛,紧紧闭上了眼睛。

    四人此时已经将沈青离紧紧围住,强大的气息和神识笼罩,也让沈青离面色不觉得沉了下来。他知道,白木云刚才是还想保持与自己的很近距离的,但他却主动跳开了。

    这四人的气息交叠之后,沈青离脑海中立即闪现了一个让他一直以来都无法忘记的名字,“千仞坊”。这个名字出现的刹那,沈青离有了一丝心惊。

    这个组织是他曾经参加过的,也是他最后以“死”而脱离的。

    而他自从与白木云从真童城离开后,就一直在躲避“顺风耳”的寻找。他知道,顺风耳定然在真童城发现了自己,也定然知道与他交易的人是与自己一路同行的。

    但顺风耳之所以没有来找自己,是因为那几天时机不对。

    所以,当他刚刚才到这五人的背景时,不由得心下一沉。然而随着四人进一步招式和阵法的攻击出现后,沈青离不但彻底确认,他们定然是“千仞坊”的人,但也随即放下心来。因为凭借他们的水平,在坊内也不会有什么高地位。

    周身气势暴涨,沈青离将自己的根骨之力发挥到了最大的限度!他按照刚刚才有所突破的拳路,沿着着四人合力的方向,竟然在开始原地转圈。

    见他不但不亮兵器,反而跟犯傻一样在中间转圈,黄衫男子脸上怒道:“这个小子求死,我们就送他个痛快!”

    两柄长剑发出“咻咻”的破空声,而从瘦高男子身前又出现了一尊蓝色宝瓶,疾驰而来。黄衫男子则大吼一声,双臂向上合拢,只见之前的那金色大网终于脱开了防护罩的纠缠,径直向沈青离的头顶扑来。

    可阵法、法器和仙器如铺天盖地一般要围剿沈青离的时候,令人倍感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金色大网要兜住沈青离的瞬间,一个黑色身影却化为了一道光,窜到了沈青离的头顶上方,“嘭”的一声化为了无数道烟雾,窸窸窣窣的便钻入了每一个法器之中!

    这些黑雾是怎么钻进去的,谁也没看清楚。但却见这些东西却统统在同一时间突地改变了方向,径直朝着巨大的金网汇去。

    顷刻间,这些法器和仙器都落入了金网之中。金光闪烁,氤氲荡荡。任那些法器和仙器不断抖动颤跃,金网就像有着无比的粘力,牢牢控制住了它们,一个都飞不出去。

    黄衫男子顿然愣住,因为此时他无论如何怎么凭借口诀去操纵金色巨网,都如石沉大海,完全不能换来金网的任何反馈!

    四个男子皆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搞得目瞪口呆!而这已经是用出第二个法器的瘦高男子,可是不能接受的!他高叫了一声,周身蓝气若隐若现,惹得落入金网的那尊新的蓝色瓷瓶在网内开始不住颤抖起来,似乎是在正挣扎。

    就在那男子面露喜色大喊了一声:“收”的时候,只见瓷瓶开始向上飘的瓶身在空中突然一顿,瓶口骤然崩开,从瓶内生出力一道阴冷的黑色异光。

    光芒似真似幻,性质奇特之极,既像入微高手的元力,又如仙器或者法器的器灵,气息古怪无比。

    异光如散射出来的流光,铺天盖地笼罩了所有之物。

    顿时,那些凡是被异光射到的法器和仙器,像骤然间被抹去了其中灵性。一瞬间,法器和仙器上的彩光消失了,变得如凡铁土石一般。暗淡无光。一个个掉落在了地面上。

    “怎么回事?”

    “我的法器和仙器怎么操控不了了?”

    “那金网太可怕了。它竟然在吸收我法器和仙器中的灵力。”

    “老二!你这金网是怎么回事?!”三人齐刷刷怒吼着看向黄衫男子。

    “是他……是他的那只妖宠干的!”黄衫男子此时才是最为恼羞成怒的一个!比起另外三人的东西,他的这个才是真正的下品仙器!而且还是一件下品仙器中的极品。毫不夸张的说,当初他屠光了整个那小家族,才得到的这件仙器,可以算的是防护类仙器中,功能十分强大和独特的一个。虽然品阶不高,但当初他五人能加入“千仞斋”,凭借的就是斋主对此物的器重。

    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沈青离嘴角冷冷挑起。高手过招最大的忌讳,便是“分神”二字!

    他几乎是在四人呆愣的同一时间,身体中凝聚的最强力量便随着他双臂击出的暗劲共享了那个矮胖男子,和心情烦躁的高瘦男子。

    只听得“啊,啊”两声惨叫,两人便躺倒在了地上。

    “老三,老四!”三角眼男人瞬间掠到二人身边,面色狂变,“老二,全力杀了他!”

    不错,就是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沈青离便用自己的力量瞬间秒杀了一个入微第二层和一个第三层的人。

    出其不意,才是取胜的关键!(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零三章 人要学会无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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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三章 人要学会无耻(下)

    白木云此时根本无暇顾及别人的情况了。第一次独自面对入微的高手,她不禁心中暗凛。粉衣女子周身腾腾的杀气以及神识紧紧锁定,显然是根本没有丝毫要放过自己的可能。

    “今日我便让你死个开心!”女子手中长剑挽动,姹紫嫣红的光华便从她脖颈上所佩戴的一串淡粉色圆珠上发散了出来。

    只见这女子的外貌竟然随着这光华不断照射,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仅仅一息之间,她便从一个样貌为二十多岁的女子变成了一个好似十岁出头的孩童,皮肤白里透红,恍如玉琢。她身着的衣服也改为了一件红色花裙,额头上戴着一根细细的金色项圈,手腕和脚腕都环着银链,上面挂着两个同为淡粉色的铃铛。晃动间,铃声轻响,悦耳之极。

    可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改变,却让白木云没有一点小窥之心。反而,她感到更加凝视的压力再随着她越变越小,而开始加重。用神识稍加辨别,白木云便能肯定,对面之人的外形改变绝非幻术所为。

    如果说这世间还能有改变样貌的法术,那么白木云才不信。如果是这样,那么为何还有要达到入微中层,才能修补身体残缺的说法?

    她忽然心神一动,莫非这女子脖颈间所佩戴的那串淡粉色的圆珠发出可以欺骗别人神识的障眼法!但究竟哪个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猛然想起沈青离所说这五人中有人是专修神识攻击和隐匿行踪的。白木云立刻笃定,想必这人便是这女子!而她不但有实施障眼法的法宝,她的神识更是要比一般人强大。甚至还应该是有着一些极其特殊的特点,可以迷惑别人,甚至可以与妖兽直接沟通!

    “叮铃叮铃”少女那两对粉铃发出的声音似蕴藏着奇异的魔力,让人心神迷幻。对那少女兴不起一丝的敌意。

    白木云在这不到一息的时间中,思绪极快的飞转着。她在极速思考应该如何找出对面女子的破绽。

    右手手指微曲,白木云意念一动。手中飞离剑便消失在空中,同时一把外形极为古怪的青铜长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既然你擅长神识,那么就试试我的咒力攻击吧!

    虽然不知道咒力到底和神识有何关联,但就光凭借那些融合在自己识海之内的金色咒符文字,白木云也能猜到这其间定然有着一定的联系。所以,能破开她神识,甚至障眼法的机会。就在自己符咒之力和上虞之剑了!

    金光猛然从细长条的青铜剑身上激射而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金色符文在白木云的催动之下,经过上虞器灵放大,带着强悍无比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少女按压过去。

    是的,不能等她全部准备好。自己就要发出最大的力量!

    白木云在处于绝对劣势时,毫不犹豫调动了全身的元力灌入剑身,就是要全力拼着将她障眼法的防护一次劈开。

    少女显然没有料到白木云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攻击!虽然没有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文字,但其上那远远超过一个入微第一层初级之人,堪比入微第一层巅峰的力量,让她顿时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找死!”已经完全化为十岁女童的少女对白木云的先机勃然大怒,狂吼一声。只见她全身粉红光芒大盛,天灵盖上红光闪烁,竟然幻化出一座青色古钟的轮廓。

    这古钟稍有模糊。但却能看清其上定是刻着一些古朴的纹路。从其出现开始,青色古钟便随风飞涨。仅仅眨眼的瞬息,其便成为一座至少两丈高、一丈宽的巨大之物。

    这是什么?道念之力?

    白木云紧紧锁定其上的气息,但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这钟上有着一种极为晦涩的木之力,似乎介于阴阳之间,又有些偏向风之力。

    难道这就是她的障眼法的法宝!

    这个念头还未消散。古钟便散去阵阵青气,将其缭绕。随着气息不断扩大,阵阵似乎要将白木云神识完全“踩扁”的威压开始散发出来。从自己神识中,仿佛古钟周围的空间都被这些轻启震得有了些许扭曲。

    而古钟钟身的影像顿然一沉,在金色符咒将要攻击到女子身边的瞬间,阻隔了所有的力量。只听得“咚咚咚……”数声巨响,犹如真实钟声的震荡之声立时回荡在这里。

    而再看古钟之上,其表面上同时也浮动出与金色咒文完全一样的青色符咒,并伴随着一股浩大而玄妙的气息,有其内向外散发。

    白木云目光一闪,这青色古钟最后散发的气息很明显是一件中品仙器!同时,她心中暗凛,没想到自己全力攻击,不但没有得到丝毫便宜,竟然会被其反射了所有的咒符之力。

    这古钟好生奇怪!一时间,白木云心中竟然泛起了一丝念头,如果自己能得到此物,想必对神识的修炼会有极大的好处。

    “竟敢用如此古怪之物攻击我,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找死,那我让你死在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盖世天钟’之下!让你的这些奇怪字符彻底成为我神识的力量!”

    化为女童的少女声音此时也是极为稚嫩的,但那在青钟内不断回荡的余音却仿佛已经看到了白木云下一刻的死亡模样。

    顿时,那巨钟向上飞起,急速变大,再大,转瞬间便化为了一座小山,卷起四周空气,向白木云袭来。

    木之力!风之力!甚至这其中还混合了**之力!好古怪的五行属性!

    白木云眼内精光一闪。刚刚你没有出击,这些五行属性我还无法探清,而现在既然让我知道了你的五行,那么对我来说就有了一丝可能破开此物的机会!

    她甩动手中上虞之剑,娇叱一声:“涨!”

    从未改变过形质的青铜长剑顿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唰”一声暴涨了至少十倍,向巨钟的钟声迎面刺去。

    说实话,这是白木云第一次以神识操纵一件不知道是何品阶的仙器独立应战。虽然没有旁人指点,但她却丝毫没有惧意。

    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搏斗早已让白木云对自己的能力有了足够坚定的信心。同时,她相信,能够接受赤族镇界者的传承,在自己意识中穿上了那究竟不知为何物的红色铠甲,自己定然可以在这仙器的对抗中,活下来!

    上虞之剑周边金光闪烁,道道充满了金色符咒之力的氤氲气息浩荡而出,尤其在白木云命令上虞器灵在剑内将自己元力中的火之力竟散发出不弱于青色古钟的威势。

    “给我砸烂那把剑。”少女双目圆睁,娇声喝道。

    项圈破空而出,如一道金电般冲向了砸来的巨钟。

    瞬息间,上虞之间和青色古钟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嗡!”

    顿时,一声巨大而低沉的巨大轰鸣声响起。

    这道声音中就仿佛蕴藏着无匹的大力。

    那可怕的音波撞开了静谧的空间,竟然让空间如投入石子的水波般,向四面似波浪一样荡漾开来。

    白木云脸色一变。她连忙调动全身元力,瞬间封闭七窍,将身体牢牢的扎在地面上。

    一声惊喝从天而降道:“小心!”

    可无论是谁要阻止这两件仙器之间的正面碰撞都已经迟了!

    随着话音刚落,可怕的场景出现了。

    凡音波所过之地,如海啸翻滚,飓风席卷,地面深至五寸的草皮都掀了起来。划出了一道道两米深的沟壑。

    白木云因为早有准备,身体强烈得震颤了两下,便恢复了自然。

    可即便这样,白木云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震骇。

    巨钟震荡,上面的青气如浪潮般汹涌起来。

    少女冷笑挑起,可那得意之色还未停留半息,她的表情便凝固了!

    只见上虞之间在空中震颤了一圈,通体散发出来的暗金光确实愈发耀眼了。

    少女娇躯一颤,紧紧锁着秀眉,极力掩盖她的震惊之情,有些嘶哑的叫道:“垂死挣扎!修为在我之下者,皆无可能活在本钟之下。”

    她话音吐出,而双手也同时如两只美丽的蝴蝶,互相交错飞舞着,复杂的法诀瞬间结成,化成一道道青光向在空中青钟击去。

    赫然,青钟旋转,一阵极强的吸收力从钟内散发出来。可怕的力量刹那间便形成一个风窟,四面上的草皮,四周的树木连根拔起,向钟内飞去,瞬间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然而白木云双眸内的煞气顿显,脸色极为沉着,整个人似无视那钟内吞并之力,全新与上虞器灵沟通,并用神识不断操纵其剑身,调整蓄力,准备再一次攻击!

    白木云没有疯!通过看似占了下风的上虞之剑,白木云已经抓到了那青色大钟的一个攻击缺陷。在它调动法力开始攻击之时的瞬息,钟体周身的青光会有极其微小的瞬间会顿住。正是这堪比眨眼的刹那,青钟的青气好似如失了神一般,防御能力会降到最低。

    **抱歉大家,明天还要写一章303的续。原本今天是想双更的,但没想到领导突然要求所有人都去参加个会议。苦X的吉言现在11:30了还在开会中!!!!!!!好在写了一点,先发上来吧!!哭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零三章 人要学会无耻(三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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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的音波震荡更要强过之前那次。不禁令沈青离、黄衫男子、三角眼男子的激斗被迫停滞了几息,就连小兽圆绒与那只暗蓝色巨鹰的生死相博也不得不放缓下来。

    每个在场之人都必须要分出一份精力去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否则便会被这横扫周围数十里的冲击掀翻。

    “咦?”一声细微的惊讶自天上传来。可无论是白木云还是沈青离皆没有精力分神去探查这位过客究竟是什么人。而双方此时并无明显优势之分,所以另外三人也暂时没有功夫去管这个始终没有露面的人。

    “你……”少女所化的女童双眸中充满的是不可置信的颜色,她小嘴微张,眼神看着白木云竟然逐渐有了涣散之色,“你的神识为何如此强大!不可能……不可能……天下只有我这盖世天钟才能将神识和灵魂保护的如此完整……不可能!”

    到了最后,她那原本可爱的脸颊上竟然出现了诡异的粉红色细丝,转瞬便密密麻麻的充满了她的皮肤。

    白木云强忍着不断翻腾想要呕吐的感觉,硬撑自己的身体不倒。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刚刚那恐怖的对撞后,上虞之剑和金色符咒为自己已经承担了绝大部分的攻击,但自己仍然感到了几乎要被撕碎的冲击波。

    不过,无论是怎么取得的胜利,皆是自己的胜利!

    所以白木云此时可没有一丝懈怠或者松心。她强行调起体内元力,调出飞离剑将其握紧,用神识指挥着仍然还在空中蓄力的上虞。齐齐向小女孩的身体劈去。

    那青色古钟在上虞如此重创后,竟然无法一时间缩小身形回到小姑娘的身边。显然是刚刚白木云的攻击已经从古钟上转移了部分进入小女孩的识海,所以才令她暂时失去了控制仙器的能力。

    暗蓝色巨鹰“嗷”一声长啸,拍动翅膀便要向白木云冲来。可小兽圆绒双目中却直接激射出两道红光。右爪向前猛抓,在空中幻化出一只恐怖的锋利爪子一把便卡住了巨鹰的尾巴。

    “嗷呜……”一声惨叫,心急护主的巨鹰根本面前忘记了比它要强大的敌人。因为心神混乱被圆绒这一把几乎将身体后补的羽毛全部揪光。很多部分甚至还被撕下不小的块块皮肉。

    瞬间,原本外形神骏的巨鹰转眼便成为了一只

    秃尾巴鹰。

    可小兽圆绒竟然似乎被这只鹰无比激烈的反抗挑起了战斗激情。只见它在巨鹰回身全力攻来的刹那,竟然也不收回爪子,仍然直接抓向巨鹰的头部。

    这下,巨鹰仿若欣喜地看到了自己可以报仇的机会!只见巨鹰双目露出浓浓的杀意,那只比普通上品法器还要锋利坚韧的长嘴张开,在喷出一道青气的同时。上下鸟喙犹如两把长剑,直掇小兽的右爪,欲将其刺穿后撕裂。

    可它忘记了,小兽左手心始终还攥着一只看上去好似已经淡出战斗圈的存在。

    赤雁那双小眼睛早就睁开了一道缝。当它看到巨鹰便秃尾巴的时候,那双眼内顿时充满了兴奋之意。它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好几圈。终于在巨鹰开始反扑的时候,露出了坏坏的光芒。

    它毫无声息的一直等到巨鹰临近小兽的身体时,忽然张开大嘴,一股赤红色的虚无火焰顿时喷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一股热浪让小兽圆绒和巨鹰皆是一愣。不过圆绒还好,反应过来后,右爪所化的虚影更快的向巨鹰抓取。而巨鹰则眼神瞬变,可此时它前冲的力量实在太大,已经根本无法撤后。

    “哧哧哧……嘭嘭”空中一团血雾之中,掉落的几根暗蓝色羽毛瞬间便在虚火中燃成灰烬。

    “嗷嗷嗷!”小兽圆绒仿若被赤雁这忽然插手的行为表示极为愤慨。它手一松。将赤雁甩出老远,丢到了地上,自己则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它竟然出现在了小女孩的身旁!

    不过它的目标并非是这个小姑娘,而是天空上那个声音的来源。

    圆绒空中所划出的巨大黑爪直接飞向那青色古钟。而它的身体则顿时腾空而起。

    白木云隐隐感到了周围发生的事情,可她却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注意力。

    飞离剑的品阶尚未进入中品仙器,所以暂时还不能与不知深浅的小女孩硬抗。所以她在腾起的瞬间,便在使出了“凌剑式”,将其化为自己身体的延展,在上虞和符咒之力的保护下,一举刺中了小女孩的咽喉!

    可剑尖却被她的皮肤抵住了!

    只见小女孩勃颈处所佩戴的那串淡粉色圆珠在不停的发出强光,一波又一波,将小女孩的整个皮肤都化为了一道墙,自行抵抗着白木云的攻击。

    白木云见状,也不心急,不自觉冷笑了一声,抽回飞离剑的同时,身体竟然就那么直接撞了过去。

    “嘭”她将此时不知为何完全没有了反抗力的小姑娘直接撞倒在地,脱开飞离剑,攥拳向她的心脏部位狠狠砸去!与此同时,上虞之剑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已经顶住了小姑娘的头顶百会穴。

    白木云知道自己这个方法可以说是粗暴残忍。但此时机会不能利用,要一时善意心起,让敌人缓和过来,以入微第二层的修为还是可以将自己逼进死路的。

    所以,她想得十分明白!

    我不能总是被动的抵抗别人的进攻。只要必须让敌人死,那么便让她死个透彻!

    “啪”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小姑娘双眼中布满血丝,嘴角流出大量鲜血,脸部的裂痕“喀拉喀拉”竟然如陶瓷碎片一般剥落。而她的左胸口则已经完全塌陷了下去。

    “叮咚叮咚”小女孩软啪啪的胳膊摊在地上,那两串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而随着她生命的结束,其勃颈处和额头的珠串和项圈也都黯淡下来。

    “喀拉喀拉”她的脸部已如被打破的瓷娃娃,五官都已经掉落,而后,一副青铜色的头部便出现在了白木云的眼前。

    “这……”她不受控制被这突变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不是,此女并非人类,而是一个……青铜傀儡?

    “咚”一声惹得白木云神识扫看过去,一尊大概只有三寸高的青铜小钟也掉落在地面之上。

    “此物不错!”一个绿色身影忽然在白木云不远的位置闪现了出来,然后急速的便欲将小钟和此女“身体”拿走。

    白木云先是一怔,但反应极为迅猛。看来,刚才在天上观战的可不止一人!

    右手轻轻一晃,少女身体便消失在了原地,而那小钟也同时不见。

    “这位仁兄,这些东西是我的战利品。”白木云在将这两物收在储物袋的同时,上虞之剑拔地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直接挡住了来人。

    “原来你有储物袋啊。”来人见自己的目的被识破,不窘反笑道,“师尊让我来帮你。如果你没有储物袋,我就准备暂时帮你收着,然后等等你有了再还给你。”

    “是你?”白木云脸色一沉。此人自己认识,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经无缘无故讽刺过自己的绿衫少年。当日自己在真童城与他并不相识,可此人却莫名其妙的主动上前,羞辱自己是个奴才。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不见,你便入微成功。”绿衫少年皮笑肉不笑的答道,依然是那副十分看不起她的模样。

    “这与你何干?”白木云声音冰冷至极。此时已经不是真童城,这人前来,还观战半响,刚刚明显又看上了自己的战利品,显然目的不纯。

    “与我当然无关,”绿衫少年瞥着嘴,“若不是师尊让我们出来找你,你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兄长!”一声厉喝从天上瞬间传了过来,又是一道绿色身影,而其后还有一只巨大的黑色妖兽紧紧跟随。

    原本说话的绿衫少年见来人面露怒色,脸色微变,轻哼一声,转身走到了远处。

    而新来的绿衫人则直接张口:“还请兄台让妖宠勿怒,我有话说。”

    白木云看清来人后,竟然顿时呆住。

    她转过头瞅瞅刚才那人,又看看眼前这人,一时间竟然有些分辨不出到底谁才是自己之前在真童城见过的那个少年了。

    因为此二人的模样完全一模一样。

    “圆绒,谢谢你。”白木云传音给小兽,示意它暂时停手。小兽则顿住身体,但依然保持着变身的样貌,不善的盯着少年人。

    “去帮帮离大哥。”白木云见它不动,催促道。她通过神识早已知晓沈青离那边还以一对二,暂时没有分出胜负。但对方二人却也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小兽哼了一声,却没有动窝。

    “不用管我,这两人我对付得了。”沈青离的声音这是却忽然落入了白木云的耳中,“小心第一个绿衣人。此人趁火打劫极度无耻,对付这种人也要以彼之道,换之彼身!”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沈青离处传来一声爆喝:“千仞坊的人死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零四章 师尊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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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仞坊?”第一个绿衣少年面色微变,自语道,“这几个人竟然是千仞坊的?”

    “兄长,此事稍后再说。”第二个出现的绿衣少年微微躬身,十分郑重的向白木云施了一礼道,“这位兄台,上次在真童城见面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兄台?”第一个少年猛然回过头,上下打量着此时仍然是白色裙装的白木云,冷笑道,“明明是个臭丫头。”

    躬身施礼的少年根本好似没有听到自己兄长的话,依旧保持着姿势等待白木云的回答。

    哼,既然你都不搭理此人,那我就更不需给他面子了。

    白木云冷冷道:“这位道友也不必多礼。上次偶遇幸得尊者垂爱,才有了与尊者交流的机会。”这言外之意很明显,我当初可是见得你,谁让你那么拒人千里!要不是你师父出现,恐怕你都会出手赶我出去的。

    少年立即听出白木云话中的意思,当下直起身形,爽朗道:“在下姓木,名子玄。那位是我的兄长,木子骏。”

    “幸会。”白木云象征性的抱拳回礼,“不知两位前来究竟何事?刚刚路遇强盗,也没来得及与两位见礼。”

    “呃,”木子玄显然没有想到白木云竟然是这么一个得理不让人的架势,当下有些面色难看,轻咳了一声道,“方才因为没有看清……”

    “不用解释了。就说说你们来的目的吧。”白木云眉头微蹙打断了他的话。这时候丝毫不需要借口,你哥哥不但不下来,甚至还想抢我的东西。白木云心中冷笑着,倒生出一丝想法,看看这个先前不可一世的木子玄,在奉得那位白发仙尊的命令寻找自己之后,可还有什么改变?

    通过这几句短短谈话,白木云便已经十分肯定这被小兽缠住,第二个出现的少年才是之前在真童城相遇之人。其实自己对他也没有什么讨厌之处。毕竟当时自己修为仍在凝神层次,身份也不过是个小跟班,换个角度想,受到如此“礼遇”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让她心中很不爽的则是他们二人在自己刚才那么危险的时候不但不出手,反而在观战。而现在出现,则又是一副如何重视师尊之命的样子。

    无耻两个字果真也会写在人的脸上。想着沈青离刚才传音的话,白木云收好情绪波动,摆出一副略有疑惑的样子。

    现在她不用去顾及沈青离的情况。刚刚他那声爆喝已经将其必胜的把握传过来了。而让小兽留在此也是要保护自己。毕竟,这木子玄的修为在她看来现在至少在入微第三层左右,而他哥哥木子骏与之前那个少女气息相当。在入微第二级。

    “何兄,”木子玄闻言也凝重起来,“十天前,我师尊察觉到上次赠予给你的那件东西发生了巨变,当下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特命我兄弟二人先来寻找,保证你的安慰。”

    “哦?保证我的安慰?”白木云横眼看向一旁的木子骏,恍然大悟道。“幸好我命大,多谢他老人家的惦念。”

    木子玄脸上微微一红,但当下便恢复了正常:“现在见到何兄不但没有什么大碍。反而还突破了凝神,进入入微层次,当真是可喜可贺。”

    “多谢。”

    “我师尊吩咐我二人请何兄前往一叙。”

    一叙?白木云心神微动。恐怕这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吧!什么保护我的安慰都是小事,其实应该是那位老者察觉到此物丢失或者被毁,所以心疼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那和蔼慈祥的老者模样立即浮现在了她的面前。回想真童城中发生的一切,以及白发老者对自己的态度,并最后赠送那颗绿色珠子,都不似有什么算计在其中。

    而且想到自己拿到每每捧起那绿色小珠。都会感到的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

    她暗地甩甩头,将自己对这二人的厌恶,从对那位白发仙尊的尊敬中甩了出去。

    她直觉的坚信,那位老者对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恶意。而她此时也相信,他定然是当真感应到了那可绿珠上的一些事情,所以出于担心才派出他的徒儿。

    又想起。当日真童城内,老者对这木子玄和那所谓的“大师兄”之间的差异,想必老者是极为重视此时,才会将这个徒儿派出来的。

    “木兄,是这样的。”白木云想到此,心绪也放开很多,语气也缓和下来,客气道,“第一,我现在身负要事,需要去办。第二,我大哥此时还与人交手,虽然我不能帮忙,但至少要等他平安,商量后再定夺。”

    木子玄目光一凝,没有说任何话,身形竟然一晃,便消失在了白木云的面前。而下一刻,只见他所化的绿色旋风没有任何征兆便直接切入了远处沈青离、黄衫男子和三角眼男子的战斗圈内。

    惊讶之余,又与那个讨厌的木子骏目光相碰。

    见他递来的眼神中依然有着不少蔑视,白木云当下便暗道,早晚要让这个无耻之徒对此付出代价!

    与沈青离同路的这些日子,白木云从他身上了解了不少生存之道。沈青离也十分乐于给她讲述那些血雨腥风一般的残酷现实,因为他早就看出,白木云涉世经验实在太少。

    而这些其中就贯穿着让他一直能活到现在的各种处世观念。对此,白木云将其总结为,“三要三不要”。

    “三要”分别是:要狠、要戒备,要以牙还牙。“三不要”是指:不要相信陌生人、不要施舍援手、不要让别人很快便看出你的绝招。

    一路琢磨下来,白木云深感这些的正确与重要。听得越多,她越能想象出这个世界的复杂,人心的复杂与残忍。而自己的身份在铜焰大陆不能暴露,修为又如此低,又没有能完全依靠的人。自保方才是最为重要的事。而在这个过程中,抓住一切机会提升自己的修为,更是排在第二位的重要事情。

    接连两声惨叫传来,黄衫男子和另外那人都倒在了原地。

    具体是怎么让他们死的,白木云只是看到了个大概。她神识力量虽然强大,但却还不足以越五个层次去观察沈青离那些动作。

    不过有一点白木云却是十分肯定,那就是绿衣木子玄的加入,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沈青离似乎一直在排斥他的加入,所以基本上挡住了他的绝大部分力量。

    这让木子玄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

    不过,他并未张口说什么,只是迅速又回到白木云身前道:“这位道友修为着实强大,我帮不上什么忙。”

    白木云闻言先是一怔。这个少年在她印象中一直是高傲的,可没想到却这么诚实。但有了沈青离一路的教导,白木云现在可不会因为这一件小事就轻易改变自己的看法,对这个少年生出什么好感。

    “云儿,你我还要先去办完事再说别的。”沈青离利落的在倒下的四人身上搜索了一番,并将地上所有遗落的法器、仙器都收进储物袋后,才跃了过来。此时他的那只黑色妖宠也几步窜到了圆绒的肩膀上,沉默的看着白木云四人。

    对此,赤雁十分不悦。它已经被忽略了很久,现在看到别人都窜到圆绒的肩膀上,它也开始闪呼翅膀,飞起来,然后竟然蹲在圆绒的头顶上。

    小兽呲牙低吼一声,一把将赤雁拽了下来,甩在自己肩膀上。歪歪扭扭的站好,赤雁这才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眼神。它此时看的对象不是白木云,也不是沈青离,却是木子玄。

    “木兄,我大哥说的对,此事我们无法答应。一切只能等我们办完事再议。”白木云面露难色,诚恳道。

    “你们能有什么要事,重要得过我师尊的邀请?”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木子骏此时挑高了音调轻喝道,“我师尊让你去,是给你面子,不要这么不知好歹!”

    “兄长!”木子玄显然非常恼怒于他哥哥的这一番话,当下呵斥道,“这是师尊的客人!”

    “是有怎么样?师尊让你我二人前来,我看就是想让我们直接‘请’的。”他话音刚落,周身突然爆出一团绿光,竟然直接刺向木子玄!

    而木子玄的身体在这团绿光的逼近之下,竟然也开始发出极其耀眼的绿色光芒。而且随着光芒的出现,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顿时便从木子玄身上喷涌而出。

    “这两个竟然会是木族之人!”赤雁胖肚子一抖,双眼几乎要瞪爆,它强行捏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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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五章 衍月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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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离眼疾手快,身形闪道白木云面前,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并低声道:“这两个小子有古怪。”

    白木云也感到了木子玄气息的不寻常。刚才不过是入微第三层,可在收到他哥哥这一束绿光后,他竟然连窜了两级,一跃成为了入微五层!

    而且看其略有痛苦的表情,白木云当下便判断,他不是用了什么方法去隐藏修为,而是被一种秘法刺激得拔高了力量。

    “哼,我兄弟二人相加的力量可并非你们凡夫俗子可以想象的!”木子骏面目露出轻微狰狞之色,“凡违抗师尊之命者,皆要回去受罚。”

    “木子骏,你……你住手!”木子玄此时乌黑长发已经全部散开,每一根皆被绿光包裹,几乎完全漂浮起来。原本他的皮肤白皙,长相还比较英俊,此时在绿光的包裹之下,双瞳之中竟然隐隐显出了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神圣绿光。

    “今日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敢反抗衍月仙尊的下场。”木子骏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弟弟现在的反抗,双手之间的绿光更加剧烈。

    沈青离眉头越皱越紧,他已经看出在对面两人之间已然出现了一团辨不清五行属性的奇异光墙。这道光墙将这对孪生兄弟紧紧围绕,释放出强大威压,让人不敢接近。

    不过,那是对普通人来说,沈青离可从未将自己看做是一个默默无闻只能任人蹂躏之辈!

    他手中金光一晃,一张巨大的金网便出现在了二人的头顶。这正是之前那位黄衫男子的仙器。

    此物现在不知为何仿若已经完全归顺了沈青离,按照他的意愿将两人包括那圈光墙都包裹了进去。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白木云和周围自己的妖宠和那只肥鸟不会被突然而来的强攻伤到。

    然而,一个声音却十分平静的从他身后传来:“离大哥,不用此物。让我来吧。”

    沈青离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白木云。只见她面容平静,自信心十足向他点头继续道:“他们使用的乃属于一个远古氏族的特殊法术。而我此次正好获得了一种方法可以对付。”

    不等他回答。白木云便向前跃起,轻轻落在木子骏的面前。

    只见她轻轻抬起一根手指,直直戳向木子骏的眉心。

    而木子骏见她竟然妄图破坏自己所形成的这层防护罩。嘴角翘起极大的弧度,冷冷喝道:“凡人之愚昧!毁了自己的手指之后,方才明白仙凡之区别!”

    白木云根本没有搭理他,只见她那细长的手指在碰到光墙的瞬间,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可她面容上却没有任何震惊之色。相反,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同时。一圈耀眼的赤红色光满便出现在了她的指尖!

    赤雁刚才已经通过意识交流告诉了自己这对木姓少年的情况。按照赤雁分析,这二人中的弟弟木子玄身上的木族血脉甚为浓烈,而他的双胞胎哥哥则少很多。但二人却不知用何种方法获得了木族人特有的一种联合法术。

    这种联合法术就像是两棵大树可以盘根交错,相互传递能力一般。所以,哥哥木子骏用自己的力量点燃了血脉更加纯正的木子玄的力量。使他不断在这种秘法刺激下,本能爆出攻势。

    所以,赤雁在看出这个门道后,立即将破解之法告诉给了白木云。对于一个已经没有了什么修为的赤族神兽来说,能够承受这一木族力量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它毕竟成道已久了,就算法力不行,但眼力还是有的,尤其是对修为才不过入微中期的人。

    白木云按照赤雁所受的方法,暗暗调动起赤族特有的火之力。然后混合了大量阳火之力,默念了赤雁传授的口诀,便在指尖出现了极强的红色光亮。

    这一点光如同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瞬间从弄个她的指尖一点,顺着绿色光墙延展,不到一息便将二人包裹了进去。

    眨眼。绿色之光便被红光吞噬。

    “这是什么!?”木子骏一声尖啸从里面传出,“以为阳火便可破开我们的防护,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话音一落,白木云便感到对面传来阵阵闷响,仿若有人欲要强力撑破自己的火。

    她根本没有理会木子骏的反抗,手指竟然继续向内探去。

    越燃越盛的红火让赤雁不禁兴奋起来。它手舞足蹈的站在圆绒肩膀上,暗自得意得哼哼起来:“木头就是给火烧的!今日你们两人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木材啊!不用白不用!”

    “何云小友还望手下留情!”一声惊呼好似在她耳边炸开!

    下一刻,一片绿光不知从哪里直落下来,不但令她的红火瞬息间便尽数熄灭,就连木家兄弟的绿光也完全消失。

    “徒儿参见师尊!”长发垂下恢复了正常的木子玄狠狠瞪了自己的哥哥一眼,旋即便躬身施礼道。

    “徒儿……参见师尊!”木子骏显然没有想到弟弟竟然会突然说这句话。原本以为是他的计谋,可下一刻,他便感到了师尊独有的那种的仿若可以灭天一般的威压,一时间竟然有些语结。

    “多谢小友手下留情。”话音刚落,一位白发长眉,长相甚为和蔼的绿衣老者便出现在了白木云的一旁。他的到来将这里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到处都开始洋溢着一种舒适的暖意。

    就连小兽圆绒在细细看了这个老头几眼之后,也摇身一变,恢复了挨东东的原貌。当然,在跳回白木云身旁的时候,它还不忘狠狠踹了赤雁肚子一脚。显然是对赤雁之前偷袭之事十分不忿。

    赤雁身子向后一倒,翅膀扑棱扑棱半天才重新又立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它可无暇顾及找圆绒算账,双眼立即又落在了这位老者的身上,并且上下来回转个不停,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何云参见仙尊。”白木云就算再震惊,也反应过来了。当下也施出最高的礼节,十分恭敬的说道。

    “唉,小友大量,莫要多礼。”白发老者一脸愧疚之色,轻轻挥手间便阻止了白木云还要继续下弯的腰,轻叹了一声,“我的这两徒弟不知好歹,竟然要伤及小友,这让我老脸往哪里搁!”

    “师尊,是他们借口不给师尊面子,所以才逼得我们出手。”木子骏闻言立即开口说道,“原本我二人已经十分客气的诚邀了,可是……”

    “子玄,你说。”老者眉头微蹙之间,那个木子骏竟然好似被力量抽中一般,身体向后一晃,踉跄两步当即摔倒。而他似乎惊诧之间还要再说什么,可怎么张嘴多无法发出声音。

    “禀师尊,我和子骏二人按照您的吩咐一路追寻绿珠气息至此……”当下木子玄便恭敬有加,条理清楚的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甚至连他二人见到白木云被人攻击,没有伸出援手的事情也照实说了。

    白发仙尊越听眉毛皱得越紧,最后他低喝一声:“你们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师尊,子玄此次没有办好师尊的交代,愿意受罚。”木子玄竟然直接双膝跪倒,垂首朗声道。

    “回去之后进炼狱之火闭关三个月。”老者面露怒容,紧接着再喝一声,“木子骏!你不但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敢主动挑衅何云小友!回去之后,你就进鹿息台闭关一年吧!”

    “啊……鹿息台……”木子骏此时终于可以发音,喃喃的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不敢相信这是他师尊说出来的话。

    “何云小友,老夫平日对两个徒儿管教不严,才有了刚才这等荒谬之事。还望小友谅解。”白发老者转头对白木云却更为和蔼。

    “仙尊这样让我受宠若惊。”白木云此时心中不禁也一阵畅快,但这毕竟是人家徒弟,所以脸上还是做出了诚恳之状,“何云之前不小心弄丢了仙尊所赠之物,不知道仙尊是否……”

    她话到一半不再继续,而是抬眼直视老者的双眸。

    老者闻言似乎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才问道:“是怎么丢的?”

    “何云之前在路上偶有机缘,意外获得了冲破进入入微的机会。等我转醒过来之后,便发现小盒不见了。而且,我的储物袋有封印,除去我本人之外,没有人能够打开它。”

    老者听闻半响后,忽然苦笑着,摇头自语起来:“没想到我衍月推衍天道一辈子,竟然也会有如此大的错误,呵呵。”

    白木云和沈青离皆是一愣,谁也不明白他这话是何用意。

    “无妨,此物存在也罢,消失也罢,至少何云小友渡过了一劫,当真是可喜可贺。”衍月仙尊感叹半响后,方才又露出笑容。

    “渡过一劫?”白木云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

    “你我二人在真童城想见时,老夫对小友的潜力甚为欣赏,于是偷偷帮助小友推了一卦。可不想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劫难即将发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零六章 建溪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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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您才会赠我那颗绿珠?”白木云在听到“劫难”二字的时候,心中也不禁漏跳一拍。因为现在她还不能确认,这绿珠的丢失究竟是帮助自己度过这个劫难了,还是没有。

    “不错,”衍月仙尊点点头,“此物跟正在我身边已有三百年。不知为何,自你出现后,它便十分躁动。所以我便认定,它定是能帮你渡劫之物,方才赠出。”

    “何云……何云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仙尊的好意了。”白木云完全没有料到,这位老者竟然因为喜爱自己,就赠给自己一件跟了他难么久的宝物。

    “但我却又没有算对。”衍月仙尊看向白木云的眼神开始露出了一抹复杂,轻叹了一声,“我本以为机缘巧合下,你将来可以接我衣钵,不想小友却竟然是赤族之人,而且所用的赤族之火竟然纯净如此,简直让我不敢置信。”

    “仙尊,何云斗胆想问您一件事。”白木云前所未有的凝重说道。

    “呵呵,”衍月仙尊微微一笑,抬手捋着自己的胡子,点头道,“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唉……此物虽破,但劫难却似乎更加接近。”

    白木云猛然一抬双眼,但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平静说道:“仙尊,您是说绿珠虽丢。但却并未破解我的劫难?”

    “原本我就是想让这两徒儿前来探望,可谁知他们走后不久,我便从卦象中推得你的情况。”衍月仙尊再叹道,“很难说。你的命相似乎始终都被一个看不清的劫难所笼罩。所以你此次问我,我也不好说,到底这个劫难是会在什么时间出现,或者以何种方式才能破解。”

    “何云懂了。”白木云闻言略微一顿,双眼内渐露明光,“我自小踏入修道之路,就从没有遇到什么顺风水顺之事。所以在我看来。修道便是逆天而为。既然是逆天,那么这条路上处处皆是劫难,天天都有可能命丧黄泉。所以,今日听得仙尊指点,何云已经下了决心,就算有再大大劫难,我都会坦然处之。”

    白发老者略有惊讶的看着白木云的双眸,半响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我果然没有看错!”

    不过。他话音未落,眼神却移到了沈青离的身上:“你是何云小友的大哥?”

    “是的。”沈青离显然没有料到这位气息不知道达到了多高水平的入微老者,竟然会突然向自己发问。当下立即垂首施礼回复道。

    “你和你的妖宠十分厉害。”衍月仙尊出乎意料的夸赞让沈青离和白木云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在仙尊面前献丑了。”沈青离依然垂首说道。

    “我之前并未看到你们战斗的情况,但我却发现了你和你妖宠之间有一股极为特殊的联系。而这中联系的波动正与本门圣物有关。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在你们办完事情之后,跟何云小友一起来找我呢?”

    沈青离这才将头抬起,疑惑的看了白木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妖宠,思考了一会儿才郑重回复道:“能有幸得仙尊邀请,是我沈青离一生的幸运。”

    “好,那就说定了!”衍月仙尊哈哈一笑。“你们办完事只需到建溪山,便能找到寻我的方法。”

    “建溪……”沈青离目露疑惑之光,但没有两息便忽然说道,“仙尊所指是建溪山那一片林海吗?”

    衍月仙尊笑而不答,望着二人,尤其是白木云。轻轻颔首后,抬起左手亮起两道绿光分别将不远处的木子骏和木子玄包裹之后,竟在原地消失了。

    “云小弟,”沈青离半响后才开口道,“这位便是你在真童城碰到的那位?”

    “不错,”白木云此时一点高兴的表情也没有,相反却有些颓然,“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跟来。”

    “你怎么了?”沈青离敏锐的发现她的清晰,轻轻推了她肩膀一把,“你若实在不喜这身女装,换回来便是。你现在已经是入微水平,再加上阐力诀和你师姐的妖宠保护,现在再怎么也有一些自保之力。”

    “哼,你现在倒是放心了。”白木云狠狠瞪了他一眼。其实从内心里说,她对于这身女装并不排斥呢。应该说,她虽然至少有五年没有以女装打扮,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倒是还有些适应了。

    但是一想到前路的危险,白木云立即收起了自己略微坦露的一丝丝小女人心态,长发一甩,朗声道:“那我就换回本装。”

    当下,她也不避讳沈青离,直接心中念诀,身上的裙装立即变化,成为一身雪白道袍。而她也利落的将头发束起,更是找了一块布,将脸上的女妆涂抹干净。举手投足之间皆流露着一丝干脆利落。

    “好,危险既然已经消除,那么就该收拾战场了!”沈青离警觉的将两人所在大概有十丈见方的地方施下了一道禁制,防止毁掉尸体的味道飘散出去,引来周围不远路过之人。

    白木云用海鶄落教自己的方法,迅速帮助他将残余的四人尸体全部处理干净,并且将那只暗蓝色大鸟也一并弄好。

    “云小弟,刚刚你在想什么?”沈青离微笑着问她。

    “刚才?”白木云一愣。

    “就是你刚才帮我在处理尸体的时候。”

    “哦,我……我没想什么。”白木云觉得这个问题好生奇怪,当下有些不知道所答。

    “你就没有感叹一下,这些原本要杀人越货之人,最后却不幸被杀?”沈青离看着天空,声音中听不出是何语气。

    “这个……”白木云低头略一沉吟,点点头,“现在想想确实有些感慨。”

    “哦?不妨说说。”

    “他们五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便跟上了我们。而专挑我们专心切磋之时,显然是计算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白木云语气不快,她一边思索,一边认真说道。虽然还不知道沈青离为何这么问自己,但以她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白木云却已经十分了解了每当沈青离要告诉自己一些事情时或者要点拨自己时,必然会以类似的方式开始。

    “不错,”沈青离点点头,“继续。”

    “而后,他们发现小兽竟然会一击便将他们原本应该注入了很大胜出希望的巨鹰打退,所以显出身形。”

    “嗯,这个我有点别的看法。”沈青离略微一顿。眼神落在一旁仿若仍在思考的赤雁身上,“我猜想原本那粉衣女子的目标并非是赤雁。”

    白木云开始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当她顺着沈青离的目光看到赤雁时,才顿然惊呼:“是的!那巨鹰对赤雁似乎十分贪婪,所以……其实那女子原本的目标就应该是我!”

    “是的。”沈青离严肃的说道,“所以,如果不是那只妖兽半途起了贪欲,否则想必当时已经会伤及你的身体。”

    白木云此时才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纵使小兽修为超高。但以它发现那巨鹰的时刻来推断,它定然也是在巨鹰几乎要攻击到自己前,忽然改变方向去抓赤雁的这个空挡。才通过一些什么方法感应到危险。

    冷汗唰的一声便流了出来,白木云这时才对那粉衣女子隐匿神识及行踪本事感到“恐怖”二字。

    “然后呢?”沈青离适时的提醒着她。

    “然后他五人因为你我二人的表面实力而对形势进行了错误的判断。”白木云慢慢抬脚,向仍然蹭在圆绒身边的那只妖宠走去,“尤其是它。”

    沈青离嘴角一撇,摇摇头:“恐怕并非如此。”

    他抬起的手臂从指向自己的妖宠,到转向了白木云道:“他们最大的错误是低估了你的能力。”

    “我?”白木云偏头看向他,“那女子修为在入微 第 300 章 中全力攻破对方一点,而后便会形成一边倒的绝对胜利之势。”

    “云小弟果然聪慧过人!”沈青离哈哈一笑,“不错,所以今天我们可是命大哦!”

    “离大哥,这哪里是命大!”白木云一拍自己的储物袋,也露出了极为难见的轻盈笑容,“我们的战利品才是让人咋舌呢!”

    “哇哇!你们两个可算说到这个啦!”赤雁忽然拍着翅膀窜到了二人中间,拼命长着大嘴叫喊道,“我的饭!我的饭呢?!你们两个一点也不心疼我本神兽的圣体!”

    白木云扑哧一乐,随即从储物袋中掏出几颗灵石丢给它:“神兽大人息怒,你也看到今天没有什么火属性的战利品,所以还得委曲您吃这个了。”

    “你……你……好,好好!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赤雁瞪着眼睛,却急速向地面上的灵石扑去,到了最后它的话也听不清楚是什么了,嘎巴嘎巴的声音从它那张嘴里传来。

    说也奇怪,白木云从赤雁的本体苏醒之后便发现,赤雁的本体并非只是像以前吸收火属性法宝或者灵石中的力量,而是纯粹将整个东西嚼碎然后咽到肚子里。这个简直让白木云颠覆了对“兽类”的认识。

    难道这些所谓的神兽,连饮食习惯都这么怪异?

    沈青离抬头看了看天色,当下说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找到一处合适的山洞休整一下。”

    于是一行人迅速离开了刚刚战斗过的地方,急速向山脉中心飞去。

    而当明月高悬,夜色极浓之时,一双玲珑小脚无声无息的踏落在了此地。

    一个看不出模样,看不出身材的宽袍人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喃喃道:“初阴傀儡定然在这里出现过。”

    忽然,此人立起身形看向白木云和沈青离消失的方向,静立了半响。

    “咔嚓”一道裂缝顿时从此人脚下裂开,一声轻笑从其口中发出:“敢收了我的青钟,那我就拿你的神识重新祭炼!不,我现在可以完全有把握练出‘双阴傀儡’了,哈哈哈!对,这简直就是天赐机会给我!青钟被初阴傀儡的神识滋养了百年,现在完全可以实现突破!”

    话音刚落,此人身影立即消失在了原地。

    距离此处很远的方艮城。

    “大人……大人饶命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城中传了出来。

    “青淼……在哪里?”一个极度冰冷的声音响起,似乎让整个城池内的血腥味道也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双目赤红,眉心正中一枚红点,正从一个男子的胸口将手臂抽回。

    他这血粼粼的动作让一旁蜷缩在一起的四个人几乎同时狠狠咽下一口吐沫。

    “大人……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这座城池前些日子刚被人屠了……我们这些人只是暂时将其占为己有……大人!大人饶命啊!”

    “噗嗤”一声,刚刚说话男子的头颅竟然直接便从勃颈处断掉,直接砸落在地面。

    黑衣男子惨白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他那双红眸从每个人面上扫过,喉咙间似乎发出一句话:“既然如此,那就死个透彻。”

    尖叫传来,方艮城再度陷入彻底寂静。

    黑衣男子双手上的鲜血慢慢渗入到他的皮肤,使之眉心正中的红点愈发明亮:“青淼,你到底躲在哪里?我绝对不能让他先找到你!”

    还有一更,现在开始码~~吉言今天稍微好了一点,按照约定再码2000字再去睡觉!(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零七章 樊平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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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男,你可去过南域?”樊平坐在一棵桃花树下,双眼中尽是些楚若男看不懂的神色。

    今夜不知为何,平长老没有像往常一般要求自己在他的带领下去感悟水之力,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几瓶好酒,带她飞来此地畅饮。

    原本楚若男便是豪爽性格,平日偷闲的时间也喜欢和同门喝上几杯,所以今日她也没有任何扭捏做作之姿,直接便答应了下来。

    “南域?”楚若男心中一动。云儿不就是在南域?可惜自己一直没有机会前往。向当年从中域回到西域的镜湖宗后,自己曾经想要请命去南域。可却苦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不错。”樊平根本没有去看她,狭长美目中倒影的是一轮明月和几束桃花。

    “没有。”楚若男拎着酒壶,大概离他有两步之遥,捧起酒坛喝了一大口,有些遗憾的摇头道:“如果能找到机会,我很想去南域看看。”

    “那里有什么让你神往的地方?”樊平也饮下一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有朋友就够了。”楚若男苦笑道,“可惜我现在都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樊平明白她话中所指,良久之后莫名叹道:“南域有一处名为‘三水城’的地方。城外十里尽是桃花林。每逢桃花盛开的夜晚,便如仙境一般美丽。”

    楚若男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周边的景物,有些不信:“除了花香之外,我倒没有看出与仙境相仿的地方。”

    “你认为仙境为何?”樊平没来由的忽然问道。

    “仙境?仙境定然是仙雾缭绕,灵气充裕。”楚若男说到此,哈哈笑道,“不过,自万年前天气灵气开始匮乏,我便猜想,也许再也不会出现飞升仙界之人了。”

    “呵呵。你这么说,难道就不怕我生气?”樊平嘴角弧度翘的更高。此时的他哪有丝毫一派长老的作风,俨然便是楚若男的一位大哥哥而已。

    楚若男也不客气,接过话硬生生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也不怕平长老笑话。其实我一直觉得没有人飞升才是好事。”

    樊平忽然歪头看向楚若男:“为什么这是好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之后的作用,楚若男此时完全没有了平日对这位平长老敬佩中的那种畏惧。她腾的站了起来,仰头便将坛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坛向地下一掷,昂头看着天空,豪气顿生!

    “如若没有飞升的可能,那么天下所有的修道者便会开始反思到底为何修‘道’!现在只要每个人心中还存有对离开凡间的**。那么便会有各种不顾仁义道德的作奸犯科,杀人抢宝,阴险算计!”

    “原来你心中的理想世界竟然是这么单纯。”樊平慢悠悠的再饮一口,柔和的声音继续响起,“若男,就算再也没有人可以飞升仙界,你心中的世界也是绝对不能存在的。”

    “为什么?如果有一天我若成为世间的最强者,我便要把那些不行正道之徒全部杀光!”

    “杀不光的……”樊平双眼中闪动着不知名的光华。“只要有人,那么便有其善的一面,也定然存在其恶的一面。你所说的那些恶性。都是善人而为的。那么你杀光了恶人,这世间就不再存在善人了。”

    “不可能!”楚若男愤然的回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樊平,不解的说道,“我相信这世界上定然有着真正‘扬善惩恶’的法则。”

    “你还不到二十岁,又怎能理解我的话?”樊平似乎是在自嘲,又似是在提点楚若男,是她立即便陷入了沉思中。

    “当你明白善恶的分别,你便在入微的道路上又迈进了一步。”

    良久之后,楚若男坐回了原地。低声道:“谢谢平长老指点。”

    “你本就是我宗门弟子,又何谈谢字……”他的话让楚若男立即想到了白木云。

    “平长老,你……是否也认识云儿?”想起当日在镜湖宗的种种,楚若男便猜到了云儿定然与他有旧。可之后,天空出现巨剑,一切都在那里中断。

    “你已猜到何必问我?”樊平双眼微眯。似醉非醉的看着楚若男半响后,又再度转向了明月下的桃花花海,“你可知那三水城有何特别之处?”

    “我不知道。”楚若男忽然感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从樊平身上散发了出来。这股气息阴柔连绵中却有蕴含着隐隐的霸道般的波动,似乎可以吞噬周围的一切。

    她心脏猛然一缩,这如果没有感应错误,那么当日平长老忽然跪倒在地,双目赤红,眉心出现红色一点时,他身上所发的气息与现在的极为相似。

    莫非,他……他……

    楚若男小心翼翼的向旁边之人望去,却浑身不禁微颤。

    是的,现在平长老面容虽然依旧含笑的看着天空,可他的额间和瞳孔中竟然开始隐隐泛起了淡淡红芒。

    可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要干扰他的时候。

    “那里的人,每年都会在桃花开得最为旺盛的那天举办‘桃花节’。而桃花节当日,所以适婚的男女皆可去桃花林中寻找自己中意的对象。”

    楚若男听得一愣。这可太出乎意料了。

    怎么看,怎么听,被门人几乎侍奉为‘仙’的平长老怎么会莫名提及男女之事?尤其还是在知道自己本事女儿身的情况下?

    不过,她心中再过疑惑,表面上也没有任何流露,直接从旁边取过一坛酒,静静听着。

    “在我很小的时候,偶尔流浪到了三水城,却正逢桃花盛开。而我便随着年轻男子们的脚步,来到了那个桃花林。而在那里,我第一次有了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似乎有人在呼唤我。那种呼唤似有着思念,却又似有着怨恨……”

    说道这里,樊平忽然将酒坛向前扔去,而蓝光闪现,一把古朴的古琴便出现在了他身前。

    他没有再说话,径直将琴端在自己的双膝之上,整个人盘坐在地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一连串带着忧伤低哑的声音便开始回荡在无数在夜幕中开放的花瓣间。

    **也许亲现在回去看看第五章到第十章,会有些不同的感受^_^。当然随着故事的发展,第一卷,甚至第二卷的很多情节和细节在亲的眼里都会开始慢慢发生变化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零八章 赠剑(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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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男在这样充斥着哀愁思绪的乐声中渐渐进入了一种妙的境界。眼前似乎出现了朦胧的蓝色光芒,而光芒中则有着两道身影紧紧因为在一起。可这种依偎却没有丝毫的甜蜜,反而发出浓浓的萧瑟。仿若即将天各一方的爱侣,在深深呼吸彼此身上的味道,将此化为今后再也不能相见的唯一记忆。

    酸涩中的苦,让她的心也不禁微微抽痛了起来。一种绵绵悠悠的缠绵之意顺着她的意识不断再攀升,继续攀升......不知过了多久,她只感到丹田的位置忽然猛然抽动,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好似从丹田爆发,然后直窜向她的识海!

    这是什么?!楚若男在这一刻才终于从那种若隐若现的幻象中惊醒。

    下一刻,她心中不禁大喜。这……这竟然是要即将冲击凝神屏障的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即正了正身体,全身心迎接这没有任何征兆便如此快速降临的机会。

    樊平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楚若男的情况。他原本竖起的长发此刻已经全部散开。整个桃林之外都似乎被一种轻柔的水之力全部包裹,成为了一片静地。而这其中除去那绵长的琴声便再无他响。

    原本乌黑的一袭长发再慢慢蓝,蜡黄的皮肤也不断蜕变出让人不禁要屏住呼吸的白皙颜色。

    银色月光之下,淡淡的蓝光随着他双手出现,融入到音符中.飘落在楚若男的身上,久而久之形成了一团蓝色光雾将她围住......

    白木云此时并不知道同在一片月光下的故人究竟在想什么,但她却惊奇的翻看着手上一件又一件战利品。

    “我的妖宠攻击力很弱,自保能力也很弱,但它的天赋能力却极其逆天。”沈青离微笑着看着白木云此时双目中流露出如孩童一般兴奋的眼神,柔声说道。

    “它这个可以侵入法宝之内,控制器灵的能力简直让人不可思议。”白木云惊异的说道。此时这些法宝都仿若苏醒过来,令她可以感受到每个器灵中传来的那种兴奋的感觉:“而且,似乎这些器灵都很喜欢它.似乎希望能认它做主。”

    “你怎么知道?”沈青离闻言似乎极为惊讶,睁大眼睛看着白木云认真的表情问道。

    “离大哥,你把手放上来,自然可以感到了。”白木云似乎有些奇怪于沈青离的提问,不以为然道。

    沈青离则震惊之色更浓。他把手按在一尊宝瓶之上,半响之后摇摇头道:“我什么也没感受到。”

    “怎么可能?离大哥就知道跟我开玩笑。”白木云笑嘻嘻的把手放在瓶子的另一侧,“这瓶内的器灵,哈哈,似乎不喜欢离大哥哦。所以,估计刚刚它藏了起来。你现在感受一下.器灵已经出现了。”

    沈青离的手始终没有离开瓶子,可他的表情却越来越怪,到了最后竟然怪叫了一声:“云小弟,你,你入微之后竟然有了可以与器灵沟通的能力?”

    “离大哥?”白木云这才意识到沈青离应该并非是在与自己玩笑,当下讶异道,“难道你真的不能感受到器灵?”

    “如果是我滴血的法器,我当然可以与其沟通。但是,像这样属于无主之物,我出去能感到器灵的震动之外.却根本无法感受到它的情绪。而且,我也从未听说有人可以与无主的器灵可以交流。”

    白木云顿了一息,当下将手又放在了另外一件法器之上。

    而后她的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感受不到了?”沈青离的语气顿时放松下来.“所以说,刚才云小弟定然是有错觉,呵呵。”

    但是白木云却没有回复他的话,旋即将所有地上摆的所有东西挨个摸了一遍,脸色变得十分复杂:“离大哥……我,我当真可以轻易的就和他们交流……”

    “什么?!”沈青离身体一颤,当下有些愣住,“这......这怎么可能……”

    “真的.”白木云有些艰难的指着手中的一件法器说.“它有些抱怨你的妖宠上次太过霸道。”

    那只黑色妖宠不知道是自己还是被沈青离指挥立即窜到了那件法器之上,低头蹭了蹭又闻了闻.然后对着沈青离点点头。

    这下沈青离可是彻底怔住了。

    他看向白木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到了最后.他竟然会把眼睛闭上,长叹道:“云小弟,我当真有些看不懂你了。”

    “离大哥,你这是何意?我并没有任何隐瞒之意。”白木云略感束手无策。一方面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能力有何问题,再一方面,她有些震惊于沈青离的反应。

    “云小弟,”沈青离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再次睁开眼睛,低头看着白木云,慢悠悠的说道,“你知道苏阐身边曾经有过一只非常厉害的妖兽,名‘庆忌,吗?”

    白木云没想到沈青离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此事。关于他可能是因为要去寻找庆忌幼兽,才会主动提出陪同她和海落前往玄璜城之事,海落曾经与自己讨论过。不过,这一路上,白木云倒也没有太过在意此事。因为自从真童城的种种之后,白木云对这个沈青离的认识便越加深刻,也越发认定这位大哥对待自己并未掺入什么算计或利用在虽然她涉世不深,但对于外人的眼神和不善却是因为天生那颗面痣,而从小便特别敏感。所以身边之人朝夕相处中,若对她有任何企图,她定然会有所感应的。

    所以,这也是她为何对沈青离此时会提及庆忌感到诧异。不过,她也心中了一丝放松。

    庆忌幼兽之事多少都是她和这位大哥之间重要的一道沟壑。如果他能坦诚不公的告诉自己关于此事.白木云便会对他更加信任。

    “我知道。”白木云想通之后,倒也坦然说道,“而且,我还知道庆忌一族和苏家似乎有着某种协定,所以能找到庆忌幼兽,就必须有苏家之人的指引,对吗?”

    “不错。”沈青离对她的回答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在他想来,只要能受得《阐力诀》的传承.那么必然会对与此事有所了解。

    “我鲡的目的就是要寻找庆忌幼兽的。”他毫不避讳的继续说道“那这个与我有何关系?”白木云不解道。

    “因为我娘......”沈青离轻轻叹了一声,招手将自己的妖宠唤到身旁,语气中充满了一丝悲伤,“我的娘亲曾经是沈家上一代修为最高之人。爷爷说,她的修为甚至超过了入微后期。可是,她却只活了不到五十年便死去了。”

    白木云闻言便知,看来这其中缘由要从很久以前的事情说起,当下也不催促,而是十分凝重的立在一旁,继续听着。不过.她的心中还是小小的震动了一下。五十岁不到便能修炼到入微大圆满的阶段,这沈青离的母亲当真可被成为“逆天”了。

    要知道,凌诀元君当年为了突破入微后期的屏障,整整用了六十年的时间啊!

    赤雁和小兽圆绒似乎已经查探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很是严肃,所以都安静的趴在山洞一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了还是装睡。

    “原本她才是沈家能够重新崛起的希望,可她却毁在了我爹的手里,可却依然对那个人至死不渝”沈青离表情开始变得痛苦,声音也有些颤抖,“我娘亲入微的道念之力堪称世间独一。原本五行为阴阳金属性的她.生成的道念之力却是一副卦象。”

    “啊?”白木云这下可彻底呆住了。本以为自己那把金色长剑就已经很是稀奇了,此时一听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间竟然还能有人的道念之力是一副卦象?!这简直完全不能以常理而推断。

    “呵呵.这事如果说出去,随便谁也不能相信。所以,你这样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沈青离似乎是在安慰她,也似乎实在为自己娘亲悲惨的一声做出哀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才会被我爹看上,最终为破解这个卦象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是姓的母姓?”白木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张嘴问道。

    “不错.我爹是谁我并不知道。”沈青离耸耸肩膀.向山壁靠去,脸上那几道伤疤在照进来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哀伤.“这也是我一直都不明白她的地方。不过,还在她死之前曾经留了一封信给我。”

    他说道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那时候的我不过十岁.可却已经从她的遗言中得知,我此生修行定然坎坷无限,必须得到来自极远大陆朋友的帮忙才能有可能度过最为危险的时期。而她更是告诉我,一切的转折都要从结识一位拥有撼天震地能力的人开始。”

    “撼天震地?”白木云感觉这个词离自己还是很远的。不过她的目光倒是落到了一旁鼓着肚子仰天闭眼的赤雁身上。它,倒是还有点符合。

    沈青离轻瞥了她一眼,点点头:“因为她说,自从认识这个人之后,我的命相便开始出现转折。但是要想成就一番事业,我便必须要找到命中注定必须得到的一只妖兽帮助。

    “不是它?”白木云指着他怀中的小兽,“它既可以与器灵沟通,又与你心意相连。”

    “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沈青离轻轻抚摸着小兽身上的皮毛,轻声道,“可在得到《阐力诀》之后,我才知道我娘所指并非是它,而是那庆忌兽。”

    “你为何会这么想?”

    “苏家背叛铜焰大陆,早已成为金锋大陆的力量。而我得了苏阐的教诲,便等于是得到了来自金锋大陆的帮助。所以我相信,我娘心中最后所指的那只妖兽也定然是与金锋大陆有关。”

    说到这里,白木云不禁有些心虚。不论苏阐到底算成哪边的人,但自己是金锋大陆之人断然是没错的。

    “离大哥也言之有理。不过要找到庆忌幼兽定然是难上加难之事.毕竟庆忌三千年前敢和苏阐一起离开,就说明它定然留下了可以保全自己后代的方法。”

    “是的。但如果我能找到苏家后代便有希望。”

    “可苏家已经去了金锋大陆……你怎么找?”白木云心中一动,试探地问道。

    “如果有机缘,我定能找到。如果没有机缘,就算苏家人就站在我面前,我也无能为力。”沈青离这话让白木云听得有些紧张。莫非他认为我是苏家人?

    “离大哥,”白木云十分郑重道,“我得到《阐力诀》的传承,也许会令你有些诧异。”

    “哦?”沈青离此时的伤感情绪已经消失.代替的却是一副惊奇模样。

    当下白木云便将自己误打误撞获得庆忌环,然后收到庆忌传承并答应它寻找庆忌幼兽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当然,她自然将上清山、瑶清仙尊和兰瑶阁的部分都隐去了。

    “庆忌……三千年前的庆忌兽竟然会选择做了武器的器灵?”沈青离震惊道,“这与我在苏阐书上所看的情况完全不同。”

    白木云这才想起,那本书自己这路上也是有看的。苏阐在其中确实提及过,庆忌一族乃极为高傲的种族,最为不屑之事便是被人奴役。所以,苏阐能取得庆忌一族的认可,并与苏家达成接结盟是极为困难以前自己看到这里的时候,并未多想。但现在经沈青离提点.她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师父在赠予自己飞离剑时,教导自己的一句话:很多人在寿终就寝时,会考虑请强大的炼器师将自己的灵魂融入刚刚成型的法器中,成为其内器灵。这样也算是变相延长了自己的生命。

    莫非,庆忌兽当年将死之时便是请求苏阐将它的灵魂制成器灵,所以才有那一对“庆忌环”?

    眼前自动出现了自己无意间第一次进入飞离剑器灵空间的事。当时自己所见的庆忌兽是那么高傲,甚至在自己提到“器灵”二字时,都显露了一种对身为器灵的不屑。

    现在想想,这只活在三千年前,苏阐时代的庆忌兽定然是有着它必须要做的事情.才会不得已选择成为器灵的!

    所以,这......这就算天道冥冥中的机缘吗?

    自己被樊叔叔领出山陇,然后遇到了方文渊.最终被师父所救,以上清山祖师传人的身份进入了兰瑶阁。在邢种以上的奇怪雾气中,自己竟然会选择了这一对看上去普通的双环。不知为何会唤醒庆忌的器灵,最终修炼了这门女孩子想都不敢想的功法。答应庆忌要求时,自己还不懂,这“寻找”二字所蕴含的危险和艰难。更不知道,能实现这承诺的关键人物,苏家之人.早在金锋大陆被灭一千年。

    可谁知.师父赠予自己的武器器灵竟然就会是最后一代苏家的家主所化。而现在,自己被海落强行带来这片大陆所相识结伴的第一人就是阐力诀的另一传人。而自己更是受到了沈青离无论是从处世经验.还是实质保护,甚至是功法指点上的恩惠。甚至是在他的带领下.才误入了赤族的圣地,完成了赤雁所谓最终传承,而突破进入了入微。

    难道这一切不都是说明,自己不但与赤族有缘,与苏家有缘,与庆忌有缘,甚至这一切都是自己这位沈大哥有缘吗?

    白木云此时忽然有了一种在天道面前的无力感。

    看着她眼神忽而飘忽,忽而迷茫,沈青离上前两步,轻扶她的双肩,关切道:“云小弟,如果有什么不能透露的事情,便不要与我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没有必要因为什么事情而产生纠结之心。”

    白木云的思绪被他双手所传来的暖意所打断。

    她抬起脸,注视着沈青离的双眸,一字一顿道:“我可以帮离大哥找到她忌兽。”

    “你?你也不是苏家之人,怎么帮我?”沈青离见她恢复了正常,便放下手,微微笑道苏“我不用云小弟赴险相陪。我送你去玄璜城之后,便会独自去寻找。而后我们约定个时间.共同去找白天那位绿衣仙尊就好了。至于找得到找不到,就全凭运气了。”

    “不,离大哥,”白木云摇着头,坚定道,“我虽然不是苏家之人,但我有苏家之人的器灵云”

    她话音刚落,通体暗金色的飞离剑便漂浮在了两人之间。

    色这把剑早已褪去五年前刚刚被贺慕华交到白木云手中的那种纯白色。随着她功力一次又一前的增加,随着她五行属性一次又一次的完善.这把原本便是中品仙器的长剑,早已重新恢复了仙器品阶。虽然始终没有机会能再度冲进中品品阶,但其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却不输给任何中品仙器。

    “苏友之!”白木云呼唤着飞离剑的器灵。

    呼“主人,在!”苏友之立即回应着她。

    “如何切断你我的血契?”

    “啊?主人,您这是何意?”苏友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到的话。

    “我要你成为另外一个人的武器。”

    “主人,苏友之是否什么过错?”跟随白木云的这五年,器灵苏友之可以说是受到了莫大的好处!不但跟着她的能力不断在恢复着元气,更是因为她本体的五行圆满,而使他原本全阴的五行之体.在一点一点发生着本质改变。

    这种改变是从阴性五行之体转向阳性五行之体的过程。这让苏友之简直不能置信。因为如果器灵有召一如若能拥有了纯阳之体,那么便意味着这把飞离剑有了可以成为真正仙器的机会!

    所以,当他听到白木云竟然要将自己送人,心中那种不愿可见一斑。

    “苏友之,我并非是要弃你。而是因为你是苏家最后一人。”

    “最后一人?”苏友之一愣。白木云并未将他死后,苏家也被彻底灭亡之事告诉他。

    “是的。所以你就要承担起寻找到庆忌幼兽的责任。”

    “最后一人......”苏友之似乎都没有听到她后面的话,而有些呆滞的重复这四个字。

    “苏友之!你想不想为苏家之人报仇?!”白木云见他如此,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当地大喝了一声。

    “报仇?”苏友之声音一顿,旋即便怒吼了起来.“敢灭我苏家,我定然十倍相还!”

    “好,那现在切断你我的血契.我将你送给一位比我强上百倍的苏阐传人。带着他去寻找庆忌幼兽!只有找到庆忌幼兽,庆忌一族才能帮助我们一起为你苏家报仇!”

    “主人!如果可以帮助我苏家复仇,苏友之将永远为您和您的后人守护!”他的声音高昂,带着颤抖。

    “好!苏友之,今日我们虽然要分开,但将来必然还会再聚首。有朝一日,我白木云能成就大道,定然也会带你一起。但你要永远记住.没有我的允许.所有关于我、师父、上清山和我们来自金锋大陆的一切事情都必须严格保密。”

    “主人放心!我苏友之说到做到,绝对会遵循主人的命令!”

    “啪”一声.白木云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凭空被切断一般,自己心中立即失去了与飞离剑之前那种融合在一起的联系。

    白木云不禁感叹.这个苏友之不愧是保护过师父,为了师父宁可自爆也要救人的心情中人。那温和的白衣中年人形象立即浮现在她眼前。希望你能全心全意帮助离大哥找到庆忌幼兽。

    与苏友之的对话不过是意识与意识交流的刹那,在沈青离看去,白木云不过是沉默了一息而已。

    白木云忽然抬手将飞离剑握在右手,左手则拉住沈青离的手腕,没有任何犹豫,便将飞离剑剑刃直接在他的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

    “云小弟,你这是干什么?”沈青离显然被她这突如起来的动作惊到了。

    “这把剑名为‘飞离,,器灵的名字叫苏友之。”白木云看着那被剑身吸收殆尽的血液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说道,“此剑就算是小弟赠给离大哥的一件礼物。这把剑是我恩师曾经对我的期待,而我在离大哥的陪伴下,也终于完成了突破入微这一道屏障。离大哥作为我成长的见证人,也受得起此物。而作为苏阐的传人,离大哥更有资格。今日,这飞离剑就是离大哥之物,而苏友之更会帮助离大哥完成寻找庆忌幼兽的事情。”(. )
正文 第三零九章 神兽幼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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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接受的。所以,对于苏友之也好,还是庆忌也好,能降低身份成为别人的器灵,供人使用,显然是需要极长时间适应的。甚至于,庆忌当初在阴火堂时,露出的那种不屑就说明,它已经用了三千年都还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沦为器灵这一事实。

    白木云包含深意的向苏友之点点头,没有说话。

    而后,苏友之在剑身上站起来,再转向沈青离,抱拳道:“我乃苏家最后一任家主,也是能感应到庆忌幼兽的最后一人。因为庆忌一族与我苏家之人结有精神烙印,所以我能在距离庆忌幼兽百里范围内,产生精神连接。不过,我苏友之也有一事相求。”

    白木云这才明白,苏友之为何要出现。原来他定然是在小兽进入后,请求小兽出来与两任主人相见。因为他想让自己作为见证人!

    “请讲。”沈青离此时也十分严肃。一个器灵能化出虚影只为求自己一件事,定然是极其重要的。

    “在找到庆忌幼兽之后,请助我找出灭掉苏家之人的凶手,助我复仇!”苏友之声音高亢,甚至身体都因为此时的情绪有了微微的颤抖。

    “我沈青离得苏阐前辈的阐力诀,练苏阐前辈的阐力诀,定然要履行守护苏家的责任和义务!苏友之,你放心!今日在云小弟的见证之下,我沈青离对天发誓。就算不能找到庆忌幼兽,我也定然不会让苏阐前辈失望。谁灭了苏家,我沈青离便要灭谁的家族!如若此生食言,天地公证,劈我于天雷之下!”

    苏友之闻言双眼内都充满了暗金色的光芒。他立于剑身之上的一尺身影当下直接双膝跪倒,声音因激动而显露出一丝哽咽:“苏家列祖列宗,今日苏友之也在此发誓,不杀仇人绝不瞑目!”

    随后一切便归于平静。

    沈青离靠在山洞口,看着满天晨星与银色月光,左手轻抚剑身,一言不发。

    而白木云则在收拾好一切心情后,便陷入了调息的状态。阐力诀的修炼,她可不想耽误任何一息。

    自己现在虽然已经进入入微,但却仍然缺少一些杀人致胜的绝招。不过,有了沈青离上次那套拳法,也算给她提供了一些思路。

    自己现在所修的法术肯定不能算是精致,甚至可说是比较斑驳,比如阐力诀,比如凌剑式,比如七咒诀,比如自己所悟的金色掌印等等。可综合到一起却没有哪一个可以连贯下来,成为有效的持续性攻击。

    原本就对武道有着一定天赋的白木云,早在刚刚进入上清山修炼时,便展现出了她善于寻找别人弱点,能够根据自己的特点设计克敌之术的优势。那么现在,她更关注的是,如何将自己的攻击、防护和不同体系间的配合提高到一个真正的入微层次,而不是总是靠别人的轻视而一举出其不意将敌人杀死。

    如果是这样,久而久之,自己就会完全成为了一个在对抗中只能寻找投机之人,绝对不能做到真正的“强”者。

    所以,今日在沈青离交给她那套拳法时,她便开始思考如何在其中融合自己其它所学。而这让她当时便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自己的师父现在还身在那穷壁受罚,凌诀元君更是不知道是否还在那北域的岛屿上等待自己,胖长老完全无心武学,而赤雁恢复了本体之后,几乎失去了全部法力,不知还能不能传授自己更多赤族的法术……

    想来想去,现在她能靠的只有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才是最靠谱的。

    所以,她盘坐下来之后,便开始慢慢的推衍起沈青离的那套拳法。这套拳法虽然无比粗糙,但其攻击性和实用性却是极强的。所以以此为雏形和基础,白木云便开始思考如何将自己其他所学融合进去。

    一夜的时光眨眼即逝。

    当清晨的光和那清爽的风飘进山洞时,白木云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暗金色的光芒一闪即逝,她嘴角微微翘起。

    她身前忽然飘出一柄青铜长剑,从洞口直刺而出。而她则高喝一声,从洞口直接跃在其上,双手握拳,其上闪现着淡淡的暗金色光芒。

    “离大哥,可否接我几招?”白木云爽朗的声音在山谷内盘旋,似是清晨最为清脆的钟鸣,让不少附近的飞鸟瞬间而动。

    “哈哈,看来云小弟这一晚收获颇多!那好,看剑!”沈青离也跃至空中,手中飞离剑径直向她刺来。

    二人在空中眨眼间便缠斗到了山顶,而没有十息功夫便降落在半山腰处,再过一会儿便飞向旁边一座山峰之巅。两道暗金色之光缠绕在二人周身,在晨曦的沐浴之下,显得格外华丽。

    “真是无聊!”赤雁砸吧着嘴,拖着肥肚子怏怏的走到山洞口,张着大嘴向外面吼道“老子要吃早饭!吃早饭啦~~~~”

    然而它的回音还未消失,一只脚便从它身后出现,轻轻一推,便传来一声惨叫:“圆绒你这个混蛋!老子啊……救命啊……”

    天空中的暗金色光芒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直接将加速下落的黑了咕咚的赤雁接住。

    “啊!我不要你抱,我要云……云……你太臭啦!”赤雁被沈青离直接加在腋下,扯着脖子拼命叫喊。

    “你个混球神兽,不老实我就把你直接喂了别人的妖宠!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这所谓的‘神兽幼体’可是别的妖宠增加修为最佳的食物呢!”

    “呃!”赤雁闻言果然住了嘴,滴溜溜的小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沈青离,结巴道“定……定然是你那只妖宠告诉你的吧!”

    “是谁说的都没关系。我只要求你一点,以后跟在云小弟身边就乖乖的闭上你的嘴。否则把敌人召来,也就是给你自己自掘坟墓。”沈青离微笑着把这话说完,脸上完全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这话却让赤雁不禁浑身一抽:“你,你威胁我?”

    “我干嘛威胁你?”沈青离笑得更为灿烂,低声道“如果你要想彻底沦为云小弟的累赘,那么我不介意现在就替她收拾了你。”(. )
正文 第三一零章 抵达玄璜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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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松两个字对于白木云来说总是短暂的,不到辰时,一行人便急匆匆离开这座山洞。()

    距离玄璜城越来越近,她的心情也就越来越沉重。

    反观沈青离却丝毫没有任何压力的体现,好像在他体内的三品洛毒根本不存在一般。

    “离大哥,我们抵达玄璜城后,便找个不显眼的地方住下,等我师姐的消息。”白木云其实更希望见到的是樊平而并非还去海鶄落。可上次匆匆见面,樊叔叔却并未留下什么方法让自己联络他。所以恐怕也只能等待他来寻找自己了。

    “这个自然。”沈青离点点头,“就算你想要招摇过市恐怕都不大可能。”

    “你指的可是那千仞坊?”白木第三一零章 抵达玄璜城(上)云立即反应了过来。

    “不错。千仞坊就是顺风耳的老东家。”

    白木云确实觉得沈青离对待那个顺风耳有些过于谨慎了,但她又不想过多的去询问。毕竟他也没有问过自己到底为何与那个人做交易。

    沈青离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只是扯扯嘴角并不答话。

    两人没有在高空中急速前行,而是沿着山脉与荒地的边缘,伴着地形的起伏而隐匿身形。

    忽然,小兽圆绒吱吱叫了两声,并使劲拽着白木云的衣角。

    “有情况!”沈青离传音过来的同时,直接向右前方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冲去。白木云反应颇快,当下紧紧跟随。不到一息的时间两人便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大概过了不到半刻钟,一串武器碰撞的声音便传过了来。紧接着,天空中的白云便被几色流光映照得有了几分诡异。

    “入微第四层两人,入微第三层两人,入微第二层和第一层各一人。”沈青离传音过来,“似乎并非是两股势力。他们正在互殴。”

    白木云在之前与那五人交战时,已经涨了几分经验。在第三一零章 抵达玄璜城(上)有比自己更强的高手在身边时,还是少用神识探查微妙。一来自己修为很低,神识很容易被别人察觉,二来如果在不清楚对方情况的时候,便贸然探查,万一被伤,那么自己便是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优势之一。

    所以,她在总结上次得失时,心中便已决定,在自己尚未晋级之前,神识探查暂且仅仅限于自己周身。()而攻击时,再爆出神识的强大力量,引得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这几个王八蛋,老娘此次去玄璜城的好事就让你们给毁了!”一个带着些嘶哑的女人声音从天上传来。

    “师姐,你这是何意?你不就是想会会你的情郎,然后找机会去探听那仙剑的下落?!”一个尖锐的男声回应道。

    “放屁!你个马屁精,什么情郎,那个男的不就是采花大盗?就你师姐这幅尊荣,有哪个男的敢动心啊!”一个很粗闷的声音立即嘲笑起来,“不如我们四人联手,先干掉他们两人如何?”

    “联手?呸!”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孙四花从来没有跟人联手过,何况是你这么个丑陋之人。”

    “哎呦,你不就是长得白嫩点!就你这入微第二层的水平,伺候大爷我,我都不见得愿意!”粗声男子说完之后,天上便传来两声娇喝,然后再度一阵轰鸣声,显然又是陷入了混战。

    “我们藏在这里安全吗?”白木云感觉到法力波动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虽然并不害怕,但她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已做好禁制,只要他们没人摔进来……”沈青离的话音还没落,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便直接砸在了距离两人不到三步的矮丛中。

    这下白木云和沈青离可当真是面面相觑了。

    “**,你们这帮混蛋……咦?这怎么还藏着两人!”被砸落的男子身材肥硕,穿着一身坦胸的短襟青山,胡子拉碴,浓眉之下却是长着一对斗鸡眼。此时两眼相视,黄黑的脸色在看到沈青离之后不禁有些慌张:“这……这有个高人前辈……”

    原来,他看出沈青离修为比他们中最高之人还要强上不少,当下强行咧开嘴,爬起来谄媚施礼道:“在下段三爷……不不,段三。”

    沈青离眉头微蹙,当真是不想什么就来什么。

    不过他站起来掸掸身上的土,面露不悦道:“你们妨碍了本道清修,可知罪?”

    白木云见他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当下明白,这是要演戏了。于是立即也站起来,陪在一旁,低头替他继续拍了拍腿上的土,小声道:“真人莫怪,我看他们一帮山野粗人的模样,应该是无意的。”

    “哎,对对对!这位小兄弟说的对啊!”段三立即咧嘴一乐。

    此时,天上另外五人见状,不明所以,暂时收了手,纷纷降落在了段三的旁边,疑惑的大量这两人。

    沈青离看着另外来的几人,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周身的气势顿然暴涨到了入微第六层!这原本便是他的真实修为,而此时被他刻意将杀气、暴戾之气混在其中,乍现之下,甚至有了一种要立即手刃段三的威胁。

    “哎呀,大人饶命了!”段三果然是胆小之徒,离着他们最近,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也不顾什么形象,竟然吓得双膝跪倒。

    此时,沈青离脸上的几道淡淡疤痕算是起到了重要作用。

    “尔等无非附近山贼,打扰了我的清修,还罪不当死。”他冷喝道,“不过,光是赔礼还是不行的。每人奉上仙器一件,免你们不死。”

    “什么?”一个生得塌鼻,相貌丑陋的女子柳眉倒竖,长剑直指沈青离,娇声斥道,“你是哪里来的狗屁道人,知不知道这原本是我们的地盘!你在我们地盘上修炼,不交我们仙器,却反过来向我们要,简直天大的笑话!”

    白木云感到了这女子的修为基本是这六人当中的最高。不过还有一个男子仅仅比她略逊一筹。那男子身穿一身花袍,尖嘴猴腮,看上去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仿佛时时刻刻都会被他算计一般。

    “怎么?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和我斗?”沈青离哈哈一笑。然而就在他笑声未落之时,一道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便击在了女子的长剑之上。而下一刻,那长剑竟然左右狂抖,最后脱开她的手,直接落入沈青离的手中。

    “这把剑不过下品仙器,看上去材质还算不错,就当是你给我的赔礼吧!”沈青离撇撇嘴,掂量着手中长剑仔细看了看后才说道。

    白木云当下就明白了,这恐怕就是沈青离一直跟她所说的保命方法之一。他用自己的气息和威压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然后他的妖宠则适时在众人注意力不在它这边的时候,悄悄绕到他们附近,然后直接冲入女子长剑中俘虏器灵。

    妙,果然是妙!

    有朝一日,若自己也能有只妖宠,定然也要通过它的能力设计出一套类似的方法,能够极大的震慑住敌人,从而取得保命离开的时间。

    果然,沈青离这一招简直就令在场的六人顿时瞠目结舌。尤其那女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长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这一刻所发生的事情。

    “高人赎罪啊!”女子第一个跪倒在地,面色惨白,“那把剑是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望……望前辈赎罪,将它还给我。我还有很多别的,可以孝敬您!”说着,女子从储物袋中取出有五件法器,各种颜色堆在她面前。

    沈青离看都不看她一眼,冰冷道:“你们中间谁是掌事的?”

    “在下,段大。”说话的果然是那个花袍男子。只见他一步跨出,犹豫了一下,还是施了一礼。

    “哼,我说条件你们还是乖乖服从。否则,杀了尔等不过一念之间。”

    白木云忽然看到沈青离垂在身侧的左手在袍袖中对着她抖了一抖,思绪转了一圈,当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旋即开口道:“我家真人说话从不重复。你们莫要犹豫,否则就如那方艮城的城主一样,死有余辜。”

    在场的七人,包括沈青离都撇头看了她一眼。

    白木云脸色立即一变,立刻捂住嘴,向后一闪,小声道:“真人……我,我,我错了!”

    这一模样学得是惟妙惟肖,简直就是害怕被沈青离一章拍死前的恐惧。

    “原来……原来……”段三在听闻“方艮城”三个字之后,脸上竟然露出了极度激动的神色,“竟然是恩公啊!大哥!原来竟然是恩公帮我们报仇修很了啊!”

    另外四人也是转头看向那个花袍男子。而男子原本露出疑惑的眼神,在看到白木云的表演之后,便转成了坚定。

    只见他上前两步,深深施礼道:“没想到高人竟然是杀了方艮城城主之人,段大在此替我们所有人向恩公致谢!”

    沈青离对着白木云狠狠说道:“晚些时候再处置你。”

    旋即看着段大沉声道:“你竟然与方家有仇?”百度搜索书书*屋,书*书屋手打,书$书$屋提供本书TXT下载。

    “回前辈,我等不但与方家有仇,更是早就谋划要冲进方艮城将他们屠个片甲不留的!”

    过渡马上结束啦!大家莫急!!!!
正文 第三一零章 抵达玄璜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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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只觉得脑中灵关一现,却默不作声,假装略有垂首的低下头,但神识却始终关注着这六人的表情和动作细节。

    “哦?方艮城一事不过是本真人与他们城主宿怨。至于你等的怨恨与我毫无关系,莫要在这里攀附关系。”沈青离显然并不被他们所迷惑,眼中露出一抹凶光,赫然道,“交出你们的仙器,本真人不予追究。”

    段三一个屁墩当下便坐在了地上,恐惧的转向花袍段大。

    段大果然是老江湖,在沈青离如此断喝的气势下依然没有乱了方寸,竟然还能干笑出来:“这位真人前辈,能否容我等把话讲完,再做定夺不成?”

    沈青离双眼微眯,略顿两息后方道:“好,就给你时间。”

    “真人不知,我等之前便一直筹划如何杀死方艮城城主,报得血仇。但在几个月前听闻您已将那些可恨之徒手刃,我等便心中憧憬能见到这位高人。”

    “废话少说,讲重点。”沈青离并不理会段大变相的溜须拍马,冷冷的说道。

    “是。于是,我们便准备前往玄璜城,探查一下仙剑的下落。”段大神色未动,继续说道。

    白木云闻言至此,心中不觉冷笑一声,这个段大果然有当老大的本事。察言观色,揣摩人心当真有些门道。想必他看溜须拍马不成,便开始将话题引向现在整个铜焰大陆人人皆为心动的仙剑之上。不过他们既然敢往此话题说,说明他们可能手中可能确实有些什么线索。

    想到自己道念之力所化的那把金色长剑始终坚如磐石一动不动的伫立在识海正中,白木云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若我能获取到那把仙剑,会不会对我的道念之力有着什么帮助?

    不过下一刻,她便觉得这个想法好生可笑。莫说是在势力繁多,高手林立的铜焰大陆上取得人人都眼红,甚至杀个你死我活之物,自己现在如果离开沈青离,恐怕生存自保都会成问题。

    “嗯。”沈青离轻轻哼了一声,并未答话。

    段大眼光闪烁,露出一抹暗暗的欣喜,当下继续说道:“我六人本为南方的散修,一直以师兄弟相称。原本来到这里是为了去方艮城报仇,但现在因为我们等手中的一条线索,所以改为去玄璜城交易。很巧,在我们从南方而来的路上,恰巧目睹了那把擎天巨剑划破天空直刺向南方荒一片荒芜地区的过程。于是,我们几人便疾驰而去,并在附近留下了坐标。”

    “你们是想去玄璜城卖掉这条消息吧?”沈青离忽然哈哈大笑道,“莫说是你们,就是千仞坊老大今日在我面前说及此事,我都要思考一下真实性。”

    六人面色齐刷刷一变。在这片大陆能随便张口便提及“千仞坊”三字的人恐怕并不多见。

    “不过,说到此处,本真人倒有了新的想法。”沈青离也不拐弯,直接扫看了六人一圈,“我们也要去玄璜城。就以你的长剑为抵押,你们先到玄璜城为本真人探得千仞坊接头人是谁,然后等我前来。作为这一酬劳,你们所有人的仙器我也不要了,那条消息我也不在意。段大,你们接受吗?”

    虽然最后是问句,但沈青离的语气中却是不容否定的强迫之意。

    “这……”段大回头看了看那个塌鼻子女子。两人短暂的交换了一下后,段大才点头道:“就按真人所说。”

    “啪”一声,六道土黄色的光环直接拍入了六个人的肩膀。

    “你们每人已被我种下仙种。相隔千里,我依然可以感知你们的位置。如果有人有什么事情违心而为,我便可以杀人于无形。”白木云闻言不禁呆住,这听上去也太过夸张了。如果有这等法术,那岂不是天下人都可以被*纵?

    可她的思绪刚落下,就听得段大失声惊呼道:“啊,真人原来真是千仞坊之人!这……这不是千仞坊不外之绝学‘极意杀’……”

    白木云心中咯噔一声。对于“千仞坊”之名,她之前已经知晓。也明白这定然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所以才会频频惹得一些人惊呼其名。但此时,沈青离的所施法术被指认为此组织的绝学,这不得不让白木云心中震惊。

    “哼,认识就好。但是要记住,如果有人问起本真人的样貌,你们不许透露任何一字,否则……”沈青离此时眼神阴霾,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是。”段大此时也再没有了其它心思,点头应道,“我们在哪里想必真人一试便知,所以我们便在哪里等您。”

    “莫要有任何想法,否则还未等实施,就要找人替你们收尸了。”沈青离双手先后一背,直接腾空向天上飞去。

    白木云也不提问,直接御剑跟随而去。

    接下来的十天时间,沈青离有意在压慢速度,并且继续选择隐匿的方式继续前行。不过经过这意外的六人出现,沈青离似乎的话题似乎更多的出现在了“千仞坊”三个字上。

    白木云粗粗的概括下来,此组织在铜焰大陆之所以有如此巨大的震慑力,完全是因为在过去三十年间,有数个势力的最前者都死于这位“坊主”手下,而更有一些因为反抗或者反击,而被全部屠杀。

    而据沈青离所说,这个组织的出动原则甚为神奇,无人知道他们为何要杀人,也不见他们夺宝。所以很多人纷纷猜测,这千仞坊乃是一专门接受暗杀任务的组织。

    可白木云听得重点却并不在此,因为她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另外一个名震铜焰大陆之人,便是她和海鶄落刚刚抵达这片大陆之时便有所耳闻的那位“盟主”。

    按照沈青离对这两个组织的介绍,似乎那位坊主开始完全销声匿迹,与这位盟主开始莫名名震铜焰的前后时间不过相差几年而已。

    而沈青离对于她的想法却也是有着不同意见。因为很多人都曾猜测过两者之间的联系,但事实证明,似乎他们总是在相同时间出现在不同的地点。

    各位今天暂时2000字,明天补上,今天有事回来太晚了,不好意思。(. )
正文 第三一零章 抵达玄璜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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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雁自离开山洞之后便出奇的安静,除了要吃饭之外,几乎都不怎么张嘴,俨然成为一只普通的大嘴乌鸦。而小兽圆绒则时不时的拔拔它头顶上的三根竖直的羽毛,用以取乐。不过赤雁也不像以前那样哇啦哇啦大惊小怪的叫嚷,而仅仅是扇扇翅膀,表示愤怒。

    白木云已经注意到了赤雁的沉默,但她暂时却无暇顾及。关于之前赤雁所说的“木族”她多少已经有猜测,甚至她连缥缈峰、元一掌门、方文渊,甚至徐茹的事情都想到了。不过,既然赤雁不点破,她也不想询问。因为即将抵达的玄璜城,让她总有很多的莫名压力。而且沈青离心态中的凝重和担忧,也或多或少影响了她的一定情绪。

    “一年之后,我们在沈家村汇合。”沈青离在这天中午突然以无比严肃的申请说道。

    “我会尽力的。”白木云知道沈青离所指便是去寻那位和蔼可亲的衍月仙尊“但是离大哥,如果万一我被带回门派,也许时间就不如我所愿了。”

    “这个我理解。”沈青离点点头“如果我一个月之内不见你的到来,那我便会自行前往建溪。”

    “希望我们可以同行。”不知为何,白木云总觉得玄璜城与沈青离离别之后,也许他们二人会很久很久以后才会见面。她眉头微蹙,暗暗摇头,希望自己的预感不准。

    回想起来,沈青离这一路亦师亦友,当真是自己踏上修仙之途后除去门派之外,第一个有着如此信任感的人。也是时时刻刻都以提升自己社会经验为目的的一位大哥。虽然他出身于一个没落的家族,修为也绝对比不过师父,樊叔叔,凌诀元君,海鶄落甚至国师中的任何一人,但他的各种手段和想法却让白木云佩服不已。

    短短几字的回应,让白木云心中顿生一种不舍之情,也立即感染了沈青离的心情。

    他面部线条瞬时和缓下来,轻轻拍了拍白木云的肩头,轻叹道:“能认识云小弟,也是我沈青离的一大福分。”

    白木云忽然“扑哧”一乐,做出一种坏坏的笑容:“离大哥所说是那三品洛毒吧?虽然我不懂那毒,但我觉得我师姐会给离大哥解毒的。”不过,说到这里,白木云心中突然莫名一颤。

    海鶄落当真会替他解毒吗?

    “哼,就算不替我解毒,也没有关系。”沈青离似乎看出她这一凛之中的含义,半安慰式的说道“等我修到最后一层天骨层之时,不但身体将转换为沟通天地的媒介,甚至于身上所有的毒也将会通过这天地的沟通,而自然消散回世间万物之中。”

    “你怎么知道?”白木云疑惑道“我怎么没有在阐力诀之中读到?”

    “等你修炼到第三层的时候你自然会有知晓。可惜我现在才刚刚达到第三层的边缘,离真正稳固在金骨层初级还相距甚远。”

    “离大哥,到了玄璜城,我定然会向我樊叔叔去要那在阐力诀第三层需要服用的金髓散丹方。”

    “云小弟,一切随缘。你的那位叔叔当时也可能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丹方对于丹者的重要性,你我都很清楚。我送你到玄璜城,在最初时是有私心的,但后来便成为了我自己的目标。所以,我不想让这件我想做的事,硬性被添加很多利益的成分在其中。”

    这话说的白木云心下一阵感动。想到自己最开始时,竟然会把沈青离看成与聂秦风比较相似之人,现在看真是荒谬之极。

    至少,这位离大哥是自己在这世间所认识真心对待自己的又一人!

    “如果我师姐食言,我定然也会倾尽方法为离大哥找到解毒的方法!”白木云此时字字发自肺腑。

    “这个送给你。”沈青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羊皮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揣着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这些东西很多人都会认为是无用之物,但在我看来却件件能在危机时刻保住性命。所以,离大哥没有什么特别特殊可以赠送的礼物,这些全当我离开后,能够继续保护你的‘法宝’吧。”

    白木云知道沈青离当日在收得那么多战利品之后,让自己随便拿随便选。可她却并非贪婪之辈,仔细看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什么合手的东西,所以一件不要。倒是相反,她把当日从石瑶仙子那里得到的灵石留下了火属性的之外,全部赠给了沈青离。

    这一点沈青离当时是极力不要的。不过白木云却说得头头是道,让他无法拒绝。毕竟在白木云看来,沈青离身后并没有什么巨大的势力,在铜焰大陆这样一个高手林立的环境中,有很多用钱的地方,包括他们沈家村的生计。而自己早晚要回到金锋大陆,那里普通百姓那么多,自己就算是个凝神水平,也绝对会被奉得成为一得道高人。所以,她没有任何私心,只留下赤雁平日所需的口粮。

    此时接过这“叮了桄榔”乱响的袋子,白木云一脸好奇:“这东西也太多了吧?”

    “哈哈,来,让我一一给你演示!”沈青离刚才略有伤感的情绪顿时全消,竟然犹如一为邻家大哥,率先从袋子里面掏出一双护腕式的东西有些兴奋道“这对护腕戴在手上,只需将元力输入之后,便会有极其类似于杀气的气息释放出来。”

    “这个……哈哈,我以前屡试不爽啊。我告诉你啊,下次你只需提前半个时辰,将此物揣在怀里,然后向其内输入你的元力,然后很快你的气息便会猛窜三极!不过可惜的是,只能维系十息的时间便会回落。所以用的时机很重要!你知道吗?当初我为了从那个散修手里讨来此物,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给他当小弟啊!当然,后来也算我半抢半骗的……”

    沈青离蹲在地上滔滔不绝的拿出一样又一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每个的功能、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细细给白木云讲解了一遍。无一不是类似白木云小时候所见那种打把势的假江湖用来骗人的工具。

    但她一边惊奇,一边又在感叹。这一样样看似不上档次之物,也记录着沈青离曾经将近二十年漂泊生活中的各种惊险和幸运。

    “把这些给了我,那离大给你怎么办?”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禁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早已不需要这些。”沈青离略有苦涩的笑着,竟然伸手胡噜了一把白木云的头发“至少当我再活过来之后,我便懂得了真正的实力是不需要这些的东西的。”

    “再活过来?”白木云当然不会知道沈青离曾经加入过千仞坊的事,所以才会有这疑问。

    而沈青离也没有选择回答,而眼中则闪过的是一丝清明的光华。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原本一直不能释怀的那被自己极其信任之人背叛的经历,竟然会在即将与这位云小弟分离的瞬间,在他心中完全被淡化了。

    看着白木云清澈的眼眸,沈青离忽然感到以往的种种不过是一个经历而已。今后,甚至永远都与他沈青离再没有任何关系。自己已经为年轻时的误信和愚蠢付出过了几乎死亡的代价,那么今后自己需要做的便是永远向前看。前方的道路还很远,甚至说要达成的事情还很多,所以他也要像云小弟一样,学会将很多包袱扔掉,不断朝着自己的目标坚定前行。如果总是有着各种顾及,那么他沈青离今后的心态将永远挂着这道阴影,绝对会影响自己未来所要完成的事情。

    “谢谢。”沈青离忽然轻吐两字,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头将地上的东西仔细收回羊皮袋子,递给白木云。

    白木云完全不懂他现在这莫名奇妙的回答,但却没有说什么。仅仅接过袋子,咧嘴笑道:“离大哥,我会好好学习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的。”

    “希望我们未来一起去建溪的时候,你能保护我哦!”沈青离收拾好离别的心情后,只觉得倍感轻松,当下哈哈一笑,又拍了拍她的肩头道“这么瘦弱的身体,可没人会相信再修炼一些时日,等你冲破进入阐力诀第三层时,竟然能用骨骼对抗下品仙器!”

    “小心到时候被我超越哦!”白木云学着他的口气,感到迎面传过来的是即将分别的不舍,但是更多的包含着沈青离对自己的激励,便豪爽笑道。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延绵不绝的山脉的尽头,终于出现了远方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

    (第四卷完)

    【卷尾语】沈青离这个人物不用说定然是在第四卷开始出现的重要角色。而吉言自认为对他的笔墨要胜过之前所有的配角,原因很简单。他绝对不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这样一位生于草根,长于江湖之人,在未来白木云的修仙之路上会起着绝对重要的作用。不过,在下一卷大家很快便会看到一个开始在这位离大哥教导下,逐渐真正走向处世成熟和圆滑的白木云。而在高手林立中寻找夹缝生存的她,在后面势力集中、利益交错复杂的铜焰大陆即将开始与众不同的新篇章。这一章中有大家关心的故人们,也有更加深入的线索和解谜。((. )
正文 第三一一章 喧闹的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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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璜城城门外没有任何侍卫,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不少商贩模样的人修为不过在凝神后期到凝神大圆满,显然是来这里贩卖一些土特产品的。而更多的人则显露出的是严肃甚至凝重的表情。

    不用多想,白木云也能知道,这里定然是抓奸细、寻仙剑的重地。

    安安静静的随着沈青离走进城内,白木云立即便被热闹非凡的景象所吸引了。

    要知道,在她过去十六年多的生活中,这样喧闹的场景不过在中域皇城中见过那么几日而已。可现在这铜焰大陆的主城内,其繁华和热闹的程度可远远要比皇城高多了。

    就拿不远处正在激斗的两个人来说,她刚开始扫看一眼以为是什么练功的。可下一刻再看却惊讶的发现,那二人定然是在生死搏斗!而至少有百人围观,不停的再下着赌注。

    而另外一侧,杂耍的卖艺人士在演示的可绝非普通意义上的节目。大篷车前至少有四只妖宠,在控制四种颜色的法术于空中组合出各种有趣的图案,惹得很多人驻足叫好。

    卖灵石,卖法宝,卖材料的地摊比比皆是,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

    这里看似杂乱无章,可白木云观察了一会儿却发现,道路两旁所有的人都仿佛很懂规矩,绝对不会侵占别人的地盘,也绝对不会倚强凌弱,将其他人驱赶出去。

    沈青离对此的回答很简单:城主。

    “玄璜城也有城主?”白木云这是第一次听说。

    “这里每一处都可以占山为王,只要你有实力。”沈青离低声道“盟主就是这里的最大管理者。”

    白木云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如此。

    沈青离似是有意让白木云多涨涨眼界,又似乎是在观察情况,带着她几乎将城中大小街道走了一遍,最终停在了一处客栈。

    “今日暂时在这里住一宿,打探一下情况。等摸清情况,我们再去找段大。”沈青离小心翼翼的传音过来,然后便抬脚走进客栈之中。

    客栈内很是冷清,因为正直正午十分,几乎无人在内休息。

    和老板简答交谈几句之后,沈青离便带着白木云找了一件贵宾房住下。对于与沈青离同住,白木云心中一点都不别扭。他们俩的习惯基本一致,晚上基本都是以功代眠。而且,她现在男子身份,暂时还不想露出破绽。而他们进屋后不久,小兽圆绒便跟着沈青离的妖宠悄悄从窗户爬了出去,留下赤雁一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沈青离自进去之后,便在藤椅上一直闭目养神,未说一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沈青离忽然没来由的小声道:“外面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要多。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这是为何?”白木云也睁开眼睛,向窗外探看了一番。

    “我的妖宠传回信息,似乎有两个家族约在寅时一刻,在北城城墙之上以生死而赌斗。”

    “这里经常有这样的事?”

    “定然不是,所以才有趣。想必是因为什么纠纷而闹大,所以双方才会如此。我们到时候也去看看,说不定会发现点什么。”沈青离说完就把眼睛重新闭上。

    白木云思索了一会儿,却开口道:“现在适合出去走走吗?”

    沈青离眼皮也没有抬,轻轻“嗯”了一声。

    白木云见他没有要跟自己走的意思,于是站起身形小声道:“我在周围转转。”

    赤雁这时候忽然一个咕噜从床上坐起来,横着一双小眼睛贼溜溜道:“我也去。”

    “你不怕被别的妖宠盯上?”白木云闻言眉头不觉微皱。沈青离在路上已经告诉了她关于赤雁这个神兽幼体对于那些修为高深妖兽的诱惑。

    “这个时间绝对不会有事。”沈青离忽道“但是晚上会不会又人下手,我就不敢说了。所以,赤雁你自己定。”

    “给我十颗灵石,我能暂时隐去我的气息。”赤雁抖抖羽毛,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

    白木云想了一下,直接取出十颗灵石递给它。然后赤雁果然周身气息全部发生了变化,就连模样都更加接近普通乌鸦的模样。

    白木云见它神力之下的效果还是不错,当下也没有再耽误什么,直接出了客栈。

    其实,她之所以想要冒险单独出来,主要就是想在城里转转,探查一番能否发现樊平的踪迹。或者说,自己散发出的气息能否让樊叔叔发现自己。

    白木云没有跟黑风双煞两人去‘炼器店’,而是问清楚‘交换市场’的具体位置。他打算去那看看,看是否能淘到好的东西。

    跟客栈店家询问了一下距离这里最近的热闹场所,白木云便按照店家指引,向仅仅相隔几条街的一个“交易场”走去。周围向那里聚集的人流比较密集,显然这个市场较为出名。

    很快白木云便来到店家所指的位置。这里其实就是一块极大地〖广〗场,而在〖广〗场的〖中〗央则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建筑。看上去这建筑既不像是塔,也不像大殿的阁楼,也并无人们进出。白木云暂时也猜不到不清楚那座建筑有何用途。

    左右张望,整个〖广〗场都被每个交易者分出一小块平整的空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数不胜数。凝神水平的也有,入微的也有。甚至大部分都是入微初层巅峰或者中层的水平。

    让白木云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广〗场上竟聚集了上千人,在〖广〗场中穿梭着,似乎是在寻找心仪的宝贝。

    没一会儿,白木云心中便有些失望。这里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有些定然是珍贵宝物,却没有丝毫的实战价值。

    难道这里不是武器或者法宝的交易地点?

    就在白木云感到失望,无趣之下,打算离开时。忽然,赤雁发出了一声乌鸦特有的嘎嘎叫声,而后竟然翅膀一张,径直向不远处一个摊位飞去。

    还未等白木云回过神来,赤雁又飞了回来。只是它的嘴中却衔一件暗红色的小弩,上面锈迹斑斑,看上去是件古物,上面镶嵌着八根暗金色的短箭,寒光凌厉,闪动着一股凶煞之气。在弩体上有一个凹槽,本来应该镶嵌着什么,只是没有了。不过这个小弩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一瞬间,白木云脑中闪过诸多念头:“这小弩没有丝毫的灵动,赤雁为什么要抢回来呢?”心中一动“莫非这小弩是个宝物?”

    “楞什么?还不快跑!”赤雁的声音顿时出现在白木云脑海里“再晚点,就被逮住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一二章 未吸收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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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三章 兰静儿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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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四章真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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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四章真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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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四章真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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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示 本章节出现问题 大概是没内容
正文 第三一五章分担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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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六章万年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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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七章 顿起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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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虞······风······樊平!你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居然骗我”兰若现在在前一息似乎还保持着平静的神色,眨眼间便转为了狰狞的尖叫,“敢包庇如此逆天之人,简直是我兰族最大的耻辱!”

    刹那,一股恐怖的气息顿时从兰若全身爆发而出!而她的长发和全身则急速闪耀起恐怖的蓝芒。 这蓝芒仿若包裹着看不见的压力,直窜白木云的皮肤之内,令她全身都不由得有了一种被针扎的疼痛。

    而这个蓝芒眨眼间充满了整个空间,而她的身体赫然在这种针刺一般的法力下,完全是回去了自主的控制,眼见自己的双脚开始自行飘离地面,最后静止在三尺高。

    这个刹那,白木云双耳内如失聪一般失去了所有自己发出的声音、风波动的声音,甚至兰族特有那种水波动所有淡淡清脆的声音。于此同时,根本看不到外面大自然的景物了。她感到自己的心跳有力的依然保持着节奏,但自己的神识似乎完全被所在了身体之内,根本无法向外释放一丝。

    这个恐怖的感觉使白木云意识到,自己现在可能完全被兰若仙尊的长发所包裹,而那兰族特有的阴阳水之力也控制了自己体内的血液流动。

    眼前的一切皆被湛蓝色充斥,而兰若仙尊的身影同时也在空中慢慢消失在了白木云的眼前。但她的身体虽然消失,但白木云却相信她其实应该是融入在了结界所创的奇异空间之内。

    原来结界竟然是一种特殊的空间法术!怪不得·其强大的根本就不是实施禁术之人能想象的。

    这一刻,在这个绝对安静的瞬间,白木云竟然出现了一种对于远远凌驾于禁制之上的结界之术有了一种明悟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白木云此时还是将所有的思绪收了回来。她努力的用一种想象的方法去保持着自己吟唱的风字诀的音符。因为就算在这个完全属于兰若仙尊的世界中,她也相信那强大到可以瞬间杀死比自己要高三个层级之人的**,也定然是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而且,在继承了隐咒宗主人记忆中关于第一个“风”字的传承后,白木云心中最深处慢慢滋生了一种对咒力的想法。既然兰若仙尊说这个咒界之人其实便是从仙界被抽去了仙元的人,那么其力量定然是远远高于凡人界中的修炼者的。

    所以·不管这“七咒诀”到底是属于什么层次的法术,但既然有这咒力,那么定然与咒界分不开关系。那么自己如果能坚持使用这么强大的法术,就算十分生涩,但只要能坚持下去,定然会对肉身修为只有凝神大圆满层次的兰若仙尊造成极大的影响。

    你的神识力量有限,但我的体力可要远远超过你的想象。那么我就赌上一把,你暂时还不能将我杀个彻底!无论是因为我是白族,还是上清山祖师传人,还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拯救凡人界抑或毁灭凡人界之人·我只求在我能够将那裂缝扩大前,保住生命!

    兰若仙尊双眉皱紧,因为她此时感到了完全被自己兰族秘法控制了身体内元力流动的白木云体内赫然出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反抗。这种反抗并非是来自她的丹田,也不是她的神识力量,而被自己封印住的身体就更不可能使用出道念之力。可这种与她口中仍然不断发出的那口诀音符相辅相成,竟然越加强烈起来。

    此时的兰若仙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之人,但她却不能如此耗费自己并不多的神识力量。她还必须要等,等待自己真身在仙界找到方法回归的日子。

    可是随着她能感到自己的结界正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承受着内外风之力的疯狂撞击。而每当内外风之力的旋转达到一致之时,她的结界便会被崩开一条细缝。

    那咔嚓咔嚓的声音让她不禁心中开始滋生出一种恐慌,而后迅速膨胀·马上便爬满了她的思绪。因为此刻的白木云她想起了那个在三千年前之人的恐怖之处。

    看来,这个白木云此时对于自己所使用的这个咒力并不熟练!所以,她根本没有掌握到这咒力破坏结界的真正窍门·所以才使得她发出的大量力量都被无效率的浪费了。

    不行!想到那个恐怖的女人,兰若脑海中便立即决定了一个极其坚定的决心。

    如果此子将来当真能将这种来自咒界的恐怖力量融会贯通,那么保不齐又会出现一个三千年的隐咒宗主人!

    所以无论她是否是樊平所说那个拯救凡人界的人,自己都要在现将她除去!

    是的,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如果再来一个隐咒宗主人,那么自己当年和师兄弟与师父还有那些蛰伏了很久的存在都白死了!

    兰若眼内闪过的是决绝之色。

    右手高高举举过头顶,一团蓝色光雾便围绕在了她的手掌之外。而这股光越来越亮,最后竟然成为了耀眼的炙白色!

    “以兰族血脉之力·借先祖之名·在此消除眼前之人,白木云!”随着轻柔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那右手中的炙白色开始急速旋转起来。

    而与此同时,白木云的心脏莫名的一顿。一种即将灭顶的杀机立时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意

    白木云立时意识到·兰若定然已经在自己使出这属于隐咒宗主人的法术后,下定了要除掉自己的决心。

    然而,她在想到这里后,刚刚心惊的感觉又消失了。前所未有的冷静似乎从识海爆发,瞬间覆盖了她的全身,甚至将一直被兰若仙尊所施秘法所一直针刺的同感也一并消除。

    “嗡······”在这个完全被封闭了听觉和视觉的世界中,一个轻微的震动声忽然出现了。

    来

    不过这个声音并非是来自自己的身体外面,而是来自于她的识海之内,那把一直亘古不动的金色长剑!

    己

    是的,竟然是自己的道念之力开始震动起来了。

    而且白木云注意到,那把长剑开始颤动的起来后,全身所有的不适便开始消失,甚至她能感到将自己“钉”在空中的力量也越来越弱。

    不过,她始终没有放弃在保持着自己那照葫芦画瓢的“风字诀”。

    “这······”兰若仙尊手中的光球在她不可置信的惊呼中脱离她的右手,而想着白木云的头部急速飞来!

    “这是什么力量!简直……简直并非是凡人界的······”她后面的话音因为头顶传来了恐怖的“咔嚓”声而被生生打断了。

    “终于······找到了。”一个冷漠到了极点的男子声音从结界之外传来。

    “啊!”兰若仙尊只感到一股能瞬间将兰静儿这具身体冰封的可怕寒力从头顶直刺下来。

    可此时她根本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避开,因为她已经完全被对方的神识锁定了身体。虽然她的神识虽然强大,但却全部用于调动“杀死”白木云的法力去了。而兰静儿的身体不过才是聚气后期而已,在真正的入微高手前,根本就是“弱不禁风”。

    “住手!”另外一个声音则在这个千钧一发的瞬间出现。而结界外传来的“嘭嘭嘭”法力激斗而产生的巨大爆炸声让兰若仙尊瞬间脱离了被禁锢的状态,不禁骇然向旁边退去。

    白木云此时仍然没有完全脱离兰若仙尊之前法术的控制,所以她还不能听到外界的声音,看到外界的影响。但兰若仙尊却在看清外界之人的瞬间,不禁轻声惊呼了出来!

    因为那两条身影中的蓝色身影正是被自己支走的樊平,而另外一个人则是黑衣黑发,浑身散着入微第十一层的强大气息!

    但是让兰若震惊的并非两人现在皆已达到了入微第十一层的逆天修为,而是两人此时就如同镜子一般,双眸和额间都亮起了闪亮的红芒!

    “咔嚓咔嚓”巨大的碎裂声音开始布满了整个结界的四周,而兰若现在才看出来,其实这破坏性的力量绝大部分根本不是白木云那还十分生涩的风字诀所发,而是由这两个尽量收敛着气息的男人同时攻击的。

    原来如此!

    兰若在看清这一点之后,虽然仍然对为何自己之前所见的樊平会突然间爆出了这样恐怖的力量,并且在双眸和额间内出现红点,但她却放心了下来。至少,白木云没有达到这样的水平,那么自己早晚都可以找到任何机会杀她。

    比如……现在!

    她看准两个男人此时短暂的胶着状态,蓝光一先,一把古朴的长剑虚影便如同真实存在一般出现在了她的右手。

    法力皆有变数,那么就用我手中的剑直接刺穿你的心脏吧!

    兰若仙尊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没有任何停顿,抬手便向白木云的左胸口直直刺去。

    而她的这一举动让还没有完全破开结界的樊平顿时高喝道:“住手!”

    同时一道红光直接穿过所有的结界缝隙化作了无数道触手,从黑衣人的眼中爆发,欲阻止兰若的动作。
正文 第三一八章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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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若仙尊在结界外二人同时出手时便已察觉到他们的全力阻挡,但比上这具肉身是否会死亡更的便是要将眼前这个逆天的人彻底封杀!以为兰若仙尊在刚才察觉到白木云体内那不知为何而出现的反抗时,便有了一种强烈的直觉!

    此子此时若不能消灭,那么将来自己很可能再也无其它机会!

    兰若仙尊拼着即便毁掉兰静儿肉身的风险,根本无动于四面八方来袭的力量。

    “嘭”一声,白木云身体狂颤,当即便仰面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三声惊呼同时响起。紧接着“咔嚓咔嚓”一阵疯狂的爆裂声从樊平与贺慕华手中传来。

    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了白木云身体的两侧。

    白木云此时紧抿双唇,右手狠狠捂住左胸口,长发披散在地上,而身体则处在极度紧绷的状态,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在裹后一刻的刹那终于在识海中金剑力量的波动下看清了兰若仙尊的身影。

    而后几乎要将她肉身打散的力道径直此上,而她能做的也只有等死了。

    然而,身体虽然被这兰若仙尊集中,但白木云的意识却没有消散!相反,在她从这突发情况反应过来后,白木云竟然发现自己识海中那把原本伫立不动的金色长剑悄然无声的消失了!

    “啊······”兰若仙尊的尖叫声传来,但白木云却睁不开眼睛。

    她除去发现识海中的异样外·便是感到胸口那极为火辣的触感。而自己的四肢、头部和其他所有的触觉皆完全消失。

    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那叫声包含着十分明显的恐惧,到底是怎么了?

    对,我现在穿的乃是黑龙之皮,应该不会被杀死的······但是,但是,当时兰若仙尊手中的长剑看上去却并不显是一把真实的存在。莫不是说,她知道如若是用武器绝对不可能刺穿我的衣服,所以才···…才使用了其他的攻击之法?

    白木云尝试着运转自己的内力·却根本无法内视到丹田,就更别提感受自己的元力了。

    很快,就连自己唯一可以听到兰若仙尊的尖叫声也彻底消失不见。

    莫非自己再度被兰若仙尊封印了?

    就这样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是活中过了大致有几个时辰,白木云只觉得全身忽然一颤,金色长剑立即又出现在了识海之内。

    看上去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其上却隐隐散发着一种杀意。

    嗯?白木云发现这个异状,不禁有些诧异。

    道念之力竟然会有自己的情绪?

    不过还没来得及深想,一种极为细密绵柔的水之力忽然出现,然后在其引导之下,白木云开始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丹田和元力。但是·能感到却不能调动,仿若元力被冰封了起来。

    而这水之力从出现开始便迅速从全身的所有毛孔渗入,这感觉似乎可以平复之前被兰若仙尊那长剑虚影所刺入的所有痛苦。

    可她还没完全在这种舒适中适应过来时,一股强力的金之力便将那水之力切断,而后自己依然软绵绵的身体忽然好似被人抱起,而后在金之力不断从各大穴道输入之下,白木云也渐渐恢复了五感。只是眼皮和神识仍然好似无法打开。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不断出现,而抱住自己的人呼吸声音声极小。如果不是白木云能若隐若现的听清,那么她可能也会以为这人根本无需呼吸一般。

    耳边的风声忽大忽小,有时又能听得各种树枝、岩石被破坏的声音·甚至她还能感到强大的水之力和金之力不断碰撞的激烈余波。

    周身被紧紧抱住,一股金之力也在她身边围绕,似乎是在防止她的身体受到余波的伤害。

    这个期间·白木云几次都因为体力耗费过多而要昏昏睡去。探查不出自己体内到底有何问题,但却好似被全身封印,使不出一点力量。

    终于,过了将近一天后,她终于被放了下来,然后被扶正,背后命门穴中便开始穿入极其温暖的元力。

    这元力似乎十分熟悉她的经脉,甚至是功法运行的路线·很快便带起了她自身的元力慢慢恢复了运转。而随着自己身体内部的恢复·所有的机能和力量也在迅速回转。

    不久,那外力消失·白木云便彻底沉浸在了恢复的过程中。

    “呼······”她缓缓睁眼,却见外面漆黑一片·而一个在乌云笼罩的月光下屹立的修长黑色身影就站在自己前方不到五步的距离。

    他背对她,长发随着威风轻轻飘舞,体态修长,周身冷漠的杀气缭绕,让人下意识就向掉头逃跑。

    可是……白木云妁脏开始急速跳动起来,这个气息……怎么会如此熟悉

    “师父······”她从地面上径直站了起来,略有犹豫但又最终坚定的向前跃起,“师父,是你吗?!”

    是的,这一刻白木云的心境从极度的震惊转为了激动的喜悦!

    是师父,当真是自己的师父!他,他竟然会从上清山的穷壁中逃脱了出来!

    然而就在她转到黑衣人的面前时,所有的惊喜表情却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正是贺慕华无异!那俊美的脸庞,熟悉的五官,都是深深印刻在了白木云的内心深处的。

    可…···可为什么眼前之人额间的红芒犹如一道剑光,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原来······你,你不是她……”低低的痛苦声从仍然闭着双眸的贺慕华喉咙中传了出来,甚至白木云仿若看到他的双肩都有了一度轻微的颤抖,“为什么······那既然不是,为何你的道念之力中会有她的气息!”

    这最后一声爆吼让白木云的不禁心头狂颤!铺面而来的那阴森杀气与师父之前所有的那冰冷气息完全不同!

    这种杀气蒸腾着无与伦比的霸气,仿若可以仅凭此便将自己直接击杀在原地。

    “师父!我是云儿啊!”白木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压抑住了本能想要跳开躲避的冲动,反而一步上前,双手紧紧按在了贺慕华双臂之上,急切的大喊了起来!

    是的,我不再是那个曾经在丹霞峰亲眼看着师父走火入魔而手足无措的弟子了!

    如今已经入微的我,完全有机会再次唤醒师父!

    她双手中的阐力诀用到了极致,用力晃动着他,双眼内暗金色光芒开始积聚起来:“师父!我是你唯一的徒弟,白木云!我不是别人,是我!是你的徒儿啊!啊……”

    然而就在她还没有说完话,贺慕华周身的金之力便瞬间将她的手犹如被割开一般,生生撬离了他的身体,而后犹如被剑柄直接击在腹部,白木云整个人瞬间便被弹射出了几丈的距离。

    贺慕华黑色长发低垂在脸颊,甚至挡住了他部分轮廓。狭长双眸的睫毛不断的颤抖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是他想要阻止,却又无法阻止

    缓缓睁开的双眸内,赤红一片!

    “云儿······不是,我要找青淼……”他身形一晃,只剩一道残影。

    而下一刻,他便单手卡住了白木云的脖子,将她这个人悬空举了起来,嗓音极度沙哑的低喝道:“青淼在哪?!你为何会有她那把长剑的气息!”

    白木云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窒息!

    师父的力量她是知道的!可眼前的师父不但身穿令人恐惧的黑色长袍,整个人的气息也犹如被魔神附体一般,完全不再是以前那个气息冷冽但却始终犹如阳光般存在的人。

    而且,她能感受到此时的师父修为定然已经超过了自己耳闻的入微第九层!因为她知道能强烈的感受到,师父身上所发的金之力早已不再是单纯的阳金和阴金的组合状态!这其中有着很多连她也不能辨别的过度属性。

    而想当年,在初夕城外,师父还仅仅是阳金的单一属性!

    想要抬手掰开师父的手,让自己活得能够呼吸的缝隙,可无奈,自己的手根本就无法举过胸口!

    而想要继续呼唤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道念之力!我到底应该怎么才能使用?!

    白木云脑海中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在自己彻底被憋死之前,唤出那把金色长剑,逼退师父。

    “青淼······在哪?!那个人又快追来了!青淼!!”师父的话似乎根本不是在和她说,听上去更像是自言自语,这无意中更加强了白木云心中的担忧。

    因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骨骼的强度,想必就在被师父拎起来的瞬间,自己便已经颈骨粉碎了。

    动一动吧!她心中不禁焦急的大呼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所有的意识都已瞬间集中在了识海中的那把金色长剑之上!

    霎时,她似乎又进入了那种仿若全世界都仅剩下自己的奇异感觉之

    脖子上的力量已然消失,眼前也再也看不到厚重的乌云,眼前的露出恐怖红芒的师父也彻底不见。

    白木云好似慢慢飘落在了地面之上,身体犹如鹅毛一般轻盈。

    “嗡······”一个犹如在整个世界中回荡的声音顿时充斥了她的脑海。

    咕~~b熬夜已经彻底吞噬了我的体力~今天实在无力双更了!“
正文 第三一九章 金色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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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零章 童家与赤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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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一章 赤童(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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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白木云不禁一愣。 此时在她的神识探去,眼前的这个老妪形象并非真实存在于储物袋之中,但其身影周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神识波动。不过下一刻,她立即察觉到了在这颗大树露出的那些交错复杂的树根中有这一块很小的黄色石头。

    发现此物之后,白木云便明白了眼前之人定然便是刚才童家家主所提及的那位万年前的童家老祖,也是赤雁口中离开赤族的那位大祭司,赤童!

    “族长,请受赤童一拜。”老妪颤颤巍巍的跪下,热泪已然覆盖她几乎的脸。

    “请勿如此。”白木云本能的向用神识去搀扶,可想到对方此时乃是续魂石所凝聚出的一缕神识,那么最好还是不要去触碰微妙-,这样对双方都是较好的保护。

    “族长,赤族现在可还安好?”老妪并未起身,趴在地上仰头问道,眼中的神色极其复杂。

    “赤族如今已经只剩下我和赤雁神兽了。”白木云见她如此,心中忽然没来由的轻微一痛。从这双几乎已经快要失去所有光明的瞳孔中,白木云读出的只有不舍、悔恨和希望。

    “族长,赤童不敢奢求您能原谅我当初的离开,赤童只希望您能静心听我讲完最后的遗言。”老妪身体轻颤,但能看出她在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语调,“万年大战时,赤童在为族人做法中突然得到了天地感应,提示我在万年后赤族将陷入最大的危机。如果不能有效阻止,那么灭族的同时,还将牵动所有凡人界的毁灭。”

    “什么?!”白木云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禁轻声惊呼了出来,“你是说,凡人界的毁灭竟然是因为赤族引起的?!”

    “不错!”老妪艰难的点头答道,“赤童在感知如此之后,立即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便开始全新全意的为此事推衍破解之法。然而·赤童却失败了。天地万象中再没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讯息。”

    “那你为何要离开赤族?”白木云不解的问道。

    “因为大战结束后,赤童从一件来自于魂界的入侵者身上发现了一件东西。虽然这件东西在它的主人死后不到一息便也灰飞烟灭,但赤童却从其最后散发出的光芒之中看到了一个画面,而这个画面中的一个人手中举着一件形状极为奇异的东西·将整个凡人界都笼罩了下来,而后一切便重生了。”

    “嗯?是什么人?而且一个画面中怎么可能会看到整个凡人界?”白木云立即追问道。

    “族长大人,赤童绝无任何欺骗之心。作为赤族大祭司,赤童天生便有能力去推衍很多事情。所以当时的画面虽然仅仅是一个闪现,但整个场景的情况却已经被我推衍得**不离十了。而您问的这个人,那便是…···”老妪忽然停顿了一下,看向白木云的双眼中突然冲出了激动的神采·“那便是我赤族的当任族长啊!”

    “那你可看清其模样?”

    “没有,不过却是个女子无疑。”

    “她脸上可有什么跟普通人非常不同的地方?”白木云忽然心中一动,张口便问出这个问题。

    “赤童看到的这些十有**皆是那画面中的推衍,所以那位族长的模样我并未看清……”

    “赤童,你无需避讳。是我也好,不是我也好,我现在并不很关心了。”白木云轻叹了一声,“我受了赤族莫大的恩惠即便是为报恩·我也会义无反顾的为赤族做出我应有的贡献。”当然还有半句话她没有说,那就是与樊平之间的协议。

    “族长,赤童离开赤族之后·便一直在寻找那画面中出现的奇异之物。而经过百年时间的推衍,赤童终于得到了关于此物一点点的信息。可是赤童从推衍中便知道,能获得此物,必须要靠那命运中的人自己去寻找。所以我才要求后代童家家主必须保留此物,代代相传。因为我知道,我必然有重见族长的这一天!”

    “赤童,你后来为何不回去赤族呢?在铜焰大陆创立家族,成为一支隐匿的赤族血脉,在族规中允许吗?”

    “族长······我······赤童不敢奢求族长的原谅。因为赤童所看到的那个奇异之物必须要离开赤族圣地方才能有机会寻找到。而此事赤童并未跟神兽提起,是因为大战之后……赤族神兽赤雁彻底沉睡·而族长也以仙逝,几乎已经全族尽毁。赤童不敢违背赤族信条,但又无法与其他人沟通此事,便下定决心,即便将来被永远收回血脉的力量,赤童也要赌一把!”

    “你觉得你赌赢了吗?”

    “不知道。”老妪的声音又有些低垂下去。

    “好吧我说过,我绝无责备你之意。其实在获得传承之前,我就连自己为何会拥有赤族血脉都不知道。呵呵,”白木云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说说你发现的线索吧。”

    此时说到这里,白木云已经对赤童的希望有了一个情绪的理解。这位昔日的赤族大祭司不惜冒着“背叛”之名也要离开赤族,究其根本便是要留下赤族的血脉,并且利用这支血脉在外界不断去寻找那个可以帮助赤族度过劫难的东西。当然,白木云明白,这赤童当年必然也有着对寻找新一代族长继承人的想法。只是因为现在面对自己之后,她才没有再说。

    没想到这拥有者绝对强大势力的童家背后竟然有着这么多有关赤族的故事。

    “赤族所负责镇守的乃是魂界,而魂界也是掌管生死的一界。而这个线索正是直指魂界内的一件宝物。如果我猜的不错,此物的珍贵程度恐怕不亚于魂界的界珠。但究竟是什么,无论赤童如何推衍都没有再下一步的信息了。

    “你怎么发现的这个线索?”

    “通过一个从兰族手中夺来的戒面中获知的!”

    “戒面?”白木云心神一动,“你说的莫非是一枚残破戒指上的戒面?!”说话的同时,她脑海中出现的是当日在真童城中,自己碰到那个奇怪的大汉,并与他一起看那枚戒指的场景。同时,还有戒指被盗时,那三根蓝色长发和“物归原主”的字眼。

    原来,那件东西竟然真的是兰族之物!

    “不错,族长也见过吗?”老妪激动神色渐浓。

    “嗯,但是那戒面现在被兰族取回了。”虽然她还不得而知是兰若仙尊还是樊叔叔将此物拿走,但现在回到兰族已经肯定是事实了。而且兰若仙尊也透露过,兰族和赤族有仇……莫非?!

    “当初兰族和赤族间的恩仇是怎么结下的?”

    白木云忽然张口问出这句似乎跟前言都搭不上的话,让老妪显示一愣,但旋即便皱起了眉头答道,“不瞒族长,起因也正是因为此物。”

    “说来听听。”此时白木云也顾不上外面之人到底有没有着急,干脆开始细细询问起来。毕竟搞清楚这个,才能更清楚自己将来在再遇兰若仙尊时的症结之所在。

    “咳咳,那族长,赤童便先将此物的来龙去脉给您说说,您再下判断吧。”老妪随着白木云的手势,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娓娓道来,“根据赤族的记载,在远古四族刚刚出现的时候,这凡人界尚无其他族人。那不知道是多少万年前的事情。而最开始的四族也并没有后来那么强大,他们到底为何出现,谁也不知道,但每个族人都能听到一个非常威严的声音,那便是要履行自己的义务,防止任何从四界之中出现的人或妖兽。”

    老妪说着说着忽然摇了摇头叹道:“想必您也听说过,在凡人界和仙界之间还有存在四界之事吧?”

    白木云闻言点点头,并没有用话语回答。

    “那您是否还听说过,这四界其实是仙界的监狱如此一类的说法吧?”

    白木云又点了点头。

    “呵呵,其实这并不是真相。”

    “哦?”这下白木云可是一怔,“此事可是三千年前的兰族族长亲口对我所说。”

    “族长大人,远古四族虽然现在听上去很是平等,但实际上赤族和白族是远远高于另外两族的。”

    “这是为何?”

    “因为赤族白族才是真正凡人界的主人。而传说中第一个赤族首领和第一个白族首领是最早飞升仙界之人。而正是在他们飞升前的法力帮助下,兰族和木族才真正有了所谓的强者,勉强被加入了远古之族中。当然,这也仅仅是传说而已。因为据说按照当年赤族首领和白族首领后来从仙界传回的音讯要求,所有关于他们的事情都永远的被从凡人界抹去了。”

    “那按照这个说法,兰族和木族岂不是应该对白族和赤族向对待恩人一般?为何又会出现所谓的仇恨一说呢?”白木云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思路。

    “因为大约在万年前,四界尚未坠落前,兰族的大祭司与我赤族一位相恋,然后通过她骗到了进入赤族秘境的机会!”
正文 第三二一章 赤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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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童说着长叹一口气:“而说来也可能是冥冥中注定,兰族的大祭司在闯入秘境后,负责镇守秘境的黑龙大人竟然不在其中!而他便施出早已准备好的法术进入了魂界之中!而等他返回时,便拿回了一枚戒指。 而那枚戒指最终被我族抢了回来。”

    “那与其相恋的女子呢?”

    “族长,远古四族是不能相互通婚的,因为各自的血脉皆会流入新生婴儿体内。而对于婴儿来说,不同种族的血脉融合其实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一直以来,这都是极为禁忌之事。因为对于任何一族的族人来说,拥有另外一族的血脉本身便是蚀骨之毒。”

    “什么?!”白木云终于惊诧得惊呼了出来,“你能确定这世间绝对不可能存在同时拥有两种血脉之人吗?!”

    “绝对不可能。这乃逆天之事,就算有婴儿能勉强存活下来,必然也会是残缺之体导致早年夭折”

    白木云的神识强烈地震颤着……那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赤雁说,自己体内的白族血脉现在也变得越来越浓烈?!

    难道说,自己天生那恐怖的巨大面痣便是赤童口中所说的“残缺之体”?

    不,绝对不是这样······因为如果这是真的,这世间怎会有她白木云的存在!

    “所以那个女人死了?”白木云强力压下心中的震荡,保持着平静问道。

    “族长大人,处死那女子的便是当时的赤族族长。因为她身为守护进入秘境的传承之人,却放异族进入,还任由其从魂界带回圣物,这于情于理都已经不能不说是叛族之重罪了。”

    “所以······”白木云忽然觉得这些事情好似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其实上却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尤其是那么多兰族和赤族的纠葛,知道多了其实会在无形中将自己卷入这个漩涡更深,最终可能完全陷入进去。

    其实自己来到铜焰大陆,只是想要找到能够抵挡铜焰大陆进攻的方法,找到父亲的线索,救出师父而已!而现在去担当什么解救凡人界的事情无非是想报恩和完成与樊平的交易······

    “好吧你按照你的思路说吧。但是我想知道的其实有三件事。第一,告诉我寻找能够抗劫的方法和线索;第二,四界如果不是仙界的监狱,到底是什么;第三,”她忽然顿了一下,眼中突然迸发出两抹暗金色的光芒,“你创建童家真正的目的!”

    赤童那双眼内闪过不可置信的光华!

    她那白发苍苍的头发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声音也开始有些发抖:“族,族长······你······你的神识中竟然有了,有了咒界之力!这,这怎么可能?!赤族人只能承受魂界的恩赐法术,而咒,咒术乃是木族的强项。”

    “赤童,你不用在这里跟我绕弯弯。”白木云此时的声音变得极度冷漠起来,“我相信你当初离开赤族确实是为了赤族的未来着想但你说来说去都不过是在提及你的推衍罢了。赤族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该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完成的!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的三个问题,然后留下你的话便够了。”

    白木云这突然转变的神情让整个空间都冰冷下来,更让赤童的表情由震惊转为了痛楚。

    “族长大人说的对,我,赤童等待了太久,所以已经忘记了大祭司所应该做的事情!”赤童话音未落,那老妪的神识身影上忽然开始蹿出熊熊燃烧的红色火苗。

    而她的声音也从普通的对话而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族长大人,请让赤童先完成身为大祭司应该向新任族长所做的祝福之事吧!”

    白木云神识旁边那颗几乎笼罩了半个空间的参天大树刹那间便碎成了无数透明的水珠。而这些水珠不断的缩小,最后变成一粒粒晶莹剔透的尘埃。

    但是这尘埃的形成却让白木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赤族圣火波动。

    原来这棵树竟然是赤童所拥有的所有赤族圣火之力所化!

    而一连串时而低沉,又时而高亢的吟唱声开始由天空传下,而这些尘埃则好像被这些音符所控开始有节奏、有规律的在空中跳动起来。与此同时赤童周身燃烧的红色火苗则越来越大,最后那熊熊烈火竟然有了至少二十丈高,甚至将整个空间都映照的有些火红。

    “族长,这边是赤童作为大祭司最后的推衍之力,这也是赤童作为贺礼送给您的推衍!”

    “啪啪啪啪啪”无数声不大不小的爆裂声在空中出现,正是那些尘土相继炸开的声音。而下一刻白木云不由得双眸中的暗金色瞳孔紧紧一缩!

    那些赤族圣火之力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副图像!

    一个曼妙-的少女背对着自己站在看不出是哪里的高山之巅,几乎有两丈的淡红色长发在空中不断的交错飘荡着。她左侧空中伫立着一把残破的长剑,而右手则高举一把金色的长剑!

    这两把剑······白木云只感到自己在外面的肉身此时都已经听不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左边那把正是自己曾经在瑶清仙尊祖师测试时看到过、并奋力拔出的那把残剑!也正是与自己在父亲书房看到的那把断剑模样极为相似的长剑,而少女高举的长剑则正是此时正在自己脑海中如沉睡一般毫无声息的金色长剑。更是数月前莫名其貌被恐怖地裂所引出的天空巨大的金色剑影。

    可这个画面却并非静止在里。因为很快,白木云便看到远处出现了一片暗红色的乌云。而那乌云中竟然亮起了两道红光,就像……就像是昨夜所见师父的那双眼睛!

    然而那迎面而来似乎带着死亡讯息的强大的风虽然将少女的浅白色长衫吹起,但却也同时吹起了那少女的惊天战意!

    白木云从这画面中都仿佛能感到少女周身燃起的能够抗衡天动地裂一般的恐怖力量。

    忽然,画面便定格在了这里,所有赤族圣火所化的尘埃开始散落。

    可就是这个刹那,那少女却好似感到了有人在窥探她,竟然向后面慢慢转过了头。

    白木云神识此时恨不得用自己的量将这些尘埃再度聚合在一起,但她却根本无能为力,因为这并非是她的操控能力不够,而是因为赤童的神识已经被燃烧得几乎快要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大祭司最后的力量消失殆尽的结果······

    “让我看看你!”白木云看着那少女转过来的脸部完全已经只离谱岁,不甘心的发出了一声怒吼。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能看到自己的模样?那少女绝对就是未来的自己,绝对是!

    然而她没有料到,自己这惊天一吼,竟然将画面的几片略微阻滞了一下。

    一只燃烧得犹如红宝石般的瞳孔和一只暗金色的瞳孔与白木云不甘心的双眸隔着不知多少的空间和时间,对视了刹那之后,便彻底随着大祭司力量的完全耗尽而彻底化为了尘埃。

    那…···那是未来的我吗?白木云被自己所见震撼的根本回不过来神。

    那双双色眼眸中透露的是极度的冷漠,富含着让人胆颤的杀意和无情的残忍,仿若可以将眼神凝成一把看不见的虚剑直刺自己的识海。

    “族长,”老妪极度疲劳的声音颤抖的传来,“赤童为您的推衍已经,已经尽力了,希望您不要怪我的力量已经太弱。”

    瞬间白木云有些后悔于自己刚才很是情绪化的话语。其实就算自己心存逃避,厌恶与樊叔叔达成这交易的心情,也不应该发泄在赤童的身上。没想到自己一个情绪上的失控,便让这个万年前的赤族大祭司以如此方式来赎罪。

    “您不要自责,原本赤童的力量就已经很弱了,能在这空间内熬上将近万年的时间,还能使出这赤族的法力已然是我的极限。至于您刚才的问题,赤童便在最后为您解答。更多的事情,等您能取得那枚戒指,按照命运的指引找到那件物品之时,您定然会对赤童今日所说的真伪有一个明确的判断。”

    她不等白木云表达便一口气说道:“四界虽然不是真正的仙界监狱,但每界内都有一个特殊的空间,而那其中都有一些被抽取了仙元的仙人。因为长久不能离开那里,所以才远古四族中的一些人猜测为四界乃是监狱。其实,除去那个特殊空间,四界原本都是有各自的职责的,比如妖兽界乃是兽类的修炼场所;魂界乃所有生灵肉身死亡后,灵魂回归的净土,当然魂界也是四界中地位最高,仅次于仙界的一界;而武界和咒界乃是产生专修肉身力量和精神咒力的另两个种特殊种族。”

    “您在得到那枚从魂界而来的戒指之后,便拥有了能打开魂界之门的力量。而进入魂界之后,命运自然冥冥中便会将您引向那拯救凡人界的东西所在。可是在此赤童要提醒您,如果您有朝一日进入魂界,那么务必要万分小心!因为只要有个闪失,那么您就等于彻底死亡。”
正文 第三二一章 赤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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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二章 十方洞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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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白木云收起手中的上虞之剑,抬腿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一层的入口。

    一袭红色长袍的人影也缓缓向她走来。

    “恭喜族长斩过第四关。”一个极为爽朗的清脆声音响起,红袍人向白木云十分郑重的施礼说道。

    说话的正是真童城城主,童!

    不到一个月前,当白木云和赤雁被童家现任家主童郡从玄璜城带到一片极为隐蔽的地点时,白木云竟然见到了真童城城主也赫然位列迎接队伍中。

    当时童家总共出动了至少百名以上的入微高手前来迎接,让白木云不禁暗暗感叹。

    号称金锋大陆的四大仙宗所有入微高手加起来估计也不过铜焰大陆一个家族的两倍左右而已,所以铜焰大陆盟主的入侵定然会给四大仙宗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就是不知道自己那些尚在山陇的家人、在上清山闭关苦修的李元青、张小虎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及此事,白木云心中便更加急切的希望尽快进入童家,利用其强大的资源和势力背影去寻找那些所有潜入铜焰大陆之人,看看是否有凌诀元君和林道明等人。从内心深处,她虽然不认为他们也会进入,但却又不希望他们出事。

    而刚刚到达童家之后,童郡便径直在总共十人的家族最高成员中正式宣布,她按照童家老祖也就是赤童的吩咐,将整个童家的实际控制权移交给白木云,并挑明了白木云的赤族族长的身份。当然,更加隆重的还是对赤雁的介绍。

    毕竟,神兽的地位是在族长之上的,虽然此时的赤雁尚还是个什么真正法术都使不出来的神兽幼体。

    童郡甚至在第二天特别为赤雁和白木云的到来准备了一场极为严肃的仪式。在这个仪式上,白木云看到所有的十位童家核心人物都身穿赤族的服装,在同样红衣批戴的童郡引领下,合力完成了一个大概只有半个时辰的仪式。

    而赤雁对此的解释说童郡身上的血脉乃是赤族大祭司最为纯正的继承,但却因为她并没有在赤族圣地接受它的法力洗礼,所以致使其身上的大祭司能力不能苏醒。可是,就算现在将赤童带入赤族圣地也无法完成这个洗礼了。一来是因为它赤雁的肉身尚未达到那个层次,再一是因为赤族圣地所有的力量现在都已经被当时为了唤醒白木云而彻底耗光。

    那么就完全没有了再赐给大祭司的一点点多余的力量。

    白木云暗叹的摇了摇头,也许童郡要是继承了大祭司的力量,自己便可以很快看到未来自己的模样了。

    而仪式过后,童郡则单独将白木云带到了一间距离地面有不少距离的地下室,并从中捧出一册书简。

    童郡告诉白木云,这便是当年赤童亲手写下的所有启示。可是当白木云想要向其内注入一丝元力将其开始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难题。因为书简上写的很清楚,只有达到了入微中层以上的水平,方可将其开启。

    顿时,白木云便动了海落的意思。三个月内达到入微中层的含义定然是与这书简的要求有关。

    而白木云也试探过童郡对海落的态度,童郡则对其摆出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对此,童郡的解释是,她与海落达成了一个协议,只有等到白木云能够有能力打开书简的时候再将童家与其的交易和盘托出。

    既然如此,那白木云也不强求。

    童郡旋即将天童叫来,郑重的递给了她一块令牌然后告诉白木云,接下来的两个月她要做的便是在天童的指点和帮助下,全力去冲击童家一件至宝所化的试炼宝地,十方洞虚。

    白木云在天童的指引下,来到另外一间密室。而二人则面对一面看上去普通无奇的墙壁分别盘坐下来。

    按照天童的说法,这在童家被奉为“神物”一般的十方洞虚并非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而是有一尊巨石所化而成。只能由神识进入,并不能以肉身进入。而在其被童家获得之后,童家便集几代家主之力将其内融入了另外一件童家宝物。待二者经过将近千年炼化成为一体之后,其内部便彻底形成了十个独立相连的空间。而另外那件宝物内原本可以提供神识试炼的部分便被分割进入十方之内以供不同水平的童家人修炼使用。

    不过天童也强调,虽然不能直接以肉身修炼,但进入十方洞虚的好处却是在真实世界中修炼所不能达到的。因为只有通过如此方法,修炼者的神识和道念之力才能得到充分的锤炼,并有机会修习童家内传的一部关于道念之力的功法。

    这让白木云不由得从一开始因为不能修炼阐力诀而有些遗憾的心情中瞬间转成了激动!

    这岂不正是她所需要的?

    虽然不知道上次所见那金色人影到底是什么所化,但她知道其定然与自己的道念之力有关系。

    所以其口中所讲的话,待得自己要真正可以控制道念之力后,定然会有所进展。

    不过白木云在与天童的神识进入十方洞虚前,也做了一件非常的事。她交给童家家主一个丹方,请她开始炼制。原本其上那些白木云几乎都没听说过的材料,到了童郡这里,连磕巴都没有打一下,便应承了下来。

    而安排好炼制阐力诀丹药之后,白木云又在童郡唤来的画师帮助下,把父亲、胖长老、凌诀元君、林道明、楚若男、韩柳和徐茹的画像全部都画了下来。

    虽然除了楚若男,其他人她都不知道是否来到这里,但既然有了童家的势力,那么不去利用一下未免太过浪费。

    而再次去看了看到了这里后时时都喜形于色的赤雁,白木云这才终于放下所有的心,状态极佳的与天童一同进入了那片“十方洞虚”之内。

    师父,不管你是走了什么火,进了什么魔,云儿我都要尽全力修炼,将来重逢之时将你的神识再度唤醒!

    昨天熬得太晚,今天太难受了,坚持了很久只能写字了,今天。"
正文 第三二二章 十方洞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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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二章 十方洞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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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三章 道念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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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四章 收至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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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四章 收至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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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四章 收至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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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四章 收至宝(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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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五章 感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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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4098705/31919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4098705/31920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二六章 三千年前的隔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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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按照罗道仙的安排,立即返回到自己的肉身。而天童在见到她的瞬间,脸部线条瞬间便放松了下来,这让白木云心中顿生一丝温暖。天童此人为人爽朗,做事风格上与楚若男很是相似。但楚若男外形更加酷似男子,可天童却仅有气质上相仿而与。当然,作为童家的高手,天童身上那傲视高手般的洒脱和自信却是现在刚刚突破入微的楚若男无法比拟的。

    但白木云相信,如果给楚若男足够的时间,未来定然能超越眼前这位红衣女子。不过,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定要找到何时时机去询问天童关于其究竟是否去过金锋大陆一事。

    童郡很快便带领了几人来到了十方洞天的所在,并在这里用很多火性灵石构建了一个看不太懂的图案。白木云注意到每个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而且赤雁不在这里,说明童郡也认为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有些危险性的。

    不到一个时辰所有人便全部准备妥当。

    “族长大人,接下来的数日之内,您将要在这个以十方洞天力量为核心而构建出的阵法中与那隐咒宗主人的神识对话。”童郡较好的面容上也尽是严肃的神情。

    “如何对话?”白木云有些不解。

    “我与老祖商量了一下,虽然我们有九成九的把握,倾全族之力消灭隐咒宗主人的隐患,但老祖认为这世间的咒界之人定然不会那么轻易全部死亡。所以,他希望您可以在那神识被打开的瞬间,与其的记忆尽可能沟通,以便更多的了解万年前到三千年前,咒界的残余力量到底有什么计谋。”

    “嗯,我明白了。”白木云立即心领神会,并十分赞同罗道仙的说法,“那你们就先不要完全渗入我的神识。此人能在身陨之后还在封印内留下各种咒力的传承,想必她也定然有什么后手。所以不如让我显示出极弱的实力以引诱她托出更多的真相。”

    “族长放心,有罗老祖坐镇,这里的也都是童家神识修炼的高手,定然会全力抓住时机将其捣毁。”

    白木云对于童家没有丝毫怀疑,当下不再说话,直接在众人围绕的中央安静的盘坐下来。

    十方洞天的墙壁开始迅速亮起白光,直接将她整个身体笼罩其中。

    而童郡等人的眉心也皆亮起柔和的光芒,与十方洞天的光辉相互呼应。

    白木云只感到额间传入一阵极为舒适的柔和冰凉之感,然后便直接融汇到了自己的识海之内。

    随着这股力量越来越多,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识海竟然开始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变化。

    只见那把竖立的金色长剑周围开始慢慢聚拢了一团又一团的白雾没过多一会儿便被彻底遮盖。而后一个非常清晰的白色火焰图案便从白雾中形成。

    好厉害!白木云这才明白,罗道仙的力量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厉害的水平。他竟然可以通过十方洞天将自己神识中的道念之力彻底改变形质,并将所有金色长剑所散发的他所谓的“仙器器灵”味道彻底抹

    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与隐咒宗主人周旋。

    既然如此,我也绝对不能失去这次极好的机会,将三千年的事情问个清清楚楚!

    然后白木云识海之内的景象便被罗道仙的力量慢慢改变,不久便更加通透,并开始有着似乎要凝结成为透明冰晶的物质悬浮在识海的下方。

    “小心!你的神识在虚幻状态下已经快要达到冲击入微中层的边缘了。”罗道仙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触及那记忆圆球后,我们便不能再有任何沟通,一切就看你了。”

    白木云下意识的深深呼出一口气开始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一颗颗透明的冰晶开始越来越清晰,直到第一个完全显示出完整形态的瞬间,只听得“咔嚓”一声,白木云的识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与那虚幻火焰图案差不多的圆球虚影。

    而这个虚影的出现,竟然刹那便将冰晶碎裂后的力量全部吞噬了进去。接下来,所有在白木云识海内出现的冰晶都在即将成型的一刻,莫名碎裂,而后成为了这个圆球的“养分”!

    仅仅过去了一息,那圆球便完全凝视而其上原本光滑的表面则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凸起,而后左右游移,眨眼间便成为双臂抱膝、埋头于膝间的女子形象。

    白木云尽量压制着自己心中的紧张。就算再有底,她即将面对的也是一位在三千年前可以说横扫整个凡人界的可怕存在!

    “您······您是?”白木云整理还心情,拿捏了一个沉稳中还是带有一丝慌张的语气,在识海中发问。

    “终于醒了。”女子的头发开始飘散双手也缓缓松开膝盖,整个人逐渐打开双臂,甚至双腿,仰起头,以一种极为享受的状态翘着唇角缓缓说道。

    “您,莫非便是隐咒宗主人?”

    “是你吸收了我的七咒诀?”女子缓缓睁开双眼,扫过白木云整个识海,最后目光落在那火焰图腾之上。

    她的外貌一点都不美,甚至可以说,很有男性一般的粗矿线条。两处略高的颧骨和高挺的鼻梁都似乎在透发着她为人的刚毅不屈。

    是的,能统帅号称铜焰大陆第一门派的女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一个柔和的性格。

    “是的。”白木云立即恭敬起来,“并且得您的恩惠,我现在终于可以突破入微中层了。”

    “你的道念之力未免太弱了。”女子盯着那火焰,十分失望的摇了摇头,“修为也低得让我都不敢相信。”

    “这······让您失望了!”白木云思绪飞快转着。她可不能让这女子直接便扑上来,将自己神识杀死,所以她要找到能令其感兴趣并愿意与自己沟通的话题。

    “上虞何在?”

    “跟随我身边。”

    “嗯。”女子闻言点点头,可却突然抬手直接抓向白木云的火焰神识!

    这一突变,让白木云暗暗大叫不好。

    此人竟然丝毫机会不给,便要直接夺舍!
正文 第三二七章 骗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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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当真。她们都知道允儿对金圣元的依恋,只是把这当做了儿的一时气话。

    然而,允儿接下来的行为却让她们感觉好像天塌了一般!

    “允儿······”金圣元再次开口,想要对允儿说什么。

    允儿一直盯着泰妍、jesuca,见两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突然侧过身子,放开金圣元的手臂,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而后踮脚对准他的嘴狠狠亲了下去。

    “啊!”Tiffany侑莉几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眼睛瞪大到极限,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疯了吗?

    金圣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一双柔软、带着少女清新香气的唇瓣紧紧压在自己唇上。允儿用的力道如此之大,金圣元的头被她压得微微后仰,甚至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泰妍一直轻垂的眼睑终于抬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两人,一阵刺痛,嘴唇微微轻颤,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Jesuca脸上的表情也不复冷淡,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嫉妒、艳羡和一抹淡淡的自责。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对金圣元的感情虽然不像她这般放纵肆意,但却同样执着、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现在,是因为在意的东西太多?自己的感情已经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对金圣元的要求越来越多。

    要退出吗?Jesuca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金圣元后心处的那个纹身,她终究不是允儿。

    “乱了!彻底乱了!”秀英、孝渊心中哀叹着想道。

    “允儿姐姐……”徐贤看着两人,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浓浓的感动。刚刚看到金圣元再次抽烟时,她很想冲上去大声喝问金圣元,但想到凉凉的床铺、温馨的早餐,她的气愤又被一股哀伤和怜惜代替。

    只是没想到,允儿居然站了出来。

    金圣元在允儿的双唇吻上自己时便想要侧头避开,但允儿的动作十分坚决,箍着他脖子的双臂也力道十足,他一时居然没能成功。

    不过,没等他再次用力,允儿便胀红着脸缩回身子,而后侧身弯腰,猛烈地咳嗽起来。烟味!很浓!

    金圣元和韩智敏急忙帮她轻轻拍打后背。

    这时,Tffany等人才纷纷反映过来,走了上去。

    “咳咳······”浓烈的烟味引发了她激动的情绪,允儿咳嗽得很厉害。金圣元仲出一只胳膊让她扶着,避免她跌倒,另外一只手轻轻帮她拍打、按摩后背,同时轻声安慰她,甚至忽略了旁边的泰妍、jsucar两人。

    Jesuca看着金圣元对允儿体贴入微的样子,却罕见地没有任何嫉妒,取出一包纸巾打开,递给允儿。

    泰妍见到后,面色倏地一暗,悄悄抽出了伸到口袋里的手。刚刚允儿的行为,虽然给她们的冲击非常大,但在她们眼中的性质、意义却不同,并不是那种难以接受的刺激。或许,更像是小孩子的负气。

    侑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一包口香糖,打开一片,送到金圣元口中。而后又另外取出一片,准备一会儿递给允儿。

    “OPPA,抽烟对身体不好!”眼见允儿已经渐渐恢复,Tanyswnny等人带着关切的责难声如潮水般涌来。··ˇ

    咳嗽结束后,允儿胀红的小脸渐渐恢复,心中激动的情绪也稍稍平静,接过侑莉递过来的口香糖放入口中,微微低着头,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根本没有做好告白的准备,甚至都没有想过告白!但在听到金圣元那一声低沉的“唔”、看到手中燃到一半的香烟后,她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

    “侑莉,下次可要注意身体,有不舒服的症状早点去医院检查。”

    “帕尼、顺圭、秀英、孝渊、小贤,不好意思。”

    “西卡,注意补充营养,不要再瘦下去了。”

    金圣元一一问候着几人,最后视线停顿在微微低着头的泰妍身上,轻声说道:“泰妍,生日快乐。”

    泰妍已经习惯了低着头,突然咬住嘴唇,抑制住眼中汹涌而出的悸动。刚刚允儿的表现,加上金圣元居然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突然让她心中产生一股惶恐不安的情绪,面对jesuc#时都没有这般强烈的害怕。

    “OPPA,晚上公司会为泰妍姐姐举办生日marty,你可要准备好礼物哦!”这时,允儿突然抬头露出一个笑脸,说道。

    Tffany等人全都愕然,有些摸不准允儿的心思,她的变化也太快了

    金圣元看向允儿,只见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紫玉!上虞已经有叛出之心!”白木云情急之下立即怒喝一声。

    此时的白木云根本无力去阻止。虽然她猜到那被罗道仙做了手脚的火焰图腾定然没有那么便宜让隐咒宗主人得逞,但如果上来就要罗道仙出场,那么之前的盘算也就彻底落空。

    “什么?”女子的身形果然当即停滞。这名叫“紫玉”的隐咒宗主人缓慢的放下手臂,声音极为冰冷道,“你已经让上虞认主了吧?”

    “未曾。”白木云此时已经是打着一万分的小心再与这个女人对话。不说实话,才有机会获得更多的时间。

    “那你怎么知道她已有叛出之心?”

    “因为鱼神。”白木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思路,开始扯上了自己之前在初夕城外与鱼神见的情境移花接木到了铜焰大陆,“鱼神在几年前出现了,并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水灾,让很多人丧生······”

    她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强的口才,小心翼翼的将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略去,生生将初夕城与鱼神和那些异兽的对峙,描写成了其与修道者之间一场场的厮杀。

    “…···我有幸见到了鱼神大人,而它也传给我了阴火之源。”

    “那**之源呢?”紫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

    “被别人抢走。”茹儿,暂时只能这样了。

    “那上虞器灵见到了鱼神?”

    “回前辈,没有。但上虞在化出器灵后,便一直对其念念不忘。后来从别的器灵那里得知了这场战斗,竟然声声要为鱼神报仇。从而便拒绝了我邀请其成为我的器灵。”

    “哼,就算没有这事,她也定然看不上你。”女人勾起一丝冷笑,牵动着她刚毅的面庞,看上去有些残忍之色。

    “前辈说的是。可这却让我十分为难。”

    “讲。”

    “金锋大陆反击在即,可我却没有趁手的兵器。而且现在两片大陆之上高手林立以我现在不过入微初级的水平,却是连个安身之所都寻不到。”

    “哼,等我夺舍了你的身体,这个问题恐怕很快便能解决。”

    白木云立即听出她话中的不屑可心中却不免焦急起来。自己编出鱼神和上虞莫须有的事情,本是想勾起此女人的思绪。可谁想,她却好似根本不受这个方向的引导……

    那就换个方向!

    “可现在四界封印即将开启,金色仙剑也降临凡间,一切变数极大,大路上也出现了号称远古四族的人到处走动。而我正在拼命躲避他们……”

    “你说什么?!”女人立即震惊的低呼了出来,双眼中竟然也闪动出了两盏金芒“仙剑降临,四界封印即将开启?!”

    白木云从她的最后两字中竟然捕捉到了一丝丝的犹豫,这让她马上感到了希望。看来这女人对于四界开启还颇有些顾忌!

    是了,她身负咒界绝学,定然与咒界有十丝万缕的联系。而这四界封印的开启,说不定就预示着她身上的力量也许有什么变化。

    “是的。有些地方天摇地动,金光从地底大现。而我每次被其中一些金色光芒照耀,就会感到七咒诀力量极度衰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走这些……”

    “笨蛋!当然不能被这些光找到!”女人忽然打断了她尖声喝道。

    有门!白木云心中转喜,但却不露声色道:“前辈说的是,所以我才躲到了此处无人之境生怕这四界的复苏会让我的身体受到极大的伤害。”

    “那外面现在已经被金光所笼罩?”女人探问道。

    “基本是。而且近日轰鸣声连连,地裂的摇晃越发剧烈,所以我便更加不敢到处走动。而且是不是便有一些四族之人在周边飞过,形势极其不过乐观。

    “看来······我还得留你一段时间了。”女人沉吟了一丝后说道。

    “主人······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吧!”白木云谄媚的说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三千年前的一些人也相继复活了呢?”

    “什么!”这两个字可是完全出卖了隐咒宗主人的情绪,“还有什么人?”

    “我之前曾经被一个蓝衣蓝发的女人追杀。她说她名叫兰若仙尊,来自金锋大陆。”

    “兰若……兰若……她竟然还活着?!”

    “主人,我并不知道她为何会活三千年。而另外还有一个女人见到我身负隐咒宗绝学,也欲要杀我为快她自称海落。”

    这个名字一出,女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半响后,一句话才从她牙缝里挤出:“她······她身边可以有一个男子?”

    “是有一个。”白木云心中一动,当下说道。反正自己也没说谎,至少沈青离也在她身边待过一段时间。

    “混蛋!为什么她师父竟然没有死!?为什么太吴宗这帮可恶之辈竟然三千年都不肯魂飞魄散!!!”女人的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双拳攥得紧紧的仰头狂喊起来,“当年杀我肉身,封印于凡人界护界大印之中,成为这大阵的养料!要不是我死前反应迅速,将七咒诀保存了下来,想必现在隐咒宗三个字已经再也无人知晓了!”

    “鱼神已死……上虞叛出……当年真应该将你们两个废物直接祭天!我就知道这三千年里会发生太多的事情!太多的变数!”她忽然好像犹如发疯失控了一般,头发开始拼命在白木云识海之内狂舞。而一幅幅画面则直接便从她的身体向外映射到了四周虚空中。

    白木云惊讶的看到了那些犹如自己已经吸收的隐咒宗主人记忆一般,识海内那些画面则自己开始向白木云的思维中灌入。

    虽然搞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夺舍的一部分,但她知道罗道仙没有出手,就说明这些事情的发生应该对自己并无伤害。

    当这些东西开始融入她的脑海,白木云就犹如好像整个人瞬间回到了三千年前的某一天,清晰的感受着那时的真是情况。

    “主人,鱼神请命出战。”一个暗金色盔甲,长相有些怪异,但身材却与常人无异的男子站在“白木云”的眼前,朗声说道。

    “哼,今日前来应战的乃是太吴宗的大弟子王昊天。你可有把握?”白木云感到自己在说话,但声音却是属于紫玉的。
正文 第三二八章 太吴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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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昊天不过是个五行混沌之体而已。”这个青年说得十松,“不过区区入微第十一层巅峰而已,我还不放在眼内。”

    “哼,鱼神,我早应该禁制你这个绰号。”紫玉淡淡的哼了一声,“狂妄自大的‘神,之一字,已经让你都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青年显然被紫玉这最后突然爆发的震怒声吓的一愣,然后立即便俯下身,慌忙说道:“属下有罪。

    “我对你的期望,不用任何言语,你应该非常清楚。”紫玉绕着青年的身体缓缓走了一圈,然后目光却落在了自己右手中正握住的上虞之剑上,“你虽然用用这具身体,但却并非普通凡人,所以为人之道是你必须要修行的必经路。”

    “属下感谢主人的恩赐,谨遵主人教诲。”年轻人的声音中透出的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绝无半点伪装。这让白木云不禁暗叹了一声,看来当年的紫玉为人为事上面,定然极为令人信服。否则,自己也不会在早前看到的画面中,捕捉到那么多热血修道者奔赴空中前仆后继了。

    “上虞我可以借给你,这样一对一之中,你也没有任何犯规。”紫玉将暗金色的青铜长剑递给鱼神,继续道,“王昊天绝非你想象中仅仅是个五行混沌之体罢了。这人的血脉极为奇怪,既不是远古四族,也不是单纯的凡人。”

    “主人,您的意识是,他也可能与四界有关?”青年轻呼道。

    “暂时还不能定论。但你必须要活着回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鱼神绝对不会辜负主人的命令!”青年站起身形,重塑挺拔身姿,向紫玉深施一礼之后,转身离去。

    可画面却并没有停顿在这里。

    白木云听到“自己”看着鱼神消失的方向,开始喃喃自语起来:“五个徒弟中一个白族之人,一个木族之人,一个兰族之人,这三人的血脉一个比一个纯正甚至那个兰若十有**会继承镇界者的血脉。可他们三人不再远古四族的族中圣地,却全部跑到金锋大陆拜在这个太吴宗门下,当真十分神奇。”

    “也许这个还不是最为神奇的。”一个声音忽然从白木云的身后传来。可因为紫玉并未回头,所以白木云却不得已见。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却不知不觉的带给白木云一种熟悉感。

    而且随着她思绪的翻腾,这种感觉竟然越来越强烈。

    “紫玉,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分出一个分身前往太吴宗谈判。”终于,在紫玉缓缓回头的瞬间白木云几乎要惊叫出来了!

    这人······这人竟然会是自己在真童城内,碰到的那个一直态度极为和蔼,但却穿着很邋遢的大汉!

    正是他在当时帮助自己从那位副城主的眼皮底下混了过去。

    他……他怎么可能活在三千年前?!

    白木云使劲盯着这大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可越看,她越坚信此人绝对就是那个在真童城出现之人。

    难道说,这世间还能有……等等,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分身?

    这个词忽然让白木云不禁感到一阵寒颤。

    她曾在上清山学习中曾经看到过关于分身术的描述。但这门法术不但被描绘成了一门邪功,更被列为禁术。当时她还不太懂法术所以也不曾多想。但现在她脑海中转得飞快,也不明白为何此术要被列为禁术。

    “你的分身不过是你全部力量的一部分而已。你这么做,难道不担心实力受损吗?”紫玉的语调中并非透露出关切反而却是带着一丝丝嘲讽之意。

    “太吴宗那几个老家伙,不去谈谈虚实,如何能找到破绽。”大汉似乎没有听出她的意思,依然面带微笑,平和的说道。

    此时,大汉表现出来的可没有一丝面对所谓“主人”该有的憧憬之情。相反,这么看过去,他倒像是一个与这位隐咒宗主人平起平坐之

    他究竟是谁?

    “你还是对我的决定非常反对。”紫玉忽然冷笑起来,“但是你也定然很清楚,不拿下金锋大陆就无法除掉这些仍然可以运转凡人界护界大阵的老家伙。除不掉他们,我们就永远无法释放咒界之王。”

    “我退居幕后的原因你也应该很清楚。”大汉轻声笑道,“所以我不会去纠结你是如何去行使自己的权力。但紫玉,你要记住一点,没有我的帮助,你在这个世界就是孤身一人。咒界的力量只有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到极致。”

    他竟然……也是咒界之人?!

    白木云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自己在真童城地下通道内打破那个墙时出现的七咒诀图案!

    以白木云的聪明,她当即便将饭庄掌柜所说、沈青离透露的关于盟主可能便是千仞坊坊主的推测立即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这个大汉,很有可能便是现在铜焰大陆的盟主!而他不但拥有分身,而且竟然也是与咒界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那这么说······自己第一次碰到他,也许并非是个巧合。

    也许他是感到了自己身负咒力才有意接近的······而自己后来又通过七咒诀的力量打通了地下关卡,通过传送阵离开那里的事情,会不会也是他可以安排?

    白木云直觉上顿感恶寒。就算真童城并非是计谋,仅仅是巧合,那么现在的盟主应该也定然通过那掌柜的汇报,而猜出自己是紫玉传人的事实。

    她忽然明白了海落之前留言中所说,让自己必须离开童家意义。海落定然是通过某种方法知晓了,自己与这个盟主之间,是绝对不能在自己实力这么弱的时候碰面。

    否则,自己定然会成为对方的咒力养料!

    “你不用威胁我。我若有难,凡人界的大劫便定然会被推迟三千年。”紫玉甩袖背过身,“当年我们成立这隐咒宗的时候,便已经达成了一致。现在的这个机会由我来主导,而万一不成,那三千年后的机会便由你去主导。”
正文 第三二八章 太吴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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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总是这么针对我的好意。”大汉并不生气,轻松道,如果这一次便能彻底破开护界大阵,何须再等三千年。你尽管放心,虽然我们有诸多不同,但在这件事上,我定然会毫不保留,全力助你。”

    紫玉昂首向前轻轻一跃,整个人身姿轻盈的飞出了屋内,声音混着风声向后飘去:“你暂且留在此处,我去汇合你的分身。你知道应该如何做。”

    白木云眼前是一片湛蓝的天空,整个人急速向高空飞去。可惜她却无法从这段记忆中的画面,扑捉到望着紫玉身影的大汉嘴角正在以一种极为满意的弧度保持了至少三息才彻底消散。

    一片暗金色光芒从眼前刺入,白木云只觉得自己瞬间便回到了识海之内。

    而那女子的身形已然化为一道道暗金色的流光,越来越浓烈,再过不了十息,她所散发出来的力量便能全部充满自己的识海。

    “三千年前到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死?那座九峰连环岛之上,为何会有你头像所形成的山脉,而且还与四界封印之内的金色海洋紧紧相连?!”

    白木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也不着调刚刚那画面进入自己的记忆到底花费了多久,可危险的味道可正越来越强。

    “九峰连环岛?”女人身形顿然一滞,周身却光芒大盛,陡然厉声大笑起来,“竟然有人用我的头颅做法器,哈哈哈哈哈!看来我的威慑力竟然有这么大……”

    不过她的声音却在这里顿时卡住。而下一刻,一声尖锐的嚎叫便从女子的口中喊叫了出来:“谁在这里!”

    “想夺舍赤族族长的身体,简直就是妄想!”罗道仙的声音霎时出现,立即让白木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赤族族长?你是说这·……混蛋,你当初收我力量,就要履行诺言,替我光大隐咒宗······”女子被这四字仿若刺激得有些歇斯底里,整个身影都在瞬间化为暗金色光芒·卷起一阵阵好似惊涛骇浪般的气旋,将白木云那火焰神识图案全部捣毁。

    “那我就承了你的血脉,彻底从内部让这远古四组之首的赤族消……啊,啊·啊······”可惜,紫玉的话还未说完,从那还未完全露出真面目的火焰神识内部便射出了一道亮金色的剑芒,直接将紫玉的神识进攻打散。

    而她最后那句似乎预示着自己将要成功的誓言,在还未说完时,便彻底变成了惨叫,然后越来越越弱·最后彻底完全听不到了。

    暗金色的光芒开始迅速反方向运转,仿若是被什么东西大力吸收起来。没过三息功夫,白木云识海内所有暗金色光芒都完全消失不见。而之前由罗道仙遮掩起来的金色长剑,此时也彻底露出了真容。

    “恭喜族长,”罗道仙的声音响起,“此人的神识已经彻底被您的道念之力吸收。而其中还应该有很多您尚未吸收的记忆碎片。”

    “谢谢前辈帮助,但何来恭喜?”白木云彻底放心,没想到这个过程竟然比自己想象要容易很多。

    “一来·恭喜族长消除此隐患。二来,恭喜族长获得此人所留下神识中的力量。”

    “哦?”白木云不禁心神一动,“前辈是说我竟然获得了她的神识力量?这·这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

    “族长说的不错。至少在我生活的时代,所有修炼者,就算是达到了飞升的水平,也不可能去吸收有别人灵魂烙印的神识之力。可是,这件事在您这里似乎就不再一样了。”

    “此话何意?”

    “您的道念之力显现的应该便是那仙界器灵的本身形状。虽然我能感到它传来的那种哀伤,但我不能确定这种情绪是否是因为它不再完整,还是因为不能反悔仙界而导致的。不过,无论其情绪如何,您的道念之力却因为有着仙界仙器器灵的力量,而完全可以抹杀之前那人神识力量上的灵魂烙印。

    罗道仙声音平稳·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可我现在还不具备操纵道念之力的能力,所以就算它吸收了,对我暂时也没有太大的帮助。”白木云听闻后,略显遗憾道。

    “哈哈,族长此话莫不是还不满足?”罗道仙笑道,“您是不是还不能理解·一丝仙器器灵的气息对于整个凡人界的意义?”

    “不明白。”白木云虽然明白“仙界”二字的高高在上,可对到底有什么具体之处,却仍然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

    “一丝仙器器灵的气息便可以让至少百余个根本没有聚气成功的孩童瞬间达到入微大圆满巅峰。一丝仙器器灵的气息可以瞬间推动凡人界的护界大阵,持续千年而不衰。而一丝气息更可以护住一方门派之地的天地灵气至少几千年不衰!”

    听闻白木云的沉默,罗道仙干脆继续说道:“族长,你的身体之上定然有着什么封印,否则以您所形成的道念之力应该早就可以毒霸天下,而绝不可能停留在入微第一层了。”

    “谢谢前辈。”白木云缓缓道。

    “接下来还希望族长暂时保持将神识留在这里,更多的与感受您道念之力上的气息。虽然我不能完全把握这样做的有效性,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您应该多与此剑的器灵沟通。它的哀伤之意不褪,恐怕便不能与您的神识完全融合。如果是这样,那么就算它拥有能在凡人界瞬间毁灭一切的能力,也于您没有任何意义。”

    “如何沟通呢?”

    “这个罗道仙恐怕就无从说起了。外界时间不过刚刚过去十个时辰而已。我建议族长莫要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让它从刚刚因为吸收了那人力量而出现的些许欢快中彻底消沉下去。”

    白木云闻言便知,这绝对是罗道仙的肺腑之言。当下也不再浪费时间,神识瞬间铺满识海,在金色长剑的旁边,凝出自己的身形模样,闭眼盘坐在虚空之上。

    很快,白木云便抛开了所有的杂念的,全神灌注的将意识都投射到了那个长剑之上。

    然而令她极为诧异的是,从道念之力上反馈而来的并非是属于长剑的力量,反而确实一个极为真实的画面。

    而画面中,一个气质十分沉着的黄衣男子手持一柄造型十分奇特的螺旋形长剑,双目极为冷漠的看着自己。

    此人的长发飘散在背后,面容棱角分明,两道长眉不挑也不平,眼眸深邃,鼻直唇薄,虽然谈不上十分俊美,但却也让人感到仿若拥有了想象中的仙人之姿。

    只见其的目光淡淡的追随着自己,表情丝毫变化都没有。但白木云却能从其中真切的感觉到那种睥睨天下的傲气,仿若从其飘逸的长发中都飘散到了他周身的空中。

    而在这时候,白木云听到“自己”的声音淡然飘出:“这位想必便是太吴宗宗主吧。”

    这宗主二字一处,白木云只感更加吃惊!因为此位宗主手中所持的那柄剑,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自己不但认识,而且还用过数次。

    此剑正是自己的同门,在上清山拜在天上长老门下的李家少家主,李元青的那把天罗剑!

    在初夕城外,李元青曾经将此剑借与自己,所以她绝对不会看错。

    可是此剑怎么会是曾经太吴宗宗主的佩剑呢?!

    忽然,一个早已被她忘记的细节却悄然而出。

    自己在上清山参加的排名比试时,曾经在李元青第一次出场与徐茹对战之时,便发觉到了此剑的不凡。

    当时,此剑出现时,几乎所有人的佩剑都发出了阵阵的呜呜声。当时,自己见识浅薄,只道是因为李家少主使用的定然什么宝贝,所以才有了如此的情况。

    可现在,白木云却再也无法如此认为。因为那种长剑器灵阵阵的嗡鸣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因为巧合而出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此起彼伏的声音仿若是在向那把天罗剑致敬,是一种类似于臣服的声音!

    可是这样一把太吴宗宗主使用的剑,却又是怎么流入了金锋大陆的李家手中呢?

    “不知隐咒宗此次探访金锋大陆,可有什么重要事情?”黄衣男子表情未变,十分从容的反问道。

    “谁也没有规定,这金锋大陆我隐咒宗不能前来吧?”紫玉冷笑道,“莫非太吴宗已经早已想好将北海作为界线,自己坐享仙器气息?”

    “此事非同小可,望紫玉宗主莫要随便就说。”黄衣男子手中天罗剑向后一收,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哼,我以为太吴宗宗主定然是个心胸磊落之人,却不想如此萎缩。那我也不拐弯抹角,免得让天下人以为我隐咒宗的紫玉和太吴宗的墨坤是一丘之貉呢。

    “隐咒宗带领了浩荡队伍前来,就只是为了和我太吴宗撇清关系吗?”被称作“墨坤”的太吴宗宗主根本不屑与紫玉在这些文字上浪费时间,直接了当的说道。

    “当然不是,”紫玉冷笑更浓,“隐咒宗此次是要以法会友,与太吴宗的高手们好好切磋一番!”
正文 第三二八章太吴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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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天罗剑的出场情节,大家可以回溯第67章《凌诀元君另外,在这里特别感谢妖怪灰豆、晕菜晕菜晕菜和yvpan。谢谢你们的各种支持和言语的支持!还有那些一直坚持到现还在等待本书更新的朋友们,吉言在这里真的是谢谢!谢谢!再谢谢!

    “以法会友?紫玉宗主真是好雅兴,不惜如此隆重只为两宗切磋。那我太吴宗也一定要是以最高礼节对待。”墨坤宗主微微欠身道,“在下以太吴宗之名,正式邀请远道而来的隐咒宗宗主,紫玉道友,前往太吴宗宗堂一叙。不知您是否可赏此薄面?”

    好厉害的太吴宗宗主!白木云为这只言片语中展现出的这位太吴宗宗主的智慧暗呼厉害。不但轻易化解了紫玉来势汹汹,强词夺理的语言攻击,更在最后反客为主,直接邀请其单身赴会,立即扭转了局面。

    不错,如果紫玉没有胆量前往,那么其所为前来切磋的借口便不攻而破。

    白木云感觉自己的修在他们这等层次之人的面前可说是不值一提,而且自己在处世环节的能力与他们更是蝼蚁与高山的差异。看来“强”者不但是实力要强,气势要强,道心要强,就连心智和手段亦要达到真正的“强”。

    “不知太吴宗宗主,是否嫌弃在下出面,前往太吴宗总堂呢?”还未等紫玉张口,那熟悉的声音便从她身侧想起。

    随着紫玉的目光,白木云看到了一身黑袍,头发高高束起,面露微笑的大汉。

    “哦?敢为阁下是?”墨坤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第三人如此直接了当的插入他和另外一位宗主间的对话。但再意外,墨坤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此位乃是我隐咒宗的首席长老,冈衍仙尊。”紫玉向大汉所在位置微微欠身施礼后,便朗声道。

    “竟然是贵宗长老”墨坤知道这长老还要在宗主之上,便也随之施礼后说道,“那我太吴宗更是有幸招待了。还请冈衍长老随后跟我前往总堂。”

    白木云这才将之前所见的画面和这里衔接在了一起。看来后面的鱼神与王昊天的比试就是接下来的事情了。

    “拖到我的分身回归。”名为冈衍的大汉传音过来这句话后,便径直单身飞向太吴宗阵营。马上两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便迎了上来寒暄几句后,三人便结伴而去。

    画面到此为止。

    通过几次记忆的吸收,白木云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获得他人的记忆,必须要这样一般身临其境般的去“看”上一遍。但是到底什么画面,以什么顺序进入自己的识海,这个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所以,她并不心急慢慢的接受着一个又一个画面。

    比如那接连数场让人心惊动魄的“比试”;比如后来整个北海之上如同被彩虹占据的万人战场;比如紫玉与墨坤那场争斗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不分胜负的大战!

    渐渐的,白木云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谁,完全沉浸在了三千年前发生的这一切。

    她的身形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漂浮在金色长剑的对面。随着紫玉神识中越来越多的记忆画面融入,金色长剑竟然开始发出了微微的颤抖。而随着颤抖逐渐的加大,一丝带着几乎看不清的金色光华竟然混着紫玉的力量飘入到了白木云那句由神识聚合出的身体之内。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当白木云被童郡的声音唤醒之时,她那睁开双眸时刹那所展现的光华,让在场的童家几人顿然惊呆了。

    是的从来没有人一个人在睁开双眼的时候,竟然会射出两道犹如灿烂金光一般的光。而这光不但融合了令人熟悉的赤族红芒,甚至还有一圈圈白色光滑围绕其上。

    而白木云在睁眼之后的气质也陡然改变。

    她原本扎起的长发不知为何竟然自行滑脱开细绳的束缚直直散落身后。

    就在长发刚刚碰触她背部的刹那,“咔嚓咔嚓”两声响竟然就从她的体内传出!而白木云散发出的气息顿时窜升到了入微初级的第三层巅峰!

    在她周围盘坐的全部都是童家的高手,一个一个皆在入微大圆满第十层左右。但即便这样悬殊的差异,每个人在感受到白木云升级时那冲破神识禁锢的力量,都个个目瞪口呆。

    “恭喜族长晋级。”童郡率先反应了过来,首先站起身施礼道。

    “恭喜族长。”其余之人连忙学着童郡,纷纷占到了她的身后。

    白木云从原地十分从容的站起身形,双眼恢复了正常,沉声道:“多谢各位护法。”

    童郡闻言忽然大叫一声:“不好!”接着,一道赤红色的漩涡便绕在了白木云的身体之上。

    “这是何意?”白木云眉头微皱平静的看着此时一脸震惊的童郡美颜。

    “你······你是谁?”童郡见白木云如此沉着,心中不禁咯噔一声。

    “我是白木云,赤族族长。”

    “不对,你的气息为何有如此巨大的改变!”童郡手中一晃,红色漩涡立即缩进,吹得白木云白色道袍啦啦作响背后长发也被吹得乱飘。

    可是白木云却根本无惧这个出自铜焰大陆最强者的威胁,沉着回应道:“我的气息为何会变,只需唤出罗道仙一测便知。”

    童郡的瞳孔不禁猛的一缩。

    要说此人回事一个月前那个刚刚入微的少女,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先不说出去被夺舍之外,绝对不可能出现气息改变的事情,就算她依然是之前的白木云,没有被夺舍,那么在短短一个月之间,她的气质怎的会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这个白木云现在看上去,莫说是她童家的一个家主了,古旧就连是那个名震铜焰的盟主,恐怕都会礼让三分。

    因为从她那一双黑透清亮的双眸内,不断闪现出的竟然是一种连她童郡都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俯瞰之光。

    而在这光辉之下,任何人都似乎要屏住呼吸,忍不住昂头仰视。
正文 第三二九章 身体封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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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九章 身体封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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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零章 弑月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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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一章 红色胎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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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一章 红色胎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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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一章 红色胎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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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二章 火神召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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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三章 危险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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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四章 盟主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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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天童大喝一声的同时,两道红光便已攻到青衫男子面前。

    那男子哈哈大笑之间,右手上幻化出一把与其外衫颜色极为贴近的青色长剑。这长剑一出,弑月双刀立即如临大敌一般,嗡嗡声更强。

    一青两红旋即正面碰撞在一起,几乎搅得天地再度震颤起来。

    离他们不过百丈远的山峰也受到了一定的冲击,不少碎石纷纷坠落,扬起巨大烟尘。

    而此时天童的脸色已近转白。高手过招仅仅刹那便以出分晓!虽然她身体被困,但控制弑月双刀的能力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以二对一的情况下,自己的双刀竟然没有在男子貌似并未出全力的状态下,没有获得丝毫取胜的机会!

    双刀被弹开之后,再度聚合而来。但此次一把缠上了青色长剑,另外一把则切向青衫男子。

    “这就是你要阻止我的方法?”男子不屑的冷哼着,右手无根手指在空中一晃,五道青光从空中便凝实而出,“不要做这些无望之事!如果你想要拖延时间取得获救的机会,那么之前当你从这里出去的时候,童家便不是你所见的场景!”

    天童身形微微一颤,眼中寒芒尽射,嘴角的鲜血流的更加汹涌:“你们到底杀了我童家多少人?!”

    五道青光缠住弑月刀,男子脸色不变,嘴角翘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童家不配铜焰第三的名头!”

    天童闻言面容旋即狰狞,而她的身形竟然瞬间穿过之前捆绑她的无数青光,直接出现在男子的面前!

    只见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艳红色的长绸,直接缠在了男子的双腿上:“我从没想过获救,但我说过,我死,你必然会死!”

    “你……你……”男子显然被天童的突然挣脱震惊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不愧是自己家族数一数二的高手。尽在瞬息中便调整了状态,整个身体立即被青光护住。

    天童浑身红光大现,脸上的肤色此时都变成了深红色:“族长,抱歉了。”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竟然被其元气完全充满到了极点!

    只听得“嘭”一声巨大的响声,半个天空几乎都被红色笼罩。强大的气旋从天上向地面急速扫来,更是对山峰产生了巨大的推动。

    “轰轰轰”犹如被无数道看不见的冲击波击中,山体上发生了若干爆裂。噼里啪啦的巨石轰然倒塌。掉落,砸在地面。

    可这气旋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仿若其中心位置的还有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青色光团迅速后撤,但那气旋被两道红光夹住。根本不从放过那青色光团。

    “你竟然敢自爆!”光团内的怒吼。可再怎么愤怒,他的声音此时也掩盖不住其中气受损的震颤,“可是……可是为何这该死女人的气息却仍然如此强烈?!也没有任何散去的情况!”

    就在这时。弑月双刀所化的两道红光突然调转方向。直接向其所托那股中间的气旋刺去。而就在宏观被彻底吞噬的刹那,一个红点瞬间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了两丈高的一道红影。

    此红影不是别人,正是天童。

    而此时的天童面容清晰,红光几乎将她整个人的细节全部复制了出来。两把刀此时正握在巨大天童的身影手中,而其周身则向外散发着一道又一道的红色火龙。

    天童此时的气息之强横已经完全达到了入微第十层的巅峰水平!

    而且刚才凭借突然的自爆,即便及时撑起了防护罩。青衫男子也受到了一定伤害,导致其气息直落到第十层中游。

    两人的情况竟然瞬间便发生了倒置!

    “哗楞”一声,巨大的天童身影两侧突然出现了两道红色锁链,眨眼间便包围了青衫男子的周身。

    “你们究竟是怎么找到护界大阵入口的?”天童厉声问道,手中红色钢索立时锁紧,即可便将男子身形绑住。

    “混蛋!怎会有人自爆后神识不死?!”那男子看向天童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任凭他再怎身经百战,如此逆天之事,也闻所未闻。

    “死后我再告诉你!”天童手中的弑月双刀根本没有给男子任何喘息的机会,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双刀便无声无息的直劈在了男子头顶!

    男子一声惨叫,可却不见任何鲜血迸溅。

    相反,一个青色的虚影却从他头顶被砍重的位置直接漂浮了出来。

    “这?”男子的虚影十分诧异的向四周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自己一动不动双眼向上看着双刀的样子,显然十分诧异。

    天童嘴角略微一挑,双刀直接横向对着青色虚影拦腰一斩。

    “啊……我的神识之力……”男子简直无法相信,就在他的魂魄被硬生生劈出来的瞬间,这两把红色弯刀竟然直接将他所有的神识之力全部吸收殆尽!

    没有了神识之力的魂魄,就是普通人的魂魄,没有任何其他法器或者仙器的凝练,便会直接消散在世间。

    “收!”天童面沉似水,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黑色小幡。

    只见此幡随着她的话音,瞬间将化为两截的卷至其中。黑色幡面仅仅抖动了两下便恢复了原状。

    “哎……”天童看着黑色小幡没有任何欣喜,却是一脸的沉重。

    近两丈的天童身影瞬间缩小,直至达到正常人的高度,她没有任何停顿径直向白木云所在的山洞奔去。

    探查一番,确认山洞无事之后,天童脸上的紧张才彻底消失。

    就在这个时候,护界大阵入口之外的童家密室外,却来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阴沉似水的大汉。

    “拜见盟主!”重新进入这里守卫的大约十几名护卫见状直接单膝跪倒,异口同声道。

    “你在外面守好。”大汉传音给他后面的另外一名青衫男子,“我的分身拖住童郡的时间不会太长了,待我将这里面的人抓出来,便直接屠城!”

    “是!”他身后的青衫男子直接低头回复道。

    大汉二话不说,如一缕青烟一般径直跃入密室中的通道,整个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弑月双刀恢复了原始模样,守在山洞门口。

    而天童则静静的立在自己残破不堪的肉身旁边,低声道:“这一天比我料想的要早。可惜啊,锦儿……此时我不可能再见到你。自爆肉身后,就算有罗老祖的功法可以凝练神识和道念之力达十日不散,也已是极限了。金锋……咳咳,一场梦而已……”

    她的虚影此时在透彻的蓝天之下显得极为萧瑟。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之地最好的玉石,半透着光华,晶莹剔透,却又在吸收了那男子的力量后,散发着入微十层巅峰的气息。

    良久之后,她再度一声长叹,转身向弑月双刀飘去。

    可就在她刚刚飘出不到十丈距离时,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瞬间笼罩了天童的神识!

    “谁?!”她身形顿然暴涨向上窜起,同时两道红光从她手心向后刺出。

    “有点意思。”一声阴沉的笑声原地出现,一个身影在空中直接出现,“除去童郡之外,竟然还有有人可以将神识修炼到如此地步,看来这的宝贝当真比我想象的要多很多呢!”

    “你是谁?!”天童在勉强躲过这偷袭之外,整个人瞬间退到了弑月双刀的跟前。

    不是她不想引开敌人,而是这个敌人的气息太过强大!

    入微第十一层!这是自己再怎么通过秘法提升,融合道念之力都不可能逾越的沟壑。所以没有妄自托大,天童时刻记得守护白木云和赤雁的安慰才是第一。她不能死,否则一切就彻底没有了保障。

    “想来你也定然会是童郡手下的一名大将,告诉你我是谁并不辱没我的身份。我便是铜焰大陆的盟主。”大汉在空中轻轻踏出三步,边阴沉的微笑边说道。

    但就是这轻轻三步,却好似令整个护界大阵都跟着轻微抖动起来。

    见天童没有回答,大汉继续轻笑道:“刚才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提起‘金锋’?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找到一名金锋的奸细,哈哈哈,那么童家就更是不得不灭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过是童家一名看守护界大阵的普通族人罢了,何须劳您大驾亲自而来。”天童在对面之人的字字句句中都感到了极为危险的意味,所以她的思绪在飞快转动,以伺机找到机会能偷袭成功。

    “看护?这护界大阵何时需要凡人看护了?!”大汉再度迈出三步,虚空都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他脚下的力量。

    “你想干什么?”天童厉喝了一声。

    “我想知道你身后护着的是什么人?”大汉再向前迈出一步,几乎以与天童接近到了不足五丈的距离。

    **这一章写的很卡,是因为吉言一直在构思下面极为重要内容的情节,所以写了足足4个小时才码好这3000字。写了删,删了写……所以今日先更这么多,明日争取多更哦**
正文 第三三五章 改头换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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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能有什么人?你这么强的神识多探查不到,反而来问我?可笑!”天童面色不免,半虚幻的身影竟然做出一个极为不屑的动作,“还妄称盟主!杀了我便能知道,还这么多废话!”

    “哈哈,可惜你现在凭借这至少万年前的秘法方得存活下来。..要不,我倒真有心将你收至麾下。”大汉身形停顿,却又不再着急前进,双眸仅仅对视着天童,最后目光便落在了她背后若隐若现的两道红色锁链之上。

    天童心中一紧。她知道眼前这个人肯定已经看穿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让他当真硬闯过来。

    “哗楞”一声,锁链突然从两人间的半空中骤然窜出,带着天童最强的一击抽向大汉的面门

    “你身上居然也有这种异宝,倒也有趣。”盟主双眼寒芒炸闪,声音好似雷鸣一般。只见其一踏之下腾空而起,速度极快,其身体之外,阵阵金光纵横,好似形成一道无形的防幕,不但抗住了红色锁链的攻势,甚至还随着他向前的这一踏步,几乎要将天童施展的威压全部倒推回去。

    “咒力?!”天童双眸瞳孔猛缩,不禁惊呼了出来!

    这力量别人不认识也就作罢,但她可是绝对不可能不认识。她看向盟主的眼神一时间也变得十分复杂起来。

    “好眼力!”闻言,盟主忽然停步,似是赞赏的点头道。但此时他周身所散发的金光却猛地冲在了弑月双刀的本体之上。

    “当当当”一连串的重击声从双刀上传来。下一刻,两把刀竟然在虚空无法保持平衡,直接被按在了其后的山峰之上!

    哗啦哗啦,刚刚已经变得异常不稳的山体表面在双刀砍入后,更是掉落了更多的山石,瞬间便将白木云所在山洞口彻底封死。

    不过。这一切似乎并未引起盟主的注意。

    此时,他双眸内闪动着不知名的光彩,立在离天童不到一丈的距离外,单手负后沉声追问道:“你为何会认出咒力?”

    “哼,我为什么不能认识?你都会使,我当然可以认。”天童面上似乎也对身后山峰上的岩石坠落没有丝毫动容,淡淡的冷哼了一声。

    “呵呵,”盟主忽然一笑,那阴沉的气息似乎顿然令这方圆百丈的温度迅速下降,“既然不说。那就直接收了你的魂魄便知!”

    他话音刚落,整个天地开始慢慢灰暗了下来,一条条黑气从原本平整的地面蒸腾而出。仿若在什么巨大之力的操控之下,齐齐化作一道黑气组成的长虹,直接冲向天童。

    盟主又是哈哈一笑,右手成拳直接轰出。这一拳中凝聚了庞大的咒力,同时还带起一阵阵好似奔雷般的声响。轰隆隆间,好似一条金色雷龙般冲出,让人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红色光芒亮起直接撞在了雷龙之上,这一瞬间,轰隆隆的气浪凭空炸起。

    可盟主眼中却充满了惊讶的神色!

    是的,这一拳承载了他几乎八成的功力。在咒力的加持下定然可以将对面这女子的神识之身彻底崩碎。

    可光芒过后,天童不但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甚至她的攻击都已经来到了自己面门不到三寸的距离!

    “这是什么火焰?!”怒喝了一声。盟主身形急速后退。他在瞬间已经感知,这红衣女子所使出的火之力完全不同于之前她的法力波动。

    这诡异的火之力不但让他感到了一种危险,甚至连他储物袋中的几种火属性仙器都有些躁动不安。

    而天童此时的眼神极为镇定,甚至还有一丝浓浓的嘲讽与森森的寒芒

    这让盟主一时间都不由得心神一跳。

    “定!”一个平淡,甚至可以说轻微的声音突然从天童背后的山峰内轻飘飘的传出。

    这声音很弱。但它的出现,却是在刹那好似把时间停止了一般。就连天空之中的黑雾,也在一刹那一动不动,一股无法捉摸的力量,从这天地之间凭空出现,瞬间,便笼罩在了盟主的身上

    盟主身子一颤,其身体上不断游走的金色咒力竟然瞬息停顿,他的身子也停留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这……这是……盟主此时心中的震惊根本无法用任何文字来形容!能用定身术定住他的,这世间只有过一人,那就是已经在三千年前便彻底死去的隐咒宗主人,紫玉!

    因为二人都得到了咒界传承,只有她在定身术中融入强大的咒力,方能对他产生强烈的影响。除去紫玉之外,凡人界再无一人可以使得此术。

    可现在,盟主全身赏析唯一能动的也只有他的双眼!

    此刻,他的目中露出的骇然是他从降临此世开始便从未有过的!这骇然中虽然谈不上有着什么的恐惧,但那种强烈的震惊似乎能瞬间致使这护界大阵都为之动容。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山峰的某个岩石之上,踏空一步步如走莲台一般向他们走来。而其身后飘扬的是一头黑发,好似无风自飘,勾勒出了其曼妙的曲线,隐隐约约。

    女子的容颜很美,皮肤白皙更是衬托出她那双明亮的黑眸。黛眉修长,直鼻樱唇,卷翘的睫毛下流露出的却不是一般青年女子那种略有张扬的气势,却似有一种沉稳凝重的智慧气息盘踞在她的身上,更使得她的眼神变得十分犀利。

    不过如此完美的面容之上却有着一颗红色小痣,在她的右眼之下,显得非常醒目。

    白衣女子修长的体态,飘逸的身姿,好似随风摆动的长衫都使其看上去宛如仙人一样。而随着她的逼近,其身边开始若隐若现的闪现出无数个暗金色的咒符。

    她走出后,看都不看那大汉一眼,却径直飘到了天童的身边,抬起左手轻轻向她的背后一点,一股白色的光华瞬间闪过,直接冲入了天童半透明的身体之内。

    而此时,天童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力量,脸上的震惊和喜悦之色都是极浓,但她却也不说话,仅仅是保持着姿势回头向来人点了点头。

    白衣女子这时方才看到大汉一般,大袖一甩,竟然使他的身子好似流星一般直接摔到了地面,而血雾从其体内砰砰的散出,可却始终无法移动半点。

    四周,一片安静。

    “你是盟主的分身,修为果然不行。虽然气息是入微第十一层,但没有了法宝,实际不过也就是入微中层的巅峰而已。”白衣女子淡淡的说道,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青铜色的长剑。

    “上虞之剑,我想你定然认识吧。”她声音不冷不热,但却让人感到异常的阴寒,“紫玉这一生最恨的就是你。所以在这七咒诀中竟然混入了专门对付你的定身术,这让我一点也不意外。”

    “你……”盟主此时脸色煞白!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原本可以完全杀掉那红衣女人的,可偏偏这里竟然藏着……藏着一个紫玉的传人!

    他卯足了力气不过发出了一个字音,但整张脸却憋得开始转红。

    “三千年前,在紫玉的记忆中,你仅仅拥有一个分身,修为也不过才入微中层而已。而那个分身却与现在的你完全不同。所以,你定然是他刚修炼出不久的分身,而且这分身真正的修为也不过才入微后期而已。而他的本体定然在外面与童家家主对战,而浑然不知你们的偷袭吧?”

    “你……是谁?”盟主沙哑着声音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白衣女子瞥了地上的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吐出了两个字:“赤紫。”

    是的,这个名字以后便是她白木云将来在铜焰大陆的名字。赤代表了她赤族族长的身份,而紫则是因传承了紫玉的咒力而来。而一开始,她依然想在名字保留一个云字,但还是太危险,所以干脆就完全抹掉。

    因为,在青曼唤醒自己的瞬间,青曼将她自己的力量全部从灵石之体中移除,一次性灌入了白木云新生的经脉中,使她用出了紫玉的定身术困住盟主。

    同时,通过白火对火之力的操控,她立即将一丝白火之力传导到了天童的神识体内,使之在受了盟主重重一击后,再度凝结了神识,避免了直接神识被灭的悲剧。

    “憋死老子了,这次怎么这么久!让我都快憋疯了!”极为嚣张的声音突然化作一声声咆哮,弥漫天地。与此同时,从山峰之内蓦然间又再度冲出一道黑影。

    这黑影速度极快地冲到白木云身边之后,方才停下。可等他停下,白木云才看到,来人身高也就与十岁左右的孩童相仿。他全身衣衫破损,皮肤黝黑,满是污垢,极为邋遢,但其目光却是明亮如虹,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奇异之芒。

    “他奶奶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那黑衣小矮子见到天童的模样后,竟然暴跳如雷的指着地上的盟主大喊起来,“你敢动我赤族之人,我今天就让你直接化成灰!”

    **嘿嘿,现热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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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五章 改头换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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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写盟主本体与童家家主在外激战,童家家主还不知盟主分身早已偷偷潜入这里。之前在这里行文的时候主语没交代清楚,可能会让大家有些糊涂。】

    只见他话音未落,其双拳之上便已燃起了熊熊红色火焰。

    “赤雁破!”小矮子尖声一吼,一个巨大的黑球在盟主面前快速出现,直接集中在了他的面门之上。

    “咦?你还挺厉害!”小矮子显然对他丝毫未损还眼露轻蔑而大为恼怒。当下就要伸手再度攻击。

    “他现在咒力护体,打再多也是白费。”白木云轻轻挡了他的手臂,身体向盟主方向落下,“你正在搬救兵吧?”

    “你就是童家的惊喜。”盟主突然张口说道,脸上一扫刚才那惊诧神色,逐渐露出一种让人心寒的笑意,“离他越近,你的定身术就越弱。”

    “童家家主也定然随后就到。”白木云不紧不慢道,“如果盟主本体能那么轻松抵过童家的反抗,他便不会让你冒险前来此处了。”

    “这个家伙是咒界之人?”小矮子听闻他们的对话,顿时跳起脚来,哇哩哇啦的吼道,“难道我们才闭关不到三年,这护界大阵便被打开了?”

    “你这人倒有意思,”盟主的目光落在小矮子身上,打量了他几番,眉头忽然一皱,“妖兽化形?”

    “放屁!你他奶奶的才是妖兽!老子是神兽!”

    他话音一出,旁边的天童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白木云此时也是心中一紧。

    赤雁刚刚出关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跟不知道此人就是盟主本体的眼线。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现在都已经传到了盟主那里。

    以他的阅历,恐怕此时便已明白,赤雁乃四族神兽之一,而自己也定然是赤族之人。

    “我知你被压抑那么多年,如今一朝获得了以前的部分力量。并化出人性,心中定然喜悦至极。但眼前此人乃铜焰盟主,与咒界关系颇深,我们的身份尽量还要隐瞒。”白木云心中一动,与赤雁直接意念说道。

    “啊?哦。”小矮子一愣,当下便不再说话。

    “做好准备,他们来了。一会儿难免一阵恶战,不要因为童家人的死伤而放弃逃离这里的机会。”白木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再度传入赤雁识海。

    “哼,我乃一族神兽。何时有过不明事大事小的道理!”赤雁嘴一撇,干脆落在地上,双臂环胸。眼神飘向远方。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盟主忽然身形一颤,旋即人影便消失在了原地。而无数金光则霎时出现,直接横扫向三人位置。

    白木云则身影微晃,瞬间挡在了恢复了正常身高的天童神识之身和赤雁人身之前。此时。她的双眸中已经凝聚了大量的暗金色光芒。

    就在这些带着庞大咒力的攻击马上要达到的时刻,白木云朱唇轻启,一声异常奇怪的音符便从她口中飘出。

    这音符的出现赫然将盟主的攻击抵挡在了外面,而且一圈一圈的白色火焰竟然就凭空从白木云的身体上凝聚出现。

    这白色火焰出现连接成了整整一圈的刹那,白木云口中的音符突然调高,白光包着金光犹如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压力迸发一般。突然从她的身上爆开,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咒,直直向盟主拍去。

    “火咒诀!”盟主怒吼一声。手中出现了一把黑色的木棍,向空中那咒符一挥。

    数道黑气便缠上了巨大的符咒之子。

    这些黑气出现的刹那,赤雁眉头一皱,低呼一声:“不好!天童迅速后撤!”

    他刚刚话毕,他们二人所在的地面里也钻出无数黑气。一时间这空间的煞气惊天动地般被充斥。

    “竟然是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的怨恨之魂!”天童经赤雁提醒方躲过这些地面中钻出的黑气偷袭。面容中带着震惊说道,“他手中的那器物竟然与魂界的魂幡相似!可魂幡收集的是纯粹的魂力。可他的器物中魂魄里却带着极大的怨恨,所存魂力因此而变得之强,这器物也未免太过狠毒了!”

    “你现在是至阳的神识之体,如果被此物碰触,便会直接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赤雁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天童此时方才恍然大悟,为何之前盟主会用此法攻击自己!原来这黑色魂力竟然如此阴毒。自己之前竟然还异想天开的以为可以用魂幡挡住。要不是赤雁提醒,恐怕刚才自己便要中招。

    白木云根本没有收到此事的影响,周身的白火之芒越来越亮,没用两息便将黑雾在各种刺耳尖叫中完全烧灼一空。

    可盟主却已化为天上一颗黑点,急速奔向远方。

    “抓紧时间做好准备,”白木云周身火焰顿消,声音却更加低沉,“盟主本体很快便到。”

    天童皱眉看了赤雁一眼。赤雁则“咚”一声,直接约在她的面前,上上下下将白木云看了个仔细。

    “赤紫……这个名字倒还有我赤族族长的威风。可你的面容为何变成这个模样?!”

    “神兽大人,您的样子的改变似乎比我还大。”白木云反问了一句。

    “那个青曼呢?”赤雁鼻腔里传来一声轻哼。

    “暂时融在我体内。不借助她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定身术发挥到最大效用,挡住盟主分身的攻击。其实,我的修为也不过才入微第四层而已。”

    “这么快便突破了入微初级的最后屏障!”天童立即说道,“恭喜族长了!”

    “这些礼数都免了吧!”白木云回头看着天童道,“你要寻个合适的身体。不能战斗结束便彻底魂飞魄散。”

    “可……”天童闻言面露难色,“夺舍之术在童家乃是禁术。”

    “我让你做便做。赤族现在是急需人手之时,任何重要之人都容不得半点闪失。”白木云音量不大,但言辞中却充满了不可违抗的意味,“一会看盟主一方有无何时女子,我会帮你的。”

    天童眼内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略顿了一下便沉声道:“多谢族长成全。”

    “关于我的相貌之事,还需要保密。个中原因我以后会找机会向你们解释,但现在情势危急。还有,以后便称呼我赤紫好了。”白木云最后强调。

    “族长大人放心。”

    “嗯,赤族的族长本来就应该姓赤,这样最好!”赤雁也附和着点头。

    就在说话期间,盟主分身消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天空再度因此而暗沉下来。

    白木云手中的上虞之间立即金光大闪,无数从其上而出的金色咒符眨眼间便将三人紧紧围住。

    “一会儿不要出手攻击,我需要你们的火之力!”白木云眼中闪过了极其凝重的神色,“真正的盟主来了!”

    “啊呀呀呀呀……”整个世界开始出现一种难听的尖叫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能震得人心神不宁。

    白木云左手轻轻一扯自己的长袍,整个白色长衫瞬间化为一道黑光。竟然向赤雁冲去。

    “给了我黑龙之皮,你怎么办?”赤雁看着身上瞬间成型的黑色道袍,短眉皱起,“你的赤甲暂时还不能承受太多的攻击。”

    “我自有办法。”白木云盯着远方的黑雾说道,“赤雁大人。希望你必要之时暂收天童神识一避。”

    “这个自然。”赤雁此时黑袍加身,精气神立即提升百倍,声音也不禁高亢起来,“她是我赤族之人,我定然会保护。”

    “啊呀呀呀……”那些惨叫开始变得越来越大,震得地面都开始颤抖起来。

    “助我!”白木云手中上虞猛地向远处黑雾一指。高声喝道。

    赤雁和天童没有丝毫停顿,将体内的火之力尽数向上虞剑身上传去。

    与此同时,白木云口中那“火咒诀”的音符再度响起。是的。这是白木云在闭关中唯一修炼的拼命之术。因为有着青曼的白火相助,在这么紧的时间内,只有掌握火咒诀,方能达到实力提升的最高水平。

    即便是这样,暂时融合了青曼力量的白木云在上虞之剑对咒力扩大的帮助下。也仅仅有把握抗住入微第七层之人的两击而已。

    不知童郡是否能及时察觉盟主本体的咒力攻击,白木云心中明白。盟主本体定然有十成把握,在不进入护界大阵的情况下,实战全部咒力隔空攻击,也能有极大的胜算。

    这就是咒力的可怕!也是白木云此次闭关在修炼时,对咒力参悟后得出的一个结论。无论空间如何扭曲,只要咒力之人的神识可以达到的地方,咒力便可随时展开攻击。

    而刚才盟主的分身定然在这空间内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下了什么记号,立即引来本体的全力追杀。

    黑雾眨眼即至,竟然是由无数黑色的怨气魂魄所组成的攻击。

    这让白木云也顿然一惊。这盟主到底修的是何咒力之法?竟然不是五行之力,而是冤魂之力?!

    但见她手中上虞之剑金光大现,无数咒符文字顷刻冲出,顿时就与些黑色魂力撞在一起。金色所过,黑雾消失,看上去几乎瞬息间就逆转了乾坤。

    但白木云付出的代价却也是极重。她原本修为便只有入微中层的基本水平,借助了青曼的白火之力而暂时跃上两层,而火咒诀的操控更是加剧了她的消耗,若非是原本便修炼阐力诀而坚硬无比的经脉,再加上这将近三年青曼白火的淬炼,恐怕白木云的身体早就无法承受这几重压力了。

    远处的盟主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即便是到了现在,这叫“赤紫”的女子竟然还能不死!眼中露出冰冷,盟主在与童郡缠斗之时,右手暗自掐诀,再一次指向天空。

    这一次,护界大阵之内的怨魂立刻翻滚更为剧烈,蓦然间一个巨大的蛇头从其内闪电一般探出,这恐怖犹如猛兽般的巨大蛇头上生有一角,鳞片漆黑,闪动着无数鬼脸使得其充满了狰狞与凶焰。

    此刻其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怨魂尖叫的缭绕下正盯着白木云,呼啸间直接冲出,张口便向白木云咬来。

    可那雾气中出现的却并非只有这一头巨蛇!就在它攻来之时,又有一物猛然冲出。这是一头全身腐烂了一大半的黑色猛兽,阵阵腐烂的气息弥漫,却已然辨不清其整体面貌,但其双目却是闪动着暗红色光忙,一声咆哮也向白木云冲来。

    更是在这不知名的猛兽之后,竟然从黑雾之中竟然内又出现了十个没有相貌的黑色人影,仿若这黑雾中炼入了无数生灵一般。

    这十个黑色之人紧随不知名的猛兽之后,立刻环绕在其身边,向白木云挥掌进攻!

    眼看那黑巨蛇电闪一般临近,阵阵腥风弥漫,白木云身体上骤然红芒大现,其脸上和手上的皮肤都在同一时间被赤红色的复杂纹路铺满。

    这赤甲在出现的刹那间便散发出浓浓的赤红之芒,把她白色的长衫都蓦然染成了红色。而她的眉心正中央则突然冲出一道白光,直奔黑巨蛇而去,嘶嘶火烧的声音骤然间回荡起来。

    而仍然在外与童郡缠斗的盟主双目内忽然闪过一丝狰狞,在这白光出现的刹那,盟主忽然间莫名其妙的向前一手抓去。

    这让童郡当时便是一愣!但旋即她便大喝一声:“不好!全体进入护界大阵!”

    就在白木云眼见青曼所化的白光顺利烧化巨蛇,即将攻入那猛兽的时候,一只黑色巨手忽然从半空中出现,直奔白光抓去。

    此时,白木云的面色已经苍白,但她双眼内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光。她眉心之上立刻便出现了一个极为明亮的金色光点。

    刹那间,一把古朴的金色长剑虚影便直接从她的眉心中探出。

    那金色长剑刚一出现,整个天空中便传来一声极为恐怖的嗡鸣!

    就是这一声嗡鸣之下,白木云的脸色更加苍白,但那只即将抓住青曼的黑色举手立刻停滞了一下。

    而就是这一停顿,青曼的白光已经沾染在了那不知名的猛兽和十个黑影之上,一片惨叫声,顿时化为无数散发着嘶嘶声的黑气,直接蒸腾消失在了空中。
正文 第三三六章 你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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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怨气仿若是遇到了天敌,在青曼的火焰燎过后,便彻底的消失了。

    整个护界大阵在这一刻陷入了瞬间的寂静。

    黑色巨手的虚影静止于天空,金色长剑则在半空中漂浮与其隔空对抗,不断的嗡鸣声似是对着敌人发出的警告。长剑的余辉似洒下万颗金光,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就在这时,白木云所在之地百里外的云层竟然瞬间翻滚起来,从外传来一连串雷鸣伴随着极为华丽的瑰丽红光。

    这一幕,即便是盟主,也是一怔!

    随着那轰隆隆的雷鸣回荡,几乎是刹那,只见一道道红色天雷破开了阴沉的阻碍,急速而至。

    红光并非是一道,而是组成了一片片无数雷霆穿透而来。瞬息间,那黑色巨手就被红色雷光环绕。

    大阵之外,盟主脸色骤变,厉喝道:“你敢妨碍我?!”

    对面的童郡冷笑连连:“没想到她竟然变得如此之强!我太大意了,显然让你钻了空子。”

    “哈哈,你太天真了!”盟主干笑两声,身体微微一晃,竟然就凭空消失在了童郡眼前。

    这是……?!

    童郡脸色巨变,暗呼一声不好,纵身用极快速度奔赴护界大阵入口。

    此时,童家之人在收到家主口令时便一来到此处,与留守在这的盟主手下激战起来。可童郡却银牙紧咬,脸色难看的娇喝道:“四大长老带上最强的族人,随我进来!”

    话音未落,她黑色身影便冲进入口之内。旋即数条红色身影也随之灌入。

    在那轰隆隆红色雷电的急速攻入时,提前一步来到空中的盟主早已双眼露出杀机,他没想到以这个“赤紫”的修为水平,到了此时竟然还有金色长剑这等神通。

    是的。在他看来,这哪里是什么道念之力!金色长剑发出的那纯而无比的仙界气息,让他本尊刚进入大阵之时,便已经心中忍不住疯狂跳动起来。

    此女到底是何人?她究竟和之前天空出现的那双金色眸子的主人有何关系!

    尤其在目睹了这金色长剑的外观之后,盟主的心已然不能收到控制。

    身兼赤族血脉、七咒诀传承及仙界之剑,此人必须不能留下!

    他口中突然爆出一串口诀,右手向前一探,那空中的黑色巨手虚影便一把抓向了那金色长剑,与此同时盟主身子一晃,左手抬起便向着地面白木云、赤雁狠狠地拍去。

    “谁。也救不了你!”他口中爆喝一声,身后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咒符之字。

    这便是他的道念之力?!白木云双目暗金色光芒流转,心中大呼不好。

    这道念咒符之力的出现竟然直接将自己体内的暗金色元力流转速度阻滞了将近一半以上。

    莫不是这便是他当年专门修炼来对付隐咒宗主人紫玉的手段?

    无奈白木云体内的元力大部分都是传承于七咒诀。在这时,她根本无法调动它们冲出体内,输入上虞之剑了。

    青曼所化的白光见状直接在白木云身前缩成一条直线,犹如一根即将发射的长箭,欲向盟主刺去。

    “住手!”白木云喝令之下。身体竟然径直下弯,右手脱开上虞,一双被赤红色密文盖满的双手则闪电般狠狠扎入了地面半尺之深,“起!”

    随着这声娇喝,她双目中的暗金色光芒瞬间消失,面上则露出了极为痛苦之色。

    “阐力诀?!”盟主的右手没有被这一惊诧影响。仍然快速拍来,“当年苏阐偷学了古武之学。但他到死也想不到,竟然让你这么个女娃娃学了点皮毛。竟然敢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

    白木云不是疯了,她现在已经全然没有了任何方法去抗住盟主这看似随意,但却让她感到了灭顶之灾的一击。

    金色长剑的道念之力根本无法抗击这承载了对面之人十成十的力量。指望还没抵达的红色雷光相助也是痴心妄想。青曼不能上去送死,赤雁的修为也绝对无法承受,那能凭借便只有自己修炼了数年的阐力诀!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阐力诀到底有何进展。但她知道,在体内凭添了无数十分诡异的经脉之后。更是在青曼白火淬炼了两年多的时间后,阐力诀的修为一定有了一些提升。

    她白木云从来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但此时自己不试,自己、赤雁、青曼和天童都得死。而死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一旦死亡,定然会被对面的这个可怕之人拿去成为他的养料!

    别人不知道,她白木云可是清清楚楚,这个男人是要以灭掉整个凡人界为代价,去让那个什么咒界的王者占领这里!

    “呀!”一声,白木云双手向上猛然,在她已经玲珑凹凸的纤细身材上随之也有了一些微小的变化。

    红色纹路所覆盖的白皙皮肤之上出现了道道青筋,就连那虽然不完美,但也十分美貌的面容却也被青色覆盖。

    起!起!起!

    白木云双目几乎要暴突出来!她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了双腿、双臂和腰部,可地面下的这块巨大岩石却也只才刚刚露出一半而已。

    天空之上的黑手虽然被金色长剑的金光阻挡了半丈距离,但两者却也势均力敌的胶着在一起。

    而一个身影则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竟然直接冲在了轰鸣而来的红色雷光之前。只见那身影周身黑光大现,狂吼了两声竟然直接冲入雷光之中。

    只听得巨大的爆炸声,红色雷光竟然被爆开的恐怖黑光完全抵消。

    而刚刚出现在远方的一片黑点则煞气大盛,更是有一人再度祭出雷光。可这一切要来挽救白木云等人已经太慢了。

    赤雁立在白木云身后已经是急得不能再急!但他不过刚刚化出人形,修为也就相当于人类的入微初级巅峰,在这个节骨眼,根本无法去帮助她。

    可眼瞅着盟主攻击降至,白木云却仍然无法将地面下的那块巨大岩石举起,他眼中狠厉光芒一闪,口中爆喝:“奶奶的,老子刚化人形!”

    黑光一闪,他竟然就直奔天空中的巨掌而去。一白一红两道光则同时亮起,直接钻入了他的身体。

    “赤雁!”白木云双目中的血丝爆红,身体之上的白色道袍顿时被撑裂,她整个人的身体竟然猛然增加了一头的高度。

    而随着她身体的突变,整个地面随即顿然爆开,一块至少直径达到十丈的暗红色岩块便被她彻底从地面下拖了出来。

    此时她的双手已经完全插在岩块之下,身形一晃,竟然便直接举过了头顶。

    这个瞬间,白木云脑海中竟然出现了罕见的空白状态。

    杀了他,杀了他!我要救赤雁!

    只有这一个念头不断的重复,再重复。而空中与黑色巨手纠缠在一起的金色长剑此时竟然好似被什么力量所刺激,突然身形暴涨了二十倍,顿时达到了与黑色巨掌几乎相当的水平。

    它身形变大,力量竟然也成倍增加。

    长剑啸声四起,金光大现,竟然直接便将那黑色巨手彻底消灭。而剑身方向一转,化成一道金色流星向盟主头顶急坠而来。

    “天真!太天真!”盟主仿若看笑话一般,对着赤雁、白木云、甚至头顶上的威胁顿时大笑起来。

    只见他身后那巨大的咒符之字径直漂浮到了他的头顶,好似形成一面盾牌,对着长剑的攻击反向而上。

    “嘭嘭嘭……”无数的金黑色光芒碰撞,外加一声惨叫,一个矮小的黑色身影便摔在了白木云目力所及的远处。

    黑气缭绕,不知道是被打得,还是被烧焦了,白木云根本无法看清赤雁的情况。

    她脑海中嗡的一声,脚掌向下猛跺,整个人便飞到半空。

    “废物!”盟主的掌风似乎仅仅被赤雁的阻挡放缓了不到一息时间,依然方向不变的向白木云派来、

    远处的童郡几乎怒吼,但突然在第一个阻拦者以入微后期水平自爆后,又连续出现了若干盟主的手下竟然都以自爆的形式阻止着她们前进。

    如果白木云看到这一幕,那么她定然能想到,这就是那盟主分身布下的阵。

    童家的援军非但人们被阻止,就连童郡的攻击都几乎被这种自爆的情况全部抵消。童家四大长老中更是已有二人喷出数口鲜血,神色黯淡,显然是躲闪不及被伤。

    距离已经不远,但想要救,却是太难!

    这一掌,是盟主的必杀一击,在落下的刹那,白木云右目突然被整个红色充斥,分不清到底是充血,还是已经怒火冲破了眼球青。

    暗红色岩石刚一阻挡,便立刻轰的一声崩溃,从中间的裂缝碎开,碎成了无数红色石雨。

    借着巨大岩石的略一阻挡,白木云右手虚空一抓,此刻的她已然无法去考虑自己身体的伤势,在剧痛中,被染红的视野前方似乎莫名出现了一个黑色虚空裂缝,她的手向前狠狠地一探,竟然与盟主的手掌碰到了一起!
正文 第三三七章 开启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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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的一声,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手臂完全似碎裂开来。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可以隔着至少还有十丈的距离碰到盟主之躯,但这一击之下,竟然让盟主也身形不稳,直接在空中向后退出两步。

    盟主眼中杀机更浓,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知晓,这修为忽高忽低的女子是有多么的难杀!但眼下,他却已是下了决心,今日一定要杀了此子!

    手臂撤回的瞬间,白木云已知自己右手已废。能将凝聚了所有阐力诀力量的骨骼震断,可想而知这盟主的修为之强大,实在让她无法对视。可尽管肉身如此,但同样为白木云争取了瞬息的喘息,她红色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疯狂,声嘶力竭怒吼道:“你想杀我,就要付出代价!紫玉是不会让你这个小人得逞的!”

    吼声中白木云眉心正中央则再度出现一点极为耀眼的红光!此物蓦然间出现刹那,天空之上被盟主道念之力所形成的咒符而阻挡的金色长剑,骤然再度暴增了一倍!赫然将那密而不疏,将其死死顶住的咒力盾牌瞬间刺穿。

    而地上仍然冒着黑烟的赤雁体内则“倏”一声,率先钻穿一抹白光,立即化成一个白色的虚幻小女孩模样,双眼露出紧张神色,死死盯着天空之上白木云那婀娜的背影!

    “竟然是魔眼!魔眼开启了!”她的声音中有着强烈的激动但却也带着不可忽视的紧张情绪,似乎她口中的魔眼并非是一件对白木云有益之物。

    这额间光点第三目开启的瞬息,立刻红芒爆闪,白木云体内的金色元力骤然突破了盟主咒力的限制,如喷涌的河流竟然从白木云周身所有的毛孔直接爆出,形成了无数暗金色光芒衬托一点直刺而来的红光之势!

    而他头顶则已被金色长剑锁定。一金一红两束光芒几乎是同时击在了盟主身上,轰然声不绝。更是在第一时间便将盟主全身都卷入了光芒之中。

    可白木云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情,相反,苍白之色却慢慢被苦笑所代替。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任凭我再有仙剑所成的道念之力,任凭我神识修为至少高过我肉身修为一层以上,任凭我阐力诀发挥再好,可我仍然如蚍蜉撼树一般。

    然而下一刻,盟主的大吼声便在这一刹那传来:“本源之力!这……这竟然是本源之力!”他的身体金光和红光的不断撞击之下,已然无法承受。那在瞬间形成的防护罩正在立刻飞快的消散。

    而在盟主的身后,瞬息间便出现了三个分身身影,这些分身在这一刻。仿若挣扎一般,传出一声声怒吼。仿若在白木云眉心红光出现的一刹那,这世间竟然有着某种隐约平衡。被这所谓“本源之力”彻底打乱!

    就在这个刹那,童家四位长老中一位重伤老妪已经来到近前。只见其眼中露出坚定的疯狂之色,身形根本没有任何停止之势,便向盟主身形撞去。

    她们的任务便是保白木云和赤雁的平安,可眼下白木云生死一线。神兽更是不知死活,若是让族长再如此死在了她们眼前,就等于是童家把赤族福星的希望永久磨灭!

    不,这绝对不能允许!

    不是童家之人,永远无法体会她们万年来积累下来的压抑!童家老祖,赤童在创建童家之际便一直传下一句话。童家之人身体内留着世间最为高贵的血脉。而童家一天无法让血脉之族振兴,那么童家之人便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此刻重伤的老妪突然大笑中两臂蓦然伸开,眼中露出疯狂。所有元力骤然间被从体内引爆!

    入微第十一层大圆满修道者的自爆!

    这自爆惊天动地,发挥出毁灭性的力量,远超天童!这老妪不惜拼了一切,甚至连她的名字白木云都不知道,但她却为了给自己赢得时间竟然心甘情愿的选择了毁灭!

    轰轰之声拔地而起。这老妪肉身疯狂的撕碎,神识形成一股无法想象的冲击。横扫之下盟主身后的三个分身同时双眼撑开,每人的右手皆在其眉心一抓,立刻就在其眉心之处出现了一道血痕!

    而随着这血痕的出现,那三个分身的修为气息竟然直接窜到了入微第十层左右的水平,而后三人整齐划一的向老妪自爆的方向冲去,赫然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风暴,把盟主身后老妪自爆形成的冲击生生的阻挡在外。

    而此时的盟主浑身猛抖,一声巨大的怒吼声传来,一片黑色的咒符便从内而外直接震开了金色和红色的力量。

    而白木云身体力量几乎已经殆尽,立刻借着老妪自爆之机立刻后退,终于拉开了与盟主的距离!

    金色长剑在被盟主的咒力逼开后,直接化为一道金光回到白木云的身后,而她此时眉心中的红点也彻底消失。就连脸上和手上之前能看到的赤甲纹路也在与盟主对掌后,彻底消失。

    此时,白木云的双眸也恢复了清澈的黑色,在极为苍白的脸色下,显得分外晶莹。

    盟主一头长发飘动,容颜似乎有些倦怠,但周身气势却并未发生任何改变。

    “好一个赤紫。”他忽然立在空中大笑起来,“童郡,你哪里找到的此女子,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你还想活?!”童郡化为一道光华已经逼到了他的面前,手中长剑伴着强大的雷光直接劈向他的头顶,“今日我童家就算全军覆没,也要讨回这份血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盟主的气息突然内敛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的眉心则出现了与刚才那三个为抵抗老妪自爆之力而彻底死亡的分身一样的血痕!

    就在这血痕出现的瞬间,他周身再度爆发出强烈的气息。但这一次,这气息却是让四周之人一个个倒吸口气,就连童郡手上动作也是一凝。

    “我这一道力量封印已经有近三千年没有打开……赤紫,今日你能迫得老夫为你打开这第一道封印,死了也是傲然的!”

    “入微第十二层大圆满巅峰!”童郡几乎是下意识的失声道。

    而这声音让白木云全身也是不禁一颤。

    果然!此人的修为果然不可能是入微第十一层!他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能与紫玉平起平坐,我怎么会没有想到,他定然是隐藏了自己的修为!

    “铛铛铛”一阵清脆的声音,童郡那娇小的身影竟然被自己的力道反震得在空中连退数步,方才停下。

    “你之前就是有意拖延我,好闯入护界大阵!”童郡面色极度阴沉,立好身形后大声斥问道。

    “你也让我和惊讶,”盟主瞥向童郡道,“能借助我的神识而透入这个空间,凝聚成你的火雷之力一击阻止我的好事,真是让我甚为惊讶。”

    “哼,你真是处心积虑!我太大意了!”童郡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句话,“可恨我少年时修为不精,否则怎么会眼睁睁看你杀我童家之人!”

    “现在才想起后悔,未免太晚了。”盟主伸手一指另一侧的白木云道,“将此子交给我,今日就免你童郡一死!”

    “免我一死?”童郡忽然哈哈一笑,手中长剑向后收起,昂头道,“我童郡死百遍都不足以她的一命!除非你杀光我童家所有人,否则休想带她离开这里一步!”

    “杀光?”盟主抬起右手,对着童郡身后大约三十多人的方向,“以我的修为,你们就是以卵击石!”

    就在他们对话之时,倒在地上的赤雁身体中悄然钻出一抹红光,然后在赤雁旁边凝出天童的人形。

    “族长放心,神兽大人现在已经无碍。”她即可便传音给白木云,“但若要苏醒,空拍还需要一两个时辰。”

    “天童,童家家主这是在做什么?”白木云传音回来问道。

    天童略一沉吟方道:“她定然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白木云心神一动,“难道还有什么救兵不行?!”

    “恐怕是的。否则以家主的脾气早就跟他一拼了!哪会有这么多废话。”

    救兵……白木云全身疼痛无比,尤其是在赤甲消失之后,右臂上那粉碎性的痛苦简直令她快要昏厥。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保持着在空中笔直的站姿,没有显露出任何颓势。

    是的,今日就算没有了救兵,我白木云也绝对不会有一丝的屈服!

    青曼在这个瞬间则再度化成一缕白烟猛地钻入她的体内,“姐姐,我帮你修复伤口!”

    “我十分好奇,作为天下盟主,你不以收复童家势力为目的,却偏偏关注这护界大阵?难道你不知道,这护界大阵之下封印的是什么!如果有了一丝偏差,会给凡人界引来多么恐怖的灾难!”童郡收起笑容,剑尖重新点向盟主喝问着。

    “这些问题等你死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别再妄图有什么人来救你们了!今日,你们就陪我的四具分身死吧!”
正文 第三三八章 七咒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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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九章 阴阳五行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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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让我很是刮目相看了。”一个非常温柔的声音从之后响起。这声音并不大,但却好似瞬间便将盟主所发出的浓浓杀气立即吹散。

    黑衣女子黑纱后的美眸望向与自己对视的黑衣童郡,微微点头道:“难为你了。没想到你如此恪守承诺。”

    童郡嘴角微微一翘:“我做到了,你呢?”

    黑衣女子将怀中的白木云轻轻放落在地面之上,并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直接塞入她的口中,便直起身形,轻声轻语道:“我海落定然说到做到。”

    她话音刚落,脸上的面纱倏然而落。黑纱下的面容让所有童家都不禁惊呼出来,就连盟主也是眉头微皱。

    此女美得让人都有些不敢直视!

    就连已经称得上是铜焰顶尖美女的童郡在海落此时的容颜之下略显黯然。

    是的,如今的海落容貌已经与之前有了不少的改变。在刚刚带白木云抵达铜焰之时的海落已经是天人之姿,可外界不过半年多的光景,她竟然会有了如此的变化。

    而且最让童郡感到诧异的并非是她的容貌,而是她刚刚出现时的那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一个人的气息是不能改变的。不过这个如铁一般的定律在白木云吸收了紫玉之后,被打破了。可谁想,外界不过一个月的时光,这个定律再次被海落打破。

    童郡肯定,海落此时的气息绝对与她第一次与自己相见时的气息不同,甚至连海落周身波动的五行之力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如果说,第一次自己曾经被海落那天地难觅的阴性五行之体而倍感震惊,那么现在,童郡就要为海落飞上空中,周身气势猛然爆出的阳性五行之体而几乎失声!

    这个神秘的海落竟然同时拥有阴阳五行之体!而且她的气息已然完全攀升至了入微第十二层大圆满巅峰!

    可以说,她展露的气息完全不在盟主之下,甚至因为她那诡异的阴阳之体·整个空间的各种五行之力都开始有些不太正常的波动。

    阴阳相生也相克。单属性体质容易出现阴阳融合是因为单属性原本便是一种非常极端的表现。那么拥有单属性的修道者往往能在自身修为上因为天生便可融合阴阳之力,而有着极为突出的能力。譬如单金属性的贺慕华,比如单木属性的林道明。

    虽然林道明修道时间尚短,但如果假以时日·他那逆天的阴阳木之力和变异风雷属性,将让他等上一个木属性修为的巅峰。

    不过,就算单属性的修道者比例很少,那么放眼全天下所有的人群,有此傲人天资者绝对数量并不算少。

    而五行之体虽然少,但也有着一定的数量。只不过,五行之体修炼中·能够突破凝神进入入微便已经是极为罕见,那么再练练突破入微初期、中期和后期,最终进入入微大圆满的人就极为稀少了。因为五行之体在入微之后的晋级之上是极为困难,而入微层级低的时候,不靠阵法或者法宝又不大可能在与单属性修道者的战斗中取得胜利,所以真正能达到巅峰的五行之体者,纵观整个铜焰大陆的历史都少之又少。

    可就算如此,也并非没有。所以在童郡脑海中·当初海落以阴性五行之体的入微第十一层水平与自己想见,虽然震惊,但绝对没有达到如今根本无法置信的地步!

    而能够同时融合阴性和阳性五行之体·又处在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她童郡可以说,如不是自己此时此刻亲眼所见,那么任凭谁说烂了唇舌,她也绝对不信。

    而且童郡确信,自己当时所见海落的容貌绝非做假,那么她又究竟为何可以在这短短时日中变化如此之大?!

    突然,一个有些让童郡都不敢接受的想法在她脑海中炸开···…

    除非,海落有能进入更深层次护界大阵的钥匙!

    这个想法一出,童郡几乎是在原地踉跄了一下·险些无法站稳。能进入此阵者,要么来自金峰大陆,要么便是与她童家有关!到底……到底这个女人究竟什么来路?

    童郡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之前与海落谈定交易之事,她有十成十的把握控制此女。但现在,她看到的却是各种怀疑。

    海落……究竟是什么家族以“海”为姓呢?

    在她脑海中电闪雷鸣的同时,海落已经与盟主完全颤抖了一起。整个护界大阵几乎都被二人的气息所波及。早已有人将依然昏迷的赤雁和成为神识体的天童护了起来。●海落身上亮起的是一道又一道瑰丽的颜色代表着阴阳五行的十种属性,而盟主周身则是不断的出现各种古怪的黑色符咒,但二人相互胶着了两个时辰,却依然没有任何胜负之相。

    “古怪,十分古怪!”盟主忽然双手一收,身形瞬间与海落拉开了相当大的一段距离,沉声喝道,“你的体质世间难有,但却并非无懈可击。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海落周身光华流转,更是衬托出她那柔美身段和白皙容颜的天姿绝色:“你要杀她,便是与我为敌。”

    “哦?”盟主被她这温柔的话语说的双眉高挑,双眸中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神色,一指远处的白木云,“如果我不杀她,还收她为徒,传她咒力之法,那么我们合作如何?”

    “此法也不是不可。”海落忽然掩面一笑,回头看着童郡道,“那你会如何是好?”

    童郡秀眉紧皱,眼神内警惕神色剧增,昂首向天上二人道:“盟主乃威胁我童家老祖之命的根本。童家与其势不两立!”

    海落未露声色,又转回头,对着盟主悠悠道:“如果你收了她做徒儿,那么我是很高兴。”

    盟主闻言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

    “可是,就算你收了她做徒儿,今天之事,我还是要找你算的。”海落笑得更是柔媚,双肩都不禁有了一丝丝震颤,“所以,待你以命偿还后,我再考虑你的提议好了。”

    “你······”盟主双目一缩,下一刻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我等你来取我性命!”

    话音刚落,盟主的身形微微一闪,竟然在原地便化为了一团烟雾,直接消散。

    海落面色一沉,向后猛然一甩袍袖:“童郡,你还不回去消灭盟主带来的残余?他利用自己的分身,已经从入口出去。”

    童郡立即喝道:“你们赶快回去。”不过,她却没有移动位置。

    海落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向自己所带之人道:“帮助童家。”

    “是。”这将近百人皆异口同声,瞬间化作一条条黑线追逐童家之人而去。

    护界大阵之内再度阳光明媚,安静沉寂。

    海落轻轻点落在童郡的面前,从容的说道:“你心中疑问的事情,我今日会告诉你。”

    童郡双手负后,没有任何表情。

    “首先,你定然是奇怪我的修为与变化。而这个答案十分简单。之前你所见的我,也是我,而你现在见的我还是我。但唯一不同的是,之前那个只有我的阴性五行之体分身,而现在这个,则是将阳性五行之体的分身也融合进来后的结果。”

    “什么······你······你竟然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五行之体肉身!”童郡失声道,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的神态。

    “分身术原本是同体同源的法术,可是在我这里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因为在娘胎时,我原本有个双胞胎的姐姐。我天生是阴性五行之身,而她是阳性五行之身。可谁知,在出生前,我二人却因有这相互排除的力量而在娘胎中便有了强弱争抢,最终姐姐失败,她的力量被吸收到了我的身体里。可出生后,我娘便知道,如果我一生不进修道之门,那么我一辈子都不用担心这阴阳五行之力的破坏力量。但我的使命却不容我能有置身世外的机会。所以我娘便寻了天下所有的秘法,最终将我的阴性五行之体以特殊的形式与精神力量融合,最终栖息在识海之内。”

    这让童郡更为咋舌。但如果白木云此时听到,她定然不会陌生。因为她丹田中的阴性之力,便是在吸收了金色符咒后,被全部融合在了符咒之上,而存在于她的识海中。

    虽然白木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为何符咒会引开自己的阴性力量,但她却不难猜到,以她当初的能力,丹田之中怎么可能会让五种阳之力安全的与两种阴之力相融合。没有在九峰连环岛上意外被那神秘的中年人关进那座以紫玉头颅炼制的山体内,意外吸收了那些属于紫玉的金色符咒,那么白木云在第二次进入护界大阵后,在刚刚吸收完隐咒宗主人紫玉留下的那些力量后,便会直接丹田爆炸而亡!

    而这些,久藏童家的童家家主又怎么能理解?

    可她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因为童郡就算再震撼,她也始终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在修炼之途上,没有绝对不可能之事!
正文 第三四零章 罪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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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零章罪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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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被谁杀死的?”童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冷静的声调。可她却没有办法做到。眼前这个女人给了自己太多爆炸性的信息。甚至于将她对三千年前这场金铜之战的看法彻底颠覆了。

    童郡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改变了三千年来几乎铜焰大陆所有修道者思维模式的惊天大战,竟然是被她童家一手导演的。甚至可以说,也许她童家之人才是双手沾满了最多凡人之血的家族!

    可是,这是为什么?!童家老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当是为了三千年前出现的那把仙剑吗?可是如果是这样,三千年的时光过去了,童家却没有因此而获得任何好处。

    这在她对赤童的了解上是绝对不合理的。

    “被谁杀死都无关重要了。”海鶄落略显惆怅地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看着空旷无际的护界大阵第一层,停顿了三息方才叹道,“死的是我阳性五行之体的分身,而阴性五行之体的肉身则躲过了一截。可是,由于时间紧迫和情势所迫,我却无法取走那具分身上所有的记忆,所以有些我不愿意想起的东西也被留在那具身体内。”

    说道这里,海鶄落鼻腔中却突然发出一声带着强烈自嘲和不屑的冷哼,似乎是在感叹着什么,又似是在发泄着某种愤恨。

    她原本柔和的气息瞬间便冷,眼神冷冽的看着远方,声音已降到冰点:“不过令我没想的却是,他竟然没有彻底毁掉那具分身,而是将那阳性五行之体的神识和记忆全部保留下来,并寻到了一个与我长相相似,并同样具有阳性五行分身的年轻女子之身,将我的神识与其融合。真是费尽周折……”

    童郡听到最后。眉头不觉皱起。可此时海鶄落那娇柔的身体却忽然猛烈颤抖了起来:“你是对我一直有着如此强烈的负罪感吗?哈哈哈,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海鶄落突然这一声狂笑,带着歇斯底里的嘶哑声,完全不似她之前一直表现的那种胸有成竹的淡然和温柔性格。好似这一声笑,将她抑郁了三千年的闷气全部洒出,抛出让童郡都能够感同身受的痛苦和伤心情绪。

    等海鶄落彻底笑完了,气氛一时间凝滞在了这里。两个女人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之后,童郡才终于打破了这个僵局,道:“童青前辈,三千年的事情我不想过多的去了解了。我想问。族长大人是否也是和您从金峰大陆而来?”

    “恩。”海鶄落此时应该已经重新整理好了心情,声音再度恢复了那一贯的柔和,面容线条也软化了下来。“她乃是这一切变数的核心人物。但我当初却并不知道她竟然身负赤族血脉,并可以获得赤族最高的传承!这简直太过不可思议。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如此,我倒是完全可以放心,她不会背弃赤族而去。”

    “但是族长大人却似乎并没有得到赤族的最高传承。”童郡说出了她心中的疑虑。“这个按理说不应该的。”

    “哦?”海鶄落略一沉吟,摇头道,“无妨。就算有任何意外情况导致传承没有完结,她也一定会去完成带领凡人界抗劫的大任。”

    童郡红唇微张却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

    海鶄落似是没有注意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径直说道:“可惜啊……可惜啊。我现在这具肉身乃死后重新凝聚之物,所以无论是那具阳性五行分身还是原本的这一具都已经没有了赤族的血脉。唯有我对赤族之血特有气息的记忆而已。所以。童家家主,以后你还是唤我海鶄落吧。童青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实在太过遥远。”

    “好吧。”童郡不想过多的执意自己所想。旋即问道,“那您还是坚持要带族长离开吗?就像我们第一次所说的那样?”

    “是的,她不能留在这里。她现在需要的只有‘历练’二字。就算这次我看到她在你的帮助下,真的突破了入微中层,但她现在的这个实力还是太弱。太弱!在现在的情势下根本无法自保。如果连自保都无法做到,何来抗劫之说?”

    海鶄落边说边摇头:“我现在终于理解了她为何是所有这些变数的核心。因为她根本就是那个抗劫之人!但如果她不能最快速度达到入微第十二层大圆满巅峰状态。就连这个盟主都无法对付。”

    “可是,这铜焰大陆已经几乎全部被盟主所控。族长现在的实力全部暴露,如果要躲过盟主的追杀,没有童家这样的实力,就凭单打独斗,也是非常危险的。”童郡此话绝对不假。就算海鶄落已经是凡人界入微最巅峰的修为,但她仅仅也才是一个人而已。

    “所以,我带了这些曾经跟随我很久的这些人而来。虽然她们之中尚有一些人还没有凝聚肉身,但我还是将她们尽数交给你。而你就要使尽所有解数,帮我抵挡盟主,做出一副好似白木云还在这里的样子。而我要在这个期间带她提前进入魂界。”

    “什么?”这让童郡异常震惊,当下阻止道,“她现在的神识能力虽然比同层之人要高上一些,但也仅仅是入微中层。就连她的那个来及神秘的道念之力都不能完全被她所控。这样就贸然进入魂界,恐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十方洞天在,我的把握又增加了一成。”海鶄落忽然一笑,“你不会不把它借给我吧?”

    “借?前辈此言差矣。罗家老祖已经亲自要求陪同族长大人进入魂界。”

    “哦?这可是让我有些诧异了。”海鶄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她果然非寻常之人。”

    “在族长进入这里修炼之前,我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在铜焰大陆范围内寻找了一些她的故人。而这些人有一些已经被我安排在了一处非常安全的地方。这些人是否要让族长醒来之后见见?”

    “故人?”海鶄落略一沉吟,“听她的吧。但我会让她尽快跟我离开这里的。魂界被镇在护界大阵的中间,处在妖兽界的下方。而穿过去必须要靠一定的时机。”

    其实海鶄落并没有跟童郡说出她如此着急要带白木云进入魂界的实情。

    从真童城离开之后,海鶄落不过花费了十天的时间与童郡相间并进行了沟通。而后,她便消失在了铜焰大陆。

    是的,她是确确实实消失了。因为她用自己当年从她母亲那里得到的,可以进入护界大阵中部的一个红色小牌,也就是“钥匙”,进入了护界大阵之中。

    这里的深度与白木云当初接受太吴国皇室测试时的位置相当。与外界的时间比例更是远远超过白木云这一个月等于三年的速度。在那里,海鶄落是以时换月的速度在进行着她的所搜。

    她首先进入的就是魂界的第三层。因为在这里,她要去寻找一千年前,跟随者她第一次重生时,挑战四大仙宗的那些部下。

    这里对于她来说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魂界共分为五层。第一层名为魂力深渊。所有生灵的死后魂魄均会在这里被吸走所有的魂魄力量。

    第二层名为碎魂断魄,即失去了力量的魂魄在这了彻底被分为三魂五魄,由一魂变为散魂。一旦魂魄在此被彻底分散,那么这个魂魄即便转生,也永远没有可能想起前生之事。因为在碎魂的过程中,所有的记忆都彻底消亡了。

    第三层名为安息之地,即所有没有转生的魂魄栖息的地方。也是海鶄落在寻找自己部下魂魄的目标。她没有能力徒手将已经散落的魂魄修复的能力,但她却知道,自己的部下在修炼了自己传授的功法后,大部分都可以成功躲过第一层和第二层的破坏,而在这里等待着机会。

    这也是她在一千年前第一次觉醒后,顿悟的一种魂力修行法。这不同于罗道仙那修炼神识和道念之力的法门,却是修炼的魂魄之力。虽然魂魄之力在凡人界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对修为没有提升,对精神力量也没有提升,但人只要死亡之后归于魂界,那么修炼过此法与没有修炼过就有了完全不同的结果!

    前者可以有很大的可能躲过一劫,等待重生,但后者则会彻底安眠于此。

    第四层名为灵体之地。这里生存着真正魂界生灵的地方。他们的世界被所有亡魂的魂力在前三层所包裹,所以他们可以吸收无穷无尽的魂力来修炼。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样子,但海鶄落知道,他们的修为可是普遍在凡人界的水平之上。

    第五层,也就是最后一层,被成为定魂之地。这里传说只有魂界之王与三件定魂圣器存在。
正文 第三四一章 暗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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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二章 她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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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244979/42946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244979/42946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四三章 犯我童家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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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没事,”海鶄落轻轻拍了拍白木云的手掌,“甚至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真的?”

    “等你恢复后自然知晓。没有了后顾之忧,你可以和我谈谈了吧?”她一贯的柔和即便在这张惊世容颜之上,也没有丝毫改变。

    白木云总觉得海鶄落这次改变的不单是容貌,就连她的心态都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白木云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向好的转变。

    时间在谈话中飞快流过。

    一天之后。

    白木云在童郡的陪伴之下从房间缓步踏出。

    这是她不再佩戴面具之后的第一次站在真实世界的阳光之下。

    她抬头看着晴空万里的蓝色天空,一点都不畏惧刺目的阳光,任凭那有些炙热的光线仿若要奋力穿透她的炙热。

    两旁等候的童家人都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极为陌生的女子,更是有一个掌事者向童郡投去了疑问的目光。童郡示意不要说话,便如雕像一般立于白木云的身侧,一言不发。

    这是风吹拂面容的感觉……

    白木云慢慢的闭上眼睛。这是十年前自己曾经感受的风,更是十年前自己沐浴于阳光下的感觉。一切依然如小时候那般,脸上的感觉清清凉凉,所有的毛孔都在自由的呼吸。

    可唯一不同的是,当年那几乎要笼罩她整个右侧面部的巨大红痣如今却已经变成了不到指甲四分之一大小,犹如一颗美人痣在右眼的尾部,更是为她平添了一分妩媚。

    白木云轻轻抬起右手,在阳光下划过自己柔美平滑的面部曲线,脑海中泛起的竟是十年前自己第一次佩戴起面具时的情境。

    当自己在客栈中见到镜子中有着光滑无暇肌肤的另一个自己的时候,那种震惊和欣喜是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虽然那个面容平庸的自己完全就像个陌生人,但当时的她却因为那白皙的皮肤而整整一夜呆坐在梳妆台之前。

    正是从那一天。自己有了一种重生的感觉,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开始逐渐有了一种自信心。

    可十年之后的今天,白木云却感觉自己过去的十年犹如活在一场梦中。

    这梦的创造者是兰族的樊叔叔,如今结束这个梦的却是自己!

    可不管樊平当初的目的,但白木云现在回想起以前的种种恍如隔世。不过那个隔世却可以用一个相对还算可以接受的结果在今天划上了一个句话。虽然自己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至亲、师父还不知生死、凌诀元君、林道明和赤瓶也暂时不知去向,但至少自己现在没有死!而且不但身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连自己的当初进入修仙之道的最初目的也终于达成!

    只是,初衷虽然未曾改变,但现在的白木云却已经改变了太多了。

    指尖触摸着平滑的肌肤。那微痒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微微翘起了唇角。这并非是喜悦的笑容,而是恐怕在场之人没有人可以理解的苦涩笑容。

    曾几何时,她白木云仅仅是一个希望得到许严哥哥永远保护的小女孩。那个女孩的思想单纯。目的简单,对于许严并非是爱,只是依赖,就如同对亲人一般的依赖。在她的心目中,整个世界就只有父亲的关爱和许严保护而已。

    那时候的她对世界的理解只有太吴国的规矩。只有世俗的思想,只有内心的自卑。

    可就是那次退婚的事情让一切都改变了。那个命中注定的事情犹如一把引起了她命运中所有改变的钥匙,竟然就那么自然的将她的视野牵引到了以前只从故事中听到的那些似乎不是人建议的人身上。

    更是在那之后,白木云原本那颗极为自闭的心中燃起了想要修道的渴望!

    三年的辛苦锻炼引来的并非是再一次测试的成功,而是樊平。正是他,这个让自己彻底改变的人将自己送到了上清山。甚至莫名其妙的就拜了师,然后从师父手中接手了那枚极为重要的祖师传人小牌。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牌在后来的几年修炼生活中可以说将她时时刻刻都推在风口浪尖之上。

    此前,白木云一直以为那些在自己前进道路中遇到的道道异样眼神、重重困难都是因为自己最初的平庸与显赫祖师传人的不般配。而引来的嫉妒和愤恨。而这一路,她更是因为要让所有人心服口服,而一直含着一口不服输的坚定,在各种复杂中艰难前行,从未认输。

    可没想到。这次与海鶄落的对话后,她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四大仙宗的“祖师传人”竟然不过是要随时被四位仙尊留下那缕神识夺舍的肉身躯壳而已!

    怪不得所有门派都会对自己的祖师传人如此那般慷慨,一切都未其修炼做出最大的方便,原来并非仅仅是为了给门派立威,而是还要随时预备可能到来的劫难而做出牺牲。

    白木云在听到海鶄落此话的时候,心中不免想到了楚若男。兰若仙尊夺舍的并非是楚若男的身体,而是那个拥有者兰族血脉的兰静儿。这也并非难以理解,毕竟兰静儿的修为比楚若男相差很大一截。

    而当时为了那二十年的仙宗排名比试,换做是她白木云做掌门的话,也一定会让楚若男出头。而在她取得仙宗比试的头筹之后,这个头衔肯定就要变给那个命中注定要成为傀儡的兰静儿。

    可谁会想到,在那场所有仙宗都付出了巨大的精力而全力准备的比试中,一切竟然会被一把破空而出的仙剑虚影彻底斩断。

    而正是从那一天其,白木云所有的认知都被颠覆了。甚至可以说是,颠覆,颠覆,再颠覆!

    如果说之前的凌诀元君的一言一行,甚至那个誓言彻底让她完全明了一个女子要在这个世界生存,必须要靠自力更生。绝对不能被任何所谓的“爱情”所惑;

    如果说,当年初夕城外的战场上,她险些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带来大量杀戮的走火入魔,而让她意外摸索到了“强”之一道的大门;

    如果说,国师测试时第一次进入护界大阵内所见所经历的一切给她打开了一扇通向五行修炼的崭新大门;

    那么当金色长剑从天而降击碎天幕时,就等于是将白木云彻底送进了一个她全然不认识的世界当中。

    在这个世界中,她所有可以依靠,信任的人都不在了。她见到的变得极为陌生的樊平,冷漠无情的与她谈着条件;传说中的强大无比兰若仙尊,疯了一般要灭掉自己;红着双目。完全不认识自己的,却要杀死自己的师父……

    这个世界已经不单单是指一个她以前仅仅听许奕提起过的陌生大陆,而是一个颠覆了她所有认知的地方。

    她的认知从对自己从小便极为崇拜的三山一湖这四大仙宗的膜拜。直接扭转成了为了一己之私而去限制凡人修行的怀疑;她的修炼从一直以来对于五行之法的修炼突然转变提升到了融合七种咒力的传承;原本只是看看山水,却无意中闯入远古四组之首的赤族圣地,还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镇界者的传承之人,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赤族耗尽了最后那残存的力量成全了自己,还被说成身负另外一族的血脉;而当她终于迎来了进入入微的时刻。却得到了一种令所有人的诧异无比的,竟然混合着仙界气息,并和那把破天长剑几乎一模一样的道念之力!

    她眼见的、耳听的、感受的一切都被颠覆得没有了以前的样子。

    一个原本平静、有着极为分明等级的皇室帝国,变成了两个大陆中的一半;而整个的世界也从一个全部,变成了六界之一而已;原本不过是二十年前的四大仙宗混战,却一下子牵扯到了三千年前的金铜之战;不过是两个大陆的你争我夺。却变成了由人一手导演,由咒界传人发起的欲要灭掉凡人界的大战;而这一切的源头竟然发生在万年前、莫名其妙的四界坠落。

    而那个原本被视为最大秘密的魔教创始人海鶄落,竟然成为了保护凡人界大义而致使无数人死伤、经历了两次生死轮回的赤族之人。而白木云自己现在对这个女人的话。也从以前的字字怀疑,到现在全然接受。

    原本那个在上清山修炼,对自己小时候在书中所学所看一直深信不疑的小姑娘,现在身边却跟着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仙界之人的石化精魄,一只认定自己有着赤族和白族血脉的化为人形的神兽。

    她的敌人是一个活了不知是三千年还是更久的有着数个分身的可怕盟主。而她下一步要做的竟然真是那个让死去之人永远安息的魂界……

    白木云在阳光下优雅的垂下手臂。她剑尖的下颌微微昂起,睁开了那双极为清澈的黑眸。

    这双眼眸在这一刻阳光的映衬下透射出的是无比晶莹剔透的光华。似是将整个世界都瞬间看穿的睿智。

    就在这个瞬间,一道金光和一道红光突如其来的分别从她左眼和右眼内闪过。同时,一股庞大的气息顿然从她周身爆出。

    这个高挑婀娜的白衣女子在无风自飘的雪白长裙衬托之下,犹如一位从天而降的天女,释放着无法让人对抗的气势。

    这个刹那,两边垂首站立的童家族人竟然有些不禁身体有些微颤起来。

    这股气息混合着强烈的暴戾之气、冰冷的杀气和强烈的威压,竟然让某些人不经意间产生了直接双膝跪倒的冲动。

    “我赤紫今日正式出关。”白木云依然微扬的头,目光中的冷冽让所有的人都不敢抬头对视,声音中充满了威严,“童家所有人从此时此刻开始,听我号令!”

    “听从赤紫号令!”童郡率先闪身跪倒在白木云的面前,高声说道。

    “听从赤紫号令!”所有人的声音刹那间窜上了童家领地高空,在风声的吹送下,传到了所有童家人的耳中。

    白木云轻轻点地,整个身体便直接漂浮在了半空中,双手完全张开,身后没有束起的长发也丝丝飘舞起来。

    突然,一片极度炫目的斑斓光华从她的丹田位置激射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圈美丽得让人几乎要屏住呼吸的透明琉璃光球,犹如一颗新生的彩色太阳,在琉璃的折射下,笼罩了至少千丈的范围。

    所有人都不禁被这一景象震惊了!

    所有修为达到入微第九层以上的童家之人在这一刻都几乎激动得要控制不住眼泪。因为她们可以极为清晰的感到一种来自神识的极度敬畏。

    而每个修炼到这个程度人都非常情绪,这种神识上自然的敬畏感觉只可能出现在面对入微大圆满第十二层巅峰之人的时候!

    “童家……童家终于成为铜焰第一家族了!”

    “我们终于可以与盟主相互抗衡了!”

    “童家永存!”

    “童家永存!”

    遍布于童家领地的各种喃喃声,很快便成为了一声又一声带着激动和喜悦的呐喊,一波高过一波,一次大于一次。

    “犯我童家者,死!”白木云在空中的身姿光芒大现!

    随着最后一字的结束,那漫天耀眼的琉璃之色瞬间猛烈炸开,一轮赤如炙阳的太阳便将蓝天全部映红。

    白衣飘飘的身姿一步一步自那巨大的赤阳中走出,带着稳如泰山般的气息让所有的声音刹那消失。

    “犯我童家者,死!”她那冰冷的声音在完全安静下来的童家领地中清晰的飘入每个人的耳朵。

    “犯我童家者,死!”她朱唇轻启,再度传达着这一断然不可违背的原则。

    “犯我童家者,死!”

    “犯我童家者,死!”……

    方圆将近百里的童家领地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燃了。

    每个人都在疯狂呐喊,每个人都在极力仰视,每个人的心中都对这个名叫“赤紫”的女子充满了无比的崇拜!

    除去童郡和天童之外,所有的童家之人都不会想到,这个让她们热血非同的人竟然就是三个月前,修为不过入微初层的白木云。

    【对于我们的女主人公来说,人生中的新篇章就要开始了!!但是她这时会显示出入微第十二层的力量?肯定不是她练的哈。答案其实很简单,明天继续~~】
正文 第三四四章 强者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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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b></b><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276785/43239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276785/43239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276785/43239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276785/43239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三五章 九尾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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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294237/43454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294237/4345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294237/4345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四六章 九幽噬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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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b></b><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319705/43754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319705/43754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319705/43754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四七章 庆忌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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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327090/43820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327090/43820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四八章 魂界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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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b></b><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370243/4407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370243/44074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370243/44074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四九章 翻转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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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span class="bad"></span>    <b></b><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370283/44075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370283/44075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370283/44075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五零章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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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癃是的,它们是小兽和大灰毛没有错,可是为什么看上却那同呢?

    待得白木云的视线逐渐清晰,她立即便从地上“站”了起来。至少,她的下意识中,控制这具魂力包裹的身体与自己的肉身没有任何不同。

    此时的一切景物都已经完全看清,而小兽和大灰毛也不再透明,可与自己在凡人界所见最大区别就是,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又一条一条的线条组成。

    小兽的线条是红色的,细密而笔直,可大灰毛的线条中却在白色外又泛着淡淡的青色,而且线条似乎可以如波浪一般飘动,让白木云恍惚间觉得它的影像竟然不太稳定。

    这…···她转了一圈,将周边的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不觉越来越震撼。

    这里的一切都被天空中的白光所笼罩,荒凉一片,没有任何景物存在。可目力所及,还是能发现不少物体倒在地上。

    “这便是魂界第一层?”她转头看着小兽圆绒问道。

    “不,这里是第二层。”海落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急忙回头看去,只见由十种彩色线条所组成的海落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竟然被吸到了一个我根本无法找到的通道之中。”海落边说边走过来,掏出一物递给她,“如果不是你的魂幡强大,估计你刚刚踏出那通道便已经彻底被我所见过最强的力量击碎。”

    “那······”白木云刚向继续问下去便被她手里的东西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有些惊异道,“你把这个给我?”

    “此物得来的蹊跷,法力也极为蹊跷,来历就跟不用说了。但我却怀疑此物很可能与魂界有关。所以,你收好便是,也许在一些复杂情况下,会有可能发挥作用。这已经是我来的第四次了,但每一次都会有些让我十分震惊的事情发生。”

    白木云明白海落所指。在进来之前她便已经告诉白木云,第一次被她师父,太吴宗宗主墨坤杀死死亡后,她用了不知多少年方才醒来。而那一次纯粹似乎因为天道冥冥让她的魂力没有被完全夺走,方才在魂界第三层假死很久,攒足力量后转醒。而在那次转型后,海落的魂魄有了一些变异,逐渐形成了一颗命珠。从而,她便有了一些对魂力修炼的感悟。

    而第二次在被四大仙宗的掌门于一千多年前设计谋害后,她的魂魄凭着这颗命珠的力量再此躲过躲过魂界第一层和第二层的绞杀在第二层寻找了很久放找到小兽的魂魄。而正是这一次,她再生的魂魄中有了一丝特殊的能力,可以看透生灵的魂魄之力。

    而第三次潜回魂界寻找自己的旧部,她则发现了魂界灵体会定期外出清理前三层的事实。

    海落在一开始便告诉白木云,她们对魂界的了解可以说是还不及皮毛,所以,一切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必须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以当海落拿出此物白木云便直接接过来,欲要将其放倒储物袋之中。

    可说也奇怪,这枚戒指在完全落在白木云那只有红白两色线条组成的右手之上的瞬间竟然直接化为了一道金灿灿的线,缠绕在了她的右手食指之上。

    “看来此物和你有缘。”海落说道。

    “也许是和已经融入我魂魄内的魂幡有缘。”白木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就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第一层我们就算躲过了?”白木云话锋一转。

    “不错!每一个进来的魂魄都会受到这里的攻击。每一次被攻击到,魂魄的力量便会消失一分,那么最终魂魄将被彻底剥夺所有的魂力。通过这几次的观察,我发现,这里每一个魂魄被攻击的数目都没有超过九百九十九次。如果之前便被没有了魂力,那么便直接进入第二层。但如果魂魄承受攻击的数量越多,那么攻击的力量便会越来越大。只是,我完全没想到这次攻击你的力量有那么强大!我以前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和密集的攻击。小兽告诉我,几乎是你刚刚从那通道中探出身体,所有的量变集中攻来。不过你的灵在魂幡的带动下移动速度极快,所以真正被击中的数量并不多。”

    “到底是什么攻击的我?”

    “我自己把这个成为魂界雷劫,应该也属于天劫的一种。”

    “天劫?”白木云确实在上清山学习的时候读到过关于“天劫”的内容。但似乎世人对于什么是天劫并不清楚,只是在几本书籍中草草提到过此乃仙界对于飞升■的洗礼。可具体是什么?攻击有多强?为什么会有天劫的存在却都没有解释。

    “可惜你没有获得赤族传承的记忆,否则肯定会有这方面的内容。这个问题,以后我们再说。”海落显然不想在这个无谓的问题耽误任何时间,当下沉声道,“你们听好,这里是第二层的入口,所以暂时还很安全。我们要进入第三层的通道在很远的腹地。而越是深入,危险便会越大。尤其是……”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顿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现在魂界第四层的灵体应该已经倾巢而出了。虽然他们主要的目的是在第三层那些安息的亡魂,但保不准可能有一些便会出现在这第二层中。我对于灵体的理解几乎为零,所以没有任何可以提供帮助的信息。”

    “这里看上去一片平坦,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蔽。”白木云说道。

    “进入腹地之中会有一些山峦,但没有什么高峰,不过只要小心的话,也够了。”

    就在海落话音刚落的时候,大灰毛忽然跑到白木云身侧,使劲蹭她的腿。

    “你想要我做什么?”白木云却奇怪道。

    “吱吱。”小兽在一旁伸着两只胳膊比划着,叫了起来。

    “你的这只妖兽似乎是要你骑在它身上······”海落略有质疑道,“这是为何?”

    “嘭”一声,白色的九尾妖兽忽然见身高膨胀了两倍,看上去就跟一匹马十分相似。可它却继续低头蹭白木云的腿。

    “你真要我骑?”白木云这下可真是有些楞了。不过,她相信大灰毛这样肯定有它的道理。所以当下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抓住它身体上的长毛,轻轻一跃便骑上它脖子与肩膀的链接位置。

    “如果我和它也能像你们那样可以直接交流就好了。”白木云一伸手把小兽也拽了上来。

    “与妖兽之间的沟通是需要机缘的。

    ”海落轻描淡写道,“你们相处时间长了自然会有机会的。”

    白木云点点头。可是沈青离和他的那只妖宠要不是因为同时掉入那神泉之中,还同时喝了其中的泉水,方才又了机会沟通,可能永远都无法做到心有灵犀吧。说到这个,白木云立即想到了那颗为了救自己而粉身碎骨的绿色圆珠。

    没想到它就是青曼的弟弟,碧水珠的一部分。

    这次,她没有带青曼来,一方面是因为她本身就是精魄,虽然不需要翻转阴阳,但却在这里确实极为危险的。如果万一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被这里的攻击弄得万劫不复。另一方面,白木云则是安排她要全力帮助赤雁修炼。赤雁在贵为神兽时,修为天赋是极为可怕的,所以任何可以帮助它提升的方法都要一个不落。

    然而大灰毛在小兽也坐好之后,也没有移动,而是转头使劲盯着海落。

    “你想我也上去?”这下可让海落有些惊讶。不过她略一思考,便也直接跃上了它的脊背。

    “你的妖兽定然有些方法,并有极大的自信。希望它的加入是我们此行最大的幸运。”

    大灰毛在二人一兽做好之后,周身便发出了淡淡的青光。而这些青光将白木云、小兽和海落一一包裹,最后将它自己也完全包裹了进去。

    小兽在这个时候立即吱吱叫了两声,引来海落的一声赞叹:“没想到它除去可以隐匿神识和肉身之外,竟然连魂魄之力都能隐匿!”

    听到这话,白木云心中也泛起了一阵喜悦,不禁轻拍大灰毛的脖子道:“大灰毛,你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

    大灰毛似乎极为受用,猛然昂起头,四肢骤然发力,竟然一道青烟一般,向海落刚才所指的方向急速奔去。

    在这里,白木云无法使用神识的方法去探查周围,犹如恢复了普通人,只能依靠自己的目力。

    而周围的一切线条延展,五行之色都有,时而堆聚在一起,时而飘散在空中,让她不禁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小兽的帮助下看到的那些景色。自己在当时曾经以为这些是修炼进入入微之后的世界,可谁想这竟然是魂魄所见的样子。

    不知道这些线条的特殊存在到底和凡人界中的一切又着什么不同呢?

    大灰毛就这么一口气狂奔了将近十几个时辰,方才找了个小山丘的后面休息了两个时辰。而在它魂力恢复之后,她们又再度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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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一章 狩猎的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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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二章 大灰毛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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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427530/44633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427530/4463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427530/44633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五三章 引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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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512712/45858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512712/45858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512712/45859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五三章 引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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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将这些魂魄释放出去没过多久,白木云便听到了一些极为细微的“嘶嘶”声从绿洲内部方向传了出来。

    大概没有十息功夫,她便看到有五个那种透明的灵体分别从绿洲不同方向的植物缝隙中鱼贯而出。

    这些灵体每一个比之前所见那两只都大上一些,在空中拖着无数触角,奔向那些魂魄。然而奇怪的是,每一个灵体在前行的过程中,都会与那些离其很近的其他灵体的触角相互缠斗,似是在阻碍别的灵体的速度和方向,有似是在给自己创造出一条最快能够抢得食物的道路。

    白木云见状毫不犹豫的催动魂幡,向绿洲其它几个相对较远的方向再度释放出大量的颜色稍微淡一些的青色雾气。而这些雾气在白木云通过魂幡器灵相配合的操控之下,以更加纯正的亡魂状态诱惑着其它更多的灵体迅速从绿洲中冲了出来。

    不过随着出现的灵体越来越多,一个现象白木云却是没有想到。那就是这些灵体仿佛根本不是同宗同源,而是天生的敌人一般。只要相互靠近,便会发生争斗。有的甚至在还没抢到食物前,就已经开始与旁边的灵体开战!

    一时间,绿洲之外因为这些被控制的魂魄,所有出现的灵体竟然全部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

    不过,白木云和海鶄落还同时保持着最高的警觉,始终留意观察着整个魂界第二层绿洲外围的方向,以便及早发现有没有很远的灵体被吸引过来。

    而大灰毛则驮着小兽又陷入了之前那种十分严肃的状态中。因为现在要在这么多灵体前保持不被谈查出来,它的工作其实是最为艰辛的。不过,好在之前那枚戒指将石瑶仙子魂魄击碎后,将其力量和自身戒指上的一缕力量都融合了进来,所以大灰毛再也没有任何疲惫之感。源源不断的魂力仿若不会干涸一样,让它越发自信起来。

    不断有零星的新出现的灵体加入混战。但同时也有更多的灵体在减少。

    之前她们在刚入第二层时所见的那两只灵体最终结果是什么,她们并没有看到。不过现在,这么多灵体在一起却让她们仔仔细细观看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对于魂界灵体的一些特征有了非常多的认识。

    首先。一个灵体的躯体大小便是其修为高低的表现。也就是身体越大的代表其魂力修为越高。

    其次,一个灵体身上的触角多少代表了其攻击性的强弱。这在白木云的理解上看,这些触角就好比是一些施展法术的通道,而随着通道越多。则能够一次性击出的力量越强。同时,这些触角还能发挥武器一般的效果,所以越长的触角占据的优势越大。

    所以,白木云看到。很多灵体在对抗敌人进攻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将自己的触角与对方的触角相抵,而如若能将对方的触角刺穿。就等于凡人将敌人的胳膊弄断。从而是其的攻击大大降低。

    再次,灵体身上任何部分都是由魂力所组成的。所以,如果能够吞噬掉对方身上的任何部分,己方的身形便会扩大。而如果一战胜利,将对方灵体完全吃掉,那么自己这一方的身形便会暴涨。虽然达不到一倍之数,但却至少也能增加三到四成。而其身形外的触角也会增加这么多。

    看明白这一点。白木云不禁咋舌,原来这便是为什么灵体之间好似如此仇视的原因。每一个灵体都可以成为自身的养料,而对方吞噬魂魄越多,最终死在自己手上,自己受益越大!

    既然如此,魂界灵体之间根本谈不上“团结”二字,那么白木云便更有信心将它们进入魂幡之内,逐一击破。

    但是,这个时机却是极为重要的!既不能让灵体的数目太多,也不能让这些灵体之中出现个头太过庞大,灵力太高的家伙!

    所以,在等待了将近四个时辰之后,白木云猛然向海鶄落点点了头。

    旋即,她便将手中魂法高高举了起来。

    这个刹那,大灰毛周身猛然一抖,所有围绕二人二兽的青金色光华便彻底不见。

    白木云则同时将手中的魂幡大幅度地摆动起来。

    “呼……呼……”随着她手臂的幅度越来越大,她们所在地面上便开始刮起了强劲的风。

    而天色竟然也在这时候开始暗沉了下来。

    “呼……呼……”风越来越大,天空也越来越暗,而那些还在打斗中的灵体则一个一个停止了动作,所有的触角都指向了白木云他们所在的方向。

    就在这时候,天空犹如被什么完全遮挡起来一样,黑压压之中,无数青色的魂幡便出现在了天际。

    它们一个个瑟瑟发抖的看着地面上仅存的十一二个灵体,发出了犹如被吓哭一般的呜呜声。

    开始这些灵体还十分疑惑,甚至有之上一半以上仍然将最大的危险方向定位在白木云她们的所在。

    可随着黑暗天空中的青色亡魂越积越多,没有一个敢下来的时候,这些灵体几乎无一不再去看白木云这里,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天上。

    “收!”白木云意识一动,那些亡魂中最靠前的一些便开始掉头奔向更高的虚无黑空之中,然后竟然一个一个凭空消失了。

    而随着一波又一波的亡魂掉头跑掉,并且无影无踪之后,地上的一只灵体终于安奈不住的嘶鸣了一声,然后巨大的身躯便腾空而起!

    只要有了第一只,其它只灵体也顿时飞起,你争我夺的向亡魂所在地方急速飞行而去。当然,这一路上它们也会对相邻较劲的竞争对手设下各种的阻挡,以降低其它灵体的速度。

    很快,所有这些灵体便一股脑的钻进了一片黑暗的世界之中。

    而当它们也跟亡魂一样,在天空中消失之后,原本黑暗的天空则开始变晴,惟独有一面几乎笼罩了四分之一天空的黑色大幡在空中不断飘荡。

    白木云向海鶄落一使眼色,二人二兽旋即化作四道黑光直接也钻进了白木云原本高举在手的黑色小幡之内。

    同时,天空倏然放晴,风停树止,什么亡魂、灵体都没有了。

    这绿洲所在方圆百里之内,竟然没有了一丝丝的波动。

    而碎石岗中一块巨石后则静静悬浮着一面黑色小幡。但是此番与白木云之前所举时却有一个非常微小的变化。

    只见其原本黑漆漆的魂幡旗杆上,被一条极为耀眼的金色丝线缠绕起来。

    金色丝线的光华从旗杆向上快速延展,很快便将正面黑色小幡全部包裹,而后“啪”的一声微响,便与小幡一同消失在了空中。

    这是白木云第一次自主的进入魂幡的器灵之中。而上一次究竟是怎么被吸到里面的,她是一点也记不得了。

    看着这由器灵制造的黑暗世界,她十分满意的向海鶄落递去了一个必胜的眼神。

    忽然,白木云身边黄光一闪,一只淡黄色的麋鹿便化形在她的面前。

    “参见主人。”麋鹿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这些灵体修为十分强大,恐怕这十万亡魂之力抵抗不了太长时间。”

    “你放心好了。你在这里照顾她们,我去会一会这些灵体。”白木云十分潇洒的说道。

    海鶄落在进入这里便眉头皱起,尤其在听到白木云如此话语时,更是反对道:“我跟你一起。”

    “上古禁魂术力量十分强大,但我却没有把握能避免误伤。”白木云十分恳切的说道,“现在你们都是魂魄之身,万一离我太近被这力量所伤,岂非得不偿失?”

    “你们放心,主人在上一次用此方法将这里的所有拯救出来。”淡黄色的麋鹿自信满满的追加道。

    大灰毛有些担忧的看着白木云,但看到她眼中的坚决,才没有上前。而小兽圆绒则窜到了海鶄落的肩头,没有吭声的望着白木云。

    “你且相信我。如果我不能将他们击退,便让器灵带你们来寻我。”说完,白木云不等海鶄落的回答,便径直向远处飞去。

    其实,白木云心中还有一件事不想让海鶄落知道。那就是究竟应该怎么让自己恢复第一次计入这里时的容貌。

    她仍然清晰的记得,自己当时的长发变成了暗金色,而金色长剑、还有那串风铃也都出现了。

    所以,她要一个人去尝试将这些唤出!她始终认为,上一次自己能幸运的杀死了那个将这里变成地狱的“炼魂道人”,并非自己的魂力强大,而是当时自己出现的那种状态十分诡异!甚至于,在还没有进入入微层次之前,自己便能手握自己道念之力所化的那把长剑。

    【关于白木云第一次进入魂幡之中的细节,大家如若忘记了的话,可以回去看一下《第二五五章魂界端倪》一直到《第二五九章收魂幡》,而忘记那只残破戒指的道友,可以顺着第二五九章,继续往后看几章就可以。】
正文 第三五三章 引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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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四章 苏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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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四章 苏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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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五章 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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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六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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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七章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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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八章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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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九章 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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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然一声巨响,一白一蓝两道极为耀眼的光华直接对撞在了一起。猛烈的气浪瞬间冲向四周,甚至将化成魂界之王的云团都逼退了十几丈!

    而此时的魂界之王竟似已经忘记刚才的气恼,双眼死死盯着樊平,一言不发。

    黑衣贺慕华此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黑色的长剑虚影,而他的气息也已经达到了入微第十二层巅峰。

    “你······必须死!”这是从他口中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但却在空中卷起了数道恐怖杀气集中向樊平攻去。

    但樊平身形笔直,一副根本无惧.的模样,冷冷的开口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贺慕华眼中毫无任何情感波动,仿若此时根本已经认不出这个昔日的好友,曾经以命相救之人。他右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无数虚空裂纹,而左手则向前一探。

    只见这好似没有用劲的动作却让魂界之王的脸色顿时大变。只听得她尖叫一声后,便在空中化为了一股白烟,好似根本忘记了之前要吞掉白木云她们的话,几乎是一眨眼便彻底消失在了山峰周边。

    轰轰轰,再度一阵巨响过后,一道蓝光急速甩向了后方。

    黑影一闪,贺慕华变成出现在了此时已经化身为青淼的身旁,刚要上前扶住她仍然在剧烈颤抖的身体,却遭到了白木云狠狠一击·而被迫倒退数步,方才停下。

    “我······知道你恨我来得太晚。”贺慕华双眸中红光闪烁,手中那把黑色长剑虚影也似收到他心境影响,有些不太稳定。

    “哈哈哈·莲莫!”白木云抬起右手指着他,声音好像是哭又好像是笑,尖锐刺耳的大吼道,“你竟然跟我说,你来的太晚?!笑话,天大的笑话!”

    “青······淼,我要······补救……”他喉咙中好似有什么被卡住·声音总是不能太过连贯,仿若一使劲便要承受无比的痛苦。

    “杀了他!我给你一次机会!”白木云所化的青淼此时通体开始呈现十分璀璨的亮金色,好像有什么力量在她的体内慢慢苏醒。而且她的颤抖也终于开始减小,最终停止下来。

    她散发着如太阳般耀眼光芒的笔直身姿开始缓慢升到空中,而那双无比清澈的双眸则冷漠的直视刚才消失的那个蓝色光点。

    “他的力量······还没有觉醒……”贺慕华一动不动,眼神却一直跟随着她,“你为何会变成……”

    “住嘴!”青淼顿时回头喝住他。刹那间,整个山峰之巅的空气都立即下降到了冰点。而她的双眸中那赤红色在有些散乱的金色发丝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当初你没有痛下杀手,就是因为还念着与玄天的同门之情!你是知道·所有的一切皆是他所为,是他一手策划闪动四界造反,然后砍断四界通道,让仙界彻底成为一片地狱!”

    青淼情绪极度愤怒,身形再度有些微颤起来:“可你知不知道,是他眼睁睁在我面前杀死父王!我的父王收养了你五千年!这个时间可远远大于我们认识那个奸细的综合还要长上一倍!莲莫,我怎么也不能相信,你会打不过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修为我再确信不过!所以,我不相信!!”

    贺慕华昂着头·极黑的长发纹丝不动,全身就仿若一尊雕像,惟独那双眼和眉心的红色光点始终有规律的摇摆。

    “这是······我最后······一具分身……”静默良久之后,他方才沙哑的说道,“我已经尽力了……”

    “哼······”青淼双眼寒芒一闪,手中金色长剑直直指向樊平被震飞的方向·“男人果然一个都不能相信!”

    她话音刚落,长剑之上便爆出一道刺眼金光,瞬间化为九条金色长龙,仰天发出一道道咆哮,几乎要将整个魂界第五层都彻底震裂,向远方冲去。

    贺慕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慢闭上了红色双眸。然而他眉心中的那抹红光却开始紊乱起来。

    此时的青淼双眸眯起,喃喃道:“消失了?!”

    鼻腔中传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她长剑之上再度亮起金光。

    可就在这时候,贺慕华喉咙间突然传来了咔嚓一声,而他的身躯立即痛苦的蹲了下来。

    这让青淼面色立即一变,立即闪身出现在他面前,俯下身,探看他的情况。

    可是,她却惊叫一声,亮金色的身影竟然不受控制的倒退三步,金色长剑直举向他的额间,失声道;“这是什么?!”

    只见贺慕华原本极为俊美的面容已经痛苦扭曲的无法辨认。可他越是痛苦,他额心上那红点就变得越大。

    而且越来越竖长,最后几乎贯穿了他整个宽阔的额头,成为一条细细红线。

    可就是从这条红线中,青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是的,那种感觉仿佛就是…···

    青淼想到后面的两个字,脸色大变!

    可这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贺慕华忽然扬起脸,极为痛苦的向天空如猛兽般狂叫了一声,周身的黑色长袍也在这一刻被他身体内发出的恐怖煞气撕成了长条。一股股看不见的风将他的长发吹得在空中乱舞起来。

    从地面站起,青淼只觉得眼前之人竟然在瞬间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他······

    “终于迎来了我彻底醒来的机会!”一个洪亮的声音刹那从极远处就来到了近前。

    青淼只觉眼前蓝光大现,可还没看清樊平的模样,那光芒便即刻变成了赤红!

    眨眼间的光线转换让她几乎在这一刻都失去了视觉。

    可青淼却没有放弃任何可能的攻击。

    她手中金剑顺着声音的方向连续击出数道金光,周身的气势也飙升到了极致。

    “你现在做的实在无谓,”那个洪亮的声音再度响起,在一连串的各种轰然响声中,泰然自若道,“一切也许与你以前所看的都不一样。”

    青淼此时终于可以看清眼前的一切了。

    红光之下依然是黑色长发垂于落胸前的伟岸男子向贺慕华的方向决然的踏出了一步。

    他的侧脸极为俊美,而且那两道入鬓长眉将其面容上所有的五官都渲染上一种无与伦比的霸气。

    然而就在他回过头,看着青淼邪邪一笑的瞬间,青淼却看到其额间原本那点红光却也变成了与贺慕华完全一样的细细长线。而同样的气息在他靠近贺慕华身前后竟然也立即发散出来。

    脑中一个想法顿时出现,让青淼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混蛋!你竟然是用了如此恶毒的方式!”她几乎不受控制的在明知没有把握取胜的情况下,仍让拼劲全力向对方刺去。

    “青淼,你知道我不会杀你。”红光包围下的男子看上去与樊平有一些相似,但却非常不同。他除了轮廓中依稀可以辨认出樊平那柔和的线条外,整个人看上去都极为霸道,甚至于那原本便十分嗜血的红色的双眸中透露的都是可吞噬天下的气势。

    “铛”一声他手中的一把模糊的剑影便挡住了青淼的攻击。

    “以你现在觉醒的力量,根本阻止不了我的融合。”他眼中似乎有些遗憾,又有些犹豫的神色,可另外一只手却没有丝毫停顿的直接点在了贺慕华此时额头上那条红线之上。

    “你竟然将莲莫的分身内融入了你的力量!你这么做会要了他的命!”青淼身形越来越亮,而金色长剑也越来越亮,声音尖刺的好像可以直接洞穿整个魂界,“当初要不是他跪求父亲整整半个月,你早就死在封印边界的桃花林了!你竟然……你竟然······”

    到了最后青淼的脸竟似都开始肿胀了起来。

    “你要干嘛?!”她的这一变化终于让自出现后便一直显得极为沉稳的玄天脸色狂变,而按在贺慕华额头的手指间也同时红芒大做,似乎是在与青淼抢时间。

    “呵呵······”青淼手中的长剑忽然化作了她的一只手臂直接抓住了对方的剑影。而她整个身体则利用紧握对方长剑的力道,猛然向玄天的身体贴去,“死吧!我们陪你!”

    她诡异的笑容瞬间便被一股恐怖的金光由内而外猛然刺穿!

    “轰……”

    整个魂界在一声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声音下,各层的天空之上都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纹,每一层的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着,所有的亡灵、魂界灵体此时都诧异的抬头看着四周,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可就在它们还没有看清天上还是地下到底有什么变化的时候,魂界第四层中留守的灵体们便即刻被从虚空莫名出现的恐怖金光直接吞噬。

    这金光仿若要横扫一切,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仅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毁灭了第四层所有的存在。

    而第三层,原本还在为食物为拼斗的灵体抑或是躲起来逃命的亡魂也在不到两息的时间内彻底被金光消灭。而第二层和第一层的所有几乎也在同一时间被无数巨大灿烂的金色光柱穿透,而所有亡灵和灵体几乎是瞬间消失。
正文 第三六零章 谁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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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style="float:left;width:918px;margin-bottom:5px;margi:20px;"><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643394/47245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643394/47245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643394/47245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6/6753/5643394/47245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三六一章 三水城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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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实在难以将其于“仙器器灵”四个字挂钩。在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她还觉得对方很是高不可攀。可谁想,这才第二次见,平鹤竟然就以如此情绪化的状态“哭天喊地”起来。

    她耐心的顿了一会儿,等它彻底安静后,方才说道,“也许你已经观察了我二十年,但我毕竟才算刚认识你。而且你说的青淼之事,我根本没有印象,所以我对我之前出那么多问题向你道歉。”

    “呃……”平鹤身形一滞,显然有些意外于白木云忽然而来的客气与礼貌,当下抬起一只手在脑袋上蹭了蹭,哼哼道,“算我有些心急吧。你问的也没错,咳咳。不过,现在你的身体正在被外界以一些有趣的丹药和法术凝聚。如果不能趁这个时机融合我的力量,那估计你不但要寻到我的本体之后,方还要再修炼若干年才有如此机缘了。”

    白木云心中不仅一动。原来自己的身体……那么现在又是谁在帮助自己?海鶄落?可她难道能单独逃出魂界之王的力量?

    “好,平鹤。青淼之魂救过我若干次,而你也是我的道念之力,无论你的力量最终与我能否融合,我白木云希望能抓住这次机会。”她干脆的答道。

    “嗯,那就废话少说!”金色人影猛然往前一条,看不清五官的脸极其近距离的贴近白木云的意识,似是在观察着她,“融合我的力量会牵动你现在残存的所有魂力。如果青淼殿下之前自爆时在你魂魄中留下了什么碎片,也许会因为这些些魂力碎片而引得你会暂时失去自我……哎,我怎么也这么多废话!真是近墨者黑啊!你都失去多少次自我了。好了好了,开始吧!”

    平鹤根本没有给白木云任何时间,金光几乎是瞬间便充斥了白木云整个意识。而后白木云便在一种她之前不知道奢望了多久的极为舒适的感觉中。慢慢沉睡过去。

    这一觉似乎很香,有了一种回到小时候在金峰大陆南域那个偏远家乡的安静和踏实。

    父亲的微笑,父亲的关爱,父亲的支持……一段段许久没有在她心间浮现的场景让她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忧伤和快乐中。

    是的。如果是以前,白木云一定不会认为在自己必须以巨大红痣示人之时的任何事情会跟“快乐”二字挂钩。

    但现在,她看到自己的当初,却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触。

    这一切过去不过才十年而已。其实对于外界而言也只七年,可自己的心境却发生了数次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一觉醒来之后,我还是白木云吗?

    传承了赤族的力量,承载了紫玉的记忆。融入青淼的魂魄,再最后加上了仙器器灵的力量,而就连我的肉身也会想海鶄落那般重新凝聚而重生。那么我……我到底算是什么?!

    我到底还是不是我?!!

    “寻道的路上永远不会有终点。”忽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钻进了她模糊的意识中,而后一袭她再熟悉不过的青衣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前,“我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放弃我的道。”

    青淼的黑发在空中不断舞动,而她的头也高高昂起,看着天空上一轮紫色月亮。

    “如果你我可以结为道侣,定然可以摸索到那传说中仙界最高的境界。”红光一闪,一个红衣少年闪现在青淼的身侧。十分凝重的说道。

    “为何你每次找我都要约在这个离封印最近,也是仙界最为危险的地方?”青淼侧过头,那双极美的眼眸内闪动着复杂的目光。

    “我知道你最喜欢桃花,而这里的桃花林,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玄天憨憨一笑,“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对我说奸细二字的小丫头,当时也是用这么一种极度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青淼身形未动,可一把金剑却突然出现在了玄天的喉咙处,剑尖直接刺入了他的皮肤。

    “如果你只是因为我吻了你就要杀我,那么我宁可被你杀上千百万遍!”玄天突然向前一探身。

    “啊!”青淼被他这动作惊得低声一呼。可当她看清自己的长江根本没有再能刺进半分,反而被玄天的皮肤顶得都有些发弯之后,抬手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愤恨的高喝道,“你的身份永远不会被我接受,除非你能证明你不是奸细!”

    玄天挨了这种种的一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只见他一把抓住青淼的胳膊狠狠向下拽着:“下来,我给你看样东西再走。”

    青淼原本欲转身离开的姿势突然被他全力一拖,根本没有防备的便随着他飘落到了桃树林的下面。

    “看,”玄天死死按住青淼的肩膀,根本不让她腾起,“这里所有的桃树之上皆被我刻上了你的名字。”

    青淼闻言竟然身形一顿,不再挣扎。

    这个时候,没办法被紫色月光照耀的桃树林树干,竟然自行发出了淡淡的红光。

    而每一棵枝干最粗的地方皆出现了三个红色的“水”字。

    “除非有朝一日这镇守仙界边陲的封印之力干涸,否则这些桃树永远不会死。只要桃树不死,它们就会永远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吻合第一次……”

    “住口!”青淼此时已经是面露极怒之容,抬手便击碎了几十颗就近的桃树,厉喝道,“玄天!念我爹收了你做弟子,你就是我的同门,永远都只能是这个关系!如果你敢越雷池一步,我定然杀了你!不用等封印干涸,我就会将这里的桃树根根拔掉!”

    青淼身形一晃便急速消失在了天空中,独留少年玄天深邃的看着一颗被砍倒的桃树,弯腰摸着上面的刻字,喃喃道:“青淼,此生此世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淼……淼……三!水!城!

    白木云此时脑中就如同彻底爆裂开一般,这个自己随着樊平曾经路过的普通城池之名立即便蹦了出来!

    原来……原来如此。

    没想到,樊平竟然真的就是玄天!原来,当初自己离开山陇的家乡,去随他拜师而路过的三水城,并非是偶然,而是他特意的安排。

    当然这个安排并非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自己。

    虽然那时候的樊平绝对想不到自己与青淼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他……

    樊平第一次沿着三水河,遥望桃花林时,专注抚琴的哀伤,此时极为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当时的自己年纪不过才十岁,可竟然就是在那一次听到他的琴声,而生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似哀伤似痛苦又似无奈。那哪里会是自己根本不懂儿女情长时的感受,分明是青淼之魂的叹息。

    樊平的乐曲根本不是弹给白木云听的,而是弹给那个也许当时他也不知道是谁的女子听的。

    可偏偏,那个女子竟然此生便转世成了她!

    就在这个刹那,白木云顿时已经彻底理解了“天道冥冥”这四个字。

    天道哪里是什么力量,哪里是那些文人骚客所感叹的指引人们前进的方向。

    天道其实就是天之道!

    那根本就是每一个万物生灵从出生到死亡都会去不由自主去追求的大道!

    只不过,没有修炼或没有开智的生灵永远不会去感受到那种天道的召唤,所以还未踏足在前进之路上便已凋零。

    而但凡所有凝神、聚气成功的凡人皆有了受到天道感召的能力,那么在仙界的仙人们定然是天生便有着很强的天道感应。所以,只要踏上了这条大道,每个人便会自动的沿着自己必须经历的过程去寻到天道的重点。

    那么,这些过程中碰到的人和事便会一直伴随着他或她不断前行。

    一世不行,就两世,两世不行就三世……

    所以,玄天不会死,莲莫不会死,青淼更不会死。

    他们以樊平,师父和自己的身份继续沿着天之道不断前行。

    轰!一声炸响在白木云的脑海中出现。

    紧接着金光再次充斥了她。

    可这一次,一串熟悉的风铃声却在炸响过后便一直“叮叮叮”在她耳边回荡。

    “醒了!她醒了!”一个激动的声音率先钻进了她的耳朵。

    “吱吱!吱吱!”

    “他奶奶的,老子以为有得重新找个族长了呢!”

    “真的……真的是我的云儿哇!呜呜呜呜呜……”

    “你个死胖子,别碍事,滚一边烧水去!”

    “云儿,云儿,快醒醒啊!”

    “你们先出去。”

    “……”

    “……”

    还有两个人在旁边,但却没有出声。

    此时,白木云可以清晰的辨别出刚才说话的是不同的人,无尽的喜悦几乎要雀跃起来。

    可是她还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更无法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好似仍然有真么什么巨大的罩子让自己不能动弹,被束缚着。

    “这颗大还丹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颗,服下它,她就可以彻底转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三六二章 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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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三章 聂家少主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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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四章 连破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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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五次的咔嚓声虽然微小,但在场之人却无一不知,无不晓这声音的含义!

    是的,这声音是每一个修道者无时无刻都在梦寐以求的!

    因为每一次这咔嚓声的响起,便意味着修道者的修为会突破一层!

    可是,现在的白木云刚刚才算从彻底死亡的边缘重新回来,那么她的身体怎么竟然就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莫说是突破一层就会让所有人窒息,而现在足足出现了五次突破屏障的声音!

    海落抬起她美丽的眼眸与白娥子极度惊诧的大圆眼对视了一下后,放才轻轻吐出了几个字:“她的修为已经进入了,入微第九层……巅峰。”

    这一刻整个石屋内安静至极,仿若呼吸和心跳都被彻底隐去。

    “呱呱!这才是我的族长!这才是我们赤族的族长!”一个黑色人影首先窜了过来,在白木云榻前开始刺耳的大笑起来,“赤族最高传承者的力量终于展现了!这便是赤族血脉最高的效果才对!我们赤族最强大的越级者……”

    “现在高兴地有些太早了。因为……”海落眉头一皱,我着白木云的手没有松开,微微摇头道,“神兽大人,现在她身体的改变恐怕并非是远古四族之力。”

    “啊?”黑衣小人正在手舞足蹈的身体顿失一僵,原本的两条弯眉此时配上那两只闪着精光的小眼,毫不掩饰的展现了赤雁心中的极度震惊。

    “白木云……”海落略一迟疑,还是继续说道,“姑且还是这么称呼她吧。她原本身负赤族和白族的两族血脉,早就应该在出生时便彻底死亡。可她非但好好活了下来,还能成功修成入微中层,你们认为是什么原因呢?”

    “云儿······我的云儿好厉害!”忽然,一个矮胖身影也窜到了近前,一把抓住赤雁的胳膊使劲拍起来,“你个臭鸟,你好好听听!我家云儿可不是你的仆人!你才一个族的神兽,我们家云儿可是两族的后裔!以后少在我面前摆谱……哎呦!”

    黑面大婶不知何时出现在胖长老的旁边一脚便将他踢到了一旁,恶狠狠道:“你个死胖子,这么严肃的时候,给我滚一边听着去。”

    “你赶快把云儿给我伺候好!等她醒来,我看你还敢这么欺负我!”胖长老原尘子假装捂着胸口,做受伤样,与赤雁几乎差不多的小眼睛眯着看向白娥子一副根本不服输的样子。

    “你个老臭屁,在我赤族领地还敢这么放肆,看我今天不劈死你!”黑衣小人脸上怒不可遏,手中一划便显出五道红色火龙,直接奔着胖长老的头发和胡子就飞去。

    “哎呦!你个死鸟,臭鸟……哎呦!哎呦!”一胖一瘦两个矮子就这么一前一后奔了出去。

    而一袭娇小的身影则闪身进入。

    “参见童家家主。”聂秦风首先转过身,十分恭敬的深施一礼。

    “不必客气。”童郡表情严肃,双手背后一闪便来到了海落的身旁,“她的额头为何会变为金色?”

    “这恐怕便是她能连破五级的原因所在。”海落的注意力也一直在那越来越亮的金色光点之上,“我和你说过魂界之事。而她现在的容貌已经与那个被称作是殿下的青淼几乎完全一样。”

    “不用回避他们么?”童郡忽的传音给海落。

    “不用。如果他们谁有异心我直接便会将他们彻底杀死。”海落不屑的回复道。

    “青淼究竟是什么人?”一个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人忽然问道,令所有人都转向了他的方向。

    “冥法子?”白娥子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你对这个名字怎么会产生兴趣?一直以来,你都默不作声。”

    “青淼和她有何关系?”这个中年男子似乎都没有听到白娥子的话,双眼一直呆滞的看着白木云。

    原本海落根本没有在意此人,修为不过入微第二层,也不说话。可现在他突然对青淼之名如此感兴趣,却让海落眉头不觉皱得更紧:“你与云儿是何关系?”

    “青淼与云儿是何关系?”冥法子似是在极其努力的压抑着情绪,以至于双眸也也没有任何光华产生。

    童郡见状两步来到他的身前,沉声问道:“您是族长大人亲自请来的所以包括我童郡在内都没有过问过您与族长的关系。但这一点也确实十分困然我等。能否先告之您与族长的关系?也好让我们放心。”

    童郡所说不假,除去眼前这个冥法子之外,被找到的所有白木云所列之人都已经将与白木云的关系说得清楚。惟独这个看上去心事极多的男人却始终三其口。

    不过,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

    他们现在所在赤族圣地,没有赤雁的带领,是谁也走不出的。如若童郡发觉此人有异·在这里将其解决那是再安全不过的。

    男人还是没有回答,但他却向白木云的榻前走去。

    他的这一举动让所有人皆是一惊。海

    落的目光中也陡然闪现了一抹杀机。

    “短短几年,她便已经是赤族的族长了,”男子立在白木云榻前不远处,目光却逐渐柔和了下来,似乎从之前那种呆滞状完全恢复,“这实在太过出乎于我们的意料了。忆凝啊,你很快便能亲眼见到我们的女儿了……”

    他这一句似是自语的话让海落十分不解的看着他:“你究竟与白木云是何关系?”

    男子在恢复正常的神态之后,看向海落的眼神中,根本没有一丝因为其已达入微大圆满巅峰的实力而应由的畏惧。

    只听得他一字一句十分沉稳的说:“我姓白名河,乃远古四族之白族的后裔。”

    “胡说!”一个尖声急速从远到近,“你是白族之人?我怎么会没有感应?!”

    说话的正是赤雁。

    “白河?”另外一声也来到了近前,“你······你竟然就是我们家云儿的父亲!你······那你干嘛不早说!”胖长老也吹胡子瞪眼的重新打量着这个很是沉默的男子。

    而聂秦风闻言更是身形一震。他怎么也想不到,白木云的父亲竟然会一直在她的身边!

    真是讽刺的事啊!

    聂秦风想到自己当时信誓旦旦与白木云达成交易时的样子,好像找一个人是那么容易!可谁想到,其实白木云的父亲一直都在他的身边,而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

    “云儿家住哪里?”楚若男在一旁忽然开口问道。

    “金锋大陆南域山陇。”白河沉声回答道。

    “她可有兄弟姐妹?”

    “没有。”

    “她是几岁去上清山的?”

    “未过十一岁之时。”

    “你的五行属性?”

    “火。”

    楚若男这才点头说道:“看来他真是云儿的父亲。”

    “告诉我,你说的青淼究竟是谁?”白河直视着海落,“按你所说,我竟然无缘见到我女儿的真容!而现在的她却被你直接说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那么,请你告诉我,这个青淼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云儿此次醒来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其实你的女儿与一个叫青淼的人有着极大的关系。”海落口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而据我所知,这个青淼很可能与仙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海落这话说的十分绕弯,显然还是对白河身份仍然存有很大的疑虑。

    “仙界?”白河一愣。可下一刻,他的眼神便落在了白木云完美洁白面容上,干脆的说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了。”

    随即,他长出一口气,身形转向了一旁的楚若男:“当初带走她前去上清山修炼的人,你可知是谁?”

    这下却是换做楚若男有些发愣。这个…···白木云却是从未与她说过。

    “当初带走她的便是你镜湖宗门的长老,樊平。”

    “平……平长老?”楚若男双眸一缩,显然十分诧异。

    而此时在床上还未睁开双眼的白木云却周身猛地一抽,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似是有什么痛处。

    可众人观察了一会儿,白木云出去额间那已经极为闪亮的金光之外,还是一动不动。

    “当初他来到我家,在那个夜晚与我有这一次谈话。而正是那次,我才明白,原来并非是我的女儿天生不能修炼,而是因为她天生身体被封印所困。其实自云儿出世之后,我便一直不愿她踏上修仙之途。因为她身负两族血脉,能活下来便已属奇迹。如果她在修炼途中导致血脉相冲,那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可看到云儿脸上那面痣,我又知道,一个女孩子如果就这么一直自卑下去,那简直比要杀了她还残忍。”

    “而正是那次谈话,樊平告诉我,他有办法让云儿冲破封印。我当时并不认为他的说法可以接受,因为我担心的并非是云儿所谓的封印,而是担心她体内的血脉相冲。可当我知道了樊平作为条件让我去办的事情时,却让我彻底改变了想法。因为他让我去办的事情,竟然是开启远古四族之一的白族圣地封印!”
正文 第三六五章 静灭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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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六章 天下形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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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白河周身上下被金光包围,甚至有一些竟然顺着他的眼耳鼻钻了进去。

    而白木云双眸中的金色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继而属于她清凉的那双黑眸终于恢复了正常。

    “啊!”她好似是从梦中清醒一般,看到被金光包裹的白河时,不禁低声轻呼。

    “你帮他去除了走火入魔的邪气。”海落看着白河的身影,轻声道。

    “父······亲。”白木云双眸中尽是紧张神色。

    海落知道,白木云必然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否则在最早之前听闻“樊平”二字时根本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刚才那力道显然并非是属于你的。所以你最好还是闭关一段时间为好。”白娥子在接到海落的眼神后,便也上前说道。

    “前辈!”白木云微微颔首施礼,“没想到您又救了我一命。”

    “这次就算赠送的吧。”白娥子见她并未因为身份的改变而对自己有什么轻视的表现,当先满意的点头道。

    “前辈放心,当年我答应您的事,我一定会实现的。”白木云坚定的说道,“您这次救了云儿,将来我定然加倍偿还。”

    “云儿······”一声悲泣忽然而至,白胖的身影飞快冲了过来,“你都把我忘了吧!”

    听闻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嚎叫,白木云不觉鼻子一酸,直接伸开双臂,与胖长老拥抱在了一起。

    现在的她还要高过原尘子半头,但却让白木云感到无比的温暖。

    “云儿,你现在这么厉害了,”胖长老擦了擦鼻涕,拉开了与她的距离,一双小眼睛瞬间又宛如月牙,“要替我教训她!”

    “死胖子!老娘半个时辰不抽你·你就皮痒!”白娥子手中瞬间多了一把铁锅,直接甩了过去。

    “云儿!”这时候,楚若男才终于寻到了机会,带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

    “若男!”白木云蹭一下跃到她面前·二人用力拥抱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现在为何无法和你沟通,但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的,对吧?”楚若男半响后擦掉眼角泪水,激动的说道。

    “嗯,也许是我的身体恢复上还有哪里有问题,你怎么样?”

    两人简单的拉着手寒暄了几句后,白木云才将目光落在她身后那男子身上·略顿了一会儿,突然惊叫了一声:“小虎?!”

    “白······白师姐!”张小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前老叫师兄,现在忽然改口,真有些不适应······”

    “你的气息和以前竟然也会有了这么大的改变?”白木云刚才险些就没有认出他来,因为张小虎的魂魄气息与以前有了很大的区别。不过,她转念一想·也立即明白。当年张小虎被鬼道破坏神识,险些彻底死去。而凌诀元君不知用了何种方法修补好了他的神识,这一过程定然会影响了他原本的气息。

    双手用力握在张小虎如今肌肉暴突的双臂上·白木云心中大喜。

    没想到,张小虎这些时日也并没有浪费,阐力诀的修炼显然已经到了第一层的中阶。

    如此短的时日就有了这么大的改变,看来他真是天生的阐力诀修炼者。

    在与童家家主和天童简单聊了几句之后,白木云将目光落在隐在角落阴影处的那紫袍男子身上。

    “你也来了?”白木云这句话的语气并没哟什么厌恶情绪,也没有什么喜悦,但却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聂秦风听闻心中苦涩一笑。果然是传闻不如一见。之前自己虽然不怎么说话,但这些在身边的童家人可是对当日那位将整个童家领地带动得人人皆热血的赤紫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但将其奉为带领童家取得胜利的关键性人物,更是在童家家主童郡的渲染之下,将其奉为了整个凡人界的救世主。

    可在聂秦风知道此人就是白木云之后·怎么也无法将那个自己在一年前还在镜湖宗见过的上清山祖师传人与这个建挑大梁之人重合。

    可当她醒来看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时,那从容大气的态度,与话语中淡然却令人很容易产生信任的亲切感就已经让聂秦风心中大撼!

    不要说她才不过十八岁,就算是加上她们曾提到在闭关时比常人多出的三年时光,也不过才二十一岁而已。

    不但修为在自己亲眼所见之下直接窜至令人咋舌的入微第九层,就连心智和态度的拿捏都能如此炉火纯青!

    “聂家有一处三千年前留下的传■台。家主派我陪同原尘子长老前来探明形势。”他心中虽然震撼·但表秒却也十分从容,但话语中却多了一丝敬意。

    这些全部都落在了白木云的注意中,当下点头回以十分谦和的微笑后,便转身来到了白河身边。

    此时的白河依然被金光所包,但这些金光却好似要借此机会能够冲入他的身体内部。

    白木云双眉微皱,却没有去触碰父亲的衣服。

    她知道,这金光是自己没有能吸收而剩余下来的金色长剑器灵,平鹤的一部分力量。可在之前自己虽然意识已醒,但却仍然无法控制身体之时,这股力量为何会突然提前醒来,并自行冲入父亲的身体,这她不太清楚,也无从问起。

    因为平鹤在将力量传送过来之后,便告诉她,除非找到它的本体,否则它便会沉睡下去。

    这让白木云当时便有些诧异。因为这让她感到,平鹤如此匆忙要让自己接受它的力量,似乎这其中还包含着什么其它的缘由。可就算有些后悔自己贸然答应,白木云也没有什么停止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那个金色人影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散。

    那么它为何还要出手进入父亲的身体?

    这是让她醒来后,第一个心中的不安。通过自己之前所做的梦,抑或是看到的过去,而得知母亲死前的那一段对话,再加上听到白河所说,白木云基本已经彻底明白了之前的事情。

    自己的母亲洛忆凝便是当初为了保护海落而被派来金锋大陆的童家后裔。而在一千多年,已经在金锋大陆生活了将近两千年的洛家不知为何被灭族,而少部分洛家人成功逃脱,但却散落在了大陆各个地方。包括自己之前在初夕城中碰到的那名叫洛冰的少年,也就是赤雁选择栖息的人,也是洛家人,更是赤族血脉后裔。

    她与父亲相遇之后,两情相悦,但却不知为何引来了母亲双胞胎妹妹的记恨,竟然用五品洛毒害父亲失去修为,也就是失去了保护自己心爱人的能力。而自己的母亲虽然不知道为何身受重伤,但却因此再加产子而最终丧命。

    所以,自己之前在半梦半醒间所见的母亲就是她死前的瞬间。而她对自己唯一的希望并非是要报仇,而是要让自己去寻找医治面痣的方法--回到赤族圣地,接受血脉传承。

    而当时身为凶手师父的天童正隐藏在长浩山中。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以何身份隐藏,但想必以她真正赤族血脉的能力,定然能在仅以“赤”为姓的长浩山做到高位。

    父亲去求天童,希望她可以救救自己的母亲,却没想到天童并未出手。当然,白木云相信天童定然不会放着同时童家人的母亲不救。她不救一定是因为母亲当时已经无药可救了。

    但父亲却不能接受。可他修为已经大损,如果再把女儿置身危险中,想必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了。

    所以,父亲定然是以抚养自己而大事,最终回到白家祖宅,过起隐居的生活。而随着他的修为彻底跌落,也不会再有人怀疑他真的曾经是个突破过入微的高手。

    而因为父亲深知自己是出生便身具两族血脉之人,所以在从小的教导中并不会引导自己去修炼,以免出现意外。

    而他刚才所说,因为樊平让他去做的是打开白族封印,所以他去了。这一点极为重要的转折,白木云思维一转,便非常快的便理解了父亲的苦衷。

    白族圣地被封,那也就意味着所有的白族族人血脉都无法觉醒。无法觉醒的白族人就与普通人毫无诧异。而对于一个修道者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去修为。而对于父亲这样一个,有着丧气之仇与养女之责的曾经入微高手,就更会日思夜想地想要恢复自己修为。

    白木云非常清楚,换个角度想,如果自己有一个兼具赤白两族血脉的女儿,那么就算她一生没有修炼,也随时有可能因为什么不知道的情况而使得血脉相冲,而莫名死亡。

    那么能够挽救失去女儿唯一的方法,就是恢复自己的修为!一旦修为达到一定高度,无论是御空飞行带来的速度,还是震住经脉中暴戾之气而展缓死亡时间,都会带来求生的希望。而非是每天提心吊胆的去安慰自己,女儿今日平安无事。
正文 第三六六章 天下形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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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不知何时都离开了此间石屋,独留下白木云一人与此时依然金光未见的白河。

    白木云一动不动,双眸内尽是深思之光。

    大概过了半响后,白木云身后忽然开始凝聚起同样的金芒。只不过此金光在出现的瞬间,立即显现出了一把极为清晰的金色长剑模样。正是已经彻底可以看清的道念之力。

    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的道念之力已经与曾近在青淼手中所谓的长剑相差无几。只是没有白色的赤水珠,没有特别清晰的纹路而已。

    白木云缓缓抬起右手,她背后的道念之力便瞬时闪动,直接以一道虚影出现在了她的右手,好似本就是她的佩剑一般。

    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当今这世上,唯有修为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的人方有可能用如此好似操控实物一般地使用自己的道念之力。但是,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修道者所形成的的道念之力皆为五行属性或者阴阳属性所化而成,就算到达了巅峰,能像她现在这样直接握住到道念之力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金色长剑在白木云的手中依然灿烂夺目,蒸腾的金光宛如真实可见的剑气,将白木云整个右侧半身都映照得十分圣洁。

    她的动作分外缓慢,一点一点将剑尖指向了白河的眉心之处。

    闭上双目,白木云竟如一尊雕像一般僵直在原地。

    屋内的状态极为诡异。就在金光不断的蒸腾之下,父母二人面对面至少有一丈的距离,一人头被金光蒙住,一人手举长剑虚影直指对方。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一个时辰。

    “白先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童郡率先开口,询问身旁的海鶄落。正是海鶄落让所有人都离开屋内,并遣散他们去做事了。所以童郡便总觉得海鶄落应该能依稀猜到这父女二人身上应该是出现了一些情况。

    “说不上来。”不过海鶄落却轻轻摇头,“怪是很怪。就如赤雁所说,一个白族之人就算血脉再淡,也会有所散发。可他身上却一点痕迹多没有,却偏偏是白族人。这不符合常理。”

    “白族之人基本从万年前便十分稀少。而三千年前的金铜之战后,更是完全绝迹。”童郡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天童历尽几十年在金峰大陆寻找,也并未有任何发现。所以按照四族血脉的说法,如果血脉越是稀少,那么残留下的族人传承时能获得的力量就越大。”

    “你说的很对。就成如兰族,”海鶄落点头道。“一直以来都是维持着最少的人数。所以几乎每个人都是精英。”

    “那这个白先生理论上就更不应该是如今这个样子了。”童郡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如果白族只剩下他们二人,那么他们中任何一人的白族血脉都会异常强大。不过。白木云因为身兼赤族和白族两族血脉,既然赤族血脉已经先得到了最高传承,那么白族血脉被压制下去,也是合理的解释。所以她身上白族的气息是完全没有的。可白先生既然去过白族圣地,即便是封印未接。那也一定会有血脉上的气味。”

    “我同意你后面的推测。但关于白木云,恐怕并非是因为如此。”

    “哦?她还有其它奇事?”童郡问道。

    “她接受了最高传承后,却发色依然为黑色,这绝非是白族血脉的抵抗。而是以为她原本身体便负有来自仙界传承的气息。无论是她出生后便没有死亡,还是现在这样的模样,都是因为那个青淼的缘故。”海鶄落说道这里忽然轻叹了一声。“可是,青淼已经在魂界用尽了所有力量自爆去阻止另外一人的苏醒。不知道白木云此次醒来之后,这两族血脉的情况是否会成为一个新的危险。”

    “可刚才我们都感觉到了。她所发出的金光绝非凡人界的存在。”

    “她的道念之力便是仙剑所化,所以她现在体内还有着青淼所留下的东西也是正常。但这并非我所担心的事情。要知道白木云自从进入入微之后,几乎所有的修为增加皆是通过外力所致。也就是说,她并非经历我们所有人皆有过的修炼关卡而进入现在入微后期巅峰的水平。这对于她来说,将来如何控制这些仙气。如何用这些仙气去平衡两个原本就不该同时存在的血脉,会成为她时时刻刻都要主要并小心对付的事情。”

    “你是担心这会牵扯她的注意力。而降低了她在修为和对付盟主方面的精力?”童郡立即听出海鶄落的隐藏担忧。

    “算是吧。至少,我不会相信,她会死在两种血脉的对抗之中。甚至于,我有种预感,也许有朝一日,她能踏入白族圣地后,说不定也会有当初在赤族这里的境遇。”

    说着,海鶄落忽然转头看着童郡,以一种十分玩味的语气说道:“不知道为何,我突然觉得也许抗劫之后的世界上将不再有所谓的远古四族了。”

    童郡猛然抬眼与之对视,略顿了两息方才轻轻点头说道:“不错!也许这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就在二人在门外对话之际,白木云静立了许久的身体突然微微一动。

    然而这一动却令她右手之上的金光顿时如爆炸一般,翻开了一片又一片的浪花,又瞬间凝成了数道针尖似的细小气旋,眨眼便从四面八方对准了白河的眉心和头顶的百会穴。

    “不想死,就乖乖出来。”白木云此时的声音简直是冷到了极致。

    可石屋内却安静的可怕,根本没有任何细小的声音。一时间,这里好像成为了与世隔绝的所在。

    “最后一次,离开他的身体!否则,我便会直接在他的神识中将你绞碎!”这一次,她的声音化成了根根利剑,直接刺透了所有围绕在白河头部的金光,进入了他的耳膜。

    “嗷呜……”一声怪叫,一团被金光紧紧戒备的白光从白河的头顶直接窜了出来。

    白木云双眸倏然睁开:“你是谁?!”

    金光在白木云的控制下留给了这团白光一定的空间,但却依然保护着白河的安全。

    “我乃白族圣兽,狴犴。”

    那白光见金光退后,当即便身形暴涨,形成了一个犹如半只老虎大笑的虚影。

    只见它身如白雪,但头部却有着三根极黑的竖纹,犹如三把利剑,将它龇出獠牙的狰狞再添三分。其身后共有两条长尾,四只巨大的利爪好似可以随便就撕碎几头牲口。

    虽然金光留给它的空间不大,但仅有的这些空间中却被狴犴周身发出的极为锋利,好如罡风一般的白光死死顶住。

    “白族圣兽?”白木云闻言变晴才略微缓和了一丝,但手中的虚剑却没有丝毫的移动。

    “什么?!”一声刺耳的尖叫和石门被击碎的声音同时传来。

    一个瘦小的黑色身影同时便落在白木云身旁。

    “他奶奶的!你个王八蛋竟然还没死!”当赤雁看清这个白色神识之后,当下便跳着脚怪叫起来,“当年你他奶奶的就是不听我的!鲁莽有个屁用?有个屁用啊?!现在知道了吧!当一个没了族人的神兽是不是很有满足感啊?我看你真的很爽啊!你瞧瞧你现在这个熊样?!”

    “你……你竟然修成了人身?!”白色的狴犴在看到赤雁后,原本有些疑惑,可听到他那冷嘲热讽的话时,双眼中逐渐被极度的愤怒充满,“嗷呜!可恶!你这只烂鸟!老子什么时候鲁莽了?!我说当年为何我白族之人死伤惨重,原来你个王八蛋竟然保留了自己的实力,让我白族上前送死,你们却在后面享受成功果实……”

    “混蛋!你活腻歪了吧?”赤雁双手中顿时出现了两道红光,直接拍向了空中的狴犴,“现在鬼鬼祟祟出现在我的地盘上,谁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来偷我赤族神石?!”

    轰一声,金光弥漫将赤雁的攻击直接化解在无形之中。

    “现在并非打架的时候!”白木云厉声阻止了两只对骂的神兽,“还请狴犴先离开我父亲的身体,再来说说你们的事!”

    “女娃娃,你敢对我如此大不敬,我凭什么药听你的?”狴犴看着白木云冷笑着,“就算你现在修为高过我,但你们凡人的攻击根本不可能伤到我!”

    “如果我伤不到你,你会从我父亲识海中出来?”白木云也冷笑起来,“就算你真是白族圣兽,如果敢用用此要挟我,我都会杀之而后快!”

    赤雁小眼睛一转,忽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劝你还是听她的吧!这金光是什么,你用屁股想想也能猜到吧!不过,如果我估计就算你用脑袋想也想不出来。”

    狴犴刚要发作,但却又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

    它当然清楚,赤雁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不假。否则,以对方再强的修为,它也绝对不会离开这等待了多少年,才有的白族血脉之身!

    【狴犴,音同“必暗”】
正文 第三六六章 天下形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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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七章 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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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白木云目光看向胖长老。此时的他面容上尽是悲愤之色。

    “上清山是在你们离去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遭到了最为严重的攻击……”胖长老酝酿了一下情绪,方才尽量平静的说道,“四大仙宗尽力抵抗,但却根本无法阻挡铜焰大陆盟主的进攻。”

    “其他三宗也是如此一般?”白木云此时内心中的巨浪是任何人也无法想象的。

    盟主分身会攻击金锋大陆,尤其是上清山,这是她应该早就想到的。或许是自己不想去想,又或者是自己根本无暇去顾及。但无论是什么原因,现在看到自己曾经的师门,看到那一片代表着南域的地图上被划伤了无数圆圈时,她心中便彻底无法压抑那种愤恨的急速增长了!

    但是她表面上却根本无动于衷一般。

    “根据我们的情报,其他三宗也遭到了极大的破坏。不过各派都最快速度的启动了护山大阵。有了这一最后的屏障,我想盟主也许不会讨到便宜。”聂秦风适时的将胖长老的激动遮盖了过去。

    “护山大阵?”白木云一转头,双眸中闪动着疑惑的神色看向海鶄落,“这事想必你最有发言权。”

    “就如你猜想的一样,他们四个人早就留了后手。所谓的祖师传人就是为他们神识夺舍的工具,而那护山大阵则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只不过,上清山在四大仙宗中的地位最是特殊,因为在上清山的山下封印着一块在三千年多年前便出世的仙剑残片。而正是这个也许应该称作是断剑,而非残片的仙剑,引来了天地灵气的加速枯竭!”海鶄落嘴唇微微翘起,似是在讲一个什么笑话。

    她的这个诡异的表情惹得在场所有人都有些诧异,但任谁都没有说话。

    “自作孽不可活。”海鶄落鼻腔中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轻哼。接着说道,“你们可知当初太吴宗为何要竖起那阻隔了两片大陆的天幕?”

    整个石殿内整整安静了足足五息。

    “太吴宗那帮老妖怪认为只要有仙剑便可令金锋大陆的仙气逐渐替代天地灵气!他们认为,只要独占仙剑和其上的仙气,便可个个成为超越凡人界的存在!不但不用飞升仙界,甚至还可以拥有统领四界的可能?!哈哈哈哈!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海鶄落的长发在其身后微动,那苍凉的笑声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夹带着难以名状的萧瑟。

    所以,她便利用苏阐将此事提前告知了紫玉;所以才有了金铜大战;所以死了那么多人;所以最后她也被她的师父杀死了……

    白木云忽然感觉自己完全看懂了海鶄落。

    这个女人的名字在自己刚刚进入上清山不久便出现在了她的世界中。那时候,在她的想象中,这个女魔头杀人不眨眼。还专门吸食小孩的鲜血。

    而后不久,韩柳竟然就失踪了,而事实也证明了。韩柳竟然会是一千多年前海鶄落所立教派的传承圣女。而韩柳不但舍弃了自己的血脉,更是以忍受了无限痛苦去继承了海鶄落之前肉身的血液。

    再后来,自己竟然就在参加国师测试时,意外将海鶄落的魂魄带到了护界大阵中,并与其有了第一次交集。

    可当时的自己一直坚信海鶄落其人定然与自己是敌人。可谁想再见面之时,便与她来到了铜焰大陆。

    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变化,包括环境,包括认知,甚至包括自己的血脉和容貌。

    经历了这么多的现在。海鶄落在自己的眼中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有着明确家族责任感,可以不惜以己身之命去换来成功的坚毅女子。她是有着大是大非判断的人,即便是为了等待完成要寻找抗劫之人的使命而不得不出卖了自己的师门。但三千年的时光却让她始终活在压抑的自责之中。

    是的,就算海鶄落隐藏的再好,白木云也不会忘记她再与国师融合后再出现时的那种彻头彻尾称她自己为“叛徒”时的嘲讽和悲恸。

    而在海鶄落坚持的使命之下,她甚至抛弃了她的爱情。无论是她阳性五行分身的国师,抑或是她的本体。白木云都感到了那种爱到发狂,恨到心间的痛!也许这恨是对她自己。也许是对她的师父,也许是对她的家族,也许是对她自己的存在……

    白木云双眸对上海鶄落略显凌乱的眼神时,便彻底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这是个可怜的女子。

    再强,活的再久,对她来说都只是两个字“折磨”。因为就算她已经重生了两次,闯了魂界四次,但她的心却早在三千年前,被他师父杀死的那一刻彻底死了。

    男女之情……男女之爱……

    这便是修炼之途的魔!

    更是踏入天道的最难阻碍!

    白木云思绪中好似有什么炸开了一样,看着海鶄落的双眼同时也闪过一道金光,直刺入海鶄落开始有些涣散的眼神吗,瞬间将她从即将再度失去情绪控制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光都转向了白木云!

    虽然海鶄落表现出的样子是有些情绪化,但此时白木云周身那喷涌而出的冷冽气息好似要自行拧成无数把利剑,让人不由得出现了一种想要退后的感觉。

    几息之后,她这气息才彻底散掉。不过此时众人,尤其海鶄落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海鶄落眼光闪动,好似想要说什么,但却没有提及:“三千年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太吴宗比你们所想象、了解的都要可怕。”她适时的话语将注意力再度引回主题。而白木云也从这不经意间的一次重要感悟中彻底恢复了自然。

    “太吴宗的宗主,墨坤,不过是站在天下人面前的一个命令执行者罢了。据我所知,真正的太吴宗是由三个人掌握,而他们每一个人都自称掌尊,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我在太吴宗拜师百年中,从未见过一次掌尊的真容。与他们最近的接触不过就是听闻到了他们的声音。而光是那种可以好似随时搅碎我神识力量的声音便让我记忆犹新。”

    “当时你的修为达到了什么水平?”白木云问道。

    “入微大圆满第十一层巅峰。”海鶄落的回答让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在从金锋大陆来的几个人心中犹如响起一声闷雷。

    听到此,白木云心神一动,当即传音给海鶄落。

    于是海鶄落没说几句便匆匆了结。

    白木云顺着童郡地图上的信息简单总结了几句,吩咐所有人都回去思考一下赤族下一步的对策,便直接将众人遣散。

    不过,仅仅过了半个时辰,海鶄落、童郡和白娥子三人又回到了石殿之内。

    “我父亲如何?”白木云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在童家人面前那种族长架子,语气十分缓和。

    “楚若男在守关。”海鶄落知道她和楚若男的关系,所以如此重要事情便派了白木云最信任的人去做。

    “多谢。”白木云轻轻点点头,话锋一转,“刚刚他们在,我们不便深入讨论。现在我们四人可以畅所欲言了。”

    “我不过是个客人而已,”白娥子率先开口道,“修为现在也是这里最低的,所以我就听从你们的安排好了。”

    “前辈,”白木云立即回应道,“您的加入才是我们最大的保障。刚才如果不是您的雷泽禹鼎之威,恐怕根本不足以让童家人相信,传说中最为强大的赤族仍然强大如斯。为了我血脉的觉醒,赤族可以说是耗尽了残存的所有资源,早就不具备任何可以唤醒族人血脉的能力。所以说,前辈,您是我白木云的恩人,也是我赤族的恩人!况且,与您合作我也是有私心的。当年的誓言,我从未有一刻忘记。只要誓言没有兑现,我白木云便会一直保护着您的安慰。”

    白娥子那黑盘的大脸上毫无表情,但看着白木云的眼眸内却有了一丝丝微小的变化。

    “看来当年樊平向我求六品丹药去疏通你的经脉,助你聚气成功,我真是赌值了!”

    白木云身躯忽然微震,双手一下便抓住了白娥子的手腕,低声惊呼道:“前辈,您是说,我是服用了您的丹药才聚气成功的?!”

    “不错!那丹药为青色,闻起来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臭味,吃下去会令身体极为疼痛,并顺着毛孔向外强行排除你经脉中被封住的杂质。”

    “轰”一声,白木云松开白娥子的身体不禁向后倒退了两步!

    “我……我想起来了……海鶄落……我想起来了!”她右手几根手指按住额头,口中喃喃的说道:“樊平就是玄天,玄天就是樊平!他定然从魂界安然回归了!”

    白木云猛然抬起双眼,露出一股狠辣的神色,低声怒喝道:“他一定会杀了我的师父,去取他体内融合的另一半玄天之力!我必须要阻止他!否则四界之危完全没有破解的可能!”

    **第五卷《风卷残云》很快将进入尾声,第六卷的热血征途即将开始!**
正文 第三六八章 封印白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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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九章 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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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到一代仙娇!第二章码ING!】

    铜焰大陆极北连绵山脉一隐蔽所在。

    “轰隆”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一处地下洞穴内突然响起。

    漫天尘土将原本便极为昏暗的地穴内变得更加阴暗。

    “这……这是……天啊!快禀报盟主!快禀报盟主啊!我!是我!我终归找到了仙剑!”一个男人激动的叫喊声音从很远处传来,不断放大,最后已经好似完全遮盖了后来稀稀拉拉的碎石声,“我立功啦!这可是头等大功啦!”

    “什么?”青光一闪,一个青衫男子神色一动,立时便跃到了最新被破开的山体豁口处。

    金灿灿的光华从另一侧射出,映得这里几十人的脸色都犹如黄金一般。

    青衫男子在看清发光之物之后,也不禁有些呆愣。

    这好似一个小山包的凸起正上方仅仅露出了不到指甲大的金块。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金块却让这洞穴至少百丈有余的空旷地带都被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所充满。

    安静了很久,他终于咽下了一口吐沫,故作沉静的对着那个还手舞足蹈好似已经发达的人厉喝道:“立功是所有人的!你个我闭嘴!”

    说完,还不忘抬起腿狠狠踹了那人后背一脚。

    “你们所有人都听好了,”收拾了他之后,青衫男子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发现了仙剑肯定是头功一件!但如果谁要敢说这功劳是他自己的,没有其他人的份,那可别怪我让其他人一刀一刀将他剐死。”

    “呃……”之前那男子听闻此话,当即在地上吓得都不敢坐起来了。因为在其他几十人不善的目光之下,他只感到背后不断的发凉,双腿无力,根本连移动位置都不可能。

    “哼!为盟主效力。便是要事事以集体为荣誉。”青衫男子眼中闪过极为鄙视的神色,手中却出现了一道猛烈的白光,瞬间穿透了瑟瑟发抖的头颅,冷漠地说道,“从现在起,谁再敢多废一句话,就是如此下场。”

    右脚轻轻一挑,那具尸体便直接从地上“咚”地撞上了地穴的上方,然后再“扑通”一声狠狠摔落在地面。

    “你们所有人效忠盟主都是因为要保护自己的家人可以得到盟主的庇佑,在外面的混战中活下来。但凡有人单独去冒领了本该属于所有人的功劳。那么你们的家人将还要去做苦力。”青衫男子恶狠狠的踩住尸体,手中白光一现,直接将其头颅劈了下来。“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我们这些人必须要拧成一股绳,等待盟主的降临。”

    “支持墨仇大哥!”

    “拥护墨大哥!”

    一时间,地穴里传来了几十人的齐声呐喊。

    青衫男子面容不便,沉声道:“现在你们等我去将此信息亲自送去给盟主大人。为了保险。我把这里的入口和山体的入口彻底封住。我这一来一去也就最多十天,便一定能将盟主亲自请来!而各位兄弟在此,暂时先以丹药维系,待得盟主大人来到后,我们便一同向盟主大人他请功!”

    “好!”一阵热烈的支持之后,青衫男主挥手将那被震开的豁口再度封住。然后几个起落便跃到了地穴顶端的入口处。

    “各位兄弟,一定要保持安静!以免任何人听到这里的动静!”他看似极为不放心,已经站在了地穴之外。依然俯身向洞内嘱咐道。

    随着里面的答应声落下,这个被称作“墨仇”的青衫男子才闪身用法术将这个洞穴入口也封印了起来,并极为利落的在洞穴外数个地方看似没有规律的点了几下之后,便急速离开。

    而这个地方在他已经炉火纯青的禁制之术下,变得已经彻底融入了周围的一切景色。完全没有了任何入口的蛛丝马迹。

    玄璜城西向八百里的丛林之中,一个白色的窈窕身影与一只雪白色的九尾妖兽正在隐蔽的休息。

    白木云一动不动的在一处山洞之中静坐。

    这两天。她们没有碰到任何战斗和阻隔。这与她出发前的估计完全不同。

    但是没有碰到危险,并不带表她并不危险。

    相反,白木云有种预感越是离玄璜城近,不安便不由自主的增加一分。

    为了保险起见,她在这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将自己的衣服变成了灰色,而发髻则再度挽成为了一个男子。而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白色小球,仅仅两息便形成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模样。

    拍了拍大灰毛的头,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现在和你走在一起,也许会被人认作是妖兽所化的人形呢!”

    然而她的笑容出现了还没有到三息,便彻底僵在了原地。

    “……枚兽!”她口中忽然爆出了这个字,让她的身躯都不紧跟着微微一颤,“枚兽为何容貌和我师父会有些相似?这……其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许久没有想起的事情,在现在白木云的脑海中重新编制起来,让她不禁又再度想起师父此时的危险境地。

    她这一次在海鶄落、童郡和所有人的反对下,依然我行我素的离开赤族圣地。这其中原因其实一共有三。

    第一个原因便是她之前自语时所说,是为了给海鶄落寻找化解九幽噬神散解药的。这个重要性白木云早就放在了所哟事情的第一位!因为赤族现在可以说什么都缺,可最缺的却是真正的高手!

    盟主本体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而根据师叔祖后来的描述,盟主进攻金锋大陆的分身也已经到达了这个层次。那么也就是说,光是盟主本人便已经极难对付。

    再加上童郡掌握的情报,投靠盟主的铜炎大陆第一、第四和第五家族中也可能共有两三个这样的隐藏实力。

    那么不说其他入微第十一而、第十层的,就说现在能跟白木云修为抗衡,也处在了入微第九层巅峰状态的敌人便布下五十。

    就算自己再怎么有仙界有联系,那么在一对一,实打实的战斗中,没有实力那就是天皇老子再世,也狗屁没有!

    自己之前都是仰仗着青淼魂魄一次又一次的从危险边缘离开。那么接下来面对更强大的敌人和未知的四界时,她白木云就再也没有了侥幸。

    所以说,海鶄落作为现在能想到最强之人,可以直接对抗盟主之人,是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的!

    所以,她就算再冒险,她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以给她找到解药的机会。

    出来之前,白木云曾经与白娥子探讨过此毒。而白木云得到的恢复却是:从未听说。

    既然连白娥子都闻所未闻,这就更加坚定了白木云铤而走险的决定。

    第二个原因便是要寻找贺慕华的踪迹。如今童家家族的核心人员基本都已经被带到了赤族圣地,而童郡之前的情报网如今已经被四界破坏的残败不堪。就算有了海鶄落属下的全力支援,但如今能得到的已经不足昔日的十分之一。

    而盟主此时率领的力量仅仅在对抗妖兽界和武界之力,最多再加上一些残存的魂界灵体,而咒界的施礼他都在拼命归拢,这让白木云觉得十分担忧。

    按照海鶄落与自己所说,盟主那暗咒之力及其自身上似乎还有着一些超越入微层次的封印,都令白木云隐隐感到,紫玉当年定然是被盟主蒙蔽了!

    盟主当年以总是弱于紫玉一份的状态出现在她的周身。两个在凡人界的咒界传人貌合神离的合作着,最终却是以紫玉完败告终。而紫玉却让他继承了所有隐咒宗。

    即便是已经败落,白木云也坚信,以紫玉当年在铜焰大陆的强大,定然有非常非常多的东西被盟主占据。其中,就应该有数道犹如天童城下那种的传送阵。

    一旦了有这样的传送网,将来要与他对抗,或者说与整个咒界的力量对抗,都将成为极为困难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自己要出来,也是要努力去寻找一些师父的踪迹。从内心深处讲,白木云在这一次醒来之后,总有这一种莫名的想法,那就是之前青淼、玄天和莲莫额上的红光定然是有着一定的关联的。

    虽然青淼最终以自爆的形式阻止了玄天要杀死莲莫,融合他身上的力量,但白木云却认为,仙剑之灵平鹤在之前所说,青淼的魂魄残片很可能还是残留在她自己的魂魄之中了。

    如果是这样,那在一些特定情况下,自己应该还有机会可以感应到师父。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白木云一定要用尽浑身解数,将师父带回赤族!

    在她现在的想法中,只要樊平不能找到师父,那么玄天的力量就暂时不会觉醒。只要玄天不会觉醒,那么四界便不可能会团结灭掉凡人界!那么一切还皆有可能。

    第三个原因就是要感应仙剑的存在。平鹤虽然已经沉睡,但白木云这具已经彻底冲破原来那红色面痣封印的身体现在却等同于是平鹤所有力量的载体。
正文 第三七零章 顺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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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它不能苏醒,但白木云坚信自己定然可以感应到仙剑本体一代仙娇。虽然她不能确定这种感应要在多远的范围内方能有效,但如果不去童郡所示地图中唯一没有四界力量的北域山脉,那么她便不可能有着任何成为最强者的可能!

    不过,白木云心中分外清醒。就算有朝一日,举起仙剑的自己当真已经成为了可以抗衡盟主之人,甚至真正成为了那个抗劫之人,那也并非她自己的力量!

    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追求的“强者之道”乃是由内而外真正的强,而非是凭借外力膨胀起来的自信。

    属于她自己的是阐力诀,是七咒诀,是阴阳五行之力,是道念攻击的能力,是那超越同级人的强大神识!

    白木云整理好,并没有马上动身,相反,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样沈青离送给自己的那些江湖把式用的东西,揣在了怀中。然后她让大灰毛将九条尾巴拧了起来,在稍微用手便外面的毛捋了下,看上去就跟普通的一根狗尾巴一样。然后白木云让它将身形大约变小了三成,好似一只白色的小家狗一般。

    “大灰毛,咱们先去玄璜城一探究竟!”一人一兽便径直向这座曾经的铜焰大陆主城快速奔去。

    现身之后,白木云陆陆续续碰到了一些修为皆在凝神大圆满或者入微初期的人,匆匆赶往玄璜城。

    几经打探之下,她才知晓,原来整个铜焰大陆的南部,也就是与金锋大陆距离最近的半个面积已经彻底没有了凡人界的存在。护界大阵破裂的时候,那边几乎被各种深深的沟壑布满,仅仅那一天之中便死伤了无数凡人界之人一代仙娇。而在过去一年的时间中,无数铜焰大陆的人都在拼命赶往玄璜城及玄璜城以北的地区。

    因为这里是盟主的地盘!

    已经没有人相信单独家族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去对抗那恐怖的四界力量。在大批人员抵抗未果的情况下。是盟主带着无数高手将四界之力抗在了铜焰大陆的南部。

    听着那些人的描述,白木云心中可是越来越凉。

    这么重要的信息,童郡怎么没有说?还是说,她也不知道那里发生的具体情况?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看来童家的信息网已经……已经……彻底出了问题!之前她只是想到了信心的不完整,但却没有估计到也许会完全无效这么严重。

    可让她担心的事情还不止这个。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沈青离的沈家村也早就不复存在了。沈家村可是自己和海鶄落在进入铜焰大陆之后第一个落脚地,也算是极为靠近铜焰大陆与金锋大陆之间的海洋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略微有了一些担心。

    虽然对沈青离的老练有着很强的信心,但那面对那些恐怖的四界之物……

    白木云甩了甩头发。用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将自己的心情调整好。

    有些事情现在暂时还无法处理,那就先不要让这些影响自己的心态。当务之急先要感到玄璜城!

    无论是为了海鶄落,还是为了仙剑。她必须最快速度去了解所有童郡没有告诉自己的饿事情。

    不再有任何停顿,白木云与大灰毛用最快的速度冲入了玄璜城。

    此时的主城内气氛十分压抑。以往喧闹的街头尽是来自各地的人们直接露宿。

    刚刚入城没走几步,便有一队人拦住了白木云的去路。

    “这位小哥,请问是从哪里来?”为首的是个修为在入微第七层的男子,在大量了两眼白木云之后。目光便一直流连在大灰毛的身上。

    “我从沈家村。”她张口边说道,“我来找我哥哥。”

    “沈家村?在哪?”

    “北域。”

    男子闻言后略一思索后皱眉向后面的人问道,“有听说这个地方来的人嘛?”

    “暂时没有。”男子身后的一人低声回应道。

    “看来你与你哥哥失散了?”男子边说着,边开始绕着白木云和大灰毛走了起来。

    白木云知道他看上了大灰毛,也明白他是在试探自己,所以便仰起头来说:“我这个大哥身份颇多。也许并未用沈家村的名号。”

    “哦?”男子恰好回到她的面前,头略向一次歪曲,挑着眉毛问道。“他还有什么身份啊?”

    白木云冷笑了一声:“这怎么能跟你说?如果你想知道,完全可以等我找到他之后,亲自问他。”

    “妖兽界的妖兽是可以化成人形的。”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说道。

    此时白木云所外露的修为不过是入微第五层。关于隐匿修为,这是她如今神识已经极为强大后的结果。更是在赤族圣地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跟白娥子学会的一个小伎俩。因为这个惊人的速度,白娥子可是对她的天赋夸奖有嘉。

    “啊?”白木云惊讶道。“怎么可能?!”

    男子看着她的反应,顿了一息后反问道:“你们沈家村被袭时。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当时要不是我哥哥,我估计还没看清便被杀死了!”白木云一脸愤恨,“谁会去看什么人形不人形!”

    男子双眸死死盯着她,没有立即说话。

    “你不让我进去,就是怀疑它?”白木云一把抄起变小的大灰毛,往自己怀里一拽,用手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发道,“这是我哥哥的妖宠。可惜培养了这么多年,也还不能突破入微的水平。”

    大灰毛呜呜好似布满的哼哼了两声,十分巧妙的配合着白木云的表演。

    “如果不是当日我手快,只怕它第一个被那些可怕的妖兽当成了早点!所以,这位大哥,请让我进去找我哥哥吧!我……我不想找不到他。”到了最后,白木云的声音渐小,表情变得很是紧张。

    男子端详她一小儿会后,便点点头:“你的名字?”

    “沈青离。”她发现自己现在胡邹的能力可真是很强。

    “你哥哥?”

    “沈紫离。”

    男子点点头,直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然后便带着这队人继续向另外一边的方向走去。

    白木云依然抱着大灰毛,没有回头,在住满人的街道上继续左顾右盼的继续前行。

    没有过多久,她便来到了那片以前是交易场的广场。

    当时赤雁当了一回小偷,偷到了一个属于赤族的弩,由此还撞上了夺舍了兰静儿的兰若仙尊,进而被她抓走,却没想到就此碰到了樊平和后来的师父……

    她看着广场上那个不知道干什么的高层建筑,心中暗暗默念,让自己在这一次一定要尽早找到海鶄落的解药、师父、仙剑本体中的任何一件。

    忽然,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在那建筑旁的阴影处一闪即逝。

    白木云脑子里立即飞快的转动起来。

    这人……顺风耳!

    白木云双目倏然睁大,身形一动便窜向那身影消失的方向。

    竟然会在这里碰到顺风耳。这个顺风耳便是她在天童城中鲁莽去交换情报的那个卖水少年。

    也是沈青离口中所说的那个让铜焰大陆所有人都闻名丧胆的地下组织“千仞坊”的一员。正是因为自己与这个顺风耳的交易,所以后来导致沈青离带着自己折腾了好几个月,最终还是与另外五个千仞坊成员碰面。

    而且这个顺风耳还与沈大哥是旧识!

    白木云脚下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广场中间这高层建筑的角落。

    不过她没有任何停顿,嘴角微微上翘,便以比正常步伐稍快的速度向广场另外一个边缘走去。

    她看到了顺风耳在地面上留下的断断续续的水滴痕迹。

    看来他在等人,而且是以此为信号。

    随着这水滴一直来到了一处十分僻静的街角小院前,白木云便将大灰毛放在地上,好似真是对待一只宠物一般。

    “不知里面的兄台可否赏脸一见?”她清了清嗓子,十分干脆的问道。

    “谁啊?”不一会儿,一个有些佝偻的老妇人从屋内开了门,疑惑的看向白木云。

    白木云扫了一眼这女人,其露出的修为大致在凝神后期左右。

    真会装。

    “小弟是来买一碗水的。”她从容的抱拳道。

    “我这里不卖水。”老妇人诧异的回复道。

    “不会的,”白木云笑了,十分爽朗,“我是仰慕顺风耳大哥的英明所以特来请教。”

    老妇人身形微动,只是看着白木云的眼神略微凌厉了几分。

    “嘎吱”一声,小院的门径直打开:“兄台请进。”

    这声音正是顺风耳的。

    “那小弟便却之不恭了。”白木云直接踏了进去,而大灰毛则非常伶俐的轻轻一跃便跟了上去。

    在踏入这个院落的瞬间,白木云便感到所有的景象好似略微抽动了一下。但她却没有停顿,直接走到了屋内。

    一个白衣少年头戴斗笠正坐在一张小桌旁,并未抬头看向她:“你身上有多少银两来买水?”

    “不多,正好如这水的价值一样。”

    少年闻言这才转过身来,抬起那斗笠下的明眸直视白木云:“平等交换。”
正文 第三七一章 雷月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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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仅仅瞟了他一眼,便面含微笑坐在其对面,并拿起一碗白水说道:“仙剑的位置。”

    少年略扬起头,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抬起手,优雅地摘下了那顶很是破旧的斗笠,倍加小心的放在桌子一旁,然后双手捧起一碗水,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

    白木云也不抬头,依然看着手中的水碗,而后仰头将水全部饮净,才说道:“我知道隐咒宗地下宫殿的位置。”

    少年听闻也直接一饮而尽,“咣当”一声将水碗往桌上一甩,冷笑起来:“隐咒宗?地下宫殿?这位仁兄如果想活命,最好还是不要开这样不找边际的玩笑。”

    白木云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丝毫,也笑了起来:“三千年前名冠铜焰大陆的隐咒宗主人紫玉与现在盟主的关系想必你是不知道,所以这隐咒宗藏着所有当年宝贝的地方你当然不会关系。但有人可很是关系,而且是极为关切!”

    少年明亮的眸子望着白木云也一眨不眨:“今日方才知道,我原来极为不配这‘顺风耳’三字之名。请教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千仞坊的顺风耳不是从来不在意交易之人的名讳吗?怎么今日一听到我提及这隐咒宗的宝藏便自行先破例了呢?”白木云故作惊讶道。

    “不,兄台误会了。”少年收起笑容,正色回答道,“如此重要的信息恐怕我不敢与您交易。所以此事还要上报后……”

    白木云闻言直接立起,转身便踏出小屋。

    下午的天格外晴朗,可小院内却根本不见那略有佝偻的老妇身影。

    白木云就站在门外,也不前行,只是抬头看了看阳光,说道:“此处的禁制确实厉害,可这幻境却是在蹩脚了一些。”

    她话音刚落。便见院门口处景色顿时扭曲起来,然后那老妇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白木云的对面:“没想到阁下还精通幻术。”

    “我带着一颗平常心而来,遵守着你的规矩,带着十分诚意。可你却让我如此失望。”她没有回头,但却是说给屋内之人听的。

    “这里没有你的事,不要打扰我!”少年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悦,直逼老妇而去。

    “坊主有命,让属下护住您的安全。”老妇却根本不在意少年口中带着威胁语气的话语,面色不变的说道。

    “你这幻术融于景物,藏于景物。用五行中的水和木之力去迷惑,再用金之力化为处处危险随时夺命。”白木云忽然在二人之间感叹起来,“称得上精妙二字啊!”

    老妇人显然没有料到白木云竟然一句话便就将自己的幻术精髓说出。脸色霎时一变,眼神也迅速阴沉下来。

    “但是,可惜……实在可惜……”她微微摇着头,抬脚便走下了屋门外的台阶。

    “可惜什么?”老妇警戒的看着白木云的身形,暗暗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可惜……”白木云说着忽然抬起头。眼中瞬加闪过一道金芒,突然大喝道,“你就要死了!”

    一把暗绿色的光芒从她的身边乍然出现,在空中直接划出一道细线,直接刺向老妇人的面门。

    这一突然便少年人和老妇人皆是一惊!

    吃惊归吃惊,可少年人在桌旁的身形却纹丝未动。

    “轰轰轰”三个极亮的金色符咒赫然便出现在了空中。爆开在老妇人的周身。

    老妇人的身形顿时碎裂在当场。而随着她身影的碎裂,周边的一切都在眨眼间爆裂。

    “扑通”白木云看到一层景象彻底脱落之后,一个女子的身体重重砸在了小院另外一个反向的阴暗角落。

    “你不方便收拾的。我帮你做了。”白木云看都不在看向那女子的尸体,而是径直转身有再度迈回屋内。

    而此时,少年人看着她的眼神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三日后,”少年人略微思考了一下,方才说道。“这里交易。”

    白木云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从桌子上拿起自己刚才的水碗。转身在不远处的水缸中舀起一瓢倒入碗中,再度一口饮尽。

    “啪”她喝完将碗直接砸在了地上,惹得水滴和碎瓷乱飞。

    “以诚心换诚意,”她再度转身走向小院大门,边走边说道,“三日后见。”

    白木云走出很远之后,方才寻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付了定金住了进去。

    她刚刚才狠辣的出手直接便将一个真实修为在入微第七层的人杀死,完全是给了顺风耳一个可以答应自己的机会。

    她知道,在顺风耳以主动破坏规矩的方式提及自己所谓的上级时,便是在暗示白木云,他现在处在一个被监视的状态。

    既然是这样,那么白木云当然不介意直接出手收拾掉这样一个碍眼的入微高手。何况此人用的正是幻术攻击!

    在自己以前的修炼途中,可以说和“幻术”二字有着深深的缘分。无论是深处陷阱,还是几次有着生命危险,皆是因为被幻术围困所致。而自己在九峰连环岛破开个恐怖男子的幻术时,竟然对幻术的真谛有了清晰的感悟!

    而自那次之后,她再碰到幻术便是后来在铜焰大陆与韩柳手下,夺舍了许严身体的冥法道人那次。可惜当时的她修为还没有突破入微,就算有了对幻术那些五行之力的感悟又有何用?绝对实力的差距下,还是只能被人所制。

    但是这一次,她的情况却有了本质的区别。因为她现在的修为已经高达入微第九层!虽说这吸收的是平鹤的力量所致,但白木云在离开赤族圣地前却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去探查她那颗极为特殊的丹田和神识及道念之力。

    在海鶄落和童郡的检查后,包括她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十分肯定她现在的水平已经稳稳的达到了真实的入微第九层!

    而且这具被海鶄落和白娥子共同发力抢救“织布”回来的身体中,以前所修炼的阐力诀并不曾受到任何影响。这可以说是让白木云感到仅此于修为连破五层的激动消息了。

    而咒力原本便是存于她的识海之内,更没有任何影响了。

    在此次出来时,她将之前存放在童郡那里的上虞之剑带了出来。所以一出手,便是将上虞祭并将所有的咒力都对准了那老妇人本体真实所在地方。根本没有任何留情,直接便粉碎了其神识,一招毙命。

    在白木云刚进入那小院一会儿后,她便将幻境中所有的伪装全部看破,并用了仅仅几息的时间便找到了那老妇人的位置。而这一漂亮的击杀也的的确确起到了震慑顺风耳的作用。

    坐在客栈的床榻之中,白木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面樊平送给自己的小镜子。

    仔细端详着这镜中的少年,白木云忽然笑了笑。

    过去这些年中,都能用手指数清楚的几次照镜子竟然有一半都是不同的脸。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我?

    她的嘴角弧度慢慢加大,最后竟然看上去有了一丝残忍之色。

    “咔嚓”一声,这面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小镜子根本无法承受白木云略微的用力。直接便碎成了两半!

    白木云低头看了看碎裂镜中的两个自己,笑得更加浓烈,但双眼中也爬上了无情。

    “玄天。既然你欲让仙界和凡人界都成为地狱,那么我便奉陪到底。”她手中的力道微微加大,两半的镜子便直接化为了一团碎渣,从她的指缝中飘落到了地下。

    白木云一脚踩在碎屑之上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到了窗户。轻轻推开窗户,看着已经西斜的幕阳,面色渐冷。

    “大战是残酷的。谁若有了仁慈之心,便定然注定死亡。”她口中喃喃的说道。

    “说的好!”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一个女子的柔和声音便出现在了她的门口,“这位小兄弟。可否容我个位置一叙?”

    白木云心中顿时一凛,整个人便从刚才那不经意而出现的状态中恢复了回来。

    不过,这句话就算让别人听到也没有任何问题。

    房门在她的神识控制之下。直接打开。

    一袭蓝装的女子亭亭立于门口,面含微笑的正看着自己。

    白木云看到她的瞬间忽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但却根本无法从对方的气息中去判定。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方此时入微大圆满第十层的修为水平和是让白木云无法小窥。

    “如果您不嫌弃小弟这里拥挤。”她笑了笑。大方的回身说道。

    女子面容姣好,皮肤光滑白皙。体态轻盈。修道者一旦突破入微之后,如要想保持容颜不老,并非难事。但再怎么青春的外表也掩饰不了双眸内那历经过沧桑的目光。

    白木云敢断定,这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的凤眼女子定然已经有了两三百年的岁数。

    “刚刚恰巧路过听到小兄弟正在感叹着战争的残酷,不禁勾起了我的心事,这才冒昧打扰。”蓝衣女子略微欠身,显得极为谦和有礼。这子啊一般人身上可是很难得一见的。

    女子外露的实力要比白木云此时外露的实力整整高出五层,却以这么大的理解相待,让白木云立即心生警惕。

    莫不是她已经看出我的真正实力?或者别有用心?

    “无非是瞎说的几句,前辈莫要在意。”白木云连忙也施礼回应,然后便伸手示意对方坐下。

    “在下雷月兰。”女子坐定后便自报家门。

    “在下沈青离。”白木云也爽朗答道。

    “没想到沈小弟年纪轻轻便一人只身而来。”雷月兰接过白木云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说道,“其实对于现在的形势,我是极为担忧的。”

    白木云心神一动。没想到此人上来便要套自己的话,也不再询问自己的来历,当真是有些奇怪。

    “我也是逃难而来!”白木云重重叹了一口气,“玄璜城如今住的大多是各地而来的难民,哪里还有了昔日的辉煌。”

    “你以前来过这里?”

    “跟随我的兄长曾经来过。可惜兄长他……”

    “你的家乡也遇到了四界的袭击?”

    “嗯嗯,与我一同走失的只有它而已。”白木云目光落到了窗台下一只没有动弹,好似已经睡过去的大灰毛。

    雷月兰轻瞄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不知沈小弟要在这里住多久?”

    “暂时还不知道。”白木云面露愁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等到我大哥。”

    “这里失去亲人的人很多。”雷月兰说着便站了起来,“我也是来等人的。”

    “哦?没想到前辈也……”

    “故人不再。”雷月兰微微扯了扯嘴角,女人成熟的美丽铺面而来,“如果沈小弟不嫌弃,也许这段日子,我会经常打扰。”

    “前辈哪里话!这里举目无亲,如果前辈不嫌弃我修为低,家境贫穷,那才是我的幸运。”

    送走这个女人。大灰毛便蹭的“活”了过来,十分乖巧的蹲在地上抬着头讨好的看着白木云。

    这个雷月兰行为着实太过诡异了。

    不过只要不和她有什么硬碰硬的过手,就这三天来说。问题应该不大。

    希望三天之后,顺风耳不要让我失望!

    就这么在客栈中平静的度过了两日,而雷月兰却再也没有出现。

    第三日晌午时分,白木云便抱着大灰毛悠然的走出了房间。

    这两天,她通过客栈的店小二和来来往往的一些人又得到了一些关于消息。譬如已经有不少妖兽突破了盟主设置在最南端的一些防护冲了进来;谁谁谁的家族彻底被灭。但是所留的一些宝贝却被不知道是哪界的恐怖巨人抢走;还有听说有一种可怕的敌人,明明看不见形体却能在对手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将其魂魄杀死……

    而到处都在歌颂这盟主的伟大!他不但组建了数只由各个家族精英组成的军队,而且在南域设置了很多重要关卡,甚至亲自在第一线督军,一次又一次将来犯的这些异界之物顶在外面!

    白木云听闻便知,这都是盟主使的伎俩而已!

    她才不信此时的盟主肯消耗一分一毫与除去咒界外的三界对抗。如果换做是她白木云坐在盟主的位置上。她也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利用自己与咒界间的关系,用咒界拉拢三界,然后在从内部直接捣毁另外三界的最强者。而后再坐享其成,慢慢收拾那些小虾小蟹!

    就这么耗尽所有凡人去与那些修为不知道如何的三界存在硬拼,是绝对愚蠢的行为。

    所以,白木云心中对于盟主现在的去向更倾向于在已经没有了凡人的铜焰大陆南域!而他的一个分身必然同时在金锋大陆的上清山!不知道上清山的护山大阵现在如何,是否还可以顶住他的攻击。

    如果上清山拖住了盟主的分身。而盟主本体又在与咒界、其他三界在一起,那么自己这次与顺风耳的交易能过成功的可能性表便是极大的!

    当然。她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捋着大灰毛软软的长毛,白木云直接推开了三天前进入的小院。

    “我已等你多时。”顺风耳的声音立即便从屋内飘出。

    “难得的晴朗天。”白木云哈哈一笑便跨进屋内,坐在了依然带着斗笠的少年对面,将大灰毛放到腿上。

    少年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白木云单手接过,两只手指直接捏住未封口的一端内的信纸,轻轻一甩便将信纸拽了出来。

    她抬眼扫了一眼顺风耳,只见其低头看着手中的水碗,便将信纸拆开。

    “北域阳寰峰。”五个字赫然入目。

    白木云手指中忽然蹿出一丝火苗,立即将此信烧毁。

    而后,她也取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少年几乎与她之前的动作一样,将信纸取出,看后直接烧毁。

    “后会有期。”顺风耳率先说道。

    白木云抿唇没有答话,直接抱起大灰毛转身便出了小院。

    神识始终在周身弥漫。外面看上去漫不经心,但实际却是小心翼翼的回道客栈,白木云便看到了那袭蓝色身影正斜靠在自己的门外。

    “没想到前辈今日来此,我回来晚了。”

    她开了门。放下大灰毛,恭敬的将雷月兰让进屋内。

    “你何时离开?”雷月兰坐下后直接便问道。

    “怎么?前辈是有什么消息?”白木云心中略微一沉。难道说此女乃与顺风耳一丘之貉?怎会突然关心起我的行程?

    “也许会有更多的人失去家园而赶往这里。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要离开。”雷月兰不紧不慢的说道。

    “前辈,我不太明白。如果您要离开,为何要问我的行程?我还要等我的大哥,他不来,我不走!”

    “我知道,所以我今日是来告别。也许几日之后,我便会动身。”雷月兰微微一笑,“铜焰之大。也许今后不再见面。我与你也算有缘,所以希望你手下这个。”

    雷月兰说着便取出了一个淡蓝色的小布袋,将其小心打开后。推到了白木云的面前。

    这里面放着一枚透着蓝盈盈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白木云疑惑的看着雷月兰。

    “沈小弟修为还不是太高,难免碰到什么意外。此丹药名为绛雪清元丹,水属性,五品。续经脉、补中元。”

    “五品丹药?”白木云闻言立即站了起来,将此物推了回去,受宠若惊道,“这么贵重,我实在承受不起前辈的恩泽。”

    “你不用担心此物有毒。就留在身边也许有朝一日会有用,或者……”雷月兰忽然有些惆怅的说道。“你可以随便送给任何人。”

    说完,她便起身而去。

    白木云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可双眸内却闪过了浓浓的怀疑。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这枚看上去十分神奇。可以自行发光的药丸,却始终没有用手触碰,甚至于连神识都没有放开与其接触。

    她谨慎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专门放置丹药的玉瓶,并取出上虞之剑,小心得将丹药连同其外面的布一同挑到空中。然后用瓶子接住。待得此药落入了瓶中后,便立即拧死盖子。将其与自己其它的东西分开安放。

    不过,就算这个雷月兰和这枚五品丹药有什么蹊跷,白木云也不怕。只要自己不碰,不闻,那么其便暂时是安全的。等她回去赤族圣地之后,身边还有专门炼丹的师叔祖和白娥子呢。有问题到时候定然可以解决。

    在确认周围不再有任何可以之人后,白木云便在客栈中开始修炼起来。她对于自己体内那异常的经脉和丹田还缺乏深入的了解,所以很快便沉浸其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转眼就是七日,对于她来说好似眨眼之间而已。

    就好像是算好的一般,白木云在第八天的清晨便急匆匆的带着大灰毛从玄璜城的北侧城门随着很多人一同离开。而这一次她利用白色小球,又将自己的容貌稍作了一些调整。

    这一次,她好似一个看上去有将近三十岁的青年人。

    七天时间,顺风耳应该已经带着他的人赶到那里了。

    白木云相信顺风耳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那个爆炸性消息。从他向自己暗示出手干掉那个监视他的老女人之时,白木云便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要想成功进入紫玉的地下宫殿,,最好的方法便是有人在前面探路。而且这人还要相当的聪明才行!

    自己获得的紫玉关于这地下宫殿的记忆可以说是少之又少。除去地点之外,对其内的通道和路线一概不知。但这些不知,并不代表白木云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就是因为她看到过那里面的东西,她才坚信,紫玉定然在这地下宫殿中设置了非常厉害的机关!

    因为除去可以解开九幽噬魂散的解药外,还有一本书让白木云也心惊肉跳。那就是写着“暗咒”两个字的一本书卷。

    而在白木云获得的紫玉记忆中,这是唯一可以用来杀死盟主的手段!
正文 第三七二章 隐咒之海(第五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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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千字二合一更!】

    一个月之后。

    在一座距离铜焰大陆极为遥远,伫立于东海中的隐秘荒岛中,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了七个人人的身影。

    带头之人身穿一身黑色紧身短袍,一双明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的星星,散着锐利的光华,修为达到了入微第六层巅峰。而他身后的六人也同样黑色的打扮,四男两女外表年龄看上去皆在二十出头,修为最低的也有入微第五层。

    他们一个个面色甚为严肃,紧随在为首之人的身后。

    “大哥,这里如此荒凉,看上去至少几千年未曾有人踏足。你的信息……”有一人面色犹豫了半天,还是张口问了出来。

    这句没有结尾的话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寂静,惹得另外几人同时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带头的亮眸男子身上。

    “老三,我们在一起也有十余年了。难道你怀疑我的能力?”他面上倒并未露出不悦的颜色,但口中的语气却甚是不爽。

    “大哥,你不要误会。三哥他只是担心这一次我们的行动会不会落空。”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最后一个少女口中吐出。她本来想用“是不是陷阱”的措辞,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

    “是啊……其实……”又有一人想要解释。

    “你们不用说了,你们的担心我都知道。”男子抬起手臂示意他们安静,“这情报是我亲手弄到的。如果出了问题,我一个人全全承担。如果当真能找到宝物,我们七人平分。”

    “可是大哥……”老三闻言虽然点着头,可却仍然十分迷惑的开口道。

    “你想说为何给我情报之人自己不下手?”他打断了自己兄弟的话,肯定的说道,“因为对方要去找的东西可比这里的宝藏值钱多了。”

    “他要找什么?”站在最后的那个少女忍不住问道。

    “他要找的是那把刺破天幕的仙剑!”顺风耳扯了扯嘴角说道。“他要对付的是盟主,是四界。我想这个三千年前的宝藏对于他来说,暂时还是没有精力管的事。”

    其余六人听闻也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顺风耳不再言语,继续在前带路。

    当然,他不会把自己心中真正的考虑告诉给其余六人。原因很简单。如果他们知道,给自己情报的那人肯定是利用自己来寻找宝藏入口的话,他们六人是绝对不会答应随自己前来的。

    没有他们陪自己前来,等找到宝物后,自己又如何留下蛛丝马迹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另外六个人呢?

    顺风耳表面极为沉着,对这些位跟了自己十来年的兄弟们也极为照顾。任这六个人怎么想。也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的参与竟然只是注定要成为别人的棋子。

    大概过了半个月,又有一拨人出现在了同样的地方。而这一次每个人身着的则是暗黄色的短袍。而他们每个人的修为皆要比之前那六个黑衣人要高上一层。为首的则已经达到了入微第九层。

    接下来不到两个月中,陆续又有三波势力赶来此处。可有趣的是,他们很快就在这荒岛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铜焰大陆东海边的一处荒山之中在最近三个月内,不但从山体内传出或者强烈或者微弱的地裂。使得这一片连绵的山脉中的鸟兽都远远逃离了家园。

    这里远离铜焰大陆的核心,几乎没有被当初护界大阵破损而影响到。这片方圆不过千里的小区域好似还有着以前的宁静。

    但是随着这三个月来地裂的频繁,地面和山体上也出现了很多缝隙,有的甚至还向外喷出了大量的白气。这些白气中蕴含着并不浓郁的天地灵气,不过更多的却是水汽,好似有什么热浪在地面或者山体之内形成。将原本便紧靠东海的山峦蒸烤出了不知多久渗透所有的水。

    不过,最近的五天之内,山峦之中这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色水汽又好似一同商量好。竟然在同时齐齐消失一空。

    就连那频繁的地裂也不再出现。

    恢复了安静的山峦在平静中度过了五天。

    第六天的正午时分,一座山峰半山腰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一隐蔽山洞被瞬间破开,一个灰衣长发的人昂首走了出来!

    其整个人看起来比三月之前刚到玄璜城时,周身多了一份隐藏极深的杀机。入微第九层巅峰的凛冽气息伴随着在其双目之中隐有的闪烁金芒,使得她犹如一尊杀神从天而降。

    虽然她还不曾杀过几人。但那双原本清澈的眼中却布满了沧桑和决绝之意,让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的外表中好似有一个已经存活了几千年。早就看破世事的内在。

    白木云站在洞口,任凭忽大忽小的流风将背后的长发吹乱,也没有迈动一步。

    她出关后便一直昂头仰视着湛蓝的天空和薄如丝带般的白云。而一只体态硕大的白色妖兽也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旁,其一双黄色的眼内也是极其危险的神色。

    良久之后,白木云缓缓抬起右臂,虚空向前一探,一股极其强烈的气息顺着她的臂膀猛烈向前,瞬间凝成了一把利剑,竟然有着要隐隐割裂空间的锋利,消失在远方。

    而她右手的五指之间也在同一刻好似出现了不断旋绕着的五道透明剑气,疯狂流转在指缝间,发出阵阵轻微的呼啸之声。

    她目光瞟着虚无剑气消失的方向,嘴角出现了若有若无的弧度。

    轻轻先前迈出一步,整个人便悬空于高崖之上。她垂眸向着下方一看,整个身体竟然就开始极速下坠!

    “轰”一声巨响,地面上扬起无数尘土碎石,一个至少有五十丈以上的大坑便出现了。

    而大坑的中央则好似深不见底的黝黑。

    “嗷呜~”一声怪叫从天上传下,“嘭”大灰毛便降落在了坑口的一侧。

    “三个月的时间,终于进入到了《阐力诀》第三层,‘金骨层’!”灰色光芒一闪。白木云的身形便出现在大灰毛的身边,好似喃喃自语一般,“没想到原本只是可以与下品仙器抗衡的骨骼,此时竟然好似犹如一把真的剑,与平鹤的力量相结合,产生了一股剑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轻轻将左手上刚才抱拳砸地而惹上的尘土拍掉,半响后方才放下,凝视着眼前的恐怖巨坑,略有感叹道:“不知道如果紫玉再世。会怎么看待现在我身上这源于武界,传于凡人界,却又融合了仙界器灵力量的功法呢?”

    在白木云带着大灰毛离开这里后的三天。东海以东极远的一片海域上则出现了极为诡异的情况。

    原本碧波嶙峋的蓝色汪洋之上突然不知为何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淡金色漂浮之物,从很远的地方开始向中心位置凝聚在一起。不到数个时辰,便将这里的海面遮盖得密密麻麻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可是如果近距离仔细观察,这些随着波浪不断摇摆的浮层却根本并非是真实的存在。一个一个形状各异但有着整齐边缘的淡金色物体都很透明,可是叠摞在一起后又好似是真实之物。令人疑惑。

    白木云此时立于荒岛之上的高空俯瞰下方。她正是利用了大灰毛特有那可以躲避神识探查和隐去身形的能力,让其他人根本无法发觉她的存在。

    这便是隐咒之海开启前的异象?

    白木云脑中回忆着紫玉关于地宫的一些片段,可却独独没有这金色咒力潮汐形成的解释。不过她知道,这些金色咒符的残片咒力一旦全部会发完毕,那么进入紫玉地下宫殿的大门便要开启。

    漂浮在海面上的金色物体开始不断蠕动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开始出现了轰隆隆的声音,也越来越剧烈。好似这海面之下有什么人在搅动海水,使之中间最终出现了一个骇人的黑色漩涡。

    大概过了不但半天时间。整个被淡金色埋没的海面上,已经彻底沸腾了起来,更有很多淡金色的物体被这些力量挤压最终被抛到了半空中,再“啪啪啪”的彻底爆裂后,消失。

    “没想到这些竟然都是残破的符咒!”白木云双目猛然一缩。有些吃惊的暗呼道,“这真是紫玉给我的另一个惊喜!”

    她带着大灰毛人不知鬼不知的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金色海洋的上空。悬浮其上,她双臂张开,口中没有出声,但嘴唇却不断的碰触,好似在念着什么咒语。

    果然,随着她口中咒决的加快,海面之上那些爆裂的残破咒力开始慢慢向她的位置聚集。

    这些已经破碎,没有了外形和颜色的咒力无穷无尽的从看不到边际的漂浮之物上向白木云这里灌入,最终被吸收进了识海。

    维持了不到三个时辰,白木云便停止了吸收。

    不是她不想,而是万事都不能贪,修炼之途上更是如此。而师父贺慕华在自己刚刚进入上清山修道之时便说过世间万物皆遵从“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的道理。

    而这句话到现在她依然记忆犹新。

    三个时辰已经让她从这些咒力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可消化掉这不属于自己控制的咒力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转化成她自己真正的符咒最终为己所用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了。

    偶尔一次如此增加咒力的能力还是可以说天大机缘。但如果次次都靠着这样的方式,那么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些驳杂无章的残破咒力撑破识海而亡!

    孰是孰非,白木云心中清楚的很!

    突然,一声带着好似碎裂声的巨响从海底传出,瞬间充斥了这片海域。这声音胜似最强的炸雷,带着无比磅礴的气势,回荡在空中。

    白木云目光一凝,闪身让出海面上空正对着漩涡的位置,仔仔细细地看向那开始有了上下震颤的黑色中心。但见其内,轰隆之声越来越剧烈,最终,突然传出一阵急剧的呼啸之声。

    这声音极为刺耳,好似鬼哭狼嚎一般。但,就在这声音出现的瞬间,忽然所有还没有彻底碎裂的淡金色残破咒符齐齐全部猛然一颤,好似赫然便被有某种奇异之力专注,开始在原地缓缓的旋转起来。

    这种旋转带起惊天动地般的力量,好似整个天空都被抓在了这看不见力量的手心,被甩得开始飞快旋转起来。

    在四处隐匿的人中,竟有一些修为不足者,在这异象出现后便开始不由自主的向那黑黝黝的阴暗漩涡中心飘去!

    若非其身边之人迅速抓住,否则其定然会茫然中不顾一切的向前飘去。最终融入那漩涡之中。

    这海底竟然会出现类似幻术一般的咒术波动,当真让她心中小小喜悦了一下。看来紫玉当年所留绝非仅仅是宝藏而已,对于白木云来说。更是增加对咒术,甚至咒界的了解!

    她目光平静自然不受这等幻术的迷惑,此刻冷冷的看着那些隐藏在各处的身影,与大灰毛一起立于空中一动未动。

    突然,一股让白木云极为熟悉的金色咒力从漩涡中间窜了出来。并横向在整片海绵上极速扩散。

    这气体一现几乎转眼间,这无尽的海绵便彻底的被这股金色的力量包裹。但是这股金色量却好似并不甘于沉默。

    在其铺满了整个海面的瞬间,金色便好似疯狂一般的沸腾起来!并卷着所有淡金色的符文开始齐齐向着漩涡中间凝聚而去。

    而这一幕,在白木云看来,就好似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推动,使得所有漂浮在海面上的金色迅速向着中间凝聚一般。

    蓝色的海面迅速恢复。金色则快速缩小,最终仅剩下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就在这个刹那,整个海域蓦然一震!

    黑色的漩涡则开始随着这一震的力量开始向上拱起。很快。漩涡形成的黑色旋转水柱便越来越高,宽度也越来越大,最终,几乎达到了百丈之高!

    白木云此刻也不能掩饰的露出了震惊之色。但见这黑色柱子之上,随着其不断地延长。一股极其强烈的威压好似天威一般开始徐徐的向四周散发开来。

    她算离得此柱最近之人。可仅仅是刚刚被这一丝威压所扫,便立刻使得白木云好似被泰山压顶一般。甚至可以听到大灰毛身上所传出的阵阵啪啪之声,好似它将要崩溃一般。

    白木云左手动作极快,凝注符咒之力,在大灰毛的额头部位迅速划出一个圆圈,而右手则用上虞之剑上的狭长铜镜,释放出来一连串的金色符文,顺着它的脸部立刻覆盖了大灰毛的全身。

    大灰毛如释重负一般的吐了一口气。白木云知道自己出手还是非常及时,否则刚刚那股压力可能已经达到了大灰毛所能承受的极限!如果不是她自己刚刚进入到了阐力诀第三层金骨层,否则也很难说在如此近的距离能否承受住着威压的攻击。

    白木云都尚且如此,那些隐藏在岛屿各处的各路人马则更是不如。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光,便一个个皆都面色惨白,不由自主的向反方向撤离。

    然而就在这时,一幕让所有人难以忘记的画面,就此出现。

    只见那巨大的金色柱子,轰然间便崩碎了。而一道道刺眼的白色光芒,从其崩溃之处,不断地射出。越来越多的白光宣泄而出,向着四周,好似一轮太阳坠落,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蔓延。

    其具体究竟散出了多远,在场之人无人知晓。

    只不过,在距离这里极远的铜焰大陆北域一座城池之内,正盘膝打坐中的盟主忽然睁开双眼,紧眯着向东方看去。只见他身形一晃,便离开了屋内,飞到了空中,拧着眉头,抿住嘴唇望向看似没有任何变化的东海方向。

    而在不知名的一处地下洞穴中,一个白发绿袍正在与另外两人一起忙碌的老者,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疑惑的看向东方。他不顾两外两人的询问,急急忙忙的冲出屋外,掐指轻轻一算后,竟然失声惊呼道:“坏了!必须要阻止她!”

    而还有一个人也注意到了东海上传来的异常。他缓步走到山顶,微微侧头看着东方。山风强劲,将他的黑色长发向后吹起,可其鬓角处那两缕鲜红的长发却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扎眼!半响之后,此人方才哼了一声,转头向身后方说道:“有趣,跟我去看看吧?”

    就在白木云暗暗抵抗着这白芒的压力时,在下一刻其突然停止了蔓延,好似达到了极限一般。只是,在其停止的瞬间,所有被其笼罩住的海域都在这个刹那出现了异变!

    所有在这里的修道者随身所携带所有的法器、仙器无论残次与否。只要是白芒所在范围之内,一切有着器灵之物,皆强烈的颤动起来!

    这种颤动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仅仅存在了两息,但对白木云等人心中的影响却是超乎了一切的想象。

    白木云手中紧紧攥住的上虞之剑,在这个瞬间竟然有了一种要脱离自己控制,而追随那白芒而去的冲动!这是真真实实从器灵的反应中感觉到的!绝非幻术!

    而如果不是白木云手中力道极大,也许上虞之剑便会真的彻底被切断与自己的联系。而永远离开了!

    就算心中再有准备,就算再了解这不过是大门开启前的节奏,但白木云在亲身经历后,还是不由自主的惊诧道:“这究竟是什么力量?这应该已经超越了凡人界修行极限的,仿若是与天地融合的力道,难道真的是出自紫玉之手?”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有一种可能。那即便是这里本就是一处奇异所在。而紫玉不过是利用了这里的异象,而将自己的地下宫殿隐藏在此罢了!”

    不过就算如此,白木云心中也已经是极度震撼了!她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那就是如此大的动静,很快便会惊动自己现在最不愿意惊动的人。

    但一切到现在要再去停止,已经是绝无可能了。

    但见那白芒仅仅在停顿了不到十息之后,竟然再次剧烈的闪烁起来。

    而这一次,白芒并没有蔓延。而是以超过刚刚扩散的速度而疯狂的回缩向中央!

    这一张一缩就好似正常的涨潮落潮一般。但因其并非自然现象,所以那回缩过程的力道简直好似可以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不少人都因为没有注意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力道。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武器被这股落潮一般的力量彻底吸走,而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在最后一丝白芒也被彻底吸走的时候,海面上那黑色的漩涡中心再度露了出来。

    忽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甚至于就连最基本的海浪声也彻底消失。

    似乎有种力量阻止了所有人使用神识探查,就连白木云也仅仅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前一息还湛蓝的天空,这一刻竟极速阴沉了下来。

    没有了光芒的映照,这片海域立即成了寂静的黑色海洋,带着一股阴森感,静静的上下颠簸着。

    白木云双目始终没有离开那黑色的漩涡。眼见其在天色便暗后,便开始缓缓扩张。

    这漩涡中心的部分原本黑黝黝不见底的深洞,可此时被撑得越来越大。瞬间便有了至少三十丈宽。而其内直射出的璀璨夺目直映天际,好似黑夜中最为美丽的一道金色天柱。

    白木云双目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露出浓浓的震惊。

    没想到这隐咒之海竟然会有如此超乎人想象的异象存在!而现在那金光大闪的漩涡中心显然就是紫玉记忆中的那扇通向地下宫殿的大门。

    极度的安静和极度的震撼在这一刻让白木云依稀产生出了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仿若在这诡异现象下面所埋藏的一切,并非是属于现在这个时代,而依然属于三千年前。

    【第五卷 风卷残云 终】
正文 第三七三章 进入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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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血染海疆 始】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

    “紫玉,你等等我!”一个少年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

    “周啸成,你再跟着我,我就让爹爹关你十年!”在前面的少女回头不悦的娇嗔道。

    “紫玉!我……我就跟着你!你让你爹关我好了。”少年在后面显然已经很是疲惫,但却依然不松口。

    “你……你气死我了!”少女干脆停下脚步,倏然回身,手中却已经多了一把青铜色的古怪长剑。

    只见那剑身上猛然出现了一片金色的咒符,瞬间透射到了空中变成一个一个有三尺高的光影,稍微顿了一下便轰然向少年的身形拍了过去。

    少年也不说话,见她出手,双手直接攥拳对着这一排字符便全力挥去。

    不过那少年拳中出现的攻击却并非是正常的颜色,甚至与紫玉的金色符咒之力也非常不同。只见那一道道盘旋着强大咒力的攻击确实被淡淡的黑雾包裹。

    这绝非五行之力中阳水属性的黑色,而是带着强烈阴暗感觉的刺骨之力。

    “轰轰轰”几声,黑与金的碰撞结果导致两个少年人都无法站稳,向后大推十几步。不过好在紫玉推到最后便靠在了宫殿的外侧大门上,而那个被称作“周啸成”的少年人则重重摔在地上,嘴角还流出了一丝鲜血。

    “胡闹!”一声震喝从大殿内传出。

    下一刻,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便出现在了紫玉的身旁,满面怒容的看了看两人,最后对着远处的周啸成大吼道:“我将你带来并不是让你们在一起打架的!如果你不能适应这里,就趁早离开,也算我尽了挽留同族的义务。”

    少年听闻老者如此拒绝的话语显然一愣。然而下一刻,他双眼内却出现了极度愤慨的光华。不过他立刻就将这份怒容隐去。换上一份无奈。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颤抖的抬起手指着紫玉。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紫光一闪,少女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一侧,抬脚便狠狠蹬在了他的胳膊上,口中不屑道:“你天天跟在我后面,不是找打是什么?我爹把你带来就是为了当我提高功力而挨打的对象。”

    少年并未说话,但眼神却不断闪烁,面容却逐渐冷了下来。

    “紫玉!就算他不该到处跟着你,今天你也太过分了!”老者来到近前。一把抓住紫玉的右胳膊,往怀中一带,将她踩着少年手臂的脚给拽了下来。“关你十天紧闭后,向周啸成赔礼道歉!”

    “爹!凭什么?凭什么……”少女就这么被老者给硬生生拖进了大殿,声音也逐渐消失。

    而这个叫周啸成的少年再二人彻底消失后,好似没事人一般利索的站起身形,拍了拍身上的浮土。很有深意的看了看少女消失的位置,嘴角挑起了一抹残酷的笑容……

    白木云愣在海面之上,有些惊诧于自己刚刚脑海中闪过的情景。

    她是等待所有人都顺着这开启的漩涡中心进去之后,才出现的。可谁想在刚刚被金光照耀到不久后,便会看到这好似真实的场景。

    这是紫玉的记忆?

    不对,如果是紫玉的记忆。自己不应该会看到那少年最后的模样。

    而且那少年是谁?越想越有些熟悉,但白木云却不能确定。

    那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大灰毛蹭了蹭她的腿。似乎在提醒她不要这么傻愣愣的呆在空中。

    白木云立即反应过来,探查一圈,没有异样,便直接与大灰毛一起顺着漩涡内部传来的吸力,任由其带领。向海面之下沉去。

    一片金光照耀着她,让她身体有了一种逐渐放松的感觉。甚至可以说,那金光中传来的温暖竟然是她自醒来之后最舒服的感受。

    这条下降的通道不知有多长,好似无边无尽一般。

    “我……”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白木云的耳边,让她神识立即回收于周身,仔细聆听。

    可听了半天,她也听不真切。

    略一思索,她拍了拍大灰毛,示意它撤掉对自己的神识伪装。

    而待得大灰毛的保护消失,一个极为悠扬的声音立即钻入了她的耳中。

    “欢迎你归来,紫玉宗主。”

    紫玉?白木云顿时一愣,但马上她便明白了这声音的出处!

    想必这地下宫殿里还有着当年紫玉率兵战金峰时,没有带走的认主之物。

    可难道这器灵感受不到自己气息与紫玉并不相同吗?就算是自己已经融合了紫玉的部分记忆和她残留的神识,但那也仅仅是一小部分而已。

    自己的魂魄气息中还很可能有着青淼魂魄的残片,也可能会稀释紫玉的气息。但为什么自己刚刚进入这里,就会看到那莫名其妙的场景,并听到这个声音?

    “你是谁?”她没有张口,而是散出神识,用意识发问。

    “虽然你已经改变了外貌,甚至连气息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我还是知道,您就是紫玉宗主,我的主人。我已经等待了您三千年的时光。”那声音中露出了一丝丝激动的意味,让白木云立即便抓住了。

    “我不是紫玉。”她斩钉截铁的说,“来到这里不过是要找一件东西。”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后,方才再次出现:“也许您已经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不过我可以帮您!”

    话音一落,白木云仍然在不断下沉的身体左侧突然出现了一片暗青色的光圈。而这光圈不断旋转着变大,最终变成了一个基本能够容纳一个人直立走入的高度。

    “您来这里便知。”那声音恭敬的说道。

    这让白木云心中不觉一动。

    莫非此物认定我是紫玉?反正到底里面是什么,紫玉的东西都放在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也许进入这里,会是一个机遇?

    “你是谁?我为何要相信你?”不过,白木云心中虽然有意进入,但她却不会那么鲁莽行事。谁知道自己刚才所见的片段是真是假?

    甚至于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之前进来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样一个片段,然后被其骗至某处杀死。

    这让她不禁想起自己当初在上清山去接受瑶清仙尊测试时,看到瑶清仙尊展现的那在冰天雪地中的情景。

    什么设立祖师传人不过是因为要督促后来者修炼,什么设置仙宗比试不过是要增加他们的赌注之类的。

    当时的自己是那么笃定这一切就如自己所见那样。但是结果呢?真相呢?

    哼!

    谁会想到所谓祖师传人不过是为了承受仙尊们神识夺舍的肉身祭品!又有谁会想到他们四人一个一个早就为了三千年后的今天做足了准备!

    “您来了便会知道。”那声音也不正面回答白木云的问题,只是更加诚恳道。

    白木云忽然狠狠抓住大灰毛脖子后的一撮毛,然后左手赫然抓住祭出的上虞之剑,根本没有丝毫停顿,便狠狠向那暗青色的光圈劈去。

    “咔嚓”一声,那光圈直接从中间碎裂成了两段。而周边那围绕着她的金色光柱也突然间全部出现了极大的裂纹。

    “咔嚓咔嚓……”一阵声音之后,白木云周边的金光全部消散,而她却依然立于海中漩涡的正上方,根本没有向下移动半分!

    “紫玉果然厉害。”她看着里面依然金光攒动的漩涡,冷哼了一声,“想来刚才所有进入那光圈之人,现在应该都已经在地宫之内的某地了。”

    破了这幻术后,白木云才抓住大灰毛,纵身向漩涡中一跳。

    这一次,她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就连最开始的感觉也没有。仿佛海水的冰冷隔空也可以传导过来。

    当完全站稳之后,白木云眉头便拧了起来。

    没有光亮,甚至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不是海底,也并非陆地,抬头不见星月,低头不知脚踏何物。

    “结界?”白木云半响之后方才疑惑道。

    这与当初自己被兰若仙尊抓走,并封在结界中的感觉极为相似。只不过比起兰若仙尊所布狭小的结界来说,现在自己所在的这个结界内活动空间很大,仿若整个一片空旷的世界。

    神识什么也找不到,就好像这里原本便是没有一物。

    既来之,则安之。

    她知道紫玉的地宫必然十分厉害,否则她也不会花费心思在之前以各种形式去惊动一些势力,令他们参与进来,帮她破开这里机关。

    一步一步踏在这里,白木云始终保持着最高的警觉。

    而大灰毛也在她的授意下将神识悄悄探向能力所及的最远方。

    只有自己的脚步,呼吸和心跳声,白木云开始向手中的上虞之剑注入之前在外面吸收而来的咒力,以保持着随时可以全力一击的实力。

    然而再小心,白木云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属于其它力量的结界中,本就有着很多她根本不熟悉的诡异之处!

    就在她和大灰毛在这里前行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她的左脚下突然好似猜到了一块什么石子!

    **第一章到,还有一章,开始码**
正文 第三七四章 书简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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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裂缝同时便在白木云身侧的虚空中裂开,顿时将她的身体吸了进去!

    可等到大灰毛扑上去的时候,裂缝便彻底消失,好似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缝隙内一片漆黑,唯有阵阵的呼啸之声回荡,好似把这缝隙隔绝在了之前那里而使其单独存在。

    白木云没有挪动脚步,因为她已经发现,不到一步之遥,便有一个巨大的深坑!而正有着强大的吸力从那深坑内出现,仿佛要把这里的一切吞噬。

    虽然在这裂隙中,白木云肯定除她之外再无一人,但这好似半步牢笼的感觉却让她极不舒服。

    她用上虞之剑劈斩四周,用金色咒力攻下下方,甚至用最强的身体力量去砸碎巨大裂缝另外一侧的地面……

    裂缝中的强烈吸力依旧,而她的空间也没有任何变化。

    背后仿佛是一面墙,白木云再各种失败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她猜想这应该与之前她所破掉的那个幻术有关。如果幻术中所表达思念紫玉归来的意味是真,那么她在这里反而应该没有任何危险。

    可惜的是,大灰毛被留在了之前那个片结界中。

    希望你没事……

    白木云由衷的祝福着自己的这位同伴。从它第一次出现在护界大阵时,那只灰不溜丢长得像狗,又十分丑陋的妖兽,便好似与自己结了缘。如果没有它,也许自己在第一次进入护界大阵便会有更多的危险。

    没想到再见,它竟然便成长到了如此厉害的地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大灰毛的魂界之行,结果一定早被死亡所书写。甚至于根本还看不到魂界之王,她们便会永远留在魂界。

    而这一次,她自私的希望大灰毛还会想之前两次那样,与自己一起创造一些奇迹。可谁想,刚刚进入这里,它便与自己分开。

    如果它能始终跟着自己,白木云相信凭借自己拥有紫玉对这里的一些片段记忆,她俩也定能全身而退。

    可现在……她不知道了。

    甩了甩头,她不想去向伤感、悲哀、失败等方面去引导自己的思维。

    收起无谓的尝试,她淡然的盘坐在了原地。望着外面的漆黑。她整个人似乎也与四周的黑暗融合,逐渐不分彼此。

    只有那在她双眸内时而闪过的光华,在黑暗中好似细小的雷霆划过。给裂缝中带来了弱弱的光亮。

    困于此地,一种发自内心的孤独,渐渐浮上了白木云的心间。

    在这里一切都会被时光淹没,最终自己和曾经想要完成的事情都会彻底被遗忘……

    许久没有想起的许严,竟然在这黑暗中出现了。而自己也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在一片耻笑中低着头匆匆跑过。

    可那些总是令她疼痛不已的石子却以极快的速度击中她的背,她的手,甚至她的头。

    而许严在那时候却是唯一除去父亲之外,会挺身而出,主动来帮助她的人。

    许严哥哥……那年幼的记忆中,优秀英俊的许严已经死了。

    她的心忽然不知道为何猛的一颤。好似有什么力量要突破她的身体去抓碎她的心脏。可那股力量使劲捏了捏,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不对!

    白木云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眸定格在那依然呼啸着喷洒着巨大吸力裂缝下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这不是情绪上的心痛。而是当真有什么力量想要捏碎自己的心脏!

    她的神识全部集中在了那个黑暗之处,半响之后,她忽然喝道:“这位道友不要隐藏身形了!”

    然而回答她的却依然是那呼啸的风声。

    重重冷哼了一声,白木云向前踏了一小步,定立于裂缝的边缘。那吸力将她的衣服和头发都猛烈的下拽。好似意图通过这样将她整个人都拉下深渊。

    但白木云此时双脚却运转着最强的阐力诀功法,整个人比纯金还要沉上几倍。

    她盯了那里许久之后。突然爆喝了一声:“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道白光突然从她的手中出现,直接从击向那角落中。

    “啪啪”几声石块碎落的声音,白木云手中的白绫已经缠住了那里的一块巨石。

    这是她将自己所穿黑龙之皮化形的长袍而变成的白绫。黑龙之皮堪称时间最有韧性之物,在这吸力无穷的裂缝中是最适合使用的!

    她迅速将自己这一边的白绫缠在身上数圈,收起上虞之剑,甚至还将储物袋也包裹在白绫之内。

    一切妥当后,她双脚则轻轻向上一跃,整个人便彻底飘离了地面。

    这个瞬间,那恐怖的吸力便直接将白木云悬空的身体包住,猛的向下拉。

    可死死帮助对面岩石的白绫此时却在白木云的命令下极速收缩,将她的身体向那裂缝下的角落中拖去。

    两两力道想较之下,还是白木云的白绫胜出。

    当她踏在这片裂缝中天然的凸起面时,一下便被一物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

    这个凸起天然阻挡了下方的吸力,好似一块平台,让白木云十分安全的在其上自由走动。而且这里的面积要比她刚被吸入这里时那半步空间大了太多,甚至打上几套拳法也绰绰有余。

    但是她却无暇去四处看看,而是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这块平台与裂缝崖壁所连接处的一道大约一尺长的缝隙。

    这个缝隙里似乎有什么,而且就与她刚才所感应到的一样,自己刚才似乎要被抓碎心脏的力量,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她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裂缝,直至彻底将里面的东西看清!

    这里面竟然藏着一个散发微弱白光的极小的小球!

    它的大小可能仅仅比针眼强上一点,而且那光芒就算在黑暗中这么久的白木云眼中,几乎也可以忽略不计。

    但刚才从这里出来,影响了白木云心智的力量可实在是太过吓人!

    要知道,她白木云一路修道而来,道心一直极其坚定!而竟然就这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中,险些着了心魔之道,这让她心有余悸。

    “你是谁?”她没有再靠近,或者企图将其取出,而是沉声再问了一遍。

    这小球这一次好像听懂了她的文化,竟然从裂缝的最深处晃晃悠悠的漂浮了起来,然后一点点的挪了出来,最后飘在白木云的身边。

    已经近在咫尺,小球的光芒依然极弱。但在它的上面,却是有一股温暖,顺着白木云的目光欲要流入她的心田,而且发出了如同耳边轻声的呢喃,柔和至极。

    白木云面色阴沉,根本不被此物迷惑。

    不过,她也没有想要立即毁掉此物。轻轻的抬起手,这小球竟然就听话的慢慢落在她的手心。

    凝视了此物很久很久,白木云见其除去有些迷惑人心的能力外再也没有其它,倒不想再如此浪费时间。

    干脆径直在这平台之上盘坐下来,将此物放置在地上,闭上双眸开始修炼。

    之前差点着道是因为她刚刚进入黑暗,心中杂念仍然很多。而现在,她心中已经达到最为平静,丝毫波澜也不会再有。所以此物就算再神通,也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影响。

    而白木云这一坐便是一年。

    在这一年中,她将吸收来的所有咒力均彻底化为了自己的咒力储备,更是将平鹤的仙气与自己的元力再深度的结合。

    这具经脉全改的全新身体现在终于已经没有了任何疑惑之处。可以说,在彻底对自己身体了解过后,白木云倒还有些庆幸起来。

    没想到,之前在魂界被青淼之力撑破的肉身,竟然塞翁失马,将那块红痣的封印彻底消除!而现在的肉身虽然经脉已经与凡人不同,但却让白木云感到运行平鹤那强大的仙气时更加游刃有余。

    将目光投向身侧那小球处时,白木云却惊异的发现,那小球已经消失,出现的确实一本书简!

    这让她甚为惊讶。是的,她不会看错,这书简虽然与小球形质不同,但那气息却完全一样。

    难道说,之前那小球是这书简的一部分?

    见她醒来,那书简竟然自行飘到空中,在半空打开。一片极弱的白光下,一个大约只有一寸高的女子身影,渐渐的浮现其上。

    白木云看着这一惊奇的变化,甚至脸上没有半点讶异。她有的只是无尽的平淡而已。

    “你竟然天生便少了一魄……”那女子的身影,看不到正面,但其声音却是徐徐的传出。这声音分外飘渺,出去呼啸的风声外,便在裂缝内回荡起来:“跟我下去,你便能寻回你丢失的一魄。”

    白木云没有说话,而是单指成剑,向那女子身上一斩!

    这一动作看上去极为简单。但正是简简单单的一斩,却是立刻使得那书简上的小人好似遇到灭顶之灾,瞬间钻入书简中,直接掉落地面。

    这深坑下方有什么,白木云也有所思考。但她并不好奇,一点也不。

    一年沉静的修炼使她的冷静始终如一。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好奇是可是杀死自己最犀利的一招,甚至不夸张的说,这可以抹杀自己的一切!
正文 第三七五章 无常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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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十来天,那本书简再次自动轻盈的飘到了空中。

    “我能和你谈谈吗?”散发着柔和光华的女子再度出现,依然是背对着她。

    白木云睁开眼,冷冷的看着她,根本没有要张口说话的意思。

    “唉,我知道我之前对你的迷惑让你恼怒了。可如果换成我是你,恐怕你也会如此。”女人轻叹着说道,“在这里的黑暗中,我不知道孤独度过了多少年。我自被困于此,你是我见到的第三个凡人。”

    “凡人”二字一处,白木云才双眼微抬,可依然没有说话。

    “我不想为我之前的攻击道歉。”女子想了半天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句我信。”白木云终于开口了,而且话语中带出一丝赞赏。

    “那我想你带我一起下去,而这对你来说会有天大的好处。”女子说道。

    “怎么证明?”

    “我无法证明……”女子说得倒是十分坦然,“世间又有多少事情是可以在之前便证明的呢?”

    白木云对她好似感叹的话语完全无动于衷,直接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一成不变的声音、一成不变的感觉好似让一切静止,又好似再次度过了一年。

    “其实你根本无需如此。”女子再度开口,“你不会撑得很久。凡人之身最终就会在这里腐烂。而我定然会再用攒起的力量将你那恶心的尸体扔下去。”

    白木云好似塑像一般,一动不动。唯一可以证明她并非石雕的唯一便是她身后的长发会随着那呼啸的风而微微摇摆。

    她好似已经习惯了这里,习惯了一个女人每隔一年便会自言自语说上几句的场景。

    她的神识早已在这个狭窄的地方铺展到了能力所及的最远端。可无论是她能看到、感到的多远距离,与这里皆是完全一样,丝毫不差。

    白木云心中好似一滩寂静的潭水,没有一丝波澜。

    当她习惯了这样的寂寞,她便能想到了当初自己在与青淼魂魄融合前。在那璀璨星河下的那顽强不息的魂火。

    在她的猜测中,那青色的魂火至少在那孤独的空间中存活了千万年。正是在接受了无数次星河坠落之力后,青淼之魂才有了突破玄天封印的机会。

    而这个过程,白木云始终在一旁观察。毫不夸张的说,每一次星河的亮爆便会是千年甚至万年的事情。所以,当初青淼之魂的复活至少承受了比这样孤寂千百倍的黑暗。

    而如今,自己不过是莫名进入了紫玉地下宫殿所在的一条空间裂缝中不够数年而已。

    这不是正好给了自己一个稳固根基,熟悉经脉,活络丹田,并冲刷筋骨的好时机么?

    任凭那女子感天悟地叹人生。白木云也丝毫不为所动,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修炼状态中。

    时间一长,她也便清楚了。原来这书简中的女子要凝聚一次攻击,恐怕要很久很久。

    所以,上一次,其趁虚而入要杀死自己没有成功,那么想要再下手。也许不知道何年方才有机会了。

    慢慢的,白木云遗忘了自己的使命,遗忘了自己的身世,甚至于也遗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她已经彻底成为了这里的一部分----悬崖峭壁上一座平台上的石像。

    最后,当她的头发也不再会被风吹动时,白木云便已经彻底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这是她自进入上清山修炼时不经意中领悟这种“忘我”境界后。再隔了数年才终于有机会再一次进入了这个看似容易,但却是无数修道者一声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书简中出现的女子这一次再也没有自言自语,或者企图用什么话题去引起对面这个人的注意。

    她似乎已经放弃了自己之前的尝试。而轻叹了一声,双手抬起好似在抚摸着一把看不见的古琴,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悦耳清脆的琴声竟然当真出现在了这个幽暗不知多久的地方。

    “叮叮咚咚……”书简女子的双手在空中翻飞,好似在与琴弦的震颤一起舞蹈。

    虽然没有从忘我的境界中醒来。但白木云的脑海中却开始清晰的出现了一副场景。

    在一个那极为真实的地方,白木云依然是在当初自己在上清山修炼是的那身白衣。少年模样的打扮。

    她每天都会坐在这个阳春三月的凉亭内,看着面前那条在这里转弯流过的内河。

    微风绵绵,吹走了远处叫卖和熙攘的嘈杂,而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等待着一艘极为普通的画舫路过时,去听一听那让人心醉的乐曲。

    没过多久,随着让人愉悦的风而飘扬而来的琴音让她不禁微笑着举起手中的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缓缓于凉亭中的石凳上站起,白木云双手负后,踱步于河边。

    画舫在船夫的摆渡下,已经驶入了白木云的视线范围,并以一种极为优雅的身姿左右微晃的持续向她这个方向划来。

    每日的乐曲都不曾有便,可白木云在每日听曲时却有着极大的不同感受。

    譬如此时,她微扬着头,闭上双眼,感受着这琴音带来的深深哀怨。

    虽然那浓郁的快乐节奏充满了整个河道左右,可在白木云耳中却好似一曲悲歌,带着一个碎心人的绝望,只能站在阳光下的阴影中。

    “扑通”一声!

    就在画舫行至她的正前方时,那乐声戛然而止,然后传来的是船内人的尖叫,和之后再度有人入水的声音。

    河边的脚步在迅速聚集在她的周围,扼腕叹息、好奇生事等等各种声音盘旋在这里,完全没有刚才的宁静。

    弹琴的女子投河自尽了。

    但白木云却没有出手去强行改变其即将枯萎的生命。

    甚至于,她始终都没有睁开双眼。乐声似乎始终还在她脑海中持续。她就如同一个过客,淡然的等待琴师生命的终结,周边从人头攒动再度回归于平静。

    这对于白木云不过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感受着众生的喜怒哀乐。

    很多天听闻这琴师的琴乐直至到现在。白木云都不曾见过琴师的相貌。因为这一切对她来说,不重要。

    对于她来说,唯一重要的事便是,她在聆听,始终在认真的聆听。

    这蕴含了强烈情绪的琴音,却让白木云意外的在感受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平淡。

    就好像是在忘我状态中的更高一层的领悟。

    好似在这种感觉下,白木云内心所呈现的场景让她前所未有的感到了面对尘世喧嚣的真正宁静。

    虽然琴师已死,但始终站在原地的白木云却依然能听到那琴弦传出的阵阵悲伤的,在河道内渐渐回荡开来,好似融入到了已经不复存在的涟漪中。随着它们消失殆尽。

    生命的悲歌吗?不过也是犹如这些涟漪一般,在出现后的转瞬便已经结束而已。

    “谢谢你……”白木云终于从忘我的状态中彻底苏醒了过来。而这句话便是她睁眼后的看到书简女子在弹琴后说的一句真心话。

    女子一愣,停了动作:“为什么谢我?”

    “我可以带你下去一探究竟。”白木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她的身体几乎已经与岩石硬度无异。这既是她这么多年来体内阐力诀自行运转的结果,又是她在与这里的环境融合后发生的一些细微改变。

    就在书简女子还在愣神的功夫,白木云已经迈向了平台的边缘:“如果你犹豫不定,那就再等下一人吧。”

    “啊!”那女子闻言立即惊叫了一声,急速飞向了白木云。“带我走!”

    “啪”一声,白木云一手便捏住那本书简,将其和女子的虚影拽到了自己的近前,“带你下去是我谢谢你的琴音。而下去之后的安危我就不管了,这算是你之前偷袭我的代价。”

    冷冷一笑,白木云纵身一跳。立即被强力的风声急不可耐的拽下,更被那不知从哪里来的强大吸力急速下拉!

    “为什么……要感……谢我的琴声?”女子在书简中弱弱的问着白木云。

    因为白木云将其揣在了自己的怀中,所以导致许久未曾感受过温度的书剑女子竟然激动的有些结巴起来。

    “琴道幻无常。”白木云许久之后方才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咦?”女人再楞。

    “你这本书的名字不就是此名吗?”白木云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可谁知这短短的几字竟然让女子急切起来:“你是说,你从我的琴声中感悟到了‘无常’?!”

    然而根本没等柏木晕的回复,那女子不可置信的再度高声道:“怎么可能?!此本《琴道幻无常》乃跟随了我不知多久的岁月!当初师父说我永生不能参透,我就是不信!”

    她的声音继而又转弱:“但……但你为什么第一次听到就能理解这‘无常’二字?为什么?你究竟听出了什么?到底什么是无常?!”

    白木云不在说话。但她心中却不禁觉得此女实在可悲。

    如果修炼之道可以用言语传承,那么这凡人界早就没有了凡人!

    自己在这次长达数年的无望境界中竟然有幸聆听到了如此精妙的琴音。并且从这琴音中看到了幻象。幻象中的世间百态就好似是一个人死后永远不能知道的事情。

    纵身投河虽然简单,但你永远不会想到这世间的茫茫人海中。又能有几人为你伤感为你悲哀呢?

    情到弄浓时便舍弃了生命,可殊不知这与此同时又有多少生命呱呱坠地啊。

    你的悲剧不过是人们这一天茶余饭后的谈资,而第二天,便没有人会去想你的尸身究竟被埋在何方。

    琴音幻象中,那个琴师的死就正是“无常”的体现。

    音律高时便是此生,音律低时便是此灭。

    可殊不知,世家事实不过都是,此灭彼生而彼生此灭而已!

    书简中的女子也许在书中天天抚琴,可她却过分的沉溺于琴技或者琴律本身,而从未真正在意过自己所弹的琴律所产生的琴意。

    这女子善于用琴律去捕捉人的七情六欲,从而凝出从内刺破的力量。

    说来如果着了道,在其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攻击下十有八九会吃大亏。可是,却也正是这个原因,此女永远无法领悟“无常”的本意。

    听着怀中女子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叫声,白木云暗暗叹息道,证道与偏离之间仅仅发丝粗细般的距离。悟性与执念也不过是一个在外,一个在内的差异,可眼前这个女子却偏偏不能理解。

    任凭那女子怎么咆哮着质问白木云何谓“无常”,白木云都不再回答。她唯一做的事情便是在空中不断顺应着向下的拉力而随时调整适合防护和攻击的姿势。

    任凭世间任何人,都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是如何在琴意所自行形成的幻境中,仅仅在须臾之间便彻悟了这“无常”之意的。

    “咚”一声,白木云的身形停止了下落,她在吸力减弱的状态下,稳稳站在了地上。

    “我的感谢已经表达了,”她将怀中的书简取出,双手托住弯腰放在地上,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后会有期。”

    “啊?你就这样离开?”女子终于回过神来。

    “我已帮你达成你心中所想,所以我们不再相欠。”白木云边向前做,边说道。

    “等等!你不能就这么撇下我!”那女子倏地又化成了微小的白光,飘飘忽忽追上了白木云,“没有我,你根本不可能寻到你那丢失的一魄。”

    闻言,白木云停下了脚步,斜过头看着这颗微弱的白光:“你自己都说过,你不能证明你的话,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不能证明是因为当时我没有下来!可我现在下来了!”女子声音一下提高很多。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而这里有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下来?你既然下来了,为什么又要好心带我去找一魄?而你为什么又要说我丢了一魄?”

    说完,白木云干脆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冷漠以对。

    **大家莫急,云儿正在经历心智上的蜕变。**
正文 第三七六章 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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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发着微弱白光的小球在这一刻彻底被白木云这连续爆炸式的快速问话震慑住了!

    白木云见其一时无语,便直接转身迅速离开,独留下小球仍然愣愣的飘在原地。

    其实她对于此物并没有多么的厌恶。万物都有努力生存的权利,但怪只怪当初要杀死自己时,其可并未有任何手软。

    裂缝的下端无端没有了那种吸力,好似又再度回到了被吸入前,她与大灰毛刚刚进入紫玉地下宫殿的时候的那种感觉。

    白木云手中握着上虞之剑,一路隐藏在黑暗中小心前行。

    然而走了很久很久,这并不宽敞的地方却始终好似没有尽头。

    莫非这里是条狭长的通道?

    她的神识在这里并不能散开很远,四周始终好似有着什么屏障在禁锢着自己的探查。而这里也没有任何五行之力的波动,没有咒力,没有天地灵气,甚至于没有一丝生气。

    这还是白木云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但是这样的寂静和无尽黑暗却让她越发感觉与当初看到青淼之魂的那种空间类似。

    仿若自己现在连同肉身和魂魄都被流放到了那样一个静止的地方。

    难道说,我现在已经离开了凡人界?

    这个想法不知为何突然钻了出来,竟然连她自己也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去仔细琢磨,一个低沉并带着沙哑的极小声音就那么没有任何预兆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我在这里……”

    虚弱无力,但却又让人心生敬畏的感觉是非常矛盾的。

    而白木云在这一刻心中也依然有着十分的警惕。她当年在兰瑶阁中正是被这种声音引诱,从而落入了秦丹冰的攻击中!这个教训她从那时候便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白木云便不再显示任何好奇之心。

    “你是谁?”她在意念中回应了一句。

    “我在这里……”那声音似乎根本听不见她的问话,始终保持着那若有若无的节奏一遍有一遍的诉说着。

    白木云身形一动不动。在原地立了有至少三个时辰,那声音方才消失。

    现在的她经过在裂缝平台上不知道多少年的沉静,心态已与以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所有的闭关皆是有着各种的急迫,甚至本身就有着时间的限制。在这样的束缚下,白木云的心中总是有着被追赶的感觉。虽然每次闭关效果都会有很大的提升,但细细想来,却并非是修炼的真途。

    通过这一次在数年的忘我境界中意外顿悟了“无常”后,白木云终于真正明白了修道二字究竟是何意。

    不为自己,不为别人,没有目标。没有限制,不带着任何自己的偏见,不融入自己特定的认知。只是完全放开身心与 天地融合,达到所谓“天人合一”的状态,去感悟万物本源的规律。

    这才是修道,这才是修仙!

    而所有门派均强调的“修为提升“,其实不过是要扩充门派实力而已!放眼世间。所谓的宗主和族长,又有几人自己本身便能彻悟天地本源?

    自己从上清山所学的什么火之本源,水之本源等等,现在方知不过是糊弄人的偷梁换柱罢了!

    如果火之力可以达到千倍压缩便能称为“火之本源”,那么岂不是所有的万物规律只要使用蛮力,便能更改世间万象了?!

    现在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入微第九层。已经从身心更加的贴近了万物。就算此次没有顿悟“无常”,那么随着修为的再度提升,进入入微大圆满之后。也可以使用自己强大的法术去控制和释放惊人数量的五行之力,从而达到影响天地间五行规律的可能。

    就好比自己在清莲古台,第一次见到凌诀元君时,她那在晴天中引来乌云的能力!也好似那些真正的高手在一攻一守之间,便可召来电闪雷鸣。

    可这些不过是蛮力而已!

    修炼的越高。蛮力越高,影响的动静就会越大!但就算天崩地裂。也不过是暂时而已。天地万物又怎么会将一时的力量纳入诸如春夏秋冬,和不断自然的循环之中呢?

    那声音消失之后,白木云方才迈出脚步,继续向前方走去。

    可是她仅仅踏出了几丈之后,便又再度停了下来。

    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还能有如此的声音传出,那就说明这里不可能没有任何可以供其存活的力量。就像那书简女子一般,号称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但其神识上的波动却依然十分活跃,完全不像是在一个被隔绝了所有力量之源的地方被关了那么久。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书简女子和这个虚弱的声音都是陷阱。

    第二,这里其实还存在着超越五行之力、天地灵气、咒力等等所有她白木云知道的力量。

    不带任何偏向,白木云将这两个可能都分配了一半。

    所以当她再度向前时,对周边的警觉已经达到了最大,同时做好了随时放出道念攻击的准备。这可是她现在最强的伏击。毕竟如果不是跟随十方洞天的器灵,罗道仙相识,她永远不会想到,道念最强的攻击其实并非是辅助修道者,而是能独立成为一把“利剑”,有着独立的攻击和功法。

    而将神识彻底散开作为预警手段后,白木云闭着双眼的肉身却彻底放松下来了。甚至于,她竟然停止了体内一直运转的阐力诀,就像是要出门散步一般随便行走。

    同时,双手的劳宫穴、双脚的涌泉穴和头顶的百会穴却被她所控制,对外彻底打开,去感应着自己所走过地方的气息波动。

    如果此时,她的身边 还有其他人,定然会对她这样的处理方法感到惊奇万分。

    因为这种使用自身的气去感应周围的方法可以说是对于那些刚刚成功聚气,甚至还没聚气成功的凡夫俗子所使用。为了增加丹田和经脉气感的最最初级的方法。

    可如今,一个入微第九层的高手却仿若大脑抽筋,在这等地方使用起了这样原始的方式,当然会让所有人不解。

    可白木云此时却坚信自己的方法才一定是最为正确的。

    一贯的经验之谈才是最容易蒙蔽自己的双眼;处理未知事情时,最为忌讳的便是“想当然”的思维惯性。

    她现在卸下了所有的聚气成功后被门派、被师父灌入的所有想法,让自己的状态回归到了一个最为普通的凡人,用着一颗最为平常心去感触周围的空气。

    一步,一步,再一步……

    她就这么在神识最为警觉的状态中,以一种最为原始的方式探查着这里的不同。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黑暗中这样无声无息的行走久了,她的神识竟然与她的思想有了一种隐隐要脱节的迹象。仿佛神识已经飘离了她的身体,仅仅通过道念之力保持着与她意识的连接;而她的思维却始终停留在肉身之中而去感悟天地。

    一步。一步,再一步……

    不知走了多远、多久,白木云竟然再度进入了“忘我”境界之中。

    这一次,她仿佛自己就成为了这静谧空间的一份子,犹如那书简女子所化成的小光球一般。在这个无限的地方游荡。

    没有重量,没有压力,她好似彻底化成了空气,不再有形。

    时间也似乎已经定格。

    可就在这个刹那,白木云忽然感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旋从她左手手心的劳宫穴擦过。

    虽然这气旋本身极弱,但对于白木云所处那种飘无的状态。却就好似一阵巨大的龙卷风将她的身体狠狠撞开了。

    “倏地”睁开了双眼,白木云眼中闪过了一抹璀璨的金色!

    而这一次,她眼中的空间竟然不再是虚无黑暗。而是有着一条极长的暗灰色气流从无尽遥远的地方伸过来,而一直延伸到她来路的尽头。原来它一直存在。

    没想到自己之前的状态会当真感触到了这里的秘密!

    可惜她不知道这灰色气柱是什么,这已经超出了白木云的认知范围。

    “我在这里……”

    那个声音就在这时突然再次出现,但声音却洪亮了很多。

    莫非……

    白木云抬起手,轻轻将手心按在这条灰色气柱之上。那声音便立即出现,而且声音也同样洪亮。

    而当她将手拿开。那声音便会很弱,而过一会儿便彻底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

    这声音竟然是通过这气柱传送过来的。而注视这气柱很久,白木云才看明白,此物竟然大约三个时辰便改变一次方向。也就是说,大概三个时辰,气柱便会调整一次方向,改变原来的路线。

    怪不得刚才自己站了足足三个时辰,这个声音才消失,原来竟然是因为自己那时恰巧就站在气柱里面!而声音消失的是因为这气柱改变方向,不再与自己去接触,所以自己就听不到了。

    而现在自己再度听到,是因为那气柱应该是转了整整一圈,才又回归到这个通道之内。

    白木云心中顿时一横,看来不冒险一下是不行了!

    自己刚才在忘我境界中度过的时间也是极长的,如果不能通过这一次与这气柱相合的机会而寻找到这声音源头,那么就要再等上很久了。

    此时,她不再去考虑这声音会不会是一个陷阱,而是身体直接飘起,直接将上虞之剑祭出,沿着这条气柱急速向其源头之处飞去!

    好似一道金色光柱与这灰色光柱形成了极强的对比,犹如金色流星照亮了所有的黑暗角落。

    这一刻的白木云好似与之前那个静若雕像的她也形成了极强的对比。

    困在这里,无论是平台之上,还是在和这条没有尽头的通道之内,白木云那被尘封了的身体力量和丹田中的力量全部在腾空的刹那彻底爆发了出来!

    而“快若闪电”这四个字已经根本不能来形容她此时的速度。

    她那一双闪动着金色的眸子已经化为了璀璨的星星,一眨不眨的看着远方那灰色气柱的好似无尽的源头,向前冲去。

    终于,当她落下来的时候,灰色气柱已经在这里停止。

    她再次用手掌轻轻触碰着了一下那气柱。

    “你来了。”那声音已经彻底正常,犹如在耳边呢喃的大小,没有男女的区分,只有一种平静中的淡然。

    “你是谁?”白木云的手掌没有离开气柱。

    而这一次,那声音终于听到了她的提问,悠悠的回复道:“我便是树灵。”

    “树灵?”白木云有些迷惑,“妖兽?”

    “不,我是树之灵。”那声音既然淡淡的回复道。

    “你为什么要引导我来见你?”虽然她依然不太明白树灵是什么,但纠结于这个问题此时毫无意义。

    “我刚一进入这里,我便感应到了你身上的仙气。”没想到这声音竟然没有与她绕弯,如此直白。

    “你能感到我身上的仙气?莫非……”白木云向前面的黑暗看去,“你也从仙界而来?”

    “也对,也不完全对。”

    “能否让我见见你的本体?”白木云此时还将信将疑。

    “你已经在我的体内了。”

    这回答却让白木云无法在保持冷静。她心中极惊!难道说,刚才自己走过的那通道竟然是它的根系不成?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我从来不撒谎。”声音依然悠悠的说道。

    “那我被吸到那裂缝中,也是你有意而为?”

    “那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对方不置可否。

    “那我倒奇怪了。”白木云的手依然触碰着那灰色气体的源头,昂起头对着黑暗说道,“我在外面那么久的时间不进来,你看着不着急吗?”

    “时间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而你早晚都是要进来的。”

    “怎么听都是你抓我来,我也不想跟你浪费口舌了。有什么目的尽管讲。”白木云声音极为冰冷。

    “我无意冒犯你,青淼殿下。”那声音似乎听出她的不悦,竟然带起了一丝歉意。
正文 第三七七章 莲莫与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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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眉头一皱,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是青淼。”

    树灵闻言沉默了三息后方才再度说话:“确实,你现在并非青淼殿下的魂魄,但你却是她的神识的寄托。”

    “你到底有何事让我来此?”白木云不想再讨论关于青淼的问题。并不是说白木云不好奇甚至不感情兴趣于青淼这个人,以及她所在时发生的仙界之事,而是因为她实在不能接受有人将自己看成是别人,哪怕这个人是仙界帝尊之女,是仙界曾经最强的存在之一,是救过自己若干次的魂魄!

    “我应该如何称呼你?”树灵的声音再度恢复那悠悠的平淡。

    “白木云。”

    “白木云,青淼殿下的魂魄在你的魂魄中已经成为了碎片,这其中缘由你能告诉我吗?”

    “很简单,因为玄天要苏醒。而青淼则以己身魂魄之力自爆阻止它。但是,是否阻止了她,我当时并不清楚。不过,凡人界的形式来看,他显然还没有成功。”

    “白木云,你了解玄天吗?”

    白木云冷冷的看着前方,停顿了一息方才说道:“不了解。”

    是啊,她怎么会了解玄天?其实说起来,她连樊平都谈不上了解!

    “玄天力量苏醒的时候,他是不是要融合另外一人的力量?”

    “你怎么知道?”白木云身形一动,瞬间便窜向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啪啪啪”一连数声,她直接在这黑暗中点燃了几十个火球。

    黑暗立即被逼退,而展现在她面前的确实一个……树瘤。

    是的,这的确是一颗树瘤,但却异常巨大,至少有着一丈的宽度。在黝黑的树皮上布满了白色的花纹,于白木云的火球之下显得非常醒目。

    “这就是你的本体?”白木云仔细扫过树瘤上坑坑洼洼的纹路,才一字一顿道,“如果是的话,你已经快死了。”

    “白木云,”树瘤对她的这个突然出现的粗鲁行为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夹杂着轻笑,“曾经也有一个小女孩与你刚才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说的话也几乎一句不差。”

    “你是说青淼?”

    “不错。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突然就爬到了我的本体之上。然后……与你刚才的表情都是那么相似。”

    “我以为树灵是整棵书的灵魂。”

    “我快死了,你所见的是我剩下的最后一点点力量。而你现在所站的通道,在久远以前都是布满了我这样的本体。”

    “你是说。你的本体一直延伸并连接在凡人界的海底?”这让白木云十分惊诧。

    这树灵说青淼曾经见过她。可青淼是仙界之人,见到的必然是仙界之物。可如果这树灵是仙界之物,其又怎么会出现在凡人界之中?

    “你所在的这里已经再属于凡人界。不过,你说的也不错。因为吸你进来的那道裂缝确实是与凡人界相连。”

    “等等,等等!”白木云听完挑起双眉看着这颗丑陋的树瘤说道。“你能否先告诉我玄天要融合另外一人的力量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说与凡人界相连的原因。”

    “你有青淼的魂魄在身,应该也有着她的一些记忆。你可知当年是谁将青淼的魂魄送出仙界的吗?”

    “青淼的魂魄难道不是转生于我的身上?”树灵的这个问题着实让人奇怪。

    “如果是转生,那么此世便没有你白木云的魂魄了。”

    “什么意思?”

    “转生的话是指同一人的魂魄,可你现在是有着自己的魂魄,虽然不太完整,但却是独立于青淼魂魄之外的。所以。青淼的魂魄其实是托生在了你的魂魄之上。”

    “那不等于是仙界之魂逆向回到了凡人界?”这是她听到第三次关于自己魂魄不完整的说法,但是这个问题现在暂时先放一边。因为她现在最想了解的是关于玄天、青淼和莲莫的事。

    “你很聪明,所以。这便是逆天之举。逆天之举定然会遭到天劫的阻止,所以当年因为此事,我目睹了玄天与莲莫的决斗……”

    “呼呼呼呼”在白木云面前逐渐出现了一片暗灰色的气雾。

    很快,那气雾上便浮现出了一些影像。见到此,白木云将之前点亮的那些火球全部熄灭。因为树灵的力量果然已经很弱。那些影响在暗灰色气雾上显得并不十分清楚。

    周围重新进入黑暗,白木云很快便适应了。并清晰的看到一个长相极为冷峻的男人出现在了视线内。

    师父!

    不,是莲莫。

    白木云的瞳孔骤然一缩,所有注意力都投在了眼前的一幕之上。不过,以她的个性,就算再投入,仍然有一部分神识散开在周围,随时留意这树灵的动向。

    莲莫的脸上有三道非常明显的疤痕,显然是被利爪所伤,而他的双腿在行走的过程中也不太自然,应该是有着较重的伤势。

    他没有御空飞行,要么是因为他的伤势过重,要么是因为他在保存最后的实力。当然,从白木云的内心中,她是倾向于后一种。

    而他手中的那把剑,在她看到的瞬间便看肯定,则便是青淼的佩剑,也就是器灵平鹤的本体,更是自己此番出来要去寻找的仙剑。

    可惜的是,此时在莲莫手中的剑上惟独没有了赤水珠--青曼的身影。

    就在莲莫终于来到大树前的时候,山谷外却响起一个声音:“莲莫,放弃吧。这已是你最后一具分.身。毁了,着实可惜。”

    玄天!

    白木云立即便分辨出,这属于那狂傲不羁,就连面对青淼时都有着一种完全掌控感的可怕之人!

    可让白木云诧异的是,莲莫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树干,不曾有任何回头的迹象,直到他说出“关口”二字时,白木云才明白,这颗大树也许就是仙界的大门!

    她脑中对于“树灵”这个名字又再度定义了一遍。也许……也许……

    “轰”巨大的声响伴随着极亮的白光和恐怖的红光,直接对撞在了一起,大树竟然在两力之下,迅速枯萎,最后好似彻底死亡。

    然而画面一转,再出现眼前的已经不再是之前山谷中的情境,而是犹如自己所在这种黑暗童通道,一白一红亮光急速前冲。

    白木云仔细一看,白光中所包裹的正是莲莫,可他此时的脸色已经彻底变成了白纸,就连挥动青淼的佩剑也显得极为吃力。但他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周身那强大的杀气仍然在源源不断的护住周身,保持着与身后紧追不舍的玄天间的距离。

    “莲莫,你还不明白,我玄天之力纵使是你本体与八大分身融合后,也不是对手!你现在这样的拼命,只能让我更想杀了你!”

    “我当初怎么会对你心软,为你求情!青淼就是被你杀死!”

    “胡说!我是要去救她!我现在也是要救她!就算拼死不把她的神识交给我,我也有办法找到她!”

    莲莫听闻此话,脸上的怒气几乎将他的五官变得狰狞至极。

    “那你就莫要再叫嚣!直接杀了我,带走青淼的神识!”莲莫身后亮起若干到白色雷电,将整个通道都照都犹如白昼一般。

    然而这些攻击却根本没有对玄天产生任何影响。相反,一道可怕的红色劈斩直接从玄天的右手长剑中出现,竟然就那么轻易的穿过了莲莫所有的防护,直接刺在他的右臂之上。

    “哈哈哈!这就是你这具杀戮分身的全部力量?”玄天的轻蔑不言而喻,“前面就要抵达凡人界关口,现在通天之树已死,我们是回不去了。”

    “你……想干什么?!”莲莫的右手臂几乎已经有一半被切离身体,可他却仍然狠狠攥住青淼的长剑,不肯放手。

    玄天右手抬起,一把长剑便从莲莫身体上直接飞回其手心:“既然暂时不能回归仙界,那么……你要干什么?!”

    还没等玄天说完话,他的脸色就瞬间大变,狂吼中带起达到了顶点的惊怒!

    只见莲莫用青淼的长剑直接刺在了自己的心脏上,然后那长剑竟然就没入了他的身体,直接与他的身体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我仙身已死,你再也找不到她的神识了……”这是莲莫在消失前最后的一句话。

    可正是这句话让玄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玄天面容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旋即便被决然所代替。他直接挥手将自己手中的长剑砍向了前面通道的尽头,然后回身向来时的道路狂笑了起来。

    “你个该死的通天树灵!既然你们商量好诱我进来,那我就配你们下去走上一遭!谁敢把青淼的神识带走,我就让他永远生不如死,彻底痛苦!”

    【之前是肿么回事?想不起来的道友可以去看第三章哦!】

    **话说,吉言写到这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以前挖的至少一半坑都填上了哦!之前有人骂我说,我就会卖弄,写篇文就只会挖坑什么的来骗读者点击如何如何。嘿嘿,现在可算扬眉吐气了~~虽然还有很多当代的坑还没填完,但随着剧情的开展,填坑的工作,吉言争取做到一个不落哦~**
正文 第三七八章 天道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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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天的呐喊撼动了整个黑暗的通道。只见其原本便是赤红的双眸和长发,此时闪动起更加骇人的光华。

    “莲莫……我一直没有下狠手完全是因为顾及了你对我当年的情。但现在,你敢将青淼带走,就别怪我拿出灭掉你族的狠辣!”

    周身红芒暴涨到了最盛之时,他竟然徒手便在通道的虚空中撕裂了一道裂缝,向内一钻,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这就来到了凡人界?”白木云见此时画面消失,方才问道。

    “不,玄天追到了莲莫,并杀了他……”树灵微叹道,“玄天当时的力量已经逼近真正了真正的仙罡巅峰。他撕裂了我本体所形成的仙凡通道,跨进了星空之河所在,将即将进入天道轮回的莲莫阻拦。可惜对于重伤的我来说也是无法看的清晰。”

    “无法看清晰你怎么敢肯定莲莫被杀了呢?”

    “莲莫在自杀之时,仙身基本已毁。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若能冲入天道轮回,则对其下一世完全没有影响。可玄天在追到莲莫的时候,竟然将莲莫的气息彻底抹杀,那么说莲莫在轮回前便其实已经死亡。”

    “那……那……他已死,那……”白木云思路略有些混乱,“重生为贺慕华的有是谁?我的师父又是谁?!”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但是我说过,你不了解玄天,你就不会明白,他一定对莲莫转生做了手脚。所以,之前你提到青淼为了阻止玄天欲要融合另外一人的力量去苏醒时,我便已经想到,当年的玄天定然是杀死了莲莫这具杀戮分身的属于莲莫的神识,然后将他自己的力量融合在了莲莫的魂魄内。然后两两合一为今生的某人。玄天此人聪明至极。这么做一方面可以最好的阻止青淼的转生,另一方面也可以将他超越凡人界承受极限的力量的问题,以一分二的方法解决。”

    “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白木云感到脑海中“嗡”的一声,身形都有些不太稳,一边小步后撤一边喃喃说道,“师父他竟然是……玄天力量的载体而已……原来莲莫并没有转世,他是在护送青淼神识返回时便已经身陨……”

    “那你告诉我,莲莫在仙界是否还活着?玄天说他的分身已死,那么他的本体是否还活着?”

    “白木云,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在玄天将我劈斩开的时候。我便已经失去了探知仙界的能力。就像你看到的一样,这块树瘤是我最后残留的本体。当这块树瘤的力量也被最后消耗殆尽,世间将再也没有我的存在。”

    “那你能不能帮我想想。我曾经见到过青淼的魂火在一片星河之下经过了无尽岁月才得以醒来。这是为什么?在那个空间内,除去星河之光,没有任何其他的存在啊!”

    “当你可以真正理解天地,达到仙罡之级时,你便能理解。不是什么事情的发生和结束都只能用时间的流逝来衡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说,青淼魂火所在的那片空间中,并没有时间的概念?”白木云觉得这个说法简直太过匪夷所思。难道自己看着那魂火不断的挣扎,那魂火从苏醒到再被压制,然后最终破茧而出,这个极为漫长的过程竟然并非经历了代表了时间流过?

    “我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个画面。但从你的描述中,你看到的应该就是星河空间。而那片空间便是天地初开的天道所在,也正是主宰着所有生灵生死轮回的核心所在。如果你在那里见到了青淼之魂。却没有见到玄天的话……也许只能说明,玄天在杀死莲莫后,并没有找到青淼的魂火,而误以为她已经转生进入凡人界而直接追了过去。结果却是莲莫用某种方法将青淼之魂藏匿了起来,躲过了玄天。从而在星河空间中转醒。”

    “星河空间?”白木云感觉自己的认知又一次被颠覆起来,“难道人死之后不是进入魂界吗?”

    “魂界不过是仙界创造的一座隶属于仙界掌控的轮回机制而已。怎么可能与天道轮回相比。”

    “你越说我越糊涂!”白木云感到树灵这一番话简直已经要超过她能理解的范围了。

    “白木云,你不用着急。其实自你进入这里后,时间便已经不再流动,所以你只要耐心听我讲完,你便会明白。”

    “你是说我之前那么久的修炼其实对于外界来说,只是刹那?”

    “在我通天之树的树干之内便是这样的。”树灵倒是不以为然,“不过,在我开始之前,你需要明白一件事。”

    “你说。”

    “你是青淼殿下魂魄的寄托,也是我能够延续仙界的希望。我希望你在听完我的话之后,能够接受我的种子。在将来有朝一日重返仙界时,将它种在原本我本体所在山谷。”

    “听你的意思,仙凡通道已经被彻底毁掉了?”

    “是的。我的本体已经枯萎,再也没有人可以从凡人界飞升,更没有人可以从仙界逆天返回。”

    “既然是这样,那我怎么可能会到仙界?或者说,是你所说的青淼重返仙界?”

    “如果换成是别人,我绝对不信,即便是玄天,我也不会相信他能憾动仙界关卡。但是你不同!当初毁掉关卡的人便是青淼,而要再次打通仙凡通道,也只有她或者是你了。”

    白木云沉默一会儿,点点头道:“我现在可以接受你的提议。但要让我决定是否要接受你的种子,并承诺完成你的要求,必须要在我听完你的解释后,方再做决定。我白木云此生不是别人的傀儡,我有我自己的责任,有我自己要完成的事情。如果你的要求,与我本身要做的事情冲突,那么纵使你当年帮过青淼抑或莲莫,对我也没有任何说服力。”

    “可以。”树灵并未讨价还价,持续平静的说道,“这一切便是要从赤族和白族讲起。”
正文 第三七九章 赤白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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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听闻这个两族之名,只觉得心间一颤。莫非这两族的存在时间要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在我的神智初开之时,还是一颗不知从哪里而来的种子。”树灵开始了悠悠的叙述,“那条美丽的星河到现在都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那种无法形容的瑰丽。而后我被一条裂缝所吸引而进入到了现在的世界之中……”

    那声音所描述的景象开始在白木云的脑海中慢慢形成。

    原来这通天树灵竟然是自己所见的那星河空间中的一颗细微种子。意外之中进入了现在的世界,而生根发芽。

    而那个时候,这片世界还是一片混沌。

    随着树灵在亘古久远的漫长日子中不断吞吐着天地灵气,这个世界中终于有了足够的灵气。而终于有一天,树灵感受到了星河之力的召唤。从那一天起,第一个凡人便通过星河的轮回之力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中。

    那个人红发红眸。

    而又过了不久,第二个凡人也降临于此。而他则是白发银眸。

    有趣的是,之后再轮回于此世界的人虽然一半是红发,一半是白发,但无论是从悟性还是修为都远远低于这两人,于是所有人皆认可这两人为首领,并按照头发的颜色自封为赤族和白族。

    二人因为在一起时间最久,彼此之间感情颇深,早已以兄弟相称。赤发赤眸者为兄,而白发银眸者为弟,两族一直在一起统领所有种族,相处极为融洽。

    在那个时候,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六界,妖兽还是巨人都随着轮回降临,而非常和平的生活在一起。

    那时候的树灵虽然已经无法脱离这个世界。但时时感受着星河空间的召唤,便会源源不断的从星河中吸取支撑这片世界的灵气。

    灵气的浓郁让世间所有的生灵都在迅速增长着修为。而那两位赤族的族长和白族的族长更是傲视于所有存在之上。他们的成长甚至让树灵都感到了一丝畏惧。

    直到有一天,整个大地不知为何天崩地裂,而始作俑者竟然就是这二人的丹田之力同时爆发,不知为何会将这无尽岁月中,沉淀于天地中的那些所有最为纯正的星河之力引来。

    整整百年的时间,这些虽然仅仅极少,但却高于不知天地灵气多少倍的星河之力终于被他们二人凝聚在一起,用各自的丹田为引,终于凝聚形成了一边为红色一边为白色的巨大界核。

    这个界核所蕴藏的威力让树灵也会感到恐怖。而那些星河之力则以两人的丹田为中心。形成了两个圆。红色的圆与白色的圆中包裹的界核便是二人的丹田,相辅相成,红白相交。组成了一副让树灵都感叹不已的奇观。

    在它想来,这凡人怎么会一步一步修炼到了如此可怕的阶段,让它也无法看透,只在这界核前都有一种欲要低头的感觉。

    后来,它才明白。原来这便是仙罡之力!

    无论任何种族,只要能修炼到此,便可拥有了真正开天辟地的能力。

    当时的树灵也不知此物是何用途,直至他们二人找到它,并提出向它借用其巨大的躯体一用。

    树灵一开始肯定是极为反对,可后来却在二人的解释下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原来。他们并非是要切断树灵,而是想要通过树灵的通天之体将世界一分二。

    因为修为低的凡人、妖兽和其它种族根本用不到这些纯正的星河之力,而修为高的人吸收更多的天地灵气反而会是浪费。而且。随着轮回降临的生灵越来越多,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的现实,难免会成为一些暴力和血腥的源头。

    所以,他们兄弟二人希望通过树灵的帮助,以他们凝聚出的这个世界中所有星河之力的巨大界核。架构一个新的世界。而这个世界中,仅有修为达到一定层次之人方可进入。

    这样一来。只有鹤立鸡群者可以进入,并受到更高层的管理,不会有太大的实力落差,就将保持两界的平衡。

    树灵思考了万分,最终接受了他们的建议。毕竟在树灵看来,这个世界中所有的一切皆是在他的关注中出现、发展并最终提升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它也不希望今后出现混乱,而导致自己这一方世界彻底损毁。

    终于,兄弟二人在树灵的帮助下,利用星河之力所形成的界核支撑下,将原本这个完整的世界一分为二。

    而只有通过树灵的关口,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凡人、妖兽或其他种族通过了树灵的认可,便可在召唤之音的指导下,拥有了进入新世界的资格。

    可以规则来讲,只有可能凡人进入更高一层的世界,而更高一层的世界之人是不能逆向进入凡人世界的。这样便可最大幅度的避免凡人界中的灾难,而使得凡人界最大限度的保持和平状态,让更少的修炼者分享更多的天地灵气,而加快飞升的进度。

    而对于那个由界核支撑,充满了大量星河之力的世界,从此便有一个新的名字,“赤白仙界”。

    越来越多的白族和赤族之人通过族长的帮助修炼到了进入赤白仙界的层次。而越来越多飞升的妖兽和其他种族也逐渐安居乐业在这片宁静的仙土之上。

    这赤白兄弟二人活了很久很久,修为也更加扑朔迷离。而终于有一天,他们二人来到树灵之前,告诉它,他们即将离开这里。

    而这已经早已成为了自然运转规律的飞升之法,则永远交给了树灵。

    终于他们二人去了哪里,树灵到现在也不知道。

    它看到所有的生灵在二人周身大放异彩时,都长跪不起,痛苦流涕。而兄弟二人对所有后人的教导便是,赤白二族永为兄弟,相辅相成,在凡人界和赤白仙界中平静生活。

    之后,无论是凡人界还是赤白仙界都出现了数度的族长,可是修为却始终无法达到最初兄弟二人合力开天的仙罡之级。
正文 第三八零章 寂灭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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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一章 莲莫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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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灭剑法?白木云脑海中嗡的一声出现了曾经在秦丹冰幻境中的一幕。

    那一次,自己在兰瑶秘境中险些遭了秦丹冰毒手。但意外的却是也从她的记忆中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师祖,师父的师父,胖长老的师兄,上清山前任掌门!

    而在那一次,自己在自保之下,使出浑身解数,却被其一言看出是师父传授的“凌剑式”。而也正是那一次,自己知道了这剑法的全名便是“寂灭剑法”。而正是从师祖的口中验证到,此剑竟然只有上清山的掌门方能修炼。

    那时候自己的修为很低,对于四大仙宗的实力也是只能极目仰视。可随着自己修为、见识和心态的彻底改变,那刚刚入门不久便学得的剑术,早就已经被她放到了角落。

    可如今,这四个字竟然是从一位来自仙界,甚至可以说是在青淼时代修为上几乎是冠绝天下之人的口中,这让白木云忽然有对于上清山的瑶清仙尊有了一丝迷惑。

    明明自己在了解了四界之后,在了解了青淼莲莫等人之事后,又再通过树灵讲述了这个世界演变过程后,一个非常清晰的概念便已经在脑海中形成。

    但现在牵出自己仍然不大了解的四大仙尊之一的瑶清后,所有关于太吴宗以及建立太吴国,甚至于李元青为什么会有当初太吴宗宗主墨坤的长剑等等问题,一股脑全都涌了上来。

    看来,有些事要远远比自己想得复杂!

    好在,以白木云的性格来说,就算有再多的问题和悬而未决之事,只要与当下最着急要解决的事情五官,她也不会去浪费任何一丝精力与时间。

    所以,仅仅在闪过这些之后。她便再度聚精会神于眼前之人。

    “此剑法我在凡人界的上清山也听说过,甚至于也学过其中的一个招式。但却从不知此剑法竟然在仙界也存在。”

    “此剑法可不是任何门派所专属之法。只要是白族之人,便有资格修习此术。”莲莫较为欣赏白木云的直来直去,微微点头说道,“只不过,每一个人因为内心中对‘寂’与‘灭’二字的理解不同,所以使用的方法和击出的效果也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说,此法乃源于血脉。唯有白族之人方可与此法融合。而你所说的门派,想必也只能是修习些皮毛招式而已。固然不能体会此法的精髓。”

    看来这瑶清仙尊……等等!

    一道灵光突然划过眼前!

    有一次……对,确实有一次!白木云在这极端的时间内虽然没有立即想起。具体是在哪一次,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时发生的。但她却绝对记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对方称呼“瑶清仙尊”为“白瑶清”。

    是的,是白,是姓白!

    静默了两息,她终于能够确定。此话正是兰若仙尊,而且便是她抓住自己的那一次。不过当时的自己对与这个白字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海鶄落告诉过自己,四大仙尊中只有兰若是远古四族中血脉最为纯正者,能达到镇界者的水平。而其他几位,海鶄落也不能确定。

    “注意了!”莲莫的生意突然传来。可话音未落,白木云便感到一股可怕的剑气直接刺向了自己的咽喉。

    根本来不及去想怎么躲避。本能的向一侧转身,“嘭”一声。她整个人的身体便直接倒飞出去。

    “你身上穿的是仙兽之皮。否则就在你恍惚间,你便已经四分五裂了。”莲莫冷淡的声音让白木云“蹭”一下便在浑身疼痛中立即站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手中的上虞之剑直接挽出一个剑花,身体跃起,径直向莲莫所在刺来。

    这一个瞬间。白木云眼前的那个熟悉脸庞,仿若变成了月洛峰那片树林旁的师父。

    当时的他是那么期待自己能够领悟这最为初级的“凌剑式”。那么现在。就让莲莫好好看看,就算我是青淼魂魄的寄托,我的体内也有这白族之血!

    上虞之剑的剑尖在已经超越了肉眼可辨的速度下刺向莲莫。可就在长剑与白光接触的瞬间,白木云却闭上了眼睛。

    是的,所有的法力之光都有着自己特殊的节奏。就好像五行之力的跳动,咒力的波动,幻术的规则等等。

    既然是神识所使用的法力,那么就一定有能够掌握并加以破坏的规律可寻。

    而莲莫原本毫无表情的双模,在上虞之剑刺入他神识保护层的瞬间,也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此子……

    “砰”一声,修长虚幻的手指好似随意抬起便将上虞之剑纹丝不动的定在了空中。

    “真谛?”莲莫很缓慢的吐出了这两个字,“没想到你的悟性还凑合。对于一个凡人来说,你已经让我有了一些改观。”

    “我想你就不用再试探她了,”树灵在他们开始这个话题之后,第一次张口说道,“就算她的修为再低,你不是一样还要传授给她。我的时日无多,这一次开启潮汐,能找到白木云,已经耗费了我太多力量。”

    莲莫闻言眼神微动,可却并未放下夹住上虞之剑的右手:“白木云,我问你。你会答应通天树灵,将那粒种子种于仙界吗?”

    “你以为我听了这些还有选择吗?”

    “为什么没有选择?你完全可以选择放弃,然后与你的家人、朋友一起度过凡人界最后的时光,不用为任何人承担责任,也不用为任何事承受伤痛。”

    “你以为,一个在青淼魂魄已碎后,还能来到这里的人,会是那么不堪入目的存在吗?”白木云此时只剩下了冷笑,“莲莫前辈,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但实际在青淼的记忆中,我已经见了你很多次。我对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略有了解。你不用期望我会还给你一个你希望的青淼,我就是我,我只做我认为必须要做,以及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莲莫闻言双眸中突然银光大闪:“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带上我最后的力量找到我的肉身,将玄天苏醒的希望直接破碎!”

    **吉言现在还头晕眼花呢,只能尽力能更多少是多少了。**
正文 第三八二章 白族血脉觉醒的记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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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只觉得眼前银光乍起,直刺自己的双目。<冰火#中文一股极为冰冷的力量不知何时已经将她的身体死死固定,根本不得有一丝的移动。

    这恐怖的银芒在咫尺方寸中化作两道剑光进入白木云识海的同时,也仿佛引起了某种她身上隐匿力量的巨大摇摆。

    好似被狂风搅动的身后长发在银芒不断涌入她眼眸的照耀下,几乎将她鬓角处的头发也渲染成了银白色。

    “轰”无声的银光在这一刻彻底全部冲入了她的识海之内,可白木云却依然还保持着最初的模样,双目看向黑暗,双手微微的抬起,全身一动不动。

    在她眼内银光彻底消失的瞬间,这里寂静无声的黑暗仿佛是回到了她刚刚来到这的最初状态。

    没有了通道,没有了树瘤,没有了莲莫的神识,没有了白木云的身躯。

    刚才的所有都仿佛不曾出现过。

    突然,一丝极其微小的银白细线在空中划过,好似在这极度黑暗中亮起的一颗流星。可与天空中那美丽的景色不同的是,这丝银芒没有消失,反而保持这大约半丈长的长度在半空飘然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紧接着,另外一条银丝划过,也停在了半空之中。

    刷刷刷,犹如什么在这一刻被彻底打开一般,仅仅是转瞬间,便有无数的银丝同时在空中出现。

    每一根上散发的微弱银芒在无数聚集之后便照亮了这个黑暗世界的一角,照亮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两个银色光点在白木云的瞳孔中迅速出现,最后成为了这里极亮的两颗星辰。

    她的身体不再坚硬,一种说不出的充沛感在这一刻让她想要狂喊出来。

    白族!

    我身上白族的力量竟然被彻底打开了!

    与赤族那种非同的热力不同,白族的力量让她感到始终站在冰山之巅。一种超越她以往所有时间的冷静与淡然让白木云有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仿若任世间再有万般意外,也绝对不会撼动她内心中的一丝波澜。

    这便是白族金之力吗?这就是与武界息息相通的掌控之力吗?!

    缓缓抬起左手。她将颈后一缕已经增加了几倍长度的头发顺到面前。那晶莹剔透的白色发丝上闪烁的微微银芒,在黑暗的衬托之下显得极为高雅。

    放下手,任那缕长发垂落胸前,白木云闭上了双眸。

    不到一息。所有发丝之上的光芒瞬间消失,而颜色也从白变黑,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多谢莲莫前辈指点。”白木云躬身向树瘤方向黑暗和虚无朗声说道,“白木云力量微薄不敢夸口。但我定然会尽全力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替他收下你的感谢。”树灵的声音再度出现,“白木云,收下我的种子,你便承担起了要维系这个世界存活的责任。你可明白?”

    “我明白。”

    “无论将来你能做到哪里。你只要尽心就好了。”树灵忽然悠然的长叹了一口气,“纵使活了无限悠久的日子,我也没有拜托‘私心’二字。如果没有私心。怎么会滋生可以干预众生之心。没有干预众生之心。怎会有好似世界主宰一般的骄傲之心。没有这骄傲之心,便不会让仙界失去平衡,最终死在玄天的一剑之下。”

    白木云直起身体,双眸微皱,望向树瘤所在的黑暗,并未说话,静默的听着树灵这犹如遗憾般的言语。

    从这只言片语中。她便能感到这通天树灵对于它自己这一生有甚多的不满意,甚至是后悔之处。

    “白木云,”停顿了几息后,树灵的声音有些疲惫道,“青淼殿下是我见过的一个无论是从道心还是悟性上皆可能会抵达仙罡之人。只是可惜,她陨落了。我不后悔建立了仙凡二界,也不后悔眼没有阻止仙界误入歧途再造四界,囚困若干生灵,因为没有这些错误,我便没有机会真正去理解生死轮回的真谛。别看我建立此界,支撑此界,可我却始终没有达到仙罡。希望你将我今日之话在种下这颗种子时,转达给它。下一世,我不会在滋生任何偏倚之心,追寻属于我自己的道。”

    “多谢树灵前辈指点。”白木云低头所到。

    不得不说,这一刻,白木云的心境与之前刚到这里来的时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并非是因为她因为树灵的一段话或者是因为莲莫的某些表现让她有了什么转变,而是因为她在接受了莲莫法术后,激发白族血脉苏醒后,脑中出现的一系列的事情所致。】

    她不知道莲莫是不是有意要激发她的白族血脉。在那种冰冷至极的感觉在识海中炸开的瞬间,白木云感到的竟然与在赤族圣地那获得赤族传承时完全不同。

    莲莫的力量并非是融入了她的身体,而是在她识海内再度凝成了一颗银色的小球。可正是这颗小球,竟然让白木云脑海中瞬间出现了好似是来自远古前的画面。

    一片美丽的山峦河谷间,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高台。此高台犹如半个山峰,上面被刻画着各种咒符,一排排,一片片。画面中到处生机盎然,时不时便有长相怪异的妖兽飞过或者窜过。

    一个身高在一丈开外,外貌并不英俊但却无比威严的银发男子站在高台之上,双手负后,轻轻一跃便悬空于天地之间。他那飘于身后极长的银发好似轻盈的丝带在空中散开,仿若他此时双眸中透露出那柔和的关切与怜爱之光。

    地面上匍匐着无数跪倒在地的男男女女,无一口中不呐喊着崇敬的音符。白木云仿若看到了每一个人的头顶都隐隐约约的向上飘出一缕缕透明的白色光,无限汇聚成为磅礴的光柱不断的透射进入这巨大高台之中。

    “作为白族的族长,”那男子终于开口说道,“我白贤希望白族后人永远与赤族后人在一起,保护着世界之上的一草一木,一人一兽。你们可能做到?”
正文 第三八二章 白族血脉觉醒的记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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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长放心!白族所有族人皆会永记族长教诲!”一个白衣男子率先昂起头,极为清凉的声音在这片峡谷内回荡。

    “永记族长教诲!”无数声音随后便这里发出,久久不绝。

    “我在赤白仙界等着你们。”白贤缓缓吐出这句话后,整个身体竟然发出了一种堪比烈阳般的光华!

    这光华令天地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唯有白色存在。

    白色虽然强烈,可是却如真实一般照在白木云的“身上”,让她也好似感受到了此时那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族人,白贤等你。”忽然这六个字就好似有人在耳边呢喃一般,让白木云心中不禁一惊,意识立即从这画面中撤了出来。

    这一刻,她方才真正明白,这就是所谓的远古四族血脉觉醒时应该传承的记忆。

    她还记得凌诀元君当初便告诉过自己,她小时候曾经为那双蓝色双眸自卑很久。可当她血脉觉醒的时候,她便开始以那双蓝眸为傲,因为那正是兰族的标识,是一个远古种族的骄傲身份。

    虽然不明白当初为何在赤族传承时没有得到任何传承,可现在白木云终于明白了传承的含义。

    因为这画面结束的刹那,她脑海中仿佛有一扇大门被打开,各种关于白族的信息开始急速流入。包括自白贤飞升后的历代族长、大祭祀、所有发生的重要事件。可奇怪的是,这一切都终止于四界坠落前。

    也就是,白木云所传承的这段记忆距离现在尚有万年的断档。

    也许,就是在那万年前四界坠落的时候,白族便已经被封印了。她很快便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然后注意力才转回到了这条被通天树灵身躯所化的通道内。

    虽然白木云依然还有了很多疑问,但她心中却分外清楚,通天树灵能给自己的答案也就这么多了。其话语中似乎几次提到什么关于玄天的理由,赤白仙界平衡被打破之类的话语。定然还有着什么重要的隐情,但从其组织莲莫试探自己的行为上来看,很多事情它并不想让自己从旁人那里知晓。

    这其中的含义无非就是树灵希望自己能够依仗自己的探寻去找到答案。

    如果是这样,那么毫无疑问,树灵所隐藏的,关于这两个事情定然与自己未来要去完成种下树种这事有着密不可分的。

    尤其是……它在一开始便提到,我不了解玄天。

    那如果有朝一日,我若了解了玄天。以及他为何要斩断四界通道,灭掉仙门,甚至杀了青淼,那个他自己中口口声声要得到的女子。的原因后,是不是会有更多的发现?

    同时,白木云还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边是莲莫的本体在哪里?

    既然莲莫的本体才有抗击喧天的 能力,那莲莫为何要以毁掉自己所有分身为代价,冒险来做这么重要的转世轮回之事?难道他就不知道,以卵击石的结果定然是肉身被毁,甚至连青淼的神识和佩剑都无法重返凡人界吗?!

    白木云想到这里,将刚才所见莲莫细细回想一遍。心中便知,他定然是有计划如此的。

    ……罢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便按照我的计划来完成我的使命吧!

    白木云在诚心想树灵道谢之后,便开口道:“不知道树灵前辈是否还有其它可要交代我的事情?”

    “你走吧。”树灵声音逐渐弱了下来,“我期待与你将来劈开仙凡通道的那一刻。”

    “唰”一声,随着它话音结束,一道一人多高的黑色裂缝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白木云没有神迟疑。直接便钻了进去。

    她非常清楚树灵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那粒种子定然是等到她再回到这里的时候,才会交给自己。

    自己答应了树灵的要求,就好比自己当初接受了国师的测试一样。

    只有真正能够达到破开仙凡通道的实力时,自己才能拥有进入仙界的资格。

    而如果自己在这条路上死去,那么包括青淼的魂魄,仙剑本体,什么仙界希望之类的都彻底需要重头再来。

    许久没有被挑起的一股斗志此刻便在这跨越虚空的瞬间形成。

    既然是测试便说明留有后招。可我偏就不信我会输!

    能够承载青淼的魂魄,能够获得赤白二族的传承,能够从魂界活着回来,我,白木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白族血脉中那特有的金之力在这个刹那彻底爆发。震得整个裂缝都有了微微的颤抖。

    “你觉得她会做到吗?”微小的白光在白木云身形彻底消失在树灵通道内后,再度亮起。而莲莫那声音则好似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的力量已经不能坚持不让他发觉了。”树灵的声音依然那么悠扬,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了遗憾。

    “看来你们一点都不意外啊!”一个狂傲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忽然就传到了树灵与莲莫神识的周围,“没想到你的神识竟然还没有死绝!”

    话音未落,这里的黑暗被划开了一个红色的细线,而后,一个魁梧的身影便由内而出。

    “对了,我还给带了礼物给你,”那身影刚刚站定,便看着那颗微小的白光,狂笑了起来,“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嘭”一声,又是一个也很高大的身影从那红色裂缝中跳落在地。

    “玄天,仙凡通道已经被彻底封死,你就捏死莲莫这最后一丝神识,并且杀了我,也不能回到仙界了。”树灵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叹了一口气。

    “这里没有你的事!”玄天忽然对着树瘤所在狂吼一声,“当初如果不是你跟他们狼狈为奸,世间怎么会死那么多人?!别摆出一副好似有多么后悔的姿态。通天树灵,你早已被你那掌控世界的**所蒙蔽!你以为你是天道吗?呸!通天树灵?今天我就告诉你,你连自己名字中的这个‘天’字应该如何写都没有概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三八三章 蜕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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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四章 虚行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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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白木云这句话的话音还未落下,另外四道剑气便悬停在了另外四人面前。其中指向入微第九层二人的剑气却并非对准心脏,而是立于他们的头顶百会穴,仿佛随时都可以直刺而入,彻底要了他们的性命!

    “你是谁?!”一个男子的声音厉声喝道。

    “我是谁不要紧。”白木云此时双目则直接对上那怒到了极致的男人双眼,语气倒是十分平和,“现在你很生气吗?”

    男子就见她如此悠然的表情,几乎要彻底爆发出来。可无奈,面前的暗金色光芒犹如一把利箭,让他无时无刻不感到死亡的威胁。

    “你们对我下了杀手,无非就是为了这里的宝物或者是我身上的东西。”白木云环绕的看着每一个人。

    此时他们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刚出现时那种势在必得的自信,尤其是那两个修为与她相近的高手,脸色早已刷白。

    见他们不语,白木云反倒笑了笑:“你们可知,从这里走出去后,世界就要彻底改变了。每一个活着的凡人都要面对来自可怕四界的屠杀……”

    “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第一个说话,貌似是这一队小头目的男子厉声打断了白木云的淡然声音,“你隐藏实力,诱我们上钩,为的难道不是我们身上的东西?哼哼!少跟这里装蒜!你既然会我宗秘法,那就说明你本身便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有种解开你的面具,让我们死前也好看看,究竟是死在了那位师叔的手下。下一世投胎做个强者,报今日的仇!”

    白木云颇有耐心的听完他的怒吼,摇摇头:“五行之法本就没有秘密之说。所谓的秘法,也都是符合这世间规律的。只要你们有朝一日能够感悟天地,便会明白。”

    说话的男子眼睛一转。当下收了些怨气:“那你到底杀不杀我们?”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白木云翘起唇角的瞬间,那五道暗金色的光华便顷刻消失,“我们本就无冤无仇。你五人不过一时贪欲,罪不至死。待得离开这里,不如好好思考,当年自己聚气成功之时,所向往的修道之路。”

    男子轻轻瞥了周围四人一下,第一个直起身体,深深向白木云一拜:“不管阁下是哪位宗派的前辈,今日不杀之恩。我五人终生不忘。”

    另外四人听闻也当下效仿,齐声重复了一遍。

    白木云也没有再回应他们,身形微微一动。便似化为一道白光,眨眼便消失在了这应该是走廊的地方。

    “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较弱的声音出现,显然是个女子。

    “哼!此人不过是在装神弄鬼罢了!”被称作大师兄的男子不屑的冷哼道。

    “我看未必。”一个极为冷静的声音出现,正是与这个大师兄同为入微第九层的另外一人。“此人修为虽然与我二人相仿,但却基本是一招将我们拿下。有这么强的实力却不杀,反而强调指点我们修为的真谛……会不会是恩师他?”

    “放屁!”大师兄忽然转过来,一把抓住了刚才说话之人的衣领,大吼道,“师父他老人家为了救我五人已经驾鹤西归!当时是我们亲手将他老人家埋葬!不要在这里说这些!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之外,没有人希望我们可以活下去!老五,觉得他刚才那些颠三倒四的话有道理。那你就去拜师学艺,今后我们‘虚行五子’便只有‘四子’!”

    “我不过是说了我的想法而已!身为大师兄,你何故如此激动?难道有前辈肯指点我们不是天大的缘分?!”说话之人显然也极为气氛,反手扣住对面之人的手,分毫不让道。

    “他不杀我们。肯定是前面还有什么宝物!你们现在就打起来,难道是忘记了我们刚刚进入这里之前的誓言?!”三师兄实在看不过去。一拳击开两人,喝道。

    “进也五人,出也五人,绝不背叛!”女子适时的接过话来。

    “哼!”大师兄狠狠甩了一把自己的袍袖,转向白木云消失的方向道,“我们换个地方!”

    于是,这五人便迅速离开了这里。走在最后一个的老五,则很有深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白木云的方向,双眉皱得很紧。

    待这里恢复安静了一会儿,一个人人影则孤零零的在原地出现。

    “云儿,你的心怎么会这么柔软……”一个女子的喃喃自语声轻轻叹气,“用意是好的,但没有杀伐,怎么能真正强横起来?”

    声音消散,身影也彻底消失了。

    而此时已经抵达了紫玉地宫一处不知名的房间前的白木云,根本没有在意之前那五人的争斗。

    她非常清楚,自己放了那五人的举动定然会让天下修道者中十中有九者不解。在对方完全的杀意下,有着绝对优势的一方,一定会手起刀落,将欲要杀人越货者反向洗劫一空。

    如果不是在树灵体内,在莲莫制造的机会中,意外感悟了无常本源,她白木云怎么会是一个手软之人?!

    有着紫玉的残破记忆,有着那些仙界中断壁残垣,血流成河的记忆,白木云扪心自问,早已对杀戮没有了抵触,甚至于深知这其中的重要!

    可是,现在的白木云,并不需要别人的血来刺激自己。

    她从白族记忆苏醒后,看到那创立了仙界的白贤时,便已经彻底明白,这世间的强者根本不需要活在别人的血液之中。

    强者,就如白贤,需要的是子民的真心尊敬与崇拜。那些从每一个跪伏在他脚下之人的头顶上出现的,若有如无的白色光华,便是所谓的“愿力”!

    有了这些,强者更强!

    有了这些,强者更需要将自己的血洒满大地,去感动其他的人。

    是的,白木云不需要无谓的杀戮,不需要成为不分青红杂就杀人的魔头。

    她要的是认同,她要的激发每个人自身内心中的力量去认同她白木云!

    虽然这些不是愿力,但要远比强者武力的震慑更为强大。

    刚刚那五人不过是她的一次尝试,而且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五人之中有一人听懂了她的话。
正文 第三八五章 役灵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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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家对《一代仙娇》的不离不弃!吉言在此深深鞠躬,并祝所有人国庆快乐,长假快乐!**

    **感谢路西菲尔同学慷慨透出两张粉红票!感谢清坏MM的评价票和588打赏!谢谢大家!**

    白木云表情十分凝重的站在这毫不起眼的普通厢房门前,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里面的某个方向。

    其实在她刚刚从树灵体内回到这个世界的刹那,便再度清晰的听到了自己曾经在刚进入漩涡时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声音的本体对自己实施了幻术类的法术。虽然不清楚其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 但白木云却并不会因为其此时隔着这扇门对着自己倾诉的语言,就相信它。

    “紫玉宗主,我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那个声音好似难掩激动,“我已经沉睡了无尽的时间,这里就是一座牢笼,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您的解救。”

    “你为何这么肯定我便是紫玉?”白木云的神识并没有进入这间房屋内。越是普通的地方,越可能藏匿着危险。

    “紫玉宗主,也许您在外的这些日子中发生了很多我无法想象的事情,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您走时对我的嘱咐。”那个声音好像以为白木云这是试探它,迫不及待的说道。

    “我已经失去了大半部分记忆,就连你是谁也想不出来。”白木云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带着淡淡的叹息,“这里的一切与紫玉当年的记忆中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我却想不起来发生在这里最为重要的几件事。”

    “您是说……?”那声音显然先是一愣,随后便有些莫名其妙的深沉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难道说我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随您去遨游天下?”

    “你的名字?”白木云感觉自己的话可能有了一些作用,但她始终保持着警惕。如果真是三千年前就跟随紫玉的什么器灵,想来年岁悠久,定然不能小窥。

    “紫玉宗主,您当真连我都感应不到了吗?可我一开始便强烈的感到了您啊!”那声音有些高亢起来,似乎情绪起伏比较大。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谁。”

    “哐当!”就在这时,屋门便立刻自行打开。

    “宗主进来见见我,也许便能想起来。”

    随着大门的敞开。白木云心中倏然一颤。

    现在里面极其黑暗的一切中似乎有这什么让她的魂魄感到恐惧的存在。

    “为何不是你现身?”白木云忽然冷笑 了一声,“从一开始我进入这里你便在有意指引我来到这间屋前。我怎知你究竟是紫玉的敌人还是故人?”

    “紫玉宗主,我不能出现在光线之下。是因为这便是当年您留下对我的束缚。当年您带着所有隐咒宗人离开的时候说过,总有一天会回来,送我去自由的世界。”

    “那么,你的名字?”白木云的声音很是冰冷,但她不急。和这样的陌生存在周旋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急不得。而且,最为稳妥的措施,便是令对方先按耐不住!

    “我没有名字,紫玉宗主……看来你真的忘记了一切。”

    白木云挑眉看了看屋内的黑暗,手中忽然一道暗金色的光华划过,上虞之间便被她唤出。紧紧握住。

    “上虞。”她用意念轻唤着这把曾经紫玉的贴身武器。

    “主人。”上虞立即回应道。

    “当年紫玉离开的时候是否留下什么器灵?”

    “器灵?”上虞也是一愣,略微思索了一下才道,“难道说主人没有听紫玉宗主谈起?”

    白木云闻言心中重重冷哼。就知道这上虞之心并未归顺自己。还没回答问题。便开始试探起自己来了。不过既然已经滴血认主,这把剑灵就算再怎么有了异心,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也许在这里,我们能找到当年鱼神的蛛丝马迹。”白木云故作遗憾道,“关于这地宫。紫玉并未与我说起太多。只是提及了一些事情。”

    “地宫?”上虞如同听闻了什么巨大的喜讯,立即说道。“主人难道来到了紫玉宗主当年的宫殿?!”

    “不错。可这里似乎有个不肯出面的存在,似乎也是器灵。有它的存在,我就无法安心去寻找也许能够找到鱼神,甚至是复活它的下落。”白木云一边说,一边冷笑。这个上虞之剑的器灵有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其与鱼神之剑的感情。话说当年就连白木云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此两个看上去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存在,怎会有什么感情?

    可从自己第一次用此,再结合上恐吓,便顺利将上虞之剑收服后,她便开始相信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一次,当上虞听到她的话后,再度传来的强烈欣喜,便更加验证了白木云的猜测。

    “我从未听说紫玉宗主曾留下过什么器灵在这里。或许……让我会会它。”

    “我担心你吃亏,”白木云握紧剑柄,“虽然你跟随我时间不长,但我还没有找到鱼神。如果在此之前,你再有个什么意外,将来我如何向紫玉,向鱼神交代。”

    白木云感到整个上虞之剑的剑身开始强烈颤抖起来,通体青铜色的纹路竟然开始从内向外发散出了暗金色的光芒。

    “主人!我上虞绝对不会辜负您对我的爱护!就算这是陷阱,我上虞也要拼尽全力,将其斩杀!”

    “那我们齐心协力!”白木云意识中的语气也已经与其同仇敌忾,但心中却无比的冷漠。

    此时也唯有此法,能暂时将其的二心压下,全心全意为我所用。

    “无论你是谁,”白木云高举已经战意沸腾的上虞之剑,对着屋内大喝一声,“既然不肯相见,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在哪!”

    随着她声音落下,金色的咒力猛地在她周身全面爆发!

    一声有一声奇异的音调伴随着一个不同的咒符在她身前形成,在融合到了金光之内。一个又一个,直到七个巨大的符咒的力量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圈金色的围墙,白木云才抬起腿,向屋内走去。

    她现在所使用的便是当年在封印大阵内,面对盟主事保住性命的七咒诀!也是真正意义上,七咒的融合,更是来自她如今已经变成了实心七彩琉璃状的丹田中那些已经成为了固体状的五行之力。

    自从她的身体被海鶄落和白娥子修复,身体内的改变让她用了很久才适应。尤其是五行之力的调动方法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不过好在在树灵体内那些说是没有时间流逝,但却又好似数年的真实日子中,她对于自己之前的所有已经彻底恢复了控制。

    甚至从中发现了身体经脉和丹田改变后的极大好处。无论是因为身体的筋骨甚至皮肉都已经彻底与阐力诀的力量融合在一起,还是那些彻底与凡人不同的经脉无论是承载力量的运力变大了数倍,都还是无法与这可七彩琉璃丹田的实质化相提并论。

    通过数年的探索,白木云对自己丹田的改变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其形质绝对不会是出现在凡人界修炼者身上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来解释着实心丹田,那边是此乃飞升至仙界之人才应该拥有的!

    因为只要有灵气或者五行之力被输入到丹田之内,这七彩琉璃丹田便会将其彻底固话,而且至少压缩千倍以上,好似沧海中的一粒沙,融合与之内。好似这个实心丹田似乎有着海纳百川的能力,无论有多少力量,都会彻底成为它的一部分。

    当然 ,这还不是让白木云感到最为神奇的事情。最让她震惊的不是进的改变,而是出的威力!

    以前她若要攻击、防护还是调用法力,都需要丹田内的力量经由经脉然后注入身体或者武器之中。这个过程虽然只是刹那,但却还是会在与高手过招的时候,成为阻碍自己行动的关键因素之一。

    现在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了。因为白木云发现,只要自己的意念一动,丹田内爆发的力量好似根本不需要经由任何通道便可以直接到达自己指定的位置。而且那澎湃而出,犹如潮涌一般的爆发力在白木云醒来后第一次调动丹田之力便被彻底吓了一跳。

    而经由树灵内数年的观察,她已经明白,不是不经过经脉,而是因为丹田内爆发力量过于强大,新生的经脉运载能力太过迅速,所以根本就好似没有过程一般,直接打到了力随心想的程度!

    正是因为这样,白木云在之前对付虚行五子的时候,那种直接压制五人的恐怖剑气可以说是令同阶之人都极为震撼的。因为那种出手的速度和爆发力,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到了犹如面对入微大圆满巅峰高手时才会感到的威压。

    而此时,白木云周身不但将咒力的运转调到了巅峰,就连五行之力也被她精准的控制在七咒诀的包围之内,形成了一面好似看不见,但却又有着淡淡七彩光芒的保护罩。

    既然你不肯出来,那我今天就好好与你会会面!
正文 第三八五章 役灵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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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谢路西菲尔同学的粉红票和评价票!鞠躬感谢!**

    白木云双眸中暗金色的光芒乍然闪过!整个围绕在她周身的七咒诀之力瞬间便拧成了一道至少有半丈宽的恐怖攻击,在她口中奇异的音调的控制下轰然攻入了门内。

    此时,她的双脚已然飘立了地面,可身体却始终没有越过这间房屋的门槛。

    手中的上虞剑身嗡嗡声大作,无数金色符咒的虚影也从其上鱼贯而出,急速向四周的空中冲去。仅仅不过一息的功夫,这个看上去原本空旷的侧殿的天上竟然就已经成为了一道犹如被金漆涂抹的空间。

    果然!

    白木云见此,嘴角不禁挑起一个冷漠的弧度。之前她进入这个侧殿的时候,便有种当年进入兰若仙尊所布结界之中的感觉。现在,通过上虞之剑中的咒力探测,已经将结界的边缘全部具象化。

    在她此时的角度看去,这里的一切就想被一个全金色的罩子盖住,密不透风。所以,外界不会有人听到、感到这里即将发生的所有事情。

    “轰轰轰!”屋内金光大作,几乎所有的存在被她这全力一击都彻底抹成了粉末。

    而白木云的神识也在自己七咒诀的保护下进入了屋内探查。

    一切都被无数灰尘遮盖,但却并没有一丝奇异之处。

    仿若之前自己是在跟空气对话,而这里出去坚固的房屋仍然屹立不倒之外,彻底没有了任何成型之物。

    不好!

    白木云心中一紧,立即收回了自己的神识和部分散出的七咒诀,全身乍起所有的咒力猛然向背后的高空中再度击去。

    “反应很快……”一个全然不同于刚才声音的声音便突然从她背后出现。

    听到这个声音,白木云彻底被震惊了。而她此时转身来,双眸内的冷峻神色不言而喻。

    因为不这个声音出现的刹那。她已经通过神识“看”到了那个在天空之上,金色咒力衬托之下,倏然形成的一张没有任何颜色却又十分清晰的巨脸。

    “魂界之王,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在她的攻击完全透过那张脸,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有效攻击后,白木云便冷笑起来。

    “赤族族长……你的肉身之中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咒力,而且还是咒界之王的不外绝学之一的七咒诀,真是让我甚是讶异。”魂界之王那张发青色的脸上甚是令人厌恶的表情,“没想到,我不显示出本体根本无法逃避你刚才那恐怖一击。”

    虽然对于在此处为何会遇见她。白木云十分疑惑,但就她本身来说,面对魂界之王时。她没有一丝恐惧。

    “难道你的本体便是魂界三件至宝中的最后一件?”白木云的思绪高速旋转着。魂界的三宝,她已经有了其二。但那枚残破的戒指并不完整,其上的戒面很可能不是在已经成为半个玄天的樊平手上,就是在兰若仙尊的手上。

    而童家老祖,赤童当年预测。自己能获得的那件会帮助自己抗劫成功的魂界至宝,很可能便是这没有了踪影的第三件。

    “……”魂界之王闻言表情竟然就那么安静了下来。而她凝视着白木云的双眸中逐渐出现了一种非常复杂的神色。

    “怪不得当时你可以安然抽身离去。”白木云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很多复杂的情绪,诸如震惊、愤怒和……羞辱。

    是的,这眼神看上去让白木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仿若是自己小时候被别人用石块打到却无力反抗的神情。

    “你需要我的帮助。”她没有用疑问句,而是使用了斩钉截铁的语气。

    “哈哈哈……你不过是承载了万年前仙界帝尊之女的魂魄而已。而且她已经彻底自爆而亡。毁了我的魂界,毁了她自己,也毁了你。现在。你不过是肉身重塑,又有何能力帮助我?”魂界之王的笑声甚为刺耳,但白木云却完全不在意。

    “如果你不需要我,根本没有必要煞费苦心的引我而来。”她双脚轻轻发力,整个身体便 轻飘飘的飞到了半空之中。双手负后,极为冷漠的看着魂界之王。“你知道如果你一上来便用本体的模样,我是定然不会与你有刚才那番对话的。所以,你是向求得我的帮助。”

    白木云虽然自知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领去攻下一个活了不知多少悠久岁月的魂界之王,但至少她能揣摩到刚才其与自己所说的话中,定然有五分是真的。而这五分基本都是表达了其同一种的心态,那就是其想要离开这里。

    上一次没有骗过她,那么这一次,白木云便会更加小心翼翼。

    上虞之剑此时已经化为一把巨大的长剑,直指魂界之王的面门,巨大的嗡嗡声在天际回荡,犹如随时可能会发出全力一击,将其崩碎。

    魂界之王的巨大双眸看着白木云,沉默了良久之后,忽然在空中猛地一缩,再度化身为那曾经与白木云面对面的青衫女子。

    金色的天空之下,一袭白色长衫,男子妆容的白木云与青衣青面的魂界之王两两相对,在嗡嗡的声音衬托之下,渐渐倒没有了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

    “我,魂界之王,役灵,在此先谢过青淼殿下。”魂界之王在静立了许久之后,突然毫无征兆的在空中向白木云姗姗一拜。

    “我并非青淼,也并非紫玉。”白木云双手依然负后,“你唤我赤紫便好。”虽然现在她的白族血脉已经苏醒,但柏木晕的内心中却始终觉得赤族才是她的后盾,更是值得信赖的力量。

    魂界之王此时彻底没有了上次在魂界相见时的霸气和高傲,看向白木云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痛楚。

    而没有了那种刺耳的笑声,魂界之王役灵的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清脆:“赤紫族长,我感谢你的不计前嫌。”

    “我并非不计前嫌,”白木云轻摇了摇头,“但事情要一码归一码。今日我既然看出你需要帮忙,那么也希望你能坦诚相见,因为在我看来,我们能有今日一见,似乎是因为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此时对于我来说,甚至整个凡人界来说都至关重要,那么我暂且不与你计较之前的事情。但有召一日,你定要为你之前的所做对我有个交代。”

    “赤紫族长,役灵在此立誓,如果你能救我离开此处,我定然会帮你去抵抗你所说的咒界入侵!”魂界之王的表情甚为凝重。

    “好!”白木云猛然一点头,身后的上虞之剑倏然缩小回正常大小,并被收入储物袋,“那你便说说,为何会被困于此?”

    其实白木云并没有就这么相信了魂界之王。在她将上虞收回的时候,她已经告诉上虞器灵,保持战斗状态随时用攻击。

    但是就算心存芥蒂,白木云也不会在表面表现出来。毕竟,魂界之王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了,还率先施礼,这对于一个原本便高于凡人界的一界之王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不易了。

    所以现在这姿态,白木云是一定要摆出来的。

    “不知你是否知道,咒界有一种极为罕见,但却非常恐怖的力量?”役灵上来便是一句提问。

    “你是指暗咒吗?”白木云眉头猛然一紧,表情瞬间转为阴沉。

    “看来你知道。”役灵的表情同样立时变得十分难看,“这暗咒即便是在咒界也是横扫一方天下的力量。而其产生的条件,本身便是已经达到了巅峰修为的咒界之人在心中邪恶念力的影响下,瞬间突破修为限制而达到的另外一种境界。”

    白木云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始终阴沉不定的看着役灵。因为她从对方提及“暗咒”二字的刹那,便已经猜到了一些缘由。

    “万年之前,四界坠落,与凡人界不可避免的战斗是以四界完败被封印而告终的。可这场看似已经被注定了结局的战斗中,却发生了一些极为不寻常的情况。”役灵叹了一口气,“魂界乃是四界中战力最弱的一界。虽然属性为火,可却仅仅能以吞噬魂魄之力取胜,没有任何实体的防护。我们在与并不精通魂术的凡人交战中,取得了很大的优势,但却没有料到咒界之王竟然带领着一批人趁机血洗了魂界。”

    “也许叫其暗咒之王,更为合适吧?”白木云冷冷的吐出了一字。

    “不错!咒界之王乃是咒界据我说知,无数年中出现的第一位以暗咒称帝者。而他以恐怖的咒力不但将我一劈为二,更是将我本体力量最多的这一部分直接封印在了一道号称最强暗咒的咒符之中,带到了凡人界。”

    “那也就是说,之前我在魂界所见的你,不过是你本体不多的那一部分而已?”

    “是的。”役灵点点头,“而青淼殿下的魂力将魂界彻底震碎,也让我的那一部分本体借机脱离了魂界的束缚,而降临到了凡人界之上。原本我以为可以凭借着这一半在外的力量,解救我被咒界之王封印的力量。可谁想……”
正文 第三八五章 役灵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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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六章 十轮逆转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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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七章 无念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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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把巨剑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银芒不断,隐隐约约之间便将白木云彻底围困在了中间。

    “这便是你封印大阵的阵眼?”白木云挑眉高喝道。

    可是,那个声音却没有再出现。显然,周界之王定然是极其狡猾的识破白木云是想通过激将法从他口中套出更多关于这十把巨剑组成的剑阵。

    白木云心中冷哼一声。对于现在这个情况,她根本无所畏惧。

    体内原本不断流转的金色七咒决之力,此时在白族力量的融合之下,也散发起了白金色的光芒。她估摸一番,自己之前浪费的仙气大约有一半有余。

    看来平鹤的力量在没有仙剑本体的支撑下,能发挥的是这么有限。

    所以,如果想要真正突破这咒界之王布下的十轮逆转咒阵法,恐怕更多的还要依靠白族、赤族、七咒决和阐力诀的共同作用。

    她身后巨大的白金色道念之力与这些巨剑比剑,不但散发着极亮的光芒护着白木云的周身。

    而她也并不着急,鲁莽行动。

    白木云环顾一圈之后,直接便盘坐于地面,轻轻合上双目,静静感受起这阵法的每一丝气息来了。

    一声沉闷的轻哼声自空中传来,似乎是对她的行为极为不屑。

    可这在白木云的耳中却根本不算什么。她算准了对方的轻蔑是一定不会主动出手的。因为,以周界之王的骄傲,他定然已经在自己踏入阵法中的时候,便认定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所以,如果她能够利用对方的这个考虑,而摸清阵法的阵脉,也许就会发现出突破。

    唯一可惜的是。莲莫融入她识海内的力量并非他的神识。否则,她相信以莲莫的见识,破掉这阵法也许就是一念之间。

    可她白木云的修炼不就是依靠这些不断的挑战和压力吗?!

    没有莲莫,没有仙剑,没有其他一切可以用的外力,才是能促成她进步的最大动力。

    道念之力和一丝神识在体外不断环绕之下,白木云彻底进入了之前曾经在裂缝中的那种无念状态。

    而她第一次在这种属于自己的安静世界中“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种很其妙的感觉。

    一方面自己通过“无念”的状态好似已经彻底离开了周边的世界,可另一方面,她的某种类似于眼睛的能力又在这种若即若离中,依然可以看到周边的一切。

    只不过。这种“看”与眼睛或者神识的“看”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感觉与自己曾经在魂界和第一次通过海鶄落的小兽,圆绒,帮助下看到的线条世界的感觉比较接近。

    但不同的是。使用魂力所见的线条都是由五彩的五行组成的,可现在,在她的感知下,一切都是以灰色存在的。

    不过,白木云在观察了一会儿后便发现。这灰并非单一的灰色,而是由无数黑白色的双色小球凝结在一起的。而待她再凝神查看之后,才惊讶的看到一个一个小球并非是阴阳鱼的那种交汇,而是完全的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甚至颜色还在球体上有着某种不规律的流动。使黑与白似乎在不停的交融、分离、再交融、再分离。

    这……好生奇怪!

    白木云以前无论在感受五行,感受幻术,还是感受其它的法力。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迷离甚至有着某种迷幻感觉的波动。

    而这样的波动组成了这样与众不同的灰色,成为她目中的世界。

    十把巨剑之上也不再是一致的银色光芒,而成为了深浅各异的灰色。

    第一把巨剑散发的灰色之上,小球上的黑白交错流动幅度很大,造成这种灰色上面的有着某种铺面而来的感觉。威势十足。

    她观察了一会儿,心中渐渐有了一种尚且还不能说清楚的感悟。

    这种灰色。不就是之前自己击退的那种霸道之力吗?

    再转向第二把巨剑,其上灰色中的黑白流动却非常缓慢,甚至让她感到了一种虚弱之力。

    这是什么?好奇怪!难道虚弱也能成为攻击的一种手段?

    带着巨大的疑惑,她再看向第三把剑。

    其周边的灰色中,那些黑色与白色却是忽快忽慢,横冲直撞。

    没有方向,却又蕴含着强大爆发力,突袭左右……暴躁!这便是她第一个感觉。

    莫非这所谓的“十轮”便是十种完全不同的气场组合在一起的阵法?

    可这“虚弱”怎么会加入其中呢?

    她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便在自己的无念状态中,将这十把剑全部观察了一遍。

    除去霸道,虚弱,暴躁之外,她仅仅再度辨认出了两种,煞气和温柔。

    不过就算只有这五个答案,这情况也绝对已经诡异到了完全超越白木云的思考范围。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阵法?

    她思绪飞快。

    不对!绝对不是这样!

    她猛然“睁”开双眸死死盯着曾经与自己对过招的那把散发着“霸气”的长剑。而且,还将自己的“视线”与其拉近。虽然她也不明白这是怎么视线的,但心中一动,眼前的景物就被放大,就与自己走到前去的感觉没有任何差别。

    但白木云知道,自己的身体和神识始终都没有离开原地。

    剑身之上的每一个符文都清晰的呈现在她的眼前,就如同她的脸已经贴近剑刃不到三寸的距离。

    这符文上的灰色异常阴沉,令她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看着看着,忽然一个白点突然出现在了整个灰色的世界中,显得那么耀眼!

    她迅速撤回视线,凝神观看。

    只见从巨剑的剑刃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个全身上下皆是纯白的人形。

    是的,这种白色与白木云天体内流淌的白族之力可完全不一样。

    这种白色似乎毫无生机,颜色虽亮,但却充斥着死气沉沉的意味。

    器灵?

    白木云对于自己的这种“无念”竟然能够穿透剑身,直接看到其内部的剑灵的能力,甚为诧异。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她更感震惊。
正文 第三八八章 本源之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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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这个约莫半尺高的白色小人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与这把长剑完全一直的霸气之光。没有面孔,但却四肢挥舞。从其肢体末端,随着其动作的起伏正有着源源不断的灰色向其两侧的长剑涌去。

    白木云旋即再重复之前的动作,将自己的视线一次推向了与其紧挨着的两把剑刃旁边。而这一次,她也先后看到了剑刃中出现的两个白色小人。

    果然是器灵!

    她心中暗暗冷哼。对于器灵,想来这世间还没有可以比拟平鹤,这个真正仙器器灵的存在。如果要说唯一的威胁,白木云心中能够想到的便是当年在上清山护山大阵中封印的那把残剑,噬天的器灵。

    当然,到了现在,她依然不知道那个控制了秦丹冰的声音是否就是噬天器灵。这一切还得待她回到金锋大陆后,方才能揭晓。

    只是此时此刻,她万万没想到,在这咒法中存在的虚无之物,竟然可以犹如真实的武器一般,从其内部凝聚成这么真实的器灵。

    这若非是自己亲眼所见,她也很难相信。

    难道说咒力所形成之物可以自己构架出一片空间?

    毕竟,咒法在白木云目前的理解中尚还仅仅处于会用而已。这咒文的构成,法力的来源,攻击的形成等等一切,她根本还不太明白。

    因为紫玉的记忆中没有一点关于这些的描述。

    原本,她进入地宫前,内心深处也是有着一点侥幸心理,说不定会发现什么咒法的基础讲解之类的书籍,而让她更好的去把控七咒诀。

    如果说现在一切出现在她无念视线中的种种都是由咒力所构成,那么白木云不禁真正佩服起这位咒界之王了。

    她在自己这奇异的灰色世界中,看着这十个白色小人分别在自己所处的十把巨剑前。使用着十种完全不同的舞动套路,似乎是传达着彼此的力量。而那些深深浅浅完全不同的灰色气息将它们融合在一起。

    此时的灰色世界中,至少三丈高的巨大剑身犹如十根灰色立柱,各种灰色连通彼此,越来越厚重,越来越密实,直到最终彻底形成了一道好似真是存在的灰色围墙,将白木云彻底我围困在了其中。。

    这也许便是十轮逆转咒中,“十轮”的真正含义吧。

    白木云已经彻底看明白,十道深浅不同的灰色气息以自己为中心里里外外形成了十层围墙。颜色由浅入深,一层强挨着一层弱,好似起伏的波浪。又好似相互扶持。

    这样彼此交融却还是有着明显层次的阵法,着实让她感到极为的精妙。

    在最开始单独去观察一种剑气时,她根本发现不了的情况,现在在这阵法彻底形成之时,其中涵义已经不言而喻。

    阵法形成的瞬间。白木云便能清晰得感觉到,有一种极为阴冷的咒力在十把长剑之中穿梭,好似形成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将自己彻底在这个黑暗中围困起来。

    忽然,她的神识一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意识似乎在这个阵法中形成。正在以意识相连的模糊感向她传递着某种信息。

    处变不惊,她没有急于从无念的状态退出。白木云相信,如果此时她回到普通状态。定然再也看不到这些奇异的灰色。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她潜意识却认定这个状态有助于她应对此时的情况。

    那意识不断波动,越来越强烈,好似有满腔的情绪要宣泄,又好像是傲然天下的必胜新年。对!这就是一个股信念。

    白木云忽然感到对面伫立的巨剑不再是冷冰冰的咒力所形成。而是犹如一个活生生的人拥有着久经沙场,杀敌无数所形成的一股必胜的信念。

    从未体会过信念的力量。她竟然有些不自主的想要探究起究竟是什么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信念,甚至超过了白木云的想象。

    “嘭”一声没来由的震动从围绕她的灰色围墙中传来。

    紧接着,十把巨剑的剑身猛烈一晃,十个白色小人齐刷刷的举起双手,隔空向白木云劈斩过来。

    在她的视线中,十道黑白相间不同小球组成的攻击波直接向她的身体冲来。

    这一刻,无念状态中的冷静让她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而那种似乎可以洞穿一切的感悟力在电光火石的瞬间,立即便探入进黑白小球的中间,就好像当初她刚刚拜入上清山不久,第一次感悟火之力的跳动一般。

    与攻击自己的未知力量在感知中共舞的感觉当真是奇妙至极。

    这黑色与白色之间有着某种制衡却又像是某种吸引,你进我退中却还有着同退同进。飘起、落下、吸引、排斥……突然出现而又突然消失的水乳交融,可仔细看去,黑与白中却偏偏又有着清晰的界限。

    突然,白木云脑海中灵光一现,在黑暗洞中的崖壁上意外感悟无常本源时的感受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此时此刻即将遭受到危机的瞬间。

    这黑色与白色不就是自己曾经悟道的无常吗?!

    天地中的有,天地中的无,此生彼生、此灭彼灭,刹那生灭。

    意念一动,白木云忽然感觉到自己这个无念的世界一切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她的身体周围好似倏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漩涡,不但阻挡住了十道灰色气体的攻击,甚至带动这十道气体开始围绕她的周身旋转!

    而旋转的过程中,白木云只看到越来越多的灰色气体从巨剑冲出,可却好似融入了自己周身这道看不见的漩涡中,使之越来越高,最后竟然彻底形成了一个与巨剑等高,围护着白木云的透明围墙。

    “无常本源大阵!”那沉默了许久的咒界之王终于发出了一声低呼,“凡人界怎么可能有人会领悟本源的力量!这……这怎么可能?!”

    白木云听出其内的震撼,但却并没有生出一丝侥幸心理。她再清楚不过,对方不过是有些意外罢了。不过听到他说自己周身形成的竟然是无常本源大阵,却难掩小小的激动。没想到,莲莫送给自己的这个造化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了实质性的飞跃。
正文 第三八八章 本源之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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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算如此,”咒界之王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却是不加掩饰的嗤之以鼻,“你领悟本源也无法真正操控此阵。本王劝你就此放弃。以你一介凡人之躯能有如此机遇,本王答应你,归顺于我,我会认真指点你,成就你将来的修为。小娃娃,这才是你莫大的机会。”

    “没想到咒界之王也是爱才之人。”白木云此时随着本源大阵的形成,意识已经从无念中回来,再度以正常的状态,声音也是甚为冷静,“但是我身已入你的封印,放弃就等于自灭。还望咒界之王莫以小儿认知来框我。”

    此时纵使不再是从无念当中看世界,白木云透过这本源大阵却将围着自己的十把巨剑及其中每一个白sè小人都看得更加真切。

    甚至,她清晰的辨认出了十个器灵的五官。这一看不要紧,看清楚之后,她心中也不为微微一惊。

    两两对应的两把巨剑器灵皆长相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额间有一白sè亮点,另一个则是黑点。

    一个极强的气息对应着一个极弱的气息,就犹如之前辨认出的霸气与另外的虚弱遥遥相对,形成了相互连通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器灵。

    强与弱。看来这个弱并非是虚弱,而是谦让!

    所以,这两把相对的器灵所指是一对代表相反含义的存在,分别是霸道与谦让。

    有了这个突破xìng的顿悟,白木云再扫过另外八把巨剑器灵时,便彻底看出其中的意思。

    暴躁与温柔是之前她便看出的一对儿。而煞气所指其实便是凶恶,所对应的那个便是慈祥。

    还有两对分别是恶毒与善良、残忍和怜悯。

    十轮!

    原来这十轮竟然是指十种完全不同,又相互对立的人xìng与信念。

    这是一种怎么古怪的咒力竟然会有这么真实且强大的力量!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无需再浪费时间。”咒界之王淡淡笑声传来却是充满了浓浓yīn冷之味,“你和hún界之王都是冥顽不灵的存在,我就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吧。”

    他没有给白木云更多去思索的时间。其话音刚落,整个围绕着白木云周身透明漩涡外的十把巨剑便开始动了起来。

    只见剑身之上的咒文颜sè开始变得漆黑。原本在白木云看上去可以清晰分辨的黑白界线竟然迅速在消失。

    而代表善良、怜悯、温柔、善良和谦让的“弱”白器灵在各自对面强势的一方双臂高振的刹那,瞬间转成全黑sè!

    这一转变并非是简单的颜sè转化,而是完全气势上的转化。

    白木云只感到之前围绕着自己的那十层强弱分明,相互支撑的剑气之前,在这五把器灵转换之后,彻底变为强烈威压、霸气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着自己的冲来。而原本可以将这些灰sè不断融入的本源漩涡,此时却遭到巨大的挤压。

    似乎在这种暴躁无比,混合着定要灭掉自己的霸道信念之下,就连本源大阵也显得束手无策。

    “小娃娃,你现在的本源之力尚还十分初级,就连操纵基本其基本的能力都不具备。杀了你,着实可惜。所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白木云根本就没有去回应咒界之王的最后通牒。

    她现在全身心已经投入到了与这“逆转”之后的剑气对抗之中。

    此时此刻,十个器灵黑白对应,竟然从各自的长剑中飘忽出来,然后在白木云头顶的正上方轰然融合在了一起,化身为五个好似真实存在的灰sè小人。

    而在强弱相互融合之后,这五个原本好似是器灵的存在,顿然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无论内外都已经与白木云所见的凡人无异!除去身高依旧比较矮小之外,这五人无论神态还是举止,彻头彻尾变成了真是存在一番。

    而且五人周身爆发的猛烈气势皆如真实存在,不再是剑气,而是真正的,属于入微大圆满巅峰修道者的气势!不过,白木云唯一没有想明白的,便是为何头顶五人中,没有一个有着那种刚才自己曾感到过的,无与伦比的霸道之力!

    那种可怕的信念又是谁的?白木云脑海中立即浮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五人绝对不是此阵法最后的力量。

    可就算她想到了这里,头顶上方的五人入微大圆满巅峰之力此刻也膨胀到了一个让她感到头皮有些发麻的地步。

    毕竟,她不过第九层而已。就算直接面对一个入微十二层的巅峰高手也足以令她感到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冲击,就犹如当初不顾生死对抗盟主一般。可现在这么近的距离,足足是五倍于当初之力!

    五人此刻在白木云的头顶相对盘膝而坐,彼此成一字排列。轰鸣之声突然惊天而起,第一人向白木云冲来的是一个身穿灰sè长袍白发老者。此人神sè凝重,在身后四个人轰轰而来的刹那,他细腻到了完全真实存在的头发好似无风自动,那双微眯的眼顿时睁大,爆出了让人胆颤的夺目精光。

    “以吾精血,燃吾亡hún,引天之道,灭尔火hún。”老者低吼,右手抬起一指上空,立刻就有一道强光从其手中飞起,在这片漆黑的上空赫然化作了一把与这十巨剑相同的一把剑。

    此剑一出,白木云左臂前方和正对的右臂后方的两把剑立刻嗡嗡大响,赫然拔地而起,直刺上方巨剑剑身,唰的便融入其中。

    白木云只感无数说不出来的力量在这空间暴动起来,齐齐融入这大剑内,使得此剑顿时就有无上气势轰然而出。

    “斩!”那白发老者猛地一声大吼,右手向着前方白木云无常本源所化的漩涡直接挥下。

    随着其一挥之中,那把大剑轰鸣而起,好似诡异中形成了一股能够开天灭地之力,轰轰而落。

    远远看去,黑暗中的这一幕极为清晰。那一把在吸收了无数力量后的大剑几乎已经转为了真实的存在,呼啸间急速膨胀,从数丈瞬息暴增数十倍,一剑落下中,直劈白木云头顶而去。RS!。(去  ..)
正文 第三八八章 本源之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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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章4000字,稍后奉上**

    白木云站在这阵法之中,神色平静,直面上方那大剑的呼啸而至,却没有半点举动,任由此剑在这轰轰之音中急速逼近。

    火魂乃我本体所带最强之力,此剑灵阴阳融合后便要斩碎我的五行之根,不愧为咒界之王。

    白木云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双眸在越来越近的巨剑之光下诧然转为银白色。

    可是,咒界之王,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此时此刻在这无常本源之中流动的却是白族镇界者的力量!

    只见就在巨剑即将达到至极,白木云的周身突然散发出耀目的白光,瞬间在身外漩涡的作用下,将半个黑暗天空犹如白昼。

    仅仅是瞬息间,便传来了可怕的一声巨响,刹那间在这片好似无穷无尽的空间中传递起来。一道道无形的波纹顺着白木云的身体向外扩散,直接横扫围绕她的八把巨剑之后,还在急速外扩,犹如将光明带入黑暗的角落一般,不过眨眼的刹那便弥漫了这阵法的全部范围。

    光芒消散之下,白木云便感到脚下传来了微弱的震颤,最终一切恢复了最初的黑暗与寂静。

    她冷漠的抬起双眼看着头顶另外四人,淡淡的开口道:“咒界之王,很抱歉,毁了这个剑灵。”

    一声轻蔑的哼声自虚空中传来:“不过破坏了两个个咒符而已,还有八个,本王倒要看看你的伎俩。”

    白木云双眸向脚下扫过,漆黑的地面上早就多出了一片狼藉的碎石和缝隙。

    是的,刚才的瞬间,她可以说经历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奇妙过程。

    那通体白色老者的全力一击,可以说透过无常本源大阵都令她感到了一种冲向神识的恐怖之力。但一种自顿悟无常本源之后的通透感却令白木云在面对如此攻击时。还能依然保持着淡然和从容。这并非是因为她有多么笃定自己的力量,抑或当真看出了什么这是十轮逆转咒的端倪。

    而是她极其清楚,如果自己领悟的是火之本源,或者是其它五行本源大阵,在这样一个好似可以瞬间从自己神识中直接扯碎五行之力的全力劈斩下,九成九是要毁于此刻了。

    可偏偏,她领悟的是这个世间存在的基本法则,揭示万物生灭的本源力量!

    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还远远不能真正去掌握这无常本源大阵,但这种领悟力已经让她对自己的自信、冷静与坚定再上一个超常的层次。

    所以,在这种状态之下。本源大阵与老者那欲要刺入神识剥夺火之力的力量在相碰的瞬间便搅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悬念,在绝对力量的悬殊之下,那攻击她的甚至于高于入微大圆满巅峰的无形咒力融合进来的瞬间立即便引得白木云神识、识海中的阴阳火之力立刻熄灭。

    是的。这个突变令白木云自己赫然有了一丝震惊。

    为什么本源大阵毫无防守能力?!

    可下一刻,不!更准确的说,是在火之力被劈灭的刹那,识海中原本属于阴阳火之力那红色与绿色的部分却亮起了白色的光华。

    这……这气息,这白色她白木云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那就是那颗来自青淼身边的小石头。赤水珠青曼所独有的万火之源的气息。

    这种超越了五行,可以控制无数火源的力量竟然就这么悄然无息的从她的识海中自行凝聚而出,替代了之前五行中阴火和阳火的位置。可因为其强大的力量,赫然令其它四种五行之力黯然很多。即便是不属于白木云阴阳五行部分的,赤族那已经彻底融合于白木云体内的火之力,此时也不禁一顿。

    不过。也正是这一顿,让白木云立即感应到了之前因为白族金之力爆发后,被彻底压制的火之力到底被逼到了那里。由于之前的情况危急。她没有任何时间去探查被“白化”后的赤族之力被逼去了哪里,现在她发现自己之前所获得的每一滴力量都被白族的力量压缩在了那个好似是附着在白色琉璃丹田上的那一点艳红色之内。

    就这么好像好不惹眼的一滴鲜血大小的存在竟然将她所有的赤族力量都压缩了进去。

    万火之源不再区分阴阳,稳稳的将白木云的七咒诀所需五行之力继续延续。

    这便是让咒界之王不禁彻底愤怒起来的原因。

    然而这不过是白木云在刚刚承受了这一击瞬间发生的第一件事而已。后面的才是更重要的。

    只见那老者原本在火之力被毁的瞬间已经做出了胜利者的姿态,可那还没来得及扩散的笑容立即便被凝固在了他那五官清晰的脸上。

    丹田、经脉、甚至血肉都已经转为白色的白木云周身在巨剑要继续劈入的时候,瞬间炸亮起来。而早已经被白木云收回神识的道念之力虚影竟然在她的丹田之上浮现。

    这个刹那令白木云也不禁惊呆。

    这是……她只感到有一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力量在牵引着这把剑的虚影疯狂的吸收着自己的白族之力,仅仅是刹那便带着不下于她所有白族之力至少一半的力量。卷起道念之力的仙剑虚影冲出了体外,直接砍断那银色巨剑,劈在器灵老者的天灵盖之上!

    而正是这一击,生生将十轮逆转咒中的两咒彻底摧毁。

    可这还没有完。

    击出去的道念之力并未化形,却意外的在那股力量的操控下,将所有老者和其巨剑上的力量全部吸收了回来。

    这一出一进中,白木云已经测算出了,自己丹田内的力量不但没有被消耗掉,反而还因为吸收了这个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器灵之力,有了更多的储备。而且,通过了无常本源大阵的“洗礼”,似乎所有的不同力量全都可以转换成为自己所需!

    这是一种什么力量,白木云在刚刚之前根本想象不到。可经历了这之后,白木云彻底理解了“无常”二字以及“本源”二字所包含的可怕威力。

    只是可惜,她现在对于这些了解还太过浅薄。而且白木云也不能排除,也许操控本源大阵的力量正是与莲莫植入自己识海中的那团飘渺的柔和光团有关。
正文 第三八九章 直面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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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就是再自信也不会愚蠢的认为刚才那种恰到好处,好像是老师在教导学生一样的展示,是源于她自己的潜意识。

    青淼魂魄已碎,再无可能自行修复。那么唯一有可能的,便是莲莫的力量。

    这便是白族血脉与青淼仙剑之间的连接?

    她之前从莲莫对于自己那冷漠的态度上,曾经百分之百的肯定他传于自己神识的不过是有关于白族之力和寂寞剑法的一些记忆。对于他们这些曾经出于仙界最高层的存在,自己与青淼的关系不过就是个容器装着圣水而已。圣水已逝,容器留着还有多大的用?

    可刚才那一击,白木云似乎又觉得莲莫很可能并非是她之前所理解的那样。他无情,但却并非无意。这个“意”与那个“义”完全不同。他分明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在黑洞之中,他利用书简女子来引导自己领悟的方向;然后燃起了自己的白族血脉,令这原本需要在白族圣地接受传承方才能达到的镇界者血脉,提前复苏;之后,传力于自己的识海。

    而经过刚才这一幕,白木云已经笃定,莲莫给自己的怎么能用“一场造化”来形容?!

    能先破后立,在被毁了普通五行的火之力后,利用无常本源这即灭又即生的世间法则,在体内生出了火本源!如此下去,自己岂不是拥有了未来可能同时拥有五种五行本源的机会。

    而那最后吸入剑灵的咒力化为白族力量,更是一堂生动的演示课,堪比当年自己在上清山月洛峰中第一次修习使用火之力攻击。无论是从聚力的方法、力量运行的线路、攻击的方式和最后利用无常本源阵法将那些咒力中的一切“清洗”后再吸收进来的一点一滴都囊括了。

    然而,以白木云的聪慧,她也从这种激动中瞬间恢复了冷静。虽然能得到这样的造化是每一个修炼者都梦寐以求的,但她却始终明白,没有白来的午餐,也不存在可以一劳永逸的事情。

    所以,她立即便发现。这样做虽然可以短时间令自己占领上风,但自己的丹田能承受吸收回来的这样的外力却是有限的!尤其是,这白色琉璃丹田其中还有一部分储存着被极度压缩的赤族力量时。

    看来自己这种力量的极限,咒界之王也看出来了。他敢肯定自己是没有任何可能再以相同办法打败剩下的四个器灵。对于他来说,能用两咒器灵便摸到了自己的底线和弱点,也是不大的代价。

    没有镇界者的传承,白族血脉的力量便是有限的。

    刚刚那一击用了一半的白族之力和剩余一半的仙剑器灵平鹤之力。那接下来呢?

    就算白族之力得到了吸收的补充,但仙剑之力却是用多少。少多少的。

    没有仙剑剑气的攻击,自己这第九级的道念之力哪里有能力劈碎已经冲向自己的四个器灵联手攻击!

    那四个白色器灵此时的力量已经瞬间提升到了最高,原本围绕她的八把巨剑已经彻底两两合一,化成黑暗天空中的另外四把银色巨剑。带着强烈的杀意和仇视,向白木云的刺来。

    所以,这便是咒界之王动了真怒,要一击置自己于死地的招式。

    “魂界之王!”白木云忽然好似毫无来由的向空中高喝了一声,手中亮起一道白光,直接飞向了虚空中,“定魂幡在此,助我一臂之力!”

    青色身影在黑暗中显现了出来,可却依然不清晰。显然在咒界之王的大阵中。她的力量很难进入。

    “你的戒指!”白木云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将那枚残破的戒指也传了过去。虽然那戒面此时并不知道到在谁手中,但至少也是魂界至宝之一,一定可以帮助魂界之王的。

    果然,那青色身影顿时便真实的落在了白木云的身旁。手中持有的是一面淡金色的小幡,而她手指上则佩戴的那枚曾经在魂界保护了白木云一行所有人性命的戒指环。

    “找死!”咒界之王的声音彻底被激怒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与嘲讽。而变得隆隆震耳。

    黑暗空间中顿时闪电雷鸣起来,那四个白色器灵也受到了咒界之王的情绪影响,原本身形矮小的他们竟然也瞬间暴增了一倍,面目更加狰狞。

    白木云与青衣的魂界之王仅仅是对视了一眼,便心中达成了默契,每人对付两个,由本源大阵防守,尽可能化解四个器灵的咒力。减弱他们的力量。

    白木云可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被另外这四个器灵浇灭剩下的五行力量,再凭空便生出本源之力来。

    能幸运的将火之本源永固于识海中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体内有着残余的青曼之力。只不过,这白火以前是外力,而现在却成为了自己的内在一部分。

    而根本没有见过金之本源、木之本源、土之本源、水之本源的她,怎么可能会凭空造出这样的力量呢?估计也就只有那能开天劈地的白贤兄弟二人才能做到吧。

    所以。她毫无保留的按照刚才那个神秘力量演示的方法,在第一刻便调出了所有白族力量,根本毫无保留的使出了仙剑所有残余之力,直劈左侧的两个白色器灵。

    而魂界之王在获得了魂界至宝后,似乎也暂时摆脱了大半咒界之王的束缚,奋力挥动着定魂幡,在黑暗中瞬间“编织”出一张由无数道淡金色的网,向右侧两个器灵中的一个铺去。

    而她左手上的戒指则顿时凝出三道蓝光,向另外一个器灵刺去。

    “死吧!”咒界之王怒吼一声,“今日就算毁了这个符咒大阵,也要你们俩死个彻底!”

    这一刻,他似乎已经不再顾及当初留下这个大困住魂界之王的初衷了。一切似乎在这一刻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

    而魂界之王在听到他这的一吼之后,竟然开心的尖声笑道:“你骗走魂界至宝害我沦落为你的阶下囚,就算死,也比这样下去好过千万倍!”

    白木云的身体,在她攻击之力与两个器灵正面攻击碰撞的瞬间,颤抖了起来。来自连个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上的力量联袂攻击。可要比之前那老者强大不知多少倍。更何况,现在没有了刚才那神秘力量的作用,一切凭借自身来抵抗,第九级与两个第十二级的差距瞬间便压得她双腿几乎都有些不稳。

    可她眼中的银芒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味,身体凭借阐力诀的力量也始终没有任何弯曲。

    她紧咬着牙关,散开神识,并在调动出了识海中的七咒诀之力,在最外围抵抗着两个器灵的咒力攻击。而接着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全部松开的瞬间。她则高喊了一声:“金甲武士,听我号令!”

    被从定魂幡中剥离出来的十万魂幡也被白木云抛了出来,而其上出现了强大魂力,并瞬加冒出了一个个金盔金甲。手持金剑的武士虚影。

    最开始出现的十几个武士根本无惧于强大的白色器灵,挥刀便向其身上斩去!

    而此时,白木云的攻击也终于被她自己的力量激发出来,周身亮起耀眼的白芒,直劈器灵而去。

    最左侧的一个白色器灵犹如那个老者一般,在白木云这恐怖的力量之下被立即击碎,可剩下的攻击却没有达到同样的效果。旁边的器灵身体只是被削弱了一半的力量,白木云身上仙剑之力便彻底殆尽。

    可她却没有丝毫退缩,根本毫不知情自己的双眸之下已经流出了殷虹血泪的她。双眸中再次爆闪出狠厉的光芒,大喝道:“攻击上方!”

    十万魂幡中所有的金甲武士都鱼贯而出,不再攻击面前的器灵,转而直冲黑暗虚空的最上方,口中发出一声声高喝。

    白木云神识一动,飘在空中的十万魂幡上则漂浮出了一只麋鹿虚影。它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白木云一眼,则径直化为了一道黑影与金甲武士直冲上方。

    “咔嚓咔嚓”一连串的声音爆出。那十万魂幡竟然便在空中彻底碎成了粉末。

    “借他们一臂之力!”白木云顿时收回七咒诀,身形一动便闪现在了魂界之王的前方。

    魂界之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手上的东西可却直接抛向了金甲武士所攻的方向。

    “轰轰轰……”白木云竟然在这个刹那以本源大阵为防护,选择硬生生的以身体接下了残存的器灵攻击。魂界之王没有身体,如果被这些器灵的力量正面攻击,很可能马上便落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所以,没有了仙剑之力的白木云现在要将所有的攻击都转向这个封印真正阵眼的所在,就必须要冒险!

    而且是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博弈。

    虽然魂界之王杀死了一个器灵,她自己杀死了一个器灵,而残存的两个器灵加在一起的力量也差不多与之前那个老者相当,但白木云仅凭身体承受住带着巨大愤怒的咒界之王的攻击,还要承受识海中被灭魂的危险,也是有着肉身可能会被击碎的危险。如果肉身被击碎。那么她也不知道无常本源是否有能力在下一刻重新造出一个她的肉身?

    她自己都知道,这个答案肯定是否定的。白木云相信这种奇迹如果仅仅能凭借一个本源便能达到,那个这个世间便无需其它法则的存在了。所以,她有种预感,如果这一次,自己的身体无法抵抗住,那可能自己就是真的要死了。

    “轰轰轰……”无数爆裂声从黑暗的虚空出传来。而那些因为白木云一句话便前仆后继的金甲武士用尽了他们最后的力量,都消失在了空中。

    “混账!”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赫然出现在了黑暗虚空的上方。

    而下一刻,就在白木云的身体即将被来自器灵攻击到的刹那,一个红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前面。

    红芒大现,这个黑色的世界在这个瞬间都被染成了血的颜色。

    而来自于咒界之王那好似可以掌控一切的声音,在这个身影出现的时候,竟然转成了一声低沉的惊叹,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也感到不可思议之事。

    那个身影伸手狠狠抓住了在空中的两个器灵,稍微一用力便将他们捏碎:“我当初留给你的力量不是让你来杀死我要找的人!”

    “……玄天大人……”咒界之王的声音中似乎充满了畏惧。

    “这阵法中由我留下的超过这个世界承受极限的力量,”红色身影慢慢转了过来,一双带着复杂目光的眼,直视着白木云,缓缓说道,“我为了寻找青淼的转世,放下了我的一切修为。我曾经幻想过,如果可以找到你,一辈子都不用想起我的身份,也许永远都不会有我们刀剑相向的一天。”

    “不要忘了,将我送去上清山开始修炼的,正是你。而破坏了你当初施加给青淼封印内的,使我能开始修行的人,也是你。”白木云现在以一种十分冷漠的 心态看着这张自己十分熟悉,却又陌生的脸。那俊美的五官都与小时候,在自己心中占据了一个重要位置的樊平叔叔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语气中似乎有着不屑,又有着嘲讽:“如果你让我在父亲的看护下成长,也许永远不会有今天的我。”

    “你希望那样吗?”红发红眸的玄天轻轻侧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白木云,声调突然变得好似很温柔,瞬间便没有刚刚进入这里的霸气。

    白木云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玄天,青淼从未爱过你。她对你的不过是恨和悔。所以,如果你这个问题是问向青淼的,我可以替她回答。如果你是问向我白木云的,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就算你没有送我去上清山,也保不齐会有别的什么人来送我去。今日我与你站在这里,绝非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这是天道冥冥中的安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三九零章 海面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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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似乎我也没有任何必要对你还保留着一丝丝怜悯之心了。”玄天忽然一笑,手指慢慢碎掉,重新露出紫玉宫殿模样的周围,“那今日我便收了这里的力量,毁掉神树,杀掉你这个白族最后的余孽,为我赤族之人报仇!”

    “是吗?”白木云此时冷笑连连,一张原本属于青淼的绝世容颜上因两道赤红的鲜血而显得有些可怖,“玄天,别忘了,你现在虽然恢复了记忆,但身体却还是受到这个世界入微大圆满巅峰的修为限制的。你以为咒界之王会这么轻易的将这些力量还给你?”

    “他……敢!”玄天的笑声高昂起来。

    “如果他不敢,你以为他为何会明明将你的力量藏在这个深海之下,却又不告诉你?如果不是之前神树的伪装被破掉,你会找到这里吗?”白木云这话说的好似根本不是面对一个曾经亲手毁掉仙界的魔神,而反而是相对一个平起平坐的敌人一般。甚至于最后,她干脆双臂环胸,略微歪着头,说道:“当年你留下这力量被他封印,可他却将这力量慢慢吞噬,想要变为他有朝一日用来对付你的方法。这就是你的人选,咒界之王。”

    还未等玄天说话,一袭黑影便突然间出现在了地宫的尽头,而愤怒的声音犹如炸雷一般响彻整个宫殿:“你敢挑拨我与玄天大人的关系!”

    黑影如一道流星直接冲到了玄天的目前,直接单膝跪倒在地,威猛的身体不断轻颤,但声音却被压得很低:“玄天大人,属下来迟!属下对大人所嘱托之事万年来不敢怠慢,始终等待机会将这力量重献给您。”

    玄天也没有回头,却始终面含笑意的看着白木云。直视着她,没有丝毫表露。

    白木云被看的有些发毛,但表面却没有表示,不过冷哼一声:“没有我最后一击,你如何能感应到这大阵的存在?”此时的白木云已经确认,自己之前在那大阵中感到的那种骇人的霸气不是别人,正是玄天留下的力量。

    而与玄天沟通的瞬息间,她脑海中也是灵光一现,立即明白了当年咒界之王为何要将苦心将魂界之王困在此处,形成一个符咒。看来。这个紫玉的地宫绝非那么简单而已。

    “紫玉是你的什么人?”白木云的目光越过了玄天,直接落在黑衣大汉的身上,“与你第一次相识。你是否就已经感受到了我身上的血脉?”

    黑色大汉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犹如两把见到直刺白木云而来,但他的身体却始终保持着单膝跪倒的姿势,好像在展示对玄天的忠心耿耿。

    “你个小娃娃,当初就应该杀了你!”大汉的语气倒是缓和了下来。可周身的杀气却“腾”的一下将这里的空间包裹了起来。

    “怎么,你敢动我的人?”玄天终于收回了落在白木云脸上的目光,回过身低头盯着大汉的身形,冷喝道,“这个世上唯一能决定她生死的,只有我。你算什么!”

    “玄天大人。我已经找到了仙剑坠落的地点。”大汉岔开话题,周身杀气顿然无影无踪。

    玄天冷冷的看着大汉,半响后方才再次开口:“周啸成。当年我让你获得了万年的生命,为的便是让你看护我的力量。现在,带我过去吧。”

    周啸成?

    白木云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思维飞转下,她忽然想起来,这正是自己刚刚进入地宫时。看到那段紫玉记忆中曾经出现的少年啊!他不是就叫周啸成!

    看来,此人正是后来称霸铜焰大陆的盟主!与紫玉同为咒界传人的那个人。

    可是在紫玉的记忆中。他还是个孩子,为什么玄天却说给了这个人万年的生命?!

    不过,比起这个来,玄天竟然可以给一个人,或者说是咒界之王所化凡人万年的生命,这也太过逆天了!到底在仙界崩塌之前,这个玄天已经达到了何种境界?

    “是。”盟主终于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几千年前,符咒不稳,所以我去抓了这个魂界之王作为封印您力量大阵的阵眼,不被神树所知。但是……”他眼神不善的扫过白木云极其背后的青衣女子,带起有一种凌厉,似乎在强压着怒气。

    “符咒不稳?”玄天冷眼扫过盟主的脸,高深莫测的问道,“为何会出现不稳的迹象?”

    “属下也不太清楚,所以才禽了魂界之王,再叠加一符咒来稳固根基。”盟主说的坦坦荡荡,可却让白木云心中疑惑更浓。

    “玄天大人,莫要听信他的话!”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魂界之王忽然张口说道,“他根本是利用我的魂力来滋养这十轮逆转咒中的一种阴暗力量。我对玄天大人的气息相当熟悉,而这阴暗力量绝对不是属于您的……”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盟主也冷笑起来,“被我擒来,你当然会这么说。我不想解释,一切单凭玄天大人查看后,再定夺!”

    “啪啪”玄天忽然拍掌两声。

    另外一个黑影则直接劈开虚空,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白木云几乎是身体一晃,险些有些失态:“师父!”

    可黑衣贺慕华双眸中却浸染红色,额头上那点赤红使之看上去根本没有半点生气。

    “他不是你的师父,”玄天轻瞥了一眼白木云,“他是我玄天另外一部分的力量载体。”

    也庲,他竟然是要让师父去融合交给咒界之王看管的力量!

    没想到玄天此人的心思竟然缜密如斯,绝非我白木云可以抗衡的。

    但是……

    白木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咒界之王当真会将玄天的那部分力量交还给他。从刚才在大阵中的种种,白木云都隐隐的感到咒界之王定然有这自己的计划,所以现在能这么痛快,这其中定然有陷阱!

    “你不能让他去。”白木云身形一闪,立即挡在了盟主和贺慕华的身前,甚至双臂大喝道。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玄天语气渐冷了下来。“就算你是青淼,青淼是你,只要阻挡我复兴赤族大计,我皆不会留情!”

    白木云根本无惧于这话中的威胁。

    她昂着头,瞪着玄天,已经变淡的红色泪痕分外扎眼,双手根本没有任何移动。

    一时间,偌大的地宫内安静了下来。

    “闪开!”盟主率先大喝一声。紧接着,一道黑色咒力便直接击向了白木云的面门。

    五行的漩涡再次出现在了白木云的周身,而她那长长的银发则开始不断的漂浮起来。

    “就是死。你也别想带走他。”冰冷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周身的银芒再度大盛。

    玄天的面色终于微微变了一变:“住手!”

    但是这声音一出,所有在场的人都有些愣住了。

    因为一个女子“住手”的娇喝也同时出现在了地宫的正上方。

    “困!”再一声。一片金光没有任何征兆的便将盟主和他那还没攻击到白木云的黑色咒力全部笼罩住。

    蓝色身影显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便出现在了白木云和盟主的之间。而她手中则举着一个看上去不大,散发着无比圣洁金光的小碗。

    “雷泽禹鼎!”白木云死也不会认不出此物是什么!惊呼之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要伤云儿,也要看看能不能过得了我这关!”蓝衣女子双臂交错。那金光弹射之下,竟然将盟主直接逼退了五步。

    “这是什么东西?”盟主显然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有人潜伏在周围不被探查。

    就连玄天此时也双眸微眯起来。不过他看的不是这个女子,而是那片金光。

    “这是……”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光芒越来越浓,最后赫然也惊呼了一声,“你怎么会有此物?!”

    “放了此人。”蓝衣女子昂着头,眼神落在贺慕华的身上。说话间一圈圈的饿金光便将她、白木云和魂界之王也围绕起来。

    “就算你有此物又能怎样?”玄天收回惊异的神色,哼了一声,“想要威胁我。恐怕以此物还远远不够!”

    他极快的伸出一指,无数道尖锐如剑锋的红光便毫无征兆的从玄天的手指尖冲出,直接击向蓝衣女子。

    “护!”蓝衣女子娇喝着,保护着白木云和魂界之王的金光顿时金光大盛。

    这光芒让白木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青淼仙剑的气息,可就算如此。也仅仅是与玄天的力量暂时胶着在一起而已,根本毫无胜算可言。

    “你带他去收我力量。”一边与蓝衣女子交锋。玄天一边不温不火的沉声对盟主说道。

    “是,玄天大人。”盟主一手搭在好似木偶般的贺慕华肩头,眨眼便消失在了不远的黑暗之中。

    莫非这之前与自己交好,自称“雷月兰”的女子竟然是……竟然是白娥子!

    白木云只觉得此女子的动作神态都与白娥子完全无异,心中震惊更甚。

    一蓝一红两股力量不相上下。实力修为皆为入微大圆满巅峰,玄天实际要更胜一筹。但无奈雷月兰此时利用雷泽禹鼎的攻防能力,也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可白木云看得焦急,这么下去等到盟主对师父不利时,谁也不能阻止了!

    “玄天!”情急之下,白木云声嘶力竭的喊道,“咒界之王在此布下大阵分明就是要用魂界之王的力量去磨灭你所留下力量之中的灵魂烙印,将你的力量吞为己有。刚才我被困与那十轮逆转咒之中,已经能够清晰的感到你的力量融入了其中。现在你再不阻止他,他便会成为这世间第一!”

    可红衣红发的玄天却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依然与雷月兰的攻击纠缠在一起。

    “玄天!难道你不担心这种人鸠占鹊巢吗?!咒界之王寻仙剑的目的正是要彻底杀死你!他的分身已经去过噬天的所在,而现在你再将如此机会拱手让与他,那么最后就算我们联手,也无法阻止凡人界所有生灵彻底灭亡了!”

    “噬天?!”玄天闻言突然收手,连连闪身避过雷月兰如流星闪电般密集的攻击,最终稳稳的停在了不远处。

    “他血洗上清山。是否已经取得了噬天本体我并不知道。但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必须阻止他吞噬我师父的力量,否则,他得了你留下的力量,再获得我师父身上属于你的力量,那么最后的结果……”

    她话音未落,玄天便化为了一道红芒急速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咳咳……”白木云见玄天离去,刚欲追去,却一把被雷月兰扯住,震得她全身疼痛。不禁咳嗽了两声。

    “云儿,你疯了?!你的经脉几乎都要断开了!再这么强行运行白族之力,你这具身体就会彻底报废!”雷月兰脸色极为难看。“我们赶快离开此处,我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可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地宫便从下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隆声,脚下大地好似从深及潜强烈的震颤了起来。

    红光从地面之内向上奋力涌出,一道道裂痕随着震动出现在地面。

    “不!我要找给海鶄落的解药!她中了毒!我在紫玉的记忆中见过此物。我要去找到!”白木云脸色瞬间一变,用力甩开雷月兰的手,就要向地宫深处,红光最强处飞去。

    可雷月兰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手中金光大现,小碗瞬间暴增为一丈有余的大鼎。将她的去路挡住。

    “海鶄落早有一死之心,可你却绝不能死!”

    “我死不了!我没有实现对你的三个承诺之前,是绝对不会死的!但如果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解药就在前方。可却无法获得,我这辈子都会愧疚!”

    “白木云!海鶄落的一生已经够凄苦,你为何不能让她完成她的使命之后,便安心离去呢!你这样做,也太过自私了!她为你付出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最终却还要被你当做一把枪冲锋陷阵。你不觉得自己愧对于她吗!”

    雷月兰最后的狂吼让白木云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刚脑海中那拼命要去寻找解药的沸腾意念迅速消退,可她却不能阻止自己的身体有些微颤。

    “快走!我看前面有大问题,很可能他们在力量传承上出现了问题!”雷月兰此时不再征求她的意见,一把搂住白木云的身体,化作一道蓝色光华在金光的围绕之下迅速冲出了地宫。

    海上一片风平浪静。美丽的金光洒在海面,一切都好像只过了一天而已。

    此时,在天空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白木云看到了虚行五子也赫然在列。而他们也正以惊奇的目光看着她。

    “嗷呜……”一声亲切的叫声,大灰毛竟然从一个绿袍老者身边直接窜到了白木云的身旁。

    “大灰毛。”白木云终于被雷月兰放开,玩下腰抱住大灰毛。

    “嗷呜,嗷呜,嗷呜!”大灰毛蹭了半天,又使劲伸出脖子看向绿衣老者。

    “参见在衍月仙尊!”白木云这才终于注意到那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也跟着大灰毛飞了过去。

    这一次相见,衍月仙尊的眼中出现的却是极度的忧虑。

    “我赶来碰巧与到了此兽,没想到它竟然是你的妖宠。”衍月仙尊话语依然和煦,但眉宇间确实挥之不去的担忧。

    “多谢仙尊出手相救。不知仙尊可是来寻我?”白木云能够清晰的感到,这位与自己颇为有缘的老者定然是因为自己才会冒险来此处的。

    “正是。”衍月仙尊也十分直接,点头道,“我原本应该在炼制一样东西,但因为感应到了一些异样,再加上天象巨变,这才不得已来寻找你。”

    “是关于什么的天象?”白木云心中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候,海面上开始出现了一些波动,由内而外好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气泡在向外涌出,惹得海水一圈一圈的扩大着波浪。

    “魔眼。”衍月仙尊看着白木云,忽然长叹了一声,“白族、赤族的镇界者……哎,看来一切无法避免。”

    “您是什么意思?”白木云忽然觉得衍月仙尊的目光中透出了一股悲凉的感情,让她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你的魔眼已经开启……”他抬起手在白木云的额间轻轻拂过,“如果这一次三只魔眼再聚首。那么凡人界也将会彻底毁掉。人算不如天算,人算不如天算啊!”

    “衍月仙尊,我不明白,您说的魔眼是什么?!”白木云拉住他的绿色袍袖,可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闪出了当初来自于青淼记忆中,青淼和莲莫为了分担玄天魔气而各自于眉心正中开启的那点朱红色的光点。

    莫非,那就是魔眼?

    “那是代表天地毁灭的信号。我只能推演到,一旦三只魔眼一同开启,世间一切将不复存在。我等过去,今日和未来所做的一切努力皆为泡影……可惜。此物尚缺时日。如果能在给我十年,我有八成把握助你取胜。可……”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手中却多了一根看上去好似是枯竭的树干状的东西。虽然外形像是树枝。可其上皮肤却覆满了细细密密的棕色鳞片。

    “这是并未真正成型的木族圣物。”衍月仙尊惋惜的说道,“虽然只是半成品,但也是我唯一能过拿出来助你一臂之力的东西了。木族的血脉代表了生机,而这截由木族神兽和木族所有传承至宝融合在一起所炼的宝物,承载了所有木族的力量。相当于木族族长的全力一击。如果可以炼制完成,也许其将超越四族所有的宝物。而现在,你只能将其作为封住魔眼的手段。”

    “衍月仙尊……”白木云有些茫然的接过此物,“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我白木云已经有些无所适从了。无论是从远古四族、四界生灵还是残存仙人等,我。我觉得我有些找不到方向了。”

    “白木云,你就是你。你有着今日的修为,有着今日的机缘。就是要为天道冥冥中的安排前行。不要去顾及你所顾及的,也不要去纠结那些你根本无能为力的事。带好此物,尽自己全力组织三只魔眼的齐聚,避免在魔眼出现的时候彻底失去自我,反被心魔所控。随着自己所想。坚定前行就好了。”

    白木云还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手中这截好似枯木般的东西,没有感觉到任何器灵的活动。也没有感觉到其上有任何温度的变化。

    “红光!那里出现了漩涡!”也不知道空中众人中是谁高叫了一声,惹得白木云立即收起了思绪,将目光重新放在海面之上。

    距离她们出来的位置不到百丈的位置,凭空突然出现了红光似的火焰,而且明显在越燃越烈。虽然是虚幻的影子一般,但那滚滚而来的炙热却让每个人都好似身临火场。

    这火焰白木云再熟悉不过。其内夹杂着浓烈的赤族之火的味道。莫非对于咒界之王,是我多心了?

    然而这个念头不过刚刚出现的瞬间,那火焰的最中心处则冒出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这雾气最开始不过是个小黑点,可刹那间便充斥了火焰的内部,犹如这些红色火焰瞬间便变暗,就连温度也骤降一半有余。

    暗咒!

    白木云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自己的感觉是对的!这哪里是玄天在吸收自己的 力量,分明就是盟主借机取回他自己那些咒界之王的力量,再反扑师父,欲将师父身上承载的玄天之力彻底吞噬掉。

    而玄天如今正在阻止,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就在这个刹那,海面哟如突然被炸开了一般,一把金色的残剑虚影则刺穿了海面,直飞到了空中。

    虚影消失,海面竟然开始向外汩汩冒出了殷虹的鲜血,越来越多,好似不到几十息,便至少有着数丈的海面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哈哈哈哈……”一声可怕的笑声突然出现在了海平面之上。
正文 第三九一章 咒界之王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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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笑声透着一股狂喜的情绪,带着如君临天下般的狂傲,让停留在海面上空所有的人心中都不禁一震。

    “当年仙界之尊的力量,如今也会被我所用!”带着狂笑颤音的吼叫令海面上所有的红色火焰都转成了黑色。

    白木云面色极为难看,别人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她是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再过了一息之后,她又看到那黑色之中再度凝出一簇赤火,欲要将黑色咒力反扑。

    看到这个场景,白木云心中极快的做了一个十分坚决的决定。

    “衍月仙尊,此人便是六界之一咒界之王。”白木云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是与衍月仙尊传音往来,而是用非常正常的音量,好像是对着所有人开口说道,“咒界之王的凡人之身原本只是凡人界修为达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的铜炎盟主。可如今,盟主却有可能吸收了别人的力量而终于突破了凡人界的极限,也许能成为这世间最强之人!”

    衍月仙尊闻言双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却没有马上张口说话。

    “各位,请听我一言!”白木云此时将手中的枯木收起,面容极为严肃地跃到了众人之中,朗声开口道,“在下乃是赤族和白族的族长,白木云。这个什么身份无论各位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不会在意。我想要告诉各位的是,现在,此时,海底正在经历一场极大的变故。这缘由牵扯的极深,并非三言两句能说清楚。但我敢肯定的是,盟主取得了六界之一的咒界之王所留下的力量,成就了高于凡人界的力量,意图灭掉整个凡人界!”

    “什么情况?!”

    “咒界之王?”

    “盟主?难道是铜焰的那位盟主?”

    “……”

    人群中一片骚动,立即传来了各种惊呼声。

    而衍月仙尊显然没有想到白木云这果断的行动,当下开口支持道:“在下木族族长衍月。完全可以证明白族长所言是实。”

    “各位,盟主暂且被强者所缠,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对我们造成实际威胁,我们还有机会商量一下应对策略。”

    “哼,我们为什么听你的?难道一会儿出来的不会是异宝吗?”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声冷哼道。

    没想到这一下便引来了不少质疑的声音。

    “就是,刚才那地动山摇和火焰说不定就是假扮的!”

    “没错,一个小娃娃的话凭什么相信?”

    “你说是白族族长,就凭一头白发吗?那你的赤族族长身份又要如何证明呢?”

    面对此起彼伏的声音,白木云反倒更加冷静下来:“我说过,信不信都无所谓。如果你们不离开。我一会儿也无法拯救各位。但如果有哪位阁下相信我白木云的话,便请速速离开,并回到你们的所在地。通知所有能通知到的人,很快我们便要陷入一场由凡人与咒界的战斗中了。如果想要侥幸活下来,便需要迅速集结力量,做好战斗准备。”

    “可笑!我看你是想当盟主想疯了吧!小女娃!”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如给我当个小老婆!”

    “啪”一声。一个身影突然们哼了一下便直接从空中硬挺挺得摔落海面,击起一个白色浪花。

    “对族长不敬的下场。”雷月兰收起手中的金光,冷冷的说道。

    一个入微大圆满巅峰的高手出手,立即令人群中安静了下来。

    “你们是走是留随你们,”白木云转过身看向雷月兰,“我要下去一趟。”

    “你疯了!”雷月兰脸色唰的一变。闪身来到她面前,“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刚才所说?”

    “我这次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我师父!”白木云传音给她。“想必此时紫玉的地宫已毁,再多的宝藏也成为了粉末。但我这次见到师父,如果不赶快将他唤醒,那么下一次……也许……就没有下一次了!”

    “可是……”

    “你不用担心,我有仙界之人给我的方法。定然可以唤醒他。”她知道雷月兰想问什么,所以直接打断了她。“我需要你的雷泽禹鼎相助。”

    雷月兰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是不想阻止白木云,但她知道自己阻止了她一次,就绝对没有可能阻止第二次!

    重见白木云之后的日子,让雷月兰重新认识了这个曾经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如今她的大气沉稳和完全不同于常人之处都让雷月兰感觉到了无比的震惊。

    但震惊过后,也是一阵阵的认同。

    想当年,她的父亲雷泽道人,凭借这雷泽禹鼎的巨大威力,在金锋大陆之上所向披靡的时候,她也是人人仰视的天之骄女,处处被拥戴,即便已经到达入微大圆满的巅峰,也仍然有不少人不服者前来挑衅。

    可就算这样,雷月兰自问没能在白木云这个年纪到达如此的境界。相反,伪装成为白娥子将近三十年的时间中,倒让她的层次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抛开与白木云的旧情和有着胖长老之间的这层关系,雷月兰这次暗中保护白木云的过程中,对白木云的认可和认同是越来越多。而刚刚她能以如此风度开口劝解这些人离开,也没有说明,她有多少妇人之仁。相反,在雷月兰眼中,这才是真正能成大事者所应该拥有的胸怀。

    但是,她雷月兰却不能容忍有人对白木云不敬,对一个女子出口如此不逊。

    所以,她也算是给这帮人一个下马威!帮助白木云立威。

    对此,白木云也非常清楚。但碍于对于师父安慰的牵挂,她现在也来不及说更多的,恨不能立即拉着雷月兰冲入海底。

    倒不是白木云之前不顾及师父,而是因为那时候,她完全没有自信能在玄天和全副戒备的咒界之王面前,将莲莫给的那团光球传给师父。

    而现在。她觉得趁咒界之王占了上风,而玄天又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当口,她才有机会能尝试一把!

    “我也跟你们去。”衍月仙尊身形一晃便来到白木云的身边,“如果圣物的作用不够,我来辅助。”

    “谢谢!”

    “嗷呜~”大灰毛纵身向前一跃,立于白木云的另外一侧,可眼睛却不禁疑惑的看着白木云身后。

    “大灰毛,她是魂界之王,暂时还不能化形。”虽然不知道魂界之王到底能不能在凡人界展露身形,但白木云知道。以大灰毛的强大魂力,早就感受到了魂界之王幽灵般的存在。

    “各位,如果你们有所怀疑尽可在这里等候。或者自行下去。我还要救人,后会有期!”她说完话,向周围所有人扫看了一眼。

    “我们听从远古族长的建议,后会有期!”一个人率先抱拳回应道。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虚行五子中的一人。

    话毕。他第一个腾空急速向远方飞去。他这一突然举动,让其他四人也有些惊异。但四人相互扫看一眼后,也齐刷刷的向白木云一抱拳:“后会有期!”然后追随那人而去。

    一旦有了第一人,接下来便有了更多人在迟疑了一会儿后,逐个自行离开。

    而最后留下的不过十人而已。虽然没有离开,但也并没有随着白木云一行人的前进而进入海面。

    白木云没有更多的耽误时间。她在虚行五子离开后,便径直向海面之下冲去。而大灰毛则直接跃向了她的前面,第一个撞入海水之中。

    此时的海面之下一片漆黑。没有了一点海水的蓝色,好似钻入了墨鱼的墨汁中。

    周身撑起水属性防护罩,白木云等人便在其内一同向下向之前红光出现的地方前进。

    现在以她的修为早已不需要在水中鼻息,有防护罩的作用也不会弄湿头发和衣服。

    “云儿,”雷月兰还是第一个张口的。“你的白族血脉是怎么觉醒的?”

    衍月仙尊始终没有主动与她交谈,不过听到这个问题也颇为关注。

    白木云略微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这是仙界曾经玄天的师兄所赐……”她言简意赅的将玄天与莲莫,莲莫与师父的关系说了一下。其实之前的犹豫完全是因为在思考是否要当着衍月仙尊开口。

    雷越来就是白娥子,那就是自己人。而魂界之王对于玄天的了解比自己也许都要多,更无须隐瞒。惟独衍月仙尊不过才是第三次见面而已。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闪了一下便被她甩出。此时此刻,危机重重,再去想这些没用的东西实在不是她白木云的风格。

    所以,她便将青淼的情况略过,三言两语中简要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晰。

    “我觉得这个说起来实在有些诡异。”衍月仙尊听完仅仅沉默了一息便道,“就算仙界已毁,但世间的法则还在。只要有仙界,凡人界就绝无可能有人能够超越入微大圆满巅峰的修为。自古以来,无论多少修为骇人或者天赋禀异的修炼者都无法超越这个坎。我看你说的玄天和咒界之王也是非常清楚,所以才会提前将自身的一些修为以外力的方式储存在某处。否则,他们早就可以横行于凡人界,何必再废这样一番周章。”

    “我也觉得有道理。”雷月兰也点头。

    “你们不了解咒界之王。”安静了很久的魂界之王忽然开口说道,“他将我囚禁几千年的目的,就是为了创造一种可以打破规则的符咒。”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防护罩很快在黑色的海水中停了下来。白木云纵使再心急去救师父,也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在这么重要的问题上,她一定要先搞清楚,再做决定。

    多少次的经验教训都告诉了自己,鲁莽行事只有死路一条!

    “当初他费尽心尽博得了我的信任,将我手中的至宝骗走,转过头来便将我囚禁在符咒中。而那个符咒,你是见过的。”说着,她抬起右臂在众人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抹,一片暗青色的气雾便在空中形成。而后慢慢凝聚成了一片幕墙。而其中竟然出现了十把银色的巨剑。

    “十轮逆转咒?”白木云皱眉说道。

    “不错,你与这阵中的器灵交过手,是否感到这大阵古怪异常?”她轻指其中的两把剑说道,“被他囚禁的这几千年之初,我无数次想要【破阵逃出。但却根本寻不到最好的方法寻找着符咒中的阵眼。不过,经验多了对这所谓‘十轮’的含义也有了不少的理解。这所谓的‘十轮’其实是指人性中的十个方面。”

    白木云听闻到此,不住的点头。

    “可你能猜到这十个方面是从哪里寻找来的吗?”

    这个问题着实古怪,更是让没有见过此阵法的雷月兰和衍月仙尊疑惑。

    但白木云却立即反应了过来:“莫非是他从玄天的力量中分离的?!”

    “不错!”魂界之王双眸乍然一眯,“你也一定感到这大阵中那股属于玄天的威猛霸气吧?否则最后你也不会突然放弃攻击器灵,转而将所有力量集中劈斩符咒最上方的阵眼。而你做的也一直是我想做的事情。可惜,我没有仙界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任何一个器灵对抗。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咒界之王费劲心思使用十把巨剑正是戳入了玄天力量中的融合其气息的十种人性气脉。”

    “可是玄天应该是仙人了。难道仙人也与凡人无异吗?”雷月兰略有些不解。

    “赤族和白族也不过是凡人,”白木云将问题接了过来,“以我获得白族的记忆来看,凡人界的白族和仙人界的白族应该没有什么本质的 区别。只不过是以修为划分。”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印证了我的猜测。”魂界之王继续说道,“那十把巨剑的位置其实并非随意编排。这些剑围绕的中心便是玄天留下力量的符咒中心所在。而咒界之王便是在这个中心之上,再建的这个十轮逆转咒。他通过这十把剑的剑尖刺在玄天力量的封印之上,不断汲取其内的气脉,最终在剑内凝聚出了不同的器灵。”

    空中的画面一转。五个白色器灵的模样立即出现,栩栩如生。

    看到这里,白木云也不禁对魂界之王的能力十分佩服。因为这个五个器灵的角度被她控制的恰到好处。

    “这五个器灵将玄天人性中两两相对的部分凝结在一起。而咒界之王创造出了这五个与玄天气息都部分相同的器灵。其目的就是要让玄天封存的力量误以为他就是玄天。”

    “啊?”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你们不用惊讶。以玄天当年的能力,咒界之王绝对没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愚蠢想法。所以要窃取玄天大人的力量,唯有‘伪装’二字。”

    “那十轮逆转咒中的‘逆转’又是什么意思?”

    “我猜测,”魂界之王继续说道,“正是要用这五个器灵以我的魂力为引。将玄天的力量引入咒界之王自己的符咒之内。这一点一滴吸收,再一点一滴融入定然要经过极其漫长的过程。所以他才再会当初那么费尽心思引我入瓮。”

    “那现在你们已经破了此阵。”雷月兰道,“就等于阻止了他进一步的计划。”

    “没用了。”白木云摇摇头说,“他在之前能吐露果断要杀死魂界之王的话语,那便是说明,大功已成。”

    “这个不见得会有如此悲观的情况。”魂界之王不屑的冷哼道,“玄天大人的力量岂是那么好吸收的?别说几千年的 时光,我看就算几万年他也就不过吸收个皮毛!”

    “那我听糊涂了,”雷月兰说道,“那他大费周章不为提升力量,是为什么呢?”

    “凡人界的限制!”衍月仙尊叹了一口气道,“按照你们所说,咒界之王早已猜出仙界的问题,玄天或者其他人飞升仙界无望,所以才会如此猖獗,寻找突破限制的方法。只要他能成为第一个,且是唯一一个可以真正以修为立足于入微大圆满之上的人,那么哪怕就只能吸收玄天万分之一的力量,也绝对可以将其他人永远踩于脚下。”

    “衍月仙尊,”白木云十分认同的边点头,边问道,“如果没有这个方法。世间的修道者难道就没有可以超越入微大圆满巅峰的可能吗?微为什么我宗能感到一些力量好似已经超过了这个界限?比如那五个器灵在联手攻击我的时候。”

    “那是阵法所有的特效……”衍月仙尊说着说着忽然没了声。可没过几息,他忽然低喝了一声,好像想到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对,就是阵法!你们刚才所说的咒界之王,定然是利用阵法才能超过世间限制!应该就是刚才你们所提到的那个十轮逆转咒。”

    “阵法?!”白木云与魂界之王对望了一眼。

    “有道理!”魂界之王眼中闪过一丝光华,“那只要能真正破坏掉他的那个十轮逆转咒,他就无法发挥出任何额外的力量!”

    “我们已经毁了三个器灵,是要毁掉所有吗?”白木云也略有些激动起来。其实对于白木云来讲,咒界之王才是最为可怕的一个人。因为他的目标便是要灭掉凡人界。而相比玄天,除去她与青淼和莲莫的那些过往记忆与她有着一些关系。凭借其还是樊平时对自己的帮助,白木云从心底中并不讨厌他。更何况,此人口口声声是为了赤族报仇。才会做出这样那样在仙界的残忍之事,想必是被逼如此。

    再者,这些与她白木云何干?

    就算自己曾经与青淼魂魄交织,但自己是自己,青淼是青淼。

    现在。只有阻止咒界之王做出伤害所有凡人界生灵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个世界有她的家人,有她的朋友,更有与她一同并肩作战过的伙伴。

    所以,如果非要让她在玄天与咒界之王中选择一个对付,她必然首选咒界之王!

    将其对凡人界的威胁铲除之后,与玄天他们的不过就变成了一件可以不用影响更多的人的私事。

    至少。她现在是这么想的。

    “这个大阵要如何毁掉,我暂且不知道。但凭我之前看你击碎第一个器灵的力量来说,如果你能发出比那再强十倍的攻击。定然可以破掉。”

    白木云闻言,眉头皱起道:“那就只有找到青淼的仙剑这唯一的途径了。”

    “那你还去救你师父吗?”雷月兰适时的提醒着她。他们进入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小会儿的时间。

    “去!”白木云立刻抬头,双眸盯向远方的漆黑,“至少我要尝试一把。只要咒界之王能与玄天陷入胶着,那么我便有一丝希望。只要能将师父唤醒。我们便有了一个更加有力的帮手。”

    白木云心中其实还有一句话,本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可以救得了师父,更不确定莲莫的方法可以突破玄天力量的束缚。

    师父既然会使用寂灭剑法,那么未来如果自己这能找到青淼长剑,定然可以在师父的指导下,发挥出白族更加强大的力量。

    “走!”防护罩在声音未落之时便急速向前冲去。

    前行了将近百丈的时候,众人只感到身体一沉,每个人都立即脱离了水中漂浮的感觉,好似进入了正常的世界,脚也踏在了实地之上。看来紫玉的地宫并未被毁得十分彻底。

    金光一闪,一个巨大的金鼎立即在防护罩消除后的瞬间将所有人都包裹进去。

    “这样,可以阻止入微大圆满之人的神识探查。”雷月兰说道。

    白木云扫看了一眼,这里的大部分建筑物已经不复存在,但却还有个别零星能依稀所见。

    “这边,我感到了符咒的气息。”魂界之王率先向前飘去,三人和大灰毛立即跟上。

    前方红光逐渐加强,可每一道赤族的火焰内与外都被黑色符咒粘得死死,根本无法甩掉。
正文 第三九二章 决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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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怎么救你师父?”衍月仙尊在已经很接近红光的时候终于开口问道。

    “我想与魂界之王一起,前去寻找我师父的踪迹。而前辈的这仙鼎就随着你们,随时保护着你们去监视咒界之王和玄天。我希望你们能在我找到他之前,只需出手在两方之间稍微施压,保持两方暂时不要有任何一方出现压倒性上风即可。”白木云沉声说道。

    “你估计,你用所谓的仙人之法唤醒你师父大约需要多久?”衍月仙尊继续问道。

    “这个我暂时不清楚,所以我要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带他回来。”

    雷月兰眉头微蹙,但却没有开口反对。其实她的问题所有人都明白,那就是“万一带不回来呢?”

    “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要离开我超过百丈的距离。只有在这个范围内,万一出现了什么险象超过木族圣物的镇压范畴,我尚可还能在第一时间感到帮你一搏。”衍月仙尊点点头,语重心长的嘱咐道,“我明白师徒之情的重要,但现在还是要以长远为重。”

    “多谢仙尊指点。”白木云颔首道。

    “你的妖宠跟着我们?”雷月兰指着大灰毛问道。

    “似的。凭借魂力存在的相互的感应,让大灰毛跟着你们,它能始终与魂界之王保持着直接的感知。如果我们出了事,它也能最快速度带你们找到我们所在。如果我们一切顺利,那我们也可以最快速度找到你们。”

    白木云摸了摸大灰毛的头,将它的不满压制了下去,然后便回头看了一眼青衣的女子。

    魂界之王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也真正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状态,而是非常坚定的向她点了点头。

    在雷泽禹鼎化成的一层犹如结界般的透明保护下层,几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向前了一段距离后。很快便潜到了红光黑雾纠缠在一起的地方。

    两个身影在红黑光芒的交织衬托下,在海底正缠斗得难舍难分。雷月兰和衍月仙尊而很清楚能感觉到,此时咒界之王身上的气息果真是已经超越了入微大圆满巅峰的限制,只不过。并未超出太多。白木云修为还没达到这个程度,所以仅仅能听他们二人的转述。

    不过在他们二人看来,现在神奇的还要数玄天。因为他身上修为的层次明明要落后一些,但其所施展的那奇妙的攻击组合却好似招招可以制敌。可惜就是他攻击的力量还尚有欠缺,所以位置虽然很是刁钻,但都发挥不出应该有的作用。所以也没有能扭转劣势。

    不过就算这样,在雷月兰和衍月仙尊的仔细观察下。两人都一致肯定,白木云现在如果去寻找贺慕华都会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同时,他们二人一兽也商定了一种轮流攻击的方式。以游记的方式。利用雷泽禹鼎强大的防护和掩饰能力,突击即将取得胜利的一方,全力拖住玄天,为白木云取得足够的时间。

    “一炷香为限,这已经是我最久的等待了。”雷月兰最后异常严肃的看着白木云,“我答应了海鶄落,一定要带你回去。我不能食言。”

    白木云用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周身稍作检查之后,果断地冲出了雷泽禹鼎的庇护范围。跟在她身后,还有一缕青烟似的人影。

    她和魂界之王的突然出现,令战局中的玄天和咒界之王皆是一愣。

    但咒界之王却率先大吼了一声:“前来送死的小娃娃!”

    而玄天则脸色显得极为难看,明显已经猜到了白木云的意图。

    但他也无能为力,毕竟眼前之人的修为已经压在了他之上。如果不全力反击,那么就会令自己这万年的布局彻底毁于一旦。

    白木云根本没有分出一点心思去探查他们的变化。她对于雷月兰、衍月仙尊和大灰毛是给予了完全的信任。如果有任何一方腾出手来阻止她,以两个入微大圆满高手的联袂,也定然可以阻止。

    她与魂界之王在红黑相交的光影下飞快的搜寻着贺慕华的身影,可师父却好似在跟她玩捉迷藏,失踪没有任何踪影。

    “我已经感到了师父的气息变化,可这里为什么没有丝毫他的踪迹?”白木云不禁喃喃自语了一句。

    “我们停下来吧。”魂界之王忽然说道,“我感觉我们已经远离咒界之王的符咒阵法了。这个方向定然不对。”

    “嗯,如果这样,那么我们便转回去吧。”白木云之所以会带着她,就是因为玄天不会撇下贺慕华,与咒界之王单打独斗的。因为师父现在就是玄天力量的一个蓄水池。如果与咒界之王耗得太狠,可以从师父的身上吸取补给。

    可这样重要的角色,玄天也绝对不会把师父安排在离他们战斗太近的地方。毕竟,看上去好似玩偶一般,没有了自主意识的师父,很可能会承受不住咒界之王的猛烈攻击。如果是被其将师父肉体破坏,那很可能所有存在他身上的力量也会彻底消散。

    所以,魂界之王对于符咒方向的感应就是最好的指南针。

    终于,就这么迂回了小范围的几个来回之后,白木云终于在一堆漆黑的废墟旁,看到了黑色长发遮挡脸颊,闭着双眼,盘坐于地的贺慕华。而也正是这段时间,雷月兰他们已经至少出手了四次用来平衡玄天和咒界之王。

    这让咒界之王不禁没有了四界之一的王者风范,对着雷月兰他们破口大骂起来。

    而玄天虽然没有说话,但眉头却皱得更紧,尤其是白木云发现了贺慕华之后。

    轻轻降落在离贺慕华大约一丈的距离外,白木云用一道柔和的气旋拍在贺慕华的左臂之上,使其睁开了狭长的美目。

    没有玄天命令的贺慕华,此时眼神呆滞,双眸内的红芒散乱,但额间的那点红光却分外刺眼。

    “师父!”白木云有些激动,但强忍冲过去拉起他的冲动。才轻呼了一声,“我是云儿!”

    贺慕华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眼神依然看向前方,没有丝毫改变。

    白木云见状。也不再做无用功。直接冲了过去,按照莲莫传给自己那光球内展示的手势,直接用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按住贺慕华眉心的那点赤红。然后心中默念莲莫给的口诀。

    只见在她的手指在触碰到了贺慕华皮肤的刹那。他的身体忽然轻颤了一下。可正是这一颤却让将近五十丈远外的玄天再也无法沉住气,不禁大吼了一句:“住手!”

    白木云闭着双眼,已将外界的一切感知切断,好似此时全部身心都凝聚到了自己的右手拇指之上。

    碰上这红色光芒的时候。她仿若觉得自己的手指被送入了一个极为灼热的地方,皮肤上传来的是被焚烧的疼痛,而且瞬间便传遍她的全身。但白木云却连眉头都不蹙一下。非常坚定的用力将手指按实在师父的额头上。

    一瞬间。那赤红的光点开始不断闪烁起来。而一同闪烁的还有贺慕华的双眸。

    那红光一明一暗中似乎带着无尽的抵抗和愤怒意味,与在远处不断奋力要摆脱咒界之王的玄天心态一模一样。

    说来也怪,随着白木云口诀的加快,识海中那团白光突然抽动了一下。紧接着,便直接从白木云的额头冲了出来,直接砸入了她的拇指之中。

    “啊!”贺慕华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吼声,整个人便要挣脱白木云手指向下按压的力量。站立起来摆脱她。

    可莲莫的力量却根本不是现在没有意识的他能够抵抗得了的!

    白光从白木云的整个手掌上散发出来,眼见着贺慕华额头上那点红光迅速转弱,并最终消失。

    而过了没有五息,贺慕华双眸中的颜色便恢复了正常。

    白木云也倏然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师父的状态,心中不禁难掩欣喜。然而这喜悦还没有持续一息,一抹银白色的光华便让白木云的心彻底坠到了谷底。

    那不是师父的眼神……是……竟然是莲莫!

    这一刻,白木云的手立即抽了回来,整个人不禁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了半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神逐渐锐利起来的“师父”!

    “你……你竟然骗我!”她万万没有想到,醒来的不但不是师父,反而却成了莲莫!

    是的,这种居高临下,冷漠至极的眼神不是师父,而是之前自己在树灵体内见到的青淼大师兄,莲莫的。

    “谈不上骗与不骗,”莲莫站起身,冷漠的说道,“他的身体被玄天之力占据这么久,魂魄早已虚弱至极。就算我耗费全力,也顶多能恢复一部分而已。与其这样,这具原本便应该是我转世的身体,又为何不能为我所用呢?”

    “可,可你并没有……”白木云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语言表达出现了如此大的障碍,好像此时那万分悲痛与愤怒的心情根本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

    “这便是你师父即将熄灭的魂火。”莲莫吐出这句话之后,额间正中便飘出一团极为虚弱的淡青色的光点。

    不等白木云回复,莲莫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向了海面之上。

    师父……

    白木云看着那团好似随时都可能会被浇灭的青光,终于感受到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过,那属于贺慕华冰冷但却又温暖的气息。

    “他快死了。”魂界之王轻叹了一声,“这么弱却还顽强没有消散,他的意志已经是罕见的坚强了。”

    白木云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捧住了贺慕华的魂火。

    这撮没有任何生命活力,几乎是瘫软成为光点的火焰,好像也感应到了白木云,非常亲近的停在了她的手心之中。

    “师父,我……我……”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却好像忽然进入了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座小城,人来人往市井繁华。有一个小男孩,大约五六岁,身穿锦缎,被一位英姿勃发。面容姣好的女子搂在怀中,同乘一匹高头骏马在一群仆人的簇拥下,走过闹市街头。

    这小男孩生得十分好看,稚气中却透露着一股与那女子十分相近的傲然神色。

    忽然。整个队伍却停了下来。因为走在最前方开道的马车被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道人拦了下来。

    当白木云看到这道人的模样之时,心中不觉一惊!这人她认识,当初误入上清山禁地,正是在秦丹冰幻术中所见的那位上清山前任掌门。贺慕华的师父,自己的世祖,惠清!

    只见他在队伍之前自报名号之后,那带着小男孩的女子便径直催马向前。并下马向中年道人施了大礼。

    而那道人的眼光却始终热切的看着女子怀中的小男孩。

    小男孩对道人并不害怕。相反,在于其对视了一会儿之后,竟然使劲挣脱了女子的怀抱。自行走到道人面前。竟然伸出小手想要抚摸道人身旁佩剑的剑鞘。

    这一举动将女子吓了一大跳。但没成想,却换来了道人极为惊喜的表情。

    甚至,道人直接将佩剑摘了下来,弯腰双手托到小男孩的面前。

    女子见状面容上是又惊又悲的神色。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如果放在以前,也许白木云不会明白。但现在,她一眼便能看出,这正是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孩子极为恋恋不舍的感情。想必那道人。也就是惠清掌门来找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儿子。

    看到这里,白木云再傻也能猜出,这是来自于自己师父贺慕华的记忆。

    师父……

    一种悲从心来的感情瞬间如井喷一般冲上了白木云的头。

    可眼前的画面却没有因为她情绪的波动而有任何影响。

    只见惠清掌门抬头与那女子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便点了点头,将小男孩的手牵了起来,低头说了几句。

    小男孩听闻似乎非常开心,抬起另一只手回头向自己的母亲挥了挥手,便任由惠清掌门牵着一步一步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而那女子在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后,竟然便直接昏倒在了街市之上,引来不小骚动。

    这是师父你对母亲的愧疚吗?

    白木云感到了在女子倒下那一刻四周传来一种莫名的情绪。

    而后画面便转向了一片青山白云间的辽阔。少年贺慕华一身白衣站在丹霞峰顶,气定神闲的注视着远方,任由风吹起黑色长发,显得无比飘逸。

    一个白衣少女则忽然窜到他身后,直接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刺向他。

    而贺慕华则非常从容的闪躲开,祭出自己的长剑与少女缠斗了一会儿,才在笑声中结束了比试。这少女正是掌门之女,秦丹冰。这是的秦丹冰看上去与当初白木云刚刚认识她时没什么两样。天真,单纯,一脸甜美。

    她带着贺慕华匆匆下山,赶往了上清山主殿去会见一拨前来拜访的客人。而在主殿之中,白木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包括还没有明显发福,但却更加玩虐的胖长老,山羊胡老道,两位太上长老,以及贺慕华的大师兄,后来继承惠清衣钵,成为上清山掌门的易晨子。

    一个年轻的道人带着十几个身穿湛蓝色长袍的人缓步踏入了上清山主殿,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目。而白木云一眼便看到了这群人中那个最为年轻,也是唯一一个头发散发着湛蓝,双眸散发蓝光的人。他正是少年樊平。

    而在前面道路的人,正是那个一字眉的易河子。他此时看上去完全没有后来待白木云上山后所见的那般阴暗和算计,一如一个对修道有着无限憧憬的少年,举手投足之中都充满阳光之气。

    突然在这里看到了许久没有见过的人,白木云心中生出了一丝感慨。一来,那段曾经迷茫,疑惑,痛苦,坚韧,暴戾的日子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如今再看恍不禁犹如隔世。二来,那时候每个人看着都十分正气,散发出的气质和感觉都与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个灰暗的上清山,甚至于整个属于金锋大陆的四大仙宗都完全不同。这点让她当真十分意外。

    而第一次见面的贺慕华和樊平,似乎就非常投缘。樊平被安排在了丹霞峰,与贺慕华同住。二人竟然彻夜长谈。并在丹霞峰那片竹林中整整斗法三天三夜,也没有分出上下。而在樊平要离去前的最后一晚,贺慕华竟然从胖长老那偷到了十几壶酒,两个少年人就这么喝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一股暖暖的友情在白木云的感受中应运而生。

    这就是师父和樊平的相识过程。那时候的他们是多么单纯……谁能料到今日却是如此的模样!

    画面一转。上清山主殿中气氛压抑。大殿上有两个白衣道人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而掌门和众长老、太上长老都极为愤慨。掌门惠清在震怒之下带着一行人急速冲出上清山向极北飞去。

    白木云中心知道,这定然是她当年刚入上清山时,便时常听人提起的那场与北域长浩山的大战。至于是因为抢仙器残片。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她白木云根本不太关心。但这个画面却无法停止,也无法离开,只能任由她就好像一个游魂降临到了那场血腥大战的上方。看着无数红色人潮淹没了那星星点点的白色。

    这就是让师父跨进入微的那场战斗吧!

    白木云看到少年贺慕华眼中那似乎被鲜血激起的无尽战意。疯狂中不知踏过了多少尸体一路冲向了山顶。

    可是再强的人也无法抵御越来越多的人围攻。就在他孤立无援,只能等待元力耗尽之时,一袭蓝色身影冲向了他。

    竟然樊平!他竟然会赶来救师父!

    两个少年在腥风血雨之下。极其默契的相互协作。最终杀出了赤色的包围。

    而后……白木云所见的便是回到上清山的贺慕华跪在师父的屋前,七天七夜。而胖长老则时而大哭,时而持剑要冲出山门被其他众长老拦下。整个上清山上下皆披麻戴孝,而身穿蓝袍带金色腰带的掌门人则换成了师父的大师兄,易河子。

    从这里开始,上清山便再无之前所见那般和气丛生,处处都开始变得阴暗。而师父的气息也极为冷漠。

    再后来……白木云在换面转换之下,看到了师父在一个夜晚,轻轻推开一扇窗。银色月光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屋内的床榻上正躺着一个和衣而眠的小孩身影。

    而贺慕华双手背后,在窗前飘立了很久,方才离去。

    难道……这是我吗?原来竟然在那个树林见到师父之前,师父就已经见过我了。

    可是这个时候,白木云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淡淡的失望和迟疑。

    再后来的出现的便是师父与一个绿衣白头的老头激斗的画面。师父明显比那老者的修为要低了一些,但却愣是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般的策略将对方重伤,还毁了周边一片宫殿。

    这便是师父的北域之行吧!为了我……

    白木云想起师父回到丹霞峰之后的种种,和自己当年曾经立下的第一个誓言:要好好保护师父!

    此时,画面中恰好出现在白木云和贺慕华单独相处在一间屋内。白木云稍加回忆,便想起了此地乃是曾经去除过异兽的初夕城!

    许久不见的自己与凌诀元君修炼将近三年后,才再度在这里碰到了师父。

    “师父,云儿两年的时间里真的很想念师父。如果师父这一路能碰到师叔祖,能否也告诉他,云儿也好想他。”

    “为师会转达的。”

    “师父,我的父亲也不知下落了……云儿,云儿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云儿,为师虽然不会安慰人,但为师坚信你的坎坷终将过去。现在这些不过都是对你的考验罢了……”

    白木云再度看到这场景,心情一下震荡起来。

    我要实现我的诺言,我要保护好师父!

    哪怕师父现在被玄天所害,被莲莫夺取了身体,但师父的魂魄还完好,记忆还完整。我有魂界之王在身边,我白木云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将师父救活的可能!
正文 第三九三章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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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终于从师父的记忆中恢复了过来。看着那亲昵靠在手心中的那一团好似随时可以熄灭的淡青色魂火,白木云心中的五味陈杂着实用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平静下来。

    她转过身,捧着这簇微弱的魂火对毫无表情的魂界之王说道:“役灵,我希望你能帮我暂时保管它,使之不灭。你不用担心,我这个请求这并非包含在你我之前达成协议中的内容。帮我保管它,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要知道,以这魂魄的微弱程度,没有天大的机缘,恐怕已经很难再恢复。”魂界之王役灵的声音冰冷刺耳,不带任何感情,这让白木云的心中微微刺痛了一下。

    “只要师父魂不散,我白木云便要寻找任何可能的机会将师父的魂魄延续下去,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白木云斩钉截铁的说道。

    役灵听闻,那张有些泛青的脸庞上逐渐浮现了一丝柔和之意:“其实你并不欠我的人情。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就当是你帮我找回定魂幡的回报。所以,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便伸出左手轻轻一招。那团火焰便飘飘悠悠的飞到了魂界之王的面前。

    只见她取出淡金色的定魂幡对着魂火轻轻一抖,贺慕华的魂魄便直接消失在了空中。

    白木云双眼紧紧盯着这团魂火消失,整个人才好似松了一口气,轻松一些。

    不过白木云的语气中可没有丝毫的放松:“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等你能帮我找回那戒指的戒面时,我还会再答应你的一个要求,只要我役灵可以做到。”

    虽然这样直白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但白木云却从心底感觉与这样的魂界之王相处起来应该并非难事。一切都摆在明面,说得直接,总是要远远好过藏在心里。嘴上不说让人猜忌。

    二人不再耽误时间,立即便回到了雷泽禹鼎结界所在范围之内。

    此时距离一炷香的功夫已经剩余不多,可雷月兰和衍月仙尊已经出手了不下十次。足可看出咒界之王和玄天之间的紧张状态。

    面对二人询问的目光,白木云沉声道:“我失败了。本以为可以用仙人留下的方法唤醒师父,但却没想到被这个仙人反而夺舍了师父的身体!”

    “什么?”二人不禁齐声低声惊呼道。

    “不过此人乃与我师父前世有关,所以……”她稍作沉吟才继续道,“我也暂时不能认定其到底是敌是友。”

    “刚才冲出海面的人不是你师父,那他又要去做什么?”雷月兰忧心忡忡的说道,“仙人就算修为不能超过入微大圆满巅峰,但其很可能有用一些非常特殊的招式或者神通。也极为难缠。如果他要成为我们的对立面……”

    “所以,我向征求二位前辈的意见。”白木云完全同意雷月兰的担忧。莲莫是敌是友尚不知晓,但其算计自己夺舍了师父的躯体确实让她无法接受。

    “说。”

    “我需要有人在这里帮我拖住玄天和咒界之王的缠斗。”她面色阴沉。显然对自己即将说出的事也顾虑重重。

    雷月兰与衍月仙尊对看一眼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着白木云的解释。

    “我能猜到那夺舍了我师父的仙人要去做什么。此人一定是去寻找玄天曾经的配件,噬天。所以我需要一个时间差,去获得可以与他们三人抗衡的能力。”白木云猛一抬头,双眸中突然爆发出了两道银芒。“我要去取青淼的仙剑!只有这样,我才能唤醒沉睡在我体内仙剑器灵,使用这来自仙界的力量对抗他们。”

    “你去找仙剑,我不反对。不过你要告诉我,那把剑既然是玄天之物,为何要另外一个人去寻?”雷月兰问得十分犀利。一下便切中了最重要的部分。

    “那位仙人名叫莲莫,就是我之前所说的青淼与玄天的大师兄。他与玄天之间的恩怨很可能比我所了解的还要复杂很多。但就凭我掌握的青淼记忆来看,二人之间使用‘不共戴天’这个词并无不妥。所以。莲莫一定会阻止玄天获得其自己的佩剑,压倒咒界之王,成为这个凡人界的统治者。所以,他要得到先机。或者说,也可能会先去毁了那把剑。让我有机会拿到青淼佩剑。毕竟,噬天已残。所以我猜测其力量应该比不上青淼的仙剑平鹤之力。”

    “但是这会不会又另外一种可能。”衍月仙尊说道。“既然莲莫与玄天是师兄关系,也许会在一致对外这个问题上,暂时放下彼此恩怨,先除掉咒界之王。”

    “仙尊,这其中的有缘您可能略有不知。”白木云答道,“刚才役灵所分析的符咒,恰恰是因为玄天曾经最为信任咒界之王,才给了他这个机会。而咒界之王起了贪心要将这些占为己有,才有了现在二人的一战。可我认为,如果莲莫取了玄天之剑而来,那么玄天非常有可能会先联手咒界之王杀掉莲莫,一致对外之后再决出高下。”

    “嗯……”衍月仙尊点点头,“确实非常复杂,不好预计。”

    “我想只要莲莫回来之前,玄天和咒界之王不要停止战斗,那么我就有机会获得仙剑,回来第一个先杀了咒界之王!只要他死了,那么莲莫,玄天和我之间的事情就再与凡人界无关。”

    “哦?”这让衍月仙尊和雷月兰都是一愣。

    “那你想让我们谁留在这里帮你拖住他们?”雷月兰率先问道。

    白木云的双眸移到了衍月仙尊的身上:“我诚恳希望仙尊能出手。您只要在这里帮我拖住他们二人十天就好。十天之后便迅速撤退。”

    “十天?未免太短了吧。”衍月仙尊并没有否定,反而却担心起白木云所说期限的长短来。

    “我也只有十天的十天。我相信莲莫在夺舍了师父的身体时,已经获得了上清山上埋有那把短剑的信息。而且他有师父的身体,就等于有了开启护山大阵的能力。就算咒界之王之前对此物移动过位置,那么凭借莲莫号称仙界最强者之一的实力,想要找到此剑位置绝非难事。所以,十天之内必有分晓。”

    “好吧。我便等你十天。”衍月仙尊捋了捋胡子。点头道,“十天之内,如果你能持有仙剑回归,那么我便再陪你一程。如果等不到你,那么你便去建溪找我。我在那里等你。”

    “多谢仙尊。”

    “白木云不要忘记我的卦象,魔眼开启在即,一定要护住本心,千万不要有什么意外破坏你的道念根本。”衍月仙尊说着,一步便踏出了雷泽禹鼎的保护范围,周身顿时亮起一道灿烂的绿色光芒。

    而他这一次的出现立即引来咒界之王一声怪叫:“老混蛋。你终于感现身了!本王这就弄死你!”

    看来咒界之王在这关键是被他们刚才偷袭的已经恼羞成怒,说话之间再无任何王者风范。

    “两位,今日老夫不得不掺忽进来。还望二人赎罪。”衍月仙尊似乎没听到咒界之王的辱骂,反而是微笑着进入了二人斗法的范围内,一躲一闪于黑红两色之间。

    同时,他手中多了一根比送给白木云那根枯枝更粗更长的棍子,时不时的将二人的力量调整到一个极为平衡的状态。

    “这么个碍眼的混蛋。不如我与玄天大人联手,一起先灭了他如何?”咒界之王眼神闪烁,开口像是与玄天商量的。

    “哼!”玄天重重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与一个背叛自己,还要杀死自己的人合作?!玄天怎么会是三岁小孩!

    一个如此卑劣之人,也许在自己刚刚出手对付绿衣服老者的第一时间。便会遭到咒界之王背后的偷袭。

    所以,在咒界之王话音刚落的刹那,玄天全力的攻击便铺天盖地向其扑去。根本就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否定了他的提议。这让咒界之王更为恼火,从十轮逆转咒中调去的力量一下便提高到了最大极限,使得玄天和咒界之王的打斗竟然较之前更加密集、狠厉起来。

    衍月仙尊非常老道的在二人之间的力量缝隙中游走,大部分时候只看不出手。

    而白木云和雷月兰等人则在衍月仙尊踏出雷泽禹鼎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先观察了半响。而在确定他们二人不会因为信任而结成联盟先除掉衍月仙尊,这才放心的迅速离去。

    “前辈。我要去一个地方。”白木云在回到陆地之后,却不再有意随着雷月兰前行。

    “去哪里之前,我们都要先回到赤族圣地!”雷月兰有些不悦。她不明白白木云在这个时刻竟然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等回去之后,你带上海鶄落和一些精英,我们马上便去寻那把剑。”

    “前辈,不是云儿成心,可是您看……”白木云将背后长发顺到胸前,严肃道,“我现在的外表在普通人看上去,俨然已与赤族毫无关系。如果我现在以如此模样回去,恐怕不但得不到赤族的支持,反而会将原本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呃!”雷月兰听闻竟然一时语塞。白木云外形的变化这点她倒当真没有想过。

    “所以,我要去一个地方。那里是在我这次白族镇界者血脉觉醒时,从远古白族记忆中才得知的。”白木云忽然弯腰拍了拍大灰毛的背,“那就是我和大灰毛相遇的地方。我曾经奇怪与那里的与众不同,和山体上奇怪的符号。一直感觉那些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可却没有找到答案。而这一次,当在白族记忆中看到白族先祖白贤飞升的一幕时,我才彻底惊觉,原来自己冥冥中早就已经去过白族圣地了!”

    不错,白木云所指正是她去皇城参加国师比试时,第一次进入凡人界护界大阵中那个灰蒙蒙的山谷。也正是在那里,白木云与大灰毛建立了良好的感情基础,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白木云刚进入那山谷时,便被那里山体上一排一排的古怪符号所震惊了。但苦于不懂其中含义,才一直没有想出来那里到底是哪里。可当她目睹白贤在众多白族族人的膜拜愿力中飞升仙界时的神圣高台时,立即便被其上所写的那些眼熟的符号所吸引。

    想来想去。在后来再见大灰毛的瞬间,白木云这才想了起来。

    所以,要想恢复之前正常的模样,至少不要有这么明显的白族镇界者特征,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虽然白族的神兽跟在父亲白河的身上达到了赤族圣地,但那神兽的虚弱与当年只能依靠自己体内白火活着的赤雁相差无几,根本不能对她的恢复有所帮助。

    “我跟你去。”雷月兰说道。

    “前别,我需要您辛苦回一趟金锋大陆。”

    “为什么?”雷月兰有些诧异。

    “当年的太吴宗五分天下,但这位宗主的佩剑现在却出现在西域李家少主的手中,这让我感到金锋大陆中定然有着当年太吴宗强者的隐藏分支。我需要您将咒界之王的意图告诉所有还在金锋大陆的强者。在最短时间内到赤族圣地集结。这是我们必须重视的后援!我想聂秦风、胖长老都可以与您同行。一来,聂秦风聂家少主的身份,二来……”

    “二来就是死胖子当时叛出师门。定然要回去看看情况。”雷月兰嘴略瞥,白娥子大婶那种霸气的劲在这一刻又显露了出来。

    “是的。我希望你们能找到上清山所有残留的力量,包括不知下落的凌诀元君、我的同门和一些长老。太吴国皇室作为当年太吴宗宗主大弟子的后裔,是否还有什么保存之力?兰若仙尊作为四大仙宗的开山祖师之一,夺舍回来。那么其他三位是否也已经回归?这些我都要搞清楚,而且最好能全部带来到铜焰大陆。”

    “你想让他们彻底放弃金锋大陆吗?”雷月兰闻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要找到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只要没死,对于她来说应该都不是难事。毕竟有着聂秦风这样的少东家,强项便是各种信息情报。但如果要说服那些老顽固、老古董放弃家园,这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了。

    “尽力而为吧。前辈。”白木云诚恳说道,“留在修炼者人数极少的金锋大陆只能加速他们的灭亡。其他四界的极端存在定然会先占据自己的领地,就好比咒界之王早将铜焰的最南方划给了其他种族一样。只有团结所有能团结的金锋力量。才能突破防线,与赤族汇合。唯有这样,我们才能有全力一战取胜的机会!”

    “那这鼎留给你。”雷月兰二话不说,便从怀中取出小碗递了过来。

    可白木云却坚定的摇头道:“前辈,只有这鼎才能在金锋大陆表明您的身份。只有这样。您才能最大限度的聚拢高手。况且,我当年跟随师叔祖学习的炼丹基础早就还给了他。所以还需要您炼制的丹药。”

    “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也不推辞。”雷月兰知道白木云此番话绝非做作拿捏之词,所以便将其大方的收了回来,“云儿,你记住,你之前说过的话。没实现对我的三个要求之前,绝对不会死。”

    “前辈放心!”白木云心中大暖,对着雷月兰深深施礼道。

    “我会保护她的。”魂界之王在虚空中忽然闪现了她虚无缥缈般的透明身形,对着雷月兰冷冷说道。

    看了看役灵,雷月兰淡淡一笑,然后便转身化为一道蓝光,急速向赤族圣地的方向飞去。

    “你还能否找到残破的护界大阵入口?”白木云在目送雷月兰离开后,张口问道。

    “当然记得。”役灵点点头,“就算大阵已经部分坍塌,但却并没有使那些空间毁灭。”

    “走!”白木云一声令下,便在魂界之王的带领之下也快速离去。

    白木云在之前与魂界之王短短的接触中,已经对她产生了比较直接的信任。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以白木云从小的缜密心思和小心谨慎,绝对不会一上来就凭借魂界之王所说的“故事”而就相信了她的话。

    在与她在十轮逆转咒中默契的并肩作战,在她与自己达成协议后态度上的变化,在她处理事情那种平等公正的态度,都让白木云对这个魂界之王产生了非常高的认可度。虽然役灵出现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冷冰冰的,甚至声音都略带刺耳,但这却并不会妨碍白木云对一个人的判断。

    所以她一路上没有任何迟疑,完全跟随者役灵的脚步。

    然而,她们刚飞出了不到几百里,役灵便直接带着她降落在了一片丛林的边缘。

    白木云越下降,眉头皱得越紧。因为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具凡人尸体,旁边也有数十具兽类的尸体。大灰毛在落地的一瞬间,也不禁低低吼了一嗓子,显然对于看到这么多妖兽尸体有些惊诧。

    “我们要做什么?收集魂魄吗?”白木云略有不解的跟着在尸体中飘行的役灵。

    可役灵却没有回答她,直到她在一个年纪大概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尸体前停下来。

    “你希望我这个样子跟着你吗?”役灵冷冷的说道。

    “啊?”白木云开始有些一怔,但低头看看这个身穿淡粉色长裙,身材略胖的少女,她忽然明白了过来,“你要附体?”

    “差不多吧。不过堂堂赤族白族的族长竟然会说出‘附体’这样的词语,真是……”役灵忽然咧嘴似笑非笑的说道。

    可她还没说完,整个人影便突然化作一道青光,直接从小姑娘的头顶钻了进去。

    而下一刻,小胖姑娘立即睁开了双眼,从地上一骨碌站了起来。

    “这个感觉还真要适应一会儿。”役灵不停的挥舞着四肢。

    “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我着想选择一个凡人的身体。”白木云惊奇的看着这个胖嘟嘟的粉衣少女。

    “不算是为你。”役灵一掐腰,伸手边掐自己的胖脸一边数道,“我的气息太容易被咒界之王察觉,必须要掩盖,否则会引来危险。况且,这样做一举两得,还是我多了一道承受攻击的屏障。”

    “可这个少女的肉体修为不过入微第二层。也许你应该找个大圆满层级的更好。”

    “哼,你看看这些尸体,哪一个不是身上有几个窟窿?”役灵一耸肩,十分人性化的撇着嘴道,“我看这个还是完整的,只是气结而亡。”

    白木云暗中有些发笑,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怎么会看不出这些尸体中出去此女之外,都是些年纪很大的人,唯有这个细皮嫩肉,长相可爱甜美。没想到这个魂界之王没有了那架子之后,倒变得越发可爱起来。

    有了这具肉身的掩护,白木云再度起航。役灵使用魂力弥补肉身修炼的不足,很快便可以与白木云这修为达到入微第九层的修炼者一致。白木云相信,等她对这肉身越来越熟悉,恐怕修为很快便能达到入微大圆满巅峰。

    大约过了一日,役灵便在一处荒无人烟之地找到了一处残破的大阵入口。按照她的分析,这个入口很可能以前并不存在,而是由于青淼魂魄自爆力量而生生将这里击穿,从而出现的一个入口。

    二人一兽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冲入了护界大阵之中。

    而进入这里之后,大灰毛便首当其冲,变成了带路人。而役灵则将魂力散开,及早避开任何残留在这大阵中的生灵。极为默契的配合让她们很快便找到了前往大灰毛“家乡”的路。而走上这条越来越熟悉的路,大灰毛显然情绪也高涨了起来。

    大概过去半日之后,白木云终于看到了那个曾经被大灰毛阻止进入的山洞。而她知道,山洞那一边,便是白族的圣地!
正文 第三九四章 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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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订阅、打赏和评价支持!吉言因为工作原因不能稳定更新大概有几个月了。曾一度有过彻底断更的想法,但却又每每被大家的期盼所激励。每日大半夜回家还能坐在电脑前打字的动力都来自于吉言的感动。再次衷心感谢所有支持吉言的朋友们的鼎力相助!**

    阴冷的风从山洞中呼啸而过,黑漆漆的尽头是一片白光。

    “走。”白木云轻拍大灰毛的脊背,轻身一跃便钻进洞里。而白木云几乎是整个人刚被埋入黑暗中,便感到了强烈的白族气息扑面而来。

    怪不得当初自己要进入这里的时候,大灰毛会万般阻挠。而当它也要进来,会有更多的妖兽阻止。

    原来这里的白族气息是这么浓烈!

    而再一次踏入山谷之中,一切还和她脑海中的记忆保持着完全的一致。看来,护界大阵的破坏并未延伸到这里。

    不对!

    白木云忽然心中一动。她神识扫过一草一木,竟然比当初自己所见还要郁郁葱葱。

    这一点可与她们一路所见太多不同。

    经过那场爆炸的摧毁,几乎到处都是荒芜和碎石。偶尔所见的绿色也多是生命力顽强的灌木丛。就连曾经在大阵之中永远不变的蓝天白云也彻底变为了灰色。

    可这里,以前便是灰色云雾缭绕,参天古树与河流瀑布环绕,现在也依然如故。

    “这里太过诡异。”役灵也在第一时间看出了古怪。

    “我们去那边。”白木云抬手向前方一指,身体便极快的飞了过去,“我能感到这边白族的气场最强。”

    虽然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白贤飞升的高台模样,但白木云凭借自己血脉的反应,还是最快时间内便找到了有着最强和最浓白族气息的所在。看着高大山体上的秘密符号,白木云脑中快速回放着那段传承记忆中有关圣地的一切。

    似乎这个高台在白贤来到之前便已经存在于凡人界的某处。而这些符号是又白贤亲手刻画上去。使之拥有了如同生命一般的能力。从此,在这里生活的男男女女都被这高台中的气息所感染,血脉越来越纯正,成为了白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记忆中。白木云所见的族人都是有繁衍生息壮大的,并非是神树之前告诉她,是通过某种类似于星河之力降落在这个世界的,但她清楚这起始于白贤的白族血脉与后来的凡人实际上是大有不同的。

    记忆中。越来越多的白族人无时无刻不将最美好的祝福凝于此台,从而使得高台的力量更加高涨,庇佑属于白族领地的范围也越来越大。而作为一族之长的白贤也有大部分时间便是进入这高台内部修炼的。

    在他飞升后,所有的族长和被挑选出来的族人也都可以在一定条件下进入里面修炼。因为那样可以达到修炼上事半功倍的效果。所以所有的白族族人都以能为白族尽心尽力奉献,而获得进入的机会为荣。可是纵使是感到了神树的召唤,可以飞升进入仙界的族人。包括历代族长和大祭司等也没有一个能如白贤一般。从高台之上离开。

    具体原因,在记忆中并为说明,但白木云却感到,这正是白族族人认定白贤为普天之下最强者的有力证据之一。

    也许当初自己所见的那些犹如白线一般不断从白族人头顶飘出,再汇入白贤脚下高台中的力量,正是“愿力”。

    而这两个字,白木云早就听海鶄落提及过。在当初太吴国建国时。便在太吴国内推行了一种文化。正是这种文化教导所有的普通凡人要以学识和修身养性为人生的最大修炼,聚气练武为强身健体的最佳途径,而绝非凝神、入微、探究天地规律的修道之途。

    而对此,海鶄落的评价便是“圈养”二字。抛出去她与她师父,太吴宗宗主墨坤间的种种,就单纯的说这样的利用自身强大的实力而阻止普通百姓修炼,从而使得太吴宗的皇室和四大仙宗获得“愿力”,从而提升修为的行为,海鶄落是极为愤慨的。

    所以,才有了她在一千年前那次复活后再次被杀的悲剧。

    可惜在赤族圣地没有这样的地方,否则她白木云定然可以驾轻就熟的找到进入高台的方法。

    “役灵,你知道愿力吗?”白木云立于崖壁正对面的空中,抬起双手,缓慢闭上双眼,一边感受着高台内部的气息变化,一边张口问向魂界之王。

    “当然听说过。”化身粉色小姑娘的役灵此时脸上也尽是思索的神情,皱着眉头说道,“应该是凡人所特有的一种精神力量。这种精神力量不同于你们凝神或者入微层次的那种神识,而是纯粹的一种信念。”

    “信念?”白木云脑中立刻出现了自己身陷咒界之王那十轮逆转咒之中,所感到那股属于玄天的不灭不败的强大信念。最开始感受到这种信念时,给她几乎带来了一种立刻要沉溺其中,膜拜退缩的潜意识。由此可见,那股信念的空前强大。

    “是的。这种信念的力量本身有点类似魂力,却又有区别。”役灵点头道,“魂力是生灵魂魄的力量,既可以通过修炼增强,也可能会因为此生灵某些巨大的怨念或者执着心而产生。一般来说,道心越坚定,魂力越强。”

    白木云闻言点点头。这又是在学习一种新的能力。而她白木云现在最需要的之一,也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自己的眼力和见识,以好有朝一日,待后续两片大路高手汇合后,用来有效增加自己能够统筹协调能力的砝码。

    “而信念虽然也是虚无缥缈,但却是由人的意念而成。而所谓的意念既包括了意志和毅力,又含着执着与定力。所以信念虽然每个开智的生灵都会有,但其强弱却能有着无比的差距。”

    “那么愿力呢?与信念完全等同吗?”白木云问道。

    “愿力是一种信念,而信念却不一定是愿力。”役灵松松肩,抬手指着崖壁的一个地方,双眼一眨都不眨的回答道。“只有最纯净的祝福信念才能转化为愿力。而要使愿力成为可以提高修炼者修为的外力,这样的愿力数量就要等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数量,才可能。”

    “我明白了。”白木云目光顺着役灵手指的方向看去,不断点头道。

    可还没有一息。她忽然猛一击掌,有些失声说道:“看来太吴国转成培养愿力之事,绝不可能有那么简答!”

    是的,白木云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让她都感觉到略有心惊的念头。

    作为铜焰大陆盟主的周啸晨可以通过玄天的力量存活三千年。保持不死。那么太吴国,不,太吴宗就没有什么方法去延续三千年前最强实力的人嘛?

    而且,如果全部太吴国百姓每天都发愿力。那么早就应该很多人飞升。虽然因为仙凡通道被封,所以这些人不一定飞升可以成功,但至少会有很多人得到感知。而后来的情况是。自四大仙宗陆续飞升之后。再无一人感受到过那悠扬的召唤乐声。

    这说明了什么?

    恰恰就说明那些每天源源不断的愿力根本没有去提升皇族或者四大仙宗修炼者的修为,而是转而去了别的地方。也许便是当初与紫玉交过手的那些“老家伙”!

    想到这里,那个一会儿全身腐烂,一会儿又恢复正常的男子身影也在白木云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以紫玉头颅炼制的那座高峰旁边还有八座高峰,共同组成了环装的九峰连环岛。如果那些山峰都是人为,那么除去紫玉之外,剩下的里面又有什么秘密?

    如果不是秘密。为何又要让当年身重七品洛毒的太吴宗宗主墨坤镇守!

    一时间,白木云只觉得当初跟着自己登上九峰连环岛的林道明和赤瓶真人,也许并不会遭遇不测,甚至还可能有着什么大机缘。

    这些雷月兰都不会知道的。所以在解决了玄天与、莲莫与咒界之王这三个人复杂关系中的任何一个后,她都要立即赶赴太吴国皇城探查一番究竟。如果这些愿力当真是为了那些被藏在九峰连环岛中的一些神秘存在,那么在皇城之内便必然有着秘密传送阵,或者其它的什么阵法,将这些愿力传送过去。

    想到这,白木云立即收了心思,直接闪身飞到了役灵所指位置的近前。

    这是一个山体上的符号所在。这个符号看上去与其它的符号并无太大不同。

    “我觉得这里的波动最为古怪,”役灵跟上来扫看着周围大的每一个符号,“可惜我不认识这些字,否则应该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也许不需要这么细致,”白木云话音刚落,右手上带着极亮的白光便狠狠的砸在了这个符咒之上。

    “轰隆隆”许久没有被外力攻击过的山体上马上便滚下了数个直径在一两丈宽的巨石。可那山体本身和字符都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观察了一圈,白木云没有发现其它的变化,便沉思着再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是普通的山体,在白木云现在阐力诀猛烈的冲击之下,至少应该大穿半个才对。可现在连个痕迹都没有出现,可想这高台的不俗!

    大概过了半刻钟,她再度出手了。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再用蛮力,而是祭出了长剑,直接在手心中划开一个较大的破口。而鲜血猛然涌出的刹那,她准确的将手掌排在了这个字符的中心。

    “嗡……”

    这一次没有地动山摇的抗拒,而是整个被白木云鲜血所覆盖的地方都亮起了白光。可是不到一息时间,这些鲜血便被山体莫名其妙的吸收殆尽。血色消失的瞬间,白光和嗡嗡声也一同消失。

    “继续!”役灵双眼微眯,忽然大喝一声,“你的血让这里的气息变得更浓!等等……”

    忽然,她闭上嘴,表情十分严肃的沉默了几息,才突然转过托,对着白木云说道:“而且,我感到这山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你的鲜血进入后,立即活跃了一下。但可惜只有一下,让我无法捕捉其变化的路线和趋势。”

    白木云根本没有回复,直接握拳,将鲜血淋漓的手掌再度拍上山体。

    嗡嗡声与白光再度出现,可白木云这一次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在丹田元力催动下,将血液慢慢控制住,一点一点的流出手掌,任由这神秘的高台吸允进去。

    “过来了……它过来了!”役灵干脆闭上双眼,全心全意的感受着看不见的山体中的变化。

    白木云也干脆闭上眼睛,精确的控制着血液的流向。

    其实,她在之前第一次用血的时候,她便感到了高台中的白族气息忽然有了一些错乱。虽然与役灵所说不同,但总体的方向变化却颇为一致。

    白光越来越亮,而嗡嗡声也随着役灵感受,而越来越接近白木云的手掌。

    “不要松手!”役灵猛然睁眼大喝了一声。

    可就是这一声,连带着白木云手掌的白光已经达到了无法正视地步的刹那,白木云整个身体突然被山体上巨大的白光吞噬了进去,整个人都消失在了虚空之中,独独留下粉红裙装的魂界之王役灵和最为焦急的大灰毛空对着立即恢复了原样的山体发愣。

    “欢迎进入白族圣地,族长大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入了白木云的耳朵里。

    白木云低头看着自己周身散发着的那一圈淡淡的白色荧光,好像漂浮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可这里却不冰冷,也不压抑,而是有着一种亲切感。

    “你是谁?”白木云直接张口问道。

    “愿力之灵。”那苍老的声音回应着。

    “可否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白木云便见到前方不远处,一片与她道袍外相同的白色荧光开始凭空出现,快速在她眼前凝聚出了一个长发老者。

    **今日到了0点只能先写完4000字上传了。暂时欠2000字,明天更新时一起补**
正文 第三九五章 天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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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荧光缭绕下,这位看着慈眉善目的长袍老者便向白木云飘来。

    其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情愉悦与轻松的气息,没有带着任何压迫感,令白木云的身心不自觉都有了一种在海底地宫极度疲劳过后不自觉的放松感觉。

    可她依然不敢让自己卸下警惕,即便这里是白族的圣地,白木云也是第一次到来。

    远古四族之一的白族,按理说已经有至少三千年没有出现过镇界者了。和就是说,从紫玉发起的金铜大战后,那块极北天幕被竖立以来,白族就应该彻底没落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她在之前海鶄落与自己所讲的话语中,已经感到了,当初的上清山的开山祖师,瑶清仙尊,也就是白瑶清,也曾寻找过白族圣地。如果是这样,那么说明,瑶清仙尊根本没有能力成为白族的镇界者。那么,白木云也就理解了为什么兰若仙尊与他虽然是夫妻,但却始终双方之间总有战争的原因。

    再加上,如果按照之前在赤族中的白族神兽所说,万年前的四界大战,白族就已经在守护凡人界的战斗中死伤惨重。那么族人的稀少也定然会使愿力不再。

    按这样推算,也许已经万年没有了强大愿力支撑的白族圣地,是否真的还会存在愿力之灵吗?

    不过白木云转念一想,毕竟要凝出类似于赤水珠青曼那样天地自然的精魄类存在,可是要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才能形成。以当年白贤的能力,说不定又是使用了什么方法,诸如类似于咒力的手段,生出了这样的精魄。所以,就算没有白族人愿力的维系,也是可以持续存在的。

    两种不同的想法在出现后的瞬间便被白木云都按了下了去。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幻境中。必须要始终保持着冷静观察才是最为重要的。

    “我在您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当年白族始祖那般纯净的白族气息。”老者飞近她的身前,竟然躬身一礼,“不知如何称呼族长大人?”

    “白木云。”她的声音中透露着亲切之意,颔首向老者点头。

    “没有了愿力支撑。这里的白族已经无法再自动为族人开启。唯有血脉纯净的之人放可以使用精血力量勉强开启。”老者微微叹息着说道,“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当年白贤始祖告诉我的极限呢?”

    “前辈,请允许我这么称呼。”白木云看出老者眼中的遗憾神色,“进入这里修炼的族人是凭借愿力提升修为吗?”

    “不错。”老者点点头。并不介意白木云的直白,又恢复了最初的喜悦神色,“愿力可以转化为任何一种力量来支持吸收者,所以无论你的属性和修炼法门是什么。都可以从愿力中获取你提升修为所需要的。不过,修炼中不光是修为的提升,心境的提升也很重要……”

    老者就这么开始被白木云的提问打开了话匣子。像一名尽心尽力的师长。开始指点起白木云的修炼来了。而白木云也不心急,相反越听越沉浸其中。

    虽然现在老者所说的并没有什么让她感到陌生的话,但白木云却从中学到了非常多的。

    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有机缘可以获得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存在指点?而且还是一位对白族无比熟悉的,不,应该说就是为了白族强大而生的精魄。

    就这么静静的听了很久,白木云感到自己对于修行的方法。甚至于对于修道意义上的理解都有了一种本质的提升。她一边听脑海中一边不断印着过去那些年,对于五行,对于天地,甚至是对于无常的感悟。

    “多谢前辈的悉心指点。”在老者话音停止的时候,白木云发自内心的在虚空中躬身向老者深深的施了一个大礼,朗声说道:“今日前辈的话对于我白木云来说,犹如醍醐灌顶,让我对于修炼有了全新的认识。”

    “族长大人莫要如此多礼。这原本我便是白族始祖大人炼化而出,需要完成的使命。每一个走入这里的白族族人,都会听到一样的内容。”

    “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说。”

    “我之前受到过重创,身体经过重塑后方才恢复。然而,我的经脉却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变得已经与凡人完全不同。我十分希望,前辈可以为我检查一番。”

    “哦?”老者听闻不但没有差异,相反,眼内却闪过了一丝极为不易被查询到的欣喜之光。

    白木云确实没有注意到老者的变化,当下向前再踏一步:“请前辈检查。”

    老者急忙伸出由白光凝聚而出的手臂,隔着大约三寸的距离,在白木云的身形之外,沿着她的重要经脉隔空游走了一遍。

    “恭喜族长,”老者的表情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声音也陡然激动了起来,“这经脉我只从一人身上见过。”

    “谁?”

    “白贤始祖。”老者肯定的说出这四个字。

    “怎么可能?!”白木云下意识的惊愕道。不过一句低沉的、耳语般的深沉话语突然响彻在了她的脑海中:“我在仙界等你。”

    这几个字正是白木云在获得白族记忆传承的最后,目睹白贤飞升时,出自白贤的话。这话在白木云第一次听到时,便告诉自己,这定然是白贤对所有族人的一种鼓励。

    然而,现在在听到老者所说后,再次回想起来的时候,白木云竟然有一种错觉,好像这话并非是在获得记忆传承时都会出现的,而是白贤特别对自己所说。

    可是,自己又有何特别之处,而有了非常奇怪的经脉呢?其实对于这个问题,白木云在第一次发现经脉异样的时候就已经特别思索过了。对于此,她之前的猜测答案是,青淼之故。

    就犹如现在自己的样貌已经没有了完全自己之前的特征,甚至于在这一次身体重塑过后,连那粒被缩成很小的红痣都彻底不见。

    那么自己经脉的改变定然也是因为青淼之力的觉醒。甚至。白木云还觉得,这样的经脉也许是仙人所特有的。毕竟,在青淼魂魄从她体内苏醒之后,发生了太多的改变。甚至连自己的心智都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改变。

    可今天。听闻这愿力之灵的话,白木云才惊觉也许自己的改变并非如自己之前所猜测的那样,也许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族长大人,这确实是您有所不知。”老者却没有看出白木云眼中震惊之色的双重之意。继续说道,“当初我被白贤始祖从愿力中唤醒时,便被赋予了使命。而这个使命便是要永远庇护白族,直到寻找下一位拥有天命之人的出现。”

    “愿听前辈详解。”白木云说道。

    “虽然我对白贤始祖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但他毕竟在我觉醒之后,便经常在这里修炼。所以我也对所谓的‘天命’二字有了一些了解。”老者悠悠道来,“诚如白贤始祖这样的大能者。可以创建仙界。改变整个世界的形态,与世界根基的神树共同建立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在世间唯有二人。”

    白木云连连点头。老者所说正是赤白兄弟二人。经过树灵的讲述,白木云已经对这二位开创了仙界存在的兄弟,产生了无比敬仰之心。

    “而就算是大能也有其要做的使命。”老者忽然长叹了一声,流露出无比的遗憾,“其实我当年也问过白贤始祖。为何非要创建仙界不可?其实所谓的世间法则,原本便是弱肉强食。可要强行开辟二界,这从某种意义上可谓逆天之举。既然是逆天,那么就肯定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白木云听闻此处突然闪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说,开辟了赤白仙界之后的兄弟二人会有什么事?

    “您所见的这座白族高台,原本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老者忽然不再继续,语气一转,像是对着一位家中后辈开始诉说遥远的往事,“当年天地初始,这岩石便已经存在。不过,到底是先了有这块岩石,还是先了有了这个世界,我也是不知。”

    白木云心中顿时一震。莫非这白族高台的来历竟然可以追溯到树灵成长的年代。

    可是,这样远古的事情,愿力之灵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莫非!

    白木云双眸中突然爆出银白的光芒,低声问道:“莫非前辈并非是从愿力中所生,而是这高台原本的精魄,再由白贤始祖与愿力支撑,从而才有了‘愿力之灵’的说法?”

    “呵呵,没想到我才是刚开另一个头,族长大人便已经猜出了缘由。看来族长大人果然天命禀异,竟会已经了解了世界初始时的事情。”老者没有直接承认,但却大赞白木云,这也就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这是我自开智以来,第一次对除去白贤始祖外的第二人提及。”老者的声音渐渐凝重道,“族长大人,赤族和白族皆非普通的血脉。一族掌管着天地万物的火之属性,而一族则掌握着万物的存在基础。”

    “可白族的属性为金。金也并非树木、动物可以依赖的呀。”白木云对于火的意义,在第一次理解了万火之源的含义后,便已经彻悟。然而对于老者所说白族的“金”竟然是万物生存的基础,实在感到纳闷。

    五行相生相克乃是她还没上上清山前,就早已熟烂于胸的知识。怎么也看不出“金”竟然还有这么不一样的解释!

    “你对白族的理解尚还需要继续深入。”老者轻微摇头说道,“赤白二族血脉绝非是五行中狭隘的火与金……”

    接着,老者便给白木云详细讲述了这两个世间最早出现的赤族和白族的一些事情。

    原来作为最早降临这个时间的赤白兄弟根本不是偶然。他们的出现代表着世间万物的生命的苏醒。不过,至于他们来自于哪里,老者不但不知道,就连当初的树灵也没有给白木云解释。

    而按照老者的说法,赤族的火和白族的金都是因为后来血脉越来越斑驳,而最终沦为了普通的五行之一。而也正式这样,凡人界的赤白二族才不能再继续掌控整个世界。另外的木族和兰族才被扶持起来,最终形成了远古四族。

    可土呢?为什么四大仙宗、远古四族中,总是没有“土”的存在?

    对于此,老者的回答是。凡人界就是立于“土”属性的基础。也就是说,赤白兄弟二人在开辟仙凡两界之时,是利用了五行之土,将凡人界整个范围都以土属性为根基。而所有在凡人界出生、成长的生灵万物的根基都是土属性。只是。这个属性在不修炼的状态下,是根本不会出现的。即便是大部分修炼者,除去天生五行俱全之人外,也很少有单独的土属性五行。都是与其他四个属性相辅相成出现的。

    所以,在凡人界内维系平衡,是不需要五族的。只要这四族是立于凡人界。那么自然获得了土的支撑。自然成为了五行俱全的状态。

    白木云这才恍然大悟!按照她以前的理解,她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就连在来到了铜焰大陆之后,她也曾想海鶄落和沈青离问过类似的问题,可他们也无法回答。

    原来竟然是这样。也就是说,一直在自己体内,只能依靠外力吸收才维系着五行平衡的土属性,并不需要去寻什么其他的机缘。只要自己能真正立于凡人界之内。便可以调动凡人界中的所有土之力!

    当然,她也清楚,这个“调动”绝非是简单的依靠什么口诀或者其它技巧的。这其中必然需要使用者,有着类似于自己领悟无常本源那种的彻悟,方能彻底感应到所有自然而然存在的土之力。

    “那我大概能有些明白了。”白木云点点头,边思考边说道,“所以真正的赤族和白族纯净血脉是可以拥有着类似于这样的能力?”

    她手掌中忽然蹿出了一撮细细的白色火苗。

    “啊?”这个万火之源的出现令老者的面色顿然大吃一惊,甚至于不可置信的仔细盯着这搓火焰静默了大概半刻钟后,方才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族长大人……您……您身上竟然还有赤族的……血脉?”

    “不错。”白木云点点头,“在我的丹田之上有着一个非常鲜艳的红点,想必刚才前辈也看到了。我白族血脉觉醒之后,之前在我体内处于主导地位的所有赤族力量都被强行压缩到了那里。所以,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被白族气息充斥的。”

    老者惊异的眼光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激动起来了。

    他再重新探查了白木云的体内情况后,由荧光组成的身体不禁有了一丝丝微微的颤抖。就连他的声音此时也激动的发出了抖动:“这……竟然真的是天命……不是两个人,而是……而是一个人!”

    再是半响的沉默之后,老者终于整理好了心情,恢复了开始的音色:“白木云族长,我决定带你去一个从来没有人去过的地方。能否获得收获,就看你是否当真是他说的人。”

    老者话音一落,整个人身体便开始飘散,化为了一团白色银光,向前面的黑暗中飘去。

    白木云也没有多语,径直跟上。而此时,她心中的波涛才真正开始汹涌。

    没想到,自己仅仅是想要来这里寻找一种方法恢复体内赤白血脉的平衡,或者是让赤族血脉恢复主导,却怎么也料不到,竟然会碰到一个堪比树灵的存在,甚至于知道了更多赤族和白族的事情。

    当然这其中最为让她震撼的事情,便是老者几次提及的“天命”二字。听上去,似乎白贤始祖在离开前,便已经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一个人来到。那么整个人会不会是自己?如果当真和自己有关,也许就真给了她抵抗凡人界大劫的能力!

    黑暗中并未飞行很久,前方便出现了一片模糊的影像。也许是光线太暗,也许只是因为原本那影响便不清晰。

    “随我进去。”老者的声音从那团光线中飘出,便直接飞入影像中。

    而待得白木云靠的更近,她隐约觉得那些弯弯曲曲的影响更像是一些复杂的字符。

    紧紧跟随光线引领,白木云不断穿过一片有一片的字符影响。突然,她眼前一亮。下一刻,整个人便出现在了一片灿烂的 星空中。

    这里……她呆滞的看着抬头环顾四周。没有上下的概念,没有空间的概念,一片无尽的星空无数星光犹如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可这还不是最让白木云震惊的!

    最让她在一进来就几乎全身僵硬的,却是那一条璀璨的犹如瀑布般迷幻的星河!

    这一切……看上去与当初自己在青淼记忆中看到的那片星河是何等的相似!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好像陪伴了她无数光阴,看着她在玄天力量的封印下如何挣扎,如何抵抗,如何自强。

    可为什么这高台竟然可以通到这个的空间?

    “这便是白贤始祖修炼的地方。”老者的声音将她的思绪从之前的记忆中拉回了眼前。

    “这是真实的吗?”她抬手好像轻轻抚摸着不知距离多远的星河。其就犹如最美丽的绸缎,在这里让人无法忽略。

    “其实这都是白贤始祖留下的空间而已,并非真正的星河空间。”老者也惊讶于白木云的反应,“难道族长大人,你以前见过这里?”

    “不,我不能确定。”白木云摇摇头,“我只是在其他人的记忆中见过类似的场面,但是那究竟是哪里,是不是这里,还是其它地方,我都一概不知。”

    “这里的一切都是白贤始祖自己创造的。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是虚幻的。”老者听了白木云的回复后,语气中的不可置信越来越多,不过最终都回归于一声长叹,“没想到,白贤始祖竟然对于超越这个世界的空间还有着这么具体的了解。”

    “不知前辈带我来此处是?”白木云岔开了这个话题。就算这里当真是白贤复制的星河空间的原貌,就算白贤的来历极为神秘,那对于她白木云现在来说都没有具体的用处。

    十天之期在自己进入护界大阵前便已经过去一天半。

    就算自己算准了,大阵之内的时间流逝速度就算经过爆炸后也定然比凡人界要快上很多,但未知那么多,还是要抓紧分分秒秒的好。

    “如果族长您对这里的样子不陌生,那就更加说明,我带来您来此,一定是冥冥中的注定之事。”老者回过神,再度恢复了荧光组成的身形,手指向虚空中的位置一点,那里便出现了一个四方的台子。

    仔细一看,白木云立即认出了这就是白族圣地的高台缩影。

    “这才是我的本体,”老者说道,“你盘坐于其上,我带你开始调整白族气息。”

    “如果这个您的本体,外界的山体又是什么?”白木云飞到台上,立即盘坐好。

    “伪装而已。就好比,有人将白族的圣地用秘法从凡人界送到了妖兽界一样。不过他们不懂,送到哪里,只要我还活着,那么都不会对白族造成根本性的影响!”

    “前辈,您是说有人是要陷害白族吗?”白木云立即听出了问题所在。

    “不错。”老者点头道,“不过这些待我帮助您完成气息调整后,再说。”

    老者说话间便也来到了白木云的面前:“族长大人,您要做的第一步,便是透过我的本体去感受这条星河。这也是白贤始祖让我传授的。”

    白木云心中虽然还有一些疑问,但她却不再多想。谈了这么多,她早已经不再对老者有任何怀疑,而看到这星河之力,更让她想起当初拯救了青淼魂魄的那些从星河中坠落的点滴。

    也许这一切,冥冥中,真的与自己有着很大的联系!
正文 第三九六章 白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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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地,白木云在老者的声音指引下感觉似乎与整个高台都融为了一体。这块岩石并非冰冷,相反却好似有着犹如人体表的温度,仿若还能感到隐隐的脉搏跳动。

    “感应这星空中的波动……”老者的声音犹如从云端传来,轻轻绵绵,不大不小,恰好不会影响白木云的凝神,却又能有效的带领着她。

    咚,咚,咚……

    这犹如心脏跳动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令白木云整个身体的节奏都与之越来越接近。

    按照老者的要求,白木云没有去使用任何已经掌握的能力,包括无常本源。她就犹如当初第一次在上清山的月洛峰中尝试打坐时那样,仅仅是排除杂念,身体放松,用自己的身心去聆听这里的一切。

    咚,咚,咚……

    这闷闷的跳动声离白木云越来越近,没过都就就好像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可是这声音却没有停步,竟然就这么继续进入了她的身体,非常顺利的与之全身的经脉融合到了一起。

    咚,咚,咚……

    现在是她的心脏与这个声音不再分出彼此的跳动声音。就从这一个瞬间开始,白木云仿若感到并非是石台融入了她,而是她下沉彻底融入了这座石台。

    一种传遍周身的温润感无从谈起,仅仅能勉强想象成为一个小婴儿躺在妈妈温暖的双臂之中的感觉。

    “我叫白贤。”一个非常自信可又十分亲切的声音传入了白木云的耳朵。而同时,一袭身材高大的人影就这么自然的出现在了白木云的眼前。

    是的,她现在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并没有睁开双眼,也不可能进入了幻术之中。而这身影的出现就好似其原本便是存在于自己识海的那般顺其自然。

    长发如银色瀑布,自行散发着柔和的银色光点,在他身后无风自飘。而其一身好似用最为纯正的银色丝线织成的长袍将他的身形衬托得完美至极。虽然那张面庞并不英俊,但却让白木云根本无法移开“目光”。仿若所有心神都不由自主的被那双眼睛摄走。

    没有任何面对最强者的威压,没有任何复杂情绪的神色,白贤在银芒的衬托中,向白木云投来的是犹如父亲一般的关切之意。

    “我终于等到你了,族人。”他微微笑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嘴唇弧度,让白木云有种就要到底膜拜的感觉。

    这是什么?就连在树灵面前,她都没有过这样强烈的臣服感。

    “你的名字?”白贤似乎并不在意白木云眼神中的惊讶,继续微笑道。

    “回禀始祖,我叫白木云。”

    “白木云……”白贤忽然向她的方向又拉近了一些距离,似乎想要将她的一切看的更加真切一些。“看来我输了。”

    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白木云顿时一愣。

    “呵呵,”白贤双手忽然负后,身形再度回到最初出现的位置。抬着双眼看向那条美丽的星河,大笑道,“大哥,果然还是你厉害。天命之人当真不是犹如你我兄弟二人一般,而是由星河挑选的一个人!”

    白木云顺着他的目光也抬头向上。此时看上去。好像她又回到了没有打坐前的场景,除去没有了石台之外,一切都与星河空间完全不同。但白木云却有着一种直觉,这里一定不是刚才自己被老者带去的,那个由白贤自己创造的空间。

    这里是哪?感觉一切都真实极了。

    “这里就是我识海最后留下的空间。”白贤似乎是听到了白木云内心的疑问,不紧不慢的说道。“为了等待能再次进入这里的人,我已经落后于他至少了万亿年光景。”

    “大哥?您指的大哥可是赤族的赤冲始祖?”

    “不错,看来你已经见过树灵了?”白贤点点头。笑意更浓,“当初我们兄弟二人必须有一人要留下一部分神识,所以我留下来了。”

    “可始祖大人,为何您会在凡人界等待这个人?也许赤白仙界会有更适合的人。”白木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天道自有运数,所以我才能在这里碰到你。”白贤的双眸忽然闪过了一种淡淡的银芒。让白木云突然有了一种熟悉感。

    “莫非……莫非始祖大人在我获得白族记忆传承时,便已经见过我了?!”

    白贤负手不答。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看到他如此反应,白木云立即确认了在血脉觉醒时,记忆画面中的白贤说的那句话果然不是对所有人的,而就是针对自己的。而他在那时候,便已经发现了自己。

    “请始祖赐法,”白木云忽然心中一阵激动,好似整个人瞬间便跪在了他的面前,“让我阻止凡人界中百万生灵被屠杀!”

    “为什么要阻止?”白贤的神色不动。

    “因为……因为那些生灵无辜,因为更多的人会因此而死去……”

    “不,白木云你错了。”白贤终于摇了摇头,收起了笑容,轻轻抬起手,隔空便将白木云的“意识”扶了起来,“我没有任何能力让你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原本这便是这个世间的劫难,度得过,便能再有很久的安宁。渡不过,便是一切毁灭的结局。”

    “可您和赤族的赤冲始祖为了这个世界付出了太多!虽然我白木云不知道开辟赤白仙界的代价是什么,但我相信如此逆天之举的成本代价定然是极大的!可马上,这一切就可能要别心怀叵测的人破坏,一切生灵都会不甘的死去!”

    “不,白木云。你既然已经领悟了无常本源,为何还会如此执念于这些呢?”白贤双眸中的精光好似可以直接射透白木云的一切,“无常的意义就是彼生彼灭,此灭此生。所以,就算一切生灵从凡人界消失,但同时,他们又将在他们应该所在地方重生。”

    “可是……”白木云感觉自己在白贤的眼神前。似乎彻底没有了争辩的能力,仅仅吐出两个字便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白木云,你所承载的天命乃是星河力量的选择。无论这个力量是用何种方法传递到你这里,这都是早已蓂蓂注定之事。你改变不了,我更改变不了。”

    “我不信!”白木云猛然甩了甩头,“白贤大人!我白木云虽然修道尚浅,但是我一直坚信我的使命绝非是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亲人和朋友去死。如果诚如您所言,星河在这个世间六界之中的亿万生灵中,偏偏选中了我,那么我定然是会来改变这一切。而非看着他们亲手死去。”

    “天道无法窥视,”白贤并不为她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有丝毫动容,相反。语气更加缓和起来,“白木云,以你的修为可以身兼赤白二族族长、领悟万火之源,并得到了无常本源,这一切在你看来也许是那么不可思议。并且步步维艰。但在我看来,这一切都是必然的。所以,未来就算你的亲朋好友都会陈尸于你的面前,也是必然的。”

    这用词冰冷,字字穿心的话让白木云不禁目瞪口呆。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结局,却犹如一句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话。从一个应该让世间所有生灵都会敬畏的大能口中说出。

    这种震撼的效果,让白木云根本无言以对。

    这是我要的吗?这是我曾经一步一步理解的“强”之一道的目标吗?这是我要去寻找的天道目标吗?

    不,肯定不是。肯定不是!

    白木云再度甩了甩头。

    “白木云,你在修道的过程中已经非常出色了。我可以看到你所有的记忆,并且非常赞许你的坚定与毅力。可是,你道现在为止还有一个最大的缺陷,也是最有可能会阻碍你向仙罡迈进的障碍。”

    仙罡?

    这个两字让白木云从刚才的混乱中又再度清醒了过来。她在见到树灵的时候。就曾经听说树灵遗憾的说过,在赤冲和白贤兄弟二人离开之后。再也无人可以达到仙罡的级别。

    莫非这个级别会预示着什么?

    她迅速收拾好思维,沉声回应道:“愿听始祖大人指点。”

    “你的心思太过复杂,就这么简单。”白贤这句话说出来好像极为随意。可在白木云听来却犹如字字雷轰一般。

    太过复杂?复杂……

    这不就是告诉我,我所顾忌和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是啊……白木云忽然想起了那个曾经在树林中获得了上清山祖师令牌的自己。当时那个自己是多么简单,简单到以为修仙就是可以送给自己一张梦寐以求的,但是却是其他所有人都有的完美皮肤,从此而扬眉吐气。

    那时候的自己梦想单一,没有顾忌,所以可以在无数嫉妒非议中以强大的定力排除万难,最终获得了同门师兄弟的认可。

    后来初夕城的各种事情,让她也在险些走火入魔后,顿悟了自己追求的“强”之一道。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心中还没有什么宏大的目标,更别提什么保护天下之类的想法。

    可是……当自己知道的越多,心中所想的便是越多。而心中想的越多,似乎肩膀上所承担的责任就越多。而这些不但让自己所处的情况越来越复杂,更是拖延了自己的修炼。如果不是一连串的机遇,也许她现在连突破入微的可能多没有!

    “你懂了吗?”白贤似乎真的能看到白木云的思路,在这个非常适合的时候开口道。

    “我……似乎懂了。”

    “嗯,承担起来的责任岂会是说放就放下去的。但白木云,你一定要切记,只有越来越简单的修炼,方才是最符合天道的路。”

    “这就是所谓的大道至简?”这话她是听过无数遍。但脑海中闪现出的无论是凡人界的高手、四界王者,甚至是仙界的至尊们,哪个真正的简单?在她所看到的世界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标,更有着要实现自己目标的各种手段,就算杀人也绝不退缩。

    人人都在教导这个字,但在她看到的却恰恰相反。

    “你天生的魂魄不全。这全是因为你尚有一桩事情未了。而你那丢失的一魄,在你离开这里之后便会有端倪。飞升仙界必须是三魂七魄齐全之人,这也是我们当初立下世界规则。”白贤在点头回应了白木云的问题后,忽然话锋一转的,向白木云说道。

    “敢问始祖大人,我为何会丢失一魄?这是否与我之前有着仙人之魂有关?”

    “我并非可以洞察一切,所以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不过,你虽然是天命之人,今日与我有这一面之缘,也并不代表你可以万事无忧。对于我和大哥来说。你的出现带来的只是机会而非结果。所以,如果你无法把握这个机会,那么停于半途。或死于剑下,也都不是我们可以预料到的。”

    “我懂。”白木云点点头。

    “刚才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回禀始祖,白木云记住了。”虽然一时半会还没有彻底消化白贤这些信息量极大的话语,但以白木云的出众能力。却是将这点点滴滴彻底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即便现在不理解,将来也一定还可以慢慢感受。这可都是来自于一个开辟世界的大能!

    “好,那么我便要帮你获得真正的白族力量了!你记住,世间既然只有你有与我相似的经脉,那么你的目标便不是凡人界巅峰,也不是仙界的巅峰。而是仙罡!”

    “仙罡!我记住了!”白木云双眸也炸闪过一道银芒,朗声说道。

    轰然之下,白贤那周身闪耀着银色荧光光点的身形彻底化为了一道白色太阳。将白木云的意识彻底吞噬。

    整个空间中的璀璨星光在这个瞬间都开始发生了变化。只见一道又一道的流星从空中划过,最终落在了这轮白色的太阳上。就连那虚拟得好像真实的星河中,也不断爆闪出蓝色的光华,伴随着美丽的流星雨撒落在这里。

    白木云只感到眼前的白光慢慢从最开始的刺眼,逐渐变成了柔和。最终似乎成为了淡淡的白色薄雾。而白贤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

    可她却能清晰的听到白贤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打开丹田,化为星辰。释放经脉,融入星河。”

    这短短的十六字不断的重复着,重复着,让白木云不自觉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回了自己的那几乎是纯白色的琉璃丹田和复杂的经脉之上。

    而随着白色越来越丹,白木云所有的身心都沉浸在了丹田和经脉一点一点的微小变化之上。

    最开始很长时间,任凭白木云则每年随着白贤声音的引领,都无法做到“打开丹田。”

    直到忽然有那么一刻,自己的丹田猛烈的抖动了一下,而后便好像在她的腹中欲要不但的变大。这突如起来的变化让她略有些惊讶,但接下来,那颗附着于丹田表面的艳红色小点却率先飞离了丹田。

    而没有了这可艳红色的丹田,此时终于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白色琉璃。

    而随着赤族力量暂时行的离开,白色丹田犹如获得了自由一般,猛然便开始一圈又一圈在她的体内幻化出巨大的虚影,从体内一直扩展到整个空间,最终彻底消散。

    而随着丹田的变化,她体内的经脉也开始慢慢向皮肤之外生长。并没有真实刺破肌肤,但那种切实的样子仿若真的在这个空间中无限生长。

    远远看去,白木云此时坐在高台上的身体就像是一颗被种在地面的种子,而那些虚幻得经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璀璨的星河生长,同时丹田向外扩散出的光芒更是扫过了空间中所有的星辰,使星光在被每次扫过的刹那便有了一份暗淡。

    慢慢的,漂浮在她身后银白色的长发也开始向四周飘散开来,伴随着经脉的不断延伸而向四面八方生长开来。没用多久,她的头发便将整个高台和她的身体包裹起来。可这也没有停止下来,银丝还在不断的变长,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最终,整个空间再也没有了白木云的身体,也没有高台的存在,有的只是一个巨大的银色巨茧。

    而与普通的蚕茧模样最为不同的还是要数那些已经看上去已经进入了璀璨星河的一条条不知道长长了多远的经脉。

    当所有的星辰之光都被她的丹田吸收殆尽之后。整个空间便只有这个闪烁着极亮的茧,和那条似乎越来越像白木云所在方向飞来的星河。

    白木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当她还惊奇于自己头发的变化不久,一种全身经脉好像进入了极为冰冷的冰窟中感觉让她整个意识都不觉得颤抖了起来。

    可是一切都没来得及更多体会,她便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波动直接击在了她的心脏之上,令她马上失去了知觉和意识,整个人在巨大银茧中昏了过去。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距离白木云被山壁上的白光吸入已经过去了大概三天的时间。魂界之王和大灰毛已经降落在了这座崖壁的下方,静静的等待着白木云的出现。

    郁郁葱葱的四周和两条河水让这里的空气始终保持着湿润。而大灰毛在最开始的紧张过后,现在反倒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它一会儿绕着盘坐在地面的魂界之王役灵转几圈,一会儿又会窜到半山腰对着山体低呼几声。

    而役灵则自白木云进入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修炼。魂力的修炼虽然与普通人的修炼完全不同。但要想与这具身体完全融合,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所以这个空挡正好可以用来与这肉身彻底进行融合,最快提升到入微大圆满巅峰层次。

    就在这个看上去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的时刻。魂界之王忽然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恐怖力量忽然从整个山谷的每个角落爆发出来。

    是的,这种感觉有如要有一种即将被消灭的恐怖力量欲要苏醒,让她这个活了很久的魂界之王都有些坐不住了。

    她一跃而起直接冲到了半空中。而大灰毛也最快速度来到她的近前。

    役灵双眸微眯,用强大的魂力急速排查这里变化最为强烈地方。

    果然,还是白木云进去的地方。只不过。这一次与她进去时的情况完全不同。只见在不断增加增强的震动之中,整个山体上的奇怪字符开始飘离到空中。

    “咦?”役灵不禁低呼了一声。这些字符明明不是咒界的符咒,但却有着跟符咒极为相似的地方。

    只见那些字符在空中开始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银色光点,并且开始一个与另外一个重合,再重合,再重合……

    到了最后。那些字符重叠 一起好似形成了一条银色字符通道。

    “轰!”就在这个通道形成的瞬间,一声巨大的炸响凭空出现在了空中,竟然震得山谷内群山上的巨石都纷纷开始滚落。

    接着。一股巨大的威压便立刻降临在了整个山谷之上。

    这威压让役灵心中不禁咯噔一声。

    万年前,自己在魂界曾经感受过一次类似的恐怖威压。而那一次,她面对的则是从仙界而来的要与自己商量事情的,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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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九七章 血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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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衣少原本束在背后的长发在这一刻顿时展开,其周身的魂力刹那间便提升到了最强处。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青光以魂界之王的肉身为圆点,急速扩张,直接覆盖了山谷的所有范围。

    而役灵这突然的反应竟然令原本安静待在她身边等待白木云的大灰毛直接本能的逃遁开来。拉开至少十丈距离后,才顿住身形,黄色的眼睛中露出的是惊诧的神情,喉咙中还发出好像有些胆颤的咕咕声。

    同时,淡金色的定魂幡虚影从魂界之王的头顶射出,飘在与那字符通道相等的高度之上,展开了那至少有着一丈宽的幡面,随时准备抵挡从通道中出现之人的攻击。

    对于玄天的力量,魂界之王有着太多的记忆,是永远挥之不去的。

    “轰轰……”字符形成的通道随着役灵最强防御的展开,也开始越来越震颤起来。而其内传出的震动声也越来越接近于她和大灰毛,惹得役灵的神情越发深沉和凝重。

    而大灰毛也重新回归役灵身边的不远处,全身白毛乍起,九条尾巴根根竖起,双眼同样紧张的看着那已经是左右摇摆起来的字符通道,不断发出阵阵低吼声。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越来越浓烈。

    突然,一道道刺目的白光开始从字符之间急速穿透出来,直接刺入厚重的灰色浓雾之中。而从其内传出的咔嚓咔嚓崩溃声音也开始不绝于耳。

    “来了!准备攻击!”役灵忽然高喝了一声,径直抬起右手准确的向字符通道的方向用力一挥。同时,她头顶的巨大定魂幡再度直接暴涨身形,在空中形成了一张金色的天罗地网,直接拂向通道,欲将里面的力量包裹、阻挡。

    而大灰毛也在接到役灵命令后,身形一变。成为一只巨兽,抬起一只爪子便向通道方向拍去。

    可一人一兽的力量还没抵达通道时,便皆是一愣。

    “是我!”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字符通道被白光彻底摧毁的瞬间犹如巨大的晴天霹雳,直接将还没覆盖过来的定魂幡生生挡住,并将大灰毛震出了一段距离。

    “竟然是你?!”役灵不可置信的惊呼了出来,立即举双手向回一带,定魂幡即刻消失。而所有布满山谷的最强魂力也被她立即收回体内。嗷呜一声哀怨的叫声传来,大灰毛在空中恢复了正常体态,就像白木云委曲的扑了过去。

    此时,只见一个美丽的黑发白袍的少女正站在虚空中含着微笑看向粉衣少女和大灰毛。

    而原本那由无数字符重叠而组成的通道在她出现后。便彻底消失不见,既没有回到山体之上,也没有在其他地方出现。

    “役灵。刚才你以为从这里出来的会是谁?”白木云忽然嘴角一扯,轻轻闪身便犹如一道光的速度直接出现在了大灰毛的身边。

    大灰毛身形停顿瞬间,便回过神来,兴奋的立即凑了上去,闻了闻白木云的手。拼命咬着尾巴,在她衣服上使劲蹭了几下。

    “你的修为……竟然会在这和三天之内便达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役灵看着此时神态优雅,气质超凡的白木云,不禁震惊道,“这样的修炼速度就算是在魂界,或者是仙界也绝对堪称逆天。”

    白木云闻言轻轻一笑:“其实当初我在赤族圣地接受赤族最高传承时。便已经不可思议的暴涨了修为。甚至突破了像从凝神跨到入微这样的最大屏障。按理说,那已经算是惊人的逆天了。。”她拍了拍大灰毛的头,将它带了过来。对着役灵继续说道,“可相比于这一次来说,也有些相形见绌。其实,这一次竟能达到这个高度,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三天时间!

    莫说是给役灵三年。甚至三十年的时间,她也不相信自己有可能会有这么大的突破。对于魂界之王来说。她所存在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越了凡人的想象。可就算如此,她的修为也始终没有达到她的期望。

    粉衣少女绕着白木云足足转了三圈之后,又上前检查了一下她的经脉,无比震撼的感叹起来:“没想到凡人界中的白族血脉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难怪我刚才以为,可能要出现的是万年前欲让我集全部魂界力量造反,破坏仙界的玄天大人!可没想到,这一次才三天的闭关,你的气息就已经堪比当初的他!”

    “哦?”白木云忽然抬眼问道,“不妨说说,当初你见到的真实玄天,其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让我说,我也说不好。毕竟魂力的层次与你们凡人界和仙界都是完全不同的。不过就我所知。仙界的修为层次没有你们凡人界复杂,仅仅分为两层。而每一层都只有三个阶段。而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当初的玄天大人已经达到了第二层的最高阶段。如果再向上,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仙罡了!”

    “他当初找你是如何煽动你的?你又是否答应了呢?”白木云心中暗惊于再次听到“仙罡”二字,但表面却不动声色,将话题引到了别处。关于白贤的事,她不会告诉任何一人。虽然白贤并没有这么要求她,但如果自己与白贤隔着无数岁月竟然有了焦急,甚至又了直接如师徒般传承的关系在内,那么保不齐身边的什么人就会有些想法。

    况且,就算自己说了白贤的出现,对于解决咒界之王,玄天和莲莫的事情又有何帮助?白木云在看到役灵的反应后,脑子里马上出现了一个想法。与其有这个功夫向别人去讲述白贤的事,倒不如好好听听当年的玄天到底还有何厉害之处,为自己能取胜打下一些基础。

    对于自己这一次出关竟然可以突破达到了凡人界修为的极限,白木云在见到白贤的第一刻便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就诚如她所说,在赤族传承中便已经连破三级,早就在心底里期盼着可以在白族的传承中再造奇迹。

    可等她从那奇妙的空间中醒来时,她就明白,这个奇迹可远远比她所想的要大得太多!

    首先。当她意识清醒的时候,她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自己依然盘坐在高台之上,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已经彻底恢复成了常人的黑。其次,当她再度环顾这个原本星光灿烂的空间时,自己也不禁被震惊了。

    那些美丽的光华已经不再,星光根本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里。黑漆漆的天际只有一条暗淡的深蓝色星河还勉强散发着一些微光,使她相信这里不是最开始自己进入的那个愿力空间。

    其次,她在内视检查自己的身体时候便彻底从微微震惊变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目瞪口呆。

    是的,以白木云的心性来说,就算不是完全的处事不惊。但也可以说是比较的淡定冷静。

    可在内视到自己丹田经脉后,白木云便彻底无法安奈住自己的讶异与激动。甚至说,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她全身心都充满了只想要激动的疯狂吼叫出来的欲望。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改变?!也许用欣喜若狂这个词语都不能形容此时她的心情。

    只见那原本已经在赤族血脉离开后,变成了纯白色的琉璃丹田上竟然流淌着犹如星河一般的颜色!

    是的,那璀璨的星光以及美丽迷幻般的星河根本就是已经与她的丹田融为了一体,再也不见简单的白色或者红色。而白木云稍微调动一下丹田内粘稠状的液态元力,便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像能够引爆真个身体最强潜力的力量冲入了她的经脉。

    而再看那早已与凡人不同的经脉,现在也被星光环绕。

    这个刹那,内视的白木云都有了一种幻觉,仿佛通过白贤的帮助,她竟然将之前这个空间中所有的一切都转移到了自己的体内。

    激动了好一会儿,白木云才终于在奋力平抑下。将心情和缓了下来。

    虽然知道那空间不是真正的星河之力,也不可能是,但一想到这些白族始祖留下的力量已经被自己完全吸收。白木云恍惚间都有了一种不可置信的念头。

    待得所有激动消除,她终于平静的开始仔细的检查起体内其他的细微变化。比如,赤族的力量,白族的力量都在哪?

    可这一寻找,她却发现了一个略有遗憾的事情。似乎所有的赤族和白族血脉之力都不复存在了。

    难道说。这便是换取星河之力的代价吗?

    可是当她想到,白贤与自己所说。其是特意在等待自己的时候,一种大胆的猜测在她的脑海中形成。

    莫非,白贤始祖如此做的原因,并非是要真正唤醒自己的白族血脉,而是为了用这里的一种类似或者伪装成星河之力的强大存在将自己的两股血脉彻底融合!

    沉下心,仔仔细细将丹田和经脉中流淌的、犹如星光般的力量观察了一番,她终于在其中感受到了赤族与白族那种极为不寻常的血脉波动。

    再看自己的阐力诀,更是让她再度惊喜。原来自己不但丹田和经脉受到了这空间力量的改造,就连自己的肉身和骨骼也被彻底洗礼。毫不夸张的说,白木云感到当初在继承紫玉七咒诀后已经登上第二层,地骨层,的阐力诀,此时已经隐隐有着即将突破进入天骨层的阶段!

    天骨层!这曾经是那个刚刚从庆忌兽那里获得阐力诀时的自己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可转眼间,机缘成熟下,自己的阐力诀都已经即将进入一个可以直接与仙器抗衡的阶段。

    虽然这个仙器并非是犹如青淼或者玄天佩剑那种真正来自于仙界的仙器,而还是凡人界中由入微高手使用的高级器灵法器,但是就单凭身体的强度可以强悍到如此程度,已经给自己将来的战力提升奠定了坚定的基础。

    就算是同样级别的对手,有了可以硬抗仙器攻击的实力,应该可以做到“无坚不摧”的状态。如果再加上天骨层可以带来的高于之前地骨层至少百倍的力量和破坏力,白木云已经有了一种隐隐可以抗衡玄天和咒界之王的念头。

    再看自己的识海,白木云发现识海内的一切已经彻底改变了样貌。以前隐藏在识海中的那些金色符咒,此时也已然不见。原本十种颜色颜色的识海下的汪洋,此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撮白色的火焰被一个通体黝黑的石台衬托。

    看着石台。白木云猛然反应过来。其形状 样貌都完全与那个白族高台一样。原来,它的真正颜色应该是黑色。

    而在自己识海中所见的一白火,一黑台应该便是代表着愿力之灵告诉自己的,代表赤族万火之源和代表白族的万物之根。

    她轻轻调动了一下自己的符咒之力,却发现这些力量在自己意念一动的瞬间,直接从白色火焰中冲了出来,并在自己的周边形成了巨大的符文映射。她静静感受了一下这些咒符之力,极为肯定在白火的灼烧之下,其上的咒力比以前从紫玉紫玉那里吸收来的更为纯正一些。

    不动声色的祭出了上虞之剑,向其内输入了这种似乎是被白火淬炼过后的符咒。整个剑身竟然开始不受控制的猛烈抖动起来。这种晃动的程度好似要彻底摆脱白木云的控制。不自觉的要冲向远方。

    “上虞!”白木云用意念喝住了有些狂乱的上虞器灵。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器灵上虞的声音听上去惊诧至极,简直不敢相信这力量竟然会让她的能力暴涨了至少一倍以上。

    “你也感到了?”白木云反问道。

    “是的。我从未感到过如此可怕的咒力!简直……简直要……”

    “要彻底超越了紫玉吧?”

    “是,主人。”

    “上虞。你现在可真心臣服于我?”白木云见其已经被这力量彻底震住,当下再度高喝起来。

    而这一声让器灵上虞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道:“从今往后,器灵上虞只对主人效忠。如有二心,立即自毁于剑内!”

    “嗯。”白木云感觉现在是时候和她好好谈一谈了。否则宗有这么一个留着心眼儿的器灵在身边,一定会在对战咒界之王的时候随时成危险。她需要的全身心投入的战斗。而不是还要分神去防备自己的佩剑。

    所以,白木云便继续道:“紫玉修炼的时候是否有个人叫周啸成?”

    “回主人,是的。”上虞毕恭毕敬的回答道,“那是紫玉的父亲从外面寻来的小孩,年纪与紫玉相仿,但其咒力的天赋却是极为惊人的。不。我曾经听紫玉宗主说过,其实这个周啸成的天赋还要在她之上。”

    “那紫玉的父亲收他做了徒儿?”

    “没有。紫玉的父亲对这个充满戾气之人总是不能放心,所以始终也没有传授他七咒就。可是……”

    “可是。他却顿悟了暗咒?”

    “是的!主人!”上虞的口气十分惊讶,“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有这个所谓‘暗咒’的存在。”

    “那你可否知道紫玉对于周啸成的看法是什么?朋友,还是敌人?”这句话白木云拿捏的非常仔细,绝对不会让上虞察觉出任何情感波动。她就是要知道这个器灵现在对于自己是会否还有什么保留。

    上虞略微顿了一下,便立即说道:“回禀主人。紫玉与周啸成是不共戴天之仇。因为周啸成在成年的那年为了抢夺七咒诀亲手杀了紫玉的父亲。”

    白木云听闻略感诧异:“那他们二人怎么还会合作?”

    “这个……上虞并不知晓。但上虞曾经听鱼神说过,紫玉大人其实在利用周啸成完成一件事。而事成之后。她必然会将周啸成杀掉。”

    “哼!”白木云轻声冷哼道,“我知道了。上虞,我必须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主人尽管说。”

    “鱼神在三千年那场战斗就已经彻底死去了。虽然我早已在知道,但我却不忍心告诉你。”白木云说的极为自然,就好像当初在初夕城自己从未见过鱼神,也从未亲眼目睹庆忌是如何耗尽所有力量将鱼神最后的神识彻底杀死在河底的。

    上虞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半响才说道:“谢谢主人一直惦记此事。上虞明白。”

    “好了,我输入的咒力你要尽快适应,并用此来增加你的力量。我们很快便有机会杀掉周啸成,为紫玉殿下和他的父亲,还有鱼神报仇!”

    白木云终于解决了上虞的衷心问题。虽然她知道自己所用的手段其实也并非非常光彩,但在这个时候,谎言要比真话更好用。而且她相信,以自己现在这个已经融入了白贤力量的咒力,已经全面超越了紫玉,对于上虞自己的修炼和提升是极为有好处的。等到其真正离不开自己的时候,真相也就不再重要。

    再进行了一次彻底自查,白木云终于离开了这里。

    而愿力之灵送给白木云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你还会回到这里带走我。我等你。”

    白木云清楚这定然不是他自己想到的,一定是得自于白贤始祖。

    想到自己还曾经许诺神树,要将它的种子带回仙界,白木云的嘴角便轻轻的翘了起来。

    既然天地选择了我白木云,那我便要抓住这次机会,将一切改变!

    与魂界之王汇合之后,白木云并未要着急返回凡人界。

    而是在白族的圣地外又整整盘坐了十个时辰。

    这并非是她身体有什么异样,而是她之前只是纯粹的吸收和提升,并没有巩固根基。所以,要稳住入微大圆满巅峰的根基,还必须要吸收更多天地灵气。虽然这已经对充满白贤世界中那些星河之力的她来说,起不到任何提升修为的作用,但接接地气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这是十个时辰之内,白木云意外发觉到自己的神识也发生了根本改变。以前以“看”为唯一功能的神识,此时竟然又增加了一个“听”的能力。

    这个能力虽然不能聆听树木花草的具体信息,但却可以非常准确的感应到它们的情绪。比如此时此刻,她在这里听到四周越来越强烈的欣喜与激动,仿若有了她这样的气息对于这些花花草草也是极为有力的。

    而当的神识在无意中扫过大灰毛的时候,“我饿了”三个字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令白木云全身赫然微颤起来。不过她还是硬生生将自己情绪的波动压制了下去,重新恢复修炼状态。

    整整十个时辰过后,重新起身的白木云周身的气质竟然有些要融合在这片山谷中了。这种看不见,但却可以被魂界之王役灵清晰感知的变化,让粉衣少女都不禁叫绝:“白木云,我当真没有想到,你竟然在闭关了三天之后,就会有如此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变化。”

    “你看到了什么?”白木云双眸内的黑色更加深邃,脸上的神情更加淡然,而恢复了黑色的长发整齐的系在身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已经不再是个少女,而彻底成为了一个看透世事的成熟女子。

    虽然面容还是那么美丽,但一个人的沉稳已经不容置疑的将她的心智和气度展现了出来。

    “一种要融合于世界中的气质,同时又让我看到了你好似要超脱这个世界规则的迹象。”役灵眯着双眼,不但打量着白木云。

    “心境。”她轻吐两字,不带有任何情绪,“这短短的时间中,我觉得自己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情?”役灵奇怪道。难道这十个时辰她不是在修炼吗?莫非是自己看错了?其实她并非修炼,而是在思考?

    “大道至简。”她仅仅扔下这个四个字后,转身带起身后如瀑的黑色长发飘起,整个人便径直向远处一座毫不起眼的高峰飞去。
正文 第三九八章 幻与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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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大灰毛见状则激动地直接跟了上去,在空中使劲摆动其九条巨大的尾巴,抖擞着全身雪白的长毛,口中发出欢快的叫声。因为刚才的刹那,它竟然清晰地听到了白木云从意识中传来的那两个字:“跟上。”

    这是大灰毛自从跟随白木云后,第一次听到了她的声音。而从这一刻开始,这一人一兽的组合终于破除了天然屏障,可以自由运用意识连接进行思想交流了。

    曾几何时,这也是白木云众多期盼中第一个。她期望自己与大灰毛可以有朝一日像是海鶄落与小兽圆绒,沈青离通过碧水珠和他的妖宠间那般,不再依靠动作和眼神,而是运用准确的语言。

    白木云在前方的身体略一倾斜,整个人没有任何征兆的化为一道白色流光,直接冲入了厚厚灰色云雾之中。而这时候跟上来的魂界之王心中也震撼不已。因为她十分意外的感到了白木云与大灰毛之间在刚才意识交流时那完美的魂力交织!

    这种魂力交织对于役灵来说,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因为但凡可以达到这种状态,所有种族之间都可以彻底突破限制,直接意识交流。

    这刹那,役灵脑海中就只有一句话在回荡:这个白木云实在神秘。其身上的事太过让人琢磨不透!

    在灰色雾气中前行,白木云没有让任何人领路,径直向前。眨眼间便来到了一座高峰之巅。

    这里,一切如故。

    她扫过平整的山顶,一眼便看到了当初自己进入的那个洞口。那个洞口下有一口井。而自己正是在海鶄落藏身的那把匕首指引下,进入了四界中央的金色海洋。

    而自己在进入山洞前。还碰到另一个人。

    而这一次,她就是要来找他,妖兽界之王,枚兽!

    不过,白木云知道,自己现在气息与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气息已经彻底不同。如果仅凭释放气息的方法来呼唤枚兽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枚兽的本体究竟被封印在了哪里。

    “主人,”大灰毛的声音忽然传入了她的脑海,“您是在寻找什么吗?”

    “我是来找妖兽界的王。”

    “主人,兽界之王?您寻的可是枚兽?”

    “怎么?你竟然会问我这个问题?”白木云略感诧异。

    “因为这个传说中的枚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白木云这才忽然想起来。妖兽界的时间速度与外界大不相同。当初四大仙尊及他们的大师兄王昊天进入妖兽界封印枚兽,不过是三千年前的事。可是按照这里曾经一个月等于外界一个时辰的换算,妖兽界恐怕已经度过了百万年的光阴!就算妖兽寿命极长。也已经有了无数后代。而这些后代中无人真正见过王者,也定然会对其是否真实存在产生怀疑。

    “他是真的。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后不久,便碰到了枚兽的一缕神识。可惜后来那缕神识被毁,我也无从了解他本体到底被封印在何处。”

    “妖兽界是否有些地方是无法进入的?”魂界之王役灵的声音突然插入了两人的交流意识。这让白木云和大灰毛都有些惊诧。

    “你们不用奇怪,我本就是魂界之王。你们之间的魂力波动我一听便知。”役灵也没管白木云会是什么反应。却转向大灰毛继续说道,“既然是封印,一定会有阻止普通妖兽进入的方法。”

    大灰毛一双黄色眼睛微眯,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在妖兽界最深处确是有一片无尽的赤色山峦。而那里被成为谜谷。只要踏入的妖兽没有一个可以活着出来。所以从我很小之时,便被教导绝对不许进入那里。”

    “那便带路。”白木云立即说道。

    离开了白族的圣地所在,白木云一行人展开全力向大灰毛所说的地方飞去。有了和大灰毛沟通的能力后。这一路竟然热闹了很多。它不断的告诉着白木云这是哪,那是哪。

    虽然妖兽界也已经被破坏了大半,但大灰毛却依然可以准确的认得这些地点。并兴奋的告诉她和役灵,它未进化为现在这样的白色之前,在哪里哪里被人欺负过的往事。

    听着它一路的聒噪,一直都很喜欢安静的白木云一点都不厌烦。因为看到大灰毛重回故里的激动,她也不由自主的回想到了自己的家乡。

    待得处理完与咒界之王的事情后。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回一趟金锋大陆的!那些曾经的太吴宗秘密一定要解开,否则就无法帮助海鶄落寻找到最后的解药。

    当然。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她恨不得第一时间就冲到九峰连环岛上,逼迫太吴宗宗主墨坤交出医治海鶄落的解药。

    两日路程结束,二人一兽降落在了一片看上去极为诡异的地区。

    “你们不要进入。”白木云面色严肃的观察了一会儿后,沉声说道,“这里的一切皆是火之力。看来又是火山禁地。我有万火之灵,可以应付过来。”

    “无妨,魂力的本命便是魂火。”役灵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正好可以祝你们一臂之力。”

    白木云略一沉吟:“也好。但这里区域广阔,我们分头寻找吧。”

    于是,简单安排一番,他们便向三个方向飞去。而魂界之王在二人一兽的身上用魂力系了几根魂丝,用以随时在远距离链接魂力,以便在出现不测时,第一时间可以感到救援。

    白木云在目送她们离开后,没有立即行动。

    相反,她缓缓闭上双眸,第一次使用了在学脉融合后的力量,去探查这片看上去无边无际的赤色山脉。

    一座又一座。一片又一片。

    她的神识扫过了无数山峰,越过数条岩浆之河后,终于停止在了一座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的火山之中。

    观察着极其稀松平常的幻境,白木云就是觉得这有哪里不同。

    既然直觉告诉她,这里似乎有什么问题,那么她也不耽误。直接闪动身体,用入微大圆满巅峰之力将自己第一时间送到了这座山的跟前。

    立于山下,白木云面色不动直接抬起右脚狠狠跺在了地面之上。

    “喀拉,喀拉……”数声巨响,一道大约深度将近一尺的裂缝直接从她的脚下出现。冲向了山体根部。

    “果然是这里!”白木云冷哼了一声。不再废话,白木云双脚发力,向空中高山的山体急速冲去。

    可就在她好像整个人就要撞在坚硬的山石的刹那。一片水波纹突然出现,她整个人竟然就悄然无声的消失在了空中。

    而一切都恢复了原貌,就连刚才被她踏出的那一道深深的裂痕也被抹平。

    是的,白木云在这个山体前便感到了一种唯有兰族才有的幻力波动,而且这其中还夹杂着她所熟悉的属于上清山上虚幻境的意味。

    她没有通知役灵和大灰毛。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让他们进入这里。

    当初自己曾经是通过枚兽的记忆,好似“亲眼”目睹了这里被封印的场景。四大仙尊和五行之体的王昊天共同出手,定然存在着极大的危险。

    这并非白木云托大,而是因为她已经考虑到,留他们在封印之外,才是万全之策。如果自己一旦无力破解封印。唯有里外夹击才是最好破解封印的方法。

    可役灵刚才的语气根本容不下白木云去解释,所以她也就同意了役灵共同进入的建议。

    刚一踏入这里,白木云便发觉火山的内部一切都并非真实的存在。

    看来这里的封印是经由兰若和瑶清两位仙尊联手布置下的一个巨大幻境。而自己要寻找到真正被封印的枚兽本体。必须要先破掉这堪称凡人界最强的幻境空间。

    她抬起右脚,刚刚要继续向里走的时候,整个火山内部都犹如被什么打扰,突然发出了一种巨大的闷响。仿若有什么东西被白木云从沉睡中吵醒,正向着她急速重来。

    火山内轰隆隆的声响越来越剧烈。到了最后,就仿若是有一头巨兽在火山内咆哮。一股黑烟在地面的颤抖中从前方赤红色的岩浆内冲天而起,在高空形成巨大的赤色环形,再向着四周疯狂的散开。

    这些岩浆将火山内部涂抹的严严实实。可下一刻,整个山体内部又顿时陷入了漆黑之中。唯有迎面而来的极热湿气,不断的掀起白木云的衣袖和长发。

    她毫无惧色的站在原地,昂头注视着前方的巨大岩浆池。而此时,火山内咆哮之声越来越剧烈,瞬息间,一股赤红之芒滔天而去,一道岩浆之柱冲出,竟然直接震碎了山顶,撕开一切,直冲天空。

    在巨大如空洞一般的山体内部看过去,这一幕确实极为惊人。

    尤其是此刻从白木云的角度,立于火山岩壁的附近,看着四周的内壁山石大片的脱落,隐隐有着山体内部即刻便要崩塌的危险。在远处更是有相当多的石块在那岩浆的冲出一颗便被卷入其内,彻底消失不见。

    而接下来不断喷出的岩浆带着强大的力量,越来越强烈。没过一息便几乎冲到了白木云的面前。在距离她不足一丈的极近距离猛然向上!

    这浓浓的热浪与岩浆,犹如一条从火山内冲出的暴怒火龙,带着惊天动地的咆哮在半空中再次化作一片火雨喷洒。

    仿佛这一刻,整个山体都欲要在白木云面前崩溃。但即便是这样,她的双眼也没有眨动一下。她的长发不断在身后飘舞,而她的目光却始终默默的望着远处那岩浆之池。

    又一条的火龙张牙舞爪在她面前划过,可皆不能引起她丝毫的注意。

    岩浆之池不断鼓出又消灭,再鼓出再消灭的那些巨大气泡竟然让白木云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虽然她知道这里是幻境,甚至于还可能在某处潜伏着不知名的阵法攻击,但白木云看向这岩浆之池时,却发现了一件让她感觉十分奇妙的事情。

    在赤族和白族血脉合一之后,落入她眼内的火之力竟然生出了一种生气。这使得那些原本存在的跳动在周围的阳火之力变得好像一个个有了真正生命的存在。

    尤其在这岩浆之池内,那些被压缩了千百倍的火之力不断的翻滚,将那些生气逐渐凝聚在一起,而后形成了一条火龙喷涌而出!

    这就好像是在观察这片池水孕育生命的过程。而白木云观察的时间越久,她便越加坚定的认为,这种不断往复过程定然揭示了某种世界规律。

    她很快就好像融入了这座山体之内。也不再着急寻找封印,更像是一座新生的岩浆雕像,整个人都被映得通红,可却不曾移动一步。

    而不知从什么时刻开始,火龙便不再出现。可岩浆池内的气泡却越加强烈。闷闷的轰隆声也从更深的地方开始由远及近的传来。

    哗啦哗啦……山体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饿开始震动起来,不断有岩石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之上。

    没过多久,地面竟然开始强烈的起伏。池内的岩浆不喷自涌,形成十余道分支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白木云依然没有移开。不但如此,此时她深邃的黑眸中,竟然不自知的出现了点点光芒,一闪即逝。

    就在这一刻,一种无限恐怖的力量让她脚下地面彻底翻滚起来。瞬间出现了一道道巨大裂缝,赤红色光芒从裂隙中射出。极高的温度让这里的岩壁都逐渐变成了红色。

    可白木云并不感到炎热。不知何时,她整个人都被银色的荧光光点包裹起来,慢慢升至半空中。

    “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让眼前一切的景象彻底毁灭!

    比山体还要粗大的火龙出现在了岩浆之池中。只不过刚刚露出半丈,便有了与山体等同的宽度。
正文 第三九八章 幻与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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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不断的向上飘升,直至随着火龙离开山体内部,出现在了天空之下。

    空中被岩浆和灰黑色的气体弥漫。火龙似乎有无尽的长度,越涌越多。随着大地的震动,火红的岩浆从山顶翻滚着溢出,开始顺着山体向下如怒浪一般流下。而随着这些岩浆的流动,原本转眼就覆盖了整个火山,向着下面不断的蔓延。

    白木云终于从刚才那种奇妙的感知中退了出来。她在空中环顾四周,注视着在这一刻,岩浆如雨的天空,如浪覆盖的地面。

    一切的一切,除了她现在全身散发的银白色光芒外,全部都处于了一片黑红色之中。

    那黑色的是滚滚浓烟,夹杂着石块;而那红色的,则是照亮一切的岩浆。

    “代表万物的火,”白木云缓缓抬起右臂,隔着虚空沿火龙出来的火山口一直指向其最终崩溃的位置,喃喃道,“这就是带起万物复苏的火之力。而这些岩浆,因为火的淬炼,而将来会成为一切生灵生长的基础。这里将来会有土,会有溪流,更会郁郁葱葱……”

    白木云轻声自语,望着天空如雨的岩浆。此刻她所在的火山,那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出现,展开了又一次的火龙自爆。

    终于这座火山的喷发也引起了远处另一座火山的颤动。在白木云的越发明亮的双眸注视下,那远处的火山,也在轰然间喷出了黑色浓烟与赤色岩浆。

    又等了许久,在白木云目力所及的这片山脉已经到处都在喷发岩浆了……

    “我终于看懂了。”白木云的脸上终于浮现了浮现了一丝笑容。

    可她却在说完这句话后,将双眸闭上,身体也降落在了滚滚岩浆之上。周身的银芒逐渐褪去,她的双脚就这么踏入了似乎可以燃烧一切的赤水之中。

    “幻术……并非如其表面所见,仅仅是运用法术这么浅薄。”她的头发被炙热的蒸汽烘托得向四周飘起。可她却始终没有睁眼,“这是一个世间真实与虚幻的区别。”

    白木云的话语,注定没有人可以回答,她默默的伫立在这里,感受四周的一切天地波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与天地融合,幻化无数山峰,从虚幻之中使其成真的拥有崩溃天地之的力量。这才是幻术的关键,更是兰若与瑶清布下的这巨大封印的根本。

    两种完全不同的幻术结合,就等于是虚幻与虚幻的相加。结果却不是透射的虚影,更不是干扰闯入者的心神,而是将自然的力量与之相融。形成真实存在的幻境!

    这个真实,并非相似,而是真真正正的存在。

    白木云双眸猛然一睁,望着着已经彻底变成地狱一般的火山,心中升起了明悟:“这里的一切是利用真实的存在融入了虚幻。可真正的幻术是可以达到令虚幻而出的一幕成为真实的存在。而这。才是上虚幻术的根本!‘上虚’二字便不再是虚,而是实。”

    感受着身下火山的崩意,白木云缓缓弯下腰,张开手指,直接按在了岩浆之内。

    “虚幻而出的山峰,如何可以成为真实……”这一点。没人可以没有明确的告诉白木云,留在白木云心神中的感悟,也很是模糊。

    可是随着她的喃喃声。她手指所触碰的地方,岩浆开始迅速消失,一片片真实的土地裸露了出来。而且整个黑红色世界沿着白木云为中心,开始迅速褪色,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虚幻与真实……就好比此生彼灭的无常……”白木云抬起手。又再次闭上双眼,思索起来。而就在她的手离开地面的刹那。岩浆再度流出,已经有一半都恢复了原本模样的山体再度被岩浆覆盖,成为火山不断爆发,越来越剧烈,更是牵引了更远处的火山,也再度开始了爆发。

    一时之间,白木云的四周有瞬间笼罩在了无尽的岩浆之中,连成一片,无始无终。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白木云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她的眸中再无迷茫之色:“这世间之事,若是没有真实,哪里有会存在虚幻……其实真实也好,虚幻也好,都不过是一种存在的形式。既然万物可以彼生彼灭,那么真实与虚幻自然也是不分彼此。所谓真实不过是万物的基本形态;而虚幻则是落在每个人眼中的期望模样……一切存在,不过都是每个人心神的感悟罢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刹那,她全身上下竟然喷出了如火山完全相同的熔岩,从身体每个毛孔中内疯狂的冲出,与这天地内的岩浆融合很快便成为了一体!

    仿若这一刻,她就是岩浆,她便是火山,与大地成为了一体。

    白木云的身体看似消失在了熔岩之中,可她的元力却在不断的散开,穿过了所有的岩浆,所有的火山,所有滚滚而出的黑烟,仿若一直延伸到了整个妖兽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刹那,白木云有种感觉,她仿佛成为了这片火山的灵魂。更是在白木云神识的融合下,依稀间甚至看到了一幕幕虚幻的画面。好似有一个人,用自己燃烧的丹田在天地间凝聚了一座山峰。而随着这山峰底部不断的延伸,终于形成了一片独立的天地。

    岁月络流逝下,这些当初丹田中的火之力渐渐化为岩浆。最终在达到极限的一刻,形成了一条火龙,将这山峰顶部击溃,使浓浓的岩浆喷出。

    而在这山峰爆发后,生命终于出现在了这片天地。一片一片植被,一道一道河流,一只一只野兽,最后则是一个长着赤色头发的人从天而至。

    而白木云在看到这个不太清楚的身影时,只感到了一种强烈的亲切感。虽然她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但她却有着一种直觉,这人应该便是赤族的始祖,赤冲!也是树灵口中,第一个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

    红衣男子环顾四周,最终却向白木云的方向看来。

    可画面太过模糊,什么也看不真切。

    不知多少万年光阴的衍变,都在白木云的眼前一晃而过。她仿若仿若真的成为这里的山魂。而这片大地上一次次的火山爆发,都成为了她的宣泄。

    “虚幻就是真实,真实就是循环。所以……我就是山魂,山魂便是我!”随着一声呐喊,白木云的力量骤然间从无限遥远的地方疯狂的向着她所在的地方回流。

    转眼之下,四周所有山峰,全部被她“装”在自己的神识之内。

    “幻境,灭!”她口中仅仅轻吐三字,便让整个大地的震颤戛然而止。

    白木云慢慢的睁开双眼,其双目颇为明亮,如同电光骤然划过黑暗的星空。

    一切都在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哪里还有岩浆,哪里还有火龙!荒山野岭间不过依稀可见的灌木。

    “这虚幻与真实,却当真是与无常不同……。”白木云站起身形,瞬息间再度出现在了天空,脸上渐渐露出微笑。

    “这才是入微大圆满巅峰的真正意境。”她深吸口气,她清晰的感受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与之前传承得到的星河之力完全融合。无论丹田还是经脉,甚至筋骨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最为完美的状态。

    而且自己的神识好似在这次感悟间更上一层楼!

    之前突破进入入微大圆满巅峰时,神识依然感到极限的存在。但现在,随着白木云心神一动,这天地间立即便有了风起云涌的趋势,所有的五行之力都在她的神识覆盖下轰然凝聚。

    “你破解了这里的……是幻术吗?!”一个震惊的声音从远处急速而至,正是魂界之王役灵。而大灰毛则从另一方向迅速飞来。

    “不错。”白木云点点头,并没有露出任何骄傲的神色,仍然是非常平静的说道,“集五个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的力量设下的封印果然很强。”

    役灵讶异的神色并未褪去,反而再看了白木云一小会儿后,顿时变色失声道:“这……又是一道本源!”

    “机缘巧合罢了。”白木云淡淡说道。

    “你可知作为一界之王,我修炼的最高追求便是本源!”良久之后,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役灵长叹一声道,“唯有掌握了世界的规则方才有向更高层次迈进的可能。”

    “所以当时咒界之王在十轮逆转咒中见到我的本源大阵时,才想到要招揽我?”

    “不错。如果换个位置,我也会像他一样。就算我本身还没有感悟本源,但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待在我身边,其本源上的气息对于我的感悟会有这极为重要的影响。可以说,如果有这样的人陪伴,我能够领悟本源也指日可待了。”

    白木云闻言眼光闪烁。她倒有些意外于魂界之王的直白。这就仿佛是在告诉自己,她将来跟着自己倒是她占了便宜。

    不过白木云刚有这个念头时,役灵就接着说道:“将来你我约定到期,我也会无偿帮你完成两个心愿。”
正文 第三九九章 塔前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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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明白,从一界之王口中说出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不贪心,”她微微一笑道,“一个心愿就好。”

    役灵眉头略微皱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声音依旧冰冷:“这一个恐怕比两个加在一起还要困难。”

    白木云会心颔首,将眼神再度放回身前的高山之上:“枚兽就应该被封印在这里。接下来,我们恐怕会碰到很大的阻力。”

    “这里幻境被灭的瞬间,我便感到了五个人的气息。”役灵略微发青的脸上露出的是不屑的神情,“用这样的方法重回凡人界,这是有些令人不齿。”

    话音刚落,役灵这具“借”来的身体上猛然爆发了强烈的青色光芒,令她身边的大灰毛全身白毛狂抖,双眼内的黄光也好像燃起了黄色的火焰。

    “让我们去会会他们吧!”白木云面上的凝重之色渐起。

    只见天地间金色光芒炸闪,便出现了震耳欲聋的声音。转眼间,整个山体从下至上出现了一道宽被长剑劈斩开,大约半丈的深沟。

    白木云手握依然散发着金光的上虞之剑,双眸向山体内部凝视了大约十息的功夫,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为了一道白光冲入黑暗。

    而役灵和大灰毛也紧随其后,消失在了山体内部。

    在三人进入之后,这座高峰的沟壑竟然迅速愈合,就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竟然是这里。”白木云在这空间内落定之后,看着周围逐渐浓重的白雾,也不免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就是封印四界的核心所在。”役灵周身的青芒始终未退。而只要是被其上光芒所照之处的白雾便会立即消散。

    是的,在她们降落在这空间底部的时候,白木云的神识便已经察觉,这正是她第一次进入凡人界护界大阵核心的那座金色宝塔的周围。只不过,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没有达到金塔,而是还在外围。

    那座塔曾经是她第一次与海鶄落分别的所在,更是海鶄落将国师燕瑞关押之地。

    “这便是阵眼?”白木云问道。

    “不错。”役灵就算再能保持冷静,此时看向宝塔所在之处时都压抑不了那三分怒火。任谁被这大阵封印无数岁月。恐怕都无法微笑面对。

    “虽然大阵已破,但这阵眼的力量却没有被彻底销毁。”白木云的声音好似并非是对这役灵所说,字字犹如利剑赫然穿透了白雾直接“刺向”极远处孤立的金色宝塔。

    役灵和大灰毛在与白木云心灵相通的状态下,在这一刻周身的魂力也瞬间运作到了巅峰。

    哧哧哧,刺耳的声音传来,二人一兽周身的白雾被青光灼烧得急速后退。不到三息,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塔身终于出现在了远处。而其塔身前的五个身影看上去却是那么扎眼。

    而此时这五人也都立起身形。周身散发着极强的气势,看着缓缓而至的白木云和役灵。

    “上清山弟子白木云,拜见瑶清仙尊。”她身形立止于五人三丈之外的位置,婀娜的身姿向五人之中的白衣少年盈盈拜下。

    “白木云?!”一袭蓝衣极为美貌的少女听闻这个名字身形不由得一颤,就连声音也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白木云,拜见兰若仙尊。”白木云跪拜了瑶清之后,直起身仅向蓝衣少女微微颔首。

    然后。她便转向另外一个人颔首道:“白木云,拜见王荣太子殿下。哦,不,应该是昊天大帝。”

    这话一出,让五人之中最中间的那位青年人的眼神犹如地震一般。

    “白木云,拜见赤雪仙尊、言一仙尊。”她还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众人眼中的震撼,一一行完礼,泰然自若的昂首再看向对面五人。

    而这五人中反应最为强烈的就要数兰若仙尊和太子王荣了!

    兰若之所以如此,无非是因为这个曾经在她掌心可以说想杀就杀,想灭便灭的少女不但容貌大变。而且此时立于自己之前竟然有种看不透其修为的感觉!

    而王荣之所以险些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失控,完全是因为他清清楚楚的记得现在白木云的容貌曾经是出现在初夕城外天空中的那犹如天人般的少女的!根本不是那个自己曾经认识的那平常无奇的上清山祖师传人,白木云!

    这五人之中,惟独太子王荣并非是昊天大帝夺舍,而是传承了昊天大帝留下的衣钵,才强行将修为提升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之境。既然他并非是昊天大帝的神识,那么他对于白木云的记忆便是最为真实和透彻的。

    而当年那个少女不但容貌大变,气息也彻底不同。就连其身上那种神秘莫测的诡异气势都让王荣感到了一种从心底出现的震惊。不,确切的说,是一种恐惧感!

    曾经天际出现的少女模样也曾在他后来的回忆中数次出现。不过,他并非好色之徒。他感兴趣的是那种从虚幻影像中散发的仙界力量!

    而也正是初夕城一行,让王荣彻底下定了决心,在极北天幕破碎后,寻找传说中的九峰连环岛,继承昊天大帝的力量。

    他无法忘记眼见自己的经脉爆裂,骨肉飞溅的恐怖场景,更无法忘记那种痛不欲生中再一点点被丹田之力拼凑回来的肉身,也永远无法忘记这破而后立的“传承”所经历的那九九百十一次折磨……

    是的,他现在之所以成为了五人之中的最强者就是因为他并非仅仅是一缕神识的强行夺舍,而是真真切切在昊天大帝留下的力量中浴火重生!是一个唯一能真正随时踏出飞升一步的人!

    可是……就算这样,太子王荣此时此刻看着白木云却仍然感到了她比自己还要再强的气势!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他内心中犹如狂风海浪一般的疯狂的吼叫起来。

    而太子王荣双眸中的神色也随着其心情的起伏,从最开始的震惊、骇然,慢慢转化为了内敛的震怒和一种……愤恨。

    **刚刚恢复更新,有点手生,今天暂更这么多。后续吉言更新的字数会逐渐增加滴!**
正文 第四百章 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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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在短暂的安静后,瑶清仙尊率先开口说道,“你为何来到此地?”

    这话语中十分平淡,好似当真是一个毫不知情的长辈在询问后辈。

    白木云微微一笑回复道:“回仙尊,今日到此是想要请妖兽界之王,枚兽。”

    瑶清仙尊轻轻踏出一步,眼神中散出一片关切之意:“你为何要请它?”

    此时另外四人都默不作声,但游走在众人间的气氛瞬间便变得更加紧绷起来。

    白木云仍旧把保持着笑意,也向前踏出,从容道:“外界发生巨变之事,不知众位仙尊是否已经得知?”

    “护界大阵已破,外界是何模样,想想便知。可这与枚兽何干?”瑶清的语气依然平缓,但眼神却变得有些凌厉起来。

    白木云神识早将五人微笑的变化看得真切,朗声道:“我一直有个问题参透不明,还望众仙尊指点。”她也不停顿,仿佛是已经得到了他们的默许,便直接问道:“万年前开启凡人界护界大阵封印了四界。据我所知,魂界之王、咒界之王、武界之王都不曾被单独封印。可为什么三千年前,要劳烦五位仙尊大驾,亲临妖兽界封印枚兽呢?”

    边说,她的眼神边缓缓扫过对面的五人,最终眼神却落在了王荣的身上,继续道:“莫非是因为三千年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王荣双眼内寒光一闪,大声呵斥道:“白木云!你莫要目中无人,妄自猜想!”

    白木云根本不做回答。目光再度转移到瑶清仙尊身上:“仙尊,我白木云一直以来都以曾为上清山弟子而荣。但现在世事已与以前大不相同,而我的身份也早已不是单纯的上清山祖师传人这么简单。所以,我接下来的话。是以赤族族长和白族族长的身份提问的!”

    她语速不快,但却字字有力,声音在整个空旷的金色塔身前仿若化成一道道看不见的波纹将所有人都包裹在了其中,甚至还产生了回音的效果。

    虽然白木云这方仅仅是两人一兽,但凭借魂界之王王者气势和大灰毛所散发出的妖兽之威,再加上白木云此时让所有人都看上去摸不透的如幻如真一般的气场。竟然可以将声音化作好似有形之墙,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竟然让塔前五人的身躯不约而同都震颤了一下。

    当然更加震撼的还是要属这两族族长之名!

    别人不知道远古四族的含义也就罢了,这四大仙尊怎能不明白这同时身为两族族长的恐怖含义在哪里!

    “住口!你到底是从哪里获得了如此妖术?”王荣冷笑喝道,“赤族血脉与白族血脉根本不可能相融,这是凡人界最最基本的事实之一!你莫要再在这里故弄玄虚,否则我不会因为与你相识,便放你一马。”

    “可笑。”一直没有开口的魂界之王役灵忽然轻蔑的笑道:“不过是获得外力而达到这样修为的人,也敢在主人面前放肆?!”

    青光大现,粉衣少女忽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而大灰毛的身形也突然暴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两只恐怖的巨眼在空中俯视着五人,其内令人灵魂中感到震颤的火光不断再燃烧,透出的光芒依次拂过这五人。

    而在其身后的九条比金色宝塔还要巨大的九条白尾上,根根长毛都化为了利剑,在空中直指五人。

    “我魂界之王,役灵已效忠了凡人界的新一代统治者。白木云。尔等出口不逊便是与我魂界为敌!”一个曼妙的青色光影迅速出现在了犹如小山一般大小的,大灰毛头顶。青衣青光缭绕,役灵显出了她本来的面貌。

    “尔等四人不过是一缕神识之力,外加一些仙器辅助,要想守得住你们夺舍肉身残存的魂魄,根本就是妄想!”

    暗金色光芒忽然从役灵的身前爆发出来,然后一片光芒万丈的暗金色魂幡便出现在了整个空间的上边。

    “此乃魂界三宝之一的定魂幡。”役灵的声音悠悠扬扬,伴随着照射到四大仙尊的肉身之上,语中寒气逼人,“现在毁掉尔等之魂。便等于将你们那脆弱的神识暴露在外,随时消散。而你……”役灵的声音转向了王荣,嗤之以鼻道,“魂力之弱不过一介入微初级的凡人而已。”

    “所以,现在你们是否应该如实回答我主人的问题了?”

    空中的定魂幡无风自飘。其内传出若隐若现的各种声音伴随着幡身剌剌作响的声音,让整个原本便是寂静的空间内充满了一种诡异气氛。

    而白木云则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状态,但眼神中透露的更是不屑神情。

    “红……白……竟然会是如此之意!”一直默不作声的绿衣仙尊,言一第一个长叹了一声,“那个卦象中的人果然是你。但这竟能让赤族和白族血脉融合的事情,实在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啊。”

    他的这句话让瑶清仙尊和赤雪仙尊脸上都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莫非你还想站在她那边?”兰若率先转头向言一尖锐的呵斥起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招数罢了!谁又能证明她白族族长的身份?赤族族长的身份?!想要救枚兽?那就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白木云闻言,嘴角的弧度更甚:“兰若仙尊,你现在是不是很气愤?如果不是当初你的后辈传人,你兰族的镇界者和我师父,你早就将我杀死在那结界之中了?如果不是你的自大,你怎么可能告诉我那么多关于万年前的事情?不过……”

    她话锋忽然一转,有着青淼绝世容颜的脸陡然阴沉了下来:“我白木云向来恩怨分明!你欲杀我,我定当不会坐以待毙。今日如果敢阻挡我,那便别怪我,杀了你!”

    白木云双眸乍然便得银白,而身后的黑色长发根根化为了银剑,瞬间漂浮在空中,而其身后同时出现了一柄极为清晰的金色巨剑虚影,散发着强大恐怖的金光悬浮在大灰毛的身旁。

    此时,漫天暗金色的定魂幡漂浮,而魂界之王的青光在其中穿梭,混合大灰毛周身妖兽的气势,再加上白木云周身散发出的银白色光点,整个空间都仿若被这两人一兽掌控,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人可以喘息的可能!
正文 第四零一章突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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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冷漠的目光在对面的五人身上扫过。他们的内心此时皆在剧烈的变化,这便是她要达到的目的。这个刹那,只需她心念一动,在这金色塔身前所凝结的虚幻本源便可从他们每人的情绪波动中燃起真正可以灼伤神识的阴火,对这五人的进攻造成巨大影响。

    而这个对峙正是她在与役灵和大灰毛简单心意沟通过后布的句。

    此时深入在这护界大阵的阵眼处,可谓是危机四伏。在没有摸索清晰对面五人和这里其他端倪时,若非必要,白木云可没打算与这五个再怎么说也已经达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的人拼死拼活。她要的,是立威!

    要让这五人从心底里对于自己的强势产生彻头彻尾的深刻认识。

    她从枚兽的记忆中曾经见过这五个人当年封印妖兽之王时的恐怖阵法。虽说役灵对他们所说,可以动摇起其中四人夺舍肉身的灵魂之力,但她和役灵谁也不能确认在这五行俱全的新一代昊天大帝,王荣的带领之下,在这里会发生什么。至少,在白木云的感觉中,无论是人数上的劣势,还是对这里不熟悉的缺点,对于她们来说都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既然得不到好处,还要平白的杀人,这种事情,白木云根本不会去做。

    她阴沉下来的目光森森流转,在其右目之中竟然出现了一团红色火光不断急速旋转,砰然那便使她整个右眼变成了赤红色!

    而原本已经是一头银发的她,右侧身体在这个瞬间突然爆发出了一片虚无的红色火海。火焰的高度至少有半尺,转瞬便将她右侧的半边头发染为了红色。

    赫然看去,白木云此时左半身从上到下丝丝银芒夺目,右半身却被红色火光映衬得犹如炙阳。左目银芒,右目红芒,而其眉心正中则亮起了一抹湛蓝色的星光。

    这一点蓝光尤为耀眼,虽然极细却成为了这片空间中最为夺目的存在。

    此时的白木云的变化让对面王荣五人不禁目瞪口呆,甚至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随着白木云的目光扫去,凡是与白木云双目接触之人,纷纷心神剧烈震动起来,五人的面色刹那间转得更加苍白。

    “白瑶清!”白木云忽然高喝了一声,右手抬起,一指白衣少年道,“你既然身为白族之人,那么我便以白族族长之名问你。当初你们封印枚兽的理由是什么?”

    白邀请闻言目光巨颤,却没有回答。

    “不回答吗?”白木云双眼更加阴冷起来,盯着瑶清仙尊的目突现了一丝杀机,在她此时诡异的外表下乍隐乍现,声音也低沉下来,“那么我第二个问题,白族圣地为何会出现在妖兽界,被护界大阵封印?”

    “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吗?”兰若仙尊突然闪现在了白瑶清的周围,双眼中的愤怒之意却已经被她压制了下去,换上的却是一副冷漠神情,傲然看向白木云尖声娇喝道,“我等四人早已在三千年前便已达到入微大圆满巅峰状态,成功飞升了仙界。你看到的我们,不过是当初留下来的神识而已。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帮助昊天大帝的神识而已。你以为,就凭现在的你能威胁到已经成为了仙人的我们?”

    说着,她忽然抬头看着上空中那抹青色身影,冷笑起来:“魂界之王能甘愿成为你的手下虽然让我吃惊,但也正说明凡人界也快要笀终就寝!到头来,一切还要归于仙界掌控!不能飞升的,就算是身兼两组血脉又如何?入微大圆满巅峰在我等看来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就连你这个四界之王,在我们仙人看来也不过是奴仆而已!哼,我看你实在是过于自大的找死!”

    此话一出,立即便将刚刚陷入了对白木云这诡异状态深深震撼中的其他四人拉了回来。

    只是眨眼间,这五人周身的气势便大涨,就连整个空间中的五行之力都开始随着他们的控制开始了排兵布阵。

    &

    nbsp;白木云鼻腔中重重一哼,眼神更加寒冷:“飞升?不过是你们这些残存神识的痴心妄想罢了!”

    “终于想起已经是仙人的他们,看来你也只有当着纸老虎的份了。”王荣冷笑着站在五人的最中央,周身那代表着阴阳五行的十种光华已经将另外四人笼罩,俨然是五行阵法已成!

    “瑶清,兰若,赤雪,言一。”白木云面色不改,一字一顿的扫过四人说道,“你们可知为何万年前天地灵气急速枯竭?”

    她这话一出,四人不禁双眼皆微微眯起。

    “你们又可知为何万年前四界坠落?”

    这短短的两个问题让气氛再度回归到了之前的状态。

    “飞升?”白木云手中突然划过一道金光,金色的上虞之剑便被她祭出,剑尖直指王荣,“自万年时光以来,再无一人能够飞升仙界!这是因为……”

    她忽然一顿,整个空间内的一切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每个人的身体都好似被黑暗吞噬。

    缓缓中,一个有着恐怖扭曲外貌的巨大树瘤出现在了空间的正中央,而一个白衣少年模样的人正站在这树瘤面前,一脸震惊的模样。

    而王荣立即便看了出来,此时的这个白衣少年正是当年白木云在上清山时的样子。

    白木云此时向五人展示的正是之前在海底见到树灵时的一幕。

    当虚幻的一切落幕,众人再度回归现实时,刚刚才重回士气的四大仙尊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力,甚至可以说是彻底丧失了斗志。

    就连王荣也被白木云所展现的这虚幻本源的能力彻底震慑。

    “如果你们愿意与我合作,”白木云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也许还有重见你们肉身的那一刻。”

    “三千年的时间,恐怕一切早已成为尘土。”瑶清仙尊率先沉声回应道。虽然他已经极力在控制自己的声线,但那微微的颤抖声还是不能消失。

    “如果在凡人界当然如此,但你们当年飞升的肉身并不在凡人界之中。”</p</d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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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零一章 突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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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声音出现的犹如鬼魅,而一道身影在色彩斑斓的大阵中慢慢凝聚。一条条金光从塔身上卷入五行大阵中,将其中的五人也照得分外明亮。

    白木云只感到眉心湛蓝的星河之力微微一颤,似乎感到了什么可以与之遥相呼应的气息。

    她此时双色的瞳孔中露出了强烈的杀机。能破开兰若和瑶清合力幻境的人,要么就是已经与自己一般参悟了幻之本源,要么就是他们五人聚集在此原本的目的!

    青光、白光和红光猛然暴涨,将对面的五行大阵气势陡然压制了几分。

    然后一阵豪爽的笑声却从那模糊的身影中传来:“刚刚阁下所说,当真让我倍感诧异。”

    魁梧身材在十色光华和金光缭绕下展现了出来,一个双手负后,长发飘动的男人模样赫然出现在金色塔身之前。

    看到他的一瞬间,白木云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了无数个场景。那个斩杀了数不清隐咒宗的男子,那个让很多人到了最后都闻风丧胆的男人,那个让当年四大仙尊佩服的心服口服的太吴宗大弟子,王昊天!

    在他身影彻底稳固的刹那,白木云额头的星河之力疯狂的旋转了起来,似乎要从他的身上汲取什么力量,同时也带起白木云体内的白族和赤族气息极速游走起来。

    此人有什么问题?!

    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开国皇帝王昊天还是在枚兽那段被封印的记忆中。那时候的王昊天周身展现的皆是沉稳的大师兄气质,而其他四人对其也是倍加服气,相当尊重。而后在紫玉的记忆中,那个在沙场中临危不惧。出手狠辣,极有统帅天赋的王昊天,也是当时三千年前金铜之战时,金峰大陆一方极为重要的存在。

    可就算在记忆中出现过多次,但白木云却在此时此刻有一种让她自己都难以接受的判断。此人绝非凡人!

    是的,虽然这个说法并非第一次听说,但以前白木云却非此身,更无超越了赤白血脉的星河之力。而当她知道了所谓的仙气,其实便是树灵所汲取的星河之力所化,较之凡人界天地灵气不知浓郁多少被的存在后。她便终于明白了为何这王昊天在紫玉的记忆中是个如此不同的人。

    仙气!

    没错,这个男人周身若隐若无的散发着与白木云所吸收的星河之力极为相似的气息!

    随着王昊天的笑声落下,原本腾腾的杀机却倏然从白木云的身上全然消失。她一银一红的眸中越过了五行大阵和五人的身影,甚至越过了王昊天的魁梧身体,最终落在了金色塔身之上。

    “昊天大帝。”她冷漠的声音飘出,似乎此时此地只有他们两人存在,“原来你竟然也在这封印大阵之中。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王昊天依然微笑着看向白木云,停顿了两息却转向塔前五人柔和道:“四位师弟师妹,我的传人,此地已无你们的事情。先回太吴宗,我随后便到。”

    白木云冷漠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静观其变。

    “师兄!”四大仙尊看着王昊天的模样,既有震惊,又有羡慕。更有着一种隐忍的悲愤之色,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杀了此子!”

    这声音中最为尖利的当属兰若。她此时的蓝色双眸几欲要滴出血来,投向白木云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王昊天闻言笑着摇头道:“师妹,你们还是快些赶快去,刚刚的事情尽快回禀各位长老。你们的肉身。我想也许还有机会寻回。”

    四人眼中同时迸发出灿烂的光芒,旋即便消失在了这五行阵法之中。

    “参见老祖!”王荣也早已跪倒在王昊天的身前。“后辈王荣!”

    一股大力将其身体扶起,王昊天含笑点头道:“你也回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给你。”

    “谨遵老祖之命!”王荣在他出现的一刻便已收齐了所有的骄傲,十分恭敬的说道。

    白木云心中冷笑,太子依然如此模样!早在当年自己第一次见他时,便已看出他的心机,现在就算承了王昊天的衣钵,还能如此忍住他眼中一切的野心,当真是个人物。

    不过……

    白木云此时终于对上了王昊天投来的目光,冷意更浓:在这个已经混淆了万年前、三千年前的各种势力后,一个小小太子的已经不足挂齿!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来解除枚兽的封印吧?”王昊天随着五行大阵的消失,跨出一步便出现在了距离白木云不到三丈的距离处。

    他周身五行之力甚微,就连那入微大圆满巅峰的气息也并不明显。可在背后金色塔身的金光照耀下,却让白木云有了一种面见仙人般的错觉。

    “看来我终于等到了给我答案的人。”白木云嘴角微微上翘,与王昊天的笑形成了极为协调的对应。

    魂界之王和大灰毛此时也已恢复了正常状态,立于她的左右,戒备森严的护着白木云的身体。

    “阁下可愿随我去见见枚兽?”王昊天回首看向宝塔,叹道,“此塔是前往凡人界护界大阵阵眼的入口。当年的枚兽便是被封印于此,个钟缘由,一看便知。”

    “不要去。”役灵的急促之音传来,“这宝塔其实便犹如一片虚无的空间。其内情况极为复杂,当年四界与凡人界的通道断裂后,那些可以进入的通道入口全部在这片空间之内。而以之前青淼自爆魂魄之力,这片空间即便没有受到被撕裂,也定然会出现若干虚空裂缝,十分危险。”

    “不要紧,”白木云淡然的恢复道,“王昊天在这里复活,犹如当年海鶄落复活的情景同出一辙。我想我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而我有一种直觉,他支走刚才那五人,定然是想和我谈条件。”

    “条件?”役灵的声音一沉,“莫非你想……”

    “你和大灰毛在此等我。”她话音极为沉稳,根本不容役灵有任何反驳,身体便已经闪到了王昊天的旁边,与其并排而立,“在下白木云,十分有幸得昊天大帝指引前往此大阵阵眼一观。”(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二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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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昊天侧头看向白木云,旋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今日王昊天有此荣幸,还望白姑娘不吝赐教。”

    任由役灵将其一丝缠绕在身间,白木云并未回应他,径直轻身一跃便进入了塔身。

    “当年的魂界之王……”王昊天在随她踏入塔身的最后一刻,目光扫过了役灵附身的粉衣少女脸上,“你应该知道我会带她去哪里。”

    役灵闻言双眸顿窄,看着二人彻底消失于金塔之内,冷冷的看向大灰毛道:“虽然魂界已毁,但随着她开启枚兽封印,我还是要回去确认一件事。”

    大灰毛毫无半点犹豫,直接跟在她的青光之后,也没入了塔中。

    白木云外貌已恢复了常态,青丝垂后,面容上毫无表情看着周边空旷如外界一般的一切,仿若在欣赏风景,又好似在伺机而动,但身形却悠闲自若,始终保持在距离王昊天不远不近的位置。

    “你在等我的答案吗?”王昊天率先道,“你可知我如何复活?”

    “这世上已经发生了太多复活和夺舍,我无意探究。”白木云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感叹,“我只关心我要的答案。”

    并非她对这王昊天有何好感才抒发此言,这完全是因为在明白人之间无需太多隐瞒。她相信自己在感知到他周身有着仙气存在的时候,他便也对自己的力量有所判断。如此一来,旗鼓相便是二人默认的共识。既然如此,相较相互试探,不如先一共办了枚兽之事再说。

    她从一开始便猜到了王昊天支走另外五人的意图。

    “如果论修为。妖兽界有太多比枚兽还要强大的存在,可偏偏在创建此届时,却由枚兽一族承了仙界大能的好处,从而获得此位。”王昊天似乎已经料到她的反应,转而悠悠说道。“这全要归功于枚兽一族独特的逆天天赋。”

    白木云并未说话,但心中已经明了他所指的是什么。

    那曾经在白色飞离剑上极其醒目的枚红色纹路,在肉身完全死亡却还能进入飞离器灵空间,最后竟然还操控了器灵苏友之的那曹益广之魂,都说明了这枚红色的强大。不过当年自己并不知道这股气息的来历,后来还是在碰到了枚兽之后才逐渐确认。

    王昊天见她沉默。忽然轻笑了一声:“重塑魂魄,修补仙元。”

    这八字一出,白木云的内心猛然一颤!就算她在沉稳,在冷静,这答案代表了什么。白木云也极为清楚。

    “所以……”她沉默了一息,方才缓缓转过头盯着王昊天深邃的双眸,一字一顿道,“你们封印了它作为那些被困于四界的仙界囚徒的养料?”

    王昊天眼中闪过一次惊讶,但旋即便恢复原状:“看来白姑娘也是同道之人?”

    “你说呢?”白木云冷哼一声,“仙界已封,树灵将死,灵气都即将消失。况且你我身上这杯水车薪的仙气呢?”

    白木云之前在金色塔身之前展现的树灵那段对话,被她轻易的篡改了很多地方。这对于现在已经初窥幻之本源的她来说,易如反掌。所有有关玄天、莲莫、青淼和自己的事情都被抹去了。而仙界的过往和隐秘也只字未提,却平添了很多对于世间将灭的所谓“树灵遗言”。

    寥寥数语中营造了整个仙界气数已尽,树灵无力挽回,只得自闭通道,切断四界连接,制造了四界坠落。而汲取所有剩下的灵气,勉强支撑。等待最有一丝转机去改写整个世界大劫的故事。

    白木云知道,这其中真真假假。对方及其背后势力也不会全部相信。不过,就光这些信息,就足以让他们思考一段日子了。

    而现在,王昊天以“同道之人”询问,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了和他一样的来历。那么这简直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可以来小心探寻一下这个在紫玉记忆中非常不同的王昊天!

    王昊天眼中再次闪过一缕精芒,然后便深深被隐藏了起来,语气更加随和,笑意渐浓:“三千年前的我们和隐咒宗之间的抗衡,如今看来却成了天大的笑话。”

    白木云嘴角轻挑,知道其已经感到了自己身上的咒力波动,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在他面前却毫无遁形。

    “暗咒之王已在重新布局,欲要抢夺一切,所以天劫之下,枚兽乃是你我唯一的机会。”这话说的令白木云自己都感觉高深莫测,但原本现在两人就是拼的心机,任谁现在都没有把握能以武力将对方拿下,多下些诱饵,才能在后面给自己制造更多机会。

    至少,她敢肯定,王昊天对于自己和紫玉的关系并不知晓,而对自己身兼赤白两族族长身份和身负仙气之事颇为忌惮。那么,白木云心中有九成把握,其会用一切手段将自己揽入他们的阵营,而不会轻易制造敌人。

    王昊天哈哈大笑两声之后不再说话,身形更加迅速的向远方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一处隐蔽所在露出了五彩传送阵法,二人一前一后径直踏入其中。

    看来这里的一切都与之前海鶄落与自己所说无异。海鶄落告诉过她,四界的入口都被封印在这金色塔身之内,而太吴宗早就在三千年前便在这里设立了一处传送阵,可以直接进入护界大阵阵眼。

    而海鶄落告诉她另外一处可以进入的,便是白木云在参加真人测试时曾经走过的那条路。而白木云当然从她口中便已知晓,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片看上去非常阴森恐怖的宫殿,才是真正封印的核心。

    当时她就清晰记起,那个曾在宫殿大门处出现的覆满鳞片,光是气势便可以将当时的自己直接撕成碎片的黑色巨爪!

    不过海鶄落和白木云也都知道第三条进入封印大阵的路,那便是通过九峰连环岛的紫玉头颅而进入她被封印在此的身体。而白木云也有把握一旦在封印内,与王昊天之间发生激斗,自己也有至少七成把握通过另外两条路离开。

    只不过……如此一来,去取青淼仙剑的事情可能便会被耽搁。(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三章 仙人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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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在脑海中细细过了一遍之后,白木云与王昊天已经驻足在那片依然肃穆沉寂的宫殿之前。

    这里的空间依旧灰蒙蒙,气息安宁,不似金塔内的空间已有多处出现了虚空裂痕,仿若青淼的自爆之力根本没有影响这里的一分一毫。

    “白姑娘,我想回到这里你定然也有些许感慨吧?”王昊天周身气势淡然,好似在与她拉着家常,没有任何威胁之感。

    白木云盯着他片刻未语,方才缓缓回道:“昊天大帝好坚韧的道心。”她的语气极为平静,“来到这里‘感慨’二字谈不上,不过现在我的担忧倒是多了几分。”

    “为何事担忧?”王昊天微微昂起头,一股看不见的气旋将没有束缚的长发从他身后轻轻托起起来。而他的周身开始隐现淡淡的金芒,却不理会白木云所指“道心”之事。

    “你不担心周啸成吗?”白木云此时与王昊天几乎是并肩而立,根本无惧于他现在开始上升的气势和威压。她的语气带着些许玩味,但声音却又冰冷至极,“我有十足的把握确认他现在就是掌握了暗咒之法的咒界之王。”

    白木云仰着头直视王昊天,一动不动的感受着对面之人已经达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的力量铺面而来,却依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抵抗气势,继续说道:“‘先礼后兵’倒是很有昊天大帝的风范。”

    如果从远观,此时两人如此近距离的角力一定是白木云处了下风。可唯有王昊天方知,对面这个美若天仙的少女看上去莹莹发丝随风波动,却犹如一座巍峨高山。不经意间便将自己所散出的气息切断在她周围,而且那直视着他,流露出越来越耀眼光华的双眸简直令他神识中的悼念之力都要随之颤动起来。

    唰!所有光芒消失,一切又回到了万籁俱静的原始状态。

    “白姑娘的道心才是令我佩服。”说着,王昊天咧嘴一笑。向白木云抱拳施礼,“既然白姑娘传承了隐咒宗紫玉的绝顶力量,我就开门见山了。”

    不等她答话,王昊天向宫殿高门迈出一步,背对着她,与她拉开三丈距离。周身突然闪出一片灿烂银芒。这个瞬间,混合着仙气的入微大圆满巅峰气势从他体内如排山倒海之势再次迸发出来。

    这股银芒与王昊天本身的阳性五行混沌之力完全不同,也与海鶄落那阴性五行之体所发出的银芒完全不同。在这股气息刚一出现的刹那,白木云难以掩饰双眸中闪过的震撼,不过。旋即她的嘴角忽然翘了起来。

    随着王昊天周身银色光芒越来越盛。当他彻底被银光包裹之后,白木云竟然豪爽的击掌大笑起来:“看来我的担忧对于昊天大帝来说根本不能形成威胁。”

    话音刚落,银芒之中的高大人影便赫然转身,一头几乎可以垂到地面的银白长发和一双银色的双眸将这个已经彻底不同的男人衬托得犹如仙人下凡般俊逸。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王昊天竟然身负如此精纯的白族血脉,可以说与身为镇界者的她不相上下!

    额间蓝光乍现,白木云在这个刹那也释放了白族之力。灰色天地之下,两个周身银芒的白发之人。在无声无息中对望,眸中的光华寂静中却对抗了数次,可身形却都纹丝不动。

    “如此一来。”王昊天终于再次打破了沉默,朗声道,“白姑娘相信你我乃是同道之人了吧?”

    “如果昊天大帝不展现白族血脉,我还确有猜忌。不过现在,”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确实是要救出枚兽。”

    “我会负责毁了这个封印。”他说话间,转向宫殿的大门走了过去。抬起右手直接向那巨门拍去,口中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就要依靠白姑娘的力量了。”

    轰然巨响中,金色大门直接碎成了粉末,而幽深漆黑的大殿之内搅起无数黑气,瞬间凝聚成了那条巨大的黑爪刺向王昊天。

    白木云冷眼看着那白发身影与封印巨爪间的缠斗,心中翻腾着外人根本无法察觉到的惊天骇浪。

    谁承想这一次探访白族圣地,临时出的这个萌生要解救枚兽,完成当年承诺并拉拢其势力的念头,竟然会让自己目睹了王昊天的复活!更想不到的是,这王昊天身上竟然拿有着如此恐怖的秘密。而从其支走四大仙尊的意图便不难看出,其虽然身为太吴宗的大弟子,却根本有着自己的思量和考虑,甚至说是巨大的野心!

    这具属于王昊天的身体,不但有着仙气,更流淌着如此纯净的白族血脉,这不正说明了,这肉身根本不会是凡人所有!既然不是凡人,还能不是仙凡两界的规则而存在于凡人界……这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万年前四界坠落时,被囚困在四界中的那些被剥夺了仙缘的仙人也被释放了出来!

    刚到铜焰大陆不久,白木云便听说过四界乃是仙界牢房的说法。而她真正对于这个的了解,还是当年童家老祖赤童最后一缕神识告诉她的。所谓的牢房其实不过是指每界中都有被剥夺了仙元的仙人被镇压。

    而没有仙元的仙人,身体虽然还与仙人相当,但却无法再飞升仙界,只能在被加快了时间流速的封印,等待生命力的流逝而死去。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费尽周折,而不是直接杀死这些人,但白木云清楚,眼前这个昊天大帝的身体定然是这些仙人中的一个!所以,他要来获得枚兽的天赋力量,修补仙元!

    虽然不知道仙元到底是什么,无论青淼还是紫玉都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但白木云本能的感到,如果王昊天这具仙人之躯能再得仙元,那么也许继咒界之王揭开他的封印、玄天重获力量后,自己取得青淼佩剑之后,这个混乱的凡人界大劫必将再填一股势均力敌的力量!

    这个刹那,白木云有了一丝迷茫,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敌人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四章 谎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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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渐渐在白木云脑海中形成了一道道线索,让她的双眸越来越明亮。

    而不远处宫殿高门外的王昊天此时已于那黑色巨爪陷入了苦战,完全没有了刚刚出手时,那自信满满可以轻易毁掉封印的样子。

    “白姑娘,看来我仅仅能维持几个时辰打开这个入口而已了。”他深沉的声音中夹杂些许无奈,“这封印里面肯定出现巨大的异变,危险程度恐怕超出了我的想象。”

    “那不知昊天大帝是否还要救枚兽?”白木云飘然落在了他与黑爪激斗范围之外,没有丝毫要出手相帮的意思。

    “白姑娘此言何意?”王昊天有些诧异。

    “回答我的问题,我再思考是否还要继续救出枚兽之事。”她语气冰冷。

    王昊天手中一顿,险些让封印之力钻了空子。显然,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已经挑明了自己仙人肉身的情况下,这个白木云竟然会如此利用形势胁迫自己?!

    顿时,他方才有些明白过来,也许自己之前范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第一眼看到白木云眉心那湛蓝光芒所喷涌的浓烈仙气时,思想便被那压抑了三千年的激动心情扰乱。以至于他后来对此女的判断可能根本就是完全错误的。

    因为也许这个女子之身并非如自己一样,是从这封印内取得,而是从其它地方而来。

    不过即便到了现在,他还不敢相信,这世间竟然还会有其它可以存在于凡人界的仙人之躯!当年自己这具身体是怎样才能保存下来,并最终融合了他魂魄和神识的过程至今历历在目。虽然不至于说是赌上了千万生命。但以整个太吴宗的力量来说,八成的赌注便是在这仙人之躯上了!

    不过就算心中骇然,但王昊天面上还是保持了极大的冷静,招式再也紊乱,道:“白姑娘也许对我还有是什么误会。不论你正怀疑着什么。我们现在同为白族之人,有要解救枚兽,我王昊天定然会对你毫无保留的,所以尽管问吧。”

    白木云闻言心中冷哼一声,到了现在只怕对方已经猜出自己与那夺舍仙人之体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了。

    她冷冷问道:“不知昊天大帝这具肉身是已使用了万年时光,抑或是从三千年前才开始?还是说此次刚刚夺舍?”

    “三千年前我便获得了这具仙身。”

    这一点与紫玉的记忆倒是吻合。不过白木云可不会就这一个问题便相信了他。继续问道:“那么说来,昊天大帝刚刚拜入太吴宗的你还并非是这具仙身?”

    “不错。三千年前,我乃凡人之躯降生,并以凡人之躯修炼。”

    “这么说,真正推动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并非只是万年前四界坠落。而什么三千年前抢夺仙器的两片大陆混战、最终天幕竖立等事情更不是推动事态发展的原因,而其实不过是表象,不,或者应该是个天大的谎言才是……”白木云眼内冷冽光华连连,边说边微微点头,仿若自言自语道,“万年前的是第一个因,而三千年前的太吴宗才是第二因……所以……”

    她突然声音高亢起来:“三千年前的金铜之战根本就是你们太吴宗的计谋去引来隐咒宗。然后将其身体炼制成为了镇压枚兽的大阵,并将其肉身封印,去供养这些仙人肉身。可对外,你们最后却将一切推给了紫玉来背黑锅?”

    这一次王昊天没有回答,但白木云知道自己说对了。

    可是她没有停下来:“然后太吴宗所谓竖立的极北天幕,不过就是为了隔绝紫玉的残余实力,在足够长的时间内,将这些肉身提供给像你这样的核心弟子夺舍成功?”

    王昊天虽然还是没有回答。但他此时的动作有些缓慢了下来。

    她斜睨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若有所思的又沉吟了两息之后。侧头继续问道:“所谓后来的太吴国和四大仙尊组建了人口庞大的国家,以所谓’圈养‘的方式教育子民。阻止他们修仙,将愿力从这些平民身上汲取出来,然后传送到某处,再集中供养到这个封印大阵中,不断镇压者这里面的秘密存在?”

    王昊天闻言身形一晃,想要撤离与黑爪颤抖的范围,可无奈黑爪在宫门被迫之后,便如发疯一般,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

    “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中清晰的传出震撼的波澜,“紫玉不可能复活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木云早就看出这封印的不依不饶,干脆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语气中也出现了一丝戏谑:“她不可以复活,但可以有传人,更可以有记忆的延续。不过,有个人在你之前复活,她倒是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你们当年的事情。”

    “谁?”

    “你的小师妹,海鶄落。”

    “竟然是落儿……她……她……”王昊天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提到了海鶄落,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白木云突然从他突然出现的慌乱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特殊的情绪。这让她心中不觉一动!莫非这个王昊天竟然对海鶄落有着某种情意?

    她这个刹那简直就如同看到了对方在斗法时出现的极大破绽,直接抓紧机会狠狠向那破绽处“砸去”。

    “你可知这是她三千年来第二次复活?”

    王昊天的身躯再次微颤。

    “你可知海鶄落现在阴阳分身已经融合?”

    一道白光直接砸在了宫殿的侧柱之上,显然没有命中目标。

    “如此说来海鶄落当年身负童家老祖之命拜入太吴宗,你师父也是知道的?”白木云不等他回答,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王昊天!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的师父在发现紫玉之徒,苏阐对海鶄落的爱慕之情后,利用海鶄落,最终让铜焰大陆的隐咒宗发动了金铜大战的?!”

    见他的动作已经纷乱却依然没有自己的回答,白木云周身的气势也瞬间暴涨到了极点,冷笑道:“收取你们六人做弟子,太吴宗宗主,哦,不应该是太吴宗各位长老,可真是将这‘欲盖弥彰’的谎言发挥到了极点!不但欺骗了你们所有人,甚至欺骗了整个凡人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五章 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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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连续巨响,白色身影被击飞五丈开外。

    黑色巨爪一击得逞,整个身形瞬间吸收了大量来自漆黑宫殿内部的黑气划出五道利剑,划动所过的空间,好似流水一般泛起了微微波澜。

    白木云长袖一刷,右手成拳,刺目白光便从她身体冲出,犹如利刀生生将欲要取王昊天性命的封印之力齐刷刷切断。

    唰……巨爪在空中略顿了一下,便不再攻击而是极速退回宫殿内,重新出现了两道金色宫门,再次紧闭。

    王昊天此时半仰在地上,双眼眼神有些涣散,长长银丝碎发挡在他额间,内心挣扎之色显而易见。

    白木云刚刚那看似轻易的一击已经是蕴含了她几乎全部的力量。能将刚刚复活的昊天大帝逼得如此,虽然也是自己的攻心计谋有所推动,但更重要的还是这个封印的力量太过强大。

    刚才这一下试探,她心中已经大致已经有了估量。想必就算同时对付五个入微大圆满之人,这封印也能抵挡至少一天一夜的时间。

    她向前轻出,将身后的长发捋到身侧,缓缓靠近了王昊天。

    “海鶄落当日被墨坤杀死时,曾不甘的到处找寻你。可你当时已经闭关,根本无力救她……”她眼神死死盯着王昊天的细微变化,语气再度缓和下来。

    随着她用词、语速和内容的相互配合,王昊天如此反应让白木云却再一次暗自冷笑了起来。

    昊天大帝……就算再大的“帝”也逃不过一个情字!海鶄落这一生身负赤族大祭司的使命,抛弃了一切,不但身负恶名。更是忍受了诸多常人都不敢想象的情劫痛苦。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在知道自己身中九幽噬魂散之后,却生出那求死之心,别人不能理解,白木云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极度的痛苦。

    这种痛苦绝对不是仅仅出自她对于自己所爱男人的恨。还有着对于自己所辜负的情爱之悔。

    白木云在此次复活苏醒后,曾与海鶄落有过一次长谈。这次长谈中,海鶄落基本将所有她还能记得的三千年前和一千年的过往都告诉了她。

    而正是这一次长谈,让白木云第一次看到了一个真正女人所对爱情的执着,对爱人的寄托,对背叛的痛心。以及对那些被她利用之人的不忍和悔恨。

    海鶄落这样一个有着大是大非观念,舍得自我去成全大局的人,值得她白木云敬佩!

    相比之下,活在青淼记忆中的玄天在王昊天如今状态,反倒让白木云有了一种仰视之意。能对于自己所挚爱之人如此狠辣。甚至不惜封印她的神识,追到凡人界,最后逼迫她自爆而亡……玄天,果然是个可以扰乱仙凡秩序的人。

    看着王昊天眼中出现的痛苦神色,白木云眉头微微一簇,面容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纠结:“她……复活后,一直都还想见你一面。”

    利用男人的情达到自己的目的!海鶄落,在今天这一点上。你一定会赞同我的做法。

    冷冷的看着王昊天在微颤中寻到了双眸的焦距,再用了一息时间整理好自己的心态,重新恢复了之前那自若的模样。白木云声音有些艰涩的说道:“她曾在一千年前复活进入这里,寻到了枚兽藏匿于封印之外的一律神识,并将其保护起来……”

    白木云心思缜密,以短短片语便将描述海鶄落好似是得知了太吴宗内变后,执意寻找枚兽的帮助,最后却根本一人无力完成解决枚兽的事情大致讲述一遍。

    “这其中她也没有透露给我很多与太吴宗。尤其是你和莫坤的事情,但她是我几次的救命恩人。那么完成当初对她的承诺,也是我白木云天经地义要做的事情。”她特意强调了“恩人”二字。“更何况她现在……”

    “她现在?”王昊天双眉微蹙的问道。他现在彻底了恢复了冷静的状态,一直在细细听着白木云的一字一句。

    “她现在身重剧毒,记忆已经消退了很多,也许很快就将彻底死亡……”

    “什么?!”王昊天不禁惊呼出来,“难道她中的毒是……”

    “不错。可我已经去过紫玉的地宫,但没有找到能够解开九幽噬神散的解药。”白木云摇摇头,轻叹一声,“所以我才只得先来完成她这第一个遗愿。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碰到你的复活。虽然你我并非同一阵营,但我想既然你也想要解救枚兽,那么就应该和你谈清楚。第一,我白木云不需要枚兽帮我修补仙元。第二,我需要将枚兽带到海鶄落面前,完成对恩人的承诺。”

    王昊天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些艰难的说道:“带我见她。”

    “我明人不说暗话。昊天大帝,在海鶄落和紫玉的记忆中,她们对于你的评价都非常不错,所以我才没有借你与这封印缠斗的时候,独自闯入封印,率先救出枚兽,获得它的力量。”

    王昊天闻言点点头:“白姑娘所指,我非常明白,我也非常佩服。”言下之意就是明白了你白木云光明磊落的作风。

    “我无法认同太吴宗三千年前为了独占仙人之躯计划实施的所作所为,更无法接受诸如太吴宗宗主墨坤能够出卖并嗜杀自己徒儿的无耻行为,但我选择在进入解救枚兽这件事上,相信昊天大帝能承诺帮我一件事。而且帮我做到这件,我会说服枚兽将其身上的那些你所需要的东西给你。”

    “白姑娘不妨一说。”

    “帮我牵制这封印的力量,给我足够的时间和帮助救出枚兽后。然后随我去见海鶄落,便算是助我完成答应她的第二件事情。”她面色极为凝重的说道,“并且当面告诉她,他师父墨坤在她阳性五行之体里所下这九幽噬神散,已经再无解药可救。”

    王昊天面色逐渐苍白了起来。

    “昊天大帝不愿做吗?”白木云在等待了片刻之后,轻声催问。

    “好,我答应你!救出枚兽后,便随你直接前往她那里。”王昊天好似在这一刻抛开了所有的迟疑,坚定回答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五章 魂界第三件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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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天大帝可愿在与海鶄落相见前的这段时间,暂且放下太吴宗与隐咒宗之间的过往,而与我一同探寻这仙人的秘密?”

    “白姑娘所言与我的想法正好一致。”他点点头道,“只是我希望姑娘明言,除去帮助落儿完成心愿这事之外,白姑娘当真不对枚兽那逆天的能力有所心动吗?”

    白木云浅笑道:“仙界已封,有没有仙元对于你我这样的人来说,又有什么用?对于我来说,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才是在这乱世中最应该去做的事情。”

    这话说着柔和,但确如一掌重重击在王昊天的心里。

    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之后,再度恢复了清明:“三千年前,我便失去了一次这样的机会。承蒙白姑娘的信任,我想这一次的复活,终于等带来了一个有可能补偿的契机。”

    目的已经达成。

    白木云将笑容从面容上收起,猛然转身看向这片宫殿,开口道:“你们可以出来了。”

    青色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白木云和王昊天的不远处。随着她的出现,一条白色的妖兽也现出身形。

    王昊天看着无声无息的一人一兽身影,在略微心惊之余,更是有些诧异:这魂界之王和罕有的九尾妖兽怎么看上去与在进入金塔之前,有了非同一般的变化呢?

    役灵之前的模样就如一缕魂魄,虽然之前以那个粉衣小姑娘的肉身出现,但那毕竟连夺舍都算不上。可现在,她窈窕身姿已与常人无异。而那原本发青的面容也蜕变的犹如普通女子一般白皙,而且修为的气息也几乎与凡人相同,稳稳的立于入微大圆满巅峰水平。其目光依然冰冷高傲,但却有了实质存在般的变化,已经没有半分虚无缥缈之态。

    而再看大灰毛。身形不但比之前变大了两圈,而且周身纯净的白色长毛上飘动之间竟然有种隐约可见的魂力围绕其上。这种变化落在如今吸收了星河之力的白木云眼中,竟然犹如点点星光环绕,使大灰毛看上去都有了一种不真实的圣洁气息。而它原本黄色的凶悍双眼,现在颜色已经蜕变到了近乎于象牙白,虽然乍看之下好似眼内没有任何瞳孔。可眼光所过之处,其目光却能带起凡人见不到的魂力波动,会令凡人不禁会从灵魂深处感到一股畏惧压力。

    而最让白木云感到不可思议的却是此时大灰毛额间正中犹如符文的漆黑图案。这宛如一笔呵成的图案她虽看不懂,但却从中莫名感到了一种与自己神识内那漆黑高台和白色火焰相互吸引的感觉!

    “主人,”役灵的声音出现在白木云的脑海中。“现在我的魂体已经合一,而这才是我真是的模样。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我们在回到魂界最内部的牢房时,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而它……”

    “还是让我来说吧。”一个极其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她脑海中。

    “大灰毛?”白木云心思一动,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的,主人。”那个声音略显兴奋的说道,“您之前所指的那件魂界最后一件至宝,竟然自行选择融入到了我的体内。使我现在已经达到了妖兽界的巅峰状态,按照役灵大人的说法,我现在的修为已与凡人界的大圆满巅峰不相上下。”

    她的神识直接集中在了它额间那道符文之上。在意识中诧异道:“就是这个?”

    “主人,这魂界原本最后一个至宝本是一块犹如普通玉佩一般大小的墨绿色长条石块。从魂界创建以来,一直镇压在魂界的最深处。”役灵说道,“据之前历代魂界之王所留书简所言,每一个能成为掌控魂界的王者都是从那石块中苏醒的。而每出现一个新王,之前的魂界之王便会化为虚无。”

    “难道魂界的一切都是基于此物奠基而来?”白木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通天树灵说过。魂界不过是仙界创造的一个小型轮回。那么这不就如同十方洞天一样,所谓魂界难道便是一个巨大的法器而已?

    “可以这么说。”役灵回应道,“我便曾经认为自己定然是从这石块内衍化而出的精魄。”

    “曾经?”

    “是的。在见到此石块突然化为一道流光刺入它的额间之前。”说道这里,来自役灵的魂力声音中明显流露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是说,魂界奠基之石竟然会选择了大灰毛,并成为了它额间这图案?这是为何?”白木云当真是极其惊诧,不过她突然想起了当初附身在自己身上的赤雁神识,立即明白了过来:“所以役灵,你并非是此物的精魄。相反,此物的精魄在见到大灰毛的瞬间,便选择了它作为栖息生存的场所。”

    “没错。”役灵轻叹了一声,“所以我现在也看不透此物到底是何来历。”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灰毛看上去犹如飘飘仙兽一般,而且其内在的力量光凭自己的一般探查,便能看出已经暴涨了一倍不止。原来,它竟然会是赤族大祭司赤童在预言中看到的那个,能帮助自己抵抗凡人界大劫之物的载体!

    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当初自己与它相识的情景。那好似就是它在第一眼便认定了自己将来会成为它的主人一般,不离不弃。而当初的它还犹如一条小狗,可如今却有了好似可以与自己体内融入的赤白圣物一般的存在。

    “大灰毛,你除了修为增加之外,可有什么其他的感觉?”白木云转问道。

    “主人,我现在总觉得对您有着一种极为以来的感觉。在您的体内似乎有某种力量,让我迸发出无穷的力量。”大灰毛的声音飘来,极为肃穆。

    难道是星河之力?白木云不禁心中一动。

    “不过,在此物进入大灰毛体内之后,整个魂界最后残存的部分便彻底开始崩裂。”役灵的声音继续道,“而我之前与你提到的玄天大人所托我要做的那件事,我也查清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七章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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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白木云示意役灵不要再说话,转而向立于后侧的昊天大微点头道:“麻烦昊天大帝将封印打开,”白木云打破了寂静,闪身让出了面对宫殿高门的位置,并未回头,“然后我们一同进入。”

    其实刚刚与役灵和大灰毛那些电光火石般的意识交流在外人看来不过是静默了三息而已。对于已有仙人之体的王昊天来说,传音这样的手段根本就毫无效果。而魂力的交流在凡人界,白木云还是有把握除去魂界之王外,尚无人能够窃听。

    “白姑娘可信得过我?”王昊天有点诧异。

    “不瞒昊天大帝,我原本确实是想一人进入,并希望你能勉励支撑封印出口,直至我将枚兽救回。”白木云缓缓转过身形。

    此时她美丽的双眸清澈之极,在那绝色容颜之下仿若两颗闪耀光芒的晨星,炯炯有神的看向他:“但放下太吴宗和隐咒宗以及相关之事,我白木云相信昊天大帝的磊落和傲气,愿与你并肩作战,彻底破掉这个封印。不但救出枚兽,更是将这个原本就不应存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她的语气平和,但内容却是令王昊天也为之一顿。他万没想到这女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口气!

    王昊天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扫刚才因为海鶄落之事而出现的瘀滞之气,身后银丝飘动,周身顿生威武气势,向白木云抱拳朗声道:“王某人愿陪白姑娘再闯这里,尽我所能!”

    这一刻,王昊天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已经多少年没有过的豪情壮志。仿若回到当年刚刚拜入师门时,面对种种不可能的事情,拼尽一切的都要取胜的年少自己。

    面前这个极美的女子心思看不透,说不清,融合了当年那让所有男子都欲要低头的紫玉记忆。承载着这个让他王昊天都感觉到极为不凡的仙气之体,有着他绝对不敢相信的赤族两种最为纯净的血脉,同为入微大圆满却令他看不出深浅的修为的强大气息,有着神秘莫测的昔日魂界之王和看上去变化极为诡异的九尾妖兽……

    如果自己不是所谓昊天大帝,如果自己不是要履行太吴宗弟子的承诺……王昊天猛然意识到,这短短的相处竟然令他从心底悄悄滋生出一种对于白木云的敬佩。

    高明的手段。磊落的作风,坚定的道心,傲人的气魄!

    这个刹那,他对白木云的评价瞬间提升到了凌驾于海鶄落和紫玉二人之上。

    对于这个昊天大帝,白木云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但至少按照目前事态发展看。自己暂且可以信任此人。唯一令她略有担忧的就是那已经回转太吴宗的四大仙尊和王荣。一个性情中人怎么都有办法对付,更何况现在役灵和大灰毛的回归令她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战胜他,但进入封印之后的未知和有可能被那五人引来的太吴宗神秘存在,都让她想要尽快进入封印一探究竟。

    因为在听了役灵与她提及的关于玄天之事后,白木云便顿时感到这太吴宗三千年前费劲心机所发动的战争和竖立的极北天幕之后隐藏的野心比她之前想的更大更为恐怖!

    役灵告诉她,玄天万年前现身魂界所要办之事,竟然会是欲救醒那个被镇压在魂界牢房中唯一的一个被剥夺了仙元的仙人。

    而这个仙人役灵见到了,是完全不同于另外三界所关押的几位普通白族仙人一般的存在。玄天曾不经意提过。这位仙人乃是一位存在了至少百万年的赤族仙人!

    这个仙人身份和其存在时间之久远皆让白木云为之乍舌。因为她从青淼记忆和树灵所说中,除去毁掉赤白仙界的玄天之外,再没有见过一个赤发红眸的赤族人。

    役灵告诉白木云:“当年为了能让这位仙人苏醒。玄天大人将他的佩剑刺入其身上要穴,将剑身内所储存的大量仙气输送给这位仙人。而当年他所托我做的事情,便是要为其护法,万年时光足以苏醒,之后他便会来取回佩剑。可是我却在玄天大人离开不久,便被咒界之王一分为二。夺取了大部分力量,而另外一小部分只能沉睡保命。”

    当听闻“噬天”二字时。白木云猛然想起了上清山的护界大阵、曾经欲要在兰瑶秘境中杀死自己的那个被器灵所控的秦丹冰、自己在接受祖师传人时,在幻境中拔出那个断剑时进入的紫色世界、还有和父亲书房密室中的那把一模一样的残剑……这些都与玄天的佩剑有关系。而且,它竟然应该是在那个牢房之中才对,为何会出现在上清山的封印之中?

    现在想来,万年之前的咒界之王偷袭役灵,想必当时便已经有了计划,要设立那个十轮逆转咒,未来将玄天的力量占位己有。而那个紫玉记忆中的少年周啸成,八成不过是他化为的孩童模样,为了骗取紫玉父亲的信任而已。如果他知晓玄天在魂界所做之事,那么就说明这个咒界已经是有了十足把握要在取得玄天力量之后,取而代之,甚至获得他的佩剑!

    想来太吴宗宗主利用海鶄落去推动金铜之战,背后定然有着周啸成的暗中帮助。可原本周啸成定然是想在除掉紫玉后,再一举达到他的目的,可谁想太吴宗却有着更加完善的手段,却让他的计划推迟了三千年。

    再看太吴宗,想必在金铜之战的前夕,便已经从四界封印中找到了可以切入魂界牢房的空间通道,然后建立了所谓的“兰瑶秘境”,用上清山和镜湖宗的大殿作为掩护,实际确实伺机等待从那个仙人或者噬天的仙气中取得更大的好处。所以,无论是从镜湖宗,还是上清山,都可以进入魂界的牢房之中……

    白木云犹如醍醐灌顶,将所有的过往都串在了一起,不禁暗叹:好一个错综复杂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八章 强者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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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以来让白木云困惑不解的谜团已经解开了大半。万年前的玄天不但被咒界之王算计了,而且还被破坏了他整个的布局!虽然不知道为何玄天会突然发动让整个仙凡世界都陷入困境的战争,但至少离开仙界之后的事情却令他步步不顺。

    就连他对于自己的佩剑、魂界之王相关的部署皆被一一算计和利用了。

    自己目睹过在曾星河空间中摇摇欲坠,却又忍受了莫大痛苦与玄天封印搏斗而幸运残存下来的青淼之魂,在好不容易等来自己突破入微之后的苏醒,却竟然没有半分犹豫,在重见承载玄天之魂的樊平时,便直接自爆欲与他同归于尽……青淼这份决然,现在想来,对于玄天来说,也定然是巨大的打击!

    无论他是不是真心爱着她,也无所谓当初到底是谁杀了她,又亦或那欲要消灭她魂火的红色之力是不是他的,至少待他万年之后在凡人界转醒,却看到如此结果……想到此,白木云突然从内心中滋生出一种宛如出了一口恶气的畅快感觉!

    等他抵达上清山,就算取得了他前世的佩剑,就算能看到那位他想要救醒的仙人,想必也会让他大为震惊和愤怒。

    天道轮回,因果明明。

    就算你背负再大血海深仇,如此杀戮生起令整个仙凡四界劫难,生灵涂炭,最后定然也会去偿还这些血债!

    脑海中闪过曾经青淼拒绝自己父亲,仙界帝尊要她嫁给玄天时斩钉截铁的言语,白木云再次坚韧了对于所谓“爱情”的蔑视。

    她的意识悄然与三千年前另外一个女子站在铜焰大陆的高峰之巅呐喊出的那句豪言壮语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我,紫玉。虽然此生身为女子,但我会让世间所有的强者都向我低头!

    强大杀气突然从她周身猛烈喷涌而出,好似无数道看不见的气旋,令整个灰蒙蒙的封印之地都好似有了一种看不见的震颤。

    这一刻,她的双眼中燃起了暗金色的光芒。而原本银白色的长发倏地恢复了如黝黑碧玉的颜色。而她的右眼却又慢慢被染成了红色。

    杀气在她右眼完全变成赤红的瞬间陡然暴虐起来,令她身后的王昊天本能的在自己身前立起一道阻隔。而这种让他此时的仙人之躯本能感到一种震颤的气息,令他眼中再次出现了震撼。

    而外在身体强烈的变化并没有让白木云的思绪停留在此。

    好似与紫玉隔空重合的她,记忆中浮现出当年周啸成与紫玉的一幕幕,嘴角冷冷的上翘。

    枉修为几乎堪为第一的隐咒宗主人能被太吴宗杀死,现在看来。她定然是被太吴宗和周啸成一起合谋算计了!咒界之王想必早就已经串通了太吴宗的那些隐秘长老们,否则他怎么会在最后紫玉陨落那场决斗中根本没有露面!

    不过,太吴宗最后却又把咒界之王算计了!

    竖立极北天幕显然是阻断了他金峰来取好处的可能。而太吴宗在护界大阵的正中建立了眼前这片封印大殿,想必也是机关设尽,阻止周啸成进入。

    可是……紫玉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年枚兽便说过隐咒宗主人是它的救命恩人之事。紫玉死前还留下了识海和七咒决,并将上虞隐藏在体内,更是在其头颅留下足够的咒力,并设置了一种白木云也不理解的方法,可以先后将她和海鶄落传送进入她被封印在这里的身体之内。

    而且从紫玉的记忆中,她说过,当年的金铜之战如果不能达到目标,那就便由周啸成在三千年后来继续。这显然是已料到三千年后必有如今的情景!

    凭借这些。白木云敢肯定,紫玉定然是知道咒界之王与太吴宗的计划!那么她在这种情况下,还会赴死。被封印于此,显然就是为了留给后续传人一个能够毁掉这里的机会!

    而在两片大陆被彻底隔绝之后,从铜焰大陆依然存在一个可以进入护界大阵的入口,当年便是掌握在了童家之手。可咒界之王三千年的时光中都没有去找童家的麻烦,却偏偏等到了如今,这就恰好说明了。当年紫玉定然对周啸成下了狠手,无论是对其身。还是对其势,皆使其在她死后的这三千年中基本没有了任何力量去如愿。

    好个隐咒宗主人!

    好个紫玉!

    白木云此时内心中不禁大声赞叹起这个三千年前。融合了武界、咒界力量,智谋极高,手段其强的女子。

    今日因当年要救枚兽的承诺而来,我定然会弄清当年你陨落之谜。而且我相信,为了自己复活而费尽心思的你,定然还在此处留下了更多的后手,以便在成功夺舍后,为自己一举复仇!

    强烈的暴虐气息终于散去,白木云双眼恢复了正常,但冷冽气质中那股傲然之意却更浓。

    “王兄,”她更改了对王昊天的称呼,“我想今日你我二人在这封印中,定然会发现一些让你我都意想不到的秘密呢。”

    虽然震惊于眼前这女子转瞬间便展现出来的,那股绝对可以超越当年自己所见巅峰时紫玉王者威压的气势,但王昊天心中却被她的“强”激起了修仙之人那股不惧天地的绝决与傲然之心!

    王昊天周身气势瞬间提升到了巅峰状态,一柄金色巨长剑毫无声息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这柄剑比普通长剑至少要宽三分之一,剑刃也更为宽厚。整个剑身上布满纹路复杂的图案,此时犹如流光四射的金色波浪,向外散发一圈一圈绝品仙器的强烈剑气。

    上虞之剑同时嗡嗡作响,也出现在了白木云一侧,伴随着她冷冽的声音,剑尖直指那紧闭高门,好似迫不及待欲要冲杀进入大殿之内:“王兄,请。”王昊天朗声道:“白姑娘,请!”他话音未落,轰然一声,那把金剑已留下一道残影直接击碎宫殿高门。黑烟弥漫,整个地面都轻微颤动起来,隐约可闻一声声尖啸从其内传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九章 冲入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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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次,在黑色巨爪尚未完全冲出高门之际,上虞之剑上射出的金色符文便已狠狠刺入巨爪正中,疯狂旋转起来!刹那,无数金色裂痕开始从鳞片缝隙中出现,转眼便布满了整条剧烈颤抖的黑色臂身。

    同时两道银芒自白木云和王昊天二人周身亮起,直窜高空,然后无声无息在上方炸开,犹如太阳降临一般的刺目光华将整片宫殿笼罩其中。原本灰雾弥漫的封印空间瞬间被扫空,光华遮去宫殿和三人一兽的轮廓,这里彻底成为了好似什么都不曾有过的白色世界。

    突然轰隆隆连串的巨响从地下不知多深的地方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开始从四周出现。

    忽然一个极亮的红点乍然出现在这里,瞬间便扩张成一道赤红色的窈窕身影。婀娜有致的身体被镌刻着复杂纹路的赤红战甲覆盖,而犹如血红瀑布一般的长发顺垂在她的背后,除去周身白皙的皮肤之外,她周身上下都仿若被艳丽的花火笼罩。

    同时,一道幽暗青光在这白色世界中极为醒目地出现,骤然又扎入女子身旁不远处一只妖兽的体内。

    一声刺耳的兽鸣好似在这一刻从那妖兽体内炸开,回荡在整个空间之内。

    女子的双眸在这个瞬间突然睁开!那一对鲜红犹如滴血的瞳孔中徐徐盛开着两朵形质逼真的白色莲花!而她的眉心正中则闪动着与那莲花相互呼应的一点灿烂红芒,配上长而上翘的红色睫毛,微微颤抖间都好似带出火焰的光华,将她整个人衬托得犹如世间唯一的火之精灵。

    她抬手轻轻一招。一道墨绿色光华从妖兽原本所站的位置冲入了她的手中,带起青光一片,好似挥毫一笔在白绢上留下一道美丽墨宝,在这片空间中闪动。

    在王昊天眼前的是一幕火红骄阳破开白色束缚初升的一幕!

    从他的神识中看到的那轮骄阳内身影周身并非美丽的莲花,却是一片片赤色的怒浪沼天。这一瞬间。王昊天有种错觉,仿若自己已经随着刚才白族之力此时的消散而化作了无尽尘土,融入了这片红色之中。

    白木云双眸山洞,身前便出现了一把由无数赤族圣火凝聚成的虚幻长剑。她旋即咬破舌尖,将自己的血喷向此剑,旋即左后向前一探。竟犹如实质一般握住了这把全身燃着剧烈火焰,但却犹如冰锥寒冷的剑。

    哧哧哧,血落在虚无之上却令那剑顿然有了实质形体。同时她原本包住了整个左臂的赤色铠甲在她的手碰触到长剑的瞬间突然猛然向前延伸,眨眼便与之融合,并生成这剑柄的一部分。

    此时她的右手之上正握住一块长约一尺。宽约五寸不规则的长条墨绿色盾牌,其上青光缭绕,全部被一个相同的符文铺满!

    “开!”

    白木云口中轻吐一字,整个人便化为了一道赤色流光,混合着淡淡青色,根本无视此时已经被咒力彻底吞没的黑色巨爪残力,直接冲入宫殿之内。

    这个瞬间,整个世界都急速暗淡下来。再无半分声息。

    而王昊天刚要跟着她前冲,却不想面前大殿之内却从内到外寂静的爆发出一片赤红之光,犹如骄阳欲要从海面升起时刺眼。直射他的识海!

    这个瞬间有一种仿若他整个魂魄都欲被撕裂的剧痛,从整个识海爆发,急速传到他身体内每一处,甚至连他的丹田都被包裹在内!

    那种剧痛,是他这一生从未有过,即便是在当初夺舍这具仙身之时所经历的经脉丹田置换时也不曾如此。他的整个身体好似要被那从识海中爆发的力量撕成碎片!

    “叮!叮!叮!”一串极为清脆的风铃声微弱的在他耳边忽然响起。犹如救世梵音瞬间将他从那将死的状态拉了回来。

    “王兄,助我一臂之力!”白木云的声音传来让他立即反应过来。当即化作一道白色光芒也冲入宫殿之内。

    这里面的一切犹如一片全新世界,远处有着巍峨的高山连绵。也有着涓涓细流,但却感觉不到半分生机。一切宛如画卷一般的景色,仿若地狱沉寂。

    没有白木云,没有役灵,更没有那九尾妖兽,王昊天感觉不到任何气息,自己的神识更无法探出。

    催动周身白族之力,可却犹如陷入泥潭,根本毫无作用。

    怎么会这样?!

    王昊天心中大惊!这大殿的封印他三千年前曾经在太吴宗长老的帮助下,进入过,并寻到了这具仙躯,并在这里闭关许久,凭借太吴宗至宝才没有耗掉生命力,最终夺舍成功,并将自己的经脉和丹田融入这具将死身躯之内,才有了今天这幅模样。

    可是……

    自己随白木云强行破开的封印入口进来,怎么会是这样一片陌生之地?

    幻术?

    他脑海中立即想起这个可能。可很快他便放弃了破解,因为这一片犹如死物的世界内,他根本无法使用自己所了解的那些皮毛幻术去对抗。

    就在他在将周身的招数几乎使用了大半之后,哧啦一声,天空忽然被一道红芒刺破,然后红色所过之处皆急速消散。没过一息功夫,身穿赤甲,左手持赤色长剑,右手握墨绿色长条盾牌的红发女子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没有这片景色后,王昊天此时正立身于一片漆黑无尽的空间之内,而脚下则踩着犹如宫殿的巨石板,飘荡在这空间之内。

    “王兄,这里便是封印内的世界。而你刚才随我进来之后,便被一施展绝顶幻术的残魂攻击了。”白木云红色某种那有些摇摆的白色莲花图案让王昊天看清后,再度有些惊呆。可让他更为震惊的还在后面。

    “残魂?”他双眸微眯,神识扫过自己的周身,果然有着刚刚消散的强大阴水之力。可这阴水之力却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只能任由其慢慢消散,却不能让他操控。

    “我们身上的白族之力和五行之力,甚至咒力在这里几乎都被封印了。”白木云此时面色甚为凝重道,“看来这里竟然是个专门针对白族、咒界之人和凡人修炼者的坟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一零章 石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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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白姑娘才以赤族之身进入?”王昊天试验之下果然如此。

    “不,我原本是想以如此模样与王兄配合,却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着如此古怪的封印。”白木云眉头微皱道。

    当然,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其实这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自己对赤族法术和能力运用的更为纯熟。而在白族封印中,自己除了接纳了白贤的星河之力与白族的记忆之外,什么真正的技能也没有获得。

    唯一可以使用的,只有莲莫传给自己的完整的寂灭剑法而已。而这个白族之人皆会自然领悟的法门,自己尚不熟悉。

    白木云除此之外,还有更深一层的心机,便是博得王昊天的信任,仿若自己已经将实力全部展示了出来。

    而她也确实达到了目的。原本王昊天还有些留意于白木云会不会在封印之内留有后手,而当他在宫殿外见到白木云以赤族之力破开这里时,心中仅存的疑虑也被打消了大半。

    “魂界之王和那只妖兽?”王昊天点头再问。

    白木云伸出右手盾牌:“已经融入此物。”

    王昊天双眼中闪过诧异神色,但旋即便恢复了正常,诚心实意的说道:“王某佩服白姑娘!”

    白木云神色自若的收回盾牌,转向黑暗远方:“我感到前方有极强的魂力波动。”

    “这里想必是出现了极大的变故。”王昊天也忧心忡忡的看向远方说道,“我之前在这里的深处,由我宗长老带领进入了一处秘密的石室,在那里发现了此仙身。而当时这里并非如此模样。有非常清晰的宫殿院落,禁制重重,犹如仙宫一般。”

    听闻他提及此事,白木云便顺着问道:“那如此说来,如刚才那残魂的攻击。在三千年前也没有过?”

    “没有。”王昊天斩钉截铁的说道,“当初建立这封印之时,虽然是太吴宗的提议,但却是集合了当时金锋大陆各个势力的顶尖力量方才办到。”说着,他的目光竟然落在了白木云右手之物上,“这其中还有人利用秘法进入魂界。并取得了魂界至宝,从而寻到部分万年前抗击四界入侵时的英灵,将其带回,融入了这封印之内。”

    白木云立即想到了自己曾经得到过的定魂幡和那枚残破的戒指。虽然那湛蓝的戒面不知去向,但想必原本应该深入魂界被役灵妥善保存的至宝。能轻易被自己在凡人界碰到,显然就是因为当初建立这封印所致。

    可是,为什么它们出现在了铜焰大陆而非金锋大陆呢?

    “但是当时这些魂魄是不可能到处游荡的吧?”

    “不错。那些强大的魂魄在通过定魂幡的法力而被吸收成为了这个大阵的重要根基。只有触发了禁制,方才可能会攻击入侵者。而且,我的仙身本就是在这封印之内,所以按理说根本不会遭到攻击。”

    “当时除了你现在这具肉身之外,可还有其他仙人之体?”

    “四界之中,除去魂界的牢房始终没有被找到之外。其他三界牢房内的仙人之躯都被封印在了这里。而按照当初我宗和那些金锋大陆其他的势力约定,一共将十六具仙身分配。可是……”

    “真正夺舍成功并如王兄一般最后苏醒的很少?”白木云看出他眼中的犹豫,知道这已经是触碰到了太吴宗的绝密。便改为提问的方式减少他的犹豫。

    “嗯,仅有一半而已。”

    一半?那就是八个……八个?!

    她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那座北海之上的九峰连环岛!

    除去由紫玉头颅所做的山峰之外,其余正是八座!!

    难道……

    “那你们是怎么才能苏醒过来?我想一般的修炼法门是无法控制仙身的。”白木云其实此时已经有了答案,就等王昊天的回答了。

    “白姑娘,”他眉头紧皱,“这个我无法回答你。”

    “是不是与建立太吴国有关?”

    “你……你果然没有骗我。落儿都告诉你了?”他声音开始艰涩起来。

    “不错。”白木云心中了然,“她对我说的第一个关于你们的秘密。就是这愿力和圈养凡人之事。”

    太吴国通过限制凡人修炼,一方面减少对天地灵气的耗费。另一方面促进大量的人口繁衍,对这些凡人灌输对于太吴国开国皇帝和四大仙尊的信仰,而收集愿力,最终导入九峰连环岛之内的八具仙身之内,增加诸如王昊天等人对于仙身夺舍的力量支持。

    “那么,我们现在在这里看到的变故,想来就是出自除你之外另外的仙身了?”白木云一字一顿的问道。

    “我也有此疑惑。因为当时在夺舍之前,我们所有参与者都被告知,如果夺舍成功,便会由阴阳混沌五行大阵获得再生,而重新苏醒。但如果失败,那边会是与仙身共同赴死,再无半点复活可能。可是……”他抬头望向黑暗深处疑惑道,“如果当年的魂魄被释放了出来,说明封印的底部应该已经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如此一来,我便会感应到已经出现在这里的其他仙身才对。但现在我不但什么都感觉不到,甚至连魂魄的力量都无法感知。”

    闻言,白木云赤色眸中的凝重之意也更为加深。她从一开始进入,便已经极尽所能的散开神识,去探查诸如枚兽,或者紫玉,甚至咒力波动的情况,可是却一无所获。这还不算,好在进入这里之前,她便斩钉截铁的要求役灵辅助大灰毛,引动那魂界第三件至宝之力,化为这般奇特的盾牌模样。因为,她才刚刚进入,便也遭到了那残魂的攻击。

    不过她在几乎眨眼间便破开其幻术的同时,恰巧赶上王昊天的进入。所以,便在幻术之外将他的反抗之法细细观察了一遍之后,才出手相救。这在她看来,并未有何不妥。毕竟要搞清楚王昊天是否对自己有所隐瞒,如此机会甚是重要。

    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木云神识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的空间轻微发生了一点扭曲。

    然后,一座漂浮的石屋便孤零零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一一章 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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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石屋四周悬空,幽暗墙壁却在这黑暗中散发出无尽高温。白木云神识探查之下,立即肯定,如果是入微中层以下之人接近这里十丈距离,其身体内血液便会有隐隐蒸腾之势,皮肤也会似燃烧一样灼痛。

    “普通的阳火能达到如此炙热浓烈的程度,想必只有譬如西域连绵的地火主脉那样的环境。”王昊天一边小心翼翼的探查着这古怪石屋,一边传音给白木云。

    “轰”那石屋整体震颤了一下,而后幽暗墙壁上便打开一个一人高的黑洞。

    “不要用神识!”白木云忽然低喝了一声,“里面古怪得很。”

    只见她右手盾牌中射出一道弱弱青光,先是在三丈外的距离围绕石屋旋转一圈之后,再慢慢向那石洞内靠拢。

    “哧哧哧……”就在还有五尺距离的时候,那丝纯净的魂力便立刻被焚烧殆尽。

    这里面的存在竟然能燃烧本来便是以赤族之力支撑的魂火?

    “这……”王昊天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能够消灭魂力之物!

    据他所知,这世间唯一不会消散的便是魂魄之力。因为魂魄是所有生灵最为基础的形态,就算肉身已死,也会进入轮回之中的。

    “吞噬?”他和白木云在同一时间对视了一眼,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魂魄虽然不能消失,但却可以融合,甚至成为另外一个魂魄的养料!就如同当年白木云在第一次进入魂界之事看到的那些灵体见的相互吞噬。虽然杀死了另外一方,但其实却是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再分出一丝魂力去探视,同样在相近距离便又发出了哧哧声音。转而消失。

    不过这一次,白木云可是小心的将自己的一缕神识包裹在魂力之内。而就在这魂力燃烧的瞬间,她便立即切断了这缕神识的连接。就在那个刹那,她还是看到了石室内的情境。

    她双眸顿时睁圆,险些便惊呼了出来!

    里面……竟然有一具……干尸?!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看到一具皮肤完全干瘪、处处皱起形成沟壑的人。身穿白衣,微垂着头颅,黑色长发散乱挡住其面部,盘膝打坐于那石屋正中,而其周身散发着强烈的阳火波动,可却没有阳火的光芒!因为其周身凝聚着一层厚厚的魂力将阳火之力死死封在其皮肤之外。不能扩散。

    如果说这是一门修炼法门,那也太过诡异!

    这简直就是让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忍受最为残忍的煎熬。

    不过更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如果不是神识探查,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有这样一种方法,能通过魂力操控来压迫阳火。

    或者……她立即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也许并非是魂力在压迫阳火,而是在将阳火之力转为魂力的养料?!

    “主人,那种魂力波动强大到了让我都感到不可思议。”役灵的意识从白木云手中的盾牌中传来,“不过如果需要,集我和此物精魄之力,也定然可以进入后全身而退。”

    “役灵,”白木云并未着急回答她,反问道。“魂火乃至阴之火,能否从阳火中摄取魂力所需火之力?”

    “不能。”役灵十分肯定。

    但白木云并不这么想。

    在领悟了两道本源之力后,她对于万火之源的理解也更为深刻起来。这世间万物一旦存在。便是生生息息,连绵不绝。

    无常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幻与实也从侧面说明,眼见不一定为实,感悟不一定为真。真真假假中,唯有不生不灭的无常方才是最基本的道理。

    所以,魂力既然可以由魂火支撑。那么必然便可以由另外一种火替代。只不过,要达到这至阴之火的效力。这干尸身上定然有着一种非常惊人的法器!

    神识一动,白木云双眸中的两处白色莲花之形便又凝实了一分。

    “王兄。我要进入一探。”白木云此时面沉似水,冷然开口道,“以我赤族之身想必踏入这阳火之地,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不知王兄是想在此处等我,还是随我一同进入。”

    王昊天虽然没有她那孩童时因与胖长老无聊玩耍时练就的那奇怪的,随时自断神识的本事,但他也能知道,此时白木云那分外凝重的表情说明了什么。

    “白姑娘,我愿与你同进同退。”他倒当真没有生出什么怀疑或者揣测之心,而是真正担忧白木云一个人进入这里,会发生意外。

    白木云立即听出他的意思,点头向他说道:“多谢王兄的支持。但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冒险。”

    “我不会拖你后腿。我当年夺舍之时,便是在这样的石室之内度过了极为漫长的时间。只不过,此处太过诡异,所以我比较担心。”

    “好!那王兄还要特别小心。火克金,这里面的火之力正好会抑制白族之力。”白木云也不废话,当即点头应允。

    她心神一动,一层透明的赤族火焰便包围了王昊天的身体。旋即她身形一晃,率先来到了石洞之前。

    她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在那铺面而来,犹如张牙舞爪要吞噬她的强大魂力和火之力前,静静的看向里面好似在修炼的人。

    但是这样的静默不过只保持了两息而已。

    她的身体才刚要进入那石洞,石屋底部便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而一声咆哮便从那裂缝中疯狂的传出。紧接着,一条几乎要塞满整个石室的火龙透露便向她吞噬而来。

    白木云眸中白色莲花一闪,身形根本没有任何移动,便在那火龙来临的瞬间,射出两道最多半尺的虚无火焰。

    那火龙一颤,在她面前崩溃化作点点火星向着四周散开。白木云径直一步便踏入这石屋内。

    而那个原本犹如干尸一般的穿着洁白道袍的乱发之人,蓦然睁开双眼。

    虽然看不到面容,但那一双犹如皓月一般的眸子向白木云射来无尽愤恨的目光。

    “啊……”嘶哑到让人心悸的声音从那干尸喉咙中出现,经过阳火和魂力的灼烧之后,入耳更加难受。

    一股极其强大的神识从其身上呼啸而起,直刺白木云而来。旋即那干尸便化作一道流光,犹如一根枯木,向她额间击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一二章 阵法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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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会使用神识攻击?

    白木云内心冷笑一声。对方如此凌厉的攻势已经明显超越了童家至宝十方洞虚器灵罗道仙的全力一击。如果是还没有获得白族传承之前的自己,想必没有任何把握能硬抗过如此突袭,全身而退。

    但现在,她可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识海正中立于白色火焰下方的黑色高台缩影猛然一颤,在她刚刚凝成身外的神识阻挡同时,便向外激射出一股无形攻击。

    两股强大的神识之力瞬间对撞在一起,产生出看不见的强烈震荡,使得在白木云身后的王昊天识海都有些颤抖!

    好在他之前就已经收起神识,没有再使用,否则此时在这二人都已经高出入微大圆满巅峰高手的神识对撞之下,必定然会波及到!

    看准双方力量胶着的刹那,王昊天手中的金色巨剑便已经劈斩在那干尸周身的护体魂力之上。

    白木云手腕一翻,右手中的墨绿色盾牌直接砸向干尸的头颅,而左手由赤族圣火凝聚犹如实物般的红色长剑则直取其眉心。

    二人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没有给那干尸半点反抗的机会。在被白木云神识缠住无法后退的情况下,这具好似不能移动的干尸只得增加周身的火之力,但那也仅仅能勉强抗住王昊天集全力的一击而已,再无机会躲避更加凶狠的两道攻击。

    长条盾牌狠狠砸中干尸头部正中的刹那,红色长剑也“扑哧”一声毫不费力的刺穿对方。

    剑身瞬间没入了大半,那极快的速度再加上强横剑气也同时将干尸脸前散乱的长发全部吹散到了两侧,露出一张极为干瘪恐怖的脸。与其依然明亮的眼睛看上去非常不协调。

    没有半分鲜血流出,拔剑而出后,额间的大洞内黑漆漆什么也没有,将其那恐怖程度再添一层。干尸依然一动不动,其周身的魂力和火之力却突然变得极弱。很快便消失殆尽。

    可白木云却看到身形更加枯萎的干尸面上,那已经皱成不到指甲大的嘴唇竟然在这时咧出一个骇人的笑容。

    “死……”那根本不是人的嗓音勉强挤出后,咔嚓咔嚓密集声响从其体内传出,而原本是盘坐姿势的干尸便瞬间失去了身形支撑化成一具干皮囊,然后便随着石屋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白木云几乎还保持着最后拔剑而出的姿势,王昊天则更是震惊的无法形容。

    忽然。眼前漆黑的空间忽然明亮了起来。两人的脚下不再是两块方砖,而化为一片碎石子铺满的泥土小路。两人身侧各是一片竹林,不远处还有一座凉亭。

    白木云神识微动,四方情况便已明了。这里仿佛是大户人家跨院的小型庭院,面积不大。四周有高墙,而竹林间小路的尽头则是院门。而二人现在背后的“来路”,则是一道月亮门,外面被灰雾阻挡,神识无法探出其外。

    “这里与我三千年前进入时的样子倒是一致。”王昊天显然比白木云更快恢复过来,“现在我们应该是身处一处阵法禁制之内。”

    白木云对于阵法、禁制和结界并不了解,而且紫玉的记忆中也没有关于这些的内容。这可以说是白木云的一大软肋。

    “想来有人是以刚才那干尸为引,让我们触发了这阵法禁制。而掉入这里?”白木云问道。

    “不知道封印之内到底有什么异变,但白姑娘所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可能。”王昊天在探查之后,语气更加严峻起来。“请给我一点时间。”

    说罢他也不等她的回答,便直接盘膝坐下,好似进入了修炼状态。

    手中盾牌中微微散开的魂力在周边勘察了一圈之后,她便知道这里没有任何魂力、五行之力和咒力,更不是任何幻术。

    但既然是阵法,那就必然有法力支撑才行。如果这些都不是。还会有什么呢?

    脑海中的思绪正快速飞转,光芒乍现。一道白色身影没有丝毫征兆在竹林中一闪而过!

    白木云神识立即捕捉到了这突然间的变化,而无数道红色赤族圣火凝成的攻击便已落在那身影之上。

    又是一具干尸!那散乱的头发和明亮的眼眸简直与刚才已死的干尸完全一样。

    突然数道光芒刹那间同时在二人的四周闪烁。另外九具几乎一模一样的干尸犹如天降,将他们团团围住。

    王昊天此时似乎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一般,根本对目前的情况没有半点反应,她便心知他肯定已经全神贯注于破解这阵法禁制之上。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收拾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左手一松,赤族长剑便再度恢复成虚幻剑影,同时分裂成为十道飞剑,分别击向每个干尸。同时墨绿色盾牌则脱手浮在王昊天头顶三寸处,直接以强大魂力将他的肉身包裹进去。

    双手成拳,极快向四周轰出,那些山洞的光芒顿时崩溃,化作点点晶光消散,也令十具干尸狂颤。

    突然其中一人所在之处闪烁出一道剑光,直奔白木云而来。这剑光内蕴含了强大的气息,甚至在这里都划出呼啸之音。

    白木云神色自若,抬起右手向其隔空一拍,金色掌印直接撞在剑气之上,使得此处虚空立时出现了无数波纹,向四面八方震颤扩散。而那疾驰而来的剑光则立刻崩溃!

    白木云没有停顿,掌印力量继续向前蔓延的同时,更多金色掌印在她挥动双手之下在空中形成,应对已经疾驰而来的另外九道强大剑气。

    砰砰之声密集响起,十具干尸身体狂颤一阵,可不但没有后退,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冲出,喉咙中发出各种难听嘶哑的死字,周身亮起强烈的火之力,包抄而来。所有干尸身上已经被她数道攻击拍中,而其上白袍也皆被白木云的剑气、掌力撕扯到碎裂。

    而白木云则一眼便看到,这些干尸躯干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在每受到自己攻击之下,便会亮起红光。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其露出的脸也和其他人一样那般丑陋、褶皱,可望着此人,白木云依稀中,却从其找到了一丝熟悉感!(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一三章 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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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心念一动,那原本保护王昊天的墨绿盾牌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团浓浓的青光,继续执行护他肉身的任务,而役灵和大灰毛的身体则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这九个速战速决。”她声音冰冷至极,含着根本不如反驳的强势之威,可双眼却根本没有离开自己左前方那个正急速冲来,看上去与其他干尸无异的人,抬脚缓缓一步一步迎面而去。

    自吸收了星河之力后,从其可以轻松融合赤白两种完全不同血脉力量的观察和感悟中,白木云对于无常本源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层。而那仿若即是所有力量源泉,又是所有法术力量根本无法达到的星河之力,让白木云在白贤所创空间中破茧而出的刹那,便对原本自身所有掌握和获得的各种传承法术彻底达到了随心所欲、融会贯通的程度。

    而正是有了这个基础,她才真正具备了后来领悟幻之本源的条件。而再这之后,两道本源之力竟也生生将她还尚未参透的魂力掌握,也提高到了一个让役灵都感到震惊的程度。

    所以当大灰毛体内融入了那个魂界第三件至宝后,她便立即感到了其上散发出的那种可以随时使用的魂力之源。

    在进入封印之前,役灵便已经用意见告诉她,此物魂力之前,可以完全将大灰毛的力量反噬过来,为其使用,化为本体模样,成为一把不似剑却堪比最锋利之物的武器。这其中的道理,白木云并不陌生。

    当初自己初入魂界时,为了隐去周身阳气。便使用过这样翻转阴阳之法。所以,役灵一说,她便立即明了。比如正常时候,大灰毛的本体在外,而此物在内;可如果要使用其强大力量时。便最好是将此物唤出,反过来将大灰毛放入其内,成为催动此物之力的动力。

    但是,其内精魄的力量却并不强大,甚至还达不到可以意识交流的程度,这便造成使用这件至宝时。力量调动有限。所以役灵便建议白木云,由她自己融入其内,代替类似“器灵”的位置,与大灰毛相互呼应,操控此物。

    而自使用这件融合了一人一兽之力的魂界至宝后。白木云虽然没有时间好好感悟这种应当说是所有天地生灵最为重要的力量,但她的神识却对魂力的波动有了不小的提升。

    所以,在面对这个狰狞嘶吼而来的干尸时,她的神识之力便始终锁定在对方的魂力波动上。而正是刚才不经意的扫过,却让她发现了一个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可能性!

    “赤瓶真人!”她口中突然爆喝出这四个字,在她神识刹挤压之下,立时化为了四道声波直冲干尸头颅。

    “死……”那干尸似乎完全听不到她那应该犹如炸雷般在其耳旁响起的恐怖声音,双眼依然闪动。一道又一道的剑气在其周身顿时形成,与之前的攻击力道想必丝毫没有半分变化。

    一股暴虐的气息从她内爆发,化作一道风暴冲向体外。旋转之下疯狂扩散开来!带着周身已经爆发到了顶点的赤族圣火之力,直接将这些攻击碾成粉末。

    “他们竟然将你弄成如此模样?!”这句话几乎是从她的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起无尽杀机与寒意。

    白木云赤色长发被她的气息吹得左右飘摇,而她此时那天仙般的容颜却阴沉得好似可以随时将周围凝结成冰。极美双眸中的白色莲花疯狂的飘摇起来,在她周身浓浓红色映衬下,却没有了任何美感。却似两道出自夺命厉鬼手中的恐怖剑光!

    干尸身上的红色符文大闪,喉咙中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声咆哮。挥舞着皱瘪干枯的手臂,疯狂向她同时发动了神识和火之力的攻击!就像第一个干尸一样。其周身的魂力也开始想白木云吞噬而来。

    可她此时却根本无视这些!

    目光闪烁之下,她右手抬起向前狠狠一撕。整个空间中竟然发出一阵轰鸣,惊天动地,令所有干尸、役灵和大灰毛都有些震惊。而此时被魂力保护的王昊天则在感悟中无意识的附上了一丝狂喜的神色。

    轰隆隆之下,这空间竟然在她手指之间被撕开了一道缺口,但却立即又恢复了原样。

    赤色美丽身影在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残影,而同时她已经站在干尸对面,右手狠狠卡住他的脖子,将那些包裹干尸的魂力彻底破开,然后在役灵的配合下,将这些魂力吸收殆尽。

    没有了那些环绕的魂力,干尸的眼眸立刻暗淡下去,急速转灰,犹如即将死去。

    “赤瓶!你的魂魄未死,尚存一丝生机!赶快醒来!”她的声音再度逼成一线,直刺干尸耳中。

    干尸此时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周身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丝,可那双眼却仍然继续失去生机。

    “我是白木云!你还没有完成对我师父,贺慕华的承诺!你还不能死!”她再度爆喝出来,掐住其脖颈的力度却又加重了一份。

    她并非是要让他去死,而是她已经感到了有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正在从他丹田迅速扩散到他的四肢,同时也向他头颅袭来。而他已经皮肤已经彻底转黑而死的四肢已经耷拉下垂,再无半分力量。而白木云能做的唯有卡住他的咽喉要穴,方才能暂时阻止死亡的吞噬。

    “咕……”干尸再度抖动了一下,眼中神色一凝。

    “赤瓶!到底在九峰连环岛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变成这幅模样!”

    “云……儿……”

    艰难的声音挤出,可白木云却不能松手!她没有认错,虽然样貌完全走样,身形也已经低矮不堪,可这个干尸就是曾经来到上清山,答应了师父要保护自己,又陪着自己前往九峰连环岛的,长浩山人弟子,赤瓶真人!那个高大沉稳,重情重义的赤瓶真人!

    就算被再多的魂力包裹,她也能辨别出属于赤瓶的气息!(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一四章 记忆中的线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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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魂……”干尸艰难的抬起头,嘴角似乎向上扯了扯,而已经看不清瞳孔的浑浊双眼呆滞的看向她,“快……”

    这几个微小的动作已经是消耗了其几乎所有残存的力量.尤其是在白木云犹如钢钳般的握力下,还能再吐出这几个字,足可见赤瓶这残存意志之强。

    白木云纵使心如刀绞一般,动作可却没有半分犹豫,左手食指直接点在他的眉心,金光闪动之下,赤瓶的记忆便开始展现在她的识海之内。

    直接跳过他人生的过往,直接寻找着当初发生在九峰连环岛的一幕幕。

    雾气缭绕间,赤瓶降落在岛屿的底部。而之前在他身侧白木云和林道明则已经不见踪影。他手持长剑,神识扫过这里的所有,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但下一刻,天空突然闪过一道恐怖的闪电,咔嚓一声击在一座高峰山腰之上。碎石崩塌,山体上直接闪现出一个黝黑的山洞。一片暗红色光芒则立即从那黑洞中闪烁起来。

    赤瓶顿感诧异,神识又不敢进入其内,便在保持了至少二十丈距离向内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赤瓶立刻泛起激动之心。

    一把极其古朴的宝剑通体散发着暗淡的红光,深深插在洞穴正中。赤瓶不禁为之动容,很快便露出狂喜之色。他一方面保持着极高的警戒之心,一方面则深深吸了口气,身形晃动来到洞内。

    望着这把剑,他仔细看了又看,最后才决定将其拔出。可这一试不要紧。当他的手触碰到这宝剑的刹那,一个非常苍老的叹息声在他识海中响起:“你可愿尝试承我衣钵?”

    “你是谁?”赤瓶没有松开手,他知道这定然与宝剑器灵有关。可试探之下,他却根本无法感知此剑的品阶。

    “一个早就应该死去的仙人……”那声音不断的叹息,“我命不久矣。今日你竟能寻到这里。实乃你我缘分。如果愿意尝试,便拔出此剑,以此阵破开这里的封印,便能与我相见。”

    赤瓶闻言心中有些动摇,但却没有放松警惕。毕竟这里是何情况,他根本不知。而白木云也不知去向令他更为心机。

    那声音见他没有答应。便继续哀叹道:“你虽然资质平庸了一些,但也可尝试催动此剑内禁制。老夫钻研无数岁月的禁制之术,封印数道攻击禁制与此剑中,你如若有兴趣,就算学得再慢。也可以让老夫此术不会失传。”

    这话对于一直非常痴迷于此道的持平来说,简直就如同获得了至宝一般。寥寥数语已经让他忘记了之前的小心谨慎,直接便将宝剑拔出。

    剑离地面,便发出了一阵嗡鸣声,剑光在剑身上闪过令他立即捕捉到了不凡之处。此剑从剑柄一直到剑尖,几乎刻画着不下二十到单一的攻击禁术!赤瓶看得越仔细,心中激荡的欣喜便越高。这封入剑内的攻击禁制,绝大部分都是他前所未见。闻所未闻之术.

    “老夫不能保证你一定可以得到我的真传。因为我被封印在很遥远的地方,但如果你愿意尝试并能成功见到我,老夫定然会青囊而授。”

    赤瓶脑海中思绪繁杂。最终还是被自己的私心胜出。那声音见他答应,便将如何破除阵法的要领告诉了他。

    而赤瓶则没有废太多功夫,便按照那人所说破开了这个洞底,并凭借此宝剑中蕴含的强大的攻击能力,生生打通了一条至少三十丈长的隧道,与一条原本便在山体底部的通道连接在了一起。可那剑在消耗掉所有的禁制之力后便凭空消散。由此。赤瓶也感叹于此人禁术的强大,竟能以此复杂禁制化出犹如真实存在的剑体形质。完全超越了他的想象。

    那声音一路引领赤瓶来到一处传送阵,便进入了那护界大阵封印的某处幽暗庭院。

    白木云之所以马上通过这情景便判断出来赤瓶所在定然大阵之内。是因为赤瓶在进入那里没过多久之后,便惊呼了四个字“阵法禁制”。这说法与王昊天完全一致。

    赤瓶细细观察一番,便下了结论:这里的禁制非常强大,显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参悟和破解的。

    “我在石屋之内等你。”那声音变得比刚才要高亢一些,“你要小心布阵之人的攻击。活着破开这里,便能见到我。”

    赤瓶没有发现这庭院内有任何石屋存在,但却在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在草坪中发现了一个储物袋。他一扫之后发现此物已经无主,显然是主人已死,这让赤瓶心中泛起了一丝担忧。

    在进入这里后,他便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行为。但现在深入阵法禁制,可以说到处都隐藏着危险,所以让他马上便从之前那有些鬼迷心窍的状态中恢复了冷静。

    赤瓶沉吟少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座小型方鼎和一本玉简。他手中掐诀,那方鼎便在他面前从小变大,急速旋转起来,而后突然啪一声在空中碎成了粉末,直接将他包裹在内,然后在融入其身体,彻底不见。

    而白木云则从赤瓶的记忆中“看”到,这鼎在入体后便直接在他识海内出现,将他的整个识海全部稳固的保护起来。

    而同时,赤瓶则把右手中玉简甩向空中,双手掐诀,那玉简便在空中化为一片闪烁的光芒,而一座虚幻的五行阵法,则缓缓出现。随着玉简所化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烈,那虚幻形质则慢慢开始凝实,最好犹如一片山水景物的真实缩影。

    然而就在他还没将阵法布好的时候,整个空间之内忽然狂风肆虐,原本静谧的庭院上方刺啦一声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阵阵黑风从其内疯狂的咆哮而出,赤瓶周身的一切好似都立即被笼罩在其中。

    “修为虽低,但应该已经可以勉强做成一个木傀。”一个有些刺耳的笑声传入。

    “师兄现在的要求真是太低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接着响起,“那说好了,从他身上汲取的生命力咱俩可得一人一半哦!”

    话音一落,两道人影便出现在了赤瓶的面前。(未完待续)I861( )
正文 第四一四章 记忆中的线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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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瓶只感到一片嗡嗡作响的刺耳声音立即充斥了整个识海,神识则被彻底封住,眼前一片模糊。但他敢肯定是这突然出现的二人对他出手了。

    但那强大到让他周身都不禁瑟瑟发抖的气息根本让他毫无反抗的机会,便彻底昏厥过去。

    白木云所见的的赤瓶记忆直接进入了他所保留的最后一个画面。

    几乎沸腾的空气中,他眼前出现一个正在低头做什么事情的绿袍男人背影。

    “入微中级就有这样厉害的法宝?”一个男子的声音冷笑着,绿色的身影背对着他,“搜魂之后还能保持如此完整的识海,当真是一个惊喜呢。”

    “反正此物已经落入你的手中,那就赶快把他做成木傀!又带来那么多人,到底什么时候算个头啊!”女子怏怏的抱怨道,“在这里时间那么快,这么点生命力根本不够用!我可不想等把这些破活做完,就彻底老死。”

    此时赤瓶已经彻底感应不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正对他视线的绿袍男子心情似乎很是愉快:“当年没有将那个该死的雷月兰弄死,抢到雷泽禹鼎,还被那个贱人暗算到重伤,让我修为一直退到入微第十层!不过就算她当年留下那可以巧夺天工,将赤水珠和碧水珠融合进入心脏的方法,我也不会饶恕她!今天能在这个小子身上得到有着与那雷泽禹鼎异曲同工之物,倒也算让我稍微平衡了一点。”

    “当年你沉迷她的美色,不听师尊的话,活该由此下场!”那女子重重呸了一声。“被她重伤?我怎么听说,你后来不但伤势未愈,还让一个修为比你差很多的上清山小子狠狠打了一顿,还把你的老巢夷为了平地?哈哈哈哈哈哈!”

    “师妹!你给我住口!”男子身体狂颤,停下手中事情。爆喝道,“废话少说,赶紧把他最后的生命力抽干,完成这具木傀!”

    于是,一个长相还算有些姿色的紫裙女子出现在赤瓶眼前。只见她眼中露出凶光,手持一把有些奇怪的木质匕首。一边撇嘴一边举刀便扎进了赤瓶的眉心之中,非常不满愤愤说道:“那个贱人如果还活着,我定要把她活活做成一具世间最丑,最恶心的傀儡!”

    说完,她拔出匕首。看着赤瓶,好似看着自己最大的仇人,面容都有些扭曲的大喝道:“雷月兰,你去死吧!”

    同时,匕首再次插进赤瓶的头颅!

    “你闹够了没有!”男子终于甩掉手中之物,猛然转身对她咆哮起来……

    一切停在这里,因为赤瓶的记忆结束了。可是,白木云却双眸圆睁。全身僵硬立在原地。

    对于她现在强大到可以直接碾压所有同级之人的恐怖神识能力,要观看这些搜魂记忆的速度只需眨眼之间便可结束。

    可白木云却足足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有半响时间,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役灵和大灰毛在她意识中呼唤的此起彼伏。也许她还会呆立更久时间。

    因为她在最后的刹那看清了那转过头来的青年男子脸庞……

    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刹那间,曾经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那个在自己小时候便见过,还一度成为自己心魔的男子!

    那个曾经在皇城之内,作为缥缈峰祖师传人,欲在战磐对决时杀死自己,可最后却被自己所杀的男子!

    那个后来在四大仙宗比试中。又奇迹般复活,可却如同另一人的男子……

    这个人对于曾经自己的印象如此恶劣。以至于后来对于身着绿袍的男子,她一直都有些没来由的厌恶之心。直到在铜焰大陆遇到了真正的木族族长。衍月仙尊之后,才将她这种潜意识的排斥彻底扭转过来。

    可……他为什么会深入护界封印大阵的最核心,还在这里击杀了赤瓶?!

    为什么这个人又再度出现?!还能使用如此纯熟的傀儡术,将已经达到入微中层修为的赤瓶活活做成了如今已经彻底成为一具黑色皮囊的存在?

    而且他刚才更是提到了雷泽禹鼎和……雷月兰?!

    方文渊!!

    不,这个人肯定已经死了!当初是自己亲自毁了他的识海,他绝无半点清醒的可能。

    那么这个掌控者方文渊身体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还会认识雷月兰,曾经的白娥子前辈?!又说什么赤水珠和碧水珠融入心脏的事情?!

    从震惊中被呼唤回来的白木云,放下手中的赤瓶仅存的皮囊,直接燃起阳火将其燃烧殆尽。

    眼中白色莲花倒映着那四散纷飞的火星与灰烬,白木云脑海中逐渐浮出了她能想到的唯一答案。

    雷月兰化成白娥子的模样隐居三水城,想必便是要躲开此人。说她能融合双珠进入心脏,那肯定指得便是类似如今的徐茹和那个真正的方文渊!方文渊几次见到徐茹都恨不得立刻杀了她,取出她的心脏。虽然当初自己不明白,但现在已经可以想到这定然与雷月兰的法术有关。

    海鶄落告诉过她,当年在自己第一次进入封印大阵内,看着海鶄落直接掏出了方文渊的心脏,并看出他心脏与碧水珠一部分融合时,海鶄落便已经猜到有人已经逆天做到了此事!而现在想想,海鶄落在三千年前应该便已经知道,若能使人的心脏与双珠之一融合,那么其未来修为提升空间更大,且还能获得更为长久的生命。只不过,在她那个时代,一直没有人真正做成。

    不过真正让白木云彻底想通的,还是要拜那女子最后所说。她说此人曾被上清山之人打伤,那不正是所指贺慕华当年为了自己而去击杀方家老祖之事吗?

    没想到……这夺舍了方文渊身体的人便是他!那个金锋大陆北域的方家老祖!

    没想到这方家老祖竟然与雷月兰有着这样一段过往。

    但越想越令白木云感到迷惑,这方家老祖又为何会使用这傀儡之术?

    虽然之前并不知道傀儡到底是什么样,但从紫玉的记忆中可了解,这法术可是暗咒之术的一部分!

    莫非……这方家老祖竟然与咒界之王还有着某种可怕的渊源?(未完待续)

    ps:相关雷月兰与方家老祖的相关内容:第90章最后,208章,284章,285章最后,371章
正文 第四一五章 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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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白木云周围光点一片,六个白衣木傀乍然出现,半空中便展开强大攻势击向她周身各处要穴!

    “试探吗?”白木云嘴角冷笑,双手交错瞬间击出数道赤雁破,好似六条红色火龙瞬间便将六个木傀汹涌气势抹杀得一干二净。

    原地留下一道红色残影,白木云直接出现在一个面前,右手直接扣住其头颅,在阐力诀已近天骨层的恐怖力道下,瞬间将其捏碎。同时,她调出强大的火系咒力直接融入赤族圣火,在碎骨刺破其皮肤上红色符文图案的刹那,直接灌入其身体。

    “啊……”那嘶哑嚎叫声根本没能停留半息,便随着从其体内突然蹿出的猛烈透明火焰,戛然而止。闪闪火系符文虚影闪动在火焰之间,直至将这木傀焚烧殆尽。

    而当她以同样的方法一边击退其他木傀,一边将另一目标毁掉的同时,白木云微微抬起头,斜睨这空中某处,那双美眸散发着森森杀意,与其炙热火焰的攻击,看上去极不协调。

    她这犹如挑衅一般的神态让不远处的役灵十分不解,但却也无暇顾及。因为自白木云从刚才那震惊中恢复正常后,这阵法禁制中就开始不停的出现大量木傀。一波又一波,杀完再来,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主人当真相信此人吗?”役灵有些奇怪于她对于王昊天的态度。毕竟以役灵对白木云不多的了解中,至少她应该是小心谨慎的。可从见到王昊天到现在,似乎这白木云都没有太多戒心。

    “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目前还没有怀疑的理由。”

    电光火石间,已有至少不下六十个木傀被她们杀死。可光芒越来越盛,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王昊天始终保持着之前盘坐闭眼的状态,而剩下的二人一兽则不断与这些木傀作战。

    不知过了多久,白木云对于这些木傀的情况了有了较为准确的了解。这么多相同之物不断让她边攻击边探究。同时还在观察着自己融合的五行咒力、火之力单独或者组合起来对木傀的伤害情况,以及那些红色符文是如何控制木傀的。战斗中的尝试与思考仿佛让她进入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参悟状态。木傀的前仆后继让白木云沉浸在前所未有对于暗咒边缘的摸索中,淡化了时间的流逝,直到王昊天睁开双眼的一刻!

    “白姑娘,可否助我一臂之力?”他的声音让白木云周身乍起一片猛烈而灼热的红色火海。其内涌动着复杂抽象的符文,好似之前的火咒却又有了些不同。

    同时,赤族圣火凝聚的剑影普天盖地,两息不到便将围在她附近的十个傀儡全部点燃、焚尽。

    王昊天取出一座不到一寸高的玉质宝塔,径直向空中一抛。

    刹那。玉塔犹如一把利剑,竟然带着啸音破空而出,响动这片空间,而后便在高空中急速暴涨,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淡,眨眼间便融入了整个天空之内。

    白木云凝神观察,这玉塔已经形成了一道与这阵法禁制相互对抗的保护。再也没有一个木傀可以钻入这里。一切好似又恢复了他们刚刚这里时的静谧。

    “王兄让我做什么?尽管说。”白木云收回目光,严肃的转向王昊天问道。

    “破开此阵法,首先要出去这里所有的禁制。但这封印大阵之内我所有能调动的法力都被限制。所以想请白姑娘借我你的赤族之力和魂力一用。”

    “这个简单。”白木云没有丝毫犹豫,“王兄让我怎么做?”

    王昊天双手掐诀,一道白光便从他掌中射向之前那玉塔的位置。光华闪耀,一道青影便在空中凝出,但却清晰的五官,只有若隐若现的人型轮廓。

    “这是能够助我破开这里禁制机关的集印灵塔。此塔没有器灵。但却需要白姑娘将你的力量注入此塔的中央禁制,从而催动整个塔身一百零八重禁制大阵。然后按照我的路线指引破掉这阵法禁制的基础。”王昊天凝重的说道。

    白木云没有说话,右手挥动之下。那墨绿色的长条盾牌再度出现。而她周身的赤族之力便与青色魂力拧在一起,刺入那人性轮廓之内。

    那青色人影五官顿时明晰起来,背后的长发迅速生长,赫然变得与白木云真身无异。而那双目陡然睁开,两道混合着红、青两色的奇异之光自内闪过。只见其抬起右手,飘在空中居然摆出了与王昊天双手掐诀一样的姿势。同时,青影唇间微微一动,好似发出了声音一般。

    顿时,天空之上,地面所有竹林、植被、建筑等等一切表面立刻出现青色结晶,目光所及之处,尽被青色晶芒覆盖。

    而王昊天双目光华同时一凝,双手翻转中不断掐诀,一个个破解禁制方法竟然诡异的出现在了白木云的脑海中!

    她立即明白这些是王昊天输入这玉塔那人影所化的中央禁制之内,再进而传入自己识海内的。此时的她便是那人影,那人影便是她!

    这些好似一道道闪烁青光的禁制纹路,犹如重叠的不同地图,将这阵法禁制中所有的关键之处都展现了出来。这让白木云不禁感叹于这阵法禁制的极度复杂,又赞叹王昊天这精妙的破解之法。

    破解禁制的纹路时而相互链接在一起,时而又向不同方向散开,几次反复之后,便出现了一先后次序明确的闪亮纹路,将整个围困他们的阵法禁制的破解方法展现出来。

    白木云在看准第一道禁制所在的位置后,意念一动,那空中的青影便心念相通,伸出双手径直向那里轰去!
正文 第四一六章 第二道无常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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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合着赤族之力和魂力的青色晶体从四面八方向凝聚青影而来,伴随着其所催动的玉塔禁制力量,引起此起彼伏的呼啸之声,最终凝聚成为一道青龙狠狠砸在地面上一处毫无特征的绿竹之上。

    轰然之间,青红交错闪烁,伴随着诡异的崩碎之音,那颗竹子周边至少两丈方圆的竹林皆如被撕裂的画面,被黑色虚空填满。而其它铺满空间的青色结晶则暮然间暗淡一分!

    脑海中王昊天所引导的地图上,第一个闪烁的光点已彻底灰暗下去。下一刻,那空中青影则再次调整了方向,再度引发玉塔攻击。

    闪耀刺眼青芒红芒在整个空间之内不断引起巨大轰鸣,露出黑色虚空的位置越来越多。

    “最后一个!”王昊天此时早已大汗淋漓,显然如此凝聚神识操控的禁制之术对于他来说耗费极大。

    青影嘴唇微动之间,所有的青芒同时爆发刺眼浓耀。而一道道青光则自所有残存的景物上的青芒上直刺而出,然后便彼此相互融合在一起。

    光芒散去后的一切彻底变成了黑色。

    王昊天和白木云好似再度漂浮在空间之中,而那个青影则消逝不见,一寸高的玉塔则重新落回王昊天手中。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那玉塔再无半分晶莹之感。其上布满黯淡的龟裂,犹如已死之物。

    王昊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色:“禁制已除,但这阵法却还没有破掉。没想到,这禁制如此强大,玉塔竟然连一丝力量都没能剩下便已经废掉。”

    白木云看出他对于此玉塔没有任何心痛之色。心中倒是有些赞许。而通过与王昊天配合操纵此玉塔,白木云内心多多少少对于禁制这门高深莫测的法门有了点点了解,更是感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修道之路上另外一个极为恐怖的方向。

    不过,这些不是她目前所关心的。

    “破阵的前提就是要探究出其根基所在。不知王兄可否有了答案?”她问道。

    “不是魂力,也定然不是赤族之力。更不是愿力。”王昊天皱眉思索道,“原本是想以禁制之力强行破开,哪怕一角也能有更为准确的发现……”

    “哦?”白木云双目精芒闪过,右手内墨绿色盾牌向旁一甩,整个人便腾空向上方飘去。

    而恢复了本体的役灵则有些激动的看向白木云越来越高,赤色光芒越来越来的身影。

    白木云已经告诉她。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就在王昊天还有些迷惑的时候,她的身体周围好似倏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漩涡!

    而就是这一道漩涡竟然引得这虚无缥缈的黑色空间强烈的颤抖了起来。

    可白木云却没有停下身形,依然再向上飘。而第二道透明漩涡再度出现,停留在第一个漩涡的正上方。一上一下,彼此呼应着。越来越疯狂的旋转起来。

    “这是什么?!”王昊天在感到一股好似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从这两道越来越接近的正中心激荡出来,令他这仙人之体都招架不住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可役灵此时脸上却被疯狂的欣喜之色布满,甚至身躯都有了微微颤抖。

    两道无常本源的叠加!

    王昊天不明白这是什么,但役灵再清楚不过了!不久前,在隐咒之海中的封印内,白木云才因为那十轮逆转咒击杀的生死瞬间,而被迫激发出第一道无常本源,在她周身旋转形成最基本的本源大阵护她不死而已。

    可现在。她竟然可以如此自如地将世间这无处不在的本源规则操控至此!

    虽然役灵到现在都没有能够明悟本源规则,但她却从前任魂界之王所留玉简中获知,唯有完整掌控一种本源之力。方有望离开真正从魂界离开,达到与拥有仙元的仙人一般的层次。

    而这所谓完整掌握,便是指在领悟任何一种本源后,达到可以同时催动并操控九道本源之力的能力。

    本源乃世间规则,无形无质,无处不在。能将这些本源从世界中剥离。需要对规则的彻悟,更是需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办到。

    而根据前任魂界之王所说。这种能力的提升是极为艰难的,因为每提升一层。便意味着操控者不但对于这世间的规则明悟再上一个台阶,更需要其承载成倍本源的力量翻倍!

    而对于白木云来说,这种承载的要求不但是对其肉身经脉、骨骼、丹田而言,更包括了其识海神识和道念之力。

    役灵再这一刻方才真正明白了从白族圣地走出来的白木云看上去为何那么不同了!

    原来她不但是继承了白族的力量,更是从精神层面对世界规则的感悟和肉身的实质都进入了一种作为魂界之王都不能理解的层次!

    这一个转瞬,役灵已经完全抛弃了无数年作为一界王者的清高与傲然之心,由内至外对这个身穿赤甲头发血红的女子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崇拜,并激发了她强烈的修炼之念。而她此时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这刹那间迸发的思绪竟然为她寻到了极为明确的“道”,从而夯实了修炼的道心基础!

    白木云当然不会知道下方二人强烈的内心变化。她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但实质则是极为小心翼翼的操控着这两道无常本源之力,慢慢融合!

    是的,她在听到王昊天欲要以蛮力破开阵法时,便生出了此念。将无常一分为二,一道本源全部以“生”的规则凝聚,而另一道则是“灭”。而她的神识操控中,将两道漩涡缓慢合并,最终完全融合。

    刹那,生与灭的两道本源强烈交织起来,而白木云的右手则直接插入本源之力最为暴躁的核心所在,猛地向期内灌入了星河之力!

    就是这个瞬间,炽烈的白芒穿透了一切。

    卡啦卡啦之声开始迅速传遍了整个黑暗空间。

    “就是现在!”王昊天纵使骇然之心再盛,也不会忘记此刻应做之事。

    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一个八棱镜,顿时化为一道闪动十彩的光芒瞬间冲入了无数空间裂缝中的一条。(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一七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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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力量?!”王昊天盯着八卦镜中的图案,不禁惊呼出来。这个刹那,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对于这个手中的太吴宗圣物也产生了怀疑。

    镜子中,无数绿色密集光点凝聚成一团又一团,聚集在这个围困他们的阵法核心之内。

    瞬间,又是数道十色光华从镜中射出,向着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裂缝中钻了出去!

    而随着白木云身前刺眼白光持续时间越长,这个空间的震动就越强烈。

    甚至,王昊天有种感觉,用不了多久,这个被破掉所有禁制的阵法便会被白木云那恐怖的漩涡彻底破开。

    “小心!”役灵忽然高喝了一声。

    同时一声娇喝便传遍阵法内部空间:“敢破我绝品仙器!你们死吧!”

    只听到巨大的爆裂声在四周乍起,两个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柳眉倒竖的模样便出现在了空间之内。二人皆是入围大圆满巅峰的修为,手中各持一双长剑,分别向王昊天和白木云所在位置发出了密集的强烈攻击!

    黑暗中一片光华闪烁,周边再度出现了密集的白衣木傀!

    而偏偏在这个千钧一发的瞬间,白木云身前的白光突然消失不见。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柄环绕着灰蒙蒙古怪气息的虚幻长矛。

    她好似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这奇异之物上,根本没有发现大阵已毁,自己暴露在极大的危机之下。役灵和大灰毛想要出手可却被身后另外出现的两个身着灰色的男子以凌厉的剑法阻挡。

    任凭王昊天还是役灵或大灰毛怎么呼唤白木云,她也没有反应,右手却伸向那柄灰色长矛。

    砰砰砰。数道剑气、魂力和神识的攻击已经准确集中了她。

    惹得役灵当即大声惊呼出来!可下一刻,她却又呆愣住了。

    那些攻击竟然好似当她是空气一般,轻易穿过了她的肉身,甚至没有更改任何路线便远离。

    一个木傀已经欺身而至,手臂挥舞之下直奔白木云的后心。可却好似击在了一片幻影之上!

    “难道你们才是我等的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犹如洪钟一般回荡在四周。

    话音刚落,四道红色雾气不知从哪里出现,无声无息的笼罩在三人一兽身上,直接将他们从这纷乱的地方带走。

    而刚刚那二男二女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简直犹如听到世间最可怕的声音,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直到红色雾气彻底消散,才重新恢复了正常。

    而王昊天在被这红雾笼罩的瞬间,便犹如昏睡过去一般。

    “通过我的考验,便可承我衣钵。”一个声音在王昊天耳边飘荡,让他立即转醒。

    “王昊天。你已身陷五行符咒之阵。你现在离去也不晚,自断一臂一腿,我便放你离开!”王昊天抬头,望着眼前的翠绿山谷,和对面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长相却颇为英俊的男人。

    此时其双目内正闪烁一道道符文之虚影,狂傲不羁的看着自己,面容中尽是蔑视。

    “你是苏阐……”他脑中嗡的一响。难道自己中了幻术?这世间还存在着什么幻术能让自己看到自己的记忆吗?!何况这还是已经不知多么久远前的记忆!

    “狂妄之人!”一个黑衣少女出现在他的身材,那犹如天仙般的容颜上尽是怒容,“这等狂言也敢在太吴宗弟子面前说出!”

    王昊天看到她眼眸的刹那。心脏的抽痛再次传遍全身。

    这一刻,那双灵动清澈的黑眸与当年自己捧着她尸体时所见最后一刻的,那双融合了苦涩笑容,失去焦点的美丽黑眸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有些恍惚的看着她与苏阐之间的大骂,而后二人一言不合,便激斗在了一起。

    一切细节都与当年所发生的完全相同。虽然知道这定然是某种强大到他根本没有听说的幻术。但他突然心中滋生出一种不想离开的念头。

    望着那道黑影在尽百丈的青色光网前没有丝毫颓势,阳性混沌五行之力在她手中的一把化为与长剑一般大小的匕首下。将那青网瞬间挡住。

    而苏阐则一动未动,但其双目内。奇异符文不断晃过,但看着海鶄落的惊讶神色却越来越浓。而他所操控的大阵与其眼内的符文同步闪动着诡异之芒,将闯阵的海鶄落困在其内。

    “师兄!你还愣着干嘛?!”海鶄落的声音才让王昊天从愣神中反应过来,赶忙脚下发力,也冲入阵中。

    而就在王昊天有些沉沦于自己记忆的时候,白木云却转醒了。

    由两道无常本源之力融合后形成的匕首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一片漆黑之中,那不远处孤零零的石屋内传出声音:“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可以进来了。”

    白木云回想不出来,自己向两道本源中心漩涡内灌入星河之力出现奇异的匕首后的事情了。更不知道自己在握住那灰色匕首后,身体竟然好似变成虚无一般,任由那些攻击穿透的情况。

    她只是在听到这个声音出现的刹那,便立刻听出这与当初诱惑赤瓶进入封印大阵的那个苍老声音完全相同!

    “不知前辈所说的考验是指什么?”她故作惊诧,身体在石屋外却一动不动,暗暗做好了随时全力一击的准备。

    赤瓶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说明了,这个声音方才是立于方文渊背后的诱饵。而王昊天、役灵和大灰毛不知去向,想必也是与自己一般,面临随时可能会掉入陷阱的“考验”!

    这正是意图非常明显,欲要对他们逐一攻破的手段。

    “从你第一次踏入上清山的时候,我的考验便已经开始了。”那个声音悠悠的说道。

    白木云闻言顿然一惊,可声音却依然保持冷静:“莫非前辈乃是上清山的门人?否则怎会知晓我的门派背景?”

    她成心装傻,就是要谈谈此人话语的虚实。如果按照护界大阵建立的时间,上清山那时候还没成立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一八章 颠覆,再颠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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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一八章颠覆(上)

    “云儿!没想到我们今天终于能够再度见面!”一个少女银铃般的激动声音忽然出现在这里,让白木云顿时一怔。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下一刻,一个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名字就这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只见黝黑空间内的灰色石屋前,闪现出白光点点,然后慢慢在她面前不远处凝聚出一道犹如烟雾般的倩丽白影。

    这少女一身洁白长袍,乌黑长发上闪动光芒,一双活泼的圆眼带着浓浓的笑意,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正偏着头看向白木云。

    果然!白木云双眸不禁微微一窄。

    “云儿?难道你还在怪我?”那少女见她不说话,失望之余,清秀面容露出有些自责的神色道,“那一次向你实施了上虚幻境,并险些让有了性命之危,当真不是我的本意!”

    见白木云面色未变,始终如见到陌生人一般看着自己,依然只字未回,少女开始焦急起来:“云儿,难道是你不认识我了?”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白木云忽然嘴角微微上挑,向前踏出了一步。

    不过是瞬间的震惊,她便已恢复了平静,淡然说道:“你是我进入上清山后,接受测试的第一个正式主考官。”

    少女双眸顿时一亮!可下一刻却转而惊恐起来。

    “也是教会我好奇心会带来杀身之祸的人。正是当年拜你所赐,我才在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幻术,也明白了什么是诱敌深入的陷阱,更懂得了自己的失误会给至亲之人带来多么大灾难的道理。”

    白木云看着对面开始狂颤的身影。瞳孔中的白色莲花保持着微微摇摆的常态,口中缓缓的吐出三个字,“秦……丹……冰……”

    这三个含着带着无尽冷漠的字让白衣少女嘴唇动了动,却一字也说不出来。

    白木云从她对于自己一连串所说过往事情的反应中,便立刻肯定这少女定然就是当初在上清山那缕残存的秦丹冰神识!

    “上清山的一切对我来说。早已仿若是极其久远以前的事情。而我也早已不在意当时你要杀我的动机。”白木云说话时双手负后,与秦丹冰的身影不过三丈距离,赤色铠甲上的纹路流光回转,衬托得她肌肤极为白皙。

    可周围的温度却随着她话音一落,猛然降低几分!

    “上清山前任掌门之女,”白木云依然平静的看着她。可暴虐的杀气却突然在此时冲出她体内,瞬时便将秦丹冰的身影完整包住,冰冷的问道,“你能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白木云根本没有给她留有一丝犹豫的机会。只见她那令有用凡人身躯的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都能嗅到死亡气息的可怕神识攻击,也同时从她双眸中激射而出!

    不多不少。犹如两道半透飞剑,正好悬停在这具秦丹冰神识所化身形眉心之外半寸的位置。

    那几乎可以将她神识立即搅碎的力量和威压让秦丹冰再也无法保持站姿,双手抱头彻底蜷缩了起来!

    “云儿,不要!不要杀我!你,你果然变得好可怕……”秦丹冰的声音颤抖至极,却只换来了白木云鼻腔中一声重重冷哼。

    “回答我的问题!”她声音突然高亢起来,目光则越过秦丹冰,落在石屋紧闭的石门之上。“你怎么会知道我是白木云?”

    “啊?你……你什么意思?”少女有些愣住了,“难道你不是白木云?当初拜入上清山的云儿吗?”

    “这位前辈,”白木云没有理会她的问题。也没有看她,继续对着石屋内的存在高声说道,“我还是不懂您所谓的‘考验’,可否详细告之?”

    “不错!果然不错!”秦丹冰神识忽然气息狂变!只见她从原地迅速站了起来,原本清澈的大眼睛中被浮现出的浓烈血红色覆盖,而原本红润的嘴唇则变为黑色。面容开始极近扭曲起来,最后几乎已经看不出常人五官。

    “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所指。那就先好好看看过去你所不知道的事情。”

    而那原本少女般的动人音色也立即转为嘶哑、低沉,很快便被之前石屋内的声音替代。

    紧接着。白木云便出现在了一片紫竹林中。

    不远处,一个身穿蓝色长袍,年龄不过十一岁上下的少年人,正紧闭双目,全身保持着戒备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站着。突然,他眉头微皱,整个人便倒在了原地。

    而一个半透明的白衣少女则走过去欲要扶起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犹如受到了惊吓,两息不到便消散在原地。

    没有一会儿,少年人便转醒,然后站起来向紫竹林的更深处跑去。可他却好似创入了一片诡异的圆形空地之中。

    就在他刚进入这里的瞬间,大地开始震颤起来!紧接着一阵直刺云霄的光芒便拔地而起。而恐怖的笑声则从地下传了出来:“哈哈,你们找到她了,找到她了,哈哈哈……”

    这声音……现在听来,不就是眼前石屋内之人所发吗?!

    可一幕正是当初自己刚到上清山时,通过了入山门选拔后的第一道测试时所发生的!

    当时的主考便是秦丹冰的一缕神识,而自己正是在那次通过了她的幻术,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呼救声。

    可是后来等自己从幻术中醒来后,确实是无意间闯入了上清山的禁地。但是当时的自己却对禁地大阵出现的这道光柱和那恐怖声音却没有了任何印象。

    ……无意间闯入?

    多年后的此刻,白木云在听到这个禁地之下所发出刺耳笑声的瞬间,却对于当初自己一直持有的这个想法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而一切黑暗了下来,眼前扭曲的秦丹冰依然站在那里,可自己身旁却出现了一个横抱一个瘦弱白衣少年的蓝衣男子。

    他蓝色长发在背后闪动,湛蓝色的眼眸中闪动着柔和光芒,看向怀中之人,声音却冰冷至极:“或许我应该叫你‘噬天’?”(未完待续)

    ps:上章白木云融合两道无常本源所幻化出的是灰色长矛,而非匕首。吉言已经修改了这个错误。关于今日所提内容,各位道友可以回溯到第13章最后,第14章,第15章最后,第16章,第98-102章。
正文 第四一八章 颠覆,再颠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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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噬天”二字一处,白木云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不是震惊,也不是骇然,而是对于之前自己遇到王昊天之后,所思所想和对于过往之事的各种推断,又再添重重一笔。

    原来自己竟然已经在那个时候便真正与见过玄天佩剑的器灵了!只不过其竟然是以操控秦丹冰神识的方式来攻击自己。

    而秦丹冰听到蓝衣人所说,样貌便再度变化。不清晰的五官开始旋转,进而幻化成为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白木云一眼便认出,这人便是上清山的前掌门!而那蓝衣人也是称呼其“惠清掌门”。

    这一幕是自己当初进入兰瑶秘境中,受到不停出现的“救我”声音诱惑,进而陷入秦丹冰另一缕神识所布陷阱后,被人所救的一幕。

    今时今日她方才知道,当初中了秦丹冰上虚幻术攻击即将死去的时候,出手救自己的竟然会是樊平!当时自己一直昏迷,醒来后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师父贺慕华和后来一直保护自己的凌诀元君救出了自己。

    不过,现在知道真相对于她来说再无任何意义。甚至于,看到樊平和他看向当年自己时那复杂和犹豫的眼神时,她内心中也没有一丝丝波澜出现,只是内心中冷哼了一句:“玄天,就算那时候的你没有苏醒,但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对我这个承载了青淼之魂的孩子,还真是没少付出。”

    她一眼就看出当时的樊平体内气息紊乱,显然就大伤未愈、勉强支撑的状态,不禁暗自再补了一句:“当真是难为你了。”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玄天,所以对待化成惠清掌门模样的噬天器灵还是极为对立的。而显然。器灵也并没有发觉他就是玄天的转世。难道说,玄天转世与青淼魂魄出现在自己身上是完全不同的?

    自己魂魄中的青淼气息是一直存在的,直到她自爆前为止。因为青淼佩剑的器灵,平鹤所残存的力量一直保护着她。所以,自己才会出现几次被误认为是“似人非人”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能做到凡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就是能进入器灵的世界,甚至在其内使用法力。

    而自己后来发现能非常清晰感知到别人武器中的器灵意识,也正说明了自己的魂魄、神识都因为平鹤的存在而与所有人不同。

    但身为玄天转世的樊平,却并没有被追随了其主人不知多少年的器灵认出,这就让白木云非常费解。

    看来。当初在星河空间中顽强存活下的青淼之魂之所以能与自己的魂魄融合,应该还有着一些其它事情。

    突然,她想到了在白族时,白贤所说的话。他告诉自己,从白族之地离开后。关于自己为什么七魄中会缺少一魄的事情,便会开始出现线索。

    莫非,石屋内的人会知道这其中缘由?

    莫非器灵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白木云立即又想到了另外一点极其重要的事情。关于玄天佩剑的名字,樊平那个时候怎么会知道?甚至还能一照面便辨认了出来?万年前玄天在魂界欲救被关之人而留下佩剑的事情,究竟是整个太吴宗都知道,还是仅有他知道?!

    兰若和瑶清仙尊创建的兰瑶阁究竟是整个太吴宗都知道,还是仅仅是他们二人所为?与魂界牢房中的噬天佩剑如此接近的兰瑶阁。到底是个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但见黑暗空间中的二人仅仅两句简短对话之后,蓝衣人便皱着眉头。周身气势暴涨,竟然在这个空间中引动出无数恐怖的白色雷光!

    而那中年人则怒吼着阻止他,欲要护住所谓的“兰瑶界”。可那蓝衣男子却根本没有停手。

    只见天空色变,黑白光华交错,白木云则看到一个巨大的虚空裂缝内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银色巨球。

    而对于这个恐怖之物的出现,白衣人震撼无比!他称之为镇界之核。并追问蓝衣人为何能引动此物。对此,蓝衣人的回答很简单。因为他是镇界者!

    白木云此时此刻绝对可以肯定自己目前看到的绝非幻境空间,更非是由任何幻术规则的幻想。

    因为自己所在周围的一切气息都是真实存在的。就连她现在都能准确感知,正被蓝衣人抱在怀中的时少时自己,当时的修为达到了几何!

    可她现在却根本无暇思考这其中原因,到底是何种法术可以达到如此真实的恐怖程度。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银白巨球所吸引。

    其上散出的恐怖气息,因为白木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可他对于镇界者便能掌控此物的说法!

    而他引动的这个镇界之核所释放的气息,对于如今已经融合赤白两族血脉,身负星河之力,吸收了青淼佩剑器灵最后力量的自己来说,也是绝对恐怖,不能对抗的存在!

    白木云赤色瞳孔中的白色莲花突然疯狂摇晃起来。眉间蓝光乍现,璀璨的星河之力便展现了出来。

    一声轻微的惊呼不知在空间哪里出现,但白木云却根本没有注意到。

    白木云望着巨球,开启了星河之力去感知探查的眼中迷茫更浓。

    在她完全超越了凡人能力的星河之力观看下,这空中的白色光芒犹如无数雷龙,呼啸而至,一条条从四面八方疯狂的钻入巨球之内。

    巨球缓缓地转动。每完成一圈,便会有大量的白色光柱被其吸入,直到其停止旋转,但却开始微微震颤。

    突然刺眼光华刹那间便向四周蓦然散开!与此同时,在白木云的眼中,一座巨大的白色石碑虚影便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这一切出现的太过诡异,让白木云震惊不已。

    那虚幻白色石碑所发出的古老沧桑的气息铺天盖地,可却没有引起另外二人的注意。就站在在她身旁的樊平和噬天的器灵还在继续他们的对话。

    突然,那虚幻的白色石碑好似发现了她的存在,竟然向她的转了过来,并且卷起猛烈的白光向她的眉心击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一八章 颠覆,再颠覆(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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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长更!)

    白色石碑所出光芒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将她彻底吞噬!

    这个刹那,整个空间之内再无樊平和噬天器灵所化身影,甚至连那银色巨球和石碑也不复存在。

    一切又归于黑暗。

    “这是怎么回事?!”一声低声惊呼从石屋内传来,“此子怎么可能从过去的时光中将界核的力量吸引至此?”

    不过下一刻,那声音又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早知道界核中定然秘密重重,只可惜当初我太心慈手软……不过,这个白木云的成长当真与我最初的预感一样。暂且先不需救她,看看后续到底会发生怎样意想不到的事情再定。不旺老夫等待这么久……”

    毫无抵抗能力的白木云被充斥着沧桑感的巨大气流包裹,再也感觉不到自己肉身的存在,甚至识海和神识都似乎已经被彻底剥离。

    她只是意识到自己是在迅速升高,很快便有了飘离凡人界,抵达不知哪里的虚空之感。终于她感觉到一片厚厚的云层笼罩在了自己头顶上方。

    云层内穿出无穷无尽地力量,庞大的威压好似微微透出一丝便可以把她完全挤碎。

    然后她便“看到”自己意识的周围似乎被什么半透明的白色影子笼罩起来。观察两息,她立即发觉,自己此时正在那个白色石碑之内。

    当她继续上飘,触及到云层威压时,环绕她意识之外的白色石碑虚影便立刻绽放了光芒。同时,光芒所照云层之处出现了一条通道使得她顺利进入其内。

    这通道似乎仅能容纳她一人。其内没有之外翻滚的汹涌,但白木云却感觉如若自己的肉身碰到云层任何一小部分,定会被其内威力刺穿,立刻魂飞魄散。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的凝聚?!

    白色石碑没过多久便带领她的意识穿过了那片极厚的云层。在她看到其上景色之时,刚刚松下一口气的心情。立即被激动澎湃充满。

    落入她意识之内的,正是那条璀璨浩瀚的蓝色星河!

    这片无法预言准确形容的空间,应该说是她第三次看到。

    第一次是在青淼魂魄彻底苏醒之时,自己进入了其记忆内的星河空间,并在那里目睹她微弱的魂火几欲消亡却又最终存活下的过程。

    第二次是自己在白族始祖白贤所留空间之内吸收他所留下的星河之力时所见的幻象。

    而这一次,方才是她自己真正以自己的意识来观看和感受这片神秘、瑰丽的壮阔世界。这种直观感觉与之前两次完全不同。那种浩瀚和神秘是无法形容的。

    一道道几乎很难察觉的巨大虚空裂缝中。是不是便有犹如流星一般滑过的青色光华冲出,直奔星河而去。而不断闪亮的星河内也同时犹如细雨连绵一般,有着若隐若现的条条细丝滴落,然后再被虚空裂缝吸收。

    而自己之前以青淼记忆中所看到的那救活数次她魂火的灿烂星河之力却很少才会从璀璨星河中滴落。更多的,是诸如淡蓝色一般的起雾不断从星河中飘出。不断在空间内漂浮,而后再被很多虚空裂缝逐一吸收殆尽。

    她的意识向来路观察,却根本不见之前那厚厚云层,只有一条极大的虚空裂缝,不断变小,便细,最终消失无踪。

    白色石碑虚影始终没有消失,但却也不知道到底要将她带去何处。

    既然她感到这界碑并非是要毁掉自己。那干脆让自己彻底融合到这片浩瀚的星空之中,完全沐浴着璀璨光芒的照耀。

    就在这空间内无尽漂泊的过程,让白木云忘记了之前的种种过往。忘记了自己背负的誓言,甚至彻底忘记了自己要追寻的“道”。

    她似乎第一次感触到一种真正抛弃所有杂念的状态,如同已经化为了一颗不需思考,不需动作的尘埃,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这与她以前修炼中的所进入的“忘我”状态完全不同。那只是一种集中精神,抛开杂念。融入环境去感知世界的境界。虽然这种境界在修炼者中能真正做到的少之又少,但并非什么堪比登天之事。

    可她现在。在白色石碑的力量之内,连身体、神识、甚至魂魄都不复存在的感觉之下。却真正达到了“无我”。既然根本没有“我”,又何来“忘”?

    虽然并没有前辈教导,但白木云却无意识的摸索到了更高一个层次的意识境界。

    可惜这种状态并没有维系太久,因为有个声音忽然钻入,将她从这种极为难得的状态中叫醒。

    “答应我,若有轮回,你定会等我……”一段极美忧伤的耳边呢喃让她从“无我境界”中“苏醒”过来。

    白木云意识所及,惊讶发现一道白色飘逸的男子背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空间之中。

    黝黑长发没有束缚,在空间中无风飘动,在他周身散发的点点晶芒的衬托中,显得其身形格外俊秀。

    他并没有转过身,而白色石碑虚影此时也停在了原地。两人之间至少还有数十丈的距离。

    “你是在和我说话?”白木云意识飘向那男子背影,却没有引得他特别的变化。

    “没能阻止那场杀戮,想必等你醒来之后也会恨我入骨。”男子似乎没有听到她的提问,继续以其非常柔和的声音叹息道,“但我只能那么做,因为这是天道运数所定。”

    白木云没有再提问,她已经猜到,这身影的主人应当与带自己来此的白色石碑虚影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而说话之人是否真实存在无从所知,但也许只是神识的一道透射也非常可能。

    但如果能将自己的神识透射在这星河大世界中,还能等到自己前来倾听,这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也太过让人惊诧。那么所能拥有此力的人会是何等存在!

    虽然此人也是一身白衣。但却绝对与当初自己所见白族始祖白贤不同。但白木云却也在这人背影所散发的气息中找到了与白贤较为接近的部分。

    “虽然希望你醒来后还能想起我,但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对我来说,只要你还能苏醒,便已经是我最大的心愿了。”他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柔和的语调中却又包含着强烈的情感。

    沉默几息之后。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为完成你最后的遗愿,我已将肉身完全融入这界核之内,希望力撑仙界平衡,暂时不毁。可以我的力量也只能再拖延万年光景而已。所以,就算如今你已经苏醒,幸得他所盗取的界核一部分力量而来到此处。所能见到的也只有我的一缕残影而已。”

    难道这个男人竟然是青淼的大师兄,莲莫?!而他所指那盗取界核之人,莫非便是玄天!

    那么这界核到底是何物?其所化出来的白色石碑又是何物?

    “阿青,你现在所醒的这一世应该会如你前世所愿,不会再受到任何情爱累及。因为我已经遵从你的遗愿。将你那七魄中的那一魄从你魂中剥离,并寄入了我本体的心脏之内。”他说这话时好像压抑了极大的痛苦,白色俊逸的背影也有了些许颤抖。

    但他依然保持了平静的语气,继续道:“唯有你的人魂、地魂和七魄完整,天魂才能再你进入仙界时归位。所以我的心脏和保存有你魂魄的佩剑都需要你找到,方才能重回仙界。而我必须告诉你的是,若要拯救仙界,你必须要和他……联……手。”

    他的声音在最后还是出现了颤抖。但他依然没有停下:“因为玄天出现、盗取界核、斩断四界、击杀先帝的背后并非他一人之力。当我进入仙界核心以身弥补界核缺少的部分后,我才在界核的记忆中,看到了一切真相!我虽然已经不再是一个仙人。但在死前的瞬间,我明白了你和我,甚至所有人一直以来以为是真相的东西,其实都是被谎言所构筑出来的!”

    他的声音开始强烈起伏起来:“原本的仙界本应是赤白两族之地,但在百万年前,已经达到了无限接近于仙罡层次的白族帝尊却以卑鄙手段杀死了同等修为的赤族帝尊。并强行夺取了他的仙元。白族帝尊却并不善罢甘休,他集当时几乎白族全部顶尖力量。将赤族界核劈斩为三份,建立了妖兽界、武界和咒界!并将无数无辜的赤族仙人的仙元和魂魄抽取。集数个赤族至宝,炼制出一个小型轮回,并将已经没有仙元的赤族帝尊肉身镇压在了此物之内,称其为‘魂界’!”

    “成为界核的一部分之后,我便有了与这星河之力沟通的能力。当我明白这小型轮回是多么逆天的存在时,我便知晓,玄天以复仇的心态打破的虚假和平,不过是加速了仙界、凡人界或者说一切存在的灭亡。界核一旦无法平衡,整个仙凡世界中的所有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虽然知道他这些话并非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讲给青淼,但其中那震撼的信息也足以让白木云思绪剧烈翻腾起来了。

    “阿青,你知道当时我剥离你那一魄时,有多么痛心吗?我是曾经多么希望,如果你能有着下一世的轮回,想起的是我,而非玄天……可是当我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时,我却又暗自庆幸,以你的性格和修炼天赋,没有了感情的困扰,与玄天的合作定然可以能够扛过此劫。我了解你,也了解他。你们都有我所没有的魄力和果断,所以能以融入界核的方式来帮助再次醒来的你,反而让我觉得心中有了一丝成就感……”

    忽然白木云感到自己意识出现了不受自己控制的一点点微小震颤!虽然如此微弱,但白木云立即想到,难道青淼残存的魂力在莲莫的话语之下就要觉醒了吗?

    不过就算是青淼魂魄完整醒来,以现在白木云的强大力量,也无惧于会被出现被夺舍的情况。但是就算是一个完全局外之人,听到莲莫如此叙述自己的牺牲。白木云也会感到无尽唏嘘。

    毕竟在之前青淼的记忆中,莲莫的本体是唯一能在仙界与玄天抗衡之人。可他最后却为了完成自己所爱之人的愿望,舍身而亡。而余下的分身还一一被玄天击杀,最后的那具最强的杀戮分身还以自尽的形式,才将青淼之魂送去了真正能能够轮回的地方。就算这样。青淼若没有星河之力的帮助,恐怕也早已被那红光灭掉了最后的魂火而亡。

    莫非,那些从璀璨星河中坠落的星河之力是这个莲莫本体引动了界核力量而做到的?那么十有*,青淼之魂能融合进入自己这个原本应该在出生时,就因为赤白血脉相冲而死亡的婴儿体内,也是保住自己不死的唯一可能性。

    没想到的是。青淼魂魄中那来自于玄天的强大封印之力不但将她整个身体经脉封死,而且还在自己的脸上形成了巨大的胎记,镇压两族血脉!

    现在看来,当初如果没有这个胎记,自己早就死了!

    白木云心中突然有了从来没有过的感叹:真是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得知一切的自己竟然会感谢这个让自己曾经痛不欲生的胎记。

    可是如果没有这个胎记,自己怎么会又形成当初那种自卑的性格,使得父亲到处寻医,张贴告示,最后引来了玄天的转世樊平?没有樊平求得雷月兰的六品大还丹,自己又怎么会有机会聚气成功?如果连聚气都不可能,又何来今日自己的入微大圆满巅峰!

    自己以前便明白了天道冥冥的含义。可今日在听闻莲莫的遗言之后,方才真正彻悟了“因果”二字。

    十几年前,自己踏入修仙之道。

    几十年前。四大仙宗为仙器争斗的内战。

    三千年前,金铜两片大陆,为了仙人之躯和相互利益争夺得你死我活。

    万年前,玄天为了复仇毁掉白族仙界并斩落四界。

    百万年前,赤白两界帝尊展开了灭族之战……

    这一切在此时此刻,因为莲莫的话而再度回到了自己人生的原点。

    既然一切的一切都是从百万年之前开始的。那么要抵抗真正让仙凡大世界毁灭的劫难,我要整合的所有力量。就不应再区分凡人还是仙人,更不应该区别所谓的四界。所有的一切都应为我所用,不分敌友,共同逆天而战!

    轰然之间,白木云只觉自己的身体、识海再度回归,而周身那半透明的白色石碑在这一刻也消失不见。而自己好似是以完整的形态站立于对面男子的背影前。

    她这突然的变化,让莲莫的气息出现了极大的震颤。原来这并非他的神识投影,而是他真正的意识。

    长发飘舞之间,他缓缓转过了身体。

    刀削一般的冷峻面庞上,流露出的是极力压力激动的神色。那圆润的嘴唇微微颤抖间,却不能再说出一个字。

    白木云望着这个与自己师父一模一样的面容,心中出现的是复杂的情绪。

    两个人对望着与自己所想之人完全一样容颜的另一人,一时沉默着。

    “青淼魂魄已死,”她率先开口道,“你的杀戮分身也只留最后一缕神识。但我白木云的目标也与青淼和你所共同期盼的完全相同。而且莲莫前辈不用担心我与玄天之间会出现任何纠葛。所以,我会尽我所能去实现你和她的遗志。”

    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身体会突然出现在星河空间,但白木云此时也释放了自己最强的气息,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好似一切看似都与她无关,什么赤族,什么白族,什么界核……但一切的根本还是她此生第一次出现的初衷。

    成为强者!成为不会有所后悔的强者!成为能够保护自己所想保护之人的绝对强者!

    既然要达到如此愿望,那么就是要死上千百次,自己也绝对不会放弃!

    如果说修道之初,人人算计,那我就与人人为敌。

    如果说卷入金铜之争,人人欲杀我,那我就欲杀人人。

    如果说四界仙凡相互激斗,人人合谋,那我就合谋人人,成为至强之尊,让所有人臣服。

    莲莫望着这个女子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回应道:“白木云,没想到现在的你要比当初阿青的道心还要坚定。很好,这很好……既然阿青已死,那么我也彻底放心了。将我杀戮分身的神识融合进入我的心脏之后,便会取得你最后的那一魄。但是,白木云……”

    他话锋忽然一转,眼神中露出一丝担忧:“你记住,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基于没有情爱这一魄的基础上得来的。如果你得到了被我隐藏的最后一魄,也许你的考验才真正开始。”

    她目光中闪过两道璀璨的光华,在瑰丽星河的映衬下,显得极为耀目:“等我抵达界核所在时,我会亲自证明给你看。你当初选择将青淼之魂融于我本应死亡的身体内,这就是天道冥冥中最正确的选择!”(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一九章 莲莫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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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能在我的神识彻底消散之前来到界核所在。”莲莫的神色已彻底恢复了从容,不再似之前提及青淼时露出的那种纠结痛苦之状。

    白木云此时眼中的他,也不再似最开始神识幻影般的虚无。莲莫飘逸的白影周身正散发着与白贤相似的恐怖气息,就如同他真人站于自己面前。

    虽然她还没有达到白贤始祖所展现出来,那犹如天地一般的绝对强势威压,但莲莫给她的感觉,已经无限接近于那种修为绝对遥遥在上的神秘感觉,令自己在与他对视时都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我想你心中肯定有很多想要问我的事情,但是我无法回答你。所有过往之事,都需要用你自己去寻找答案。最终能有何决定,也是你自己的因果。”他似一眼看穿白木云心中无数的疑惑,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张口提问。

    “因为有人对你施展了醉梦意境的攻击,让你重新经历了一遍自己以前就已经历的事情,所以你才以如今身负星河之力见到了界核的虚影。而当你看到这界碑虚影时,我同时也看到了你,并通过界核中的力量将你召唤到此。”

    “醉梦意境?那是什么?”

    “要想了解意境,我先要告诉你未来你将会经历的更高修炼层级。这些并非触及天机,说得具体一些也无妨。”莲莫凝重道,“凡人的修为分为两条路线。一为打造肉身基础的聚气层,一为凝聚精神力、修炼意念的凝神层。一旦肉身达到聚气大圆满,便已经达到了这个凡人界所能允许的肉身极限。”

    说到这,他忽然若有所思的扫过白木云的身体,略顿了一息后才继续说道:“而凝神之后,还有可将精神力量细致的再分为神识和道念之力的入微层。之所以会称之为‘入微’,便是因为从进入这个层次开始。你的道心感悟和精神力量便彻底分开。主宰你道念之力的道心越是坚定,你的道念之力将来便越会强横。虽然这种强横在凡人界阶段还不能体现,但将来你一旦突破了入微。便会有非常深刻的体会。而在入微之前,你的精神力量越是强大,入微后你的神识便越会锐利,甚至会成为你最厉害的杀手锏,无视所有防御便可直接捣毁对手的识海。”

    白木云只觉莲莫所说,绝对意有所指。可并没有打断他。

    “但是白木云。你记住!以你在入微层次的修为,若要毁掉对手的识海,十有*便会将其魂魄击散。虽然这么做很容易便能取得胜利。但却是在破坏他人的天道轮回!这样的‘因’做多了,你将来死在天劫下的可能便又多加了一分。”

    “我记住了。”这便是当初小时候在太吴国读那些圣贤书时所说的“业障”,也是自己感悟因果中最为基础的组成。

    “而在入微层之上还有两个层次,蕴道境和神通境,只有神通境圆满方可由机会冲击仙罡。当凡人修炼突破入微层后,并不会马上就达到蕴道的层次。这是因为凡人的身体必须再次经历质的提升方可达到继续修炼的稳固基础。而这便是要凝聚仙元。”

    仙元?!白木云已经数次听到这个词,但却一直不明就里。没想到此时竟然会由莲莫为她解答。

    “聚气和入微在凡人修炼层次中完全没有交点。但是如果再向上提升。肉身和精神便必须要融合方才可能。所以,在凡人突破入微之后,并不会马上进入下一个层次,而是必须要就在这里,开辟一处令丹田元力和道念之力融合的场所。”他抬手向自己胸前的膻中穴位置指去,“这里就好似凡人体内的第二个丹田。在未来的修炼中承担起逐渐将*和精神融合的重要作用。”

    修炼层次的提升果然步步维艰!白木云光靠想像就能明白。要想平白在自己身体内创造一个类似丹田一般的仙元,这将是多么逆天的存在!

    而莲莫接下来的话果然也印证了她的想法:“在我所知道的凡人中。飞升后直至老死也没能凝聚仙元的十中有八。不能凝聚仙元,那么凡人的寿命便还是会停留在三四百年的极限。”

    是啊!多少飞升的凡人穷极一生才达到入微大圆满巅峰,离开凡人界时离最终的寿元也不过几十年罢了。

    “而仙元稳固之后,道念之力和元力将会在仙元处融合成为仙力。这便意味着,蕴道层最基础之人的力量也会是凡人入微巅峰层的数倍甚至数十倍。所以道念之力是否强大,便直接决定了蕴道层的基础。不过,如果肉身根骨之力也有着强横的修为,那便会更上一层楼。”

    白木云敢肯定莲莫一定能够看出自己的肉身力量因为《阐力决》已近天骨层的修为,绝对与常人迥异。但他却两次点到这里都含糊其辞,令白木云不禁有了一种猜测。

    莫非这苏阐传承于隐咒宗主人紫玉的武界巨人修炼法门,还有这什么与“天机”相关的事情?

    见她如此会心的没有提问,莲莫又点了点头,继续道:“所谓蕴道境,便是要修炼者开始集中精力于感悟天地规则,剥离世界本源之力,融合进入仙元的境界。没想到你能在入微阶段,便能感悟了两种不同的本源之力,悟性上可说是超越了青淼。”

    “而你这两种本源,一个是代表‘变化之道’的无常本源和另一个代表‘真假之道’的幻之本源。无常本源已经达到了第二层,而幻之本源还处在第一层的阶段。要想提升蕴道的层次,并不需要两种本源,你只需要要彻悟一种本源即可。而彻悟就是指你能真正将一种本源的九个层次完全掌控。”

    说到这,他忽然话锋一转,“如果你能在蕴道境便彻悟两种以上的本源之力,那么将来你在神通境的修为将会绝对高于普通的神通境之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零章 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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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般的修炼者在进入神通境时是什么情况呢?”白木云问道。

    “据我所知,能够冲击神通境的十万人之中,最多不过一人能在蕴道层彻悟两种本源而成功晋升。而在当初我辈中,青淼、玄天和我当初皆是以三种本源晋升,已可以算是仙界中凤毛麟角之辈。虽然数量极少,但仙界存在亿万年的光景,比我们三人还要厉害数倍的人也是有的。”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可惜仙界已毁,仙家众宗、各路大能几乎全部陨落。而我的神识又以彻底融入界核,无法分开一丝去传你最好的仙界修炼法门,所以这彻悟掌控本源的方法也许只能靠你将来能够劈开青淼当初的封印,回归仙界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去寻找和自我摸索了。”

    略微一顿,他有些犹豫道:“当然……还有一个人。如果他能彻底恢复前世记忆,会是你的一个修炼捷径。毕竟前世他也与青淼共同修炼了万年时光。但是,如何选择完全取决于你,当然也要看他是如何看到你这承载青淼之魂的人了。”

    白木云立即明白了他所指便是玄天,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当即朗声道:“关于这点,还请莲莫前辈大放宽心!在我看来,修道途中所遇一切皆是机缘。我自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走得更远。所以我不会执念于青淼、玄天之间的前世纠葛,更不会刻板看待所谓敌友阵营,或者秉持非白即黑的道理。如果玄天还处于前世记忆,执迷不悟要如何,我定然会与他有个干脆的了断。”

    “很好,看来你对无常的理解确实已经达到了一定层次。”

    她望着莲莫熟悉的面庞,心中暗自感叹:至于师父……对于所有对我有点化之恩的人。我都会尽力回报。在隐咒之海通天树灵前,我曾受到了你那具的杀戮分身的传法,从而掌握了完整的寂灭剑法。我白木云定会对着授业之恩全力报答。所以我会用最大的努力去就完成你的希望。阻止这场灾难。甚至如若有朝一日,青淼之魂能够苏醒,我也会尽力去保留她这份魂火,在将来若有一天抵达界核所在,能与你再见一面。

    但是,我白木云此生心中只有一为。那就是与您有着一样面孔的贺幕华!就算他最后的魂火熄灭。也再不会有人称为我认可的“师父”。

    莲莫不知她这些并未说出口的内心想法,继续道:“而蕴道境之上便是神通境。彻悟一种本源便会生出相应的神通。根据这些因人而异的神通,修炼者的修为会再次暴涨。就如同之前。你所被施展的‘醉梦意境’,便是一个已经达到了神通境中层以上之人的神通。这神通将你完全带回了自己曾经的记忆中,真实不虚的再次经历一次。不过这些与你目前的层次来说,太过遥远。白木云,你只需记住,修炼的层次不足挂齿,最重要的是每一步必须夯实。无论是肉身抑或精神的修炼。”

    见她重重点头,莲莫才道:“本来我是想借自己这最后可以通过界核引动的神识之力,送青淼一场造化,让她能够在苏醒后,凭借前世的感悟迅速恢复到以前的修为,有着最大把握完成‘天劫’考验。成就仙罡之境。”

    “天劫?”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错。天劫乃是阻止逆天而修者冲破星河世界规则的最后限制。也是进入天道的最大危险。天劫之威可以说是凝聚了仙罡层次恐怖力量的必杀一击。对于要突破进入仙罡的渡劫之人来说,能够扛过天劫便真正彻悟仙罡。成就了真正可以感悟天道的真仙,但如果失败,便只能是彻底魂飞魄散,化为尘埃,再也无法凝聚进入轮回。”

    “难道就是之前的那片恐怖云层?”

    “不错!那便是天劫的‘劫云’。任何人要真正成就仙罡层次,便必须要扛过天劫的攻击方才有望达到可以进入星河大世界的修为。你所见到的这条星河便是天道之力的凝结。而真正可以脱离自身世界舒服,融入天道者,方才能被称之为‘仙罡’。”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但白木云心下也立即恍然。怪不得之前在白色石碑的包裹中,自己尚且会有那种随时会被云层威压碾碎的感觉。如果是以现在的修为之身进入,恐怕还未曾看到云层所在,便已粉身碎骨。

    “我自融入界核之内成为其中一部分后,勉励保留下的神识便可以通过界核的力量达到仙罡的层次。所以,当我感知到玄天偷走的那部分界核与你身上的星河之力有了呼应时,便立即引导着将你带了过来。虽然此时来到这里的并非是你的肉身,但能真切感悟一次天劫之威,便在将来为你能够成功渡劫,增添了一份把握。”

    “我所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说着,莲莫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声音也开始向远方飘走:“我想除去这些,你肯定还想了解更多。比如仙界中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巨变,才能导致仙界全毁。凭借玄天一人之力绝对不可能使得有着如此厚重根基的一界彻底陨落。但这些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走过什么样的路,便决定了你将来的道能通向何种层次。所以,等你能够做好完全的准备,劈开树灵的最后关口,活着来到仙界之时,便一切都能明了。”

    此时莲莫的话音已经好似远在另外一个世界,细微中带着希冀:“你要记住,在仙界之中寻找界核的路会异常危险!未知和恐怖已经彻底将仙界笼罩。集结你的力量来找我,我会尽全力维系神识不散,撑到你能到来的那一天……”

    话音刚落,莲莫的白色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而白木云眼前忽然充斥了无尽白芒,遮住了星河世界的一切景象。(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一章 玄天的秘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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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感身体沉重得急速坠落,眼前便再度变黑。下一刻,之前护界大阵封印中,那孤零零的灰色石屋再度突兀的出现在了自己前方不远处。

    这一切转换不过刹那。

    她立即调整好状态,因为接下来便会继续与那个号称从自己一入山门便开始考验自己的神秘存在进行对抗了。

    而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白木云,现在你可了解当初在上清山上的事情?”

    此话一出,白木云心中疑惑:难道我刚才被界核带走,进入星河大世界与莲莫前辈的会面,此人并未有任何察觉?

    但她转念之下却生出极高的警戒之心!

    如果按照莲莫前辈的说法,此人既然已经对自己施展了要达到神通境中层以上才能有的“醉梦意境”,那么说明其修为根本就已经远远超越了凡人界的极限!

    如此一想,白木云心中不禁骇然起来。要知道自己就算有了诸多力量加身,充其量不过是凡人界的最强而已。但是,现在不但在这护界大阵中,可能还有另外七个与王昊天一样,拥有了仙人之躯的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甚至还有了这个不合常理的可怕存在!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境界,此时的白木云还完全没有概念。但就凭借能让自己如真实一般看到过去的事情,置身其内,便可见一斑。而且她知道,当年的青淼也是达到了同样的水平,但还是输给玄天。

    所以,在她的理解范围中,只能够有一个人能拥有如此可怕的修为层次。那就是莲莫和魂界之王所说,百万年前被白族帝尊剥夺了仙元而镇压在魂界牢房的,那位曾经的赤族帝尊。

    一个活了如此悠远。甚至有可能已经具备了冲击仙罡的存在,其思其想根本也不是自己能够揣摩明白的!但是,看其并未对自己下杀手。只是将自己强行带来此地,也许对自己并无杀意。但是无论如何,当真是要提防再提防!

    白木云心中不禁暗暗庆幸起来。若不是莲莫之前的告知,也许自己现在还不知死活要与其背水一战!但是现在,白木云心中却拟定了完全不同的方式来与其沟通。

    白木云瞬间整理好自己的思路和措辞,淡然的朗声道:“刚才前辈所施法术让我倍感震撼。在刚刚那两件事中。我已经真实看到并了解了当初自己并不知道的情况。但我仍然不明白。这些与前辈所说考验有何关系?秦丹冰的神识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她又是怎么会认出我呢?”

    “白木云,你过去的成长都说明了你身负天大的机缘,令老夫也倍感诧异。至于你的问题。你且进来听我一叙。”

    他话音一落,灰色石屋的墙壁上便打开一道石门。其内红光闪烁,并没有之前那干尸所在的石屋内一般强烈的火之力。

    “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身形挺得笔直,从容踏入。

    “唰”一声,在她人影没入的瞬间,整个石屋便消失在了原地。这里的一切再度恢复了寂静的黑暗。

    淡淡的幽香在朦胧雾气中飘荡。浓郁的天地灵气中夹杂着白木云肉眼可见的阴阳五行色彩在眼前旋绕。

    白木云的视线随着远处高峰的延绵曲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一座壮丽瀑布之上。而瀑布的正对面便是一片美丽的粉色桃林。

    而她自己则正立于一座巨大高台之上。不远处的凉亭在水雾和五行之力的彩色缭绕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抚琴。但是她却听不到一点儿乐声。

    每在古朴的青石板上迈出一步,脚掌所落之处便会出现布满紫色小花的绿色藤条虚影,散发着淡淡的光华,沁人心脾,而后便又消散在原处。

    “不知前辈引我进入赤族圣地是何用意?”她走了几步便停下脚步。注视着凉亭方向问道。

    “你身负凡人界能承担的最纯净的赤族血脉。想必定是来过类似这里的地方。”苍老的声音响起,“可是。这里却不是你曾经去过的地方。因为这里早已不复存在。”

    白木云听得有些迷惑。类似?这里除了没有那条黑龙之外,和自己现在因为修为提升而能看到五行之力的实质化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与当初自己误入桃花林而进入赤族圣地接受传承的环境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说这里是仙界的赤族圣地?”

    莫非自己来到了这位赤族帝尊百万年前的记忆中?想到所谓“醉梦道镜”能让自己回到过去重新去经历一切,那么自然也可以让自己进入对方的记忆中。这等听上去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让已经领悟了幻之本源的她现在根本无法理解。可见“神通”二字所代表的恐怖层次!

    “你我的渊源便从这里开始讲吧。”苍老声音说道,“你应该已经了解了赤族始祖赤冲大人与白族始祖白贤大人联合将世界劈成上下两个部分,在通天树灵的支撑下,定下规则,最终形成了仙凡二界。”

    “晚辈确实已经知晓。”

    “那你可知道凡人的赤族之人需在处于与凡人界紧密相连的赤族圣地接受传承?而那里其实已经算是介于凡人界与仙界之间的缝隙。”

    “晚辈在传承之时有听两位神兽提过,但并不详细。”

    “凡人界的赤族神兽么?原来它们还活着……”苍老声音有些唏嘘,“这些在仙界都曾有过,但最终却不复存在,一切皆被夷为平地。”

    白木云心知其要提及莲莫之前所说的白族帝尊对于赤族的屠杀之战。

    “如果你已经是世间最强的存在,掌控一切,有着至尊的地位和无与伦比的愿力供养。但你如果要在修炼之途上,再迈出一步,却有着八成可能,神形俱灭,彻底无法轮回。那么,你会怎么做?”

    “寻道之人不应拘泥于这些,不断追寻天道才应是最为正确的选择。”白木云根本没有犹豫,立即回复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一章 玄天的秘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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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如果他也能按照这样的修道本心去前行,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不知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感叹,其继续说道,“在赤冲大人突破进入仙罡之后,赤族传承到老夫这里一共经历了八位帝尊。不过一切却被与我一同继承帝位的白族之人,白甫帝尊,彻底打破。”

    随着那声音的叙述,在仙界百万年前的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以及大致过往的前因后果便开始伴随着其展示出的一幕幕回忆,出现在白木云的脑海中。

    仙气缭绕的大地苍生,晴朗蓝天白云完全不同于她曾见到青淼回忆中那些紫色妖异的一切。远处的起伏延绵的峻岭中,经常可见御剑疾驰而来的赤衣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说有笑,一片平和景象。

    白木云很快便在这些人中发现一了个特点,虽然他们是赤族,但白木云却并没有见到任何赤发赤瞳的族人。

    在帝尊记忆中的过去,每个赤族仙人都如普通凡人一般正常无异。而白族之人却时常出现白发银眸者。当然其中也有很多是黑发黑眸。这就让白木云有些诧异。虽然自己也可以随意掌控释放还是收回血脉对外在的影响,但一个红发的赤族人都没有看到,也确实有些奇怪。

    按照其所说,这位自称赤铭的第十任帝尊与白族白甫帝尊继位后的几十万年时光中,赤白二族皆是如此的和谐,延续着在仙界中的修炼生活。。

    两族帝尊定期会邀请各路门派举办各种交流、排名,也更是安排各门派尽力互通有无,提升修炼的经验。

    白木云看到那些仙人修为都是极高的,但却很少会出现无谓的杀戮,或者掠夺之事。

    然而突然有一天的一件事却改变了一切。

    白木云从这位赤铭帝尊的记忆中看到一个衣衫破裂,双眸赤红。留着血泪,头发已经变红一半的人,被数个神色凝重的赤族卫士捆绑和羁押中。被按在赤族大殿之内。

    而当时在大殿之上端坐的黑发黑眸的赤族帝尊,赤铭,在见到此人的模样时,黑色瞳孔狂缩,骇然之色溢于言表。

    多少年来都淡然平和的帝尊,见到此人会有这种反应。令当场所有的赤族人皆大为惊骇

    而他之所以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原来是因为,自世间被分为仙凡二界之后,世上除去赤冲始祖之外。再无任何一个赤发红眸的赤族之人!

    赤铭帝尊对于这个问题给白木云的解释是,因为赤冲大人在修为达到了一个无法估量的恐怖层次之后,对所有的赤族之人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洗髓”之法。

    而这件当时涉及到了所有仙界赤族人的轰动事情,赤冲始祖只是轻描淡写的称,此乃他参悟的一套可以帮助族人在未来降低修炼屏障的最好方法。

    自那次大规模的洗髓之后,赤族所有繁衍的后代皆成为了与凡人无异的黑发黑眸。虽然普通的赤族仙人不知道,但赤族传承帝尊却都知晓。赤冲始祖为何会耗费他本人那么巨大的修为代价,完成此事。

    原来当时即将渡劫的赤冲和白贤都预感到了在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仙凡二界将要经历一场毁灭性大劫。而此祸端便是由赤族圣火异变而引起。

    而所谓的圣火乃是赤族之人血脉的本命之火,也是能够激发赤族力量最基本的因素。而作为第一个降临于这个世界的赤冲,之所以能够始终在修为上要高于后来的白贤,这其内除去二人在感悟能力上的微小差别外,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内赤族圣火相传的血脉根基中。包含了一种与这世间引导万物欣欣向荣的。浓郁灵气,截然相反的存在。

    因其融于赤族圣火之内。所以使得本应无比炙热的赤族圣火,温度却犹如寒冰一般。如此一来,赤族之人的血脉中有了比白族之人更多的力量根基,所以才会始终在两族的对抗之中,每每都有着一些胜势。

    然而最开始,没有人知道此物的存在。直到修为达到了神通境大圆满之后的赤冲始祖,在一次修炼中险些因探知此物而走火入魔,尚才知晓原来赤族所有血脉中竟还有如此隐秘的危险!

    结合那一次经历的总结,赤冲始祖将其称为“寐炎”,并潜心开始研究如何从赤族血脉中剔除这个潜在的危险。之所以赤冲始祖会如此重视此事,是因为他发现,寐炎的存在在蕴道层之下的入微和凝神层不会有任何不好的作用,相反,还会提升赤族之人对于火之力的掌控,使之往往能超越同层的白族修为。

    可一旦凝聚仙元进入蕴道层之后,寐炎的存在便开始有了一丝丝异动。其会在不知不觉中,随着赤族修炼者的仙力运转沁入道念之上,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促成心魔而最终出现恐怖的道念裂痕。

    而他因为道心之坚定,一直达到了神通境大圆满方才被寐炎在一次非常细微的意念动摇下,抓住了机会,险些便击碎他的道心!

    这让赤冲始祖为将来自己成就仙罡离开这个大世界后,赤族的发展产生了深深的担忧。为此,他与白贤始祖闭关万年时光方才找到了所谓的“洗髓”,从而将所有赤族人的这个潜在风险抹杀。不过,寐炎乃是世间本身便存有之物,并非可以考蛮力彻底消灭。所以,在当时的赤族人都已成为黑发黑眸之后,赤冲始终依然忧心忡忡。

    而当他和白贤双双渡劫时,同时预感到未来这个大世界的破灭还是与此有关,所以便在天劫来临之际,要求在场的接位帝尊必须立誓,如果赤族之内再次出现了寐炎,不论耗费多么巨大的时间和精力,二族帝尊必须合力将赤族之人“洗髓”的事情贯彻到底。并且在帝位更迭时,必须口口相传,不得泄露。

    而在两位始祖所说,这可能导致世界毁灭的危险出现的开始,便是赤族人中再次出现赤发红眸之人的时侯!(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一章 玄天的秘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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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寐炎为何会有如此可怕之处,赤冲始祖曾明言,此物既能使赤族之人产生心魔,那么一旦令其失去理智,赤族之人便等于魔化!

    赤冲始祖更是从自己之前的经历和感悟中发现,这种能令黑发的赤族人变成赤发红眸的寐炎,所导致的并非普通的走火入魔,而是始赤族人具备了一种可以脱离他和白贤当初劈开仙凡世界时定下的世界规则的能力!

    虽然并非所有被寐炎魔化的赤族人都可以彻底打破这些规则,但这其中就算有一人可以做到,那便会是整个凡人界的灾难!

    因为一旦无视二人当初立下的规则,便可随意穿梭于仙凡四界,甚至无需通过通天树灵的关口降临凡人界,直接以蕴道层以上的修为屠戮所有仙界以下的存在!

    所以他们离开的时候留下了大量辅助之物,帮助接任帝尊有准备的对付卷土重来的寐炎灾难。而后来事情的发展与两位始祖这些不知多久久远之前的感应基本一致了。

    对于赤族竟然会有可能魔化的说法,让白木云心中暗暗震惊。毕竟自己当初在青淼记忆中,也曾经见过,为玄天分担心魔之力的莲莫和青淼的眉心中,也出现了赤红光芒!而自己的师父贺幕华更是在道念出现裂痕后,便彻底双目赤红,性情大变。

    之后,在这位赤铭帝尊的话语中,她了解到了,在赤族之人中开始逐渐增多的寐炎复苏情况下,那名为白甫的白族帝尊一开始时便非常主动,并尽心尽责地与其一起,全力配合实施了对赤族族人大范围的秘密检查和逐一“洗髓”。

    而对外,他们二人则统一口径,称为选拔一个新出现的门派的优秀弟子。而这种修炼法门所能看重的便是具有特殊体质的修炼天才。

    既然两位帝尊亲自出面招揽,大量赤族仙人都踊跃而来。而为了掩饰。少量的白族人也加入到所谓的选拔当中。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赤铭帝尊却越来越发现,这寐炎如果是想从血脉中剔除。根本无法做到能够长期压制。最早发现的那人在不到百年时光之后,再度身变赤红。

    两位帝尊仔细研究之后,一致认定,这问题因当时二人当时的修为还都停留在神通境第二层的巅峰。而之前即将渡劫的两位始祖可都是在第三层巅峰停留了不知多久的修为。

    那么既然是如此原因,那也只能借助外力。于是,二人合力打开了两位始祖飞升离开前。特别留下的密室。这密室在之前几千万年的时光中。在两族各八位前任帝尊的严密保护下,根本无人知晓。因为当时创造密室时,两位始祖便说过。当无法控制寐炎之祸时,方才可以打开此屋。

    赤铭帝尊记忆展现的画面到这里便消散了。

    “老夫对白甫此人甚为了解。我二人同师同门,一同继承两族帝尊之位,在那么久远的日子中做了那么多相互帮助之事,可谓感情甚好。可我从未想过在打开那道密室之门后,他竟然会……”

    赤铭帝尊的声音到此有些哽咽。

    白木云短短的人生中尚没有这样的经验,就算有了紫玉的记忆。对那周啸成也一点信任都谈不上。唯一可能有所沾边的事情,也就只能是莲莫已经应允青淼,用本尊之力击杀玄天,可他最后却没有这么做,结果最后导致了可怕的后果。但就算如此,离赤铭所说的也相距甚远。完全不能比拟。

    赤铭帝尊到这里便不再向她展示自己的记忆。周遭一切回归了之前的赤族圣地模样。

    白木云也没有打断他的叙述,她在等其接下来涉及她问题的答案。

    稍微停顿了几息。赤铭帝尊的声音才继续道:“达到了神通境第二层以上的修为,我当时的寿元已近亿年。所以就算我的仙元被剥,同为帝尊的他却也杀不了我。此乃两族血脉传承时,由两位始祖合力在传承之地内用他们的独创神通定下的规则。”

    白木云听到这里,脑中忽然闪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念头。自己一路所听,无论通天树灵抑或眼前之人,皆是提到这两位始祖的规则、规则还是规则。莫非说,在他二人突破进入仙罡后,再也没有人能达到此境界的原因,便于这些世间运行规则的订立有关?

    不过,她立即便把注意力重新凝聚在苍老的声音之上。

    “当然他如果要抛弃帝尊之位,完全可以在那个时候杀了我。但他当时却不能那么做。所以,他只能将我的身体震在这个时间流动要快百倍的法器核心之内,让我自然去死!哈哈哈哈!白甫小儿,枉我百万年对你那声‘兄长’的尊称!”

    赤铭帝尊明显情绪开始失控,白木云感到整个在这个圣地画面中的一切景象都有些震颤。

    “帝尊前辈,”她改换了尊称,“无论他怎么做,现在的您不是也已经可以施展神通,恢复了元气吗?”

    虽然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但还是要往正题上去引导。否则,白木云可没有把握,在万一他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也许随便在这醉梦道境中弄个什么出来,自己就得彻底死在这里。

    效果果然很显著。

    “恢复元气?”赤铭帝尊立刻停止了狂笑,声音开始稳定下来,“白木云,这是不可能的。你虽然还没有进入仙界,但只要是仙元不再,此生再无恢复之望。现在,你可了解了赤白二族的情况?”

    “晚辈算是大致知晓。”

    “那么接下来便是与你有关的事情。”

    “晚辈已在认真聆听。”

    “真正在仙界赤族圣地继承帝位的人皆可以感应到存在于仙界的所有本族之人血脉。”他似乎是整理好了心情,恢复到最初的语气继续道,“而在他将我身镇压在此处之前,我一直能够持续感应到我赤族血脉的急速减少。那种速度让人胆战心惊,但却一直持续到了再无一人存在的时刻。”

    “什么?!”白木云不禁惊呼了出来!这白甫帝尊竟然会如此狠辣,将赤族人杀得一个不剩?!

    “然后他便炼制成了此物,将我放逐在这里。让我在加速的时间中,尽快死亡。而我自离开仙界后便开始感应到了大量的赤族凡人血脉。这种感应虽然在白甫炼制的仙器中被阻隔得极为微弱,但这种血脉间的共鸣再细微也可以被我捕捉到。虽然仙元不再。但我的神识依然还是停留在神通境第二层,但却始终不能散出这个石屋,与那些赤族凡人取得联系。直到那个人的到来……”

    白木云已经想到他所指便是玄天!

    可他却没有立即提及此事,反而说道:“时间流逝中,我感到了凡人界中赤族之人的壮大,也感到了他们的衰亡。在那段日子中。外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竟然会令我赤族血脉微弱得几乎令我都无法感应,最后却只剩了最后两人的存在!”

    那两个幸存的人之一,想必便有当初逃离赤族为了今时今日忍辱偷生的。赤族大祭司,赤童。

    而另外一人也不难猜出,应该便是当年在赤族圣地接受考验,看到自己吸收圣火后的双眸变异,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送入那个介于凡人界和仙界之间的凡人界赤族圣地的守护者,赤幽!

    想到这个曾经身穿赤甲的男人,在其生命最后一刻将自己送去传承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希冀与解脱。

    记起这些,白木云心中也甚为感慨。没有想到这两人后来竟然使得赤族的命运有了达到今时今日这样的一个转折。而当年的赤族神兽赤雁在将所有族内力量几乎耗尽的情况下,勉励让自己的一屡神识离开,苟活万年方才寻到自己……

    她暮然间对于那个张嘴闭嘴便是“本神兽如何如何的”家伙平添极高的敬佩之意。

    英雄壮烈而死的故事自古比比皆是,但是能让真正的英雄屈膝忍辱。却当真是太少太少!

    可在她身边的赤雁、赤童、海鶄落……哪一个不是如此?!而真正做到这一点。可见其道心之坚定,绝非自己现在可以比拟!

    就算自己经历了诸多磨难。生而死,死而生,身体抑或精神的痛苦一波高过一波,但与他们的韧性相比,却根本是微不足道之事!

    这个瞬间,白木云对于“强”的理解又增加了一份深意!

    似乎察觉到她道念上的微小变化,赤铭帝尊轻微的“咦”了一声:“在我讲述这些的时候,你的道念之力还能有所提高,真是个有意思的凡人,也不枉我对你的选择。”

    选择?

    白木云没有吭声,仅仅弯身向那凉亭的拜了一拜,对在无意话语中对自己的点拨表示感谢。

    “突然有一天,有个修为令我都感到神秘莫测的人进入了这法器的核心,将已近寿元终结的我唤醒。他自称我赤族之人,名为玄天,希望我能通过他的帮助恢复力量,彻底离开这件法器的束缚。”

    果然和魂界之王说的一样。但是她却感到,这话中“自称”二字,有些奇怪。

    “据我所知,这玄天为了救您,屠杀仙界,斩断了四界的链接,方才寻到这里。”白木云后面半句没有说,但她想赤铭帝尊肯定能够猜到她想问什么。

    “你想问他如此费劲曲折,背负如此血债,最后是否成功了?”

    她点头不语。

    “他确实给了我还能存活到今日的可能,但却失败了。哦,不,应该说他是真正成功了!”

    赤铭帝尊狠狠吐出第二个“他”字,令白木云不禁疑惑。虽然他这话明显一语双关,但似乎有着更深的含义。

    “帝尊前辈,据我所知,当时玄天寻到您,应该是留下了他的佩剑,并找到应该是您所说的这个法器中的魂界之王给您护法。按此人当时所留之言,帝尊前辈应该有万年光景便能恢复一些的。”白木云说这话完全是为了试探,无论是对眼前这位还是对于当年的玄天。

    “你说的都不错。此子当时进入法器核心,不但留下了其所收集并关注其内、充满了令人惊讶的强大生命力的佩剑,还将他几乎全部的血抽出,尽数注入我那已近枯骨的肉身。”

    白木云闻言一楞!玄天竟然会舍弃自己全身的精血?!

    “就此还不够,他竟然还在当场,亲手挖出了自己的仙元并施法,将其置于我的体内,希望能够借此力挽狂澜,将我救活!”

    如果说以前还不明白这意味了什么,那么在听闻之前莲莫所说之后,白木云的思绪陷入了强烈的混乱之中。因为她实在想不通。如果说给出自己的血一定会致使修为大幅度跌落,也许会导致整整一个修为层次的降低,时间过去,将来也能再重新修炼回来。

    可是,没有了仙元,在当时的情况下,这根本就是在自杀!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营救赤铭帝尊之事,对于玄天来说竟重要到这种地步?那么他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方才让他堵上一切?!

    一时间,她感到自己以前对于玄天此人性格和行事的狂妄,未免太过小窥了。

    “可白木云,”赤铭帝尊忽然笑了,笑得让她顿时胆战心惊,“你可知,为何他已经做到如此地步,却还是没能让我恢复吗?”

    “晚辈认为帝尊前辈现在已经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所以不知您所指的‘未能恢复’是什么?”

    “白木云,你现在不过是在和我最后的神识之力对话而已。而我的肉身已经彻底死亡,而……一丝丝可能恢复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可是前辈,刚才您不是说成功了吗?怎么又会是这样……这令晚辈实在困惑。”

    “对,他的确成功让我苏醒了,可却又令我的肉身彻底毁灭了!那是因为……这玄天根本就不是赤族之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二章 帝尊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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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白木云第二次惊呼起来。

    万年前,青淼记忆中,身穿红衣的玄天赤发红眸,杀死青淼父亲的一幕立刻闪现在她眼前。那一腔愤恨到极致的复仇之意,强烈到几乎要直接用手去撕碎青淼父亲的肉身!

    那个样子的玄天白木云看到了。或者说是,青淼亲眼看到了。

    他那滔天的杀气,凌厉狠辣的动作……那些绝对不可能是玄天的伪装。

    “这根本不可能!他绝对是赤族之人!否则他怎么肯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前来救您!”

    “白木云,我说过,一介帝尊是可以感到每一个赤族血脉的。当他佩剑内的生命力将我唤醒后,我才意识到原来之前并非是我弥留之际的神识出错才没能感知他赤族的气息,而是他的血脉根本就是一个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白族之人!”

    她嗔目结舌的说道:“那……那他的头发和眼睛……”

    “通过检查那些血和仙元,我才明白了,当初将我的仙元夺走,并屠杀了我赤族之人的白甫到底在做什么!”赤铭帝尊的声音再度激动了起来,“你不是奇怪,为何那个叫玄天的会是赤发红眸吗?因为我发现他给我留下的,他的白族之血中,被从寐炎全部充斥!”

    “啊!寐炎不是只存在于赤族圣火的吗?白族,白族怎么会有此物?玄天怎么会是……会是这样……”这一连串出自百万年前的赤族帝尊口中的话,让她彻底惊呆了,出现了多少年不曾有过的语无伦次!

    “正是因为寐炎乃赤族血脉中特有之物,所以白木云,你认为此子周身如此浓烈的寐炎会是从何处而来?”

    白木云沉默了。她此时的思绪犹如陷入泥潭,被狠狠缠住,不能再转动一分。

    当年青淼、莲莫在他们所谓“封印”边界的桃花林中发现了玄天。而一直以来。青淼都没有放下对玄天身份的怀疑。

    虽然不清楚到底当时,仙界为何出现了封印,白族仙界在提防着何种敌人。但现在白木云也能明白定然是与被白甫屠杀的赤族仙人有关系。

    可为什么玄天会是这样的一种让人想不明白的存在呢!

    过了好半天,白木云才终于从混乱中跳了出来,皱眉道:“晚辈听说过……莫非……莫非是白甫帝尊将死去的赤族仙人身上的血替换了玄天原本的白族之血?”

    她脑海中出现了在铜炎大陆找到自己的黑衣韩柳。这个曾经与自己一起进入上清山山门,可后来又失踪的女子,便是换血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成为那个所谓邪教的圣女!

    “不。如果是换血。那老夫定然能感到玄天身上的赤族血脉气息。”他立刻否定了她的猜想,“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将洗髓出来的寐炎。高度压缩,再注入其身上,而后需要经过长久不断的调整,待得寐炎能够完美融合进入白族血脉后,此人便也会出现赤发红眸的样子。不过,老夫猜测,这原本便是极为相克的赤族之物与白族血脉。要解决不能融合而产生的肉身爆裂问题,绝对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解决的。所以,老夫那位曾经尊敬的兄长不知道以这种方式荼毒了多少白族之人,等待了多久的时日,方才出现了这个无论是身体,还是修炼天赋,抑或是其身上的杀气都堪称完美的玄天!”

    白木云听闻身躯微颤。却无言以对。

    “白甫定然不会为了让这个玄天以如此代价。让我肉身融合了白族之学后彻底崩溃,而大费周折到如此地步的。所以。老夫猜测,他当年在密室之内定然是看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存在,从而才有了要除掉我,除掉整个赤族,将这寐炎占位己有的想法。可是我实在又想不明白,他已经将我镇压此处,快要死去的时候,却又派了个小子以如此方式,让我只剩下神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何不让我干脆在玄天没有出现前就彻底死去,又给我了今日的希望!”

    低吼过后,他似彻底宣泄了许久的压抑,慢慢平静了下来,良久后低叹一声:“噬天之内的生命力将我腐朽的身体唤醒,在不知多久的时间流逝中,慢慢恢复到了一半。而后,他所留下的白族血脉开始从佩剑之内灌入我的*……如若是他的血先流入我的经脉之内,而不是生命力的话,那么我肉身爆裂的力量最多是一个凡人界最为巅峰之人自爆的程度。可是,阴错阳差,我肉身毁灭的力量太过强大,将这个牢笼撑开一丝裂痕,从而使被震断的噬天仙剑露在了外面。”

    话题终于绕回到了最开始的事情上:“取代噬天已死的器灵位置,老夫的神识便可探知极小范围内的外部空间。而通过那个游荡在外的秦丹冰神识也为我所操控。而通过她,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希望的到来。”

    见她不语,赤铭帝尊苍老的声音开始柔和起来:“我的神识不能离开牢笼裂缝太远,所以充其量只能在上清山禁地和你第二次进入的那个特殊空间中活动。不过,就这两次我便已经在你身上看到了有朝一日,你若能来到此处,得我衣钵,那很有可能可重返仙界,寻找真相。”

    “帝尊前辈难道现在对当年的真相那么在意吗?”白木云的声音中没有意思因为所谓“衣钵”二字引起的波澜,相反却在之前那巨大波澜后很快便平静下来。

    “小娃娃,你莫要以此来试探老夫。”赤铭冷笑了一声,“我早已不在意真相。我在意的是,你作为我能感应到这世间拥有最纯净赤族血脉的人,能否帮我寻到我的仙元。而你若想要找到仙元,那不知道真相可是无法找到那位白甫帝尊的。”

    “我为何要去寻找前辈仙元?我现在连凡人界的限制都无法突破,想要将来挑战最强的存在,岂不是太过遥远?”

    似是看透了白木云的心思,赤铭帝尊道:“白木云,我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而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老夫这最后的神识还能做到的便会尽量满足你。”

    白木云心中太清楚这交易的二字,也不惺惺作态,直接开口道:“帝尊要我做的事,在我现在想来实在没有把握。能否待帝尊前辈解去我心中一些长久的疑惑,我再思考此事?”

    “随你。”

    “我有一位道友,当初在外游历无意中来到一座孤岛,却见到一把由禁制之术所化的红色长剑,并在其欲传衣钵的言语引导下,进入了此处的护界大阵,而最终命丧人手。请问帝尊前辈,此事可与您有关?”

    “你是追寻他而来?”

    “算是。”

    “白木云,我的神识不过能离开这牢笼的很短距离,外界什么人能听到,以及能看到,我并不知晓。如果不是你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以赤族之力释放了与当年两族始祖所留那星河之力一样的气息,我也根本就不知道你会在这里。”

    “那帝尊前辈的意思是这些人听到了您对外发散的召唤,引其进入这里。如果是我活着其他您认为可以帮您完成目标之人,便会带其来此?”

    “差不多吧。”

    白木云听得出这其中多少有些敷衍之意,便再问道:“那前辈可知,我和同伴之前所陷的阵法禁制究竟是以何种法术为根基?又是何人操控的呢?”

    “并非法力操控,而是人的生命力。”

    “生命力也能成为一种与法术类似的力量吗?”

    “怎么不能?看来你对赤族所能掌握的火了解太过浅薄。魂火便是魂魄能够衍生神智的火之力量,那么人的肉身能活着也是由点燃生气的火之力量支撑的。如果从人身上,剥离了魂火,对其此生来说,便等于魂灭;如果抽取了其生命力,便是体亡,但魂未灭,神未散。不过对于没有经过修炼或者精神力量还停留在凝神水平的凡人,魂灭便等于神散,便立即体亡;这样的人体亡的同时也会引得魂灭,其便会进入天道轮回。而一旦修炼者进入了入微层次,即便没有了魂火,*也可以暂时不死。而神识也可能不会溃散。”

    “那么说,不知道前辈可否听说过赤水珠和避水珠?”

    “没有。”

    “晚辈曾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颗开了神智的珠子,自称赤水珠。其内一种白色火焰,号称万火之源,可以对抗晚辈在凡人界所见的一切火之力,甚至连凡人界的赤族神兽都未曾见过此种白火。晚辈曾经询问过此精魄来历,她的回答是在赤水河中经万年冲刷而出现。”

    “什么?!”白木云这看似平淡无奇的短短几句竟然引来了赤铭帝尊的一声惊呼,“你说说,此物精魄表明其来自赤水河中?!”

    “是的。”

    “那你又是如何得到此物的?”赤铭帝尊接下来明显有了怀疑,令白木云不禁心中一沉。(未完待续)

    ps:吉言一般是隔一段时间,集中修改一次。。。。当然,也有很多章节都没来得及改。各位用手机app下载的书友可以删除之前的书籍,再下载一次才能看到更新后的内容。dao版只能自行忽略吉言的错别字和病句了。
正文 第四二三章 双珠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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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赤水珠所化精魄一直以来都在成心欺骗自己?

    可转念细想,这又不大可能。与那赤水珠的精魄相处过多次,白木云从内心中并不认为其在撒谎,其所做之事更不似对自己有任何有意隐瞒。

    此物的初次出现是从自己当年参加上清山入门子弟子比试时,因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自己的意识探入一片黑色空间。而其是在内,以一撮微小白火的形态出现的。

    现在回想起来,白木云猜测那缕白火,八成当年是被放入青淼的佩剑之内,由器灵吸入方才辗转又融入到了自己识海之内的。

    而后来在童家闭关修炼时,自己的意识在火神召唤阵的作用下,深入黑色世界,从而唤醒了赤水珠的精魄。这应该也与自己后来修为越来越高,能动用的平鹤之力越来越强有着直接的关系。

    心念一闪而过,她也没有任何耽搁,便用简单的语言,将莲莫当初为了青淼,而不知从何处寻得的一白一绿两颗石珠,并将其精魄唤醒,最后作为礼物,一人一个当作为佩剑饰物之事叙述了一遍。但其中自己与青淼转世并未提及。显然,赤铭帝尊也不关心这个。

    他在听到白木云的回答之后,更加疑惑的说道:“赤水河和碧水河在仙界确实存在,但却是在一个连我都不知道的地方。因为那里是两位始祖开辟仙凡世界最为中心的所在。在那里,两位始祖将各自丹田和仙元中最强的力量凝结出来,化成了支撑仙凡世界的基本规则。而在这些规则之下形成的两大世界的核心便被称之为‘界核’。据说那里有着世间最为强大、最为接近仙罡层次的封印,如果不是打到了神通境第三层巅峰之人,根本不可能靠近。所以,如果你说那人取得了这两条河中,有着精魄的石珠。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不但知道界核在哪,并且修为达到了能够全身进入。并安然回归的层次。”

    说到这,赤铭帝尊冷笑一声,再补了一句:“就算是我知道的历代帝尊,也没有谁修炼到了可以触摸神通境屏障的地步。而按你所说,那叫莲莫的小子年岁不大,更不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修为。能穿越界核而不死!”

    “也许玄天便是其一。”白木云说道。“他原本修为虽高,但凭借一己之力毁掉四界通道,并能劈开进入白族帝尊当年都有十足把握将您关押至死的牢笼。没有获得界核的力量根本就无法解释。”

    他似乎认同了她的观点,顺着说道:“也许……我已在这里待了无数年,仙界如何,我早已不知晓。”

    不过,赤铭帝尊话锋一转,又继续道:“抛开那个叫莲莫的如何获得这两物之事,就这赤水河内衍生的万火之源确是真实的。原本建立仙凡世界规则的便是赤白两族始祖。所以支撑两个世界的界核一共也有两颗。赤族界核下衍生出的便是那条赤水河,而白族界核下生出的则是碧水河。而这两条河内的力量是相互制约,相互抵消的。”

    “如果说赤水河内凝聚的是让万物生发的万火之源,那么碧水河内凝聚的便完全与之相反,可以抵消和抑制一切生长的寂灭之力。”

    “难倒说,赤族和白族血脉本身也是如此相反的存在吗?”白木云不禁问道。

    “是的。”

    “所以说。赤族和白族的血脉因为这个原因才绝对不能融合?所以世上才根本不可能出现同时身负赤白两族血脉之人?”

    “你说的不错。”白木云心中恍然。

    赤铭帝尊继续说道:“这碧水河的寂灭之力便是赤冲和白贤始祖用来给赤族之人‘洗髓’的力量源泉!虽然‘洗髓’会让赤族之人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因为剥离了寐炎而有所下降。但其后续修炼的发展却因为消除大半走火入魔的风险,而更加安全。所以在两位始祖离开前。便从界核中取了大量的碧水河河水置于那间密室,以防万一,为后来的帝尊所用。”

    听完这席话,白木云方才明白,原来自己曾经有过一难,几乎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当年自己在赤族圣地接受传承时,其实已经同时引动了原本被那胎记封印的两族血脉。而实际在那个时候,如果没有木族族长,衍月仙尊,在真童城初见时,赠送自己那颗绿色小珠子自主破开储物袋融入自己体内的话,当时在刚刚接受了赤族血脉力量的她,便会在出现白发之后,立刻暴体而亡!

    自己在那千钧一发中活了下来,却完全不自知!

    现在回想第二次见到衍月仙尊时,他所说话语的真实含义。当时自己因为“弄丢”那绿色小柱子而向他道歉时,他却说是因为看到自己即将有一场大劫,才慷慨赠送那物,没想到当真灵验了。

    而那碧水珠的一部分定然是本能的感到了自己血脉冲破封印时,赤白两族两种相反之力同时出现的气息,方才本能破空而出,以其内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两种血脉的冲击,使自己的头发和眼眸颜色恢复正常。而就此,赤雁还曾编过瞎话骗自己,现在想想当真是误导!

    随着这个谜团解开了,可她却也同时迷惑于当初自己在火神召唤阵之下,唤醒赤水珠精魄时,其对自己的解释。她只是简单的将赤水说成阳水,而碧水则为*。

    与赤铭帝尊的解释比起来,白木云毫无疑问会选择相信帝尊之言。可当初的错误说法,到底是因为赤水珠的精魄自己也不知道真相,随口而说;还是说在她灵智初开始,被人灌输了这种想法呢?

    赤水珠所化的精魄自己此次离开童家并为带在身边,而识海内那白色火焰则是在吸收了白贤留下的星河之力后,与那黑色高台自行幻化而出,停驻在识海之内的。所以这个答案只有等她回到童家与之确认之后,方才能知晓了。

    但是,白木云心中不禁暗暗对于莲莫、玄天二人之事生出疑云。

    她所怀疑的并非是他们与青淼的关系,而是在与赤铭帝尊的对话中,这二人的来历和后来所做的事情中似乎都还有着诸多奇怪和可疑之处。

    “多谢帝尊帝尊解惑。”她继续问道,“我还有几个问题。希望帝尊能解答。”

    “你问吧。老夫在此处已过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光景,不在意这一时半会儿。”赤铭帝尊的心情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变得不错。

    白木云当然不知,她说提的问题让这位帝尊越发感到此子经历的不凡。而在如此大能之前,越是身负大机缘者,未来能够产生的影响便可能越大!

    “希望帝尊先回到我这两个问题。第一,您可否知道武界巨人的来历?第二,望帝尊能告诉我一些有关一种可以逆天修补魂魄,重塑仙元的兽类之事。”

    “武界巨人?你所说可是作为仙界武士的那些身材比常人高出三倍左右的修炼者吗?”

    “不!晚辈所指乃是身材犹如连绵大山,光一顶头颅便可成为一座高峰的巨人!而且据我所指,这种巨人还有一种能力将自己的身形缩小到与正常人一般大小。”

    “这……”帝尊竟然沉默了二息方才疑惑问道,“白木云,你与老夫讲实话,你怎么会知道这样的存在?”

    白木云眉梢微挑,心中暗暗惊道,莫非紫玉这有着恐怖逆天的巨大身形的存在,竟然当真与什么隐秘有关?或者是莲莫之前曾经暗示的“天机”?

    说实在,她现在倒不担心这位赤族帝尊对自己再次施展“醉梦道境”般的神通,从自己记忆中去寻找答案。如果其想要这么做,那么从一开始他便不会这么有耐心与自己交流。而最开始让自己看到过去的那场经历,在她现在看,更多的是为了表明身份和实力,增加与自己谈判的筹码。

    而且,这帝尊应该也没有想要夺舍自己身体的想法。因为如果他要做,从一开始便直接夺舍并搜魂便可,何必费劲?所以,她对于赤铭帝尊想要与自己做交易的想法,还是较为笃定的。

    她心中快速思考一番,当下便将当年自己得了紫玉传承的事概括一遍。当然,以她的谨慎和缜密,关于赤水珠的部分则全部隐去了。

    “竟然还会有古武巨人的后裔!”听完她的话,赤铭帝尊语气唏嘘道,“原本以为他们早已消亡,没想到竟然在凡人界就存在一个这么可怕的存在!我以为当初的我便已知晓了几乎所有的事情,没想到今天与你交流,还会得知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

    **

    本章内,赤水珠的相关内容,各位道友忘记了可以回溯到第72章、第132章、第332章(此章还有玄机)。另外,关于衍月仙尊曾经赠送碧水珠,并因此救了白木云一命的事,可回看第272章、第296章、第305章。(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四章 可疑的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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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金殿武士并非是真正的巨人吗?”白木云问道。

    “他们只能被称为她们的后裔,而不能算是真正巨人。据我所知,那些真正的巨人只是存在于这个世界最开始出现各种生灵的时候。那是与两位始祖出现,并招拢分散在各地的人,而建立赤白二族时的同一个时代。而这些巨人应该算是曾经这个世界演变中,曾经昙花一现的极强存在。可惜她们存在的时间太短,后来便被后来那些金殿武士一般的巨人取代了。”赤铭帝尊言简意赅的说道。

    “通天树灵曾经说过,第一个降临这个世界的便是赤冲始祖,第二个便是白贤始祖。而后,便是赤发者或者白发者,然后开始有了妖兽,和各类其他生灵。这些其它,也就包含了这些真正的巨人吗?”

    “通天树灵虽然很少开口,但它的话应该最有说服力。而关于这些真正存在于远古的巨人,在老夫继承赤族帝位之后,才在历代帝尊的手卷中看到过关于她们数量极少、但来历不凡存在的记载。历代帝尊都称之为‘古武巨人’。”

    “根据那些只言片语的说法,她们也是随着天道轮回而出生于此世界的万种生灵中的一种。在那个混沌的时候,各种种族都曾出现,只不过人却只有赤白两族。所以,种族间的斗争也持续了几万年的时光。这些巨人因为其体型极为巨大,野心很强,所以曾经在最开始的时候与赤白二族、甚至妖兽都展开过几次规模浩大的战争。不过,手卷中并为没有太多关于战争的描述,只是言简意赅的提到每次战争。皆是死伤各半,并无一方有明显优势。”

    “可手卷却写明,当初对于这个世界主宰地位的争夺中,虽然各种因素汇聚,但天时才是最为重要的。因为古武巨人只从天道轮回中连续降临了不到一万年的光景,便再无任何后续力量。而这个有着强横身体的种族虽然力量逆天,但寿元相较达到蕴道层的赤白族人抑或妖兽却短到根本不足挂齿。按照手卷所记。持续了几千年的三族战争最后以古武巨人的妥协结束了。”

    “妥协?难道是她们的人数所剩无几?”白木云诧异的问道。

    “你猜的不错。她们妥协的原因便是主动提出要求与当时的赤白二族通婚。延续血脉。因为古武巨人绝大部分为女性,有以武力最高的女性为首领的传统,且其族天生男子的数量极少。所以能够生育出子嗣的数量极少。而当几乎所有的男性巨人都战死后,她们要想维系血脉就只能如此。”

    “那她们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发现不再有天道轮回而降临的同族人时,就好好与两位始祖开始谈判?延续血脉本身是所有种族都会尽力而为之事,为何非要耗尽所有被逼无奈。方才如此忍气吞声?”白木云有些不解的问道。她能立即想象到,这等事对于那些骄傲的巨人来讲是多么耻辱!

    “我也曾有此疑问。但我却并不了解这个种族。所以无法回答你。”

    白木云心中一动。若是以自己记忆中隐咒宗主人紫玉的那种气魄、决断和处事风格来推断亿万年前更加可怕的古武女巨人们,倒也很快便能想通其中一二。

    第一,以女子为尊的家族,诸如赤族的童家。对于自己身体所流淌的血脉都是极为骄傲的。所以,武力为尊的她们,定然不会允许去与比自己还要弱小的人结合。

    第二。如果能借以战争彻底将赤白二族和妖兽打压,奠定在当时世界的霸主地位。那就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根本无需低头!

    第三,战争伊始,她们也定然想不到这天道轮回中便不再有同族之人降临。没有了天时,地利与人合再强大也不可能扭转局面。

    想必她们当时向赤白二族妥协时,那位女首领也会感到极为羞愤。但正如自己之前所感悟到的,真正的强者是可以屈膝保全族人血脉的!因为只有能够存在的时间越久远,一族真正振兴的可能性才能更多。否则,全部死在战场虽然容易,但谁还会去传承她们的故事?她们的血脉?她们的法门?

    以前的白木云对于种族的理解并不深刻,但这次方知自己身兼两族族长,且有可能会是最后存在于凡人界、甚至仙界的两族人,这种对于古武巨人女首领的最后只能妥协,而非同归于尽的无奈选择,方才能开始有所体会。

    “那后来那些金殿武士便是我们族人与古武巨人的后代吗?”白木云继续问道。

    “原本那可以延展如巍峨高山般的巨人,使用她们独特法门的法门便可以与常人无异。但她们的后代,却再也没有能力获得当初古武巨人的真实传承,虽然还能使用控制身材大小的基本法门。但却因为这种法门在身体已经改变的身上竟然与他们去修习武力的法门产生了严重抵触,所以他们中的很多人有的干脆放弃了巨人的武力之法,而永远就身体禁锢在了与赤白二族普通人一样的程度。当然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宁可不修习两族之法,也要坚持修炼身体和武力的法门。最终,无数后代的血脉融合,那些放弃巨人法门的人最终也成为了彻彻底底的赤白两族之人。而那些选择了巨人血脉的后裔最终则成为身材是常人三倍大小,天生力量强大,可以修炼筋骨并以此提升自身层级的那些金殿武士。”

    “那些巨人族的后裔也是以女为尊吗?”白木云问道。

    “待得我的时代中,金殿武士几乎都是男性,女子出生的比率极少。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不再以部落来聚集,而是因为成为了赤白二族的护卫,按帝尊之命驻扎在不同地方。这些巨人可以繁衍,而且因为有了赤白二足的血脉,所以寿命也与仙人一样。一旦达到蕴道层,便有了至少可以上万年的寿元。”

    “血脉之间的融合带来的变化真是令人不能猜想。”白木云感叹道。如果当初向赤冲白贤二人低头的古武女巨人首领若要知道自己的后代竟会如此,想必宁肯战死也绝不低头。

    “这件事上,除去天命之外,也算是古武巨人族的运数太差。但老夫必须要说,她们的后代最终沦落至此,这其中却也有我们两位始祖从中的推波助澜。前代帝尊们的手卷中曾有寥寥数笔提到过。因为古武巨人性格残暴,破坏性极强,甚至在战争中还出现过生食敌人尸体的野蛮情形,所以两族始祖在巨人后代中,让他们开始修习一些他们二人创建的法门,用来抑制那些血脉中所传承来的暴躁。而久而久之,这些法门对于巨人后代的传承产生了深渊的影响,真正融入了这个两族之中。”

    这么一说,她立即了然。原来这帝尊绕了一个弯,这个才是重点!什么血脉融合或者后裔的自行选择,其实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两位始祖在这里做了手脚。所以才最终导致了那些恐怖的古武巨人变成后来可以对赤白两族唯命是从的存在。

    “那我所说的那位凡人界古武女巨人,岂不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存在?”白木云眉头越皱越紧。结合帝尊所说,她感觉如果是这样,那么这紫玉的出现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于是她便又问道:“既然自世界稳固之后,天道中再无古武巨人的诞生。那这个女子又是怎么出现的呢?莫非……帝尊前辈,会不会是上亿年前战死的女巨人再度复活?”

    “这绝不可能。寿元就算再怎么增加,亿年也太过逆天了……”

    见他沉默无话,白木云知道这个话题多问无益。赤铭帝尊想必已经将知道的都告诉了自己。关于这个问题,他没有必要有任何隐瞒。

    如果是这样的一个情况,那么自己所修得的阐力决是否还有着一些与武界之人不一样的地方呢?!忽然,白木云感觉到,在踏入这里之前,自己曾经那般对于三千年前那些阴谋诡计的清明感,顿然被无论是被界核、被莲莫、还是被这位帝尊和其所说,再次彻底地打回了云雾缭绕的状态!甚至连一直以来,自己从青淼记忆中看到的玄天和莲莫都成为了谜一般的存在!

    看来等自己找到紫玉的死因后,必须要再度回到隐咒之海。那里一定隐藏着更多不为认知,甚至更加深层的秘密!而且为了寻找海鶄落的解药,她也一定还要再闯紫玉的宫殿!

    忽然,她眼前的赤族圣地景色全然消失不见了。整个空荡荡的石屋内,只悬空摆放着不太规则的圆形墨绿色石球,极为强大的魂力则包裹在其外,丝丝强烈的赤族圣火之力穿梭在其中,闪现着微小的半透明火焰之光。

    白木云探出强大的神识,直接挡住一部分魂力的瞬间,便立即看到了这石球之上一道深深的黑色裂痕。(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五章 赤族血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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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此物便是那位白甫帝尊炼制出形成整个魂界的法器核心?她本以为这间石屋便是那帝尊的牢笼,却没有想到,其真正形质不过三拳大小。看来其内必有另一番空间。

    再仔细看了看,白木云却忽然发现,此物材质给她的感觉,与之前大灰毛和役灵共同催动的那柄长条形盾牌极为接近。

    她心中不仅一动,莫非赤童当初预言中,那个可以帮助自己抵抗大劫的魂界第三件至宝,并非仅仅是大灰毛之前体内的所藏,而是连此物也一并包括?

    “白木云,在进入这里之前,你需要先知道一件事情。”苍老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着,“我之前说过,这件形成了魂界的法器,乃是白甫用我赤族至宝为根基所炼化而成。而这件至宝乃吸收天地灵气,自然孕化而出。后来被赤冲始祖收做我赤族圣物,成为历代赤族仙帝相传,用以印证帝位的象征之物。赤冲始祖称此物为‘赤族血碑’。此血碑与白族的‘愿力高台’皆是仅次于支撑世界的通天树灵般存在的混沌灵宝。”

    白木云闻言,意识不仅自行立即落在自己识海中,正悬浮在白色火焰之下的那个黑色高台之上。

    虽然一直不知道此物为何在自己从白族圣地破茧而出后便存在于这里,但她在看到大灰毛被那魂界的第三件至宝选择成为宿主时,便感到了其额头那诡异的字符图案与这高台之间有了一种隐隐遥想呼应的牵引。

    如此说来,她可万万没想到这两件物品竟然会有如此的来历。

    当下她便回应道:“晚辈现在已经知晓。那么不知赤铭帝尊前辈的意思是?”

    “此两物我希望你能留下。”苍老的声音中没有强硬的命令却是一种期盼。

    白木云一愣:“您是指留在这个石屋之内吗?”

    “是的。”赤铭帝尊答道,“这对它们只有好处,可惜现在以它们的水平,还不能进入这核心之内。”

    “那还烦请帝尊告诉我这其中缘由。”白木云沉声的说道。

    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样的机缘。身边多了一个对自己忠心日益增长,修为堪比入微大圆满巅峰的役灵,和变异后成为如此逆天存在的大灰毛。她对于他的要求心中十分犹豫。

    而且这赤铭帝尊尚且还不能完全信任,虽然其初衷是心向赤族的,这一点应该不会有错。但谁知道其看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和物,会以何种心态去衡量?

    至少他绝对不会像我白木云一样,将它们当成可以信赖的朋友或者伙伴!

    “白甫老儿当年是用我赤族帝尊特有的至宝封印住我的身体。这实乃极为狠毒的一招。”赤铭帝尊说道。“因为我就算在被镇压的期间,有了什么再过逆天的突破,也会因为这血碑中浓烈的赤族之血束缚。而根本无法毁掉或者冲出这个牢笼。”

    他忽然哈哈一笑:“可那个玄天的出现却帮了倒忙,将这个本来绝对坚不可摧的牢笼打开一条裂缝。但就算如此,我的神识也依然被这个法器核心所束缚。但是,当我发现你的时候。欣喜之余竟然发现了更加震惊的事情。你竟然可以令那个残存的赤族血碑器灵效用于你,这让我感到了重塑赤族的真正希望!”

    “赤族血碑器灵??”白木云一愣。“难道你所指竟然是魂界之王,役灵?”

    “不管你怎么叫它,也不论它是不是这个被白甫重新炼制后的法器之王,我能肯定的是。其内一定有我赤族圣物赤族血碑融合进入的部分器灵,否则其气息绝对不可能如此!赤族血碑被白甫添加了其他植物一起被重新炼制,所以其内的器灵也定然是新生之物。不过。一个古老的存在,经过了那么多代赤族精血传承的圣物器灵。岂会那么容易被他杀死?所以,这个你所称呼为‘役灵’的存在,虽然已经没有了我圣物应有的记忆,修为也实在不堪,估摸不过血碑千分之一的能力,但只要这器灵,那坡其一部分依然存活,那就又可能重得此物!有了此物,我赤族方才能真正复兴!”

    “那我的那只妖宠呢?帝尊为何也要将它留下?”

    “想必血碑的器灵,我更加欣喜的却是这只妖兽。其体内所融入的那个墨绿色小东西,乃是我赤族血碑最后残存的真正部分!是没有与白甫老儿其它仙器融合的,真正的血碑残块!”

    “那又能怎样?”白木云疑惑道。

    “难道你没有感到那种与其水乳交融的感觉吗?!”赤铭帝尊震惊道。

    “我只是感到了一种呼应,但却没有帝尊前辈所提的那种感觉。”白木云实话实说。

    他忽然沉默了一响,方才道:“莫非你身上缺少了什么吗?”

    白木云闻言心中一动,当即道:“晚辈曾听人说,我的七魄中天生缺少一魄。”

    “哦?”她听得出对方吃惊是真的,但程度绝对是很一般,“那你能找到那丢失的一魄?这种事在仙界虽然少见,但也并非十分稀罕。以我所知,就知道曾经有人自断一魄,度过情劫。但这却要求施法者的修为必须达到神通境第二层以上。自古以来能突破进入神通境的仙人便极为少见,而且再要承受其自身魂魄受损之后,这修为也会急速低落,勉强处在入微大圆满巅峰,或者蕴道境第一层而已。”

    “晚辈的一魄应该可以寻到。”

    “那就无妨。”帝尊闻言显然将这个原因排除,不太在意说道,“这并非会是阻碍你与赤族血碑交流的因素。你再想想。”

    “晚辈当真不知。”

    “唰唰”两声,白木云旁边出现了两道红色光柱,而之前消失的大灰毛和役灵则神色有些茫然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们刚才好像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二人几乎是同时用意识向白木云说道。

    “白木云,你刺破手指,以血融入那字符之内。”赤铭道尊没有给她更多的交流时间,直接命令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六章 无形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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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役灵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脸色瞬间一变,询问的眼光旋即向白木云投来。而她则神色如常,轻微摇头,示意她暂且不要用意念提问。

    白木云直接走到大灰毛身前,将手指划破,蹲下身形,抬起汩汩流出鲜血的手指顺着它额前的字符壁画走了一遍。

    而写完此字之后,那黑色的字符立即变发出微弱的红光,血迹在字符内迅速流淌起来,一圈接着一圈。白木云没有起身,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凝视它的额头。

    而大灰毛那近乎象牙色的眼睛中始终充满疑惑,一眨也不眨。它现在的智慧已经于常人无异,虽然还不能像玫兽那样,可以幻化出人性,但却对白木云的细微表情和动作都十分理解。所以此时,它就算不知道之前主人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现在对于她来说,是个极为重要的时刻!

    赤铭帝尊在观察了一小儿后,方才恍然道,“原来如此,当真有些意外。白木云,你的赤族血脉虽然已经非常纯正,但其内却只有赤族之人才能掌控的赤族圣火,和从魂力中衍生变化而来可以操控的魂火而已。可这对于真正的一族强者来说,却根本不完整。”

    不完整?她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有些诧异,莫非自己的在赤族圣地的传承,除去缺少记忆的传承,还有其它重要之物?

    “难怪之前你会问我有关生命力的问题。”赤铭帝尊继续道,“身为赤族,你除去自身生存而必须要有的生命力之外,竟然连一丝掌握生命之火的力量都没有。可以说,你身上所流淌的血液中。融入的根本就是不完整的赤族圣火!”

    “按照您的意思,这些我于赤族圣地内所吸收的赤族圣火是缺少了一半的存在?!”

    “不错。仙凡二界分开之后,凡人界的赤族难道有过什么异变?”

    白木云脑中飞快转动。她开始不明所以,因为自己在赤族圣地传承时,除去此时身上所传的皮甲之外,什么记忆也没有获得。

    但下一刻,她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马上说道:“晚辈想起。曾有人告诉过我,因为仙凡二界分开之后,凡人界后来赤白两族血脉开始衰落。而大部分赤族人的火属性和白族人的金属性已经沦落成为了普通的五行。失去掌控整个凡人界能力的两族之外,又衍生出了代表木的木族,和代表水的兰族。这样的远古四族便与凡人界的‘土’相辅相成,支撑凡人界的平衡。而这四族据我所知。也分别于后来建立的四界相互对应……”

    白木云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冷哼从那法器核心中传来,心下一动。这建立四界的事情可是由白甫帝尊做的。怪不得他会如此反应。

    “继续。”

    “赤族对应魂界,兰族对应妖兽界,木族对应咒界,而白族对应武界。而每一界的一头连接着仙界。另外一头则连接四族的圣地秘境。而只有四族神兽皆可以在四界之王允许的情况下,往返其中。”

    “能够在原本的赤族白族外又增加两族……这样的手段,唯有神通境大圆满巅峰之人方才做得到!按照你所说。这凡人界在始祖离开那么久远,甚至已经飞升后。才有了这四族吗?”赤铭帝尊显然对这个说法极为怀疑,“据我所知,在仙凡二界分开之后,两位始祖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赤白仙界。而自他们飞升后,也没听说哪位能够有如此修为却可以返回凡人界做如此之事。”

    白木云以前不明的事情太多,所以在最初听闻白族愿力之灵如此说法的时候并没有太过细想。但现在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很多过往之事,现在再按照赤铭帝尊分析,也觉得这其中似乎解释不通。

    但她相信,当时能够和自己说这些的愿力之灵绝对不会骗自己。只不过自己当时所知甚少,所以没有机会提问更多。现在想来,如果按照愿力之灵说所,赤白二族因为血脉斑驳导致越来越弱,那也只是其中大多数的普通族人而已,应该并不会影响到每族地位很高的人,比如大祭司、族长等。那么建立了四族,便会更加弱化了赤白二族的影响,甚至……能力?

    “帝尊前辈,”她想到这里,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说道,“晚辈这里有一件由一部分所谓木族圣物和木族至宝所炼化之物,前辈可查看其内力量。”

    “你且将其拿得近些。”赤铭帝尊说道。

    白木云当下向前走了几步,将手中的那根宛如小木棍似的,不起眼的东西放在了法器核心上的那道裂痕旁边。下一刻,白木云便感到了一股痛彻骨髓的冰冷从那裂缝中探出,猛然钻入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再冲入此物之内。

    绿色荧光由弱转强,最后竟然让她根本无法直视,只得闭上双眼,用神识探查。

    待得良久绿光退去,此物再次恢复成枯木棍的模样,赤铭帝尊冷笑道:“看来当初建立四族真是耗费了相当的精力呢!能从我赤族圣火中生生将这生命力完全剥离,这本事虽然比不上对于清楚‘寐炎’而洗髓的一半,但却极为惊人。”

    然后他便又沉默了。

    白木云心下明白,看来当初建立四族也定然有着什么隐秘!一时间,她都开始有了种迷茫的感觉。

    到底自己之前知道的事情,有真相吗?怎么知道得越多,相关的事情便越是诡异?

    她直觉中感到似乎事事背后,都有着一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在关联,在布局。而这只手此时也令已经存在百万年之久的赤族帝尊也惊诧莫名,那么其会是何等的存在?!其如此到底又意欲何为?!

    “难怪我承帝位期间,所有从凡界飞升的赤族人没有一人修炼到蕴道境第一层之上!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此乃凡人在聚气和入微时根基不足,或修炼法门偏颇造成的。现在方知,原来竟然是因为凡人界的赤族圣火早已不是真正意义的圣火!可惜,所有飞升的赤族人只有达到蕴道层巅峰方有机会进入仙界赤族圣地接受更高的传承……否则我早就能够知晓!如此简直便是在毁我赤族在凡人界的根基!”

    赤铭帝尊越说越是愤怒,最后便咆哮了起来。

    “帝尊前辈,”白木云适时转移了话题,说道,“晚辈有个十分愚钝的问题。”

    “说。”强忍下怒火,赤铭帝尊回道。

    “晚辈听说那凡人界赤白二族血脉斑驳,心中便有了疑问。如果世间当初只有赤白二族,就算有了古武巨人族的短暂融合,但为何会在仙凡二界分开之后,就会出现了越来越多连赤白二族,甚至远古四族都不是的普通人呢?他们为何会失去这些血脉?”

    “这个倒是不难推断。除去世界之初从天道中降临的族人外,后来繁衍的赤白二族后人并非天生便可达到血脉觉醒。除非是极少数血脉极为纯净之人,在出生时刻便会出现头发和眼眸颜色不同的情况,其他的人基本都要在聚气和聚气皆达到第四层以上,血脉方才可能觉醒。”

    “所以如果修炼达不到如此程度,便根本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族人?”

    “是的。而且他们的后代往往也会如此,所以时间久了,普通人的数量就会增加。如果通过丹药辅助,也是可以克服这问题的。丹药不过是外力而已,况且赤白二族向来都不提倡炼丹,因为此法并非修炼正途。但是就算是用了丹药,还要对服用之人的毅力和悟性有很高的要求。所以就算丹药辅助使其达到聚气要求,在凝神方面望望也止步于此。”

    “那么在生命力被从赤族圣火中分割出去后的凡人,能达到血脉觉醒的要求是不是便会更高?”白木云问道。

    “定然如此。想当初世间只有赤白二族时,方还要求聚气和凝神的中层以上,如果按照圣火只剩下一半力量推算,没有聚气大圆满和入微中层以上,甚至更高的水平,想必自然觉醒就是天方夜谭。”

    虽然现在还说不上具体的想法,但白木云隐隐有一种感觉,造成如今凡人界修为普遍如此低下的原因,出去万年前四界坠落导致的天地灵气锐减之外,当初将两族分割成为四族的做法,也定然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

    “那这样的普通人岂不根本无法在修为更高的人面前存活?”白木云再问。

    “虽然普通人的寿元极短,但他们有两个优点,是修炼之人无法比拟的。第一,强大的繁衍能力。第二,强大的愿力。”

    “如此晚辈便明了了。”白木云突然转移了话题:“不知帝尊前辈和凡人界自称‘太吴宗’的人是否有过交流呢?”

    **第324章收至宝(下)和第395章的内容,吉言进行了大约各20字左右的内容微调,大家可以在网站上看一下,或者更新app的下载内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七章 你诚我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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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问什么?”苍老声音中夹杂了些许诧异情绪。

    “关于普通人拥有更强的愿力之事,是否是很久以前,是由帝尊前辈告诉太吴宗相关人等?”

    “老夫确有讲过此事。”

    白木云闻言便继续问道:“晚辈进来此石屋之前,发现在您此处的封印之外的范围内,应该是有着各种以生命力为基本的阵法禁制。晚辈不知,这些使用生命力催动的独特方法,是否也是帝尊前辈告知太吴宗的?”

    “应该算是如此。”他并未否定,但简单解释道,“但此辈中也有惊才艳艳者,将我所点拨之法做了不少改动。”

    “以生命力催动这种方法,在晚辈看来固然神奇和深奥,但晚辈却有异议。”她此时也无惧对方的恐怖修为,直言道,“他们的做法已可用丧心病狂来形容!晚辈察觉到,他们竟将活人的生命力以一种奇怪方法抽出,然后将其做成木傀,控制去阻击更多的活人……”

    “你说的这些事与我无关。”赤铭帝尊重重冷哼一声,打断了白木云,不屑道,“不过,有关无关也根本无所谓!老夫已经知道了外面有关四界的一些事,也知道了整个凡人界护界大阵中的时间流速各不相同。而那个你所问的太吴宗掌事之人也与我谈过,他们会帮我去寻找赤族的后裔,承我衣钵。在我神识消亡之前,如果有就是我赤族大幸,如果没有,我就尽量留下那些适合凡人修习的法门,将来再待有缘者。至于他们怎么去利用我的法术去引诱别人。与我何干?仙界如果已经早被玄天毁灭,凡人界也在所难免。所以,我今日望你做,无非是最后的奢望。就算你有朝一日做到我的要求,那我也永远不可能复活,更不可能去夺舍他人苟活。此乃神通境修炼者天道冥冥中,必须接受的事实。”

    “那帝尊前辈之前让晚辈去寻找真相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白木云也扬起声音坚定的说道。“如果前辈不能与晚辈说明。那我带着各种疑惑定然是向前方坚定迈进的!”

    “白木云,莫要以为你现在就有了质疑老夫、要求老夫的条件。”赤铭帝尊冷笑着说道,“答应我的条件。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只有好处,完全没有任何坏处。你现在需要的是一条走向真正修道之途的光明之路。而我怎么做是我的考量。正如你所想,这个大世界中在百万年中已经出现了各种我都不能理解的事情!我也不过是茫茫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再度冷哼一声:“现在你选吧。要么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你我缘分就此作罢。要么。留下他们接受我的指点,而我会将你手中之物内的。原本应该属于赤族圣火的生命力,重新融合于你的血脉之内,并传你真正的赤族修炼法门。”

    白木云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简直可以用“贫瘠”二字形容。今时今日能够与这位赤族帝尊交流并要做出对这个交易的选择,虽然知道这里面的交易所蕴含的危险。但她内心之中却依然觉得幸运的是自己!

    白木云静立几息之后,便不再犹豫,朗声道:“晚辈相信帝尊前辈!愿意为前辈寻找真相!但是。晚辈尚还有一个小小请求,希望帝尊答应。”

    “说。”听闻她的话。帝尊语气再度和缓下来。

    “晚辈一同进入这里的那位同伴,现在是否也在前辈的控制之下?”

    “恩。”

    “晚辈可否厚颜请求前辈对其点拨一二?”白木云深思熟虑之后方才说出此话。

    “莫非此人是你的道侣?”

    “不!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晚辈只是在进入这里之前刚刚与其相识。”

    “那你为何要让我指点他?”

    “因为我要让他感恩于我!此人乃太吴宗核心弟子,在这护界大阵中用了外界三千年的时光成功夺舍了一具虽无仙元,但却是白族仙人的肉身。对于之后我的计划来说,他必不可少。而且他的修为越强,对我来说就越有利。”

    “有魄力!”帝尊忽然哈哈一笑,“小娃娃,老夫倒是有些吃惊于你的心智。这个小忙,老夫便送给你。但你要答应老夫,是最终以振兴赤族为己任,不枉你所传承的一切!”

    “我白木云在此立誓,”她没有半分犹豫,便说道,“在赤铭帝尊一心帮扶之下,白木云定然会竭尽全力实现帝尊所愿,并以振兴赤族为己任。”

    赤铭帝尊怎么会听不出她这誓言中埋伏的前提条件,倒也不去深究:“将你的妖宠和那器灵化为盾牌模样,给我你身上所有的赤族之物,还有这木族的东西。”

    她将自己的赤族之物一一取出来,包括黑龙之皮,然后立即取出一身长袍,套在身上,而波纹流转的赤族皮甲则在她心念一动之下消失。

    用最简介的话将之前赤铭帝尊告诉自己的,有关役灵和那块墨色石块的来历和相关的事,从意识中传达给了它们。之后白木云便要求它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将自身的修为提升到最高,将来与自己要共同面对更多未知的危险。

    没有更多的解释,也暂时无法估计它们的想法,白木云再明白不过,此刻若能接受仙界帝尊亲自的传授、指点和帮助,也许便是她和它们这一世中,能在修道途中能获得的最大机缘!这其中的影响远远超过得到什么记忆、甚至功法或者宝藏!

    就在她正思考如何将这原本是由赤族圣火幻化而出的皮甲交给帝尊之时,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白木云,你现在开始按照我说的做。首先,释放出所有的赤族圣火……”

    白木云立即盘坐下来,心态旋即调整到最佳状态。

    不再去纠结于之前自己命令役灵和大灰毛应该留下是否正确,不去思考自己这个与帝尊交易的赌注是否还有其它什么没有顾虑到的风险,更不再去多想这个或者那个什么谜团之事,她此刻什么也不想做、更不愿想,只是全心全意投入到了修炼之中,顺应着赤铭帝尊的话语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己身体、经脉、丹田、骨骼、识海甚至道念之力的细细探查。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时刻。身兼多种传承、融合了多种不知名的存在,她早都已经有些混乱于自身错综复杂的力量交织。

    甚至于,在自己体内已经几近完全实质化的丹田内,那已经好似接近了晶体状一颗颗一粒粒的粘稠五行之力与五行咒力此时看去也是有些陌生之感。

    完全沉浸在修炼中的她不会知道,赤铭帝尊的神识进入她体内之后那一次又一次的震惊,最后变为了骇然!

    此子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首先,那琉璃上流淌着点点星光的实心丹田已经令他哑然半响!这是他作为一介帝尊,给无数赤族人洗髓后,也从未见过,甚至听说过的丹田性质!而且其上那流淌的星河之力简直让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继承帝尊之位时,他才从赤族圣地那里获得过很少的真正星河之力。那是始祖为所有帝尊准备的礼物。可今天,他在白木云丹田内看到的所有力量,要数倍多于自己当初所获得!

    紧接着,他不但从那些星河之力的周围看到了不但游走的赤族之力,更加看清另外一样浓郁的白族之力!这可以说是他百万年生命中第一次被颠覆了对于这两个完全不能融合血脉的认知!

    可接下来,他又被白木云从紫玉那里直接继承的,由五行之力和咒力结合而形成的“七咒诀”强烈的震撼住了!

    咒力是什么?在他这样的仙界帝尊眼内,不过是一个基于“音之本源”之上,结合其内凝聚的神识或者精神力,再以特殊的符文形状展现或攻击而出的特殊法门。

    这种法门的特殊之处在于,其并非是以修炼者自身的功力为基础,而是以其对于“音”、“形”和“意”这三种本源感悟而出发的。也就是,对于这两种本源的感悟天赋越高,符咒之力的基础就越高。然后在结合修炼者本身能够融合进入的神识之力,最终形成了所谓的“咒力”。

    所以咒力并非是如五行之力、生命力或者魂力一般,在世界中自然独立存在的,而是由大能者开创的一种创新的修炼之法而已。因为咒力可以以特殊形式,保存在法器之内,形成所谓的“咒符”而独立于施法者存在,所以在仙界,很少有人会去单独修炼咒力提升,而往往都是以咒符作为可以单独使用的法器,加以辅助而已。

    可今天,赤铭帝尊却在白木云丹田内看到了连他都闻所未闻的事情!

    这世间竟然有人能够将五行之力和咒力完全融合在一起?!这暗金色的狂躁力量中,每一种五行之力都与咒力形成一种小型的暴风,但却相互之间并不影响,猛一看去竟有着一种井然有序中的爆发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八章 七咒诀的玄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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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暗暗评估之下,若能达到如此水平,这个融合者此术对于“音之本源”、“形之本源”、“意之本源”的掌握已经达到了每种本源的九层!

    而能融通这三个属于“音、形、意”这个体系的小乘本源,还并不算什么。但这个人却将这个小乘本源与另一个小乘本源,五行体系的阴阳金系之本源,阴阳木系之本源,阴阳水系之本源,阴阳火系之本源,阴阳土系之本源,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所谓本源,一共分为两种,遍布世界的各种不同体系的小乘本源。比如以五行分类世间力量的五行小本源,比如以音形意来分类世间存在方式的小本源,比如以阴阳属性来归纳世界所有存在属性的小本源,比如以善恶来划分世间所以生灵行为的小本源……

    可以说,小乘本源就是对于世间万物各种不同种表象进行的分类层次。

    而大乘本源却是凌驾于各种表现之上的,真正形成世间规则的本源。比如白木云从莲莫的书中器灵那首融合了“生与灭变化之道”之规则的无常本源,比如她在无常的基础上,感悟到的“真既是幻,幻即是真的真假之道”的幻之本源,比如赤铭帝尊可以自由掌控让对方意识“看”到过去的“时间本源”,再结合“幻之本源”,而最终获得的大神通“醉梦道境”;比如还有白木云还未曾听闻的“空间本源”。

    无论小乘本源还是大乘本源,都有九层。而一般的修炼者最容易根据自己的修炼法门触摸到小乘本源的门槛,从而成就注入五行本源中的几个,或者阴阳本源等。只要蕴道层中,修炼者在任何一个小乘本源能达到九层的巅峰。便可以冲击神通境!

    然而如此一来,其进入神通境根据本源形成的神通便仅限于小乘神通,也被称之为“次神通”,意味着一旦遇到以大乘本源突破进入神通境的对手,其“大神通”可以完全碾压数个“次神通”之力!

    而如果仅有次神通的修炼者,是永远无法突破进入神通境第二层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自古能过达到神通境第二层的人少之又少的原因!

    所有的修炼者都希望能够掌握一种大神通而最终突破蕴道境最后的屏障,但万人中都不见得有一人可以真正感悟到大乘本源!如此稀少的数量。再能升至第九层后突破。就更少了。

    然而,在修炼的真正过程中,前辈无数大能却渐渐发现。大乘本源的掌握可遇不可求。但却有另外一种方法,可以弥补这种缺憾。那就是将两种完整掌握到第九层的小乘本源彻底融合!

    一旦可以将两种皆到达第九层的小乘本源融合之后,那么在神通境便可以稳稳的冲击达到第二层!而且融合后的神通之力,与单一的大乘本源相比。虽然还不能胜出,但却又了十足的抵抗自保能力。

    如此一来。便有很多前仆后继者开始在这条路上寻找方向。但是到了赤铭帝尊继位的时候,真正做到了融合小乘本源的人,自古也是凤毛麟角。

    这其中的原因再简单不过,那就是能够保持道心在一条小乘本源之路圆满后。还能再去摸索另外一条本源,道心感悟在相互之间不影响,还能促进提高的修炼者。几乎没有。

    大部分人在摸索第二个本源或者同时进行两种小乘本源的感悟时,都会感到道心无法相互印证。反而阻滞了自身的修为。

    如果白木云现在就知道这一点,那么她便会重新对在星河空间中,听闻莲莫所说,当年他们三人都是以三种本源之力进入神通境的话,大感震惊了。

    但就算是完整掌握了第二种小乘本源,也不代表达到了赤铭帝尊看到的“七咒诀”所蕴含的层次。因为每种本源皆完全不同,那么要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本源融合在一起,不难想象对于修炼者自身悟性的逆天要求。

    如果以两种单独的小乘本源突破蕴道境进入神通境,可以达到十倍于普通的神通境第一层修炼者!

    但是如果能融合两种小乘本源,那么其强大就要数百倍于那些普通者了!

    光是这个,足足可以见融合本源的难度!

    所以赤铭帝尊为何看到存在于白木云丹田之内的暗金色七咒诀之力,会诧异到如此!因为这是在凡人界,而非仙界!

    如果能在凡人界的规则之下就能把小乘本源的层次贯穿,再融合另一种小乘本源,这完全就是不可能之事!

    但赤铭帝尊在发现白木云身兼赤白两种血脉之后,竟然也算如常的接受了她体内这种逆天的五行咒力!

    令他震惊的事到现在还没结束,下一刻他的神识基本是再次凝固在了白木云的那全身骨骼之上!

    仙人因为可以凝聚出仙元,所以身体自然可以在达到蕴道境之前再次脱胎换骨。而这种自肉上凝聚的力量就要远远高于凡人的聚气层巅峰之人数百倍。

    可这种数百倍的提升并不会改变骨骼本身的性质!

    可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到了白木云全身那浓郁到了无以伦比的金属性骨骼在灿灿发光!甚至她骨骼周边的筋肉也有着实质性的变化。

    这是何种法门?他从来没有见过!就算是专修身体力量的金殿武士,其骨骼也只是如铁质的武器而已!那里会有如此可怕的变化?!

    神识艰难的移到了她的识海之内……

    赤铭帝尊在看到那白火与黑色高台时,神识瞬间出现了颤抖。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瞬间充斥了他的意识。

    难怪……她能如之前那般简单的,就好像握着一把普通武器一般操控着赤族血碑的碎片,并使其性质变化成为长盾模样!

    原来她的识海内遁藏着另外一个混沌灵宝,白族圣物愿力高台和那万火之源的各自一力量!光是这两种存在,已经对与赤铭帝尊来说,是太过遥远的存在了,现在这个白木云竟然还能得到自己对与那赤族血碑掌控的真传……

    外界的百万年,封印中不知多少年的镇压中,赤铭帝尊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惊诧心情了。

    最后当他的神识离开她身体的时候,那在其身后树立的犹如真实存在一般的金色长剑虚影,令他只能暗自苦笑了。这几乎可以说,已经大概可以触摸到蕴道层边缘的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的道念之力怎么会如此逆天!

    那由她道心决定,由其道念最终化为的凌厉剑意之上,蕴藏着冷冽的强烈杀机、暗流涌动的狂躁暴戾之气和那虽然不是很强烈,但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当初用来剥离赤族圣火中寐炎的寂灭之力!

    这最后的发现犹如在他神识上击出一道霹雳一般!

    此子竟然不但拥有赤水河所蕴化的万火之源气息,连碧水河那寂灭气息都能拥有……

    良久之后,他方才想到了一种解释。

    也许,当年的赤冲始祖和白贤始祖方才有着超过这个名叫白木云的机遇和承受力了。

    此子身体内的所有经脉、骨骼、丹田、识海早就脱离了“凡人”的范畴。不,这还包括了“仙人”的范畴。

    能够摆脱赤族和白族的各自束缚,能够使用星河之力融合血脉中的相冲之力,最后转化为一种从未见过的琉璃之体吸附在她本身丹田外面。

    虽然这种力量是她现在在凡人界绝对无法引动的,但有照一日,她能飞升仙界后,达到神通境时,此子能够爆发出的力量恐怕会直追当年的始祖大人!

    莫说这位帝尊便是圣人,任谁眼前修为如此低但却拥有如此一具堪比始祖肉身之人,其也不能做到心中一点点的贪欲都没有!

    所以,在看到白木云的各种隐秘之外,他不是没有动过一丝丝欲要夺舍的心思!

    但道心坚定到能在这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封印中存活下来的一代帝尊,只是眨眼间便将这从心中升起的邪念消灭!

    夺舍如此具有大机缘者的身体,等于就是灭了她之后的机缘。插足于她的天道中,就等于是断了自己的道念之心。这对于一个神通境第二层巅峰的帝尊来讲,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彻底神灭后,自己依然可以回归天道轮回,尚有机缘可以重新来过。但如果做出此等毁人神识,灭人机缘之事,那恐怕来世再也无法超越今生的屏障。

    梳理好心情,接受了现实的赤铭帝尊在白木云已经彻底进入修炼状态之后,史无前例的感到了自己身负责任之重大。眼前此人,也许根本就不是赤族振兴的希望,而是整个世界振兴的希望!

    赤铭帝尊收起了所有的骄傲之心,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开始极为认真并且仔细思考起来。

    一遍一遍的印证着她修炼时那些力量的变化和神识的变化,他严谨的思考着一个个方法,从中不断组合或者挑选着最适合她的部分。

    要能将她现在所有的这些有些纷杂的力量部分统一,或者找到一种或几种法门,真正以一个凡人之躯发挥出哪怕是一小部分,都可以说是这个世间亘古的难题之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九章 融合星河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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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赤铭帝尊是何等的存在?能够成就一族帝尊之位,自身又是神通境第二层的大能之人,岂会是个消极之辈?

    既然眼前之人可以身负如此相克相冲的力量,那么就必然能够找到一种方式和方法来将这一切整合!

    白木云不知道帝尊强烈的心情起伏,更不知道为了找到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向,这位帝尊耗费了多久的时间。

    她从白族圣地出来之后,便内心中一直暗自渴望能有一个安全环境,用宽裕的时间好好将自己之前那些惊涛骇浪般的感悟、传承、思考通透的梳理一遍。就如当初自己在能够在上清山闭关融合五行的日子一样。

    如今,在这个石屋内,她竟然意外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意识逐渐进入了在星河空间中首次达到的“无我”境界,她仍凭体内的气息在星河之力的调动之下,沿着那些陌生的经脉不断游走。而神识中的白火和高台则一个微微摇摆,一个静静沉寂着不断散发出古朴的气息。

    仿佛过了很久很滞后,她那好似早已化作尘土的意识忽然被什么不知道的力量引导而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可意识中,自己仿佛是进入了不知道哪里的空间。

    她的意识中,这片黑暗虚空中,只有一个红发男子远远的站在地平线上。但他周身炽烈的红光却直刺她的意识。

    只见其抬起一臂,右手食指在虚空中一划,顿时黑暗空间中蓦然出现了一片强烈的红色光圈,一波一波向空中扩散。而紧接着,他抬起另一手臂。再画出一个光圈。接下来,他双手快速转动,无数个光圈将整个空间彻底染红。

    而白木云感觉到那些破空的赤色光圈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不规则的图案,猛的下落将她的意识笼罩起来。

    再看远方男子的身形忽然一分为二,其中一个闪身直线便来到了她的面前。虽然他整个人影都被红光包括,看不清相貌,但白木云肯定这一定便是赤铭帝尊所化。

    只见此人影双手掐诀。口中喃喃自语什么。唰一下便直接融入了她的意识之内。

    然后白木云便感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食指向天上闪烁的不规则红芒一指!瞬间那不规则的红光之内便好似有什么看不见的气息顺着她的方向被召唤下来。

    而她的左手也抬起,左手食指同样向其指去。也有一丝气息被吸引过来。

    然后,她便和刚才那个红色人影所做完全一样,不停的将手指指向那不规则的红光。没过多久,空中的红芒竟然全部消失不见。而白木云的双手则突然张开,然后向虚空中一握!

    这一握。白木云只感到自己手中实实在在的握住了什么。下一刻,她左手变成了黑色,右手变成了白色,两色沿着手掌开始向外扩散。瞬间。一柄一侧黑一侧白的长矛便出现在了空中。

    她感到丹田中的星河之力开始沿着左右手中向长矛之内灌入。然后其上黑白两色开始不断交织,融合。没过一息的时间,此矛便变成了一把闪动着星光的灰色长矛!

    可是这把长矛的变化却没有停滞于此!

    随着她手中贯出的星河之力越来越多。那灰色长矛终于承受不住,“啪”的一声。化为了无数湛蓝色的透明结晶。每一个犹如指甲大小的结晶中心,都可以看到一团不断自左向右旋转的灰色气体。

    整个空间之内,她的意识仿佛被这些美丽的冰晶包裹。粗略一看,她便知道,这一共是九十九个。双手没有放下,在不受自己控制中,她的右手率先抓住了最近的一块冰晶。

    在她感到自己意识所化为的手触碰到冰晶的瞬间,那冰晶顿时消融,立即化为一道蓝光完全刺入了她的皮肤。紧接着,白木云感到意识轰然作响,一股股磅礴之力仿佛被塞入了头颅之内。而每一次撞击都让她仿佛听到了一句复杂到极点的口诀,直到这力量回荡许久之后彻底消失。而后,下一次撞击伴随着新的一句口诀便再次来袭……如此往复,白木云感到自己好像被人用石块猛击头部数万次!

    那种头疼欲裂但却有死不了的感觉,简直犹如人间地狱!那震耳欲聋的艰涩口诀一遍又一遍重复,恐怖的回应犹如要撕裂她的识海。可她却必须强撑着,不在这种冲击中晕厥过去,更是要一句一句将那些晦涩的语言全部记住。

    终于一个冰晶内所有的恐怖口诀全部被她记住,可下一刻,她的左手又再度抓向另外一个冰晶!而这一次那些撞击她的不再是口诀那么简单的内容,而是一片片不连贯的符文图案!

    而每一个图案冲入的时候,响起的犹如尖锐的噪音令她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可她不能,她知道这些定然都是极为重要的法门,拼死也要全部刻画在记忆中。一波又一波的噪音和图案,她感到自己识海中被割裂出了无数裂缝和碎片,然后再被系一个图案的进入愈合,然后再被割裂,然后再被愈合……

    如此周而复始,无意用言语表达的剧痛和折磨,如用来的汹涌潮水彻底将白木云淹没在了那些冰晶之内。虽然她时时刻刻都知道,这不是自己肉身的真实感觉,但那种比真实还要可怕的感受,让她煎熬在万虫啃食却又不能叫喊的地狱之中。

    逐渐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空中所有的冰晶已经全部被她吸收完毕。而那红色的身影也离开了她意识所在,再度回归于远方的另外分身之内,仔细观察着她一丝一毫的变化。

    那些被吸收的口诀在她的识海内自行排列起来,而那些犹如被割裂的符文残片图案也开始沿着既定的方向开始自行慢慢组合起来。她下意识不断重复着这些口诀,而识海内的神识则开始默默按照拼接出来的符文笔画开始游走,

    每沿着这个最终形成的复杂到极致的符文走完一圈,她的一部分神识不由自主的这个黑暗空间内散开,然后再收拢,再散开,再收拢,最终形成了一道闪动着暗金色光芒的细丝。然后下一部分神识再度散开,而后收拢成为了第二道细丝。

    当一条条一道道的暗金色细丝几乎要充满了整个空间之内时,对面的男子双手猛然攥拳,隔空向白木云所在的位置挥来!

    虽然没有任何力道和气息出现,但所有的细丝却犹如听到了命令一般,瞬间开始向白木云意识所在之处收紧。眨眼间便将她包裹在了一个暗金色的丝线球之内。

    而这是白木云此生第三次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茧壳之内。而这一次与之前两次不同,这茧是由她自己的神识组成而来的!

    红影男子耐心的在这金茧之外等待,其内心中却是有些担忧。直至在很久之后的一刹那,金茧之上闪过一道湛蓝色的光芒!

    紧接着,无数融合了璀璨星光的湛蓝色便覆盖了整个茧的表面。

    赤铭帝尊心中暗暗点头,没想到此子能在几乎需要蕴道境第二层次的道心水平上,忍下了这神识割裂之法!并将体内那些毫无头绪,无从发力的星河之力完全融在神识之中。

    要知道,以凡人入微大圆满巅峰水平来承受着蕴道境的冲击,简直就是以卵击石的情况。所以,他在控制白木云的神识去触摸那蓝色冰晶的时候,是将这种冲击分割成了九十九份,一点一点去试探和承受的。如果他若发现,白木云在哪里便要承受不住时,他便会停止这种最为有效,但却是最为粗暴的“破而后立”的融合方法。

    但是白木云不但忍住了这不能用言语形容的断裂神识的恐怖冲击,还能在其神智情形之余去自行记忆那融合在晕倒层次的本源真意!这其中的艰难,唯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方才能体会。

    她做到了!

    赤铭帝尊知道,能够融合星河之力进入神识的她,破茧重生的时候,其神识将会是多么恐怖的一个层次!而在如此可怕的神识碾压下,想必凡人界的所有修炼者都必须要低头。

    可是赤铭帝尊不知为何,心中却并不认为,再从这里俩开的白木云,其对手还会是凡人界的存在。他隐隐有种预感,仙凡的规则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彻底崩塌!而那一刻的开始,此子要做的就不再是在凡人界称霸,而是要思考如何在那些仙界的恐怖存在袭击下,保全自己而逆势而上。

    想到此,他神识一动,化出一具分身人影留在这里,等待白木云自行醒来。而另外一部分人影则进入到了另外一片空间之中。

    这里,一个白衣男子与一个黑衣女子正在一张百丈大小的青色巨网之内,与一魁梧男子激斗。而这两人明显处于劣势。

    而刚刚见识到了白木云那七咒诀之后,赤铭帝尊神识再看向这里的情况,心中一动。没想到这个以一敌二却依然处在上风的男子,所使用的这以咒力操控五行的阵法,与那七咒诀却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零章 “执”便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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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00字更)

    赤铭帝尊的神识细细观察了苏阐一小会儿,便重新将重点放在了白衣男子身上。正如白木云所说,此人从白木云使用第二层的无常本源震开其所陷阵法禁制的刹那,自己便立刻察觉到了这个有着白族仙人之躯的诡异存在。

    之所以说起诡异,是因为赤铭帝尊神识一扫之下,便看出他是以入微大圆满巅峰的水平夺舍下来这具至少已经达到了蕴道境巅峰,甚至突破进入了神通境的肉身。而为什么凡人界会有其他如自己一般被剥夺了仙元的仙人肉身,他不用想也能明白。

    白甫就算将击杀自己和血洗赤族之事做的再隐蔽,也绝对不可能完全凭他一人。所以核心的帮衬是必须有的。而这其中的一些人恐怕也如自已一般,是顿悟了并掌握了最神秘的,也是最让普通人忌惮的大成本源,时间本源。而能够掌握到时间大本源的第七层之上,修炼者肉身的寿元便会突破拥有逆天的千万年时光。即便是捣碎了其识海,破灭了其魂火,彻底碎裂其丹田,急迫五脏六腑,那肉身就算再也无法动弹,其上的生命力也不会被熄灭。

    如此强大的肉身,却能被凡人夺舍成功……就算这个叫王昊天之人是如白木云所说,花费了在外界三千年,而在封印内不知多少年的时光,方才完全掌控这仙身,这其中所要经历的重重困难,赤铭帝尊也是心知肚明。

    难怪白木云要让自己帮他。看来要收服此人,并助其更强,方可成为让他的内心中开始存在对于白木云的敬仰之心!

    用令强者震撼的方式,使之更强。便会得到同等的敬重。这个白木云对于这世间中的“强”理解的越来越深刻了。

    赤铭帝尊在三人最终结束战斗,而各自分开之后,将王昊天再度带回了他夺取仙身成功,即将走进,由四大仙尊和王荣在外界所施展的五行召唤阵法前的一刻。

    这一刻是强者在破茧而生时,心境最为通透之时,也是最容易在道心感悟之上更上一层楼的绝佳时机。

    在观察了许久之后。赤铭道尊心中已经对如何点播和引导此子。有了非常明确的方向。

    凝成他身形的红芒渐渐散开,而一个问题在他神识中回荡:“不知道在这凡人界,会不会再出现一个以入微层的修为便能出破蕴道境屏障之人?!”

    有极小部分的点点红芒不经意的汇聚成一条细细的丝线。缓缓刺入依然还未醒来、双目紧闭的王昊天额头正中。

    王昊天只觉得自己在与之前与苏阐激斗过后,告别海鶄落师妹,目送她继续去办师父交代的事情后,眼前便是一黑。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石屋便出现在了周围。蒸腾的好似要燃烧起来的空气暴躁的围绕着自己这具夺舍来的仙身周围。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回看到这里。恍惚之间。他还以为之前遇见白木云的事情,犹如做了一场梦一般的。可下一刻。他立刻将这份疑惑甩出了脑海。

    自己分明是中了什么恐怖的幻术!

    既然再度回到这个犹如地狱般的地方,那不妨便再静静感悟这里的一切,寻求幻术上的破绽。

    于是,王昊天便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无谓的挣扎。最快速度的沉浸在了这个环境中。他不知道赤铭道尊在无形中对他如此坚定道心的暗自点头。

    他的思绪慢慢回归到了他一直以来都可以在回避的事情上。

    虽然他为了夺舍仙身而在这封印内的石屋中待了比外界三千年多了不知多少的悠久岁月,但这些对于当年被封为修道之心最为坚定的太吴宗弟子来说,不过是刹那时光而已。过程虽然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了极为痛苦的阶段。但对于他来说。只要挺过去,成功之后,所有那些痛苦,不过一息记忆而已。

    所以,他还没有忘记作为太吴宗弟子当初进入这里要实现的目的!

    更没有忘记,自己当年成为昊天大帝时,对着所有人发下的重誓:“有我王昊天在的一天,凡人界就绝对不能被毁掉!”

    就算宗内长老是各有算计,就算所有的家族都是各怀鬼胎,但他王昊天选择的“道”,他最为傲然的坚定道心却从没有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有所动摇!

    当年年幼时因为听到一句“上善若水”而真正入道的他,在无数人嘲讽之下,将这所谓天下最为愚钝,最为虚假的“说辞”,变成了事实。在他坚韧道心之下,王昊天在整个金锋大陆高手的见证下,从一个聚气第一层的黄口小儿,成为冠绝天下达到入微大圆满之人,用了仅仅不到六十年时间!

    “善”在他不断追寻与感悟之下,早已不再是凡人理解中那所谓简单的“好、坏”范畴,而是让世间一切存在维系向正确发展轨迹的持续动力。随着修为的越来越强的,参与世俗事情越多,他能静心参悟真正“善之真意”的却越来越少。越来越复杂和深入的布局,让他最终也卷入了最不想进入的事情。

    而其实他不知,如果不是三千年前的金铜之战,他很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触及到“善之本源”的边缘。

    正是因为他所选择的道路如此,他才一直能最大限度的守护着自己的本心与底线,在当年的乱世中得到了诸多强者的尊敬和赞许。但为了报答师父的养育和教导之情,在战斗中他还是杀了无数人,做了很多不能认同的事。

    所以,就算道心始终如一,但他一直都知道,那些鲜血已经让他的道念上有了裂痕!

    而三千年前,王昊天在完成创立太吴国的一切事情之后,能够进入封印大阵,获得那样一个夺取仙人之体的机会。让他重新燃起能够彻底脱离纷争,一心向道的希望!

    他在立下誓言时,便已经明了,自己所选择的道难度要比普通的修炼之道高上数倍不止。要想在“善”之道上实现道心圆满,那么保护凡人界的事就一定要真正实现!

    否则那些道念裂痕可以随时让他走火入魔。

    而当他最终成功回来后,却让那个名字将他已经尘封的久远心事再度唤起,而内心中翻起了极大的波澜。

    海鶄落。

    当白木云告诉他那些事后。海鶄落与他最后的一次见面情景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师兄。”那黑发如瀑,话语轻柔,眼神却又时时透露着傲然强者般光滑的美丽黑衣女子。转过婀娜身姿,面露微笑说道,“如果在你飞升前,我已经不是我。希望你能亲手杀了我。”

    她手中闪动着一把锋利之极的匕首,虽然只是上品发起。但其上缭绕的阳金之力却与普通的下品仙器一般浓郁。

    “落儿,你这是何意?!”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你开始闭关之后,世上一切很快便会变得与你我所想的完全不同。”她的动作与她的话语完全不同。如此沉重的措辞同时,她却轻松的耸耸肩膀。犹如小时候刚入山门时那般顽皮的轻轻跃到他身材,一把拽住他的右臂,好似小姑娘一般。不住的向左右甩动起来,“师兄。你就答应我嘛!”

    那撒娇的声音王昊天已经有将近百年没有听过。那曾经欢乐的,相互陪伴的童年时光已经犹如前世。修为皆已达到入微大圆满巅峰的他们,一个个早已心思复杂到极致,没有任何人会展露一丝真实。

    可他却在海鶄落越来越灿烂的笑容下,看到了她内心剧烈的痛苦、不甘和……祈求。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这份感情是不是所谓爱情,是不是就像她爱着师父一样的感情。

    但是,师父对待她却绝对不是爱情!

    “如果那天来临,是我杀了你,你会满意吗?你就能瞑目吗?”他全身被她摇晃的左右不稳,但却还是稳稳的握着那把匕首,闭上眼睛轻声问道。

    “会!”她忽然停了所有动作,干脆的回答道。她长长睫毛下的清澈眸中倒影着他痛苦得略有扭曲的面容,前所未有的郑重说道,“师兄一定要亲手杀了我,而且永生永世不要为我报仇,因为这是我海鶄落罪有应得的下场!”

    后来他得知了海鶄落是童家之人的事情,了解到背叛紫玉的周啸成与太吴宗长老们达成的阴谋后,也知道了海鶄落是按部就班的处在她最爱的师父亲手导演之中,得到了周啸成潜在的配合,而一步一步最终利用了苏阐,完成了三千年前的大战。

    而当她被师父杀死后,两方势力则共同达到了杀死紫玉的计划。而太吴宗则如愿的取得了这个女子所具有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巨人仙骨,最终完成了这个封印大阵的阵基。

    而当他从白木云口中知道了海鶄落现状时,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了什么事情!作为太吴宗宗主墨坤的大弟子,他极得师父信任,甚至从隐咒宗主人那里偷取九幽噬魂散的事,就是他亲自去的!

    可此物最终却被施加在了海鶄落身上!

    这个自己一生中最为重要的女子,能将她的匕首交由自己,以死谢罪,足足可见她对待苍生的真心。

    可自己……自己却……看着师父杀了她的分身。

    虽然被抹去记忆的她的另一具分身因为自己的祈求和太吴宗对于全盘的考量,最后被留了下来,但被置于太吴国的国师之位,形同被无数双眼睛所监视,与行尸走肉无异。

    自己的师妹所承受的责任实在太过令人心痛!

    而之前的自己也行事上也太过懦弱!

    只会躲在一旁攥紧双拳,掐破皮肤,事后哀求,哪里是一介男儿的所为!

    违心杀人,可最后却在战争中,将自己的一腔悔意宣泄在别人的生命上,实在有悖于自己坚持的道心!

    枉为自己被唤做师兄,被信任这么多年!

    枉为自己还曾经是一个所谓的开国皇帝,受到那么多普通人的愿力供养!

    枉为自己当初初入山门时,立下要做世间第一强者的誓言!

    王昊天此时紧闭双眸的脸庞之上,眉心处因为赤铭帝尊的力量而亮起了隐隐的红点。而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狂躁无比,好似要融合进入这石屋内那沸腾的火之力之内。

    赤铭道尊的神识散在周围的空间内微微一动,暗道:“心魔已起,时机已到。一念成魔,还是突破你之前那些虚伪的‘善’意感悟,便在这一瞬之间!”

    这便是他为他选择的一条最为艰险的突破之路,就像他之前对于白木云所做那般无异。

    欲要成为这世间所不容许的逆天之人,那么就要使用逆天的方法在其生死之间博弈!

    继位百万年的帝尊曾亲年目睹过太多的友人、甚至亲人因追求修炼上的突破而最终身陨的事情。而他自己与白甫在初拜入师尊门下之时,也是曾有上千的同门。可最终待他们成就帝位之时,这些所剩,不过两手之数。

    就算没有赤冲始祖的洗髓,心魔也是修炼者一路上最可怕的伏击者。不知何时,不知何处,一旦心魔起,一切成灰。

    这便是“执”!

    普通人皆以为努力、坚持便是执着;

    普通人皆以为执着便可以带来成功,便更加执着;

    可普通人皆看不破,前方高墙入天,枉你执着亿年,也永远不可能达到目标。

    虽然“执”与“智”同音,但坚持行“不通之路”便是“执”,便是“愚”;而行通畅、正确之途,便是“智”!

    在修炼之中,同样最忌讳的也是“执”之一字。

    可有多少修炼者能在前途迷茫,摸索大道之时,同时又能看到那垛高墙呢?

    就算看见了,又有多少人能理智的放下*,选择他们应该去走的另一条道路呢?

    就算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了,又有多少人能坚定不移的不走回头路呢?!

    所以,“执”便是魔,魔从“执”生。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赤铭道尊暗道:

    王昊天,你心中最深处压下的那对于名叫海鶄落女子的执念便是你最大的心魔。

    欲要在这夺舍的仙身上再能有所建树,那老夫给你这个“先魔后灭,破而后立”的最大机缘!

    今日若能突破这心魔,对于“善”之本源的成就,便是一次最大的契机,便能成就未来可以更上一层楼的道念最大根基。

    若最终沉沦,便是你逆天夺舍仙身的天道惩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一章 我会等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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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赤铭帝尊的神识不断在白木云、王昊天、役灵和大灰毛的修炼中不断游走的同时,在一个几乎没有人知道的不知名所在,正有高大背影静静站立。他身着一袭白袍,散垂到地银丝,微微仰头,凝视着不远处正悬浮着的一颗银色巨球。

    那巨大的球体在空中不断旋转,不断散发出浓郁的白色光华。而其下方一条碧绿蜿蜒首尾相接的,大约三丈宽的小河,浮在半空中,与巨球旋转方向恰好相反的缓慢流淌着。

    上方的白色光华尽被碧绿河水吸收,而碧绿河水从半空中蒸腾而起的淡淡绿色雾气也同时飘入银色球体之内。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神识还不愿意放弃那无谓的执着吗?”那个男子开口了,声音悦耳动听,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已经做了我所有能够赎罪的事情。”巨大银球中飘出一丝极为微弱的声音,“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再去执着的念头了。”

    “如果不是你们不听话,”那男子背后长长的银丝有规律的左右飘动,好似特意配合着他那完美的嗓音起舞一般,“世界早已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呢?”那声音不解的问道,虽然已经极为微弱,但能听出那其中坚定的怀疑,“当我的修为越高,我便越不能理解。”

    “那你现在还不能理解吗?”那男子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颗完美无暇的白色圆珠虚影便浮现其上,将他修长的手指上洒下圣洁的光华,“感受到了仙罡之力。难道还不能参透世界的准则吗?”

    “我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将那么多原本应该好好活下去的生命断送。”

    “既然他们种下了这场灾祸的根,那么这些人便会随着浩劫到来而死。这并非是我所能推动的,天道便是如此。”说完,他手中的光球虚影散成无数光点消失在空中。

    见巨球内的声音不再回答,男子轻笑了一声:“现在明白你所爱之人当初所做是多么愚昧至极的行为?明白她的挽救和牺牲是多么不值了吗?我早已说过,你们的挣扎在天道面前皆是无用的。当初我便阻止过他们,但他们却让我大失所望。今天的这一切是他们所做的果。而我也不过是这轮回中的一粒尘土罢了。”

    “他还没有放弃。”球内的声音没有去理会男子的唏嘘之词。却是冷冷的说道。

    “他?他比你还要傻,还要执着。不过再多变数出现没关系。天道原本便是模糊的,谁也无法推延出具体的过程。这个结果早已种下。那么我们便都是参与其中的各种棋子。既然你已耗费了最后的神识力量,那我便在这里陪你一起等待那个被你赌上了全部的人。希望你、他还有她,或者说是所有那些存在不约而同所选择的这个人,不要让我失望……”

    一切在比外界流速不知快了数倍的时间中进行着。

    白木云在痛苦得已经彻底忘记了时间后。终于从某一刻开始,她突然感到无尽暖意铺天盖地的袭来。

    而从这个时候开始。赤铭帝尊的声音便重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而顺着他的指点,白木云开始慢慢有意识的吸收这个金色的茧壳……

    当她彻底从修炼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时候,白木云回归本体的意识便在帝尊的指引下,开始探查自己全身的各种变化。而那一连串的震惊和喜悦已经让她想不出合适的词令来表达。

    她首先内视了自己的丹田。而原本是白色实心琉璃一般的丹田。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其内却是一片美丽的景象。

    自身融合的五行成为一颗色彩斑斓的冰晶,独立旋转。而七咒诀中的咒力则形成了七片。上下两层,共十四片颜色各异。大小形状却完全一致的透明薄片,犹如盛开的花瓣一般,旋绕冰晶周围。而属于赤白二族的红色和白色两种力量将整个丹田内充满,有规律的形成相互反方向流转的气流,缓缓围绕着瑰丽的冰晶之花。

    然后她看了自己的骨骼。之前便已经即将得到天骨层的《阐力决》,现在已经稳稳站在了这个层次。原本是周身暗金色的全身骨骼,在被万火之源淬炼后,其内金之力和雷之力彻底融合在一起,转换成为紫金色。

    白木云简单估计了一下,如若以现在自己赤手空拳全力一击,应该可以直接击穿一座百丈山峰。而如果没有其他的防护,凭借自己的双手,便可以抗下由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操控的凡人界中品仙器的一击劈斩。

    紧接着,她看到了体内的经脉。此时那复杂到了极致的经脉已经形成了一张连接她体内各个穴道的细腻至极的巨大网络。其不但将凡人界常见的经脉全部连同之外,最重要的改变便是在丹田和百汇穴之间,经过胸口的膻中穴,又贯穿了一道重要的通路。

    在赤铭帝尊的解释下,她方才明辨,这竟然是有朝一日,自己要形成仙元中,最为重要的一条奇经,也是凡人之躯转向仙人之体的分水岭。

    如果没有任何帮助,凡人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在体内去开辟一条经脉,这其中难度可想而知,所以才会有飞升之人绝大部分都无法成功晋升蕴道境的事实。而因为仙界的孩童在达到入微大圆满后,可由父母或师长,甚至依靠仙丹之力来完成此事,所以对于他们并非难事。而仙界之人称此经脉为“混元经”。

    而对于此刻自己竟然借助此次大好调整身体力量的机会,在赤铭帝尊的指引之下,无形中打定了如此艰难的根基,令白木云不禁心中大感惊喜。

    而后,她的意识便来到了识海所在。

    白木云在接受赤铭帝尊传承前,漆黑的识海之内,再无曾经融合了各种金色符咒的模样,更没有了最初时那把道念之力形成的青淼佩剑模样。这些在从白族继承白贤留下的星河之后后便不知去向。

    白木云明白,自己在青淼魂魄自爆后,苏醒过来的那一次,被迫接受了她佩剑器灵平鹤最后的力量。这些力量在隐咒之海解救魂界之王时全部被消耗殆尽。所以,自那之后,悬浮树立在识海内的金色长剑便不见了。

    而后来,自白族圣地出来后,识海便被改造成了只有万火之源和黑色愿力高台的虚影的存在。漆黑好似自己曾经进入很多次的空间中,寂静的两物散发着亘古久远的气息。可金色符咒她实在是摸索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其去向。但是这一次从自己的神识之茧中苏醒后,识海的模样却再度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首先,白色的万火之源依然伫立在那里。但其上外延却被赤族那冰凉透明的圣火所包围起来。而且,白木云还能够感觉到那浓郁的魂力和生命力的流动!

    是的,赤铭帝尊将衍月仙尊送给白木云的那木族圣物与她之前自有的所有赤族之物利用她自身释放出来的赤族圣火全部炼化,然后借由其结茧之时,将这些融合到了她那散发出来的无数条神识细丝之中,最终回归了识海。

    由万火之源不断灼烧之下,彻底将那些被剥离的生命力重新融合进入了赤族圣火之内,与魂火并立燃烧。重新获得生命力的赤族圣火犹如全新存在,那火焰之势犹胜往常数倍!

    其次,白族的愿力高台依然在白火之下悬浮。看上去似乎和以前一样古朴无异,毫无声息,但在她探查之下却发现了完全脱胎换骨的变化!

    随着她心念一动,按高台便能化为各种性质,或像之前使用防御神识攻击时,可以将自身的识海包裹起来,形成坚固的石壁一般,更可以化为一柄黑色利剑,带动强大的神识向外攻击!这个变化可谓将白木云彻底震撼住了!

    自己以前的神识攻击便可以直落入微同级大圆满巅峰之人的甚是抵抗,但却没有达到如此可怕的程度。因为白木云只是略问探查便能感到,有了愿力高台所化的长剑带动,她的神识攻击几乎可以犹如真实的利剑,横扫对方无论是神识、法术、还是身体抑或法宝攻击!

    这不等于是有了一把令人恐怖的隐藏极深的必杀暗器?!可以在自身被禁锢,甚至是神识被封的时候,皆可以利用着白族混沌灵宝气息所化的剑气破开一切!

    甚至白木云还有了一种更为恐怖的想法。如果自己的神识足够强大,操控足够流畅,那么在御敌之时,使用此剑施展出白族的寂灭剑法,配合自己实际的攻击将会是多么出其不意的制胜招数!

    当然,此刻她还不知道,经过之前赤铭帝尊的引导,原本当初为了救她血脉相冲而融合进入她身体的那不完整的绿色避水珠,其上的寂灭之息也融合进入了这个白族混沌灵宝气息所化的高台虚影之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二章 断神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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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族所代表的“金”并非五行的普通金,而是代表万物变化之道的即可无坚不摧又可柔和如水的变化之道。也是代表了与赤族火之力所带便万物生长相辅相成,却有相互制约的世间基本规则。

    而那在白族界核之下衍生而出的碧水河中,蕴化的便是碧水珠内的寂灭之力。这种变化之道中的“灭”与赤水珠的赤族火之力的“生”便是相互印证的。

    随着赤族生命力和白族寂灭之力的本位回归,白木云赤族和白族血脉皆在苏醒的一瞬间达到了更高层次的完整状态。

    而这世间却是再也没有如这两族之力所代表的无常规则更加透彻的存在了。

    而心神通透的刹那,白木云所领悟的无常本源竟然再度突破晋级,达到了本源第三层的水平!其实她能如此之快有了本源领悟上的突破,大部分要归功于她在接受赤铭帝尊那化为九十九颗蓝色冰晶时,带领着她的意识去操控那由无常本源化为的灰色长矛。

    在他神识力量的引导之下,白木云感受到了将已经划分为“生”与“灭”的无常本源长矛再度融合的过程。而这个过程让她深刻体会到了掌控本源前三层细致的区别。

    帝尊早已料到她的无常本源之力定然再自己引导之下突破进入第三层。如此一来,便具备了与蕴道层第一层巅峰修炼者相仿的本源操控力。虽然还离真正的蕴道层相聚甚远,但对于他即将要做的事情便树立了重要的修炼基础。

    他顺便将掌控本源之力的层次大致给她简述一遍。掌控本源之力的九层其实对应的便是蕴道境初阶第一层,蕴道境中阶第二层,蕴道境大圆满第三层。

    而掌控本源之力的第一层到第三层统称为“化形境”。第一层是指修炼者达到了可以感悟本源,并从世界规则中剥离本源之力为自己所控制的水平。第二层是指。其达到可以精细区分不同特点的本源之力,将本源之力分化,并再组合成为适合自己的武器形式。第三层则是指将不同特点的本源之力重新融合在一起,提升了本源所化武器的实质攻击能力。

    本源之力的第四层到第六层被称为“思变境”,是指在修炼者需要彻悟自己本源之力的各种变化并提升合的阶段。从这个阶段开始,每个修炼者都将会有不同的进阶过程。就是相同的本源,在不同的道心感悟之下,也会有不同的发展变化。所以赤铭帝尊也不再度多说。只是稍作解释。最后的第七层到第九层被称为“穷殇境”。之所以会有如此不祥的名字。是因为本源在思变后继续提升的过程中,常会出现各种无法预料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因人而异,没有前车之鉴。极易令修炼者误入歧途,最终自破道心,修为一落千丈再也无法回头。

    所以赤铭帝尊要求白木云在已经掌控无常本源第三层后,便不能再冒进。必须要等自己的其他方面修为皆达到蕴道境初阶巅峰时。再冲击更高的层次。

    白木云小心记住他的话,待再注意到识海中的白火与高台时。却发现自己随着对于无常本源的掌握层次达到第三层的刹那,这两个存在似乎也拉近了上下之间的距离。

    现在原本漆黑一片的识海变得犹如金色殿堂一般的明亮!

    无数金色神识依然以蚕丝般的形态铺满了整个识海内壁,而悬浮白火所在的正上方,则是犹如湛蓝一片的夜幕。星光闪烁,还时不时划过几条神识细丝,犹如流行般的美丽。

    此时赤铭帝尊终于要进入正题:“你体内的变化你已经看到了。老夫结合了你自身特点。现在传你《断神诀》,将你强大的神识基础转化为最强的攻击。”

    红芒闪烁。白木云识海中出现了一串串字符口诀。

    《断神诀》原本是蕴道境者方可修炼的神识法门,也分为三层,分别适合蕴道境第一层修炼者的“隐诀”,第二层的“牵诀”和第三层的“断诀”。

    “隐”代表着可以在同级的神识战斗中,有着短暂隐藏自身神识的能力。在引出对方神识攻击出现后,隐藏神识不被对方探查,而最终以伏击取胜的一种口诀。

    但其缺点便是,一旦对方神识能力高出自身很多,这神识隐藏的能力便无法发挥。但如果可以修炼到使得自己的神识在释放出去后,而不被察觉,也已经极为逆天。如此隐匿神识之法对于远距离的突袭攻击有着决定性作用。

    “牵”代表能操控的神识力量再上一层。可以在隐藏神识的状态下,牵引对方的神识向既定目标延展,而后在斩断神识的刹那,攻击起识海。

    “断”则达到了可以直接切断对方神识,刺透神识在识海外部的保护,而直接攻击对方识海内部!

    白木云的神识原本便比同层修炼者强横太多,而现在在愿力高台气息可以化为的黑色长剑帮助下,这个优势更加凸显。在赤铭帝尊看来,她已经具备了勉强修炼这《断神诀》第一层的最低要求。

    即便她识海内的愿力高台已经有了可以化形般“质”的变化,但因为受她仍然处在入微大圆满巅峰的修为限制,能达到可以修炼“隐诀”的程度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

    如若有一天,她能够凝聚出自己的仙元而真正进入蕴道境,那么她神识在修炼《断神诀》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抗衡高出自己一个级别的对手神识攻击。

    仅仅半响功夫,白木云便已经将第一层的《隐诀》熟记于胸。

    赤铭帝尊在她完全记住这法门之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最后的道念之力之上。

    由于她还没有仙元,所以白木云的道念之力尚无具体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不过,白木云向赤铭帝尊展示了自己从罗道仙那里悟得并受到指点的道念攻击后,帝尊却对此是大为赞许。

    原因很简单。因为道念之力原本是需要在仙元的作用下,与丹田的元力结合,最终创造出仙力的重要基础,可她尚无仙力便能发出攻击,可见其天赋之强。

    道念之力越强,自身的仙力越强。仙力越强,支撑仙人在斗法时的耐力就越好!

    道念之力是每一个修炼者在入微成功的刹那从精神力量中剥离出来的,然后在修炼者身后凝成虚影。随着入微层次越高,道念之力的虚影便会越发凝视,最终在巅峰层次,形成了有如真实的存在一般。一般的修炼者在达到了入微中层之后,道念之力方才会在其身后出现。这原因便是其道念之力并不强大造成的。而越强的道念之力,越会随着修炼者所爆发的力量强弱而改变自身的形态,好似如影随形一般。所以一般情况下,以普通五行图案出现的道念之力在修炼者中最为常见,而一旦出现后,其形质几乎会保持不变。而像白木云的师父贺幕华当初那样,身后所化如他自己一般的巨影,甚至可以随着他进攻的姿势保持同步一致,如果落在赤铭帝尊的眼内,也是极为震撼的!

    但是白木云的道念之力当初在赤族圣地时,是借助了青淼和平鹤的大部分力量方才形成的!所以这并非是她自身修炼而来的。可是,她在凝神层便展现出了超过常人数倍的精神力,所以入微后其道念之力也甚为强大。只不过内在的强大一致以来都被那罕见的金色剑影中掩盖住了。

    通过与罗道仙在十方洞虚中的一战,白木云在青淼魂魄即将苏醒的情况下,无意识地掌握了基本控制道念之力的方法,从而将罗道仙的神识击败。可那还不是她自己的能力,更多还是青淼之力。但是传承了罗道仙修习道念之力的法门之后,白木云可以说是开始真正进入了一条可以自我掌握道念之力的道路之上。所以,她可以做到想展现道念之力便展现,不想展现便隐藏的方法!

    不过在她融合了赤白二族血脉之后,至今为止的战斗中,尚还没有机会以道念之力攻击。所以,虽然罗道仙所传的道念攻击之法很是简单,但是却可以成为白木云最为隐蔽的,在神识攻击都不能奏效的情况下,爆发的最后保命手段。

    唯有将来她的仙元凝聚成功,她才有了可以真正修炼道念之力的机会,却寻找适合自己的修习法门。赤铭帝尊不是不能够将自己的道念之力修炼方法现在便提前告知,而是因为他的道念之力与白木云所凝聚的金色长剑相差太远。

    这必须要是靠机缘自己寻找适合自己的方可。面对如此罕见的,由几种剑意凝聚的道念之力,帝尊心中也有着一丝隐隐的期待。不知道以她的机缘可以获得何种法门来摸索这可谓前无古人,八成也后无来者的道念修炼方式。

    **

    剧情进入高潮前的积攒和转折期,连续前后几章都可能稍有枯燥。

    道友莫急,请待实质突破后的战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三章 道心圆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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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赤铭帝尊同时也警告白木云,这道念之力的修炼法门一旦确定,此生再也无法更改。在修炼过程中,唯有在蕴道境中,修炼者可以提升道念之力的层次。一旦将来突破进入神通境后,道念之力的水平便永远不会再变。

    所以选择何时突破蕴道境最后的屏障,完全需要修炼者自身决定。

    听完这些,白木云基本将蕴道境和神通境的大致也有了较为清楚的概括。

    蕴道境的修炼一共有三个方向,分别是仙力,本源之力和神识之力。

    形成仙力的两个因素之一是凝聚出仙元是的元力水平。这个水平在仙元凝聚的刹那开始,将不会再有任何变化。而另外一个便是道念之力。整个蕴道境都是可以提升道念之力的,但终止于神通境。

    而本源之力与道念之力一样,也是在蕴道境中不断提升的。修炼者在这个境界应尽量多的掌握不同的本源,因为一旦进入神通境,本源之力将不会再有所变化。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只有单一本源的修炼者,为了能够掌握更多本源,甚至融合两个以上小乘本源,便会一直停留在蕴道境巅峰,不去冲击那道屏障的原因。

    一旦进入神通境,获得的神通等级和水平再也无法更改。而蕴道境掌握的本源数量越多,获得的神通便越强。而融合不同本源后,其获得的神通更将强横于前者数十倍。

    那么唯一剩下、还可以在神通境中有所提升的便只有神识之力了。

    见她彻底理解了下个阶段修炼重点后,赤铭帝尊便让白木云依次将七咒诀的每一诀皆展示了一遍。之后,他思量很久。

    白木云从紫玉那里直接吸收来的七咒诀无论是攻守,皆可自由转换。除非是在类似外面那使用特殊方法封印了咒力的诡异空间之内,否则以她自己已经可以融合五行的混沌五行之力的基础上。七咒诀的力量完全可以碾压入微大圆满的混沌五行之体。

    然而帝尊发现,她其实尚未得到严谨的咒力法门传承,而他对此类法门的修炼也不了解,所以无法给予她更多的指导。

    况且这是一个完整掌握了两个完整小乘本源体系,涉及至少八个以上小乘本源的特殊融合法门,就连他也参悟不出其中的奥秘。

    所以,最后赤铭帝尊给白木云的建议简单至极:“此法将来机缘巧合。可以掌握到这么多小乘本源。那么将来你在神通境可以掌握的五行与咒力神通将是一个可能超越大乘本源凝聚的大神通。可是如果你将来根本不会向咒力和五行本源方向发展,老夫劝你在有了更好的替代后,早些彻底放弃这个法门。身负太多。反而会成为拖累你在蕴道境修炼的羁绊。”

    见她没有回答,赤铭帝尊又非常郑重强调并告诫她,身负如此复杂和交错的力量,虽然等于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宝贵机缘。也能在凡人界傲视其他人,但将来进入仙界。控制不好,很可能不能提升,反而会导致自身停滞不前。

    修炼之途切忌贪多,哪个法门都想要大成者。最后一定会失败。包括当年的赤冲和白贤始祖,也是在融合了多种本源和法门之后,最终又用了千万年的世间。剔除和剥离其中一部分,重新进行了一番复杂的融合和调整。最终待一切稳妥后,才一举冲击仙罡成功的。

    听到这里,白木云想起了曾经白贤始祖所说的“大道至简”。

    始祖当时定然也是一眼便看出自己体内繁杂的力量,方才以此话点拨自己未来需要的抉择。虽然明白两位前辈话中的含义,但白木云心中却并未想得更远。

    在她看来,更为重要的不是现在决定是否要去舍弃,而是自己未来定时需要在修炼大方向的调整上多花些功夫,好好审视和思考,万万不能急功近利。

    看来这七咒诀在没有寻到真正的修炼法门之前,自己还是暂且将其当做一种符咒之力的好,不能随便冒险。

    而对于她所修炼的《阐力决》,赤铭帝尊却也是无从合计。除去金殿武士以修炼身体的力量而用剑或其它武器之外,赤白两族完全没有专修力量的法门。其实白木云也知道,在入微层以上修炼者的斗法中,很少会出现近身搏斗的机会,所以法器、法术、阵法、禁制等才是主角。不似凡人界中那些普通人,有个聚气二层或三层,便开始以侠者自居,开创修气法门,推演剑法或其它。可是当初自己选择开始修炼阐力决时,所处的水平正是聚气和凝神中层左右,对于整个世界的认识还是太吴国那些传统礼教,秉持的也只是一颗普通的求强之心。

    可自己花费了如此巨大精力达到天骨层的境界,却因为没有法门,而根本无法展现自己力量上的优点,着实令白木云心生些许懊恼。虽然明白这骨骼上的力量绝非一点意义没有,但与自己所付出相比,着实是令人失望的。

    不过,赤铭帝尊后来的一席话却点醒了白木云:“老夫倒认为你既然从获得的那个古武女巨人那里直接传承了七咒诀,又辗转从她的传人那里得到了这阐力决,两两合一之下,也许会有一些新的机遇。不过到底会是何种机缘,老夫建议你必须要在摸清那古武女巨人的来历之后,方才可以做出决定。”

    白木云当然听得出他话中的谨慎和担忧。

    消失了亿万年的巨人族竟然会现身凡人界,而且还获得了融合了五行、咒力这样的古怪又独特的法门,收了苏阐这样的,非赤族也非白族的普通人作为修习武力的传承对象,这其中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其中必然有所谋划。

    再结合紫玉身陷圈套,却又能提前说出三千年后会有咒界之王周啸成来主导与金锋的决战,白木云现在想来却是疑点重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三章 道心圆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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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魂界已毁,已经无法从中得知紫玉死后,其魂魄是否进入了魂界,但白木云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

    能够留下记忆和神识,等待传承者发现七咒诀和上虞之剑,然后再夺舍其身。让苏阐留下阐力决的修炼法门,还迁徙到了金峰大陆。以庆忌作为武器之灵,几千年不死的存活下去,引导有缘者去铜炎大陆寻找庆忌幼兽,还要以苏家后人为线索……

    这一切怎么越想越看似一场局?

    再想想自己作为紫玉传人,夺了她留下的七咒诀、上虞之剑,怎么会这么巧又获得了庆忌环从而得到了阐力决?

    在初夕城外,见到了紫玉麾下鱼神遗骸,莫名牵动了某种封印之力,而后庆忌环沉睡了。当初那形成了女人模样,与师父对峙的那半人半鱼之物到底是什么?自己记忆中的鱼神是以男性面容出现的!那当初自己无意中开启的地下空间中的封印又是什么呢?

    而后,自己被海鶄落带入铜炎大陆,第一个结识的同伴便是另外一个获得阐力决的传人,沈青离。而自己不但将从师父那里获得的,有着最后苏家人神识和魂魄的飞离剑赠给了他,更是从樊平手中获得了阐力决所需丹药的丹方……这相关的人、事、物始终并且持续的出现在自己周围,这其中说明了什么?

    难道说,冥冥中,曾经将古武巨人族后裔磨灭的赤白二族族长所做之事的“果”将会在我周围有个了断?!

    白木云心中立刻升起一种明悟。虽然伴随着未知的危险,但自己要想挖开这一切的谜团,紫玉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也许这七咒诀和阐力决带给我的并非是在修炼上的提升,反而是另外一番让我能走向更强的机缘!

    她思绪一转,当下对于自己身负此两种不明来历的法门之事。立即释然。

    既来之则安之!能修得此两种世间无二的法门,既是缘分也是我十分的付出所换。在尚无明确答案之前,自己绝不会轻易放弃已经获得的成果。

    至强者不会去减负而求快行,因为此乃取巧之行为!

    恰好相反。

    至强者会逆流而上,无视万难,将这些所谓负担真正炼化为为自身之力!

    也许是神识融合星河之力的变化,也许是身体和识海中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是听闻了那么多仙界之事之后。此时结合赤铭帝尊的点播,再回想白贤始祖那“大道至简”这四个字时,在白木云思绪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之感逐渐浮出,让她在这一刻彻底感悟到了“强”之一字的真实含义,由此扫清了前路上的一切迷茫,明确了自己未来的修炼方向!

    既然我成为了远古至今。无数年、无数事因果循环的穿针引线之人,在这一生能够汇聚如此多机缘于一身。并获得了如此多传承于一身,那么天道便是要将所有的一切果施加在我白木云这一生中,将所有这一切做个了断!

    既然我可以在初入山门不久便能获得逆天融合五行的机遇,既然我体内有着融合了八种小乘本源。两个完整小乘本源体系的七咒诀,既然我可以融合了完全相冲的赤白二族血脉,既然我还能同时身负赤水河万火之源和碧水河寂灭之力。更是在修炼途中第一个感悟到的便是代表生与灭的无常本源,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将这些都融合到一起呢?

    世间人修炼的招式和法术。无外乎皆为达到必胜的目的形式和方法的区别;

    世间修炼者所追寻的法门,无外乎求强时各自选择的道路不同;

    世间强者所力求感悟的本源,无外乎是摸索到了不同的世界规则。

    究其根本,万种招式还是一种招式,皆是招式;万种法门还是一种法门,皆是法门;万种本源还是一种本源,皆是世界本质。

    至强者不会拘泥于招式的具体数量,不会拘泥于法门的变化诧异,更不会在意本源的千差万别!

    至强者的“强”是真正无视所有差异,而达到可令万剑归一,可令万法归一,可令万道归一的层次!

    这些看似完全不同的招数、道路、甚至本源,哪些不是从天道中衍化而来?!

    既然皆是天道而出,那么最终万剑归一、万法归一和万道归一,不就是“大道至简”之意?!

    既然如此,那么白贤始祖当初所点拨的意图并非是让我将来去步他们的后尘,去把一些法门剥离、剔除;相反,他是让我将来如果可能达到神通境最高层次时,感悟天道,达到万道归一的境界后,再去冲击仙罡!

    这方是我白木云所追求的“强”!

    这方是至强者所必须坚定而蔑视所有困难而有的本心!

    瞬间白木云突然有了一种玄妙的感觉。好像自己从头顶开始向下迅速被一种看不见的灵光迅速穿过。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似清澈似明悟似通透……由内而外飘散。

    眨眼间的贯穿好似让她重新经历了从出生到现在的短短人生。

    白木云忽然看懂了自己是如何从一个自卑倔强的孩童,一步一步被自我、被外界、被他人影响而走上了这条寻强、求强、变强的修炼大道!

    到今日所知的一切因果萦绕,现在在她看来绝非是一种拯救凡人界、拯救生灵的责任。曾经那些模模糊糊,好像是被推上风口浪尖,不得不去思考去承担去行动的所谓“责任”,所谓“期盼”,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我白木云在这修炼之途上,不会去背负任何所谓“责任”,更不会因为任何所谓“交易”、甚至“承诺”而去行不应做之事!

    我所作所为皆是遵循本心,顺应我所选至强之道而迎难而上的一切!

    只要在这条我所选之路上所存在的所有事,越是困难,我就越要去克服!越是危险,我就越要去掌控!

    我要在这条路上,踏平一切,从容成就“至强”之位!

    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灵光突然齐齐爆发出灿烂的金光,瞬间将她人影淹没。一股股强烈而震撼的霸气冲天而起。

    在这个刹那,白木云彻底明悟了她所追求、她愿为之抛弃一切、愿意为之而忍受一切无法忍受痛苦的信念真意。

    “你……你竟然在入微巅峰的水平,便道心圆满!”赤铭帝尊看到白木云这不过几息中的剧烈变化。

    他身心被其身、其心到其整个气息脱胎换骨般的转变震撼到了。

    从未听闻过一人可以在如此修为,便达到证得大道的圆满道心;更没有想过,竟然这世间还会有人,以如此低微的修为便会去想做,当初始祖皆没有做到的事!

    赤冲和白贤当年方要剥离减负,可眼前此子竟然散发出了对此做法甚为不屑的霸道气息。

    震撼之强烈不言而喻,可赤铭帝尊心中却又隐隐生出了一种极为期待的心情。如果此子真能超越前辈大能,那么自己能有幸见证未来强者诞生的刹那,岂非对于自己来生修炼,也指明了方向!

    赤铭帝尊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声音也乍然出现在了白木云的脑海之中。

    “白木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便达到了飞升境界……”

    这个竟是……树灵的声音!

    “速速取回青淼佩剑来找我!不要耽搁!大劫已来,我最多还能坚持三十日……”树灵声音最后变得极小,然后便彻底消失了。

    白木云从刚才的明悟和周身灵气爆发的状态迅速回归了常态。

    按照常理,在这个时刻,她应该是身处所有凡人修炼者最为期盼的时刻。可现实,却没有传说中曾经四大仙尊飞升时所听到的仙乐,更没有什么异像出现,传来的却是如此声嘶力竭,却又微弱无力的话。

    白木云此时的心情也没有丝毫欣喜,相反却是最初的惊讶以及最后被彻底充满的万分沉重之感。

    见她如此凝重模样,赤铭帝尊当下说道:“我能给你传承法门都包含在那九十九颗冰晶中了。现在通过你的神识已经存于你识海之内。但这些在你没有达到蕴道境之前是根本无法修炼的。这其中包括仙界赤族的几*门,赤族血碑的力量使用方法,和一些有关于我在阵法和禁制方面的参悟心得。这些都需要蕴道境的力量和你的仙元作为基础。”

    “晚辈感激帝尊前辈的传授。”她真心实意的深深一恭。

    “这是你我的交易罢了。”赤铭帝尊不太在意道,“那把玄天留下的佩剑你拿走吧。但他的仙元暂时还不能给你,因为老夫神识尚且需要依附于此物。在你实现你的诺言之前,我还要继续存活下去。”

    “是。那晚辈的妖宠和伙伴便麻烦前辈指点了。”她所指正是大灰毛和役灵。

    有了自己的经历,她现在十分肯定,答应了赤铭帝尊的要求,是一件多么正确的决定!它们如果能够沉心修炼,也定然能够得相应的收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四章 初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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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个小子,”赤铭帝尊说道,“其道心之坚定不亚于你之下。并且能守住自己的道心,最终灭掉心魔而领悟了这个世间罕见的‘善之本源’,老夫也不仅要赞许几分。但此子夺舍仙人肉身的逆天之举,将来定然会有果报加身。而且被挖掉仙元的仙人之躯是否还能再塑仙元,老夫也不清楚,将来此子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晚辈替王昊天拜谢前辈点拨之恩。”说着,白木云便掀开前襟,跪于那法器核心之前。但她的额头还没有点地之时,一股力量却托住了她的上身。

    “你还是让他自己说吧。”赤铭帝尊话音刚落,一道红芒闪烁之下,王昊天一袭白衣,眼神清明,神色淡然的走了出来。

    “晚辈王昊天,”他径直跪在原地,也学着白木云的方向,对着法器核心重重三叩首,“感恩帝尊指点!”

    说完,他没有起身,却呼地转向白木云再道:“感激白姑娘成全王某人此生追寻大道之路!”说完,竟然也狠狠叩了三下,然后继续说道,“我已经在帝尊面前发下天道誓言,在王某有生之年,定助白木云完成心愿。”

    白木云方才恍然,原来自己没有说出口的心思竟然被赤铭帝尊看得明明白白!不过,他竟然还让王昊天发了天道誓言,这简直就是自己梦寐以求之事。

    她刚想张口说什么,却被赤铭帝尊挡了回去:“你们走吧,当我需要你回来的时候,我有方法让你听到。”显然这话是对白木云说的。

    “是。”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通过此石屋,你们可以回到之前来到的地方。也可以去往那个上清山特殊的空间所在。白木云,噬天佩剑的外端便在那个空间之内,你曾被秦丹冰神识攻击的地方。”

    白木云思绪飞快转动起来。自己要做的事情显然都堆积在了一起,寻找玫兽、寻找紫玉死因、取青淼佩剑、寻找夺舍了方文渊身体的方家老祖、找到占据师父身体的莲莫分身、找海鶄落的解药、与雷月兰汇合、衍月仙尊的建溪之约……猛然间,不下几十件都很重要的事,都必须要尽快完成的事,全部都涌了出来。

    但是。她并没有收到繁复事项的干扰。立即便定下了下一步要做的,也是目前看来最为重要的事情!

    她知道现在任何的计划都赶不上事态发展的变化。谁能想到她在赶去上清山的路上,从白族圣地走出来后。会意外碰到王昊天?如果没有他的加入,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快便从那阵法禁制中出现?从而被帝尊发现?最终让他就这么机缘巧合下,完全成了自己人?

    所以,她想到既然事情皆会如此突变。那么自己目前必须要去做的,便是拿着噬天的参见。重回隐咒之海,找到通天树灵!因为刚才那到最后虚弱之声,让她有种其最后力量即将消亡的不好感觉。

    其所托自己,去仙界种下种子的事情是小。重要的是,如果它的力量彻底消亡,存在于凡人界上方的仙界便会崩塌!如果一旦两方世界不能再由树灵支撑。那么所有凡人界的一切将在仙界坠落中彻底毁灭!

    四界当初坠落时,几乎是将凡人界所有的力量掏空。两败俱伤下,方才将那些空间封印在大阵之中。这其中的缘由,白木云已经明白。四界原本并非真实存在,而是由白甫帝尊以仙器为根基,融合了空间法术而创造出来的。所以,四界坠落根本不会使得凡人界土崩瓦解。

    而当初青淼仙剑出世,凭空劈开极北天幕,而引动了原本便经过万年时光消耗,已经摇摇欲坠凡人界护界大阵外延开始崩塌,方才使得一些地方地动山摇,大阵中的力量外泄而出。

    即便当初犹如末日降临一般的骇人,现在想来对于凡人界来说也没有伤筋动骨。

    但如果树灵死亡,无法再吸收天地灵气而彻底枯萎,那么坠落的将是真真实实的一方天地!

    那么凡人界将会被彻底毁掉,无数生灵将会在这毁天灭地的灾难中完全死去!

    “帝尊前辈!”白木云想到此,皱眉问道,“如果仙界崩塌,要想保护一部分凡人不死,能否将他们带入外面这护界大阵核心呢?”

    “仙界为何会崩塌?”帝尊有些诧异。

    当下白木云便将树灵将死之事用两三家句话说了一下:“……刚才我听到它的召唤,预感到其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所以必须要提前做好防范。”

    “外面这封印是以何种基础建立,老夫神识无法探查。但就其这构建本身来说,以我的层次去看,也确实足够牢固。”

    白木云听闻此话心下便明了。这是以紫玉巨人身骨为基础构建在凡人界护界大阵之内的核心大阵,能在青淼魂魄自爆后,完全没有被影响到,便可见其根基之稳固。而再有赤铭帝尊的验证,她便有了心中这个决定。

    “王兄,白木云有个不情之请。”她转向王昊天正色道。

    “白姑娘莫要如此。王某刚刚已说,有什么尽管吩咐。”这话已经将二人的位置摆得非常明显。

    “请王兄立刻赶回太吴宗,要求太吴宗开放此处封印,停止对所有凡人生命力和愿力的抽取,将能够转移至此的人尽量转移过来。通天树灵即将死亡,仙界崩塌在即。我们不知仙界上到底残留着什么力量,但任何残余都是可以直接碾压我凡人界所有最强者的。所以,我需要你帮我说服太吴宗的那些人。”

    王昊天闻言略一沉吟:“太吴宗这外界三千年的时光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一切只能尽力而为。”

    “不论如何,希望王兄都要先保全自己的力量。”白木云双眸寒光一闪,“我不在意与那些势力拼死拼活,也自知没有那个能力去保全所有的凡人不死。如果他们不愿意如此,那就看看,谁能活到最后!”

    王昊天明白她的意思:“我会尽量将太吴宗内那些以前效忠于我的分支后裔之力分化出来。”

    白木云点点头,当下转身对那法器核心说道:“帝尊前辈!为了能生存下去,白木云在此厚颜再加一个请求!”也不等他说话,她便径直说道,“一些可以辅助我的人,还望帝尊能指点一二。”

    “这就要看他们自身的造化了。”赤铭帝尊沉默了一息后回答道。

    白木云心下一喜,当下也双膝跪倒,静静地向那悬浮的石球三叩首。她知道,赤铭帝尊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彻底站在自己这一边,并且会全力支持自己!

    一日之后的铜炎大陆。

    一处人迹罕至的极北荒山峻岭上中,两人正遥遥相对而立于高空之中。

    其中一人身着宽大黄色外袍,身形短小,立于剑光之上。此人看起来表面约三十许岁,皮肤黝黑,鼻孔上翻,生得丑陋,但其一双小眼其却有寒光闪烁。

    不过修为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程度,从相貌已然看不出真实的年纪。浓郁的金和水系力量从其体内散出,神识也全部锁定了在对面之人身上。

    “来者死前还不报上名来!”此人一声尖啸,嗓音难听。

    “三招之内的死人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白木云声音冰冷至极。她虽然声音不大,但却令周围千丈外观战的人,个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来取青淼佩剑,就拿着不知死活的第一人开刀,立威!

    在场之人修为基本都在入微大圆满以上,任谁都能看出这对立二人的层次应该都是巅峰层次。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身材纤瘦,长相极美的白衣女子却让人不但根本生不出一丝轻薄之心,而且还会有种令所有人都不想承认的,圣洁之感。

    仿若此人并非应于凡人界存在!

    所以,虽然她那能在三招内灭掉一个同级之人的冷漠话语,听上去荒谬至极,可却让所有人不禁屏住了呼吸,甚至悄悄再向外撤开更多距离。

    “想要激怒我?”那矮小丑陋的黄衣男子尖锐的冷笑起来,“越是狂妄的人我越喜欢!我看你要是在三招之内杀不死我,就乖乖回去当我屈传厉的小妾!”

    这极具羞辱之意的话便是要反向激怒对手的一招。

    可白木云却丝毫没有怒意,嘴角还化开一抹微笑:“好啊!”

    那屈传厉面色大变,气急败坏大吼一声:“找死!”

    只见他双手向前一挥,立刻便有两道黑气激射而出。见白木云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吞!”屈传厉再度爆喝一声,两道黑气立刻化作两条黑龙,疯狂向她吞噬而来!

    入微大圆满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甚至让周围修为略低之人直接掉头向后逃去。

    作为铜炎大陆屈家的年青一代翘楚,这屈传厉的实力极为靠前。如果不是生得太过难堪,可能早已被指定为家主的接班人之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五章 我叫白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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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正是因为外貌上的缺陷,屈传厉在家族内忍辱而行,终于达到入围大圆满巅峰后,以前便已扭曲的心态更加极端,尤其当他的对手是如白木云这样,是美丽得都逼人不敢直视之人时。

    转眼间,两条黑龙募然化作了百丈大小,威压横扫整个山脉上空,使得屈传厉气势再度暴增。任谁都能看出,此人一出手便没有留任何余地,拿出了看家本事,真正是要致对面之人于死地。

    可白木云却依然没有动。

    所有人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黑龙将她彻底吞噬!

    “太弱!”一声娇喝乍然在黑龙内部出现,直接贯彻整个天际。话音回荡未落,便见一道紫色雷光瞬间从一龙腹部刺出。

    紫雷犹如利刃一遍,瞬间便将黑龙周身笼罩上弥漫的紫色雾气。“咔嚓咔嚓”连续爆裂声响,那黑龙竟然在紫光紫舞的内外夹击中,瞬间崩溃!

    白木云的身形立时显现出来。只见她抬起右手,向另外一只已经扑来的黑龙上轻轻拍去。紫光闪过,黑龙便也被击溃。可这可怕的雷电之光却并未停止攻势!

    只见白木云嘴角微翘的刹那,两道缠绕的紫光带着强烈轰鸣与雾气,直奔屈传厉而去。

    屈传厉惊愕间面上却也毫无惧色!只见其身后忽然凝聚出如真实画面般的湖面波浪。同时,他向空中抛出一物,刹那便化为无数道金丝。

    这些金色犹如活物一般,快速地交错织网,转瞬一张散发着青气的金色巨网便将两人周边百丈区域全部笼罩。

    金网剧烈的闪烁了几下。突然消失在空中。同时。四个数十丈长的庞大虚影便出现在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随即,四股强大凶厉的气息从虚影上迸发。

    “鲸龙出。”屈传厉那尖利的声音划破虚空。话音未落,四大虚影齐齐爆发出了耀眼的青光。阵阵摄人心魄的吼声中,虚影便已经凝实。四条青龙金光缭绕,神俊非凡。堪比入微大圆满巅峰的强横气息从四个方向散发出来。

    白木云在所有观战者犹如看向死人般的眼神中,面露微笑:“这可是你的第二招了!”

    屈传厉额间青筋乍现,目光无比狠厉。空中的青龙犹如四道盘旋金色电光。旋转着扑向白木云所在,所过之处撩起剧烈的颤抖,虚空仿佛都要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巨响燃烧起来。无匹的威势带着恐怖的攻击惊天动地。

    可令人也没有想到。空中未挪动分毫的白木云身前五丈,却好似存在一片看不见的盾牌,令四条青龙同时重重撞在这看不见的罩子上,然后皆被狠狠弹开!

    瞬息之间的攻击。让屈传厉还来不及震惊之时,白木云之前的那两道凶悍的紫色雷光便到他的近前。

    这突袭令他有些窘迫操控脚下长剑。正面硬抗下一半攻势,而矮小的身形则向右侧急急闪开三丈,勉强躲开了残力。

    原本他是有十足把握在自己“四相鲸龙阵”的攻击下,能一举要了她的性命。所以也根本没有去管之前这两道雷霆攻击。可谁想。这曾经击击败过数个同级高手的招式,竟然在这个人面前犹如虚空摆设一般!还在身后几乎全族高手的见证下,吃了如此大亏。

    屈传厉哇呀呀怪叫了一声。那四条青龙旋即合并成为了一条,光是一个龙头便足足有之前两条龙身相加之大。这一次。他就不信还破不了对方那看不见的极品防御仙器!

    “这就是你第二招最后的挣扎?”白木云冷冷的声音中,包裹着浓重的不屑。

    “死前报上你的名字!”这几个字从屈传厉牙缝中狠狠击出,恨不得立刻变将此女撕成碎片。

    白木云面无表情望着此时有些癫狂的人,平静道:“等你将死之时!”

    屈传厉一怔,他如何也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这般狂傲。

    在所有人都惊诧望着这个在巨龙将近百丈身长的攻击中,白木云终于动了。

    只见她神色如常地在虚空中抬起脚步向前一踏。这看似缓慢但却快似光影般的一步之下,千丈范围内顿时弥漫起浓郁的五行之力。这种浓郁和暴躁的五行之力令几乎所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因为在这一刻,在场所有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都完全失去了对于自身五行属性操控的能力。

    是的,就好像在这连绵山脉中所有的五行之力再也不听从除这个白衣女子之外任何人的控制!

    高低掺杂的惊呼中,她极为平静的一步一步向着屈传厉走去。而空中的巨龙依然无法破开她那神秘不知何物的外罩。随着她身形迁移,巨龙被迫向后退去。

    白木云口中传出平淡的声音:“我在等你第三招。”

    她声音响起的刹那,这条百丈青龙立刻爆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咆哮!而其身体内顿时出现了五彩斑斓的光华,瞬息间便出现“轰”的巨响。龙身没能有丝毫抵抗,竟然彻底崩碎!而与其连接的金色巨网也出现连续爆裂声,进而完全消失在空中。

    巨大的力量反向冲击之下,屈传厉面色大变,双手迅速掐诀,其眉心立刻出一圈黑色印记!同时一股黑气从其内散出,笼罩了他的全身,抵住了青龙爆裂的震荡。

    这电光火石间的突变已令他背后长袍被冷汗打湿。

    空中的白木云目中内突然寒芒一闪。

    只见她优雅抬起右手向前轻轻一指,一把犹如真实一般的金色巨剑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这个瞬间,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不少人不受控制的再度后退。

    任谁也能感觉出来,此剑绝非真实武器。但其上那令人能真切感受到的毁天灭地般的萧杀剑气却散发着令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都为之胆颤的威压。

    “这……这是她的仙器?”

    “不对,这巨剑的感觉……难道是她的道念之力?!”

    “你不觉得此剑看上去有些眼熟吗?”

    “好像……好像……”

    “这不就是那把破空的斩碎天幕的仙剑之影!”

    人群中的声音顿时沸腾起来。

    同时也令其中几个人的眼神更加阴沉,看向白木云的神色中透露的杀意更加浓烈。

    很快便有人将白木云和那曾经出现在天际的极美的少女双眼虚影联系在了一起。人群中更是爆发出一阵阵的热烈讨论,好像没有人再关心这屈传厉的死活。

    屈传厉脸色阴沉至极。他是最能直接感受到灭顶剑气之人。

    迅速退后之际,他眉心那黑色印记剧烈闪烁着,而储物袋中则飞出一物将他周身所有黑雾张口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幻化而出不过巴掌大小的黑龙之头,对着白木云击来的金色剑气猛然张开了至少十丈高的血盆大口,其脸上覆盖的黑色龙鳞之上花纹复杂好似被画满符文。

    仿若要将她也一并吞噬,那黑龙头上卷起的是无尽的暗咒之力!

    当真是没想到第一个碰到的对手便有着咒界之王周啸成的“真传”。

    白木云心中暗暗冷笑,看来此人对于各个家族势力的拉拢还当真是不惜血本。

    “暗龙煞印!”屈传厉低吼着。而黑龙头双目处立刻升起两团幽幽青光,龙头好似突然苏醒,一股煞气蓦然间爆发。

    这煞气极为浓郁,如果被沾染,人身则会立刻枯萎。观战之人再度对屈传厉投去讶异的目光,而屈家家族中的一些人更是心绪有些复杂。虽然屈传厉在家族中因相貌丑陋而不受重用,但没想到其竟然是唯一一个接受了铜炎盟主亲传之人!

    可是这好似可以力挽狂澜的变化却只是如昙花一现。因为下一息,在黑龙头与金光碰触的瞬间,所有的杀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转变得太快。金光根本无视黑色煞气直接贯穿了那吞噬而来的黑龙头。那幽光闪动的龙目高高凸起,巨大龙头募然凝固。被金光穿过的诡异龙鳞急速变灰,最后在空中竟然变成了石块一般。

    轰然一声!没有了任何转机的灰色龙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完全崩碎,消散。

    屈传厉双手还保持着掐诀的姿势,怔怔的望着半空中,丑陋的脸上终于露出骇然之色。

    而四周之人更是绝大部分都不敢相信眼前所望的一切。一股由内而外滋生的恐惧心绪,如风暴般横扫。不约而同的,但凡在入微大圆满第十二层以下者全部再度退后百丈之余。

    白木云盯住屈传厉,似笑非笑的放下右手,金剑虚影立时消失。

    她身形微晃间,好似一步之下站在了屈传厉身前不过五丈处。

    “三招已过。念你既然是盟主的人,那便告诉你我的名字。”她左手食指隔空抬起,向其眉心之处按去,如银铃一般的悦耳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脉上空,“我叫白木云。”

    屈传厉此刻身子一颤,毫不犹豫就要逃走。忽然天际急速飞来数道长虹,一声阴森愤怒的低喝如雷贯耳:“你敢杀了他,那就给他陪葬!”( )
正文 第四三六章 挡路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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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闻言冷哼一声。众人突然感到自己周身被犹如神识一般的无形之力束缚起来。而她身形向前冲去的速度之快,根本没给由上空冲来身影和其长剑攻击半分能够阻止的机会。

    只见那只芊芊玉指直接按在了屈传厉的眉心,黄袍人的身影便立时僵在原地,旋即便从高空急坠而下。

    一个人影急窜追去,一把便将屈传厉的身体抱住,快速折返,立于已经来到白木云对面不远处的,被一众人簇拥的长相比较英俊的蓝袍青年男子面前,恭敬道:“禀老祖,他还活着。”

    蓝袍男子轻轻挥手,示意他退下,却转过来看向白木云,语气不似之前那么狠厉,道:“不知白姑娘能否给屈某人一个说法?”

    白木云看出此人修为与那屈传厉一样,但其身上的气息却远远高于那人,恐怕是个难缠的对手。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却是低头看向下方山脉的某个位置:“挡路者,死!”

    话音刚落,蓝袍青年旁边便冲出四人,两男两女,尤其是其中一人,相貌极为英俊,但双唇却是略薄,目光阴沉。

    此人冷言讥讽道:“挡路?你以为自己是谁?!在我屈家老祖面前,也敢如此狂妄!”

    白木云神色平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又移开最终对上了蓝袍男子的眼:“原来是屈家老祖。”她略顿一息,神识却陡然在隐匿了行踪的刹那,在那四个人的眉心处爆发。

    只听得四声惨叫,四人竟然无法保持悬浮在空中的身形,齐齐捂着额头。痛苦蜷缩起来,以致在身体下坠时,慌乱祭出各自的佩剑,重新站立于其上方才稳住身形,模样再无之前那飘逸之感,却是狼狈至极。

    她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情况,继续说道:“那你更不要挡着我的路。”

    此话一出。千丈外围观众人中有人便高喊起来:“这个白木云来历非凡。屈家必要为了抢功劳而尽失颜面!”

    马上便有不少人附和道:“没想到屈家人这么忠心于盟主!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祖都要亲力亲为,我们就家族真是自愧不如呢!”

    “是啊,是啊。老祖出马了。咱们这多日守护的功劳可真是一点儿都算不上了……”

    奚落声立刻此起彼伏,令屈家众人脸色微变。

    白木云知道,今日在这里所有人皆是投诚了咒界之王的大家族大势力。无非是为了在守护青淼佩剑这件事上,占得些便宜。所以如果屈家独独占了功劳。必然会使其他家族黯然失色。所以这挑事之人定是要激怒屈家老祖,然后借自己力量。灭掉屈家气焰。

    “这白木云敢挑战盟主,伤我屈家之人,我今日定然不会放过她!”蓝袍青年朗声道,“这并非是为了仙剑之事。屈某杀了此子便会离开。”

    周围立时安静了下来。

    白木云双手负后,青丝在风中微微舞动,高挑身材在白袍微微飘荡中显得极其清瘦。但她的话语却在静谧中传到四周,字字令人胆寒:“杀我?恐怕盟主今日在此。也不敢放此厥词。”

    屈家老祖脸色阴沉下来。他缓缓从蓝色袍袖中伸出比女人还要雪白的右手,凭空轻轻一挽,一把赤红色的细剑,竟由他掌心之内窜出。

    此剑出现的瞬间,他身后所有人皆用了最快速度飞离,似乎这不过一指宽的诡异红剑便是预示了死亡的结局。

    蓝袍男子待所有人退开后,根本就不与白木云废话,直接便一剑直刺她的眉心而来!

    在这一刹那,一股滔天的疯狂剑气立时充满了天地之间。

    阴冷、暴虐、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神识一扫之下,白木云双眸微缩。这哪里是什么剑意,分明是充满了血腥的屠戮凶器!

    如今以她那随时可以突破进入蕴道境的神识层次,立时便看出对面之人手中的剑竟是以无数修炼者的鲜血淬炼而成,融合于其臂骨之内,以自己的血气来滋养之物。

    有着如此凶残气息的剑恐怕已经于他体内的元力、甚至神识都融为一体。

    没想到面前这人竟是如此心性!这么对比下来,刚才那屈传厉虽然使用的是以其心念中阴暗意念为引的暗咒之法,但却并无这屈家老祖的残忍之气。自己刚才留他一条性命,不过是彰显不与弱者一般见识的风范。

    那么现在,面对这样的对手,她便完全没有必要再有任何保留!

    白木云右手抬起,巨大的金色剑影再次幻化而出!对于这些带着明显阴暗邪气之物,自己道心圆满后,以仙剑为形,代表自己正念的道念之力正是最佳克星。同时因为自己本就是来取青淼佩剑,那么展现自己便是拿仙剑主人的关系,也是重要的一步棋。

    轰然间,那仙剑上荡出阵阵金光,犹如汹涌海浪卷起天空风云色变,隐约好似有嗡鸣不知从何处传来,随着波涛起伏越加响亮。

    白木云的神识在愿力高台助力下,再次在身体外凝成一道坚实的阻挡,而剑气凛凛犹如可以连接天地的金色风暴,径直应向屈家老祖击来的血红色剑光。

    无声的剧烈碰撞之下,完全不同的两种剑气彼此阻止,在两人中间形成一圈一圈恐怖的波纹,刹那便横扫四周数千丈的距离!

    募然间,这里被数人的惊呼或惨叫声,下方山谷内无数巨石崩塌、树木碎裂的爆裂声充满。

    蓝袍屈家老祖神色始终冷漠,他看到自己第一道剑气完全不敌对手。而被灭的瞬间,他手中血色细剑猛然再次击出!而这一次不再如刚才一般只有一道赤色光芒,而是化为了九道呼啸间白木云的金剑剑气掀起犹如风暴般的波浪撞在一起。

    两两抵消红金光芒皆尽消失之时,屈家老祖嘴边却闪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只见他另外一只手掌中也出现了一道血色细剑,双手交叠之下,一道道血腥剑气轰然间击出,竟在转眼间,便将这天空中布满。粗略望去至少也有数十万道。这些剑气在空中不断游走,将她团团围住,却并不攻击,最终形成了十层内外分明的包围。

    可这还仅仅是个开头!

    白木云心中刚刚一动,神识便捕捉到自己下方山脉深处似乎有着什么力量忽然一动,下一刻便有着熟悉的气息化成了十道光芒,如闪电一般融入这剑气所化阵法之中。

    然后,漫天的赤红色剑气便开始迅速向那十道光芒融合,瞬间便出现了十道身影。闪烁红光的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外形清晰可见,每一个身影神情逼真,但气息却又有强有弱,两两互补站立,双眼血红地望向白木云!

    这不正是当初咒界之王困住自己的“十轮逆转咒”吗?!只不过与在隐咒之海下的不同,眼前这个尚还十分微弱,且没有犹如当年玄天一般那霸道无匹的力量!

    咒界之王怎么会在此处也设立了这样的暗咒!难得说,他想要以此来从青淼佩剑上汲取仙气,最终操控此物吗?

    白木云杀机顿起。此阵她非常清楚,以七咒诀是绝对不可能破开的。而自己道念之力除去强硬攻击之外,尚无任何招式可用。所以,她根本没有一丝犹豫,道念之力所化金剑再度暴涨数倍,直接悬浮在了她的头顶上方。而另外一把只有十分简单的雕刻纹路,再无其他装饰的朴素长剑便浮现在了她的右手之中。

    这把剑的出现让屈家老祖的心脏忽然犹如被什么捏住,突然就漏跳一拍。可当他看清那剑身之上的长长裂痕时,心中又疑惑起来。莫非此人欲要以一把没有了器灵的残破之物对付这大阵?!

    重重冷哼之下,他的声音飘向四方:“屈某人最后一次问你一次,可愿臣服盟主之下?”白木云知道这是对方最后的通牒,以免将来真杀了自己,盟主再起爱才之心,怪罪于他。

    “你可愿臣服于我白木云?”她清冷的声音中透着十足的傲然,令所有人哗然。

    屈家老祖眉头微蹙,双手直接交错之下,天空中那无数血腥剑齐齐发出震撼心神呼啸之音。而那十个在无尽血腥剑气血色身影则全身爆出耀目红光,姿势各异,双手皆各持一剑化成十道红色流行刺向白木云。

    天空似乎也屈服于这毁天灭地的杀戮血腥力量,不知何时被无数黑色水云遮蔽。而四周迅速暗沉下来,好似这千丈之内只见红光血影,却已找不到那一抹白衣。

    “死!”屈家老祖突然一声爆喝,整个身体上突然喷出无数血雾,身后长发也脱开了束缚,一丝丝血滴从他头皮出渗出,周身蓝袍已变血红。

    随着他以全身鲜血为引,那十个人影突然身形暴涨,抬头看向白木云及其头顶金剑之时,张口传出十声尖啸,而身体则化为了十道巨大血腥长剑直接从她周围同时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七章 可愿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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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漫天血雨般的攻击在十个巨大身影尖啸声下,却戛然而止于白木云的护体神识之外。

    “嗡”一声悠长、低沉的震动以金色巨剑为中心猛烈向外横扫除去,使得十个身影接连后退数丈,但却无法真正消除这些攻击。

    屈家老祖布满鲜血的脸上布满狰狞,全身猛然一抖,冲天血雾划分为十道分别摄入十个身影,狂笑起来:“今日你能死在我这有了助力的血戮元剑之下,算是你的荣幸!”

    白木云只觉得识海犹如被重物猛击,心神略有不稳,脸色顿时一白。看来有了咒界之王所布的十轮逆转咒辅助,此人的力量也暂时与自己不相上下。

    黑漆漆的天空下,腥风血雨犹如怒狼狂涛般吞噬而来,使得她雪白的长袍上都被映漫了赤色光华。

    千丈之外的人屏住呼吸,无数道目光和神识所落之处,便是这白衣女子的眉心之处。

    一抹璀璨的蓝芒犹如这红色夜幕下最为璀璨的晨星,虽然只有那极小的一点,但却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这是一种可以令世间五行之力皆应臣服的光芒。

    白木云猛然向右手上的噬天残剑中灌入了白族和赤族之力!

    在赤铭帝尊的帮助下,她已经完全可以自由掌控丹田内的白色和红色的两种以相反方向盘旋的力量。虽然还没有凝聚仙元,尚不能修炼帝尊所传赤族法门,但她相信以当年玄天处在神通境第三层所使用的真正仙界仙器,就算器灵已死,剑身已残,那么只要力道足够。那么破开眼前攻势应该不成问题!

    轰然之间,噬天那锋利幽暗的剑刃上爆发了无比的红色光芒!这种光芒与四周来袭的血腥色完全不同,是属赤族极为接近的耀眼红光。犹如君主降临一般的凌厉霸道的压迫性剑气立时笼罩了整个山脉山空。

    以赤族圣火中的寐炎催动并伪装的噬天剑气中,实际却是白族的力量在操控!红色剑光随着她的心意立时一收,再无半分。白木云在感到失去器灵的剑身与自身白族之力那天衣无缝的贴合感,心中便知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

    她头顶悬浮的金色剑影猛然间化为一片金光氤氲,横扫所有血腥剑气。至少一半以上的细密血剑在这正念所化的道念之下募然崩碎。但是碎密的血气却在屈家老祖周身血雾的控制之下。再度融合到了附近的剑气之内。而那十道血色巨人身影所化利剑也仅仅是被阻止了一息之后。便再度袭来。

    白木云所需正是这眨眼的停滞!

    她缓缓闭上了美丽的双眸,不再去关注比前次更甚的阵法攻击,而是将身心完全从沉浸在了这把熟悉却有非常陌生的长剑之上。

    有多久自己没有这样。去真心真意的感受着自己的“剑”。自从自己凌诀元君的守护下,成功逆天融合五行后,“剑”似乎就不再是如自己当初一般,坚定认定的法门。而是沦为了一种攻击方法,一种只是辅助自己的武器而已。

    白木云的心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竟然将她带回了上清山那座孤寂的山峰。重新立于那片竹林,好似自己第一次融入剑身去感受那击碎犹如小雨般纷纷坠落的枯叶瞬间。微微风动之下,自己的身体成为了剑,自己的意识成为了剑。自己的神识成为了剑!

    募然间,原本便已经好似处在黑夜的天际忽然间为何隐隐震颤了一下。

    这颤动完全不同于地裂有着巨大的轰鸣,但那种好似要撕裂整个空间的恐怖力道竟然让所有人眼前的景象都在这一个瞬间有了某种扭曲。仿佛有什么不可形容的存在欲要降临。彻底毁灭掉这里。

    几乎没有人还能保持镇定的立于空中围观。包括一些各家族已经达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的高手此刻也毫不犹豫在这种对从魂魄、神识再到肉身的高度压迫感之下逃之夭夭。

    远远看去,漆黑一片的空间内。分不清山峦和沟壑,没有云,更没有星辰和明月。几乎有数百丈宽,闪动着暗暗红芒血雾的笼罩之中,那一点湛蓝色星光突然大放光辉!

    这犹如启明星一般预示着黎明降临的璀璨再度让黑色空间无声的颤抖了一下。

    而后,星辰的光辉消散。一丝炽烈的金光从那白木云手中长剑的剑尖之处亮起。然后变成几丝,最后成为了犹如初生晨阳一般的存在!

    白木云此刻的脸庞、长发、白袍……整个人都被金色光芒笼罩。

    原本墨黑长发在金色中无声的变长、再长,猛然间转为银白色,足有数丈的长发根根闪动着令人胆颤的白金色光华,形成了一片完美扇形光晕,衬托着她此刻仍然合上双眸的完美五官,有着令人不仅要屏住呼吸的圣洁美感。

    原本看着白木云犹如死人一般的笑容立刻僵硬在了屈家老祖的脸上!

    他双眸不可置信从那剑尖上的阳光慢慢移到了白木云所立的上方。那里,黑暗中,一种可怕的力量正在凝聚……蕴含着让屈家老祖无法想象的恐怖威压,超越了他能够承受的极限。

    几乎是一瞬间,以为自己可以借用咒界之王阵法之力而消灭眼前女子的他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中,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纵使他已经在闭关中度过了几百年的时光,纵使他傲然于自己的杀戮和狠厉之心是天下除去一人之外无可匹敌的存在,此刻他的意识都差点这种恐怖和惊惧中彻底丧失。

    白木云在光辉中举起了噬天残剑。这看似缓慢却堪比光电的速度,令剑身上耀眼光华所在的位置与屈家老祖所看到的那恐怖黑暗处刹那间便重叠在了一起。

    他的神识在这个瞬间似乎感受到了整个空间中不知何处而来的隐约黑色朦胧雾团与另外一片透明朦胧浅色雾团就在她的剑尖出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灰色的气息一闪而过注入了剑身之上,毁天灭地的威压竟然从剑尖直射天际,再从高空铺开,直接砸向了下方的地面。

    所有人都感到了被某种无形之力从头到脚瞬间贯穿,却又毫发无损。而屈家老祖则在呆愣中看着自己周身那些引动大阵力量的血雾之力竟然被这种无形力量瞬间浇灭……

    不,也许不是浇灭,而是彻底毁灭!

    空中疾驰的血腥剑气被这股看不见的气息完全抹杀,而那十具血红身影化为的剑气也骤然缩小了多半以上。

    “生灭不过瞬间,”白木云的声音忽然飘荡起来,犹如云端一曲神乐,“臣服于我,抵抗世间大劫……”

    “我……”屈家老祖不自觉颤抖着,想要开口说出这个字,但却尚在没有说出口之时,白木云身形动了。

    她白影微晃,好似极美的舞动中,右手手腕华丽的挽出朵朵剑花,带起一片金色中带着点点红芒又似乎有着某种灰色雾气般的剑雨,暴风一般向他掠过来。

    而她的身体动作没有停止。

    长长的银白色发丝在空中散开,好似空中令人心悸的美丽瀑布,闪烁着无数醒目光华,衬托着她绝美的容颜,手腕翻转之下恐怖剑气向她身后空间划去。

    她的话音尚在空中回荡,空中便充斥了金光、银芒、红光和点点灰色雾气。可这所有的一切皆无法掩盖她眉心那抹湛蓝。

    四周一切在这一刻,被剑光映照成为旭日初升的明亮,使得那些血腥的气息彻底消散无踪。

    无声中,被遮蔽的天空重新回归,甚至比之前还要晴朗。

    白木云的头发依然是之前的样子,手中的那柄残剑也消失不见,整个人犹如根本没有任何动作。而她在这一刻睁开的双眸内,漆黑的眼眸中,杀机尽消。

    除去屈家老祖血染的身体证明了刚才的刹那决不是错觉之外,其他一切都如最开始一般没有变化。

    “我……我愿意……臣……”屈家老祖双眸死死盯着对面女子,只有恐惧之光,话语颤抖得已经含糊不清,“臣服……”

    白木云此刻尚与他还有百丈距离,双手负后,双眸看向下方山脉的某处,脸色如常,看不出喜怒。但听闻他的话,转头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却缓缓抬起了手臂,猛然间向他拍去。

    一个金色的虚幻掌印瞬间穿过了屈家老祖的身体。

    “为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瞪裂眼角,嘶吼出最后一声,“我……臣服!”

    “非真心者,死。”她吐出这五个字后,便缓缓收回手臂。

    砰砰声骤起,对面之人便彻底崩碎成一团团模糊的血肉,散落下去,好似一下片血雨,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血丝。

    “可有人愿意臣服于我,与我一同抵抗即将到来的世间大劫?”白木云的声音中再次响彻天际。

    “大劫是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向她靠拢,刚才四散奔逃的一些人又重新来到了千丈外的距离。

    “我之仙剑降临,已预示仙界凡界即将毁灭。尔等今日若要真心臣服于我,方有机会随我在未来劫难中存活。如若再敢阻我,莫怪我手下无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八章 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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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同时,她身上闪动着点点金光,却根本不理会所有人的目光和疑惑,抬脚在空中向山脉一处踏空走去。她的每一步落脚处,皆会出现一个灰色但却朦胧至极的巨大莲花图案,抬脚后便消失不见。

    面对这个女子的神秘,原本还想屈家老祖失败后,再来抢功的一些人都选择了默默静立,注视她的背影。

    若隐若现的金光似乎包裹着她的全身,在晴朗天空下衬托着她的身形逐渐远去。

    终于,一个声音传来:“铜炎林家家主,林孟羽,愿率领林家归顺于白木云仙子。”

    接着:“坤道山宗主,王荆,愿率领本门弟子归顺于白木云仙子……”

    一时间,共有六个家族和门派在言语之中“臣服”了白木云,差不多有了铜炎大陆主要势力的三分之一。

    白木云如此拿捏并故意制造出这种仙气飘飘的幻术效果,不过就是为了延续之前击杀屈家老祖的震撼。

    她笃定,杀掉这引来咒界之王阵法之力与自己对抗的屈家老祖,今日之威定然已经在其他围观者心中成功塑造了一个高于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很多的强者形象。那么为了让他们彻底折服于自己,这样的小手段还是必须要有的。当初,自己跟随沈青离之时,从他当年那些陈年往事中获得了非常多的启发。谁知今日就能在这个重要场合派上用场。

    虽然知道这些势力目前的表态,与实际“效忠”二字还差得很远很远,但至少今天自己来取青淼佩剑,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待得取到青淼佩剑之后,只怕自己方才能具备真正收复这些势力的筹码。进而自内部真正瓦解咒界之王的布局,让这些势力真正为自己所用。

    “各位请聚集力量,在玄璜城等我取回仙剑。”伴着她的身形猛然化成一道金光,这句话便飘荡在了天际,一字一字落在众人耳中。

    各派人士不再逗留此处,纷纷离开。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神色纠结,最终没有跟随自己的门派和家族而向反方向疾驰而去之人。

    “这白木云是不是仙子我林孟羽并不知道。但见其杀死屈家老祖时。所使用的那把残剑绝非凡人界所有。”身着淡绿色锦袍的林家家主沉吟道。

    “林兄说的不错。”刚刚第二个站出来的那坤道山宗主与他并驾齐驱在空中疾驰着,“但此人开始并未杀死那屈传厉,最后却毫不留情斩杀了屈家老祖。这其中区分让王某略感佩服。”

    “哼,那屈传厉虽然狠辣但却并非行邪道之人。而那屈家老祖却背负了不知多少人的血债。若非没有办法,我林孟羽绝对不会与此等人为伍!”林家家主立时撇清关系,重重不屑地冷哼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当初那最后被迫嫁给盟主的女子卦象真的要应验了?”坤道山宗主若有所思道,“虽然不知道那白木云所指这世间真正的劫难到底是什么,但我只希望我们的选择没有错误。”说完。他余光瞥向身边之人,希望能从他的反应中抓住什么细节。

    同级高手之间,尤其已经称兄论弟如此接近的情况下,还是不要用神识观察对方表情。以免将自己的不信任暴露得太明显。

    “说到那个卦象……”林家家主好似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立即问道。“我记得曾经有人公开解释过卦象推延之后的解释,好像是说。那卦象中所指,能够抗劫之人是左右可以秉持两柄仙剑的人吧?”

    “似乎是这样。”坤道山宗主也应声附和,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但心中却暗道,这个老狐狸,当初站出来说此事的人还曾经与你有过几面之缘,现在开始装不认识了。

    想归想,但他表面可是滴水不露:“我听说几天之后,盟主就亲自手刃了那女人,说是已经查明,那女人所在的没落家族使用了欺诈手段,造假弄出一副卦象而欺骗了全天下。其道念之力根本就是五行所化,与卦象一点边都不沾。自此之后,此事好像就再也没人谈起了?”两人谁也不肯斩钉截铁,都拿出一副好像尽力回想着什么一样态度。

    “好像是这样。我记得那个张家家主曾经不服盟主,是不是因为这事,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最后张家可是被灭了整个家族啊!真凶到现在还不知道,唉……”林家家主感叹道。

    “说到这里,”坤道山宗主忽然大声惊呼起来,“林兄可否听说过那个暗杀无数高手的神秘组织?”

    “不知王兄所说的可是那个非常神秘的‘千仞坊’?”林家家主猛然回头,双眼瞪得极大,与坤道山宗主对望了一眼,“林某略有耳闻。”

    “这么说来,我也似乎听到过流言蜚语,说这盟主和这坊主的关系……这里面似乎有点问题?”坤道山宗主凝眉试探道。

    “坤道山宗主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这小小的林家怎么会知道呢?!”林家家主干笑了两声,拿捏适度地将内容挪回正题,“如果这个白木云真能获得两柄仙剑,在玄璜城证明给我们看,那么我定然会选择更强的那一边。”林家家主摸凌两可,态度**的回答道。

    这手段可谓老到至极,既不得罪盟主,好像不是倒戈,而是去戳穿白木云真面目的样子。

    “哈哈!不错!除非她能拿出这样的证据!那么王某在此告辞!咱们玄璜城再见!”坤道山宗主心知肚明,也不再废话,抱拳告辞。

    “王兄,再会!”

    在各家族之人各怀鬼胎,分道扬镳之后,一袭冷峻的黑色人影则出现在了这片山脉的山空。他的表情依然威严环顾着四周,但仅仅两息后,狭长双眸内却闪过一丝欣喜和惊讶的神色。

    “寂灭剑法的领悟当真不错……”他的神识再次扫过这周围的波动,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将寂灭之力与无常本源之力融合,用剑意来发挥本源的力量……白木云,你当真是个有趣的人。”

    自言自语之后,他的身影便也按照白木云消失的方向急速而去。

    白木云不知道那些人议论的事情,也没有探查到有人跟随自己而来。她正静静立于一处狭长的山体通道之内。

    在空中与屈家老祖激斗之时,守护这里的人便已经躲藏起来。她早已探查到那些神色慌张中却有透着欣喜的正看向自己,也能准确知道他们的位置,但这些人的修为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倒是他们那些激动神情已经透露了这里定然有着什么机关、阵法守护。

    咒界之王想要守护的东西,岂会是那么简单,只让一些凡人势力来看护?

    但她可无惧前方必然所设立的陷阱。没有半分停留,她来到洞后径直便进了入此通道。但是,她并未走出多远,便止住脚步。

    因为此时,她前方不远处的通道内正弥漫着强烈的青光,犹如一面大网,阻挡着前行之路。

    白木云神识微动之下,便已经看出此乃幻术。但是她又能清晰的看出,这幻术之内却并非仅仅幻术,还有隐隐强大的咒力流动,好似成为幻术所化外形的内部支撑。

    当她再度向前踏出之时,周围升起一层青朦朦的雾气,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原本只能容纳两人并行的压抑洞道,忽然成为了高不见顶,四周无涯的平台一般。

    而她稍微试探之下便感到,这幻术内的真正阵法已经封住了自己的七咒之力。

    专门为了防我的七咒诀?

    白木云暗自冷笑一声,神识散开之下,立时便看出了这阻挡自己的幻术之内所蕴藏的幻之规则。稍加控制,便直接从这幻术内部将整个景物崩碎。

    自己的幻之本源目前虽然刚刚处在第一层,但现在再见凡人界之人所布下的幻境,完全就是随便碾压。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摸索出任何可以提升这道本源的门道,所以如果将来会遇到真正蕴道境强者,自己便会陷入真正的危机。

    氤氲刚刚散去,白木云却眯起了双眸,眉心星河之力旋即爆发了出来!

    一股磅礴威压突然从通道的尽头迎面浩荡冲来!所过之处被轰轰之响震得碎石崩溃,卷起无数尘沙,犹如暴风骤雨一般。

    让白木云心惊的并非这个,因为她在星河之力的辅助之下,方才抵住了这股威压,将自己神识锁定在百丈外,威压的源头,那座从地下不知何处突然出现的一座黑色双层塔楼!

    与此相似之建筑,自己曾在第一次前往铜炎大陆的交易场是见过。正是在那次,自己初遇兰若仙尊,并险些被她杀死。可当时自己却不知道此建筑有古怪,但现在骤见,方才看出,其上被强大的暗咒之力缭绕,使其黑色外壁更加模糊。这股冲来的威压带着强大的萧杀气息,让白木云忽然发现,那些黑雾一团一团在其外之外汇聚起来。

    仅仅两息,雾中便走出了至少二十个身着黑衣的人影。他们每人额间都有着与屈传厉一样的黑色圆圈印记,手中均握一把黑舞缭绕的长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九章 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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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强横的暗咒冲击已经完全超越了她之前与咒界之王任何一次针锋相对时的感受。

    噬天长剑和道念之力所化金剑已同一时间出现,做好了全面应对准备的她,她此时的双眸也已泛起银色光华。

    对面二十道黑衣人影周身散发着浓浓黑雾,眉心印记闪烁,随着黑色塔楼向前漂移也向她走来,步伐整齐划一,宛如一人。

    白木云心神微动,强大的神识便结合愿力高台虚影一起,在她身外凝聚成为坚实阻挡,而无常本源则隐隐在神识之外再度形成包围。

    有了在隐咒之海的经验,白木云对于咒界之王的手段大致上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暗咒往往以阵法形式出现时,因为咒符叠加的效果会比单一符咒或者咒力攻击强横百倍不止。

    虽然自己还不知道咒界之王真正的实力到底如何,但单凭他曾经欲要去除眉心封印的举动,便能知晓此人定然修为应该也已经超越了凡人界普通意义上的入微大圆满巅峰,所以他才会妄图以十轮逆转咒去夺取玄天的力量。

    “白木云,你果然来了。”一声洪亮的声音从对面不到二十丈外的黑色塔楼中传出。

    “咒界之王,不知这次你准备了几具分身让我砍杀呢?”她神态自若,嘴角微微上翘,完全看不出她此时的紧张与戒备,语气淡然的说道。

    “没想到离开隐咒之海没有多久,你的气息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变化!看来你又在某处有了什么大机缘呐。我完全是出于爱才之心,几次犹豫之下,方才留得你性命至今。那么这次也不例外,你可愿意站在我这边吗?”

    他此话何意?莫非他没有探查到之前自己在外面的对峙?

    白木云心中突生疑惑。但表面却没有任何显露,冷笑一声道:“我确实应该感谢你。因为我几次与你交手之后,都得到了一些意外机缘从而有了很大的突破。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是继续当你的对手,放弃未来更多的机会,还是乖乖听你的话,成为你的手下呢?”

    “哼。既然你已决心如此。那就莫怪我无情了!”声音冷漠道

    “我后面的事情还有很多,而且都很急。你有什么招式就尽管用!废话少说!”白木云不屑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隐隐觉得今天这咒界之王说起话来很是别扭。完全不似其以往作风。

    话音刚落,对面二十道黑色人影忽然晃动起来,眨眼间便在黑色塔楼之前形成另一个圆圈。同时他们每人手中的黑色长剑皆齐齐向圆心所在指去。

    砰然一声,巨大黑雾从其上冉冉升起。卷起强烈的流光煞气。二十道黑色虚幻符咒之字自每个黑衣人眉心飞出,直接拍向暴风中心。

    白木云只感到现在圆心处出现的恐怖威压要远胜之前那从黑色塔身上冲出的气息!

    自己周身在星河之力的急速转动之下。竟然出现了颓势,隐隐有着无法抵抗这圆心黑雾的趋势。

    不好!

    她心中暗惊!

    这种感觉完全不是在与对等修为对手时方才会有的,而是真正面对高阶强敌时才会有的,等级差异带来的压力!

    莫非。这塔身之中竟然会有蕴道境的修炼者?!

    此念头一出,白木云根本就不再犹豫。她手中噬天便向那黑雾连续击出数道剑气,而道念之力的金色巨剑虚影则配合寂灭剑法。向那二十道身影所在外圈横扫而去。

    这还不够!

    上虞之剑此时也悬浮出现,其上金光大闪。无数金色符咒鱼贯而出,向二十道黑色身影之后的黑色双层塔楼拍去。越是封印七咒诀之力,我便越要将此力发挥到极致,最大限制牵制住那黑色塔楼作为暗咒源头来攻击这二十分身阵法所凝聚的力量。

    同时,暗金色的五行之力也与金色符咒一起将黑色塔楼死死包围起来,并按照基本的五行阵法,分化出五道阴阳五行之力两两结合的阵眼,镇住黑色塔楼,让其上的暗咒无法顺畅供给给前方的二十道黑色人影。

    “哼……”微不可查的冷哼声从塔身内传出,“就你目前水平来说,这些力量还算凑合,但这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的攻击方法真是让我觉得你是暴殄天物!”

    白木云根本没有理会这声音,此时她双目死死盯着那在自己攻击之下仍然顽强不断变大的黑色雾团。

    二十道黑色身影手中的长剑已经全部撤了出来,齐齐抛向半空中,瞬间便合并成为一把通体黝黑,但却还散发着闪闪光电的黑色晶莹玉质一般的长剑。

    同一时刻,那黑雾中竟然伸出了一只如常人一般大小的手,一把便握住了那把黑晶之剑。下一刻,一个圆圆的大脑袋便从黑雾中形成,然后便化出整个身形。

    这竟是一个由暗咒形成的巨大黑色童子!

    在这童子凝视过来的空洞眼神时,白木云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这是一种好似欲要唤醒什么体内不知名力量的无声之音,好似要有什么欲要脱离自己的控制而向那童子而去。

    暗……咒!

    白木云双眸中突然银芒大闪,长发瞬间转为银白,身心则立时摆脱了刚才那种压抑到几乎不能呼吸的状态。

    “想要唤醒我体内的阴暗邪念吗?”她冷冷的高喝了一声,周身竟然被点点耀目金光围绕起来,“如果说之前,我也许还真会中了你这招。但现在,对于我来说,此等方法已经毫无效果!”

    “这……这金光竟然是……你……你的道心竟然会在此阶段便已经达到了圆满境界?!”那声音明显开始惊诧得断续不清,可马上便更加惊骇起来。

    白木云说话间,双手合十握住噬天长剑,金色道念之力所化长剑此时也回归于她的头顶,两剑合并之下,竟然好似一柄崭新的仙剑顶天立地于这个世间。

    那股睥睨的气息中带着强烈的寂灭气息,剑身外缭绕着越来越强烈的灰色雾气,隐隐的嗡嗡声从噬天剑身上传来在这空间中回荡得越来越响亮。

    募然间,灰色雾气倏然间全部钻入剑身之内。

    “斩!”她口中一声爆喝,她双眸中的银芒、眉心上的蓝芒,长剑上的金光骤然大胜!

    金光犹如从天际劈来,犹如一道世间最为可怕的金色霹雳,直接斩开所有黑色雾气,径直穿过黑色童子的身体,势不可挡一般划过黑色塔楼正中央。

    “咔嚓”一声,声音从白木云上方的山体中突然出现。

    紧接着无数爆裂声,轰然而至!

    这座山体竟然毫无征兆的在白木云与黑色塔楼之外的范围彻底崩塌了!

    不少在洞外埋伏探查情况的人根本就不明所以,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山石爆裂砸死。还有一部人已经感到了山洞内那恐怖得不能形容的力量时,已经来不及逃走,生生被吞噬在了高山崩灭的瞬间。

    “如果你已经凝聚了仙元,我可能真要在刚才那剑中吃亏。寂灭剑法……啧啧……已经初具蕴道境剑气之威了。”黑色塔楼内的声音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却对着白木云刚才的攻击品头论足起来。

    “你是谁?!你绝对不是周啸成或者他的分身!”白木云此时已经肯定,催动这阵法之人绝非咒界之王,但却应该有着比他还要强大数倍的修为。

    “我从未想到过紫玉竟然会找到像你这样的传人。”黑色童子双眼忽然明亮起来,犹如活人一般从二十道身影所围成的圆圈中站了起来,胖胖的手中那柄黑玉般的晶体之剑闪闪发亮,一股股强大的剑气从其上飘出。

    “你也认识紫玉?”见对方根本一副根本没有受伤的样子,白木云便知,自己刚才那融合了白族、赤族、无常本源第一层的攻击彻底失败了!

    这一剑在不久之前还曾直接击溃了屈家老祖那恐怖的阵法,可在这里却根本无法伤到对方分毫。

    “紫玉失败了,你现在这样肯定也根本无法达到我的预期!”童子忽然冷笑起来,手中的黑色长剑直指白木云,“杀了你固然有点可惜,但我不需要这么弱小的棋子。”

    它话音刚落,周身那二十到人影便化为了二十道黑色雾气,直直钻入黑色长剑之内。黑色童子猛然抬头,张口便发出一声尖锐啸声,犹如一柄利润直刺白木云识海。

    轰然之下,这道攻击狠狠撞在神识所化外壁之上,让白木云只觉得识海猛烈颤抖起来,整个人都犹如翻江倒海,身形踉跄向后连退数十步,方才站稳。

    “神识竟然这么强!”童子似乎对于没有一击杀死白木云感到非常惊诧,然后下一刻便又咧开嘴笑道,“看来你身上定然有着什么宝贝,哈哈哈,让老夫甚感开心啊。”

    黑色童子手中长剑根本没有给白木云任何喘息的机会,剑身猛然震颤起来,立刻便传出了九声嗡鸣,而后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强横得毁灭气息向白木云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零章 情爱之魄,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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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的压迫立时袭来,让白木云本能的从刚才神识被撞得那天旋地转中清醒过来。虽然有着愿力高台虚影的稳固保护,神识并没有受到创伤,但这种震荡也非一时半刻便能马上恢复。

    白木云果断的封住了自己神识,仿若回到了只有凝神层次的人,只能依靠肉身的五感去观察和厮杀。

    上虞之剑在已经催动了其内所含全部金色符咒力量之下,守在保护她的第一道关卡位置上。可在这攻击下,却根本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尚还有不到一丈距离时,便已经被黑色剑光所凝实的剑气彻底震飞,撞在尚未彻底倒塌的一小段石壁之上,直接摔落碎石之中。而其上释放的所有金色咒符则被黑色剑气全部穿透,瞬间则转为苍白灰色,而后碎裂,最后消散在了空中。

    而她道念之力长剑的金光也仅仅是令黑色剑气略微一滞,而后就如螳臂当车一般,被碾压而过!

    如果不是因为白木云道心圆满而来的坚定道心,外加其本质又是由青淼佩剑器灵平鹤的仙气所化而成,那么常人的道念若被如此撕裂般的破坏,其道念裂痕便会直接铺满其道心。更严重的后果,修炼者更可能会出现因为道心破裂带来的修为上直落数个层次!

    所幸她道心和道念之力的不凡,虽然没能挡住这道攻击,但那金剑虚影被穿过后,性质依然完整,没有任何伤痕。

    见其道念之力强横如此,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那童子口中再度微微惊呼了出来。

    轰轰轰!

    惊天巨响回荡,巨大的撞击形成大片风暴横扫周围的残垣断壁。黑色剑气终于横扫前两关后。与那柄金色残剑所出的强横剑气对撞在一起。

    金光消散的同时,黑色剑气中暗含的万道暗咒之力也纷纷消散。

    “你……竟然领悟到到了无常本源的第三层!”黑色童子双目圆睁,声音中已经不是震惊,而是充满惊骇!

    不过下一刻,他便疑惑起来:“没有仙元,没有进入蕴道层,当真可以道心圆满。并且掌握一门大本源的第三层吗?莫非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就是现在!

    白木云双眸内的银芒大胜。而她的身形忽然动了,化为一道犹如白色的闪电,竟然直奔二十丈外的黑色塔楼而去。

    她这一犹如寻求自尽般的行为让童子一愣。可就是这一愣的刹那。她的身体已经来到童子近前。

    只见其眉心处原本璀璨的蓝光突然被一抹艳丽邪魅的赤红色光化所代替。而原本银光流转的美眸,此时却左白右红,头发也被两种颜色替代,嘴角那抹欲要同归于尽般的微笑让她看上去好似厉鬼一般!

    “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白木云两个犹如被赤色火焰和白色火焰分别燃烧的拳头。重重直击在黑色童子的两侧太阳穴之上。

    可因为它本身便是雾气所化,并无真实形体。所以白木云拳上的两族之力根本没有被阻拦,直接在黑色童子脑袋内部轰然对撞开来!

    没有了星河之力的调剂,白木云释放的赤白二族之力在她心念微动之间,便彻底融合在了一起。两族水火不容的恐怖爆裂将童子整个身体彻底撕碎。

    可她的身形根本没有停下。她周身骨骼内紫金色光芒绽放。天骨层的阐力决终于有了机会得以施展。

    她双拳狠狠轰在了黑色塔楼之上,整个人的身体犹如最强的仙器法宝直接撞上黑色墙壁。

    巨大的轰鸣声从塔楼的内部传来,而白木云则感觉全身的骨骼似乎都要裂开。双拳更是已经没有知觉。

    她能猜到,这塔楼至少也是凡人界上品甚至绝品仙器。自己能将其震碎基本不太可能。但,纵使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她至少没有坐以待毙。

    长长的数道裂痕从一点开始急速向整个塔身扩散,咔啦咔啦之声同时响起!

    白木云依然站在原地,身体靠在塔楼之上,可她头顶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诡异的灰色长矛!

    此长矛至少半丈长度,其上布满了无数自行回旋的圆圈状灰色气体,通体犹如实物一般。明明有着令天地颤抖得恐怖威压,却又毫无声息的浮于空中。

    白木云在刚才那猛烈的撞击之下,嘴角早已留下两行鲜血,但她的表情上却好似根本没有感到痛苦一般,竟然咧嘴嘲笑道:“难道你就这么怕从那里出来么?”

    此时她已经彻底肯定,在这里的强敌修为绝对已经达到了蕴道境以上!所以,这才是其为何要隐藏于那黑色塔楼之内不敢现身的原因。

    因为他根本无法抵抗凡人界最高修为限制的规则。那么自己堵上性命的行为,就是要让其暴露在凡人界!

    长矛在她话音刚落的刹那,便顺着那些长长裂痕穿墙而入,恐怖的爆裂声在其内回荡起来……

    “阁下是谁?”一个颀长的黑衣身影弯腰拾起已经恢复成暗淡无光的残破长剑,握在手里查看一番,眉头微微蹙起,冷漠的问道。

    而后,他没有停顿,便走向了远处那个已经伏在无数碎石中的白色身影。

    其后那黑色阁楼已经四分五裂,但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好似一栋废弃建筑。

    “我是谁,你现在也没资格知道。”那声音忽然回荡起来,却不再是从阁楼之内传来,“此子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将来我会来找她的。”

    “考验?”黑衣男子冷哼了一声,“阁下口气不小。”

    “莫要以为你是莲莫的一具杀戮分身神识,便可以傲然这凡人界。”那声音冷笑道,“你也是老夫等待的人之一。不过你现在太弱了,还不及此子带来的惊喜。”

    “你认识我?”狭长的双眸内寒光凛冽。

    “等她醒了,将这法门给她。”说着那声音流露出了一丝感慨意味,“竟然能想到用身体来撞开此物,这白木云心性之坚韧也非常人。希望别到最后,犹如她一样,糟蹋了这身骨骼,可惜了天大的造化。”

    话音刚落,莲莫脚边便出现了一本玉简。

    “她醒来之后,你只需告诉她,我乃紫玉的父亲,她便明白了。”

    “阁下将人伤成这样,想这么轻松就离开?”

    “小子,就是你本体在此,也不敢如此跟我说话。你再等等,树灵死掉那天,你就知道老夫如此低声下气跟你说话,也是逼不得已。”最后那声音重重冷哼道。

    忽然,整个塌陷的天地间,一阵清明。之前浓重的暗咒力量全部消散无踪。

    莲莫知道,刚刚那人已经离开了。但究竟是怎么离开的,他竟然毫无察觉。

    飘然落在了白木云已经昏厥的身体旁边,轻轻将她扶起。此时那黑色阁楼已经消失,周围一片狼藉。

    迅速检查了一下她周身的筋脉骨骼,他抬手一招,被土石掩埋的上虞之剑便飞到他的身侧,然后将白木云的身体托起,便直接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飞去。

    黑暗中,莲莫冷漠的脸上毫无表情。他身旁正的白衣女子此时面容安详,盘坐在不远处,周身被大量浓郁的五行之力包裹。如果细看下去,不难发现,这些五行之力正在被她的身体疯狂吸收。

    而他的右手正缓缓抚摸着一把非常古朴的长剑。其上正泛起青金光芒。他修长手指微微一动,竟然从剑身之内飘出一个与指甲差不多大小的象牙色不规则小球。

    他手指轻捻之下,一道肉眼几乎不能察觉的青丝便从其内钻出,左右摇摆悬立于他的手指之上。

    “这便是你的情爱之魄……”他的声音依然悦耳,但却掩盖不了丝丝的颤抖,“不知你是否会想起以前的我们吗?”

    喃喃自语后,他似是整理好情绪,转眼瞥向身边的白衣女子,不禁自嘲的冷笑了一声:“白木云,这些东西今日终于物归原主。但也许再醒来,你就不再是你了。我不知道你如今道心圆满后,会发生什么。如果你真能扛过那些来自青淼强烈的感情,便是扛过了这提早到来的情劫。那你便当真是应验了那人的话,会成为我的希望。但如果你不能忍受青淼当初所不能忍受的情,那你的修为便会一落千丈,道心碎裂,升仙无望。”

    话音刚落,那缕若隐若现的青丝便向白木云飘起,然后直接隐没在了她的百会穴内。

    莲莫目光闪动,整个人脸部的线条慢慢柔和了下来,最后便彻底闭上双眼,静默地守在她身旁。

    白木云并不知道身边还有一个人。她耗光最后的神识操控无常本源之矛击穿黑色阁楼之后便陷入了完全的昏迷当中。

    她第一次面对一个蕴道境高手,感到的是实力差距上的无奈,使用的是拼命三郎的方法。

    这不是她想要的!即便是自己现在还无法脱离凡人界的规则而凝聚仙元。

    昏迷中,她感到了极度舒适的温热,将浓郁到极点的五行之力推送到全身上下,一点点修复着骨骼裂痕。

    然后她便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动感觉。无论是面对万年前的玄天,还是面对万年前的莲莫,她都能感到一种少女心中荡漾的欣喜。(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一章 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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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随着她长大,尤其在单独面对玄天之时,这种感觉便越发强烈起来。甚至在那晚,桃花林中玄天主动献上的吻,在青淼最开始的挣扎和抵抗之后,最后却演变成了两人侧立于月下枝头相拥而深情的吻……

    那是一种让人悸动又喜悦的心情,时常伴着一些事情呢又让青淼倍感失落的复杂变化。而她每每对上玄天投来的热情又热烈的目光时,燃烧于胸口的强烈喜悦便急窜出来,让她都有些举足无措。

    玄天和青淼一共跟随青淼父亲修炼将近万年时光。这期间无数种种的事情,犹如真实一般出现在白木云的眼前。每一个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一次身体不经意的碰触,一次心灵相通时的感觉都让她感到了青淼对于玄天那种强烈的爱意。

    而这种情,在玄天那里应该更为高涨。每当在她失落或者有些伤感之时,玄天都霸道得缠在她身边,直到她心情回转,再温柔的任她依靠。

    然而情愫萌生后的青淼逐渐长大,她开始体会到了一种悔恨和决绝,时常相伴于愉悦心情。那种是种盘踞于青淼心中对于玄天的种种怀疑,让她时时刻刻处在一种既期盼玄天的到来,期盼他的深情回望,又恨不得立即解开他伪装的面具,担忧他未来会做出任何有害于仙界之事的巨大矛盾和痛苦之中。

    常常头疼欲裂的感觉还是不抵青淼时常一人在修炼时,心中因浮现玄天身影而被迫停下来,需要很久才能平复下来的剧烈心情起伏。

    而对于莲莫的感情,她能完全明白,青淼只有依恋却没有爱恋。因为那种平淡和欣喜完全是对于他的依赖。敬仰和信任。但她却能够从莲莫看向青淼眼神中读出完全不亚于玄天的爱恋之意。

    可他一直在隐忍,但却无法拉走停留在眼眸上的目光,甚至会一直看着她和玄天之间的深情对望。然而莲莫没有放弃过对于青淼的这份情……

    这便是情?这就是爱吗?

    白木云在这个时而温馨,时而喜悦,时而痛苦,时而悔恨,时而沉迷。时而崩溃的梦中。犹如度过了青淼与情和爱相关的一生。

    最后,她看到了青淼是在何时将所有的情愫全部转为了恨意,也看到了青淼是如何哀求修为要高于她的莲莫。帮她切断这一魄的。

    当全身被鲜血染红的玄天疯狂的杀死青淼父亲的时候,她听到了青淼心中那如玉佩破裂一般的清脆声音。当她对上玄天双目留下的血泪时,她听到了青淼心中那无声的尖利吼叫……就是在那个刹那,一种血液燃烧后沸腾的感觉一直烧伤了青淼的识海!

    似乎她身体的每一处都被这股滔天的恨意笼罩。甚至于她每一招每一式攻击向那个男人的时候。都似乎不是砍在对方身上,而是砍在了自己身上!

    那种恨随着悔意的增加。而急速扩大,最后竟然会成为她求死的动力。

    她最后看到当玄天手中的噬天刺入她心脏瞬间时,那红发红眸人脸上的惊恐神色。

    她感到青淼那种犹如从深渊中解脱一般的心情释放。

    她知道青淼最后一定是笑着倒在莲莫怀中的。

    她也能想象青淼最后是如何在痛苦的笑意中忍受住了莲莫泪如雨下般的一剑,而最终如她所愿。取走了她这一令她痛苦了一世的情魄……

    两个她生命中曾经最为重要的男人,两把利剑一前一后刺穿她的心,剥开她的魂。

    白木云在梦中好似经历了青淼天真浪漫的童年。潇洒凌厉却又春心荡漾的少女时光,和最后纠结痛苦却还不断自我否定的青年时光。

    情之一字在她的人生中不断变化。不断升级,不断将她推向毁灭的边缘,最后就是她求死于玄天剑下的悲惨结局。

    明白了曾经傲视仙界的帝尊之女,最后只能靠如此方法让自己去寻找轮回的可能,寻找来世重新放下的机会,白木云心中尽是遗憾的呐喊!

    青淼,你是个懦夫!

    你愧对于你要高于莲莫和玄天的天赋!你不配这“仙界第一仙子”的名号!

    青淼,曾经也坚定求强的你,最终沉沦于你的执着,你的犹豫令你无法超脱!你的逃避让你最终无处可逃,只有一死了之!

    但是,青淼,我也要感谢你!

    没有你最后的决定,我白木云也许会成为如今这样一个内心寡淡,道心坚定之人。也许我白木云早在踏上修仙之途前,便会因为那种因为外表而产生的强烈自卑和细腻情怀,而不经意间便对谁动了情。

    没有你剥离这魂魄的决定,我可能早就在那些世子、家主之子或者其他什么人身上,因为懵懂或者不自强的举措而陷入情网。

    没有这些为前提,我哪里有机会追随凌诀元君,立下誓言此生不对男子动情?

    哪里有机会在海鶄落三千年都看不破的情之一字上,去理解何谓女子所应追求的强?

    哪里有机会能专注于提升,而看破那种种复杂的关系,能够得到一个真正可以将所有为我所用的人事物全部归拢到一起的机会?!

    既然,你的情给了我这一世可以大步而追寻天道的机会,那么我便尽全力让你想要成为至强者的心愿实现!

    但你是你,我是我!

    我白木云绝对不会碍于你前世的种种羁绊,更不会去陷入你前世的各种恩怨因果之中。我只走我认为要走的路,做我认为要做的事!

    所有的果我会坦然来承担,但化解这些因果之后再出现的机缘便是我白木云自己创造而来的!

    猛然间,白木云只觉得周身光彩大亮,让她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在这个不知是哪里的黑洞之内,所有的一切都被金光洒满,而那张熟悉的冷漠脸庞上也被金色之辉渲染的更加俊美。

    此时他看向自己的不解和震惊的目光。

    “莲莫前辈?”她知道此人不是自己的师父,贺幕华。

    “你醒了……”他的嗓音不知为了有些沙哑,“恭喜你,能够真正放下‘情之一字’,在道心修炼之上,再进一步。”

    白木云点点头。她明白他的意思。快速内视了一下自己,所有的骨骼已经完好如初,甚至有着隐隐更强的变化。识海、丹田也都毫无异样。

    “您怎么在这里?之前那人……”

    “是你自己将他赶走的。”莲莫打断了她的话,“我来此便是要归还青淼最后的一魄,并将她的佩剑交给你。你应该很快便能感到天魂召唤。只要你劈开树灵最后的关卡,那么在你飞升仙界之时,便是天魂归位的一刻。而后你便可凝聚仙元。”

    “莲莫前辈,既然您在这,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她没有伸手去接莲莫抵来的青淼长剑,双眸却闪动着清澈光芒,直视于他。

    莲莫似乎有些意外于白木云的沉稳,长眉微挑,收回了青淼之剑:“倒是我有些心急了。你问吧。”

    她也不客气,径直说道:“敢问莲莫前辈,我师父和你到底有何关系?”

    莲莫微怔:“你什么意思?”

    “我在青淼魂魄苏醒时获得了如今的样貌,而玄天的样子和樊平也完全没有差别。但是我师父却不是你的转世,为何会有跟您一模一样的外貌呢?”

    “为什么不是我的转世?”莲莫疑惑道,“他的身体和我的神识契合程度就与我当年的杀戮分身几乎一样。”

    “当年玄天以盗取的界核之力而无限接近于仙罡层次,最终追到星河大世界中截下了你,灭了你的魂,将力量封印在你的肉身中。既然魂已灭,转世后的样子就应该与他这一世的父母相似,却怎么会有如此样貌?”

    莲莫听得眉头蹙起,似乎思考起来。

    白木云见状继续说道:“不知道莲莫前辈当年在逃避玄天追杀时,是否还与您的本尊有联系?”

    “没有。自他将青淼的佩剑交给我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便被彻底切断。”

    “那么他会感应到你现在还存在的一律神识吗?”

    “这个我并不知道。因为现在仙凡两界有规则相隔,所以肯定不会察觉。但如果将来我回归仙界,就不得而知了。”

    白木云闻言点点头:“莲莫前辈见过一种被称为‘玫兽’的妖兽吗?”

    “玫兽?”他想了想,斩钉截铁的摇头道,“没有听说过。”

    “此兽乃妖兽界之王,能化为人形。”

    “如果妖兽能化形,那么其天赋力量定然极其逆天。”莲莫郑重道。

    “我最为诧异的倒还不是它的天赋,而是它化形之后的样子,和莲莫前辈是极为相似的!”

    “什么?!”莲莫闻言不禁惊呼出来,“这怎么可能?”

    “这便是我想问的问题。”白木云不再提问,而是自原地站起,向莲莫躬身伸出双手,恭敬的说道,“白木云感激莲莫前辈舍身而给我此生制造的机会,白木云定会全力实现青淼之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二章 青淼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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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莫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木云的道心圆满程度竟然还要高出他能想象的水平!此子竟然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便堪破了青淼几万年时光都无法摆脱的情劫!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依然犹如之前一样,清澈冷冽,完全没有受到青淼思绪的分毫影响。

    他平复心绪后,便站起身形,掌心亮起白光包住这把青金色的古朴长剑,凝视着其缓缓飘到白木云的双手之中,声音淡然道:“今日,你得青淼佩剑,也会从其内获得青淼最后所留的法门和宝物。你便在此好好参悟,我会在外给你护法。”

    而后,他手中再度出现了一物:“这是之前那个人留下给你的,其自称是紫玉之父。等你将青淼之物全部掌握后,再打开这本玉简。”

    莲莫离开后,白木云自己单独盘坐于这不知名的山洞内,眼光扫过这柄冰凉的长剑,却没有立刻催动其内力量。反而静静思考了一会儿。

    她首先所想便是刚才自己的问题与莲莫的回答。自己之所以会问那样的问题,完全是出于自己对于莲莫来历的疑惑。她自从有了与赤铭帝尊、莲莫本体的对话之后,便总是隐隐感觉莲莫的来历定然与玄天一般,有什么谜团。

    而今天他的话证明了玫兽与莲莫无关,但玫兽能有那种人形外貌绝非偶然,这其中定然会莲莫来历有关。但是,既然杀戮分身还不知道莲莫本体已经融合进入界核,那么这个杀戮分身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其它想法。

    所以,如果再试探之下,他能始终保持出于对青淼的情而尽力帮助自己的话,那么他的力量在未来抗劫之时。也是必不可少的。

    其次,她便想到了玄天此生的转世樊平。自己未来定然是要与他了断上一世的感情纠葛的。但如何能够让他也加入自己的阵营,与莲莫一起,帮助自己?这个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最后,她便想到了刚才那黑色阁楼中的存在。他是敌是友?虽然自己几乎要死在他那蕴道境的攻击之下,但她能断定,那个人对自己应该没有杀机。既然没有杀机。却还要帮助咒界之王守护这里。这实在令人想不通。

    她有一种预感,自己定然会在不久的将来,再次与那声音的主人碰面!到时候。希望自己已经有了可以与之真正抗衡的能力!

    想到这里,她坚定地低头拂过这把长剑的剑刃,猛的将自己的力量灌入其中。一片青光炫目,她的神识便进入了青淼佩剑中的器灵空间。

    在这里。她再次唤醒了那个周身闪着金芒的器灵,平鹤。什么话也不用再提。平鹤没有丝毫耽误,直接带着她的神识从其内空间取得了十二镇魂铃、九转灭魂阵、荒冥幻狱镜的宝物,并将青淼留下的完整上古禁魂术传了给她。

    白木云刚刚接过青淼所留下的那面荒冥幻狱镜,便犹如身陷一片美丽画卷之中。那里翠竹青柏。绿水碧波。她第一时间便知,此乃幻境所著。但与自己之前所遇幻境皆不相同。以前自己所遇诸如冥法道人是以实景为基础,在其上部上幻术。让人分辨不清真实还是梦幻,从而伺机下手除去对手。而诸如曾经经历过秦丹冰所施展的上虚幻境一类的攻击中。是利用施法者或者被攻击者记忆中的场景去布杀局,比冥法道人那样使用水系功法施加的幻术,要玄奥太多。而当她曾经在九峰连环岛上,陷入墨坤所布下幻境,因为发现其幻术乃利用世间五行规则来布阵,从而发现了使用幻术来融合五行的幻之规则。这些都为她最终领悟幻之本源,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但她却从未见过更高层次的幻术,所以也无从去了解幻之本源其它的形式和规则,所以才会出现无常本源已至第三层,可幻之本源却始终岿然不动的情况。

    而此时此刻,当她看到这荒冥幻狱镜之中的景物时,她发现这里的一切竟然可以犹如实物,在自己神识探知下,与真实无异。这让她顿时看到了再上一层,更深层次的真实与虚幻相印证的方法。

    第一次沉浸于镜中一切时,她的幻之本源不知不觉便提高到了第二层!

    通过平鹤,她方才了解到青淼所感悟的本源乃是魂之本源、幻之本源、五行本源和阴阳之本源,而且全部掌握到了最高的第九层。更为恐怖的是,青淼甚至还将魂之本源和幻之本源彻底融合了!

    从而,她在神通境获得了这个堪比大神通一般强横的“荒冥幻狱”神通。

    而青淼在进入神通境之后,更拜托当时仙界最强的炼器师将她这门神通法力融入了这面镜子,其名叫做荒冥幻狱镜。虽然没有器灵,但这面镜子却可以令修炼者在即便修为变弱或者法力变弱的时候,也可使用此物来催动此神通之力。

    但是最低要求也必须是有了仙元之后的蕴道境初阶。

    所以到底这是个什么样的神通,白木云现在还不太知道。但她却感到,这面镜子乃是神通境时的青淼所造,威力一定极为惊人。

    而青淼的另外两件传承,一个是十二镇魂铃,一个是上古禁魂术,她都不陌生!

    在她还没有突破进入微层的时候,便曾经在魂魄受困于魂幡内时,因为青淼魂魄之力曾经吟唱过这个可以令所有沉睡魂魄苏醒的上古禁魂术。也曾经多次在风铃“叮”“叮”的清脆声音之下,从各种昏厥或者幻术中苏醒过来。

    当然,那些都仅仅是十二镇魂铃和上古禁魂术的皮毛而已。在感悟和传承的时候,白木云不禁大大感受到了魂力和幻术的深奥。而借此,她的幻之本源才有了晋级的机会。

    可惜,她没有能够借此增加对魂之本源的感悟。不过这样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非常意外的欣喜了。

    让她花了最多时间其实是这个九转灭魂阵。此阵法完全基于魂力的基础,可以群攻群守,非常适合混战时使用。这让白木云对于自己未来一旦和役灵和大灰毛汇合后的配合,有了更加清晰的想法。

    而且如今,她七魄完整,道心圆满之下,魂力应该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那么再有昔日魂界之王和大灰毛的帮助,定然可以将这个阵法发挥得更好!

    七日之后。

    白木云闭关山洞所在的山峰突然被一股恐怖大力从内而外的砸碎之时,在外面盘坐的莲莫瞬间便睁开了双眼。

    神识扫到山内之人的时候,他也脸上不禁掠过极为诧异的神色。

    当然他的诧异首先是来自于白木云那周身再度有所增加的气势。这种气势,唯有人魂、地魂和七魄圆满即将天魂归为的修炼者方才具备!而此前白木云的气势上始终与哪些刚刚飞升的仙人之间,还有所差异,这不足便是来自于她七魄的残缺。

    这个刹那,莲莫终于对于白木云这个人有了郑重的认识。

    之所有这么说,是因为他以前一直认为此子不过是青淼之魂的转世而已。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和机缘是必然之事。一直以来,他从未对白木云这个不承认自己是青淼的女子有过什么重视。如果她成功了,那以青淼的潜力是必然,如果她死了,那便是她自己不能承受青淼之魂打来的沉重压力。

    可现在,眼前这个女子魂魄中没有青淼一丝存在,却双眼目光清透至此,周身的气息强大到了竟然令这具肉身都有着不自觉地微颤,那么就算是当年的青淼站在她面前,恐怕也会对其自愧弗如吧!

    “晚辈白木云,恳请前辈指教一二!”

    清冷的声音让莲莫瞬间抹杀所有的震撼心情,嘴角微微一翘:“那便用上你的全力攻击!”

    太阳从正上方,挪向了西侧,最终消失在山峦背后。

    夜幕中的弯月和星辰完全被空中四溢的流光夺走了光华。

    当日头再上三竿之时,轰鸣声此起彼伏之下,白衣女子才终于收起了长剑。

    她身形飘逸,在悬立于空中,正色看向面极为英俊,但脸色有些苍白的黑衣男子。

    “莲莫前辈,承让了。”她的面容在金色阳光照耀下,衬托在飘逸长袍内,更显美丽。

    “你不过现在能勉强与我打平,有何可欣喜的?”男子冷哼了一声,“你离她当年的水平,还不知道差了多远。”

    “而且我还知道,以一丝神识而驱动整个身体,对于前辈来说,也是一种拖累。”白木云收起笑容,郑重道。

    “你现在与此剑器灵的配合刚刚能够同步而行,算是心意相通了。”莲莫神情不改,继续道,“下面展示一下你领悟的十二镇魂铃和上古禁魂术……”

    在与莲莫对战的过程中,白木云逐渐开始能够掌握和操控这些复杂的招式,更是将寂灭剑法与无常本源的融合在他的指点下一一进行了不断的练习。(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三章 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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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之间,白木云总会有种再次接受贺幕华指点的感觉。除去莲莫身着黑衣之外,他那冰冷的话语和细致的观察和指导,却与自己的师父一般无二。

    再过两两日之后。

    “你我缘分就到此为止吧。”他冷冷的说道。

    “莲莫前辈不准备与我一同抗劫吗?”白木云挑眉问道。她想到过,他定然不会愿意天天看着自己这张与青淼一样的脸。但却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干脆,这么早便要离开。

    “这与我毫无关系。而且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便说过,能否存活是你的造化。如果你此劫都无法扛过,又怎么去完成青淼遗愿呢?”

    “那前辈想带着我师父的肉身去哪里?”她也没有留任何情面,径直说道。

    “我对于那叫做玫兽的存在很是感兴趣。”莲莫说道,“你师父的肉身暂时借我一用,我想对他只有好处。”

    白木云无法反驳。因为贺幕华的魂魄被自己放在役灵的魂幡之内滋养,以其上微弱到随时可以消散的魂火状态,根本无力与这肉身融合。而有莲莫神识在,师父肉身的生命之火便不会熄灭。也许有朝一日,在他魂魄恢复之后,便有了重新苏醒的机会。

    但也仅仅是一个机会而已。虽然白木云内心中早就隐隐感觉,师父不会回来了,但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贺幕华当初就算再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是自己的授业恩师,为了自己而宁愿去穷壁受刑之人。

    见她不语,莲莫说道:“无论你对我有何疑惑,我现在也都无法给予你相应的答案。这几日我也回忆了很多事。尤其在你告诉我关于玄天实际乃白族之人的事情后。你现在最需要的小心的并非那个什么咒界之王,而是之前在黑色阁楼中的存在。以我的判断,此人定然不是这个凡人界之人。”

    “谨记莲莫前辈教诲。”白木云知道他去意已决,当下真心施礼说道。

    “树灵受制于天道,很多话都不能点破,所以我相信它对于现在所发生一切的缘由是非常清楚的。”莲莫面容沉静的说道,“我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希望你可以把握这最后的机会。可以了解一些事情,好对之后有所准备。”

    白木云闻言再次深深一礼,道:“白木云希望前辈在劫难降临之前。暂时还是不要与玄天见面为好。”

    “这是为何?”

    “玄天此生转世者的记忆尚未觉醒,所以我依然想要让他成为助我抵抗大劫。我能猜到他恢复记忆,并去寻回本来便是属于他的力量线索应该都与我师父这具肉身有关。所以,希望莲莫前辈可以帮我这个忙。”

    莲莫略一沉吟便道:“这个无妨。”

    “另外。”白木云见他同意了,心中暗松一口气。继续道,“不知前辈了解当初赤水珠和避水珠的事情?”

    “不知。我这具分身是在玄天开始屠杀仙界前不久方才凝聚而成的。而在此之前莲莫的记忆我并不知道。只是有着他想让我知道的片段而已。”

    白木云也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也不太在意的转移了话题:“那么关于玫兽之事,不知前辈是否有兴趣?”

    “不用你问。我正准备前去寻找此兽。”莲莫眸光闪动下,便已知道白木云所想,“既然此兽拥有如此逆天的天赋。那么当初白甫帝尊创建妖兽界,树其为妖兽界之王。想来定然是有这什么用意。而且此兽化形后与我面容相仿,看来也是需要让我前去一探究竟。”

    于是白木云便将核心封印大阵的位置展示给他一观。

    莲莫记下后便抛下一句话:“树灵将死那天,我会回去上清山找你。”话音一落,他便为一道黑色流星,很快便消失在了远方。

    白木云迅速整理好心情,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直奔童家所在。在去见树灵之前,她必须要安排好所有的一切!因为她知道,树灵所托之事后,用不了多久,便会是最终仙界崩塌之时!

    半日之后,她在赤族圣地见到了等待多时的海鶄落、童郡。在将进入护界大阵后见到赤铭帝尊之事简单告诉了她之后,白木云便与她们二人一起,秘密商议着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

    而后,白木云去见了自己的父亲,白河。当看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时,许久许久多没有出现过的两行清泪不禁顺着她的脸庞流下。看着父亲哽咽无法说话的模样时,白木云顿感复杂情绪纷纷上涌。这其中有对父亲的思念,同时还有更多父亲对于要母亲复活而执着的感慨。

    她瞥见到父亲手指上所带那镶嵌着黄色续魂石的戒指时,凝聚神识探查后马上便能感受到其内正由一撮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魂力波动。她知道,母亲的魂魄几乎已经是将散不散的迷离状态,比师父贺幕华的那抹魂火还要虚弱。

    就算能将母亲魂火放入役灵魂幡去滋养,其能恢复的可能性恐怕也是少之又少。思量半响,白木云还是直接将这件事告诉了白河,希望他能早早接受母亲已去的现实,莫要再以此羁绊,无法释怀。

    虽然感到自己的话语会让付清听起来冰冷至极,但她也不能看着白河道念裂痕越来越厉害。这便是白河的心魔!

    她知道,听到女儿说此话,比听到其他人说同样之词更加痛心,但她还是要说,她必须要说!她希望父亲能够重新修炼,她希望重新修炼可以带来在即将而至的战斗中生存下午的希望。

    白河却根本无法听进去白木云所说的丝毫。他在见到自己女儿以如此超越了他想象的强者之姿回归时,早已是泪如泉涌。此时此刻的白河内心中哪还有什么修炼想法,他整个心中所期盼的,不过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再有全家团聚之时!

    看出父亲的悲痛欲绝,白木云不再多言。她仅仅是安静的靠在父亲肩膀处,待了许久,能如此与父亲相处的机会,未来也许再也没有了。屋内除去白河是不是的轻叹之外,便无其它声息。

    离开父亲房间后,白木云径直去了胖长老那里。此时的她从心境上早已蜕变得非常成熟。虽然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纪,但心态却历经了青淼一生的感情起伏和紫玉那多少血战沙场的威武和沧桑,更是在一波又一波真相的颠覆之下,经历着世间各种势力、派别的局。

    可再见胖长老那明明是弯弯的笑眼,可却是在嚎啕大哭的矛盾表情时,她的泪水也汹涌而出,比见到父亲时的那种哭泣更加猛烈。

    是的,她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在父亲面前尚可勉强伪装能够忍住大部分的眼泪,到了这个白白胖胖,完全没有师叔祖威严的哇哇大哭之人面前,自己瞬间就回到了那个唯一曾经开怀大笑,撒娇打闹的短暂时光中。

    她作为一个曾经在外人面前无法抬头的小女孩,在父亲那里得到的是心灵上的安慰,是要活下去的精神支撑。可她在胖长老这里的得到的却是始终陷入哀愁中的父亲从未给过她的,那种宠溺。

    正是有了胖长老的宠溺,白木云此生才在还是孩童时代感受到了那种属于女孩子特有的撒娇、任性、甚至是胡闹和做事不用考虑后果的天真烂漫。

    虽然那段美好时光不过只有短短一年的时间,但白木云感到自己这一世已经很是满足了。

    虽然自己在当时感觉整个上清山每个人都有着各种未知的谋划,而周围很多人都似乎对自己有着各种算计,甚至不善,但相比现在即将到来的天塌地陷来说,那竟然会成为一个和平而且美好的回忆。

    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心境,不同的实力,相同的事情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

    人站在五层是看不见十层景色的;而站在十层又怎么看得见百层的样子呢?

    所以,当在山下时,落入眼帘的不过就是无穷无尽的树木和岩石,任凭再怎么眺望,也不过就是那若隐若现的半山头上所连的那些蜿蜒曲线。

    当来到山腰处,周围虽然还是树木和岩石,但山顶的美丽浮云却应可以看清模样。

    而真正站在山顶时,下面的树木和岩石早已不见踪影,一波又一波的起伏山峦,一片又一片的朦胧云雾不过是脚下基石的一部分。

    曾在上清山上,我有着能够有朝一日破天御剑,翱翔天际。我曾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睥睨天下,成为这世间的至强者。

    而也许今天我早已实现了当年的梦想,可到了今日今日,我方才明白,自己所在也许连高峰的一半都没有。

    更强更恐怖的未知还未曾到来,更多更强的挑战还在等着我,而我未来要走的路还要更远更坎坷。

    望着胖长老,想着父亲,想到师父和自己曾经的伙伴们,白木云心中渐升奢望。她希望修为远远不如自己的他们,也能够获得机缘,迅速提升,在将来可以与自己走得更远一些。但是那种心中浓浓苦涩感觉是骗不了她自己的。

    也许正如白贤始祖所说,自己必须要面对那些失去亲人友人的煎熬即将到来!但她不会坐以待毙,不会坦然接受这个事实。她会为他们去努力争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自己的机缘造化是其他人不可比拟的,但自己的存在也许就会成为他们的机缘,甚至自己的造化便是他们的造化。

    事在人为!即使结果是不得为之,至少也要做到不会后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四章 诛天星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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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与海鶄落和童郡等人商定的安排,白木云仅仅在童家逗留了一天的时间,便与众人告别。而一个神色凝重的人混在众人之中,一直望着那个女子直至她背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心中的感慨和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白木云没有去见他,因为她根本不想见他。

    而此时他这种情绪胖长老完全看在了眼里。胖长老嘻嘻哈哈的拍了拍聂秦风的肩膀道:“聂家少主,你尽早带着你的仆人回到聂家修炼。我的云儿眼内只有强者,而你现在……弱啊!太弱啊!”

    而不知道那里窜来的一个黑衣小人猛的撞开胖长老的手,双脚踩在胖长老的肩膀,居高临下瞥着聂秦风道:“本神兽知晓你家族甚为富有。如果你将来还想在本族族长跟前效力,就赶紧回去将所有能拿来的宝物,按照族长的安排,送去上清山给本神兽享用。如果本神兽高兴的话,可以考虑让你加入赤族,侍奉在族长两侧……哎呦!混蛋,你敢打本神兽?!”

    “你个死乌鸦,我的云儿不需要什么人伺候!你脑袋里就是那些法宝,根本没有仙风道骨,指点迷津的风范!”胖长老哇呀呀叫着,一把将赤雁扔了出去,立刻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聂秦风,忽然又严肃起来,轻咳道,“云儿的道侣人选必须由我同意才行,你不到入微大圆满巅峰,就别想了!”

    “前辈,神兽阁下,我想云儿不需要道侣,她需要的是不断前进。”一个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将聂秦风从无语和无奈中解救了出来。

    一袭蓝衣人影出现。正是楚若男。她向胖长老和赤雁说道:“云儿走前嘱咐我要告诉两位,她此生不会对任何男人动情,请不要胡乱许诺。”

    说着,她的余光瞥向聂秦风,内心中冷哼了一声。

    “哦!”赤雁和胖长老异口同声的泱泱道。然后同时对着聂秦风大喊起来:“那就赶紧把你家东西都拿来吧!”

    楚若男见二人蹦蹦跳跳相互指责的跑开,转头向聂秦风道:“表兄还是赶紧回到聂家。云儿说,仙凡两界将毁。我们未来的敌人根本不是凡人界之人。而是那些来自仙人的恐怖存在。所以。如果想要存活,自身实力方才是最为重要的。”

    “表妹说的是。”聂秦风凝重的回复道。在铜炎大陆的日子里,他经历了从未有过的颠覆。更是看到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一个女子一步步走到了神坛的那端。而自己完全就是蝼蚁般的存在。而在童家所在,身边所有的强者都让他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潜移默化的转变,让聂秦风心中早已没有了对于白木云的奢望,而将对她的所有情绪转化为了对修炼之途的坚定信念。

    “按照时间安排。我会带着聂家全族之力,赶往上清山一聚。”说完。他伸手一招,另外一道蓝色人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少主请吩咐。”此人正是被聂家家主当时派来跟随聂秦风的之人。

    “这里的一切你都知道了。那么现在与我速速赶回聂家,不日便需前往上清山。”

    “属下遵旨。”

    楚若男转身离开之后,来到了童郡的房内。按照白木云的指示。童郡已经将楚若男收为弟子。

    “族长走前,”童郡见她到来,便微笑着说道。“让你跟她去一个地方修炼。”

    天童闪身而出,立于童郡身侧。

    “啊?”楚若男有些诧异。“难道我不去上清山吗?”

    童郡闻言摇摇头:“你修为太低,不过入微初级。等到大劫之日,不过是去送死。所以,族长已经为你们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由一位神秘人指点修炼……”

    白木云已经放心的将所有事情都全权交给了童郡和海鶄落。而自己则以最快速度前往隐咒之海。她要去见树灵了!

    一路上,她思绪飞转,将之前从莲莫那里获得玉简之事回想了一遍。

    紫玉父亲……当她从莲莫那里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中不禁暗惊。

    莲莫不会知道此人,甚至他连紫玉是谁也不知道,所以他就更不会知道,紫玉真正那与古武巨人族之间的联系。

    但白木云却是在紫玉的记忆中见过这位父亲两次。

    第一次,是自己从她记忆中看到了当时那个老者教授紫玉七咒诀发音时。而第二次便是自己在前次进入隐咒之海后,刚刚踏入地宫的时候所看到的记忆。那老者训斥着对少年模样的周啸成,不要忘记他为何会将其带回。

    但一直以来,这个人都不曾占据白木云的思想。因为他完全没有什么重要性可言。莫非这之前发生的一切,竟然与紫玉这所谓的父亲还有瓜葛?

    而后,她更强烈的震惊是在打开那玉简之后出现的。

    因为她打开那玉简的刹那,她看到的竟然是一套完整的古武巨人族的修炼法门!

    是的,之所以能这么清楚是属于这个早就应该彻底消亡的种族,是因为第一句话便是用一种睥睨天下的语气书写下的咒文。即便她根本不认识这种文字,但那些咒文却自动顺着她的手而自行进入了她的识海,形成了完全可以心意相同的话语。

    这种神奇的传承方式她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听凭第一句话,她便知此物八成可能是远古时代某位真正的巨人留下的遗物。

    可惜这里没有关于巨人一族的来历。整个法门的传承犹如真实的画面。一个巨大的虚影展现着一副让她完全看不懂的气血运行方法,并一点一点讲述着修炼时所有需要注意和应该注重关注的部分。

    白木云这时方才明白,所谓的《阐力决》无非是因为不能透露巨人还存在的事实,而欲盖弥彰的以苏阐的名字命名。但实际上,自己所修炼的《阐力决》前三层乃是这应该名为《诛天星窍图》的基础法门,不过是达到了可以开始凝聚体内第一窍穴的基本要求。也就说,当她自己天骨层大成时,方才能开始修炼着名字很是奇怪却有能感到霸气冲天的功法。

    大致理解下来,此法门是古武巨人族每个人从孩提时便开始的基础法门。而因为古武巨人天生的骨骼便与《阐力决》中天骨层大成水平一致,所以他们根本无需进行骨骼基本的淬炼。

    所以,白木云立刻便明白过来,《阐力决》就是一本给凡人修炼的书。而有了能达到天骨层的能力,凡人便有可能传承古武巨人族的衣钵。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最终拥有有如紫玉一般巍峨的身躯,但她能够想象,从天骨层开始修炼后,开启这《诛天星窍图》所标注的全部二十八窍穴时,那恐怖的程度!

    虽然不知道曾经能和赤白两族始祖相抗衡的古武女巨人首领到底有没有修炼到这《诛天星窍图》的全部窍穴连同,但能完全与两族联手的力量匹敌,此法威力之大可见一斑!

    不过看到一片崭新的修炼天地的兴奋感一过,白木云的思绪便又落回了实处。自己的机缘不得不说有些太过巧合。之前因为全力砸开黑色阁楼而导致全身骨骼几乎尽碎,而后在莲莫调动五行之力的帮助下,迅速修复着这些骨骼。同时,丹田之内储存的各种力量也在这一次开始向自己的骨骼之内灌入,包括白族、赤族、甚至咒力都随着这一次的恢复,融入了骨骼和筋骨之中。

    这并非是由她的意念所主导的,而是在星河之力自然运转的情况下,各种力量自行进入的。

    所以,白木云在苏醒之后,不但是感到了自己的幻之本源达到了第二层,更是隐隐感到了一种骨骼与丹田合二为一的奇妙感觉。

    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这样的事情听上去简直就是荒谬之极。但对于白木云来说,她周身的经脉分布已经早已与常人不同,密密麻麻无人见过的复杂经络完全将她体内的气血输送路线改造得根本不能令人理解,但却有非常的有规律。

    甚至在赤铭帝尊的帮助下,她所形成的那条将来凝聚仙元所必须的“混元经”在形态初成时,也令帝尊颇感诧异。因为无论这条重要的经脉无论从长度上还是容纳量上都接近于普通的仙人的两倍有余!

    白木云体内的混元经不单单是丹田与未来仙元的通路,更像是复杂的穿梭在她体内重要穴位的织网。不过因为她全身上下都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所以赤铭帝尊并未将这个奇特之处告诉她。

    所以当白木云在这《诛天星窍图》的影像中看到了那条与自己类似,但却还不如她自身那条复杂的巨人所独有的“混元经”时,并未感到任何奇异之感。

    不过当她发现《诛天星窍图》上竟没有类似仙元的存在时,心中不禁大喜!这不就是送给自己一个可以在树灵死亡前,迅速增加实力的绝佳机会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五章 阴傀合咒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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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天星窍图》阐述得非常明确,随着修炼中每一个窍穴的凝聚,修炼者除了自身力量上的增加之外,更会获得一种手印。而在她现在的理解中,每一种手印看上去好像是在双手掐诀,然后通过引导身体内力量去爆发,形成固定模式的攻击。所以,白木云便简单的将这每一窍穴所对应的手印,称为自己能够轻松记住的“巨人二十八印”。

    有了天骨层大成的基础,白木云仅仅花费了三天时间便凝聚出了第一个窍穴,井。而当这红彤彤一个很小的光华在自己左侧肋骨下方凝聚而成的时候,白木云忽然有了种很奇特的感觉。似乎自己整个左臂中所有的经脉运行速度都要加快一些。而自己左臂也似乎比右臂的力量更强横了一些。这个发现让她心中一喜。

    再仔细观察这个窍穴之后,白木云方才明白,此窍穴非彼窍穴,这“井”穴与自己经脉上真实的穴位不同,并非是气血通过之处,却更像是某种储藏气血的屋子。有了这个穴位,自己所有流向左臂的气血都会在这里储存一丝元力和精血,而后再被压缩,吸收更多。这看上去竟有如自己丹田吸收元力时的情景一模一样。井穴的形成宛如成为了自己丹田的一个缩影。

    这个发现让她不仅思路大开!自己未来要凝聚的仙元,便好比是开辟了自己体内的第二丹田,是融合元力和道念之力的场所。但这巨人族的法门却似乎是让自己的身体之中除去这两个丹田之外,再形成二十八个可以融合元力的存在。而在她从《诛天星窍图》中可以清晰的看出,每当七个窍穴打开时,体内便会出现一条犹如“混元经”一般的主脉。

    而当二十八个窍穴全部凝聚成功。修炼者体内将会出现与仙人只有单一混元经完全不同的情况:除去连同丹田与仙元外的这一条,还有将四肢百骸全部贯穿的另外四条经脉!

    原来如此!白木云在井穴出现后,方才能真正体会到那手印的含义。原来当她催动体内元力运转时,井穴中的储存达到一定程度后,她便可以利用这手印,将储蓄的元力在瞬间传送到自己的左臂骨骼和筋肉之中,爆发出要比自己真正身体力量的一击!

    但是这手印却不能连续使用。因为一旦将井穴中的力量消散。那么她便再需要下一次蓄力,方才能再度攻击。但体会到了这《诛天星窍图》的奥妙之后,白木云便立即想到。未来如果有一天,自己能打开二十八窍穴作,那么她便可以在眨眼间将这恐怖的二十八道攻击凝结在一起!

    那将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力量。她现在还想象不出来,但在体内元力疯狂运转后对外猛然一击下。她闭关所在的地方便彻底崩塌了……

    白木云收回思绪,冷笑着看向遥远天际。

    离隐咒之海已经不远。看来老朋友已经等待她多时了。

    隐咒之海上空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人,或御剑或踏在虚空之上,杀机凛凛。他们中最前站立的则是一个头戴斗笠,穿着草鞋的魁梧大汉。

    “没想到盟主大人会以如此热烈的方式迎接我。”白木云冷冷笑道。“白木云有何德何能值得您如此大动干戈。”

    “你要是怕了,就交出你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斗笠之下的双眸中早已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那清澈的光芒,隐约灰暗色的火焰似是在其内猛烈燃烧。

    “不知今日你在紫玉昔日住所等我。是否是想要以死向紫玉和那些被你谋害而死的铜炎之人谢罪呢?”

    她孤单的白色清瘦身影与对面的庞大队伍形成了鲜明对比。

    海面上的波浪消失了。深蓝交错的水面这一刻宛如明镜一般,倒影着上方的一切。天空中的浓云以他们所在为中心悄悄的凝聚起来。而且越来越厚,直至夺取了阳光的一缕温暖。

    黑暗降临的瞬间,风也凝固了。仅有五行之力在她与他们之见不停的穿梭流动。

    千人与一人之间的千丈距离中,没有丝毫声息,静谧的宛如置身无人的室内房间。

    突然,一个几乎要撕裂天空的恐怖气息乍然从咒界之王体内迸发出来!

    这瞬间的爆发俨然犹如世间升起第二轮至阳,眨眼便晒干无数海水,丝丝声伴随着蒸腾的水雾,直冲云霄,使厚重黑云更加压抑。

    “白木云,今日你既求死,我便给你个烟消云散!”他话音刚落,身后数百人便闪身而动。

    各种五行和法宝光华充斥于空中,人影交错而动,不到半息功夫,一个繁杂的大阵便组合完成。

    白木云面色未变,眼内的光华却越来越亮,待对面大阵已成,点头称赞起来:“没想到这千余人中,竟有十分之九乃是傀儡制成。一人掌控十个傀儡,百人掌控千个傀儡。可以将敌人抓来、把不服之人抓来,皆抽取生命力,以木之力制成木傀或者以金之力青铜傀儡,为自己所用。原来暗咒的傀儡之术如此玄奥,当真让我十分佩服。”

    她话音一顿,不顾咒界之王眼中的诧异,继续道:“这些生命力在你的操控下,还能形成这诡异的大阵,使这里百余活人法力不断传送到你的身体中,不断叠加。但凡达到凡人界规则的上限,便会将多余之力疏散到其他人身上……这个阵法果然是相当精妙!”

    周啸成显然没有猜到,对面之人竟然会一眼便看穿自己这静心布下的阴傀合咒阵,阴沉似水的面容上逐渐浮现了狰狞之色:“我平生最恨的,便是如紫玉一般自诩强大的女人!白木云,既然你看出这阵法的独特之处,那今天你就彻彻底底用你的魂魄祭祀此阵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出现了十道身影。十人齐声一喝,十道黑色咒符虚影便从他们身上映出,迅速将海面千丈距离围了起来。虚影围成圆圈的刹那,海面不禁轰然震颤了一下,一片氤氲黑雾便从海中徐徐升起。

    而紧接着,再有十人高喝一声,齐齐掐出十道手印,从体内祭出另外十道符咒虚影,飘落于之前那些虚影之外,形成第二道圆圈。海面再次震颤起来,更多的黑雾汹涌而出。

    仅仅眨眼功夫,白木云便被又十层黑色咒符所化的百道围墙所困。而千个傀儡则在百人操控下,上上下下将海面和空中封锁得滴水不漏。

    而十层雾环上黑色越来越浓,开始向天际蔓延,而后极快的融入了云层,猛然延展到了至少百里开外。空气中仿佛被融入了千斤巨石,暗咒的威压无处不在。暴虐、阴暗的气息游走在白木云周身五丈距离之外,但却根本无法接近她的身体。

    白木云身形始终保持如一,未有一丝移动。她的神识全部散开,将所有的人和傀儡全部覆盖,仔细探查着每个人、每个傀儡身上的法力波动、神识波动,并从中伺机探查它们彼此之间是如何由阵法牵连,操控者和傀儡之间又是如何相互联系的。

    白木云静默良久,终于在这阵法彻底形成的瞬间,脑海中对于这暗咒的阵法攻击突然有了一种明悟。

    十轮逆转咒、二十黑色印记所化黑色童子剑阵、还有这眼前由十层咒符相互助力方才形成的叠加法力传导大阵……都与“十”数有着莫大的联系。

    看来这暗咒若要形成阵法,发挥强大威势,必须要由足够多的变化根基支撑方才可以。

    而看着满天的木傀和青铜傀儡,白木云内心不禁暗暗冷笑,想要使用这阵法和傀儡的群攻将我灭掉,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雾气带动了风速,将她的发丝和白袍吹起,可却无法撼动一分她此时从头到脚都令人不能直视的灿灿金芒。

    “杀!”不知何人高喝了一声,四周密密麻麻的傀儡便齐齐向白木云扑来。

    每一个傀儡的修为皆在入微中层以上,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已经达到了入微第十层。这些都是这几千年来,咒界之王以其傀儡术击杀的各个高手以木系或者金系法术制成。

    傀儡喉咙中各自发出低声嘶吼,在海天黑雾之间回荡,如果此时白木云心神不宁,便会立刻被这些声音扰乱神识,从而露出防护上的破绽。

    她目光冰冷至极,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距离很近,瞬间便已来到近前的傀儡,身形仍然没有移动,便被七个傀儡直接抓住!

    可是下一刻,白色身影却砰然在原地化为了无数光点。七个傀儡轰然撞在一起,彼此相看有些不明所以。

    周啸成眼眸微缩,大喝一声:“小心!这是幻术!”

    可他的话才刚说出一般,整个空间忽然白光、金芒大盛,只见所有的傀儡、和周围那操控傀儡的百人身后都出现了一席白袍清瘦人影。

    这不下千个“白木云”皆高举一把古朴至极的青金色长剑,同时齐齐开口说道:“魂,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六章 咒界之王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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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转灭魂阵!

    这是白木云自得到青淼遗物后,第一次使用她的佩剑,催动了其内的九转灭魂阵御敌。

    虽然自己尚没有领悟魂之本源,无法真正做到直接灭掉敌人魂火,杀掉对方,但有这仙剑器灵的辅助,外加对方皆是还没有融合天魂者,所以至少可以令这些操控傀儡的百个入微大圆满高手魂魄受损。

    虽然受制于尚未领悟青淼的魂之本源,导致白木云还不能完全理解魂魄与神识、与道念之力之间的关系,但她明白,魂魄受损之下,神识和道念之力必然会受到严重影响!

    白木云用幻术将自己的九转灭魂阵分散开,就是为了不让咒界之王看出此法对于凡人界修炼者的恐怖群攻效应。

    咒界之王再也按捺不住!本想要在这阵法中根本就不给她喘息机会,直接碾压而过。但谁想,才刚刚一个照面,这个白木云竟然就反守为攻,将自己的阵法看穿,不攻击自己,却是要先杀光自己的小卒。

    他手中第一次出现了一把暗红色的长剑。这把剑不知吸收过多少人、妖兽的血液,更是曾在他的暗咒大阵中以血祭的方式滋养过上千年,此刻一处,顿时在黑幕与金光的交织中撕开一片血光,就连上空滚滚黑云都隐隐被血色渗透。

    但是他的速度再快,也没有能够挽回这慢了一步的反击。只见白木云的余音尚未消散,空中的百人便惨叫连连,一个个身形不稳中,扑通扑通掉落海中。

    而那些傀儡原本便是由活人所炼化,魂火本就处在似灭非灭的状态。被白木云如此攻击而下,便彻底变成了不死的躯壳。

    而这最后的魂火熄灭,便正印证了白木云之前在观察中的猜测。这暗咒傀儡术所做的木傀和青铜傀儡,身体因被抽取了生命力而枯槁,但其之所以被操控,还是因为暗咒之力渗透进入被灭掉神识的识海,然后缠绕融合进入已经遥遥欲坠。毫无抵抗能力的魂火之上。达到彻底控制傀儡身体的目的。

    而魂火被九转灭魂阵破掉,这些傀儡瞬间就失去了与操控者之间的联系,一个一个忽然间变僵直的从空中坠落。

    白木云嘴角泛出冷笑。千个虚影同时高举左手,向下方横扫过去。光华闪过,这些傀儡竟然就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咒界之王此时再也没有任何保留,身形突然暴涨。手中暗红色长剑,猛的刺向空中一个无人之处。

    “轰”一声巨响。白木云真身在此处显形。青淼长剑与那柄暗红色长剑狠狠撞在一起。

    “不过千余个傀儡被我收了而已,咒界之王岂会心疼这些?”她嘲讽的轻笑起来,身形却根本没有在他全力一击中有任何后退。

    相反,咒界之王此招可谓凝聚了他十成力量。再看出白木云幻术阵眼所在之时。他便将那些尚未掉入海中的百人身上暗咒之力全部吸收过来。

    他的阵法并非需要阵型,只是用这些人的肉身为载体,要么聚合力量。要么散开力量。所以就算这些人被杀死,他的阵法也不会因此而收到任何影响。这也是他创造出来的一个可以绕过凡人界规则。而凝聚最强攻击的巧妙阵法。

    可谁知,这眼前的女子不但在自己眼前就轻易破掉了傀儡操控,还有条不紊的将这些耗费了多年心血而制成的傀儡直接收入自己的囊中!

    他双手持剑,狠狠压住白木云的金剑,其周身黑色火焰燃至百丈至高,周围十层黑雾咒墙源源不断的从百人身上吸收暗咒之力,然后传入他的身体。

    可让他骇然的却是这个女子面容中带着从容,右手持剑便将他所有的力量全部抗住。而同时,她身旁忽然再度闪出一道金芒,另外一把金色残剑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之上。

    不好!他体内忽然咔嚓一响,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他的身侧。他的最强分身同样手持一把血剑,向白木云眉心直刺。

    距离太近,根本没有剑破长空的轰鸣,可就是如此距离,两人之间在两把仙剑,两把血剑的同时发力时,几乎要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这显然已经达到了规则的最高极限。

    可白木云根本无惧两柄血剑的叠加攻击。噬天剑与她的道念之力在瞬间重合,直接封住了咒界之王分身的突袭。两剑相抵,不能动弹。可白木云的道念之力却没有停留,直接脱离噬天,划开金色一线,刺穿了咒界之王分身的眉心。

    “啊!”一声惨叫,分身顿时在空中萎靡,所持血剑化为血丝,而人身则转瞬变成一道符咒,然后便消散于空中。

    “你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强的肉身之力?!”咒界之王此时尖啸起来,“不可能你会比紫玉那身巨人之骨的力量还要强!”

    “这把血剑也来历莫测,”白木云此时依然占了绝对上风,“若你肯诚心与我合作,对付更强的对手,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

    “合作?!”咒界之王爆喝一声,忽然身形在原地消失,血剑却在白木云面前无限放大,蕴含了越来越强的威压。

    白木云眉头终于微微皱起,她能感到自己手中两把仙剑竟然开始在这血剑的威势大涨一下,一扫之前颓势,而且有着越来越凶猛的势头。

    滚滚黑云中传出轰鸣之声,十层黑雾开始相互融合,而海面上空猛烈颤抖,一个黑色双层塔楼竟然就生生出现。

    但是这个塔楼与之前自己所见的那个塔楼看上去完全一样,但给她的感觉却完全没有蕴道境之威压。

    突然,塔楼上方的门忽然打开,而咒界之王的身影则盘坐在其上。而在其身侧则还插着两把暗红色的血剑。

    只见其中之一疯狂冲出,击向白木云,而另外一把则直接冲向天际,在空中猛然化成百丈之长,化为丝丝血色剑气,铺天盖地将白木云所有可躲之处全部封死。

    “这才是你的真身吗?”白木云一步迈出,双手之剑金光大胜,直接搅碎之前那把血剑残影。

    “万年时光,你还是第一个逼我露出真身之人!”阁楼中的咒界之王依然与之前的那个大汉一模一样,但此时睁开的双眼却是黑色一片,仅有瞳孔被血色点缀,张口闭口之间,也有黑气从口中吐出,看上去根本没有半分活人之状,分明就是一个与暗咒合一的恐怖存在。

    “但是在这类似阁楼里,比你还强的那个人,我也碰到过了。”白木云丝毫没有惧意,相反,还将手中的两柄仙剑收了起来,嘴角挂着胜利般的微笑,看向咒界之王。

    周身的神识再次在愿力高台的虚影下凝聚成护体屏障,挡住自天而降的血色剑气,而她的身前忽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柄灰色长矛。

    这长矛此时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凝视,而且矛身也更加巨大。而咒界之王见到此物,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可能!无常本源竟然已经到了化形的程度!”

    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间。白木云左手忽然出现了一个闪动着青光的小圆镜。

    就在无常本源之矛与那把疾驰而来的血剑正面碰撞在一起的刹那,她将手中的镜子对准了那黑色塔楼所在。

    一道半透明的青光柔和的自那镜面中爆发,瞬间将整个塔楼包裹进去。

    荒冥幻狱境的第一层神通之力被她彻底催动!

    这原本是需要蕴道境初阶之人方能催动的力量,在白木云成功凝聚出了《诛天星窍图》了第一穴之后,便有了使用的可能。

    这是因为井穴的存在就好比一个很小的仙元。虽然不能犹如真正仙元那样,将全身的元力和道念之力融合,但却可以将元力和身体力量融合而爆发!

    在井穴汇聚的力量满溢情况下,她可以蓄力一击,而达到蕴道境初阶之人的水平!虽然使用之后,要至少三天时间后,方能再次积满井穴的力量,但只要机会掌握的好,在这一击中,催动青淼神通之力,便可以达到最理想的效果。

    摸索到这个方法之后,白木云今日便是要以此为最后的手段,一举铲除这个后患。她一直都明白,以咒界之王的算计,连当年的玄天都不放在眼里,其野心之大,绝对不会占在凡人界的一边。

    仙凡规则崩塌之后,此人定然还会在不同阵营之间徘徊,寻求机会发展自己的力量。

    所以,此人绝对不能留!

    荒冥幻狱境的青光在吞没黑色塔楼的同时,也将上空、周围和下方所有的黑色雾气全部笼罩。

    所有还没有死亡的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人此时在青光照耀下,双眼迷茫,甚至有一些瞳孔开始涣散,咧嘴大笑起来。这笑容诡异之极,身体开始泛起青光,而下一刻,整个人竟然就这么消失在海面之上。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露出各式诡异笑容,身体上光芒闪烁,一一消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七章 再见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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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荒冥幻狱境第一层的神通之力,幻狱召唤。所有被此神通召唤之人,在无力抵挡幻术神通的情况下,皆会迷失在此境所化的空间之中,从而彻底死亡,再无返回的可能。

    当然,对于这些普通入微大圆满者,是根本毫无抵抗能力的。但对于咒界之王,尤其在那神秘塔楼的阻挡之下,能否真正绞杀,白木云还是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所以,数道金色剑气分别从她所在之处幻化而出,来自噬天剑和青淼佩剑上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辅助荒冥幻狱神通,攻向黑色塔楼。

    而无常本源之矛也在同时融入各道剑气之中。

    虽然咒界之王还未达蕴道境初阶,但其手段之多,分身之多,都是让她无法捉摸。所以如果不将自己目前所有力量全部用上,她便没有把握可以将其击杀。

    就算如此,她也有着隐隐的担忧!毕竟此时自己能够催动的这些仙器,还不足以发挥其上万分之一的真正威力。唯有如此蛮力而为,以硬碰硬,没有可以使用的法门和招式也是无奈之举。

    但即便没有招式,就是这样硬来正撞,这些堆砌而来的巨大力量也生生将黑色塔楼砸得四分五裂!

    而青光便在第一道裂缝出现的刹那好似炽烈燃烧起来。同时,咒界之王恐怖笑声中又夹杂怒吼的嘶哑声音从破裂的黑色塔楼内传来出来:

    “白木云!你竟有了如此逆天之物!哈哈哈……今日我输了,但你绝对杀不死我!有朝一日,你的这些仙器,包括你那些法术全部都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黑色塔楼最终消失了,天空又恢复了本来的清明。没有了暗咒的压抑,一切都恢复了自然。清透的波浪上,漂浮着乱七八糟的武器、储物袋。这些都无法被荒冥幻狱境吞噬。

    白木云轻轻一招,便将这些东西都收集到了一起,足足二百来个。

    之前收了那些傀儡,已经将她随身所带的三个储物袋全部塞满。而这么多东西。她也没时间一一打开探查。就是全部收入青淼佩剑的器灵空间。

    她知道这里面定然有着不少丹药、武器和法宝。虽然自己用不上。但未来抗劫之时却会有着重要的作用。

    虽然杀人不是她所愿,但面对必要的杀戮时是绝对不能手软的。今天能够有如此碾压式的胜利,主要是在自己井穴出现后。自己的修为几乎已经稳稳的站在了蕴道境之下的最强水平。

    而利用荒冥幻狱境这样的,在凡人界堪称逆天的仙器帮助下,面对太弱的对手,方才有了如此碾压。但她现在却丝毫没有任何欣喜。

    第一。咒界之王最后的呐喊让她的心沉重起来。她没有想到此人竟然真的不会死。那么再见之时,恐怕仙凡规则已无。那么这样的老对手,对自己的招数有了经验,会成为一个绝对有威胁的敌人。

    第二,自己未来的敌人全部是蕴道境之上。如何从后面的安排中挤出时间,让自己的真实修为真正提高,而非依赖这些仙器的强横。能够掌握真正的法门去攻击,而非胡乱劈斩。这才是她心中最最担忧的事情。

    看来,也许这些只有在见了树灵之后,方才能有具体的解决方法了。想到这里她身形一闪,整个人没入了海水之中。

    第二次进入,白木云立即便察觉到隐咒之海下的这片地宫是一片特殊的空间。这空间完全不受海水侵袭,而且还能让人正常呼吸。

    这里的一切都陷入寂静之中。没有海面上潮汐的开合,就意味着没有凡人可以再进入这里。唯有像白木云这样,修为已经稳稳站在入微层巅峰之上者,方才能劈开海水的掩护,寻到这里来。

    “你来了……”树灵的声音倏然出现在白木云的脑海中。

    下一刻,白木云只觉得身体一轻,周边呼啸声猛然响起,转瞬后,她便出现在了巨大的树瘤之前。

    树瘤与之前自己所见的丑陋模样没什么变化,但神识扫过,不难发现其上的干枯纹路加深不少。

    再次回到这里,白木云看到树灵却是有了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其实距上次相见,外界不过半个多月而已,但白木云整个人无论肉身还是修为、道心都有了质的提升。

    就算将死的树灵,堪比神通境第三层巅峰的残存力量还是极为惊人的。她能确实感到那汹涌的气息充斥了整个树灵所在的空间。

    忽然,她明白了一件事。

    上次自己无意中进入了那个向下通道的悬崖,无意中碰到了那本书简女子,而后受到她的偷袭险些着了道,后来又在其弹奏的曲子中感悟了无常本源。随着她的指引跳下沟壑,到达这里。而后发现了树灵轻微呼唤的波动,最终寻到它。然后,莲莫的杀戮分身出现,再然后玄天带着贺幕华肉身赶来……

    那一连串的巧合、突发再巧合的事情,分明就在树灵的掌控之内。

    其口口声声说自己将死,但现在眼前这种威压完全可以将当时的自己从隐咒之海直接召唤进来。可它却那般辗转,想来这一方面也是在检验自己是否确实就是那位有缘人,另一方面,定然是与莲莫对于自己的考验有着一些关系。

    “白木云遵循前辈召唤前来。”她深深一礼,正色说道。

    “道心圆满,无常本源第三层,幻之本源第二层……很好。”树灵声音传来,显然非常满意白木云的提升,“青淼的佩剑你可带来了?”

    “带来了。”她双手将青金色的长剑捧出。

    “平鹤参见树灵始祖阁下。”金色的光华猛然间从剑身上射出,一个金色的身影便凝实于白木云跟前。

    说起来她已经于平鹤通过佩剑沟通过很多次。自己也进入了青淼佩剑的器灵空间,接受过他的指点。但之前那些次,平鹤都并未以真面目出现,皆是以从前那种金光缭绕的人形影子的模样。所以白木云自然也就没有多想,以为其本来面目就是如此。

    可此时,白木云直起身形后,望向这个犹如真人一般的器灵,却有些诧异。

    高大身形此时身着长袍大氅,束发金冠,五官俊美中不失硬朗,眉心之上那点金光尤为耀眼,仔细查看竟是一朵极美的莲花。

    她心中不觉一愣。

    莲花?

    看着这多栩栩如生的美丽花纹,有什么似乎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可她却没有抓住。

    器灵平鹤相貌看上去极为英姿飒爽,仙气逼人,淡定中从容不迫。想起他在沉睡前最后一次与自己对话时,显露的那种焦急、慌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白木云只觉得越来越疑惑。

    自己曾经以为他作为青淼佩剑的器灵,因为急于唤醒青淼从而当真忍受不了自己之前因为胎记封印而无法加快的修炼速度。所以,唤醒他之后,他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焦躁,极为耐心的教导自己如何使用青淼的遗物,让她一度认为这是被他认可的表现。

    可今日,她却有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莫非,他也曾是一方仙人,然后因为种种而最终自愿成为器灵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怎么可能当初对于青淼魂魄的苏醒有着那么强烈的急迫感?那么又怎么可能在看到自己强大如斯,而青淼则几乎再无可能复活时,以那样一种平和耐心的状态指点和教授自己?

    不知为何,现在望着平鹤的真身模样,她只觉得这平鹤八成也与莲莫、玄天类似,有着什么古怪的来历甚至目的!

    “白木云见过平鹤前辈。”她面色从容,径直也向他一礼。毕竟现在,自己并非其主人,只不过算是借用而已。况且承了其指点之恩,更应在这样的场合做足礼数。

    平鹤侧过脸向她微一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前方的树瘤之上。

    “平鹤,你不用称呼我为始祖。”树灵悠悠说道,“我已知晓此子已经可以使用青淼的九转灭魂阵,那么接下来就要靠你们去破开她当年的封印了。”

    见树灵根本不是在和自己说,白木云便干脆站好不语,静静听着。

    “树灵始祖阁下,”他似乎并不在意树灵的话,径直使用着之前的叫法,“仙凡狭间中是否有异动?”

    “暂且没有。但清理起来可能会颇费些时间,所以你必须要保护她的安全。”树灵回道。

    仙凡狭间?白木云闻言心中一动,这名字听上去好像是一片空间。

    “问题应该不大,”平鹤的声音忽然又了一丝丝极为轻微的变化,被白木云敏锐的捕捉到了,“因为她已经可以催动荒冥幻狱境了。”

    树灵闻言竟然沉默了。

    而平鹤和树灵突然的沉默让白木云心中莫名一紧,莫非自己修炼《诛天星窍图》对于树灵来说,有着什么未知禁忌?

    “白木云,”树灵在几息安静后,仍然声音平静,似古井无波,没有继续刚才的内容,转而说道,“接下来你要去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先要清理掉万年来所有达到升仙之人的尸骸和魂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八章 昆极尊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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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问道:“那些人还留有遗骸?魂魄也没有进入轮回吗?”

    “仙凡狭间正如其名,是赤冲和白贤在劈斩天地之后,形成仙凡两界后的一道裂缝,既不属于凡界,也不属于仙界。而在这道裂缝中的魂魄由于没有能够破开狭间的能力,根本无法离开进入轮回。”树灵回答道。

    白木云立刻变明白过来。这仙凡狭间必然是升仙失败,但又无法再返回凡人界的那些人只能存在的地方。

    “因为是逆天开辟二界的残留部分,就像是一个封闭的器灵空间,完全与外界隔绝。空间广大,进去之后,几乎就不能再度回来。所以说,仙凡狭间是个非常特殊的空间。在那里没有五行之力,没有星河之力,更不可能有天地灵气。”平鹤看她依然迷惑,便补充道。

    “我曾经进入凡人界的赤族圣地接受传承,”她说道,“当时两神兽曾经提过那里便已经不属于凡人界,但那里肯定也一定不是仙界。可就算是在那个狭间之中?”

    “不错。”树灵回答道,“不光是你提到的赤族圣地,就是当年白甫帝尊所创的四界也是存在于狭间之中的。”

    “那四界通道被斩落后,又怎么可能坠落到了凡人界呢?”白木云闻言不觉一愣。按照常理理解,如果四界属于仙凡狭间,就算每界连接仙界和凡界的两条通道都被斩断,也应该还是在狭间之中才对啊。又怎么可能就掉了下来呢?

    “白木云,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树灵这句突然的夸赞让白木云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本玄天斩落四界的结果,根本不会造成当初凡人界险些被彻底毁掉。但青淼为了不让仙界之敌反向破开仙界关口。而逆天冲入凡人界,所以才在仙凡狭间中布下了她最强的封印。”

    白木云胸中猛然一窒!

    这个刹那,她方才想明白一件事情。当年玄天去就赤铭帝尊,其实根本就是没有进入凡人界的事。他是进入的当时还在仙凡狭间中的魂界牢房,而不是现在坠落在凡人界的所在之处。

    那么也就是说,其实当年的玄天并非是向凡人界毁灭!

    “白木云,你可知青淼为何会进入仙凡狭间。几乎耗尽了她几乎所有的仙器和七成仙力来做这个封印吗?”声音不温不火。但却正中靶心。提问的正是面色淡然的器灵平鹤。

    “如果是对付玄天,她不会这么做的。因为直接斩杀要比这么做更有效率。”白木云坚定的回答道,“所以她定然是有其他的考虑。难道在仙界还存在着可以逆天回归凡人界的存在?”

    其实。她脑海中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太多透露关于赤铭帝尊告诉自己,关于寐炎的事情。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平鹤说道,“你有着一部分青淼殿下的记忆。应该知道仙界也是有着封印的。而封印之外便是仙界敌人。”

    她点点头。这个在她第一次看到那个青淼初遇玄天时的桃花林便知道了。

    “而当初玄天之乱,就仅凭他一人是根本无法毁掉整个仙界的。所以。他所做的不过是调动和聚集自己的支持者,最后将那个封印摧毁。而封印之外的魔族才是真正的敌人。”

    白木云定睛仔细查看,这才注意到,平鹤人影虽然被金光缭绕。但其束起的头发却应该是银白色的!可是就在白木云认为这“魔族”二字定然是其出于不了解真相而言出的称呼时,接下来平鹤的话却让她震惊了。

    “但是,这魔族却并非是真正的魔族。他们是被白族一位帝尊使用了诡异的方法而最终转成了魔族!”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带着一种浓浓的恨意,“被封印在没有了赤族界核力量所在的地方。那些已经被洗髓人,先是被抽光全身血液,造成了其肉身生命之火灭亡,所以感知上好像是死亡了。却又在其魂火还尚未熄灭的刹那,再将抽取的赤族之血外加十倍于正常水平的寐炎一同灌回其经脉之内,从而使得不到十分之一的赤族人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再度复活。可是因为其体内寐炎太盛,所以赤族气息基本已经完全被压制。”

    “白木云,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平鹤见她蹙眉不语,便接着说道,“是因为我知道你已经见过了赤铭帝尊,而且还应得了他的指点。”

    她闻言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依然面色没有半分改变的平鹤,但却没有回答。此时她还不能肯定平鹤意欲何为。

    “我与他颇有渊源,所以才能发现。正是这样,我才能在这里与你讲出此番言语。当初青淼被莲莫蛊惑,在仙凡狭间布下封印时,我都没有提醒过她。但是,此次我发现你体内的巨大变化后,我才相信自己终于等来了拯救那些魔族的机会。”

    “前辈要如何拯救那些被寐炎所困的赤族之人?”她没有去纠缠赤铭帝尊或者青淼抑或莲莫的细节。不过当她听到莲莫二字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看来,莲莫真正的身份才是最至关重要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巧,有了四界的坠落,从而引发那么多的剧烈变化!

    “杀了他们。”平鹤不轻不重的吐出这四个字,眼神却猛然犀利起来。

    “白木云,”树灵终于再度开口,“我无法透露给你更多,我只能告诉你,平鹤所言没有半分虚假。如果不杀了那些人,凡人界就将再无任何生灵。所以,未来会如何,你会如何选择,都是你的决定。今日平鹤显出真身与你相见,我想就算青淼殿下复活也定然会惊诧之极的。”

    “这是从我成为器灵那日开始后,第一次显露我的样子。”平鹤淡淡接道,“若你相信我的话,选择继续你的道,那么当你达到神通境时,我便会认你做主。否则,你我便就此别过。青淼的遗物我已经全部交给你,凭借噬天残剑,你依然可以使用九转灭魂阵去解开封印。”

    “那么前辈是想等待莲莫或者玄天的到来,再与他们联手吗?”白木云挑眉问道。用抉择来试探我的决心,那么我便用此问题来试探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哼,我宁可进入树灵空间,与它共同毁灭,也绝不与哪些不明来历的家伙为伍!”平鹤狠狠甩了甩袍袖,冷哼道。

    “白木云愿相信平鹤前辈!”她闻言没有半分停顿,直接施礼正色道,“我曾于赤铭帝尊面前立誓,要尽力完成帝尊心愿。这必须要靠平鹤前辈的帮助方能达到。保护凡人界生灵也好,杀掉被魔化赤族之人,解放他们无辜魂魄也好,这些事无关乎两族血脉,而是凭借修道之人本心而应去选择的方向!所以白木云完全相信前辈。”

    “好!”平鹤周身金光大胜,倏然化为了一道金光重新回归于青金色的剑身之内。

    “此剑名为‘昆极尊阳剑’,乃赤冲始祖亲自炼制而成,赠与了第二任白族帝尊,从此成为了白族之物。而平鹤当年曾追随赤冲始祖大人经历了无数征战,即将身殒道消时,恳求始祖将其炼制成为器灵,保护赤白二族。但是因其生时杀戮太甚,所以赤冲始祖抹去了他所有与其它种族征战时的记忆,方才制成此剑。”树灵似是今日极为配合平鹤的出场,在他消失后,便开始给白木云讲解起来。

    “他曾是白甫帝尊的佩剑,而在赤族仙界被封,白甫始终之后,此剑便失去下落,直到青淼殿下小时候一次在封印不远处的桃花林中发现,而成为了她的佩剑。”

    “树灵前辈!晚辈当真想不明白!到底青淼为何会经常去那片桃花林?她不但在那里遇到了玄天,更是获得此剑!那封印是否便是白甫帝尊所建,其如此逆天而为,最后害的白族也几乎全族尽毁,这究竟意欲何为?!”

    “白木云,你是否认为劈开仙凡二界就是正确的事?”树灵的声音依然悠长。

    “啊?”她闻言微怔。

    “一切的因果都是在形成仙凡二界的时刻便已经注定的。无论是谁,无论是要毁掉赤白二族,还是要拯救赤白二族,这都是在一开始便已经种下的果。我只提醒你一句,你一路所见都是你的答案。但一个问题可能会有万种答案。所以,我无法回答你的提问。将来随着你对天道参悟得越深,就越能理解我今日的话。”

    “白木云明白树灵前辈的指点。”她整理好情绪,平静回答道。

    “《诛天星窍图》乃古武巨人族的核心法门,也是当年被赤白始祖所消灭的天道所不容之物。而今,你既有星河之力,又有赤白两族血脉,却再得此法门,就算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你未来将会走向何方。所以,一切就随着你自己的道心去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零章 仙凡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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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所不容?”白木云闻言双眸不禁微缩,诧异的脱口问出。

    “这是当年两位始祖的断定。当年赤冲和白贤成为世间最强者,也是经过漫长屠戮才奠定了这个基础。但其实这两族相比古武巨人族的逆天法门而言,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树灵说道此忽然透出一种无奈:“我本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根基,并非对错的判定者。所以,他们当年灭掉巨人种族到底是对是错,我不会去评价。他们劈开二界,我也不会去评价。我只是做好我支撑这个世界的事情,便是我的修炼。只是如今我也没有参悟明白,当初自己不问不管的不干涉态度,却换来今日恶果,甚至可能会导致此一方世界的彻底毁灭,究竟是这世界劫难,还是我在修道之途上的劫难?”

    “树灵前辈,晚辈斗胆一言。一个种族的法门再过逆天,既然存在,那便是合情合理之事。无论是赤族法门,白族法门,与巨人族法门又有何区别?追寻修炼的方法不同,有的快,有的慢,皆是逆天而为,又何来‘天道所不容’之说?”

    白木云此话说的甚为激昂,正是她之前感悟至强之道时,最终道心圆满的万法归一。

    “如果树灵前辈所说的天道,当真容不下某个修炼法门,那便根本不会有任何一人,可以抗住飞升时劫云的威压,而踏入仙罡层次,最终离开这方世界,真正存在于星河大世界之中!”

    那个巨大黑白纹路的树瘤传来微微的颤动,可白木云却没有察觉。

    “树灵前辈,您所说的劫难最大无非便是一死。既然连生命悠久如树灵前辈的存在。在天道中都注定将有一死,那么世间所有生灵、万物、甚至此方世界的每一种存在也都必然将有一死。但既然树灵前辈可以有一颗种子,能够再次存活,那么此方世界未来必然还会形成彼方世界,此世界生灵定然还会降生于其它世界,这不正是天道无常吗?!”

    “是啊,无常……”树灵若有所思。似是喃喃自语。

    “既然是天道。是无常,是根本所有生灵存在的规则,那么世界的劫难和树灵前辈的劫难又有何区别?既然没有区别。那么树灵前辈又有何必要去花费精力琢磨这与自己当初所做有何关系?”

    白木云此时也不管树灵是何感受,一股脑将自己的感悟全部说了出来:“当年如果不是赤白二族在种族之争中获胜,而是古武巨人族获胜,世界也许不会有仙凡区别。但那也不过是种下了今日世界将毁的另外一种劫难之因而已。晚辈虽然愚钝。但却在过去短短二十多年中,被卷入太多过去的纠葛。如果只看到这些给我带来的劫难和威胁。那么我永远只会停留于思考如何保全自己安全,而处在一种被动的提升状态。这样消极的做法,最好的结果就是在不死之余,而有了意外实力上的提升而已。”

    白木云略微一顿。见树灵没有任何阻止自己的意思,更加坚定的说道:“所以晚辈认为,唯有提高心境。将‘劫难’从内心中转变为‘磨练’。无论劫难因何而来,其都不过是修道途中的用来提升的磨刀石而已。只有始终坚定道途终点。方才不会在任何时候有所动摇之心。”

    “没想到,我存活这么久远的时间,在死前竟会陷入如此糊涂的境地。白木云,今日我应道要好好感谢你。你的话将我从死前回顾本世时的各种过往中拉了回来,点醒了我,让我想起了当初答应两位始祖建立仙凡二界时的初衷。初衷不变,便能守住本心。”

    “晚辈不过是感到前辈有了对过去种种的悔意。而这悔意正是容易产生对于‘完美’二字的执着。殊不知,天道无常便注定了‘完美’是永远不可能存在的。所以一旦回顾过往,陷入某种悔过之中而无法自拔,便会产生心魔。”

    “果然是心魔啊……”树灵感叹道,“见过无数生死的我,本以为早已参透生死、轮回,却没想在自己存世最后的日子中,竟也会产生心魔。今日若不是你及时点醒,也许我这无尽数月的修行便毁于一旦。白木云,你的道心不但坚韧,而且品性相当洒脱。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片犹如真实般的景象便出现在了白木云的面前。

    白木云看清,心中不禁一愣。图像中巍峨犹如高山一般的巨人正在与普通赤白族人交战。他们的武器以刀、斧和三叉戟为主。而期间一个女巨人甚为勇猛,可她手中使用的却是一对巨大的双环武器!

    “作为回报,我便告诉你,此人便是当初实力与赤冲和白贤始祖不相上下的巨人族首领,翼。而她肩头所站的兽类,便是庆忌。此兽乃一种极为逆天的存在,可以在我们的世界中感受星河大世界的星河之力,吐纳精华传导入巨人体内,从而将其所修《诛天星窍图》的力量完整连接在一起,使其体内二十八窍穴的血脉游走犹如星河世界的小型缩影,模拟仙罡层次的攻击……”

    白木云在震惊中终于明白了为何古武巨人族的逆天含义,也明白了庆忌为何会被誉为神兽。

    “……如果你欲要修炼这巨人法门,那么庆忌兽便是你最好的捷径。”

    话音一落,她眼前虚影彻底消失,却而代之的却是一颗犹如玉米粒大小黑白相间的种子漂浮而出,将白木云从刚才的震撼中拉回了现实。

    “清理了仙凡狭间后,便将我的种子埋在那里吧。是否有可能生根发芽就任它而为了。种下它后,你便可以去那破开仙界关口了。你一定要记住,一旦关口打开,那些已经盘踞了仙界的存在便可以冲入凡人界。所以,我会用我的力量将它们挡住,为凡人界赢得三年时间。而这三年当中,仙界的仙气将会倒灌入凡人界。至于你选择在仙凡狭间中凝结仙元,还是将来在我身死之后,仙凡规则限制消失之后,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多谢前辈指点。最后再问树灵前辈一句,这仙凡狭间的时间流速与凡人界是否一致?”

    “那里属于特殊的空间裂缝,时间流速极慢。”

    她不再有任何停留,按照树灵的指点,将手按在那巨大树瘤之上,一片片白光射出,她的身形便彻底消失其中。

    好似在飞快上升的速度突然一滞,白木云便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片黑暗的空间。神识散开,她再也感应不到外界有任何力量的存在。

    这里有青淼的封印?她头顶上方至少万丈的空间尽头似乎翻滚着看不清的云雾,而脚下则是基本算是平坦的地面。

    不知为什么,她心中忽然涌上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里…这样的空间…自己曾经来过吗?

    她静立了一会儿,并未找出答案,便小心翼翼的将气息收敛起来,神识则展开“隐”诀,开始悄然无声的在这个神秘狭间探寻起来。

    这个空间中没有一丝空气的流动,到处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走了很远之后,一抹惨白突然出现在她神识范围之内。仔细查看,她发现那是在一块较大石块后隐藏着衣衫的一角!

    白木云在最高的警戒之下,悄然无声的来到近前,景入眼帘的是被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披盖的一具尸骨。尸骨依然保持着盘坐的姿态,但其暗灰色布满裂痕的骨骼正是耗尽了所有肉身力量而亡的表现。

    头骨内没有任何魂火存在,眼洞黝黑,下颌微张。既然树灵说这里时间流速极慢,那么也许在外界,此人死亡可能就是不久前的事情。而其头骨形状却定格在了最后的时刻,似在向她传达着在肉身死亡的刹那,那种来自其内心最为不甘的情绪。

    如果此时,她的力量触碰到了这尸骨的任何部分,其便会彻底化为骨粉。

    不知为何,到死都不曾肮脏的衣衫与其尸骨上那丑陋裂痕形成的强烈反差,让白木云不禁唏嘘起来。

    自己从小便在所有歌颂四大仙尊的书籍中学习,曾经对于他们能够飞升进入的仙界是多么的憧憬。仿佛那里就是最美的乐土,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忧愁,一切都是潇洒飘逸的悠闲和喜悦。

    而进入上清山后,修炼者对于飞升二字的认知更是犹如一切坚韧和枯燥的终点,是最强者的代名词,是永生的意义。

    可等待此尸骨主人的世界却是如此死寂之处。其当时那种不敢置信的感觉,好似真实可以感受。可叹这样曾经的一位凡人界强者,修炼终生的结局竟是在这样的地方,最后没有任何外力输入,生生枯死。

    这是何等的绝望!他或她在死亡的刹那会感到多么的不甘!

    望着那双黑漆漆的眼洞,白木云暗自感叹,不知道这具尸骨的主人是否知道这里其实并非仙界,自己因为万年前突变而进入的却是一方空间缝隙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零章 魂晶与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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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想要拾起尸骨衣衫旁掉落的储物袋,她的神识却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倏然出现在不远处。

    “嘿嘿嘿嘿……”一阵恐怖的阴笑声传来,“终于看到了一个死鬼。”

    一个光点忽然出现在这里,与一望无际的暗黑色形成鲜明对比。其慢慢的在不远处的虚空中漂浮,稍微仔细观察便能看到一团青色火焰正在其内闪烁。虽然这魂火此时因见到白木云而显得异常兴奋,但其上的魂力却仅有一个正常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的六成不到。

    白木云目光始终落在那尸骨之上,静而不动,仿若没有看到其慢慢靠拢过来一样。而那魂火显然也是认为自己的存在刚进入这里的人是绝对无法察觉的。

    “看来这位前辈生前魂力也相当强大呢!”

    白木云的声音响起却令那魂火狠狠一颤:“你竟能听到我所想,并与我交流?!”

    这团魂火好似下了决心,猛然向着白木云扑来的瞬间,一声尖利的惨叫却自其内发出。其猛烈颤抖着,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卡住其上,其死命挣扎着,想要从力量的钳制下逃跑。

    可就是转瞬之间,青金光芒一闪而过,那团魂火瞬间便被劈斩为两半,而后被彻底吸入其中。

    白木云身前悬浮的这把青金色的“昆极尊阳剑”此时散发着微小嗡鸣。她凭借神识就能从其上感知到其吸入魂力后的欣喜之情。白木云不用与器灵沟通,便已经明了,这平鹤生前所擅长的法门也定然与魂力有关!否则,如此一柄至刚至阳、散发着正念的萧杀长剑,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劈斩并且吞噬魂魄呢?

    她忽然有了一种猜测。也许当初青淼能够掌握如此之多的魂术,甚至在融合幻之本源后,掌握了荒冥幻狱神通,也是有着平鹤的引导。

    就如同当初莲莫引导自己领悟了无常本源一般。

    有意思。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期待。今日自己进入这仙凡狭间,欲要肃清所有这样的忘魂,会不会有着可以掌握第三门本源的天大机缘呢?!

    将悬浮于身前的长剑握住,周围竖起无常本源之力凝成的坚实围墙。她没有马上去寻找第二具尸骨。而是选择在此地,将刚刚那团魂火的其中一半再次释放出来,用赤族圣火将其包裹。开始进行炼化。

    没有人告诉白木云应该如何去炼化一个别人的魂魄。她暂时也不想去询问平鹤。既然这里还有这大量魂魄游荡,那么先拿出一点探索一下,会对自己的感悟更有帮助。

    她知道,自己赤族圣火中既然有着可以点燃魂魄的魂火。那么定然可以用其将魂火性质再次改变的炼化之力。

    那半团魂火内传出凄厉尖叫声,旋即便显现出的一个男子模样。其恶狠狠的对着自己辱骂。奋力挣扎和反抗,却无法引动白木云内心中丝毫波澜。相反,她此时极度平静,仔细的操控着赤族圣火。在魂火外沿试探炼化。

    “你灭我魂魄,将来定然会死在天道惩罚中!”那男子最后重复着这句话,越来越弱。最终再度模糊化为一团。

    白木云非常清楚,自己所做并非杀戮。

    因为其肉身已死。魂魄被封在这仙凡狭间中,永远无法轮回的。那么既然无法轮回,自己炼化此物便并非是破坏其天道轮回。

    但是,此事显然只能在这个特定空间内做,因为一旦离开此地,自己再行炼化他人魂魄,尤其是如眼前这样,已经天魂、地魂、人魂全部归为的完整魂魄,那么自己将来在修道之途上定然会承担破坏他人轮回的这个恶果。

    可是赤族圣火燃烧再旺,也没能将这么一小团魂火炼化。她能感到来自魂魄中那蕴含的强烈怨念形成了对圣火的强烈抵抗。

    看来要炼化魂魄,必须要去掉其魂魄中的怨念和其它各种复杂情绪。

    上古禁魂术!

    白木云脑海中立时出现了这个青淼魂魄曾经在魂幡中使用过的这需要吟唱的特殊法术。

    缓缓闭上双眼,一连串的音符便从她口中悠扬而出。如今以她稳稳站在蕴道境初阶之下第一人的水平上吟唱,她能够明显的感到那些音符的不一般。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声音虽然是一种音律,但却音音可以将魂力震得左右摇晃。有什么样的声音是可以刺透魂魄的呢?

    她不禁联想到了七咒诀那七个古怪的音符,竟然可以操控咒力和五行之力。看来自己对于这世界上各种本源的理解还是处在极为初始的阶段。

    所以,她干脆利用这个大好的机会,在不断操控着上古禁魂术的同时,观察着魂魄上所有细节的变化。

    终于,在魂魄上反馈回平和之意时,赤族圣火瞬间便侵入了魂魄之内。不到半响,便将这团魂火炼化殆尽,最终成为了一颗极为细小的黑色、白色、红色和绿色四色相间的晶体。

    诧异中将此物仔细探查一遍,其内除去纯净的无色魂力外,竟然还有这阳火,阴火和阳水、阴水的波动!

    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闪过。

    莫非一个人天生的五行属性竟然是由这魂魄冰晶中有的五行之力决定的?!

    想到自己第一次在上清山修炼时感受到阳火存在时,便是精神力使然……

    “很好的悟性。”平鹤的声音突兀出现,打破了她的回忆,“没有我的指点便能自行找到并准确炼化了魂火,还得到了如此纯净的魂晶。白木云,抓住这次机缘,好好在魂晶中感悟魂之本源。”

    “敢问平鹤前辈,这魂晶与魂之本源有何关系?”

    “魂晶便是魂之本源的存在形式。一旦你能掌握这本源,这些魂晶内的魂力和五行之力便都可以为你所吸收。”

    他这话说的简单,但白木云听得却是大为震撼。

    魂力的提升便是犹如当初自己第一次进入魂界时所见那些魂体吞噬魂魄的方法!

    “魂力提高之后,对于我未来的修炼会有何不同?”她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就像是第一次进入私塾的孩子,问出最为幼稚的问题。但自己天赋中最强的其实就是这魂力!因为就算是现在,青淼魂魄的碎片也依然存在。

    “首先掌控魂之本源,是修炼魂力最为基本的法门。其次,提升魂力会连带将你的神识之力、道念之力全部提升。一旦你凝聚仙元,那么仙力便会有所突破。除此之外,修炼魂力提升魂力的最大好处是其他所有法门都无法比拟的,甚至是修炼出分身都不能相提并论的。那就是将来就算你肉身、甚至所有分身皆被毁灭,你也依然可以通过强大的魂力,而凝聚出一具完整的灵体。这样的灵体与肉体极其接近,因此除去没有了血液和筋骨之外,你可以继续你所有其它的修炼法门。有朝一日,你如果能以灵体通过飞升的天劫淬炼,而踏入仙罡之境,你便等于拥有了一具真正仙罡之体。”

    啊?!她暗暗震撼道,如此修炼魂力,这不等于就是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机会?!

    白木云心思微动,却忽然意识到另外一件事:“前辈怎么会对于天劫和仙罡之后的情况如此了解?”

    “这是白甫帝尊当初告诉我的。”平鹤声音一沉,显然提到这个名字让他有些压抑。

    “不知前辈可否告诉我一些关于白甫帝尊和……”

    “不到神通境,这些都不要再问。”他冷冷的打断白木云的提问,“好好感悟魂之本源吧。”

    话音一落,平鹤的气息便从剑身中消失了。显然他不想再继续跟她沟通。

    收起无用的杂念,白木云取出第二团魂火,使用同样的方法,将其炼化成为了一模一样的魂晶。现在两颗魂晶都是同一人的魂魄,接下来就是要将其融合,从其内去全面感知魂力和五行之力的存在方式。

    她不急不躁,循序渐进,花费了很长时间终于得到了一颗完整的魂晶。

    这颗魂晶的大小好似一颗豆子,放在手中极为冰凉。其透明的晶体内四种五行之力形成一朵四瓣四色花,甚为美丽。而且如果仔细观察,那透明的部分中似乎也有隐隐水流般的波纹一圈一圈荡漾在花瓣之外。黑暗中,这颗冰晶外沿似乎还散发淡淡的青光氤氲。

    看来,只是有这一次经验远远不能满足自己对于魂力的理解。

    所以,她没有停留,再次散开神识,在这里开始搜寻下一个目标。

    而没过太久,一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蓝色长裙便出现在了她的神识范围之内。

    有着淡淡蓝色的尸骨被这件镜湖宗掌门才能穿着的外衣包裹,其手边散落着几件破碎的法器,一个储物袋在其身侧掉落。那头骨低垂,似乎在凝视地面,下颌紧紧咬合,似是在死前最后一刻,情绪曾经极为激动,但却被其强忍住了。

    兰若……曾经太吴国最美丽的仙尊。

    **改错:上一章是四四九章**

    **上古禁魂术相关的内容可以回看第二五八章。(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一章 缔结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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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看着那刺绣精美的崭新长裙,似乎看到了三千年前,这个婀娜身姿意气风发,在全太吴国之人的顶礼膜拜下,昂首闭目,周身仙气缭绕,缓缓飞向天际的情景。

    想到不久前还曾经与自己刀剑相向的那个夺取了蓝静儿肉身的兰若神识,白木云忽然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悲怜之情。

    身负远古四族的最强血脉,成为一方最被尊重的强者,这是何等的骄傲!自己过去与此女的相遇虽然次次都是针锋相对,甚至曾经险些丧命,她都不曾对于这个兰若有过任何厌恶之情。

    这全是因为她曾经在玫兽记忆中看到过这个兰若曾经说过,她封印妖兽界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凡人。当时的自己修为甚低,且在玫兽记忆中难免会被他的情绪所影响。

    但后来,自己随着感悟提升,修为提升,对于兰若此人的行为却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就算这为仙尊性格骄傲,行事狠厉霸道,言语也甚为犀利,但其所作从她的角度上却没有什么错,甚至可以说,是最佳的选择。

    囚困妖兽界的存在,完全是保护那些没有修炼的普通人最好的方法。建立镜湖宗,是保护兰族血脉最好的选择。留下自己的神识,而本体飞升寻求更高的层次,说到根本,这正是保护凡人界的做法啊!

    而这个女子对自己每次恨不得立即要杀之后快,这也全是因为那当初四大仙尊所得的卦象。而那个卦象正是天下大乱的开始。如果换做自己是她,是杀一个人,还是看着无数人被杀?

    已经达到如此道心层次的白木云,此时看着这个曾经叱咤一方的强女子最终却落得如此结局。深感悲凉。这感觉不光是从其自身,还有作为太吴宗一颗棋子的悲哀。海鶄落被墨坤如此利用,那么另外五个人哪一个不是如此?甚至于,这个墨坤也不过是一颗稍微大一些的棋子罢了。

    强者如斯,心怀天下苍生,肩负保护一族血脉的责任,表面上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前行。但实际上却是跳进深坑。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刻,她有了一种恍惚,不知道这种悲怜是否也是对于自己而发呢?

    整理好思绪。她在不远处发现了兰若残存的魂魄。神识探查之下,她便发现,兰若的魂力远远要强于之前被自己炼化的那团魂魄。

    这便是传承于兰族那特有的阴阳水系本源之力的魂魄吗?

    那湛蓝色的光华犹如璀璨的明珠,照亮着一方黑暗。而其内那栩栩如生的兰若模样。若有所思的看着白木云,眼内充满了迷茫。并无半分敌意和杀机。

    “没想到会碰到你,兰若仙尊。”白木云率先微笑着看向那团湛蓝。

    “你……认识我?”魂魄传来的声音与夺舍了蓝静儿的兰若没有区别,但却是极为平和的情绪。这让白木云不禁对于这兰若的真身之魂有了别样的看法。

    “晚辈白木云,曾为上清山弟子。”她没有提及自己赤白二族的身份。因为她并不想如此强势。

    “一切……还好吗?”轻轻柔柔的声音中,包含着关切之意。

    “凡人界将毁……”她用最简单总结将这三千年的变化给兰若讲述了一遍,“……我今日前来。便是要从这个仙凡狭间获取一切可为我用的,准备抗劫。”

    “是这样啊。”这四个非常的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澜,令白木云都有些侧目。

    “兰若仙尊不为这些巨变惊讶和愤怒吗?或者说,您不为如今落得无法升仙,肉身死亡,魂魄被禁锢的情况,感到不敢和悔恨吗?”她在试探。

    “不,我在死前便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一生修道,一生向善但却依然杀戮无数,这是我的因果报应。我为何要有怨恨之意呢?逆天修行的越久,就要越做好接受如此下场的准备。否则,就不要追寻更高的天道之途。”

    兰若的回答让白木云暗暗点头。没想到,在这寂寞的仙凡狭间中,将死的兰若竟然能堪破,放下一切,道心达到了如此水平。但是光是这样的答案,还不够。

    “兰若仙尊,海鶄落复活了两次,现在正与晚辈一共主持抗劫之事……”她特意拉长了尾音,等待兰若的回答。

    果然,兰若听到这个名字时,沉默了两息方才说道:“能帮我转达几句话吗?”

    “当然。”

    “落儿,谢谢你当初陪伴在我的孩童时代。我们曾经形同姐妹,半步不离。可后来我却因为师父对你更好而产生了嫉妒之情,甚至于四位师兄也都倾心于你。所以,我疏远了你。当我和遥清成亲后,我还会因为他对你的同门关怀而妒忌你。落儿,师父设计欲杀你时,我明明有猜到,却没有提醒你,更没有通知他们去救你,这一直是我和遥清之间最大的鸿沟,也成为了如今我心中最大的遗憾。”

    原来自己几次看到兰若和遥清之间矛盾的芥蒂会源于海鶄落。怪不得两人后来会斗法,甚至很长时间不再交谈。

    “白木云,希望你能告诉她,升仙失败后,我用了很久的时间方才意识到真正的情是什么,真正的道是什么。希望你在吸收了我的魂魄之后,将那缕残存凡人界的神识也彻底毁掉。我羞愧于我以前的自负、刻薄和嫉妒,更无颜面去面对自己之前的错误结果。”

    “好。”白木云应允道,“仙尊还有需要转达给遥清仙尊的话吗?”

    “一世道侣,原本是世人眼中最为艳羡的夫妻,却同枕异梦。我不但不能帮助他,相反地一直在扰乱他的道心,我愧对于他。”她停顿了一息,才继续道,“待你寻到他的魂魄后,帮我告诉他,我无言面对这样一位真心为我,却被我践踏的好夫君。作为同门弟子,我更为我的自私带给他修为上的阻滞,而感到万分歉意。若有来生,希望我们不再相见,各自能在各自的道上寻得真正圆满。”

    “晚辈会如实转达。但是,”白木云忽然话锋一转,“晚辈现在面临一个非常大的困难,还希望兰若仙尊能够指点一二。那边是远古四族中的兰族传人几乎全部失踪,如果我毁掉您最后一缕神识,那么可能世间便再无处可寻兰族之人。这让我这个赤族族长,兼白族族长,甚感头疼。”

    接连两声惊呼传来,让白木云继续说道:“所以,不知晚辈可否以这两族族长名义,邀请兰族族长随我重回凡人界,一共御敌呢?”

    白木云已经想得非常清楚。如果兰若还是以前的秉性,自己不过会套套她太吴宗的情况,然后便直接炼化魂晶。但是,自己几番试探下来,兰若的道心却出乎意料的已经远远超过从前,且能达到如此境界,当真是有着未来继续前行的可能。

    那么既然如此,自己为何不将其带离此处。要么,她可以选择重回天道轮回,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善事,来弥补毁掉她神识,最终令蓝静儿肉身死亡的损失。要么,她还有机会重新修炼,了却之前的遗憾。

    “兰若前辈不用着急回复我,”白木云微笑道,“你我既然缘分如此,待得回到凡人界,再做决定吧。”

    之后,白木云在这广袤的仙凡狭间中,前前后后收集了两千多魂魄。这期间,凡是心存怨念的,她都按照第一次的方法直接炼化;而其他不到一百之数的道心坚定且有所提升的,甚至与自己机缘颇深的,包括另外三大仙尊、远古四族强者、隐咒宗和太吴宗的门人、甚至其他不认识但却相谈颇为投缘的魂魄,她便准备如兰若仙尊这般,带回凡人界,由他们自行选择是回归轮回,抑或留下等待大劫到来。

    而在炼化成功两千多颗五彩斑斓的魂晶之后,白木云便在平鹤的指点和保护下,彻底进入了参悟状态。

    有了如此精纯的魂力,有了如此原始的魂晶状态,白木云渐渐开始理解这世间生灵为何都会要有魂,这魂与魄到底有何不同,又是如何融合在一起的。而且,从人魂、地魂和天魂的三个层次中,白木云开始对于‘天道’有了一种朦胧的认识。

    魂从天道而来,通过轮回进入世界,和这个世界规则融合而产生了束缚其形质的地魂,而随着母体出生,便被赋予了人魂,而有了精神力量;当修炼突破了入微屏障时,而有了能感受天道中的天魂力量,从而使其直接从天道降临,形成完整三魂。

    而魄是依附于魂的存在。但仅有地魂时,魄还并未觉醒,真正的七魄是在人魂形成的刹那方才出现的。唯有七魄完整的地魂人魂,方才有能力召唤天魂。

    而魂之本源其实感悟的便是还未出现地魂前,存在于天道或者处于轮回过程中的魂所呈现的原始状态。(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二章 领悟魂之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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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突破了入微层次的限制,待得天魂归位,那么修炼者便可以开始自己真正的逆天修行,向仙罡进发。但这也同样意味着,一旦死在天劫之下,那便是魂飞魄散的结果,再也无法回归天道,进入轮回。

    所以,作为只有地魂和人魂的普通人来说,天魂始终处在天道之内,那么其便会永远处在轮回而“不死”的状态。

    当然,这在修炼者眼中,并非是真正意义的永生。魂魄不断轮回,只能重新开始。而这一世止步之处,也许就是后来每一世的止步之处。所以,修道虽然逆天,但不断的提升也会同时带来能够有朝一日,进入仙罡,而获得魂魄与肉体真正合一达到永生的境界。

    故而,就算有可能被别人收取了魂魄,就算极有可能在天劫下道销魂散,这些危险也依然阻挡不了前仆后继的修炼者。

    慢慢的,白木云彻底沉寂在了对于魂、魄和其上蕴含着力量波动的理解之中。

    时间在仙凡狭间极慢的流逝着。黑暗和寂静始终伴随着中那一袭始终岿然不动的身影。

    终于,白衣女子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颗闪动着淡淡青光的透明水晶。其内有一朵十色十瓣花,在晶光中栩栩如生。这一点光华虽然极弱,但却是整个空间中唯一的光亮,映在那依然闭合着双眸的美丽面庞上,十分相称。

    “啪”一声清脆的微响,美丽的冰晶倏然碎裂,一小团模糊的青雾直接钻入了女子眉心之中。

    白木云只感到这精纯的魂力被吸入的刹那便令自己整个头颅都充满了一种清凉。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一捧清澈的泉水将自己识海中的杂质彻底清洗干净一般。

    似乎在自己吸收了这魂晶中所有魂力的同时,那之前化为十色花瓣的阴阳五行之力便随着魂力融合在识海之内,也彻底吸入自己的魂魄之内。

    “我能感到你魂力波动的增加。”平鹤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脑海之内,“但对比蕴道境初阶所应该达到的魂力水平还是差得太远。所以,白木云,你现在依然无法领悟魂之本源,不是因为你的感悟不到,而是你的魂力还是太弱!吸收,继续吸收!直到达到最后的极限!”

    “啪啪啪啪……”再有十个魂晶出现在她的面前。同时爆裂。其上所有魂力全部被她一股脑吸收进入。

    识海在这汹涌而入的魂力疯狂转动之下都有了一丝丝不稳,但黑色愿力高台虚影却狠狠一颤,立即将那些躁动的魂力镇压了下去。而后便四散融合在识海各处,消失不见。

    “不够!还是不够!”平鹤的催促道,“不要太保守!”

    “啪啪啪啪……”这一次五十颗魂晶齐齐爆开,全部被吸入。

    可是平鹤却依然不满意:“你以为入微大圆满的魂力和蕴道境初阶最基本魂力水平的差异就是这么几十颗魂晶能够填满的吗?!难道你是个白痴?!”

    白木云知道。一旦平鹤有了这种急躁,便是对自己的做法太过失望。所以。她心念微微一动,五百个魂晶便从剑身中飘出,几乎将她整个身影都全部挡住。

    这同时碎裂的魂晶之力已经堪比一个入微中层之人自爆神识的威力。刹那间便将白木云的长发和白衣全部吹起,却无法撼动她面容上的任何变化。

    此时她眉心仿若形成了一股看不见的漩涡。直接将这巨大的爆炸力量吞噬进去。白木云并未发现,当所有这些魂力疯狂钻入她眉心之后,一朵若隐若现的莲花印记却一闪而过。

    如果她能看到这个印记。她定然会震惊于其与平鹤真身眉心的那朵莲花几乎一模一样,更会惊呼于曾经出现在她赤红眸中的那两朵白色莲花也同出一辙。可惜。此刻她根本无暇去关心这些,她的识海之内正因为这猛烈的暴风魂力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金色识海之内的白色火焰和黑色高台原本保持距离的不大缝隙之中,此刻竟然出现了了一团看不清轮廓的极淡青光。

    这团青光的出现犹如连接了白火与高台,变成了可以让彼此之间相互传递力量的通道。

    只见青光的上端慢慢变成了白色,而下端则转成黑色,而中间则还是保持着青色,但却被越来越多的白点和黑点充斥。

    “还是不够!再多,更多!”平鹤的声音乍然响起,让白木云操控之下,瞬间便再此抛出了一千颗魂晶!

    这一次,白木云周身至少千丈的距离内,所有石块、尘土都被扫荡得干干净净。甚至以她为圆心,周围数十丈左右都被炸得大坑小坑层层叠叠。

    可她却仍然没有收到这堪比入微大圆满之人自爆威力的影响。

    更加暴虐的魂力冲入识海时,却再也没有了丝毫对于识海的影响。相反,在外面好暴跳如雷,相互挤压的魂力在进入这里的刹那,却变成了乖宝宝。自行化作一股安静的青色气流,旋转着围绕白火、青光、黑台所形成的组合缓缓围绕,然后一点点从白火中被吸入,而后变成白点坠入青光内,再化为黑色融合进入愿力高台。

    而即便是这样,处于白火和愿力高天中间的那团青光却没有再变淡,相反却越来越浓郁,甚至到了最后,将所有在其内的白点和黑点吞噬进去,变成一股边界清晰,好似实心圆球的青光雾团。

    “咔咔咔咔”几声响起,有数个青光薄片突然从那团青光中被挤了出来,然后犹如被抛弃的孩子,紧紧贴在雾团之上,却再也无法进入。

    可是到这里,白木云识海内的改变还没有结束!

    仍然还有一半的魂力没有被吸收。而从下一刻开始,那青光雾团便开始了整体上的蜕变。

    接近完美圆形的雾团随着越来越多魂力的涌入却开始收缩,逐渐变成了长条椭圆形,而后其上分化出五个边角,再慢慢变细,而其他部分的轮廓也开始凹凸不平……

    越来越多的魂力经过白火淬炼得更加纯净,其内的五行之力全部沉入黑色高台,中间的青光则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凝实和逼真的人形。

    而当最后一丝魂力也被彻底吸收的时候,一个栩栩如生的青色小人便出现在了白火与高台中间。只见她沉稳的盘坐在高台之上,而头顶上便是白火,好似从她的头顶冒出一般。

    再细看这小人双腿盘起,双手合于丹田处,下颌微晗,双眸闭合。其五官精致无比,根根长丝披散在她的身后,一席青衫之下的不是白木云还是谁?!

    而此时此刻,金色包裹中的平鹤正站在她真身前面,似是可以穿透看到她识海内这一幕惊诧的画面。只见他微微翘起了唇角,似是对于白木云识海内的改变非常满意。

    他右手手指微动之下,一颗魂晶便出现在白木云和他中间。手腕轻转,这颗魂晶便直接碎掉,化成一道青雾被他推入她的眉心。而后他的身影便再度消失。

    就在这道青雾按照之前的路线钻入白火,而进入那个青色小人的刹那,她周身猛然一颤,倏地便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内的光芒闪亮至极,丝毫没有被识海周围的金色压制。

    同一时刻,安静了太久的白木云也在一望无尽的黑暗狭间中睁开了她的双眸。

    两道青光淡淡在她眼眸微启时从她眼中射出,然后便消失。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白木云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

    这不同于道念圆满时那种来自于思想印证上的感悟,而是一种源于对于生灵万物存在和消亡规则的明悟。而这种明悟好似让她有了一种能够俯瞰世间万物往复循环的高度。

    她的神识在这一刻无限延展开去,猛然间便触及到完整的青淼封印边界,足足数十万丈之远。而在她神识探查下,所有的景象与自己用肉眼所看的景象又了完全不同的变化。

    神识中的黑暗世界杯一条条一道道交错的直线组成。深深浅浅的不同灰色、黑色长短不一的线条组成了整个封印内仙凡狭间的本来面貌。哪里地势高,哪里有小山包,哪里的碎石急剧,哪里有沟壑,甚至她还发现了自己之前遗漏掉的几百句尸骨。

    而狭间上方的翻滚云层此时也变为了无数复杂到极点的线条。虽然复杂,但却不纷乱,是整齐的排列成了一幅黑灰色线条所组成的复杂到了极点的巨型清晰图案。

    最为突出的是这图上九个巨大的不规则圆点。因为似乎这个空间中,唯有这九个青色圆点与黑和灰无关。

    这种线条组成的图案……好熟悉。

    白木云瞬间想起自己在铜炎大陆时,在修为还处在凝神水平时,有一次在海鶄落那只黑色小兽的帮助下,去观看海鶄落的战斗。而在那只小兽的力量传入时,她眼中所见的世界便是全部以线条组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三章 仙界大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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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与当时唯一不同的是,仙凡狭间中的颜色只有黑色和灰色,还有头顶上方那九个青色圆点。而在小兽帮助下所见的凡人界却是五颜六色,斑斓绚丽的。那些丰富的存在都有着自己的颜色,各自颜色线条的组合下,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景物。

    当时的白木云曾以为那是达到入微层级之后,便能看到世界的样子。可当她在真正踏入入微层之后,却因为一波又一波意外或紧急情况,而早已忘记了曾经那种奇妙的视觉经历。也忘记去思考,为什么自己在真正达到入微后,无论神识还是与肉眼所见都毫无区别,完全没有那种线条状的情景。

    而再后来,她便彻底忘记了小兽那次带给自己的不同认知经历。

    任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今日在自己终于领悟了魂之本源,并以魂之本源在识海内,以自己的强大魂力而成功化形,显示出自己魂魄的模样后的刹那,方才明白,当日自己在小兽帮助下见到的根不是普通人能看到的,而是只属于那些领悟并掌握了魂之本源的修炼者方才能通过神识所看到的、属于这个世界原本的真实样子!

    接着她感到自己也同时被震惊了。因为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那只小兽圆融竟然会早已领悟了魂之本源!

    这也许连海鶄落都不知道,甚至于她可能都没有听说过这真正代表世间不同规则的“本源之力”。

    如果小兽是一只与自己一样,在入微层次便领悟了一般只能在蕴道境掌握的本源之力话,那么就不难解释,它为何会与大灰毛那么亲近。归根结底,它们而只妖兽皆是属于在魂力上有极强天赋的妖兽。所以。它们两只妖兽很可能在刚见面不久,便可以使用意念对话了。

    白木云拉回瞬间震撼而来的纷涌思绪,抬头望向落入视线中的那依然翻滚的广袤云层。而同样的画面在神识中探看,却是极为那幅极大的清晰图案之上的九个青色圆点。

    她注视了一会儿之后,仿若得到了什么答案,嘴角轻轻挑起,似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九转灭魂阵。原来是一种有形的阵法。而这九个阵眼内全部是纯净的魂力。并会是以如此深奥的方式将魂力排布……”

    话音一落,昆极尊阳剑便出现在了白木云右手之中,青金光芒大胜。而她美丽的身影则瞬间化为了一道白光急速上冲。直奔那巨大的图案而去。

    “破,阵眼!”她犹如流星般的身形外霎时出现九道凌厉青金光华,倏然便转为九道被金光包围的青色魂力巨剑虚影,以更快的速度同时直直刺入九个阵眼之中。

    “嗤嗤嗤……”九声巨大灼烧声从头顶传来。似乎这九剑并非是攻击。而是被整个上方图案吸收了进去。

    当巨剑虚影全部没入不见的同时,整个云层便开始出现了崩塌之相。

    猛烈翻滚的厚重云团中有无数青光、金光炸裂并爆闪出来。隐约可以感到那九道剑气正在九个阵眼中乱窜,大肆破坏着封印内部,而只要其所过之处,必然会彻底战乱所有图案的整体线条。使之完全断裂甚至扭曲到一起。

    白木云能清晰的感应到那九道剑气在翻腾几息后,便迅速衰减。当下没有丝毫停顿,再度连续击出九九八十一道剑气。同时刺入阵眼内。

    仿佛被最强的力量灌入,已经超过了其可以承受的极限。原本还是“嗤嗤”从容的声音。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了恐怖的爆裂巨响。

    白木云身形并未停顿下来,她按照九转灭魂阵特有的破阵方式完成了之前九十道剑气后,她握紧昆极尊阳剑右手手腕再度轻盈翻转起来。

    眨眼间满天青金色剑气缭绕,一整套白族寂灭剑法的招式便被白木云以灵动身姿顷刻刺出。而一个巨大的、与昆极尊阳剑完全一样的清晰虚影出现在她的身侧。

    “阵,灭!”她口中清晰的爆喝出这两个字。

    刹那,天上所有的寂灭剑气在她头顶聚合在了一起,化为一柄至少有百丈长的恐怖剑影。而这个带着强烈白族气息的青金色剑影在与她的道念之力重叠的瞬间,仿若成为了真实的存在,极度震颤起来,剑意内的嗡鸣仿若宣召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已经形成。

    数万丈范围内的黑暗已经被彻底燃烧殆尽。昆极尊阳剑的光芒将整个封印内照得犹如白昼。庞大恐怖的剑气将地面上所有的一切都搅动起来。数百个一人高的岩石立即崩碎,无数地面碎石眨眼被切成细碎的尘埃,与那几百句被遗漏的尸骨所化粉末混合在一起。

    而那所有残存没有被白木云发现的魂魄此时也彻底无处遁形。每一个魂魄在被剑气碰到的瞬间根本来不及凄厉惨叫,便被搅碎成无数魂丝,被昆极尊阳剑的剑气吸收殆尽!

    “轰轰轰……”无数爆裂声自封印顶端传来,云雾翻滚,第一波寂灭剑气彻底崩溃。但更多的便又砸在了封印之上……空间中的一切都随着她的攻击急速而上,更加剧了那巨大图案的毁灭速度。

    白木云那一抹白色美丽身影终于止步高空。长长黑发在风暴下方轻微飘荡,似是没有收到很大的影响。而她就这么静静悬浮在,面容上书写着平静,眼眸凝望则一眨不眨的盯着此时暴风骤雨的中心巨变。

    观察的越是细致,白木云便越是对于这封印了仙凡通道的九转灭魂阵越加赞叹。不但将魂力、白族寂灭之力和剑意融合到了极致,而且那复杂的图案中蕴含的禁制更是令白木云大为佩服。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空中安静下来。灰色云层和复杂图案皆从她的眼睛和神识视线中彻底消失。她抬手轻轻招,高空中数道光芒闪烁了两下,便化为三道流光直接降到她的面前。

    “这是元罗剑阵!”平鹤的声音出现。白木云心神微动,一把与匕首差不多大的飞剑便落入她的掌心,“此物是青淼布下此封印的第一道基础大阵。最多可化为一百零八柄飞剑,设九大阵眼,是与九转灭魂阵最好的攻防结合。”白木云闻言,心中不禁欣喜,当下便将其收起。

    “这是枯古禁符术。”一片薄薄的黄色符咒纸落入她的掌心,“此物被青淼融入九转灭魂阵,以其上所化三千禁术符为引,封印了通道。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参透其上禁术,那么对于禁术的掌握便可以达到与当年赤铭帝尊相仿的水平。”

    “这是……”平鹤语言有了些许颤抖,仿佛看到了令他激动万分之物,“昆极尊阳诀!是此剑所蕴含的最强攻击剑诀!当初我赠予青淼,抵挡住了无数人欲要从仙界破开仙凡通道的攻击。一旦你达到蕴道境初阶,便可以操控此诀!”

    收下这三件宝物后,白木云的目光便落在了远处一扇紧闭着,但却顶天立地的巨大高门之上。

    此门古朴无华,在封印被破后,便突兀地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门上平滑闪烁着淡淡光芒,但如果细看之下,似又有着无数复杂纹路渗透在其内部,交错排列。

    “那便是仙凡通道的关口,”树灵声音此时突然出现,回荡在仙凡狭间再度的黑暗之中,“白木云,你可以打开它了。”

    她闻言,却在静默了会儿,等待半响后方才来到这扇巨门的跟前。

    这刚刚在远处看,还巨大无比的存在,现在在她双手轻轻抵住的一刻,却变成了仅仅一人之高。

    随心境而变吗?

    远观巍峨伫立昭示仙家威严,近看却似寻常家门似是迎接归来。仙界……就连一闪大门都似有着如此逆天的灵性。

    白木云的手掌上传来的是极为冰凉的触感,附耳之上,门内微微震颤同时也伴着极小的嗡鸣,似乎在提醒着她,一旦打开这扇门后,能够留给自己和其他人的时间便仅余外界不过三年而已了。

    面对未来一切的变数,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吗?

    她深深呼吸着,闭上了双眼,内心不禁暗暗的思忖起来。

    顷刻间,无数人影在她脑海中出现。

    有亲人,有朋友,有敌人,有路人。

    无数死亡和鲜血也在脑海中出现。

    有自己杀死的,有别人杀死的,还有为了拯救凡人界而自愿去赴死的。

    这些有的是来自于自己的记忆,有的则源于别人的记忆……

    长发顺垂,保持着一动不动帖服于门上的姿势,古朴的气息和彻骨的冰凉感让她澎湃汹涌的思绪慢慢的平和了下来。

    白木云紧绷的唇线开始放松,而后微微上翘;

    她原本微微颤抖的睫毛,彻底平静;

    而她抵住这扇即将改变所有人命运大门的双手,从轻搭在其上,转而开始迅速积聚筋骨内传来的巨大力量;

    而她的思想也从开始紧张中带来的纷乱回忆,开始清晰凝聚于一个核心念头;

    而这念头开始迅速便在她内心中扩大,甚至最终好似在她脑海中疯狂咆哮起来:

    以我之剑,击碎一切劫难!

    以我之力,碾压一切敌意!

    以我之道,重塑一切规则!

    “咔嚓”……一道刺目光线便从门缝中透出。同时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气似洪水一般疯狂灌入,将她的长袍和发丝全部吹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四章 新任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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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瞬间,所有凡人界的修炼者都感到了一股磅礴的浓郁灵气从天际铺天盖地而来。无数人在修炼中睁开了双眼,疑惑的看向上空。还有很多人则走到空旷处,凝视于上空的变化。

    这对于万年间天地灵气加速匮乏的世界来说,这个巨变一时间只会让人感到诧异,而非欣喜。

    “嗡……”一团金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在蔚蓝色的天空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好似可以吸收光明一般,转瞬便将太阳的光辉夺走,使之成为了一个黯淡的苍白圆盘,继而被越来越浓重的黑色抹掉。

    “这是什么?”

    “难道又有仙剑出世吗?”

    “万年前的大劫莫非又要再现?”

    仰望天空的人们窃窃私语着,不安和恐惧在他们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金峰大陆,南域,上清山。

    数百人影此时立于大殿门前,每人皆面色极为凝重的观察着天际上每一点微小变化。

    “掌门大人,我们下一步究竟要怎么办?”一个长着浓重一字眉的断臂之人率先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朗声问道。

    “报掌门大人!现在山门处有五人前来,自称‘虚行五子’。为首之人手中持有一块红色‘童’字令牌,说是应赤族族长邀约前来助阵迎接凡人界大劫。”

    “掌门大人!最近越来越多的家族、势力和散修来到上清山山门处聚集,不是说应赤族族长之命,就是童家之命,甚至还有说是白族后人的前来。我们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掌门大人!东域聂家少主率百名入微中层以上高手前来,已至山门处。说是应……”

    “应赤族族长之命吗?”为首高大的蓝衣男子双手负后,依然仰视着天空中形质越来越大的金色光球,打断了报信之人的话问道。

    “回禀掌门大人,正是。而且聂家少主还让带回此信给您过目。”说着,那人便将信双手捧上。

    此信封上正中位置画有一个几乎占据一半大小的巨大火鸟图案,而“聂”字则是局域此图之下方。

    男子轻轻抬手一招,信件便从其手中漂至他身前。似是对于聂家所用图案有些惊讶。他双眉微蹙之后又迅速恢复。伸出修长的双手淡然拆开此信。

    他的五官俊朗,气质沉着。虽然不是非常英俊,但却浑身上下透出潇洒和飘逸气质。

    然而还没有两息。他便干脆甩出一句“请太上长老到议事厅”后,直接闪动身形化为一道蓝光直接冲向山门。

    “掌门他这是怎么了?”还伫立在大殿前的数百人见他几乎是匆忙离去,都不禁呆愣住了。

    “掌门虽然只接位不到一年时间,但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慌张。”一个人小声嘟囔道。

    “你注意自己的用词!”另外一人狠狠敲打了刚才那人脑袋一下。低声道,“那不叫慌张。那是急迫,或者是紧急,懂吗?”

    被打之人好像立刻明白过来,忙不迭点头道:“师兄教育的对。是我说错了。”

    “哼!咱们掌门大人虽然年轻,但在这几年中便能突破入微第十一层的屏障,晋升真正入微大圆满巅峰之境。比之上一代掌门易晨子,哦。不,甚至说是咱们的开山祖师,都不知道可怕了多少倍!所以,你要心存敬仰!记住了,全天下像掌门大人一样逆天的人是不可能会存在!”那人说话同时,双眼中迸发都是无限崇拜和激动的神色。

    “掌门大人他不过闭关几年时间便能在突破数道关卡屏障,而达到这最强级别,这就是上天给我们上清山带来的希望啊!”又有一人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如果不是掌门大人即时出现,当时咱们所有门人肯定就会全部死在铜炎盟主的傀儡术之下……”

    提到这“傀儡术”三个字,周边所有听闻者脸色皆是一沉。

    “谁也没想到铜炎之人会卑鄙无耻到这个地步!要不是两位太上长老、前代掌门大人和几位师祖们拼上性命护山……”说道此,竟有人开始呜咽起来。

    “是啊!”立刻有人接过话茬,“更没想到的是咱们的掌门大人在那最后一刻破关而出,以入微大圆满巅峰状态直接将盟主一行击退!”

    “我可听一位师兄提过,掌门大人闭关前似乎也就是凝神大圆满的水平吧?”

    “我也听说过!好像当时掌门大人是闭死关,结果才没有多久竟然就达到了这个恐怖的境地!”

    “我,我还听说掌门手中的那把剑才真正是来历非凡呢!当时好多人都亲眼看到,那把剑竟将咱们护山大阵的力量全部吸收,然后击出的恐怖剑光笼罩了整个山门,完全抵挡住了那个盟主的傀儡术!”

    “我师父可是亲眼看到,掌门大人的剑可是将那个盟主击伤了!”

    “我听说的比你这个还要神奇!当时好像有人看到掌门大人的头发和眼睛都变成白色了!犹如一尊杀神,将那个什么盟主吓得都不敢动弹,跪地求饶呢!可惜我那时候修为太低啊!要不是被师父关在地下躲起来,可能早就死了……”

    话匣子似是同时被打开,几百人叽叽喳喳的将这位新任掌门之事说得犹如神化。

    而那道蓝色流光眨眼间便来到了山门不远处,再次显出俊逸高大的身形,声音在山中回荡:“上清山掌门,李元青,迎接来迟。不知聂家少主可否先来议事厅?”

    聂秦风此时依然一身紫袍,目光落在依然漂浮半空中的身影之上。一抹浓浓的苦涩荡开在他的心中,语气甚是无奈:“没想到,新一代的掌门竟然会是你。”

    “聂兄,你我无需那些凡夫之礼。我有太多事情要与你探讨,请。”说罢,李元青便转身离去。

    聂秦风回头稍微交代了一下身边人,微晃身形追了过去。

    “那就是上清山新任掌门?好年轻啊?”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

    “别看年轻,听说可是四大仙宗实力排名真正的第一人!”

    “哪还有什么狗屁四大仙宗!”有一人不屑道,“太吴国除去主城还在皇家掌控,其它所有已经是支离破碎!要不是咱们聂家高瞻远瞩,几千年来全族必须修炼,高手辈出,财富极多,否则早就在铜炎来袭时,与其它家族一样被尽数灭族!”

    “是啊!所以这次家主让咱们随少主前来上清山,到底是意欲何为?!干吗不干脆将整个东域化为领地,固守城池呢?”

    “你懂个屁!太吴国皇家就算根本无法跟往日相比,你以为就没有任何反攻之力了?我看恰恰相反。太吴国真正的实力还没有显露!否则家主为何亲自前往主城,而咱们要来这里?”

    “有道理!铜炎偷袭是胜在了出其不意。论实力,他们可并不一定比咱们金峰强多少。而且你看少主这次从铜炎回来,明显比以前更加沉稳,修为上也有所突破,气魄和思路几乎都可以与家主媲美。有如此年轻的未来领袖,咱们聂家绝对会越来越强!”

    一蓝一紫两道人影先后来到了议事厅所在的山峰。而里面已经有一人在等待他们。

    “元青见过凌诀元君。”蓝衣李元青在见到那袭坐在阴影中的身形时,当下便十分恭敬的施礼道。

    “在下聂家少主,聂秦风,拜见上清山太上长老凌诀元君。”

    白色人影并未有所移动,只是淡淡的回应道:“你们坐吧。”

    可待二人刚刚坐好,白袍人似便没有了刚才的淡然,直接站了起来,两步来到聂秦风近前,关切的问道:“聂家少主,云儿可还好?”

    当聂秦风看清面前这位大名鼎鼎的上清山高人后,震惊得几乎要叫出来了!

    如瀑一般的蓝色长发被整齐的盘起,双眸内极为湛蓝的光芒,简直犹如世上最美的蓝色宝石。而且她面容极为白皙,早已没有以前那种沧桑之感,而好似刚刚步入二十年华的青年女子。

    别人不知道这蓝色意味什么,他可太清楚了!曾经在镜湖宗的他看到这蓝发蓝眸便知道这位应该已经晋级成为了兰族族长。

    可他清楚的记得,传说中那位凌诀元君,有着一双罕见的蓝眸,修为也是入微大圆满的层次,绝对不可能如现在眼前一般拥有着散发湛蓝光芒的发丝与眼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血脉会变得如此纯净,但他马上便想到,既然有身负两族血脉之人的白木云,那么凌诀元君会成为兰族族长也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兰族在他的听闻中,除去那个被夺舍的兰静儿、失踪的樊平之外,便只有她了。

    “云儿……云儿她……”聂秦风一时间竟然不知要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来回答。

    感到凌诀元君周身散发的气息是达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可那威压却远远超过了自己在聂家所见的同级修为之人!也就是说,虽然修为层次都是入微大圆满巅峰,但这两人的实力应该是超过了普通的巅峰修炼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五章 储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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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干脆闭嘴,猛然站起来,以极快的速度与两人开了几步距离,双眸死死盯着李元青和凌诀元君,十分仔细的感受着两人身上所散发的威压。

    凌诀元君眉毛微微挑动,却没有说话,转身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而李元青则更为安静得望向他。

    大概静默了几息之后,聂秦风才压制住了心中剧烈的起伏情绪,勉强稳住声线继续说道:“云儿的修为还要远在在两位之上。”

    “真的!”凌诀元君双眸中立即大放异彩!那湛蓝色的刚忙几乎让聂秦风无法直视。

    可她刚刚张口,话还未至嘴边,三人却齐齐猛然抬头望向大殿门外。下一刻,三道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而犹如三道光线划过,窜至山峰之上的半空中,仰望此时的天空。

    从掌门离开大殿前往议事厅,不过是短短一会儿时间。可天空上的那光芒已经开始发生了巨大变化。

    太阳被彻底遮蔽。黑压压的夜幕之上,巨大的金光中慢慢出现了一个曼妙虚影。而在这身影最终凝实后,夜色中便彻底成为了这笼罩了半个天空绝美身姿的背景,映衬出其上自行散发的点点金光。

    这个女子身穿白色长袍,右手持一把青金色长剑,左手则握着一柄有着长长裂痕的金色长剑。

    越来越浓郁的灵气从她所在的位置出现,让凡人界所有看向她的人心中越来越激动起来。

    忽然,她那绝美容颜的眉心正中突然亮起一抹蓝色光芒!这光芒好似亮过所有人以前见到过的所有发光之物。天地间根本没有任何存在可以与这抹蓝色的璀璨和圣洁相比拟。

    凌诀元君好似体内有什么力量被激发出来一般,在这抹蓝色出现的同时,她长发上的蓝色和眼眸内的蓝光也前所未有的绽放出灿烂之光。

    只是可惜,虽然也是那么耀眼。但却无法与天空女子的那一点蓝色相比。

    “她就是云儿……”聂秦风终于吐出这几个字,却令旁边的两人身躯猛震。

    而蓝衣掌门李元青的震惊犹为巨大。

    他甚至身形不稳,向后踏出半步方才重新站好。可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惊骇神色,相反整个人的脸上露出的是狂喜!

    “云儿!竟然是云儿!你,竟然会变得如此之强!太强了!”他难以压抑心中的欣喜与激动,竟然向那空中的身影狂喊了起来。

    忽然,他掌中出现了一把造型奇异的螺旋形长剑。而他则十分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剑。此时。这把剑宛如活了一般。周身光芒大胜,且通体震颤,发出嗡鸣。似是在回应从天而降的剑气和灵气一般!

    可空中那身影听不到他的声音,更看不到天罗剑此时的异样。

    只见白木云虚影此时已经将两把长剑举起,狠狠向两侧劈斩。

    “轰轰轰……”来自遥远天际的巨响以她为中心开始向整个凡人界迅速传来。

    随着她剑芒落下,大地开始震颤。空中的五行之力开始震颤,所有修炼者的心脏也跟着开始狂缠起来。

    “大劫降至。灵气降临。”一个极为平静的女子声音飘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所有家族、门派及入微大圆满以上者务必在最短时日前往铜炎玄璜城或金峰上清山集合。”

    “嗡嗡嗡……”剑音忽然响彻天际,空中女子手中的两把长剑此时分指南北两个方向,其背后的黑色长发却在这个刹那全部飘了起来!

    突然她眉心中的蓝色猛然抖动起来。一股极为磅礴的威压竟然从天际而降,仅仅瞬间就伴随着浓郁的灵气散开在了凡人界。

    “天啊!这是什么变化?!”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两种颜色的头发?!”

    “看!快看!她……睁眼了!”

    “天啊!她那是红色和银色的双色瞳孔!”

    这个瞬间,凡人界无数人在看到天空之上的变化时。不受控制的惊呼了出来。

    “我,白木云。乃凡人界赤族族长和白族族长。”她的声音如幻似真一般继续在每个人耳边回荡,“凡持‘童’家令牌者,必须听从童郡安排,领取修炼所需之物,开始准备抗劫之事。如若有异心者,如有趁火打劫者,如有投靠盟主及其残党者,杀无赦……”

    话音一落,空中那道神秘、诡异、强大的身影便开始消散。而后,黑暗便被重见天日的太阳取缔。

    十日之后。

    蓝天白云之下的上清山宫殿之上依然闪动着琉璃金光,而已有数千人聚集在大殿外及四周的山峰之上。更有一些家族和势力,规规矩矩的御剑立于空中。

    黑压压的上清山中悄无声息,甚至没有了往常鸟兽之鸣。肃穆的气氛在阳光明媚中显得有些压抑,但却依然没有一人移动半分,更没有人随意开口。

    一袭蓝影出现在了主峰之巅。他声音洪亮,坚定的向四周所有人说道:“在下上清山掌门,李元青。今接到赤白二族族长,白木云,之令,向所有已达入微第九层以上者开放上清山与镜湖宗秘境。”

    此话一出,引得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几日,他们中的高层人物皆已有所耳闻于这当初由两大仙尊开辟的修炼圣地!因为据说,此地与凡人界护界大阵所连,时间流速要快过外界。且秘境中丹药、功法甚至武器非常丰富,有着外界种种保护,正是最佳修炼场所。

    可谁想到今日却听说,这些本属于极为秘密的宗派场所却可以对他们打开,并进行修炼,这真是所有人梦寐以求之事!

    “我便是童家家主,童郡。”接下来的话被身材娇小的红衣女子接走,“奉白木云族长之令,所有领取‘童家令牌’者,皆需按照安排进入其内闭关修炼,直至达到入微大圆满巅峰,方才可以出关!所以,请各位主事者安排好自己家族、门派内部交接事宜,便随李元青掌门前往秘境,即刻开始闭关。”

    此话一出,所有已经达到了入微第九层以上的人便行动起来。大概不到半刻钟,天空中就已踏出了七百多人。

    李元青向身旁的凌诀元君和已经赶来的红衣童郡微微点头,便径直带领这七百人进入了早已打开的上清山护界大阵所在。

    他和另外几人手持祖师令牌,将这几日几夜从聂秦风那里拿来的各种丹药、有助于修炼的法器等等,按照各势力所提交上来的资料进行分发,然后这些人一个一个送入兰瑶密境之中,并安排好每个人修炼的地点,以确保之间的安全且不会被相互影响。

    而后,他便按照童郡所交代之事,前往太吴国主城,因为他要去找一个人,自己曾经的同门,在铜炎盟主势力入侵后,被临危受命接替被杀死的皇帝和太子王允,在原太子王荣失踪的情况下,被太吴宗之人出面钦点,而成为了新任国君的许奕。

    可他即位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所有事物都交由他的父亲,镇国公来打理。至于他为何会被钦点为皇帝,以及为何他不露面,李元青仅在唯一一封许奕的亲笔信上有所简单了解。

    “我已接太吴宗长老衣钵,进入凡人界护界大阵修炼。不出五年之内,凡人界必毁。李兄要抓紧时间提升修为。你我二人将来定会并肩而立。许奕。”

    童郡说,昊天大帝已经回来。虽然他会帮助上清山,但仍然需要上清山掌门前往,先探听太吴宗内部情况。

    当然李元青不会知道,白木云原本是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上清山的掌门拒不配合童郡,那么她早已告诉童郡,尽可武力控制上清山。但童郡几日观察之下,对于这个李元青却是平价颇高,而且从凌诀元君那里知道了他与白木云之间的过往,便放心让他前往。毕竟,越来越多前往上清山的势力带来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多。

    而距离之前,白木云交代回归的日子也没有多久,所以童郡必须要全力以赴,将这些繁琐的事情办妥。因为白木云说,待她回来之时,便是她童郡必须去闭死关之日。

    因为白木云说,一旦仙凡规则崩塌,那么所有人便有了可以在凡人界凝聚仙元的可能。那么海鶄落、童郡、天童等所有她最信任之人,必须要在最快时间内突破进入蕴道境!否则,生存无望。

    而铜炎大陆玄璜城中,已经聚集归顺白木云的数万人,也早就被海鶄落安排得井井有条。至少七千已经达到了入微第九层以上的人,全部被带往童家,进入了护界大阵中闭关。童家几乎拿出所有的丹药来支持这些人。

    之前原本还有意两头倒的家族和势力,在看到天际出现白木云身影,及其手持两柄仙剑之时,便已经彻底臣服于她。

    三次天空异变,皆是因她而起。再不识时务的人也会明白,到底这凡人界主宰之人会是谁。所以,海鶄落根本没有费太多心思,便按照之前的安排顺利执行。

    而且她也非常清楚,现在大劫未至,就算这当中有人是想占得便宜也无妨,因为当仙界如白木云所说,崩塌而落之时,唯有真心顺从,方能存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六章 送上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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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李元青离开上清山的几日后,北海。

    此时,金峰与铜炎大陆之间的宽阔海面之上静立了三个身影。

    白木云身着白色长衫,海鶄落则是一身黑色长裙,头戴黑色斗笠,以薄薄面纱遮住了面容。而另外一人则是王昊天。

    海平线上若隐若现一座岛屿,在夕阳余晖中尽显孤寂。

    “还是我先去。”白木云清冷的声音响起,“我能感到九峰连环岛之上的几道强大气息,有一道与我不相上下。”

    “看来仙界灵气涌出也令这里有了异变。”海鶄落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木云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表面上上似是古井无波的海鶄落:“我会留着他的命让你报仇。”

    说罢她便直接飞向孤岛。

    海鶄落在她身形消失之后,美眸中终于闪动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口中喃喃道:“报仇么?”

    王昊天就那么静立于她身边,一句话不说,凝视着远方。

    这是白木云自仙凡狭间返回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按照约定,王昊天从太吴宗返回之后,便直接在玄璜城与海鶄落汇合。虽然两人相见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语言,但海鶄落却并不像排斥其他男人一般,那么讨厌王昊天跟在身边。

    但两人之间的生疏却让王昊天倍感自责。所以,白木云返回时,三人便径直来到九峰连环岛。因为这里方才是唯一能找到海鶄落所中九幽噬魂散唯一解药的地方。

    原本她计划在自己的保护之下,让海鶄落亲自了断她过去与她师父之间的种种恩怨。可当她感到那岛上恐怖的气息之时,便立即改变了计划。

    而海鶄落现在也许是因为中毒的关系,也许是因为心境的提升,对于墨坤的恨意消散了很多。可王昊天却依然忧心。因为见不到面可以做的说的很消散,一旦真正见到那个曾经让自己师妹几近癫狂的人时,她,还能冷静如此吗?

    白木云眨眼之间便已经站在九峰连环岛的半空。自踏入这岛的范围内,天空便再度被蓝天白云涂满。她抬头望着与外面夕阳西斜完全不同的一方天地,暗忖道:“没想到这里竟然并非是简单的幻术,分明是一座巨大的法器!”

    她并没有着急降落。而是默默注视和观察着周边的一切。自己踏入这里的瞬间。这里的人便已经知道了。

    就在这时,天空的蓝云突然疯狂凝聚起来。刹那便乌云密布,出现若干闪电游走期间。时不时在云层内闪烁不断,而后狠狠砸向各个蜿蜒的山顶之处。她身形没有任何移动,即便离她不过数十丈处便出现了几道电光。

    在这一方天地中如狂风暴雨前奏一般的激烈对流就这么不断冲刷,从山顶到山谷。将那些突出的岩石尽数击碎。可就在这个刹那,所有乌云内、外的雷霆电光却突然齐齐掉转了方向。以恐怖的迅猛速度向白木云击来。

    她似是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些好似眨眼便能将她撕碎的巨大闪电,身体依然没有挪动,反而竟闭上了双眼。

    “如此雕虫小技,宗主大人就免了吧。”她忽然开口说道。这如是与对面之人聊天般的声音犹如一道利剑。直接刺穿了雷鸣的轰然,向远处一处山峰之巅传去。

    “哗”就在她话音刚落不过半息之时,天上的乌云突然消失。一声大笑则传了过来:“贵客到来,有失远迎。”

    一道绿色身影犹如鬼魅。撕裂了虚空一般,直接出现在白木云所在十丈外的空中。

    白木云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处泛起一丝冷漠笑意,回应道:“如果按照我与方文渊的辈分,我还应当恭敬叫您一声‘方家老祖’。”

    “我能有今日,还应当感谢白姑娘啊。”方家老祖也是冷笑以对。

    “今日一见,我方才知道,”白木云扫过他周身的气息,边点头边说道,“原来方家老祖这身绿色长衫穿得也是有原因的。身为木族的族人,生命气息如此强大,当真让我佩服。”

    “不敢当,不敢当,”他继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奉太吴宗长老之命,方某前来迎接白姑娘。”

    “你确定不是准备将我做成木傀吗?”她云淡风轻的回答道,让方家老祖脸上颜色顿时一变。

    “你……怎么……”

    还没等他说完,白木云头顶上突然划过一道红色的霹雳!把四周的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红意,映照在方家老祖眼中,反射的是一股来自魂魄伸出的战栗。

    天地间,这道红色闪电轰轰间直奔方家老祖,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白木云却蓦然向前迈出一步,抬手直接击出无形的一掌,带着隐约可见的透明火焰,直接将方家老祖的身形包裹进去。

    “你!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赤族圣火内传来。同时,那道闪电便击在了其上。

    轰鸣回旋,红色闪电的灌入让一直以来都几乎完全透明的赤族火焰刹那被染成了血红色,直接从方家老祖全身皮肤、七窍冲入他的体内。

    “你敢伤我太吴宗人?!”一声厉喝自对面山峰而来。

    可声音虽然嚣张,但白木云却没有感到任何气息和力量在阻止自己。

    有意思!

    看来这对面的墨坤和太吴宗的那几位长老之间的矛盾也颇深。

    一点一点的绿色光芒从方家老祖的体内被烧灼出来,他半张着嘴,始终睁着眼,从开始被绿色代替的瞳孔逐渐消失,最终变为了诡异的灰色。而已经彻底扭曲的面部表情则说明,在这眨眼之间,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死亡。

    “要杀你太容易,”她忽然用意识小声叹息道,“但我需要你好好感受一下那些在你手上被做成木傀之人的切身感受!”

    “啊!你……你的魂魄竟然这么强大!”一股幽暗的青光此时已经从方家老祖的头顶钻了出来,化为他的模样,厉声指着白木云狂叫。

    她念头一动,赤族圣火中的魂火部分便将这团魂魄的外延包围起来。立刻便有嗤嗤声和惨叫声传来:“你这个……混蛋!疯子……”可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白木云在此扯动了嘴角,一道光芒直接刺入了皮肤已经转黑的方家老祖肉身的眉心。

    搜魂术!

    没想到我白木云此生第二次使用搜魂术,便都是对同一个着同一具肉身。原本只是想帮助海鶄落来取得解药,并顺带清理一下这九峰连环岛上的隐秘存在。却没有想到,第一个来送死的竟然会是此人。真是省去了自己以后再要去寻找的麻烦!

    一边稳稳的控制着赤族圣火吸收着其身上原本就应该属于赤族圣火中那一部分的生命力,一边将方家老祖的记忆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遍。

    之后,她便彻底对于这方家的情况有了清晰的了解。

    没想到这铜炎大陆最南部的方家和金铜大陆最北部的方家竟然是一个家族。而自己初入铜炎大陆之时,接连碰到的方艮城城主和黑潭死棺中那个吸收了两百年生命气息的神秘方家人,竟然都与这个方家老祖有着血脉联系。

    而当天幕被树立,这两个方家凭借久远前便制造的特殊传送道和阵法,其实在这三千年中还有着一定的联系。虽然受制于天幕的力量,而无法随意来往,但至少在方家老祖的记忆中,在天幕破碎之前,他便见过一次来自铜炎的方家之人!

    而他们方家在三千年前便一直是太吴宗门下的家族,但后来却与当时的周啸成有了利益往来,充当起了帮助其与太吴宗合谋的重要桥梁。

    也正因为如此,周啸成将木傀之术传给了方家。只不过,他传给金峰北域方家的是木傀之术,而传给铜炎南域方家的是混合了魂力的暗咒之术。

    而她更是从他的记忆中知晓了金峰大陆以木族自居的缥缈峰是与方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也就是说,真正的木族血脉传承在金峰仅有方家,可主掌缥缈峰的却非方家之人。所以,一直以来缥缈峰对于方家也是颇为尊重的。

    白木云还看到了年轻时的方家老祖与雷月兰当年的往事,更看到了雷月兰将如何将赤水珠和碧水珠融入心脏的方法!而这一法术,在后来,方家老祖便一直停滞不屑的尝试。直到他成功的将赤水珠融合在了许茹的心脏内,将碧水珠融合在了方文渊心脏内。

    当看到许茹当初所承受的巨大痛苦时,白木云再无耐心。

    只见方家老祖的身体瞬间化作了飞烟,那一缕青色魂魄也直接被魂火炼化!仅仅还有一颗闪动着绿色和红色花瓣的魂晶,还有一小颗独立的绿色石头悬浮在空中。

    领悟了魂之本源后的她,释放和操控魂火的能力再上一层台阶。除去蕴道境以上的魂魄之外,所有的魂魄就算怨念再重,也可以直接炼化为魂晶,不需要再使用上古禁魂术。

    两物直接被她收入储物袋中,同时,她的身形便降落在这九峰连环岛之上的一座山峰之顶。

    在落地的瞬间,极强的力量轰然而出,顺着她双脚传入九峰,刹那便令整个岛屿都震颤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七章 距真相,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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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闷的轰鸣从地底传来,却遮盖不掉她的厉喝:“墨坤,交出九幽噬魂散的解药!”

    话音未落,白木云的身体突然扭曲,转眼间便消散在原地。

    而下一刻,她便已经置身于漆黑的山谷。

    她炯炯有神的双眸望着远处虚空突然出现的一道极细波纹。下一刻一个穿着黄色长衫的束发中年男子,便从那波纹内买不走出。其面无表情,看了一眼白木云,便迈步向她走来

    “不知你有什么话,需要用这么隐蔽的方式隔绝外界来告诉我。”白木云玩味的看着此人。

    “既然向我要解药,那么必然是落儿的亲近之人。墨坤不得不这么做,方能保全你的性命。”黄衣男子保持与她五丈开外的距离,便听下了脚步。

    “哦?”白木云眉梢微挑,“看来宗主大人体内所中洛毒已经全然消散。当真是值得庆贺的。”她话虽然如此轻松,但内心中却不觉微惊。

    以赤铭帝尊的高傲性格是绝对不会替他解毒。而海鶄落自己都没有这世间最高品级洛毒的解药。那么墨坤身中此毒,又是谁人给解开的呢?

    她的神识在“隐诀”之下将对面之人的身体仔仔细细观察了一边,确是半点赤族气息都没有!如果他体内依然有洛毒,那么必然会有相应的赤族气息。

    看来没有让海鶄落贸然跟来,是个正确的选择。白木云隐隐感到,恢复了神志和修为的墨坤,肯定不似之前自己所见那样,必然有着很强的心计和手段。

    “白姑娘,我开门见山。以示诚意。”墨坤似乎根本不在意此人是如何看出自己身上洛毒已解,非常坦然的说道,“此岛名为九幽噬魂岛,是一件属于世间极为特殊种族的远古法器。在万年前的四界之难中,被太吴宗一位长老所得,后来炼化成为了如今的太吴宗的核心仙器。而落儿所中的毒,便是在这个岛内炼制出来的。”

    特殊种族?

    白木云脑海中灵光一现。但却依然没有开口。保持沉默倾听。

    “虽然你的样貌与之前不同,气息也完全改变,但我相信。你曾经来过这里,而且应该被我关入了当年曾经关落儿的那个以头颅为山峰的法器之内。”

    白木云微微点头。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里面有了何种奇遇,但我敢肯定,你定然是吸收了那里的咒力。才有了可能突破离开的机会。”

    “宗主完全可以不用试探性的问我问题。就尽管将您需要告诉我的事,全部相告便可。”白木云冷冷的说道。

    “我想告诉你的是。自从你吸收了七咒诀开始,你的行踪就一直被人掌握着。这个陷阱已经布下了三千年,而你就是能够真正让那种族复活的希望!”

    白木云双眸倏然闪过一丝杀机:“墨坤宗主,你要时刻为自己的话负责任。”

    “呵呵。”墨坤嘴角忽然一扯,“我冒着与长老撕破脸的风险,不过是要还给落儿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她既然选择跟着你。就说明对你极为信任。”

    “你怎么知道她和我在一起?”她问道。

    “王昊天回到太吴宗后,便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他要做的是全力支持你。既然他也会这么做,那么落儿也一定会的。”

    墨坤语气非常坦诚,但白木云却暗自冷哼一声,自是不会轻易相信他所说:“那就请宗主大人不要绕弯子了。此人是谁?那个种族是什么?为什么我吸收了七咒诀就能有复兴此族的希望?”

    “白姑娘可知为何三千年,太吴宗与周啸成做局,将紫玉杀死后,将紫玉的骨骼作为护界大阵的根基?”

    “不知。还望宗主直言。”白木云感觉这个墨坤此番将自己带入此结界内,神秘感倒是做了十足,但这么引诱着自己的方式,却明显是有所图谋的。当下,警惕心再添一层。

    “紫玉原本便是由我太吴宗长老寻到的一个修炼天才。她并非什么奇怪种族之人,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常人而已。”

    白木云闻言眉头一皱,但却没张口。如果是普通的人类,那么她为何会有如巨人一般的恐怖骨骼?如果是普通人类,那么那个自称紫玉父亲的人到底是她的生父,还是其他人?

    见她对自己的话有了反应,墨坤继续说道:“你曾经在这个岛中见到过的那个紫玉头颅做成的山峰,其实在万年前,太吴宗长老获得此法器是,便已经存在。所以说,‘她’并非是紫玉,反而是紫玉成为了‘她’。”

    “那么,这个‘她’是古武巨人族的后裔?”白木云思绪飞转,缓慢问道。

    “白姑娘只说对了一半。此人正是古武巨人族,但却并非后裔,而是真正存活于亿万年前的,曾经与赤白两位始祖交战过的真正巨人!”

    “哼,宗主大人,这么久远怎么可能有人能存活下来?别说是亿万年,就是千万年也绝无可能。除非,是达到了仙罡层次。”

    “白姑娘,如果就是达到了仙罡层次呢?”墨坤忽然反问,让白木云微怔。

    可下一刻,她便立即反应过来,冷笑起来:“如果当真是仙罡层次,便可以直接在星河大世界中穿梭,又怎么会甘于在这里存活。宗主大人所说当真是越来越不合常理了。”

    “否则,白姑娘以为赤冲和白贤为何当初要合力铲除古武巨人族?在她们已经认输的情况下,依然还要使用卑鄙手段让古武巨人血脉彻底断送?”

    白木云闻言不禁恍然大悟!

    墨坤如此说法让她明白了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如果是古武巨人族有着更为逆天的修炼天赋,可以超越赤族和白族更早、更容易达到仙罡境界,那么人类必然会被其统治!所以,两位始祖才会在后来使用各种方法,让古武巨人族彻底丧失了那种逆天的天赋,而成为赤白二族的护卫。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就像赤铭帝尊这样的存在,能够了解古武巨人族的事情也极为稀少。或者可以说,根本就是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你不是墨坤!”她眉心突然亮起湛蓝,昆极尊阳剑直接被她握在手中,“你是谁?!”

    “呵呵,这么半天才发现,果然还是小姑娘而已。”“墨坤”忽然邪邪一笑,募然间便没有了之前那稳重的气质,“我不过是要提醒你,对于赤白二族始祖留下的东西,不要太过相信。就如同你现在体内的这些星河之力。既能够帮你,也能够毁灭你!”

    “难道你就是紫玉的父亲?”白木云双眼微眯。她现在依然无法感应到对方体内的气息有何变化,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一样。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此时对面这个有着墨坤身体之人,是个可能远在蕴道境之上的恐怖存在!

    “我已经看出你的《诛天星窍图》已经成功凝出第一道穴位,所以我今天特来告诉你,待你能够凝出七个窍穴后,便会生成体内第一个七穴之脉。到时候,配合我的七咒诀,你便可以融合这幅真正来自古武巨人族最强的骨骼,以巨人之力御敌!”

    “不敢以真面目出现,就操控墨坤来告诉我。你可真是谨小慎微啊!”白木云讽刺道。

    “不用掩饰你对这种力量的向往!白木云,我所做也是希望你能有朝一日踏入仙罡。但我不过是要以赤冲和白贤相反的方向推动你的路而已。他们斩杀无数异族,夺取了甚多灵宝,最终将这方世界按照自己的规则修建,实在是背负了太多的血债!是有违天道的!”

    “墨坤”说到这显然有些激动起来:“古武巨人的逆天力量一旦达到渡劫的层次,是有这至少八成把握可以渡劫成功,进入仙罡境界。可赤冲却将有着这样潜力的种族全部抹杀,你说,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看?你会容许有这等行径完全剥夺其他种族的修炼机会吗?!白木云,我自你吸收七咒诀开始,便知道你的一路是如何成长,更看得出你的道心为正念所固。所以,我相信你自会有所衡量,而对现如今这个仙凡之劫有着全新的看法。”

    “太吴宗就是你所建吧?”白木云沉默了良久之后,方才说出此话。

    “你很聪明。”“墨坤”点头道。

    “养育紫玉的是你,传授她的是你,最后杀了她的还是你!”

    “不错!玉不琢不成器。可惜她并非是真正的璞玉!”

    “你知道赤铭帝尊被关在魂界之内,所以待得四界坠落后便以白瑶清和兰若的名义,在距离他所在最近的位置建立了‘兰瑶阁’?”

    “释放出昆极尊阳剑的剑气,幻化出虚影,击碎极北天幕,可也是你操控的?”

    “算是吧。”

    “那么,我问你,当初的玄天明明是白族之人但却有着最浓郁的赤族寐炎,并安排他与青淼、莲莫相遇,最后衍生出整个仙界大劫。此事,可也是由你一手操办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八章 三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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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有点高抬老夫了。”“墨坤”嘿嘿一笑,换了称谓回道,“不过,对当初赤冲和白贤二人所做的杀戮之事,始终秉持坚决反对态度的,可不会只有老夫一人!”

    白木云忽然有了一种无力感。到现在明明听懂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按一些可以与赤白二族始祖相提并论的神秘存在操控着一步一步前行的,可自己却偏偏无法摆脱这种束缚,或者是摆布。纵使心有不甘,也完全没有办法。

    但她立即便将这种消极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自己最需要的就是实力上的提升,无论是从哪种方式,由谁的布局、甚至引诱,只要是能够变强,能过秉承自己道心的方式一步一步夯实,便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只要能在这些存在中小心应对,至强之道必然可以让自己在这场布下了看似亿万年的局中活下来!活下来,达到仙罡境界,方才可以彻底摆脱这些人的掌控。

    想通这一点,她心情转而从容,立刻变换了一种角度看待这个“墨坤”。

    “我想以我现在的这个层次,不知可否知晓前辈名讳?”想来也明白,对面之人不会再告诉自己更多关于当年仙界之事了。毕竟自己目前的修为还是太低!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白木云手中的昆极尊阳剑:“善待我的这位老友,待他认主之事,便是你能知晓一切之日。至于老夫……你就称呼为‘太和神君’好了。”

    “太和神君?”

    “‘神君’二字乃是曾经的仙界对于达到了神通境第三层巅峰者的称呼。”

    白木云想的并非是这神君的含义,而是太和这个名讳应了“太吴宗”的第一个字。那么第二个“吴”字是不是指的另外一人呢?

    而且他提到这昆极尊阳剑乃是其老友,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此时任凭她意念怎么呼唤平鹤,剑身之内都没有回答。她猜到。也许这便是此处结界的力量所致。也是他会将自己带入此结界的目的。

    “墨坤此人深重的洛毒,老夫已经尽数化解。至于对他,你是要杀要留,你自己掂量吧。”说着,他身前忽然闪现一道黄色光芒,一柄极小的飞剑飞来,漂浮在她的面前。“此乃老夫信物。未来你若欲要调动太吴宗力量。便可出示此物,或者直接通过王昊天传达即可。老夫已经从他那里知道了你对与他的帮助,所以。便放他在你身边,助你一臂之力。在你修炼《诛天星窍图》形成第一条七穴之脉之前,我不会对你有任何要求。但如果你未来走上紫玉的道路,就休怪我下手了。”

    “那前辈能否将九幽噬魂散的解药给我?”她没有理会这话中的威胁。非常自然地收起此物,依然淡定的说道。“海鶄落乃我重要的伙伴,更是抗劫中必不可少的重要力量。如果仙界崩塌,所有人都死去,前辈们的亿年计划岂不就要落空?”

    这个人养育紫玉。却从始至终都隐瞒紫玉自己便是太吴宗的创立之人,更是在后来设计让紫玉死在与太吴宗之战中,名正言顺的将铜炎让给了另外一个他曾经培养的周啸成。将紫玉骨骼带回。这其中的计谋之深,当真也不是白木云一时半会儿能理解的。如此大费周折定然有着他的考量。甚至于处于某些对他自身的束缚!

    她猛然想到了当初第一次出现的那黑色塔楼!想必受制于仙凡规则才是他最大的障碍。所以想方设法要出去这个障碍,方才是其根本的初衷吧?

    “几次观察,老夫当真欣赏你这样的秉性。明知道自己在被利用,还能如此坦然和周全,比起青淼还有紫玉,当真是强了很多。”墨坤对于白木云的反威胁倒给出了真心的赞许。

    “时间不同,机缘不同,目的不同,当然相差甚远。但前辈不要忘记,没有青淼、没有紫玉,何来今日白木云的成就?我虽然也有对她们的各种看法,但我如今机缘皆因她们二人而起,所以何谈强过她们?本身便是踩在了她们肩膀上,如果再不能超越她们,我白木云此生岂非废人一个?”

    “好!白木云,难怪白贤会将这星河之力和愿力高台赠与你。他既希望你能维系赤白二族的血脉,我便会让你更多的体会古武巨人的逆天之力!你现在前往武界,便能以井穴中的感应,寻找到庆忌兽。而一旦庆忌成为你的妖宠,那么未来你在古武之路上的修为便可事半功倍。”

    “庆忌乃是一方生灵。能否与我有缘,并非是由前辈说了算。况且,”她话锋一转看向自己的昆极尊阳剑,“我所做一切并非是依计划而行。我一路走来,获得青淼遗物,取得星河之力,继承紫玉七咒诀,皆是我修行之道上的试炼和机会。将来无论是赤白二族法门,还是古武法门,抑或是前辈大能所点播的其它法门,我皆不会放弃!”

    “哈哈,说的口气不小!”“墨坤”闻言大笑起来,“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你何时能够来取这真正古武巨人族的金骨!让老夫亲眼看看你如何利用凡人界这点可怜的力量去抵挡来自仙界那些蕴道境之上的存在!”

    “那就有劳前辈,”她平视着对面之人,朗声道,“借出太吴宗的力量为我所用。我会尽早前来取上曾经属于紫云的一切,让‘太和神君’鉴证一下我白木云的能力。”

    时间在凡人界一天一天的过去。

    距白木云开启仙界大门一年之日时,当年从普通人中被选出有修炼潜质的灵童们,但凡存活下来的,已经在凡人界护界大阵之内成长为三百多岁的修炼者。天地灵气浓郁的包裹,所有势力空前齐心的资源共享之下,这些曾经的孩子已经几乎全部达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

    而距离凡人生命终结前的百年,所有人都被带回凡人界。外界他们的一些亲人还活着,但他们更多的事情便是在童家的带领之下,在铜炎和金峰两片大陆之上布阵。

    而那些原本便已经是入微大圆满的修炼者,因为以时换月的速度,在进入护界大阵没有多久尽数出关。而承了上清山和童家的太多在丹药、武器甚至法门上的好处,对于白木云的忠心更进一步。

    而这一年当中,白木云知晓了凌诀元君是因为樊平找上门来,才从其身上获得了所有兰族之力,而血脉晋升的。凌诀元君当初曾经找遍了北海海域,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岛屿的踪影,最后只得回归上清山。

    而失去白木云的她暴怒的冲上了缥缈峰,直接从当时缥缈峰掌门手中将自己的弟子许茹抢回上清山,静心照顾。可并没有太久,已经有了两缕赤发的樊平便将她约至了镜湖宗,兰族所在,并以凌诀元君完全看不懂的古老的秘法将他自己身上的兰族血脉尽数融合给她,使她真正成为了远古四族的兰族族长。

    原本凌诀元君便是单一阴阳水属性,再血脉晋升之后,修为直接达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而樊平在离开前为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辅助她将体内的混元经打通!致使她的修为一路提升,直接达到了蕴道境初阶之下!就和白木云类似,如果一旦仙凡规则崩塌,凌诀元君便可以最快的速度凝聚出仙元,从而稳稳踏入蕴道境。

    所以,当白木云听闻此事后,心中对于这个觉醒了一半玄天记忆的樊平想法也大致有了猜测。想必其还保留着作为樊平时的记忆,对于兰族、对于凡人界、也许对于自己抑或是青淼,还有着那么一丝愧疚。他知道自己与凌诀元君的关系,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传达他的思想吧。

    但是白木云岂会对于这些有丝毫心动?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玄天愿意与自己合作,那便是朋友。如果他袖手旁观,也无所谓。但如果他敢回归那催动仙界毁灭的存在那里,那么就不要怪她将所有当初他亏欠青淼的,以千倍奉还!

    这一年当中,玄天没有出现,而当初说去寻找玫兽的莲莫更没有出现。白木云不急,因为她已经从太吴宗那里知道了玫兽的下落,更知道了玫兽本体现在已经苏醒,完全在太吴宗的控制之下。虽然没有履行当初自己对于玫兽的承诺,但白木云却并不在意。想必,此兽将来定然还会有其它想法,待得自己与其见面之时,帮它完成另外一件心愿即可。

    当初与自己和赤瓶一同前往九峰连环岛失踪的林道明,被太吴宗收做弟子,一直在护界大阵中修炼,如今也以木系单属性达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之境。而更是在白木云的帮助下,获得了衍月仙尊的指点,从而成为了第一个以非木族血脉者可以操控木系阴阳大本源之力之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八章 三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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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便会迎来本卷的最终章。“道心圆满,水到渠成”便是本卷核心。那么下一卷,让我们来一起看看所有人蜕变后的热血战斗吧!

    简单接触过几次,白木云敏锐的观察到林道明性格完全成沉稳下来,不再似小时候那般傲然,也不似以前那般还对于权势有着某种屈服之心,已经彻底蜕变为了真正清心寡欲,坚定修炼的强者。没想到当初踏入九幽噬魂岛,自己和他都碰到了莫大的机缘,可惟独赤瓶却死在了方家老祖手下。

    至于李元青,白木云终于明白了他为何有着堪比自己的逆天修炼速度。一切皆源于他所有的那把天罗剑。此剑的不凡她在很久以前便已经有所猜测,更是从紫玉的记忆中看到过太吴宗宗主,墨坤曾在三千年前持有此剑与之对阵。

    以“太和神君”这几个字所示神通境巅峰之人的能力,要赐予一个重要棋子一件与可以媲美昆极尊阳剑一样的,真正的仙界之剑,肯定并非难事。毕竟,他连曾经亿万年前的古武巨人之骨骼都可以通过万年前的仙界之乱,而将其带到凡人界,那么随身所带其它宝物多定然是轻而易于之事。

    所以,李元青在当年辞别离开上清山的白木云之后,便一直闭关。可当白木云正在参加四大仙宗排名比试时,昆极尊阳剑的剑气被太和神君释放出来,化为天空巨剑虚影而击穿极北天幕的同一时间,没有人知道在上清山的某个孤峰山洞中,那把螺旋形的天罗剑竟然也大放光明!

    此剑瞬间便自行破开了李元青的储物袋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好似被打开了许久的封印,其内疯狂涌出了唯有仙界才会有的浓郁天地灵气。直接将李元青彻底包裹进去。而天罗剑则通体变得如白玉一般,其上流转着属于白族最为纯洁血脉气息的寂灭之力,将李元青全身的筋骨、丹田全部洗刷得脱胎换骨。其上那不知是属于何人修为的力量直接传入了他的体内,将他的修为直接从凝神大圆满接连提升到了入微中层,而后便陷入沉寂三个月。

    在那么浓郁天地灵气灌入之下,他在这三个月中彻底稳固了入微中层。然后天罗剑上的白族之力便再度出现。这一次,一直将他带入了入微大圆满巅峰!

    饶是白木云几经传承。听闻李元青的经历也不禁感到震惊。可是奇怪的是。当她去感受天罗剑的时候,却没有察觉到其内任何一丝器灵的波动,也没有白族气息。这让她隐隐有着猜想。也许这把剑,甚至昆极尊阳剑上都存在着某些禁制,让其他人无法探入其中。

    这让白木云对于仙界之上禁制之术的普遍使用有了一种急迫感。毕竟自己得了那张符咒,可却一直没有世间去好好参悟。

    许茹在重见白木云之后。几乎用了十来天方才习惯了她全新的面容、全新的身份和全新的修炼程度。在她心情完全调整好之后,白木云不由她反对。直接将其送去了赤铭帝尊的那间灰色石屋之内。而役灵、大灰毛、天同和楚若男都已经被赤铭帝尊送去了不同的醉梦道镜修炼去了。并未与他有更多的交流,也没有告诉他有关太和神君的事情,白木云便匆匆离开了。

    这一年,她花了一些时间与王昊天和其他一些势力的领袖人物共同商议。如何将护界大阵中的一部分引入地面之上,做好御敌之计。同时她利用太吴宗和一些其他势力所提供的各种可以增幅攻击力的阵法,下令在两片大陆的一些要地。布下了各种陷阱,达到了多条战线可以同时进攻御敌。也可以转换防守,相互扶助的布局。

    而其他时间,她则是返回仙凡狭间,在其内修炼《诛天星窍图》。如果不是因为受制于树灵体内现在通道已近崩溃,不能带更多人往返凡人界和仙凡狭间,白木云更希望可以将童郡、海鶄落和凌诀元君带到这里。因为这里时间流逝几乎处于静止状态,可以比在护界大阵之中更为有效率的提升修为。

    可是白木云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花了三天便凝聚了第一个窍穴,但是第二个却极其艰难。她不知道自己花费了多久的时间,直到树灵的声音将她从修炼状态中唤醒。

    “白木云,外界还有两年的时间。我有个建议……”

    第二年。

    无论是在凡人界抑或护界大阵之中,所有人在这一天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悸。天地灵气依然浓郁,河流山川依旧俊秀,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山野走兽,上至入微大圆满巅峰者,下至刚刚出生的婴儿,这天都被哀伤情绪填满。

    不知道为何,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心中悲痛万分,似是最亲之人离世,浓浓压抑盘踞心间。

    白木云在不为人知的海底空间中,双手支撑在巨大的树瘤之上,神色平静。曾经黑白相见的树瘤,此时却是布满了裂痕,通体灰白,不断有碎屑离开树体,化为尘埃。

    这里不再有任何生命力的波动,因为,树灵死了。

    它用自己最后两年世间的生命力凝聚成了一朵生命之花,提前两年将仙凡规则彻底摧毁。

    白木云依照它最后的吩咐,将那朵不知融合了多少颜色的美丽花朵种在了它的躯干之内。两年时间之内,此花不会凋零,那么树灵身躯就会不倒,防止仙界之人进入的封印便不会破。那么暂时支撑仙界不会掉落,而所有入微大圆满之人有了机会可以凝聚仙元。

    “……我一直在思考你的话,”树灵当时悠悠的与刚从修炼状态中恢复过来的白木云诉说着,“无论是世界的劫难,还是我的劫难,我这一生已经走到了终点,注定永无突破进入仙罡之望。既然木已成舟,一切皆因我当年没有阻止赤冲和白贤的杀戮,那么我便在这最后的时日为当年的袖手旁观付出一些努力,来弥补吧!”

    “前辈,您不必如此的。”白木云自仙凡狭间中站起,向着树灵的方向,摇头叹道,“能为我们争取到这三年已是不易。当年既然都没有选择偏向任何一边,现在又何必再趟这浑水?”

    “其实,上一次与你对话后,我一直在思考为何一直不能在最后一层感悟上突破,达到圆满之境。你不过在凡人界修行二十余年,却能达到道心圆满,我哺育了一方大世界,为这里的生灵提供了可以存活的一切,为何我却不能如愿……”

    “我懂了。”白木云思考的眼眸内逐渐凝聚了一抹清明,“其实以前辈所做,早就应该成就仙罡之境,离开这方曾经创建的世界,而遨游在星河大世界中。但前辈却因为太过牵挂这里,犹如放不下自己养育孩子一般,从而无法做到真正的放下。而当初没有阻止赤白二族屠杀其它种族,也是因为他们当年定然做了种种,让前辈相信,将世界的规则交给他们,会更加公正、公平。可谁想,在答应成为了支撑着仙凡二界的通道之体后,前辈却被彻底束缚,思想更加无法超脱。”

    “我虽然没有嫉妒之心,但却也无法表达我心中对于你仅用了如此短暂时间变达到了我穷极一生都没有达到的圆满之境。”

    “前辈无需多想,白木云坚信,随着自己的道前行,自然有可以达到的那一天。经历了青淼的一世,方才奠定了这道心圆满的基础。所以,前辈,你看……”她用手向身后无尽黑暗的仙凡狭间指去,“你的种子已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生根发芽,它能够继承你前世的一切。无论这方大世界在仙凡崩塌后会如何发展,是否最终还能有人存活下来,新一代的树灵必将重建一个美好世界的规则。”

    树灵没有回应白木云,所以她便继续说道,“晚辈感悟到原来这‘遗憾’,或者说‘缺憾’也乃天道中所有人必须要经历的一道,与情劫不同的另外一种劫难,那么修炼者就必应坦然接受,并正视于它。曾经的青淼因情劫,而又陷入因遗憾而引发的悔恨之中,最终付出了一世生命,给我创造了这一生可以放下一切的造化。那么前辈为了此方世界而度过了无尽孤寂的岁月,创造出了那么多美好生灵的生活环境,难道没有大功大德吗?天道都不可能令一切都能完美,那么前辈又怎么可能做到让人人满意,让事事平等?”

    “人人满意……事事平等……”树灵喃喃的说道。

    “情劫便是所谓有情,斩情便是放下。而放下并不是无情,而是不再会被情所遮蔽双眼,而将一切看得更加透彻。那么遗憾既然也是劫难,也定然与斩情毫无区别。我们要做的并非是如何补救,而是向前看,以‘放下之心’,行当行之事,便就是度过此劫。”

    “……白木云,谢谢你……”树灵的声音忽然飘荡得犹如云端之音。

    而下一刻“嗡……”一声微弱的嗡鸣在整个仙凡狭间中回荡起来。同时,一个耀眼的金光突兀的出现在远处。

    白木云身形一动,便飘然落到那点光芒所在之处。

    之间从地面之下,拱出一颗鲜嫩的绿色树芽,被浓郁金光包裹,叶片上纹路丝丝清晰可见。转瞬间,便长为一人高的小树。金光点点装饰在其上,尽显圣洁之光。

    她呆呆望着这突然的一幕。良久后,方才伸手抚摸其树干,喃喃道:“恭喜前辈,这一世的道心在新生命苏醒的瞬间,便终成圆满。”(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八章 三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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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树的一根树枝以极快的速度绕上了白木云的右手,一片崭新的嫩叶向她舒展开,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好似极为亲昵的倚靠。

    “死不过是生,生不过是死。这一世,希望前辈能够以最快速度达到仙罡之境。”说着,忽然一道透明得几乎看不到的灰色的气旋瞬间在虚空中出现,而后直接融入她的体内。

    白木云周身一颤,收起轻抚树干的手,直接盘坐下来,在新生树灵的旁边,进入了修炼状态。

    刚刚的瞬间,她感到了有什么异样在体内出现,可内视之下却又没有发现。直觉告诉自己,既然仙凡世界规则已经不复存在,刚刚的感觉很可能是自己能够开始向更高层次冲击的重要信号。

    目睹了树灵生死接替的过程,在亲眼见证了树灵舍弃生命却换来道心圆满的结局后,白木云只觉得一切皆再度印证了无常本源。冥冥中,树灵无尽岁月的最后时光,因被自身心魔所蒙蔽,而给她带来了一个可以提早步入蕴道境的机会。

    最快速度进入了“无我状态”,白木云便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她体内的气血在她意念带动下正急速运转,一遍又一遍填充着尚之前被打断,还未成型的第二道窍穴,鬼穴。虽然知道,现在应该最快速度开始凝聚仙元,但白木云却直觉感到,除非自己不先将已经有了雏形的这鬼穴彻底塑造成功,否则混元经中冲击仙元的气血力量定然不足。

    所以两两相权之下,她决定不要半途而废。先把一件事做好之后,再锦上添花。

    没有焦躁,没有起伏。她的心平静如水,犹如一轮湖中完美明月,一遍又一遍将精华填满在那边界越来越清晰的左侧肋骨之上的一点内。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接近圆形的窍穴终于凝聚成功!而在她还尚未走完最后一圈气血路线的时候,第一个窍穴,井穴,却在这时候突然闪亮了起来。

    而好似与之呼应一般。鬼穴也开始闪动起光芒。而随着忽而明亮忽而微暗的两个奇异发光点的出现。白木云体内的星河之力如同被强烈的吸引,竟然从她骨骼、血肉、丹田中开始向外渗透,然后一股脑便填满了井穴。

    然而这些星河之力却没有停下。其好似开始在井穴的一个位置全力突击。最后竟然将井穴封闭的外延冲开一个裂口,便泄洪一般,开始向鬼穴冲去!

    两个穴位不过两指间的距离,但却好似隔空万里。这些星河之力似开山筑路。艰难而行。所过之处形成了一道蓝色通道,细细的连接着汹涌的井穴。

    终于。在一点一点的蹒跚前进,抵达了鬼穴的时候,坚硬的鬼穴外延也阻挡了一阵,方才被星河之力钻入。而就在两穴连同的刹那。星河之力便将鬼穴也全部填满。

    白木云身体左侧此时便犹如一道奇观。没有真实的经络,完全由蓝色星河之力将两个储藏了巨大力量的窍穴连同,好似真实星空中的一个片段。散发着湛蓝星光。

    白木云心中虽然高兴,但却疑惑更甚。她早已将《诛天星窍图》中所展示的血脉走向牢牢记住。可对比之下。却与自己体内目前的状态甚为不同。

    因为巨人体内那形成的四道七穴经脉,每一条,每一段都是真实的经络,根本不可能向自己这样,是由星河之力凭空搭建起来。

    这完全应该属于是一种异变吧?

    可这种异变白木云却不知道应该是算好,还是算坏。因为如果一旦有朝一日,自己体内的星河之力枯竭,那么是不是等于这窍穴间的关联便会被彻底切断呢?如果是真的,那么还不如形成最为可靠的血脉通道。只要生命之火在燃烧,那么七穴之脉便真实不虚。

    不再关注这窍穴之事,她立即将意念落在了那条已经成型的混元经之上。

    凝聚仙元乃是凡人修成仙体从而突破四百年寿命极限的最后一步。那么其难度绝非是开辟一个窍穴那么简单。而是全身所有细微末节之处都被生命之火彻底淬炼一番,再将那些提炼出的精血汇聚到膻中穴的位置,最后将这些精血压缩到极致,在最精细的控制下,最终凝聚成一个血壁极薄的空心球体。

    这便是仙元的雏形。

    而如果年纪越轻,寿命还有越长的时候便开始凝聚仙元,那么由于身体内的生命之火力量强大,所能淬炼出的精血便会越多,那么形成的仙元雏形尺寸就会越大,血壁便会越厚。

    这样将来再向更高层次修炼时,能够容纳仙力的空间便会越加坚实,未来发展的潜力就会越高。

    所以,这样便是为何以前大部分寿元即将完结的飞升者,进入仙界后,最终还是寿终正寝,无法凝聚成功的原因。

    除非……他们原本便已经可以感受生命之火,以外力弥补自身生命之火的不足。或者,他们是拥有着赤族或者白族血脉之人。

    无论是赤族圣火,抑或白族寂灭之力,都具有可以影响甚至操控生命之火的能力。这便是甚为赤白二族族人在修炼,尤其是在突破进入蕴道境时的天生优势所在。

    而白木云却已经完全不需使用年龄来衡量其体内的生命之火。已经完全与她肉身融合的赤族圣火内已经有一半被浓郁的生命之火占据。这些有绝大部分都来自被赤铭帝尊融入的,那来自木族族长,衍月仙尊,所炼化的木族圣物,还有极小一部分便是直接吸收方家老祖身上所有的超乎普通人若干倍的生命力。

    心念一动之下,无色的生命之火便开始在她体内燃燃灼烧起来。即便是有了混元经,即便是已经被重塑过的白木云强大无比的肉身,在这一刻都感到了彻骨难当的痛楚。

    脱凡入仙,岂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想要使肉身之躯打破天道的极限。不能承受逆天的痛苦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饶是已经多少次都在修炼或者提升中昏厥过去的白木云,在坚持了大概也就几个时辰后,便开始有些意识模糊。

    她果断的咬破了舌尖一点,让自己立即清醒过来。此时绝对不能失去意识,否则体内的火焰便或将自己肉身彻底烧穿。

    虽是属于自己的生命之火,但行如此逆天之事,随时都可能被反噬而一炬成灰。甚至引动魂火而最终道*散!

    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次同样的方法将意识在最后失去之前拉回。可那胸前膻中穴的仙元却还仅仅是一个不到米粒一般大小的血色微点而已。

    时间还有,机会还有!

    她其实并不知道,凌诀元君在仙凡规则销毁时而感应到更高层次修为屏障的时候开始。用了与她基础差不多的时间,便已经成功踏入了蕴道初阶。

    而她却因为体内密密麻麻的大小经脉比之凡人复杂了太多,从而体内需要淬炼的地方就要多出很多。而这个还不是最耽误时间的,因为各种力量早已在她之前几次蜕变中都融入甚至骨髓。那么要淬炼如此拥有逆天力量、极为坚韧、甚至还有不知高于生命之火多少的星河之力的经脉和骨骼时,所花费的时间绝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所以。有着强大数倍肉身的她,注定所要忍受都的痛苦就是普通人的若干倍。

    好在仙凡狭间中的时间极慢,所以她便有了足够的机会去等待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凡人界此时已有将近百万人达到了入微大圆满巅峰,皆如凌诀元君一样。在同一刻感到了蕴道境屏障。所以,这些人都立即开始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开始了修炼。

    然而。幸运如白木云、凌诀元君的人太少。所以,这些入微大圆满巅峰之人有至少一半都没有能在寿元终结前。开辟出混元经,而死在了护界大阵之中。再有四分之一者,在死前没能凝聚出仙元,而此生遗憾而亡。

    尽管王昊天早根据自己夺舍的仙人肉身中混元经的情况,将开辟方法传达到了各个家族、势力手中,但因为寿元所限,好不容易培养出的这些入微大圆满巅峰力量,还是折损了七成有余。

    第三年。

    凡人界中的普通人已经彻底被全部转移到了护界大阵之中。他们中的老弱病残就算不能修炼,在太吴宗王昊天的带领下,也暂时被保护在了阵法之内。

    上清山和玄璜城成为了凡人界之上两大营地,各有百名成功踏入蕴道境初阶的修炼者以已身为阵眼,操控覆盖数千里的大阵,随时可以进入御敌状态。

    有一日,天空上开始飘落尘雨。清明的蓝色逐渐消失,白色的云彩也不复存在,直至太阳彻底被尘土遮蔽之时,高空便开始有随时落下。

    刚开始还只是小石块,可后来不到一个月,便开始有几寸的,后来便开始有半丈的大小的,直至有一天,所有在大阵中的人都亲眼目睹了数座高山直接从不知多高的地方倾泻而下。

    那恐怖地裂和轰鸣在好似令整个凡人界都变成了地狱。巨大的尘埃犹如张开大嘴的天地巨兽,吞噬着地面上的一切。

    忽然一道白色的光线也从高空出现,犹如流星在遮天蔽日的阴沉中格外扎眼!

    那道光华最终落在大阵外延数百里的位置,静止于凶猛的尘土风暴前,安静的只剩下那一抹璀璨白点。

    可下一刻,一片将整个天地都笼罩进去的爆裂金光,从其上迸发,巨大的剑身嗡鸣声瞬间盖过了对面那天塌地陷般声响,募然便将那些砸过来的高山残壁阻挡在外。

    突然,所有的尘埃风暴竟在同一时间开始急速撤退,好像有什么可怕的未知力量正将它们吸食回去。

    “啧啧,你就是凡人界最强的存在吗?”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极不舒服的古怪声音自那尘土后方响起,“仅一剑,便有这么大力量,当真是让我吃惊的很!”

    “有种便现身说话,”一个冷冷的女声话音虽然不高,但却让所有无论是在上清山,还是在玄璜城,甚至躲在护界大阵之中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绝对会留你个全尸。”

    是她!

    是她!

    真的是她!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都沸腾了起来!所有人所期待的人终于回归了!那个在他们心中唯一可以带领凡人界高手抵抗劫难的人,消失了三年的人,终于回来了!

    在感到她身上那远远超越了普通蕴道境初阶之人的气息后,没有人再能出心生妒忌之心,有的唯有钦佩、欣喜和感叹。

    那道依然清瘦的身影孤零零的悬浮于在对面巨大的沙尘暴之前。相比之下,她显得如此渺小,但其上所散发的恐怖威压,却不逊色与对方一丝一毫。

    “凡人,你叫什么名字?”那声音再度响起,同时,两道长长的红色光线平直的出现在了沙尘之中。

    可旋即,那光线突然上下变宽,继而竟然形成了一双正在睁开的恐怖巨眸。

    白木云手持昆极尊阳剑,一身白袍在狂风中咧咧作响,而黑色的长发则在身后随风飘起,好似面对的就是一个入微层次的敌人一般淡然。

    对面那双瞳孔内似乎开始被怒气充满,从一开始的赤红光芒,开始转向殷红,最后仿若可以随时滴出鲜血来!

    “来着不先报名讳,何礼之有?”白木云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望着那双巨眸,将右手之剑高高举了起来,“先礼后兵,难道仙家不懂吗?”

    “不过是个徘徊在蕴道境中阶的水平,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那双眼竟然极为人性化的微眯起来,语气也更加嚣张,“知道我的名讳,你一个小小的凡人还不配!”

    “配与不配,不是靠说说而已。”白木云右手手腕轻轻翻转,九道巨大的青金色剑影便出现在了虚空之中,“死前连自己名字都不敢说的所谓仙家之人,一定会让我们所有这些凡人都耻笑千年、万年的。”

    【第六卷血染海疆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九章 虚天渊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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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尽沙尘前,一身披战甲,脸颊有一处半寸浅疤的魁梧方脸男子,倏然出现。他斜瞥看向那九道巨剑虚影,眉头一皱,不善道:“此等仙宝落入你的手中,当真暴殄天物!看你这么着急奉上此剑,你便听好!我乃虚天渊座下武将,子晋是也!”

    “子晋?阁下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白木云淡淡开口,“我叫白木云。”

    “放肆!”另外十道身影立时出现在那叫子晋之人的两侧,对着白木云齐声呵斥道。那嗡嗡的回声立即传遍了广袤大地,同时将其后那轰隆隆的沙暴声音彻底掩埋。

    “小心!”两道声音传到白木云耳中,她神识中早已发现,海鶄落和王昊天已经疾驰而来,增援自己。

    “且慢,你们离我不要太近。”她立即传音给离自己距离尚远的二人,“此乃我凡人界立威之战,我定要将这些人杀个片甲不留。”

    果然,他们二人当即便止步不前,但身后的大阵却已经在王昊天的命令下,随时处在了发动攻击的状态下。

    “将军,请准许我将此人斩杀!”一个修为达到了蕴道境中阶之人轻蔑的向子晋请示道。

    “也好。”子晋脸上浮现出一道冷笑,“杀了此人,我等便即刻踏平此界。”

    “得令!”

    说话男子转身一步踏出,对着白木云及其身后剑影大喝一声:“受死吧!”

    忽然间,仅存的天空光亮也彻底消失,一道如血的赤霞将说话之人身体完全包裹,无比压抑的气息立时弥漫天地。

    距离白木云尚有数里之外的海鶄落只感到那压力让她立时有种似要无法呼吸之态,当下立即明白白木云为何会阻止自己前行。虽然她在王昊天帮助下。已经凝聚出了仙元,但却并没有如白木云或者王昊天一样的体魄,所以在高出自己一阶的对手威压前,仿佛随时都会被天地毁灭一般。

    王昊天不动声色的向她靠拢了一些,暗暗调动气息,令自己这具仙体所能散发出的气息立即抵消掉海鶄落周身的压力,顿时让她感到轻松不少。

    其身上的赤色光芒越加刺眼。无数道赤色云团虚影忽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赤色漩涡。

    恐怖的吸力瞬间便冲向白木云!

    好阴险的招式。

    白木云心中不禁冷笑。如果自己闪身躲开,那么身后大阵中靠前位置的一些人便会被其力量卷走,甚至可能还会从根本上破坏大阵的一部分。所以此人定然是笃定了自己不能跑开。肯定会选择硬抗,所以这赤色漩涡中已经蕴含了其身上十成十的蕴道境中阶之力,欲要一举将自己杀死,抢得头功。

    不是赤族气息。更不是白族气息,看来这些已经魔化之人也彻底脱胎换骨成为了非赤白二族的存在!那么既然没有了同族血脉。就拿你先开刀祭旗吧!

    “斩!”白木云口中也毫不示弱的倾吐一字,其周身那悬浮许久的九道剑影直接便在这半个赤色虚空中劈开九道青金色裂缝,直接刺入那漩涡正中!

    轰隆!轰隆!

    刹那间,一道道震耳愈溃的惊天雷霆声响彻天地。震慑苍茫。那漩涡之内金光红光交替爆闪,似乎胶着不下。

    可是忽然间,地面剧烈一颤。空气中似有一股庞大到极点的力量彻底从那漩涡内的一点爆开,令之前那些迫人的压力彻底消散。

    霹雳作响!云团乱颤!

    一道三丈长的赤色雷电从天而将。以惊人的速度,化作一条贯穿天地红色光带,带着愈要把世间一切毁灭的力量,急劈白木云而来。

    白木云双眸中赫然闪烁出无比璀璨的金光,一声震荡天地的巨大剑鸣似是从她体内出现,震得离她最近的一些凡人体内不禁气血翻腾起来!

    这声音令对面那叫子晋的武将脸色一沉,态度终于凝重起来。

    只见无数道金光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昆极尊阳诀!”

    她身形在这个刹那似乎变成了一道世间最为可怕的剑气,融入她手中的昆极尊阳剑中。只见那锋利无比的剑尖处向对面爆出一团如太阳般璀璨夺目的光团,直接将虚空撕开数道黑色裂缝,以雷霆之速倏然搅碎了那团赤色漩涡,击在立在其后的操控赤色雷电之人身上。

    另外九位原本傲然立在子晋武将身侧的九人,因修为皆与那人差不多,根本承受不了这股好似可以媲美天地之威的恐怖剑气,不禁惊骇的朝后面退了两步。

    啪嗒,啪嗒。

    之前请命出战者,此时已被腰斩,两段尸身直接摔在地上,溅起的鲜血立即染红了周边半丈范围。

    白木云恢复黑色幽冷的双眸扫看着对面十人,又恢复了静立于空中的姿势。她面容冰冷得犹如雕像,长发在身后微微舞动,但却掩饰不了那如海似渊的恐怖杀气在她周身涌动。

    “白木云!“子晋目光如电,声音冰寒无比,“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白木云冷哼道:“杀你也不出十招。”

    “你找死。”子晋闻言爆喝一声。

    顿时,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只见其双手掐诀,三道蓝光飞出急速朝着白木云刺去。

    同时,子晋身边九人也行动起来。

    只听有一人怒吼道:“一个凡人也敢在这里放肆。”话毕,一道灿烂的青光从其头顶射出,顷刻间,变化成一方三丈高的巨大青钟,带着浩大无匹的力道,也砸了过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面金网,一座绿色仙台,还有几道血色刀光夹带着阵阵血煞之气从四面八方向白木云所在包抄而来,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霎时间,这一方空间猛烈震荡起来,各路仙宝威力击出阵阵强大的力量搅在一起,欲要将她一举搅碎。

    这十人无一不是实力强绝之辈,皆在蕴道境中阶,而武将子晋更是以蕴道境高阶稳稳的统领着百名武士。光是这十道威压,便已经令海鶄落和王昊天有些招架不住,再加上那些仙宝、血刀所散发出来的威势当真可以说让所有凡人界的修炼者大为震惊和骇然!

    短短的时日内,所有能凝聚仙元成功而踏入蕴道境初阶的凡人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虽然知道仙凡两界实力有着天壤之别,但听闻仙界万年前被毁,所剩残余无几的消息后,凡人们依然对于可以如万年前抵挡四界一样,可以最终达到平衡,还是抱有了极大的希望。

    可现在,不过是刚刚出现的数人,便已经在第一照面,合力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不但是可能令所有人心中唯一能够与他们抵抗的白木云彻底死亡,更是会让那所有人的希望完全毁灭。

    “凡人界大阵,起!”数千人在这一刻心中同时爆发同样的选择。

    绵延数千里的阵法在瞬间被激起,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力量犹如一张恐怖巨网急速链接起来。

    可再是齐心协力,此时也顾及不上白木云与对面十人那短短十丈距离的速度!

    在子晋看来,对方不过是一个蕴道境中阶之人,就算是以何种手段隐藏了气息的高阶修炼者,也不过是与自己相当。可自己杀敌无数,煞气极重,在加上手下九人的攻势进攻,就算是已经达到了蕴道境高阶巅峰,也绝对不敢不敢硬撼,唯一选择就只能是避其锋芒。

    可他错了。甚至可以说,让他和另外九人大为意外之事发生了。

    眼前这个清瘦的白衣女子不但没有飞身躲避或是抛出仙宝,反而双眼内闪过了兴奋之色!

    其绝美面容上的从容和冷静让子晋恍惚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下一刻,白木云爆发出无比凌厉的气息中,瞬间犹如炽烈的火焰,腾起无穷战意,激荡澎湃中却有伴随着强横凶煞的恐怖杀气,如风暴一样自她那看上去极为柔弱的体内汹涌肆虐开来。

    仿佛突然间,她好似化身成为了一尊战神,在狂傲威压的气魄下威慑众生,睥睨天下!

    她仅仅向前跨出了一步,却引来空间的极度颤动,四周更是如雷鸣般闷响声不断。

    这一步落下之时,她竟已来到了距离十人不到十丈的距离之处。

    只见她脸上泛起了与其美貌极不协调的残忍笑容,右手再度刺出昆极尊阳诀,横扫那蕴道境中阶的九人,而左手则忽然好似掐出一个手印,向子晋方向猛地拍出。

    霎时间,天地仿佛突然再度暗沉,一道紫光突兀的从她左掌之内迸发出来。一股令人心悸胆颤的浩大之力赫然动荡在空间之中。

    从海鶄落在远处的位置看来,仿佛在这一时刻,白木云的身影变得十分模糊。天地之间除去那九道青金色剑气所留下的残影外,便只剩下了一个恐怖的巨大手印,重重拍在了子晋身上。

    **新的一卷开始了。这是白木云真正踏入世界巅峰的热血征途!让我们粉碎一切,向仙罡迈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零章 七条星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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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惊天巨响,那一掌所蕴含的浩大的力量顷刻间卷起阵阵狂风,穿透子晋身体后,径直撞向了前方那由天际而落的山体残骸之上,犹如天雷刹那爆裂,慑人心魄。

    子晋浑身狂缠颤,连吐出数口鲜血,周身战甲尽速碎裂,脸色已无血色。他手中一把血刀支撑在地面,身体连晃数下方才控制住平衡,保持不倒。

    此时,他再看向这白衣女子的眼神中写满了震骇和不可置信!眼前之人到底修炼了什么法门?!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恐怖诡异的力量!

    这分明是源自其肉身攻击的一掌,可那力道及破坏力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子晋所穿的战甲看似普通,但其实却是可以在紧要关头保住性命的重要仙宝!毫不夸张的说,除去唯一一次在对阵那个已经半步踏入神通境的可怕之人外,这身战甲上从未被敌人击得出现过任何裂痕。

    甚至于,就连曾经硬抗了那人全力一击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在心口处裂开了三道裂缝而已。可现在,他已经可以感到此物彻底已废!

    如果不是这战甲的威力实在巨大,自己体内的筋骨肯定不会是如现在这般,只伤到了三分之一而已。还好其完整护住了丹田、仙元、几大经脉和重要脏器,否则这结果他完全不敢想象。

    自己主动请命第一个来横扫凡人界,还是用比试中用了全力才压下另外那些武将方才获得这个可以在虚天渊面前立功的最大机会。

    可是,这女人到底什么人?!怎么会连自己都会看不出其修为和法门!而且神识覆盖之下,他已经知晓自己的几个手下皆在此人之前的一剑之下便已经身死,可却连尸身都被那一掌碾碎。

    而当他看到这个叫白木云竟然以肉身硬抗下之前众人所有的仙宝攻击而不倒时,子晋感到了一种从内心中迸发的疯狂。

    原本身体便已经被白木云一掌之威而击得重伤。现在再加心情剧烈起伏之下,子晋竟然起了心魔。只见其双眸迅速转为赤红,长发也骤然化为鲜血之色,在苍白皮肤映衬下而凸显触目惊心的嘴角鲜血,将他的五官彻底化为魔物之相。

    “白木云,就算今日我死在这里,你们凡人界也很快便会片甲不留!”他狂喊中。周身突然亮起了极其刺眼的红光。

    一股股蕴道境高阶的威压从他体内猛烈爆发出来。犹如一轮炙阳,要吞没一切。那种恐怖杀机,就连很远之外的海鶄落也能清晰感应。

    这一刀乃是他融合了其所感悟“杀戮本源”的第七层而出。更是子晋抽调全身精血以最强之力而击出的必杀一击!

    可其落下的刹那,他和白木云周边却忽然青光大显,下一刻四周景物便彻底转化,无尽血色海洋便出现在二人的脚底数十丈下。

    荒冥幻狱境第二层。血海境。

    将二人吸入的瞬间,白木云向虚空一抓。一把长达灰色的巨斧便被她握在手中。没有丝毫停顿,她便向前狠狠地一砍,与子晋的血刀直接撞在一起。

    以无常大本源第六层化形之斧,硬抗杀戮小本源第七层!

    轰的一声。无常本源之矛一震之下,立刻化作点点晶光消散,并非是这无常本源之矛太弱。而是此矛本就是白木云虚幻而出,再加上她此刻其实已经受伤。且伤势不轻,如此一来,无常本源之矛的威力原本便在层级上有所弱势,再加因此而有了一定的限制,所以在这子晋拼尽最后的一击下,顿时消散。

    子晋这才真正的知晓,这区区凡人的白木云是有多么恐怖,多么难杀!但想到自己在来前在所有武将前所夸下的海口,他头脑中却只剩下了唯一的念头,定要杀了此子!

    他赤色双眸中露出极度癫狂,怒吼道:“想杀我,你要付出代价!”

    可是其吼声中,白木云的左侧脸颊却忽然出现了七条湛蓝光线,从眉骨直通向下,直至下颌,间距均匀,好似美丽的刺青。

    这七条神秘纹身式的光芒出现的刹那,白木云的身体就化成了一道残影。而等他再度反应过来时,他才惊恐的看到那芊芊玉手已经死死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蓝光顺着她的脸瞬间便眼神到了她的左手上,然后直接笼罩了子晋身上,弥漫蓝光将其包裹起来。

    纵使再身经百战,杀机再浓,心魔再重,子晋在这一刹那也不由得颤抖起来,艰难吐出几个字:“这是……什么本源……什么力量……”

    可他的身体却在这蓝色光芒之内被挤压的迅速变形,那赤色发丝和双眸颜色急速褪去,骨骼疯狂作响,还没两息时间,便彻底被这股神秘力量压得彻底碎裂。

    一道青光在他头骨粉碎前的刹那直接钻了出来,化为子晋小人模样,根本就不敢回头看向白木云,朝着远方急速奔去。可就在其飞出半丈距离时,便狠狠撞在了一道透明的墙壁之上,狠狠弹了回来。

    “你以为我为何要将你带入此境?”白木云左侧脸颊上的蓝色线条慢慢消散,眼神冷得令子晋魂魄都不禁向后退去,紧紧贴在那道无形墙壁之上。

    “放我魂魄回去,我定向虚天渊求得饶你不死!”

    “子晋,看你慌张之下已经口不择言了。”白木云冷笑起来,“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去求什么饶。要是你口中的虚天渊欲要斩杀我,我便战死即可。不会像你,还能想到如此借口让我不要杀你,真是丢尽赤族脸面!”

    “赤族?”那子晋魂魄微微一怔,旋即便又强硬起来,“哼,白木云,今日我就算死,也是轻敌而已!你以为就凭你达到蕴道境高阶巅峰便能抵抗虚天渊吗?哈哈哈,我告诉你!虚天渊座下武将、武神不计其数,动动手指便能碾压了凡人界……啊!”

    一声惨叫传来,子晋的魂魄立时被灼烧的少了一条胳膊。

    “聒噪!”白木云厌恶的一甩手,将他的魂魄一下收入了昆极尊阳剑中,“如果不是蕴道境以上不再能使用搜魂术,我不会留你魂魄残存的!”

    可是她话音刚落,鲜血便直接从她口中、鼻中和眼睑处流淌而出!

    紧接着,白木云的胸口骤然出现一道巨大的伤口,她面色急转苍白,鲜血汹涌喷出。不过是蕴道境中阶,无常本源刚刚站稳在第六层,便硬抗一个停在蕴道境高阶不知多久的武将,外加十个蕴道境中阶的手下,根本就是玩火*!

    明明已经在第一掌之下,耗尽了《诛天星窍图》中第一条七穴之脉中,所有七个穴位凝聚的全部力量,却又在进入荒冥幻狱境第二境后,强行将星河之力催动,接近野蛮式的注入七个空空如也的窍穴中!再将所有自己的精血逼入其内,才有了第二次攻击之力。

    可是就连白木云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整个左侧身躯,上至眉骨,下至小腿,竟然会出现七条星河之力凝成的细线,而每一根不偏不正,恰恰穿过一个窍穴,形成那诡异的七条蓝色星纹!

    不过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这七条星纹形成的刹那,竟然有了可以将子晋肉身直接捏碎的能力,令她自己也惊诧万分。

    可这已经是她能保持正常的极限了!原本还想再套问一些情况,但已经没有时间,方才将其锁紧昆极尊阳剑中。

    强行冲入窍穴内引发蛮力,再抽走精血,几乎使她内伤之上再加重创。鲜血根本不能停止,最后汩汩不断地从她的毛孔中流出。

    此时,白木云内视之下,自己除去五脏六腑之外,全身筋骨几乎已经全部碎裂,犹如没有了水分滋养的土地,呈完全干涸之状。

    而她之前还神采奕奕的双眼,此时已近涣散,身体向后接连踉跄。

    白木云重伤几乎要昏迷,踉跄后退的刹那,一个虚幻的双眼轮廓,好似在想荒冥幻狱境中渗透一般,逐渐在她模糊的视线中凝聚。

    不好!

    她的意识忽然清醒了过来。自己费尽心机在对方身体重伤之下,方才将其带入这荒冥幻狱境的第二境,就是要防止有任何其它来自仙界的强大修炼者探得自己的虚实。

    可那双眼睛绝对是跟随着子晋气息而来。可如果能刺透青淼当时以神通境第二层修为炼制的仙宝,此人的修为定然已经在青淼之上!

    不行,绝对不能让其发现自己百般隐藏的重伤之势!

    白木云当即咬破舌尖,意识彻底清明。她魂力全部释放出来,将自己的肉身包裹,然后直接从空中冲入脚下的血色海洋。

    荒冥幻狱境中的景色顿时一变,血色不见,一片湛蓝湖泊波光粼粼。

    当天空那双眼彻底清晰之后,便慢慢环视了这里的每一处,停留至少十息后,方才合上眼帘,逐渐消失在空中。

    而白木云则在坠入血海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一章 赤冲和白贤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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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在观看白木云此战的凡人界之人并不知道她的真身去了哪里。因为在将子晋卷入荒冥幻狱境的同时,白木云在原地已经施展已达幻之本源第二层的强大幻术,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到了真实的一幕:白木云一举将数人杀死,然后子晋踉跄逃走,她便紧追而去消失在那里。

    其实,她在进入之前便已经传音给海鶄落,让她在原地待命,准备随时以上清山所布的金峰大阵之力抗击可能接下来会出现的未知敌人。同时,她还嘱咐王昊天,定要将所有凡人的战意和情绪调动起来,以自己此战胜利之威树立所有凡人的信心。

    白木云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以一击之力硬撼仙界之力,她能为凡人界做的一切只需尽力,对于她来说便无遗憾。

    这并非她自私,更不是因为她无情,而是天道各有运数。道心圆满后的白木云,对于亲情、友情,甚至爱情,都有了彻底不同的感悟,早已超脱了普通人理解的范畴。更何况,之前在童家与该见之人的再见后,她便在心中已经做好接受成为至强者所需要经历种种的完全准备。

    通天树灵死亡后,她在仙凡狭间中经历了悠久无尽炼狱式的灼烤,终于最终凝聚出属于自己的仙元。她膻中穴那颗犹如半个拳头大小的仙元不但血壁坚韧,而且从凝聚成形开始便是与丹田一致的琉璃形质。

    因为没有见过真正的仙元是何模样,所以白木云并未察觉到自己这颗的特殊性。一般来说。普通蕴道境初阶之人的仙元与拇指指甲大小相仿,而达到蕴道境终结之后,其便会增加一倍。而就算是即将突破进入神通境之人的仙元也绝对没有她如今的这么恐怖。

    如果仅仅是大小也就罢了,可其血壁竟然最后在成功的刹那转为了透明琉璃状,就实在是可以用诡异形容。就算赤铭帝尊在此,也会再度会极度震惊于她体内的变化。

    仙元出现的瞬间,白木云的道念之力便瞬间冲入其中。可金色的昆极尊阳剑缩影却根本没有保持超过一息时间。便开始在仙元之内融化。

    白木云在内视的时候对于自己道念之力的变化颇感意外。因为自己当年突破凝神。进入入微层的时候,是出于昏迷状态,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道念之力所化剑影,乃是当时的青淼魂魄操控平鹤之力塑造而成的。

    而现在,她以自己之力突破进入了蕴道境,再度迎来道念之力蜕变的机会。却是完全摆脱了青淼和平鹤的影响,按照她自己真正的道开始演变。

    她并不知道自己乃自通天树灵自孕育这方大世界以来第一个以道心圆满境界踏入蕴道境的修炼者。她更不知道。此刻可真正称为是此方大世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是第一次有人以道心圆满境界来凝聚蕴道境所需的仙元!

    没有了长剑形状的道念之力在她的琉璃仙元内氤氲旋转,而一股又一股的丹田之力也顺着混元经抵达了仙元之内,慢慢与道念之力交融在了一起。

    这便是仙力形成的重要一步!

    慢慢的。氤氲气体开始分散开。而后,一条由无数金光闪耀的星河竟然出现在了仙元之上,其下则是一边犹如真实土地一般的景象。有山峦。有河流,皆在这条金色星河照耀下闪烁着。

    难道……这是因为自己丹田内的元力也与蓝色星河之力结合后的结果吗?

    白木云有些发愣于这仙元内出现的一切。因为这景象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好似将整个自己所见星河大世界都复制进来。

    接下来,她便再度沉积于开发《诛天星窍图》第一条七穴之脉的其余五个。

    当她再度睁眼之时,自己身体左侧的一条以七穴形成直线连接的星河之脉便已形成。想到自己之前所担忧之时,她便又再度花了一点点时间,在流淌着星河之力的七穴之脉下方,再度开辟出一条距离不远的真正血气脉络,防止有朝一日星河之力枯萎而无法连通窍穴的风险。

    而当她刚刚跃起准备离开仙凡狭间去找太和神君所要那句古武巨人族真正骨骼之时,新生的小树灵却开口了:“白木云,你身上的暴戾之气增强了,没有了之前星河之力融合赤白二族时那种平衡。你要小心因修炼古武巨人族的法门而产生过于求胜之心。”

    白木云有些诧异于树灵的提问,因为她不认为树灵会干涉自己,但依然恭敬道:“晚辈谨遵教诲。”

    “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之前选择而道心圆满,所以这一世苏醒后的力量便已经十分惊人。所以……”它声音顿了两息后,方才继续道,“我送你一个机会。”

    说罢,一片金色落叶便从树灵枝丫上落入白木云的手掌之内。

    “当你捏碎此物时,我送你一个去往仙界的机会。”

    “啊?”白木云闻言微怔,不解道,“仙界即将崩塌,为何还要去仙界?”

    “仙界就算崩塌,也不会是一朝一夕之事。当初劈开仙凡两界的力量并非以我前世身躯崩塌便会消亡。所以,你若有所机缘,那么可以在仙界获得更多。”

    白木云心中不觉一动。就连赤铭帝尊都曾提过,除去赤白二族之外,仙界其实有着不少隐士大能和其他门派。如果自己有幸可以寻得一些,那么必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天大的好处!

    “莫非前辈之前身躯崩塌之后,就连仙人也不能随便降落凡人界吗?”她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只要界核不毁,那么以我之躯所形成的仙凡通道依然还是唯一可以供肉身通过的空间。不过因为仙凡规则已经崩溃,所以如果有凡人或者仙人躲藏在类似于岩石之内,隐藏气息,仍然可以有机可乘。”

    白木云恍然:“所以凡人可以躲在石头里,只要力量足够,便能直接冲入仙界。而仙人也是如此。”

    “你不要小看仙凡二界空间的距离。”树灵补充道,“除非达到蕴道境高阶,凭借特殊仙宝之力,否则根本无力抵达。再加上,我苏醒后已经加固了当初凡人界建立的护界大阵,所以,仙界之人很难一次性出现大军前来。”

    “前辈!您如此,让晚辈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才好!”白木云立即听出树灵乃是有意帮助自己和凡人界生灵,十分欣喜。

    “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考量,”树灵声音依然平静,“我既然已经达到道心圆满境界,那么此世突破仙罡便是指日可待。所以,白木云,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

    “前辈请讲。”

    “前往仙界,击破界核,还世界本来规则!”

    “啊!”白木云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树灵。此时的树灵已经成长成为了至少十丈高,两人合抱方才能围住的高大之树。可与之前树灵那恐怖躯干模样相比,却实在是蚂蚁般的存在。

    可白木云却从中第一次听出了一直好似古井无波的存在说出了让人如此颠覆的话语。

    “我转生虽然不过眨眼之间,但却堪破太多。没想到我前世一直是以造物主的自大而骄傲无比,以至于根本没有理解,‘界核’二字的含义。可现在,我却能真正看懂,只要有此物存在,那么世界中便几乎没有人可以突破神通境最后的屏障。因为其竟然是布下了整个封闭此大世界的结界核心!”

    白木云双目立即微眯,思绪瞬间翻滚起来。

    “我这么做无非是想更多人有机会离开这里,遨游星河大世界。”树灵轻叹了一声,“再活一世方才明白,当年赤冲和白贤创建界核,劈开仙凡二界,同时建立了这个封印结界,最后竟然会限制所有人能够突破仙罡。”

    “难道说,前辈是知道他们二人所建的这个封印吗?”白木云立即便从它的话中抓住了蛛丝马迹。

    “这个封印他们并未隐瞒于我。所以从界核刚刚出现时,我便已知晓。但当时的我以为此封印乃是保护这世界安全必不可少的条件,却从未想过他们二人真实的目的。既然我前生已逝,此生再无遗憾,那么便说与你听也无妨……”

    握着那片金色树叶,白木云的思绪被树灵的叙述带回了亿万年前的远古时期。

    原来作为第一个和第二个出现的赤冲和白贤,修为在刚刚来到这个大世界时,便已经达到了蕴道境的层次。可是他们二人却根本不是来到此世界后方才结识,而原本便是旧相识,结伴从天道而来。

    他们出现后不久便一起来到树灵面前,告诉它,他们二人是有着天命而从天道中来帮助它振兴此方世界之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二章 世界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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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作为一颗种子,在星河世界中飘荡无数年,才机缘巧合被吸入一道虚空裂缝,而进入了此世界,最终幸运的扎根存活下来,再耗费无尽岁月吐纳星河之力,在此创造出天地灵气,才能孕育出山川河流的树灵,那时候哪里有半分与人打交道的经验?更不要提任何心机去防备他人。

    所以当它听闻有两个修炼高人要主动帮助自己,便是极为高兴的应允下来。

    而后,便有更多的赤发白发之人从天道降落。而当人类数量达到了万人后,方才开始出现一些妖兽。长久时日中,赤白二族与各类妖兽都能和平共处,但却惟独当世间出现第一名古武巨人时,赤冲和白贤的态度便出现了根本性的改变。

    仿若是等待许久一般,第一个古武巨人族出现后,二人便开始极度关注她们的一举一动。不过,这古武巨人族出现后,便经常更换居住地点。而天道中有了新的族人,她们也经常是一两个人出洞迎接,而后便消失不见。

    所以,赤冲和白贤二人也经常从树灵打探她们的一些举动。树灵一开始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但当又一次有几个赤族之人不知为何误入了巨人领地,出现争斗,最后被巨人杀死后,赤白二族便大动干戈,两人率领了数千人围攻古武巨人,双方皆有死伤。

    树灵原本是想劝阻他二人,希望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和争斗。但赤冲和白贤却态度极为坚决。甚至很快便将古武巨人族的恶劣行径传播给了每一个族人。

    如此一来,小战不断,最终升级为了种族之间的大战。其实妖兽一直保持着几乎中立的位置,并非像赤铭帝尊告诉白木云。在赤族古老书简中所记那样,妖兽一开始也是作为战争的参与方,分别于赤白二族和古武巨人之间战斗。

    战争旷世持久,激烈异常。古武巨人凭借恐怖的武力和阵法,虽然处在人数上的劣势,但却始终没有让赤冲和白贤占到任何便宜。相反,人族方面却每每都是伤亡惨重。时间一久。开始有反对声音在赤白二族内出现。皆被赤冲强行压制下去。

    事情的转机是自古武巨人族不再有人从天道轮回中降临后出现的。有一日,赤冲从修炼中苏醒后,便宣布要更改对战巨人族的策略。他亲自前往妖兽界。与当时几位最强妖兽王者谈判,最终获得了它们的有限支持。

    通过精心布局,利用妖兽之间的特殊联络,古武巨人族中的几百只庆忌兽被引诱进入陷阱。最终全部被绞杀。

    庆忌作为古武巨人族最为重要的圣兽,竟然被敌人杀光。这彻底激怒了古武巨人族,因为庆忌兽的存在是引星河之力进入巨人体内的重要媒介。

    拼死而为的巨人族拿出了他们压箱底的最后实力,使得在绝大部分庆忌兽死亡的情况下,依然保持了优势。让赤冲和白贤无法取得上风。

    可有一天,他二人却好似突然获得了什么秘法,竟然开始在广袤大地中开始设阵。这阵法之复杂让树灵完全摸不着头脑。

    阵法的设置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因为赤白二族族人不断从天道轮回中降落。也有更多的孩童出生,所以人力方面一直没有什么问题。而物力。虽然有很多积累,但如此消耗,却也很快捉襟见肘。

    所以赤冲和白贤早就从族中选出了不少人去专门锻造武器和法宝,且传授他们一些炼制法门。这些人中有几位在此道上天赋极高,没有用太久时间,便已能炼制一些在树灵感觉中已经可以触摸这个世界极限的逆天法宝了。

    而战阵中,赤白二族中修炼水平越来越强的人也开始展露头角,逐渐成为了赤冲和白贤的左右臂膀。而如今成为了昆极尊阳剑器灵的平鹤,便是其中曾经最为傲然的一人。他并非天道而降之人,是从此世界出生,从凝神开始修炼。不过百余年时间,便成为了赤冲手下最为凶猛的悍将,成为一柄斩杀敌人,横扫敌营的利剑。

    当大阵已成,赤冲和白贤的修为也达到了神通境第三层巅峰之境,一切皆已具备。最后剿灭古武巨人族的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千年!

    首先被杀死的便是巨人族的男性。赤冲和白贤似已计划周全,先斩断了巨人族繁衍的可能。而又没有天道降落的同族补充,巨人族数人锐减。但能够存活的也都是古武巨人族中修为最高的。而且其中有几人竟然在不断的战争中,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神通境最后屏障的势头。

    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赤冲和白贤二人的丹田之力竟然不知为何突然爆发!这种爆发超越了树灵所能理解的一切世界现象,远比火山火龙飞奔,地裂山摇来的更为猛烈。

    这一天,几乎整个大世界界碑赤色和白色的光芒笼罩,之前赤白二族所布大阵,阵眼中所埋仙宝,皆同时发力。那恐怖的威压让树灵一直无法忘记,因为它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了何为“畏惧”。

    一直可以连通星河大世界,不断吐纳星河之力的树灵,在这种力量之下,被彻底切断了与星河之力的链接。可见赤冲和白贤所做之事,所引动力量的总和应该已经超越了它理解的仙罡层次。

    百年之后,光芒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此方大世界之外的结界和一片连树灵也看不透的小型空间。

    等所有人从赤冲和白贤神灵一般可怕力量的威压下回过神时,才有人惊奇的发现古武巨人族竟然已经所剩无几。

    曾经那位让但凡见过面,就会被其可怕气势震慑的古武巨人族女族长已经陨落。仅存的几名巨人则号称,是奉族长之命前来投降,只求保留血脉。

    之后的事,与白木云从赤铭帝尊那里所听到的就差不多了。

    但树灵强调的是,在消灭了这古武巨人族后,赤冲和白贤便来让它协助支撑仙凡两界之事。开始,它是不同意的,但他们二人却极为耐心花了数次口舌方才劝动它支持。这其中最重要的理由,还是因为他们告诉树灵,这方大世界已经被完全封印,唯有成为支撑世界之柱,成为仙凡规则的一部分,方才能继续连同星河大世界,吐纳天地灵气。

    考虑到自身修为的需要,和所有生灵生存的需要,树灵才终于答应了下来。而当一切秩序和规则全部建立好,世界便平静过了很久的岁月。直到有一天白贤前来单独寻找树灵。

    以前,这兄弟二人都是一同来找,而这一次的白贤却明言是有意瞒着赤冲。因为他告诉树灵,二人飞升时日不远,这方大世界以后便会一直处在封印之内,除去树灵之外,不会再有人突破进入仙罡之境了。

    树灵不知为何他们要这么做,毕竟当初所谓要防止古武巨人族再从天道而来,方才做了这个封印,现在他们二人都要离开,却依然不解开,令树灵十分疑惑。

    而白贤并没有直接给出解释,但言语中却隐隐让树灵有着一种猜测,这二人降临到这个世界应该并非是偶然,也并非当初所说是历练,而应该是早已推测到古武巨人族将从天道而来,所以专门要灭族才花费了极大的精力和时间来布局。

    因为白贤在临行前曾经暗示,未来这个时间中定然还会出现他们的继任者,消灭古武巨人族最后的余党。不过至于为什么会有余党,他却没有给予回答。

    亿万年的时光,通天树灵目睹了无数修炼者遗憾止步于神通境最后一步。它心中非常清楚,就算再有逆天修为,再有大机缘,没有能力突破这方世界的封印结界,就是徒劳。

    白木云听闻到此,终于明白了为何树灵在前世死前会那么奇怪的有了严重的心魔,也明白了为何它会让自己作为保护凡人界的条件,去破坏掉界核。

    可界核在哪,树灵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它说,赤冲和白贤当初凝聚界核后,其便被防止了一个特殊的小型空间,使所有神识和力量的探查都无法知晓其具体所在。

    “白贤始祖最后前来是否有意留下寻找界核的线索?”白木云开始思考这位白族始祖为何会在白族之内留下那个密室,并传给自己浓郁的星河之力。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他秘密前来,定然是瞒着赤冲。而且,”树灵的身躯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加,“他所说古武巨人还有余党,我想便是现在在你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吧。”

    白木云并没有直接回答树灵的提问。不过现在她已经能够确认一件事,赤冲和白贤如此费力欲要铲除古武巨人,说明这个种族身上的秘密定然可以威胁到整个世界的存在。

    如果这么说来,那个抚养了紫玉、创建太吴宗的太和神君,岂不是就是要做与树灵一样的事情--破坏界核,铲除封印结界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三章 神秘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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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理解为何树灵前世对于这些事一直三缄其口,也明白了为何树灵在这世要提出如此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目的。收好它的那片叶子,她将那张蕴含了三千禁制的黄色符纸取了出来。

    既然明确要主动进发仙界,那么禁制之术便必须要好好感悟一番。

    几乎从未主动学习过禁制之术的她,凭借着聪慧、耐心和以前在破解阵法时对于禁制的片段了解,便开始了对于这深奥法门的钻研。

    而这张符咒也就犹如一张被设计好的禁制学习法宝。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白木云刚刚将神识融入在其上,第一道最为简单的禁制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清晰犹如幻术。

    这里犹如一片小型树林,五颜六色的花草看似毫无瑰丽的排布着。而自己脚下是一条通往对面的小路。她沿着小路往前走,可这看似不过二十来丈的距离,任凭她如何加速前行,也总是总不到头,而两侧的花草树木则层出不穷,始终在她身侧围绕。

    看来唯有破开这树木花草中的禁制,方才有可能穿过这里。这是白木云第一次凭借自己力量来破解禁制。不过第一道禁制也确实简单,她不过是在幻术影像中静默了半响时间,便发现了有几株花草始终在镜像中没有移动过半分。于是,她便尝试性的破除了其中一个,马上景物中的方向就发生了改变。于是她一口气便将这几株全部拔除,幻境瞬间消失,一条通往前方的幽暗小路便出现在眼前。

    原来这不经意的细节便是禁制所需要注意的第一处。而后,她便顺利进入了第二道禁制之内。

    第二道禁制则是一间小屋,其内家具布置简单。白木云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便将其中几件物品的位置摆放转了方向,整个小屋便消失不见。

    禁制乃由简入繁,最开始一般都极为简单,但一旦有了基础,那么后面的难度便明显增加很多,以至于,白木云在进入第三百个禁制时。便真正算是遇到了难题。

    这是一座由禁制组成的山峰。越是往上。其复杂程度就越重。就连围绕山峰的云雾,她都能看出其中定然有着禁制。

    山峰并非高耸入云,但上上下下无数次也耗费了她极大的心神。她仔细的将山上所有一切都记忆下来。而后。她逐渐发现了一些端倪。

    自己每一次完整走上一周,那么便会有几粒碎石,或者杂草微不可查的转动一下方向。杂草是按照草叶的走向与方位,在加上一些奇妙的规则。这才组成了禁制,与自己之前所破解的底层禁制并无两样。

    但很快。她便发现山上的巨石数量众多,但却根本检查不出异常,这便让她感到,要破解这禁制所化的山峰。定要花费十分巨大的心力才行。

    仙凡狭间中并无真正岁月流逝,虽然她似已在这里度过了许久,但对于外界来说不过是转眼间。

    白木云的神识之力在这不断地钻研中有了一定增加。看问题的方式也有了更多的思路。她面容上没有丝毫改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增加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源于她的双眼。原本属于五感的凡人瞳孔。此时似是已与她那强大的神识融合在了一起,一眼看去仿佛可以透过神识刺穿一切。

    而当她再用了几倍时间一点一点,一处一处将这复杂至极的禁止山峰即开的瞬间,她感到自己可以暂时离开仙凡狭间了,前往凡人界等待仙界的崩塌了……

    白木云在躲避那双能够投入荒冥幻狱境的恐怖双眸时,用魂力封住自身的气息,同时在坠入荒冥幻狱境的血海前,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树灵所给的那片叶子捏碎了。

    她感到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次对战,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仙界力量对手。凡人界之人就算用尽所有方法,都根本无法抵挡仙界入侵。所以,如果自己有机会能够抵达界核,如果自己可以见到子晋口中的“虚天渊”,也许就会改变这种形势。

    她不是没有想过,也许仙界那些被魔化的赤族人还能怀揣一丝平和之心,可此次一见,她敢绝对肯定,“和平”只能是个奢望。

    不能再被私心缠住,海鶄落、童郡、楚若男、许茹、凌诀元君……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人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集所有力量抵住仙界零星的进攻。时间撑得越长,便给了自己越多机会来达成愿望。

    不过自己以何条件去与虚天渊谈判?这个确实还需要好好思考。

    待白木云意识回转时,紫色光芒便刺入她的双眼之中。紫色太阳在天空悬挂,四周荒山峻岭,一望无际。天地灵气十分浓郁,五行波动也与凡人界无异。

    她不知道树灵将自己送来了仙界的什么位置,只能小心翼翼隐藏气息,穿梭在随时密布的丛林峡谷中,不断前行。

    仙界的日月与凡人界没有两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天空上的紫色却始终如一。白天是紫色,夜晚也是紫色,让这里到处都被铺上了诡异和神秘色彩。

    至少过去了三天的时间,她没有见到任何鸟兽飞虫,好似自己来到的并非仙界,而是死亡充斥地狱一般。

    忽然,她感到了一股微弱的阵法波动。神识在隐诀保护之下立即向前探去,只见在前方大约万丈距离的一片树丛中,一个由半丈大小的漩涡在缓缓流转。

    禁制!

    她一眼便看出这里被十几个禁制之术封住。所以,这传送阵发的气息才会如此虚弱。

    如果不是自己之前花费了常人不敢想象的经历和时间破解那座禁制山峰,那么此时自己一定不会捕捉到这重要阵法的存在。

    解开禁制,她探查周围一切没有异样之后,她便直接冲向漩涡,转瞬整个人便进入其内。

    被吸入的同时,她有一种从被狠狠甩出感觉。一片片青光缭绕,伴随着点点刺目之光,让她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出口。

    而踏出这里的瞬间,她看到了一幕让她此生无法忘记的景象。

    巨大瑰丽的一座宫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四章 第二条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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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自己尚有一定距离的整个宫殿所在全部被闪烁的晶光包围,明亮得几乎让白木云无法睁眼,只能凭借神识探查前方一切。

    通过强大的神识,她清清楚楚看到,宫殿从地面到围墙,再到金色屋顶皆被是由诡异的六边形规则琉璃晶体所铸成。远观通透无比,但如果近距离观察边可以看出里面竟然有着淡淡的各色细如蚕丝般的气体充斥,并有规律的向一侧流动。而大致半刻钟后,气体的旋转方向便改向另外一侧。

    虽然已经有些边边角角的小地方难免有所残破,但这座宫殿却依然巍峨雄伟,壮观无比。

    白木云开始本没有太过注意这些。她是将所有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探查宫殿内部之上。但当她尝试从宫殿上方探入神识时,却不经意的从高空俯瞰发现,整个宫殿的院落布局看上去似乎与自己以前所见的什么图案有些类似。

    初入一地,她不会鲁莽的直接腾空而起,以免在空中不小心触碰到什么禁制招来危险。所以她始终没有移动,而是操控神识在隐诀下小心探查。

    这个图案……她努力回忆了许久,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可立即,她又被自己所想震惊住了。这,可能吗?

    自己传承古武巨人族的《诛天星窍图》时,曾见到一幅完整的巨人身体静脉图,而其上明确标注了二十八窍穴的位置,以及每形成一条七穴之脉时的样子。

    而从上向下看到这宫殿之内的院落布局,竟然与那巨人身上所展现出的四条七穴之脉完全形成之后的模样一般无二!

    她猛然注意到,这宫殿的巍峨程度远远高于凡人界她所见的那些建筑,若要以一座山峰来比拟也不为过。虽然自己尚里那宫殿还有一定距离。但留意之下不难发现,此宫殿光光是一个大门,便要达百丈之高。那么会是何人建造这样的宫殿?!

    白木云此时只能想到,树灵如此大费周折的给自己一片树叶,定然是因为当年古武巨人族的遗址已被赤冲和白贤封印,或者已某种禁制形式让普通人无法进入。而这树叶便可以将自己送来离这里最近之处,之后便听凭机缘而定。

    白木云此时方才彻底相信树灵所言不虚。其欲要破掉界核、铲除封印的想法是坚定的。而非一时兴起。

    所以,当她有了这样的认知后,再看向这片宫殿外的每一处时。便发现了玄奥之处。首先,这些用来建造宫殿的六角形琉璃晶体内,流动的应该是天地灵气。只不过这种天地灵气与仙界和凡人界的不同,而是被压缩到了数十倍极为浓郁的灵气。虽然远远不及星河之力的千分之一。但如此大费周折以此来建造宫殿,想必也是巨人族当时为了要防止庆忌兽死亡。而留下的后手。

    既然是古武巨人族所有,那么暂时可以放心一闯!她身形一动,便径直向那宫殿飞去。

    虽然神识探查这距离其实并不遥远,但白木云却发现。这里的空间应该存有某些禁止飞行或者使用法器飞行的禁制,使她的速度根本不及平常的三分之一。不过就算如此,这距离也比她预想的还要远上不少。

    许久之后。白木云才来到了这宫殿跟前。近距离的看到这些琉璃晶体,白木云内心难掩极度的震撼。

    白木云可以想象。当年古武巨人族是多么强大!因为搭建形成晶体的原料竟然都是由最为纯净的五行灵石构成。而且他们当年不知花费了多少时日将这些灵石的内部掏空,形成储藏空间,然后再灌入浓郁的天地灵气,封好气口,再变为建筑宫殿的材料。

    用手轻轻伏在那巨大无比的高门之上,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反馈从门上传来。于是她将力量一点一点灌入手臂之上,直到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此门却依然没有打开。

    她能够看出来,周边围墙上已经由那些琉璃晶石布满了禁制,唯有从正门进入方才是最省力气的途径。

    于是,她心念一动,整个左侧身上的七穴之脉亮起,猛然向其内注入了一丝丝精血,那神秘的七条蓝色星纹便隐隐约约出现在她皮肤之上。不似之前拼命那样,几乎是抽干了自己所有精血而为,这星纹的程度也并不是十分显著。但如此这般,就足够了!

    因为白木云明显感到,当着星纹亮起之时,整个宫殿所在的地面都有了一丝丝震颤。

    下一刻,巨门轰隆一声便打开了。

    白木云抬脚一跨,便进入了宫殿之内。再度一声沉闷的关门声传来,她便彻底置身在这个存在了不知多么久远的宫殿之内。

    她环顾四周,空空荡荡,远处似乎有个入口,其外隐隐有着几根巨大石柱。白木云快步走到那入口处,一步踏入,却不由得震惊于其内广阔无比。

    相比于之前那宫殿的高度和殿门的巨大,这宫殿内部却似是一片广阔无比的巨型空间,至少有了千丈高度,被上百个至少十丈宽的石柱撑起。自她从下望去,说是耸入云霄之感也不为过。

    而大殿穹顶之上则是一条极为美丽的蓝色星河,贯穿她的视线。不过她很快便发现了一个疑点。星河大世界她印象颇深,尤其那条瑰丽蜿蜒的星河,此时正以一个缩影的金色模样,复刻在了她的仙元之上。

    可眼前这条也是美丽至极的星河却明显与自己之前所见的那条星河不同。其并非是那种蜿蜒而至的河流状,却是一条犹如瀑布壮阔笔直的星河!星光缭绕之下,白木云都有一种仿若看到美丽蓝色水瀑般的景色。

    难道……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想着……这世界上竟然会有两条星河吗?也就是自己所见到的星河大世界其实并非如一的存在?!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些巨人族究竟来自哪里?他们为何又要在这方大世界出现呢?!

    她良久之后方才在震惊中回过神,沿着大殿的方向,继续向里面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五章 庆忌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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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渐渐地从最初的兴奋激动中恢复到了平静和警惕。自己在这里已经走了大约有半刻钟时间,可这条星河大殿却似有着无穷距离。而越往深处行走,自己的神识能探知的距离范围就越小,而体内的七个窍穴也莫名的越来越亮。

    忽然,她的神识发现前方一片极为广袤之处,足足九十九道千余丈的巨柱出现,而每一道巨柱之下皆有一个足足五十丈宽,二十丈高的圆台,好似一个供人盘坐的石凳。

    当她走到这段犹如巨人广场敞亮之地时,不免想象到当初古武巨人族鼎盛时期,有尽百人再次盘坐修炼,疑惑传道讲经时的热闹情景。

    而让她真正感到震撼的还并非这些排列有序的巨柱和石凳。她轻轻跃起,落于其中一个石凳之上,前方一座比其他石凳高出不少的巨大石椅则瞬间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这石椅的雕琢工艺绝对比不上凡人界太吴国皇帝所坐的那代表人中之龙的雕龙大椅。其材质远观与普通石凳无异,但那极为沉稳厚重的用料将一族之王者所应具备的气质展露无遗。唯有能够傲立于整个世界的巅峰强者,方能握住此巨椅,俯瞰众巨人。

    那种王者威压莫名从石椅上传导过来,让白木云自内心中都产生了一种欲要臣服的思想。她强行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擎天高柱。其上古朴非常,与石凳链接在一起。白木云心中不禁暗喊绝妙。

    这古武巨人族女首领绝非是简单的修炼上的最强者!她连如何将手下之人的心抓住,将他们围绕在自己身旁,共同为种族而战的微妙细节也掌握的淋漓尽致。

    这中一人一凳一柱的排列,在这广袤大殿之中。无形里便给人在潜意识中便种下“一人一柱,万柱擎天”的团队合力的最佳暗示;同时,所有人的石凳皆朝向那最前方的高大巨椅,就算是巨人族的高度,也仅能与那位女族长的小腿膝盖处平视。

    日日仰望,和时时处于威压之下的结果,必然是让普通的巨人队其形成真心的膜拜之意!

    她轻轻从石凳上跃下。这部分大殿的地面坚硬得宛如一面由最坚硬的金属一体铸造而成的盾牌。她随便尝试了一下。根本无法在其上留下一丝痕迹。

    这真是奇怪的东西。白木云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在记忆中找到任何一种可以与其材料类似的凡人界之物。

    难道古武巨人族还有天生炼制仙宝的天赋?!

    这十分有可能!想到曾经自己的师弟张小虎便是身高力大,去学习锻造法宝的法门。火属性和天生巨力。在自己理解是要学习此道最基本的要求。那么毫无疑问,古武巨人族天生便占据了其一。但是他们是什么属性呢?

    为什么自己在诛天星窍图中,并不觉得这一巨人族与普通的五行属性有什么瓜葛。

    她一路摸索着一个又一个巨柱和石凳,无意中便走到了那王者石椅的面前。

    她不禁轻轻一跃。便站在了那宽大的椅面之上。这巨大的椅面平如镜面,材质却与普通的石凳、石柱和地面有着明显的不同。用手放在上面。便能感到一股暖暖的气流在其内流淌,彷如活物一般。可在神识探察之下,这材质却好似玉质,应该是冰冷才是。

    这一发现让白木云感到这石椅之内定然有着什么玄机。于是她便随着那气流运行的方向摸索过去。便看到了在这石凳背面正中的位置,有着一颗足有她三个脑袋大小的圆球嵌入其中。其上温度很高,内部气流似有些混乱。

    白木云犹豫了片刻。还是用手按在了其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微响立即在这寂静的大殿之上回荡起来。

    果然是一处机关!

    只见九十九根巨柱、石凳、石椅、甚至宫殿上方的星河之光尽数消失,而霎时转为空旷黑暗廊道之上则出现了一片片骇人的尸骨!

    白木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恶寒不禁从脚底直窜头顶。虽然自己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惨烈的景象,但如此突然出现在刚刚还弥漫着星河的大殿,此刻却有如地狱,这转变实在有些突兀。

    脚下的石凳消失,她整个人便飘落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些尸骨附近。仔细看去,这尸骨中不仅仅有这断裂成数段的巨大腿骨,也有着如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骨骼。

    难道这竟然是巨人族与当初赤白二族激斗的战场?!可是自己为何先见到的却是之前那副景象,而触碰机关之后方才转进此处?

    她心中猜想,也许当初自己跨入宫殿时,被这里的禁制直接因为体内的那条七穴之脉流转而被认为是同族之人,方才展示出了这宫殿内部本来的样貌吧?

    她小心探查着这些尸骨上的伤痕,力求寻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但很开,她便奇怪的发现,尸骨虽然众多,但残留下的储物袋或者仙宝、兵器的数量却非常稀少。她在这足足有着上千堆尸骨中扫探了一下,只发现在不远处的一具尸骨上还穿着者部分战甲和一把残刀。而从其尺寸上,不难看出,这定是赤白二族人所使用的。

    一望无尽转变成尸骨遍地的地狱中,竟然一件巨人族的武器和仙宝都没有看到,这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莫非,在大战之后,此仙宫被遗弃,还有什么存在于这里的生灵吗?

    刚刚想到这,她忽然感到一种可怕的危险霎时逼近!

    啪啪啪……一阵极其微弱的响动在四周响起。一只只身高与自己相仿的妖兽便出现在了这个空间之内!

    而当白木云看清这些妖兽模样时,不禁狠狠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妖兽双腿站立,一个个生的尖嘴猴腮,头颈前探,上肢与常人无异,个个手持一件或刀或斧或环的兵器,可下肢却极为粗大,其身后还有一根与其小臂粗细相当的短尾。

    它们每个身上都有紫色铠甲护身,双眸中透出令人窒息的绿色幽光,恶狠狠的看向白木云。

    这种妖兽化为人形的样子她见过,但是却没有它们这样的凶杀之气,更没有这些妖兽如此可怖的巨大体形。

    庆忌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六章 净化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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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凶狠异常的庆忌兽,周身有着隐隐的十色光环围绕。

    这是幻术?白木云一愣。因为她竟然可以从这些庆忌兽的真是气息。这气息绝非简单幻术可以比拟。再一闪念,她立时明白,这并非是单独的幻术,而是有着幻之本源、魂之本源和五行本源相互交融后,形成的影像。虽说是影像,但因为每只庆忌兽上的魂力都是真实存在的,调动的五行之力也是极为强大的,所以就是没有肉身的真实妖兽!

    原来这里面尸骨成山的亡灵魂魄都被抽走炼制成了这九十九只庆忌兽。

    “擅闯仙宫者受死!”九十九只庆忌巨兽口出以人言齐声喝道,紧跟着便直接杀过来。

    白木云此刻左右手已持昆极尊阳剑和噬天残剑。危急时刻她丝毫不敢托大。当即右施祭出数十道了昆极尊阳诀剑气,左手则接连劈出另外数十道寂灭剑气,身体则在原地直接化为虚影,瞬间越过了九十九只庆忌巨兽包围,向前继续冲去。

    这时候,她不敢选择与它们缠斗。虽然不知道自己碰触的那个石椅后适合机关,这里到底为何处,但直觉告诉自己,继续向里面,定然会找到破解被追击的办法。

    咔嚓,咔嚓,前方黑暗中一片机关响动,白木云心知自己定然触碰了某些阵法或禁制。

    顿时在这片地狱四周开始迅速升起幽暗青光,同时一片一片浓郁的雾气蒙蒙而来,迅速将白木云前路死死围住。她无形中感到这雾气内存在着极其强大的禁制,自己一剑刺出,无论剑气还是剑身。都好似被什么黏住,失去了锋利。

    九十九只庆忌巨兽动作迅猛,从后面再度包抄而来。

    白木云内心一沉,神识扫过周围越来越浓郁的厚重雾气,其内禁制复杂,根本不是自己以初学者水平可以在极快速度内破除的。她明白,自己不当机立断斩杀这九十九只庆忌巨兽。恐怕是出不去了!

    没有丝毫耽搁。她立即抽身,再次施展着昆极尊阳诀径直腾空窜入半空,而后轻轻落在了其中一部分的身后。无数道青金色和金色剑气铺天盖地而来,冲入兽群。同时,她没有丝毫犹豫,空中幻化出一面巨大的青色铜镜虚影。直接射出血色光芒,笼罩了十几只庆忌巨兽。

    瞬间剑气贯穿了其中一只庆忌兽的头颅。可那庆忌兽却没有丝毫损伤,怒吼着依旧劈出兽爪中的长刀。这便是没有肉身的长处!不过,她手中双剑搅动,天上纷飞的剑气则瞬间与荒冥幻狱境射出的血海之气拧在一起。

    同样以幻之本源和魂之本源融合后的神通所发攻击。结合自己剑气上劈斩五行之力的能力,一定可以发挥作用!

    血色瞬间便沿着插入那只庆忌兽头颅的剑气冲入其体内,瞬间便将起身点燃起了血色火焰。

    一声兽鸣惨叫在大殿中响起。触怒了其他的庆忌兽们,顿时个个也疯狂咆哮了起来。根本不在躲避那些剑气向白木云围杀过来。

    白木云此时尚没有掌握五行本源,所以根本无法影响庆忌兽的五行之力,所以只能凭借强大的神识小心躲避各路砍杀,轻盈迅速穿梭于庆忌兽围攻中,同时再操控天上剑气向庆忌兽进攻。

    这庆忌兽即便是以三个本源融合后创造出来的存在,可心智却极其机敏。不但发现一时间无法抑制白木云,便开始各自配合调整步伐,消耗白木云的体力。同时尽量跳转躲避剑气,消耗白木云的剑气和荒冥幻狱境内一次攻击所能蕴含的力量。

    时间一长,白木云也开始鬓角带汗。而空中的剑气也因为荒冥幻狱境融合进入的血海气息越来越少,而威力锐减。

    同时,之前白木云在前方触发禁制所形成的青色雾气也开始悄悄包抄过来。还有五十只庆忌兽没有被杀死,自己却已经处于绝对的下锋。

    当空中荒冥幻狱境的虚影消失时,白木云知道自己生死一线必须要搏一搏的时刻到了!自己初入仙界,身上除去两把剑、荒冥幻狱境和元罗剑阵之外,根本没有一样是适合蕴道境以上使用的武器。而剑和剑阵对于没有*的敌人是毫无作用的。

    而自己掌握的七咒诀在这个融合了五行本源的庆忌兽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其内唯一可以一试的咒力,自己却并没有掌握完整的法门和攻击方法。

    尝试一下吧!

    她此时已无其它的选择。她决定将自己许久不曾使用的、此时已成为一朵白色莲花形状的万火之源,将自己已经达到了第六层的无常本源之力,融合在一起!

    双手之剑向庆忌兽一连击出上千剑气,而她识海中漂浮阵中的那朵白色莲花之火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白木云的周围顿时出现了由六片巨大的白色莲花花瓣、六片巨大的黑色莲花花瓣组成的双色双层花瓣的巨大莲花。两层颜色不同的花瓣内,无常本源之力则在自行旋转着。

    无常本源之净化莲花!

    只见其在白木云心念操控之下直接扫过离她此时所在最近的几只庆忌兽身上。那莲花原本泾渭分明的双色花瓣顿时一合,被包入的庆忌兽立时便消失在了原地。

    白木云只感到这净化莲花中有着强烈的反抗,但很快便在无常本源相反之力的钳制下,被白色白火迅速灼烧得只剩下了几滩液体,最终竟被这莲花的花蕊尽数吸收。

    看到几只同伴竟然被这突然出现的莲花瞬间杀死,尚存的四十多只庆忌兽们已经彻底癫狂。

    不再有人言出现,这些庆忌兽犹如排布好阵法一般,迅速将她身体为主,一半从她身后举起长刀朝她刺来!而对面的庆忌兽则同时举起了巨斧,迎面而来。

    此时的她则冷静异常。身体半分都没有挪动,但神识却在做着一件让她自己都觉得已经极度疯狂的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七章 星河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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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说,她自感悟本源以来,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方法来操控本源之力。而今天,无论是将白火融合进去,还是现在正在做的事情,都可以说,是她创造性的将自己所有的最强力量融合在一起的最大契机!

    分裂,压缩,再聚型……

    白木云此时此刻已经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拼劲了所有能够调用的万火之源,和这个空间以她无常本源达到第六级所能召集操控的所有力量。

    在她精确到了极致的神识同时操控之下,仅仅刹那间,她倾注所有而所凝聚的七朵巨大的净化莲花终于全部出现在了她的周围,将她紧紧保护了起来。

    在这七朵莲花出现的瞬间,她只感到自己的神识之力遇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能同时操控,并分开攻击不同的敌人,对于白木云来讲已经达到了神识极限!

    当然她也无心去想,更是猜也猜不到,其实以她蕴道境中层水平而操控一个由无常大本源和万火之源融合的莲花,已在同级水平达到了绝对的强者之境。现在,她能同时操纵七朵莲花攻击的恐怖神识之力,会让一个达到了蕴道境高阶的神识高手也嗔目结舌!

    她已经没有时间沾沾自喜,因为那四十多只庆忌兽已经来到了进前,欲在这次围攻之中,至少能够有一部分冲过莲花阻挡,而将她斩杀。

    咔咔咔~~~七对无常本源之净化莲花都在旋转着,仿佛磨盘碾压,分别笼罩了共四十只庆忌兽,而勉强避开的几只则咆哮着灵活躲闪净化莲花的花瓣,来到她近前。

    白木云再度释放了荒冥幻狱境第二层血海境神通力量。手持双剑化身为一道美丽的白色流光,周身无数青金色剑影,融合了血海之气息,瞬间就将迎面而来的三只庆忌兽杀死。可是她的动作还是比之前要慢了一些。

    毕竟要分出几乎全部的神识去操控七朵净化莲花,已经严重限制了她的观察,所以,她没有机会躲避身后的另外两只庆忌兽。更是没有可以躲避的空间。所以两道巨环,一把巨斧直接砍在了她的背上。

    之前在与子晋对阵受了重伤的她,虽然在荒冥幻狱境中的血海内恢复迅猛。但却始终离最佳状态还是差了一些。所以这平常对于她那坚硬无比的肉身来说,应该完全达到势均力敌水平的攻击,此时却让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猛踏两步方才止住身形。

    随着一口鲜血的喷出,她背后的白袍上立即渗出两片长长的血痕。虽然这环斧组合所组成的攻击并没有伤她很深。但这血色却给了这两只庆忌兽极大的振奋。不过,它们下一波攻势尚未到来。一朵净化莲花却已经悄悄转到了它们的背后!

    只见那黑白花瓣猛然抖动之间,这最后所剩下的庆忌巨兽也最终被消灭殆尽。

    白木云在这一刻精神终于放松了一下。但就是这么一下,她便惊觉自己的神识已经彻底消耗殆尽。

    朵朵巨大莲花在空中崩碎的同时,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上的颤抖。直直倒在了这里。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映入眼帘的是迅猛重来的浓厚雾气。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和神识之力收起手中的两柄长剑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浓雾吞噬。眼前一切被幽暗青光充满。

    雾气将她的身体埋没,而后所有成山的尸骨、白木云和那九十九只庆忌兽激战过的痕迹便全部被其抹平。没有了任何景物的空间只是微微扭曲了一瞬间。便再度恢复了由九十九根千丈巨柱支撑的星河大殿。

    而那把巨大的石椅王座之上却开始从其椅背后的那个巨大圆球上开始,由内向外散发出蓝色星光,而且越来越亮,直至那光芒与上方悬浮的笔直星河瀑布洒落的光芒缠绕在一起。

    白木云意识恢复过来的时候,视线所及便被无尽的耀眼蓝色充斥。她立即散开了自己的神识,发现自己竟然会身处一片犹如河流一般流转的地方。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的神识之力竟然又有了一定的增加!这是怎么回事?她心念一动,身体便站了起来,并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

    一片片由湛蓝色星光所组成的波光在无尽的空间内闪烁,好似一条千丈星云瀑布,由无尽遥远的地方奔趟而来,冲过自己的脚下,再向更加遥远的地方冲去。虽然没有强烈到轰鸣声,但却散发着逼人的声势。

    难道自己竟然进入了之前大殿顶上那条星河光芒之内?

    难道这条星河竟然也在一个特殊的空间?

    而且,她完全可以肯定,这里的星河之力与自己当初从白贤那石屋密室内吸收的一般无二。

    她观察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降落。当她双脚再次踏入星云瀑布的刹那,突然其内有着无数弧形星光顺着她双脚刹那间向全身蔓延开来。

    转瞬间,她整个人便被包围在了星光之中。

    白木云不禁身体微颤,因为她能立刻便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星河之力顺着双脚直接冲入体内。这是一股带着酥麻感却又让她觉得非常舒服的感觉,从皮肤传入筋骨,从丹田一路直至识海!

    没有想到古武巨人族竟然会有着不知道比白贤所有多了不知多少倍的星河之力。难怪那些庆忌兽被杀死后,她们也能够坚持那么久不败之地。看来,这巨人也并非是被动应战,而是在战争前便已经做好了一切完全的准备。

    这想来倒是有些奇怪。因为在白木云想来,这种完全的计划似乎只有那些经常流窜躲避仇杀的人方才会使用。

    不过她立即便将这些无用想法甩出脑海。这乃是自己用性命换来的一次可以好似没有限制吸收星河之力的机会!一定不能有丝毫的浪费。

    所以,她直接便在原地盘坐了下来,进入无我的修炼状态。一时间,无论是她的七窍还是皮肤毛孔,都开始被纯净的星河之力钻入。

    白木云整个人都被璀璨蓝色星光埋没,好似成为了这条无穷无尽星河瀑布中的核心存在。(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八章 惊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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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整个星河瀑布都仿佛被白木云的进入而激活。四面八方的汹涌光华越聚越多,最后甚至开始发出相互挤压的爆裂声。好似蓝色美丽的烟花,被挤压成一团一团的星河之力在轻微爆炸力量中再度化作无数星光,而后再度被挤压在一起。

    很快,这条不知道沉寂了多么久远岁月的星河瀑布,竟然犹如烧开的沸水,开始不断翻腾,越来越猛烈,波浪幅度越来越遥远,最后在这星云瀑布内,仿佛以白木云为中心掀起了一场暴风骤雨前的汹涌澎湃景色。

    白木云虽然完全沉寂在盘膝修炼的状态中,但身外星河之力如此巨变,意识也慢慢被拉回了现实之中。她的身体此时已经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超大容器,不知吸收和被灌入多少星河之力,一边又一边冲刷着她肉身每一处,并与她仙元中的仙力慢慢融合。

    识海中原本金色的四壁,现在开始朦胧被耍上了淡淡的蓝雾。她感觉自己的神识前所未有的清明,其内所聚集的力量也越来越多。

    终于,一切都达到了她此时修为的所决定极限。

    她身边的星河之力犹如海水退潮一般,急速褪去。可光放开她还并不够,似乎有着什么巨大力量将这原本看似无边无际的星河瀑布从遥远的黑暗中吸干。

    很快,她眼前的一切变为空旷的黑暗,继而曾经伴随庆忌兽出现的那些幽青色的雾气也缓缓浮出。

    是的,她感到自己好像被送出了什么空间。雾气将她包裹,再放出后,她便回到了那巨大的巨柱石凳大殿之上。

    头顶上的星河瀑布与自己之前进入时没有任何两样。巨大的石椅王座也没有区别。

    而她本能猜到,自己这方才过了第一关而已。

    她没有耽误任何时间。再次小心向前踏出。九十九道巨柱慢慢消失在了她的身后,宫殿恢复了自己刚进入这座仙宫时的空旷。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白木云不再犹豫。她神识此时已经有了质的突破,立即便可以拧成一条极细极长的细线,向前方看似无尽头的大殿黑暗处伸去。

    可是,毫无差错的她竟然安全无恙的走出了这座宫殿。但出来之后,她方才明白。自己刚刚穿过的那座仙宫。不过是这真正组成正南正北正西正东的四座仙宫中的一座而已。

    可当她神识稍微改变角度,再度俯瞰而下时,她心中不禁惊骇发现。四座巍峨宫殿阵中的空地之上,竟然有着一个极为巨大的手掌印记!

    略微一看便能看出这掌印至少有了百丈之宽,砸入地下一丈有余,凹陷得十分均匀。仿佛是雕刻师有意为之。一朵巨大的无常本源之净化莲花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身侧,以防有任何变故出现。

    白木云轻轻跃到掌印正上方位置。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并未看出掌印中的法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想法,她竟然将身体又向上方拉高不少,而后左半身亮起七条蓝色星纹。隔着虚空,按照掌印的方向和位置,直接按了下来!

    白木云在这七条星纹出现的瞬间便发现了其与之前有了明显的不同。自己第一次看到这星纹之时。其不过比普通缝衣针的宽度相仿。可现在,这每条星纹都至少增加了三倍宽度有余。而且其上的蓝色星光已经接近于自己眉心的璀璨之光那般耀眼了!

    她击出的掌印瞬间被七条星纹刺穿,而后便拍在其上。虽然面积不过三丈大小,但白木云却看到那七条蓝色星纹却好似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倏然便进入了地下。

    紧接着,这七条星纹犹如触发了什么禁制,整个仙宫都开始震颤起来。

    顿时一股饱含着沧桑古朴的气息蓦然间从那手掌印记的正中央重了出来内扩散而出,顺着白木云手臂瞬间流入。

    这是什么感觉?

    白木云被自己手背那犹如坠入冰窟一遍的感觉吓了一跳。因为那气息进入的刹那,自己肉身的生命之火猛烈的摇晃了一下,仿佛这气息内有着一种能够熄灭生命力的存在。

    可这种感觉仅仅出现了一息,便消失了。至于为什么消失,她倒没有多想。毕竟自己体内太多古怪之处,已经让她在面对这等事情时无从思考。

    震动越来越强烈,可范围却越来越小,最终竟然完全集中于自己七条星纹所消失之处不到十几丈范围之内。

    泥沙被供起,尘埃飞扬,一道极深的,有白木云小臂长度那么宽的裂口便出现在了这巨大掌印正中心的位置,而且还在不断扩大。

    一块扁片形的黑灰色石头开始从这裂口内向上升起。逐渐越来越高,直至在她眼前形成了一个五丈高度有余,大约两丈宽度,但却只有三尺不到厚度的石碑。

    她目光顿时一凝,探出的神识同时将这石碑细细看了遍。可是这石碑看起来平凡至极,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其上没有任何花纹,黑灰色的自然斑纹均匀的分布在各处。她略微思考了一番,便径直降落在其对面,伸出一指,轻轻按在石碑之上。

    忽然,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立即将双手扶于其上,那种其内的波动立时印证了她刚才那一刹那的猜测!而后,她竟然变将头侧过来,耳朵贴在石碑之上。

    这……这……

    她忽然拉开了与石碑的距离,整个身体向空中急速后撤了数丈,再仔仔细细将这石碑完整打量了数番,眼中惊色越来越浓。

    这竟然是一扇与自己曾经触摸、亲手推开的仙界大门一模一样的门!

    无论从其材质,疑惑其内传来的声音和气息流转,皆与那仙界的大门完全一致!

    可其上的颜色却绝对不会是曾经仙凡二界的关口之门。那么,这个大门从哪里而来,到底又是代表了哪方世界曾经的入口呢?!

    她的震惊过后,双眼内闪过一丝决然。只见她身体再度亮起七条星纹,眉心那璀璨星芒也同时亮起,双手狠狠抓住了石碑一侧的边缘,用尽全力将此物向上拔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九章 古武巨人族女族长,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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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光大现,已经让她无法分辨出这些是原本石碑内,还是裂缝下,抑或自己身上的星河之力了。

    虽然她已经使上了十成十的力道,但石碑却依然岿然不动。但她发现,在蓝光极盛的冲刷之下,这不知何种材质的石碑之内开始有了显著的变化。

    坚持!

    白木云咬紧牙关,左侧身躯的七个窍穴在吸收了之前那无尽星河之力后,已经可以做到一旦消耗殆尽,便立即再能补充完全的程度。

    这石碑表面上被一层灰色的毫芒包裹。仔细观察,每一道灰色都是由黑色线条、白色线条密密麻麻充满着。两种颜色的线条在那石碑由内向外渗透的毫芒作用下迅速流动,再彼此交错,最终这整块的石碑竟然一面成为了黢黑无比的墨黑,另一边则是通体雪白。

    这一黑一白,一正一反,好似黑夜和白天,又犹如阴和阳,更似生与死。

    世间万物尽皆有无常本源所化”黑白”两色,当看到两种线条交错,便感到扑面而来的宏大气息,甚至一瞬间让已经领悟到了无常本源第二境界“思变境”最高一层,也就是第六层的她,此时都有了一种无法掌控的强大。

    这石碑上竟然会自然演化出无常?而且这无常本源的力量要远远超过自己的第六层之力,莫非其上蕴含的会是达到了无常本源第三境“穷殇境”,也就是第七层到第九层的水平?

    如果自己能突破思变境而达到了穷殇境,也就意味着自己的修为同时也从蕴道境中阶跨入蕴道境高阶了!

    虽然心中欣喜,但此刻她却有点不知所措了。

    自己尝试要拔出这个石碑,无意中发现了石碑上蕴含的本源之力。这是件天大的好事。可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难道放弃,再进入其他宫殿?

    可她却总觉得既然从第一座仙宫中出来首先便是来到这个掌印所在,那么就说明此掌印下所藏的这石碑应该更为重要才是。

    不放弃!这应该不过是引动了石碑的第一种变化而已。

    能够成为一方世界规则之门,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内容?

    她隐约猜测,那巨大掌印所指、所保护的重点定然便是此物。

    当下,她周身力量再度爆发。十成十不够。那我就拼上一切。发动所有的潜力。

    胸腔中那金色璀璨的仙元在白木云全身灌注,孤注一掷后,仙力全部爆发。

    这是她第一次牵动了那条形成金色琉璃穹顶星河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仙元之内竟然会犹如真实世界。可那星星点点都是自己的道念之力和所有丹田元力的凝聚,可谓丝毫都是最最精华的力量源泉。

    前两次战斗都是以她最后彻底力量消耗殆尽而晕厥的结果,这让白木云早就亟待寻找方法提升战斗中,抓住那些转瞬即逝而能力挽狂澜的机会。所以。这一次抓住这石碑,不是对敌。便应该不会有危险。既然没有危险,还能有机会被挤压到了自己力量承受的极限,那这便是修炼之途上,可遇不可求的。可以深挖自己潜力的最佳机会。

    仙元上的金色星河、大地河流不曾有一丝力量流出。但白木云却不放弃。她坚信,这些景物定然都是由那些还没有能被自己掌控的力量所凝聚而出的!

    那么只要能够撬动一丝,打开那个宣泄的出口。就等于自己得到另外一片源泉。

    石碑的黑白两面颜色边界清晰,始终没有任何一丝融合的迹象。可就在白木云不知用了多久的坚持方才换来其仙元内一座山川上。一颗几乎微不可查的石块开始松动摇晃的瞬间,那石碑黑白边界的一点突然模糊了起来。

    而后,仙元内开始有更多细节之处开始被她撬动,最终化为了一丝丝极细的金光顺着经脉传入她的手臂,最终冲入石碑中。

    很快,真快巨大石碑的黑白边界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的边缘地带,而且随着她注入的仙元内那些融化的金光越来越多,石碑周边终于被纯净的灰色的所侵蚀。

    就在石碑成为了通体灰色的瞬间,白木云只感到自己双手中的清凉石块突然消失不见了。而自己瞬间便被吸入,周围再也不见四座高大仙宫,而全部被灰蒙蒙的无常本源之力充斥。

    这里竟然会是仅仅有无常本源存在的空间!

    不过,在她稍微操控之下,六成的灰色本源之力便向两侧闪开,清出一条通向前方的小路。她的神识顺着这条路向前探去,立即便看到了一面高耸云端,完全看不到顶点的巨大墙壁!

    墙壁的材质与石碑完全一样,但其上却被一个巨大至极的复杂玄奥图像全部覆盖。隐隐之间,其上线条似乎还在按照某种玄奥的线路而流转。

    看到这一幕,白木云微微一愣。心念一动,她便来到了图案近前仔细探查。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白木云观察墙壁时间的累积,渐渐的,白木云眼中出现了一丝异样的神色。最后,这异样的神色竟然变成了一种狂喜的味道!

    在这墙壁之上那流动的图案竟然会是一个基于《诛天星窍图》四条七穴之脉的运行法门!这法门与自己现在所使用的方法完全不同。如果与其相比,自己现在使用七穴之力的方法简直就是无知至极。

    白木云摒弃了其他一切的想法,开始全心专注于这法门之上。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从领悟之中回归,白木云不仅长吐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的思路做了简要的整理。三天天不间断的领悟极耗心神,但如果比上自己当初以一无所知去摸索禁制之术,还是要轻松不少。

    她站起来,开始按照这法门运转其自己的力量。而后,毫无保留向着图案之上狠狠拍去。

    巨大的掌印带着蓝光点点,犹如仿若丝毫没有破坏力,竟然形同棉花一般,柔柔的被图案尽数吸收。

    她心中不禁一愣,可下一刻,虚空之中猛然出现了一个极为沉稳的女子声音:“你终于来了,我族族长的继任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九章 古武巨人族女族长,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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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就是翼吗?”白木云收回手,望着上空,神识在四周仔细探查着。

    “没想到还能有人知道我的名字。”那女子的声音中没有喜悦,只有淡然,“继任者,你的名字。”

    白木云没有查出任何异样,便知道那石碑定然是将自己传送拉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

    “白木云。”她也言简意赅。

    “白木云,欲要继承我族衣钵,你必须要在此处闯过三关。”

    “那之前这是否算是一关?”

    “不算。如果你连我都不能唤醒,那么便已失败。”

    “那如果我闯过三关,除去一族族长的头衔之外,还能获得什么?”她现在本身就已经是赤族和白族族长身份。虽然世间可能真正能成为她族人的已经不多,但如果自己不明就里就再当个族长,还依然是个没什么实力和好处的,那么她真要好好考虑,是否有这个必要。

    “你修习我古武巨人族法门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方才能获得我族界碑认可,进入此处。但如果不在真正传承下修炼,这法门对你来说,能发挥的实力定然极为有限。所以,白木云,你是否想成为一个真正可以超越一切限制,甚至有朝一日连仙罡境界都不屑一顾的存在呢?”

    什么?

    白木云闻言瞳孔不禁猛缩。

    这语气也实在太大了吧!对于自己来说,别说仙罡了,就连何时可以突破进入神通境都还没有概念,怎么这女族长上来便抛出个碾压仙罡层级的说法?!

    “前辈莫要说笑。”她当即整理了一下思路,镇定沉着道。“我求道以来一直是以追求‘至强’为目标。但再强也要一步步夯实基础方才有可能继续前行。所以,我不是不想成为您口中所说那种存在,但对于我现在来讲,说其是个梦也不过分。”

    “如果你就这么点眼界,便继续参悟这法门吧。”翼依然平静说道。

    “谢谢前辈给予的这次机会。”白木云向看不见的远方躬身一礼,“晚辈便在此再打扰一些时日。”

    当下,她便不再说话。直接再次回到那图案之前。盘膝座下,按照之前参悟的七穴运转方式开始修炼。

    她心中非常明白,这根本就是那女族长的一次试探而已。要说到底是自己着急提升修为。还是这位翼族长着急寻找后继者,白木云当然十成十的肯定,答案绝对不是自己。

    就算自己面临仙界那些魔化赤族和隐藏背后那神秘力量的威胁,但至少自己尚未人族。绝对不会引起种族之间的仇视。

    但这古武巨人族恐怕就不是这么想的了。按照树灵说法,这翼应当已经在亿万前就已经陨落。而其再次的不过是类似神识或者魂魄之类的残存力量。

    那么她能留下这些,还布下那些所谓考验,并非是因为她有多么小心谨慎于后继者的修为水平,而是因为此乃保护一族传承不被破坏的最好说辞。

    而其刚刚跑出的那仙罡层次之上的说法。仔细想来根本就是个诱惑。虽然不至于定性为圈套,但那定然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性。

    早已经过数次传承和考验的白木云,心中早已对这些绝世高人们的思想再熟悉不过了。又着急找人。又不能失了颜面,更不能引狼入室。所以各种掩饰、引导甚至谎言都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她便直接不再思考翼所说的话,按照自己之前所做所想的方式,继续进入修炼状态了。

    好不容易能够参悟到一种运转力量的方法,一定要配上相应的时间好好练习才行。否则,自己一旦离开这里,那边随时都处于被攻击的状态。虽然自己在修炼途中,不知多少次都是临危突破,但绝对不能把希望放在那种生死一线的博弈之上。

    那图案之玄奥绝非仅仅是标注了气血运行的路线而已。所以,冷静下来的她感到自己之前不过是刚刚触碰到了一个入口而已,丝毫不得其法。

    所以,与其说之前几天是在研究气血运行之法,到不如说是白木云在研究以如何调动一条完整七穴中储藏的力量,还远远谈不上“运行”二字。

    如今她算已经掌握了要在七穴之中催动星河之力和自己肉身力量的基础方法,接下来就是要真正的研究这图案中蕴含的其它含义了。

    这《诛天星窍图》到底是能达到何种程度的修炼方法,白木云不知道。但是白木云却清楚一点,那就是《诛天星窍图》绝对是一部堪称逆天之作。因为其不但可以由巨人族修炼,就连普通的人类也可以修炼。

    这种可以将肉身力量修炼到可以碾压仙罡的层次,那么就是任何修炼本源、凝聚神通的法门远远无法相比的。

    又是五天时间过去,白木云已经从内观体内七穴的路线,基本已经想到了此法可能会有的一些操控方式。于是她便站起身形,按照自己的猜测,一遍一遍在这图案之上轰出掌印,不断摸索。连续轰鸣声成为这不知为何处空间中的唯一响动。而后,她便又再度盘坐下来,重新思考自己的错误。

    白木云没有丝毫的疲劳,因为此刻的她已经陷入到了一种莫名平静但却有与“无我”不同的境界之中。虽然她的思想因为自己能击出力量越来越强大而开始沸腾,但她的情绪却极度的平静。

    这样的兴奋与冷静极其相反,但在她身上却有那么融洽,以至于她整个人在沉浸于参悟中时都周身不自觉的开始凝聚出一圈又一圈的淡灰色雾气。

    而正是她不知何时开始气息上所出现的这一点改变,令整个空间中很远的一处隐蔽所在中,轻轻发出了一声“咦”。

    数月过去了。

    白木云不知是多少次从原地再度站了起来。她原本上至眉骨,下至小腿的七条星纹此时竟然一点一点开始向着她头顶百会穴和脚底涌泉穴拉伸。眨眼便贯穿了她整个左侧身躯!

    而就在这星纹全覆盖的刹那,白木云嘴角忽然微微上翘,左手伸出一指直接便按在了那图案中的某一处极不显眼的位置之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零章 第九十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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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汹涌的吸引力随着指尖传入,猛然将她整个肉身拽入了这个图案之中。下一刻,展现在她面前便是一条笔直的道路。

    这便是她参悟出那玄奥图案背后的真实含义,这七穴运气路线之内所隐含的真正阵法!

    这阵法的复杂程度比当初自己曾经破解的禁制山峰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对于她这样一个并非精于阵法的人来说,要参悟此图中所蕴含的阵法排布就更是难上之难。不过,白木云一路修炼的历程,从来最为不惧的,便是最最艰难的,从无到有的阶段。

    这并非仅仅是因为她原本聪慧过人,更是因为在这个基础上,她那种几乎无人能及的专注之心和非人一般的坚韧。当然,她也明白,自己如若没有大机缘、大气运加身,前面三个条件再好,也可能摸不到门槛。

    所以,有了这等深入认知的她对于一切机会都绝对不会放过。甚至说,只要能让她发现者其中机会能带来对自己非常有帮助的好处,那么她便不会去再浪费任何时间和思想关心别的事件。

    她早已认清,成功者的基石必须是一个时间内做好一件事,而绝非同时做好数件事。就算自己将来融合本源,冲击仙罡,自己也必须要将所有现在修炼的众多法门,一个一个分开修炼。不急不躁的砸实每一个,而后再向下一步迈进。

    正是有了这样的坚定信念,白木云在每一次修炼中,从来不会去思考如何巧取捷径,或者意义是忽略掉任何修炼时必须注意的细节。她宁肯将自己的步伐放缓,也绝对不要出现疾走跌倒后的失败。

    这便是强者所必须拥有的根基之心!同时。这也是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解释了为何有那么多高人最终站上了一座高峰,却再也没有能力向更高处迈进。

    白木云在点中图案前,已经非常肯定于这玄奥图案中的阵法绝非仅仅为单层阵法那么简单。她在不断的推荐中,已经确认自己能够将这阵法内所有可以发掘出来的阵眼和连接细细的分解出三个层次。

    可是,她只能有九成把握可以将第一个层次的基础阵法破解。

    这对她当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当她在参悟中逐渐深入,思路便越来越清晰。

    一切都与外面一样。就连雾气也没有改变。她猜想自己所破解出的阵法。想必与传送阵有着某种类似关系。所以,自己一定还是在那女族长口中所谓的“界碑”之内的空间中。只不过从开始的地方,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点而已。

    看来这一环环设计的当真为着所谓考验而去。但隐约中。白木云却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她沿着浓郁雾气所分开的路线径直向前走去,很快就看到了弯转路口。

    她没有继续而是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明亮,喃喃说道:“这里应该便是这第一层就是阵法的第一个路线。”

    说话间。白木云带着一抹自信,直接向路口拐弯相反的方向中迈出!道路两侧的浓雾似乎就是坚实的阻挡。可她却并不在意,仿佛浓重雾气根本就是透明的一般。

    可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当她的人完全没入雾气之中的一瞬间,周围一切的景象突然全部变幻!

    此刻白木云所站的位置刹那晴朗无比,而她整个人则踩在了一条全新的路线之上!

    这一开始。便向自己所印证的方向发展。她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可脑海中推延的速度却更快。早已将玄奥之图中的基础法阵路线印刻在记忆中的她,绝不会因为自己这第一个尝试而取得成功。便得意忘形。

    因为她知道,这不过是九百九十九步中的第一步而已。就算自己之前的推演是正确的。接下来就是更加仔细小心的按照自己推算的过程一步步的前进,一直到她走出这第一层阵法为止!

    同时,她将体内的七穴之力慢慢也调动起来了,按照刚才那路线的相反方向运转了一下。

    静静的站立在这条路上半响功夫,她脑海中再次确定了接下来的五条线路。第二条路线中段,白木云转身侧方向行走,场景改变,进入第三条路线。第三条路线刚刚走出九步,她便猛然掉头,向左侧横跨两步,于是第四条路线出现!

    而当她稳稳踏上第九十九条线路之时,她猛然感到了整个空间中极其轻微的一种变化。

    她整个人霎时被这种变化惊呆了。

    是的,她非常清晰的感到了无常本源中的生和灭气息突然充斥在了这里。不会有错,就如同她第一次召唤出无常本源大阵时的那种感觉。

    莫非这竟然预示着自己的第一层无常本源之力已经可以在这里施展?

    心中微微一动,一团透明的气旋便在她面前形成。可当她想要将其内的生灭两色气息掉的弄个出来,形成第二层本源之矛时,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

    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福音!

    突然间,她感觉所谓的古武巨人族传承都不那么重要了。如果自己可以在这里,沉着的将阵法线路钻透,那么自己便能有机会在这里尝试操控到第七层以上的无常本源之力。

    这将给自己带来最快速度冲击神通境的机会!

    心中虽然喜悦,但她踏出每一步的时间却明显更慢了。她还不知道如果一步踏错会是什么结果,但她知道,这种考验之中,小小不严谨的错误都有可能招致生命毁灭之灾。毕竟一个来传承之人如果达不到考核要求,那么知道了这其中的秘密后,怎么可能再放活口出去!

    所以,既然自己能够破解这第一个九十九条线路,印证了无常本源第一层的存在,那么接下来,便是第二个九十九。

    很快她便发现,自己每一次改变方向去开辟新路线的拐点,都是一个小型的阵眼。而第一个九十九道线路的那个拐点,则是一个大阵眼。如此推算,此阵法的第一层应该设有十个重要的基础阵眼,和九百八十九个辅助阵眼。这样便可以相辅相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一章 反其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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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便和自己修炼的有着二十八颗窍穴的《诛天星窍图》有很大区别。

    再次花费至少五天时间,白木云方才再次破解开第二个九十九条线路。每一次的变幻路线,都是她破解而挖掘阵眼的过程。

    普通的阵法,能够有着十个阵眼已经算是相当复杂。白木云所有的青淼两套阵法皆是就而过阵眼。可以猜想,如果那玄奥图案中所蕴含第一层的阵法阵眼当真是九百九十九个,那么恐怕这就是白木云截止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复杂的阵法了!

    越往后,推延的难度越高。

    一个月过去了,白木云却还始终停留在第二百五十五个路线之内。

    与自己钻研禁制不同,这阵法是用特定的手段,以特定的方式,组成一种威力大小不等的法术,有支撑其运转的力量。其涉及到的东西庞杂无比,很多人就算用毕生之力去研究,往往也只是初窥门径而已。

    而如此比较之下,自己之前所学习的禁制之术,与阵法也很接近,但却是以非常细小的单元禁制来排布,使得禁制具备灵活性。比如可以利用几撮杂草和一些碎石就组合出一个禁制。稍微略懂之人便可以轻易破解它。但如果将一万个如此简单的禁制一层套一层交错在一起,那么破解就要极其耗费心神和时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修炼者一般多会使用禁制,而不是布下消耗极大阵法的原因。

    总而言之,禁制可以随着施展人的心意与想法变化万千,使用神识控制,便可立即改变自己周身的事物。从而布好禁制;而阵法则更讲究基础支撑、排布规则和阵法可以御敌自行衍变的方法,布阵者往往要消耗大量的法宝或者仙宝,或者其它方能将阵眼固定,然后在将基础力量完全覆盖阵法范围,方才能催动。

    虽然这禁制和阵法有着明显的区别,但白木云却感觉要破解,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将禁制和阵法能参悟透彻。将其形成禁制或者阵法的构造和规则掌握。那就自然有了可以破解的有效方法。

    但她也明白,那动辄就由数万简单的小禁制叠加起来的大禁制,或者费劲心思一环扣一环而布下的大阵其内种种变化。除了施术者自己之外,很少能有人能真正完全的参悟透彻。除非有着大毅力,天赋极高者,可以在无尽时间内。做到。

    而除去这个方法之外,破除禁制和阵法的方法便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几乎所有人在御敌时都会选择的,最为简单的方法,强行破坏!但这种方法需要极强的修为,绝非普通人便可以有勇气挑战之路。

    时间慢慢过去。一直到一个月后,白木云蓦然间睁开双眼,稳稳踏出了下一步。第二百五十六条路线出现!

    这一步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可以说,让她感到了自己在心智和能力上的一个屏障感。不行。如果照此下去,自己不知道要耗费多久时间才能走出这里。不是说自己不能等,而是自己来仙界的目的之一,至少与那虚天渊见面谈判的可能性就彻底没有了。

    不行!必须要找到方法能够再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当她终于踏在第二百九十七线路之上时,她便已经想到了一种可以尝试的方法!只见她稳稳的站在这阵法的第三个大阵眼之上,径直盘坐下来,闭上双目,仿若进入了修炼状态。

    但没过多久,她的身体周围再度开始出现了包裹全身的灰色毫芒。

    她整个人的神识再盘坐与这第三大阵眼之上时,便全部开始慢慢向阵眼之内渗透。她基本已经猜到,已那界碑之内无常本源的纯净程度,这里面的大阵八成基础力量便是无常本源。那么如果是这样,自己尚且有着能够影响至少前三成本源之力的能力。

    虽然自己已经可以掌控第六层,但这里的阵法必然会有着阻挡外界操控的防范,所以保守的说,前三层应该尚且不难。

    那么如果自己一旦可以与那些大阵基础力量连通,那么便有机会从大阵内部向外去寻找破解之法!

    在她神识强横的反向开始侵入阵眼的瞬间,此地无常本源之力便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她周身的毫芒顿然大胜起来。

    同时,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开始从四面八方的地面上突然涌现而出,引得地面的原本浓重的雾气刹那间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这原本便存在的白雾与从地面被白木云操控汹涌而出的无常本源之力好似开始了一场决战。无常本源疯狂的从地面向上翻涌,将除去露出这条线路之外的所有白雾向上推起。

    但是白雾却仅仅避让了不到三寸的高度,便硬生生止住了后侧的速度,开始与灰色雾气正面抗衡起来。嗤嗤嗤嗤……两种雾气相接触的部分开始出现了疯狂的相互吞噬。

    无常本源的力量越来越强,被吞噬的白雾越来越多。可就在灰色的优势开始逐渐显著时,白雾却忽然开始颤抖起来!

    只见部分白雾中开始凝聚,很快化出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全部闪耀而出,伴随着阵阵呼啸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雨幕向白木云所在冲来。

    她神色从容,闭合的眼帘未有丝毫颤抖,仿若根本不意那些雨点般的密集攻击。她始终保持着盘坐的姿势,甚至神识还按照之前那样,不断源源不断送入阵眼。就在距离她最近的第一波匕首即将攻击而来的时候,她才不慌不忙伸出右手,向空中好似随意间左右一晃。

    这看似缓慢的动作,但实际上却是不知为何,反倒落了那些匕首临身之前。若是有外人这里,看到如此一幕,定然为之动容,这分明是已经将此地阵法所凝出白雾的波动掌握到了相当清晰的程度,方才可以如此准确的反击。

    在她探查之中,密密麻麻而来的攻击好似蜗牛向自己爬行,而自己在运行新掌握的七穴运行法门后,这随意劈出的手刀速度便要比这些匕首的攻击快上太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二章 第二条七穴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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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右手这简单的一个动作虽然是好像晃了一下,但在挥动过程中,却是变化了超过上千个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速度之快难以形容。

    手刃划出的掌风令疾驰而来的匕首皆在空中便开始缓慢下来。可白木云的却似乎并没有意思将这些全部弹开,而是手指蓦然间微微挑动起来,丝丝无常本源之力顺着她的手指方向径直缠绕上了离她最近的一片匕首,化为无数条丝线,将匕首控制,绕着白木云的身形盘旋开来。

    她这动作一气呵成,却没有睁开双眼,似依然沉浸于修炼,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散发,蓦然间她左手一抬,身前化作一道残影,似是同时击出数个手印。仅仅单手却同时出现无数残影,好似忽然化成上万,迅速在她身前横向铺展开来。

    这些残影随着白木云右手的挥动,渐渐连接成一个圆圈,而她的右手此时则狠狠向前一拍,击出的巨大掌印竟与这残影之圈迅速融合,然后好似幻术一般,顿时在她四周所用方向凝出了上万个掌印,径直排在了白雾所化其余的匕首之上。

    掌印与匕首触碰的刹那顿然消散,化作一层层波纹,融化了那些匕首的尖刺,继而将其匕身也吞噬,最后竟然想白雾远端不断穿透而去。白木云盘膝坐地,看都不看一眼,而是凝神闭目,右手隔空虚化,慢慢的,她眉头渐渐皱起。

    她不需要以肉眼去看,也不用分出半分神识去探查,仅仅通过无常本源之力上传来的波动,便可察觉这白雾的一些端倪。这白雾绝非简简单单是为了挡住路线,增加自己破阵难度而存在。通过刚刚其形质中的变化。和自己将其吸入掌印内

    沉默半响之后,她终于睁开了双眼,伸出双手开始身前挥动起来,只见一圈手掌残影,一片掌印,融合一起后,再出现一圈手掌残影再融合她挤出的一片掌印。很快。她身前便出现了一个极为凝实的巨大掌印!

    这个掌印与她以前所见、所用完全不同。乍看是一个单独的掌印。但细看,却好似有千万个掌印重叠在其内。

    而在这个掌印向前方冲出后,一路所向披靡。几乎将白木云肉眼所见的至少百丈之远,三丈宽的白雾全部破坏。

    果然,在白雾消失后,自己所操控的无常本源便立即代替了那些白雾。可这还不算什么。她竟然通过冲入阵眼的神识,操控起这些三层以下的本源之力。在平坦的地面上摸索起阵法的线路。

    仅仅过了十息功夫,一条笔直的道路便出现在向左右分开的灰雾之中。

    果然!

    白木云心中泛起一丝欣喜。看来自己欲要最快速度找出所有的阵法线路,必须要同时操控无常本源,和扫清这些白雾的障碍。

    一旦有了明确的方向。完成的方法便不再是个难题。虽然在不断击出掌印的时候,白木云已然额头见汗,甚至手臂都传来了微微麻痹之感。但她凭着坚韧的意志,一鼓作气。再度破解出九十九条新的线路!

    这一次,她直接从地上站起,纵深在灰雾所占的范围内,直接落在了第四个大阵眼之上。没有片刻迟疑,神识再度倒灌入阵眼内,再次出现的无常本源之力便已经达到了第四层的水平!

    更强大的吞噬力,在更广范围的将白雾消灭殆尽。白木云则不断在急速运转七穴内的力量和立即击出巨大掌印之间循环。逐渐的,她对于这刚刚领悟不久的七穴运行之法有了一种完全掌控的感觉!

    就在她有了这种感觉后的刹那,她右侧身体,与曾经井穴正好相对的位置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气血漩涡!

    这……竟然是自己的身体内要自行凝聚第二条七穴之脉的第一个窍穴之相!按照《诛天星窍图》中的说明,此穴名为“虚”。这运行法门果然与这窍穴的凝聚有着如此紧密的相生相助的关系。

    有了这意外的收获,白木云的信心再度大涨。施展掌印和操控无常本源的速度再增一成。

    这一次,她仅仅花费了不到两个月便接连再破两个大阵眼,稳稳的站在了第五百九条线路之上。

    一把巨大的灰色巨斧则被她握在了手中。

    无常本源之力第六层!也是她现在感悟到的最高一个层级。她非常清楚,再前进,难度便更上一个台阶。因为自己必须要突破进入本源第七层,属于“穷殇境”的层次,方才可以再度延续之前的高效。

    不过,她没有心急。相反,静静立于阵眼之上,她开始回看自己之前所迫的所有阵眼和线路排布,很快一副复杂的线路图案便覆盖了这五百九十四个阵眼。而每个小阵眼周围皆被几层不同的线路围绕,而九十八个小阵眼再以极其复杂的方式,将那个大阵眼包含在内。

    果然是个非常繁复的阵法!

    白木云在有了全貌概念后,也不仅有种欲要倒吸凉气的感觉。尤其在看清最后自己以之前几近暴力的方式破解的第四、第五和第六个大阵眼后,她暗暗庆幸于自己所掌握的最强本源便是与这界碑内的阵法一致的无常本源之力。

    试想,如果自己是与青淼一般,以魂之本源和幻之本源最强的话,恐怕到了现在还要被困于第三个九十九大阵眼处。

    待得虚穴完全凝聚而出后,白木云便没有耽搁,立即如法炮制,欲要继续前行。可她没有想到,要进入第七个大阵所属的九十九个小阵眼便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因为,当她将掌印击出,吸收掉所有的白雾后,原地竟然再度出现了红色的雾气,狠狠压制住欲要控制空间的灰色无常本源之力。而随着灰雾向上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大,红雾内蓦然闪现而出数道红光。

    而这些红光刚一出现,白木云立即举起手中灰色的无常本源之斧,狠狠向红雾砍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三章 恐怖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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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临近的红雾顿时被劈砍得支离破碎。虽其大部分很快便又与附近的红雾再次组合一起,但却是却好似被无常本源之力重伤,不再漂浮在空中,而是被灰雾狠狠压制在了最底层。一时间,白木云周身百丈范围内的灰雾变为了两层,一层是艳红至极的毫芒,上面便是厚重的灰色雾气。

    这第七层以上的本源之力果然极难控制,如同一群不听话的孩子,有着自己的意志,极力躲避她的控制。

    白木云此时已将一半神识融入到了那红雾之内,立刻便从其内感受到了无常本源之力。此时的红雾不再似之前那般抗拒,仿若在刚才被重伤后,已向她屈服。她缓慢小心的将一丝红雾缓缓地融入自己的脚心。然而就在她欲要将其顺着经络慢慢引导入丹田的刹那,这一丝有着明显不同感觉的红色无常本源之力,以极为恐怖的速度疯狂的冲向白木云仙元!

    她的仙元顿时红芒浓耀,原本金色的星河和大地被红色渲染,好似瞬间变为了血色世界。而这个突如其来的改变让白木云顿时感到仙元中那些力量好似收到了莫大的刺激,开始有了蠢蠢欲动的情况!

    莫非这红色的本源之力还能与自己仙元中的道念之力和元力融合?!如果是这样,那就等于给了自己第二次可以塑造仙元内部的机会,积攒更多更恐怖力量的机会。

    按照她的理解,本源乃是世间所存在的力量,无法成为自己体内的一部分。所以唯有通过感悟本源,有了可以在世界中凝聚本源的能力,再开始一步一步提高本源的操控能力。使之化形、思变,从而产生了如今这个达到了第六层,在自己手中破坏力极强的无常本源之斧。

    可现在,通过这红雾的渗透和融合,她才方知自己以前对于本源的理解是多么的浅薄和幼稚。既然是世界上所存在的力量,那么必然可以除去为自己所用之外,定然还有着可以融合进入肉身成为力量源泉的可能。

    这恐怕就是本源之力最后一个境界“穷殇境”的含义吧!参悟不出如何改“变”本源。那么便永远不可能有机会提升到这个境界。也就永远没有了踏入蕴道境高阶的机会!

    既然这里就有这样的机会,那白木云绝对不会放弃一丝一毫。

    数百丈内的红色雾气被她开始一丝丝有条不紊的吸入。可很快,这些红色便都出现在了仙元内。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红色薄膜。

    她当下纵身飞落在最边缘的线路之上,抬手再次挥出无数巨斧之力,又开辟出了千丈范围内的红雾。按照之前的经验,她再一次将这些红雾压制在了本源之力下面。迅速吸收进入自己的仙元。

    她便开始不断通过阵眼操控无常本源之力,一边劈开红雾。持续吸入仙元,直至红雾被消耗殆尽,便再开辟新的线路。她本无意如此,但却做到了事倍功半。一举两得的效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阵法中的第七个九十九条线路被她彻底破解,同时这广袤区域内所有的红雾都被她吸入仙元。

    此时。她仙元之内原本的金光已经彻底被红雾遮盖,没有了星河的图案。更没有了山川河流的地貌,一切似乎恢复了仙元最原始的模样,只不过鲜艳的浓烈的红色令她自己在内视时都感到有些触目惊心。

    她停下自己的脚步,有种触摸到本源第六层最高屏障的隐约感觉。

    就是现在!她瞬间便进入了修炼状态,欲要在这个机会中突破进入本源最高层穷殇境!

    就在她全身心沉浸在那已经成为了血色仙元的同时,她周身向外散发出的灰色毫芒突然暴涨了半丈有余!好似有无穷无尽的无常本源之力竟然从她体内向外冲出。

    这个变化白木云并没有注意。可是当灰色终于从她体内向外全部消耗后,一层艳红色的光芒便取代了之前的灰色。而最诧异的改变还并非于此。

    只见她眉心正中,曾经出现过赤族寐炎之色,后来被星河之力吸收,展现璀璨蓝芒的那一点此时再度被红色取代。只不过,这一次,红色不再与赤族有关,竟然是她仙元内吸收的,属于本源第七层的红色雾气。

    不知多久之后,白木云猛然睁开双眼,她周身外面散发出来的红色雾气仿若被压制之后的彻底爆发,刹那间成巨大的扇形向高空喷出!

    恍惚间,白木云在红芒之中似乎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似乎是在星河大世界中的某处,一个身穿黄色长衫长裙的老妪,正侧着对向自己,向上伸出自己张开的左手,狠狠拍去。一个巨大无比的恐怖掌印便急速而出。而离她最近的星河边缘一小部分,竟然在这掌印扫过之后,彻底黯淡下去,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非常清晰的月牙形缺口!

    而一股让她好似都能以肉眼看到的恐怖之力从那老妪身上透出。她双眼中透露着强烈的不甘、愤恨和……惆怅,望向星河。

    可下一刻,她却忽然转头向白木云这边的方向看来,刹那间有些昏花的双眼内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之色。不过,她的双眼却很快露出了一丝欣慰之光。同时,她的右手再度抬起,向着自己的方向隔空连点九下。

    九道红光化成九个巨大的光电向自己疾驰而来,可白木云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躲避。不过她也看不出来,这到底是真实一幕,还是自己产生的幻想。

    感觉砰砰砰……九声微响,白木云眼前的一切便彻底消失。

    老妪的样子似乎被某种力量保护着,令白木云只能从其双眸内感受到其情绪上的变化波动。可隐隐约约中,老妪的额头似乎也闪动着耀眼的红芒。

    不过被她看到的刹那,白木云的身体不禁一震,而眉心的红光瞬间消失,整个仙元则也在这个刹那似乎将所有悬浮的红雾吸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四章 蕴道境高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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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人也从之前的状态中立即清醒过来。

    刚刚依稀间自己所看到的好似幻象,但却那么的真实!

    仙元内弥漫的红雾开始迅速消失、收拢,但却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九条笔直红线,横向贯穿仙元上方的星河和下方的山川,似是巩固了仙元的支撑,又似是有意破坏掉之前白木云仙元内那完美的一方世界。

    但是这个还远远不足以让她如此之震惊。神识探看了一下自己,白木云简直不能相信此时自己面容之上发生的巨大变化!自己那传承于青淼的绝世容颜此时看上去竟然会充满了诡异之感!

    只见九片很小的红色莲花瓣线条组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色莲花在她的额头正中闪闪发光,而之前自己眉心正中的亮点则消失不见。这朵莲花整体不过指甲盖大小,但片片清晰,被红色曲线勾勒得精致无比。

    原本她便美丽至极的面容上因为有了此花图案的衬托,将她整个人的气质彻底改造。原本花是娇柔美好的事物,但此时却因那咄咄逼人的红光而显得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相似的莲花图案,她的双眸中曾经出现过,是由识海中的万火之源形成的,颜色为白色,花瓣为八个。而在自己第一次在树灵那里见到昆极尊阳剑器灵平鹤真身时,其眉心之内也有一个白色莲花,只不过并没有九瓣,形质与这红莲也不太一样。

    而自己之前因为强行融合万火之源和无常本源之力而成的精华莲花,倒是与这红莲的样子有些接近。但自己曾经以为莲花形质是因为万火之源造成的。可谁想,到现在她才隐约猜到这因该与无常本源之力也有着什么关联。

    那恐怖的老妪在这红雾中出现,有着可以劈斩星河的能力。那么她与这只有纯净的无常本源的界碑有什么关系?又与古武巨人族有什么关系?

    为何她看到自己时。或者还是其他人时,她眼中露出的欣喜到底是有着何种含义?莫非是和巨人族女族长翼所提到的三个考验通过后的事情有关?

    而她最为关心的还是红芒的来历。

    不过就在她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猛然感到了一种突破修为屏障所特有的感觉。

    蕴道境高阶!

    如此一来,说明自己将这红芒尽数吸收后,仙元发生了质一般的改变,竟然真的掌握了无常本源第七层。

    她心念微微一动,前方挡住去路的红色与灰色的雾气便立即缠绕在一起。旋即猛然冲起一股红灰双色向她的右手疾驰而来。

    只听闻轰然一声。白木云前方没有开拓的阵法中的灰雾在这一刻突然向后迅速撤退,好像受到了某种惊吓,或者受到了某种操控。

    白木云右手迎着双色雾气。隔着虚空轻轻一抓,其立即缠绕在了她的右手手掌之上。而下一刻,源源不断的双色雾气似乎在她手掌之外开始拼命压缩,再压缩。直到一个薄如蝉翼的灰色雾气形成的手套将她整个右手包裹。

    她仔细看着这只一丝重量都没有的手套。浓郁的灰色掌心处上,赫然有着一个与自己眉心九瓣红莲完全一样的图案。

    体内七穴之脉连同第二条第一穴同时亮起。白木云将力量全部集中在右手掌心正中,猛然发力,向前轰去。

    就如同当初刚刚可以将无常本源化形为成为长矛时一样,白木云本能的感觉到化为自己右手如同手套一般的奇怪形状的第七层本源。绝非仅仅是在力量上有所提升而已。自己现在已经进入了穷殇境,必然会有着自己看不明白的变化。

    巨大的无形掌印在空中急速前冲,可那远方的白色雾气却没有丝毫变化。直至其上力量彻底消失。白木云都没有发现这一掌对周围有何影响。

    怎么回事这样?

    她有些楞住了。

    可是下一刻,在她还在震惊和诧异之时。整个前方几乎三分之一依然白雾笼罩的范围突然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改变!

    只见那些白色雾气在掌印掠过后的几息后,竟然开始自行消散,变淡,露出更多更浓烈的红色雾气。而这些红色雾气则在白色雾气彻底消失后,竟然开始不断凝聚成一股股红色的气柱,而后便向白木云所站这个第七个九十九步大阵眼的位置急速靠拢过来。

    白木云则当机立断,右手不断轰出越来越多的巨大掌印,消灭另外三分之一的白雾,引来了那三分之一白雾所隐藏的红色气雾。

    神识一扫之下,她已经清晰的看到了第八个九十九条线路和第九个九十九条线路的位置。没想到自己在获得这个无常本源之力所化的气雾手套后,竟然会接连破掉这至关重要的两大阵眼!

    浓烈的红雾将她彻底包围,已经无法再冲出。所以,她便干脆原地盘膝坐下,开始慢慢吸收这些神秘的存在。

    她坚信,随着自己吸收越多的红雾,其上的波动便会被自己掌握的越多。

    整个阵法随着白木云再度沉浸在修炼状态中,而彻底沉静下来。红雾悄然无声的随着她神识的引导开始一点一点围绕着她旋转起来。没过多久,一个宛如暴风骤雨的核心漩涡便赫然形成。可在这正中的白木云却连发丝都没有任何移动。

    刚开始,漩涡中被她吸入的红雾还是一丝一丝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红雾竟开始越来越快,最后仿若疯狂的开始自主钻入她的体内!

    一晃,白木云已经一动不动地在红色漩涡中修炼了十个月。可漩涡的厚度却仅仅降低了不到十分之一。可她体内右侧第二条七穴之脉的第二个窍穴却已经形成。

    好似抓住了她体内的这一重大变化,红雾竟然以此穴为突破口,一举侵入了她右侧的这两个窍穴。而同一时刻,她身体左侧的七个窍穴内,也被灌入了大量的红雾。原本已经被星河之力完全占据的蓝色窍穴,在红雾疯狂向内冲刷的持续之下,终于开始让出了一点点位置。而正是这极小的一点松动,便犹如让红雾如洪水决堤一般开始冲入这条完整的窍穴之脉。

    星河之力疯狂的抵抗,红雾则越来越强,一蓝一红的力均势敌状态胶着了很久。可星河之力再强,也没能在外面越来越快速旋转和冲入的红雾漩涡齐心合力之下屹立不倒,最终溃败。

    可奇异的事情却在这一刻发生了。从蓝色血脉变成红色血脉的刹那,七穴中的每一个窍穴之内的红雾便开始浓缩起来,最终竟然形成了一滴一滴的液态红水。这时,七穴的空间变再次空旷起来。星河之力似乎发现了机会,急速冲入原本自己的地盘,与新进的红雾在这个刹那彻底撞在一起,然后竟然被那一滴滴红水双双吸入。

    更多的红水中开始出现了一丝一丝的蓝色花纹。可很快,这蓝丝红水也将七个窍穴彻底灌满。可外面的漩涡却疯狂冲入。

    没过太久,红水被压缩的开始粘稠起来。越来越粘稠,越来越紧密,不知多少红雾与星河之力被彻底凝固在这里,最后竟然被挤压得开始泛起了透明之光。

    而当围绕白木云所有的红雾漩涡彻底消失时,白木云体内原本所有的星河之力也几乎全部与那些红雾一起变成了七颗红色冰晶!这七颗冰晶中有着璀璨的上百万丝星河之力,在其内似乎可以微微流动。

    而这冰晶虽然与坚硬无比的水晶类似,但实际上在最后被压缩到极致的阶段,突然不再有坚硬的外壳,而变为了一种极为柔软的表面。白木云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变化,极度紧密的结构中,星河之力可以自如流淌;坚不可摧的冰晶外壳却好似柔软得可以变化成为任意的形状。

    透明的红色与璀璨的蓝丝形成了一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丽七穴之脉。可奇怪的是,同样是窍穴,她右侧身体内那两穴之内却仅仅是两团蓝色红色的气雾而已。

    白木云在此刻终于站了起来,她看向远方,神色如常。耗费了至少有了三年的时日,自己终于把此处阵法前八百九十一条线路迷阵彻底破开。

    那么这里的测试,便还剩下最后的九个阵眼所在!

    白木云目光闪动,身体直接化为了一道流光,向远方疾驰而去。

    巨大的阵法线路,已经有九成完整的呈现在了她的神识之下。可是待她看清这过去的八百九十一个阵眼的时候,却忽然减慢了速度。

    只见她缓缓飞落于这第九个大阵眼之处,双目内充满了疑惑之光。

    当自己看清过去解开的所有阵眼后,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非常清楚的事实。那就是,这八百九十一个阵眼应该就已经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阵法了!

    再结合无常本源的九个层次,应该在刚才自己便已经彻底破开了这个阵法。但是,她敢肯定,自己在进入这里之前推演出的那玄奥图案中,定然还有应有着一百零八个阵眼才对。

    如果当真如此,那么在这最后的一百八个阵眼中,这本源之力会有着何种变化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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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七五章 女子和方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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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步踏出,稳稳的站在了第八百九十二条线路之上。原本做好了继续参悟的准备,但眼前景色的突然变换,和女子声音的响起,都暗示着,后面的考验似乎不再如之前那般古井无波。

    一座几乎挡住了整个半个空间的高峰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最后三分之一的雾气消失了,之前自己所破九大阵眼和其它小阵眼也尽数消失。

    似乎自己从未踏入过什么雾气中,更没有寻找过什么线路。而自始至终,自己都是在这散发着无尽威压的山峰前发呆一般。

    “你一连通过了两个考验。”翼的声音依然如之前那般淡然,“踏入此峰便要开始最后一个考验了。”

    “怎么会是两个?”白木云不卑不亢,平静的问道。

    “能够解开这前九层便是两个。”翼并未给出明确的回答。白木云立即抓住了这一句话内的玄机。

    如果是按本源三个境界划分,自己要么应该算是闯过三个考验,要么应该算是闯过一个完整的无常本源九层之考验。何来两个之说?

    隐隐约约中,她有种猜想,这族长也许是有意为难自己,也许是有意放水,但无论怎么样,这莫名其妙的“两个”之说,应该与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恐怖老妪有关。更有可能是与自己现在额间显现出了这朵九瓣红莲有关。

    “那敢问前辈,您为何不让我继续破开最后一百零八个阵眼?”她不会去继续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如果自己可以最终完成这些所谓的考验,必然会知晓这其中缘由。

    “只有神通境以上修为之人方有可能踏入那最后一百零八个阵眼而不死。”翼这一次回答的很是清晰。

    “那一百零八个阵眼,应该便是此阵法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吧?”白木云忽然冷笑了一声,“我想前辈并非是担心我会不会死。而是应该在后来,等我破开前九大阵眼后才由此决定的。”

    “哈哈哈,”翼忽然极为爽朗的大小起来,“白木云,你如此柔美较小的身躯中,竟然会承载着一个有着与我族人秉性颇为相近的性格啊。”

    “前辈谬赞,晚辈只是快人快语罢了。”白木云试探之下便感到这女族长果然是个心机极深之人。已经被戳穿了。还能不忘用话语来拉拢自己。

    “白木云。你可敢入山?”翼忽然收了笑声,极其凝重道。

    “有何不敢?”白木云双手负后,仰头看向挡住了背面所有光辉的巍峨高山。朗声答道,“晚辈最喜欢的便是挑战。”

    “好,那作为你之前破开九大阵眼的奖励,你便收好此物。”

    她身前不到半丈距离。凭空出现了一个光团,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那竟然是一幅卷轴。心念微动之下。卷轴缓缓打开,几个极为复杂的图案出现在其上。白木云猜想,这也许便是巨人族的文字。但她并不认识。可随着卷轴彻底展开,一个极为清晰的九瓣红莲印记便出现在了这图画的最后位置。

    “此图名为《三千星河》。”翼悠悠道,“其上记录了我族曾游历生活过的三千星河世界中的过往。”

    “前辈为何要送我此物?”白木云皱眉问道,“我并非是为了传承巨人族族长之位而来。更不是为了此目的才闯的之前阵法。何况我是否可以成功完成第三个考验,还没有定论。那么前辈为何要赠送这个显然是巨人族的圣物给我?”

    “你收下便是。”翼没有解释。强势说道。

    白木云眉头皱得更紧,双眼紧紧落在那栩栩如生的九瓣红莲之上,身体却没有半分一动。

    见她如此谨慎,翼似乎也不再好强迫她,继而说道:“此物乃是因为你与我族的缘分颇深,故而破例赠与你。就算你最后没有成功闯过最后一关,或者你不愿成为我族继任者,此物你都不必归还。”

    “我可以不归还,但如果我死了,此物就可以回归。”白木云声音冷淡至极。

    “那我便以族长身份承诺白木云,无论你在这里发生什么,我翼都会将你安然送出界碑,离开我族仙宫。你看这样如何?”

    白木云当然知道此话的分量,也不想继续纠缠,便直接使用神识,将那卷轴收了过来。不过在她碰到卷轴的刹那,其上突然大方光芒,而后瞬间化为了一颗透明红色冰晶落在了白木云的手中。

    此物极为冰凉,也极为柔软,但却坚硬无比。因为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量,都无法探入一分一毫。这不是和自己体内现在的七个冰晶一样吗?除去自己体内的冰晶内那些星河之力的蓝色丝线之外,白木云只觉这里古怪之处更多。

    “谢前辈。”她将其收入储物袋,向高峰处施礼道。

    “我等你。”翼话音刚落,整个空间便出现了微微的震颤。

    她知道,这便是意味考验开始了。

    白木云眼内透着冷意,神识覆盖到至少半山腰的高度,身体突然一动,右手上那灰色红莲气雾手套便出现。同一时刻,山峰山体上则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无常本源灰色毫芒。

    这里的无常本源之力竟然会弱到如此?

    她有些惊讶。因为之前自己在破掉前九大阵眼时,那阵法下的无常本源之力就算用无穷无尽这个词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但这山峰中,却贫瘠得只能出现不到三寸高,而且其内没有丝毫红芒,是实实在在达不到第六层的力量水平。

    但这样也足够了。

    她神识操控着所有能够控制的毫芒,探索着在这高峰上寻找攀爬的路线。不是她不想腾空而过,而是在接近山体后,这里的禁制便已经让自己无法使用无论是自身力量还是仙器的飞行之法了。

    那这明白着就是考验自己的体力和破解禁制的能力。

    这两点都是她最为自豪之处,所以她没有丝毫停顿,便开始了破解这最后一关的难题。本源之力的覆盖对于禁制的破解极为有帮助,有好似是风向标,那里有禁制,本源之力形成的灰雾便会在那里出现一些古怪的漩涡或对流,使白木云立即便会注意到,而后便想出了破解之法。

    如此一来,她破解禁制的速度要比她之前在仙凡狭间中完全以幻术破解有了更加便捷之处。所以,她用了仅仅五天,便稳稳的站在了这高峰之巅。

    可山的另一端却是浓浓的白色雾气,无论是空中,抑或地面,她什么也看不到。而且她的神识也无法探入这白色雾气之内。

    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做?

    不过没有多久,虚空之中终于响起了让白木云异样的声音:“竟然是一个连神通境都没有达到,刚刚踏入仙道之路的人。”

    这不是翼!这虽然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但却明显比女女族长的声音阴柔了太多。而且她的声音中有着一种情绪的波动,不似翼之前那种平淡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白木云体内九个窍穴同时亮起,额间的九瓣红莲则开始闪动光华。她全力凝注双目之光,看向前方厚重白雾,这一次她的目光开始可以一点点穿透白雾的阻挡,隐约看到在无尽白色雾气中的另外一段,似乎有着一道婀娜的身影慢慢的凝结。

    然而就在她目光能够清晰看到女子轮廓之时,时间似乎停滞了,虚空的气息开始动荡起来,自那身影开始向外散发着似乎可以令所有人须臣服的威势!

    那女子身着银色长裙,静静的站在遥远的白雾彼端,漂浮在这空荡之中,没有任何的动作,就是看着自己的方向。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白木云十分肯定,她定是看向自己的。

    白木云感到自己的目光再也无法从那银色身影上挪开,仿佛她的存在本就是一切的最中心!女子的身躯和女子容貌,明明存就在自己的视线内,可是白木云用尽了一切的办法,却根本无法捕捉到任何稳定的图像。

    不过探看久了,白木云内心中不自觉开始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而这种冲动自从出现之后就再不断的增强。

    心魔?!

    白木云突然警觉,瞬间将目光用了全力从女子身上抽回,周身顿时金光大显,体内的九穴也不再发力。

    “道心圆满?”对面女子的声音再度传来,“看来还是有些潜质的。”

    难道说,她不知道自己可以看到她吗?

    不知道为何,白木云有种感觉,似乎自己刚才的行为定然连对面女子也没有察觉。

    她话音刚落,自己眼前的的天地便彻底改变。

    浓郁白雾不见,一切恢复了清明。她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来到这里,她已经被震惊了数次,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山下广袤的空间之内,竟然有着一座几千丈巨型的方棺!

    那棺材四壁刻满了图案,从其上散发出一股股古老荒凉的气息。即使还离着它有至少万丈距离,但白木云依然感到了一股浓浓的悲哀在这个空间之内回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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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七六章 棺壁上的玄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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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她便来到了这座巨型方棺之前。近看,这里与之前自己进入的那仙宫的围墙非常相近。几千丈高的棺壁上有图案有复杂的符文,好似巨大的壁画。可是这里没有任何大门,而棺盖与壁身之间没有任何缝隙,犹如浑然天成的一体建筑。

    绕了一圈之后,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心念微动下,那由《三千星河》卷轴所化的淡红色冰晶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白木云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她已经明白,这里应该就是那界碑内部真正的核心。而之前,翼送给自己的此画卷定然是与开启着棺椁或者进入这里有着莫大关系之物。因为当她看到棺壁上的各种图案后,她便本能的猜测,这应该也是记录棺椁内所藏之人,或者人们曾经活着的期间所经历的种种。

    只是那一幅一幅抽象到极点的画面都配有大量的符文在旁边,显然就是在解释着图案内的玄机。但自己不懂巨人族的文字,根本无法找到任何头绪。

    所以,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化成了古怪冰晶模样的卷轴。

    但是应该如何使用此物呢?

    于是她便尝试催动九穴内的力量,激发眉心九瓣红莲内所含,连她自己都没摸清的力量。可是,她失败了。

    任凭她额头上的印记如何耀眼,任凭体内七颗红色蓝丝冰晶和另外两个红蓝气旋所充斥的窍穴如何旋转、发力,那《三千星河》卷轴所化的冰晶没有丝毫变化。

    继续尝试了三次后,白木云才放弃。手指微动,冰晶从空中落入手中。感受其上冰凉之感,白木云这下可犯了愁。

    考验果然每一步都非常艰难。无论巨型方棺之内有着什么机关。自己现在连门还没摸到就要放弃吗?

    轻轻跃起,她的身体沿着几千丈的棺壁向上飞行。不过才刚刚经过百丈距离,她便噶然停顿在了半空之上。伸出一只手,她便按在了棺壁上的图画中。开始,她神识观察之下,仅仅感觉这些画应该是使用了类似颜料一般的东西画在棺壁之上的。

    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她才注意到。这些颜料的下方应该有着极浅的刻痕。于是。她伸手抹去,果然感到了极浅,但却真是存在的沟槽。这个意外的发现。让白木云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钥匙!

    手中这化为了冰晶模样的卷轴,应该便是可以开启着方棺的一把钥匙。那么只要自己能够在这棺壁上寻找到正确的钥匙孔,那边可以成功!

    可是,如此巨大的方棺。就算散开自己已经可以达到万丈距离的神识之力,展开如此密集和细微的探寻。对她来讲多是一件极具挑战之事。

    但白木云就是那个面对越艰难之事,便能越沉着冷静之人。

    大致估算好自己的路线,她便开始仔仔细细对这棺壁上的纹路开始了探寻,以求寻找到可以将此冰晶插入的地方。

    但是这一次尝试。她又失败了。花费了几天的时间,她找到了三十个有些凹陷进入的小孔,但却没有一个与冰晶匹配。甚至大部分根本插不进去。

    于是她便开始琢磨是否应该尽力改变冰晶形状,但却依然无法匹配。

    各种方法试过。最后她仅仅只剩下一种可以使用的解决方式了。而这个,也却是是最为困难的,那就是要彻底参悟棺壁之上所有图案的内容,从其上所刻画的各种信息中去推测和寻找线索。

    按照她的推测,她寻找到了一侧棺壁的起点,便直接盘坐下来,释放出神识,一部分从远处观看局部图案的整体,另一部分则几乎贴在图案之上细细寻找着蛛丝马迹。

    白木云很快便忘记了自己是在寻找进入方棺的方式,而全身心的沉浸在了那些沟壑图案之内。而始终在她身前悬浮的那冰晶不知何时,悄然散发出了一团柔和的淡红色光芒,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而后,冰晶上开始刺出无数道耀眼的红光,照耀在墙壁上的图案之上。

    而每一处图案在被红光覆盖后,每一条沟壑内都开始似有了血液的灌入,流光逐渐增强,图案也开始似有了魂魄一般,闪闪发光。

    原本古朴的棺壁此时就好似被掀开了一层面纱,每一处都变得鲜艳无比,甚至那些图案上镌刻的或人或兽或山或水都开始有了生命,而微微活动起来。

    于此同时,关于这个巨人族的历史便以栩栩如生的画卷形式出现在了白木云的脑海之中……

    第一个巨人族的出现也是在一个与太吴国山川没什么太大区别的世界之中。那是个女子,虽然不是很美,但却身材比例和五官模样却与普通的人类没什么区别。不知道是她的身形并不高大,还是那个世界的一切也都与巨人一般巍峨,那个女子就如常人一般在那个世界中生活。

    可有一天,她无意间进入了世界中的一处极寒之地,在那里被困,无法离开。很快周身血液变成为了固体,整个人濒临死亡。就在生死一线的瞬间,那女子脚下的冰川开裂,整个人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转醒过来。而她惊诧的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死亡,身体内还吸收了无数细小冰晶。那些融合在她的血液中,顺着她的经脉流动,不断积聚在她的丹田之内。很快,她便发现自己的肉身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力量逐渐增强,神识逐渐增强,她的修为在没有任何法门的修炼下,竟然逐渐提升起来。她很快打破了一个又一个屏障,在那个黑暗的世界中成为了一个不为认知的绝世强者。

    可那时的女子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她只是在与那黑暗中的恐怖极寒抗争,以此方法吸收一切能量,而保证自己不再感受到饥饿。

    黑暗中没有时间的概念,更没有可以对比参照之物。不知道是因为她的修为,还是因为此处特殊的作用,她的容颜始终没有任何老去的迹象。

    直到有一天,她感到自己体内似乎再次打破了某种屏障,而鼓起了一举冲出这里,重新回归世界的信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七章 吾名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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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酝酿了许久,女子周身开始亮起恐怖的红光。之所以称之为恐怖,是因为不但那红芒中蕴含的某种能够让白木云如此感受之下都有隐隐发颤的威压,更是因为那红光中还掺杂着凛冽的刺目光芒。

    是的,那种白与白木云所认知的任何白色都不同。似乎是可以吞噬一切,使一切都被融化的白芒。好像只要被其扫到,便会彻底魂飞魄散一般。

    而如此,更可看出能将其包裹的红芒是一种怎样的恐怖形质,好似其用强大无比的力量禁锢住白光为其所用,又好似是因为其将那可以吞噬万物的白光彻底吞噬,而成为了其组成的一小部分。

    黑色深渊因为女子的发力开始猛烈颤抖。无数空间碎块从四面八方脱落。而女子似并未察觉到自己到底修为几何,开始急速上冲,欲要从当初坠落之处重回世界。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不过爆发了所有力量后的十几息时间,整个大世界竟然崩溃了。

    沉浸在这些之中的白木云,一开始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可等她回过神来,才千真万确于自己没有眼花,那女子真正正正的仅仅靠全身爆发出的蛮力和气势而毁掉了整个世界。

    只不过整个大世界的崩溃,越加的剧烈,天空中那不断出现的裂缝,越来越多,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入内。而从那女子开始茫然,后来转作骇然的神情上不难得知,她在那黑色深渊中无意修炼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至少是要站在了仙罡层次。

    可是,无数生灵也在这场劫难中死去。她冲出深渊后便仅仅是身边的罡风便令两片大陆便彻底崩溃,化作大片大片的碎石。好似被风暴卷起,一部分撕碎在了虚空的裂缝也,另一部分则是带着强大的冲击,四处散开。

    其中有几块巨大的碎片直接向着路过的那女子冲来。如此真实的一幕让明知自己所见乃画卷中的记录,白木云也不仅感到了一种灭顶之灾降临时的危机感。可画面中的女子却仅仅抬手一挥,便直接将碎片击成无数粉末,从其中轻松穿过。

    白木云终于看清了那女子此次复出时的模样。显然。其容貌上的巨大变化也让她有些惊呆。原本并不美丽的女子。其五官并未有十分明显的改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却让人看上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似乎她在修炼提升的同时,将那无尽黑暗深渊中的阴沉和极寒之地的冷冽全部一起吸收。

    她神色冷静。身影所过之处一个个虚空裂缝出现、爆开,吞噬无数碎石、残片,使得整个世界在她身后便再无踪影。而最后,她站在了这个世界最后的尽头。

    当看清这个“尽头”时。白木云不觉得心脏漏跳一拍!只见女子前方不远处,一颗巨大的圆球缓缓转动。无数雷霆从天而降,时不时击出一道虚空裂缝。

    这是什么?

    白木云死也不会忘记,自己在赤铭帝尊的醉梦道境中,见到的玄天所偷取界核出现的那个刹那。那巨大的圆球与这女子那时所见的世界尽头完全可用“同出一辙”来形容。

    可当那女子来到界核跟前时。巨大的裂缝越来越多,到了最后几乎密密麻麻,仿若一张黑纸上被撕开了无数的口子。随时都可以破碎成为碎片。

    那女子眉头一皱,她似是从上察觉到什么。沉吟片刻。她目光一闪,右手竟然直接抓在了那个圆球之上!

    瞬间,那球体停止了转动,雷霆似是挣扎半响后彻底放弃,然后所有的雷霆之光便消失了。而那圆球则瞬间变化,转眼中粉碎成了几百个小球,欲向四面八方分散逃离。

    女子眼中乍显狠厉之色,双手曾全急速击出,刹那便将那些小球彻底崩碎。

    而在这个时候,白木云忽然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叹息。这是她第一次在进入这棺壁画卷后听到声音。而之前不过是一幅一幅图像而已。

    “世界规则竟然是如此可笑!天道轮回竟然如此荒谬!”不知道为何女子的声音充满了蔑视,更是愤慨。

    只见她右手成爪,向虚空一抓。于是所有小球被击溃的尘埃细粒被她凝聚,在手中狠狠压缩,成为了与鸡蛋大小的圆球。

    而下一幕,这最后残留的世界空间也完全崩塌。女子身后长发飘舞,神色更为阴沉。只见她周身再次亮起那种恐怖的红芒,直接伸出左手向前方狠狠拍去。

    只见无数虚空碎片从掌印出飞溅而出。而她则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向前飞出,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一片美丽的星河世界之中。

    女子双目紧盯头顶上方的星河,而她身后被轰出的那由无数恐怖巨大的虚空裂缝形成的巨大空洞,则快速缩小。不断有一些石块碎片从那裂缝中冲出,然后飘散在星河世界当中。没过十息功夫,那黑色虚空裂缝似是“吐”净了曾经女子所在世界上的残存垃圾,便彻底消失在了这里。

    不过从突破那个修为屏障,到毁掉整个世界,获得界核,然后来到星河世界,这个女子仅仅用了不到半刻钟时间……

    看着那蜿蜒美丽的星河,白木云终于相信了那所谓“三千星河”之说。除去自己之前所见的两条星河,这一条则是完全不同的第三条。

    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世界毁灭画面后,这段故事便在那女子的身影飞向星河而逐渐消失的画面结束。

    而一个女子极具气势的声音似是从远处传来:“吾名谡,诞于晨。启战天,灭星河。”

    白木云只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震颤莫名出现。难道谡就是自己见到的那恐怖老妪吗?莫非这棺壁之内便是她的尸身吗?

    这棺壁和画卷之上到底记录了多少关于她的事情?隐约间,白木云感到了一种可能会颠覆她亦今为止所有认知的真相将随着这巨人族的故事逐渐浮出水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八章 雷泽禹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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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忘记外界一切的白木云根本不知道,当棺壁上第一幅关于谡“出生”的故事尽数在她脑海中展现完毕时,那个之前她朦胧所见的银衣女子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近旁。

    此人如出窍的魂魄,身体半透明地漂浮于地面之上,看向白木云的神情中充满了惊讶。她有些迷茫的眼神从白木云身上挪开,然后落在卷轴所化冰晶之上,再慢慢移至棺壁上已被光芒照耀得鲜艳无比的画幅之上。

    在听闻那女子在画面中自称为“谡”的声音后,白木云眼前的一切便转换到了新的场景。与此同时,在银衣女子眼中,冰晶的光线范围拓展到了棺壁上下一个图案的范围。所有原本被浅刻于上的线条内开始被红芒充斥,新的文字和图画开始栩栩如生,闪耀跳动于冰冷的巨大方棺侧壁上。

    银衣女子见到此景红唇微张,显然一副被彻底震撼的表情。而在她的身边,逐渐凝聚显现出了第二个银衣女子的身影。转眼间,新出现的女子便于之前那位一样,看到冰晶极其上光芒,以及方棺上图案翻天覆地的变化时,身体本能的颤抖了几下。

    而过了一小会儿,从极度震惊中逐渐平静下来的二人终于对视起来。表情中的诧异,最终转为了坚定。而之后再转头看向白木云的眼神中则立即被欣喜和激动充满!

    白木云不会知道外面还有人正在如此看着自己,她所有的意念都沉浸在了第二个情景中,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而肆意去摸索更多的未知。

    一片蔚蓝之下,身着黄衫,打扮得有些男性化的谡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她的脚下是氤氲峰顶。而她手中则托着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紫色小碗。仔细看去,这没有任何花纹粉饰的小碗外壁上围绕着淡淡紫色雷光。而小碗内则有着数个细小白球,而且不断有黑色的水汽从碗内蒸腾而起。

    此碗为何看着很是眼熟?那些小球是什么?白木云心中有些诧异,但却没有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类似之物。

    而下一刻,她的注意力瞬间便被吸引。因为谡的眉心在此时突然出现了一点细微红芒,在原本便冰冷至极的脸上添上更会令人胆战心惊的一笔。谡的五官原本便较为硬朗,身材也比普通女子魁梧。虽然还是无法判断其身形到底是不是巨人模样。但透过她宽松的长衫,白木云也依然可以感到她肉身上正有可怕的力量聚集。

    随着她所托小碗内的黑雾越来越浓,飘起的越来越多。天空之上的乌云便开始迅速集结。不多时,蔚蓝的天空便被一片片雷云遮挡,整个世界变阴郁下来。

    好似她的气质与此时黑暗和冰冷极为搭配,白木云竟然觉得谡原本就应该是黑暗中的一员。而之前在蓝天白云下反而极不协调。不过这样荒诞的想法不过刚刚出现,便被白木云自己碾碎。因为此刻绝非走神的关键时候。因为那极厚的云层内开始有巨大紫色雷电游走穿梭,纵横交错。

    仿若能够听见那震耳欲聋的轰响,白木云在刚刚可以感受到一丝丝雷云中所蕴含的那毁天灭地一般恐怖巨雷威压的刹那,谡手中小碗中便突然暴涨起来。

    她的双眼倏然间睁得极大。看向这巨碗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就在此时,天空的云层内突然已急速劈来一道好像犹如高峰般大小的恐怖闪电,直奔谡的头顶。

    她嘴角露出了一种冷笑。似是期待着雷电的到来。猛然间,巨碗直接挡在谡前面。尽数承担住抵挡恐怖袭击。可这还只是个开端。

    只见那巨碗中的细小白球在原本蒸腾而且的黑雾帮助下,开始越来越快速的吸收起了雷电之力。而小球的尺寸则也在最终将这整条雷电吸收殆尽是而暴涨了一倍,一个个变大至乐半个鸡蛋大小。

    当谡看着不甘心的雷云中接连劈下十余道更加恐怖的雷霆时,嘴边线路的诡异弧度则更大,更深,好似瓮中捉鳖。巨碗越来越大,其内的每个小球最终竟有了一人身高那般大小的直径。她便瞬间将巨碗身形再度缩小成为最初的大小。而其上的雷电之光则更加浓郁。

    就在谡将手中再次小碗托起的刹那,最为可怕的一道雷霆便瞬间而来。瞬间将小碗向雷霆方向抛去,她人则直接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则站在了再度成为巨碗的小碗之内。

    只见她双脚踏在两个相邻的圆球之上,似是源源不断从其上吸收着什么。同时她张开双臂,仰着头,直接冲向那雷霆,张开大口,毫不犹豫的一吞!

    这仿若气吞山河的恐怖力道之下,整个世界都震颤了起来。而似乎蕴含了雷雨全部力量的雷霆之力竟完完全全的被她彻底吸入。

    乌黑厚重的雷云在被她夺走所有力量后便急速消散,天空再度出现蔚蓝之色。而这时依然再半空中脚踩巨碗的谡的周身则被浓浓的紫色雷电包裹,而她仿若极其舒畅,眼神丝毫不掩饰欣喜之色。

    而不过几息之后,她便直接从巨碗中离开,伸出右手向前方狠狠一抓。数道极为恐怖的黑色虚空裂缝出现。她轻而易举的便撕开了世界空间的一角,而落入她手掌的,则是数个小小的白球。

    谡竟然可以如此轻松便夺取一个世界的界核!

    当白木云看清这一幕时,她才恍然明白了刚刚发生的是怎么回事。那欲要撕裂她的恐怖雷云和如山峰大小的饿恐怖雷霆便应该是莲莫告诉过自己的,天劫。

    而她利用那个碗不断吸收天劫中的雷之力来孕养界核,从而可以让自己在踏在其上时,可以利用界核的力量吞噬更多的天劫之力!

    能实现这个在白木云理解中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实,那小碗便是最最不可或缺的。

    而在看到谡将新获得的数个小球仍入巨碗,巨碗便再度缩小成为手掌大小时,白木云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类似之物。

    虽然听上去极为荒谬,但她不得不将其与谡手中之物联系在一起,无论是可以吸收天劫雷之力,抑或可以产生巨大无匹的水之力,都与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东西十分贴合。

    雷泽禹鼎!曾经白蛾子,也就是雷月兰传承于他父亲雷泽道人的那个恐怖之物。那个曾被无数人追抢,被她用来炼制丹药之物。更是雷月兰用来抵挡住暗咒之王的傀儡术攻击,从而才救下了胖长老、贺幕华和张小虎逆天之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九章 巅峰性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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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雷月兰的那个雷泽禹鼎并没有出现过白木云所见谡所使小碗这般逆天的功能,而且散发出的光辉也是金色,并没有雷之力的紫色。

    所以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雷月兰催动此物时,便曾疑惑,其上没有雷之力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操控水之力的波动,为何会有这么个古怪的名字。甚至连她父亲都以此为自己的道号。不想今日她方才发现这其中缘由。

    不过白木云这电光火石般的思绪并未持续一息便再度被谡面前的变化吸引了过去。只见迅消散的雷云仿若极为不甘,竟再一次凝聚起来。

    但这一次,其好似愤怒到极致,形成了一个比之前那个要巨大数倍云层。而且那极厚的雷云竟然从墨黑的颜色,逐渐转浅,最后变成了惨败之色。

    白云应是世间与光明最为匹配的事物了。但在这个刹那,却犹如宣召末日降临一般,让人直接与死亡二字联系在一起。

    虽然画面中没有声音,但白木云却能感受到当第一道诡异的白色雷电劈下时,谡会听到的那种天崩地裂般的雷鸣。这一道雷电至少有着千丈宽度,好像充斥了半个世界,从天空直落,砸向谡此时仿若一个黑点般的身影。

    远远看去,此时那白得十分骇人的极厚云层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每一条漩涡中都好似有无数白色雷光组成,在其下方漩涡的尽头,已经形成了即将冲出的第二道恐怖的雷光!

    急速从山巅冲着雷霆而去,谡丝毫没有半分惧色。只见她再度利用雷泽禹鼎和其内已经得到的界核之力,再度张口对着白色雷光吞去。

    不过这一次。谡的策略却改变了。只见她并没有持续上一次的行动,将所有白色雷霆之力全部吞下,而是吞了一半,随后便直接从化身为巨碗的雷泽禹鼎中飘出,昂头闭眼,双手申平,向白色雷云飘去。

    她的这一动作令白木云不禁一愣。没有了禹鼎的保护。没有界核力量的辅助。谡还没有任何抵抗,竟以肉身去迎合完全可以消灭一切的雷电之光,这不是疯狂。是什么?!

    果然,谡的头发很快在雷电中被烧光,她的眉毛和睫毛也不复存在。而她张开双臂的修长之身和醒目的黄色长衫也瞬间融入在白光之中,不见一点踪影。

    白木云知道谡不会死。否则就不会诞生后来的巨人族。可她这么做不就是找死吗?其实白木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已经够疯狂,够能找死的。因为求强之路。就是一条走普通人不敢走的路,爬普通人不敢爬的高峰。所以世人说,富贵险中求;修炼者说,机缘险中求。

    但今日和谡一比。无论是白木云自己,抑或她所曾听说过的前辈大能们,都还相差太远太远。

    第一道雷光与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九十九道雷光全部连在了一起。就好像头顶那白色雷云形成的巨大漩涡一直将自己的白色雷电以九十九道恐怖到了极致的雷霆全部发泄干净后。才彻底消失。

    而顶天立地的白光和白云都消失无踪影时,空中才再度慢慢显现出谡的身影。

    而她再度出现的刹那。白木云便立即发现了她的肉身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身形立于山巅的黄衫女子,再度出现的身躯,竟然只伸出一只左脚,便与那山峰的峰体宽度相仿。而她左脚踏下的瞬间,山峰便好似根本无法承受她的力量,直接崩塌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而待谡稳稳的立于大地之上时,她整个人的高度便几乎可以达到与山峰接近的程度。

    此时的白木云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世间第一个巨人,谡,也并非天生如此,而是从一个普通人进化而来。

    而她进化的方式竟然会是吸收界核,吸收这古怪的白色雷霆之力……

    等等!

    白木云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猜测立即出现。

    莫非刚刚自己所见的那种极不寻常的白色雷电,便是莲莫曾经提到过的“天劫”吗?而那白色的巨大云层便是谡所在的那方世界的劫云?

    莫非普通人像她那样以肉身之力接受劫云洗礼而不死后,身体骨骼便会发生如此恐怖的变化?

    就在她疑惑不解之时,之前那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引天劫,逆天道,破禁锢,成真骨。”

    真骨?禁锢?

    白木云闻言暗忖了一下,便隐隐的感到自己似乎有了些头绪。为什么普通人可以修炼阐力决,为什么修炼到天骨层大成便可以进而修炼那巨人族的法门《诛天星窍图》?

    难道这其中原因竟然是因为普通人与巨人根本就是完全一样的存在?!只不过普通人是因为天道所困而被禁锢住了真正的身形,而谡却疯狂到了敢将天劫吞噬,并以天劫淬炼肉身,破除到了天道所加载于自身上的某种封印,而显现出了原本的模样!

    而此时,在外界的巨大棺壁前,冰晶上的光华已经移到了第三幅图案之上。白木云周身已经出现了数十位银衣女子。

    她们个个长相不同,但个个都半透明的漂浮于空中,此时都向冰晶之上投去了不可置信到极致的惊诧模样。而下一刻,她们一个一个齐刷刷的尽数在半空中跪倒,向着那冰晶位置深深拜下。

    只见一个极淡的黄色人影模糊的站在了白木云的面前。其虽然也如银衣女子们一般,犹如魂魄,但其周身却似被一种无形之力包裹,根本不可能穿透其影儿看到另一边的景象。正是这种该透明却不透明的模糊,让其有了非常神圣的感觉。

    空间之中因为其不知何时的出现而有了一种欢喜雀跃气氛。虽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银衣女子们恭敬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第三幅图案在棺壁上亮起时,黄色人影似是伸出一只手臂点在悬浮在半空的冰晶之上,而一朵已经彻底绽放的美丽九瓣红莲便被其捏于指尖。没有半分停留,其将红莲转而点在了白木云眉心正中位置,与她额间那朵已经出现的红莲彻底融合在了一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零章 最终考验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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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衣人影在两朵红莲融合在一起后,似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消散在了空中。而随着其离开的还有那由卷轴化为的冰晶,以及白木云。

    当所有银衣女子抬起头的时候,整个四面的巨大棺壁已经亮起了从未有过的耀目光华。所有的画面和文字都熠熠发光。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棺椁之内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之前盘坐在此的白衣女子已经悄然不见。可她们眼中却没有失望之色,恰恰相反,她们竟然激动到了几点。甚至有个别人已经祭出了自己的武器,如卫士一般,进入了战斗状态。

    很快,所有的银衣女子全部散开,将巨大棺椁包围。而一道道银光将她们的位置串了起来,似乎形成了一道保护方棺的墙壁。

    随着方棺上的震动越来越强,整个空间之内的无常本源之力便越来越活跃。仅仅是转瞬,这里的一切再度被浓浓的白色雾气遮蔽起来。

    白木云对于曾经出现的黄色身影,与自己眉心融合在一起的卷轴内出现的红莲,以及那数个银衣女子所形成的保护,一概不知。并非是她的警觉不够,而是因为将她带走的神秘力量实在要超过她神识水平太多太多。

    她没有感到任何波动。但脑海中即将应该出现的第三个场景却忽然消失。这让她立刻睁开眼睛,神识也本能的散开。

    可当她看清周围的一切时,双眉不禁越来越皱起。灰蒙蒙的天地之间,矮坡、碎石、沟壑一望无尽。这是哪里?

    神识之力仅仅能覆盖周围十丈,再也无法延伸。没有任何五行之力,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这里有着极为微弱的无常本源。没有星空。没有月亮,没有云,没有雾。灰色不知是哪里发出的黯淡光辉,但已经足以让她看清一切。

    难道这是卷轴之内?

    她第一反应便是自己应该是被吸入了自己之前所见谡曾经存在的世界。因为这里没有一点儿幻之本源的波动,更感受不到魂力。而最让她肯定自己的猜想,便是储物袋根本无法打开。如果是真实世界,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这样下去。自己连昆极尊阳剑都无法使用。跟别说自己现在最为仰仗的仙宝,荒冥幻狱镜。自己已经踏入了蕴道境高阶,按理说应该可以催动荒冥幻狱镜的第三层力量了。可是。这种保命的手段在这里却根本无法使用。

    果然是巨人族的考验。

    她转念一想,便立即明白了翼的用意。不能使用所有外力,自己要想再从这里出去,得到巨人族的认可。那就只能使用自己从她们那里传承的一切。

    体内七颗红蓝冰晶,两个红蓝雾气充斥的窍穴在她心念微动下立即亮起。而她整个左侧身体上的七条星纹也蓄势待发。吸收了无常本源的红雾之力后,七条星纹也发生了质的变化。璀璨的蓝色已经有一半变成了红色,而转成了七条半红半蓝之状。

    白木云见状更加坚信,自己吸收的那红雾。不但形成了逆天的红色莲花,更能与星河之力平分秋色,可见这红色绝非寻常的本源之力。定然有着极大的来历。

    没有轻易移动。她在极为有限的范围内,先仔细勘察了一番。果然。这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世界,残破不堪,但却充满了各种禁制。如果自己不小心,随便踏出几步,很可能便会陷入极度的危险中。

    之前的阵法,现在的禁制……

    白木云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冷笑:真要好好感谢巨人族为自己设下的一个接一个可以提升破解这些的大好机会。

    很快破除了周边十丈内的小禁制,白木云便开始在这里漫无目的的前行。

    她的神识将“隐诀”发挥到了极致,而她同时利用能感应到的魂之本源将自己的魂魄波动擦去,更是小心翼翼在自己穿过禁制后,再将其完全恢复。所以,她的速度很慢。但这样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极为大胆了。

    因为想到谡能够随手便摘取界核的恐怖之力,自己很可能会在这里碰到,甚至“亲眼”目睹一场不知道达到了仙罡之上多少层级的激战。如果是这样,凭借自己目前的力量,除了逃跑,什么也做不了。

    这个灰色世界似乎无穷无尽。她就这么连续向前移动了十来天,终于一个奇异的魂魄波动传入了她神识探查的范围之内。

    竟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与自己身材相似的女子。只见其淡蓝色的长衫到处都是口子,而那清秀的脸上也被数到细小血痕覆盖。此时她的一条腿正被一块至少有着七丈长的石头压住,整个人的魂力正在迅速减少。

    “救我……”微弱的少女呼救声从那里传出。

    如果换了以前的白木云,她还是可能会选择上前救人。但现在的她早已没有了那种完全不必要的好奇和冲动之心。没有移动身形,她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说就连呼吸也控制到了最为微弱的水平。除非贴在她身前,否则不会有丝毫察觉。

    看着羸弱,但能进入这里的存在想必应该与谡的水平不相上下吧?

    她都不能挪开,我更不用妄想了。看来她被困的附近有着一些厉害的攻击禁制。否则她不会伤成这样。

    白木云似乎站着便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不再理会不远处一个女子正濒临死亡。

    三天时间过去了。那女子终于推开了巨大的石块,而站起了起来。而她起身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娇嗔着撇嘴道:“哪有你这样的人!竟然眼睁睁看我被压,连个援手都不施。”

    白木云没有回话。这样的使诈手段,当年她刚入上清山的时候就会用。

    “原来真没人。”女子撅着嘴哼哼道,“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去寻那些宝物了。”

    白木云内心冷笑起来。恐怕这“宝物”二字便是第二个诱饵。

    再静默了一小会儿后,蓝衣女子好似才真正相信这附近没有人,怏怏的腾空而起,极速向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一章 狭路相逢,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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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依旧在原地站立了大约六个时辰没有挪动丝毫。而后,一个身着淡粉色长裙的短发女子竟然凭空便出现在了之前蓝衣女子曾经被压的地方之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留着短发的女子。只是一眼,白木云便感到此女子英姿飒爽的气质与她干练利索的发型极为匹配。虽然五官不如刚才绿衣女子那般清秀,但却有着上位者特有的霸道威严。

    粉衣女子观察了几息,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武燕,看来你也有推算错误的时候。做姐姐的这次恐怕是要看到你在殿前出丑了。”

    殿前?

    白木云立即感到自己进入的这个世界恐怕并非仅仅是一个类似醉梦道镜般回忆的场景。难道说……

    突然,她有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并非是有人来袭时,而是那个巨人族的测试八成是将她带入了不知多少年之前的真实世界之中。

    也就是说,她此时所处的并非如之前那界碑内的一个特殊空间,而是真真正正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点!

    虽然不合常理,但白木云却觉得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尤其在自己见到了赤铭帝尊的醉梦道境大神通之后,便知晓了时间本源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存在。凡是世间可以领悟时间本源者,不但自身寿命可以达到百万年以上,更可以利用这大本源所得神通而掌控时间的流逝。

    所以,如果是方棺中的存在让自己进入了这里,那么就算其不是谡本人,也必然是与其接近的恐怖之人,也就是一个早就可以随便碾压仙罡境界的存在。如果是这样。那么其若身负时间大本源的神通,那么将自己随便送回过去时空中,也应该并非是件难事。

    但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白木云详细这样的逆天行为对于施展此神通者来说也定然要有着极大的消耗,无论是神识、魂力抑或是生命力。

    可自己现在的修为在谡等存在的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不,也许应该说是不屑一击才对。那么自己在这里能有什么发现呢?

    莫非,刚才那粉衣女子口中所提的“殿前”便是一个线索?

    如果有所谓的“殿”存在,那么这里定然与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有关系。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便有可能在那里得到更多线索。甚至有着再次晋级的机会。

    想到这里,白木云终于从隐藏和伪装中显露了身形。

    她看了看绿衣女子武燕和粉衣女子截然相反的方向,当先便小心翼翼的随着粉衣女子的方向跟了过去。白木云感到。那个叫武燕的女子定然是在她的方向下了陷阱。其如此大费周章的凭空引诱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否在存在的敌人,显然是极有心计的。那么,还不如直接躲开她,避开所谓的“宝藏”。而去往“殿前”的所在。

    不过,这一路上并未走出很远。她便遇到了第三个人。此人与第一个绿衣女子长相甚为相似,好似双胞胎姐妹,但除去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衫之外,最为不同的是。这个第三人嘴角边有一颗红色的痣,远观好像一个酒窝,使之整个清秀的容颜之上仿佛总是挂着一抹微笑。

    但实际上。这女子在一发现白木云之后,连话都没有问一句。便直接下了杀手。这杀伐果断的行为让白木云立即对此女子已经达到蕴道境高阶巅峰的水平评估外,再添加了极为危险的判断。

    本来以自己刚刚踏入蕴道境高阶的水平来说,要对付这样的人便已经十分吃力,而再看到那女子刺来的剑气后,白木云立即便知,此战定然凶险异常。

    那如蛇形盘旋而来的无数剑气内包含着极其活跃的寂灭剑气!那曾经在她的认知中只属于白族的传承之力。没时间去考虑为何此女子也可以使用,甚至其这招数要比自己所知的寂灭剑法中的任何一招都要狠厉、恐怖,但她并不畏惧。

    白木云目光闪烁中右脚向后微微一踏。这些寂灭剑气弥漫之下,她体内的星河之力与红雾之力几乎形成了巨大旋风,而被她掌控的无常本源瞬间便把她的身体包裹得犹如一身灰红相间的铠甲。

    砰砰之声下,白木云不断地退后,每一次砰声,都是一道寂灭剑气与无常本源撞击而成。而每一次剑气与无常本源的碰撞,双方的力道皆会有所提升。

    这便是两人相互试探的第一个回合。

    白木云脑中千百个念头迅一闪而过,张口便道:“你如此攻击于我,也不询问清楚,也不怕在殿前丢脸吗?”

    穿着绿色长裙的女子闻言冷笑了一声,声音十分清脆:“小小余孽竟然还知道战天殿?别以为如此雕虫小技便能糊弄过关!乖乖就寝,别做挣扎。”

    此言一出,站在无尽寂灭剑气下的绿衣女子,周身再度爆出直冲而起的剑气,身形一晃之下,便踏在了蛇形剑雨之上。

    在她双脚落下的瞬间,她猛然仰天长啸了一声。这尖锐的啸声如同一把利刺冲入剑雨之内。而其身形则砰然出现大团的白雾,蕴含着更加浓郁的寂灭之力,迅融入了剑雨内。

    此刻,这蛇形雨剑一震,立刻便出现了令整个世界都欲为之癫狂的恐怖剑鸣,向着白木云所在方向,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气势,疯狂的冲击而来!

    没有丝毫犹豫的敌人让白木云内心中也不禁有了拼死一搏的决心!

    她左侧身躯顿时浮现了七道红蓝星纹,周身的无常本源之力顿时达到了她能掌控到的最高层次!右手之上的灰色气雾手套再次出现,眉心那鲜艳欲滴的九瓣红莲竟然开始微微旋转起来。

    没有丝毫耽搁,白木云这凝聚了她身体内所有力量的攻击便也如流星一般,瞬间击出了不下千个手印,凝成了巨大的虚空巨掌,直接向蛇形剑雨拍去。

    轰轰轰轰!

    恐怖的惊天巨响回荡在这死寂沉沉的灰色世界之中,以她二人为中心而出现的巨型风暴横扫四周。所有的碎石全部被击碎,无数矮山也在这个刹那被削成平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二章 我就是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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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密麻麻的蛇形剑雨被巨型掌印撞击得持续溃散,但却并没有消失。这一瞬间,灰蒙蒙的天地之间尽是绿意女子发出的寂灭剑气!尤其是其身体四周,更是将溃散回的剑气重新凝聚,全身剑气缭绕之下开始形成了巨大的剑气漩涡。剑鸣特有的呜咽声立即回荡起来。

    白木云的掌印坚持一息后,便与蛇形剑雨共同消失。可白木云眼中却亮起了通透的光华。她看到对方并未使用剑,仅仅以剑气便形成了如此强大的攻击,当下便感悟到自己以前对于“剑”字的理解未免太过狭隘。

    自己从进入上清山以来,一直依赖与掌中剑的实际力量,方才能施展自己所悟剑招。可此时此刻,她猛然理解,“剑”乃心中剑意,是完全可以独立于武器、仙宝之外的真正存在。自己从进入入微层级后,一直关注所谓仙剑,一直被昆极尊阳剑器灵之力所凝聚的剑形道念之力引导,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剑是武器,剑气是剑所凝聚的力量所产程的波动。

    白木云周身突然白光大涨,一道道与绿衣女子不相上下的剑气顿时凝聚而成!要说这剑气,她可绝对不缺!

    调出已经融合在仙元内的道念之力,丝丝便能形成纯净的剑气。而当初融于自己身体内的一部分绿色石头,之内蕴含的是最为纯净的寂灭之力。两两相合之下,有着白木云特有剑意的剑气便汹涌而出。

    她第一次将原本应该以掌印之势而出的窍穴之力,改为了催动仙元内的剑气!如果古武巨人族女族长此时站在她面前,也会被她这疯狂的尝试震惊住。

    《诛天星窍图》一开始便是以掌印催动之法,可在吸收了大量星河之力和神秘的红雾后,白木云对于体内窍穴中的红蓝之力已经可以做到随心所欲。不受任何形式和方法所限。所以电光火石间,随着她心念的变化,红蓝两色力量瞬间便与从仙元中滚滚而出的寂灭剑气融合在了一起。

    在她周身形成了红蓝相间的恐怖剑阵!

    在白木云这磅礴的剑气下,那绿衣女子终于无法保持深色冷溢,震惊的看着白木云:“你难道就是星河殿的使者?”

    说着,她右手掐出一个古怪的印决,向着白木云便是一指!这一指按出。顿时灰蒙蒙的天空凭空轰隆一声巨响。她周身无数的寂灭剑气便从四面八方疯狂向着白木云扑来。

    “既然知我身份还敢如此攻击,我看战天殿是有意挑衅!”话音刚落,她周身那一道道红蓝双色的寂灭剑气。宛如万龙咆哮,齐齐窜出,在她身前瞬间形成了一把巨大的赤红色长剑。而至少半丈宽的剑刃之上则有着一丝丝湛蓝色的细丝在其内流转。而还有一部分红蓝剑气则在这把无数剑气凝实而成的巨剑上盘旋缠绕。

    只见白木云右手似十分随意向前一挥,顿时一声惊天剑啸凭空响起。化作一道赤线,直奔绿衣女子所在而去。

    两向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带起音爆之声,甚至不断撕裂着这一方空间,无数道黑色虚空裂缝在剑气划过时出现。转瞬,巨大的撞击声直接充满了整个灰色世界。阵阵犹如雷霆般的恐怖轰隆声掺杂着无数剑气交错而发出的啸音。更有大片剑气崩溃,向四周散开。

    “你这剑气中虽然有我战天殿特有的寂灭之力,但却并没有星河殿应有的万象初生之火!看来。今日是个大好的机会!你只要乖乖跟我走,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万象初生之火?

    “哈哈哈。”白木云思绪飞快,心念微动之下,无数剑气凝聚的赤红之剑尖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细微的白色火焰,瞬间便将绿意女子的剑气逼退至少一丈距离,“既然你不想死的不明不白,那便给你个证据!”

    这凝聚了赤族界核之力而形成的万火之源砰然间暴涨到了三寸高度,而后直接便融入了赤红剑身之内。

    第一次,白木云将红雾、星河之力、白族寂灭之力、赤族万火之源这四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以自己道念之力的剑为载体,全部融合在了一起。

    就在万火之源沉入的刹那,这把剑气形成的巨剑猛然狂抖了一下,而后,所有的颜色,除去赤红之外便彻底消失不见。

    是的,白木云没有看错。星河之力的蓝丝不见了!白色的寂灭之力不见了!白色的万火之源不见了!剩下的,只有犹如那九瓣红莲一般的红色!

    这把剑在这一刻已经凝实如真实的长剑一般。一条条古朴的花纹自行在剑刃上出现,而那剑柄处竟然有了一颗湛蓝的宝石冰晶,而其外则有着一圈红白相间的冰晶包裹。

    而下一刻,一种让白木云自己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的恐怖剑气从其上喷薄而出,化形为一朵真实的九瓣红莲,以几乎让人无法相信的速度旋转着,直接拍在绿意女子的身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绿衣女子的肉身在她尚未从极度震撼中恢复过来的瞬间,便被这突入而来的袭击直接击碎。

    而她肉身崩碎的瞬间,其头顶立即飘出犹如真实缩小版的人形魂魄,便要向远处逃窜。白木云心中暗自冷笑,红莲便径直移动过去,将这魂魄吞了进去。

    “战天殿派你在这里暗袭究竟有何打算?”白木云冷冷的对着已经回到自己面前的红莲发问道。同时,她双手在空中一挥,所有绿意女子释放的寂灭剑气,便尽数被她归拢于赤色长剑之内。

    “星河殿使者饶命啊!我,我真的不知是尊者驾到!我,我是在这里与姐姐一起等待一个来自晨族的叛徒。”那女子声音急促,早已没有了之前那种冷傲。

    “晨族叛徒怎么会来这里?”白木云话锋突然一转,冷笑起来,“我看你才是那个叛徒吧!不如我便带着你的魂魄回到星河殿请功!今日这战天殿如此对我,不去也罢!”

    “啊!不要啊!使者饶命啊!”那女子闻言竟然当即便带着哭腔求饶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三章 此乃枯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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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回答我的问题,我便考虑留你的魂魄。”白木云声音冰冷至极,“战天殿为何派人暗杀我?”

    “当真不是战天殿要杀您!”女子闻言声音再次高亢了起来,“我不过是战天殿三罗女官,名叫武灵。我的姐姐叫武燕,我是偷偷跟着她才跑到这枯道界的。”

    说到这里,这自称武灵的女子话中便开始积聚了一股怨气,似她对于这个姐姐有着莫大憎恨。

    白木云当下便喝问道:“这枯道界岂是是尔等身份之人敢进入的?!”虽然并不知道这枯道界到底是何含义,但从她刚才那语气中对这里的忌惮,白木云便能猜到这灰蒙蒙充满禁制的古怪之地,定然有着什么限制。

    果然,女子马上便回应道:“使者大人,哦,不,尊者大人求您饶命啊!如果是平常,纵使给我机会我也不会随意闯入这里。但我姐姐……都怨我姐姐!她因为有着战天殿一罗女官的感应力,所以推算出会有晨族叛徒余党会出现在此处……所以……”她的声音到这里忽然变得很弱。

    白木云冷笑起来:“怎么?难道要亲自在这星河殿特有的火焰内烧死,你方才会相信我的身份?”

    “不敢不敢!武灵绝不敢有如此想法!”女子急切道。

    “你姐姐的感应力应该不错,因为我之前也是因为发现了异样,方才进入这里一探究竟。不过。看来你这找死的行径并非是因为误踏这枯道界而来,定是因为你这自作自受的嫉妒之心。”白木云大致对于这“晨族”所指已经有了推测,想必便是以谡为代表的巨人族。

    “尊者大人!”女子突然冷静了下来,“我其实并非是因为嫉妒我姐姐,而是因为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她与晨族有勾结!”

    “为了自保。想出卖自己亲姐姐?”

    “不,大人相信我!”女子斩钉截铁道,“她虽然与我是同胞姐妹,但我们的道念却是完全不同的。可自从她在战天殿的寂灭雷池中觉醒后,我便能感受到她开始有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变化。”

    “还说自己不是嫉妒!”

    “尊者大人,求您听我说完。这种古怪当真不是嫉妒,因为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因为自己并没有机缘被雷池选中。而心生嗔恨。但自那次我因为要去给以为上级女官送信。结果进入了战天殿的仙监,无意中闯入了关押那名晨族首领的空间,才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与我姐姐那古怪气息同出一辙的气息!”

    “你敢进入晨族首领空间?!”白木云忽然怒喝道。“你个小小三罗女官就算有再重大事件,也绝对不可能进入那里!”

    “大人啊!我,我当真是无意间!因为那……那个特殊的仙狱空间是前任战天殿主设立,而让我去送信的那位女官与他曾经有过……有过……就是私情。所以那女官告诉我,要进入仙狱。是可以遵循空间裂缝的开合规律而等到一个破绽。而那个破绽出现的当天,便是她让我进入之日,所以我才……”

    “那个女官因何事让你送信?”

    “这……”

    “说不说?”白木云声音中毫不掩饰的透出了不耐烦之情。

    “说,说。说……”女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方才道,“是因为,因为要帮助前任战天殿殿主从战域回归。”

    “此话怎样?”白木云声音一挑。充满了对她所言的嗤之以鼻。

    “我,我知道这对于战天殿来说。是个奇耻大辱。但,但……但我也不太清楚,那女官为何会说应该已经与晨族最后激战而死在战域的前任殿主会回归。而且如果他要是真的回归,那么刚刚在六百年前成为新任战天殿的殿主大人会,会,会不会……”

    “会什么?!”她突然厉声喝问道。

    “会杀了他。”女子被白木云这一声吓得陡然说出了最后的四个字,再无之前半点心机和凌厉。

    “你可能证明你的身份和你刚才所说?”白木云停顿了两息后,方才又冰冷问道。

    “只要能回到战天殿,凭借我的灵魂烙印便可证明一切。”女子似乎有了希望,欣喜之色不加掩饰。

    “很好。那我便给你个机会。”白木云心中微动,九瓣红莲立即轻轻晃动,一个半透明的淡青色小人模样的魂魄便被其释放了出来。

    “多谢尊者大人不杀之恩!”女子清秀的五官上写满激动,半个巴掌高的身躯在半空中便拜跪了下来。

    “那你便带路吧。”白木云话音刚落,女子身后的红莲突然悄然无声的激射出一道赤红光芒,正正穿透了其眉心!

    恐怖的红芒旋即在其体内疯狂旋转起来。无数细小的魂魄碎片马上四散开来。可红莲却根本没有给这女子魂魄一丝丝逃跑的机会。

    只见红色莲瓣猛然张开,直接横扫过来,把所有的灵魂残丝全部吞噬了进去。

    下一刻,红莲便急速旋转缩小,然后径直成为一道红光,印在白木云的眉心之处。

    好强大的魂魄。

    白木云在这个瞬间感到了极为蓬勃的魂力疯狂涌入。如果不是以这融合了星河之力、赤白二族最强力量的红莲为载体从女子魂魄中抽取了魂力,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吸收她整个魂魄的力量。

    这强大而进入的魂力直接帮助她,将她的魂之本源提升到了第三层!

    而后,一个完整的灵魂烙印便被白木云以魂之本源之力模拟了出来。虽然这是她第一次模拟别人的灵魂烙印,但因为已经将那女子的整个魂魄搅碎吸收,所以有了其魂力的支撑,这烙印想必除非是与她极为亲近且修为比自己高上极多之人方有可能察觉到不同之外,一般人很难看出任何蛛丝马迹。

    暮然见,白木云身外的白袍便化为了一条绿色长裙,而她的容貌也开始变化,很快便与那武灵完全一样。周身气质突然大变。纯净的寂灭气息出现了她的每一块肌肤之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四章 魔渊宿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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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一代仙娇》更多支持!)将达到了第二层的幻之本源释放后,白木云第一次以窍穴之力精细操控着自己肉身上的一丝一毫去改变模样,最终形成了武灵的外貌。这并非是真实将自己的外貌进行调整,而是以力量挤压骨骼,而后再以巧妙的幻之本源在上面“画”出武灵的样子。

    而同一时刻,被她模拟出来的武灵魂魄也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了她的头顶百会穴之内。如此一来,她已经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细节都伪装到位。

    手指微动,武灵在肉身崩碎时掉落的几样东西便飞到了她的近前:一把三寸长的金色匕首,两个墨绿色薄片制成的护腕,还有一块好似玉佩一样的长方小牌。

    没有随意用神识探查匕首,白木云便直接将其收起。而护腕她则直接戴上,玉佩却被她仔仔细细看了几遍。这上面复杂图案一定是代表了这个武灵身份或者用来作为通行信物的东西。可惜达到了蕴道境的修为是无法探查记忆的,否则她定要将其口中战天殿的种种搞个明明白白再行动。

    但现在对于白木云来说别无选择。既然已经在这里开了杀戒,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拼命一闯了。不过,她却感到武灵提到的那个“寂灭雷池”,定然与这战天殿,与白族的寂灭之力有着紧密的联系。

    没有耽搁,白木云将这里用禁制简单布置了一下,操控着微弱的无常本源将之前自己和武灵的战斗波动残余清理干净。便再次向前方小心前行。

    这武灵口中的枯道界似乎无穷无尽,白木云在这里又前行了六天,也没有再碰到一个人。就在她正思考是不是要稍微改变个方向的时候,熟悉的一个人便出现在了她的神识范围之内。

    “灵儿,”清脆之声直接传入白木云的耳中,“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木云心中暗暗吃惊。自己明明选择的是与那名叫“武燕”的少女完全相悖之路,就是不想与这个胞姐相遇。而露出马脚。可谁知这姐姐竟然能直接找到自己,让白木云不得不将警觉提升到了最高。

    这次再见,白木云立即发现了她与妹妹武灵之间的差异。被自己杀死的武灵出手狠辣。嫉妒心猜忌心极强,气质冷漠中带着阴郁之色。可这姐姐却周身媚态偏多,属于女子柔美较弱的感觉极强。可就算如此,白木云还非常肯定。这武燕的修为应该比她妹妹要高,与自己不相上下。

    “既然姐姐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她立即拿捏出了有些妒忌却又心虚的语调,可身形却丝毫没有停滞。

    “我是获得了殿主令牌方才进入这里的,有令牌上的圣光护体。”武燕越来越近,关切之意明显。“但你是私自进入的,怎么能躲避开那些魔渊宿主的攻击啊!”

    “我要死在它们手里,姐姐不就是最高兴的?”白木云冷哼着。身形又快了一分。

    “咦?”武燕忽然问道,“妹妹的魂力竟然增强了?无常本源竟然也晋级了!”

    “姐姐能算出这里会有晨族叛徒。我也有预感自己定然能有奇遇而突破瓶颈。所以,如果姐姐真心希望妹妹我离开险境,就别跟着我了。”白木云非常冷静的回答道。这越是容易出破绽的时候,就必须越淡然,否则只能立刻让对方看出究竟。

    终于武燕冲到了白木云面前直接逼停了她。倒不是说白木云不能硬生生逃开,而是现在她作为此人的胞妹,毫无理由的躲避只能说明自己有问题。

    头微微昂起,白木云眸中透出一种冷意,但嘴角却微微翘起:“看来姐姐真是想我留在这里了?”

    武燕双眸微眯,目光直刺白木云的眼眸深处,几息之后方才收起凌厉,表情缓和下来说道:“还是我亲自送你离开这里吧。”

    “我区区三罗女官,怎么能和姐姐相比?”白木云此时唯一想做的便是将此女气走,故而词词带刺,“刚才被我偷袭之人已经向那个方向走了很久,姐姐不好奇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晨族叛徒呢?”

    “如果是叛徒妹妹还会活着?”武燕摇摇头道。

    “他修为与我之前不相上下,所以才会被我偷袭成功得了他身上宝物。”白木云说得轻松,但实际上已经做好了随时向对面击出全力一剑的准备。

    不是不能直接杀了此女。但白木云不想如此冒险。按照之前武灵所说,如果这个武燕进过那个寂灭雷池,那么其身上定然有着与众不同之处。而自己仅仅是尚能勉强伪装成为妹妹,伪装成姐姐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自己能再次先瞒过姐姐,那便有了进一步的把握先行混进战天殿。

    然而只见武燕听闻白木云的回答后,轻叹一声,抬手一挥,一块圆柱形白色石块便出现在了两人之间。

    这石块晶莹如玉,周身微微发出淡淡白色流光。虽然并不璀璨,但却十分夺目。

    “开。”武燕口中低声娇喝一声,抬手便向石块一指。

    顷刻间,那白色石块便在两人旁边不到两丈的位置化作一个至少十丈长的白色石台。

    而在其稳固后,一道道让白木云感到身心愉悦的白色氤氲之气便如水流般在这石台上涌动。

    “还愣着干嘛?!”武燕突然吼道,一把拽住白木云的胳膊便冲向石台,声音急切道,“怎么晋级后还变傻了?你难道没有发觉魔渊宿主已经快到了?”

    话音刚落,待白木云正要甩开武燕的手时,二人周围百丈外忽然出现大量银芒。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白木云立即停止了动作,暂时先放下对武燕此举的怀疑,散开神识快速横扫了一圈。

    灰蒙蒙的世界终于有了变化。但见一片片鱼鳞般的透明波纹在周围出现,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无息将二人包围,并开始急速向二人收拢。同时,一团刺眼的银芒突然在头顶上方乍现,让白木云顿时感到了一种来自神识的刺痛感。

    不再有半点犹豫,白木云紧跟武燕,直接进入了白色石台的白光之内。果然,进入这里后的刹那,之前那种刺痛立即消失不见。

    “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达到了神通境的宿主!”武燕惊呼道,旋即直接对着白色石台拍下一掌。

    只见白色石台白光大胜,纯净平坦的白色石面之内开始凝聚出一个有一个复杂的符咒虚影,绕着两人的位置急速转动起来。然后,一个一个从内部漂浮而出,最终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层白色光罩,将两人笼罩在石台之上。

    “难得有人进来,”一个沉稳的男子声音从那刺眼的银芒中响起,“你们就以为有了这个战天台便能全身而退吗?”

    接着,一个修长的身形便从银芒中一步踏出,悬浮在了二人头顶上方。(我的小说《一代仙娇》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五章 武燕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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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衫男子全身光芒大盛,除了轮廓之外根本看不清容貌。一股可怖的凌厉之气从其所在爆发出来,即使隔着白色石台的保护罩,白木云依然能够清晰得感到那种威压。而男子身上此时的光芒正惊涛骇浪般朝二人头顶上方砸来。

    不知为什么,白木云在看到这个人影的瞬间,便直接将这男子与之前自己在接受考验时,透过浓雾看到的那个银衣女子联系在了一起。虽然那女子的修为不知要高过眼前这人多少倍,甚至能让她有种要顶礼膜拜的感觉,但两人周身的气势却同出一辙。

    银杉男子左手一抬,银光闪烁,一方银色小印便悬浮出来。银光从其上激射而出,直接击在了石台上空的白色符文光罩之上。无数白光直接被吞噬。不过瞬间,白色石台便被银光遮蔽。

    可神识并没有因为方印之力而受到影响,白木云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银杉男子和其手中之物的动作。不过他的容貌却始终无法看清。

    银色方印猛然暴涨,顿时成为一尊两丈有余的巨大方印。密密麻麻的纹路上浩荡而出的是蕴道境之人根本无法匹敌的力量。而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巨印直接拍在光罩上,喀嚓喀嚓数声响便在她们二人头顶上方迅速传来,急速向四周扩散。

    武燕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她嘴唇紧抿,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块与白木云从武灵那获得的长方小牌。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白木云只看到她嘴唇微动了几下,那小方牌上便猛然爆出了极为强横的寂灭之力!

    紧接着,白色石台光罩上浮动的符咒光芒大盛,光罩迅速的安定了下来。

    “竟然能够引动战天台内的阵法抗击。看来你们在战天殿的品级不低呢。”银杉男子似乎极不在意,身形下降到了与她二人差不多的高度,双眼中的银芒甚为刺眼,从武燕身上挪到白木云身上,又再度挪了回去。似是看出白木云的修为比武燕要略低一些,男子便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武燕那小方牌之上。

    “不过是个神通境的宿主,竟然如此猖狂!”武燕怒喝道。

    白木云立即传音给她:“姐姐。如此一来我们二人岂不就被他彻底困住?我们的修为根本在神通境级别眼内根本就是毫无抵抗之力。他无非是在等我们力量耗干再下手而已。”

    “你有什么办法吗?”武燕问道。

    “我修为、见识都远不如姐姐。就算我刚刚在本源上有了小小突破。但离对抗此人还差的太远。所以,这次我只能听姐姐的。”

    闻言,武燕情绪似乎不再似之前那么紧绷。白木云猜测是不是自己拿捏的这个示弱及需要依靠的手段触动到了这两姐妹的一些情谊。

    不过。就算乐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好好观察一场战斗,但白木云也不觉得自己有机会能够独自一人从对面这所谓魔渊宿主手下逃脱。

    当银色方印一出现,她就感觉到一阵浩大如苍山降临般的巍峨之气扑面而来,那可怖的力量将四周的空间都压实。而随着他身形降落。那巨印旋转着再积蓄第二次攻击时,这种压迫感便再度增加三层。

    如果能够看出那银光到底是什么。自己便能有机会寻找破解之法。硬碰硬的对抗,两个蕴道境高阶之和也绝不是神通境随便一掌的对手。

    “灵儿!”武燕突然大喝了一声,“如果你敢把接下来的事情告诉你我之外任何存在,休怪姐姐我杀了你!”

    这突入而来的话语让离她不过一拳的白木云顿时微怔。可下一刻。白木云立即感到了武燕体内一股堪比银杉男子的气息正在爆发!

    瞬间横移一丈,白木云看着武燕的目光越来越惊诧,心中的波澜也越来越高涨。

    武燕仰天长啸一声。只见她全身红光大闪,一股让整个白色石台都微颤的浑厚之力汹涌而出。她四周的空间急速扭曲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她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焚化了一般。而她的头发从发根处开始急速便红,而双眸也被赤红色充斥。

    接下来,一朵三瓣白莲瞬间在她身体前方凝实而出,犹如真实火焰一般的白色火苗在花瓣上不断摇曳。

    而她的*竟似被红色点燃,红光暴涨足有一丈之高。而武燕的身形也飘离了高台,踏在红色气浪之中,仿佛从火海踏来的一尊火神,散发出来的威势在这一刻已于那银衫男子的银色方印相差无几。

    白色莲花上的火焰温度瞬间烧毁了武燕的衣服,而一身赤红色的战铠覆盖在她玲珑婀娜的身体上。

    白木云此时的神情很好的遮掩了她内心中真实的震撼。在武燕看来,她目瞪口呆的状态就是作为一个战天殿的三罗女官,看到自己姐姐竟然会有这根本就是属于星河殿所特有的力量时,应该露出的那种极度惊骇。

    寐炎……

    白木云不会看错,这浓郁的寐炎之力正是源自赤族血脉中最最重要的部分。而且其发色和瞳孔瞬间变色,甚至那身红色赤甲也与自己曾经传承到的极为相似。

    可刚才,她释放出白色石台的时候,自己从她身上感到的气息与武灵那纯净的寂灭之力时完全一样的。而且,按照武灵所说,这个姐姐是得到过战天殿“寂灭雷池”的认可,那么可想而知,她身上的寂灭之力应该多么浓郁。

    而如今,白木云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武燕,与自己所认知的赤族最纯静血脉的存在也不相上下!

    难道说,这战天殿与白族有着直接的关联,而星河殿便是与赤族有关!而且在这两姐妹身上并没有所谓的赤族或者白族的血脉感应,而只有属于这两族的特殊力量。

    虽然脑海中还是很混乱,但这一刻,白木云大致能够猜到那方棺之内的恐怖存在为何要将那个自己送来这个时空。

    想必,她是希望自己能够在过去的这里,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找到赤族和白族真正封印自己所在世界的原因吧!

    更可能,其要让自己看到的这巨人族过往,更是与这两族长久以来的恩怨纠葛?

    虽然尚没有具体答案,但她隐隐的感到自己此行也许并非是个考验那么简单。也就是说,自己也许正在帮助方棺中的那个人,来寻找什么或者完成什么其以前并没有做到的事情。

    想到此,白木云双眸中的光华瞬间便从武燕身上转向了银杉男子。下一个想法顿然而出。

    这被称为魔渊宿主的来历,想必与谡或巨人族也有着密切的关系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六章 吞天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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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一代仙娇》更多支持!一道道红光持续从武燕周身出现。她红色战甲上也流动着如岩浆一般的绚丽红光。

    武燕整个人的气质完全没有之前一丝一毫的娇柔,红光白莲,赤发赤眸的她周身上下皆是堪比神通境的恐怖火焰,无形的寐炎在她的皮肤之外已经形成了犹如实质化的保护层,与红色战甲形成了完整的战铠!

    她昂着头,脸上冷笑连连,双手交错间,三瓣白莲便疯狂旋转起来,带着白木云再熟悉不过的万火之源的仿若可以融化一切的力量直接冲向了银色方印。

    整个白色石台突然间停止了所有颤动。而之前保护二人的防护罩唰一声便消失。

    白木云立即明白,就算在这里,寐炎和寂灭之力恐怕也还是相互不能融合的。那原本漂浮在武燕身前的小方牌忽然出现在了白木云身前,然后直接便砰然化为一片浓郁之极的白雾,将她整个人“吞入”。

    保护妹妹?

    白木云在感到那浓郁到了极致,放入真实玉质般的寂灭之力从自己身体外部疯狂钻入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这便是武燕一举两得之法。

    显然,这个姐姐肯定就像武灵所说有着什么奇怪之处,而且一定是要隐瞒自己妹妹,甚至战天殿的。否则其如此切断自己五感、以寂灭之力反向冲入而阻止神识外探的方法,就很难让人理解了。

    可白木云的神识之力岂会是武燕能想象的?早在入微巅峰时,便已经修得了《断神诀》第一层“隐诀”;而在她达到蕴道境,凝聚成仙元后不久。神识之力便径直突破进入了第二层,“牵诀”,达到了可以在无声无息之下,将与自己同层次对手的神识毫无防备的牵引到自己想要达到的地方,从而达到误导对方的目的。而在这一次被树灵送来进入了巨人族神秘仙宫后,无意闯入的界碑内空间,吸收到了无常本源最后三层。穷殇境的红色红雾后。她的仙元内变化极大。而就是那次仙元犹如被重塑一般的变化后,她的神识之力再度随着修为踏入蕴道境高阶而晋级。

    这由赤铭帝尊传授的《断神诀》便真正踏入了最后一层,“断诀”!也就是真正可以达到了化神识为利刃。斩断同层之人神识的程度。而且在之前白木云感悟到“剑意”二字后,她如今心念微动之下,神识便可以形成一把无形的剑,甚至施展出自己的剑招进行神识攻击。

    这个突破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最大的保命之法。

    而现在,她并无意去攻击武燕和银衫男子。前者是因为还有重要的利用作用。后者是因为修为高出自己太多,就算白木云神识力量再傲人,也不能去比肩神通境之人。所以,她仅仅是用神识将厚重的寂灭之力冲开小口。而保持着对于这二人对战的观察即可。

    可当她的神识刚刚刺透而出的时候,识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黑色高台却忽然猛然一颤。这个变化虽然突然,但并不是第一次。之前有数次,白木云都曾经使用这曾经白族圣地之物作为自己抵挡神识攻击的保护伞。

    不过。为何此物会出现在自己的识海,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因为在接受了白贤的星河之力时,她一直在巨茧中处于无意识的状态。等她醒来后,此物便已经与白火一起立于自己的识海正中,完全取代了曾经在那里的金色剑影形质的道念之力。

    但是这一次,黑色的愿力高台却并非如之前那样扩大到神识四壁而成为一道坚实的保护墙。随着武燕那小方牌所化的寂灭之力越钻越多,高台的颤抖便越来越剧烈。到后后来,竟然白木云都有一种天翻地覆的眩晕之感。

    轰一声巨响在她头颅乃仿若炸开一般!就算她神识再强,道心再坚定,如此可怕的内部爆破,也让白木云险些就晕倒在了原地。勉强没有摔倒,也无法阻止从她的双眼、口鼻、耳朵流出的刺目鲜血。

    轰然第二声再度从黑色高台中发出,令白木云一口鲜血再也无法抑制,直接喷在了犹如实质化的白色寂灭之力包裹之内。

    此时,外界已经交手的神通境武燕和银衫男子才一个照面便已经彻底进入了生死相搏的阶段。纵使白木云神识点滴不漏的将这个过程记了下来,但她的所有注意力已经无法再分出任何更多,而全部集中在了正在疯狂旋转的,仿若要将自己整个识海捣毁的黑色高台之上。

    曾经以为此物乃是白贤所赠给自己的白族圣物。但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再与曾经交谈过的那形如老者般的器灵见面。

    所以,现如今,她看到黑色高台竟然再以让她都感到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已经冲入自己所有皮肤、经脉、丹田的寂灭之力全部吸收。

    是的,她没有看错。这个高台不但正在将新进入的寂灭之力尽数吸入外,还将曾经融合进入她丹田的那三分之一颗碧水珠上的力量也都抽走。而那一直黑漆漆的高台,随着白色寂灭之力越来越多,便开始变为了深灰色。而后再变淡,变淡,最后竟然形成了与武燕释放的那个白色石台颜色一模一样的高台。

    不过,两者差别还是十分巨大的。

    因为这个从黑色愿力高台转化而来的白色愿力高台上,白色气雾缭绕,无数白色光点在其内部闪烁,让人立生对于神圣之物的肃然起敬之心。

    然而,白木云识海内的变化却还没有结束!

    就在外面银衫男子脸色由震惊转为欣喜时,男子刚刚说出一般的话便噶然而止:“看来我感应到的那个融合两殿之力的气息果然就是……啊?!”

    他这突然的低声惊呼,让武燕在半空中的身形也顿然一滞。

    当二人神识都落在原本应该被厚重一团的寂灭之力包裹的白木云所在,此时竟然一点一滴的白色之力也没有剩下。

    只见身着绿群、有着武灵外貌的白木云此时紧闭双眸的身形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高台虚影。

    而随着这个高台越来越凝视。她脚下所踏的战天台竟然毫无预兆的直接崩碎。碎片围绕着白木云瞬间形成了一道暴风骤雨中心的漩涡。

    强烈的旋风带着让武燕瞠目结舌的恐怖威压,生生将她和银衫男子逼退了十步有余。可银衫男子仿若感到了巨大的危机,竟然直接改变了方向,从右手中击出一道银芒,落在空中的巨大方印之上。

    砰的一声,巨大方印带着能压碎一切的大力,绕开武燕直接向白木云压去。

    “混蛋!”武燕眼中爆发了滔天怒意。红色长发几乎根根竖起。双臂一展,巨大的赤红双环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同时,她身前那三瓣莲花则直接击出道道白色长龙。将银色方印阻挡。嗤嗤声在巨印和白莲上的万火之源纠缠不下,使得整个空间发出都嗤嗤的燃烧声响。

    “我替你杀了此女!”银衫男子低喝了一声,“以你能够融合双殿之力的潜力,定然有朝一日可以继承晨族衣钵!而此女如此可怕的战天之力。未来定然会成为你的阻碍。”

    “呸!”武燕身边再出一把赤色巨剑,直接向男子额头刺去。抛出巨剑,同时道道手印便隔空打出,“她就算是战天殿的一员,我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她分毫!哪怕是晨族首领再次。也绝对不行!”

    “愚钝!”男子眼中狠厉之色闪过,朦胧的银光始终没有将他的真容展示,“原本以为今日可以找到合适之人。但如果你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我将你们二人一同从这枯道界抹平!”

    轰轰轰。巨大方印狠狠甩开了白莲火舌的纠缠,银光弥漫直接抵挡住了武燕的赤剑攻击和随之而到的数道掌印。

    那巨剑急速旋转,红光喷射,可还是无法突破银色巨印的阻挡。男子低喝声再度传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我杀了此女,然后跟我去晨族!”

    眨眼间,被逼散的巨剑光华越来越多,终于崩碎化为了无数红色剑气,竟被银色巨印直接碾压而消失在了空中。

    “我原本在此也是想寻晨族之人,但如果这个前提是以我妹妹的命为条件,那么我宁肯战死在此,护她多活几息!”

    “可惜了如此好的心智!”银衫男子忽然长叹了一声,“既然你死意已决,那么我便再等上千年吧!”

    男子身形在虚空中一步踏出,那银色方印顿时化为了一座巍峨高山般的存在,遮蔽了天上的银光,压制了空间内所有的流动气流,宛如灭世般,根本无视武燕使出的最强力量,抛出的数个仙宝,而直接将她和白木云的身形砸在了下面,并狠狠砸入地面数丈有余。

    “吞天印之下,无人能够存活。”男子眼中闪过遗憾之色,“能融合两殿之力的女子,天生便具有继承晨族最强衣钵的潜力,十万年也不见得会出现一个。唉……可惜了,当真可惜了。”

    就在他准备收起这不知是何来历之物时,一声尖锐的惊诧便脱口而出:“什么?!怎么会这样?!”(小说《一代仙娇》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额,本来说养养右手手指的,但结果今天才发现,竟然是大封推……不能断更啊~虽然昨天断了,肯定会被编编骂shi,但既然吉言发现在推荐位上,那还是忍痛更新吧!等下了推荐位,再说。
正文 第四八七章 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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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应该岿然不动的方印之上,似有什么完全难以理解事情正在地面下方发生。这个瞬间,整个枯道界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寂静的一切在等待下一刻的未知。

    男子眯起双眼,周身的气息和神识悄然散开,缓缓绕着方印的边缘一点一点向内探查。可是他还尚未刺入一半深度时,强烈烧灼感带来的刺痛仿若直接扎在了他的识海之内一般!

    “啊!”低呼一声,他第一时间便操控方印,准备在原地碾压旋转。因为,一种很久没有感到过的危机感在这个瞬间在他内心中炸开。

    枯道界,就如其名,乃一切天道规则都很难进入的地方。除去如无常本源之类的大本源外,这里没有其它任何天道规则衍生出来的小本源。所以,只有凭借自身蕴藏的力量或借助仙宝方可在这里长久存活。

    已经记不得自己在这里等待多少年了,男子凭借这逆天的吞天印,在这个只能由仙罡之下的修炼者进入的地点内,已近无敌。危机二字对他来说也更是遥远。只要一天不离开此处,便永无生命安危。

    但今天,他亲手“埋葬”了两个不过蕴道境高阶巅峰之人,却不料竟然能感到威胁性命的恐怖危机。这让其一时间都产生了迷茫。

    就算是两殿合一,也绝对不可能有着可以挑战碾压仙罡之下所有修为的吞天印的实力!

    忽然,男子呆愣住了。

    他虽然收回了之前欲要强行刺入的神识,但却从吞天印器灵的感应中,看到了让他感到极为诡异的一幕。是真真正正让他一个进入了神通境有近三万年之人都从没见过的情景。

    从器灵与其感应中,在吞天印之下应该是坚实无比的地底中。竟然从极远之处缓缓走来一身着白衣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倾城,眼如星月,身材清瘦高挑,一身素衣,长发顺垂至脚踝。那步伐轻松,随意,似是根本无视周围原本地下岩石的束缚。她的动作连贯。没有任何娇柔做作。每一步踏出均无声无息,仿若正常前行,但在银衫男子眼中。却步履间好似可以跨越了无尽距离。

    她……她是谁?为何可以无视吞天印所能建立的特殊空间,直接在其内穿行?而且这女子身上透出飘渺的气息,好似其本不该存在于天地之中,而是完全超脱了一切的存在!

    而看似极慢。但实际却是快如闪电一般的瞬间,那白衣女子已经来到了方印的正下方。只见其面露微笑。抬手便轻轻托住其底部。

    她美眸之内闪露出了微微欣喜,而后玉手抬起时,竟有一丝丝淡淡银雾从方印内被抽出!

    “住手!”银衫男子看到这一幕的刹那,大喝了一声。而双手隔空狠狠像巨山般的方印上方抓起。

    可他这用了最大力量欲将方印从地面拔起的动作,却没能阻止地下那形如鬼魅般的白衣女子手掌中的那一团相互游走凝聚,越聚越浓的银色雾团。

    当其右手全部抬起的一刻。她其手心之上,方印器灵竟然化作非常清晰的模样。周身散出一股沧桑的气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

    银衫男子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竟然会有这样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不知哪里出现的存在,竟然就这么简单将自己傲视仙罡之下一切修为之人的吞天印器灵取了出来。

    轰然一声响。男子终于将失去器灵控制的方印甩了出去。山峦一般的恐怖方印在离地的刹那开始急速缩小,而后直接钻入男子衣衫之内。

    可那女子的身形在同一时间也完全从他神识之内消失。银衫男子知道,定是那白衣女子切断了自己与吞天印器灵的联系。

    “你们是什么人?!”他气急败坏的大吼了起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栽在如此修为的敌人手中。

    巨大的方形深坑内,武燕和白木云依然保持着之前被拍入的姿势,一动不动,仿若从来不曾被碾压过,也从来不曾知晓有个方印曾经在自己的身上。

    二人皆神色平静,闭着双眼,似乎处在站立修炼的状态。

    银衫男子已经不可能再保持之前的沉着。他身形落在二人面前,双手直接分开向两人的头顶拍去。这一刻,他早已经将之前还十分可惜的心态远远抛在了脑后,心中只有要抢回器灵这唯一的念头。

    但就在这时,忽然一股极为强大的神识却从这二女其中一人身上蛮横扫来。这神识太过强大,不说那仿若直接可以刺入男子识海内尖刀般的攻击力,就连其内似乎都蕴含了达到神通境的恐怖力量。

    银衫男子此时面色狂变,可想要在这种距离再直接改变动作后再逃离,已经完全没有了可能。待对方这神识在扫来之际,他已经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仿佛这恐怖神识直接将自己周边空间完全挤压在一起,就连抓向二人的动作都有缓慢。

    可他毕竟是站在了神通境太久之人,就算一时身处险境,也不会放弃。

    只见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然将手上的动作从狠狠向二人头顶拍下,而改为了直接抱住两人的头部,同时自己弯腰向二人方向撞去,同时又通过双臂回笼刹那,将二人的头部对撞在自己的胸前。

    这看似古怪的一招,实质却是让发出神识攻击之人在一时间因为自己头部的剧烈晃动和对方身形的急速移动而失去攻击目标。

    这已经可以说是在这一情况下,能想出的最佳防御手段了。

    但是,银衫男子却仅仅将右手抓住的女子撞在身体之上,而左手扣住的那人却丝毫没动。而且不但没有动,那恐怖的坚硬身体险些让他用尽全力捏下的左手手指爆裂开来!

    “吞天印……很好,器灵的魂之本源味道很好。”似是赞扬的淡笑声从男子左手便的女子口中传来,“谢谢你给我的机会。”

    那女子根本无视男子手部的力量,竟然微微抬头,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八章 红白莲花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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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更多支持!白木云在那白光点点如白玉般光洁的石台形成的时候,原本以为自己会有机会在这里获得这曾经白族圣物的传承机缘。虽然不知道这会是什么,但此物和白火一上一下出现在自己识海之内想必不应该是偶然的。

    可就在这白色石台开始越来越明亮,越来越让她无法用意念直接凝视查看时,她并不知道,这神秘的白光竟然会在她身外也投射出了白色石台的虚影,甚至那虚影中存在的气息便直接将武燕放出的战天台搅碎。其上那恐怖威压更是令那银衫男子没有什么犹豫,在武燕拒绝后的第一时间便对她和自己下了杀手,没给二人一丝存活的机会!

    她在不断膨胀的石台四壁即将要撞到自己识海内壁之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曾经送走无数飞升到赤白仙界的入微大圆满巅峰强者的愿力高台,突然猛地在她识海内倒竖了起来。

    原本的高台瞬间变成了一堵巨墙。这种颠覆性的变化让白木云在第一刻的惊诧过去后,马上发现了这石台的一个诡异之处。

    只见那原本纯净的白色石台台面内部,那些之前所见的无数闪亮白光,竟然会是一条条由上之下贯穿的竖状条纹。而一扫之下,整整二十八条。

    这个数字出现的刹那,一个灵光瞬间闪过。莫非,这石台竟然会和自己身上,那由第一条窍穴形成的七条星纹有关?

    果然。细看之下,这二十八条白光竖纹便是由七条为一组,每一组只见都有个明显的分隔距离。

    而这面竖起的白墙在她识海内部开始围绕着正中的白火旋转。而之前,自己在领悟魂之本源时,出现在白火与愿力高台中间的青色魂力小人此时也正在从之前伪装成的武灵容貌蜕变回白木云原本的容貌。

    这便是她的魂之本源达到第三层后的能力,模仿他人的灵魂烙印。不过这个此时并非是识海中变化的重点,甚至可以说。根本不足一观。

    此时巨变的核心乃是白火正在随着高台每一圈围绕。便会变小一圈,颜色也更加凝实。而随着白墙围绕了上百次之后,那原本与青色小人差不多大小的白火竟然缩成了一颗极为细小的白色光点。虽然小。但那让人绝对不会玩忘记的恐怖白色却是整个识海内的核心所在。

    只见其开始下坠,再下坠,然后慢慢来到了那恢复了白木云容貌的青色魂力小人的额头前,猛的钻进了其眉心正中。而下一刻。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莲印记便出现在了青色小人额头上。

    这莲花形质……?!

    白木云在内心中立即低吼起来,极为震惊的看着青色的“自己”。

    此莲花竟然与昆极尊阳剑器灵。平鹤的那朵莲花印记完全一样!而在仔细回想刚刚那白色小点的纯净颜色,她便只有和看到当初谡吞噬天劫时,那铺满整个世界的白色雷劫联系在一起了。

    想到这一点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星河殿的万象出生之火。竟然会与天劫有关!如果是这样,那么战天殿的寂灭高台又会是有怎么样的变化呢?

    只见在那朵莲花形成的刹那,白色高墙便停了下来。而后。一朵与这莲花大小、形状完全一样的莲花图案竟然在那洁白如玉的墙壁正中出现。只不过,艳丽殷红的赤色轮廓让白木云不知为何心脏仿佛漏跳一拍。

    虽然与自己的九瓣红莲不太一样。但这红色却绝非偶然。其内仿佛是含有寐炎的波动,但仔细感应之下却又完全不同。

    白木云现在已经明白这两种莲花的不同。第一种是由万火之源形成。首次是在自己进入凡人界护界大阵时,自行出现在自己的双眸之内的。第二次是在她在仙凡狭间吸收了大量魂晶而掌握魂之本源时,隐约出现的。而这种莲花是白色的。

    而第二种则是因为无常本源而形成的莲花。第一次知晓无常本源中竟然也会形成莲花之形,是在进入巨人族仙宫时,将白火与无常本源融合在一起后,产生的那个无常本源之净化莲花。虽然震惊于此莲花恐怖的吞噬和搅碎一切的能力,但白木云本能的感觉,那种半黑半白的莲花并不是白火主导,而是由无常本源。

    这两两结合之下,白木云有了一种猜测。自己掌控的这个来自赤族,也是与这星河殿有着莫大关系的白火,其内所蕴含的莲花便是白色的,犹如武燕之前所化的三瓣白莲之状。而自己从莲莫当初点播而掌控的无常本源,虽然并没有看出与寂灭之力有着什么直接的联系,但其上所蕴含的黑白莲花却让她则怎么也不相信,无常本源与寂灭之力只见毫无瓜葛。

    所以,正是自己同时拥有这两种力量的莲花之根,自己在吸收了那神秘界碑内的红雾,才会在眉心中形成九瓣红莲。当然,那个自己虚幻中所见的黄衫老妪对着自己额头,隔空点来的九道红光与这红莲是否有关,她便不得而知了。但莲花之形绝对不是偶然之物。

    就像此时在识海中发生的这一幕一样,白木云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了。

    只见青色的小人人影竟然笔直得迈开步伐,向那白墙走去。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由自己魂力凝出,代表了魂之本源的小人竟然会主动行动,完全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

    只见其止步于那白墙上的赤红莲花图案前,然后竟然直接双手伏在墙壁之上,然后把那青色的额头贴在了白墙莲花图案内。当其额头的白色莲花图案,与白墙上的红色莲花图案准确无误的彻底重叠之时,白木云只感到自己的识海似乎被什么说不清的力量瞬间撕裂开!

    根本来不及感受恐怖的识海激荡,她的意识便直接陷入了黑暗之中。可虽然四周是无尽的的黑暗,但她却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是被强力的吸向了高空。

    不断的飞升,急速的飞升,越来越强欲要撕裂她意识的利润正在划开她的肌肤,她的筋脉,最后便是她的骨骼!(小说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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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八九章 劫人身?道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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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五感,而且神识彻底被封印。白木云此时对于自己肉身正在崩碎的判断仅仅是来自直觉而已。但她相信自己肯定不会猜错,因为自己对体内变化的察觉依然十分敏锐。

    这恐怖的吸力在持续了很久之后,方才消失。可此消彼长,另一种好似要压碎她的力量变出现了。

    黑暗中,没有温度,没有景物,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半点负面思想。逐渐与那外部压力形成了平衡后,白木云的心已经平静如水。

    白火和高台在自己魂之本源这独特的媒介帮助下,完成了两朵莲花的融合。而因此打开的一方空间绝对是一个神秘未知的地方。

    而且按照常理推断,原本能让这两个属于相克力量安然共处的自己识海内空间,应该已经这两个存在有所改造,方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那么凭此而被吸入,应该对自己来说是个极具机缘的好事才对。因为回想白火、白莲、魂之本源、红莲和黑色高台蜕变成为白色,甚至自己能被送来这个不知多么久远之前的世界……

    这些因素的任何之一,看上去发生在她身上都是那么的机缘巧合!

    所以这绝不是陷阱。

    安心下来的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黑暗中很快进入了忘我的意识之中。

    似乎是很久之后,突然毫无征兆的轰然一声巨响在这里炸开,让她立刻意识到,不知何时五感和神识的束缚已经解开。

    下一刻,一条正在由远及近,蜿蜒而来的银白色巨蛇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而其周身外淡淡的红光也立刻引起了白木云的注意。远远看去,黑暗、赤红和银白三种颜色的搭配,让这一幕极具和谐之感。

    神识探看的过程中,白木云查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当自己的神识靠近蛇身百丈距离左右,便会发生轻微的扭曲,似乎需要穿过一道透明的墙壁才能进入它的百丈距离内。

    是仙宝?她马上否定了这个可能,因为仙宝中的法力是对神识阻挡。并不能穿过。

    那是这条巨蛇的神识防御?她微一沉吟。觉得也不是。因为神识的触碰应该不会引起空间波动。

    难道说是空间本源之力?

    她立即将神识停止在了进入那范围内的地方,不再深入。

    此时,仿若是这黑暗空间主宰的巨蛇。正以其散发着翠绿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其身上覆满的银白色鳞片在周身淡淡赤光的映射下,平添一种恐怖和诡异兼有之感。

    可是这巨蛇似乎并没有攻击她的意思。在白木云的神识进入它周身百丈后,它便停下前行,一动不动的看向白木云。仿若也在探看着她的一切。

    “这不是空间本源,”一个极其柔和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这是我的道域。”

    道域?虽然不明这是何含义,但光就对方的言语,白木云便已经暗暗大惊。此蛇竟然可以强大到尚隔百丈距离便能听闻自己的心声。

    “晚辈参见银蛇前辈。”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直接向对方一礼。既非来此生死相搏。那便先将礼数做到。

    “无常本源大成,还兼得魂之本源和幻之本源。”巨蛇微微点头似是接受了她这一拜,又似是对她颇有赞许。柔和的声音继续响起,“虽然停留在蕴道境高阶。但却已经身负红莲灭世之力……”

    白木云依然微弓上身,仔仔细细听着,尝试着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

    “……星穴已开九个。呵呵,果然是谡的传人!你是知道此子的道念已至劫人身巅峰,所以才送来我这里吗?”

    “谡的传人?”白木云终于抬头,故作迷茫道,“晚辈只知道谡乃巨人族第一人,却从未有过接触,何谓传人?而且前辈所指的‘劫人身’是什么?”

    虽然知道巨蛇最后两句肯定是其自言自语,并非对自己说话,但这‘劫人身’三个字的重要性却远远超过了‘谡的传人’。

    “不是她送你来,难道是你自己开启了我的道域?”巨大银蛇庞大头颅顿时抬了起来,绿色双眸微眯,充满不可置信之意。

    “回前辈,晚辈当真是在机缘巧合下,因为两物上的莲花图案重叠而被吸入此处。而且晚辈也不懂前辈所说的‘道域’含义,更不明白那‘劫人身’了。”

    嘶的一声,巨蛇口中的长长信子隔空向白木云方向摆动了几下,然后便沉默了。

    白木云也不急于打破这种安静,保持着身姿等待巨蛇的提问。

    半响之后,巨蛇突然动了起来。只见那移入小山一般的银白色蛇身迅速向白木云靠拢,而其周身的淡红色光芒,则逐渐变强,再强。最后等它距离白木云还有二十丈时,白木云便彻底闭上了双眼,仅仅保持神识之力在周身探看。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终于打破了这寂静,巨蛇居高临下注视她的绿眸此时在白木云看来已经足足一丈宽,好似红夜中的两轮绿色圆月一般。

    虽然压迫感十分强大,但白木云却没有从其内探查到一丝杀机和敌意。

    “不知晚辈是否打扰了前辈清修?”

    “不。这么多年,我等待的就是能有人再次进来。只不过……”它似是有些情绪上的波动,略略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道,“我希望这个人会是谡,或者她的转世,要不是弟子。可是,我在你身上找不到她的半点气息。”

    白木云立即抓住了它的失望,当下便说道:“虽然晚辈却是不是谡前辈的弟子,但晚辈相信,晚辈之所以会进入这里,与她是有着极其紧密的关联的……”

    于是她便用了极为概括的语言将自己在探查巨型方棺上的棺壁时,是如何看到了谡当年的事,而后才被带入之前遇到武燕的枯道界。又是怎么在观战时莫名就被吸入了这里的。

    可谁想,银白巨蛇在听闻她的叙述后,竟然直接惊呼了出来:“这世间怎么可能有人能够以‘劫人身’而融合星河之力呢?!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零章 竟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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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她猛然抬头,中肯道,“星河之力是如何被晚辈吸收的我也不清楚,但在晚辈所在的世界中,这是在晚辈传承一族血脉时,被那不知多久前的种族始祖所赐予的力量!”

    随着银白巨蛇的惊呼,白木云胸口膻中穴的仙元毫无预兆的猛然颤动了一下。而巨蛇周身那红芒的压力骤然暴增一倍有余。那恐怖的红色如同有了生命一遍,开始刺入她的皮肤,直接冲入了她的体内。

    这个情况让她措手不及,但光凭言语上的解释,实在太过苍白。虽然不明白巨蛇为何如此反应,但所幸,它还尚未存有杀意。所以白木云也没有过激反应,就任凭那红色光芒带其的力量在自己的经脉中游走、探查。

    “咦?”巨蛇在半响后恢复了最初的柔和语调,但其中的惊诧却比最初还要浓烈,“我怎么并未在你体内探查到星河之力呢?”

    “啊?”白木云一愣。下一刻,内视的结果让她也大吃一惊。

    不知什么时候,体内那里还有那曾经统治一切的璀璨蓝光?!

    七颗窍穴内的冰晶早已是纯净得不能再透明的淡红色,另外两个之内原本半蓝半红的气雾此时也只剩纯粹的红色。而原本仙元之上那美丽金色星河,已经被一片淡红色的缭绕云雾所替代。

    而再仔细探查一下,她便更加惊异于自己体内原本的寂灭之力、白火、高台、赤族血脉、白族血脉……一切曾经属于自己在打开仙界大门前的所有力量,除去诛天星窍图外全部消失不见。

    “莫非……是晚辈在被吸入这里时,曾经感到过自己肉身被彻底撕裂过……”这突入而来的变化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巨蛇之前的话。

    “等等!”巨蛇打断了她,奇道,“你进入这个空间竟然会有如此经历?你可肯让我仔细为你的肉身探查一番?”

    “晚辈因谡前辈的机缘方才有了今日见到您的机遇。只要是为了巨人族。晚辈皆不会有任何迟疑的。”她昂首坚定的说道。

    虽然以她的性格这么做实在太过冒险,但对方实力实在高出自己太多,就算口头不答应,稍微用上武力就可以直接让自己在这里灰飞烟灭。所以,与其表现得顾虑重重,不如将谡和巨人族的期望端出,赌一赌这巨蛇与谡和巨人族到底是敌是友!

    巨蛇那恐怖的头颅猛然从上到下冲来。长长的信子不断抖动。血盆大口中尽是浓浓的红雾。白木云心中坚定,纵使对它的做法还尚有担忧,但却丝毫影响不了她一丝一毫。

    “劫人身的道念巅峰境界果然很好!”这是她在被巨蛇吞入前脑海中出现的最后一巨话。

    之后。她便再度感到了之前种将自己疯狂向上吸去的感觉。不过这一次与之前不同,周围不再是黑暗,而是赤红一片。蒸腾犹如火蛇般的红雾,还夹杂着犹如雷龙般的闪电。在好似无穷无尽的空间中,伴随着她的急速上冲。

    这一次。她的五感和神识都保持正常,而身体也承受住了气流犹如利刃一般急速密集划过的痛楚。原本最初被星河之力改造成的金色仙元,后来在无常本源大成后,其内增加了红色的雾气。可现在金光已经彻底不见,一个红彤彤的红色光球彻底代替了那颗仙元,而且她的琉璃丹田也化为了一个红色气旋。

    是的。白木云没有看错!没有了琉璃外壁,没有了真正的容器形质。自己的丹田已经化为了一个朦胧之物。那气旋随着体内被外界冲入的红色气雾越来越多,丹田处的气旋旋转地越来越快,光华越来越盛,似乎被源源不断的外力压缩得越来越厉害。

    终于,丹田处那气旋再也承受不了更多冲入的力量,轰然一声彻底暴碎。可是这突然的巨变却对她的身体没有的带来任何冲击,相反,一颗犹如窍穴内那灿烂淡红色冰晶一般的美丽晶体,以不过半个指甲大小的球体形质出现在原来丹田的位置。

    乍看下去,其位置正好处于自己左侧那条完整七颗窍穴组成的直线,与右侧尚未全部凝结,但却明显可以看出的那条直线向下相较的地方。

    在丹田化为一颗冰晶后,白木云右侧身体内页同时传来看五声要小很多的轰然爆裂声。下一刻,她右侧身体的第二条七穴剩下的五个窍穴竟然在瞬间形成,并直接在恐怖的红雾压力下,凝结出了五颗淡红色的冰晶。同时,白木云左右身体外同时浮现出十四条纯红色的星纹,让她的身体在这个刹那顿然一轻,直接脱开了恐怖的上吸之力。

    她的身体悬浮在这片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红雾空间之中。虽然脚下无根,但白木云却仿佛再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之上。因为两朵极为美丽的九瓣红莲拖住了她的两只脚。

    没有了白火的融入,她在自己两条完整窍穴形成的瞬间,直接调动丹田内的红色冰晶内的力量形成了这两朵莲花。不过,她在这个过程中却惊奇的发现,在使用已经彻底成为了实心的冰晶时,与之前自己的丹田感觉上并无太大差异。最大的不同,就是冰晶虽然比丹田要小上很多,但其内能够容纳的力量和恐怖的输出能力要比之前强上百倍有余!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但看这丹田的变化,她定然会以为自己已经踏入了神通境的层次!

    “虽然你说你不是谡的弟子,但我现在已基本肯定,她送你来此,定然已经认定了你的资格。”一团白色的光华在这片世界中闪现起来,而巨蛇的声音也飘入她的脑海,“关于你之前问我的两个问题,接下来就可以去寻找答案。至于你会在此有何收获,就全凭你自己的努力了。”

    紧接着,白色光华散去,一个周身闪动着五光十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白木云的视线中。身高大约与自己差不多,通体黝黑的皮肤,衬托着一张小圆脸。其亮蓝色发丝与亮蓝色的眼眸相互映衬。但最为有特点的却是那张如鸟兽一般向前凸出的嘴,让其看上去有了强横凶悍之气。

    白木云在看清对面之人后,不仅嗔目结舌道:“庆忌前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一章 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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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不会看错,其与自己曾经所得庆忌环内的器灵长相基本一致。最大不同除去周身气质外,就要数头发和眼眸的颜色了。当初传授自己《阐力决》,后来又在器灵空间中救过自己,更是在初夕城外湖泊深处的特殊空间中用残存之力击败了鱼神的那只庆忌器灵,白木云永远不会忘记。其虽然是以苏阐之命授业于自己,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闪动着蓝色光华的庆忌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一股可以直接刺穿她所有防御的无形之力慢慢的随着她周身气血流动而移动。

    “你见过吾之子孙?”良久之后,其方才传来话语。

    “当初晚辈踏入修道之途,多亏一位庆忌前辈的指点,方才有了今日。”她躬身回复道,“庆忌一族对晚辈有恩,谡之一族对晚辈也有大恩。”这后半句纯粹是为了让对方降低戒心的话。

    “蛇灵允许你进入这里,说明她已经认同了你。但是,”庆忌话音突然转厉,其周身开始闪现与这个赤红时间格格不入的蓝色光芒,周身释放的威压也陡然增加了五成有余,让白木云的身体不由得向下一沉,“我可不想她那么心软!”

    两朵九瓣红莲随之光芒大胜,将她的身体重新托住,保持了之前的高度不变。这已经是她能够控制体内红莲之力能达到的最大程度。

    虽然相信,自己能够获得这种力量定然已经超越了自己之前认为世间最强的星河之力,但就自己目前修为来说,能掌控并发挥其真正作用的限制还是太少。

    一声冷哼从对面庆忌兽鼻腔中传来:“想要知道‘劫人身’和‘道域’?除非你能在我这里活下去。否则,便是痴心妄想!”

    它话音刚落,其体内就犹如爆炸一般。肉身瞬间蹦开,一个与之前银白巨蛇大小相仿的恐怖庆忌形体便出现在了这个空间之内。

    白木云在这个瞬间,一眼便看出,这庆忌是以魂魄之态而出。立即一个猜想便出现在她脑海之中:此兽的肉身要么是不在这个空间之内,要么便是已经死亡。

    “就算你猜到了,也已经完了。”那让白木云耳中嗡嗡作响的低吼声从她头顶上飘来,“我要占据你这身体。重塑晨族的辉煌!”

    犹如从天而降的蓝芒瞬间便将她整个身体包住。而同时,她脚下的两朵红莲则似是根本无法抵挡庆忌魂魄的力量,而顿时砰然消散于空中。

    周身像是被死死被绑住。白木云在这片蓝光中一动不能动。

    而后,那庆忌兽的魂魄却没有立即出手,而是直接在蓝光中再次缩小到了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高度,慢慢开始打量起她。

    其虽然是魂魄形态。但那蓝色的双眸中的认真和小心却让白木云感到此兽所说也许并非是试探自己。因为它露出的那种审视的眼光,分明便是在评估夺舍自己身体所要承担的风险!

    “在不知多久以后。我所出生的那个时代,庆忌兽已经被彻底灭绝,而谡的后裔也被消灭。难道前辈不考虑要如何在那个真正的时代中去挽救这一切吗?”

    “不要试图大乱我,”庆忌之魂冷笑道。“既然你说那只庆忌对你恩,那现在你就把对它的恩,报在我身上好了。只有我强大了。你所说那些情况才会被真正避免。”

    白木云一看此法不同,便知此兽定然也是道心极为坚定之辈。当下便不再言语。既然如此,她索性就一赌到底。她既然庆忌魂魄要吞噬她,那么她也要伺机去尝试抓住机会,在自己体内利用一切力量去抵抗,甚至,要反向吞噬这个庆忌魂魄。

    而在沉默了几息后,庆忌魂魄魂刹那冲到了她面前,但却没有立刻进入白木云,而是在外,又对她的身体横扫多次后,这最终化为无数道蓝光,从四面八方钻入了白木云的肉身。

    转眼间,庆忌魂魄魂就白木云在她体内再次化形,可它还是没有选择立刻夺舍,而是进再次谨慎的观察起来。

    而白木云也沉下心来,用意念拿捏出各种急迫、哀求的声音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她同样冷冷的内视着这个化为了透明蓝色的人形之魂,好似在十分仔细的思考,欲要制定一个最佳方案一般,在自己胸前的仙元外竟然进入了好似修炼的状态。

    还是对这红莲之力有所顾忌!

    白木云立即明白了其真实意思,当下便也不再分出任何注意力,而是小心翼翼的将一切不会惊动庆忌的红色力量聚集到了那个已经没有了白火,也没有了白色高台,仅仅剩下自己模样的青色小人所在识海之内。

    这个青色小人此时的额头之上已经没有之前的三瓣白莲,而是已经化出了真正的九瓣红莲。仿佛在自己遇到银白巨蛇前,周身一切有关白火、高台、星河之力的存在全部都被抹去了,而且被抹得如此彻底。

    心念控制下,青色小人额间的印记消散,双眼换上了恐惧的光华,周身还有了点微微颤抖之意。

    它还看不到白木云识海内的情况。但看它谨慎小心的样子,似只要有半点端倪,它就会立刻选择急逃遁而去。

    若论修为,她绝对没有任何可能去反抗巨蛇或者这庆忌,但谁想着庆忌竟然会选择如此之法来夺舍她的身体。那么请君入瓮后,以她红莲之力的爆发,她还是有着一定的把握伤其重伤的!魂力毕竟比不肉身修为。而到了蕴道境以上的层次,夺舍也不再仅仅是捣毁识海那么简单之事。

    不灭对方魂魄,是不可能夺舍成功的。白木云有足够的耐心,用自己的身体为诱饵,来博这一丝生机。

    终于,那庆忌魂魄似是终于下了决定,那蓝色之形突然开始在她体内膨胀起来,迅速铺满了她的五脏六腑,然后是四肢,而后开始越过仙元顺着向上,直冲她的识海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二章 元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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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九二章元道身

    **各位道友,吉言明后天请两天假,手指还是很疼~**

    庆忌魂魄如同欲要沸腾一般,径直上窜,直奔白木云识海而去。而在冲入她识海的刹那,其发觉到白木云那瑟瑟发抖的青色小人之事,便彻底放下心来。

    蓝色魂影再无任何顾忌,猛然张开双臂,周身冲出无数蓝光,瞬间便令整个识海变成了蔚蓝之色。而白木云那青色人影则从脚步开始,迅速向上由青转蓝。而青色小人双目圆睁,不停的挥舞双臂,似要逃脱这蓝色。

    但只要其身上任何部分被蓝色浸染,青色小人就再也无法控制。只是转瞬之间,她便双臂软垂,脖子向一侧歪曲,而后眼神便灰暗下来。

    接下来,青色白木云的魂魄小人便彻底变成了蓝色,然后慢慢变形,最后一个极为清晰的蓝色庆忌之魂便代替了之前那青色小人的位置,成为了这蓝色识海内的主宰。

    白木云整个肉身在外界看来,此时也已经双目无神,再无半点之前的生机。

    “难道真的是如此娇弱之人吗?”一个白发白眸的女子身影朦胧间闪现在了包围她肉身的蓝色光柱之内,虽然轮廓不清晰,但却有着柔媚之极之感。

    她似对白木云如此便被夺舍十分遗憾,观察几息之后,再度长叹一声:“谡,你为何会浪费这唯一的机会!”

    “哈哈,我就说如果都如你这般好心,我们怎么可能还能有离开这里的一天?!”依然身着武灵那绿裙样式的“白木云”忽然转醒了,双眼中突然充满了与庆忌兽之前一模一样的蓝光,看着对面的白衣女子冷笑起来。“谡是你我二兽之主,但却已消亡太久太久。如今我等有了此人肉身,欲要突破者牢笼般的地方,便不再是个问题。”

    “庆忌,在这里存在了无尽岁月,你怎会有如此之法?难道你忘记了谡离开时与你我二人说的话?”白衣女子的声音虽然还是温柔软糯,但其中恼怒之气却非常明显。

    “银蛇。我早已受够这无趣之日!当年我追随谡。是因为她乃这世狱天道内,第一个能够以己身修为,而真正打破‘劫人身’束缚。成就‘元道身’的第一人!而如今,谡已不知去向,却徒留你我在此等候其传人。却没想来了个连仙罡都没有突破的!你让我如何再信服谡当年的话?难道你就不想离开此处,再度遨游三千星河吗!?”

    “你终于不用‘吾’如何。‘吾’如何了。”白衣女子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长绢,淡淡叹道。“此女能入此处绝非偶然。为什么你要做的如此决绝?”

    “银蛇,你莫以为我本体已忘,就可以杀我分魂!我已吞噬此人强大的魂魄,今日便让你死得……啊!啊!啊!”

    它的话还未说完。忽然变惨叫了三声。

    而同时,已被夺舍的白木云双眸却忽然由蓝光转为了灿烂的红芒!

    这一突变令对面刚刚准备出手的银蛇顿时神采大显,竟然忍不住喝彩了起来:“好好好好!此女绝非你说那般脆弱不堪!我今日便不出手。如果你这分魂若被她反噬。那便是你在此对谡之话,生了二心的惩罚!”

    “不可能!这不可能!”“白木云”在自己双眸已经变红后。便用手死死捂住了脑袋,一会儿一副痛苦之状,一会儿冷笑连连。

    但她眼眸内的红光却越来越亮,最后达到了最盛之时,倏然便归拢回瞳孔之内。随后,两朵九瓣红莲的微影便出现在她双眼之内。

    就在这双莲之影彻底尾稳固后,白木云手中的动作便停止了。只见她不在似刚才那般挣扎,而是轻松的拍了拍绿色衣裙的下摆,又略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双手护腕,而后才漫不经心状的抬起头,直视于对面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当然能看出,虽然对面之人看上去轻松无比,但此时,在其识海内,其原本的魂魄定然已经与庆忌展开了生死决斗。

    虽然知道夺舍的难度很高,但对于为何在两者修为悬殊如此之大下,眼前之人依然可以利用红莲灭世之力反噬庆忌,银蛇一时也没有想明白。

    所以,她看着白木云的眼神是越来越诧异。因为,她已经感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庆忌魂魄传来的波动便越小。很快,那源自同一主人的神兽间所特有的求救信号便从白木云的识海中传出。

    “不可杀它!”银蛇这才大惊,顿时呼喊道。

    可是,白木云此时已经控制不了彻底被体内红莲之力控制的自身魂魄,对着那已经奄奄一息的蓝色魂魄头颅之上的最后一击!

    砰然间,庆忌魂魄被击散成为了一片浓郁的蓝雾,而其特有的尖叫声从那雾团中传出:“劫人身巅峰!不过是劫人身巅峰而已……”

    白木云的魂魄尚还没有达到可以开口说话的境地,但其此时双眸中那与自己肉身双眸中一模一样,有着两朵九瓣红莲的图案却散发着令人胆颤的光芒。与其相呼应的,还有青色小人眉心处出现的那如刺青般清晰闪耀的一朵红莲图案。

    白木云的意识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可以说,自己之前在庆忌吞噬魂魄的瞬间,想要一举调动红莲反击的计谋,根本连施展都没有来得及便宣告失败。

    当时她只感到瞬间变黑,自己便彻底死亡。可奇怪的却是,她却没有死。

    因为魂魄被灭后,她的意识中却出现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莲。望此红莲独独在黑暗中摇曳,白木云只当是死后所见的残念。

    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死了。

    一种遗憾之意开始要在她意念中弥漫。但转瞬,白木云便将这样的感觉彻底粉碎。对于道心圆满之境的她,更加清楚的知道,心魔最容易在这个刹那出现,而缠绕将死之人的魂魄,无法超脱。当初将死的树灵便是很好的例子。

    看那红莲犹如真实一般的花瓣在慢慢摇曳,白木云催动意识,向其慢慢靠拢,最后竟然直接让自己融入了那花瓣之内。

    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刹那,轰然一声,那看似柔弱的花瓣内一股股浓郁到了极致的红色气流便骤然扩散而出,直接将她的意识完全吞噬了进去。

    **道友们稍微等我两天~~~后面的内容自己感觉应该还不错!!!**(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三章 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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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白木云在感觉到一切回归黑暗后,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此时此刻她感到的了一种强大无比的吸力猛然出现并疯狂将她的意识向下撕扯。

    这种感觉……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在紫玉地宫中,被拖下去见到树灵的那次。

    一反常态,刹那涌起一种莫名的激动,似是已经预感到了将要发生什么。

    被拉下的速度已经不知道有多快,直到她听到了一个极为微弱,但是非常沉稳的声音“放我出去……”。

    一遍又一遍,几乎没有停顿的,从四面八方钻入白木云的意识。

    陷阱?!

    多少次的经验,让她第一时间便重新警觉了起来。

    可很快,她便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被吸下的方向就是声源所在。所以,没过太久,她便在面前见到了一个蜷缩着的女子。

    而那恐怖的吸力也在这时终于停止。

    依稀可辨的轮廓正在微微挪动,声音仍然不断钻入白木云的意识,但却越来越弱。想要看清此女子的模样,但一股淡淡薄雾却始终挡在其面容前。

    好似没有察觉到白木云的出现,女子蜷缩的身体忽然猛烈的抖动起来,声音也凄厉响起:“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掉入此处?!为什么?我不想死!”

    再度一遍又一遍,犹如重锤一般砸在白木云意识中央,竟然令她能够犹如有着肉身一遍,感到有点头晕目眩。这一刹那,白木云又是成把握确定自己绝对还没有死。

    那么这里是哪?自己的肉身是否已经被夺舍?难道是那庆忌得手后,将自己的魂魄收入了某种仙器?

    可是如果是魂魄。那自己定然可以感到魂力。可现在就好像是自己的神识被切断,独立存在于某古怪空间之内,并不被对面之人探查到。可这女子就凭借这嘶吼,其自身修为便应该至少在蕴道界高阶之上。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自己的神识之力?

    突然,那身处黑暗之处的蜷缩女子周身全部被淡淡薄雾笼罩了起来,而她的声音也顿然转衰,犹如将死一般。嘶哑而低沉:“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细碎的骨骼崩塌声结束了这里一切的动静。

    白木云这下不禁有些呆愣住了。

    难道自己被带来此地就是为了目睹一个女子最后垂死的瞬间吗?

    淡淡青色开始在黑暗中出现。闪烁着幽幽的魂火之光,在薄雾中朦胧飘动。但那雾却犹如牢笼根本不将其魂魄释放。

    果然有古怪!

    白木云立即发现,整个黑暗中似乎正有着什么在向这些微微之光靠拢。似乎有发丝般难以察觉。但却正在不断聚集到这个片薄雾周围。

    终于在微微青光下,她看到了一条条黑色丝线正在从薄雾的细孔中向内涌入,疯狂冲入青色光芒内,犹如扑火的飞虫。似乎极为享受与之融合的瞬间。而青光魂火则随着黑丝融入,而变得越加明亮。

    没过多久。整个黑暗中的一隅就这么被铺满了幽幽暗色青光。而白木云也赫然看清,自己不久前还能看到的女子肉身,不知何时已经成为枯骨一具!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刹那间,犹如闷雷一般的声音犹如在她耳边炸开。令寂静的黑色空间内不知名的一切存在暴动了起来。

    所有的黑色丝线成为了肉眼可见,犹如正常人大腿一般粗细的黑色气柱,从四面八方向那一撮明亮冲来。而那越来越亮。越来大的青色魂火转瞬间变将薄雾锁定内的整个空间充满,重新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一个正常人大小的魂魄!

    薄雾被其撑得左摇右晃,可却始终没有破开。所有这压力导致越来越长大的魂火开始疯狂被压缩,犹如当年白木云在出入上清山时,尝试掌握百倍压缩的火之力一般!

    青色开始迅速变得深邃,越来越接近黑色。可却在其即将彻底与周围融合在一起的瞬间,戏剧性的转成了灰白,而后再急速变白,越来越亮白,最后竟然与自己曾经在棺椁壁画中见到的那种可以吞噬一切的白色雷劫一样!

    白色的魂魄……

    多么颠覆的认识。

    白木云就算根本没有肉身,此时也似乎感到心脏漏跳般的窒息。

    白色的一团魂火上开始出现了人形,然后头上出现了清晰的五官模样,身体躯干逐渐显现,然后……

    她便见到了那个曾经叱咤星河,取界核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的,晨族首领,谡!

    白色逐渐退去,转换成为了正常人的皮肤颜色。而谡的身上则化出一袭黄色长袍。她这根本就是由魂魄化成的“肉身”,在白木云看来却一丝区别都没有。

    黑色气柱终于停止了向谡“体内”灌入,而不知是禁锢她,还是保护她的淡淡薄雾也在这个瞬间彻底消失。

    没有了这层束缚,谡好像感到了正在凝视她的白木云,睁开了双眼。

    这双眼犹如黑暗中的晨星,直刺白木云意识的最深处,令她的意识狠狠颤抖了一下。

    “你来了。”这三个字非常平静,犹如见到老朋友一样。可却让白木云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我没有死?”最好的回答,往往就是不回答。

    “你当然没有死。”谡双手撑地,似是在努力适应这具由魂魄而来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你是受到了我的召唤,回到我重生的这一刻。”

    黄衫无风自飘,站定的谡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红光,在这冰冷的黑暗中散发出一丝温暖。而她在画卷中一直冷峻的脸部线条,此时不知是否是因为外部环境变化的作用,在白木云看来,却是异常的柔和。

    “这里莫非是前辈您当初掉入的那个深渊?!”白木云立刻明白了过来。

    “不错。”她点点头,昂头向上看去,停顿了一会儿才又再度凝视着白木云,一字一顿说道,“这里被称为‘尘’,是三千星河世界存在的根基,也被称作‘初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四章 真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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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就是晨族称谓的由来?”

    “不错。”谡点点头,不过眼神却开始变冷,周身红色光芒也有些忽明忽暗起来,“你刚才看到的那具肉身便是我的劫人身。”

    “不知前辈是否可以明示何谓‘劫人身’?这三千星河世界的根基又是何含义?”如果对面这个存在当真是谡,而非其他人伪装的话,定然可以给出合理的解释。

    “劫人当然就是指有罪在身之人。”谡冷笑了一声,“而‘人’字也不过是对于你我这样形态的存在一个总称罢了。至于三千星河的根基……”她顿了顿,双眼垂下,似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息才又道,“你真的想好,要知道一切真相吗?”

    “谡前辈,”白木云斩钉截铁道,“晚辈一路走来,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为的便是追寻自己的道。而如果一直被假象所困,那寻道二字便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谡闻言双眸中微光闪动,点头回道:“三千星河世界不过是个牢笼,关押的便是被所谓最有之灵。赋予这样的魂魄星河烙印,赋予魂魄人之烙印,便永世不可能回归真正的天道。而不能回归天道,便会在这个三千星河世界的封印内永远轮回下去。”

    谡的声音并不大,但字字落在白木云的意识中都犹如惊天巨雷。

    之前听树灵说起久远前,赤白两族的组长赤冲和白贤费劲一切力量将自己所在的整个世界封印起来,而界核也不知在何处。当时自己便对此二人的举措感到十分诧异。如果说是为了保护自己所在世界不再被古武巨人族侵入,那也要证明他们是有所图谋,并对赤白二族及当时的妖兽族有威胁才合理。但是,自己从被囚禁的吃组组长和树灵那里获得的碎片信息分明都是指向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挑起战争的分明就是赤冲和白贤!而且他们二人最初降临。也似是按部就班的等待猎物一般。那么说,这一切其实应该也是与眼前这个不知到底为何存在,并为何而战的晨族族长所说的有关。

    “……那也就是说,最初进入这个三千世界牢笼的并非是所谓的初生孩童,甚至是妖兽之卵?而是以完整形态从外界被流放的吗?”虽然还不敢想象自己之前所在世界的始祖们是不是就是她口中那牢笼外的存在,但这其中定然有着各种线索。

    “呵呵,这是当然。”谡嘴角冷意更浓。但白木云却并不害怕。因为那种恨天之意绝对与自己无关。相反,这更加说明一切定是另有机缘。否则,她何必如此大费周折与自己想见。不过此时。白木云心中尚未将警戒彻底抹除。毕竟那个吞噬自己魂魄的庆忌便是谡曾经的追随者。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谡稍微收敛了一下笑容,郑重的说道,“你不要以为是我在安排你一步一步走到这里。事实完全相反,是你才让我存活到了能够与你见面的这一刻。”

    白木云一愣。不过并未开口。

    “你之所以没有被庆忌抹杀,完全是因为你的魂魄中有着红莲灭世之印记。而这就颗印记不灭。你便不会真正死去。至少,在这个三千星河世界,不会。”她最后一句话断句古怪,让白木云立刻便抓住了其中的奥秘。

    莫非。谡已经在三千星河之外死去了?

    “你果然聪明。”谡好似听到她的想法,自然的颔首道,“离开牢笼见到真正天道的我。就算已经死去,也绝对不会后悔。更何况。你的出现,让我死得更加有价值。”

    说道这里,二人周身的空间忽然大亮起来,一条极为瑰丽壮观的星河降临在二人头顶。周边的漆黑被星河擦去。

    谡的黄衫飘荡着,抬头看向星河的瞬间,目光中闪烁着一种极为复杂的光彩。

    “对于融合了初元的我,完全可以无视这三千星河世界的时间及空间限制,来取自由……”忽然,她抬起手臂,向头顶划去。只见一道恐怖红光从其指尖窜出,眨眼便将不知多么遥远的星河击穿。

    一个极为明显的缺口让原本璀璨完美的星空,成为了一幅令人遗憾的残图。

    “就在我来到能够感到星河之力最弱的时间,以便冲出束缚之时,我遇见了你。”

    白木云意识微动,便观察到黑暗伸出似是有一个微弱的红点,由弱慢慢转亮。

    可以她目前的修为却根本看不清那么遥远的细节。

    只见谡抬脚在虚空中一迈,整个人带着白木云的意识就如同穿越亿万里,直接来到了这红点的近前。

    待看清,白木云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一个浑身散发着赤族光辉的红发男子,双目流血,手捧一撮即将熄灭的青色魂火,在虚空中无声哭泣。

    而他的身体则被一圈白光包围。

    如果是以前,白木云当然不知道这白光是什么。可现在,光凭借那光芒散发的威压,她也知道,这是属于界核的,更是属于那可以击穿所有神通境巅峰修炼者的天劫!

    “你想救她?”谡忽然开口向那红发男子发问。

    “你是什么人?”男子张嘴的瞬间,鲜血汩汩喷出,可他被血还是赤族之力充满的瞳孔却没有丝毫畏惧的看着谡。

    自己竟然……竟然回到了过去?!这不正是当初玄天追杀青淼的一幕吗?

    可为什么看上去,玄天却并非想要杀掉她?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谡轻描淡写的说道,“想救她,用你的血脉是可以做到的。”

    “让我死吗?”男人的七窍完全被鲜血染红,可声音却高亢了起来,“简单!随时!只要她能活!”

    “你身上难得有这界核之力,再凭借你的战天之力,两两融合便可助她魂魄不散。而且我可以送你们转生,你可愿意?”

    “你是谁?”男子似是终于被谡的口气震慑到,疑惑起来。

    “待你再次见到我时,也许便会知晓。”

    “哈哈哈哈,简单!玄天之命和这界核之力全部奉上,只要能够还她一命,我此刻魂灭也能彻底安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四章 真相(中)-转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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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天之力是什么?”男子双眸中爆发的骇人光芒根本无惧于谡恐怖的气势,与其温柔托着手中那微弱魂火的小心翼翼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的声音嘶哑,脸色也因大量失血而转为惨白。

    “原本是星河殿血脉,却被生生撕裂经脉再以战天之力灌入缝合,止步于神通境巅峰,便是你此生的终点。即便有界核之力送你来此,也不能改变你和她将死之事实。愿意听我的就得此重生机会,不愿意便随你们。”

    “我不需要,只要你能将她送去轮回,忘记一切就好。”玄天闻言双眼垂下,鲜血被眼皮挤压的瞬间犹如两道细细洪柱般,却没有一丝一毫溅在魂火上。

    “化!”谡口中轻吐一字,红莲虚影凭空出现,直接将玄天吞噬了进去,独留那道青火在空中摇曳。

    白木云根本没有能问出的任何话,只是全心全意的关注着这里的一切。

    红莲转瞬便将成为了一颗犹如核桃大小的红色气团再次吐出,然后将青淼魂火包裹,然后便慢慢融合进入其内,最后彻底消失。

    “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在接受了这红莲灭世之力,并在魂魄中出现了战天和星河血脉烙印,让你在出生时未因身负两种血脉而死去。”谡凝视着那魂火,淡淡说道。

    “可是,可是我曾经在青淼记忆中见到她的魂魄是受到了玄天力量的侵蚀,最终受到了星河坠落下的力量而存活下来的。”

    “以我的修为,在当时的他们来说,是根本无法看到我任何具体形态的。所以留在你前世魂魄中那坠下的星河,便代表了我的力量。”

    “那后来是前辈送青淼转生的?那到底玄天是否还活着?”

    “不。你马上就看到真正的那位了。”

    谡话音刚落,一息白影便在前方凝聚。长发飘飘,眼神冰冷,冷峻至极的模样让白木云即便是以意识形态,也不仅有些颤抖。

    贺幕华!

    不,那应该是莲莫。

    可是,此时的他为何看上去如此冷漠。完全不似他在青淼记忆中那种温柔之状。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莲莫忽然开口。眼睛也转向了谡,“难道说,你所留下的这最后分魂还是不放心我能为你守护好这里吗?”

    “就算你现在根本与晨族无关。跟别说是晨族首领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担忧的。”

    “那你为何要来破坏我在白贤离开后一手布下的局?”

    “局?”谡忽然冷笑起来,“赤冲和白贤封印这里根本就是在帮我!你以为是你成功怂恿了他们二人来到这个战域,杀光晨族后裔吗?是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这里虽然就是‘尘’。是我领悟了初元的地方,但这里并不代表存在一条通道离开三千星河世界牢笼。”

    “你是说我错了?”莲莫重重冷哼了一声。“你被战天殿和星河殿背叛,致使晨族到处追杀,不是我的话,你绝对回不到这里。而赤冲和白贤又怎么会帮助你?我作为你的接班人。被星河殿关押那么久!如果不是让我抓到了机会逃脱星河殿,晨族早就死光了!”

    “莲莫,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战天殿也好。星河殿也好,我也好。你也好,所有的人在这三千星河世界都是一样的。突破劫人身感悟初元,而成就元道身不过是可以离开一个牢笼,在所有小牢笼之间穿梭而已。而只要能够突破劫人身束缚,成就了元道身之人,哪一个不想彻底离开这个巨大的牢笼?!既然所有人都有同样的目的,你为什么又觉得是赤冲白贤背叛我,为什么又会认定没有你,晨族会死光呢?”

    两人的对话让白木云之前曾经推测的种种都不再有任何意义。赤冲白贤竟然和谡还有着关系?而最让她感到震撼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莲莫为什么会是晨族首领?!还被曾经关押在星河殿?

    莫非自己从武燕姐姐那里听到的那个被关在星河殿的晨族首领便是指曾经的莲莫?

    可如果莲莫是和谡他们同属一个年代的存在,为什么又会成为青淼的师兄?甚至……还会成为自己的师父?

    在开始极度震惊过后,白木云很快平静下来。无论是青淼师兄、还是自己的师父,抑或是那个莲莫最后带着青淼之魂逃走的杀戮分身,看上去都不像眼前之人如此狂傲、狰狞。

    “哈哈哈哈,你个老太婆!”莲莫忽然大笑起来,周身开始散发出只有界核才会拥有的那种恐怖白光,“你以为让此子找到你的棺椁,受到你的召唤,带她体验初元的力量,便能挽回当年的一切吗?!你简直是痴心妄想!就这么个不成器的存在,简直就是在侮辱我!”

    疯狂冲来的白光让白木云意识在一瞬间仿若被撕碎,可下一刻,有种温暖让她的意识又重新整合在了一起。而且这种力量肯定不是出自谡,而应该是来自于自己的某种力量!

    “莲莫,你看到了?”谡微侧头,眼尾飘来的余光,似是对于白木云刚刚刹那发生的情况十分满意,“不是我选择了她。”

    而刚刚还面目扭曲的莲莫望向白木云所在的时候,表情竟然写满了不可置信!

    白木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刚才定然是有了什么巨变。

    “莲莫,你自己也知道的。这么长的时间,你在这里的分身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说,除了现在你留在这个‘初尘世界’界核中的最后一缕分魂之外,你在这里的分身早已与你有了本质上的分歧。只有你还留在当年大战后的失败中,而我、赤冲、白贤和其他人早已将你远远落下。不夸张的说,那些活在‘初尘世界’的生灵,如果知道了来龙去脉,也不会认同你的做法。”

    “不。不,这不可能!谡,你这个可恶的老太婆!”莲莫的外貌忽然发生了不规则的扭曲,似是某种剧痛将他整个身形充斥,“我要毁了你的棺椁!我要让那些所有守护你肉身的所有晨族残念全部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莲莫的身形便在原地消失了。

    可是他的消失,并没有带走那团红色火焰。

    “前辈……这到底是……”

    “你看。他来了。”谡似乎并没有被刚才那一幕干扰。相反,柔和的声音打断了白木云,令白木云注意到了再次出现的白衣身影。

    莲莫又回来了?

    “不。他不是刚才的莲莫。他是在你出生的这个‘初尘世界’中真实存在过的,你的师父,贺幕华。”

    白木云闻言不禁将信将疑起来。

    贺幕华,她的师父。既非当年青淼师兄通过树灵之力存活下的分身之魂,也并非其真身。可却有着与莲莫一样的容貌。对待自己也非常真诚。而且其身上还留有玄天的力量……贺幕华,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其实在白木云心中已经困惑了很久。只不过一直以来,事情的发展在她身上一直都处在颠覆的状态,所以她从未曾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甚至于。自己当初将师父的魂火交给了魂界之王,役灵后,就再也没有过问。

    此时此刻。当谡告诉她,这便是真正的贺幕华时。白木云怎能控制得了复杂之极的感觉和想法呢?

    “师父!师父!”她的意识不断在大吼着。可是,贺幕华的身影却根本听不到。

    只见其双眼关切的看着漂浮在谡身前的那团红色,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就是玄天和青淼的大师兄,莲莫吗?”谡好似跟本没有跟之前那个身为晨族族长的莲莫见过面,对这位青淼的师兄格外的淡然。

    “前辈怎么会知道我和师妹的名字?”他没有提到玄天,显然在这时,他还根本无法原谅毁掉整个仙界,杀了他师父、青淼生父的师弟,玄天。

    “助他们二人灵魂转生的力量,还差最后一点儿。”谡淡淡的说道,“你可愿将你现在这融入了‘初尘世界’界核的本体力量分出,送他们回归转世?”

    “我……我可以做到吗?”青淼的师兄莲莫闻言顿时双眼恢复光彩,“我愿意送她转生!但是,玄天……我不想。”

    “你现在的这缕分魂,必须要融入他们之中。再根据各自灵魂烙印,在转世时一分为三。你的力量不但会保护他们,而且还会额外获得一次转生的机会。你想好后再回答我。”

    “前辈,不用考虑!我愿意陪师妹,无论以什么关系,再走一世!可玄天,他还会想起前生之事吗?”

    “不好说。你师妹魂魄特殊,不知你们三人的魂力融合在一起后,会不会造成一些影响。”

    “那前辈如此相帮,可是有什么我能出力之事吗?”青淼大师兄莲莫非常从容的问道。

    “当你有朝一日有再想起我之时,你只需尽你全力助你师妹转世即可。”谡不再废话,手指微动,包裹了青淼、玄天的红莲之力直接飘到了白衣人面前,瞬间将其吸入,然后便径直消失在了原地。

    “你可看清了吗?”大概静默了几息之后,谡才张口问道。

    “恕,恕晚辈愚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为什么莲莫会有两个人?”一时间,白木云的全部思绪都集中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看到这里她也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师父贺幕华其实并非是青淼大师兄的转世,而是其一缕分魂的转世。而且还并非是只有分魂,这里面应该还有着玄天的气息、界核的力量和红莲之力!所以,贺幕华的天资如此惊人,也说明了为什么他后来会走火入魔!

    那并非是当年从帮助玄天分担而来的邪魔之气,也并非是属于赤族的寐炎,而应该是红莲之力的某种形态。

    而自己的魂魄内之所以还会有青淼的魂魄,也并非是因为青淼乃所谓仙人,而自己乃仙人转世,而是因为那是红莲之力。

    至于玄天的转世,樊平。其始终没有能够真正恢复玄天的完整记忆和力量,这其中的根本恐怕也是当年三人魂魄共同转世时,耗费最大的便是他的力量。而且樊平后来修为强横的主要原因也并非是因为玄天魂魄的原因,也是因为红莲之力。

    那么,对于自己可以一次又一次超乎常人的突破,一次又一次成功的感悟本源,甚至于会有各种强大的存在冥冥中会找上自己,也并非是他人所安排,而是因为红莲之力强大的存在,而被引来。

    不,也许是相互吸引吧!就好比当初遇到大灰毛,被其带着找到了通往封印核心之地的路,比如遇到沈青离后,莫名其妙的找到了赤族圣地,再比如,找到白族圣地,就那么容易的接受了这位白族始祖的传承!

    “你的想法都是对的。”谡已经知道了她所想,便接着她的想法说道,“所以我说过,并非是我安排你一步一步走来的。”

    “但是如果没有前辈给我的红莲之力,我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大机缘?”

    “时势造英雄,而非英雄造时势。”谡忽然笑了。而随着她的笑容出现,星河不见了,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那个黑色深渊之内。

    “你看,当初的我无意中掉到此深渊内的极浅处,而后又不小心坠落了一段距离后,才遇到了这深渊最深处的强大吸力,最终被困于此。之前让你看到我肉身死亡的刹那,魂魄因为这里特有的吸力而没有离开,成为了这里被创造出来后,无尽岁月中第一个魂火,从而引来了这三千星河世界最为根基的存在,初元之力。”

    白木云立即明白了,那些疯狂融入谡魂魄内的黑色丝线、气柱便是其口中所谓的“初元”。

    “而这‘初元’便是这三千星河世界后来所衍化出的所有本源的初始状态。也就是,这三千星河世界创造者所拟定的规则。比如你所领悟的无常本源、幻之本源、魂之本源,甚至所有修炼者都梦寐以求的时间大本源和空间大本源,都是这‘初元’的一部分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四章 真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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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是我以一己之力突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限制,融合了所有的本源,领悟初元之力。而是初元之力选择了我的魂魄,赋予了我这机会成就了元道身。”

    “前辈,您所谓的元道身,是指修炼者突破仙罡之后的总称吗?”

    “不,元道身要远远比仙罡更高。凡是突破了神通境巅峰,经受住天劫之位的魂魄都会成为阳魂,不再以任何被肉身压制的阴魂形态出现。而这不过是迈向元道身的第一步。当在漫长过程中不断去领悟,融合,将这世间规则不断摸透,最终形成初元之力后,阳魂便在那个刹那翻转成为元道身,成为真正的强者,可以尝试突破这三千星河世界的束缚。”

    “那晚辈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所有突破进入仙罡,不再受界核困住的修炼大能都来到此地,吸收初元之力呢?”

    “首先,能够突破进入仙罡的人,在这三千星河中就是极少的。其次,初元之力乃脱离这牢笼的最为重要的条件,其本身在这三千星河世界中,除去这里之外,就再也没有了。所以,这么稀缺之物如果是被并非想打破这牢笼的人吸取,而是被一些想借此成为最强者而达到一己私欲,统治或者奴役其它存在的话,那还不如永远封印这里。”

    白木云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这话表面上她还算能够认同,但实际在其内心中,却并不能完全接受。如果说,第一个无论是巧合,还是机缘。甚至是因为气运而进入此地因肉身死亡的瞬间而获得了初元之力的人,恰巧就是一个可以心怀整个三千星河世界,想要带领所有人冲出牢笼之人,她怎么都觉得可能性是极低的。

    虽然从古武巨人族的棺椁上所获得零星碎片,好似证明了谡是晨族首领,带领一班逆天巨人族,不断反抗某种她现在还不知道的力量。最终失败。但白木云还是无法相信,除去谡和晨族之外的一切生灵就都不同意要脱离牢笼吗?

    而且,如果按照刚才她和那个同样身为晨族首领的莲莫对话来分析。谡并非认定赤冲和白贤是她的敌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劫人身、元道身、初元与本源之力她明白了,那么赤族、白族和星河之力又是什么呢?

    谡开始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你想的非常正确,白木云。我刚刚从这苏醒,发现自己获得了如此可怕力量的时候。从未想过要帮助别人这回事!我承认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在最开始的十几万年时光中。我所做的不过是在破坏世界,抢夺界核,不断强大自身的力量,将那些蝼蚁般存在。且看不顺眼的存在直接捏死。”

    “所以前辈的意思是,这种初元之力应该让对的人获得,而非所有人获得?”

    谡当然听出了她质疑的声音。笑了笑,并未马上回答。而是直接用手轻轻点白木云意识所在的位置,而后,一段谡的历史便徐徐出现。

    身临其境的视角,让白木云好似重温了谡的一生,看到了其最开始拥有如此逆天力量时,曾经经历过的狂傲、无情和冷血。目睹了谡一个又一个摧毁掉三千世界中的存在,疯狂获取界核,再从界核中提取力量为己所用的过程。

    而终于在某一天,谡停手了。她不再似之前一样挥手间毁掉一个世界,去夺取界核,再利用雷泽禹鼎去炼化那些界核之力。而且她还停止了不断向三千星河世界深处探寻的脚步。

    白木云不知道谡的思想发生了什么变化,她只看到了谡好似化成了一颗星辰,在虚空中一站便是千年。

    “我当时在感悟一种奇怪的力量。”谡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耳边,但其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似化作了与白木云相似的意识力量,伴着她不断回看自己的过去。“之所以称之为奇怪,就是因为它在我刚刚从初元之力融合后不久便被我感知,但却始终不明白是什么。而在当时的那一刹那,因为界核力量的不断提升,使我的感悟能力也达到了一个前所唯有的高度,所以我终于可以将那种力量凝聚而出……”

    说着,白木云便看到了曾经千年不动的谡身前忽然窜出一团红火,而后瞬间便涨大,然后不断向无尽虚空中蔓延,再蔓延,好似就要触碰到一条美丽星河的边界时,戛然停止。马上变开始迅速收缩,再收缩……最终,以一朵美丽的九瓣红莲状态落在了谡的掌心。

    “这便是被我称之为‘灭世红莲’的力量。”谡的声音继续说道,“一个真正可以切开三千星河世界牢笼的利刃。这红莲之力一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便是你所了解的所谓赤族之力,也就是寐炎,也是这红莲灭世之力中与这三千世界最为格格不入的重要存在。或者说,是破开牢笼最为重要的力量也不为过。而第二种力量便是你所说的白族之力,也被称作寂灭之力。这寂灭之力是这三千星河世界的规则中消灭一切的力量。而最后一部分,便是你所看到的星河本身力量,也就是蓝色的星河之力。这一部分是以‘尘’的初元之力为支撑,在布满寂灭之力的空间内,开辟出三千星河作为世界枷锁的核心力量,同时也是以这蓝色星河之力在这巨大牢笼内建立出了轮回天道。”

    这么说,白木云便对之前的一个问题彻底明悟了。原来赤族、白族、星河之力竟然有此种组合!也难怪,在自己吸收了星河之力后,赤族、白族之前相冲的力量会彻底消失。原来这是因为这三种力量本来便可以融为一体。

    如果说自己魂魄原本便有着红莲之力,那么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这三种力量会在自己体内融合在一起了。只不过,自己体内的红莲,和来在古武巨人族的考验中吸收的红色雾气应该不太一样。否则,当自己吸收了大量的红色雾气后,体内的蓝色星河之力也应该犹如赤白二族力量一样,被融合而消失。可奇怪的是,自己体内却形成了红色和蓝色相互对峙的状态。

    “你所想到的这问题,其实便于赤族的赤冲和白族的白贤,与我和我晨族后来的过往有关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五章 谡 赤冲 白贤和莲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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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在看清了谡向她展示的过去种种之后,白木云终于彻底明白了晨族、战天殿、星河殿还有谡、赤冲、白贤还有那个晨族族长莲莫的关系。

    晨族是谡在领悟了红莲之力后,以‘尘’为根基起的名字,意在寻找一些志同道合之人一共寻找突破三千星河牢笼的方法。而这用谡的话来说,算是顿悟。因为红莲之力的红色乃是对于这三千星河世界规则的反抗之力。正是因为那可以燃烧一切的火焰,在达到一定层次后,便可以与初元形成的世界规则相抗衡,更是有可能再胜出后,反噬三千星河世界的力量!和这真正可以挑战世界规则的红色火焰,便是寐炎。

    红莲中还需要有白色的寂灭之力,就是因为如果只有反抗而没有顺势而出的方法,承载红莲之人的肉身疑惑魂魄也无法存活下去。所以,寂灭之力也在红莲之力出现的刹那,自行从世界中融合进来。虽然红白之间存在着一生一灭的本质对抗,但因为有了星河之力的融入,所以便被隔离包裹。

    但是之所以星河之力的融入是红莲之力重要的组成部分,不光是因为其可以保持红白二力的均衡,保证在星河世界规则下隐匿,不被发现,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修炼者可以通过调动源源不断的星河之力,灌入红莲之内,再通过寂灭之力的转化,最终形成可以支撑寐炎持续发挥燃烧一切的根本。最大程度上满足了寐炎不足的问题。而只有寐炎的力量,才是唯一可以烧穿三千星河世界牢笼的存在。

    而谡在凝聚了红莲之力后,便开始了自己的逆天之旅。不再杀戮,而是开始凝聚。越来越多在修炼途中突破进入仙罡的修炼者。在了解到真相后都自愿选择跟随她,而这个过程中,庆忌和银蛇正是机缘巧合成为了谡的妖宠。而在这个极为漫长的过程中,谡不断尝试修炼法门,以求寻找能够帮助追随者更好、更快突破。

    《诛天星窍图》便是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谡发现通过让人的肉身不断增长,扩张可以承载力量的筋骨,并增加可以与星河之力沟通的窍穴。可以让族人的力量和未来提升最大限度的增长。不过这星窍图却存在一个极大的缺陷。没有真正达到元道身,如谡那般的修为,是不可能直接凭自己的力量吸收极为恐怖数量的星河之力。达到在体内凝聚星窍这样的程度的。

    后来因为庆忌的自告奋勇,帮助了谡,使这门逆天的修炼法门成为了可能。从而真正塑造出了白木云之后看到的古武巨人族。而那时候,甚为谡好友的。还有两个人,分别是赤冲和白贤。赤冲的修为已经非常接近谡。其掌控的红莲之力极具杀伤力。这其中原因是因为赤冲对于寐炎的掌控几乎已经达到了完美的境地,甚至远超修为更强的谡。所以赤冲一直在晨族以“战天”为名。

    而白贤则在修为上始终要比赤冲稍逊一筹,但他的寂灭之力却已经修炼达到了元道身之下的最强水平!虽然一直不能太过完美操纵寐炎,但因为寂灭之力时红莲中最重要的媒介。所以他就算不像赤冲在攻击上有那种骇人的杀伤力,但他在控制和转换各种本源和力量时的自如和从容,令谡都自叹不如。

    正是这样的三人成为了晨族最强的组合。而三人中最为年长、修为最高的谡也被自然推崇为族长。

    越来越强大晨族。在之后的百万年时光中,几乎占领了三千星河世界的一半有余。到处都有练习诛天星窍图的古武巨人。也有因为身体或自我选择,而没有成为巨人,但却专注于在寐炎或者寂灭之力的修炼者,以各自的最强者:赤冲和白贤为领袖,成为晨族的第二和第三支力量。

    非人形的妖兽们也有大量追随着晨族,其中因为修炼的原因,数量最多的便是庆忌一族。所以庆忌在谡的身边地位也是极高的。

    但是这样的发展势头,终于令一些黑暗中隐匿的力量动容了。

    对于这神秘力量的存在,谡将之统称为“虚天”。当听闻这连个字的时候,白木云不觉有些惊讶。当初自己在第一次抗拒仙界来人之时,便听其提到过“虚天渊”三个字。虽然不知道“渊”代表了什么,但“虚天”这两字绝对不会是巧合。

    按照谡的说法,虚天的力量从当初她所坠落的“尘”中出现,并寻出召唤出了所有三千星河世界中剩下的一小半修炼者,好似控制了他们一般,与晨族的所有人开始一场长达了五十万年的厮杀。

    在这场可谓惊天动地的杀戮中,无论是哪一方的人至少都有九成陨落了。可那从“虚天”来的力量却始终未曾出现过真实的身影。

    最后,两败俱伤的势力终于无力再战,这场浩劫便结束了。可是,各个种族的人数锐减,大量有着修炼者的小世界都被波及,而粉碎。一时间,达到了仙罡层级的修炼者竟然寥寥无几。晨族的族人也没能存活下来太多。无数惨状致使赤冲和白贤对于谡要走的路产生了分歧。

    很快,残存的晨族一分而三,战天殿和星河殿的成立便与晨族形成了三足鼎立。如果三股同根之势只是因为想法不同而保持平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但谡、赤冲和白贤却都对“尘”的存在有了非常不一样的想法。

    谡始终认为,“尘”的存在乃三千星河世界的根基,如果要冲破牢笼,就必须从“尘”中打开一条通道。就如同“虚天”能够穿过尘而降临三千星河世界掌控部分人的思想一样。

    可赤冲和白贤却始终认为,如果破坏“尘”,而强行打开通道,很可能引发三千星河世界大崩塌,最终导致无数生灵彻底消失。所以,他二人始终要坚持通过改变“尘”的形态,而使“尘”自然发展出一条通道,直接成为“虚天”的一部分,确保三千星河世界不毁后,再送更多的人离开这个牢笼。

    白木云看到这里,心中倒是更加认同赤冲和白贤。毕竟这二人乃凡人生,一步一步修炼,历经有家有感情的凡人世界,对待凡人及修炼者的态度,与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可谓独断专行的谡有着很大区别。

    所以三种力量其实对于“尘”都有所图。而更加相似的白贤和赤冲则走的更近。可就在三方还正在大战后修养恢复的时候,谡的修为又突破了。

    这一次的突破让谡已经稳稳站在了三千星河世界的最巅峰。可她却并没有去武力让别人屈服,包括自己曾经的同伴。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她将晨族族长之位传给了她唯一的徒弟,莲莫,然后便消失了。

    至于她去了哪里,很多人都传闻她离开了三千星河世界,去了“虚天”寻找真正打开牢笼的办法。至于是否是真的,白木云并没有在谡的说法中获取任何蛛丝马迹。但谡却在消失前,去见了赤冲和白贤,并交给了他们一颗种子。

    当初让谡融合初元的那个深渊,也就是“尘”,早已在大战中崩塌。可以说废墟中,除非像谡这样已经是巅峰之人,方有可能踏入,其他人接近便会死去。狂躁不安的初元之力散发着乌黑的气旋在“尘”的深渊中暴走。

    原来谡和赤冲、白贤即便选择了不同的路,其三人皆极为敬重彼此。所以,赤冲和白贤非常小心的将这颗种子种在了一片被他们二人合力劈开的虚空裂缝之中。而这个裂缝竟然就在“尘”上方!

    可以说,这条巨大的虚空裂缝几乎挡住了“尘”的入口,使无意中穿梭在虚空中的修炼者也很难察觉。

    后来这颗种子在赤冲和白贤的“关怀下”不断成长,成为一颗参天大树,以其根部之力向“尘”的所在,吸收初元的微弱气息,而凝聚出了一片大陆,构架了一个世界,再以树冠通过裂缝而吞吐星河之力,逐渐让这个世界有了蓬勃生机。

    可有一天,代替谡成为晨族首领的莲莫,却忽然发疯了一方,率领所有晨族大举攻击战天殿和星河殿!

    这让一直以来因为赤冲和白贤离开寻求突破的星河殿和战天殿措不及防,致使大量死伤的发生。等二人闻讯赶回时,三方强者已经所剩无几!而始作俑者,晨族的族长莲莫神智几乎不清,似彻底被人控制,完全不认得曾经对自己有指点之恩的赤冲和白贤,不顾一切的要自爆与二人同归于尽。

    这样的异状立即让赤冲和白贤明白过来,想必又有“虚天”渗入进来。而这一次因为谡的离开,不再选择控制修为略低之人,而是直接控制了晨族的第二代首领,发动这场内战,意欲三方内战而亡。

    压制住莲莫的肉身后,二人将其关押在星河殿之内。时间流逝,莲莫逐渐清新了过来。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悔恨不已,要以已之力弥补损失。

    而这场内战结束不久后,那被树灵强行撑开并运转的世界终于具备了如同其他普通世界一样的修炼条件,于是赤冲和白贤便决定要进行他们的计划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六章 初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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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计划听上去极为疯狂,但却是谡留下这颗种子的初衷。在“尘”的上方建立一片世界,真正培养一批可以适应初元狂躁的波动,又能修炼到元道身的人,在将来可能会成为第一波跟随谡的脚步,大踏步进入“尘”的内部,探索前往“虚天”之人。

    而这颗种子看似普通,但实际却是融合了谡几乎十分之一的修为力量在其内的。所以,如果这颗种子可以真正生根发芽,那么就代表这个有些近似癫狂的想法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接过这颗种子的时候,赤冲和白贤才真正明白,再次突破即将离去的谡,也改变了她之前固有的,那破坏“尘”的想法,而接受了他们二人的思路。

    一切的前嫌也好,一切的分歧也好,在那个瞬间全部消失。赤冲和白贤欲要完成此事的决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当这颗种子形成一片世界后,赤冲和白贤便同时出关。而此次,二人各自修成一具单独的分身,修为不过入微巅峰而已。在自己本体的护送下,被安然送入这片荒芜之内。

    之后的事情发展,与白木云从将死树灵那里看到听到的几乎完全一样。但是当一切行为的初衷发生了变化时,之前的过往便发生了本质改变。

    没想到,连树灵自己都不知道,它并非是在虚空中漂浮偶然被吸入那巨大的裂缝中的。树灵自己更不知道,它之所有可以拥有支撑一方世界的力量,是因为被赋予了谡的力量,并且其能够茁壮成长也是有着赤冲和白贤的帮助。树灵更不知道,其实它所创造出的这片。大能们口中所谓“初尘世界”,并非与其他的三千星河世界一样。而是在根基处吸收了初元之力,哪怕极弱,也是与普通世界有着本质区别的。在这样混有初元之力的世界中,所有的修炼者都有机会获得当初犹如谡一般的逆天实力。

    这样的树灵竟然会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而又竟由自己的手而再生。这在白木云想来当真是越琢磨越有些古怪了。

    可事实却并没有如他们三人所想。没有人,甚至连突破进入仙罡的人都没有!

    这个答案很快便浮现出了水面。原来在赤冲和白贤进入这初尘世界之后。并未发现初元之力的存在。即使这二人在这个世界独自修炼了很多年。突破进入了蕴道境,甚至后来达到了神通境,都没有发现丝毫与普通凡人修行的区别。

    赤冲和白贤送入了更多的人。包括古武巨人和妖兽进入这里。为了安全起见,让不同的种群分开修炼。原本荒凉的初尘世界因为有了越来越多的生灵,开始热闹起来。尤其是妖兽,在这里繁衍出了更多的种类。可惟独始终与古武巨人在一起的庆忌一族非但没有能够繁衍。反而开始出现了异样。不但开始拒绝为古武巨人修炼《诛天星窍图》提供星河之力的吐纳,更是开始无端攻击其它靠近的妖兽。

    这在过去百万年的时光中从未出现过。自从跟随了谡。庆忌一族在谡的教诲之下,已经收敛了大部分兽类特有的攻击性,转而专心修炼,辅助他人。所以大部分庆忌在后来悠久的时间中,已经极为温顺。可不知为什么,庆忌的暴走似是显露了它们最原始的可怕一面。

    而自从庆忌开始变化。在初尘世界中的古武巨人们个个开始古怪起来。当赤冲和白贤注意到的时候,古武巨人们已经切断了和他们之见的任何联系。转而开始向初尘世界的深部逃窜。

    赤冲和白贤已经经历了两次大战。对于庆忌和巨人的变化深感担忧,因为当初“虚天”降临时,便是如此控制三千星河世界修炼者的!

    果断的不再送任何古武巨人进入,更是切断了所有让外界人知道初尘世界巨变的可能。当然,本身知道初尘世界计划的人除去谡、赤冲和白贤之外,不过三人。这其中之一便是当初的莲莫。

    在庆忌越来越疯狂的时候,赤冲和白贤不再犹豫。带领所有的族人和妖兽,以绞杀之势将所有的巨人和庆忌全部杀死。而收拾掉被“虚天”控制的修炼者后,赤冲和白贤商量了很久,如何来处理这个初尘世界。

    他们二人、甚至后来降临的所有人和妖兽,都没有在这里感到任何初元之力。那也就是说,他们建立初尘世界的目的没有达成。耗费谡十分之一修为和二人悠久岁月,包括数千古武巨人和庆忌,还有在厮杀中死去的其他人和兽,都可算作是此次计划的代价。

    那么接下来,他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留下这个世界继续繁衍。但风险便是可能会招来更大规模“虚天”力量的渗入。这里毕竟是离“尘”最近的地方,如果万一有什么“虚天”能以实相出现在三千星河世界,对于没有谡的所有存在,可能都会是致命的。虽然赤冲和白贤没有丝毫畏惧,但如果是以赌上其他存在的性命,这个决定便只能是下下之选。

    第二个选择,便是封印这个初尘世界。既然他们二人的亲身尝试失败了,那么便可以进行第二波努力。留下树灵,创造普通世界所需要的界核,等待是否有人可以真正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修炼到打破劫人身的程度。不过这个做法十分冒险。毕竟任何再从这里走出的修炼者,都有可能会被“虚天”所控制。所以,必须留下可以监视所有强者动向的人。虽然树灵灵志极高,但因为受到其本身修为和支撑世界这个功能的限制,其根本无法将所有的信息传达给遥远的战天殿和星河殿。

    白贤自认修为水平无法超越赤冲,所以力挺赤冲离开,而自己则留下一缕分魂留在这里。虽然本体仍然还会继续修行,但因为分魂无法跟上本体的修为水平,还是会总体影响白贤的修炼速度的。所以赤冲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坚持让白贤与自己一般,彻底离开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被二人关押了许久的莲莫从星河殿中逃脱出来。可他并没有离开,反而是直奔赤冲和白贤本体所在而去。因为他要弥补自己之前被“虚天”所控犯下的大错,执意要以己肉身凝练界核,镇住初尘世界,凝成天劫。

    再三思考之后,赤冲和白贤最终接受了莲莫的提议。所以,莲莫在他们二人将丹田之力全部引爆形成界核之形时,直接跃入其内,以肉身和全部修为凝聚成了这三千世界中,唯一一个不是又世界规则形成的界核!而按照赤冲和白贤的想法,无论如何,除非这个能踏出这里的修炼者强大到了犹如当初的谡一般,那么便于整个计划无任何意义。所以为了防止“虚天”可能会借机送很多人冲破仙罡离开这里,混入其他种族内,二人果断的在界核形成的刹那,将整个自己所创造的初尘世界封印起来。

    而为了得到已经有了清晰自我意识的树灵认可,赤冲和白贤编造了一个简单谎言,让树灵同意他们二人将初尘世界一分为二,将更好的资源留给了天资更强,更有可能出现踏入仙罡的所谓“仙人”。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更好的减少“虚天”霍乱的可能,更有可能通过初尘世界与“初元之力”和“尘”的最短距离,而出现第二个谡。

    成为了界核的莲莫,分出了一丝分魂并在赤冲和白贤的帮助下,凝聚出一具肉身,以白贤首徒的身份在二人身边修炼了数十万年。最后成为了白族的第二任族长。可他在位却并没有太长时间,便将白族的衣钵传给了第三任组长,从而消失无踪。就在无数传言说,这位仅次于赤冲和白贤的白族帝尊很可能是成功踏入仙罡的百万年后,白族和赤族帝位便传到了第五代族长手中。

    而第五代正是发生了赤族被屠族惨案的那个重要的转折。

    白木云了解到了当初赤冲为何要大动干戈从所有赤族人体内抽取寐炎。因为他在长久的感悟中,摸索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虚天”控制别人的方式,最好的便是对其体内的寐炎进行攻击。在修炼者毫无感知的情况下,将寐炎的控制权操控,从而接着用这个反抗之力反噬修炼者的魂魄,使之癫狂!唯有像莲莫已经接近元道身的强横魂魄方可在后来漫长时间恢复。

    而对于普通的修炼者,一旦被“虚天”通过寐炎反噬控制,那么唯一杀死方才能够解决问题。

    所以,为了保护那些修为较弱的蕴道境和神通境修炼者,唯有在他们踏入仙罡前,将其体内的寐炎抽取干净,方才不会被“虚天”影响。不过,当时的赤冲和白贤并未把凡人界普通人纳入考虑之中。毕竟,能够通过从凝神聚气开始修炼的凡人若想在普通寿命中踏入仙界,恐怕十万中也不能有一。

    只要在仙界的两大帝尊可以继续执行抽取寐炎之力的行动,那么就算飞升上来再多凡人赤族者,也不会有对计划有任何影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七章 白木云的终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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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了舍身赎罪的莲莫之魂操控界核,留下了可以保证不被“虚天”控制的机制,做好了整个初尘世界的封印,有虽然不明真相,但却有着强大力量的树灵做支撑,甚至白贤最后还是坚持留下了一缕分魂融入了白族的圣物,也是他自己最强仙器之内,随时与自己本体联络,赤冲和白贤才最终离开。

    然而白木云却不禁暗暗叹道,人算永远不如天算。就算这“天”非真正天道,世间万物,事态发展都永远充满了未知。

    谁也不会想到,莲莫的魂在界核之内竟然还是受到了“虚天”的影响,而发生了本质的变化。熟悉的界核外能隐隐约约看到被一条淡淡的黑色丝线缠绕。这丝线强韧到了根本无视界核恐怖的天劫之力,而直接刺入了其内!

    在那个刹那,界核下方的赤水河和碧水河内掀起了浪花,甚至整个初尘世界都发生了剧烈的震颤。而后,就好似一次普通的地裂,再度归于平静。

    但从那个一刻开始,白木云明白这个世界的命运被彻底改变了。“虚天”的力量让界核内的莲莫之魂不断扭曲,直接影响着以白贤之徒身份继承第二代白族帝尊的肉身。而那具肉身虽然名字并非莲莫,但其容貌却与莲莫完全一样。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二代帝尊很快便离开了白族,隐匿在界核的范围之内,不断的修炼,直至达到神通境巅峰之时,竟然留下一缕分魂,再度扑身融入界核,使整个界核封印之力更强!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白木云完全看透了这个被控制的莲莫之意!他根本就是要让这个初尘世界彻底摆脱赤冲和白贤本体的感应,成为一个完全封闭隔离之所。而她知道,莲莫成功了。因为当自己在白族圣地接受白贤传承时,如果白贤的本体当真可以感应自己的分魂,恐怕事态的发展早已不是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

    而当白木云看到与赤铭帝尊一同接任第五代帝尊之位的白族族长时,那熟悉的莲莫之容让她不觉一怔。第二代帝尊,第五代帝尊。青淼的大师兄……竟然全部都是莲莫的分身!

    只不过。这个第五代帝尊接位前,融入界核的莲莫早已将所有记录他作为白贤弟子时的容貌全部抹去。可这让白木云不禁疑惑,就算他能够做到这一点。也不可能会影响到树灵的记忆啊?可为什么树灵分明就是全不知情的状态呢?

    难道说……?

    一个让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忽然窜入她的意识中。

    当初的树灵也被“虚天”影响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过去一切的种种就有了非常合理的解释!比如为什么树灵会完全不知道赤冲和白贤的意图;比如树灵为什么在有了谡那么强大的力量,还会始终无法突破仙罡,甚至死前受到那么厉害的心魔所缠……

    这一切都是因为其在扎根在初尘世界的一开始。便已经收到了自己吸收的初元之力影响,将“虚天”的力量引入了它的体内。

    原来这才是为何赤冲和白贤始终无法在这个世界感受到初元之力的存在!并非它们不存在。而是它们都是隐藏在了树灵之内!

    所以它们压制了谡的力量,使谡的意识根本无法在这个世界中苏醒,无法做到与赤冲和白贤像在之前计划那般,达到里应外合的目的。去探知从初尘世界创造一条通往虚天的路。

    但是……想到这里,她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是融合“虚天”的力量,占据了这个世界所有的初元之力。树灵为什么会死?现在想来,一个小小的仙凡二界崩塌。根本不可能撼动得了丝毫树灵的根本!

    那么它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会再生?而且为什么再生之后,就立刻将自己送入了古武巨人族的秘密之所?!

    “白木云,你当真有着令人刮目相看的领悟能力!”谡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飞一般的思绪,钻入了她的意识中,“你所想的答案便是有关于你的秘密了!”

    这个刹那,一切的景物又回归到了那个圆点,深渊中的一堆尸骨旁。

    “掌握时间大本源的人,就算是我,也无法去往未来。”谡的声音悠悠飘来,可白木云的目光却始终在微弱的光线中锁定着那已经化为骨粉的人形之上,“并非因为这时间不能向前,而是因为三千星河大世界的规则便是无法创造虚构的未来之果。而这未来之果,是基于现在或过去之因。而现在之果,就是全部基于过去之因。”

    白木云思绪稍微一转,立刻接道:“所以前辈的意思是,现在既然不可变,那么过去就算如何改变,也会有千万条发展轨迹,使最后的果与现在所见分毫不差。而只有未来之果,不可虚构,所以只能在改变现在的因,方有可能去影响未来的果?”

    “正是如此!”谡的赞许之意甚浓,“这就是时间大本源为什么可以在过去随意穿梭,就算改变了过去的某些事情,却依然无法应先现在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一样。我并不知道‘虚天’大世界是否与我们所在的三千星河大世界的规则一样,但至少在这里,达到了我的高度后,看到的规则便是如此。”

    “那么这与我的秘密有何关系呢?”白木云立即将话题拉回了重点。

    “如果我可以通过改变过去,来直接得到我想要的结果,那么我早就可以去做了。可是,在这个规则之下,如今我就算在过去时空中,也只能遗憾的看着我交给赤冲和白贤的种子,在生根发芽后,慢慢被‘虚天’侵蚀,最终欺骗了他们,使得这个原本承载我们极大希望的初尘世界,反而成为了让‘虚天’踏入三千星河世界的根基……”

    原来,谡三人与“虚天”的对抗是输得这么惨!树灵被控制,莲莫被控制,初尘世界的规则被按照“虚天”的想法修改。而谡在树灵中的力量被压制到了最低,只能在最后情形的瞬间,将由最初还未被控制的古武巨人带来的棺椁和封印所在,送入了一个特殊空间。

    而做完这些后,谡的力量便被树灵彻底压制住了。

    可是一切的变化都源于一个生命在初尘世界降临的瞬间!

    那个生命出生的刹那,其体内同时所有的寐炎之力和寂灭之力就碰撞到了一起。原本应该暴体而亡的婴儿,却因为这个恐怖的波动,唤醒了谡沉睡在树灵中的一丝意识。

    长久以来,没有人可以在没有星河之力的帮助下,身负着两种力量。所以,赤冲和白贤在让族人不断繁衍时,便已经将这规则订立在族人之内,并以记忆传承的形式印刻在所有的族人意识之内。所以,在白木云出生前,没有人违反过这族规,也不存在真正意义上暴体而亡之人。

    而这太过特殊的力量波动让谡在第一时间转醒,并立即发现了附着在这个婴儿人魂烙印上的那个仙界女子之魂。

    那女子之魂上还有其他二人的气息,分别由寐炎之力和寂灭之力包裹。

    在发现这个情况的刹那,谡直接挑动了她能够使用的最大力量,让这婴儿体内的寐炎瞬间从血液内蒸发出来,直接凝聚在其面部的皮肤之外,防止了血液内的持续爆炸。同时,这个天大的机会让她看到了一旦有朝一日,这个婴儿可以融合那附着于其上已经达到神通境的女子魂魄,定然会给自己与赤冲白贤订立的这个计划带来巨大的转机!

    谡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她用尽了所有在这颗树灵内潜伏的能量,将树灵在婴儿出生瞬间发生的事全部抹去,并强行将树灵体内的初元之力抽出了极为细微的一丝,与婴儿的人魂和地魂烙印结合在了一起。

    只要这婴儿有朝一日领悟和贯通任何一门本源,踏入神通境之时,这丝初元之力便会发挥最强的作用,令其可以瞬间掌握所有本源,而直接冲破仙罡限制,形成阳魂!

    而这丝融入她魂魄的初元之力在其变为阳魂的刹那,将成为这三千星河大世界的第二个可以完全无视“虚天”控制,谡一般的强大存在!

    “所以……”白木云有些艰涩的总结道,“前辈的意思是,我的魂魄中不但有红莲灭世之力,竟然还混合了一丝初元之力!那如此说来,我能走到今天,还是前辈的帮助才是。那为何前辈之前却说,不是您选择了我?”

    “白木云,确实不是我选择了你。”谡回应道,“是我在那个瞬间赌上了所有的力量,从树灵体内抽出的那丝初元之力,它选择了你。是那初元之力主动融入到了你的魂魄之内,而非我强行将其打入你的魂魄。事实上,以我当时不过十分之一的功力,我也没有任何可以控制初元之力的能力。而且,我原本还会担心,这样大胆的冒险,很可能会在你修为很低时,暴露初元之力,而引来‘虚天’直接的抹杀。可当我以第二颗树灵的神志苏醒时,我才知道,那丝初元之力并非与当初选择我的那些一样,是要借我的魂魄离开‘尘’,而是真正与你的魂魄融为了一起,成为了你的一部分,为你的魂魄,你的意识行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八章 掌控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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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如此说来是否有些牵强?”白木云疑惑道,“就算是初元之力的选择,就算一切皆为此特殊存在而发生了巨变,那么如果没有当初您将青淼、莲莫和玄天三人魂魄整合在一起,放入初尘世界的轮回之内,这之后的事也不可能发生。”

    “你怎么想并不重要,”谡答道,“我之前让你所见青淼魂魄转生那一幕也是在过去很的那个时间发生的。不过,遇到他们却是一个巧合。毕竟那界核内有着莲莫的气息,使原本刚刚出关,准备前往‘虚天’的我心生一丝帮助之意。”

    “前辈并非是将晨族族长之位传于莲莫后便直接前往‘虚天’的?”

    “就算我突破进入了元道身巅峰,也始终还是这个牢笼的生灵。所以,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不能摸索到元道身之上的境界,就算是我,再次进入‘尘’的内部,恐怕也是会被暴动的初元之力扯碎的下场。所以,闭关的时间比想象得要长……”

    “前辈成功了?”白木云刚问出这话,立即觉得自己有些犯傻。谡在最开始便已经说过,她就算死在了三千星河世界之外,也不会后悔。这等于早就承认其已离开了这个牢笼。白木云忽然感到了一种警醒。也许自己一下知道了太多的事情,惹得思绪已经纷乱了。

    “我说过,不知道。”谡轻轻摇了摇头,“这是我在踏入‘尘’前,留在初尘世界附近的最后力量。‘虚天’乃完全的未知,包括形成世界规则的本源都与这里可能完全不同。所以,白木云。我需要后续的力量支持。我需要和本体的意识联络上。因为我原本是计划要在达到虚天后,第一时间先返回,确认这条通道的稳固性。可这一走便再也没有任何讯息。”

    “那前辈是想融入我的身体,待我达到可以进入‘虚天’后,一起去寻找您的本体吗?”白木云这话问的极为尖锐,却又合情合理。这个时候,搞清谡的意图方才是关键。

    “我不想勉强你。”谡点头从容道。“而且如果需要融入。也并非你的意识决定。你魂魄中的那缕初元之力才是关键。”

    “前辈这话就有些说笑了。我虽然还没能达到仙罡,不知道这初元之力的强横,但我自己的魂魄绝对不可能有外力可以操控。”

    “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我真正道心圆满,是在领悟了红莲灭世之力后。而以树灵为载体,也是再第二世苏醒后,方才真正道心圆满的。如你现在这般修为就达到这么不可思议的状态。我也确实可能小瞧你了。但是白木云,修道者必须步步小心谨慎。这道理不用我告诉你,你想必比谁都清楚。”

    “是的。”

    “所以,我才会如此大费周章,在传为闭关之前。将需要留给你的放入了方棺之内,封印在初尘世界的特殊空间。而只有机缘成熟,能有人踏入那里。并找到激发方棺封印的方法,方才可能前往我封印了庆忌和银蛇的枯道界。而只有在那里。引发了红莲之力,方才能够进入其内,再通过那里的烙印,受到我这最后力量的感召。”

    “是因为要避开‘虚天’,外加晨族、赤冲和白贤,对吧?”

    “你为什么会想我要避开我族人和赤冲、白贤?”谡第一次反问道。

    “声东击西。毕竟前辈想要绕过‘虚天’来找我,都要这么多前提和布置,那么如果想要让‘虚天’不发觉后面的棋,大张旗鼓的掩饰一定是必要的。就比如建立‘初尘世界’,这个原本与前辈想法格格不入的思路,后来也与赤冲和白贤一同完成了。”

    “好。那既然你已经明白,我就不再废话。白木云,你现在还处在初尘世界之内,而你要前往去面对的是可能这久远以来,第一次踏入三千星河世界的‘虚天’之人。而那‘虚天渊’也正是他们对于‘尘’的叫法。在仙凡二界崩塌的瞬间,莲莫的界核已经完成了与‘尘’的连接,所以你出生、成长、修炼的世界,即将成为这三千世界的第一个炼狱。”

    “前辈无需让我心生怒意。”白木云此时此刻的思绪已经开始清晰,“我想‘虚天’之人之所以会如此,不过是因为前辈先行他们进入了‘虚天’,惹怒了他们而已。所以,他们要反攻,当然会以初尘作为第一个踏入的落脚点。但是,如此大费周章,利用莲莫的力量,在初尘世界建立四界,形成小型轮回,然后再毁掉这些,使得四界坠落凡人界,引动凡人界护界大阵,等等,都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白木云心中盘算的非常清楚。谡明显是在诱导自己接受她所留,而前去‘虚天’一探究竟。可这其中到底谡的本体是否当真进入了‘虚天’,都无法考证。所以,贸然接受谡的传承也好,教诲也好,甚至是帮助也好,现在看来都极具风险。所以,除非自己能完全明白发生在初尘世界过往一切的来由后,方才能作此决定。

    尤其是那“太吴宗”的存在,在了解了更多初尘世界的事情后,在她看来反而显得更加扑朔迷离。其到底是站在哪方势力的出发点,才会在凡人界掀起那么多事端?

    而且,白木云直觉上判断,这初尘世界中绝非谡那么轻描淡写的在发展。吸取愿力,建立仙凡二界,建立四界,玄天出现等等这些事情都无法解释,所以这其中定然还有更加深入的隐情!

    隐约中,白木云已经想到能够解答更多问题的人,定然就是赤冲和白贤中的一位!

    谡没有再说话,只是轻叹了一声:“但凡强者定然会有自己的道。白木云,当你的修为越来越接近我的时候,你的想法恐怕也会越来越与我趋同。所以,更多的我也无需多说。此次与你见面的目的已经达成。下一步,你要做的,便是要提升修为,冲击仙罡!”

    话音刚落,谡的身影、“尘”、她曾经的肉身全部都不见了。

    映入白木云意识内的,只有红色,无尽的红色,混合着寐炎、寂灭之力和星河之力的红色,红莲灭世之力!

    既然已经知道了其乃逆天的存在,那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将此力从我的魂魄中剥离,使之成为我真真正正可以掌控的力量!(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九章 红莲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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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的意识被浓郁的红莲之力包裹,无论现在她究竟是魂魄,还是神识,抑或其它什么她都不知道的状态存在于这里,她都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因为这可能是三千星河世界中唯一如此浓郁的存在了!

    毕竟除去谡,世间最强者就算是赤冲和白贤,也仅仅能在三种力量中完美操控其一而已。

    只要自己可以真正控制,那么自己肉身中的所有力量都不再会有任何冲突。那么诛天星窍图转瞬便可以达到大成之境。而就算那自己吸收的红雾再古怪,在红莲之力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但是连她都不会知道,在这里所做将会导致什么发生,更不会知道被庆忌吞噬掉的魂魄内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改变。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了红色之内,坚定要将如此恐怖的存在彻底征服的决心在这红色中回荡。

    以灭世红莲掌控万火之源!

    以灭世红莲融合寂灭之力!

    以灭世红莲吞噬星河之力!

    在这个不知时间是否流逝的空间内,白木云的意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围的红莲光华越来越少,而她的意识却越来越艳丽,甚至到了最后,黑暗中再无任何红莲之力,而一尊栩栩如生的女子周身闪动着红色光华,盘坐在虚空中。

    红色长衫,红色长发,与白皙肌肤形成巨大反差。而当这女子慢慢睁开双眸之时,那赤红色的深邃瞳孔与其额间那朵九瓣红莲自然形成了完美的呼应,将她的绝世容颜上洒满了神圣光辉。

    红妆白木云疑惑的环顾自己的身体,与真正肉身完全没有两样。甚至于骨骼、经脉都与肉身一样。只不过应该是琉璃透明的丹田与仙元,却完全成为了赤红。尤其仙元之内的星空世界。此时更加真实。山峦之上清晰可见各种树木花草,甚至还有个别鸟兽穿梭于山林之中,俨然一个真实的世界。

    再看这“身体”的识海,一个完美无瑕的红色女子魂魄盘坐于红色识海正中,其下一朵巨大的九瓣红莲,几乎占据了一半空间。无数红色的光点在花瓣上飘然上浮,一部分融入那小人的体内。而其它则被识海内壁吸收。并在融合的瞬间爆发出一点闪亮的光华。以至于这识海内到处都是红光闪闪,将红莲和小人衬托得已经超越了白木云能想出的所有词,去形容那种气质。

    就在她还有有些沉醉在识海内的美景时。一声声尖锐的撕嚎声非常不和谐的将她的意识拉回黑暗中。

    “不要杀我!”

    “你要敢杀了我的分魂,你定然也会被辇成碎片!”

    “啊!混蛋!这该死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来自于庆忌的惨叫让白木云回到了自己见到谡前的一幕。别说庆忌了,就算是自己,也不从来没有想过。在三千星河世界内,自己的魂魄竟然不可能会死亡!

    当然。谡的话是否完全可信,还需要时间去检验。

    但至少现在,庆忌要想摆脱掉自己魂魄中红莲之力的吞噬,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不过。其一声“分魂”,让白木云马上想到了自己意识所形成的这红衣女子究竟是什么。除去以红莲灭世之力化成的分魂之外,别无其它可能!

    到此。结合谡所说,她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的魂魄在遭遇了庆忌吞噬后,出于红莲烙印的保护,而有一丝魂魄被甩出了自己魂魄的本体,从而才看到了这红莲真正的力量,并感受到了谡的召唤,有了之前的种种。

    而在彻底将这缕魂魄上的红莲烙印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吸收殆尽后,自己这丝魂魄竟然会强大到成为了一个分魂!

    分魂的含义是什么,她非常清楚。因为想要形成分身,首先要有分魂。可如果自己即将在不远的将来踏入仙罡的话,分身已经不再重要。因为这分魂也会成为阳魂,从而形成犹如真正肉身一般的存在!

    红莲分魂的形成定然将自己的主魂重新变回了那个一步一个坎,在修道路上艰难迈进的普通魂魄。可这对于白木云来说非但不是什么令她沮丧的情况,相反,却是有种喜出望外的激动。因为这意味着,自己有了完全不靠外力,而继续寻强的可能!

    虽然这些烙印让自己未来可能无比强大,但她骨子里却始终认为,凭借自身稳健的修行方可在道心上保持圆满之态。否则,一切机缘的综合使得提升过程太过简单的话,很可能会瓦解自己之前的所有成就。

    师父那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话始终没有被她抹去。甚至于,她始终都将“越难越强,越顺越弱”这世人皆知的道理放在修行的最前面。毕竟,能够始终昂首踏步勇于接受挑战和艰难之人就是极少的。那么在前行中,于平坦与艰涩中选择后者的,也是万人中至多一人而已。

    这样水顺而下的道念永远不会支撑逆天而上的修为。所以,白木云在这一刻的心情犹如是获得了一件世间至宝一样。没有了那些光环,让自己重新以普通和平凡去感悟,将会让自己未来提升的空间更大!

    当这股情绪被控制后,白木云的意识便顺着庆忌已经转为哀嚎的声音而去。

    而在银蛇急于阻止白木云要杀庆忌的刹那,银蛇的动作却忽然停止了:“谡……是谡吗?”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眼前这个女子周身猛然爆发。甚至那种毁天灭地的气息也让银蛇有种俯身跪拜的冲动。

    女子并未说话,但其睁开的双眼内,那两朵红莲却猛然一下消失不见,黑色瞳孔重新出现。甚至她额间的红莲图案都消失不见了。

    身体不再有丝毫古怪的动作,她面容上的从容似乎告诉了银蛇,结局没有任何悬念。

    “您……您杀了……庆忌?”银蛇柔和的声音已经被震撼的心情搅乱,看着白木云的眼神既激动,又崇拜,同时还充满了畏惧。

    女子没有答话,双眼微微一眯间,一团蓝光竟然从她的额间内被生生逼了出来。

    而哀嚎声也戛然而止。

    只见那蓝光在脱离白木云的刹那,在空中立即凝成庆忌的模样,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便扑倒在虚空上,向白木云三叩首。

    “求谡大人原谅!”庆忌的声音充满了颤抖,那种从心底的忌惮甚至令他的魂魄都止不住的狂抖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章 ‘虚天’规则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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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谡,”女子声音冰冷,双眸内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你这叩首,我替谡受了。”

    “啊?”庆忌和银蛇同时惊呼,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木云。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我是谡。但从现在开始,三千星河大世界中,完全掌控红莲之力的人,又多了一个。”

    闻言,两兽再度凝神观察了一小会儿后,银蛇率先开口道:“果然,还是与谡大人的气息有些差别……不对,不是有些差别,似乎是……”

    “没什么似乎!”庆忌突然打断银蛇的犹豫,坚定道,“白木云大人分明是改造了红莲灭世的力量,将其中加入了第四种融合之力才会使这种气息仅仅还是劫人身巅峰就有了一丝谡大人当初元道身的威压。”

    “哼。”银蛇冷冷哼了一声,并未接话。显然对其这谡和白木云前后态度的大反差极为不屑。

    “第四种力量?”白木云心中疑惑,但表情却依然冷漠,“如果谡跟我回来,那么你的寿命就到这里了。”这时候不让庆忌对自己的忌惮达到最大,恐怕未来都不好控制此兽,哪怕只是它的分魂而已。

    “大人饶命!”庆忌在空中的蓝色魂魄再度匍匐下去,声音微颤。

    白木云对于此种表演早已司空见惯。虽然此时在气势上因为谡的余威暂时震慑住此二兽,但并不代表它们对自己当真有什么忌惮。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数更大。

    当即,白木云便做了一个果断的决定。

    “谡已经告诉我,此地十分安全。所以,我既然已经得到二位的认可。那么我就要做谡需要我做的事。而你们则需要给我护法。”

    “遵命。”二兽同声答道。

    “此红雾是什么?”她直接转向银蛇问道。虽然不清楚这里红色雾气到底是否与之前自己在迷阵中所吸收的那些与无常本源相伴的红雾一样,但既然银蛇能够随意操控其力,便应探明究竟。

    “回大人,”银蛇恭敬道,“此物乃无常本源伴生之力,往往出现于无常本源第七层以上。但是其并非无常本源的一部分。至于到底是什么,我也请教过谡大人。谡大人只是回复我。此乃介于无常本源与寐炎之间的一种过渡形态。按照我的理解。那就是从无常本源转向寐炎的半成品。”

    “你是说寐炎乃无常本源转化的吗?”这个说法倒是让白木云颇感意外。

    “银蛇一族天生便能领悟无常本源,直到无常本源达到第九层圆满阶段,方算得上成年。不过因为此种天赋过于强大。所以我族向来能活到成年的就非常少。不过再少,从记载中,自第七层开始能够凝聚出现红雾者,寥寥无几。而当谡大人在我所在的世界崩塌之际救下我后。我身上的这种红雾便让谡大人产生了兴趣。”

    是啊,无常本源……原本便是无常。即生即灭,非生非灭,此生彼灭,彼生此灭。虽然无常本源乃三千星河大世界的大乘本源之一。与时间和空间本源并列,但因为其本身的规则就是变化,所以领悟了此本源者。会因此衍生出更加复杂的变化也是极为可能的。

    就在白木云暗忖之时,银蛇后来的话让她再度感到了震惊。

    “……为了让此红雾能够持续。谡大人命我保留了劫人身巅峰的分身和分魂,永不踏入仙罡,只为了让这红雾可以更多,以便能够更好的用此来感悟可能属于‘虚天’的规则。”

    “你说这红雾竟然会与‘虚天’有关?”

    “按谡大人的说法,寐炎的存在本身便是不可思议之事。因为在三千星河世界的既定规则下,是不可能产生可以毁掉规则的力量。但凡有一丝可能性,也肯定被规则消灭在了萌芽中。但是,在谡大人达到了元道身巅峰后,她感应到了非常活跃的寐炎之力隐匿在了三千星河世界中的无数小世界内,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她看到了我无常本源上缠绕的这种红雾,她说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如果没有‘虚天’的渗透而带来了不属于这里的本源之力,那么就不可能会有如此逆天之物的存在。而我的红雾恰好证明了,‘虚天’世界的无常本源与我们这里的本源之力原本便是双生之物,正如一阴一阳般的互补。在我们的世界规则下,无常本源就应该是我们所见的模样。而在‘虚天’规则下,则应该是另外一种形态。那么这种介于不存在和寐炎之间的雾气,恰好证明了此雾上带有些许‘虚天’的规则,同时还受到我们世界的规则影响,属于过度之物。但正因为是过度,所以其状态非常不稳。如果踏入仙罡,成就阳魂或者度过天劫后,很可能就直接化为了稳固的寐炎,再也没有任何的‘虚天’规则。”

    “所以,你应该被‘虚天’的力量控制过,所以才会在你的无常本源中产生了如此不可思议的雾气是吧?”白木云立即抓住了银蛇话中的隐匿。

    “大人猜的不错。”银蛇显然从未跟庆忌提起,惹得旁边的庆忌惊诧万分。

    “所以谡救你,也不算没有目的。”白木云冷声道,“不过见你之前如此忠心维护谡,我倒是非常安心。”冠冕堂皇的词让银蛇无形中当真对于白木云乃谡弟子的身份有了坚定无比的认识。

    不过看来,银蛇在之前探查自己肉身的时候,应该并未发现其实自己已经在那迷宫内吸收了大量的这种红雾。看来冰晶化的雾气与银蛇能够操纵的雾气之间可能还有着某种差别。当然这其中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银蛇其实并不清楚谡收集了她无常本源中产生的大量红雾去做了什么。也就是说,自己体内的红雾已经于银蛇的那些有了很多差别。

    但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探究这件事了。最紧迫的事情莫过于利用这里超远距离的脱离‘虚天’探知的特殊空间,将自己的修为一举提升到可以达到的最强!让自己的红莲分魂最快速度凝聚成阳魂,形成一具踏入仙罡的真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一章 黑色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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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之内寂静了许久许久,仿若又回到了无尽岁月的等待中。可庆忌和银蛇此时却没有丝毫松懈。相反,此二兽可谓拿出了太久未曾有过的警觉,并将神识将整个空间的所有位置封住

    了九层。因为那个气息恐怖如谡般的女子正在这个空间的最深处闭关。

    而且二兽都非常清楚,她此时要做的正是劫人身境界最为艰难的一步。

    白木云此时已经达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赤红色的红莲分魂,正在与自己的主魂彻底分开。这与被烙印毫无征兆的甩出一丝魂魄的感觉完全不同。犹如割裂头颅般的恐怖痛楚充满了整个识海。

    但她却没有被丝毫影响,甚至整个人周身开始散发出阵阵金光。

    这隶属于达到道心圆满境界之人特有的金光预示着她此时体内的巨变已经不断在撞击着她能够稳固道心的极限!

    一片片山峦崩塌,一颗颗星辰坠落。大地在撕裂,天空被震碎……

    白木云肉身仙元内原本美丽、真实的世界此时正在遭受彻底的破坏。

    但是,不破不立的道理她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是将这些都撕碎,她也要咬牙将这重要的分魂彻底独立出去。唯有如此,才能将其安全送入荒冥幻狱境中闭关,持续感悟红莲之力;同时还可以成为自己出其不意,取得胜利的手段,更是一旦本体被杀死,还能继续活下去的保障。

    终于,一朵巨大的九瓣红莲虚影从白木云的头顶上方飘然而出。一个与她相貌完全一样的红色小人在虚影的正中央被凝聚而出。而在其身形完全清晰的瞬间,红莲虚影刹那消失,而红色的分魂则轻轻的飘落于白木云的面前。与她面对面的闭幕盘坐。

    “这红莲灭世之力,到底融合了什么进去,会有隐隐比谡大人还要令人感到恐怖?”庆忌疑惑的暗忖道。

    而同时,银蛇声音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微颤起来:“没想到我们等了这么久,还能有机会见到如同谡大人那般的强者。”

    庆忌闻言心中不觉冷哼。不过,就算他再如何看不上银蛇这原本比自己低了不知道多少身份的家伙,此时也不敢造次。

    白木云在红莲分魂彻底脱离主魂的瞬间。一切痛苦都消失不见。青色的小人在自己到底识海内再度恢复了模样。可唯一不同的是。再也没有白火和黑色的愿力高台。

    刚刚准备从修炼状态中恢复正常时候,白木云的神识不禁彻底呆愣住了。

    不再有红莲烙印,也不再被寂灭之力和万火之源缠绕。全部变成外力后,自己青色的主魂额间却多了一条蜿蜒直至头顶的黑色细丝!

    这……这是什么?

    就在她还来不及细想的刹那,那黑色丝线猛然散开,直接将她的青色魂魄晕染成为了漆黑一片。

    不好!这很可能是心魔爆发的前兆!

    白木云瞬间凝注神识。整个人将震撼情绪从内心中抹去。同时,她肉身外之前若隐若现的金光募然间亮到了极致。将整个空间刺透,生生将两兽同时逼退了半步。

    “这……这道心圆满的光芒为何能够撼动你我共同设下的道域?!”两兽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了出来。

    可令它们诧异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只见金光越来越亮,一股令它们开始感到呼吸困难的压力迅速以白木云为原心压迫过来,使它们不自觉便向后快速退了十几步。

    “道域!”这一次两兽对视着大喊两个字。然后更见尖锐的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

    一个还没有踏入仙罡之人,怎么可能会达到道念之力的实质化层次,而形成自己的道域呢?!

    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之处。

    让这二兽再度后退了数百步后。它们才艰难的不得不接受了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此道域与自己所形成的道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因为凡是白木云道域范围内,皆是一片金光。不但有着排斥它们二人道域的绝对能力。而且还造成了它们自己道域范围的自行萎缩!是的,这种自行萎缩并非是白木云的道域在扩张造成的,而是从它们自己的道域与白木云所形成的道域层次上差异造成的。

    这……这难道就是谡大人在最后突破了元道身最后屏障的“道之真谛”吗?

    可,可,可是,这白木云明明连劫人身都还没有突破!!

    这种颠覆的认知让庆忌思绪烦乱到了极点,以至于其分魂稍微不慎,竟然在自己道域萎缩时都没有来得及向后退,唰的一声被白木云的金色道域蹦到了蓝色魂魄的边缘。

    一声惨叫让旁边的银蛇立即反应过来,甩出一道银丝将庆忌的魂魄拽到后面。

    “这……这……当真是谡大人最后感悟的道之境界啊!!”银蛇也被这一幕惊得再度结巴起来。

    可白木云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周身金光大显的情况,因为她所有的神识此时都集中在了变为黑色的主魂和其上散发出的黑色气息之上。

    没想到……自己万万没有想到!

    剥离了红莲分魂的主魂竟然再也没有了能够压制这一丝初元之力的能力。在红莲分魂飘离识海的瞬间,已经完全达到了最高境界的无常大本源突然在她肉身之内暴动起来,疯狂从丹田、仙元中冲入识海,同时还将品阶并不高的魂之本源、幻之本源和许久没有单独出现过的十色五行阴阳之力全部卷了出来,与无常本源一起冲入了识海内的青色主魂之内。

    白木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那刹那间的席卷已经掏空了她体内残余的所有的力量,好似肉身已经恢复成了普通的凡人,不再有任何内力、元气、仙力,更没有了本源,就连化为了红色气旋的丹田此时也恢复成了最为普通的凡人丹田模样。唯有一条混元经、和没有了任何图案的硕大仙元,好似还能证明着她曾经修炼到了蕴道境巅峰的水平!

    红莲分魂带走了所有属于寐炎、寂灭之力和星河之力的力量;而青色主魂则吸收了所有修炼出来的力量。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息,白木云的神识也随着肉身内力道的消失而变得空灵起来。

    她不知道这个刹那是不是以时间的流逝来计算。但在她的感觉中,好似自己的神识再也没有能够凝聚的力量,而瞬间散开在了这个空间之内。一点一滴的存在,都与她的神识结合在了一起,好似她就是这个空间,这个空间就是她。这种感觉很奇妙,既非是肉身也非神识的任何感觉,而是真真实实,自己好似融入了这个空间之内,不再有形,也不再有力量,而成为了一颗颗尘埃,或者一丝丝气流在空间中流动。

    而就在她极为舒适的飘荡时,青色主魂瞬间被黑色气雾覆满,而她的神识则同时被收拢回识海。主魂上的条条丝线散发着混合着自己熟悉的无常本源、魂之本源、幻之本源、阴阳五行之力的波动,同时还有更多自己不熟悉的波动,也夹在其中。

    而这些波动时而融合,时而分开,无数种本源的颜色混在一起便是那一丝丝黑色。

    初元之力?!

    在这四个字出现的刹那,白木云那黑色的主魂瞬间便睁开了眼睛。

    两道金光直接穿透了她的识海,将她整个人罩了起来,甚至红莲分魂都被彻底排斥在了她的肉身之外。

    而后,她主魂的气息便彻底在这个空间之内消失了。

    再看不过转瞬间后的庆忌和银蛇。如果不是银蛇果断的将身形恢复本体模样,祭出了自己最前的仙宝,将庆忌和自己包裹起来,勉强抵住金光道域边缘的不断扩张,二兽此时恐怕可能已经被这恐怖的道域击伤!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劫人身的境界,甚至于很可能超越了已经进入元道身数百万年不止的二兽的水平。

    二兽艰难的抵抗着道域上的吞噬,白木云也同时再度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中。

    当她意识到自己无常大本源的圆满境界在红莲之力被抽离后的瞬间,引发了谡口中在自己刚刚出生时便选择自己,融入了自己魂魄的那丝初元之力的苏醒,白木云便知自己修道途中最大的危机终于来了!

    如果被初元之力彻底控制,那么之前和现在的白木云将彻底不复存在。就连自己刚刚修炼成功的红莲分魂恐怕都无法抵挡这丝初元之力的反噬。

    也许这便是这丝初元之力为何会选择自己的原因吧!

    控制着初元的‘虚天’可能早已感到,在这样一个具有两种相反力量而出生的婴儿身上,未来的修炼发展上定然会迎来这样一个完美的机会,使得初元、甚至是谡口中从未见过的‘虚天’之人通过自己的肉身而降临这三千星河大世界!

    思绪飞转不过刹那,白木云当机立断,将自己神识之力运转到了最强,猛力将所有的神识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识海内之内!

    肉身外的金色道域瞬间消失,她的肉身再度显现,可气息却一丝都没有,仿若已经彻底死去。独留那红莲分魂在她肉身前,闭紧双目,依旧一副修炼的模样。

    就在二兽发愣时,一把凝聚了她全部神识之力的金色长剑在识海内出现,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从那被黑色覆盖的主魂头顶劈斩了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二章 道念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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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道念与白木云的剑意在这一刹那好似化为一道天威,在这识海的空间之内传出一声那惊天动地剑鸣之音。( )那巨响犹如如同一方世界的天地齐怒,海浪颠覆一般!甚至连庆忌和银蛇不仅被这恐怖的动静惊呆。

    这个瞬间,白木云集所有金色道念之力的剑化为一条金色巨龙,直接劈在黑色主魂头顶上。可那丝丝黑气仅仅是猛烈颤抖了一下,便将其挡在魂魄之外。

    而与此同时,白木云的肉身七窍中开始流出了鲜血。毕竟,自己攻击的也是自己的魂魄,受到冲击的是自己的识海。

    白木云此时只有一个念头,用道念从这被初元之力占领的魂魄中再度分出一丝魂魄,能够保持自己最原始的魂魄之态,既不受也许会被谡操控的红莲之力影响,也不会被这来自“虚天”的力量操控。否则,一个不注意,世间再无真正白木云的存在!

    可她反应虽快,达到了道心圆满境界的道念之力也甚为强大,但初元之力乃所有本源的最初形态,又怎会被这一剑刺穿呢?

    然而,白木云可绝对不会就此认输。这是一个决定真正属于自己的意识是否还能存活的生死博弈时刻,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方法、手段、策略等等的思索,完全出于本能,将还能使用和调动的所有积累,全部击出。

    没有了元力和仙力,便用道念之力;

    没有了各本源之力,便用神识之力;

    没有了红莲之力内的所有组合,那便用自己的剑气、杀气和信念来补!

    凝聚了她自踏入修道之后所有的信念和决心,金色长剑再度劈了下去。

    但是这一次,黑色主魂没有再等待。而竟然在这个瞬间睁开了双眼,抬起双臂径直向长剑的剑身击出两道黑色气柱。

    无声的轰鸣声让白木云整个识海内都被黑色气体充满。

    白木云的肉身鲜血从她所有的毛孔喷出,与七窍涌出的鲜血瞬间将她变成了恐怖的血人。

    可即便如此,那红莲分身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被禁锢在她肉身的对面。

    银蛇不禁心急如焚。只见她恢复成人形后,闪身便来到了白木云的身旁,可却不知要做什么。[txt全集下载]毕竟。以她丰富的战斗经验。非常清楚白木云此时定然是识海内发生了巨变。可面对一个人分明或者,但却犹如死人一般气息全无,还突然全身喷血。银蛇猜都猜不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用你的雾气输入我的经脉。”忽然,仍然闭着眼的红色分魂传音过来,“如果我失败了,被‘虚天’的初元之力夺舍成功。那么你们是否还愿意跟随这具肉身,便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这神识传音的速度极快。让银蛇瞬间便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她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体内的红色雾气,以及这个空间内无尽岁月中自己所释放的红雾全部灌入了白木云周身所有的窍穴。

    一时间,红色的鲜血与红色的雾气融合在了一起。使得白木云完全被鲜红包裹。不过,当红色雾气开始钻入,血止住了。而且。在吸收大量红雾后,那些还没有掉落地面的鲜血竟然开始迅速自主渗入皮肤。

    这古怪的情况让庆忌的魂魄也跟了过来。虽然不能帮着做什么,但其表情十分凝重,在银蛇和白木云周边再设下多重防御。

    这红雾的进入迅速成为了驱赶识海内几乎将所有金光吞噬的最后屏障。只见红雾在涌入识海的刹那,便将黑色初元之力逼退了一半,退回主魂的位置,而露出了已被啃食得犹如残剑般的道念之力。

    这是白木云神识在初元之力将道念长剑包围后,能够做的唯一尝试。那红雾如果真的是属于半“虚天”半“星河”的产物,那么就应该可以具备对抗初元之力的能力。就好似当初,自己明明的星窍中会有着红蓝两色冰晶一般。既然这红雾不会屈服于三千星河大世界的规则,那么就算是面对更强大的初元之力,也定然会有一分胜算。

    这一分对于十分来说虽然少的可怜,但与目前的紧急状况来说,已经是能让白木云感到非常乐观的选择了。

    完全不受白木云控制的黑色主魂疑惑的看着越来越多的红雾。而白木云则在这个时间的空隙再次将自己的道念之力重聚。而且这一次,她的神识也格外大胆的将这些自己还不能控制的红雾生生融入长剑之内。

    刹那,金色长剑再度复活一般,且其上的威压比之前次要提高了几倍有余。红色雾气与金色道念,混合着剑气、杀气和不屈的意志力,使得剑身也同时增长一倍。

    这一次,白木云已经堵上了全部,包括自己的所有神识。这一瞬,她感到自己的一切已经彻底与这把道念之剑融合,那滔天的剑意和杀气也仿佛点燃了她的战意!

    即便这不是一场血淋淋的杀戮,即便这不过是发生在自己识海作为战场的过招,但却代表着自己与“虚天”之力的生死一搏。

    成,便活!

    死,无憾!

    金色剑身在她的战意和不屈达到极点的瞬间,轰然一声竟然再度暴涨。可这一次却化为了白木云的模样,手持一柄金色长剑,直接刺入了黑色主魂的眉心之处!

    是的,这一次那些黑气没有能够挡住有她以人形,按照寂灭剑法凌剑式此处的最强一剑。以红雾不被初元所影响的特点,没有用蛮力去刺,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震开保护着主魂的初元之力,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将剑深深刺入。

    而黑色主魂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到极点的表情呆愣着盯住这个金色的白木云。可长剑上的红雾由内而外瞬间从主魂内部开始向外扩散,犹如清道夫,将所有侵入魂魄内的黑色初元之力都逼出了魂魄之外。

    没有丝毫停顿,金色白木云的手腕一翻,长剑直接从主魂的眉心劈下,再猛力上切,将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

    见大功告成,金色白木云则轻轻越开魂魄所在位置,看向识海上方迅速凝聚成一团的黑色气团,开口说道:“当初你救我一命,我应该心怀感激才是。但是,毕竟你来自‘虚天’,与我们不同。所以,我的魂魄分你一半。如果我白木云在修炼到可以真正炼化你这丝力量前便死去,那么此肉身就算送你,我也无能为力。但如果将来我将你炼化成为了我的力量之一,那么我定不会辜负你的选择,与‘虚天’好好谈上一谈。”

    根本不清楚这初元之力到底是什么,但白木云向来都要把事情讲明白方才会行动。

    而那团黑雾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落在了被劈开的一半魂魄上。很快被一分为二的魂魄,各自化为完整的白木云魂魄。只不过一个是青色的,另一个则是黑色的。

    心念稍稍一动,红莲分魂再次回归识海。这样,三个白木云便形成面对面的三角位置对坐下来。而红莲分魂的回归,立刻使得黑色的初元之力安静了下来,甚至没有了任何黑色丝线的漂浮,闭眼凝神盘坐。

    暗暗长处了一口气,白木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神识所融合入的金色道念内。

    竟然……竟然!

    她神识微动间,便离开了识海。可与此同时,一尊与白木云肉身完全一样的金色白木云也出现在了银蛇的旁边。

    “道念……道念真身?”庆忌结结巴巴的说出这四个字。

    “没想到在我此生,竟然会见到只有在传说中存在的道念真身?!”银蛇此时已经单膝跪倒在了这尊金色白木云面前,喜极而泣的颤抖根本无法抑制的出现在她柔和的嗓音中,“大人,之前您的道念之力已经非常强横,此乃因为您不过劫人身便达到了道心圆满而致。而刚才,您在分离红莲分魂时,道念之力再上一层台阶,提前于您的肉身突破了劫人身的束缚,而进入了元道身的水平,形成了您的道域!而且因为您是以道心圆满境界而形成道域的,所以您的道域是真正的道域真谛,比之我们这样始终没有道心圆满的道域强横了太多。就算是后来达到了道心圆满的道域,也比不过您这在领悟道域前便已经达到圆满境界的力量。”

    “哦?”白木云对于道念上的修炼从未过刻意而为过,所以今次听银蛇这么说,方才明白了之前庆忌所说“道域”到底是什么。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原来道念竟然也会有这么多不同的层次。

    “所以,您所形成的金色道域力量极其强横。可,可没想到的是,您,您竟然会如此轻易便凝聚出了只有传说中才可能会存在的‘道念真身’。而且,而且还是……”

    “还是什么?”庆忌没忍住直接发问道。对于道念真身,它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也是个极大的意外,因为庆忌从没想到过在道念真谛之上,竟然还会有一个层次!

    “而且还是您这种金色的道念真身!”银蛇昂首,似是已经将刚才的不稳定心态完全抹除,双眼内尽是坚决之意,“在银蛇之族传说中,金色道念真身乃是唯一可以破开牢笼的存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三章 彻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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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迅速恢复冷静:“但现在不过是真身的雏形而已。你可知如何让道念,或者你所讲道域真谛转为犹如阳魂般的存在?”

    “寂灭雷池。”银蛇一字一顿道,“唯有集合了谡大人所获数千界核之力形成的寂灭雷池,方才有此能力。而且,您的分魂也可以借由这比普通世界天劫强横数百倍的雷池脱胎换骨,成就阳魂分身。”

    真身与分身虽然一字之差,但却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一般意义上,分身乃修炼者凭借剥离分魂,再塑肉身的法门而融合形成的。因为是用法术炼制的肉身,所以其相貌可以与修炼者一样,也可以不一样。就如当年青淼大师兄炼制了九具分身样貌完全一致,而咒界之王却有无数分身,却没有一个长相相似。

    如果没有分魂的融入,那么光是塑造一具肉身,也只能属于傀儡术的范畴。所以分身最难的是修炼者要剥离魂魄这一步。而魂力越高,剥离魂魄的痛苦和难度就越大。所以很多修炼者不会选择在进入蕴道境之后再做此事。往往都是达到入微大圆满巅峰便借助外力开始剥离魂魄。

    所以,像白木云这样已经达到蕴道境巅峰再创分魂者便是极少的,因为那种痛苦几乎无人能够承受。可如果再像她的魂魄那样,不但承载了红莲烙印,更是有一丝初元之力的融合,根本可说是无法撼动。那么要想生生劈开分魂,几乎就是不可能。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庆忌要夺舍白木云而吞下魂魄,导致魂魄上的红莲烙印被激发而主动切割出一丝魂魄,那么白木云纵使道心再坚定。恐怕也完成不了这红莲分魂的剥离。

    而事情就如连锁反应。没有了红莲烙印的压制,初元之力则在魂魄内觉醒了。使得原本应该至少等到白木云一步一步突破进入神通境,再冲破仙罡后才会发生的一幕提前到来。致使她不得不再出奇招,将魂魄一分为二。却不想,这连续的过程不但让她的魂魄一分为三,更是使她的道念连跃两级,达到了如今的层次。

    而这具道念真身的形成让白木云明白了真身与分身完全不同。乃是真正有着自己发展和修炼方向的存在。也就是说。其上没有分魂,没有炼制法门,更没有仙器、机关的操纵。而是以白木云的道念为根基,以道域真谛为载体,创造了一个活生生的生灵!

    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于如果让白木云在平时听来都觉得有些荒谬。可是当这真正发生在她身上时。再次印证了“无常”方为世间一切的根本。

    没有魂魄,就没有天魂。地魂,人魂。不属于任何世界,不受任何束缚,没有转生和来世。没有肉身痛苦。没有情感纠缠。只要道念不灭,道域不散,真身便可以永远活下去。以一种不同于所有肉身生灵的形式,去摸索修炼之路。寻找更强之法!

    这让白木云瞬间明白了修炼的道实在太多太多。如果说自己以前总是以为只有通过凡人的肉身修炼,方才能够求强,那么现在她才明白,肉身的强大对于修炼来说,也许恰恰并非是在有助于晋级,相反肉身也许才是对寻到真正的束缚!

    刹那,她有种再次明悟的通透感。

    何谓“劫人身”?

    无论人、兽、花草皆有肉身和魂魄。只要有这两者其一,那么便会受到这三千星河大世界的束缚,要么是死于肉身崩溃,要么死于魂飞魄散。而只要有肉身存在,如何强健体魄就会成为修炼者的头等大事。

    可殊不知,体魄越是强健,受肉身抑制的影响便更多。无论是从美、丑、康健、残缺,还是人魂中七情六欲通过肉身所产生的各种感受,无一不是使得修炼者无法前行的绊脚石。

    想自己当年面容丑陋,筋骨封闭,心性是何等懦弱、自卑。纵使内有不屈和倔强,但仅仅因为相貌就自暴自弃。如果不是当年樊平出于一己私利而为她戴上了面具,那个小姑娘也许恐怕早已在那个大哥哥离去后不久便因抑郁而亡!

    所以当修炼者真正可以突破劫人身后,肉身是否还存在已经不再重要。因为魂魄通过凝聚成为天劫的寂灭之力而转为阳魂,便等于摆脱了肉身的制约。魂力便是仙力,神识便是五感。

    所以,此时的修炼者踏入了仙罡层次,而拥有了“元道身”。这元道二字的含义也不言而明,既终于可以开始踏上真正的修道之途了。

    抛下肉身和七情六欲的报复,向着自己选择的方向前行,领悟更多世间规则,掌控更多本源,成就更强的层次。

    而这种修炼,在三千星河大世界的最高修为,便应该是谡了。

    以初元之力感悟了没有本源的世界混沌规则,而最终在道心圆满后创造了红莲灭世之力,而凭其踏上了世间巅峰。

    可白木云现在方才悟透,那不过还是魂力而为的假象强者罢了!

    因为只要有魂,那么魂便是束缚真正天道规则的存在。无论这个真正的天道是在三千星河世界,还是在“虚天”世界,只要修炼者还活着,那么“天魂”便永远不可得。这便是规则,属于魂魄的规则。

    谡再强,也仅仅是融合了初元之力的阳魂。虽然在突破劫人身时已将人魂和地魂合二为一,形成阳魂,但是却始终不能感应天魂,所以始终无法真正成为能够走出这牢笼的存在。

    所以,她才会冒死去闯“尘”,妄图通过“尘”而进入“虚天”,寻找自己的天魂。

    那么等着她的定然是更恐怖的“天劫”,来自于真实规则的洗礼,就如同要摆脱小世界束缚而必须要接受寂灭之力的雷劫一样。只不过,这个来自“虚天”规则的天劫威力,要比谡最后的修为还要高上成百甚至上千倍!

    如果那么容易变让修道者在没有天魂的情况就通过“尘”而摆脱三千星河大世界的束缚,那么这里就不会被称之为“牢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四章 关门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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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道界。

    在方圆数百丈被削平的范围内,有一个深数丈的巨大方形沈坑。其内有一银衫男子与两个女子相对站立,贴得极近。只见他右手将其中一女子的头狠狠撞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直接将其甩出。可左手按住的女子头顶却犹如一座高山,在他全力之下岿然不动。

    而当其睁开双眸的瞬间,直刺男子心灵深处的是一种不知多少万年都不曾有过的让其毛骨悚然的光华。那赞许器灵味道的淡漠声音让男子在第一时间便使出了最快速度拉开了与这两女间的距离。

    “将我吞天印器灵还回来!”伴随银衫男子的怒吼,其周身银芒大闪,一座至少有着百丈宽的方印虚影从他身后浮现,遮蔽了半个天空。而他的气息则从最开始戏谑般应对武燕时的神通境初阶,直接提升到了达到了神通境巅峰。

    而白木云则双眸微眯,神识扫过他,却径直转身将身边的武燕抱了起来,轻轻一跃,便落在了方印深坑之外。此时的武燕仍然身穿红色战铠,艳红色的长发顺垂,双目紧闭,嘴角、眼角皆挂着血痕。

    她迅速将武燕体内经脉探查一番,这才放下心来。武燕原本已经达到蕴道境巅峰的修为,再释放了体内寐炎的力量后,则展现了她真正已至神通境初阶的层次。只不过,对面之人的是借当时自己身体出现的异像引得武燕分神之际,才冲破了她防御最弱的识海,而伤及了她魂魄。但身体上却并无严重损伤。

    在了解谡和自己的事情后,白木云对这个武燕的体质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如果说自己的存活是因为那初元之力的选择才阻止了暴体而亡的话,那么这个武燕又是怎么身负两种血脉呢?

    可那银衫男子却对于白木云完全无视自己的状态怒到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气息不过劫人身巅峰的人竟然有着某种仙器或者修炼某种古怪法门,生生吞掉了已经达到神通境初阶的器灵!而且在已经没有了帮手的状态下,还这么悠然的在自己眼皮底下欲要救人……

    这简直就是他在这枯道界被冠以“魔渊宿主”以来最大的耻辱。

    男子癫狂的对天狂吼了一声,双手高高举起向白木云所在隔空猛力挥下。只见其身后那方印的虚影则立即凝实,达到了神通境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冲出。

    大地已经承受不住这不亚于绵延山脉地裂般的力量,猛烈震颤、颠簸起来。无数碎石被从地底翻出,混着常人目力可至范围内的所有小山爆裂石块。在空中旋转着。形成了一道道石龙从四面八方急速向白木云所在冲来。

    而天空那仿佛真实的恐怖巨印亦随着男子手臂的落下,冲向白木云和武燕。

    天空阴暗下来,狂风带动碎石相互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可却仿佛根本没有引起她一丝注意。

    白木云在离开那个空间之后,便知道自己的神识回归了这个奇怪的地方。稍稍感受一下便知,这里没有小乘本源的力量。虽然大乘本源也很薄弱,但是却还是活跃的。至少。无常本源、时间本源和空间本源再这里施展完全没有问题。

    而以自己的神识之力便将那男子方印中的器灵抹杀,实乃一次尝试。初元之力的觉醒。让自己对于“本源”也已经达到了彻悟的层次。毕竟,犹如混沌般存在初元之力,是可以任意转换成为任何符合三千星河大世界天道规则的。所以,在她回归的第一时间。她便尝试使用空间本源将这个镇住二人肉身的方印移开。

    可是阴错阳差,她竟然使用这个还极为不熟的力量达到了犹如穿墙一般效果,径直进入了器灵空间之内。虽然以前凭借平鹤的力量进入过几次器灵空间。但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却还是第一次。

    细细感悟着空间本源的规则,她根本没有给已经惊呆的器灵任何机会。便直接用自己最熟悉的本源之力将其控制,然后直接将其吸入自己的识海,便退了出来。

    这尝试让白木云有些疑惑。自己既然在理论上已经掌握了所有本源,肯定已经稳稳进入了神通境,为何却没有任何神通的产生呢?不过转瞬,她便释然。

    神通,换言之,还是属于法术的范畴。既在对一种或者多种本源从第一层掌握到第九层后,修道者自然根据本源的特点和自身修为特点而顿悟到的一种或几种强大法术。之所以被修炼者奉为“神通”,一是因为本身从凡人修炼而上达到这个境界的就太过稀少,所以能感悟到这么强大法术的人也必然会被崇拜的成为真正有了神通之人;二是因为这种法术不耗费任何仙力、神识,也不依靠任何仙宝或其它外在条件,而是纯粹以本源之力而形成的。所以只要还在世界规则中,那么本源之力就会源源不断,所以才会被低阶修炼者奉为“神通”。

    可到了白木云这个层次,已经可以同过初元而感悟到所有规则,随意使用,任意转换,没有任何既定特点,那么又怎么会有固定的法术出现呢?更何况,已经通过初元而具备了掌控混沌规则雏形的资格,完全可以说是超越了任何法术的“神通”。

    所以她丝毫没有纠结于此。空间本源,果然极为深奥。心念一动,将器灵丢入了荒冥幻狱境第九层,交给了已经进入那里的银蛇和庆忌之魂。

    “问清楚关于枯道界,那个袭击我的银衫男子来历。”只留下这一句命令似的言语,她便将心思都放在了武燕的身上。

    银衫男子的攻击急速而至,连续的巨响出现在方印与一个淡淡金色的光罩猛烈撞击的刹那。飞沙走石的漩涡也赶到,砰砰砰的消失在了岿然不动的光罩之上。

    红莲之力伴随着白木云对于武燕血脉的疑惑细细转了数十圈后,白木云才终于发现了端倪。倒不是以为她力量不够,实在是因为对于这方法还太过陌生。

    原来……原来武燕身上竟然是与当初的改变玄天血脉的方法有着诸多相似之处。她从本体血脉上完全就是一个纯正的白族之人,可却被灌入了极为浓烈的寐炎,融入骨血之内,使之拥有了可以改变外貌和催动纯正万火之源的能力。所以,她在催动寐炎之时,体内的寂灭之力完全不见或者被压制到了某处,以确保其不与寐炎相遇,方才能安然。

    这种方法显然比当初对于玄天,或者更多仙界白族之人所做要仁慈多了。毕竟,玄天是被抽干了血,再反灌入赤族血脉的。这种恐怖的方法,恐怕万人中也难存活一个。那么究竟武燕是被谁以何种方法改造了身体呢?

    缓缓从她胸前正中的仙元位置灌入红莲之力,使其慢慢渗透到武燕的四肢百骸,然后再向其识海涌去。只见武燕识海正中那原本已经转为淡青色的魂魄在被红莲之力包裹后,颜色开始从下至上变得深邃起来,魂魄开始复苏。

    见她魂魄开始修复,白木云便放下心来。虽是萍水相逢,但武燕在危急时刻既然不忘保护自己,这行为也足够白木云救她一次。即便武燕是在救自己的妹妹,毕竟是自己杀她妹妹的。这样相救,与武燕之前所做便两清了。

    缓缓将她身体放平于地面之上,白木云才起身昂首看着天空之上那个已经愤怒到暴走,完全没有了最初飘逸气质的银衫男子。

    “阁下已至神通境巅峰的修为,却如此心浮气躁,怪不得器灵不愿再跟随与你。”她言语冷漠至极。激将法越是轻蔑,效果便是越强。

    “你身上究竟有何至宝,今天我便再无顾忌你们二人的血脉,以解我心头之恨!”

    “莫要侮辱‘晨族’。”白木云继而冷笑起来,“‘魔渊宿主’不过是你们给自己起的名字罢了。谁允许你打着我‘晨族’名义,在这里吞噬魂魄,炼制方印?!”

    一边听着银蛇从荒冥幻狱境中传音过来的审问情况,白木云心中对于眼前男子的来历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一边对于如何对付此人也拟出对策。

    若说战力,这枯道界中只有大乘本源之力便足以将其斩杀。但要探到更多,武力抹杀是不行的。

    根本没给那银衫男子任何回复的机会,白木云身外的金色光罩瞬间打开,一朵不过拳头大小的红色莲花直接托起她的身体,以看上去好似慢慢轻浮,但实际却是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来到男子面前。

    “你……你……”男子双目死死盯着那九瓣红莲,身体有些不自觉地向后漂移了半丈,“难道是谡?”

    “没有‘大人’二字吗?”白木云看着男子的反应初步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冷哼了一声,“要装‘晨族’你也太不合格了!”

    见到唯有那世间最恐怖女人才有的九瓣红莲,银衫男子战意全无。即便对方现在的修为与自己相当,完全由一战的可能,但他的选择是连话都不回,径直掉转方向用全力疾驰而去。

    然而,才冲出不到千丈,一度无形的墙便截去他的去路。

    四周忽然变得漆黑,枯道界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凉霎时不见。

    “敢在这里莫名顶替‘晨族’,对两殿之人大开杀戒,你定然已经效忠我‘虚天’了。”女子语气忽然拉长,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五章 时间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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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银衫男子身形一震,看向白木云回答道:“我确是晨族,并非‘虚天’之人。”

    “不用担心,”女子周身红光瞬间消失,黑暗中隐约可见黑色丝线在其周围环绕,“要杀你太过容易,还需要我假装如此,来留你性命吗?”

    听到她有不杀自己之意,男子顿时双目放光,不再迟疑,大声道:“我被安排在此寻找可以同时承载寐炎及寂灭之力的肉身已过数万年。但此任务却始终无法完成,以致我以为‘虚天’再也不需要我了。”

    说话中,没落之意甚浓。

    白木云心中冷笑暗道,此人倒是反应极快,没有功劳开始哀叹苦劳。不过从心底来说,她宁可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怎么可能不需要你?否则我也不会来了。”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银衫男子立即弯腰施礼道。

    “你且称我为‘云’吧。”

    “岩彬参见云大人。”

    “先向我说一说你在此次过往之事。”白木云拿捏出一种傲慢的语调,微微扬着下颚。此时,她的语调与她周身那让人胆颤的初元气息极为和谐。

    落在岩彬眼内,对面女子与当初在梦中指派任务的那个存在气息极为接近。不,应该说,眼前之人给他的压迫感更甚。

    根本没有怀疑,银衫男子便一五一十的将在这枯道界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甚至于为了讨好这位云大人,岩彬从他是如何被召唤到这里的原因也一并交代了。

    白木云听着面上不作声色,但心中却是越来越惊。

    尤其是,当她听此人说,枯道界其实是三千星河大世界的自然裂缝。时而绵延数个小世界。只有没有进入仙罡的修炼者方能进入,这并非因为有结界,而是因为枯道界的位置飘摇不定。一旦有已达仙罡层级之人靠近,那么枯道界的空间便会因为仙罡的威压而移动,致使仙罡者无法进入。

    而且在这里,唯有与“虚天”世界规则有关联的大乘本源方才可以使用。而他之所以被派到这里,是因为他乃被“虚天”选中者。

    而选中的标准他并不知道。但当初在梦中看到周身被黑色气息覆盖者时。那人便告诉他,只有被选中的人方才能在枯道界修炼,不受凡尘世俗干扰。不需要去修炼任何无用的法门,只要在这里去感受大乘本源,并突破进入仙罡,修成元道身。便有机会成为离开牢笼,成为真正获得自由之人。

    而能够有这个机会只需要岩彬做一件事。在枯道界中狩猎身负两种力量的生灵,无论是人是兽,只要可以同时使用寐炎和寂灭之力。对于这个重点,白木云自然会提问。男子的回答让她对于这两力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无论是单纯的寐炎还是单纯的寂灭之力。能够出现在修炼者身上的可能性极低。但并不带便不可能。三千星河大世界内存在数不清的小世界,就算在再低的概率,最后出现的绝对数量也不算少。而在“虚天”传给岩彬有限的信息中。修炼者只要身负这两种中任何之一降生于世都可算作是拥有着特殊天赋。所以其修炼的速度和突破进入仙罡的可能性便大大提高了。这就致使所有可以脱离小世界束缚的存在要么是赤发,要么是白发。而真正以黑发出现的并不多。

    直至谡创建了晨族后,她从小世界抢夺界核时,已经将自己留意到的一些修炼潜质极佳,但却还没有突破进入仙罡的存在强行带离,传授他们《诛天星窍图》,使这些人成为了第三类,也是最强的晨族之人。一般情况下,就算他们中有人是天生的寐炎或者寂灭之力的承载者,但因为修炼时却是以星河之力来开拓星窍而达到仙罡级,所以便在之后的道路上很难出现可以以自身能力完美操控寐炎或者寂灭之力的存在了。而且,晨族中因为妖兽数量和种类极多,所以晨族战斗时既可以互补,又常常可以出其不意。

    但是越是强者,其身上的不可思议就越多。所以,如果想要灭掉晨族,就必须在这三千星河大世界中找到可以与其媲美之人。而在岩彬所听到的说法便是命他在枯道界中寻找这样的人。zh只要寻到一人,那么他便可以前往那个通往“虚天”的路。

    而关于这过往数万年,除去杀了几万个闯入枯道界寻宝、修炼或者误入之人外,岩彬大多时候都是在那银色方印内闭关修炼。但是,因为原本他并非感悟了大乘本源,所以其修为进展一直很慢。

    白木云在其气息内却是发现了不少寐炎的波动,看来此人在广泛含义上算是“赤族”者,只不过他的修炼法门却并非赤冲为所有赤族者所创,所以岩彬的寐炎运用称不上是高水平。所以,这也是他为何在战斗中一直都偏重实用仙器的原因。

    “你在这里没有碰到过其他的‘魔渊宿主’吗?”白木云听完故作满意的点头问道。

    “没有。但如果一旦遇到,我定然会谨遵‘虚天’指导,杀无赦。”最后三字尤为决绝,让白木云不禁对于‘虚天’做法有些赞叹。

    在枯道界中没有踏入仙罡层次的修炼者,那么就好似天然的小世界,放任这些人在这里修炼纯正的大乘本源,弱肉强食,留下最强者,寻到最佳体质再去培养,再放入这里继续发酵,最终一定能够出现犹如谡那般的传奇人物来代表“虚天”势力。

    见白木云不语,银衫男子紧张的追问道:“不知云大人能否将与您之前同行的女子交给我?那女子确实不多见,也符合要求的人。”

    “当然可以。”白木云不在意的点头道,“但是我还要利用她去办别的事。不若等我再次回归这里时,将她交给你如何?”

    “这……”男子面露难色,但却也不敢说什么,“听从云大人安排。”

    “另外,为了让我混入两殿更加方便,我还需要你的方印一用。”

    “可是云大人,那方印乃我最强法宝,也是我空间本源最强的依仗……”

    “你不肯么?”她忽然一扯嘴角,“你的器灵在我这里,留下此物也没有用。”

    “……是。”

    “还有,”她点头道,“你的肉身也要借我一用。”

    “啊?”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空间本源所形成的这漆黑之所在白木云的操控下直接与荒冥幻狱境第九层连接在一起,将银衫男子整个人关入其中。

    庆忌的分魂暂时需要一个肉身,那么就先如此吧。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这个魔渊宿主便被解决掉了。而在荒冥幻狱境中,以银蛇和庆忌的早已达到仙罡巅峰的修为转瞬便将男子的魂魄抹杀掉了。

    “这具肉身要保护好,”白木云传声给庆忌道,“将来此人还有大用处。”

    “是,大人。”庆忌恭敬回复。

    回到武燕身边,她还尚未苏醒,白木云便将所有事仔细想了一遍。几日过去后,一个基本的计划思路便成型了。

    三日后,武燕苏醒过来。

    当她发现自己身体内竟然多出一种神秘莫测的红色力量时,白木云便简单将自己杀死了她妹妹武灵,而后化为其模样,还模仿了武灵的魂魄烙印之事告诉了她。

    静默半响之后,武燕只问了一句话:“你要混入星河殿?”

    “是。”

    “好,我帮你。咱们彻底两清。”

    白木云点头,这也是为何她要将一丝红莲之力留给她的原因。杀了她的妹妹,救了她一命,帮助自己混入星河殿,那么便送她一个机会去感悟此力吧。

    枯道界仿若无边无际。以神通境初阶的水平疾驰三十日,方才隐约看到白茫茫的雾气。

    对此,武燕说道,那便是传送阵所在。通过那里,便可以回到她所在的世界。而战天殿便在那里。这一路,二人虽然话语不多,但白木云还是了解到了不少关于战天殿的事情。

    原本以为赤冲被誉为“战天”,便应该是创造的战天殿。但没想到结果却恰恰相反。星河殿才是真正寐炎传承者的阵地。至于为什么,武燕并不清楚。不过总体上说,战天殿的领袖白贤虽然修为要比星河殿的赤冲略低,但因为谡将所有界核之力凝聚而成的寂灭雷池交给了白贤,所以星河殿的地位反而隐隐有着压过战天殿的趋势。

    而从武燕所说事情中,白木云已经确认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时空正是谡将晨族之位传给莲莫,但却不想莲莫被“虚天”控制而被赤冲和白贤关入星河殿后不久。因为此时的赤冲和白贤都已经前往了武燕口中的“战域”。

    所谓的“战域”白木云现在当然明白,就是指自己出生和成长的“初尘世界”。

    从武灵死前所说不难想到,现在的莲莫还没有逃离星河殿,所以“初尘世界”现在应该正处于赤冲与白贤建立赤白二族,或者正与被“虚天”控制的古武巨人族战斗的时刻。所以,谡应该是将自己送回了以“初尘世界”计算的远古时期。

    但是,在初元之力觉醒,开始掌握混沌本源规则的白木云,已经不再以自己以往对于时间的计算来思考。就如同在初尘世界中,四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便不相同。那么按照当初创造初尘世界的初衷来说,自己从树灵那里所理解初尘世界中亿万年前发生的事,恐怕在这里不过也就是万年光阴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六章 新任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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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白木云便在武燕的带领下来到了其所在的小世界。这里与白木云的家乡区别并不太大,除去不时可以见到的白发之人外,妖兽与人很和谐的相处在这里。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经历一个新的世界,心中虽然不会出现什么波澜,但一些新鲜感也是有的。

    比如她很快便发现在这里,妖兽是可以与人很自然交流的。虽然大部分妖兽无法口吐人言,但修为较高的妖兽却可以自由的使用神识来对话。再比如,随处可以听到这里的人对与战天殿殿主的崇拜之意。开始她并不在意,毕竟能够与谡和赤冲并驾齐驱的白贤确实极强。可很快她便发现,这些人口中的人并非是白贤,而是在白贤离开去战域后,依照白贤命令接任了殿主的那位。

    在武燕的回答下,她才得到了答案。原来这位新任殿主继位之后,即可放开了以前唯有在每百年一次的修炼切磋中取得前三之人方有资格进入寂灭雷池的规定。改为每一年只需在切磋中连胜五场,便可以获得进入寂灭雷池的机会。这一新举措的推出,使得战天殿所有人皆热血沸腾起来。一扫因为白贤离开而出现的担忧或者负面情绪。

    原来这便是武灵死前所不希望新殿主被杀的原因啊。

    “不光是这个,”武燕补充道,“新殿主还增加了很多其他的奖励。比如对于战天殿有特殊贡献者还可以增加进入雷池的机会,而不像以前,一人或一兽一生唯有一次而已。”

    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白木云却直觉上感到哪里不对劲。按理说,白贤前去战域。并非如谡一般,不再回来。那么,如此大胆去修改创建者立下的规矩,这位新殿主魄力当真非凡呢。

    接下来,她便将整个战天殿的级别和所谓星河殿使者之事问了问。原来但凡战天殿之人,修为达到了入微以上便可以申请成为女官或者男官,成为战天殿对应强敌的一份子。而从一罗开始到九罗。便是对战力的区分。一般来说。三罗以上便证明此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蕴道境巅峰了。但也有例外,比如一罗者,虽然战力弱。但修为可能也已经进入了蕴道境。

    但新任殿主宽容,只要有心为战天殿而战者,皆以诚心相待,报以丰厚灵珠。而这灵珠便是这个小世界流通的钱币。其内蕴含着浓郁的寂灭之力,既可兑换物品。也可以用来修炼。

    武燕告诉她,战天殿统领了若干小世界,达到六罗以上战力者应该至少有五万人以上。而六罗则往往意味着其已经突破进入了仙罡而可以在小世界之间穿梭。

    但是究竟有多少属于九罗水平,武燕也不清楚。

    两人越来越接近战天殿主殿所在。周遭便越来越热闹。很快,武燕便皱眉停下了脚步说道:“距离上上次的修炼切磋大会不过才刚刚过去六个多月,怎么这么多人都去参加新一次的比试了?”

    “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情况?”

    “恐怕是的。”武燕皱着眉头。“我之前因为已经进入过一次寂灭雷池,所以会被令命在即将突破蕴道境而踏入神通境前。要去枯道界历练三个月。所以我敢肯定,时间我记得不会有错。提前举行这次的切磋比试,定然有着什么特殊的原因。”

    一个想法瞬间划过白木云脑海。

    “无妨,反正你是回去复命,我便随你前往。”

    白木云就这么扮演着武灵,仅仅跟随武燕,急速前往战天殿。而她暗暗将所过周围的一切都细致观察着,并全部记了下来。这本事完全得益于以前对于禁制之法的钻研和努力。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片极为宏伟的宫殿群前方聚集。不断有人降落在最大宫殿前的一片极为广阔的空场周围。二人非常不显眼的在人群中向内看去,流光飞舞间,二人激斗的身影在阵阵喝彩声中急速变换位置。

    两个蕴道境高阶。一个是五行小本源第九层,一个是魂之本源第九层,实力相当,恐怕是一场持久战。

    白木云只扫了一眼,便将场内情况看个通透。而她神识则在“隐”字诀的施展下,细细观察着端坐于远处宫殿正中高椅上的那个人。

    淡淡金光围绕其身,时不时还有隐约雷电在其周身气息中游走。炙阳的感觉烧灼着白木云释放的神识。这是一种非常陌生的神识探查感觉。

    这便是仙罡吗?!

    白木云意识到自己所见的这种让神识都能传回仿若微微刺痛感觉的存在,定然是已经真正踏入仙罡,成就了元道身之人。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直面达到了仙罡的修炼者,那没有丝毫魂魄气息和凡人肉身所特有那种神识触感,都证明了拥有了阳魂是多么强悍的一件事。

    虽然银蛇也早已进入仙罡,但因为银蛇之族乃世间属性最为隐寒的存在,外加白木云所见的银蛇分身乃它留下的劫人身巅峰,所以即便银蛇已经有了可以操控仙罡层级法术的资格,但其终究还是属于神通境巅峰。

    不料就在她思考的时候,那正襟危坐之人便向她的方向看来。两只璀璨的银眸即便是藏在了面纱之后,也让白木云感到一种似乎要被看透的不舒服。不过,暗暗将红莲之力游走了一圈之后,这种感觉变立即消失。

    “赢啦!赢啦!这是第四场连胜啦!”

    “再有一场!就可以进入雷池!”

    “还有人不服吗?”刚刚取胜的男子在一片欢呼声中,再度提高了声音,响彻全场。

    周围很快安静下来。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下一个挑战者。

    “就请她上场吧。”一个声音极小,但却准确进入每人识海的阴柔声音响起。

    一道白光直接从主殿的位置亮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细丝准确的落在了白木云的绿色长裙之上。

    “竟然是殿主钦点?”

    “这……女子不过低等女官,怎么可能会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七章 进入雷池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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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傻啊,这是殿主送给四连胜的礼物啊!”

    “也对,这样弱小的对手,只需一个回合便能够获胜,既可以进入雷池了!”

    “殿主当真对我们不薄啊。”

    几个人小声议论起来。

    白木云转身向远处之人深施一礼,恭敬道:“武灵不才,这对决的修为悬殊过大,并不公平。”

    倒吸凉气之声暗暗传开。显然围观众人对于白木云这么公然反抗殿主之命的行为甚为不安。

    “你且用全力即可。”阴柔之声却夹杂着轻笑回应道,“无论谁赢,我皆准你二人进入雷池。如何?”

    此话一出,不禁令周边的围观者愣住了,就连武燕也愣住了。

    这五连胜方可进入的规矩已经持续了数千年,可如今却因为白木云刚刚出现,便立即被改写,实在让武燕感到大为诧异。同时,一种浓重的不安也在她心中扩散。

    虽然杀掉自己妹妹已算是与自己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但此人的修为肯定有着极为诡异之处,否则怎么会将自己几近崩溃的魂魄修复,并安全带着自己离开?虽然这女子说是因为魔渊宿主被吓跑,但却让人不敢相信。武燕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冒充自己妹妹的罪魁祸首修为定然要稳稳站在自己之上。

    但为何殿主在刚发现她时便会如此高调要求她下场,并承诺不论胜负,她也可以进入雷池。

    在从枯道界回归后,一切的一切在武燕看来都有了某种奇怪之处。

    “大山,你可好运啊!”忽然有人在人群中唏嘘起来,“殿主看在你这已经第十次冲击优胜不易。在你已成强弩之末前帮你选好这么个弱瓜,成全你进入雷池修炼的愿望。”

    “啧啧,你不说我都还忘了过去几次大山被人打得屁滚尿流时的狼狈呢。”开始有人附和起来。

    白木云向那魁梧男子看去。一种怨气忽然从他的仙元中窜了出来。

    道念竟然如此脆弱!

    她立即明白了此人修为虽然已经算是非常了得,在魂之本源上的修炼达到了最高层级,但因为其一直心胸狭隘,所以道念之力一直不强,以至于此人的修为恐怕也就止步于蕴道境巅峰的水平之上了。

    “怎么?送你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动手吗?”男子忽然开口对白木云说道。“莫非你练与我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么?你放心,在下在殿主的注视下,绝不会下杀手的。只是切磋而已。”

    “如此说来。甚好。”白木云抬起右手,摆出一副应战的姿势,“那我便勉为其难,与你一战!”

    男子目光一闪。哈哈一下,也不见他祭出任何仙器。姿势右手向着白木云的方向隔空轻轻颠来。

    “轰”巨大的声响立即回荡天际,比之对战之前那人所使用的力量不知强横了多少。

    “卑鄙!”武燕见状身形一动便欲要向男子窜去。在殿主已经下令不须下杀手后,还在白木云表现的修为明显比其弱上很多的情况下,极全力一击显然是想取她性命的。

    她的这一反应落在白木云眼中却是默默的赞赏。此女内心光明磊落。没有任何对于自己这个杀了其胞妹之人有任何借刀杀人的想法。既然已经承诺一命换一命就算两清,便当真不会在暗算自己,此人有如此道心。未来修为上定然会有着不凡的成就。

    不过这念头也就转瞬而过。

    只见那男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但无视于武燕的袭击。反而在掌风已经逼近白木云时,忽然在空中祭出一把长剑,划出另外一道光华直刺白木云的后心。

    如果白木云当真是与现在扮演的武灵差不多的修为,恐怕在这个以蕴道境中阶对抗蕴道境高阶的第一回合中,便彻底丧生。

    因为此人出手太过狠辣,根本不给这个低了整整一个层级之人任何活路可逃。这一剑蕴含了男子几乎所有的仙力。可他这一击却令其身形急速后退了数十步方才停下。

    此时他已经没有之前那看白木云蔑视的眼神,盯着她手腕上的两道墨绿惊道:“神通境高阶秘宝!”

    说着,其右手十根手指尖都流出了鲜血。

    “神通境秘宝?”“怪不得殿主会点她去迎战!”“这下五连胜无望了!”“哪怕什么?就算输了不是还能沾她的光,一起进入雷池修炼吗?”

    “就是就是!咱怎么都没这么好运呢。”

    一时间,议论声再起。

    “承让了。”白木云向这对从武灵处得来的墨绿色镯子中灌入了大量的红莲之力,使之的强度达到了可以抵御神通境中阶全力一击的水平。可是,这也改变不了在承受之后,镯子彻底化为粉末的命运。

    然而见到镯子碎裂,那男子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将长剑再度击向了她的面门。

    白木云修眉微皱,但却仍然没有下杀手。只见她右手一翻,一把三寸长的金色匕首便出现在她身前。这是武灵所留的第二件物品。

    白木云心中微动,没有丝毫花俏招式,径直以神识控制着这匕首与空中来袭的长剑对撞在了一起。

    男子身形再度严重不稳,踉跄着向后再退数十步。而白木云这干脆让自己喷出一大口鲜血,径直摔倒在了地面之上。而空中那挡住长剑攻击的匕首瞬间裂成三段,叮叮叮三声掉落在地面之上。

    “禀殿主大人。”武燕看到此终于领会了白木云的意图,当下便转身沉声向远处的那人施礼道,“我妹妹武灵已经无力再战,望殿主准许她进入雷池修养。”

    “带你妹妹和他一起去吧。”阴柔的声音似乎没有任何波澜,直接应允了武燕的要求。

    于是,武燕极为利索的便将脸色惨败,显然是已经被“击伤”的白木云从地上抱起,同时还不往用杀人的眼光狠狠刺了刺比白木云好不了多少的男子,才向宫殿方向飞去。

    而男子一看,立刻挣扎着跟了上去。越过无数带着嫉妒和羡慕的目光,男子在主殿大门合上的最后一个瞬间也冲了进去。

    而后,主殿大门便紧紧合上了。

    “下一轮开始。”殿主似乎对于刚刚那场转眼便结束的比试毫不在意。阴柔的声音提醒着其他也想进入雷池的修炼者,加快你们的切磋速度,让更多渴望的修炼者早先进入雷池的好。

    于是乎,外界再度沸腾了起来,人们用不了几息功夫便将刚才的双胞胎姐妹忘在脑后。唯有那面纱之后的银色双眸中透着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光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八章 再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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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事情就到这里结束吧。”武燕将白木云轻轻放在地面之上,以神识传音道。

    没有说话,白木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脚下不过几丈之外有着无数白色雷光闪烁,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外的寂灭雷池。

    然而不过眨眼的功夫,后跟进来的男子便紧闭双眼在地不起,彻底昏厥了过去。这并非是二人中有人出手,而是他刚刚进入这里,看清并感受到了雷池中的情况时,直接吓晕过去。

    这些白色雷光衍化得犹如一条条真实的巨龙,密密麻麻间相互融合再忽然散开分出数条向四面冲去,惹起更高雷光将虚空撕开一条条黑色蜿蜒的黑色裂缝,衬托得白色更为刺眼。每一条看似已经要消失的透明白丝都可以让一个蕴道境的修为者感到毁天灭地的威压。所以,那男子在第一时间进入后便昏过去也是极为正常的现象。

    但是如果按照规定,在进入雷池修炼的三个月中都没有能够在这恐怖的压力下转醒,那么其进入这里也等于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果然要比普通界核凝聚的天劫强横了不知多少倍。感受着这种让任何仙罡之下修道者必然感到胆战心惊的天劫之力,白木云根本没有丝毫畏惧便直接踏了进去。

    在这个至少有着百丈宽的巨大池水中,寂灭之力凝成的白色雷龙仿佛有着神智的存在,在发现有人胆敢踏入这里时,猛然向虚空上方窜去,带其无数更为恐怖的雷鸣,引起了池水内的剧烈起伏。仿佛在这空间内彻底沸腾起来。

    在武燕抱着自己踏入这宫殿内的刹那,白木云便知道他们正在通过空间本源的法术进入了另外一片空间之内。而寂灭雷池便是存在于此的。

    所以雷池内再恐怖的动静,外面的观战者也不会知道。但是,她相信,殿主定然是对这里发生的一丝一毫都了如指掌的。否则,其为何会亲自破坏规矩,点名让自己进来的呢?

    这显然不是为了自己好。定然是因为其看出了某些自己并未能隐藏好的蛛丝马迹。

    既然是这样。那么既来之则安之。我白木云定然会好好利用谡不知毁了多少世界才积攒出的这些恐怖的力量吧。

    只见白木云纤细的身体在雷龙越来越强的冲撞中,稳稳的一步一步踏入了雷池的正中央,然后稳稳盘坐下来。闭上了双眸。刹那,她的身体变彻底被白光吞噬,瞬息间变成为了这雷池的一部分,再也无法透过任何光芒看到她的存在。

    与此同时。依然端坐在殿外高椅上“观战”之人眉头轻轻一皱,然后便轻轻“咦”了一声。可其马上便有回复了正常。继续“看着”广场中新一轮的切磋,似乎从未有人在之前通过了考验,已经进入了雷池。

    一片片白光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可怖的威压,纵使神通境的修炼者如果毫无准备便直接闯进来。其也会让这恐怖的气息直接震昏,至少三个月也不能转醒。

    无数雷龙在百丈大小的池中时而凝聚,时而分散。此起彼伏发出阵阵咆哮,在空间内回荡。而这样的地方正中间。被无数池水埋没的地方却有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漩涡始终保持着匀速旋转。那里似是这巨大雷池中唯一的宁静,没有任何白雾沸腾,也没有任何雷龙靠近其上方,好似一道天然屏障,让寂灭之力在这里异常乖巧。

    白木云在这漩涡内闭目盘膝。大片的白色雷光在她周围萦绕,其中一部分则顺着她的四肢百骸向她身体内涌入。刺痛的感觉仅仅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待她适应之后,咆哮声、不断冲击而来的痛楚都消失不见。就连闭上双目都能感到的刺目白光都消失了。

    她所在的地方仿佛与寂灭之力的白色再无半点瓜葛,安静、逐渐冰冷、沉寂。

    “白木云。”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突兀的出现,“你终于带着它来了。”

    猛然睁开双眸,一个银发银眸之人正看着自己,面露微笑,犹如当初自己在刚刚获得白族记忆传承时所见的那般模样。

    “白贤始祖?”

    “不错。”悬浮在黑暗空中的男子笑容温暖真挚,“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难道是……”白木云心中一动,立即明白了这一切恐怕便是已经融合进入自己红莲分魂的那黑色高台所致。

    “此物你好好收起来,算是我赠与你的见面礼。”白贤对于她的意图非常明白,“能够见到作为来自‘初尘世界’的你,我抑或赤冲大哥也算是能有一丝欣慰了。”

    “按理说,此时您应该在‘初尘世界’外,与赤冲大人一起,观察着初尘世界内的变化才对。而我来自那时间之后很久的世界,只不过是阴错阳差被送回这个时空。莫非……”她忽然灵光一闪。

    “不错,你现在所见的我,也并非这个时间的我,而是与你来到这里之前,原本所处时空一致的那个白贤。”

    白木云略一迟疑才道:“莫非您已经见到了谡留在初尘世界的最后分魂?也是因为她,才回到过去的这里,依照您的这个愿力高台找到了我?”

    “不。其实当你寻到了那巨大棺椁时,谡以树灵第二世觉醒的意志便触发了当初我们合力在那管棺椁内布下的大阵。那个大阵不但会将你带回这个我们既定好的过去时空,同时也将我们留在初尘世界外,守护封印的本体唤醒,回到这个时空来等你。”

    看着她越来越疑惑的表情,白贤补充道:“当然,我们也做好了再也不能回到这里的准备。所以,你也不必过于猜疑。因为于我和赤冲大哥来说,当初我们在初尘世界所做一切,皆是失败得极为彻底。”

    白木云闻言不禁皱眉道:“可是晚辈是在无法理解,为何偏要使用如此皱着的方法和手段,方能避开‘虚天’之力在此时空相见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九章 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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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疑问恐怕比这个要多吧?”白贤温和一笑,“待你在这里成就阳魂后,我便带你去看看当年的大战,你自会明白。”

    闻言,白木云朗声回复道:“无论在那大战中看到什么,知道什么,唯有自己能够先稳稳晋级后方才能理解前辈将会给我的回答。但晚辈还是希望前辈能给先解我疑惑,否则我也担心自己是否可以全心灌入的踏出这最重要的一步。”

    “我当然明白你在见到谡后,定会对我们之前所做有各种想法,包括我们三族之间观念上的差异。但是白木云,以你如此修为便能达到道心圆满并凝聚出道域的层次,我相信你定然可以彻悟,这世间原本就没有对与错,正与邪。”

    白木云闻言微微点头。

    “赤冲、谡和我,甚至你将来会了解到多的人和事,都只是出于自己本心在行动。”

    她似乎对于白贤为何会出现,有了一丝丝头绪:“前辈所指也包括‘虚天’吗?”

    “当然。”干脆的回答不带任何犹豫,“我并不相信谡所谓的牢笼之说。因为如果是牢笼,‘虚天’何必要如此大费周折创建与其自身世界规则完全不同的空间,来限制自己力量的进入?又何必要要这么缓慢、谨慎、小心的通过初尘世界去尝试和领悟三千星河大世界的规则?”

    哦?

    白木云不禁心中一动:“牢笼之说只是谡前辈的一家之言吗?”

    “你可知仙罡之上是何层次?”

    “请前辈明言。”

    “仙罡境乃成就元道身之始,达到仙罡初阶便完成阳魂的蜕变,修炼者便需要开始融合两种大乘本源之力,和所有自身所掌握的小乘本源。而融合成功便踏入仙罡中阶。而当融合第三种大乘本源成功时,便进入了仙罡境的巅峰层。而唯有将所有大乘本源全部彻悟、并全部融合。彻悟三千星河世界的天道规则,便真正踏入了‘混沌境’。”

    “混沌境?”白木云略一沉吟,这与她之前理解“初元之力”便是世界规则的混沌形态完全一样,但是初元却只在‘尘’存在,“就算是有人进入混沌境,恐怕也无法获得与谡前辈一样的初元之力吧?”

    “不错。”白贤微带赞赏的点头道,“那初元之力应该属于能够进入‘坤虚境’方能凝聚而出的存在。而根据谡的猜测。只要能达到‘坤虚境’。便是可以离开三千星河世界束缚的境界了。”

    “那么谡前辈在离开前,最后突破进入的是何层次?”

    “混沌境巅峰。”

    “那么能够渗入的‘虚天’之力应该是达到了何种层次呢?”

    “应该也是在混沌境巅峰。谡突破后,曾与‘虚天’有过一次交锋。而正是那次。她萌生了要创建初尘世界的想法,并果断的将自己十分之一的力量融合在了那颗种子之上。”

    “可是,如果‘虚天’是以混沌境巅峰的层次便能穿过尘而进入我们的世界,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前往‘虚天’呢?为何需要谡前辈冒着根本无法冲过天劫的风险,去硬闯‘尘’呢?”其实白木云是奇怪。既然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为何不再多等等,待得达到真正的“坤虚境”再前往虚天呢?

    “这便是我们和谡根本认识的区别所在。”白贤微微叹气,“她身负这世间最为稀缺的‘初元之力’。从而能够感受到比我们更多,更深入的世界规则,甚至理解‘虚天’的意图。所以当初她提出‘牢笼’一说时。我们都毫无怀疑之心。可是当我和赤冲大哥的修为也进入混沌境中阶后,我们便发现。谡的很多想法,很可能已经被‘初元之力’影响的太深,而产生了严重的偏颇。以至于她的所作所为超乎了正常的轨迹。一开始,我二人还以为这便是修为层次上不足导致与她认识上的差异,可后来的种种,包括毁掉‘尘’这样的疯狂念头,可以不顾这三千星河世界中无法预计的生灵,以自损一万去换取一百的胜利这样的想法基于常人根本无法说通。”

    “前辈所言,是指谡前辈她的很多做法是有悖于帮助三千星河大世界吗?”

    “我能感受她肯定是受到‘虚天’的影响了。”

    白木云暗忖,如果是这样,那必然就是自己在谡召唤自己时,所看到其在“尘”复活时,就已经被“初元之力”影响深入魂魄了。因为谡肉身在死前那种不甘和绝望正是心魔最容易侵入之时。所以虽然她以魂魄之姿复活,后来又直接在世界毁掉时受天劫洗礼而成就阳魂,但她的心魔却已经深深种下。

    操控普通修炼者,“虚天”可以选择通过寐炎反噬,而操控更强者,甚至如谡这样的道心尚未圆满者,可以通过其心魔而入……

    这“虚天”怎么可能从另外一个大世界通过天劫而入,还有这么强的力量?

    白木云只觉此事想来越来越蹊跷。也许……她忽然想起树灵将死前那心魔之重,使之以前亿万年的修为都彻底被蒙蔽。如果说,那属于谡十分之一的力量是在她已经突破进入混沌经巅峰后剥离的,那么可以断言,谡在那个时候还并未真正达到道心圆满。否则,就是只有十分之一的力量,也绝对可以保证树灵不受那些从“尘”中吸收的初元之力影响。

    所以,树灵的第二次复活才真正预示了谡在那个时候才打到了道心圆满!如果这么推测,那么谡的本体当年离开晨族,前往“尘”试图去闯“虚天”,根本就是以卵击石,绝对不可能成功!

    想到这,她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也许,‘虚天’的真实意图并非是来灭掉三千星河大世界的反抗者,而是诱惑他们以自己的力量去打开从“虚天”过来的通道,从而是“虚天”世界的存在可以真正降临这个世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零章 天劫锻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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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的心沉了下去。本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真相,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不过,对于“虚天”的意图倒更加清晰了。

    “前辈可否帮助晚辈护法?”她朗声说道。

    “我正有此意。”

    “进入仙罡后,晚辈自会将前辈之物奉还。毕竟那愿力高台乃是前辈最强仙宝,晚辈希望能凭借自己的机缘,寻获属于自己的最强之物。”白木云便闭目不再说话。对于白贤,她自然有更多的亲切感和信任感。

    而她没有看到,白贤在听闻此话时表情中隐含的一丝惊讶之色。

    全部神识重新回归识海,这里已经成为了浓郁的白色海洋。寂灭之力从最初对于她肉身刺痛般的撕裂感,所有的经脉碎裂后再融合,而后痛楚消失,好似与这雷池彻底融合般的舒展,让白木云直到自己的肉身再度脱胎换骨。而后便开始向她识海内进发。

    而如今,那三个分体魂魄此时通体散发着耀眼的白芒,而此时她金色的道念真身也在识海内,目中被映得白光闪烁。白木云永远不会忘记必须留的后手。所以,就算是白贤,她也绝对不会让其现在就察觉自己拥有的道念真身。况且,在听闻谡的情况后,白木云便决定,自己拥有初元分魂之事必须严格保密。

    神识微动,立刻与道念真身合二为一。无论自己的魂魄会如何接受洗礼,此时她都做好了对于初元之魂和红莲之魂会出现任何异动的反应。

    此刻白木云的肉身已经成为了一具可以碾压一切仙罡级别之下的仙器,白光之浓郁,不断地的攀升,渐渐地。一个巨大白色圆球虚影便在她的肉身四周凝聚而出。而白贤见状,眉头不禁一皱。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白木云在寂灭雷池中,竟然会出现在如此异象。

    当然他不会知道,这躯壳内发生的惊天变化要远超过她身体外的一切。

    白色雷龙在识海内疯狂翻涌,每一朵虚无的白色浪花都好似蕴含了天地之威,欲要将这三个分魂披碎。可就算最弱的白木云本体分魂。都没有丝毫屈服之意。

    一道道白光霹雳不间断的击在三个分魂上。如此周而复始。白木云早已没有时间概念,通过道念真身,而将自己整个识海都以道域封锁。神识逐渐透过道域而融入了寂灭之力的白光之中。这是她第一次以探究本源的方式来感受寂灭之力。

    逐渐的,在她的探查下,雷龙消失了,白光消失了。只有一颗白色的圆球停留在自己的分魂之上。从外面看去,除了白光似乎还带着天劫那种暴虐之力外。其上似乎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就如同自己曾经所见的界核。

    金色道念真身小心翼翼的靠近这圆球,最终轻轻落在其上,并盘坐下来。于是。白木云的识海内便出现了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场景。

    被金色道域铺满四壁的识海空间内,一个金色白木云闭目坐在白光缭绕的光球之上,其下有着三个已经彻底成为了白色的白木云分魂同样盘坐。围成三角状,吸收着从白色光球上进入她们各自头顶的白光。而时间缓缓地过去。金色的白木云竟然也开始吸收起着白色。但她并非是将白色吸入体内,而是逐渐在金色白木云的手臂、腿部上出现了无数白色丝线,越来越密,最后竟然形成了一身白色的铠甲!如果仔细观看,其上云纹缭绕,淡淡白光流动,似是可以透出无数白色雷龙的凶猛威风。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但是白木云却始终没有醒来。其肉身外所形成的巨大白球虚影,比之前略为黯淡了一分,再无其它变化。

    白贤没有说话,在雷池外直接布下了空间阵法和时间阵法,调动了至少八成的力量生生将这雷池内的时间流逝改变,并与外界的战天殿连接切点。

    隐隐地,他感到了这个来自初尘世界女子的不凡之处。以肉身而入雷池竟能如此沉稳,并出现令人匪夷所思的异象,已经超越了他作为此世间能够掌控寂灭之力最强者的理解范围。但究竟是什么,他却又无法探查。这女子周身的道域已经强横到了可以让仙罡巅峰之人都感到畏惧的程度。虽然可以强力破开她道域的保护,但这将会导致其魂魄受到严重伤害。

    白贤是绝对不会为了这样的理由就去破坏他人修行之路的。更何况,此子也许是初尘世界发展的重要转折,更因为在达到仙罡前便道心圆满并凝聚了道域,是未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发展的极具潜力之人。

    随着他观察白木云的时间越长,他便越有种感觉。此子未来成长之路恐怕要远远超过自己和赤冲,甚至谡。而当他在那个瞬间竟然看到白木云眉心中刺出的一道金光之时,整个雷池中的寂灭之力都被这种唯有道心圆满凝聚的道域巅峰之力震得猛烈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令白贤大吃一惊的发现,让他自那场惨痛大战后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心猛然窜出了一抹高亢之意!

    白木云哪里知道这位大能者看着自己的变化如心情会变得如此跌宕起伏。识海内所有寂灭之力形成的白色光球已经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且其上释放的白色雷电随着其越来越小,也似乎越来越容易被白木云吸收。

    道念真身此时身披白色铠甲,手中则多了一把纯白色的长剑。这把剑乍一看有些象当初在上清山,贺幕华曾经赠与她的入门之力,那把有着苏家后人器灵的飞离剑。后来在铜炎大陆,她因为与沈青离的一路之谊而转赠给他。也许是因为潜意识中,那把她修道生涯中第一把长剑对于她的珍贵性,所以道念真身所吸收的额外之力便按照飞离剑的样子开始凝聚。

    而当这把由天劫之力组成,被她道域之力锻造而成的白色长剑完成的刹那,整个识海内再度沸腾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一章 本体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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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余不到十分之一的白色光球乍然碎裂,变成了三股白光瞬间被三个分魂同时张口吞噬。而身着白铠,手持白剑的道念真身全身白光游走,金色头发无风自动,瞬间离开识海正中央。持剑隔空点向初元分魂,以防万一。

    只见三个白木云分魂在这个刹那也同时睁眼。瞬间,一道道看不见的力量从三个分魂身上冲出,狠狠击在被金色道域保护的识海内壁之上,向四面八方反射而出。一时间,整个识海被无数道气旋充斥。

    “嗡……”低沉的颤动声率先自红莲分魂的体内发出。只见其脚部开始开始,一圈圈白光顺势而上,转瞬便将其身完全围绕。红莲分魂双手掐出诛天星窍图的印决上,一朵红莲则在其眉心显现。她的双手间开始出现白色晶点,越来越多,疯狂挤压后竟形成了她的双臂、双腿、躯干和头颅的轮廓。嗡鸣声突然转成巨响,白色晶点组成的虚幻轮廓同时直接融入红莲分魂当中。只见一条条红色细线出现,不断地延伸,终弥漫全身。

    诛天星窍图的完整七条星脉此时在红莲分魂上彻底大成!

    一股炙阳的温度瞬间从其眉心处的红莲图案中散开,同时一座刻满白色火焰纹的黑色小石台则出现在分魂的右手掌心之中。万火之源和愿力高台竟然在这个时刻被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而最让白木云有些震撼的则是在红莲分魂的身后,一条隐约可见的蓝色星河虚影浮现而出。

    没想到,这红莲之力是由星河之力、寐炎和寂灭之力组成,可在转化成阳魂后,竟然可以将另外三种重新转化成为单独的存在。乍一想。这着实有些不符合常理。毕竟,寐炎所化的万火之源和黑色高台本应需要星河之力的媒介方才可以同生,可现在竟然会成为一体。而且,不但如此,这星河之力也被生生逼出了红莲分身之外。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刚刚掌握红莲之力后,银蛇和庆忌都曾表示过。自己的红莲之力与谡的似乎有些不同。按照银蛇所说。自己的红莲之力中应该多了一种力量。可这额外的存在肯定不会是初元之力。因为初元之力是红莲分魂形成之后才觉醒的。

    那么,还会有何种力量在其中却至今没有被自己察觉呢?

    正在思绪飞转之时,初元分魂也爆发了一连串的嗡鸣声。同样的过程。初元分魂手持一条黑色的丝带,身穿黑色长裙,化为一尊阳魂立于识海正中。其眼内闪动着异常明亮的光华,白木云心意微动。便能感受到那好似巨大漩涡内的本源规则不断幻化而出。

    好恐怖的力量!白木云清晰感知自己的神识在探查分魂内那漩涡中心深处时,有着随时可能被吸入。甚至可能是被搅碎的危险!

    果然,没有经过自己真正感悟和炼化而直接获得力量,其内蕴含的危险绝非一般。想来,自己如果贪婪的欲将那漩涡内的力量占位己有而强行探入的话。恐怕很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或者就像谡,被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某些力量而控制。

    这个瞬间,白木云当即决定将除非生死之间。否则不能动用这分魂的初元之力,直至自己可以真正达到可以操控和炼化初元之力的层次!就算这么做会降低自己本应能在踏出雷池后。即达到的仙罡巅峰水平。可思前想后,白木云皆认为此乃一个自己现在绝对不能触碰的陷阱,或者圈套。

    所以,究竟自己在完成寂灭之力的洗礼后能够达到何种程度,就全看自己这真实的本体分魂了。

    此时,本体分魂体内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好似完全没有能够达到转入阳魂的层次。

    白木云知道,魂魄被一分而三使得这最后最平凡的三分之一魂魄的魂力比之自己之前要弱了很多。而且魂之本源在初元之力觉醒时,便已经被彻底吸入了初元分魂。此时,这青色的本体分魂就是一个魂力在蕴道境巅峰的普通修炼者水平。

    那么要待其能够承载转为阳魂的层次,必须要耐心,绝对不能心急。

    多久没有以真正属于自己的魂力去修炼了?

    白木云的神识在这一刻史无前例的向着自己的本体分魂中涌入。以往,只需用意念便可以调动魂力,而现在,魂魄正处在由阴转阳的反转过程中,任何意识都无法触碰,唯有以神识的方式去探查,方有可能知晓其内的情况。

    冰凉无形的围住白木云的神识,一片青色的雾海中,一颗晶莹剔透的冰晶悬于主魂的仙元位置。原来这就是可以形成魂晶的原因。

    当初自己在仙凡狭间曾经获取过数千魂晶,但却从不知道这魂魄内竟然有着犹如凡人心脏般的魂晶。只不过,这魂魄在“活”着时,魂晶极小,魂力完全释放在外。但一旦被人将魂魄完全炼化,那么所有魂力都会进入冰晶,从而形成白木云之前所获得那种大小的魂晶。

    再仔细看去,那颗极小极亮的冰晶正中有这一个女子的轮廓隐约可见。

    人魂!这便是自己的人魂!

    只见那人魂的周身共有六条淡淡的丝线漂浮缠绕。但稍微仔细看去,便能发现,每一条线皆已被砍断,致使没有任何一条完整的存在。

    白木云微叹,想必当初青淼在死前求莲莫斩断自己情爱之魄时,也是只断其一而已。当自己融合了那缺少的一魄后,道念圆满便直接将所有这带来七情六欲的丝线震断,不再受世间凡尘之事羁绊。

    ……青淼?瞬间,她散开了自己的神识,在这片青雾中细细寻找起来。

    当初青淼之魂自爆而未曾伤及自己魂魄,这其中原因定然是因为红莲烙印和初元之力的原因。海鶄落当年便说过,青淼魂魄的碎片应该还是会存在于自己的魂魄内。

    既然自己已经将红莲和初元都剥离,那么这些碎片便应该全部都留在了本体分魂内。以魂之本源和幻之本源获得荒冥幻狱神通的青淼在死前便已经达到了神通境中阶,其魂力定然与自己的本体之魂极为契合。如果可以将其找到并融入,应该可以很大程度上弥补魂魄三分后导致本体分魂的魂力衰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二章 一体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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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进入神识范围的是一片与周围青雾颜色极为接近的晶体碎片。这恐怕不及自己主体分魂中魂晶的十分之一大小,但在神识触碰下,强大的魂力就储存在其中。

    她并不清楚究竟魂魄自爆后,会不会还有魂晶残留下来。毕竟青淼的魂魄是曾经被谡种下了红莲烙印的,也就是自己曾经在古武巨人族的神秘之地看到谡对着自己隔空点来九道红光的那一幕。

    但是一个疑问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出现。自己的魂魄其实便是青淼的魂魄转世,天生缺少一魄便已经证明了,自己之魂就是当初的青淼之魂。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附着于自己魂魄内的魂魄又是谁的呢?

    这个问题她从未思及。当初青淼之魂被玄天以盗取的界核之力强行送出初尘世界,然后碰到谡,继而被谡以玄天力量为承载,融合了青淼大师兄莲莫的一部分寂灭之力,才将青淼送入了自己这具躯壳内。

    那么如果当真是生命的轮回,自己的魂必然就是青淼之魂,不会有它。可现在,感受到那片魂晶内真实的魂力波动,白木云思忖着自己是否能将这魂力吸收。毕竟,如果这里面有着其他力量,譬如玄天或者莲莫的部分魂力,那么会不会对自己的本体分魂冲击阳魂造成负面影响呢?

    这时,第二个稍大的魂晶碎片也出现在了神识范围内。没过多久,白木云便在自己魂魄内发现了九个碎片。稍微拼凑一下,一个与自己主体分魂内那魂晶差不多,但却有着明显残缺的晶体便出现了。

    一个女子的上半身虚影在其内被无数道青丝穿透,似是固定于晶体内。而其面容上碎片斑驳。但还能依稀看到大致的轮廓。

    这是一张略微有些眼熟的面容……这会是自己认识的谁呢?思绪立即开始沸腾起来,可转眼便硬生生凝固了。因为她想了起来,这……这不是我吗?

    这不就是曾经的我吗?!

    那个曾经有着巨大面痣的白木云!

    虽然自己以前的样子已经很模糊了,但无数次被自己寄托着希望画在绢纸上的那个没有胎记的自己样貌,与这女子的模样几乎完全一样。

    原来,自己并非是先天的青淼转世,而是被她的魂魄附着于上出生到这个世界的。

    樊平有着与玄天七分相的样貌。因为他并非是玄天魂魄完整的转世。贺幕华有着与莲莫完全一样的相貌。是因为其就是莲莫分魂的转世,只不过受到了红莲之力和其他两人魂力的反噬影响,魂力减弱而没能觉醒。

    而自己。根本就不是青淼转世,所以才生得与她完全不同的样貌。但因为其魂力的强大,所以在附上自己原本魂魄的瞬间,便将自己的魂魄彻底压制。并夺取了主魂之位。

    反客为主的青淼之魂恐怕在一开始便是想要等自己出生的刹那便直接夺取自己这具身体的。但谁想,在出生的瞬间。血脉相冲带来的力量使那一丝初元之力选择了自己,导致青淼的魂力彻底被压制了下来,最终根本不能转醒,使得那个普通人的魂魄意识还可以继续主导自己的肉身。

    而自己曾经多次在意识昏厥后曾经见到的青淼记忆。并非是自己的前世记忆,而是自己的意识与青淼沉睡中的魂魄交叠时所看到的场景。

    原来,自己并非青淼!原来。自己就是自己!

    虽然这个问题一直都并非是白木云的心结,但这一刻。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所以,自己的魂魄和外貌始终不一样,使得很多见过自己魂魄之人都对此甚为奇怪。但时不时,因为白木云的晋级或者调动精神力量而导致她处于沉睡的强大魂力偶尔爆发,便造成了曾经听说过的种种不可思议的情况。

    那么,当初进入魂界第一次见到魂界之王的时候,因为役灵魂力的刺激,导致了青淼魂魄第一次完全觉醒过来。可没想到却看到了转化为一半玄天的樊平,一时被恨意充满,竟选择了自爆以求同死。

    可谁知道,那恐怖的自爆使得被她一直压制普通人魂魄彻底消亡,但一半以上的魂晶碎片却因为青淼魂魄中的那红莲烙印爆发,而幸运的保留下来,成为如今她手中所见的残破模样。

    而也正是那一次,青淼魂魄自爆后彻底没有了属于她的魂魄烙印,可红莲烙印却将她的人魂彻底重组。而这个魂魄上再无青淼,却阴错阳差将那原本普通魂魄的烙印深深植入在这魂魄内。也就是说,属于那个普通人的魂魄因为青淼魂魄烙印被清除,转而成为了这个强大无比的魂魄之主!

    ……所以,自己转醒后,重新塑造的肉身会有着与青淼完全一样的容貌。

    白木云此时只想摇头苦笑。世俗所谓命运多舛。没想到越来越接近真相的自己,却第一次为自己这崎岖坎坷的存活和成长之路唏嘘起来。

    既然想明白了来龙去脉,那么这残破的魂晶之力便没有任何风险了。

    白木云旋即神识微动,残破的魂晶立即化为粉末,大量青色气旋开始从这小小的晶体内疯狂冲出,在她的神识带领之下,向主体分魂的魂晶处冲去。同样是被红莲烙印修补的魂力如水乳交融一般,立即便融合在了一起。

    而且白木云惊讶的发现,这属于普通魂魄的残晶内,魂力的强大竟然不亚于自己之前吸收的那个武灵之魂!没想到经由红莲烙印的不经意修补,此魂晶内竟然会成为如此恐怖的魂力宝库。

    主体分魂内的魂晶越来越亮,终于在将这残晶所有的魂力吸收殆尽之时猛然爆发了令人无法直视的强烈青光。

    而一道道之前吸收的寂灭之力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向那魂晶所在,仿若无数白色雷龙开始向其上开始了猛烈霹雳攻击。而由魂力所组成的青色海洋也开始急速向魂晶之内收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三章 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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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因为工作突发事件,【一代仙娇】在7月25日-8月10日期间的更新不能保证。吉言会尽量保持更新的。8月11日恢复正常,没更的尽量补上。望大家谅解~~

    白色雷霆犹如水柱越来越密集,魂晶急速旋转起来,形质也变得越来越大,周围的青雾急速缩小,很快便消失殆尽。重新出现在于金色识海内的神识始终关注着被寂灭之力不断洗刷的魂晶。

    忽然,白木云感到了一种极为不同的魂力波动。寻着探去,一丝淡淡青白色的线不知从那里进入了她的识海之内,径直便冲入了自己的魂晶之内。

    只见原本魂晶之内那个女子的轮廓猛烈抖动了一下,而后便开始变得极为清晰。而原本围绕在其身上的六条断线则被女子吸收,最终彻底成为了如今白木云的模样。

    地魂!

    自己终于完成了人魂与地魂的融合,踏入了最后的时刻。

    这才是真正魂魄转为阳魂的过程,绝非红莲分魂和初元分魂那样,完全是以力量操控而阴阳翻转的。

    细细感受着地魂和人魂融合后的魂力波动,白木云知道,这才是真正将来有朝一日去寻找自己天魂的重要经验。如谡那般,被初元之力带动而最终成为阳魂,在绝对强大的力量前,是根本不会给人魂和地魂机会这样融合的。所以,谡所形成的阳魂内,是否还有属于她本体的人魂和地魂?还是已经成为了以初元之力为核心的一具阳魂之身而已?

    如果是后者,那么谡永远都不可能凭借这种身体离开三千星河大世界。所以,看着自己主体分魂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白木云便对于白贤所怀疑的事情更加笃定了。

    轰然一声。那已经于分魂大小差不多的魂晶突然爆裂开来,其内那栩栩如生的白木云则直接昂首踏出魂晶,伸出双手直接将所有魂晶的碎片吸收,进而幻化出了一身白色长衫。可寂灭之力白色雷霆不但还没有停,反而在其出来的刹那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几乎没有缝隙的白色雷劫将其完全遮蔽了起来,直到那一刻,整个识海内突然开始变得悄然无息。一切似乎停滞了。

    雷霆保持着瞬间的模样。却被一道金光悄然无声的从内部击穿。然后击在了识海内壁之上,竟然穿透而出!

    可白木云没有关心这道金光从识海冲出,肯定会被外界的白贤发现。她神识死死锁定着此时从白色雷霆中抬出的那只手臂。轻轻一晃。白色边犹如被扯碎的一块布,化为碎片继而竟全部被那只手掌吸收。而另外一只手臂也同样的击碎一片被凝固的雷霆,然后吸收将其吸收殆尽。

    转瞬,整个识海内再无一丝寂灭之力。而重新出现于识海正中的主体分魂身着白色长衫。黑色长发被吹起,双眸内光华四射。周身被浓郁的金光包裹,强烈的炙阳热度仿若要将她的识海烧开,强横的气息丝毫不逊色于初元分魂和红莲分魂。

    这便是真正的阳魂!

    白木云只觉得这让她前所未有的探知到了魂力的强大,对于魂之本源的理解随着这契机竟然瞬间有种连破数层。稳稳达到了最高峰的感觉。

    可惜因为初元之力的关系,自己没有能够在神通境层次上停留。所以,至今也没有获得任何关于本源的神通。此强则彼弱。比起自己这样的进步速度。就算没有获得任何神通,也已经可以使用“逆天”二字来形容了!

    此时。三大分魂已经全部转成阳魂,而道念真身也因为吸收了强大的寂灭之力而凝聚出了属于自己的武器。

    那么,可以离开这里了。心念微动,白木云神识撤出识海,重新回归灭雷池正中。

    手中光华一闪,被刻上了白色火焰纹的黑色石台便出现在了她的右手。

    起身轻轻一跃,白木云便来到了看着自己默声不语的白贤面前,双手捧住此物,恭敬的说道:“前辈,晚辈未曾想到此物会在冲击仙罡时发生变化。但还是奉还给前辈。”

    白贤看着那伴随自己无数年的石台,竟半响没有做声。

    “前辈?”白木云抬头看了他一样,轻声唤道。

    “此物我已经赠与你,你便好好炼化吧。”他的声音依然温柔,但白木云却听出了其中的不舍。

    “前辈,此物……”

    “你不用说了,我意已决。”白贤转身,声音陡然转高道,“你可做好准备与我前往那场惨烈大战中?”

    “求之不得。”白木云没有说谎,此时她最需要的便是历练,一场对于自己踏入仙罡后真正的稳固修为之战!

    “好!”白贤话音一落,整个寂灭雷池的池水都开始沸腾起来。无数圆珠开始凝结而出,而四周的空间则开始变得明亮,好似从夜晚走入光明一般。

    “在这里只要你能保持肉身不死,那么便可随时进入寂灭雷池修养。直到你唤三次我的名字,我便带你离开。”白贤的声音变得极为悠远,而他的身形也似是融化在了白天的光芒之中,无从寻找。

    一颗白色的圆球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这便是寂灭雷池的化形?”就在她思索如何要进入其内时,一道带着毁天灭地的剑气便直接来到了她的身后!

    心念一动,小球便被收入荒冥幻狱境之内。在时间内穿梭时无法使用自己的储物袋。所以唯有这个一直贴身携带的青淼遗物方能使用。

    白木云心中冷静至极,沉稳在空中踏出一步,身形则瞬间出现在了千丈开外。

    “没想到还有个漏网之鱼!”对面两男一女见偷袭不成,一边不屑的冷哼着,一边急速向她冲来,三道比之前还要强横一分的剑气划开了数道虚空裂缝,呼啸向她击来。这三人动作整齐划一,犹如同一人般。

    仙罡初阶。白木云神识一动,便瞬间查明三人中女子攻击中融合了五行本源和魂之本源,而两个男子一个人则使用的无常本源,另外一人的剑气中则充斥着杀戮本源和五行本源。

    没想到,有着初元分魂的自己可以瞬间便清晰将每一道攻击的组成感知得一清二楚。

    白木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融合两种本源而踏入仙罡初阶的剑修,目前看对于自己巩固和提升是最有帮助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四章 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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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出现在这里时,脚下正踏着一片紫色草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这三道剑气似是可以吸收草地的生命力。无数紫色晶点从地面被吸走,转瞬便被彻底摧毁。

    神通,这便是仙罡的神通。

    此时的白木云面无表情,甚至连躲避都没有尝试。神识探查过去,这所谓神通的法术规则便已经看得明明白白。

    及时此时魂魄主位是由自己的本体所占,但对于规则的理解却还是可以站在初元的层次。这样的结果,让刚刚踏入仙罡的她也略感诧异。原来,分魂间的领悟水平是可以如此传递的。

    但是,如果不将初元分魂转入魂魄主位,她是无法调动初元之力的。

    同理,此时她完全可以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修炼《诛天星窍图》甚至白族或者任何赤族的功法,但如果要想调动红莲之力,就必须以红莲分魂为自己的魂魄主位。否则,白木云现在本体分魂能够使用的,除去自己强横如仙罡神器般的肉身外,便只有道念之力了!

    可如今道念真身大成的道念之力丝丝都不弱于天劫之威,蕴含了她的剑意、战意,融合成堪比真实剑气。

    电光火石之间,白木云已经非常清楚自己现在可以用来一战的组合。道念真身不需任何魂魄调动,随时随地都能以自己意念为引而使用。是自己来到此地,意欲磨练本体分魂和肉身的最大依仗!

    “莫不是已想通了?”粉衣女子娇喝一声,身形微晃化为一道粉色流光直接向她冲来。

    随随便便一道仙罡级别的剑气,如果是在初尘世界,恐怕可以劈开一道至少千丈深,绵延数万里的巨大裂痕。( 800)小说/恐怕整个铜炎大陆都要被消灭一半有余。而这剑气更是可以随着修炼者自身的神通属性,在其中增加其它额外的攻击效果。

    譬如这粉衣女子所施展杀戮本源所凝聚的神通,就是造成这些花草死亡的主要原因。

    浓烈的煞气以本源之力融合为五行本源所组成的恐怖剑气以黑色包裹着灰色剑气在这三道剑气中最具攻击力,与她身着那娇艳长裙的粉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白木云却还是没有动。转瞬间,粉衣女子手持长剑已从前一刻千丈外出现在她面前十丈之内。

    轰轰轰三声巨响伴随着地面崩裂飞起的巨石,将白木云的身形在三人面前生生抹去。

    粉衣女子只感觉眼前一花。神识犹如被一道坚实的墙壁阻挡,根本无法探查。另外二人不知晓她看到了什么,但从女子目中露出的惊疑之色里,立时便可以知晓她必定是心神震动剧烈。否则。其不会在已经如此接近对手时,却选择了疾身而退!

    “陷……”她刚刚发出一个音,尘土便直接将她的肉身笼罩进去。

    两个男子立时便意识到危险,掉头便逃。此时,任何仙器都不如仙罡级别的速度。况且他们二人谁也没有掌握空间法则,能够逃命的唯有反应最快的那个。

    而当粉衣女子被遮蔽的刹那,神识立即恢复。可旋即,她便感到了一种灭顶威压从对面之人那其魂魄都开始有些颤抖的金色瞳孔内爆发。

    “饶……饶命……”粉衣女子口中吐出这两字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数不清的修炼岁月中,那一直傲然于人上的天资从来都是在取人性命前,听着对方绝望呐喊着这两个字。无数次,以胜利者之姿露出残忍冷酷时,手中的一剑没有过任何犹豫便将对方杀死。一次又一次以杀戮之心而突破修炼瓶颈时的喜悦和激动,犹如人生回顾的画卷。在粉衣女子脑海中回放……

    “我可以留你一命。”白木云抬起手上幻化出一柄看上去普通至极的白色剑影穿透尘土直劈远处,两道悄然无声的白色光华直接消失在远方。

    两股熟悉的气息瞬间消失,让粉衣女子的身体狂颤了一下,然后竟不受控制的瞬时跪倒在了白木云的身前:“大……大人饶命。”

    这一次,她坚定地将最后两字咬得响亮!

    白木云神识一动,周身的尘土立即消失不见,而她双眸也恢复了黑色。金色道域被很好的隐藏在了遮天蔽日的土石之中。她知道,白贤,甚至赤冲此时肯定在某处仔细观察着自己。以他们的能力穿透这种隐蔽想来极为容易,但来自道念真身层级的伪装就算可以剥开尘沙。也不会那么轻易便被看得明白。

    白木云的手再次抬起,粉衣女子身体外立刻云雾缭绕,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裂缝立时在云雾正中出现。直接将二人吞噬进去。

    空间神通?!粉衣女子心中立即大惊。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有如此恐怖神通之人!

    周身突然一轻,刚刚完全被压制的战意猛然回归。粉衣女子虽然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怎么了,但她身经百战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眼前这看上去怎么都是仙罡初阶的白衣女子,不管用什么方法能做让自己战意消失,俯首求饶到这一点。此人的修为定然在自己之上!更让她心惊的,压抑自己战意的力量消失的刹那,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蓦然而来,似这黑暗中存在无数暗器正向自己吞噬而来。

    “混蛋!”无数年的骄傲让她即便知道对方的恐怖,都无法咽下刚才那求饶的耻辱。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中,赫然在她的面前化作了一个足有她三倍高,有着一对巨翅的红色妖兽虚影。恐怖的杀戮之气从其周身爆发,在黑暗中竟然凝聚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芒,与白木云在这空间之内所劈来的无数道剑气碰触,发出了轰轰巨响。

    与此同时,粉衣女子再喷一口鲜血,用右手直抹自己眉心。顿时在她的眉心处,银色光芒一闪而出,转瞬便将她周身全部染成银色。同时,她猛然向右侧练踏九步,九片银芒在她落脚处相连,瞬间扩张,似是划出的一片独立区域抵挡白木云所建的这片黑暗空间。

    原来此人已经将空间本源领悟到了第八层!白木云一眼看穿此术。虽然并非神通,但以仙罡级别施展的空间之法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本源大成的水平。但,接近永远只是接近而已。

    血色巨妖的身形开始透明起来,显然在白木云操控的黑色剑气攻击下消耗极大。可是施展这银光而划定区域防身的方法,似乎对于粉衣女子来说也是极大的负荷。踏出九步的刹那,她嘴角已有鲜血溢出,但却不似之前是故意咬破舌尖而施出的法术,而是经脉受损的内伤所致。

    还没施展你的阳魂之力,那便再加上一重攻击吧!

    这片空间便是她道域与空间之力共同所致。虽然这样做对她自身的控制道念的意志力消耗极大,但为了彻底了解仙罡级别之人的恐怖和危险,这么做都是必须的!而且刚才,她第一次尝试将自己的道域凝聚成了一道细丝,融合进入了以道念之力引导的剑气之内,击向粉衣女子时,那道域形成的无形压迫竟然让那女子在一时之间战意崩溃,使白木云摸索到了一种极其隐蔽的道域施展方法。

    而大费周章在将其吸入空间内,就是要隐蔽的探查在道域展开后,慢慢摸索出一套如何对付仙罡之人的方法。毕竟,她对于仙罡,甚至是神通境的认知都太少。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粉衣女子再度咬破舌尖,将那有些招架不住的血色巨妖力量再度增强。此时的她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她能将自己这银色的空间之术彻底稳固在空间中的任何一隅,她便能缓过一口气,利用自己这血妖和杀戮一击,破开空间而逃脱。

    只要自己能离开,便不会再有任何答疑,定要将这敢偷袭计算自己之人碾碎!

    血色巨妖身形再度增加,致使白木云的剑气不断崩碎。而粉衣女子在这个刹那再度踏出了九步。此时的银色光芒已经笼罩了其周身半丈距离,而一抹喜悦的笑已经爬上了她的嘴角。

    嘴唇微动,那血色巨妖在白木云下一波剑气来袭之前毫无征兆的突然崩碎,粉衣女子面前便随着那血雨划过的位置被撕开了一条细微的黑色裂缝。

    白木云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没有道域的压迫,仙罡初阶的人还是很难对付的。至少,要想以要到性的方法制服对方,没有绝对的实力很难。毕竟,自己现在论仙器、招式都几乎为零。

    ,除去道念的强横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方法。

    白木云心中忽然一动,整个人在原地瞬间消失。而粉衣女子在将手臂伸入裂缝的刹那,一道让她感到恐怖的剑气不知从哪里忽然切向了她的胳膊。这没有征兆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她本能的将身体向后扯出躲避,同时周身银芒再度亮起,欲要在身后再度撕开一道裂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五章 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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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道白光被金色包裹着突然出现在粉衣女子撕开的两道裂缝上,然后便直接“融化”在了裂缝内,立时便将空间缝隙全部堵住,最后与裂缝一同在这个空间中消失。( 800)小说/</strong>(шщш.щuruo.舞若小說網首发)同时,数道白光在白木云已经接近其周身银芒时齐刷刷向粉衣女子刺来,却戛然而止于银光的光圈之外,募然齐齐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柄巨大的白色剑影。

    这长剑虽然无形,但粉衣女子却能清晰感受其上那骇人的剑意。她自己本就是剑修,且修炼的是杀戮之道。剑于她的手中,早已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的必须。可眼前这个白衣女子周身并无剑修所独有的那种锐利锋芒之感,所以从一开始发现她,粉衣女子便认定自己定然可以一招将其置死。可事态的发展却与她最初的猜想越来越远!毫不夸张的说,这白色剑影那种坚定无比的杀伐与战意,竟令粉衣女子的杀戮之心中滋生出一种犹豫。

    这便是道心圆满的剑修与普通修道者于道念上的最大差异!见到她的反应,白木云便已经印证了自己之前所想。无需释放道域压迫,只需将用自己最强的坚定意志融入剑气,那么便应该可以横扫所有道心非圆满之人。当然,如果遇到了与自己相同的道心圆满者,这招定然就无用了。不过,这个等到自己通过这女子好好磨练一下自己现在主体分魂所拖累而仅仅只达到仙罡初阶的修为后,再说吧!

    粉衣女子双眸一闪,双手隔空快速的画出一个符咒般的纹路。[ 超多好看小说]顿时一朵银色云雾在银光范围内凭空出现,然后砰然化为九朵云圈,直接向白色巨剑攻来。

    白木云嘴角露出兴奋的微笑。对方果然意识到,杀死自己方才是脱离这空间束缚的唯一方法。所以这些云圈上那些遏止剑气的力量毫无意外的令白色剑影黯淡了一分。如此一来,只需分出一点力量牵制住那血色巨妖,那么此女便可以成为自己的磨刀石!

    空间内的激斗让白木云状态越来越高亢,没有了任何额外力量的影响,纯纯脆脆回归于激发本体修为的战斗中。让她彻底脱离了所有关于各种势力间的种种,重新成为了当初为了追求“强”之道而不断付出一切的自己!

    可与此同时一个男子的眉头却皱得越来越近。只见其身披赤红大氅,一头红色长发系于身后,浓眉大眼的样貌中直接透出的便是一种威严。

    “此子特地使用空间之术避开我们。不知贤弟怎么想?”男子静默了良久之后方才问道。

    “赤冲大哥无需担心,”白贤却轻松回复道,“对于她的修为来说,唯有此法方能有效让她在这场大战中保持不死。”

    “我不担心她的死活,”赤冲摇了摇头。“我是在想,被莲莫将初尘世界封印到连你我都无能为力的地步后,那里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你不担心她已经被虚天所控吗?”

    “在看到她在踏入仙罡时,竟然能将万火之源和愿力高台融合之后,我就不担心了。”

    “什么?”赤冲猛然回头,惊异道,“这怎么可能?!”

    “你我二人当初在初尘世界花费了那么多时间都没有能够办到的事,却让这个修行了才那么短时间的小姑娘成功了,我对她有着绝对的信心。”

    赤冲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沉默了半响后方才说道:“所以说。这便印证了你我二人对于‘愿力’的猜测。”

    “‘愿力’的产生是在古怪,”白贤微微点头道,“可在初尘世界时,却又是那么容易。但凡在初尘世界出生的人,能够产生出愿力的几率几乎达到了十之八九。而且一旦信念坚定,那愿力的汹涌甚至让你我二人都甚为吃惊。而如今,这个白木云阴错阳差利用愿力高台吸收的庞大愿力,将寐炎和寂灭之力融合得如此完美,我便坚信她定会成为第二个谡!而且未来定能超越她。”

    赤冲和白贤面前的淡淡雾气中,显露着一处不知名所在的景象。突然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一个白衣女子身影从内踏出。只见其表情冷静,向远方看去,身形便立即在原地消失了。

    不久,雾中显露出这女子再度与一人交手。而这一次。她的对手修为已经有了即将突破进入仙罡中阶的水平……

    这一次,她并没有将对方引入空间之内,而是直接以硬碰硬,将自己的白色剑影直刺而出。剑光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无数道白光剑雨瞬间在对方身前,却被对方成功阻挡。而对方反击后,白衣女子却显然有些吃力。连连后退,但却没有丝毫颓势。

    “……如果她通过了你我的考验,”赤冲双眸一直跟随者白木云的身影,边思考边开口问道,“你计划怎么做?”

    “既然我们早已定好了计划,当然是按部就班。”

    “此子既不实用应该继承的赤族之法,除去剑招之外,也没有任何寂灭之力的调动,你不觉得奇怪吗?”又观察了一小会儿,赤冲才说出自己的疑惑。

    “大哥的意思是?”白贤显然有些意外,也仔细看了下后方才点头。

    “她有能力将万火之源和愿力高台融合,却丝毫没有调动赤族和白族任何一方的力量。我看她定然在冲击仙罡之前便已经将这两种力量剥离到了分魂之内。所以,她现在才会专门以自己的剑来磨练,以求普通魂魄修为上的真正提升。”

    “……果然如大哥所说。”白贤不住点头,叹道,“以劫人身而达到道心圆满者,竟然在拥有了那么强大之物后,还会秉承如此沉稳之心,且不骄不躁,常以己之短去硬碰对手之长,来逼迫自己在战斗中居于劣势。这样的修为方式当真是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的决绝啊!”

    “不求胜出,但求持久……”赤冲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个赞赏的笑容,“我看你留个她保命的寂灭雷池,在这里是用不上了。”

    “那可不见得,”白贤遥头道,“她现在不过是在大战外围。且小心翼翼的主动招惹修为不高者,所以方才有此状况。但随着她不断深入战域内部,敌人便会高出很多……”

    “我并不这么认为,”赤冲双臂环胸,似是对白木云开始了有坚定的信心,竟含笑道,“以她这种方式,我看冲击仙罡中阶、高阶,达到仙罡巅峰指日可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六章 浴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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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久远前的战场中,白木云分不清敌人还是友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 ’)而但凡碰到的人也未曾有一人思考过,这样一个女子会不会是与自己同一阵营之人。所以,白木云已经不用思考什么,活下去,继续提升方式唯一。

    战域似乎根本没有边界,更非是某一个小世界。而且这里与枯道界的感觉相似,小乘本源有,但却非常弱。所以,白木云推断,这里也许是某种三千星河大世界中自然存在的空间裂隙。而将虚天引入此,也不会波及太多小世界,使无辜生命死亡。

    在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多后,白木云发现了一个事实。来到战域的存在,无论敌友,只要是人,那么便是以剑修为主。而且,但凡是难缠的对手,其所修炼到本源中必然含有杀戮本源。

    这虽然称不上奇怪,但在她看来绝非偶然。随着与这些秉承杀戮之心的强者过招越多,她渐渐对于这“杀戮本源”有了更多更甚,甚至可以说是更广的认识。( )

    之所以成就仙罡者剑修为多,是以“剑”为最锋利之物。而能领悟剑道而踏入神通境者,可以说其心也如剑刃一般,所向披靡,无坚不摧。如能在入微后便开始走上“杀戮”之道,那么杀戮本源大成时,其心将再无半丝怜悯,人既是剑,剑既是人,不分肉身还是魂魄,皆成为嗜杀之剑。所以,这样的存在从来都是以“快”“狠”“绝”为特色,无论其所修乃何种剑术,这三点全部包含在其剑气之内。(. )他们从来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唯有将其彻底杀死,否则不会罢休。他们是以“杀戮本源”为剑气核心,以剑术催动,以领悟的剑术神通为刃,狠辣决绝为心的可怕对手。

    所以这样的剑修踏入仙罡层级相对最多,以杀戮本源修行的人最多,就白木云在这里所遇到的便已经有了五百人之多!

    这五百多场长短不一的战斗下来。白木云已经看出了“杀戮本源”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但凡杀戮者,道心皆不能圆满!

    这并非是所谓规则所限。到了现在有了初元阳魂的她看来,杀与不杀。屠戮与否,给杀戮者带来的绝非是什么所谓的造化或者罪孽。而是对其道心的影响。

    是的,白木云在与这些剑修对抗的过程中,越来越清晰地看清他们中每一个人杀戮之剑中所藏的可怕心魔。杀戮本源或者随之产生的神通越强横,其道念的脆弱程度越高。以至于心魔就越重。

    自己来到这里所遇见的第一个剑修,那粉衣女子,与自己的颤抖之久根本无法用时间衡量。若说是有着百年,她也会同意。因为,白木云在抛开道域压迫之术后,自己的修为水平总体来说还要偏弱与那女子。所以,在最开始的实践中,她一直处于被动。

    但因为无法杀死白木云,也无法冲出道域封锁的空间,那粉衣女子逐渐平静了下来。可以说。其后来也是用尽了心机和手段,想要在那里将白木云重伤,或者是将她耗死。

    然而时间拉得越长,白木云便对这女子剑道和申通的理解越深刻。甚至对那通过其血而施法所创造出来的血色巨妖术也彻底看清。故而,白木云在后来机会招招都能恰到好处的让那女子溃败,以至于最后她终于看穿原来那女子以杀戮入到而产生的心魔,竟然就是三个字,“杀不成”!

    原来,剑修最为脆弱的便是其一直以来以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般轻松的骄傲之心!杀人越多,越自负;屠戮越多。越脆弱。所以,只要这个猎物无法杀死,那么剑修心魔便会越来越重,到了最后还不能压制的话。那么结局不是破绽被对手抓住而被杀死,就是自爆而亡。

    所以,白木云这进入仙罡这第一战的结局,就险些在粉衣女子最后疯狂自爆下,与之同归于尽而落幕了。

    那突如其来的自爆让白木云原本已经稳操胜券的心沉到了谷底!一个同阶之人不过半丈距离的突然自爆让白木云都没能来得及将道域收于身前用来阻挡,便被恐怖的力量吞噬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莲分魂取代了本体分魂。募然间,白木云周身红光大显,七条完整的星纹贯穿了她的肉身,刻满白色火焰纹的黑色石台虚影立时将她肉身笼罩。

    但就算如此,白木云还是被这自爆震得昏了过去。至于转醒用了多长时间,她听白蛇的估计恐怕至少在三个月以上!好在荒冥幻狱境在她的身上,同时被石台虚影保护了,否则,在那么恐怖的力道下必然会被击穿,成为粉末。

    依然受了伤的白木云怎么也没想到,这第一站便需要自己进入寂灭雷池修养。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所谓强者负担,以红莲之力打开了白色光球,从而整个人便钻入了寂灭雷池之内。

    雷龙的轰鸣声好似反省的钟声,让白木云将自己之前对阵的种种重头到尾,再从尾到头细细思考了数百遍。尤其那杀戮本源,她更是结合对初元分魂那巨大漩涡状混沌本源的参悟,去尝试去摸索。

    从寂灭雷池出来后,她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古怪之处。以红莲分魂为主位时,自己的身体中,四十九个星窍均匀分布在七条星纹之上,其内闪动着浓郁的红莲之力。这星纹大成是在红莲分魂翻转成为阳魂后,在魂魄上完成的。自己初次调动仙罡级别的红莲之力,便使得自己的肉身也同时出现了所有星窍。

    然而当她正在准备将自己的本体分魂取代红莲分魂时,她却意外的发现,分魂身上的七条星纹中,最右边的那条上原本七个明亮的红色星窍之下,竟然似乎隐隐又出现了第八个星窍!这一发现让她瞬间便惊呆了。

    虽然形质还不是很清晰,且光华度不过窍穴的一半,但那第八个星窍却与其它星纹上的七个窍穴如此格格不入,非常的显眼。

    难道说,这便是因为自己的红莲之力与谡的不同,多了一种什么力量的原因吗?如果说这是真的,那么自己未来在《诛天星窍图》的修炼上会出现连谡都没能发现的情况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七章 “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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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一片广袤的绿色雾海之后,白木云在这里先后碰到了很多对手。八零电子书/</strong>(шщш.щuruo.舞若小說網首发)以她谨慎的心智,从未曾同时对阵过超过三人。而但凡在红莲分魂感应下发现超过仙罡层级的恐怖存在后,她便会耐心的进入以道域封闭的空间之内,耐心揣摩着自己的一招一式,对手的强弱区别,直到躲过太强大的威胁。

    自从有了初元分魂,时间对于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无论是百年之后,千年之后,还是万年之后,当她完成了与第一千个仙罡级别之人的战斗,白木云终于收手了。

    耐心寻到了一处非常隐蔽的山洞,利用地形地貌,花费了足足数年在方圆百里内布下了她凭生第一个达到了三千层的禁制大阵。然后,她便彻底进入自己的空间内再次闭关。

    这一次,她闭的是死关。而上一次,还是久远的上清山上,在突破凌诀元君的护法下,她成功逆天融合五行的时候。

    战的越多,她便越能感到自己在攻击、防御等各个方面的不足和劣势。

    回顾过去,自己修为一步一步的提升,基本都是基于心境和绝对力量方面的。无数道皆为可成为“强”之道,而“术”则是“道”的应用方法。一种“道”对应着数种“术”,无数种“道”对应着无数种“术”。

    回想过去,很多人都曾错误的将“道”和“规则”混为一谈。他们认为世间的“规则”,比如最为常见的五行本源、杀戮本源、魂之本源等等都是可以用来修炼,并坚定走下去的“道”。( )而到了蕴道境以上的层次,则有更多的人想当然的理解自己所领悟的大乘本源抑或小乘本源,便是自己所选择的“道”。而为了冲击神通境,更多人想要融合自己的小乘本源以获得更多神通,一旦成功,他们便会欣喜的以为自己将“道”融合在了一起。

    比如,在与粉衣女子交战时,她便曾经说过。以其融合了五行本源和杀戮本源一路走来的剑绝对在同级之内无坚不摧。因为这便是她最引以为傲融合成功的,属于她自己的“剑之道”,更是她成为最强者所要一直追求的“道”。

    当时,白木云只觉得其说法没有什么问题。可在之后与越来越多的对手交锋时,她却越发感觉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如果属于世界“规则”的本源等同于“道”,那么任何一个人应当都可以在自己坚持的“道”融合所有的本源,最终突破仙罡巅峰而进入混沌境。按照白贤所说,这个仙罡曾经最后的修为屏障。便是以能否融合所有的世界规则、最终领悟混沌本源为分界线的。

    从仙罡初阶的对手一路打到仙罡高阶,甚至在碰到了三十来个仙罡巅峰者后,白木云便彻底将这个答案找到。

    仙罡巅峰层级的剑修,大多融合了已经融合了数个本源。厉害的甚至已经将两门大乘本源融合。但白木云却发现,即便如此,他们距离想要达到可以融合所有世界规则的水平还太远太远。可他们中的大部分,在剑修之道上的造诣已经可以用“登峰造极”来形容。甚至,有极个别的人道心已经极为接近圆满境界,令她在一开始猝不及防,没过两招便身受重伤。可凭借寂灭雷池和空间之法。她在恢复之后,再度寻到此人,继续交战。

    所以,在这些同为追寻“剑道”,却拥有着完全不同的世界“规则”领悟范围的剑修身上,白木云终于清晰的将“道”和“规则”区分开来。

    三千星河大世界的规则其实只有一种,那就是混沌本源。混沌本源衍化出世界运行所需要最基本的大乘本源,和无数在大乘本源基础上再度衍化出的小乘本源。而本源构建了这三千星河世界的模样。

    而凌驾在三千星河大世界之上的规则才是“道”。而最为直观的理解便是“天道”。在之前,她便已经隐隐感悟到,这个“天道”并不在三千星河大世界中。所以人即便是修为达到了混沌境巅峰。如谡那般,魂魄中也只有融合在一起的地魂和人魂而已。按照白贤所说的修为层次,唯有突破混沌境而最终踏入“坤虚境”者方能离开三千星河大世界的束缚,从而有机会寻到自己的天魂。从而完成真正的“天地人”三魂合一。

    但是具体魂魄合一后会如何,现在的她还一无所知。但是凭借这些,再结合自己对于仙罡级别的真实感悟,她便真正坚定了对于“道”的理解。

    一个大世界内蕴含的无数本源规则都来自于一种存在,名为“混沌”。那么无数大世界的诞生便应该都是遵循着一种“道”,名为“天道”。

    那么修行的路便是寻找天道的路。而想要能够寻找到天道。便必须一步一步变得越来越强。所以,寻“天”之道便是寻“强”之道。而这个“强”之道,便是要逆着世界规则的束缚,逆天地去感悟小乘本源、再感悟大乘本源、继而融合所有本源、领悟混沌、最终感悟天道……

    无论感悟天道后,是否意味着要掌控天道,此时的白木云如醍醐灌顶一般,对于修炼、寻“强”的本质有了大彻大悟!

    支撑所有修为的基础便是道念。道念不能圆满,则修为停滞不前。而修为停滞不前,便再也不能逆天去完成从小乘本源到天道的修行过程。所以道念与寻道之路是相辅相成。这才是真正的“强之道”,是她自踏入上清山之后一直在苦苦摸索的路。

    那么在这个高度下,再看所有的本源规则,便可以准确用“术”来形容。无论领悟了哪种本源、融合了哪些本源,在此之上施展的实力皆是“术”的范畴。

    既然一千个剑修所修炼的是一千种“剑之术”,那么她便一定可以将这些“剑之术”融合在一起,寻找这种“剑之术”的本源规则。

    白木云还从未听说过剑也会有本源,但既然可以用剑修以“剑之术”便达到了仙罡巅峰水平,那么逆着去寻找定然可以找到其根本的规则。而且这个逆向感悟的过程,在有了初元分魂后,定然不会太过复杂,只要自己有足够的时间,一定可以成功,使之成为自己本体分魂最强的手段!(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八章 白木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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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雾弥漫,寸草不生。

    这里被来到战域之人称之为“绿瘴雾海”。这绿色之气是一种可以对人神识产生麻痹作用的毒素由蕨类之根融在水中,再挥发于空中所形成的。所以这雾气对所有擅长神识攻击者都有极大的危害。所以很少有人会主动踏入这里,更不会在这里大肆进行神识探查。

    所以,白木云闭关所在在这过去的三千年中,也不过寥寥数百人经过而已。其中唯有三人看出了这里的古怪,意欲闯入一探究竟。可是第一个人止步于第三百七十五个禁制便再也不能前进。而其尝试了九次使用已达仙罡巅峰之力劈开禁制大阵皆无果,最终记下了这里的位置,姗姗而去。第二个人也仅仅比前者多了三十七个禁制,也同样无果而终。可这第三人却接连破开了此阵的两千余个禁制,至今仍然盘坐在禁制大阵内,安静闭目看参悟。

    他一头赤红色长发束于身后,一身赤红色长衫,周身散发出淡淡红芒,最终形成一道道漩涡,向外散开。而这些绿瘴之气从来都是在雾海内横行,如今却十分惧怕那些红光,在漩涡扫过时,纷纷散开。此人踏入阵法后的百年,绿雾便已经退居整个大阵之外。而当他在参悟中盘坐了一千年后,方圆数千里内的绿雾已经悄然不见了踪影。就连人或妖兽也再没有出现在过这附近。

    而当他在破开大阵的第二千九百九十九个禁制时,此人的嘴角却忽然扯出了一个弧度。自进入这大阵后的两千年中,那双从未睁开过的眼眸,在这一刻竟然也睁开了。

    但是一种莫名的气势突然从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山洞内猛烈爆发了出来!

    这种犹如汹涌浪涛般的凌厉之势将周围的空气冻结,瞬间便全部凝结成了剑刃。便铺天盖地他刺来。

    两千年中未曾有过任何波澜的面孔,此刻却是大变。其双眸内红光乍现,周身恐怖的仙力急速流转。而那些一直漂浮在外的红色气旋则成为了阻挡被操控的气刃。原本在参悟中那自信沉稳已经顷刻不见,因为其已经看到对面盈盈从洞口出现的虚空裂缝中踏出一人。

    只不过是一眼对视,便让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气势蹿升到仙罡巅峰,手中则幻化出一把至少有一丈长的巨剑!

    不过就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目光。对面盈盈而来的女子投来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可怖!

    这种杀气。他十分熟悉。但凡能在战域中十万年不死之人皆有如此可怕的杀气。那么此人到底杀了多少人,才会拥有这种眼神?!

    她,很强。

    一道红色剑气瞬间从他手中击出。凌厉至极冲向白衣女子。天空竟然也闪过一道无声的霹雳,立刻使得所有没有绿瘴覆盖的范围内都被笼罩在这股恐怖的剑芒之中。

    而在他抬手之际,剑柄之处的花纹却落入了白木云的眼中。那花纹上不过数笔,但却将一只有着巨大尖喙的鸟形展现得栩栩如生。

    赤雁……

    白木云这一个刹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对战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分神。不过稍微慢了一些。男子第一道剑气便擦身而过,险些碰到她的长发。

    转瞬而逝的惊诧让白木云终于明白了白贤的用意。原来这战域之内竟然真的有自己想要寻找初尘世界所经过种种古怪之处的线索。

    男子似是在这一招中看到对方也许并非是如想象中那般强横。于是极尽了全力施展了他最强一击。只见一只红色的巨鸟虚影从剑柄处的花纹幻化而出,一股强烈的寐炎暴虐之力弥漫在空中。红光犹如流星一般,化成无比恐怖的剑刃,随着它在虚空中展开了巨大的翅膀。将白木云的杀气逼退了几分。

    “诛仙之雀!”男子低吼了一声,全部力量在这一刻迸发出来,那巨大剑身带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剑气。如无数道霹雳从天而降,不但将空中撕裂开无数口子。更是将白木云在地面设置的最后一道禁制冲开。

    随着禁制大阵的最终破灭,方圆百里的地面都发出恐怖的轰隆之声,好似地下游龙翻滚,导致地面之上产生了波动。

    白木云却始终神色如常。她已经清晰的看到了这巨剑上的威力,尤其是在释放赤雁之魂后,威力更是惊人。但即便是这个禁制水平与自己相当,修为也已经有了隐隐能够触摸到仙罡屏障的人,也是没有能够发挥出这只赤雁之魂与剑的全部威能。

    但是即便如此,如果是闭关前的她面对,也许就要一招败在此人剑下。不过现在,“剑”之一字在白木云的眼内已经彻底改变了。

    闭关的悠久时间内,白木云将所有战利品,自己获得的剑都固定在自己的周围。密密麻麻,至少八百柄形状各异的长剑,似是宣告着主人的失败,而无一例外的散发出呜咽般的嗡鸣声。

    而她在每一柄剑上都花费了至少十来年,去参悟其主人施展的剑意、融合的本源、甚至是剑术、和使用招式等一切细节。她并非一开始便是直至其主已达最强的深奥之处,却是推演着此人在剑术、剑意以及与本源之力融合的发展过程。

    这一路,她寻找的是这些强者从弱及强,剑从繁杂的招式和战术到简略质朴的玄妙。

    而每一次的感悟,她都会有所惊叹于每一柄剑主的厉害之处。无论是从剑术的绝妙,还是招式的惊奇,甚至是本源的独到之处,能够从原始开始剖析每一个剑修,让白木云对“剑”的感悟急剧提升。

    数千种剑诀,数百种本源,数十种剑意……白木云前所未有的沉浸在“剑”的世界中。

    白木云脑海中甚至渐渐形成了一片白色的云。其看上去无形,却可以化为任何一种尖锐之状;其好似柔软,却隐含着雷霆闪电;其好似洁白无瑕,却可以转瞬让整个世界黯淡无光。

    剑是剑,也非剑。

    不知不觉间,一丝丝白色气开始从每一柄剑尖出被抽出,然后在她的身前凝结起来。而当这把与道念真身所凝聚的白色飞离剑完全一样的剑形出现的刹那,白木云终于从感悟中醒了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九章 神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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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丝丝白色并非是以前意义上的器灵。800</strong>[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网 .aixs】因为到了仙罡层级的仙器早已不在有所谓器灵的存在。要匹配炙阳般的仙罡强者,仙器本身便需要有自己的意志,而非需要依靠器灵的操控。所以每一柄剑中那股与其主人一致的剑意便是剑主与剑心情相同的媒介。

    所以从头领悟了每一柄剑和其主人的修炼历程,白木云便能够彻底理解并彻悟了这种剑意。那么再以红莲分魂之力抽取这独一无二的剑意便不再是难事!

    在自己将金色道域缩小后所形成的长条形空间之内,那把白色气雾所凝聚得犹如实质般的白色长剑缓缓转动着。这与自己道念真身吸收寂灭之力而凝聚出那把飞离剑的过程完全不同。其外形再与飞离剑接近,内在不过还是寂灭之力而已,只不过形质变化得可以被自己的道念真身直接操控,使原本仅仅是道念那种虚无的存在,可以操控一种真正实质的力量,甚至在真实世界中直接以此剑为引,操控天地间存在的寂灭之力形成剑气,将对手斩杀。

    而被金色道域不断挤压,变得越来越凝实的这把长剑,是汇聚了八百柄剑修所修炼的剑意,任意一丝皆代表了一位修为达到仙罡级别修炼者一生所得。而白木云双眸自睁开的时候变已经被金芒充满,显然此刻她已将自己道念之力发挥到了最大,小心谨慎操控着金色道域锤炼着这长剑的每一寸,将自己对于每一种剑意的感悟慢慢进行融合、再融合……

    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可对于她来说却又好似转瞬之间。心无杂念的世界中,既无时间概念,又何谈快慢。

    除去黑暗中金光包裹内的白色越来越亮之外,整个空间之内的变化便是白木云对于“剑意”和“本源”的理解了。

    当“砰”的一声出现,金色道域所形成的包围上竟然崩开一道细纹。紧接着,无数声起,白木云的道域募然布满裂痕,转瞬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把散发着刺目白光的长剑。

    她心念微动,此剑便飘然落入她手中。细看上去,此剑没有任何花纹,普通无比。甚至于被她握住的瞬间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光华,仿若直接失去了生息。可白木云却感觉到剑气内敛后,剑身内所澎湃的剑意更加高涨。

    这是一把没有实质剑身,但更胜于有着仙器之实的剑。因为剑意不灭,剑身不毁!而自己的剑意更是在彻悟百家之长后而领悟到的剑之本源。虽然名字上好像是一种本源。但要形成自己这剑意的本源却可谓必须参透八百剑修所掌控的数十种本源。[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所以自己这剑,在本源上便可以一对百,那么在剑意的坚韧上更是超越了所有仙罡层级的存在。

    融合了八百剑意,更是将自己道念之力融入其中,不断将复杂、甚至相反的剑意熔炼,最后才形成了这洁白无瑕的剑意。八零电子书/</strong>这剑意的庞大要远超八百剑修同时一击的威力。因为唯有稳稳能够拥有压制住着一击的力量,方能将这些取出所有杂念与邪念,提取剑意最强之处最终炼制成了一柄剑。

    白木云将此剑横自胸前,神识扫过其内的每一处,细细感觉着与自己道念和战意水乳交融的剑意。剑意似有形似无形。可以随着自己心绪的变化,瞬间以杀戮本源为引释放出无以匹敌的杀气,瞬间又可以成为如山峦般巍峨压迫而来的威势……

    这便是向“道”的再一步迈进,是自己对于本源融合和掌控的更高一层台阶。隐隐的,她开始对于初元分魂内那恐怖的漩涡有了一定的理解。

    如果将“初元”简单理解为融合所有本源的混沌规则尚不完全。因为混沌只是本源规则向初元过渡的阶段而已。所以,白贤曾说,融合了所有规则,才能去感悟“混沌”。只有感悟了混沌方才进入了混沌境。可混沌之上的坤虚是什么?

    这一次闭关前的她还对此二字根本没有任何认识。但现在,她隐隐感觉到,既然混沌还不是初元。那么初元便应该是通往坤虚的毕竟之路。也就说,真正参透了初元,方才可以踏入坤境!那么说,初元应该是混沌境的层级方才能掌握。但就白贤的修为来猜想。他和赤冲皆为混沌境中阶,却还不能理解“初元”的原因唯有一个。那就是如谡这般,掌握初元方才能进入混沌境高阶,才有了冲击坤虚的可能!

    没想到……

    她略有唏嘘,这个在一出生便被寄宿下来的初元之力,竟然需要自己达到混沌境高阶才能控制!虽然遥远。但自己却因为有这初元分魂的存在,对于所有本源的参悟过程都如探囊取物一般。这绝非是偶然。太过顺利的背后,定然会有着更加危险的可能!

    而当已经窥探到更高层级的白木云破关而出时,无需任何刻意,无形的剑意便已经释放了恐怖的杀意将那个即将破开最后一道禁制的闯入者包围。而她此刻还不知道,当她这剑意刚刚被另外两个观战者发现时,惊诧之意在他二人脸上是多么的浓郁!或者说,简直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没有死,就已经让你我二人吃了一惊。可谁想,他竟然会躲在这里,恰巧却与白木云见面了。”白贤终于叹道。

    赤冲也是费了好一会儿方才将目光重新放在那个赤发男子身上:“我忽然有些明白,我们所创造初尘世界的计划为何会失败了。”

    “大哥所指,是他的所作所为,而不是莲莫融于界核将世界封印的原因吗?”白贤显然吃惊于赤冲所说。

    “贤弟,我知道此人与你的交情甚深,”赤冲斩钉截铁道,“但当初他被虚天所控后,再如何惋惜,你我二人最终还是亲手将他杀死了。可他现在不但没有死,反而剑意中平添赤雁之魂作为助力。你说,这世上还会有人有此中怪异的起死回生之术吗?”

    “赤雁此兽原本便是这世间极为罕见的妖兽,可以说是一种天生便是由寐炎组成的存在。其一旦死亡,魂魄便会化为一缕寐炎而彻底消散在世界之中。”白贤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赤冲的猜测。喃喃道,“据我所知,这世间最后一只赤雁早已死去,而我们放在初尘世界中。作为你赤族传承之地的赤雁神兽不过只是大哥的寐炎神通所创,并非真正的妖兽。可他这只赤雁之魂却是实实在在属于真正赤雁兽的……他为何没有死,他又是从哪里寻到此兽之魂的呢……”

    “浪费了一把好剑!”白木云口中倾吐极其几字,竟然直接抬起右手向那斩下的巨剑剑刃方向轻轻一抓。

    这个瞬间,赤发男子刚刚因为那几字而出现的狰狞之意竟直接转为了极致震惊!

    因为他不敢相信此女竟然就那么直接伸手一抓。便隔空拖住了自己的剑!甚至在这一瞬间,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恍惚间所见。对面那美丽女子在高举手臂的刹那,仿若化成了一柄顶天立地的剑。一柄仿若与这三千星河世界一样亘古久远的巨剑。那股剑意根本让他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但却犹如让他见到了这世界最为本质的一切……

    她,难道是混沌境?!

    可这种感觉转瞬而逝,让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之前那次鬼门关过后,变得神经质起来。因为再定睛看去,此女的修为不过与自己一样,皆是仙罡高阶而已!而且自己原本已经达到了混沌境初阶的修为,在这次死而复生后。再度跌落仙罡,但论心境和手段,自己绝对不会在这里有任何闪失。

    巨剑上的赤雁之魂眼中露出恐怖凶芒,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那股不屈之意霎时融入了剑内,剑气便直接脱开白木云的手,横扫着向她再度卷来。

    白木云刚刚那简单的伸手阻挡,看似不要命,其实却是她将自己闭关所得发挥得淋漓尽致。化身为剑,将白色剑意全部灌于右手手臂。方才出其不意抵挡了下来。

    但旋即,她目光便一凝,立刻有两朵九瓣红莲在眼眸内出现。滔天杀戮之意直接在她身前幻化而出的一把纯白色长剑虚影中涌出,竟然没有去阻挡横扫来的赤雁攻击。却直直向男子右手握住剑柄处的那赤雁花纹攻去。

    与这男子第一剑的碰触便让白木云立即知道,这男子对于本源的掌握与自己根本不相上下。或者说,其修为早已超越了之前自己所碰到的所有剑修,稳稳站在了仙罡最为巅峰,甚至随时可以进入混沌境的水平。而且,此人道心虽然还没有圆满。但也与圆满仅差一步之遥。

    如此可怕的敌人,还掌握着这只看上去不知道到了什么级别的赤雁之魂,绝对不能有任何麻痹大意。

    所以,白木云瞬间便将红莲分魂掉入主魂之位,周身七条红色星纹立即大放光芒。一道淡淡的黑色高台虚影瞬间将她肉身包围。这便是要以肉身和愿力高台之力直接来抗对手的反手一击。而自己的剑则直接对准了赤雁之魂的根基刺去。

    她一眼便看出,这男子的剑意与他的意志还有着很大的差距,所以,捣毁他的剑,便等于斩掉他的双臂,让其失去这最强的赤雁之魂!

    轰然两声响,周围地面全部崩裂开,所有的植被全部消失,一切都被削为了平地。

    “这……”白贤几乎有些惊呆了,转头看向一旁双眉紧皱的赤冲。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强!”这句话几乎是从赤冲的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更令白贤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大哥,我去吧。”说着,白贤便要离开。

    “不,”赤冲马上阻止了白贤要去救人的念头,“再看看……”

    白木云几乎是被那一剑横扫出百丈方才甩落在地上。可当她听到赤雁之魂那惨叫声时,她便知道,自己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奏效了。

    疼痛刺穿了她的身体,这具面对仙罡级别仙器都应该无惧的恐怖肉身。但是,疼归疼,透过石台保护的力道还没有能够对她肉身产生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红莲之力?”男子冷漠至极的声音越来越近,“怪不得有着那么奇怪的剑意,害我还以为自己见到了谡本人!但是,你的修为实在太低了。”

    听着这与之前那人声音完全不同的音调,白木云冷声道:“不知阁下大名。”

    “你就叫我太和神君吧。”男子的红袍已经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似是以胜利者之姿看着一个将死之人,“敢毁我赤雁之魂者,直接杀了当真是有些可惜。”

    太和神君?!

    当这四个字落入她耳畔的时候,她不仅整个人的思绪都沸腾起来了。竟然,竟然会是那个自己在初尘世界碰到的最为神秘的太和神君?!那个在自己面前承认,建立了太吴宗的人?那个真正在背后将初尘世界的一切改写得让人完全看不懂的人?!

    他为什么会在战域?为什么会是赤族之人?为什么会有赤雁的魂魄?

    可当她站起身,冷笑着抬头看向那个男人时。一瞬间,她的血液、思绪都凝固了。这张面容竟然会让白木云这无数年来的波澜不惊终于不复存在。纵使道心圆满,纵使意念坚定,在这个时刻也因为那张脸,让她整个人都僵直在了原地。

    这个男人的外貌与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两缕赤红色长发松垂在两鬓,一双冷漠的双眼直视着自己的猎物,俊美的容颜中投射来的是无线的鄙夷和愤恨。

    “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谡,赤冲和白贤,最珍贵的便是我这赤雁之魂。”说完,他忽然笑了,“所以,你要怎么才能赔偿我这世间最后一只赤雁之魂呢?”

    白木云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在瞬间的思绪空白过后,她便开始迅速将自己在初尘世界的种种回忆了一遍,包括自己遇到这个人的第一次开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零章 樊平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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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息间,那些有他曾经出现过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热门小说【首发】当一丝笑容爬上白木云的嘴角之时,太和神君却不禁停下了脚步。

    “难道你认识我?”除非是这样,否则眼前女子为何会在自己被迫露出真容后,会有如此诡异的笑?

    “太和神君,我不认识你。”她此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和自信,似乎刚刚毁掉他赤雁之魂的举动并未带来任何伤害,“但是我却很好奇,你明明已经有了混沌境的参悟,为何却真真实实还停留在仙罡境界呢?”

    “我便知道你也定能出来。”太和神君微微点头,“为何不说你的名字?”

    “赤紫。”当然不能说出真名。自己现在是在遥远的过去,如果此人就是自己在初尘世界中所碰到的太和神君,那么现在便更不能让他知道在很久以后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星河殿之人?”他笑容更甚。

    这容貌当真与他一模一样……白木云的心更沉了。

    自己之前与谡见面时,按照谡所说,是无意中在初尘世界外碰到了冲出封印,带着青淼魂魄的玄天。而当时谡见到玄天时,毫无惊讶,只是所谓多管闲事,将他们三人送走。这以至于一直让白木云都坚信,樊平便是玄天的转世。

    可……太和神君的面容却与樊平完全无二。是的,并非玄天,而是樊平!

    在自己确实在紫玉地宫一战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已经有了与玄天相似容貌的樊平。虽然当时的他修为还在入微巅峰,但此人在自己后来破开仙界大门后,与大局发展之间的关系,看上去确是再无关系。因为自己后来知道了莲莫的事,知道了他是谡的传人,知道了他将自己的力量与初尘世界的界核融在一起,更是知道了他便是后来将整个初尘世界封印得连赤冲和白贤都再也不能进入之人。而且,这个莲莫更是成为几任白族族长,并且其后来竟成为了青淼的大师兄。

    但是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多么离谱!

    如果这太和神君与樊平的存在有这说不清的关系,那么玄天便定然也与这太和神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小说/</strong>那么成为那个明明是白族,但却被灌入赤族之血的玄天,定然也是有着太和神君的意志在其中的。

    一瞬间。一个重要的点出现在了白木云脑海中。

    长久以来,自己从未奇怪过为何初尘世界中会有着四界的存在。在自己等级地位,不谙世事时,四界的存在便是仙界的象征,是至高无上仙人所建。可现在自己已经达到了可以初窥混沌的边缘。回头想想,才惊觉这四界竟然是那么的诡异。

    唯有天道方才能形成世界,唯有天道方才能灵世界中的所有生灵轮回,唯有天道方才是魂魄最终回归的地方。

    如果说四界中的妖界是一个将妖兽汇集的地方,武界是放逐有着远古巨人族血脉的修炼者的地方,咒界是一个特殊修炼之术的地方,那么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魂界的存在!

    按照当初赤铭帝尊所说,那个魂界的建立是以仙器为基础,可何种仙器会有着如此强大、甚至可以说是骇人的能力将初尘世界中的生灵之魂吸入再轮回进入新生儿体内,成为一个与其他小世界中完全无意的人或者兽呢?

    那仙器有着如此逆天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是属于普通仙罡的层次?!就算是混沌境,也绝对不可能达到如此。分明只有能够凌驾于三千星河大世界规则之上的人才能驾驭,使之模拟天道规则,才能在初尘世界中使肉身消亡而自由的魂魄如此往复……

    她隐隐觉得,自己如果能够弄清这太和神君的秘密,那么初尘世界中所有的秘密都可以解开。

    “我不属于任何势力。”她面容冷下来,犹如此时的心。

    “那你为何要在此?”太和神君长眉微挑,显然一时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但这在白木云眼内却是随时都可能下杀手的危险信号。

    “磨练而已。”她淡淡瞥了一眼他手中依然握着的半段残剑,挑起一抹不屑,“刚才你我不过平手。”

    “要杀你非常容易。但我却对于你的禁制之法颇为赞赏。”这话听上去绝对是一个达到了混沌境之人格外开恩的语气,也让白木云坚信此人的要么真实修为已达到混沌境,要么就是其停留在仙罡级别的分身。

    等等。她忽然微眯双眼,向对面之人仔细看去。这里虽然绿雾不见。但随便释放神识,还是有可能会损伤神识,所以她第一次在不适用神识的状态下,借肉眼以阳魂之力去“看”。于此同时,一个与她无异的红色人形虚影在她背后隐隐浮现。

    “当真是留你不得!”见到此女双眸内再度隐隐出现了红莲的烙印,太和神君顿时低吼了一声。一柄黢黑色但却有无数黑色丝线围绕的剑影从他身前幻化而出,径直刺向了白木云。

    与此同时,白木云赫然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孔上也发生了变化。只见三道黑色火焰纹突兀的出现在太和神君的额头之上,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息。

    “他竟然……”当白贤看到这三条黑纹出现时,仿若看到了某种巨变,竟然不禁惊呼了出来。可才刚刚说出三个字,身旁的赤冲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也消失不见。

    这个太和神君竟然也吸收了初元之力!而且他的初元之力与自己的不同,分明不是一丝,而是非常多,多到可以与他的剑意幻化成为一柄剑,多到让自己识海内的初元分魂都不禁微颤了一下!

    在识海内的道念真身飘到身着黑衣的初元分魂身后,直接展开双臂初元分魂双臂圈起,同时周身道域散开,将其放入了金色蚕茧之内。唯有如此,白木云方才认为对方不会感受到自己也身负同样的力量。

    异样的神色在太和神君眼内一闪而逝。是啊,这个女子怎么可能会有初元的气息呢!定然是自己此次重生后,第一次施展出获得的这强横力量所产生的幻觉。毕竟,白木云的动作再快,自己的初元分魂也已经有了反应。不过她那道念真身的阻隔才是太和神君误以为那是错觉。

    可那将周边所有空间全部撕裂的黑丝长剑已经直奔自己而来,根本已经无处可逃。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再无任何保留。这个瞬间,白木云整个人与其身后那红色虚影彻底融合,一瞬间,人影已经被巨大的九瓣红莲遮蔽。诛天星窍图之力前所未有的运转到了极限。

    她并不知道,这一次全力将红莲烙印打开并疯狂运转,实际已经超越了她不过仙罡层级的这具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募然间,她整个人的肉身已经因为这恐怖到了极点的力量而变得透明起来,只剩七条星纹在红莲之后刺目闪耀。而就连太和神君都没有注意到,这七条星纹的每一条皆不再是由七个窍穴组成,而是已经条条之上都已经为耀眼的九颗窍穴!

    也就是说,这一次白木云的闭关不断在领悟了剑意的同时,红莲分魂的修炼竟然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使诛天星窍图真正突破了四十九颗窍穴的极限,而出现了六十三颗。在这六十三个窍穴中所积攒的红莲之力大爆发引来的力量叠加效应下,白木云体内的仙元上完全无法承受,而迅速出现无数裂痕。

    而她却根本无暇顾及这内在的变化,全神贯注将自己的红莲之力聚集到了一点之上,并激射在那已经悬浮在了最前面的不过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台之上。

    此时的愿力高台上,白色花纹已经极为刺目,显然无论是寂灭之力还是万火之源都已经达到了最大。可当红莲之力凝聚成为了一道极细红光刺入高台的瞬间,一股无以匹敌的震动便从石台内爆开。

    无声的力量犹如要毁灭整个世界,以石台为原点一圈一圈急速扩张,吞噬了那把黑色初元之剑,吞噬了太和神君的身影,吞噬了红莲虚影,最后也吞噬了白木云。

    “来不及了吗?!”化为一道流光冲出虚空裂缝而来的赤冲此时心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悔意。都是因为自己太过自大,而让这个人如此轻易杀了这个带来了初尘世界变数的女子!

    这也许是唯一可以带来胜算的机会了!

    不过就算此女死了,自己也定要除掉这个死而复生,还拥有了比谡还要可怕的初元之力的太和神君!

    啪嗒一声,石台直接掉落在了地上,直接碎裂成为了两瓣。其上黑色、白色全部消失,似是再过普通不过的灰色石头而已。其中一半翻滚了几圈后,碰在一人腿上停了下来。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原本美丽的面容上布满了血痕,七窍鲜血流淌,几乎已经快让人认不出原本容貌来。

    可对面不远处的红衣男子却在这时候从地面重新站了起来。可迎上的却是一双怒意滔天的眼睛:“太和,没想到你竟然会将身体献给虚天!”赤冲狂吼中,直接下了杀手。

    此时,白贤也已经赶到,却没有去帮助自己大哥,而是低下身迅速探查了一下白木云的伤势。没想到这探查之下,白贤的脸却从最开始的愁容满面逐渐转成惊讶,最后竟然写满了激动的神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一章 被彻底改变的红莲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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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云断然没有想到对手竟然狠辣到了直接使用如此恐怖的初元之剑斩杀自己。纵使堵上自己三个分魂所有力量,也无法全身而退。

    这便是无常,终于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这是她在看着自己所施展所有防御被一一瓦解时的念头。彻悟如此,纵使三个分魂一个真身已成,但仙罡境的修为在初元的面前便是一只蚊子抵抗狂风般的差距。即便依靠初元分魂和红莲分魂中的力量在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也不过仅仅能够抵消十分之一的初元剑气。

    斩断一切,成就道心圆满;忍受无数非人痛苦,一步步成就仙罡;被运数推动身入一个有一个看不懂的谜团,才终于来到了靠近真相的地方……

    白木云第一次感到了一个修炼机缘之人在遥望巅峰时却再也无法前进时的无奈和悲凉。

    “爷爷,我诚心诚意祈祷真的能够得到始祖大人的护佑吗?”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忽然挤入了她的脑海。

    “只要你坚信并全心全意为所有族人祈福,始祖大人一定能够听见。他虽然身在仙界,但他也会来帮助我们的。宁儿,你一定要好好修炼,成为中最有潜的飞升者。”一个老人的声音坚定的回复到。

    “爷爷,我一定会成为让始祖大人最为骄傲的白族人!”小姑娘激昂的说道。

    于是,一连串带着稚嫩童音的温暖符咒之音便清晰的从四面八方飘来。这音色不但甜美而且竟然带着能够温暖白木云思绪的舒适感,一时间便让她刚刚升起的一股绝望转瞬而逝。

    这是什么?

    不过,就在这个问题刚刚蹦出来的刹那,无数道声音竟似同时在脑海中炸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完全不同。但是无论其内容为何,每一种皆化为了一股温流,温暖着白木云,流入她的头颅、身体,甚至进入了已经破碎的仙元之内,沿着密密麻麻的裂痕再进入她体内的七条九穴红色星纹。隐约中,白木云仿佛能看到这些源源不断的白色充满了一个又一个已经干涸的窍穴。重塑着她已经爆裂的筋骨。

    暖意将刚刚所有的负面念头全部消灭殆尽。取而代之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平和心境。这时,白木云方才惊觉自己刚刚无意中竟还是升起了一丝心魔!

    虽然这心魔并不强烈,但哀怨和悲恋命运的叹息说明自己已经达到圆满境界的道心依然并非坚不可破。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白贤好似从遥远云端传来的声音:“白木云!你还没有死!”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她立时清醒了过来。

    暖流忽然消失,但五感立刻恢复。

    缓缓睁开双眼,白贤那毫无掩饰的欣喜面容立即映入眼帘:“白木云,你果然没有令我们失望!”

    不再担心绿雾的侵害。她直接放开神识,立时了解了一切。

    远处。隐约可见两个红色人影交错,可前来营救自己的赤冲却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不过是拖住了太和神君手中的剑。虽然没有见过这位赤族始祖,但白木云只需一眼。便可认出。因为那对于寐炎操控的极致世间唯有他方能做到。

    神识所见的数千丈之内,地表已经深深塌陷,唯有自己面前半丈一处巴掌大的范围还保持着之前的高度。而其上。半个碎裂的灰色石台毫无生气的横在边缘位置。

    “毁了么……”她喃喃道。没想到,这么逆天之物竟然会在与虚天之力抗衡的第一个照面下。便彻底损毁。

    “如果此物不毁,根本换不得你如今的变化。”白贤却出奇的没有露出丝毫遗憾。毕竟当初白木云收下时,这高台对于白贤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否则她也不会从他眼中看出那丝不舍。

    说着,白贤微笑着站了起来,直接飞向赤冲的方向,明显是要去帮助他。

    “我们先拖住他,”他的声音飘来,“你好好看看自己的变化。”

    白木云闻言立即盘坐好,神识全部内探。这一探不要紧,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颠覆了她长久以来对于肉身修炼的极限认知。

    只见散发着淡淡柔和白光的无数小颗粒晶体完全取代了筋骨、经脉。五脏六腑皆不见踪影,唯有七条粗如拇指般的星纹彻底贯穿了她的身体,成为仙气运转的通道。而之前已经彻底碎裂的仙元,此时也彻底变样。以前还有一层晶莹剔透的琉璃外壳,现在却化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美丽冰晶,其内一朵有着金色的九瓣莲花在其内怒放。

    暗暗倒吸一口凉气,白木云的神识进入自己的识海。

    本体分魂、初元分魂和道念真身与之前相比并无变化。唯有之前处于自己魂魄主位的红莲分魂,此时竟然红色全无,成为一尊与本体分魂身着白袍几乎一模一样的分魂。唯一与之区别的便是这红莲分魂外,也同时被金光包裹,成为其上一圈美丽耀目的金色轮廓。

    而再探入红莲分身之内,结果却是更令她惊诧不已。

    原本由四股力量组成的红莲烙印,强大无比,甚至在谡口中,乃是可以让她在这三千星河世界中绝对不死的保护。

    可纵使是这么强大的一种力量,如今却竟根本无法在分魂内找到。因为整个红莲分魂内皆被一种温暖、和缓的力量所充满。

    这种力量似是白色,又似透明,没有丝毫暴戾之气,相反带给了她无比淡然和平静的感觉。

    从红莲分魂内推出的瞬间,白木云方才注意到,原本与红莲分魂一直都不相上下,势均力敌的初元分魂,此时竟然在气势上有着微微的弱势,好似其面对这种全新主宰红莲分魂的力量有着某种妥协。

    “白贤前辈,”她不禁传音给远处的白贤问道,“这是什么?怎么可能强大到抹去了谡的红莲烙印?”

    “这便是我们一直期待能够在初尘世界获得的另外一种抵抗虚天的力量,”白贤悠悠声音传来,“这便是‘愿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二章 初尘世界的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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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力”二字对于白木云来说绝不陌生。自己第一次在白族圣地接受白族记忆传承时,便见到过那些忠诚的白族族人跪拜愿力高台时,那些从他们头顶出现半透明状的气雾。而且现在想来,黑色石台之所以被称之为“愿力高台”,也定然是白贤有意而为之的。

    后来,自己从魂界之王役灵那里听到了关于“愿力”的解释。她说“愿力”是由人的信念产生。而这信念又与意志不同。所以可以推断出,这“愿力”的稀缺。再后来,便是在发现了赤铭帝尊后,了解到太吴宗建立太吴国的根本目的,便是树立出四大仙宗和皇室的绝对地位,让那些毫无修炼基础的凡人产生疯狂的崇拜,建立对其效忠的坚定信念,再以某种方式从中提炼出“愿力”。

    而这些愿力,白木云曾经以为是用来帮助那些曾经占据了仙人肉身的入微大圆满巅峰高手夺舍的力量。但是,在九峰连环岛上,明明其中的八座内都应该有这王昊天这样的人来吸收愿力。可自己却在后来仅仅看到他一人成功,便自然而然的认为其余七人定然是失败了。

    可现在再回想,事情应该根本不会如此简单。

    太和神君在九峰连环岛上,以王昊天的世尊身份告诉自己他是谁,这点便非常明确的可以推断出,常年在那充满了愿力的地方所修行的定然是太和神君本人,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他的肉身、魂魄还是神识的夺舍。

    不过让白木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以他已经可以掌控了初元之剑的水平推断,其修为恐怕已经可以与谡不相上下。但其竟然会在初尘世界,并且还会出现樊平这样的一个凡人。是在是奇怪。如果说玄天本身存在在初尘世界就已经算是极为逆天,那么这个樊平又是怎么回事?而且玄天相貌与太和神君还相差了一些,而樊平却完全一模一样。

    所以,如果说是转世或者是降临到初尘世界,樊平的存在定然比玄天更与太和神君相契合。

    忽然,之前曾经想起的一个重要事情让白木云有了一点思路。那就是四界中的魂界,那个让初尘世界生灵可以独立于天道而自行轮回的恐怖仙器。

    白木云此时只能使用“恐怖”二字来形容那个形成魂界核心的“赤族血碑”。而依照赤铭帝尊所言。那血碑乃是赤族至宝。是由白甫帝尊炼化用来建立了魂界,更是由那血碑中的器灵衍生出了魂界之王。当时自己对这样的说法没有过一丝怀疑。毕竟,赤铭帝尊修为曾经达到了神通境。在那时还只是入微巅峰的自己看来,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况且,自己那个时候哪里有如今对于世间规则的彻悟。

    可现在,白木云只能冷笑于这个谎言了。赤铭帝尊没有撒谎。因为那魂界中确是有这血碑,而役灵也定然是那血碑器灵的一部分。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与他一同成长成为了白族族长的帝尊,白甫,竟然会是莲莫的分身!而能够成为谡传人,统领晨族的莲莫又怎么会是一个小小神通境的人能够看透的呢?

    所以。那个魂界的真身之物定然是一个已经有了混沌境层次的仙器!否则,其绝对不可能创造出小型轮回这样已经可以说是无限接近于真正的道,“天道”的存在了。

    那么。莲莫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建立四界呢?这其中恐怕便是要让被封印在初尘世界的人和兽永远成为不同于三千星河大世界中的存在。自己一路走来所见的人和兽与自己在初尘世界所见并无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也许便是这能够产生愿力的能力!

    因为只要踏入了修炼之途。人便要建立强大的自信。而有实力越强大的人,自信心越强,依靠外力的想法就会越少,那么产生出对其他人的坚定信念就越少。所以,赤冲和白贤所创造的赤族圣地、白族圣地便是要让这些崇拜和信念传递给每一个族人,使之能够最大限度的创造出“愿力”。

    白木云想到这里边忽然明白了为何在二人做出那两件事的根本目的了。

    第一件事,他们为何要劈开仙凡二界。之前所了解的种种最多只能算是次要原因,主要仙气减弱定然会削减凡人界可以达到蕴道境水平的人数。这样便能够让更多人对于那些在仙界的强者产生无比崇敬之心,从而增加愿力。

    第二件事,他二人在飞升仙界前,曾经创建出了另外两个种族,兰族和木族。以前白木云以为这是为了更好的支撑世界,所以对应着不同的五行本源而建。而且这种认知在当时四大仙尊看来也是非常合理的解释。可现在,白木云才明白,有了更多种族,便有了更多的崇拜和信念,便会产生更多的“愿力”。这么做不但是对人,甚至四大种族中成为神兽的妖兽,也预备了让其它追随该种族的其它妖兽产生“愿力”的可能。

    虽然白木云现在明白,妖兽很难会有这样的力量,但当时对于建立初尘世界的赤冲和白贤来说,这么做就是一场尝试。不放过任何可能会成功的机会,所以才有了后来自己认识的一切。

    赤冲和白贤如此努力,那么莲莫也定然会利用这一点。所以后来成立的四界所谓的对应四个种族,更好的区分开与人有着明显区别的存在,让每一个种群单独生活,用更适合它们的方式深入这场实验。如此推断,这其中在咒界生存的人然也是与真实的人有着本质不同的了。这到底会是什么区别,白木云现在暂时不再多想。

    继续着对于太和神君与玄天、樊平的猜测,白木云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可能。难道说,这太和神君是在利用这存在于初尘世界的小型轮回之道,一次又一次的真实转生在初尘世界,来达到他自己的某种目的吗?

    **想不起来赤族血碑的道友,可以回顾第424-425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三章 绝不受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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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冲和白贤联手依然没能击败太和神君,最终只是将其逼退。可那人转身前却扔出轻蔑冷笑的一句话:“尔等无论如何挣扎,也改变不了臣服虚天的事实。”

    而后,他二人也没有与白木云解释,径直引她离开了绿瘴雾海,进入一片独立空间。

    “晚辈见过两位族长大人。”她率先打破沉默,清冷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惧意。同时直对两个混沌境中阶的修为,任何仙罡巅峰层级之人都会由内自外感受到那种惊天的威压,超过任何越级对决时的压力。之所以会这样,其根本原因便是因为,某种程度上,混沌境比仙罡境在修道途中更具不凡含义。如果说仙罡是脱离小世界束缚,遨游大世界感悟规则,成就阳魂的元道身,那么混沌境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真仙之意。

    小时候,白木云心中那些对于那些进入蕴道境而飞升成为仙人大能的向往,现在看去简直是就是笑话。什么点石成金、撒豆成兵不过就是些法术的故弄玄虚而已。而以前理解上那达到了极致的仙罡境,回过头再看,不过是个在寻求天道之路的真正起点罢了。

    所以,达到了这种基本认知的她,现在方才明白,混沌境的意义是多么的不同。彻悟三千星河大世界的规则,便意味着可以将这大世界中的任何一种自然存在力量为己所用。而在这个水平,每一步皆可谓真正的逆天而为!因为每一次领悟,每一次提高,都是在用这方大世界的根本规则去融合甚至是创造新的规则。诸如,谡可以领悟并创造红莲之力。所以她成就了世间最强者。达到了混沌境巅峰。这一点上,赤冲和白贤距离她还是太远。

    或者说,这二人已经将世间规则看了个通透,却始终缺少创造属于自己力量的能力。所以,他们才会那么执着于“愿力”,甚至于谡放下前嫌,一同合作。

    看穿了这两位曾经在自己心中崇高无比的二人后。白木云心中再也不会有任何差距。那淡然从容的眼神和沉着冷静的态度。一时间让赤冲有些错愕。

    此女比当年的谡,少了狂妄不羁,多了稳重谨慎。虽然气息内敛。不似谡那般周身气息随时充满了力量和暴躁,但其眼光灼灼中却隐藏了丝毫不逊色于谡的傲然和果断。当然,这还并非是最让赤冲感到意外的。

    因为结合了她实际应该经历的修为时间和其所成长在那一切都极为匮乏的初尘世界这两个因素后,外加他真实目睹了她是如何一步一步从仙罡初阶的普通剑修斩杀而达到现在程度的过程。赤冲心中便给了这个女子一个远远超过谡的评价,前途恐怕不可限量!

    心中虽然如此惊诧。但面上却是平静的:“白木云,你的事我大致听说了。”赤冲说道,“原本带你回到这里是想让你更多的去了解那些被虚天所控之人,更多的了解当年大战的真实情况。见到当年的谡、我们、莲莫,更好的去建立你对于谡所说,我们所说。甚至未来莲莫所说的判断标准。”

    他一口气说完却顿了几息静静观察着她的反应后,才继续道:“可按照现在的发展。你可以回到你的时间去了。”

    “因为太和神君吗?”她微微昂头,声音不大,却直戳核心。

    白贤与赤冲交换了一下眼神,点头开口回道:“你通过了谡的考验,也通过了我们设立的这个考验。所以,白木云你可愿意和我们合作?”

    她闻言露出一抹微笑:“不知前辈有何提议?”

    达到如今的层次,白木云心中早已没有了好恶之分。无论是被中下了红莲烙印,抑或被莲莫还是太和神君利用,甚至说被白贤和赤冲作为用来实验产出愿力的一枚棋子,她内心皆没有丝毫波澜。一切能到发展到现在这一刻,推波助澜的并非外力,而是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坚持和毫无保留的努力。

    所以她不会去感谢谁,也不会去怨恨谁,心中唯有更强的信心和更坚韧的意志。而她深知,正是这两点,促成了今日白贤与赤冲平等合作的态度。否则,纵使自己达到了仙罡巅峰,甚至混沌境,在他们眼中自己仍然是那棋子,不过只是实力上变强了,变得影响力稍大一些的棋子而已。

    “谡现在的立场尚不清楚,”白贤开始分析起来,“虚天之敌唯有她正面进行过较量,结果如何我们并不清楚。所以她十分之一力量所化的通天树灵虽然仍然在初尘世界,并带你去了棺椁处,我们依然不能相信她。而莲莫在我们离开后,将初尘世界的封印加强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唯有他自身的界核之力,否则根本无法打开分毫。最后便是这太和神君……”

    他到这忽然拉长了声音,微微叹了一声:“我猜想也定然出现在了初尘世界中。否则,你不会在见到他真容时,露出那么惊异的表情。”

    “不错。”仅仅这两字的回答。她要听听着合作具体内容后,方做打算。所以,更多的事情,暂时不会透露。

    “那么最坏的情况就是,谡、莲莫、太和神君全部支持了‘虚天’,整个初尘世界皆在虚天掌控下了。”白贤说道,“而最好的情况,谡依然坚定的反对着‘虚天’。”

    “所以前辈想要我怎么做呢?”她微微挑眉朗声道。

    “你从初尘世界来,那里的一切你最为熟悉,也应该有着你的同伴,所以我们希望我们的合作是里应外合,你负责打开封印,我们负责将虚天之力全部堵在初尘世界中消灭殆尽。”

    “听上去前辈提议十分合理,”她略问沉吟了一下,缓慢回应道,“无论出于我的私心还是我作为初尘世界赤白二族族长的责任,我都应该接受前辈的提议。”

    白贤脸上的线条更加缓和了。可一下刻,还没完全舒展开的笑容却凝固住了。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白木云那字字清晰的下半句竟然那么出乎意料!

    “但是,我为什么要帮助前辈,执意击败‘虚天’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四章 到底谁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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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近尾声,订阅惨淡,本章千字内容免费发布**

    “白木云,你此话何意?”赤冲沉声喝问道。

    “不知前辈可否先告诉我,当年为何会与虚天开战?”白木云不慌不忙的问道。

    “你是怀疑那场战争的目的?”此吃,赤冲周身的杀气已经非常明显波动。

    “以太和神君所使用的诡异长剑来看,他已经拥有了与谡一样的初元之力。按照白贤前辈之前见面所言,初元之力乃三千星河大千世界中极为稀少的存在,应该只存在于‘尘’之内。无论这个太和神君是何种境遇获得了这么客观数量的初元,他完全可以隐匿一地,慢慢修炼,突破进入与谡一样的混沌境巅峰指日可待。”

    “你想说什么?”白贤眼内光华闪动,似是仔细揣摩着她的话。

    “如果前辈是太和神君,曾经在战域中被两位前辈亲手杀死。那么有朝一日得到了世间最强的力量而复活,第一件事或者说最想做的事情会是什么?”这话她是转向白贤发问的。

    赤冲冷哼一声。

    “杀了仇人。”白贤立即明白了她所指。

    “太和神君刚刚说过,他最恨的就是谡和两位前辈。那么刚刚,他那把剑明明还没有发挥最强力量,仅仅是逼退了两位前辈,最后还会以‘臣服虚天’为定论,前辈不觉得奇怪吗?”她没有停顿,继续道,“而且,初尘世界建立后,两位前辈已无谡的支持,他还能隐忍不发潜伏初尘世界恐怕要有千万年的时光,改变了初尘世界内的运作轨迹,逆天建立了四界,甚至很可能是真正进入了初尘世界轮回数次……”

    说到这,她平静的将视线再次与赤冲对视,明显看出对方听到这时眼中快速闪过的一抹惊异之色,方才道:“虽然他的存在让初尘世界发展走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但我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去相信虚天的存在就是要屠杀,甚至是掠夺三千星河大世界。”

    话虽如此,但白木云如此说法不过就是个试探罢了。

    有了之前种种的经历,她到现在都不认为谡、赤冲和白贤与她说的都是实话。甚至于,这怀疑中也点出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那就是“虚天”的敌对是谡说的,是赤冲说的,是白贤说的,但实际上呢?

    挑起当年那场战域大战的是谡带领的晨族,说三千星河大世界是牢笼的是谡,建立星河殿与战天殿声声要抵抗“虚天”的是赤冲和白贤,建立初尘世界作为愿力试验场的也是他们……而且,初元之力为何被冠以“虚天”一方的说法,到现在白木云也不太明白。

    因为在她想来,如果三千星河大世界之人可以操控这真正的混沌规则,那么同样感悟到这规则的虚天之人为什么不可以操控?

    可在谡和白贤的说法中,这种规则却被无意中渲染成了好似与虚天某种神秘力量相伴的存在,会让操控者升起心魔,而最终被虚天所控。

    如果虚天当真这么强大,那么太和神君等人为何要费尽心机在初尘世界建立四界!这一切都说不通,不符合这世界运作规则的逻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五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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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00字更~

    脑海中浮现着太和神君离去时给自己传音的那句话:“如果你和我一样,最好只相信自己。”

    他应该还是怀疑到自己有可能也有这初元之力,方才如此警戒。对于谡他们,白木云尚且保留着戒心,太和神君其人所有事情对于她来说更是不能轻易相信或接受的。

    所以这番试探带来的反应让白木云心中大致有了猜想。

    赤冲却直接反问道:“你如何猜测太和神君是我二人所杀?”

    白木云闻言心中不免冷笑。自己并不知道,全凭之前两人与他之间缠斗时所露出的愤恨中带着些许焦虑神色推测的。而赤冲不去回答自己问题,却怀疑自己,可见其疑心之重。进而,白木云猜想这位赤冲始祖心胸恐怕也不是如赤族流传中那般大度。

    “因为他说过最恨二位前辈和谡,所以晚辈便猜想此人离去前那种眼神中带着滔天恨意却又不下杀手的感觉,恐怕唯有面对有不共戴天之仇者方会出现。”这话明显是敷衍,但却让赤冲无法反驳。

    “但这也与你的立场无关吧?”白贤适时将重点重新转到之前的事情上,“如果你不能明确站在三千星河大世界,恐怕我们也留你不得。”

    白贤的话语总是那么柔和,语速不急不缓,似是胸中充满自信。但是白木云却不会被这样软绵绵的威胁吓到,因为她自己,自己现在所仗的就是初尘世界这个最大的赌注。

    “谈不上立场,”她将自己的声线提高一些,露出些许锐利锋芒。“这是晚辈尚有太多不解。尤其是在凡人界中发生的事情。所以,晚辈必须在考虑合作前,先弄清几件事情。还望前辈答疑解惑。”

    见她态度上强硬起来,白贤眉头微皱,眼内闪过一丝不快:“你且问。”

    “前辈建立初尘世界最重要的目的是否是为了获得‘愿力’?”

    “算是。”

    “初尘世界就是在尘的上方形成的,而尘便是战域最为核心的所在?”这是她从谡那里听说的,今日正好可以验证真伪。

    “不错。”白贤压制住心中的惊讶。不清楚白木云为何会知道战域与尘的关系。

    “愿力高台乃是前辈为了在初尘世界中收集愿力而特别制作的吧?”

    “是的。”

    “那么赤族血碑呢?”

    “……不是。”

    “那晚辈猜猜。这血碑恐怕并非仅仅是用来传承赤族族长之位的,而是……”她斜睨了赤冲一眼,并不掩饰眼内露出的鄙夷之色。“用来收集赤族人寐炎,可以吸收所有含有寐炎的赤族之血。”

    “这不可能!”白贤厉声喝斥道,“血碑乃大哥在一处无异所得,是这三千星河大世界的天地灵宝!”

    赤冲闻言面不改色。也没有说话,只是落在白木云身上的目光更加凝实了。

    白木云闻言微微一笑。便将赤铭帝尊所说白甫将赤族人杀死的事情说了。最后她叹道:“如果不是后来知道了一个白族人竟然被赤族之血灌入,毕生以为自己是赤族传人时,我现在都不会去怀疑赤族血碑存在的真正目的恐怕便是要将那些有着愿力的赤族寐炎之力抽取出来,用来创造一种新的力量。或者说。可以超越普通愿力的,适合赤冲前辈使用的。”

    赤冲哈哈一笑,点头道:“竟然可以猜到这里。看来可以在劫人身就道心圆满之人果然不能小觑。”

    “大哥!”白贤脸色猛变地看着他,“你留下这个血碑的……难道……难道……”

    白木云内心冷笑。赤冲留下此物的目的不就是要留给莲莫一个机会吗?不论对赤族下手的是谁。唯有赤族血碑可以做到收集这些寐炎,盛放血液的功能。那么等赤冲返回之时,此事依然办妥,他就可以毫不愧疚的以他人之手,左手渔翁之利。

    能逆天修行到混沌境中阶存在,有哪个会是省油的灯!

    “留下一缕分魂在初尘世界,甚至将其留在了愿力最强的凡人界,贤弟所想与我也差不多。”赤冲望向激动的白贤,笑容收敛,换来长长一声叹息,“你我二人止步在这混沌境中阶,唯有这创造二字一直没能参破。初尘世界上虽有我族血脉,但终会因为修为太低,而最终沦为被‘虚天’所控心魔的傀儡,所以我不忍心荼毒自己族人,方才会留下此物。那莲莫能够骗过你我将初尘世界彻底封闭,那么此物他定然会加以利用。那么将来,有朝一日,你我能够打开初尘世界之时,我若能顺利进入混沌境高阶,那么我们面对‘虚天’的胜算便再添一分。”

    白贤沉默了。赤冲说的不错,他有何尝不是存有同样的心思!

    “可是白贤前辈,晚辈对于白族圣地所处妖兽界一事有了更加疑惑之处。”白木云此时明显站了上风,所以顺势而问道,“妖兽界乃四界之一,是白甫在仙界杀死赤族者后所见。而晚辈后来找到白族传承之地的所在,却正是在这妖兽界中……”

    “我与白甫并不相识,而你所说屠杀也是在初尘时间被封印后很久后发生的事情。我当年将真正的白族传承之地隐匿在了仙凡狭间之中,为的便是要保护其内收集的万千愿力不被‘虚天’发现。因为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如何使用这愿力,更无法将其与其它任何一种规则之力融合。所以离开时,仅仅是让其成为承接愿力的器皿,必须妥善藏匿。”

    是吗?如果当真这么纯粹,又为何要留下一缕分魂呢?

    白木云并不当面揭穿,只是继续问道:“那个血碑后来被利用,制成了组成魂界的一部分。而另外一部分,却并不知道是何种可怖的仙器,能够模拟天道规则。将初尘世界的生灵轮回全部掌控,在初尘世界被加速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时间内不断运转。

    就算是界核也不过是仙罡境界,而虚天就算能够渗透到三千星河大世界不过也是精神力量而已,那么可以达到混沌境以上,不,至少是中阶以上的,甚至巅峰层次的仙器。此物究竟是什么呢?”

    “莫非……”白贤忽然猛的转头看向赤冲。“是那件东西?”

    赤冲微眯双眼。看向前方,明显是在思索。很快,他便冷哼了一声:“原来她还留了这么一手。”

    白贤闻声摇摇头微叹。进而才对白木云道:“谡有三件至宝留在了初尘世界,炼化界核的‘雷泽禹鼎’、融合了她最强红莲之力的‘仙莲鬼斧’和可以避开一切探查力量的‘灭世棺阵’。而送你前来的正是最后一个。而前两个中,‘雷泽禹鼎’已在当年战域的大战中受损严重,从混沌境层级的仙宝直落神通境之物;而‘仙莲鬼斧’则随着当年谡成功突破进入混沌境高阶后。也成为了这世间唯一存在的同等级仙宝。”

    “哦?如果这样,那她为何没有将其带走一闯虚天呢?”白木云反问道。“打开从尘通往虚天的通道,至少需要能够感悟到坤虚之境。可她却舍下如此重要的三件东西,难道两位前辈就没有怀疑过吗?”

    “我之前便告诉过你,对于谡以前关于种种‘虚天’的说法。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怀疑,但是后来事情越来越奇怪,才最终引起了我们的思虑。”白贤答道。

    哼。恐怕没这么简单。不过,他们二人竟然对之前无意中暴露的事情丝毫不提。相反却以谡的事来遮掩……

    白木云面容不动,问道:“那就算有了这仙莲鬼斧,恐怕也不能单独凭此一物便能炼制出支撑魂界这等逆天之物吧?更何况,这还需要将同样已经到达混沌境的赤族血碑与这鬼斧熔炼在一起,所以总要有另外一样至少同等级别的炼制仙器方才可能。”

    赤冲忽然间看向白贤,双眼眯得更紧,唇线紧绷道:“莫非那雷泽禹鼎早已被谡修复?不,也许是其当初根本就没有被损毁!”

    白贤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发出声音。显然赤冲这个猜测让他内心震撼太大,而且可能性极高。

    白木云心下恍然。恐怕谡当年便使了计策,留了后招,将雷泽禹鼎的强大掩盖过去。而后来,莲莫所扮的白甫帝尊便是用这混沌境的雷泽禹鼎生生将仙莲鬼斧与吸收了无数寐炎的血碑熔炼,支撑了魂界。

    所以……白木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后来世间的赤白族人越来越少,血脉越来越稀薄。

    如果寐炎原本便是这世间存在,那么初尘世界再匮乏,也定然是有着很多的。但是,一代一代的轮回,新出生的人既感应不到寂灭之力,也感应不到寐炎了。这定然是这魂界轮回在作怪!

    有了赤族血碑,所有赤族人几乎都无法再次转生为感知到寐炎的人。而在仙莲鬼斧的炼制上,想必白甫也做了手脚,致使其它包括白族、后来被扶持起来的木族和兰族也难逃厄运。将所有魂魄所带的包括本源规则和愿力吸收殆尽。这是何等恐怖的想法!

    白木云不禁想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形容。

    初尘世界纵使是他们创建的小世界,但无论人还是其他存在也都是有着魂魄的生灵。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将那些原本魂力强大,有着较高修为的人,生的时候培养愿力,或荼毒或限制修为使之苍老而亡永远不能离开初尘世界,死后的魂魄还被彻底吸干所有对其有用的力量,成为了没有丝毫天赋的真真正正凡人之魂再入轮回。

    而凡人人口庞大的太吴国以圈养的方式再将凡人培养出无比信念,创造更多纯净的愿力……

    这竟然会是这三千星河大世界最顶端强者的所作所为,所想所得!

    这怎么会是真正的“强”,怎么会是属于真正逆天而寻天道的正确方向?!

    这简直就是污蔑自己一直寻求的“强”之道,倒是与“强盗”二字的行径毫无区别!

    一时间,白木云心中的鄙夷翻涌,深层所想更是无法接受世间强者如此去践踏生命。

    “等你达到混沌境。方才会明白我们这么所做也不得已为之。”白贤立即看出白木云面容上的冰冷,似是要缓和气氛。

    “我从来不反对杀戮,强者对决而斩杀敌人性命,乃是自身修为不济,自当认输。所以,我的剑也从来不曾犹豫过。”白木云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冷笑,“然而。作为一方强者。杀敌的果断与滥杀无辜,是完全不同的。强者也是从弱者一步步而来。如此抹杀一个小世界所有修炼者的前途,白木云当真对于这混沌境的高手做法有些迷茫呢!”

    讽刺之意不言而喻。其实她原本无需说这番话的。但是对于他们的失望和深深的不屑却令她坚定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选择。所以,现在就算将二人激怒,碍于情势发展,他们也绝对不会对自己如何。与其隐忍。,不如挑明。因为下一次再见面,恐怕便是剑拔弩张之际了。

    “这么说,你是不想与我们合作,而选择站到‘虚天’一方了?”赤冲冷哼一声。周身杀气顿时一凛。

    “晚辈白木云现在修为层次尚没有达到前辈们的高度,所以虽然不能理解,但至少还记得‘知恩图报’这个字。一路走来。承两位前辈的帮助,白木云理应偿还。同时。初尘世界还有我没有做完的事,而打开封印也是我必然会做的事。所以,白贤前辈之前所说我完全接受。”她那抹嘴角弧度上依旧,但声音却冰冷至极,“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彻底捣毁四界,找到太和神君,破开封印。之后两位前辈要如何击杀‘虚天’,我便不再参与。”

    顿了一下,视线扫过白贤和赤冲,她铿锵有力地继续说道:“封印开启,我会带着我可以带走的人离开那里,再寻修炼之地。这便是我合作的条件。”

    “可以。”赤冲微微思量一番,表情放松下来应允道。

    “那便请两位送我去,在初尘世界外等候吧。”白木云抱拳,以平辈之礼向二人施礼道。

    她将化为一颗白球的寂灭雷池取出来,将其直接传递到白贤面前:“多谢前辈几次指点之恩。”

    继而转向赤冲道:“初尘世界中已无真正的赤族人,即便还未看到当时被屠杀时的惨状,但世间人依然歌颂赤族的始祖。所以,晚辈还希望前辈将来回到初尘时间时,能够手下留情。”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白木云已经看出赤冲为人的狠辣。此话说着看似没有分量,甚至好似是在服软,但也不过是提醒赤冲,我白木云虽然现在心有芥蒂,但那也是你们亲手造成的。你们将来真正的敌人不是我。

    赤冲鼻腔中传出一声微哼,落在白木云身上的目光更加冰冷了。

    她坦然对上这实现,微微一笑。待得自己回去讲他们与谡还有虚天的种种摸索明白,也许会有办法来牵制他们对于初尘世界的生灵荼毒。

    她非常清楚,这杀死的范围内也一定包括了自己。因为他们已经目的自己将愿力高台中的愿力全部吸收,做到了多少年来他们一直想做但都没有做成的事情。

    所以,当自己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这已经成功与红莲之力抗力的新存在,定然会是他们眼中最有价值的事物。而如果那时候自己还没有修炼到以一敌二,或者敌三的绝对实力,便定然是死路一条。

    他们现在可以安心放自己离开,暂时根本不用去担心自己真的去与“虚天”合作,是因为自己如今的还没有突破仙罡屏障而达到混沌境的修为水平,所以就算去找“虚天”,也等于是送上门的美食,便宜的将这愿力增送他人。作为在他们眼中极为聪明的自己,怎么可能会选择这么蠢的做法呢?

    但是,蠢还是不蠢,是需要在搞清一切状况才能盖棺定论的。初尘世界还有太多令白木云不解的事情,所以,在踏入白贤打开的虚空裂缝之时,她便已经明确,自己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将谡的三件宝物全部拿到。

    因为白贤特意透露这信息给自己,其也许隐隐有着某事要让自己从中去探寻。而这隐晦的方法,却又戳中了白木云的猜测,赤冲和白贤之间也并非坚如磐石,至少刚刚以二人都背着对方所做来看,有可能是各有布局。

    当然以她的缜密心思,也想到了另外的可能。那便是二人是特意将此分歧展现出来。用来试探自己到底立场如何。

    光影闪动。忽明忽暗,没有声音,但却能清晰感受到时间和空间规则在自己周身的强烈扭曲。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白色气雾。身形则直接被吸入其中。而后,白木云便感到双脚踏于结实的地面之上。

    “谡前辈,您是否在这里等我?”她直觉上自己应该已经回到了初尘世界,可这里却依然黑暗。

    “白木云。”谡的声音悠然响起,“你的提升让我很惊讶……”话音未落。黄衫人影便出现在她面前。

    此时,白木云已经能清晰的看到谡周身光芒中的淡淡金色,与树灵第二世的气息完全一样。这金色她太熟悉不过,正是道心圆满后的标志。

    “不知前辈此时再观过去种种。可有何说法吗?”白木云抛出这么一句话,看似高深,但实际却直截了当的质问谡。

    你是否向与我坦诚相待呢?

    白木云绝非心慈之人。否则如何能在与千名剑修对决下活命。没有必杀的手段,如今她也早就灰飞烟灭了。但是决绝的杀伐。不会改变她对自己“道”的认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应出于本心。

    而这“本”心的意义并非是自己之心,而是这世界规则之心。修炼者原本便是逆天而上去探寻天道,那么如果行处处反天道而为之,又如何能感悟到真正的“道”呢?

    这在过去的一圈走下来,白木云不但修为上的提升令人咋舌,最重要的是在于对混沌、甚至坤虚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非常的高度。而炼成道念真身,也使她对于“道”的明悟远超谡,才有了现在不过一眼,便已经能看到谡在道念上的程度。

    只要道念之力够强大,修炼者总有一天可以将道念的修为提升到凝聚出属于自己道域的层次。但是如果不是道心圆满的道域,则永远无法达到道念真身的水平。

    所以,白木云看到了谡如今的金色道念,也能感受到清晰的道域范围。只不过谡的道域是淡金色,与白木云先达到道心圆满再凝聚道域而成的亮金色有着本质的不同。

    “你的道域竟然会达到连我也看不透的程度。”谡没有立即回答她,在仔仔细细观察了半天方才微叹道。

    “个人境遇不同,修炼的轨迹自然不同。”白木云并没有故作谦虚,反而坦然道,“所以,我就更想知道谡前辈之前为何要建立初尘世界,为何要放弃突破进入坤虚镜的机会,以及为何执意要将‘虚天’建立在敌对面上。”

    片刻沉默后,谡那有些男性化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你竟然能想到这么多,我太小看你了。原本只是想找个能够替代我,以红莲之力来支撑‘尘’不毁,可没想到,你却已经强大到抹去了我的红莲烙印,道念之力远在我之上。好,好,好,白木云你有资格知道真相!”

    这三个“好”字透着沧桑、透着痛苦、还透着……解脱之意,让白木云的“眉毛微挑。

    “希望谡前辈能够坦诚,也许我白木云在真正了解真相后,会帮到前辈。”这话她绝对出于真心。那颗树灵的种子是她种在仙凡狭间,是在她的见证下重新发芽而再生的。建立一个小世界,支撑了所有人的生存环境,坚韧的与初元之力做斗争,虽然输了,但这树灵的付出,白木云非常理解。

    谡沉默了。良久之后,她的声音却从很远处飘来:“白木云,如果你能将我留在初尘世界的三个宝物全部融合,你就会得到你想找的答案。我没什么要告诉你的,你需要依靠你的轨迹来帮助我。我开始期待你找到我真身的那一刻。也许自我被初元吞噬失去魂魄后,我一直在等待像你这样的一个人出现。”

    顿了顿,她继续道:“不要相信任何人,你才能活下来。”

    一股气旋无声打破了周围的黑暗。

    下一刻,一片迷蒙的山谷完整呈现在她面前,那座巨大的棺椁熠熠发光,九十九个修为达到神通境巅峰的银衫女子魂魄整齐的在棺椁前一字排开,单膝跪倒,向她施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六章 灭世棺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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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恭迎晨族新任族长。”九十九个银衫女子齐齐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白木云面容不动,身形微晃间便已经立于众魂之前,冷声道:“我非晨族之人,更非族长。谡只是我白木云修炼之途的前辈。莫要再如此称呼。”

    此话一出,这些银衫女子猛然抬起头,表情全部写满诧异,不知所以的望着她。

    白木云并未解释,而是径直抬手,越过她们的身形,直接向立于后方的巨大方棺所在轻轻一点。只见一道细微的金丝从她手指此处,而后飘然沿着方棺外延开始缓慢游走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跪倒成一排的魂魄不知所措的回头看向金丝,疑惑神情更甚。直到“天啊!”一声率先出现,而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惊诧语句。

    “谡大人的阵法……怎么会……”

    “这……这……”

    “不可能!谡大人的修为世间无人可比……”

    只见在这迷蒙山谷中沉寂了久远岁月的巨大棺椁壁上的一幅幅画卷在金光所过之时便彻底被涂抹得干干净净。光滑的棺壁之上好似被白木云的力量感染,在退掉旧画后,开始闪现出金色光华。

    而这些金光从开始的浅淡逐渐变得绚烂,最后竟然成为了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辉。

    白木云的手指中那金线始终绵延不断,好像根本没有尽头。任凭着方棺再巨大,也没有任何地方被落下,全部被渲染成金色。同时,白木云开始自内而外散发点点金芒,直到有一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回头见到她时,发出一声更加诧异的低呼,使得其他人方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这白衣飘飘,面容绝美但却淡然至极的女子竟然已经犹如世间最为圣洁的存在,周身气息强大但却宁静至极,无比的威压竟并非压迫得令她们畏惧。反而散发着能让所有魂魄都感受到最为纯净的暖流。无形中便能让心中的负面思绪消散……

    随着第一个银衫女子全身匍匐在地,向白木云行跪拜大礼,越来越多的银衫女子开始做出同样的动作。因为。回望任何人肉身存在的时候,皆是与谡同生共死过的强者。无论哪一人,都坚定的相信令人畏惧方才是上位者的证明。而这一点在过去无论是晨族、战天殿、星河殿甚至是在虚天阵营中,也从未被改变。

    但今日。这个白衣女子却没有用一句话,在顷刻间便将她们的认知改变。而且。她们每个人都没有肉身,所以没有任何神通或法术可以影响她们此时此刻来自于自身魂晶的这种感觉。

    而最开始白木云所有的神识都集中在自己的手指上,以她从与那粉衣女子对战开始对于道域的理解,以及后来与那些剑修在生死对战中领悟的。将自己的道域凝聚成为一条线,一点一点的炼化这座棺椁。

    虽然自己所处的是“灭世棺阵”之内,但她已经知道。此阵的核心就是这巨大的棺椁。所以要将这件谡的第三件最强之物彻底为自己所用,那么便必须要将这棺壁上的烙印抹去。

    她的修为现在还没有进入混沌境。要向炼化这个达到了混沌境中阶以上之物根本不可能。所以,她便使用自己强横无比的道域压制这棺壁上所有的力量,再愿力直接抹除掉红莲之力。

    而这一点一滴的推进,让白木云渐渐明白了为何愿力能够强大到足以将自己的红莲分魂变成愿力分魂。

    灭世红莲之力中最为强横的就是那寐炎之力。万物皆有火性,不但会让一切蓬勃生长,更是可以将一切焚烧。再加上寂灭之力,这种被谡创造出来的力量便拥有了毁灭小世界的能力。所以红莲之力的核心便是这“灭世”二字,代表着九瓣红莲与三千星河大世界规则的抗争之意。

    可愿力却是由人心中向善和祈福的信念产生而出。而且与一般的信念不同,唯有达到相当高程度的坚定信念才有可能会转化成为纯粹的愿力。这种美好的力量拥有着抹平魂魄中一切负面情绪的特点,犹如黑暗中可以照亮世界的一盏灯,散发无比安宁的光带给所有生灵希望。

    而这种纯粹的愿力中蕴含着强大无匹的重塑和修复力,让白木云此时也倍感震撼。一点一点的红莲烙印被这种柔和的白光碾碎,使这原本可以毁掉一切的破坏力自行转化成了平和的力量。那些壁画线路中被布下的杀戮之阵是被其上自身的力量抚平。

    这,便是愿力。

    随着棺椁上那些印记越来越少,白木云不禁越发感叹这世间独一无二力量的恐怖之处。

    难怪这些大能们会如此费劲心机建立一个如此特殊的小世界来生产此力。但是如果这就是白贤口中所谓混沌境层次的考量原因,白木云心中不免再添一份鄙夷。

    年少时,白木云便听说过很多修炼邪门歪道之人可以靠提炼活人血液提高修为,甚至一些还专门饲养孩童定期取血。虽然海鶄落确实是被四大仙宗所诬蔑,但并不代表世间就没有。这样将弱者视如蝼蚁般的残忍与赤冲等人圈养小世界,恣意而为的本质上又有何太大区别?!

    如果得此愿力者贪图这力量的无比强大,那么绝对会同意,甚至复制他们的路径去获得更多。但是,此时的白木云道念真身已成,根本没有半分贪婪之意。

    而在之前与太和神君对战时,她便已经惊觉自己在频死时还会出现的那丝心魔,已经被她彻底击碎。那一刻,她的道念真身上再无任何细小裂缝。

    虽然还没有任何有关道域或者则道念真身上的口诀,但这道念层次上的巅峰水平便已经可以压制任何力量的暴虐。所以金色道念化为的金丝与愿力便是最为完美的组合,将高于她自身修为几个层次的阵法彻底改写。

    当巨大的棺椁从内由外彻底被金光充斥,白木云方才放下手臂,低头扫看着已经全部向自己臣服的银衫女子魂魄。一字一顿的沉声道:“你们,乃这谡所留‘灭世棺阵’阵法中的九十九个大阵眼。所以,你们任何人对这阵法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现在也是能够帮助我的重要伙伴。我虽然不是谡的传人,但我正在做的事情,正是要帮助她。否则,我也不可能掌控重塑阵法的能力。”

    停顿了一息,从她们细微的魂体波动上看出这句话显然很有说服力。她方才继续道:“我并不需要你们永远待在这大阵之内。我白木云承诺。待你们助我将这初尘世界的封印彻底打开的那天,我可以送给你们每个人一此机会去接受天劫的洗礼。如果成功,便能够转换为真正的阳魂。但如果你们谁不想冒险。那么此阵便是你们的归宿。”

    此话一出,九十九道银色身影皆轻颤起来。没想到这白衣女子重新出现后,修为竟然会达到让她们完全看不透的层次。而且在她们眼前直接那么轻松便将谡大人留下的这阵法核心改掉,这是何等的恐怖。

    而最让她们心动便是“阳魂”二字。也是她们可以以魂魄获得重生的唯一机会!

    “我愿彻底效忠您!”齐刷刷的声音回荡着整个山谷。

    闻言,白木云指尖对着她们划过。便有九十九颗金点直接落在了这些魂魄的眉心之处。

    这样这些银衫女子便与自己的道域相通,一举一动皆可以立即被自己感知。

    心念稍动,她便再度空中,踏空立于棺椁正上方。神识瞬间散开。直接将整个阵法全部收于心中,包括自己曾经闯过的每一关。

    参悟阵法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但这精通禁术,并已经融合了无数规则的白木云来说毫无费力。归结到底。阵法也好,禁术也好。还是“术”,是比本源更加低层次的存在。

    所以,不过三日,她便将整个阵法彻底参透。这九十九个女子魂魄其实是九十九个子阵法的核心,然后再完整组合成了这个“灭世棺阵”。而自己曾经走过的雾海便是其中的一个子阵。

    总体来说,阵法核心的修为水平越强,阵法力量的就越强。九十九个神通境巅峰的修为经阵法叠加便可以达到越级钳制仙罡巅峰水平的层次。

    当然,如果对手也是阵法高手,便有足够的时间去破坏这大阵的阵眼,致使阵法力量急速跌落。但如果是有计划对阵,有了此阵完全可以在抵挡仙罡层级敌人的时间,配合使用其它手段将其阻挡,甚至斩杀。

    直接传音给所有银衫女子,命其立即归位。而白木云的身形则直接消失在了空中。只有她心中知道,谡的第一件仙宝至此已经被自己完全炼化。

    而同时,初尘世界仙界中的荒凉之处则突兀地多出了一个银衫男子的身形。他身材修长,面容方正,虽然并不俊美,但周身散发的冷冽杀气却令得他银衫无风自飘,整个人气质越发飘逸起来。只不过,在被银衫遮住的右臂之上,一个栩栩如生的蛇形纹身正散发着淡淡银白色光芒。

    他手持一把长剑,冷漠的双眸扫过这片荒凉,然后固定在一个方向。嘴角微微上翘出一丝弧度,抬手便向极远处击出数道剑气,身形则直接腾空,在原地化为一道银光冲向天际,追逐剑气而去,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是的,这便是白木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以那在枯道界击杀的魔渊宿主之肉身,前去虚天渊一探究竟。此人修为在被自己杀死前已经达到了神通境巅峰之境。而他那方银色的吞天印器灵也从荒冥幻狱境中取出,再度归位。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伪装了!占据男子魂魄主位的正是白木云的本体分魂,而道念真身也同时隐藏在这肉身的识海之内。这是一次极大的冒险,但在她想来却非常必要。

    因为初尘世界内,虚天渊到底是什么?有没有真正的虚天降临者?这种己在明,敌在暗的情况,着实令白木云感到危险。既然这里没有人比她自己亲身探查更为合适的人选,那么她便要在这一次彻底混进这个神秘的虚天渊,探究这虚天真实的意图。

    与此同时,白木云的本体则带着“灭世棺阵”出现在了据此至少千里外的一处。此时,她将自己的修为伪装到了蕴道境高阶的水平。因为她还需要提防着另外一个隐形的存在,与界核成为了一体的莲莫,那个真正谡的传人。

    这是她能感应到已经枯死树灵躯干残破存留的山谷。而通过这里,她要返回凡人界。因为那里还有着她亟待寻找的人和物。

    这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分魂转于另外的肉身,分开行动。两具肉身可以完全独立行动,思想互补干扰,同时又可以随时意念交流,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她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主体分魂的准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这魔渊宿主的肉身被识破,甚至被杀死,只要对方没有同样修炼到道念圆满而凝聚的道念真身,那么她便没有什么可惋惜的。因为魂魄的力量是可以依仗自己修为再度提升而继续强大的。所以,再次分割分魂,对于白木云来说,也不会有太大难度。

    就算如此,她的决策如落在赤冲和白贤两人的眼内,也绝对可以算是疯狂。因为舍弃一个分魂,放道念真身于极度危险中,等于是给了敌人一个机会将她整体的力量削弱。但白木云却没有顾及,就是去做了。

    因为没有这个“舍”,便没有未来的“得”。

    没有壮士断腕的决绝,就换不来任何可以瞒天过海,混入虚天的机会!不了解敌人的虚实,更没有可以击败虚天的把握。

    这环环相扣的道理,她焉能不懂。所以如此大的赌注下,她必须要尽最大努力保证结果。

    待得那银光停止,一声洪亮的男子声音响彻天际:“散修岩彬前来拜见虚天渊首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七章 “岩彬”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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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界自赤铭帝尊被白甫帝尊击杀后,便被建立另一个巨大的封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乐;文;小说lw+而之前那数道剑气便消散于这封印之上。

    “大胆散仙,竟敢对虚天渊不敬!”一声娇喝随即响起,一身着蓝衣的白发女子便出现在“岩彬”面前。

    “道友不知,欲来投诚当真是极为不易。所以,还望道友原谅岩彬的鲁莽。”面容带笑,话语甚为谦虚,可落在白发女子眼中却是包含了一种让她说不清的讽刺感。

    鼻中发出种种的冷哼,女子双眸投来不屑:“神通境巅峰的散修而已,还妄图一见首领,痴心妄想!”

    “道友,岩彬甚为诚心,更是带来了一物,献与首领。”

    闻言,白发女子面容稍微和缓了一丝,抬手之间,封印处出现一扇门:“请进。”

    “如此,岩彬谢过道友。”话毕,男子便在虚空中踏出,径直跨入。

    然而,这一步之后却并非封印之内。

    血色树林,三轮弯月,黑暗中散发着无比的腥臭味。

    “道友这是何意?”男子扫看一圈后,声音也冷漠下来。

    “送给虚天渊之礼必须先经由我的检验,方才能确认是否可以让你进入。否则,我可承担不了通敌之罪啊。”女子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最后扬起尖锐的笑声。

    “道友这幻之本源和禁术结合的神通着实让我大开眼界。”

    “算你有点眼力。乖乖交出你的东西,我如果满意自会放你一条生路。”女子微感诧异于对方一眼便看穿了自己这也达到了神通境巅峰的最强神通。小说不过,纵使看出又能怎样?同阶之下,她还从未将别人看在眼内!

    因为此神通有个最强之处便是八百禁术大阵的叠加。纵使对手神通再大,只要被困于这幻之本源为基础而布置得最为复杂的禁术大阵内,便根本无力逃脱,直至仙力耗尽。自踏入神通境,她一路走来,失败便没有再次出现过。

    今日当值巡逻封印边境,竟然会有如此愚笨之人充当这送上门的礼物。她怎能不要?!

    “道友神通所炼的这仙宝着实厉害。”男子闻言面上似有危难之色,仿若在挣扎着什么,顿了顿继续道,“既然与外界彻底隔绝。那岩彬便自当收了此物作为礼物吧。”

    话毕,根本不理那噶然而止的尖笑声,银衫男子在原地化为一道银芒冲入森林之内(修真)论女主的战逗力。而几乎是瞬间,银色剑气所过之处,草木消散。空中血色减退,不过三息之间,空间之内再无一棵树存在。

    白发女子身影突兀的站在曾经的树林中,直勾勾的望着“岩彬”,惊恐与难以置信之色根本就丝毫无法掩饰半点,她本已准备在这仙宝内寻个地方等待猎物自跳陷阱。可对面之人竟然在她没有任何察觉下,便瞬间将自己最为引以为豪的八百禁制破坏得点滴不剩!

    这诡异的事情,她修道数百年来从未遇到,以至于她在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掉入敌人的幻术神通之内。可察觉不对后,更让她感觉毛骨悚然的是在禁术大阵被破开的刹那。银衫男子看向她的眼神。

    白发女子在那冰冷的目光下,感到头皮发麻。恍惚间好似有无数金色利箭穿心而来,落在她身上,立刻引得她胸口仙元内一阵搅动。凛冽的目光仿若实质,让她的性命成为对方囊中之物。

    她此时早已没有了任何胜算,刹那调动仙宝内最强之力,向男子攻去。可那些力量根本无法近他身便在空中自行溃散,但见其一步步踏在在各种轰鸣光芒闪烁中,缓缓向她走来。

    每增加一步,男子周身的威压便增加一分。震得她经脉中的仙气乱窜。而随着不可阻挡的距离越来越近,纵使她无论怎么向后逃,两人之间的距离都不曾被拉大。后来,那一步步皆如隔空可以踩碎她的仙元。令白发女子急速奔逃的身形瞬间停滞,脸色极度苍白,眼中无尽骇然,甚至都不曾察觉自己七窍已经汩汩冒血。

    此刻,她方惊觉这一方由自己仙宝创建的空间竟然将她自己完全困死,根本无法逃脱。

    “你……你……你难道是仙罡……不。不可能……没有天劫,如何成就……不,这是幻术……”

    男子此时已经好似成为这里的主人,目光冷冽的打量自己,则她自己则成为了外来者,任由宰割。

    “岩彬”抬头望着此时已经彻底被他转换成为了蓝天白云般清爽美丽的空间,这幻之本源与禁术融合的神通在其看来虽然粗糙,但也有精妙之处。至少以前,自己从未想过可以将这二者结合。

    白发女子见对方似是放松了对她的牵制,杀机顿时一闪,身型竟然在原地消失不见,竟是施展除了空间瞬移之术。此术必须是对于空间本源领悟达到了第四层以后方才可能掌握。可见此女对于此大乘本源也有一定领悟,如果能够继续修炼,达到仙罡级也是极为有可能的。

    “可惜……”男子微叹一声,手中长剑突兀的向自己右后上方直刺而去。一道银光划过,引来一声女子惨叫,一个人影便出现在虚空中,然后重重砸在了地面上。可她却依然坚持着向男子眉心击出三道绿光,似有众多凄厉叫声融在其内,隐约可见万道魂魄虚影的挣扎。

    而同时,她径直腾空欲要再度施展瞬移之术逃脱。因为她相信自己在如此近距离下使用声东击西的方法,定能成功。因为这三道魂火霹雳乃她从一个比自己还要更强的神通巅峰者手中获得,是融合了魂之本源和雷之本源以咒术为基础形成的一道极其罕见的神通。虽然都是小乘本源,但这魂之本源却是从冤魂内吸取的力量,再以暗咒凝聚形成,所以对敌人的魂魄攻击力极强。只要沾染,便会立刻被吸入融合成这咒术神通的一部分,再被施法者回收。

    可此时,白发女子已经根本不去考虑回收,她要的那怕就是对手停止的一瞬,自己便应该可以再度打开这里。

    但是下一刻,她的身形却僵直停顿在了在半空,双眼呆滞,额间冷汗滴落。因为她惊恐的发现,那三道绿光不知为何竟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且距离越来越近,而整个她能够感知到的这个空间竟然好像成为了实质的石壁,根本无法再挪动一分。

    那名叫“岩彬”的男子声音冷冷在她身后响起:“你的身体我还需要一用,你的魂魄便随着那些冤魂自作自受去吧。”(未完待续。)xh211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正文 第五二八章 东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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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岩彬便和一位蓝衣白发女子出现在了封印之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strong>本站新域名可樂小說網(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看小说到不过此时的岩彬银衫上有着一些血迹,脸色苍白,表情愤恨之极。而那女子则嘴角挂笑,双手负后,一副胜利者姿态。

    “纪怜凡,你这是何意?!”一声爆喝传来,紧接着两个男子便出现在了不远处。

    白发女子微微昂头,冷笑道:“怎么?两位有何赐教?”

    “别以为你所做之事没人知道!”另外一个新来的男子怒目道。

    “纪怜凡,这位岩彬道友可是大人等了很久之客,你休想耍手段。呵呵,否则谁也保不了你。”之前爆喝的男子转为冷笑起来。

    “她……她抢了我要献给虚天渊首领之物……”银衫岩彬面上露出激动神色,但却身负重伤,极为虚弱的指向白发女子,一副控诉之状,“居然,偷袭我。”

    “纪怜凡!被我许良和师弟柳天亲眼所见,这次看你还怎么狡辩!”两个男子显然与这个纪怜凡有极大的间隙,说完竟直接甩出两道金光,顿时化成两道金色长鞭将白发女子绑了起来。

    而他们中看上去较为年长者则闪身来到岩彬附近,略微沉声问道:“在下许良,不知道友损失了何物?”

    见他既没有寻常礼节,也无实质示好之意,白木云便明白这两人只不过是来当螳螂身后的黄雀,顺便除掉白发女子的。

    “此物十分重要,”岩彬面露焦急神色,嘴角再益处点滴血丝,“必须亲自呈给首领。虽然已被她夺取,但岩彬还是不便说给二位。”这话显然就是得罪人的,明摆着告诉这后来之人,你们也不配知道。

    果然,许良的脸色阴沉下来,轻哼道:“要见首领不难,但我们如何相信你?”

    “尔等要造反吗?”一个浑厚的喝斥声突兀的出现在虚空之中百炼飞升录。“将纪怜凡与那岩彬押来见我!”

    “谨遵东武神之命。”两个男子闻言立时收敛了刚刚释放出的杀气,立刻向空中深躬回应道。

    仙罡巅峰!白木云清晰的感到喝斥之人的修为,心中掠过一丝惊异。800</strong>没想到,初尘世界中竟然会有着仙罡以上修为的存在!这完全颠覆了她之前一直以来所认定。界核封印之内,无人可以超越神通境。

    灵光一闪,她忽然明白过来。既然当初“偷”了界核的玄天可以冲出封印,那么就有可能会有其他在界核封印允许的情况下,离开之人。可惜当初玄天身负重伤。修为肯定已经从神通境巅峰跌落,否则他定然可以在那一次护送青淼魂魄离开时,冲击仙罡的。

    同时,想起那个在仙凡通道打开后,自己第一个击败的虚天渊之人,武将子晋修为在蕴道境高阶。而这个被称作“东武神”的则直接达到了仙罡境,看来虚天渊也是等级森严之地。

    不再有废话,两男子将岩彬也绑住,然后一人提着一个直接向封印内部深处飞去。

    一路上,风景如画。亭台楼阁时不时便会出现,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星河之力在这封印内的存在。

    这情景与当初青淼记忆中的美丽仙界完全一样。没想到甚为白甫帝尊的莲莫原来是将本身属于赤族的地方再做了一道封印,以供虚天渊使用。

    此时,操控纪怜凡这具女子身躯的正是她自己的道念真身。这是金色道念真身第一次尝试去模拟魂魄烙印而去操控一具肉身。没想到,她成功了。当然,她也准备好失败的对策了。那就是让庆忌的分魂操控这白发女子,由自己的道念真身来监视庆忌。因为相比白蛇,庆忌分魂的信任度更低。

    所以,如今被押解的岩彬和纪怜凡都是白木云。当她第一眼见到白发女子单独出现时,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岩彬这具男身。去夺舍纪怜凡的肉身。但当在纪怜凡仙宝内,她欲要自爆而时,虽然白木云及时将其经脉封闭,但依然伤到了纪怜凡自己的仙元。所以。她干脆将自己的分魂和道念真神分开,一方面增加了自己有可能存活的机会,另一方面,可以利用这个纪怜凡快速渗入虚天渊当中,探听更多的情况。

    且以纪怜凡不过一个照面便直接要杀人越货的手段来看,如果此人便宜地直接放岩彬进入封印。才更容易引起别人怀疑。所以干脆将计就计,自己操控两个角色,互打配合。

    没有散开神识,紧靠肉眼观察,白木云便在所过之处发现了数百个禁术大阵,而且皆能感到禁术所护处,那奇怪的波动感。这种波动是来自于她非常熟悉的无常本源,但又不同于一般的无常本源。虽然不能直接神识探查究竟,但她仅凭直觉便能猜到,那无常本源应该有了某种规则上的变化,应该“虚天世界”的规则有关系。

    而这一次让她敢于进入这里要与虚天渊首领见面最大的依仗,也正是来自于银蛇所拥有的这种有着虚天世界规则端倪的红色雾气。

    很快,岩彬便被带入了一处僻静的住所。许良道:“道友先在此处休息几日。东武神有令,三日后道友便可前去参加虚天渊的武神之战。任何夺取武神资格者,皆有资格觐见首领大人。”

    岩彬诧异道:“道友所指武神之战是什么?”

    许良便稍微给他解释了一番。原来这虚天渊内在虚天渊首领之下共有数位武神,其中最强的便是镇守虚天渊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四大武神。而这四大武神修为皆在仙罡以上,其中最厉害的便是东武神,已至仙罡境巅峰水平。而武神之下则是武将。凡是达到了蕴道境中阶以上者皆可争取成为武将。因为每位武将皆可统领少则十人多则百人的小队伍,等于在虚天渊中有了一席之地,会被赐予一方洞府,而得到百倍加速的时间提升修为时空旅行者的探险队最新章节。当然,这还不是最吸引所有人欲争武将的原因。最重要的是,虚天渊首领大人对于每一个新晋武将,皆会赐予某种神通,甚至是神通境巅峰的仙宝。

    “那我也可以参加?”岩彬闻言语气有些激动起来,似是对此奖赏甚为向往。

    许青内心不屑冷哼,但面上却微笑道:“道友乃是首领所等之人,当然有资格前往了。道友在此好好休息,到时间我便来接道友。”

    说罢,他便直接离开。当然,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白木云道念真身所控的白发女子,纪怜凡。

    那两条捆住纪怜凡的金色绳索不过是神通境中阶的仙宝,但是却似有一种力量将她周身的仙气彻底锁住,根本无法调动。

    白木云并未挣扎,反而对提着自己的那人冷嘲热讽道:“你个无耻的小人,以为我占了大便宜便来擒我。虚天渊之内没有种族之分,唯有强者为尊。打不过我,便用如此卑鄙手段。”

    “打不过你?”男子冷笑道,“我柳天修为不精,我无话可说。但我大哥上次不过是被你暗算,所以输了。你也有脸说!”

    果然如此。白木云推测这纪怜凡定然与这两人有仇。而以这女子自身修为要比许良和柳天强上一分,所以这恨意定然是动过手,吃过亏方才会有的。

    “那岩彬来路不明,我所做没有任何问题。”纪怜凡仰头冷冷回瞪着柳天,“就算是首领大人,也不会认为我有问题。相反,你和许良刚刚明显就是想趁那岩彬虚弱,将其除掉……”

    “我呸!”柳天气得周身微抖,一脚便踹在白发女子的身上。

    “混账!”虚空之中再传一声怒喝。而下一刻,一个清瘦身影便出现在了柳天之前。

    一道速度极快的红光直接打在了柳天的脸上:“同是我的下属,你竟敢在这种不平等的情况下打她?你当我东武神立的规矩是什么?”

    这声音冷漠至极,让柳天双膝一软直接屈跪于此人面前,求饶认错。而白木云则听出这声音分明是女人,但却又像男声一般的粗哑。

    “三天之内,不要让我看见你。”

    “是,是。谢东武神大人。”话毕,柳天便以最快速度离开。

    此时,纪怜凡的肉身被扔在地上,面冲下,整张脸几乎都帖在了泥土上。碍于两条绳索将这具肉身锁死,她不能露出破绽,便一动不动,同时也没有释放神识探查。

    一片淡蓝色裙角出现在纪怜凡肉眼可见范围之内。

    “你之所以修为上一直无法提升,便是因为这贪念。”女子忽然对着纪怜凡的肉身轻叹起来,“那叫岩彬的人带了什么东西献给虚天?”

    “不过是一条蛇皮。”纪怜凡的声音因为贴地太近,而发出呜呜的声音,显得有些怨毒。

    “蛇皮?给我看看。”语速虽然缓慢,但却蕴含着不允许任何反抗之意。

    “我这身体……好了。”纪怜凡肉身顿时轻松,便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时双手之中捧着一团银白色的柔软之物,低头继续道,“这便是那人欲献之物。”

    话毕,她微微抬头,向前扫看了一眼。可谁想这一眼竟然竟然她操控的这具肉身微僵。

    这虚天渊的东武神,竟然会是那个在枯道界偶遇的女子……武燕!(未完待续。)xh211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正文 第五二九章 道念与咒力的对抗
    &bp;&bp;&bp;&bp;三天后,许良踏着昏暗的天空,来到了“岩彬”所在的屋外。还不到午时,但却阴沉得犹如即将日落。依然身着银衫的他闻声踏出,只见目力所及之处,地面皆散发着朦胧之光,犹如在灰暗的天地之间燃起的一层白火。

    这期间,只有一侍女装扮的人在许青离开后不久来送了纪怜凡自称奉东武神之名来赔礼的几枚丹药,并让侍女传话,礼物将有东武神亲自转交首领大人,并说明这些丹药医治内伤,恢复仙力的功效。“岩彬”听闻后便没有犹豫,直接将丹药吞服。

    既然已经来此,便不需要对这些人有所怀疑。自己准备出银蛇当年保留的蜕掉蛇皮,定然会被送到虚天渊首领手里的。因为除去自己之外,唯有也拥有着初元之力的人方才会感到那蛇皮中所蕴含银蛇族红雾的特殊。这也是她突破进入仙罡后,以初元分魂再反观这种带有虚天规则的无常本源过渡存在。

    “岩彬”的肉身在吸收这些丹药后,仙元内的仙力明显再进一层。如果这具肉身当真有伤,三天时间也足够完全恢复了。

    而这期间,白木云没有将自己的神识散开,甚至她都没有与那掌控纪怜凡肉身的道念真身取得联系。只能隐约从魂魄与道念本能的联系直觉中判断,道念真身安全,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这便够了。目前自己尚不知虚天渊首领和这里其他高手的情况,贸然的神识探查,甚至是魂力、意念远距离的交流,都有可能暴露自己。

    在这里,必须万分小心再小心方可。

    就在“岩彬”准备与许青一同离开时,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大轰鸣,在整个虚天渊中回旋起来。一道灰黑色气旋随即从空中突兀出现,急速降落,在距离地面尚余数丈时顿时静止,远远看上去好似是悬浮在从地面而出的光华之上。

    “岩彬”显然对这一幕甚为诧异。当即转头看向许青。但见其淡然开口解释着,此物乃虚天渊首领的仙宝,名为“虚天塔”。所有达到了神通境巅峰者皆有资格进入挑战武神。只要能够将任何武神打败,那么就可以取代其位。而如果有人可以击败东南西北四大武神。便可名正言顺的成为新一代四大武神之一,并获得虚天渊首领的一个许诺。

    白木云虽然听着许青滔滔不绝的在讲解着这塔内的一些情况,但落在这灰色虚天塔上的眼神却越来越深邃。灰白光芒内,时不时便有复杂符文于其内闪现而出,再消散不见。

    “……许兄。此塔外环绕的光芒看上去略有古怪。”

    “不知岩兄所指?”许青挑眉问道。

    “似乎忽明忽暗,又让人无法感到什么本源波动。”

    “那当然,首领大人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超过仙罡修为!岩兄要好好把握此次机会,争取成为新晋武神。”

    白木云闻言心中冷哼。此人顺水推舟,让自己去送死的意图甚为明显。但自己试探他,却感觉这许青要么有意隐瞒这虚天塔周围纯净的咒力,要么就是根本看不见这塔身外若隐若现的符文图案。

    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咒力铺天盖地,甚至能清晰分辨出自己曾经依仗生存的七咒诀中的七个音符。但这塔的咒力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认知,其中还有着非常浓郁的暗咒穿拆其中。以白木云很早以前对于咒力的理解。不过是小乘本源中的一个分支罢了。后来,她开始以肉身修炼诛天星窍图而没有再与咒界之王那次过招后,再碰触过有关咒力的事情。

    甚至后来,在出现初元分魂后,她也一直采用对于本源的揣摩以大乘本源为首,碰到的小乘本源为辅的策略。而对于本源掌握的本质提升便是从自己对战那一千个剑修后,融合剑意的闭关中获得的。而那一千已经达到仙罡层级的修炼者中,没有一个人的剑有着咒力或者咒音类的本源。在那里停留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她都几乎忘记了咒力的事情。

    而现在,此虚天塔无论从肉眼还是其波动上。瞬间便令她将所有与“咒”有关的点点滴滴拾起,一种猜测随机产生。

    莫非虚天与咒力、咒界、甚至咒界之王这样的存在还有着某种关系?

    嗡。

    塔身开始颤动起来,散出滔天仙罡巅峰威压的同时,震动了整个地面。朦胧的地面光华瞬间转为明亮。

    许青见状满脸诧异道:“虚天塔怎么会出现如此情况?”

    “许兄是指以往并未出现过这样的光华?”

    “我已经历过百次武神之战。从未见过虚天塔会有嗡鸣和光华的改变。莫非此次会有何变故?”他的话刚说完,一声从远及近的轰鸣声,自地底闷闷传来。震颤回旋间,猛地从塔顶冲出一股气浪向四面八方翻滚散开。

    此时,所有虚天渊内之人都能用见到这座虚天塔,一个个见此情况都不禁心神震动起来。

    “此次武神之战。凡可挑战成功者,皆会获得未来能够晋升混沌境的至宝一件。而凡是抵住百战不败的武神,也可获得同样的奖赏。虚天渊内仅此一次机会,无论结果如何,皆为自愿,任何报复者将亲受首领责罚。”

    这声音如洪钟一般,回荡天地之间。而“混沌境”三字更狠狠砸在了所有人耳中。一道道长虹拔地而起,从各个角落飞出直奔虚天塔而来。

    “恐怕此次武神的争夺会极为惨烈,”许青眼神复杂,似是自言自语感叹道,“以往大家都是点到为止,毕竟这武神之战举办频繁,一次不行,还有很多次机会,完全没有必要因此得罪一些人。”

    “不知许兄是否会参加?”

    “岩兄见笑了,我修为不精,不敢染指那奖赏。”许青无耐道,“但岩兄的修为在这里无人知晓,说不定剑走偏锋,一举成功。”

    白木云心下冷笑,此人最初还要将自己灭口,现在却完全改变策略。自甘下风,怂恿自己去送死,也许在后面某处就等来个渔翁得利的机会。

    她台球看到此刻已经在虚天塔周围聚集的黑点和那些正快速赶来的,至少也有几百人。而下一刻大部分都没有停留直接便冲入灰塔的光华中而不见。

    “许兄说笑。我初来乍到,什么规矩都不懂,还是先看看吧。”淡然的回绝了,“岩彬”便不再说话。

    不到三刻钟,径直冲入塔内的人已经超过千人。还有更多向此聚集。

    “岩兄恐怕不知,若要获得挑战武神的资格,所有人皆需要现在此塔内闯过三关。所以,就算刚才冲入了那么多人,恐怕能见到武神面的也不过寥寥数十人而已。”

    “哦?””岩彬“眼神一亮,奇道,“那就算不去挑战武神,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磨练和检查自己的修为?”

    “算是吧,”许青点头,“不过。生死却没有保障,全凭自己的实力和运气。因为这三关皆非与人斗,而是与这虚天塔的大阵在斗。”

    “那许兄可曾进入过?”

    “呵呵,岩兄笑话了。我曾参加十次,十次皆止步于最后一关,连武神的面都没能见到。”

    “这挑战的资格可有时限?”

    “塔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以时换月,故而所有人进入挑战的时间,于我们看不过三个月而已。”

    竟然与坠落凡人界的妖兽界时间流速一致。这是个巧和吗?

    不过,如此一算。这闯关与挑战的时间倒是十分富裕。

    “那岩某便再次与许兄告别。”

    “哦?岩兄准备加入?”许青眼神微亮,声音有了些许的调高。

    “先上近前观察一下,便会进入。许兄再会。”说吧,“岩彬”根本不待他的回复。便径直向虚天塔而去。

    离得越近,咒力感应便越清晰。待得穿过这些光华,巨大的塔身便屹立在眼前。

    抬头望去,这塔不过七层,但在其脚下看去,却如高耸入云般巍峨。眼神直接落在对面不远处的纪怜凡身上。便走上前去。

    “两人”面露厌恶,但却在这么近的距离对视的刹那,本体分魂与道念真身进行了交流。

    ……武燕……

    “岩彬”在知道了纪怜凡见到东武神武燕后,便将银蛇蛇皮转交给她,便感到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当然,这人不会是武燕,定然是那个虚天渊的首领。隐约间,白木云有种直觉,东武神、太和神君、莲莫……这些人不断重复的出现在自己经历的不同阶段,肯定不会是巧和。甚至,这个虚天渊的首领也与自己有过交集。

    转瞬的思绪又落在武燕设上。如果她是追随战天殿的步伐在最初便进入了初尘世界,那她又如何成为虚天阵营的一份子?在自己与她于寂灭雷池一别后,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操控纪怜凡肉身的道念真身将东武神已经进入虚天塔的信息传达过来后,白木云便决定让纪怜凡的肉身留在塔外,由“岩彬”进入。

    这并非是随意的决定。因为早于“岩彬”之前,纪怜凡便已经来到虚天塔近前仔细研究起其上所散发的咒力来。

    看着银衫男子收回目光,径直转身便踏入虚天塔内后,纪怜凡在塔外人群中仅停留片刻便飞身离开,寻到不远一处山崖的小山洞内开始参悟。

    道念与白木云的魂魄不同,这是一种对于她来说了解甚少的力量。而当道念真身看到虚天塔上散发的复杂咒力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制感好似化为无尽的狂风,如一把把锋利的刀片持续的击在道念真身上。没有肉身的阻挡,没有任何束缚,天地间,好似只剩下咒力与道念间的轰轰对撞。

    这种仿若可以令道念真身头痛欲裂的轰鸣声持续不断,让白木云明白了这虚天的咒力与自己之前所理解的咒力完全不同!虚天塔上的咒力与道念力量此消彼长,相互排斥的情况,令她不由得猜测,难道这两种力量乃是虚天大世界与三千星河大世界相反规则的印证吗?

    难道三千星河大世界之人道心所炼化的是道念之力,而虚天大世界之人凝聚出的却是咒力?!

    而当“岩彬”出现在虚天塔内的同时,他看到的是一片一望无尽的空旷之地。脚下所站正有淡淡白色气雾向四周扩散,形成环形波纹向遥远的黑暗中船传递。她依然没有贸然释放自己仙罡巅峰的神识,只是谨慎小心的控制着脚步。

    鞋与龟裂地面的碎石不断摩擦的微小声音不断回旋着,陪着银色身影逐渐隐没。

    黑暗的降临,令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了起来:“得罪了。”一句淡然平静的话从“岩彬”口中传出。

    但就是这种平静内蕴含的一种气势竟然令刚刚出现的人影不禁“咦”了一声:“神通境巅峰的修为也有这么沉稳的心,小娃娃,你可别让老夫失望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三零章 旧地?
    &bp;&bp;&bp;&bp;神识微探,这第一关的大阵便被白木云看穿。此乃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九宫阵。阵眼乃一化为人形的仙宝,层次不过神通境巅峰。阵法根基并无咒力,而是简单的五行小本源、幻之本源、另外两种小乘本源和空间大本源。

    很明显,这三关中的第一步选择这样的阵法就是要探得阵者的实力,并了解其自身神通或者修炼法门的。

    不过一吸间,白木云便已经对于如何破解这阵法有了十成把握。但既然要现在是“岩彬”身份,那么一切做的还需要稍微逼真一些。

    他冷笑着回复道:“前辈,在下能够刚刚加入便得如此机会前来历练,当真是倍感幸运。所以,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废话少说,让老夫见见你的真本事!”随着黑暗中的声音大喝起来,整个空间内瞬时刮起狂风,紫色电光从四面八方便向白木云所在刺来。

    而白木云则在计算得极为精确,不多不少,三十五个回合后,以微弱优势将此阵眼击碎。没有浮现任何喜悦之情,“岩彬”长长吐出一口气,在原地简单盘坐休息片刻,便再度向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眼前黑暗突然褪去,一座被薄雾笼罩的金色宫殿便出现在前方。白木云并未停下脚步,但心中却泛起疑惑。此地为何有种强烈的熟悉感。氤氲金光中,银杉男子稳稳前行,直至一条宽阔的道路出现,指引其宫殿正门的方向。

    这里?!当久远前的回忆终于出现时,白木云心中不免沉了下去。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这里怎么会与曾经自己第一次进入妖兽界而进入凡人界护界大阵时的情景完全一样?!自己曾经在这里与另外三人,外加海鶄落遗落的匕首而通过五行关联闯入,从而才出现了后来的种种事情。

    以时换月……果然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有可能的。

    但,现在看来,还不能凭借这宫殿和时间流速这两点就判定这虚天塔与凡人界护界大阵之间相互连通。但想来,就算这里和护界大阵各自独立。其间也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太和神君额间三道黑色火焰纹以及其那把含有极为浓郁初元之力的剑时,不好的预感从内心深处不由升起。

    但是,她很好的将这些疑惑放在了一边,抬头凝视着已达眼前的这扇巨门。

    她现在可以清晰记起。那时候修为低微的自己曾经因为这门上出现的一条黑色巨臂而吃亏,那么现在的这扇散发着浓烈暗咒波动的门上,还会凝聚出什么来对抗神通境巅峰的修炼者呢?

    “为什么虚天塔会出现此阵?”一个声音忽然在某处响起,“莫非此人有什么特殊来历?”

    “北武神大人,你有所不知。这个叫‘岩彬’的男人刚来几天,虚天渊大人便破天荒以‘混沌境’至宝作为奖励。”另一个声音语调平淡的回答着。

    “哦?”第一个声音闻言回道,“有这等巧合?这里很久都没有新面孔出现了吧?”

    “那可不是。”第二个声音继续说道,“大人因为今天才出关当然不知道,此人拿了一条银蛇褪掉的蛇皮交给了东武神大人呢。”

    “什么?!竟然让武燕那个女人得到了?!”这北武神声音顿时提高,“混账!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通报我?!”

    “啊,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我也是今日早上才听闻此事啊!”

    “哼!你快去探听一下,到底那个女人 有没有将那蛇皮献上。”

    “是。”得了命令,此人即可便退下。

    而被称为北武神之人则目光灼灼的看着空中那片金色宫殿与银衫男子的幻象,嘴角扯起一个弧度。自言自语道:“虚天塔内九千九百九十阵,偏偏在这人面前显露出凡人界护界大阵的阵眼之一,实在让人怀疑。”

    而此刻的白木云并没有贸然去探查宫殿巨门上的禁制,而静静的感受着从内传出汹涌翻转的暗咒之力。以自己达到仙罡层级的本体分魂再次感受这种力量时,没有道念之力,没有红莲之力,没有初元之力,她才真正发现,原来暗咒与自己曾经掌握的七咒诀根本就不是一种存在。

    准确的说,七咒诀属于音与符类的小乘本源。可这暗咒根本就没有白木云曾经感受过的任何一种小乘本源相似的地方。难道这是大乘本源吗?细细思考一番,她有把握否定这个猜测。其绝非无常、时间和空间可以比拟的世界规则。

    虽然她从道念真身那里获知了有关咒力与道念相互对抗的事实,但她本意却并不想去考证道念真身对于虚天世界的猜测。不过,当真正去感悟着暗咒时。却越来越令她感到,这暗咒的出现当真应该与虚天规则有关。

    那么说来,那个周身充斥着按照的咒界之王,也与虚天有着必然的联系了。

    难道说……?

    忽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的跳了出来,令白木云双目立时睁开。没有任何停顿,手中长剑狠狠劈在了此门之上。

    只听得轰隆一声闷响,整个阵法所化的地面强烈的颤动起来。一圈一圈极强的金光随着剑尖逐渐刺入,开始猛烈向外散开。

    “岩彬”面容狰狞,似是倾全力在自己长剑之上,一点一点瓦解这巨门上不断冲出的黑色怪手虚影。

    僵持了许久之后,岩彬突然右手松开长剑,身形向后撤出半步的同时,左手内一方银光大闪的印章便出现,反手便将其击在了剑柄之上!

    整个阵法再度震颤起来,而这一次,一道长长的裂痕从剑尖刺入出出现,黑色巨臂被涌出的咒力立时冲散。

    “喀拉”声中,金色宫门被内外两股力量彻底绞碎。

    咒力黑雾张牙舞爪的将银杉男子的长发和衣袍吹起,却无法阻挡右手持剑左手托印的男子稳稳跨过门槛,向大殿之内走去。

    “来者何人?”

    这声男子的低喝令白木云暮然停下了脚步。

    这熟悉的声音,难道会是他?!

    **各位道友,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关于白木云第一次进入凡人界护界大阵的情景,想不起来的道友可以回看《第189章 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三一章 冒险刺探
    &bp;&bp;&bp;&bp;第五三一章 冒险刺探

    大殿之内的禁制在暗咒基础上阻挡着白木云神识探查,但她依然看清了说话之人的样貌。

    “你并非此阵的阵眼,为何会在此出现?”岩彬冷冷的反问道。

    “毁宫门者,死!”一道红色人影在话音未落前便已出现。

    神通境巅峰!

    白木云心中暗暗冷笑:“没想到你竟然会在海底一战后再度出现在这里。”

    红发红眸,与玄天有着七分相似面容的樊平周身蒸腾着剧烈的暗咒之力,眉心正中有着三道黑色火焰纹,没有半分保留。无数股达到巅峰的杀戮本源从其体内爆发出来,凝聚其右手之上,幻化出犹如之前门外那黑色巨臂,被四面八方汇聚起来的暗咒包裹,直逼“岩彬”面门。

    她不会认错,纵使樊平与太和神君有着完全一致的面容,纵使现在的樊平其发色、瞳孔颜色、甚至初元纹路都与太和神君完全一样,她也能一下分辨出眼前的人便是樊平。他与太和神君在气质上有着太多不同,纵使被初元、或者虚天操控,也有着太过明显的差异,尤其是他在继承了玄天力量后,更加平添那种对于感情执着、暴虐之气。

    樊平看着“岩彬”的双眼是没有任何情感的冷漠与死寂。而“岩彬”整个人急速后退,并没有硬碰硬的接下。就他后退的顷刻,樊平左手抬起向着白木云隔空狠狠地猛拍。

    这一掌令整个大阵剧烈的震颤了起来,无数黑色咒力从地面上涌,白木云周身出现无数道细小裂缝,喷出的咒力瞬间化为与樊平双手完全一样的黑色手臂再度击来。

    整个金色宫殿在这一刻被黑色彻底覆盖,好似这里不曾出现过这样的存在。

    而不知在何处密切关注“岩彬”动向的北武神看到画面彻底被遮蔽,面色难看的低喝道:“混账!竟然阻我!”话毕,其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大阵内突然传来轰隆巨响一声,不是雷鸣,但却比之雷霆之音还令人胆寒,同时大阵正中央的上方竟然被生生撕出一道巨大的裂缝。随着这裂缝出现的刹那。一道刺目白光从内呼啸而出,瞬息就消失在了望不到顶的空间之内。

    然而不到半息时间,整个虚天渊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极为清脆的钟鸣之音从虚天塔内传来,好似有人将其当做了铜钟。用力敲击。钟鸣嗡嗡不断,引来了无数道强大神识的探查。

    但白木云并不知道自己释放出的这道剑气竟然会穿透虚天塔内层层禁制,最后狠狠刺在了这座混沌境仙宝的内壁之上!

    “这不是本源、不是仙力,不是仙宝,这是什么?!”樊平身形凝滞在空中。血色瞳孔收缩,盯着“岩彬”身前那把幻化而出的白色长剑虚影喝道。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见之事。这看上去修为也不过是神通境之人,竟然会在此剑出现的刹那就将其周身所有暗咒所化手臂斩断!

    在他作为樊平的记忆中,唯有白木云使用过的金色七咒诀曾经出现过压制暗咒之力的情况。可眼前这男子绝非云儿,也并未出现任何本源波动,为何会有这样的结果?!

    “岩彬”却根本不理睬他的问题:“你是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大阵根本不需要活人作为阵眼。莫非你也与我一样,是来创阵的?”

    “笑话!”樊平冷笑道,“我被关在这里就是要组织任何人踏进此殿!”

    “关押?”“岩彬”露出些许诧异,“这塔内三关乃我的试炼。怎会出现你这样的人?莫非,我不用去理会阵眼,只要打败你就等于闯过第二关?”

    白木云如此提问一来为了掩饰身份,二来想看樊平是否会接着自己抛出的意思,讲述一下他与这里的关系,从而继续推断虚天塔与凡人界的关联。

    “如果道友愿意带我离开,我樊平愿助道友顺利闯过第三关。”

    “哦?”这回答让白木云略感诧异,“不知这第三关有何古怪?”

    “道友如愿助在下一臂之力,将这封印大阵彻底打开,我在第三关将为道友抵挡一半攻击。”

    “岩彬”闻言沉吟了一会儿。才回道:“樊兄如何证明你的话不是一个圈套呢?”

    “请道友一观!”樊平猛然抬起右手向宫殿上方拍去。只见由其掌心冒出的黑气立时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个掌印,急速而上。然而,宫殿顶部忽然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与那掌印碰到了一起。轰然一声。掌印崩溃,那漩涡丝毫无损,而后便又消失。

    看到这一幕的白木云暗暗在心中思忖起来。这一幕极为相似的场景曾经出现在自己前往紫玉的海底地宫的时候。当时自己无意中闯入了咒界之王布下的封印大阵,在那里发现了被困的魂界之王役灵,而在那里,她碰到了咒界之王最强的“十轮逆转咒”。经过艰难的突围。她才侥幸逃脱。当时咒界之王是为了封印玄天留下的力量,所以在那里布下的大阵。

    如今眼前被关在封印内的不再是役灵,确实玄天的转世,而自己在这里看到如此用于的暗咒……

    “十轮逆转咒?”这几个字,白木云没有开口,而是第一次用自己仙罡巅峰的阳魂之力释放出相当于神通境巅峰极致水平的魂力直接化为一条极细的线刺入樊平的眉心,以魂力波动为载体来传达自己的想法。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也是为了探明樊平的魂魄烙印。

    这是一个极为冒险的举动!因为那三道黑色纹路如果是初元之力,那么很可能便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实力。但在看到刚刚樊平所做所说,白木云却笃定了九成,那三道与太和神君一模一样的火焰纹应该是被这封印大阵困住而形成的暗咒枷锁。

    因为如果樊平身负一点点初元之力的话,他都可以直接无视这封印,洒脱离开。

    当然,如果她这试探失败了,白木云便做好牺牲荒冥幻狱镜的准备。毕竟此物中蕴含了达到了第九层的魂之本源,用来解释神通也是勉强可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三二章 地宫?
    &bp;&bp;&bp;&bp;至于其它弊端,她暂时也先放在了一边,因为她必须要弄清楚咒界之王与这虚天渊的关系!

    再看樊平在听闻这五个字突然在脑海中出现时,骇然之情不言而喻。他瞬间意识到,眼前这银衫男子定然与白木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猜测一半出于对于当初自己从咒界之王那里了解到白木云从十轮逆转咒的大阵中逃脱一事,另一半则是出于他本能的感觉。

    纵使白木云现在本体分魂的境界早已超过了樊平依然处于神通境巅峰的理解,魂魄本质上也已经是地魂与人魂融合在一起的绝对不同,但魂魄波动的感觉与白木云还是有些相似。

    樊平身体僵直了一下,但却没有马上开口。他投来的疑惑目光也很快便被他下一刻的攻击遮掩过去。

    电光火石般的眼神变化让白木云立即明白,樊平的意思。她手中白剑根本没有给他再次攻击任何喘息,将缠绕在周围的暗咒再度切断,直接向大殿顶端狠狠辞去。与此同时,樊平的攻击方向也瞬间改变,击出的数道黑色掌印紧随白色剑影向上冲去。

    这一次,大殿上方出现了三个巨大的漩涡,似是感应到了敌人欲要破阵的决心,整个宫殿内部开始猛烈的左右震颤起来。漩涡越转越大,越转越快,几乎是叠加成为了三层幕墙用来阻止白木云的攻击。

    “岩彬”嘴角略微上扬了一些,整个人原地直接拔起,追在樊平的掌印后也冲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个刹那,还未与剑气硬碰的漩涡突然间剧烈翻滚起来,大殿上空的空间内竟然出现一道闪电时划过,宛若白龙舞动。同时,只见三个巨大鼎足出现在每一个漩涡正中。每一只鼎足上界被极为复杂的咒文刻满,散发着极为强烈的暗咒之力,堪比仙罡初阶的威压几乎要让整个大殿都承受不住。

    这一刻,一股无形之力猛然从三只鼎足中冲出。让刚刚欲跟着“岩彬”也冲上来的樊平身不由己的向后倒退散步,而后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根本无法再挪动一丝一毫。

    白木云心底一动,一道白色剑气瞬间分成三股,狠狠击在了每只鼎足的正中央。

    三声同时出现的爆裂之音震得樊平识海犹如被万剑刺穿。眼耳鼻立即流出了鲜血。而整个大阵内的空间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长短裂痕,刹那便将这里染成了黑色。

    “轰隆……”大阵地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绞碎,剧烈的摇摆起来。

    银衫男子的身影没有再向上,而是悬浮在空中,一道道美丽的银光缠绕在他的周围。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这银光还向外散发着点点红芒。虽然岩彬样貌并不俊美,但这一刻落在樊平的眼中,也只能用“震撼”二字来形容。

    银光慢慢汇聚成为了一条,将这银衫男子的身形包裹,而其上慢慢幻化出一个巨大的蛇头,张着巨大的蛇口,好似实在像上空做出无声的咆哮。

    “咔嚓咔嚓……轰……”终于,整个宫殿所在的大阵彻底碎裂,再度恢复成安静的黑暗。

    樊平只感周身一轻。但紧接着周身却如被放空了所有的力量,整个人竟然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一时间竟然无力站起。

    “这第二关便是闯过了?”“岩彬”似是根本不关心另一人的死活,仰起头,与那虚幻蛇头注视着同一方向,冷冷的喝道。

    “恭喜你,进入第三关。”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忽然自空中飘来。紧接着,一双巨大的眼眸便在虚空中张开。

    “不用故弄玄虚,我对这个考验势在必得。”“岩彬”根本无惧于这双眸子散发出的幽兰光华,双手负后。昂首道,“虽然不知这阵法的力量是什么,但似乎在下的剑正是此阵的克星啊。”

    “狂妄的小娃娃!你可知道老夫是谁?”

    “不会又是被关在这里的活人吧?”

    “哈哈,老夫早已超脱生死。岂是你能理解的?在我看来,乖乖和他一起成为这第三阵的阶下囚方才是你的正确选择!”

    “超脱生死?”“岩彬”闻言冷笑道,“连自己是死是活都不敢承认,就不要故作神秘了!如果有本事就让在下心服口服的输在你这大阵之下吧!”

    白木云成功使用了最鄙视的语言挑起对方的怒火,致使下一刻围绕着她大致十丈范围出现了十道巨大的白色气柱,将她和樊平全部困在其中。

    果然。这里就是咒界之王曾经使用的“十轮逆转咒”阵法所在。

    看着这十道强弱相交,虚实相间的气柱,白木云再度用魂力传音给樊平道:“你是否知道自己身处哪里?如果你不跟我说实话,第一个彻底消亡的人便是你。”

    樊平并不畏惧对方的威胁,但他现在还不能死,因为被困在这里不知多久的岁月中,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继承了部分玄天力量的兰族长老,傲视天下的大能者。他通过这座大殿中的出现的一些书籍了解到了颇多关于当年赤白二族与古武巨人族的一些事情。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在这里听到了微弱的呼唤之音,似乎这个世间还存在着自己的一具分身,不断的通过魂魄的联系让自己一定要去寻找他。而且这个声音还曾几次指点他如何修炼。

    于是,在这个根本不知道时间流速是多少的地方,樊平静静的提升着自己的修为。但是十分可惜,他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本源,只能凭借大阵内的暗咒之力洗刷着经脉,凝练仙元。虽然知道这样做的风险,但他别无选择。

    当年与咒界之王的大战没有能够胜出取得玄天所留下来的力量,在耗尽自身力量后,他就等于失去了所有可能在没有本源情况下晋级的机会。而按照那个呼唤自己的声音所说,这暗咒的力量甚至比本源还要强大,如果不能利用,只能在这里被完全耗死。

    而事实上,在无数次要破开大阵、不吸收暗咒的努力皆失败后,他别无选择。所以如今,他除去红发红眸外,周身上下再无一丝当年的兰族气息,更没有了玄天留下的那些赤族之力。

    “这里是凡人界曾经一派之主,紫玉生前所建的地宫之下。”樊平淡淡的开口回复道。

    **531章稍微改了一下错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三三章 浮现
    &bp;&bp;&bp;&bp;闻言,白木云终于确定了刚刚出来的声音定然便是曾经与自己交手数次的咒界之王,周啸成!但这个名字想来也只是一个伪装罢了。

    原来,这虚天塔内不但可以连通到凡人界护界大阵,更是直接与海底紫玉的地宫接在了一处……思绪汹涌迸发而出,开始将很多疑惑的碎片拼凑在一起。

    ……所以,太和神君才能将一具真正的古武巨人族族人的尸骨带至凡人界,并在那里选择并培养了紫玉作为他的一个试验品,去将可以一个修炼出道念和天生便可产生愿力的凡人,通过脱胎换骨的方式强行与古武巨人族的修炼法门相融合!

    关于古武巨人族的修炼法门和尸骨会出现在凡人界这个曾经让白木云疑惑很久的谜团在这一刻终于被解开了。于是,与其相关的一系列的答案便接连浮现而出。

    白木云曾经在刚刚进入紫玉地宫时,脑海中因为吸收了紫玉记忆而出现过一段画面。在那记忆中,一个被称为周啸成的少年正在其中。而那个被紫玉称为父亲的白发老人,应该就是太和神君所化。而且这个老人那是第二次出现,第一次是自己在学习七咒诀时,曾经通过紫玉记忆传授的。这也许是紫玉的记忆,但也可能是太和神君本人直接在传授给当年的自己!

    猜测先放在一边,且说太和神君当初的试验对象其实是两个人。一个人用来传授其凡人修行与巨人族力量融合,另外一个则是与暗咒的结合。而这个暗咒的来源应当正是咒界之王。

    而如今,以自己所在这虚天塔内的感应来推断,这个咒界之王应该便是这虚天塔内的一处阵眼所在,甚至是阵内仙宝的器灵也是有可能的。当然,如果这仙宝等级超越仙罡,那么便不再有器灵,而应该是生出了灵智的仙宝本身所化!

    沿着这思路下去,在凡人界那个称霸的铜炎大陆盟主周啸成应该不过就是咒界之王的一个最终被夺舍的分身而已!因为周啸成肯定不可能完全掌握暗咒之力。这个实验的目的定然就是要查看其被暗咒反噬后的结果。

    而且紫玉的融合结果也定然是失败的,因为诛天星窍图没有庆忌兽或者星河之力是不可能成功的。

    等等……

    想到这点。白木云忽然回忆起自己当年所得那庆忌环器灵所说的来历。那器灵曾经告诉白木云,庆忌一族原本是来自于铜炎大陆的,而且庆忌所效忠的苏家之人正是紫玉的弟子。这么说来,紫玉是在有庆忌的情况下修炼的?!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只庆忌兽即便是在生前,也绝对没有可以吐纳星河之力的能力。

    所以,没有吐纳星河之力的庆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庆忌兽,所以紫玉也绝对不能成功。

    如此想来,原本凡人界与虚天塔的连接如此紧密。是故那所谓的仙凡通道就根本是给普通人设置的而已。这普通人当中肯定包含了白族和赤族的仙人,但却不会包含虚天渊内真正的重要之人。所以他们之间定然可以自由往来于凡人界与仙界,而不让任何人察觉。

    那么树灵知道吗?谡会知道吗?赤冲会知道吗?白贤会知道吗?!

    忽然,白木云感觉谜团的一角被揭开后的结果是更加的迷惑。但无论如何,太和神君、凡人界护界大阵、紫玉地宫、四界建立的目的、道念与咒力等等的关系,开始让白木云相信,自己想要知道的最终答案,正是沿着这个方向前行。

    唯有自己所摸索和思考的结果,方才是自己能够判断的依据。而谡最后所提示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提示,绝对正确。

    神识略微将樊平扫看一遍。她立即发现樊平体内的暗咒开始汹涌翻腾起来。而其面容正在迅速扭曲,显然他正在以意志对抗着咒界之王。

    再一个实验品?白木云心中冷哼着。

    虽然不知道樊平到底与太和神君是何关系,但能拿这个樊平,和其前世玄天分别来做各种尝试,这个太和神君的狠辣和决绝可见一斑。

    突然,白色剑影毫无征兆出现在樊平周身,形成一道坚实的墙壁将其包裹其中。与此同时,樊平只觉全身的力量再次可以凝聚在一处,刚刚倒下时暗咒欲要控制自己身体的压力立刻便被消除。

    白光之中,樊平的神识无法散开。唯有那银衫背影在白光下熠熠发光……恍惚间,他有种错觉,似乎看到了曾经深深植入玄天心中的女子一般。

    “你想离开那里吗?”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樊平的脑海中。

    “又是你!?”这便是那个自称自己分身的声音,教导自己利用暗咒修炼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这个‘十轮逆转咒’大阵原本便是我们的东西,”那声音不急不缓,字字清晰,“只要你的暗咒操控能突破达到下一个境界,那么你便可以掌控此阵,离开这里。”

    “你说什么?这是我们的东西?”樊平意识喝问道。

    “不错。樊平,或者称你为玄天,还是应该叫你太和神君呢?”那声音忽然笑了起来,“你是我的分身,或者我是你的分身,这都不重要。你的魂魄,是太和神君曾经斩断的情丝和魂魄所形成的分魂,所形成的的是太和神君真正的分身,而非夺舍之身。”

    “那你就是太和神君的主体分魂吗?”

    “不错,”那声音继续轻笑着,“看着你在初尘世界中的几次之后,果然拥有了这个世界之人所应该有的所有能力,这说明等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一切都没有白费。”

    “情丝分魂?几次轮回?”这几个字让樊平的心绪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惊呼着问道,“难道说,你是有意在操纵我?!”

    “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后不就,我,或者说我们便做了这个决定。斩断情丝,助我尽快达到道心圆满境界,形成你,助我们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中让所有人都疑惑的一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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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白木云终于确定了刚刚出来的声音定然便是曾经与自己交手数次的咒界之王,周啸成!但这个名字想来也只是一个伪装罢了。看到网

    原来,这虚天塔内不但可以连通到凡人界护界大阵,更是直接与海底紫玉的地宫接在了一处……思绪汹涌迸发而出,开始将很多疑惑的碎片拼凑在一起。

    ……所以,太和神君才能将一具真正的古武巨人族族人的尸骨带至凡人界,并在那里选择并培养了紫玉作为他的一个试验品,去将可以一个修炼出道念和天生便可产生愿力的凡人,通过脱胎换骨的方式强行与古武巨人族的修炼法门相融合!

    关于古武巨人族的修炼法门和尸骨会出现在凡人界这个曾经让白木云疑惑很久的谜团在这一刻终于被解开了。于是,与其相关的一系列的答案便接连浮现而出。

    白木云曾经在刚刚进入紫玉地宫时,脑海中因为吸收了紫玉记忆而出现过一段画面。在那记忆中,一个被称为周啸成的少年正在其中。而那个被紫玉称为父亲的白发老人,应该就是太和神君所化。而且这个老人那是第二次出现,第一次是自己在学习七咒诀时,曾经通过紫玉记忆传授的。这也许是紫玉的记忆,但也可能是太和神君本人直接在传授给当年的自己!

    猜测先放在一边,且说太和神君当初的试验对象其实是两个人。一个人用来传授其凡人修行与巨人族力量融合,另外一个则是与暗咒的结合。而这个暗咒的来源应当正是咒界之王。

    而如今,以自己所在这虚天塔内的感应来推断,这个咒界之王应该便是这虚天塔内的一处阵眼所在,甚至是阵内仙宝的器灵也是有可能的。当然,如果这仙宝等级超越仙罡,那么便不再有器灵,而应该是生出了灵智的仙宝本身所化!

    沿着这思路下去,在凡人界那个称霸的铜炎大陆盟主周啸成应该不过就是咒界之王的一个最终被夺舍的分身而已!因为周啸成肯定不可能完全掌握暗咒之力。这个实验的目的定然就是要查看其被暗咒反噬后的结果。

    而且紫玉的融合结果也定然是失败的,因为诛天星窍图没有庆忌兽或者星河之力是不可能成功的。

    等等……

    想到这点。白木云忽然回忆起自己当年所得那庆忌环器灵所说的来历。那器灵曾经告诉白木云,庆忌一族原本是来自于铜炎大陆的,而且庆忌所效忠的苏家之人正是紫玉的弟子。这么说来,紫玉是在有庆忌的情况下修炼的?!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只庆忌兽即便是在生前,也绝对没有可以吐纳星河之力的能力。

    所以,没有吐纳星河之力的庆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庆忌兽,所以紫玉也绝对不能成功。

    如此想来,原本凡人界与虚天塔的连接如此紧密。是故那所谓的仙凡通道就根本是给普通人设置的而已。这普通人当中肯定包含了白族和赤族的仙人,但却不会包含虚天渊内真正的重要之人。所以他们之间定然可以自由往来于凡人界与仙界,而不让任何人察觉。

    那么树灵知道吗?谡会知道吗?赤冲会知道吗?白贤会知道吗?!

    忽然,白木云感觉谜团的一角被揭开后的结果是更加的迷惑。但无论如何,太和神君、凡人界护界大阵、紫玉地宫、四界建立的目的、道念与咒力等等的关系,开始让白木云相信,自己想要知道的最终答案,正是沿着这个方向前行。

    唯有自己所摸索和思考的结果,方才是自己能够判断的依据。而谡最后所提示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提示,绝对正确。

    神识略微将樊平扫看一遍。她立即发现樊平体内的暗咒开始汹涌翻腾起来。而其面容正在迅速扭曲,显然他正在以意志对抗着咒界之王。

    再一个实验品?白木云心中冷哼着。

    虽然不知道樊平到底与太和神君是何关系,但能拿这个樊平,和其前世玄天分别来做各种尝试,这个太和神君的狠辣和决绝可见一斑。

    突然,白色剑影毫无征兆出现在樊平周身,形成一道坚实的墙壁将其包裹其中。与此同时,樊平只觉全身的力量再次可以凝聚在一处,刚刚倒下时暗咒欲要控制自己身体的压力立刻便被消除。

    白光之中,樊平的神识无法散开。唯有那银衫背影在白光下熠熠发光……恍惚间,他有种错觉,似乎看到了曾经深深植入玄天心中的女子一般。

    “你想离开那里吗?”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樊平的脑海中。

    “又是你!?”这便是那个自称自己分身的声音,教导自己利用暗咒修炼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这个‘十轮逆转咒’大阵原本便是我们的东西,”那声音不急不缓,字字清晰,“只要你的暗咒操控能突破达到下一个境界,那么你便可以掌控此阵,离开这里。”

    “你说什么?这是我们的东西?”樊平意识喝问道。

    “不错。樊平,或者称你为玄天,还是应该叫你太和神君呢?”那声音忽然笑了起来,“你是我的分身,或者我是你的分身,这都不重要。你的魂魄,是太和神君曾经斩断的情丝和魂魄所形成的分魂,所形成的的是太和神君真正的分身,而非夺舍之身。”

    “那你就是太和神君的主体分魂吗?”

    “不错,”那声音继续轻笑着,“看着你在初尘世界中的几次之后,果然拥有了这个世界之人所应该有的所有能力,这说明等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一切都没有白费。”

    “情丝分魂?几次轮回?”这几个字让樊平的心绪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惊呼着问道,“难道说,你是有意在操纵我?!”

    “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后不就,我,或者说我们便做了这个决定。斩断情丝,助我尽快达到道心圆满境界,形成你,助我们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中让所有人都疑惑的一切。”(。)